《冰封魔狼剑》 作者:小猫yellow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第一部血月燎原 第一章无眠之夜 漆黑的夜晚,圆月高悬。妖异的紫红色光芒映照着大地。这是每月一次的紫红映月现象,是月之女神力量最盛的象征。 一众穿着长长的黑色皮衣的神秘而又古怪的人物聚集在一个丛林中的空地里。说他们古怪是因为在蓬松的黑色连棚帽下面,两只尖尖的东西微微显露。 丛林中的夜晚总是透着一丝阴森,尤其是在这样一群古怪的人聚拢的时候。 一个一米高的低矮平台端坐在这些怪人的前面,在平台上面一个用不知名金属构造的祭塔矗立其间。塔上装饰着各种稀有兽类的牙齿或头骨、肋骨。塔尖上,一个巨大的明月状半透明晶石反射着夜空中月亮那刺破云朵的妖艳光芒。 “伟大的月之女神啊,您最钟爱的儿子在这里召唤您。愚蠢的人类破坏了我们的家园,您另外的两个儿子也背叛了自己的兄弟。我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希望万能的女神派遣您的使者,拯救您的子民。”在一众怪人中,为首一名老者去掉遮掩头部的帽子,双手高举,面色虔诚的高喊道。 在那黑色的帽子下面,竟是一个让人惊叫的情景。拥有人类的身躯,却长着一颗恶狼的头颅。一双眼睛在月光下反射出绿朦朦令人胆颤的光芒,黄褐色略显沧桑的浑浊的眼珠中间,一条颜色更深的裂缝好像岩石中,一把利剑刺过的痕迹。 这就是人狼族,黑夜的子民,月神的儿女。 “嗷——”一声狼嚎突起。人头攒动,无数连棚帽脱落,数百只狼头伸颈望天,嘶嚎声此起彼伏,一时间,丛林好似幽冥鬼地,可怖惊魂。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天空中洒下,月之女神终于放开了她温暖的怀抱,赐予这些可怜的生命以最后的希望。不巧的是此时,天已临近破晓,而太阳神好像也感到了某种不安,早早的就爬了起床。 地平线上浮起一层闪亮的金边,渐渐的吞噬了远处峰峦迭起的异景。那金光还在肆无忌惮的扩大范围,而月光却在一寸寸的减弱。人狼族们一个个焦乱如蚁,四足刨攀着地面,带起凌草飞溅,尘土弥漫。个别几只身体强健性情暴躁的胡乱撕破了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覆盖着棕褐色皮毛的健壮肌肉,咆哮着、震撼着胸口,仿佛这样可以延缓那绚丽的金光的扩张一般。 紫金相交,天空中出现了奇异的景象。一半天空明亮照人,而另一面却是黑暗朦胧。紫红色的光芒碰撞着金色的华彩,互不相让。 紫月渐渐西落,东日冉冉升起,天空中激情碰撞的光芒一瞬间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普照大地的光明。 人狼族们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下,身上棕褐色的毛皮渐渐退去,突出的下颚慢慢回缩,刚刚还是狂暴凶野的巨狼,转眼间已经变换成正常人的模样。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当中最强壮的汉子轻轻在左眼角的一道五公分长的伤疤上摸了一下,微眯着黑亮的眼睛凝视着攀爬升起的太阳,良久,才转向位列最前面的一位灰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在祭塔上缓缓抱下一个襁褓,里面是一个正在熟睡的婴儿。在孩子的胸口有一块用羊皮纸包好的不规则的黑亮不知名晶石。 一个男子上前对老者耳语了几句。 “切,竟然这么快!孩子们,我们的使命完成了。”老者凝视了怀中的婴儿半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为人所察的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振作了一下精神,转身对身后的众人说朗声道。 “哦——”欢呼声四起,刚刚还阴森恐怖的森林此时却是一片生机盎然。 老者面露微笑的把孩子又缓缓放回到祭塔上。 “我们的使命结束了,也就是我们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一瞬间,喧嚣嘎止,众人互望了几眼之后,缓慢的,仿佛恋恋不舍的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那脸上有疤的汉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垂头远去的老者,又望了望孤独无依的躺在祭塔之上的婴孩,目光闪了几闪,最终还是跟着老者的步伐远去,消失了。 时光流水,岁月匆匆而过,多少豪情被年轮撵过,化作齑粉,在风尘中连起码的一瞥也没有留下。 在一个风萧云密的夜晚,天空中映照的还是那难得一见的猩红血月。 在一个小空地处。这是一个小树林的边缘,树林的另一边是一个小村庄,至少原本那里是的。 地面凹凸不平,枯枝败叶半遮掩的凌乱在地面,空气中弥散着鲜血的腥味和不知是什么的腐臭味,而泥土中还留有一大块斑驳的深红,仿佛是地府打通的修罗门般,使人触目惊心。 “噗”几点泥土溅起老高,在土地中央,一只细长的利爪由下至上伸了出来,锐利的指甲即使在这样一个漆黑的夜晚依然显出丝丝的寒芒。 利爪连着细长的手臂陷在泥土中,仿佛是死去的凶禽又突然复活了一般。 “噗”又是一只同样细长的利爪伸出。随着第二只利爪的出现,两只利爪一起开始扭动。在利爪之间,渗透着刺鼻气息的泥土开始渐渐的出现了一些龟裂,土壤松动,慢慢起伏。 这诡异的景象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在一声碎石翻滚砂土崩裂之声后,一个柔弱幼小的身躯缓缓的钻出了地面。 被黑云占满的天空露出了一丝缝隙,虽然就只有那么一刹那,可就是那一刹那,已经足够让见到那一幕的人心惊的了。 一丝猩红的月光刺透混沌的密云照射在一个刚从地下爬出来的僵尸一般的孩子身上,那个足以令人恐惧却又神秘的幼小身躯。 本能的抖动了一下身躯,仿佛野兽一般将身上的泥土随意抖散。一双赤红的眼珠不带一丝感情的色彩,却又是那么的美丽,就如同天空中那妖艳的月亮。血红中间黑色的瞳孔细长,就好像一颗红宝石从中间竖直裂开了一条裂纹。微微向前突出的下颚显得有些粗糙,半张开的口中两颗尖牙挺出了嘴唇,流出一丝阴寒。 不理依旧沾满全身的不知道是棕色还是红色的泥土和一些说不清的黏液,那少年双手低垂,身体向前倾斜着蹒跚而去,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少年身上那种莫名的杀气,那种渗透着冰冷的,高傲、蔑视万物的杀气,就像死神的使者,冥殿的阎罗。 地面上响起奔腾的马蹄声,近千人的马队从这树林路过,这些人剽悍异常,腰上都跨着明晃晃的家伙,在月夜下晃得身下坐骑不断嘶鸣。 “首领,前方我们坑杀村民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洞,看样子是从下面钻出来造成的,会不会是有人没死,又爬出来了?”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对着一个高坐马背的中年汉子说道。 “是哪个死灵魔法师路过的杰作吧!那个村子里的人都已经被埋了两天多了,就算是魔族也该死了。”那骑马的中年汉子背后,一个比巨灵神还巨灵神的大家伙说道。声音“嗡,嗡”的响,震得树林又盖上了一层落叶。 “不管了,反正东西没有找到,我们还是要回村子去看看的,叫兄弟们小心一点,要是看到了死灵魔法师一样的人物尽而远之,要是其他的一些人……杀。”骑马的中年汉子开了口,声音低沉而阴冷。 马蹄声再起,目标自然是树林另一面的小山村。 树林并不大,用走的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路程,何况还有马。不多时,数千人的马队就来到了山村,可是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正从村口走进村子的孩子和那孩子身后三十几条大汉的尸体。那些都是早先派出去探路的人。 “这,这,可恶,跟我来,我要把他撕碎。”巨灵神般的汉子狂怒的咆哮,他的声音好似平地雷起,惊天动地,可是那个孩子却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甚至连走路的频率都没有产生丝毫的改变。 “等等。”老大开口,莫敢不从。那个骑马的中年汉子一声领下,巨灵神马上没了动静。“不知小兄弟是哪的人,为何要和我的兄弟过不去?可是他们不张眼的得罪了你?”骑马的汉子道,心中暗讨:“这个小孩不简单,单是对巨灵神的大吼不起任何反应的定力就让人吃惊。看来要不是他自己身怀不世绝艺就是身边有强有力的帮手躲在暗处。难不成,他是一个返老还童的死灵魔法师?那些死灵魔法师都神秘兮兮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返老还童!”要说一个小孩有足以杀死自己三十几个手下而没有一个人有机会发出信号,这叫一个出生入死三十几年的盗贼头子实在没有办法相信,所以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把原因放在最后两个上面徘徊,而稍一加思考,又马上选择的中间的想法。不过这次,他错了,同时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惨痛的,因为他再没有机会后悔了。 那个少年对这个汉子的问话无动于衷,就和先前巨灵神的情况一样,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头人一步步的径自向前走着。 “可恶,给我杀了他。小心他的周围,我到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连我们血骨盗贼团都敢惹?”中年汉子大叫着,一方面是给自己人打气,另一方面是想让躲在暗处的人知道自己的来历,利用自己在外面的影响给对手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 中年汉子一边叫一边双眼不停的扫视着四周,留心着每一处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杀!”盗贼们听到首领的一声领下,顿时挥舞着各自手中的兵器冲向了那个少年。杀气滔天,同时,死亡也在漫漫的逼近。 “扑——”动了,那个少年动了。没有看清他的动作,甚至有些人都还没有机会看见他们的对手就已经被分解了。 “啊!”首领向后退了两步,右手手臂上一条半公尺长深可及骨的伤口触目惊心。“可恶,刚刚只顾着看四周了,没有想到真的是这个孩子自己的武力。”首领狠狠的想,由于心中的气恼,手上用力猛了点,挤压得手臂上伤口血流如柱。 “首领,你受伤了。快,快给首领包扎。”首领身后,一个善于拍马屁的人马上大声叫道。 “他妈的,你叫唤个屁!”说完,“啪!”就是一巴掌,打得那人就地滚了两滚,还吐出了两颗牙。 “杀,给我杀了他。”首领大叫着,神态多少有些失常。要是在平时,作为一个盗贼团的头子,要是自己先丧失了理智,那手下至少会有一半人马上逃跑,还有些人会利马掉转枪口对准自己。不过今天还算他运气,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那少年的威胁,所以不用他说话就已经奋不畏死的冲了上去。见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刚刚被打的人再也不赶说话,手中小片刀晃了三晃,摇了三摇,一咬牙,也冲了上去,不过没一会,又悄悄的退了回来。 “不可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首领汉子当然是看出了少年的不对。 “快,杀,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一个人狼族,在这个偏僻人类山村中竟然有一个传说中被至高神诅咒的生命。是来报仇的么?他不敢想,他只知道现在必需杀死眼前这个男孩,在他羽翼未丰之时,必需! 今夜注定是一个血腥之夜,一转眼的功夫,又有百条身躯或者说是残躯失去了生命的支撑跌倒在血泊之中。那少年的动作快得让人无法琢磨。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盗贼就是盗贼,大难临头各自飞,已经有人开始逃走了。是啊,单单就一个人,还是一个孩子,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已经替三百多位兄弟“算过命了”。像这样的怪物要是不怕那才是应该让人奇怪的呢。不过他们的表现显然并不是首领愿意看到的。“扑!”的一声,一颗人头落地。“他妈的,我看还有谁敢跑!” 雷霆的手段起到了作用,再没有一个人敢逃走。前有追兵,后有猛虎,盗贼们只好硬着头皮向前冲。不过他们的奋勇并没有给他们带来胜利,相反,死亡的侵袭正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扩大着。 “啊!啊!啊——”终于有人受不了了,面对这样一个没有生命的杀人机器,终于有人疯狂了。对死亡的恐惧激起了这些亡命之徒内心的凶性,他们开始不顾一切的挥舞手中的武器冲杀,想要杀死那个还有很多人连看都没有看清的对手。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换来的只是更多的死亡。 少年没有神志,可是他的那些完全出于本能的动作反而对敌人更有威胁。在冰冷的杀气的笼罩下,无数的人、骑、甚至兵器都在少年的利爪下成为空气中的尘埃。 血雨洒落大地,嗜血的狼性从心底涌现,少年的双目布满血丝,在月色的衬托下变得更红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了一个弧线,难道那是一个浅浅的微笑? 乌云渐渐散去,猩红的月光肆无忌惮的铺洒着大地,艳紫色的光芒似乎早已经预示了这样一个无眠之夜。 第二章丛林相遇 清晨的朝阳透过树林射到少年的脸上,少年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空气中还可以看见反着阳光的粉红和刺鼻的腥味,可少年却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他走向一所已经破坏得不像样子的房子,在一个奇怪的石块后面拿出一个小布袋,然后转身走入树林。 村子里的人都死了,也包括从小把他养大的爷爷。爷爷是那么的疼爱着他,可是他对于爷爷的死却没有多少感觉。 “阿卡迪尔亚”,村子里的人都习惯这样叫他,意思是“无”,虽然少年有自己的名字,牙。 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掏弄了好一会,牙翻出一个匣子。从怀中的布袋里拿出一个形状奇怪的木块,在匣子口处形状同样奇怪的凹槽处摆弄了一会,随着“喀”的一声,匣子缓缓打开。 匣子里面是一块已经失去光彩的石头,黑黑的看起来十分的普通。一条白色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做成的皮绳挽了一个网扣把那颗石头紧紧的绑在当中,形成一个项链状。 看了那个石头良久,牙慢慢的将这个项链戴在胸前。一丝暖意涌起,这是牙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把石头再次用皮线绑紧,系在颈前,牙缓缓的起身,抬目望了望不远处一片废墟的村庄,几天前那里还是他的家。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牙凝望着村庄,几分钟之后,转身离开了。在路过那些盗贼的身边时随意捡起了一把匕首插在腰间。 一切就从这里开始了。 离开村子,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还是一望无际的树海。牙疲劳的倒在一棵树下,闭着眼享受着微风扶过脸庞的惬意。 “沙沙……”树枝被轻轻撩起的声音。牙突然睁开双眼,冰冷的黑色眸子中透出野兽般的冷漠。 随着声音逐渐接近牙突然跃起,借着身边的树枝跃向空中,转眼间消失在丛林之中。 “老大,好像有什么声音。” “哼,动作还真快,也很机警。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家伙。兄弟们,我们今天的订单还少什么?” “两只大型战斗兽。” “哦?那好,那我们就来点余兴节目吧。给我抓到那个小家伙。” 相互交谈的声音并不大,可是相隔甚远的几个汉子却同时行动了起来。 “丛林赛跑么?好像挺有意思的。”在山道上停着一辆马车,那是一辆由八匹上等好马拉乘的华丽马车。从马车中伸出一只手,弹掉手中雪茄烟的烟灰之后,一人淡淡的说道:“洛奕老伙计,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是,老板。”坐在马车前面,一个魁梧得令人只是看见就会微微发颤的强壮汉子闷声应了一句,然后一抖缰绳,驾车顺着山道飞驰了下去。 “别让它跑了。妈的,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树林中竟然可以跑那么快,简直就像树精灵一样。”一边在树林中奔驰,一个手中托着斧头的汉子一边发着牢骚。 “嗯,不这样就没有意思了。”在那汉子身边,一个拿着匕首的消瘦男子冷笑了一声说道。 “切,你当然好了,人长的瘦不说,负重还小。你拎着我的斧头跑跑试试。” “谁管你,又不是我帮你选的武器。” “好啦,别吵了。我一定要抓到那东西。” “是,老大。” 一组五六个汉子停止了争吵,随着前面若隐若现的一点黑影狂奔着,而在这几个汉子后面五十几人分成若干个小组以半月形慢慢的向着前面围拢了过去。 “哼,也许你真的很行,不过却瞒不过我的眼睛。”刚刚被叫做老大的中年男子微微眯着眼睛心中暗讨。“我知道你不是什么野兽,应该是一个人。虽然很难想象有什么人可以在森林中以这么快的速度移动。不过你别想逃走,嘿嘿嘿嘿,我一定会亲手抓到你的。” “杀气?”牙转头向后望去,可是移动依旧未减。他轻快的时而在青草败叶上掠过,时而踏在树直的树干上好像撞球游戏中的钢珠碰撞机关那样折返着前进。“四周,在聚拢。空气,好重。” “嗯?这个声音……有马车,而且还相当奢侈呢,这么豪华的马车竟然跑在这样山路上面,看来不是贵族也是巨商了。”老大眉毛一挑,暗自想到。向着身后打了几下暗号,脚下加快了步伐,向着前面隐隐传来的沙沙声音急速追了过去。“我不会让你们坏了我的好事的。” “老板。”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是机器一般恭敬又不带感情。 “怎么?”坐在马车中,埃摩口中叼着雪茄。四方的脸上拥有常人不曾想象的坚毅和阴险。鼻下两撇小胡子掩盖着淡淡的疤痕,一双细长的眼睛半闭着,仿佛是在享受着什么,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前面有路障。” “我不想惹麻烦。能绕路么?”埃摩皱了一下眉头,淡淡的道。 “如果老板还想去看热闹的话,不能。”洛奕的声音还是那样没有一点变化。 “那好吧,清除了再走。我的直觉告诉我,前面发生的事情还是很有趣的,我相信的我直觉。”埃摩嘴角微微一翘,随后,马车动了。 “好多人,好重的空气。”牙双脚撑着树干,一只手夹着树枝喘息着。冰冷的眼神向着四周不停的环视,等待着敌人一步步的靠近。他已经没有路可以逃了。 “老大,猎物好像停下来了。”一个提着刀的汉子说道。 “嗯,好像是在等我们。保持队形,我过去看看。对了,老四,你带人到后面瞅瞅,怎么那马车越来越近了。”老大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牙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会吧,断后有三十多个外围兄弟呢,对方不过才一辆马车而已,有那么夸张么。”被叫做老四的就是刚刚吵着累的持斧大汉。 “也许对方有高手跟随或者护卫,人家可是有钱人。”老大压低了声音又道。 “什么人可以躲过老大的耳朵啊。”老四有些不在意的说。 “去看看总没错,小心使得万年船。”刚刚和老四争吵的那个清瘦男子耸了耸肩膀摸着刀道。 “切,老五,你怎么不去啊。”老四不服气。 “叫你去你就去,滚。”老大一瞪眼,低喝了一声。吓得老四一溜烟的跑了。“真是的,那马车怎么总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 “老大,包围圈已经形成,各方面全都准备好了,就算那东西速度再快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了。”收到同伴的暗号,老五靠到老大的身边耳语道。 “嗯,好,做好应变准备,我一个人过去。”老大点点头,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有人的气味。”牙猛的回头向着老大走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还有,奇怪的气息。好重,空气越来越重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哦?原来是个小孩子。还真是让我吃了一惊呢。”老大的身影并未在牙的视野中出现,但是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虽然牙的视力很好,但是显然还及不上这位老大。 “诶?不错嘛,竟然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气势,还是在这么远的地方,虽然我并没有刻意的隐藏,不过也证明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小家伙啊。感觉敏感,动作灵敏,看你的身形应该年龄也不大。尤其是那双眼睛,太美丽了,简直就是的一件艺术品。”随着轻轻的步伐,老大渐渐的接近,在树叶于树叶之间,身影渐渐的浮现。 牙身体微微的抖动了起来,想要向后挪动却又无法挪动,因为从后面,不,不只是后面,四面八方都传来让他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和浓浓的危险气息。 “洛奕,怎么又停了?我不是说了嘛,我对前面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所以我不想因为无所谓的事而浪费时间。如果你再不快点前面的好戏就要结束了。”埃摩把手中的半截雪茄向车外一弹,语气略有不满的道。 “好的,老板。绝对不会耽误的。”洛奕淡淡的说,一打马鞭,马车再次动了起来。 “可恶,竟然无视我们,兄弟们,给我上。”老四提着斧子,脸上的青筋使得本就丑陋的脸孔更增添了几分狰狞。 呼喝声四起,树林中二十几个汉子同时窜了出来。手中挥舞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向着马车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哎,真是的。难道乡下地方的人打架都是这么吵闹的么?看来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应该跟我回去,那样也许会更有发展,毕竟角斗场的气氛就是这样烘托上去的。”埃摩对外面的喊杀声一点也不担心,从怀中又掏出一根雪茄一边点着一边嘀咕着。 “你们是因为无敌而无惧还是因为无知而无惧。”洛奕的声音响起,然后是断裂声,各种东西的断裂声。骨骼、肌肉、甚至包括金属。 “跟我来吧小鬼。”老大向着牙轻轻的招手,然后身形突然在原地消失。 “那边看来情况有点不妙,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觉得快点带你离开好一些。”老大的身影出现在牙的身后,一边轻轻的仿佛自语的说着一边伸手抓向牙的背心。 牙条件反射的一抖,夹着树枝的胳臂一松,双脚猛蹬树干,“嘭”的一声直直的冲向了地面。 “哦?”老大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沾着血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几根布条。“不错,真是不错。这是天赋么?天啊,竟然拥有这样的爆发力和反射神经。你,我要了。”说完,双眼大睁,随着两道有些贪婪的目光身体整个向着牙冲了过去。 牙四肢着地,双手深深的抓在泥土中,好像野兽那样缩着身子仰着头,一边颤抖一边用那灰蒙蒙的目光盯着老大。看到老大动了,他也马上跟着动了起来。 “很快,非常快。对于一个没有经过任何磨练的人来说你的速度实在是无与伦比的。但是,要想这样就逃出我的手心是不可能的。”老大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下,突然出现在牙的身后。牙还是反射性的向着空中一跃,可是跃起的同时,老大的身影已经粘着他背后也跟着跃了起来。 “怎,怎么?”感受到背后那恐怖的冷风,牙心中一惊,来不及转头就被一只手按住脑袋沉沉的摔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出手是不是重了点?”蹲在地上,收回按着牙脑袋的手,老大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有些戏谑的笑道。 “是有点重了?”随着半截雪茄弹来,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老大的对面,身后跟着一个高大得不像人类的汉子,身上穿着十字背带和一件土黄色的粗布披风。 “沙漠里的人到这来干什么?”老大并没有对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有任何惊讶,甚至连看也没看上一下。 “真是好眼力啊,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沙漠里的人的?”埃摩笑着拍说说道。 “没什么,你们身上的沙土味道太重了。如果不是从沙漠里面来的就是从地底下爬上来的尸体。这附近没有死灵法师的踪影,所以答案很明显了。”老大有些心不在焉的说,伸手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牙身上东捅捅、西弄弄,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有趣的玩笑。很有趣,可是我并不喜欢。”拦住要动手的洛奕,埃摩奸笑着说道,然后迈步向着牙走了过来。“这孩子不错。你刚抓的么?” “是啊,怎么?”老大第一次正视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我要了,开个价吧。”埃摩和老大对视着,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可是对面的人就不那么轻松了。 “见鬼,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呼吸渐渐的沉重了起来,老大第一次有了危机的感觉。在和埃摩的对视中,他看到的是嗜血和狂野。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类的目光有如此的鲜红,那是被鲜血所染成的。 “你为什么想要他。”老大面色阴沉了下来。 “我相信你的眼光,中东西部最大的猎魔队‘狙魔’的首领‘奥斯’。”埃摩微笑着伸手入怀。“好吧,先生,请告诉我这个孩子多少钱?我是开角斗场的,很需要这个孩子的能力,可是先生您……呵呵,您不会要告诉我您是要收他为徒吧?别傻了,您抓回去还不是一样要买,那时您还得到处奔走,倒不如现在就把他交给我。” “你怎么认识我的?”奥斯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眼前的中年男子给他极度危险的感觉。他阅人无数,眼力更是惊人,可是能让他有如此感觉的还从来没有过。如果可以他真希望现在马上就杀了这男人,可是颤抖的双手告诉他有些事情是做不到的。 “哦,这个,商人嘛,总是要了解一些东西的。您看,我来这里是做生意的。做的什么生意呢?就是你们的生意。你们抓的东西,我买,所以对于你们的情况还是要有些了解的。好啦,说个价钱吧。虽然我还想和您扩大生意,不过我急着赶回家看老婆,这次就先算了,下次再来中东的话一定首先和先生联系。”埃摩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不过已经显出一些不耐烦了。 “老大,怎么回事?”几个方向包围牙的人现在也都赶了过来把埃摩和洛奕围在中间。 “没什么,一个商人。”奥斯轻轻的挥手,阻止了请示是否行动的手下。“这个孩子给你了。我们是猎魔队,不是人口贩子,抓这个孩子是误以为魔兽了,他对我们来说没有一点价值。”说着奥斯用脚挑起已经失去知觉的牙向着埃摩脚边一踢。“对了,不知道大老板在什么地方发财啊?” “哦,小地方。百慕平原的天鹫城不知道先生知道么?”埃摩淡淡一笑,用脚点了点一动不动的牙。 “怎么说也是先生费事抓到的,不好意思就这么拿走了。钱虽然不多,算是交个朋友。先生如果有机会去天鹫做客,到城西的狂血角斗场通知我一声,我一定大摆宴席为先生洗尘。好了,先生应该也还有事,就不耽误了。洛奕,我们走。”说完埃摩朝着奥斯递过一张钱票,转身离开了。洛奕拎起呼吸微弱的牙跟了上去。 “老大,我们近百的兄弟折在他们手上了,难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么?”几个火爆脾气冲过来不忿的说道。 “没用的,凭我们是拦不住他们的。”奥斯看都没看手中的钱票,几下撕成碎片。“要命的钱,我可不敢要。” “给我听着,以后不要去那个什么百慕平原和什么天鹫城的人做买卖,不管什么样诱人的条件,绝对不许。谁要是违反了,就给我断掉双腿然后滚出狙魔。”走出没几步,奥斯突然大声的说道。然后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想着。“那个男人,虽然后面的保镖很厉害,不过那个男人……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他到底是谁?如果以前我见过他,这么恐怖的男人我不可能不记得的。他究竟是谁。天鹫城,看来不是个吉利的地方。” 第三章商与商人 “呦,这不是埃摩老弟么?听说你前些日子出去了。怎么样?一定又弄到很多好货色吧。呵呵,像埃摩老弟这样的大老板还亲自去跑真是不得了啊。”一辆豪华的四轮八匹的马车停了下来,在马车车厢中一个光亮的肉球伸了出来对着旁边一辆同样豪华的马车里面端坐着的人笑嘻嘻的打着招呼。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菲索老哥,您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到这里来闲逛啊?”看着马车中那个脑满肠肥的人,埃摩陪上一个笑脸,凑上前去说道。“我也就是四处溜溜,生意是小,主要就是散散心。我和老哥不一样,老哥家大业大,有些事情想亲自去做也不行。我不过就是个闲人,我那小院子里面那点事儿有没有我都一样。” “哈哈,埃摩老弟真会说笑话。你那院子还小我的不是都不能过活了。诶,这孩子是刚收的?虽然消瘦了点,不过眼神不简单,呵呵埃摩老弟好眼力啊,在哪买的?”菲索笑嘻嘻的道,脸上的油脂在这平原的烈日下闪闪发光,好像一头学会了说话的猪。 “半路上看着别人豆着玩就顺手拣回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老哥哥相中了就送给你了。”埃摩的脸上还是那个好像和善又让人有种琢磨不透的冷寒的微笑。坐在马车前面驾车的洛奕单手提起坐在身边冷眼看着四周一动不动的牙,好像等着老板一句话就要扔到旁边马车上去一样。 “呵呵,老弟说笑了。老弟看中的人我怎么能要呢?哦,时间不早了,你知道的,哥哥我身体实,容易饿,就先去吃点东西,有空去找兄弟喝茶啊!”菲索呵呵一笑,然后缩回大脑袋敲了敲马车的棚顶。车夫听到了指令一抖缰绳,几匹上好的墨黑马,“特勒”了几声便“嗑嗒,嗑嗒”的跑了起来。 “菲索老哥走好,我随时在园子恭候老哥。”埃摩朝着徐徐前进的马车叫了一声,看着马车逐渐远离,消失在拐角,缩回头来脸上顿时一变。“他妈的,那个老家伙能有什么闲情逸致从那几个婊子身上跑出来散步?回头给我查查他去哪里?干什么去了?我可不想才离开几天就让那老东西钻了空子。” 另一边,刚过拐角,菲索的脸也沉了下来。“那家伙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是还要三天的么?妈的,都是一群饭桶,连这点消息都查不准。看来计划得有些变动了,我们不能明着得罪埃摩。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啊,现在还不到动他的时候。妈的,好了,我想菲儿小宝贝一定想我了,我要去看看她,最好不要让我看到她床上有一个小白脸,不然的话……哦,当然了,我其实还是相信她的忠诚的。走了,欧比尔,我们去菲儿小宝贝那突击检查。”菲索敲了敲车棚,对着前面的马夫大声喊道。 “好了,洛奕老弟,我们也该走了。出去几个月了,是我们回家的时候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去天野那里看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惊喜,天啊,突然间赚了那么多钱我都有点不会花了。嘿嘿,我要的东西就要一个不剩的全拿走。”埃摩嘴唇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嗜血的眼神。 在世界中的陆地被分成几个大陆,其中一块便是牙现在所在的洛亚大陆。洛亚大陆基本就是树林和平原所组成,而且泾渭分明,基本上都是大块大块的树林或是平原好像七巧板拼图一样很少有树林和平原参杂的地带。相比较来讲平原比树林更适合人类的生存,所以在几乎所有的平原上都至少有一块人类的聚居地。在这里,洛亚大陆西部最大也是最荒凉的平原,百穆平原中就坐落着大陆最大的一座沙城,天鹫城。据说此城是因为这附近盛产狮鹫(前半身似鹫,后半身如狮,背上有翼,擅飞翔,肉食,巨凶猛。)而得名。 西部是整个大陆最混乱的地区,而作为西部有名的大城,天鹫城自然成为了那混乱的中心。单看区区一座城市就东西各坐落着一座巨大的角斗场就可以想见。 天鹫城东,一座宏伟非凡的椭圆形机构有点像现在的奥林匹克体育场的建筑古朴庄严。豪华的座椅,高起的安全护栏,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它高贵的身价。这就是洛亚大陆四大竞技场之一的裂狮竞技场。它的老板就是菲索。 西面,一座造型独特,八角形设计,中间圆形角斗场,宽阔的看台没有座椅却有一些奇怪的铁柱立在看台各处,低矮的围栏使人有一种翻身而下的冲动,同时又有一种场上的角斗士或是野兽随时会扑上来的刺激感觉的诡异建筑就是同为洛亚大陆四大竞技场之一的狂血角斗场,它的老板则是埃摩。 行过几条街,埃摩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土黄色砖石机构的巨大方形好似图书馆一样的建筑前面,两只雄伟的狮鹫雕像守护在门左右,大门顶上书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巨大金字“众人馆”。 “走吧,我们去拜访一下老朋友。”埃摩笑眯眯的道,然后率先走上了石阶。 “谁?”一个上身套着简单皮甲的汉子走了过来,挡在了埃摩的面前,结果被洛奕一拳打飞了出去。 “怎么回事?”又一个汉子冲了出来,不过一看到埃摩马上变了一张脸。“哦,我的天,这不是埃摩大人么,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少说废话,你们的主子呢?我要见他!”不愿意看到那个汉子谄媚的嘴脸,埃摩一手按在那个汉子的脸上一用力把那个汉子推坐在墙角。然后径自向里面走去。 “什么事这么吵?真是一群饭桶,就不能给我安静一点嘛。”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天野不满的皱着眉头大叫。起身带着几个得力的手下走了出来。 “哦,天野老弟,你最近怎么样?过的还好吧!”一见到天野,埃摩又挂上那个笑脸,张开双手迎了上去。 “埃,埃摩?”天野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他得到的消息也是埃摩至少要三天后才能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埃摩老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天野收拾了一下心神,露出一个真诚的笑脸。 “风?怎么又是风。是南大洋斡旋气压疾风把我吹来的。”埃摩小声的嘀咕着,脸上不做任何表示和天野紧紧的拥抱了一下。 “你看看我,怎么能让埃摩老哥在这里站着呢。来来来,里面请。”天野迎着埃摩向里面走,一边走还一边问道:“听说埃摩老哥最近去中东做了一笔大生意,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早知哥哥回来我就摆上一桌最好的酒席给哥哥洗尘了。” “哦?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啊!”埃摩笑了一下。“其实这次去中东也没做着什么买卖,只不过就是交了几个朋友,多见见世面顺便散散心而已。倒是老弟,最近生意越做越大,听说最近又来了一批上好的货色。看来天鹫第一奴隶商马上就要成为百慕第一啦。” “哥哥说笑了,我那点小本事哪能有什么出息,不过就是混口饭吃。不过最近确实来了一批新货色,还有几个不错的妞,都是雏呢,一会哥哥带回去几个享用一下。”天野呵呵一笑道。两人一边寒暄一边走入内厅。 豪华的白玉支柱构成了内厅的主要结构,中间一张巨大的矩形桌面上放着丰盛的酒席。 “这个是……”埃摩看了看酒席问道。 “呵呵,哥哥见笑了。小弟就是贪吃了点,所以每餐都要摆上一桌。正巧哥哥舟车劳顿,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在小弟这里吃上一口算是小弟给哥哥接风洗尘了。”天野笑道。 “这些就不用了。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那些小的们不知道是不是闹翻天了,我一会还得赶回去料理一下。货在哪?我们还是先看看货吧。”埃摩习惯性的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点了起来。 “也好。”天野一笑,带着埃摩向着后院走去。 后院是个巨大的花园,中间一座假山,在天鹫这样的沙漠中城市能够看到花园是很不寻常的事情。 在假山的后面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石头上稍稍拖动一下,一个一人高的暗门缓缓的出现。里面出来几个天野的得力手下迎接他们的主子。 “哎,怎么还是这么潮湿啊。”埃摩皱着眉头。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是他仍然对这里非常不满意。“我说老弟啊,你也不是缺钱的人,就不能稍稍搞下卫生么?不说那些待在这里时间久了的货要有所损失,就是你的那些手下们也受不了啊。” “呵呵,埃摩老哥啊。你是大老板,当然不把这点钱当回事了。可是我不行啊,小弟我家小业小的,如果不尽量省着点这点家业早晚败光的。”天野挤出一个笑容道。 “哎,算了算了,我就不进去了。”扇了扇冲鼻而来的霉味,埃摩皱着眉头说道。“哎,本来还以为五个多月不见会有些变化呢。过两天我找人来收拾一下吧。” “哦?呵呵,那就太不好意思了。还要劳烦埃摩老哥。”天野眯着眼睛笑道。 “算了,无所谓的。里面有多少货?老价钱,我都要了。怎么样,老弟没有问题吧。”埃摩也眯起了眼睛有些贼笑的说道。 “啊?老哥您不是跟我说笑吧。”天野一愣,经营着人口生意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哪个大老板胃口这么大,竟然要抱了他所有的货。虽然他自知不能和埃摩或者菲索这样的大老板相比,但是天鹫城第一奴隶商也不是白叫的,手底下的货要同时供给地区几个角斗场和地下黑市还有贵族商甲,就算狂血再大,单凭一个角斗场怎么也吞不下所有的货,更何况都给了埃摩就没有办法向其他人交待了。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到我院子去拿钱,晚些我会派人来提货的。”不给天野说话的机会,埃摩拍了拍天野的肩头自作主张的道。“哎,我的买卖也不好做啊。最近那些贵族的要求越来越高了,真不知道他们的神经是什么做的,就连小孩子学会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杀了他’。好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洛奕老伙计,我们走。” 见到埃摩转身离开,天野意外的没有送行,甚至连话也没说一句。他深深的皱着眉头,不知道埃摩如此张狂的举动的意图。天野虽然野心不小,但是也非常谨慎或者说胆小,他可不想卷入他承受不起的争端中去。 “诶,这小东西挺乖的嘛。”回到马车上看到依旧一动不动的牙,埃摩有些意外的说道。本来他还担心牙逃走而用绳子绑在马车上,但是却一点挣扎的迹象也没有。 “老板?”把牙松开,提着牙上了马车前面的驾驶位置,洛奕轻轻的问了一句。 “嗯,回家吧。我有些累了,再说也应该回去看一看五个月不见我的窝有没有被人轰掉。”埃摩想了想,又拿出一根雪茄吊在嘴上说道。 牙缓缓的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渐渐落下的太阳。他不会跑,因为没处可逃。这里他完全不熟悉。灰茫茫的一切,干枯欺凌的植物、燥热的风、龟裂的土地,这些都不是自小在树林中生活的他所能理解的。一路行来已经半月有余,虽然在马车上没有自由,可是至少不用再挨饿,这已经符合牙暂时对生活的要求了。 生活,首先得想着生,然后才有余地去考虑怎么活。 第四章暗涡涌动 回到自己的老窝,埃摩舒坦的躺在宽大的靠背摇椅上悠闲的吸着雪茄。 “告诉耶鲁,我要训练一批像样的角斗士,为了三年之后的那场汇集大陆所有竞技场知名角斗士的角斗大会。听见了么,快去,告诉耶鲁我要最好的,如果他不能给我,那么就叫他滚蛋。”埃摩向着门口大声吆喝着,几个手下听命疾步走了出去。 “那孩子怎么样了?”埃摩回头问向站在他身后的洛奕。 “很好,已经送到囚室去了。”洛奕回道。 “嗯,那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有那么一种魅力。你说呢,洛奕老弟。”埃摩深吸了一口气,吐了个烟圈,眼睛望着天棚好像在想着什么。 “老实待着,别乱动!”牙被粗暴的丢在一间囚室里好一会才爬起来。 整个室区好像一个宽大的走廊,囚室像连在一起的笼子一样分派在两边,中间留下一条足够六人并肩的通道。除了背后是不知道坚硬的山岩墙壁以外,三面都是手臂粗细的铁条辫成的护栏,中间的缝隙不足三只粗细。牙所在的囚室是最里面的一间,所以可以看到整个圆形的角斗场内场和对面看台下面粗大的护拦中几双赤红的眼睛。 牙仰头躺了下来,看着微微拱起的顶棚,舒展了一下身体。他现在心中没有一点目标,只要能生存到哪里对他来说都没有分别。 阳光金灿灿的虽然美丽,但是在这样一个满地黄沙,一半以上是沙漠的平原上却是那样的严酷。燥热的天气即便是久居沙漠的人也不愿意去感受,更何况是牙这样自幼在凉爽树林中生活又天生讨厌炎热的人。天生讨厌,牙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无法忍受燥热的阳光和酷暑,既便是现在这样就快要下山的夕阳。钻进囚室床下的阴影中,他动也不愿意动一下。 牙的囚室是单人设置,位于众多知名角斗士当中,这也显出了埃摩对他的与众不同。紧挨着牙的是一间古怪的囚室。一个人好像同样不喜欢阳光一样倒在墙角阴影里发了霉的稻草堆中,全身衣服破烂不堪,整个人好像死掉了一样从牙进到囚室足有三个小时竟然一动也没有动过。 这和其他的囚室大不相同。虽说是囚室,但是毕竟是高级角斗士居住的地方,基本的整洁和一些不过分的基础生活用品还是有的,就是牙住的这个最小间也配有不少的用具。再说此时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角斗士们一个个都在一边打磨着手中的家伙或者和身边的熟人闲聊一边等待着送饭的人,而这个人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死了么?”牙有些奇怪的想。很难相信有人和他一样只因为怕热连饭都不愿意吃。 “哦,小鬼,新来的吧。没想到一个小鬼竟然也能挤到我们这边来。我们这里的伙食比起其他室区可是好上太多了,小鬼你有福气啊。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小鬼,你叫什么?”对面囚室中一个拿着斧子的高壮汉子坐在椅子上憨直的一笑朝着牙问道,手中习惯性的挥舞着冷森森的斧头。一脸横肉狰狞暴敛,一双虎目比起张飞也毫不逊色,落腮胡子横七竖八的支着,如果不是嘴唇粗厚根本别想看到。 牙看了看张牙舞爪的汉子,没有回话。他现在根本就连说话都懒得说。 “喂,小鬼,我和你说话呢?小东西,你敢无视我!”那汉子脾气一向不好,见牙竟然不理会自己当时火了。 “金角,我说你能不能先用脑袋想然后再做事。你长的吓人也就不说了,还拿那么大个斧头和人说话,人家孩子会被你吓坏的。”在那个粗壮的汉子旁边的囚室中,一个一身白袍的男子手中摇晃着折扇温文尔雅的说道。他净白的面皮使人根本想不到他是一个角斗士,细长的眉毛下面一双淡蓝色的眼睛美丽又勾人心魂。 “切,书生,你少来和我添刺。我不想又怎么了?我只不过就是怕小家伙刚来不适应,用不着你来多嘴。”金角不满意的大叫。 “我才没空理你呢。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书生朝着牙温和的说道,可是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牙还是那个懒懒的,半眯着眼睛的状态,完全不理会对面的两人。 “啊哈哈哈,书生,你也有今天。还说我长得难看,我看你长得漂亮也没什么用处嘛。”金角看到书生出丑哈哈大笑了起来。 “呀哩呀哩?竟然不理我。”书生脸上展开一个无害的微笑,用折扇轻轻的敲了敲头,然后大有深意的看了看牙后舒展了一下身体。“时间差不多了,肚子有点饿了。” 在那两个人说话的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角斗士插言,因为这两个人的身份和能力不要说在角斗士中,就是角斗场的管理人员们也要客客气气的。他们是狂血角斗场三大无敌角斗士之二,无敌就意味着一场未败。此二人至今出赛各五十余场从未受过伤,实力不说可知。 不多时,几个一脸横肉的汉子推着几辆巨大的餐车走了进来,晚餐开始了。晚餐时间是囚室最热闹的时候,所有囚室都是如此。隔着墙就可以听到其他室区囚室中角斗士们的呼喝声。有些唱歌,有个放声大笑,还有些叫骂的,喧嚣不停,倒是一片热闹景象。 在众人大吃的时候,只有两个人的饭没有动过,一个是牙,另一个是牙旁边那个窝在稻草堆中的人。 晚餐渐渐结束,角斗士们有些准备第二天训练用的器具,有些干脆倒头大睡。太阳也慢慢的被淹没在远处的高山之中,一弯月牙缓缓的爬上东边的天空。大地失去了金色的阳光,在北风中渐渐涌起了寒意。 牙缓缓的舒展了一下身躯,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透过护拦凝视着璀璨的星空。风吹起他散乱的头发,冰凉中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惬意。夜渐渐的深了,大地被寂静覆盖,只有虫鸣吱吱不绝。 在人们熟睡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那个一直没有动过的埋在稻草中的男人轻轻抖动了一下身子,稻草间隙一双明亮的眸子即使在夜晚也同样放烁着令人不敢对视的光芒。 “老板,您就真的打算把所有的货全都交给埃摩?”在众人馆中的密室里,一个毫无特点的男子躬着身子站在天野的面前。 “你觉得呢,普森?”天野坐在赤铜所铸雕刻着展翅雄鹰的椅座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一边摇晃着看着酒液旋转的美丽色泽一边说道。 “老板,在怎么说我们众人馆也不是只供给他们狂血一家。他这样做不单单是影响了我们和其他老板的生意,同时对我们还是一种侮辱,好像我们是他的手下一样,他埃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普森阴沉着脸说道。他是天野的亲信,虽然长相没有任何的特点,武力上更是可谓不能服鸡。不过他的脑袋还算好使,歪主意很多,天野能有如今的家业他是功不可没。 “那你说怎么办?不给?那等于明着和埃摩对头。我们在西区,整个城西都是狂血的地面,真的闹僵了我们得不到好处的。”天野依旧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可是我们毕竟是整个百慕平原,甚至是大陆西部地区奴隶商中的领头人物,如果他真的和我们伤了和气,他就不怕以后没有人再和他做生意?毕竟他是做角斗场一行的,奴隶是他们的粮食,如果没有了粮食不用我们收拾他,城东的裂狮自然会代替我们出手的。菲索那老东西的野心也是不小呢。”普森脸上露出一个阴笑。 “你说的不错,你说的我也明白。不过埃摩不是白痴,你我明白的他自然也能想到。还有,他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单挑这个时间来要货?为什么是刚刚出门回来的时候?而且明明出门那么久了,为什么回来了不直接回去而是跑到我这来?难道就不怕离开这么久家里出事?埃摩这个家伙搞不好在中东地区得到了些什么。虽然我们的生意很大,但是还不能说西部地区我掌头,还有两三家一直和我们过不去的。如果他们不站在我们这边,再有中东强有力的支持,虽然远些,但是必定还有路可走,然而我们那时就没有退路了。外地我们根基太浅,如果在天鹫待不了我们就没有地方可去了。而且菲索那个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货,让他们相互牵制消减还可以,但是如果真的有一方吞了另一方,那天鹫城的局面将比十年前没有狂血只有裂狮的时候还要不如,那对我们的发展更加不利。”天野缓缓说道,说完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货给他,老子怎么说也是西部数得着的奴隶商,百慕平原第一的位置也不是白叫的。我就不信这批货都下了他狂血能消受得起。哼,紧急联系其他的买家发货推迟一些,然后给我联系所有关系网,我七日内要再筹一批货给其他买家。埃摩,你可不要小看我啊。” “是,老板。还是老板您有办法啊,跟着老板您以后的日子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普森谄媚的笑道。 三日后的清晨,埃摩派人前往众人馆提货,浩浩荡荡的奴隶队伍使得整个天鹫城哗然。 午后,埃摩带去中东的手下也回来了,带着的是又一队浩浩荡荡的奴隶和各种野兽的运输队。整个天鹫城震荡了。 天鹫城东,裂狮角斗场: “什么?怎么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菲索在自己的豪宅中暴跳如雷。“你们都是饭桶么?那么长的一只队伍怎么回到了城根地下才得到消息。” “大哥,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埃摩做了什么手脚。”夫克,菲索的胞弟。和菲索不同,他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壮实汉子,脸上带着风雨的沧桑和右颊上一到十五公分长的刀疤。 “埃摩,埃摩,你要这么多的奴隶到底想要干什么?”菲索甩动了一下身上如波浪般翻动的脂肪层,仰身重重的坐在了他专用的白玉靠椅上,一把掌扇飞了一个娇弱的女奴,哼哼着自语。 “大哥,看来这次埃摩要有大动作,如果我们不采取点什么对策的话恐怕……”夫克有些担心的说。 “废话,我当然知道。问题是我们现在并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那么多的奴隶,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不要说是赚钱,恐怕连他整个狂血都得陪进去。我们怎么办?我们能怎么办?和他一样去买大量的奴隶?别说买回来我们没法处理,就是我们可以处理掉就现在的局势短期让我去哪弄那么多奴隶去啊。而且我们是角斗场,不是地下银行(掌管地下黑市的一个巨大非法机构),如果没有一定的战斗力的话一点价值也没有。埃摩,你是存心和我捣乱的么?真是的,派去中东这么多人,怎么就没有一个回报的?如果知道他在中东都做了些什么我们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了。埃摩,你在中东都干了什么?中东到底有什么可以支持你这么大手笔的动作?”菲索再次掀翻了桌子之后稍稍平静了一些,用他那巨大的圆手支着馒头一样的腮榜,眯起了夹成肉缝的眼睛阴森森的说着。 “大哥,看来我们一向都太小看埃摩那个人了。他能够无声无息的解决掉我们这么多批人说明他手下中也有相应的能人。不过我们最后一批人到中东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所以等那批人的消息回来应该可以找到些线索的。”夫克扶起翻倒在地的桌子,平静的说道。 “只从打听他的行踪想要猜出他都做了些什么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那些消息有几成准确。算了,暂时也就只能静观其变了。”菲索遥了遥头。“纲桀呢?让他这几天别整天找婊子,给我老老实实的到这来报到。” 天鹫城西,众人馆: “什么,埃摩的脑袋究竟是怎么想的。我的货全拿了不说,竟然还有中东那么大的一批。他到底想干吗?”天野坐在他自豪的餐桌前,桌子上盛满了各式各样决美的佳肴,可是此时他却毫无胃口。 “看现在的情形举行大型角斗表演是必然的了。只不过要看埃摩如何安排。一下子收了这么多,恐怕还没吃胖就先撑死了。”普森站在一边说道。 “埃摩不是那样的白痴,只不过不知道他心中究竟盘算着什么。中东,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么?我也好久没有出门了,是不是也该出门转转品尝一下各地的名点了呢?”天野仰头看着天棚,天窗中透过一缕缕阳光,在温暖中映出一个笑脸。 天鹫城西,狂血角斗场: 狂血虽大,但是要一下子安排这么多奴隶也不容易。整个狂血都忙活了起来,到处都是穿梭跑动的身影。 “老板,虽然我知道您的眼光深远,但是一下子收这么多货真的没问题么?”在埃摩的书房聚集着埃摩所有的亲信。一个四十岁上下瘦高男子眯缝着眼睛皱着眉头一副担心模样的说道。 “法布,我对的老朋友,你这是怎么了?这么胆小怕事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埃摩看了看说话的人,笑道。 “哎,可是老板,我要为我们狂血的所有资金流动负责啊。买这么多奴隶的钱不说,单是这些奴隶生活必须的食品和衣物就是笔不小的开支。老板您是不当家不是财米贵,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法布有些无奈的说道。 “呵呵,好啦好啦,我的法布老弟。你看,你是我们狂血的掌柜,握着狂血的经济命脉,我知道你小心谨慎也是为了我们狂血。我保证用不了多久你手上的鲁克(货币单位:1鲁克=1000鲁索=1000000鲁尔)可以铺满你的庭院。”埃摩的心情很是不错,看着法布哈哈的大笑着说。 “可是老板,您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些奴隶呢?”在法布旁边一个一身横肉油圆肚腆的胖子恭敬的问道。 “诶?我不是说过了么?耶鲁老弟,我要你给我练一批出色的角斗士啊。我要年轻力壮的,他们将会是我们三年后冲击全大陆角斗场的王牌。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埃摩看着叫做耶鲁的胖子,一副奇怪的表情。 “可是……人数太多了,我要如何选任呢?”耶鲁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句。耶鲁也不是一个外行人还要什么事情都请示老板。不过像埃摩这样的大手笔恐怕在整个角斗史上也没有先例,使得老练的耶鲁也一时间不知所措。 “哦,这个啊,你随便啦。控制一下年龄,要那些有发展的有潜质的,现在有没有武力无所谓。我说过了我要最好的,你只要挑选出好的就行了。”埃摩叼着雪茄耸了下肩膀。 “是,老板。那么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现在就去选人了。”耶鲁道。 “嗯,好吧。”埃摩轻轻的挥手让耶鲁离开。 “对了,巫师大人怎么样了?回来以后事情这么多,我都还没有时间去看她老人家呢。”看着耶鲁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埃摩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 “她老人家很少露面,又不愿意让我们打扰,所以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老人家应该还在那里。”一个老者站了出来,灰白的头发梳理整齐,面色安详,身体笔直,身上穿着黑色的礼服白衬衫,就像是一个低阶的贵族。他是狂血的总管,除了埃摩以外最具实权的人。他的名字叫奥雏罗菲斯,是一个拥有姓氏的人,一个没落的贵族遗孤。 “哦,奥雏老哥。我离开这么久院子全靠你在打理,真是烦劳了。”埃摩对奥雏显得格外的重视。 “哪里,这是我分内的事。”奥雏不苟言笑的说道。 “呵呵,其实有各位在我根本就不用担心的。嗯,等过几天耶鲁那边挑选好人之后我们在具体商量怎么赚钱的事情。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现在要赶去和巫师大人见上一面尽尽礼数。走了,洛奕老弟。”埃摩翻身站起,把手中半截的雪茄烟撵在烟灰缸中,然后招呼一声率先走了出去。 第五章运作手段 第五章运作手段 “起来,都给我起来。你们这些懒鬼,没用的东西,畜生,奴隶,垃圾。你们就是天生用来被人宰掉,被野兽吃掉的东西。没有任何价值,知道么,没用的东西。”一个肥头大耳的粗壮汉子大声的吆喝着,手中拿着一个皮鞭在不同的囚室之间穿梭,打开一个个门,然后进去不由分说就是几鞭子,再是一顿漫骂,然后把里面的人一个个的揪出去,交给几个手下。水瓢一样突起的肚子包裹在一件黑皮背带甲里,一对女人一样的豪乳露在外面,随着他转身,走动,不时的甩动颤抖。此人正是耶鲁。 虽然他为人不怎么样,不过埃摩交待的事情还是会尽心尽力的去完成的。不到短短三天时间他就已经将有潜质的年轻人挑选了出来。人选大致分为两组,一组是7~12岁的,另一组是13~18岁的。年龄较大的主要应付三年之后的全大陆性质的角斗大赛,而较小的是为长远打算为狂血储备的后备血液。 “老板你看,耶鲁那家活已经忙碌起来了。”清晨埃摩刚一进办公室就被站在窗前等待的法布欢喜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是啊,呦,都是不错的小家伙嘛。”埃摩也来到窗前,看着下面训练场中整齐的站着的两组方队高兴的说道。 “耶鲁那个家伙就是这点上还靠得住。”法布道。 “得了,别要求太高。”埃摩笑着坐到椅子上。“那么,该谈谈怎么赚钱的事情了吧。” “就等着您这句话呢,老板。”一听到钱,法布几乎两只眼睛都变成了鲁克的形状。 “好吧,等耶鲁训练一下,看看那帮小家伙们的进度再商量具体事宜,现在我先说一下我的大体想法。洛奕老弟,派人把奥雏他们都叫来。”埃摩从办公桌的抽屉中拿出一根雪茄,一边点燃一边悠闲的说道。 “就这么点消息?”菲索坐在自己的专用椅子上听完派去中东的人传来的报告略有些不满的说道,随即又挥了挥手。“算了,如果能够轻易的查出什么来那也就不是埃摩了。哎,为什么就是有那么多有能力的人围在他身边呢?”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夫克小心的问道。 “怎么办?是啊,你觉得呢,我的弟弟?”菲索眉头轻轻一挑,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现在,最好还是静观其变吧。”夫克微微迟疑了一下才道。虽然说是兄弟,但是菲索可从来都不被人认为是一个认亲的人。 “现在也只能等了。不过说实话冷静下来之后我反倒不是很着急了。”看着夫克脸上的表情,菲索淡淡一笑。“现在埃摩手上囤积了大量的奴隶,其中有不少是没有什么武力的下级奴隶还有很多女人。这些人在角斗场上作用并不大,至少短期内是这样。可是这么多人啊,恐怕比他狂血的兄弟还多。人多了,首先吃住就是问题,什么也不做的话即便是狂血那样的家底也支撑不了多久。也就是说现在他们应该也很急,短期必有动作。但是,一下子进了那么多货,又要养着,狂血现在可流动的资金方面一定很是问题,根本没有能力和我们对抗。我们只要静静的等待时机,然后……嘿嘿嘿嘿。埃摩,到时可不要怪我心恨啊。”菲索阴沉的冷笑着,声音回荡在整个豪宅之中。 “老板,耶鲁来了。”日近黄昏,一天的训练结束。 “哦?看来是我们的新兵小朋友那边有了消息了。快,快叫他进来。我要知道那些小家伙的情况。”埃摩显然来了兴致,双脚一抬,从皮椅上翻了下来。来到办公桌前,靠坐在桌子上。 洛奕转身出去,把门打开,让在外面等候的耶鲁进来。 “老板!”耶鲁恭敬的向埃摩鞠了一躬。“刚刚对那些新来的人进行了测试,其中有几个孩子十分让我意外。”耶鲁也不多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哦?哪几个?”埃摩的兴致高涨。 耶鲁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笨拙,在斟酌了一下语言之后开始了他一整天观察的报告。对埃摩来说耶鲁的报告稍稍有点长,不过内容却十分令他欢喜。 “怎么样,各位?看来我的计划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埃摩高兴的笑道。 “虽然是这样,但是还是有些冒险。”法布老毛病又犯了。 “得了,法布老弟,我们不会有事的,我们是狂血,狂热的血,只有人们胸中还有激情,只要人类身体里还有血液我们就一定会成功的。”埃摩自信的笑着,无意间一股令人战栗的气息淡淡的传播了出去。如果问为什么埃摩身边可以聚集那么多人,也许答案就在这令人战栗的气息当中。 “哦对了,那个小家伙怎么样了?回来一直忙,都没有时间去看他。”埃摩突然想到了一个身体弱小却又目光锐利的孩子,于是转头向洛奕问道。 “那个小家伙好像是夜行动物。白天就爬在床底下一动不动,饭也不吃,晚上的时候才会爬起来,然后把一整天的饭全部吃掉。”洛奕回道。 “哦,那么,他叫什么?”埃摩还是对牙念念不忘。 “不知道。他还是一句话也不说。”洛奕又道。 “会不会是个哑巴?”耶鲁皱着眉头好像在思索。 “不会,我可以肯定他会说话,至少能发出声音。”埃摩摇头否定了耶鲁的想法。“也许还是不适应。可能是常年在森林里面独自生活所形成的自我保护意识吧。哎,那可真是块美玉啊,如果能够好好琢磨一下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模样,真是有些期待呢。” “我可以去带他一起训练。”耶鲁道。 “不好,暂时先不要管他。”埃摩仰起头。“也许会有什么更好的契机等待着。在他身上我总是会无意间感受到什么,是什么又说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一定是一个金矿,只要耐心挖掘就会展露出炫目的金光。” “好了,耶鲁,你把你在意的几个孩子的名字、特点什么的写在这张纸上。洛奕,我们明天去看看其余的那些奴隶们,其中也有些不好对付的人呢。” 夜幕再次降临,牙缓缓的起身,拿起放在囚室门口的三份饭大吃了起来。狼吞虎咽之后,他静静的来到护栏前,仰望着漫天的星光中那格外皓洁的一弯。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声音清脆好像罄音环绕,埋在稻草堆中的人竟然慢慢的坐了起来。一头凌乱的头发加上脸上的污垢使人根本无法辨识他的样貌,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不堪。然而既便是如此,那声音,仿佛可以清洁人心的声音却是如此的令人着迷,使人根本无法想象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该说那简直不可能是一个人类可能拥有的声音。 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牙傻傻的转头,看着隔着一道护栏距离自己不到五米处的男子,眼神中竟然显出一丝畏惧。 “怕我么?真是个敏感的孩子。”声音如此的动听,虽然看不到面容不过也可以想象那人一定正展露一个温馨的微笑。可惜这些并没有使牙的精神得以稍稍的安抚,反而更加剧烈了些。 牙身体微微颤抖着,反手抓着背后粗大的铁条,身子不停的向着铁条间的缝隙中挤,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从坐起来之后没有任何动作的人。 “你叫什么?”那个人淡淡的问。 牙没有回答,胸口渐渐开始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 “哦呀,这样下去会把别人吵醒的,虽然该醒的人都醒了。”那人轻轻的说,然后一翻身又钻到稻草中。“看来时候还未到,放松点,休息吧,孩子。” 书生微微翻了下身,面对着墙壁双眼睁得大大的仿佛想要把整个眼珠都瞪出来一样,就连满脸的汗水滑落流了进去也无动于衷。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人的眼神……虽然我并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可是又好像看到了。那眼神好向刺来的剑一样。还有他身上的感觉,那感觉是什么,既厌恶又迫使我不停的发抖。好恐怖的感觉!”看着那人躺了回去,牙渐渐平静了下来,转头又望向了天空,好像是扪心自问又好像是在问着天空中美丽的弯月。 “老板,老板……”急匆匆的,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冲到埃摩的办公室。 “什么事,这么大呼小叫的。”埃摩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满的道。 “老板,得到消息,说众人馆在把货全给我们之后竟然又筹集了一批货,刚刚发给了那些买家。”回报的那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就这些?众人馆也不是小摊铺,做到这样是应该的。你就为了这些一大早就不敲门冲进我的办公室?”埃摩脸色阴沉了下来。 “不,不是的。老板还有更重要的事。”回报的人一看埃摩变了脸色吓得嘴唇发紫,颤着声道。 “什么事,快说。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后果你就不用想了,有人会替你想的。”埃摩冷哼一声。 “天野,天野他,他刚刚启程去中东了。”那人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平静了好一会才磕磕绊绊的说出来。 “哦?”埃摩听了先是一愣,随后皱起眉头。“天野的野心我是知道,不过没想到那个胆小鬼竟然还有这种魄力。” “老板,要找人……”洛奕轻声问道,在下面做了一个“斩”的手势。 “不要,至少不要在门口动手。天野并不好对付,别弄巧成拙。再说我们现在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他虽然很有运期,不过胆小鬼终究是胆小鬼,成不了大气候。他要去就让他去吧。我看他顶多就是不服我们这次霸道的收购而已,主要还是菲索那边给我盯紧点。”埃摩说着,转目看了一眼还诚惶诚恐的站在门口的报信人。“你报告的消息也算有用,这次就算了。不过下次给我规矩点,别有事没有就大呼小叫的。还有,以后记得先说重要的事,不然脑袋平白的没了可就不划算了。” “是,是,知道了老板。”抹了下头上的冷汗,那人一边鞠躬一边倒退了出去,到了门外靠在墙壁上喘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好啦,洛奕老弟,吩咐一下你的兄弟,我们去看看那些奴隶吧。其中应该也有让我惊喜的人物吧。”埃摩伸了个懒腰,把手上的笔往桌子上一丢,在抽屉里拿出一个雪茄点燃。“说实话,和处理公事比起来,我还是觉得和人勾心斗角,陷害图谋有意思。” “因为那很适合老板。”洛奕机械化的回道。 “我说洛奕老弟,你也学会嘲讽了?”埃摩的脸有些抽搐的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洛奕还是那个语调。 “好啦,好啦。知道么,有些事情人类并不需要实话。”埃摩摆摆手皱着眉头道。 离开办公宅院几步距离,穿过耶鲁的练习场,埃摩带着洛奕以及洛奕的一众手下来到了别院。说是别院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空空荡荡的院子而已。这里面暂时安置着七百多奴隶。 “呦,呦,人还真是不少。”埃摩走进别院看着人们争抢仅有的几处阴凉的拥挤场面,有些打趣的说道。 埃摩一进去,里面的所有人就都将目光投向了这里。被关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已经具备了一定武力的奴隶。大多是罪犯。有些是发配的将士,有些是被捕的盗贼,一个个目光凶恶,都不是善与之人。 “他们怎么这种眼神啊,是不是把你当成女人了?”埃摩回头问洛奕。 “不会,不然他们永远都别想再看到女人。”洛奕冷冷的回答。 “呵呵,你还是这么凶啊。”埃摩笑了起来。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么?”拖动了一下拴住双手的沉重手铐,一个黑色短发一脸胡子的中年汉子大声的问道。 “诶?看来你眼力还可以。”埃摩做出一副意外的表情道。 “听说你们这个角斗场有个和其他角斗场不一样的规矩。”那个汉子仰着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又说道。 “是么?什么规矩让你这么在意,说来听听。”埃摩似乎并不介意那汉子不敬的语气。 “听说你们的角斗士都是来去自由的自由身。”那个汉子好像自己已经胜利了一般,声势又大了几分。 “嗯,不错,是有这样的规矩。我们狂血上下三百多角斗士都是自愿留在这里的。怎么了?”埃摩伸手在身上各个口袋摸索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 “那么我们现在不想待在这里,我们要离开。”那个汉子大叫着说。在他身后几个好像是他手下的跟着附和,然后是几乎在场的所有奴隶都跟着叫了起来。 “哦呀、哦呀,还真是满有气势的。”埃摩嘴里嘀咕着一只手摸出一根雪茄吊在嘴里,另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摸着。在他背后的洛奕从怀中掏出一个打火器点着了火递到他面前。他对着火苗点燃了雪茄深深的吸上两口,口中叨念着。“真是麻烦啊,忘记带打火器了。还好有洛奕老弟,呵呵,还是你最靠得住啊。” “喂,你他妈的听到没有?我们要离开,你到底让不让我们走。”见埃摩好像根本没注意他在说什么,那个带头说话的汉子止住其他人的叫喊声气恼的大叫了起来,显然在得到了众多奴隶的支持之后他的胆子越发的大了起来。 “哦?不就是离开嘛!可以啊。”埃摩猛的一台头,和那个说话的汉子对视了一眼,好像刚刚才意识到那人说话的内容一样,有些恍然的说道。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怎么回事。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那个眼神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行,不管了,现在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心中嘀咕着,那个和埃摩对视了一眼的汉子,不知怎么的竟然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抹了把汗,气势上减弱了几分,他强撑着说道:“呃,那,那好,我们可就走了。” 拖动着粗重的镣铐,那个汉子缓缓的向门口走去。“我手上,脚上的东西怎么办?” “一会给你除掉。”埃摩笑了一下。 “好的,这些东西真是他妈的太碍事了。其实老子也不是不通情理,当山贼也是到处拼命和当角斗士也没什么区别。如果你们的待遇好的话让老子当你们的角斗士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得等老子先出了这个奴隶营。”见到埃摩有些软弱的态度,刚刚那个眼神好像只不过是一个错,那个汉子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得到了自由。在他身后有几个奴隶也静静的跟了上来。其他的奴隶也都蠢蠢欲动。 “大哥,你说能行么?”一个比较年轻的问旁边比他稍大不多的人。 “应该可以吧。我们这么多人,如果真的闹起来他们恐怕也治理不了场面。”较年长的一边说一边跟着旁边的一个人一同站了起来。 “一群白痴。”在距离大门最远的一个墙角,一个胡须凌乱面容坚毅的汉子心中暗骂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好像要睡觉了一般。 “老板,没想到你还挺通情理的嘛。嘿嘿,来来,先给老子把手镣打开。”挑头的汉子已经来到了门口,伸出双手对着旁边看门的几个手下笑嘻嘻的说。 “好啊,帮这位先生除了手镣和脚镣。”埃摩冷笑了一声,目光一寒。 “扑”的一声,鲜血飞溅,短暂的一声惨叫过后一个血淋淋的人倒在地上,四肢被齐齐斩断昏迷了过去。 “他妈的,耍老子,兄弟们,和他们拼了。”在片刻的愕然过后,正在向外走的人群中有几个同样盗贼出身的汉子被惹火了,叫嚣着挥动手上手镣的铁链向着埃摩冲了过来。 “不知死的蚂蚁,都给我滚。”洛奕冷哼一声,闪身挡在埃摩的身前,看着冲过来的几人低骂了一句,一挥手,几条带着血的尸体横飞了出去,其中还有断成碎片的铁镣。 “好像有一件事情大家搞错了。”看着被洛奕的武力震撼并安静下来的场面埃摩瞪起眼睛喝道。“的确我们的角斗场有那样的规矩,我们狂血的角斗士都是自愿留下的,不愿意待的随时可以离开。但是在场的诸位好像并不是角斗士,你们只不过是奴隶,我他妈的刚刚花钱买回来的奴隶。你们也想要自由,当老子是白痴还是以为狂血是慈善机构,花大笔钱买回来的奴隶然后再放了。你们他妈的是奴隶,奴隶就要有奴隶的样子。自由?只要你们还是奴隶就永远也别想。狂血的奴隶,就算是死也要给我死在狂血。” 埃摩目光扫过在场的奴隶们,看着人们畏惧的表情脸色转温,淡淡一笑。“不过角斗士本身也都是奴隶出身,只要各位表现出色也是有机会成为狂血的角斗士的,到时不单单有自由还可以赚取大把的钱财。”看着奴隶们动容的骚动,续道。“那么,现在就给大家一个表现的机会——给我杀掉那些刚刚站起来的人。” 一瞬间整个别院静止了。所有人都窒息在那里,片刻,不知道是谁掀起了序幕,一场厮杀随即开始。 刚刚站起来的人不过三十几人,面对七百多人的攻击根本毫无还手的余地,倒是有些挣功心切和心胸狭隘存心报复之辈在其中钻了空子,制造了不少冤魂。不过对埃摩来说这点损失算不了什么。 “那么好,意外已经处理完了,我们按计划开始吧。首先是注册,希望大家能够很好的配合。”埃摩脸上又恢复了那个笑容。在他左侧十个人摆放好桌椅,奴隶们站好排安要求填写着个人资料。 “哦,看,这样多好。和和气气的气氛才像样嘛。”埃摩回头朝着又站回身后的洛奕笑道。 “我倒是希望大家能够激动一点。”洛奕看着手臂上沾着的鲜血,轻轻甩动了一下。 “真是个惹事的嗜好。”埃摩耸了耸肩,把嘴里的半截雪茄吐在地上。 第六章临危拜师 清晨的阳光透过角斗场的围墙慢慢的投射了进来。牙坐在靠着角斗场里面的那个铁栏前,慢慢的直起了身子。他又这样呆呆的坐了一整夜。看着炫目的朝阳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懒懒的爬回床底下最阴凉的地方,蜷缩起来不再动弹。 牙刚刚躺下没多久,外面皮鞭声就响了起来。那是耶鲁辛勤工作的证明,虽然奴隶们并不希望他如此辛劳。 “诶,书生,你看那小家伙又不动弹了。你说他为什么总是晚上起来白天睡觉啊。”金角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情愿的坐了起来。“真他妈的,最近耶鲁那家伙是怎么了?从前也没见他这么买力过啊,是不是奖金增加了?” “大概是这次这批人比较重要吧。”书生心不在焉的回道。他早就起来了,靠在床头提着折扇在手心不住的敲打,眼睛紧紧的盯着牙,大脑不停的转动着。“昨天晚上那个感觉,是错觉么?不可能,一定是他,可是他为什么……因为这个孩子么?这个孩子真的有这么神奇么?” “金角?今天几号?”书生突然问道。 “今天啊,嗯,七号,今天晚上有节目,嘿嘿,怎么样书生要不要赌一赌?”金角翻出放在旁边的一个小本子看了看,然后有些兴奋的说道。 “赌就算了,不过晚上也许会发生什么也说不定。”书生淡淡一笑。“没想到你那个本子还挺有用。” “呵呵,那当然了。我从小就记性不好,我妈就让我把需要记住的事情找个本子记下来,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记住找本子看就行了。呵呵,我妈真是太伟大了。”一提到母亲,金角就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两眼放光。 “诶,昨天我妈给我来信了,要不要看看,要不要看。”金角扒着和书生相隔的铁条激动的问道。 “不要。”书生干脆的道,然后揉着脑袋。“我真不应该说那句话。哎,看来我也应该拿个本子,不,一个纸条就行了。上面写上‘永远不要当着金角的面提起他的妈妈’,然后挂在耳边。” 角斗场要有表演才能生存,但是大型表演不单是人员场地,还有之前的宣传方面都有很大的花销和需要很长的时间做准备,所以一般角斗场都会在固定时间里举行小规模的角斗表演来支持角斗场的正常运作,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才举行一次大型的角斗表演来狠赚上一笔。 狂血的惯例是每隔五天一次小规模的角斗表演,称为艺演,只开放一些特别席位和斗场中心的部分;每隔十五天会有一次较正规的角斗表演,称为例演,届时会按照门票的发售情况适度开放坐席,同时整个斗场会全部开放,还会有垫场表演、余兴节目、解说员等等;而真正的大型表演也就是放演是没有具体时间的,不过会在表演前一个月发布海报。今天就是狂血每隔十五天一次的较正规表演,例演的日子。 今天明显与往日不同,从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整个角斗场就开始忙碌了起来。虽然前些日子也有过艺演,可是和例演比起来差距之大就是牙也稍稍受到了影响。 斗场(角斗场中心用来给角斗士提供角斗的场地。)上面来来回回的总是有人在跑。不是看看地面的情况就是对照四周武器架上的武器的情况,还有周围角斗士的囚室和野兽的牢笼以及入斗场的铁门等等。看台上也是,时不时有人察看情况,墙壁的磨损,那些奇怪的铁棍什么的。 牙和往常一样半眯着眼睛,可是今天他却是怎样也无法入睡。他不时的抬头向着窝在稻草堆中的人看上一样,不知怎么的他今天总是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一样。 终于,烈日渐渐的落下,一天的燥热即将散去,这时,狂血角斗场迎来了另一轮热浪。由于先前埃摩的大手笔整个天鹫城都很关注狂血的表演,使得这场例演空前的浩大,几乎可以比拟一场放演了。 在贵族巨商等有钱人专用的贵宾席里,衣着华丽的各位贵族们提着酒杯好像是在参加一个盛大的party,一点也看不出他们即将观看一场血腥又暴力的角斗表演。 “天啊,这不是菲利普公爵么?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赏脸例演啊。”早就恭候在门口的埃摩离着老远就对被围在一圈贵族中的中年男子迎了上去。 “呵呵,埃摩先生前些日子的大手笔我们整个天鹫可都是看着呢,狂血一下子买了那么多的奴隶想必这场例演一定不同往常吧。这么精彩的表演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不过今天的人还真是不少呢,没带她过来还是对的。呵呵……”菲利普公爵呵呵大笑道。 天鹫城隶属洛亚大陆最大也是最强盛的国家神武帝国,神武帝国的第一代帝王神武大帝又号东帝,是唯一的一个得到至高神教廷(信仰太阳神的宗教,也是世界上最权威,最具实力的宗教组织。)承认的帝王,可说是近乎神一般的人物。传承下来近十代,代代都是文武杰出的人物,所以神武帝国至今经久不衰,有东神帝国之称。而从它号称东神帝国却拥有位处大陆最西边的百慕平原和天鹫城来看就知道它的幅员有多么辽阔了。 由神武帝国之大,贵族自然也有不少,其中封号是以爵位排列,有些的是世袭的。公爵在整个帝国的爵位当中仅次于双王(亲王:和皇室有血缘关联的王,也称伯王;功王:非皇室血缘利用功绩提升的王,也称仲王。)位列第三,后面还有候、伯、子、男四个爵位。虽然根据封地的不同同阶爵位也有高低之分,但是在百慕平原这个偏远的地区来说一个公爵几乎代表了一切。但不幸的是此地有两位公爵。 “哦,天啊。这不是路易斯公爵么?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一场例演竟然可以请动两位公爵大人。”埃摩突然眼睛一亮,朝着菲利普公爵身后叫了一声。 众人纷纷回头,看到从菲利普公爵的后面又出现了一队人。中间的一个三十不到的英俊男子衣着鲜亮贵气凌人,在他左右簇拥着一群贵族小姐,此时正一脸笑意缓步向着埃摩和菲利普公爵等人走来。 百慕平原虽然很大,但是却也相对贫瘠,所以即便是分封给一个公爵也不为过,而菲利普公爵的封地正是此地。路易斯公爵则有些不同,他的爵位是筵席(祖辈还在世时借用祖辈的家世获得的爵位,通常比祖辈要低。)下来的。但不幸的是他并不是正统筵席,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家族的长子,所以他在获得了爵位之后就被随意的打发到这里来了。也正因此,使得百慕平原现在的局势明争暗斗,岌岌可危。不过这样也给了很多精明的人钻空子的机会,埃摩、天野得以发展这么快不能说没有他们的功劳。 “埃摩老板说哪里话了,这么热闹的场面连菲利普公爵都来了,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路易斯公爵优雅一笑,朝着菲利普公爵施了一个贵族礼,菲利普公爵礼貌的还礼。 “好了两位贵宾大人,太阳就快落山了,就快要起风了,我们还是到里面慢慢聊吧。”埃摩看了看天,朝着两位公爵恭敬的施礼说道。 “埃摩先生不用接别人了么?”菲利普公爵似乎略有惊愕的问道。 “不用了,还有什么人可以比两位公爵还要尊贵呢?”埃摩淡淡的笑道。 “是啊,两位公爵可都是贵客,埃摩老弟不要怠慢了哦。”随着一声豪爽的大笑,菲索带着夫克大步走了过来。 “菲索老哥,没想到你竟然也有兴致来看表演,呀呀呀,看看,真是的,兄弟我怠慢了。”看到菲索走来埃摩一副惊讶的模样,然后有些诚恐的至歉。 “诶,埃摩老弟怎么和我还这么见外啊。我们都是自家兄弟,这点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呵呵……倒是这里还有两位公爵大人,我们还是进去再聊吧。”菲索又是哈哈一笑,露出一副和善的表情。 几人一同走入了角斗场,在回廊中一边走一边闲聊着没什么营养的客套话。蹬上两层楼梯,绕了几个圈众人终于来到了贵宾席。 两位公爵一同出现自是在贵宾席掀起了一阵波澜。众人纷纷围上两位公爵,闲聊也好,谄媚也好,总之是围了个水泄不通,倒是作为主人的埃摩被挤了出来无所事事。 “呜呀,真是魅力无穷啊。”埃摩躲到一个墙角看着围着两位公爵的人群道。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轻轻的点燃。 “埃摩老弟怎么躲在这个墙角啊,你的老毛病还是没有改啊。”看着埃摩独自站在那里,菲索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说道。 “是啊,十年了,十年来养成的习惯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掉的。怎么?菲索老哥找我有事么?”埃摩轻轻的吐了一个烟圈,淡淡的道。 “事到是没有,只不过猜不透啊,猜不透。”菲索听到埃摩问,一边嗦着嘴一边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事让菲索老哥这么为难啊?”埃摩和善一笑,淡淡的道。 “埃摩老弟今晚会安排一个什么样的阵容呢?新近了那么多货,这不好安排吧。”菲索仰起头脸上展出一个奸笑。 “嗯,是有些困难。不过我比较懒,那些事情都交给手下们去做了。有时候有些有用的手下比我这个老板有一个有用的脑袋还要来得实用。”埃摩望向菲索,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笑容。 “诶,两位大老板怎么躲在这里啊。呵呵埃摩老板也就算了,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怎么连菲索老板也这样了?是不是现在的流行趋势改变了。”路易斯公爵的声音突然出现,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立在墙角的两人身上。 “表演要开始喽,菲索先生不来看看么?”菲利普公爵优雅的说道。 “哦,那我还是亲眼看看埃摩老弟的得力手下的精彩安排吧,埃摩老弟……”菲索道。 “菲索老哥你去吧,我还是习惯在这里。”埃摩淡淡一笑。 菲索微微躬身之后,向着看台前端走去。 狂血整个角斗场都是没有座椅的,就算是贵宾席也是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贵宾席中那些古怪的铁条都被粉刷得晶莹剔透,四周的布置也整洁优雅很多。 随着“哐”的一声锣响,整个角斗场迎来了一波高潮。主席台附近的高台上一个穿着礼服的青年男子对着扬声器激情四射的介绍着。角斗表演即将开始。 在正规的角斗表演之前会有一场垫场表演是为了烘托气氛以便迎接后面的正式表演的。今天的垫场表演稍稍有些残酷,双方是十五人简陋装备的少年奴隶小队和三只壮年角崖虎。 在“嘎吱吱”的铁笼摇曳声中,三只角崖虎被装载在铁车中缓缓的运进斗场。而在对面的一队十五人的三角形小队颤抖着缓缓的从休息区的大门走出来。 那些都只不过就是十来岁的孩子,幼小的身躯上此时却佩戴着巨大得好像斧头的短剑,可以罩住上身的头盔等这样不协调的装备走向死神经常光顾的角斗士的阵地——斗场。 “吼!”一声咆哮,巨大的笼子中一只只凶猛的野兽呲着獠牙疯狂的吼叫着。一双双血红的眼睛闪烁着,看着慢慢走来的和食物没有任何区别的,食物们。一双双强有力的爪子在地面上不停的刨弄着,不时用头或者嘴狠狠的给面前的铁栏来上一下,再愤怒的嘶吼一声。 场外喧闹了起来,屠杀,一场真正的屠杀正要开始。鲜血是人类最好的兴奋剂,至少在这样的一个大陆上,在这样一个平原上,在这样一个角斗场中,是这样的。 足有牙半个腰粗的铁条被里面凶猛的野兽撞的“咯咯”直响,好像随时都可能崩断一样。观众们渐渐沸腾了起来,热血澎湃的叫喊着“杀,杀,杀,杀……” 迎合观众的心情,解说员发出了一个讯号,牢笼被缓缓的打开,里面凶猛的野兽一只只的走了出来。它们并不急于扑过去消灭眼前的食物,而是慢慢的在四周徘徊着,狩猎在对方的恐惧中拉开了序幕。 那些孩子根本就没有受过任何的训练,再说就算是受过严格训练也不可能是面前这些凶神恶煞般的野兽的对手。 角崖虎,百慕平原上数得着的凶兽。有多少成名角斗士葬送在它们的利爪尖牙之下。 随着夜风徐徐,牙又来到了护栏旁边静静的看着外边。现在的角斗场喧闹得有些让人心烦,同时又有一种古怪的吸力,仿佛吸引着牙的灵魂一样使他有种古怪的感觉。 场中的孩子们已经不在移动了,并不是他们结成了阵形正严阵以待,而是他们一个个都吓得脚软无法再移动了。孩子们哭着,喊着,其中几个还尿湿了一片。可是不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是徒劳的,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看台上观众们传来的呐喊声中,他们的样子已经影显了血腥的到来。 “吼!”终于,一只角崖虎等不及了,一个虎扑向着孩子们扑了过去,一爪撕裂了一个孩子,大口一张在空中就咬住了那半截身体,鲜血和内脏从被剖开的腹部流下,沾染了一地。 吼声齐鸣,另外两只角崖虎也冲了过来。可是它们的咆哮声却很快被看台上的喧嚣声掩盖了,而那些孩子们此时已经不能发出声音了。 血光飞溅,根本就没有抵抗,转眼间又有四五个孩子成了角崖虎爪下的亡魂,还有几个孩子吓得抽搐了几下瘫倒在地上,已经是肝胆破裂,死了。 角崖虎冲入了孩子群中,几个还算胆子大的孩子拼命的向着斗场边缘跑,其中几个跑去的方向正是牙所在的方向。 全身在颤抖着,口角流出了唾液也不知道,瞳孔放大,眼里布满了血丝,那几个孩子虽然是拼命的在奔跑,可是根本不听使唤的双腿却只能蹒跚而行。 既便是全力奔跑,就凭这些孩子也别想和角崖虎相比,更何况还是现在这种情况。一只角崖虎似乎更喜欢捕捉活动的猎物,放着那些瘫倒在地上的孩子不管,朝着奔跑的孩子一个虎扑扑了过来。 就在牙的眼前,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时间突然减缓了。 看着那只角崖虎纵起,在空中越过长长的一段距离,双爪慢慢的向着跑在最后面的那个孩子背上落下。那个孩子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边拼命的拖动更加不灵光的双腿,一边颤抖着、哭喊着。也许他的叫喊是声嘶力竭的,可是奇怪的是竟没有一点的声音。不只是他,好像整个世界都没有了声音。在牙的眼中,鲜血被静止在空中。 “扑——”一切又恢复正常,场外依旧是那么喧嚣,野兽依旧在追逐着孩子们奔跑,地上的鲜血又多了几条,孩子们依旧在无声的哭叫。 “我不不,不要……”一个孩子冲到了牙囚室的护栏前,细小的手臂顺着铁条之间的缝隙伸了进来狠狠的抓在了牙的肩头。在他的身后,那只凶猛的角崖虎又一个跳跃,撕碎了另一个没来得及逃掉的孩子,大嘴一张,吞掉了一半。 角崖虎慢慢的向着躲往牙方向的那个孩子走来,腥红的舌头在嘴边舔了一下使得本就挂满了血迹的大嘴更加的鲜红了几分。血红的眼睛中是那种野兽才有的独特杀气,其中也许还有食欲。 牙看着那只一边舔着爪子一边慢慢的向这边走来的角崖虎又看了看抓着自己的孩子,那个孩子也许已经疯掉了,充满血丝的眼睛中除了惊恐竟然还有一丝空洞,抓着牙肩头的手无意识的用力,鲜血顺着指尖缓缓的流了下来。 牙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 “吼!”角崖虎巨爪一挥,鲜血溅了牙一脸、一身。那个孩子的身子被划成了两半,下半边身子被角崖虎叼在嘴里,而上半边身子还牢牢的抓着牙的肩头,腹部空空荡荡,下面的地上却是零零碎碎的狼藉一片。 牙慢慢的抬起了手,把那个孩子挖入他肩头的手指拌开,然后提着他的手臂向着那个角崖虎的嘴边一丢,零碎东西又拖拉了一地。 角崖虎抬起头看了看牙,血红的眼睛中映出牙那略显瘦小的身影,粗重的喘息声混和着浓浓的野性杀气,牙的身体颤抖得更加明显了。其他角斗士都望了过来,金角更是来了兴致,一边大声的说笑着一边找人打赌。而书生则是不理会大呼小叫的金角,一副若有所思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吼——”那只角崖虎突然仰天一声狂叫,巨大的吼声仿佛震得整个角斗场都动摇了起来。 “不好!”书生惊呼一声,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那只角崖虎已经猛的扑了过来,在撕碎了那个死掉孩子的上半身之后重重的撞在了牙面前的护栏上。 牙条件反射的拼命向后跃去,由于力道过猛重重的撞在后面护栏的铁条上。来不及顾及撞击带来的剧痛,牙双眼紧紧的盯着心有不甘的角崖虎,随着身体剧烈的颤抖,血液渐渐的降温,血浆好像渐渐凝结成了一个个冰块,冲击着奔涌在血管中,仿佛要将血管壁撑裂,双眼渐渐黯淡,瞳孔中显出淡淡的殷红。 “哐,哐……”那只角崖虎不死心的不断撞击着牙囚室的铁栏。随着它每一次撞击,牙的身体就剧烈的抖动一次,眼中的颜色也就更加黯淡几分,瞳孔渐渐转为猩红。天空中一轮本不应该出现的圆月割破了云朵展露了出来,只不过此时少有人注意到。 解说员口沫横飞的说着,场内的气氛随着稍稍出现的意外带起一阵小高潮。 “诶~真是少见,竟然还能让我遇到一个冷血动物。”随着一个动听得让人心醉的声音,牙所在的室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除了还不死心的角崖虎。 “真是不简单啊。是害怕么?还是……”说话间,一直窝在稻草中的那个人来到了囚室的护栏边,透过护栏的缝隙轻轻的抓住紧靠在护栏另一边的牙的手腕。“真是惊人,有些时候就是那些人们不相信的才能够创造出伟大而又美丽的。” 牙的心脏猛的一阵收缩又一阵鼓噪,好像一下子要从胸口冲出来一样。即便是刚刚被角崖虎冲击也没有这样猛烈的感觉。又是那既厌恶又恐怖的感觉,可是这次稍稍有些不同,在心底的深处好像还有另一种感觉在慢慢的上升,觉醒。那种感觉是那样的狂热,狂热到有些冰冷,而在牙手臂的表层已经出现了些许白霜。 “问你一个问题。”那人再次开口。感受着那人的气息,牙甚至连转头看看的勇气都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松开牙的手腕,转头望向那个还在护栏前徘徊寻找机会的角崖虎。“不知死的畜生,你很吵,给我滚。”在最后的“滚”字出口的同时,空气中激荡起一阵微波,那微波穿透牙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而原本徘徊着的角崖虎却一个滚翻抛飞了出去。 角崖虎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向着那人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拢着耳朵低着头灰溜溜的走开了。这时看台上再次暴起一阵惊呼。 “我叫天人,你叫什么名字。”那人撩起挡住脸的头发看着牙淡淡一笑。虽然脸上脏兮兮一片,但是却依然挡不住那英俊的气质和鹰一般锐利的双眼。 “咦、牙!”牙有些吃力的开口,由于长时间不说话他几乎丧失了这部分功能。 “想一直活着么?”天人又问。 听了天人的话牙身子一震。缓缓的,仿佛蠕动的一边后退一边转身。这是牙第一次认真的和天人对望,在牙的眼中,天人的眼神中竟然透出一丝悲伤。 “想~”牙回道。 “那么好,从今天起你可以叫我师傅了。”天人突然站了起来,身上破衣无风自动,虽然景象上有些怪异,但是那豪情与气质却有一种令人折服的魅力。 “天啊,三年了,从三年前开始就没有动过的天人竟然……不过,那家活真的三年都没吃过东西么?怎么看起来满精神的。不会是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去偷吃了吧。”书生一脸惊愕的看着天人,心中少有的出现了只有金角才会去注意的东西。 一向镇定的书生脸上竟然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如果是平时一定足够让金角大呼小叫一番的,不过此时金角一点声音也没有,因为没有任何一件事比天人更令人瞩目。 天人,狂血角斗场不败之神,从狂血角斗场创建以来,角斗百场不败,甚至没有一个对手在他面前撑过三分钟。三年前突然不动,原因不明,没想到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孩子而动了起来,同时还要收徒,这事如果传出去恐怕整个天鹫,整个百慕平原都要被搅翻了。 第七章罪人天罚 垫场表演虽然血腥,但是并不是整个角斗表演的高潮部分,随后而来的是例演的两场正规角斗的第一场。 解说员慷慨激昂的说着,十分有技巧的带动着场中观众们的情绪,就连贵宾席的各位老爷夫人、先生小姐们也都是激情四起,掀起一阵淫糜风暴。 “把门,打开。”一个好像还没睡醒的汉子拖着一把长剑来到休息区的大门处对着旁边负责管理的人员说道。 “去去,少在这捣乱。”那个管理人员一看来人一身奴隶装束就是一皱眉,不耐烦的挥手呼喝道。 “下场该我上场了。”来人还是那幅没精神的模样,双手低垂着,脊背微微弯曲,手中三尺长剑拖拉在地上。 “我不管是不是该你出场,上面没下来命令开门。你给我一边待着去。”管理人员有些不耐烦伸手一推那人结果却推了个空。 “我身上脏,不想别人碰。”那人淡淡说,缓缓的抬起头,原来是关在别院中的奴隶之一,是在埃摩去的时候坐在墙角睡觉的那个人。他登记的名字是罪人,年龄三十七岁,其他无。 他确实是被挑选出来进行角斗士试演,也就是接下来那场角斗表演的几个奴隶之一。如果能够顺利通过这场试演就有很大的机会可以从奴隶变成角斗士,其中好处自然不用说了。 “喂,罪人你要干什么?”其他几个被挑选出来的奴隶有些不满的走过来。他们可不想这难得的机会因为罪人而被搞砸了。 “没什么,出去透透气。”罪人淡淡的说,也不见怎么动作就从上前要抓住他的几个奴隶手边钻了出去。然后几晃来到了门前,突然挥手,手中标准长剑突然变成了神兵利器,碗口粗的铁条被斩断连声音都没发出。 “什么?”还想过来抓罪人的几个奴隶被震惊了。他们也都是武力高明的人,自然看得出之间的差距。 门被开了一个洞,罪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场中的角崖虎还没有被关起来,几个汉子正在小心的调整着牢笼口的位置,另外几个小心翼翼的想要把手上的链锁套在角崖虎的脖子上。不过看来这个工作并不容易。 “诶,好像有人走进去了?埃摩老弟,这也是你安排的么?”菲索看着罪人缓缓的走入斗场,身为角斗场大老板的他自然看得出这不是正常情况的表现。 “手下人多,总会有一两个任性的家伙。”埃摩淡淡一笑。“不过这些无关紧要,我的手下会给我安排一场出色的例演的。” “哦?埃摩老弟还真是幸福呢,有值得信任的手下。”菲索说道。 “菲索老哥也不差啊,身边不是也有夫克先生这样得力的人才么。”埃摩把半截雪茄向旁边一丢,略有深意的说道。 “埃摩老弟说笑了,夫克那能算是得力手下啊。他是我的兄弟来的,也就只能做点家里事。”菲索目光中杀机一闪,随后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突然间看台上传来了一阵尖叫声把众人的目光再次吸引到了斗场。罪人缓缓的走到了一只角崖虎身边不由分说挥手一剑把好容易套好的链锁斩断。 “你,你要干什么?”工作的汉子们一边叫着一边慢慢的向安全区撤退。由于罪人的突然介入,刚刚得以控制的场面再次混乱了,三只角崖虎失去了控制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哦,这就是我们的勇士,第一场表演正式开始了。这是……这是第一场表演的第一阶段,命名为勇者复仇。勇士在看到幼小的孩童被残害之后义愤填膺,誓要与野兽做出了解。”虽然情况有些出乎预料,但是优秀的解说员还是很快控制了场面。 “切,真烦。我就是讨厌角斗场这点,尤其是这样大型的角斗场。怎么世界上就能生出这么能说的人呢。”罪人嘴里习惯性的嘀咕着,身体依旧是晃晃悠悠一副站不稳当的模样。 “嗯?这算不算是巧遇?”隔着护栏看着外面,天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轻轻的摇了一下头,一转身又窝进稻草中。 “吼!”角崖虎一声咆哮,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罪人,三只慢慢形成合围之势。 “野兽的本能还真是厉害呢,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很让人敬佩的,敬佩到厌恶。”罪人的嘴还是那样,身形不着力的突然一闪,好像要跌倒却又出乎意料的站了起来,感觉有点像不倒翁。而在他这一晃身的功夫已经从三只角崖虎的包围圈中脱身并且靠到了一只角崖虎的身后。 “吼。”再次一声低吼,角崖虎本能的向前跃去同时转身,可是当它转身的时候却发现罪人依然跟在它的身后。 “去吧,畜生。”手中长剑一挥,巨大的身体左右分家,中间一道血箭仿佛实质一般激射而出,在远方的墙壁上打出一个小洞。 “这个是……”埃摩、洛奕以及所有眼力高明的人都是一愣。竟然用剑斩就可以将血液凝聚打出,这可不是普通的剑技能够达到的。 “老板,这个人……”洛奕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还是平生第二个可以让他皱眉头的人。 “没事,看看再说。下面有奥雏在看着,不用担心。”埃摩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强盗或者发配的将士。 “好像事情有些变麻烦了?”奥雏站在休息区一角,身边跟着几个旧家臣和一些使唤用的手下。“这个解说员是谁请的,很不错,回头帮我给他加薪水。嗯,就按照那个解说员的路数去办,……#¥%#¥……把这个给我传下去。” “是,老爷。”一个家臣躬身施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真是没想到竟然在奴隶中还藏着这样的人物。找人核对一下奴隶运送的清单,查一下这个人的来路。”奥雏稍稍迟疑了一下,又对另一个手下说道。 斗场中,罪人又靠近了一只角崖虎,摇摆不定的身影中渗透出重重杀机。 角崖虎忍受不住罪人的气势,大吼一声向着罪人扑了过来。另一只角崖虎侧动了一下方向,也向着罪人冲了过来。 “我,仅以天之名审判你们这些无知的生命予罪刑,罪人。”罪人的声音很小,和在野兽声中常人根本听不见,不过这里毕竟还有不是常人的人,例如窝在稻草堆中的那位。 天人身子一震,虽然没有其他动作,不过也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剑光在空中咋显,随着“嘣”的一声,长剑断为两截。一半还在罪人的手中握着,另一半则插在不远处的土中。在罪人的左右两边,两具巨大的尸体对称的横卧在那里,在众人肉眼难及之时,百慕平原凶横的角崖虎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消灭了。 没有想象中的全场哗然,取而代之的是寂静,全场的寂静。 “不,不会吧。”菲索呆呆的看着场中的罪人,许久才转回头和夫克交换了一个眼神。在那眼神中他们都看到了相同的讯息:难道狂血又要出一个神话? “书生。”金角的声音出奇的郑重。 “什么?”书生有些呆呆的应道。 “对于你我是真的服了。”金角又道。 “啊?”书生一愣。 “你早上说今天晚上会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真的,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好像每一件都很‘不得了’。”金角呆呆的看着在斗场中盯着手中断剑发呆的罪人,手紧紧的攥着斧头。 “呃,哈。”书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金角的话了,在这个晚上所发生的事情都大出他的预料。 “看来普通的长剑果然是不行。”罪人轻轻的摇了下头,顺手把只剩一半的断剑丢在一边。 “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更精彩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那就是凶手的主人凶神们为了给爱兽报仇欲杀掉我们的勇者。那么,最终的结果会是怎么样呢,是我们的勇者最终战胜了凶神,还是凶神最终杀死了勇者?让我们拭目以待吧。”随着解说员的声音,在角斗场八个方向的休息区大门同时打开,每个门中各有一队三人组合佩戴着整齐的装备走了出来。他们本来是安排和罪人一同表演的同伴,不过此时却成了厮杀的对手。 “嘿嘿,刚刚上面传话来说只要我们能赢了这场就可以成为正式的角斗士了。到时候不但拥有足够的自由,还可以得到不少赏金。罪人,可不要怪我们兄弟心恨啊。”一个一身厚皮重甲的汉子手提着巨斧闷声闷气的说道。 “哎,好像有罪之人是永远赎不尽的。”罪人看着脸上带着奸笑慢慢靠过来的奴隶们,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别人。 “哦,天啊,埃摩老板,你真是太让我们吃惊了。”路易斯公爵好像自语一样嘀咕着,一双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场上的罪人。“也许,嗯,也许在狂血下场放演中我也可以帮点忙的。” 站在路易斯公爵身边的菲利普公爵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轻轻抖了下袖子,捋了下胡子。 “哼,都什么时候了你倒是还有闲情逸致说教。罪人,一切的罪孽就由你自己来承担吧。老子们可没功夫和你玩。”说话间,奴隶们暴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了过来,在月色中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天早已经黑了,月亮悄悄的躲在云朵的后面,好像害羞的少女第一次约会,兴奋又紧张的等待着某人,只在那人面前出现,只为那人美丽娇艳。 巨大的狂血角斗场上面已经悬起了高高的莹杆,莹杆在空中交织,组成一个网一样的结构。每根莹杆都发出晶莹的暖光,照亮着下面的斗场。在角斗场内围,斗场附近的台边八个巨大的琉璃灯也被点亮,虽然比不上白天烈日般耀眼,但是也可谓是灯火通明了。 罪人穿梭在八组奴隶的攻击阵势之中虽然险象环生,但是暂时还算可以应付。 “看来人果然比野兽难对付。”罪人又开始了不自觉的自语。“虽然只不过才刚刚组队,但是毕竟都是经验丰富的盗贼将领出身,更何况里面还有几个以前是赏金猎人的身份,早已经习惯了临时组合了。再说我手上还没有武器,他们的手中都是精挑细选的家伙,看来真是凶多吉少啊。” “嘿嘿嘿,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听到罪人嘀咕的奴隶们奸笑着说道,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更加起劲了。 “但是,再怎么厉害,罪人终究是罪人,人罚也许可以逃过,但是却怎么也不可能逃过天罚。”罪人脸色一变,一直半睁半闭的眼睛突然锐利了起来,刚刚还蹒跚于刀光剑影之中的身影也突然间一变,仿佛幽灵一般在人群中晃动,时隐时现。 “在人的心中永远留存着不可磨灭的印记,有些印记也许连自己也发现不了,但是当人处于全身放松的时候,当然人开放一些防备的时候,梦,将会掀开内心未知的一页。我既是梦,你们的梦,飘忽在你们心中的罪恶的身影。沉醉于梦中的幻境,我把你们的罪恶展现,并击破,使之谓——天罚。”轻轻的声音仿佛在耳边低语又好似内心的共鸣,一切是那么的虚幻又真实,接近又遥远,渐渐的,沉沦、迷醉…… 看台上呼声早已经停止,整个角斗场中除了斗场上传出移动时带动的风声以外没有一丝声音。寂静,寂静,仿佛所有人都睡着了一般,仿佛整个世界都睡着了一般。 斗场中,奴隶们依旧挥动着手中的武器,但是却渐渐的显得吃力了起来。在他们的眼中,刚刚还踉跄着堪堪保命的罪人突然间变得不清晰了起来。好像是在梦中遇见的人,距离自己是如此的近,伸手就能摸到,但是当自己真正伸出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竟然什么也没有,而罪人此时又到了另一个位置,依旧是那么的近,依旧伸手可及。 “梦亦真,梦亦幻,你们将永远沉醉在其中,无法区分,无法自拔,永远徘徊在两界的边缘。”罪人的身影出现在一个通向休息区的大门旁边,那扇门正是罪人出来的时候走的门,在那门上还有罪人砍出来的缺口。 一声叹息仿佛是角斗场发出来的,所有观众这时才回过神来。 “诶,怎么回事?”感受着胸中一丝说不清的感情,回想着刚刚好像梦一般既清晰又模糊的印象,不少人惊呼一声。 “真是太神奇了,刚刚的那个感觉是什么?是传说中的魔法么?天啊,没想到我们大陆上竟然也有人拥有这样的能力。”路易斯公爵回过神来,抑止不住兴奋的说道。 “应该不是,魔法我曾经见过,不过刚刚那个并没有给我那种感觉。恐怕是一种高超的技巧,高超到难以置信。”在路易斯公爵的身后,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伏在路易斯公爵的耳边说道。 “哦,哈哈哈,世界真是太奇妙了,竟然还有这种技巧。埃摩老板,你说是这个人厉害还是天人厉害呢?呵呵,你们狂血还真是不得了啊。”路易斯公爵有些异常的兴奋。而埃摩对于路易斯公爵的问话只是微笑而并不回答。 “埃摩老弟,看来你的角斗场真是藏龙卧虎啊。”菲索干笑了一下说道。 “哪里,裂狮才是能人倍出呢。”埃摩道。 场中的奴隶们还在挥舞手中的武器,比起先前,此时已经是漫无目的的胡乱挥动了。脚下脚步凌乱,身形倾斜,所有人都显示出吃力的景象,慢慢的,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天啊,天啊。一对二十四,完胜。本场的冠军产生了,那就是我们角斗场新人角斗士,绰号,天罚。”解说员一跃而起,站在高台的边缘激动得大叫着。 “天罚?竟然是天罚?呵呵,看来狂血是越来越值得期待了。”听到解说员的话菲利普公爵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在角斗场中的角斗士通常使用的都是绰号而不是真名,就好像书生,金角甚至于天人。只不过他们长时间生活在角斗场中,真名早已经被人忘记了。而绰号在代表一个人的同时也隐约的代表着等级。在天人之后,十年来狂血也出现过无数优秀的角斗士,但是却没有一个被赋予过天字头的绰号,就连强横的书生和金角也不行。然而今天,一场例演中,一个刚刚还是奴隶的新人竟然被赋予天罚的绰号,这是否代表着狂血又一个神话的开始,又或者是其内部龙虎斗的前奏? 夜色中,狂血高高的斗旗杆上,一个黑影矗立在上面,狂风那样的吹着,带动的也只不过就是一阵衣衫的抖动,那个人影就那样牢牢的立在不足手腕粗的旗杆头上俯瞰着下面的一切。 旗杆距离斗场较远,又很高,所以无论是琉璃灯还是莹杆都照不到这里,也因此这里一直是处在黑暗之中。 “今天是否一个特别的夜。”黑影仰望天空,乌云的缝隙中时而会露出那不应出现的满月的脸。 “天鹰纵,纵横天地之间,化天鹰,视天下,游天下,征战天下;醉梦影,沉醉梦境之中,幻罪影,映人心,拟人心,腐蚀人心。鹰不傲视于影,影不迷幻于鹰。世界是不是就从这里开始改变了呢?”黑影的声音苍老而深远,好像从喉咙中喷涌出的灵魂,在人心中不断回荡。“月,圆了。” 第八章巫师登场 出乎意料的结果即使是埃摩也恍惚了好一会。表演结束了,观众纷纷散去,留下的只有回荡在石壁与石壁之间那梦一般的记忆。 送走了贵族们,埃摩在洛奕的陪伴下向着狂血角斗场下面囚室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洛奕不发一言,埃摩面色阴沉。 “奥雏,你在这里啊。”看到正组织人手简单的清理斗场的奥雏,埃摩说道。 “老板。”奥雏看到埃摩来了,交待了手下几句便向埃摩走了过来。 “那个家伙是什么来头?那个招数是什么明堂?那个绰号是怎么回事?这些是你安排的么?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埃摩不由分说,面色严重的说道。 “那个家伙是什么来头我也说不好。从够货时的记录来看那人应该只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山贼,可是一个普通的山贼为什么能够拥有那个诡异的技巧我也不得而知,而且那个技巧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那几个和他角斗的奴隶都死了,我找人检查过了,死因不明。至于那个绰号应该是解说员即兴说的,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会说出那样的话也并不奇怪。这一切都已经超出了我的安排,对此我自知失职,请老板处罚。”奥雏脸上还是那个僵硬的表情,一向笔直得有些硬邦邦的身体微微弯曲,深深的低着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奥雏不敢看埃摩的脸。 “算了,这件事也不能怪你,那个人是我买回来的,当时没弄清楚才造成了今天的结果,要说责任主要在我。再说今天的角斗表演整体说来还是十分成功的,虽然最后没有听到如往常般雷动的掌声,不过那让人久久不能忘怀的余味足以提高我们狂血的名头。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吧,剩余的事情交待一下手下就行了。你还得帮我去准备广演事宜呢。那个家伙慢慢观察一下吧。”埃摩看着低着头的奥雏,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奥雏的肩膀。 “是,老板。”奥雏应了一声,转头走向那边正一边吆喝一边指手画脚的几个手下。 “洛奕,叫人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那家活,不过也不需要太过明显。叫什么,罪人!现在这个世道,有几个人可以无罪的。天罚,我去他妈的,老天要是真的会‘罚’的话世界上早就没有活人了。再说天罚是由谁来管的,至高神?妈的,纯他妈扯淡。”埃摩不知为何有些恼怒的大叫。 “老板,盯着他没问题,但是就凭刚刚他现露出来的身手想要让他不发觉是不可能的。”洛奕说道。 “无所谓,他知道就知道,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对了,燕,去给我查查那家活的底。”埃摩说着,可是身边除了洛奕以外并无他人。 “他妈的,埃摩那个混蛋!”回到自己的豪宅,菲索气恼的大叫着,身边站着几个几乎裸体的美女由于害怕而不住的颤抖着。“他妈的,一个天人还不够,还要弄一个天罚,存心耍着我玩么?”菲索咆哮着,整个豪宅都在震颤着。他的几个手下颤抖着立在门边,害怕菲索愤怒中拿他们撒气。 “纲桀呢?把他找来,我有重要的事找他商量!”菲索暴跳着,回手一巴掌扇得一个美女小脸臃肿,口角流血。 “是,是,是!”手下结巴的回答,然后一滚一爬的跑了出去。不多时,一个身材瘦小的干枯男子鬼祟的走了进来,看到菲索俯身施了一礼。一双猥秽的眼睛在菲索身后的美女身上转了几圈才回到菲索的身上。 “纲桀,我亲爱的朋友,告诉我,我现在有多少人手。”菲索看到纲桀进来,挥退了身后几女和房间中所有的下人。脸上出现一个猪八戒的笑容,挪动着肥大的身躯,步履蹒跚的走下台阶,来到纲桀面前。 “您共有五百名下属另外还有三千左右的打手,我的老板。不知道您的意思是……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些?”纲桀有些奇怪的问道。 “哦,我的朋友,我知道我可以完全信任你的,是么?”菲索笑呵呵的道。 “是的,老板,我想是的。至少我对您是绝对忠心,这点是勿庸置疑的。”纲桀恭敬的说道,不过在他的心中偷偷的补充了一句“现在!” “好吧,那么告诉我,我们探听出来的,埃摩那个小兄弟的部下有多少?”菲索还是笑呵呵的,不过眼神中的杀气实在是太逼人了。 “天啊,老板,您,您不是要,要和埃摩火拼吧!”纲桀大惊道。“虽然他确实是个婊子养的,不过他的手下可都是狠辣的角色。我的天,老板,是什么事情让您这么激动?告诉我,也许我可以为您分担。” “好啦,好啦!别这么激动,我还没有做出任何决定,不是么?先不要这么着急,先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他到底手下有多少人?”菲索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据我们粗略的估计,埃摩手上至少有三百手下,一千以上的打手,不过由于大部分手下都分布在那几个人的手里,所以具体数字根本没法调查清楚。而且他控制那些角斗士的方法比较特别,如果我们把他逼急了,有可能要对上那些亡命的角斗士。尤其那三个人,足可以一敌百,而且……” “好啦,纲桀老弟,好啦。我不是说过了我还没有做出决定么。我也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对方的实力而已。”菲索摆手打断了纲桀,略有不满的道。“那么,我们现在有多少角斗士呢,我的朋友?”菲索在怀中掏出一根大雪茄,学着埃摩的样子叼在嘴里抽了起来。 “我们现在的角斗士大约有三百五十人,畜生大概有一百头。不过伤病弱小较多,整体情况并不好。”纲桀想都没想马上回道。 “妈的,埃摩那个家伙竟然一下子进了那么多的货,难道他真的想一下子吞了我裂狮不成。”菲索大怒的跳了起来,身上的肥肉随着惯性向外甩出,一个扣子经受不住那油腻的冲击崩飞了出去。 “老板,我们是不是也该买些奴隶了?”纲桀看着菲索小心翼翼的道。 “啊?嗯,是啊。”菲索的脾气总是变化无常,一转眼又好像没事了一样。“也许中东真的有什么保也说不定。嗯,先给我联系百慕平原的所有卖家,我需要一百上好的货,两百普通货。另外给我储备一些好东西,过些日子我也该出躺门看看。” “是,老板。”纲桀小心的应道。 菲索微微舒展了一下,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用手轻轻的提起了一边的衣领,又有一颗扣子掉了下来。“这件衣服是哪个裁缝做的,给我把他宰了,他的女儿带到我这来,当然要是他有女儿的话,还有就是他的女儿不算太难看的话。” “老板,那个裁缝上星期已经被路易斯公爵杀了,他的女儿很漂亮,不过也已经被路易斯公爵带走了。恐怕现在已经是个婊子了。”纲桀低着头说道。 “哦?那他的老婆呢?”菲索皱了皱眉头道。 “两个月以前,他老婆就为了抵债被送到了妓院,如果老板想要,我可以去……” “算了,算了。”菲索心烦的挥手打断了纲桀的话。“那么他们家现在还有什么人?” “现在?如果他两个月大的私生子因为没人照料而死掉了的话,那么他们家就没人了。”纲桀道。 “去吧,去看看那小畜生死了没?要是没死就带到角斗场去,我想那些饿了很久的小宝贝喜欢的。他妈的,我要去换一件衣服。哦,我的菲儿小宝贝,去见我的小宝贝可不能这个样子。”菲索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顺手拿起那个唯一完好的乘满美酒的酒杯,一口喝了个干净。这个酒杯可是他花费了五百鲁索才买来的水晶杯,是他最钟爱的东西之一。他可舍不得损坏。 “噔噔……”脚步声渐近。 “谁这么烦?”埃摩皱着眉头心情十分不好。嘴里叼着燃了大半节留着长长的烟灰的雪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洛奕缓缓的离开埃摩的身后向着门口走去,轻轻的打开门等待着脚步声的主人。 “算了,听听他有什么事。”埃摩叹了口气,把烟头往烟灰缸里面一插,轻轻弹了下衣服的下摆。 洛奕闻言又缓缓的走了回来。 “老,老板,大事,大事情。”一个身影冲门而入,竟然还是上次那个冒失的家伙。 “怎么又是你啊?你的坏毛病就改不了了么?”看到来人埃摩就是一皱眉。 “不,不是的老板。这次,这次真的是不得了的大事。”那个人听到埃摩的话吓得一个激灵,脊背上一阵冷汗。“这次是奥雏大人让我来传话,不得了了,天人,天人他……” “天人怎么?”一听到天人的名字,就连埃摩也无法镇定。 “从那边室区传出来的消息,说天人今天起来了,而且,而且还收了一个徒弟。” “什么……”不单单是埃摩,就是从来都少言寡语的洛奕也不由得叫了传来。 “消息准确么?”洛奕一个闪身出现在报信的人面前,一只手把那人从地上拎起来,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那人的眼睛。 “不,不知道,刚刚奥雏大人让我来报信,而他自己已经带人去确认消息了。现在应该已经得到结果了。”那个人一边发抖一边说道。 “好了,洛奕老弟,松开他吧。我们没有时间在这浪费,我是等不及了,我相信你也一样。我们亲自去看看吧。”埃摩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向外走去。 “哦呀,今天的夜色还真是不错呢,竟然可以诱惑得这么多人夜不能寐。”埃摩刚出门,走廊阴影处一个苍老的声音跟着响起,好像已经等候多时了一般。 “哦?原来是巫师大人。”听到那个声音埃摩显然有些吃惊。“既然巫师大人来了怎么不进去叫我一下?” “老婆子一个,哪有资格劳动大老板啊。再说我也不太喜欢屋子里面的莹灯。”被叫做巫师的人从黑影中走前了几步,虽然依旧在黑暗之中,但是借着窗边投射进来的少许月光勉强可以看清轮廓。 身上是一件可以遮挡全身的巨大黑色斗篷,破烂的底边好像是海底深处章鱼王的触角。一个大大的帽子连在斗篷上把整张脸遮挡在其中。斗篷上没有任何的图案,只有黑黑的一片和一些由于长久穿带而磨损或者落灰的灰色。 “巫师大人有事么?”埃摩定了定神,恭敬的施了一礼后问道。虽然他很在意天人那边的情况,不过巫师亲自来找他他也不敢怠慢。 “也没什么。刚刚看天气好,就出去看了下表演,很不错的表演,虽然风大了点,影响声音的传播,使得最后那个人说的几句话没太听清,但是总体说来还是非常不错的。”巫师大人淡淡的说。 “这样啊,原来巫师大人也看了表演。”埃摩轻轻挑了下眉头,然后稍稍靠近压低声音问道:“巫师大人对那个人的来历有什么线索么?” “没有,完全没见过。”巫师“嘿嘿”的笑着,声音中有种阴森的感觉,猜不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对了,那巫师大人听说天人的事情了么?”埃摩又问。 “哦,刚刚你们那么大声,我倒是听见了一些。”巫师说道。 “那正好,不如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埃摩道。 “嗯,好主意。”巫师话还没说完就首先迈步走去。埃摩和洛奕对望了一眼,也都跟了上去。 “巫师大人,那个东西……怎么样了?”在路上,埃摩突然轻声问道。 “还好,功能一切正常,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也没有弄清楚它的来历。”巫师也同样轻声回答,不过声音却并不怎么好听。 “那么,那个功能研究得怎么样了?”埃摩又问。 “还在研究,不过并不乐观,毕竟那东西并不是用来干那个的。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巫师稍稍迟疑了一下才道。 “哎,这么多年都等了,耐性也早已经被磨出来了,不在乎多等一阵子。”埃摩微微叹息了一下。 “你放心,总会有办法的,就算那个东西不行,能行的东西也一定会出现,就在今年。”巫师淡淡的说道,声音比刚刚都小。 埃摩听了愣了一下,他和巫师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听她如此清楚的保证过什么事情。 “有巫师大人在我就放心多了。”埃摩做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然后向着角斗场下面的室区疾步走去。 “怎么样?”刚走到室区的大门口,正好遇到从里面出来的奥雏。埃摩上前迫不及待的抓住奥雏的手问道。 奥雏点点头,转手隔着门缝向里面一指。“就是那个孩子让天人动了,天人说要收为徒弟的也是他。真是一个不得了的孩子,听说他在看到野兽吃人的时候连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真不愧是老板看重了特意带回会来的人。对了,他说他叫牙,牙齿的牙。”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没等埃摩说话,巫师首先开口了。“那个就是天人选中的人?真是个奇妙的孩子,好像是沙漠中的一块冰,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真是不错的眼神。”隔着门缝,巫师向里面望去,看到的却是牙迎上来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一丝腥味,好像是沾满鲜血的剑。 “真是不错的眼神呢,埃摩老板,能不能让那个孩子一会去我那一趟?”巫师说道,从看不到面孔的黑帽子下面仿佛藏着一张正在笑的恐怖的脸。 “啊?”埃摩一愣,他正在心中琢磨天人此举的用意,没想到巫师又给他来了一下。 “怎么?不可以么?”巫师道。 “不是,当然没有问题。”埃摩很快恢复了镇定。“那个孩子我也很看好,不过却并不知道他到底优秀在什么地方。由巫师大人见过之后自然能够看出端倪了。能够吸引天人注意的人可不多呢。” “我会小心的。”巫师阴森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埃摩有些头痛的揉着脑袋,自嘲一笑。 “好累,我们也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了。对了,找人带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的,牙,嗯,找人带他去巫师那里。”舒展了一下身体,埃摩打了哈切说道。 众人应了一声,几个手下走了进去,其他人则各自离开了。共同的是他们心中都放不下那两个人。 牙被两个汉子架着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在墙角处有一个门,那两个汉子把门轻轻打开,把牙往里面一扔便很快的关上门离开了。 这是一间没有窗子的房间,牙呆坐在漆黑的环境中眼睛一时适应不了。 突然,火光一闪,一个绿色的怪异火焰在房间中亮起,不过照明程度十分的有限。火焰下面摆着一张矮桌子,桌子后面跪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在那人身后的墙上挂着一些奇异的装饰。有些像是骨头拼成的魔鬼的脸,又或是像某种地图或是标志,只是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很难看清上面的图案。在那个人的旁边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从牙此时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头乌黑的短发。 “过来,孩子,过来。”巫师的声音响起,此时听起来就好想是一个普通的老妇人。牙默默的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巫师。“不用怕,孩子。那个孩子十分的不乖,所以怪不得我。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话就不会有事的。” 牙稍稍想了想,然后走到了巫师的桌子前面一屁股坐了下来。身子侧着,正好可以看到倒在一边的黑发男孩睁大却没有一丝光彩的眼睛,里面竟然充满了惊恐和不信。 “没关系,他只不过是睡一会,过几天就好了。”巫师温和的道。然后拿起一个水晶球放在牙的面前。“来吧,孩子,把手放在上面。” 牙转回头看了看桌上的东西,一些不知道什么用处的瓶瓶罐罐,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牙齿做的三角架,上面是那个仅能照亮眼前的绿色火焰。一个有角类动物的头骨,几根不知什么动物的肋骨,一把奇异的镶着宝石的匕首,还有一张写着:十六岁,黑发魔鬼。字样的褐色皮纸,最后就是牙眼前的这个水晶球了。 巫师静静的看着牙,没有出言阻止他的意思。 牙收回目光,慢慢的将手放在了那个水晶球上,一阵闪光,牙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哦?我的天,真是一个说不出来的神秘小家伙。”巫师微微动容,然后将一只干枯的老手也慢慢放上了水晶球。 “嗯,嗯,真是太美妙了。好了,小朋友,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慢走,别迷路了。”巫师温和的道,很难想象这是从一个一身黑布阴森诡异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牙没有丝毫的迟疑,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不知道怎地给他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好像天人那种,但有不太一样。在这个房间里,或者说在那个巫师的身上,他更多感受到的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愤怒。虽然现在的他还不能明确的分清这两种感情。 在牙离开之后,房间中又恢复了黑暗,只听见巫师轻轻的叨念着:“魔神在上,那个男孩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竟然看不透他?为什么他的生命如此的奇怪?好像没有心灵的跳动,没有激情的热血,冷酷中透着死寂。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即便他身上流着冰冷的血,遗族?魂族?蛮族?还是说……狂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一个未知的生命。” 第九章白色幽灵 清晨的阳光还是那样令牙厌烦,不过今天的他略有不同。 “那是谁?这么小?” “好像是从高级区出来的。” “高级区?开玩笑的吧。高级区可都是非常厉害的角斗士,怎么可能有这种小鬼在里面。” “真的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人群中一阵嘈杂,大家交头接耳的议论着眼前这个不同寻常的孩子。 牙第一次在这样的烈日炎炎下走出阴凉的囚室,感觉上有些不舒服,身上的汗水流出又蒸干,没走几步就已经有些头晕晕的了。 今天是牙第一天正式学武的日子,不过并不是和天人学习什么高超的技巧,而是跟着耶鲁一起锻炼基本功。当然这也是天人的意思。 “哦,看来天人是当真的了。”从办公室的窗子向外看,埃摩看着慢慢走入人群中的牙,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在埃摩的手上拿着一张皮纸,上面写着奥雏给他的报告。 “天人啊天人,一大早就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如果我被吓坏了你可是要遭天遣的。”埃摩嘿嘿一笑,把手中的皮纸揉碎丢在垃圾桶里。 “老板,海报的事……”一个手下立在旁边有些胆怯的问。 “哦,那个啊。嗯,奥雏顾及的是,看来需要重新编排了。天人啊天人,也是该露露脸的时候了。”埃摩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取出一瓶珍藏的好酒给自己倒上一杯,轻轻的喝一小口,含在口中品味了一下,喃喃自语着:“多少年了,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不过,说实话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诶,天人。”囚室里面,书生首先开口打破了寂静。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室区所有人都没有睡。除了天人依旧窝在稻草堆中以外所有人都是坐了一夜。 天人不答。 “你心中到底是怎么盘算的?”书生犹豫了好久还是问了出来。室区中所有人都伸长了耳朵,这是大家都想知道却又没人敢问的事。就连金角那个冒失鬼此时也只是安分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天人,在狂血中的地位和其他角斗士有绝对的区别。据说在狂血还没有成形的时候,埃摩带着洛奕等几个忠心的手下打天下,那时,天人就已经是埃摩的角斗士了。狂血能有今天,功劳主要在天人身上。他的不败神话也是从那时开始的。曾经一人连挑当时西部最大角斗场裂狮竞技场二十五位顶级角斗士,成为狂血一代传奇人物。 力量的时代就是如此,强大的人就会受人敬畏。 面对书生的提问,天人依旧不答。 书生盯着天人许久,微微叹了口气。他之所以留在狂血主要就是为了天人,可是至今他也没能真正了解天人。他的身份,他的想法,甚至于他的实力。完全不了解。 “一面永远穿不透的墙。”书生有些气馁的道。 “其实……”天人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再次吸引了众人。“我只不过是太闷了,找点事情做而已。我也是个普通人,并不是做什么都需要有理由的。” “……”书生皱了下眉头。“我说你是不是应该整理一下你的窝,然后再去洗个澡。” “哈哈,抱歉,抱歉。我先睡一会,晚上醒了我再弄。”天人挠着脑袋说道,动作笨拙得像个傻瓜。 “好热闹。”也不知道是在自语还是和别人说,罪人拖动着一床被褥缓缓的走进室区。“他们说我今天开始在这个区睡,哪里有空么?” “这里,这里。”天人向着罪人挥手。 “不去,我不和比我还脏的人在一起睡,恶心死了。”罪人不客气的说,然后向着书生的囚室走来。 “别,别过来。”看着罪人那一身衣服书生就是一皱眉。虽然算不上洁痞,但是书生还是很喜欢干净的,所以总是一身雪白的长衫。 “哦?不可以么?可是我看你的地方很空啊。”罪人挠着头道。 “空也不行,这里不是给你准备的。那边不是还有空着的囚室嘛,你随便找一个不就好了。”书生的语气比罪人刚刚说天人时还不客气。 “嘿,要不你到我这来怎么样?”金角总算来了点精神,对着罪人叫道。 “不要。”罪人看了看金角从来不离手边的巨大斧头。“我不想住在整天提心吊胆的地方。” 其他众角斗士一致点头。金角的脾气可不怎么好,手里又总拿着那么大的家伙,谁能不怕啊。 “切,没胆。”金角扫兴的一挥手,仰头倒在床上不再说话。 “哎,整天被人盯着感觉可真不好。”罪人突然说道,然后转身向着门口走去。“他们也都是身不由己,就配合一下他们吧。”一推铁栏,走进门边的一个空着的囚室。然后也不用床,把被褥往地上一丢,倒在上面呼呼大睡了起来。 “哦哈哈哈,好,有性格,我喜欢。”金角突然兴奋的大笑了起来。 “哎,既然是他喜欢的人就说明和我个性不和。”书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阳光没有半分遮挡的照射在地面的黄沙上,热气蒸腾有种虚幻的感觉。耶鲁手里抡着皮鞭在训练场上不断的吼叫着,两个方队围着场边跑着,前面的是较大年龄的,后面的是较小年龄的,牙就在这一组里。 在牙的身边是一个比牙高上半头的女孩。古铜色的皮肤,棕色的头发,头总是低垂着用刘海挡住脸,左边肩头上有一块纱布勉强挂在几条绷带间,血一点点的还在向外渗透着,看样子是被硬撕破了包扎。她叫麦莎,一个倔强又危险的女孩,虽然只有9岁,但是却对杀人并不陌生。她的肩头上总是流血,是她自己弄的,至于原因就无人得知了。 在牙前面是一个壮实的男孩,身材粗大得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赤裸着上身,手腕上绑着金属护腕,腰上缠着金属腰带。他叫沙奎,是狂血另一个出色的角斗士彭麦的徒弟,是年龄较小的这个方阵中的头儿。 “快点,快点,别偷懒。小鬼,告诉你我可不在乎你是什么人,到了我手里都是一样的。如果不想挨鞭子最好给我老老实实按要求去做。”耶鲁突然大叫起来,皮鞭在地面上“噼啪”的响着,造出几条深深的沟痕。 听到皮鞭声,不少孩子都禁不住一阵颤抖,可以毫无反应的只有寥寥数人。 沙奎转头看了看牙,此时的牙已经汗流浃背的一副狼狈样了。由于汗水浸湿的衣服裹在了身上,使得牙本就瘦小的身躯更显得柔弱了几分,在这圈壮实的孩子们当中显得极不协调。 耶鲁对待牙还是不同其他孩子的,要不然就不会警告直接一鞭子过去了。这些其他孩子都看在眼中,虽然心中有些嫉妒,但是还没有胆子表现出来。 沙奎此时的心情也非常不好,因为牙的出现把很多原本属于他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他并不是一个毫无争斗心境平和的人,自然看牙就觉得十分的不顺眼。 牙对周遭的一切并不理会,他也是无心理会那么多。这样的天气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辛苦了一些,虽然身体依旧在移动着,可是视觉已经开始模糊了。 两小时的慢跑对于角斗士来说是基础中的基础。一来这是训练体力和耐力的好方法,同时这也是在训练角斗士们的毅力和忍耐力。在角斗场上,这往往是取胜的关键。 “啪”耶鲁又是一皮鞭打在几个步履凌乱开始掉队的孩子身上。“他妈的,小畜生,没用的废物,给老子快点跑。” 那几个孩子挨了这一下,脚下一软,险些就这样倒下去。不过他们也不是第一天训练了,自然知道如果真的倒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于是一个个拼了命的撑着,慢慢的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沙奎忍不住再一次看向了牙。牙还是那幅快要死掉的模样。头发零散的垂在脸上,眼睛好像要睡着了一样半眯着,脸上的汗水瀑布一样的流下,在灰尘中留下一条条印记。 “切。”沙奎心中不爽。每次他看向牙都有一种“这家伙马上就完蛋了”的感觉,可是直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牙还是跟着大家,完全没有一点落下。 “这家伙是什么做的?”沙奎气得狠狠的跺了一下地。“不会是纯心耍我吧。” “快点,快点。”耶鲁大叫着,然后转身一鞭子抽在众人刚刚跑过的地面上,打出一条长长的线。“跑过这里之后可以休息半小时。” “只有不到一圈了,胜利在望。”各位新兵们心中不断的提醒自己,一边给自己赚去点最后的力量。两小时下来,就算是天天训练的人也会吃不消的。至少人类本身脱水就没有办法避免。 虽然只有半小时,但是对于这些新兵来说是再宝贵不过了。在耶鲁话音落下之后,两个方阵的人明显都加快了脚步。 “呼,呼……”终于冲过了终点,众人纷纷散去休息,牙找了一个人最少的地方不着力的倒了下去。除了呼吸以外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连呼吸都停掉,因为他并不喜欢把那一团团热气吸进嘴里。 看着新兵们都到了终点,耶鲁晃动着身躯向着旁边手下搭起的凉棚走去。虽然没有跑步,但是他也并不好受,没人愿意在烈日当空的时候站在太阳地下挥舞鞭子。 “大哥,来点冰茶。”一个手下谄媚的端过来一杯避暑茶。 “嗯。”耶鲁接过来一口喝了进去。“不错,这样爽快多了。”说完一屁股坐在摇椅上。旁边的手下把杯子填满。 “大哥,你看那边。”突然一个手下靠到耶鲁的旁边说道。 “你给我滚开,他妈的,不知道热啊,又不是娘们儿。”耶鲁一把掌推开那人咒骂一声,然后才问:“怎么了?哪边?” “对,对不起老大。”从地上站起来,那个手下点头哈腰的陪着笑,稍稍弹了一下身上的灰,然后指向了训练场的一角。“那里,大哥,那边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顺着手下所指,耶鲁望了过去,看到沙奎正带着几个孩子摇头晃脑的向着牙走过去。 “真是一群添麻烦的小鬼。”耶鲁一皱眉头。两边都是出名角斗士的徒弟,虽然他并不是不敢管,但是也并不希望给自己惹麻烦,尤其天人,比他自己还早进入狂血,和老板的关系不知道怎样。 “算了,反正都是孩子们的事,不要去管他们。”耶鲁叹了口气,然后拿了一条冰凉的湿毛巾铺在脸上舒坦的向后一靠。 “诶,你叫什么?”沙奎来到牙的旁边,用脚踢了一下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的牙。 牙不动,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我他妈的问你那,你聋啊。”沙奎早就看牙不顺眼,此时见牙竟然不理他,火往上撞,抬脚向着牙的脑袋踩了过去。 “嘭”一声,踩在了地上。而牙则翻身坐了起来,微抬着头看着沙奎,嘴里依旧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看什么看。”被牙看得有些不自在,沙奎一瞪眼睛,抬腿又是一脚踢向牙的腹部。 “赫。”牙全身一颤,四肢支地猛的跳了起来,口中发出野兽般愤怒的声音。 “怎么?你还不服气。”跟在沙奎后面的一个孩子指着牙瞪眼叫道,然后跑到牙身边也是一脚踢过去。 “杀!”牙的头脑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口中无意识的冒出一个字。随着那个孩子踢过来的脚,牙轻轻的先后飘逸了半米然后又猛的冲了回来。 看着牙栖身上前,眨眼的功夫几乎和自己脸贴脸,那个孩子吓了一跳,刚要向后闪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什么武器,只不过是手指前面长出来的指甲,可是在那指甲经过之处留下的却是深深的血痕。 惨叫声传出,顿时吸引了整个训练场的所有人。牙站在原地,双手低垂着。从手指向下不断有血滴下,落在一个倒在地上的孩子身上。而那个孩子此时一动不动。 “你,你,妈的,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看着手下倒下,一股怒火熊熊燃起,沙奎吼叫着向着牙冲了过来。 “杀!”仿佛是水纹的波动,牙的心再次被撞了一下。身体本能的向后跳了几下,然后围着沙奎迅速的移动了起来。 “哇呀呀,你别跑,妈的,你给我站住。老子今天一定要宰了你。”论速度沙奎是万万赶不上牙的,跑了半天也没摸找牙的影子,他已经怒火中烧了。 牙也停了下来,由于急刹车双脚在地上划出两条线。 两人相隔数米对望着,沙奎的眼神中仿佛燃着了愤怒的火焰,可是牙的双眼中却透漏出冷酷的杀气。 “杀气?”耶鲁惊呼一声猛的站起来。在另一边阴凉处休息的几个年龄较大的新兵们也不约而同的望了过来。 杀气,浓浓的杀气。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孩子能够散发出来的。那冰冷的气息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中也使人不觉一阵冷寒。 “这小家伙要干吗?”耶鲁眼睛一瞪,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提着鞭子向着牙和沙奎的方向走来。 “呼,呼,呼……给我去死吧!”沙奎喘息着,感受着牙身上传出来令他颤抖的气息,他在恐惧之前竟然是更加的恼怒。什么也来不及估计,他已经疯狂的向着牙冲来过来。 和沙奎同时,牙也动了。先是向后跳了一下,然后才向着沙奎冲去。牙的速度明显比沙奎快,虽然在烈日下头有些晕晕的,但是普通人看到的牙依旧不过是一道淡淡的白影。 “住手。”耶鲁大叫,手中的皮鞭向着二人中间抽了过去,不过没有抽到二人,却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啪。”锋利得可以撕裂铁皮的皮鞭落在一个宽厚的脊背上竟然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一个仿佛完全由肌肉组成的少年站在沙奎和牙的中间,一只手把沙奎拎在空中,而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挡在牙的面前。 “亚汉?”耶鲁看到那个少年有些吃惊的叫道。 不理耶鲁,被叫做亚汉的少年把沙奎向旁边一扔,转身望着牙,牙也同样望着他。 亚汉的身材和洛奕比起来也差不多,只不过洛奕看起来更加像机器,而亚汉则更像健美的雕像。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如狮子般犀利的眼睛,坚实的胸膛上印着古怪的纹身,由骨头组成的项链挂在脖子上,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棕色的翻毛皮短裤和一双同样裁制的靴子,而暴露出来的好像山峦的肌肉让人望而生畏。 看了牙许久,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亚汉皱起了眉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你干吗?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沙奎从地上站起来向着亚汉大叫。虽然他有些狂妄,但是还明白和亚汉之间的差距。 “亚汉。”耶鲁也走过来,先是在意的看了看亚汉的后背,然后才叫了亚汉一声。 “嗯?哦,这里交给你处理好了。”亚汉回过神来,又看了牙一眼,转身向着训练场走去,那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 “真是个怪物。”耶鲁看着亚汉离开的背影心中暗骂了一声。虽然他怕伤两个孩子太重手下轻了很多,可是直接承受了那样的攻击竟然若无其事,这实在让耶鲁有些受不了。 “好啦,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看着依旧对视着一副不肯罢休模样的两个孩子,耶鲁挥着鞭子大叫了起来。 “呦,亚汉。怎么了,这副表情?”回到方阵中,一个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的少年向亚汉打招呼。 “没抓到。”亚汉依旧看着手,淡淡的道。 “啊?”那个少年一愣。 “没抓到。明明看到了,抓过去的时候手却穿了过去。”亚汉又道。 “啊?穿了过去?开什么玩笑,又不是幽灵。”那个少年笑了起来。 “幽灵?也许就是幽灵。”亚汉慢慢的放下了手,抬起头。 “啊?喂,你说什么呢?”那个少年一头雾水,可是亚汉却不再出声了。 “切,没什么。”沙奎盯着牙,良久,放松了身体,不情愿的说了一声,然后转身向着训练场中正在聚集的方阵走去。 “小东西。”耶鲁皱了一下眉头,显然是对沙奎的态度不满。不过他并没有什么表示,有些事情是他也不愿意去管的,更何况还是这样炎热的天气。 “好啦,好啦,你们这些废物,都别偷懒。”耶鲁又抡起了鞭子,训练再次开始。 “你对刚刚的怎么看?”看到事情整个发展的埃摩对身边一个高瘦男子问道。 “嗯,天生的才能,超乎想象。”那个男子笑嘻嘻的说道,一副迷恋的眼神看着牙。“如果是我,恐怕也会为他着迷的,天人真是好命啊。” 说话的人就是号称埃摩手下四天王中之一,管理着狂血所有的外围打手,人称恶鬼的哈陆斯。 “得了,别说的那么肉麻。”埃摩身子一颤,有些厌恶的看着哈陆斯脸上的表情。“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的嗜好。” “如果老板可以戒烟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改。”哈陆斯一脸奸笑的看着埃摩。 “去死,先给我把那几笔账收回来再说。”埃摩一鳖嘴,一脚把哈陆斯踢了出去。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的,干吗那么用力嘛。”哈陆斯用可以让人肌肉痉挛的肉麻声音一边叫着一边飞跑了出去。 “嗨,如果可以改掉这个说话的毛病,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如果性格再改点,估计就有希望可以进化成一个不错的男人了。”埃摩无奈的摇了摇头,懒洋洋的向着舒服的靠背椅上一坐。 在哈陆斯刚刚出去不久奥雏就拿着一张巨大的海报走了进来。 “弄好了?”看到奥雏进来埃摩略微显出些惊讶。 “已经初步确定了,但是还需要老板看一下。”奥雏说着将巨大的海报摊开。这是即将贴在狂血角斗场巨大的正面宣传栏上面,为了即将开始的放演做宣传的海报,可说是狂血近几个月以来的重头戏。 海报上面画着令人兴奋的画面,美女与血腥是角斗场海报上面永远不便的主题,然而在眼前这样海报上面局中的却是一个面色严肃的英俊男子。白衣长衫,手持长剑,风度翩翩。 “嗯,不错,非常漂亮,那么请柬都写好了么?”埃摩仔细的看了好一会才高兴的说道。 “好了,就等着老板签名了。”奥雏淡淡的道,对于埃摩的喜悦好像没有一丝感觉。 “都写好什么人的了?”埃摩又问,眼睛好像被吸住了一样紧盯着海报。 “百慕平原上所有有身份的人全在名单之中。还有一些其他地区的,只要时间上来得及的都会通知。”奥雏又道。 “嗯,嗯,不错。你办事我放心。”埃摩好容易放下手中的海报,向后伸了个懒腰,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事情会逐渐好起来的,法布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对了,奥雏,你对幽灵怎么看?”心情大好,埃摩突然问道。 “死灵法师召唤的那种?”奥雏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冷冷的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喂,喂,奥雏,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幽灵的特点,特点。”埃摩笑着遥了遥头。“召唤的那东西我也不喜欢。” “特点嘛……恐怕就是时隐时现,飘忽不定吧。老板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奥雏想了想后回答。 “这个嘛……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好像见到了那东西。”埃摩想了想,拿出一只雪茄放在嘴里叼着。 “幽灵?”奥雏有些奇怪的问。 “嗯,白色的幽灵。”埃摩点着头把雪茄点燃,向着天空吐出一口烟圈。“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戒烟?” “完全不可能。”奥雏快速而坚定的回答。 “不用回答的这么快吧。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板,你多少也要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嘛,不要和洛奕那家活学。”埃摩低着头小声嘀咕着。 第十章黑发魔鬼 转眼三天过去了,牙的训练依旧在进行着。而今天,在另一个方阵中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一个牙曾经见过的身影。 黑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肩头,两道剑眉下面是一双带着杀气的眼睛,鼻直口方,棱角分明。身上穿着一件旧长袍,身形比起亚汉略小一些。他就是牙曾经在巫师的房间里看到过的人。 “又回来了,不知道这回可以老实几天。”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牙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虽然有些在意,不过他现在没有多余的经历去想别人那么多事。每天的训练项目再加上这恶劣的天气,牙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什么了。 巨大的海报贴在狂血角斗场正门的海报栏中,吸引着过往人们的目光。请贴已经全部发放出去了,天鹫城即将迎来一个盛况空前的日子。 “那个小家伙怎么样?这几天没有惹什么事吧?”埃摩一边看着手中的一份报告一边对耶鲁说道。 “没有,一切训练都很好,他的训练情况我已经给天人送去了一份。”耶鲁恭敬的说道。 “嗯,你觉得他怎么样?”埃摩又问。 “很危险。”耶鲁毫不犹豫的回答。 “哦?”埃摩有些以外的抬起头。“危险?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呵呵,能让我们的耶鲁说出危险这两个字可不简单啊。” “他身上拥有不同寻常的杀气,那不是人类甚至野兽所能够拥有的。”耶鲁凝着眉说道,脸色略微有些难看。 “怎么了?”埃摩还从没有看到耶鲁对一个新兵这样的重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点担心。他给我的感觉总是会让我想到……那些是被禁忌的,当然,我想天人应该也不会选择那样的家伙做徒弟的。不过……实在是……”耶鲁有些犹豫不觉,心中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我明白了。”埃摩闭上眼睛,仰起头靠向后面。“有些事情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再说我们也不能确定。天人虽然有些任性,但是并不是白痴,他所选择的,我们就多相信他一点吧。” “是,老板。那,我先下去了。”耶鲁听到埃摩的话身子微微抖了一下,随后躬身一礼,缓缓的退了出去。 “哎,时间,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了。什么神殿,什么至高神,都给我去他妈的。老子不管什么是禁忌的,也不管十万年前什么‘颠神之战’,老子没那么长的命,老子心中只有她们而已。”在耶鲁出去不就,埃摩缓缓的站起来,蹲坐在墙角嘀咕着什么,少见的竟然没有吸烟。 “老板。”洛奕轻叹了一下,站在另一个墙角处静静的看着埃摩。 埃摩的眼神透出从来不曾有过的光芒,冰冷中带着浓浓的仇恨和深深的哀怜。 “时间的脉搏不停的跳动着,历史已经过去,未来即将降临,全新的波动将颠覆过往的规律,世界将再次进入美丽又充满激情的动荡岁月。太美妙了,太美妙了。”黑暗的小屋内,巫师独自看着手中的水晶球,空荡荡的小屋内回荡着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夜已经深了,月亮爬了起来,时间在人们不注意的时候慢慢的流逝着。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么?”天人站起来,轻轻的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稻草,刚刚还软绵绵的草棍顿时变得坚挺如钢针。 “耶,你相信这个啊。”罪人的生物钟好像和天人的一样,白天睡觉,夜里精神。 “不是相信,是感受到了。”天人淡淡一笑。“难道你不是感受到了命运才来的么?” “我?嗯,如果你这么说也对,但是好像也不对。”罪人说着又躺了下去,双手垫在脑后。“世界上总是有些令人着迷的事情,我所关心的就是令人着迷的东西背后,究竟是什么在操纵。那些能够迷惑人们眼睛的东西真的就是所谓的美丽么?美丽的背后所蕴藏的真的就是美好么?” “哦?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挺有思想的人。”书生突然接话。 “诶,还以为你睡了呢?怎么?像你这么漂亮的人如果睡眠不足可是会影响容貌的哦。”罪人调笑的说道。 “因为某人的关系最近几天都没怎么动弹,所以并不担心一晚不睡会有什么影响。”书生淡淡的道,一点也不在意罪人的语气。 “我说,你不会是特意起来看着我整理囚室的吧?”盯着书生看了许久,看的书生全身不舒服的天人突然说道。 “我呸!”书生扭头往床上一窝。“我才没空看着你呢。睡了。” “怎么有点像害羞的小姑娘。”罪人嘿嘿的嗤笑着。 书生闷不吭声。 “今天的星星好像特别的亮啊。”天人透过缝隙看着天空,虽然只有一条。 “是么?”罪人随意的说道。在他的角度是看不到外面的天空的。 “嗯,星星很亮,但是月亮却不见了。今天不是隐月(看不到月亮的夜晚)的日子啊,最近月亮好像有些古怪,不再像以前那么有规律了,是不是月之女神生气了?”天人轻轻的道。 “喂,喂,虽然说这里是偏远的西部,但是在至高神神殿的势力范围之内说话还是小心点的好。”罪人翻身坐了起来,靠着有些反潮的墙壁用从来没有过的低沉声音说道。 “有什么关系。哈,算了。”天人耸了耸肩膀淡淡一笑,看了看躺在床底下的牙,翻身钻进了稻草堆中。 此时的牙正憨憨的睡着,一整天的训练使得他已经筋疲力尽,但是却依旧无法阻止一个人闯入他的梦境。 “黑发魔鬼?他叫什么名字?”梦中的牙看着一个奔跑中的身影暗自的想着。在巫师那里牙只看到桌面皮纸上写的内容,但是那个内容写的是不是那个少年的情况他还不能确定。 看着那个少年的眼神,牙的头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冲击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类似本能的东西。 广阔的百慕平原上只有两种季节,一种是旱季,一种是雨季。随着时间的推移,今年的雨季已经距离不远了。雨季虽然不会像旱季那么炎热,但是由于平原上土地成分的关系,在雨季道路会十分的难行,对于角斗表演的上座有相当的影响,所以一般大型角斗表演都会赶在雨季之前。 “喂,我长的像女人么?”如往常一样的晨练时间,黑发少年突然向着身边的一个人问道。本来在他身边的人就都是提心吊胆的尽量躲得远远的,精神上已经承受了一定的压力,再加上被突然间问道,那人吓得一个激灵,倒退出去好几步,挤出了方阵跌倒在地上。 “干吗?我是鬼啊,你吓成这样。”黑发少年不满的一瞪眼,吓得那人刚想站起来又跌坐了回去。 “妈的,你在干吗,找死啊!”耶鲁抡鞭子过来,在那个跌倒的新兵身上“噼啪”就是几下,抽得那人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真是没用的东西。”黑发少年看着那人微微皱了下眉头。“我不就是问问嘛。真是的,一个小不点没事就拿我当女人一样的看,一个挺大人连和我说句话的胆子都没有。” “你嘟囔什么呢?”耶鲁一瞪眼,手中的鞭子上已经沾满了鲜红。 “没什么大不了的。”黑发少年嘀咕了一声,跟着方阵的节奏向前跑着。 “切,一个个都是会给人添麻烦的家伙。”耶鲁叹了口气,向着倒在地上的那个新兵踢了一脚。“我下手是不是重了点?”现在那人不是不想站起来,而是实在站不起来了。 “那个……什么来着,救人用的那个组叫什么来着?妈的,带了这么多年新兵就没想过救人。不过这批小家伙的价值不一样。”耶鲁一边呼喝着手下,一边还不满意的发着牢骚。 “我不会真的长的像女人吧。”黑发少年趁耶鲁不注意和别人换了个位置,挤到了亚汉的身边,朝着亚汉一副满怀希望的问道。 “你……是希望我说是呢还是不是?”亚汉看着黑发少年许久,才皱着眉头好像有些为难的问道。 “……”黑发少年险些没跌倒。“不是吧,满以为你可以给我答案的,没想到连你也这样。” “你干吗问这个?”亚汉奇怪的问。 “你看,那个小家伙总是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迷恋。”黑发少年先是左右看看,然后一副作贼模样趴在亚汉肩头说道。本来他是想爬到亚汉耳边的,可是被亚汉毫不留情的一把掌闪开,还配上一个呕吐的表情。 “迷恋?我怎么看不出来!不过说他对你有兴趣好像是真的。”亚汉随着黑发少年所示方向看过去,正看到牙望过来的目光。“好冷啊,也许说迷恋也是有道理的,也只有这样的目光才适合你。” “不是吧,小亚亚,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啊,太没良心了。”黑发少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呕~~~”亚汉给予正常反应。 “我说,小鬼,你干吗啊?”午休是这些新兵们难得的休息时间,在大家都在排队领饭的时候,黑发少年缓缓的走到牙的面前沉着脸道。 牙抬头看了看黑发少年,没出声。 “哎,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逼你。有个人迷恋自己其实感觉也挺不错的。”黑发少年变脸飞快,一晃已经像是老朋友一样坐在牙的身边了。 牙皱了皱眉头向着旁边挪了挪身子。大热天,他可不愿意和任何带热量的东西靠在一起。 “什么啊,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嘿嘿,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心。”黑发少年轻轻挑了挑眉头,自以为极有魅力的眨了一下眼睛。 牙直直的盯着他,许久不言。看得即便是黑发少年那样坚强的心也一时间承受不住。 “啊,肚子好饿啊,我先去吃饭了,以后再聊。”说着,一溜烟的跑掉了。 “切,真是的,被那样的眼神盯着还真让人受不了。”头脑中又想起刚刚牙直直的眼神,不由得一哆嗦。 在黑发少年旁边走过几个人,其中一个朝着他看了一眼,然后边走边和身边的人说笑着,还时不时的对着他指指点点几下。 “喂,你刚刚看什么呢?”黑发少年突然高叫道,脸一仰,脸色难看的瞪着那几个说笑的人。 “怎么?小子,你有什么不服气么?”笑的最欢的一人听到黑发少年的话,眉头一挑,恶狠狠的说道。 “不服气,怎么着?”黑发少年也毫不示弱的对望回去,脖子轻轻的摇晃着,身体左右摆动,慢慢的向着那几个人靠了过去。 牙听到声音向着这边看了过来。黑发少年面对的是几个狂血雇佣的打手,虽然牙才来没多长时间,但是也知道这几个人不是这里的老手,应该是最近为了盛况空前的放演而新找来的。 “小东西,你是不是没搞清楚奴隶和本大爷之间的关系啊?”为首的一人是一个高壮的汉子,金黄色的平头,牛一样长长又凶凶的脸,看起来像一个可怕的家伙。 “老大,别和他废话,揍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身份。一个小奴隶,舔鞋还嫌他口臭的东西。”身边一个手下怪声怪气的说。 “嘿嘿嘿嘿,也是。”被叫做老大的汉子也一脸怪笑的说道。 “那边好像出事了。”练习场边缘,几个耶鲁的手下正在吃饭,看到对面人越聚越多,有些担心的说道。 “要不要去告诉耶鲁老大一声。”一个手下猛灌了一口酒后说道。 “应该不用吧,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另一个埋头在冻肉上面无所谓的道。 “不好。这样,我们几个过去看看,如果没事就不用麻烦老大了,如果事情大了再叫老大过来。” “真是的,正吃饭呢还要管这管那的。最近那些外围场雇来的打手们总往这跑,不然事情也不会这么多。也不知道耶鲁老大是怎么想的,就这么让他们在这捣乱。” 虽然不情不愿,但是几个耶鲁的手下还是扔下诱人的午餐向着人群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年头连猪都开始高看自己了。”黑发少年的眼神渐渐的变了。冰冷的黑色瞳孔中透出一丝疯狂,脸上的表情低沉,可是嘴角却微微上挑,似笑非笑。身上的肌肉紧绷一下又松弛一下,好像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 “嗯?”打手老大不满的挑起了眉头,双手也紧紧的握起了拳头。“怎么?小鬼,你还真想比划比划?” “不想。”黑发少年干脆的说。“杀猪不用比划这个词来形容。” “他妈的……”大怒,打手老大暴喝一声抽出腰间的一把佩刀向着黑发少年冲了过来。在他身后愤怒的手下也个子掏出了武器冲了上来。 “猪,就算再多几头也是只能被人吃掉。”黑发少年缓缓的低下了头,两只手慢慢的弯曲,不是握拳,而是成爪。 牙的双眼被一团黑色紧紧的吸引了,不只是双眼,还有整个身心。那团黑色就在眼前,一股莫名的冲击力不断的在胸口涌动。心脏一下一下的猛撞着胸膛,仿佛带动着整个身体在缓慢的向着那团黑色靠近一样。身体的颤抖制止不了,血液渐渐变冷,凝结的血浆鼓动着血管在嘶嚎,在呐喊。 “卡呲!”黑发少年低喝一声不明其意的话,身体仿佛卷起一团黑色的旋风一样向着对面的打手冲了过去。 “怎么又是他。”不用看到人,只要听到那句奇怪的低吼,那些耶鲁的手下们就知道这次闹事的罪魁是谁了。 “我看还是去通知耶鲁老大一下吧。”一个耶鲁的手下叹了口气。 “好吧,我这就去,你们在这看着点。”另一个手下说完疾步跑开了。 “嘭!”一个人影飞了出去,是一个已经认不出模样的打手。脸上正中了一拳,现在那里已经不算做脸了。 “好,好快。”几个打手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就已经失去了一个同伴。 “现在的打手怎么都这么不像样。”一个角斗士从角斗场的方向缓慢的走来,身上几条破布勉强遮住身体。他看着人群聚集的地方低声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到墙角的地方一倒。头上扣着一顶有些像牛仔帽一样的大檐帽,从微微翘起的檐边处一双阴沉的小眼睛注视着人群中的一个黑色身影。 “没时间和你们玩,事情大了又要被叫去老太婆那里的。”黑发少年低声嘀咕着,抡起拳头又瞄上了另一个打手。 “妈的,兄弟们,给我跺了他。”打手的老大大喝一声,拿起刀追着黑发少年猛砍。 “吵死了!”黑发少年猛的停住了身体,转身望向追在身后的打手老大。 来不及多想,那个老大已经一刀砍了下来。黑发少年把手向空中一扬,粗壮的手臂迎着寒光闪闪的刀刃,在手臂与刀刃想触的一瞬间,猛的向外一挥,肌肉和钢铁相撞,一声清脆的折断声,两片铁片被震碎在空中。 “不,不可能。”那个老大整个人被惊呆在那里,然后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只手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胸膛,而手的主人却是一脸嗜血的笑望着自己。 “魔,魔鬼。”和着艰难的喘气声,那个老大吐出几个字便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了。 “呦~现在是狂欢时间。”黑发少年狂笑着转身,在人们面前,他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刚刚那样阴沉,而是完完全全的疯狂。 “他,又给我闹事了。”埃摩无聊的趴在窗台旁边,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他没有心思去管那些雇来的废物打手的死活,不过可以打发一下他此时无聊的时间还是有一看的价值的。 “幽狄,你在这里啊。你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么,怎么今天这么有兴致跑出来了?”一个一脸横肉的光头汉子来到墙角边,在扣着帽子挤在墙角的人身边坐了下来。 “彭麦,你怎么也跑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从来都不离开练功房呢?怎么?终于认清自己的能力,不再追赶三大最强角斗士了?”被叫做幽狄的人轻轻的向上推动了一下帽檐,目光冷冷的看了身边的光头汉子一眼,用和目光同样冰冷的声音说道。 “幽狄。”彭麦声音一沉。 “哼哼。”幽狄无所谓的冷笑了一下,然后轻轻移动了一下身子,让阳光不会透过帽檐照到自己脸上。“是来找你那个徒弟的么?” “听说他和那个小家伙前几天闹了点别扭,我想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遇到这事。”彭麦淡淡的说,头向着黑发少年的方向轻轻一点。 “怎么,你还不知道么?”幽狄有些奇怪的说道。“这个小子来这后一个半月来,几乎每隔几天就会闹一出的。当然了,对于从来不离开练功房的彭麦大人来说,这种小道消息是根本不需要知道的。” “幽狄。”彭麦的脸上更阴沉了几分。 “不想听?那算了。”幽狄不再出声。 “切。”彭麦不满的站了起来,向着旁边的练功房走去。 “不去看看你的徒弟了么?”幽狄突然叫道。 “没那个必要。”彭麦冷冷的说。 “哎,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收那个小家伙当徒弟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能够让彭麦收做徒弟的小鬼可怕程度恐怕比牙还要高。嘿嘿,牙,真是美妙的名字。”幽狄奸笑着,看着彭麦越走越远的身影,重新低下头,避开令人讨厌的阳光。 “扑——”人群中又是一阵血光飞溅。打手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不是脑浆迸裂就是开膛破肚,情景惨不忍睹。而那些还活着的打手们一个个呆立着打颤。并不是他们不想逃,只是逃不了。 “吞噬灵魂,令人战栗,用恐惧降服世界,用力量毁灭人生。真不明白他是如何到这里来的,那个大陆应该没有通往这里的海路。”凝视着手中的水晶球,巫师轻轻的叹气。“如果他们也参合进来,那么事态的发展将不再按照魔神的旨意。是除掉还是放任呢?” 在水晶球中渐渐显出图像,一个黑发少年的背影中一个高大的黑色恶魔正在痴狂的咆哮着。那个少年的双手,胸前,甚至头脸上都染满了鲜血,可是他依旧在笑着,笑着…… PS:考试时候随便抄, 考试完了心情好。 看看小说笑一笑? 嘿嘿,喵! 第十一章准备就绪 天鹫城虽然很大,但是此时却显得有些拥挤不堪。几乎整个西部的贵族豪绅都赶到了这里,目的就是狂血即将开始的放演。 埃摩坐在办公室悠闲的吸着烟,在他旁边法布兴奋得有些手舞足蹈。天鹫城此时的鼎沸场面已经显示了狂血即将迎来的巨大成功。在法布的眼中仿佛铺天盖地的鲁克已经滚滚而来了。 “老板,现在城中的情况十分混乱,您看我们是不是再去召集一些人手?”奥雏依旧是恭敬得有些生硬的问道。 “嗯,我想不用的。该闹的你有多少兄弟都会闹起来,不该闹的就算你给他一万个方便他还是会老老实实的。再说继续找那些饭桶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对了,那个小家伙怎么样了?”埃摩一边用手捅破刚刚吐出来的烟圈,一边淡淡的问道。 “那小子现在还睡在巫师大人那里,估计最少还得两天才能醒过来。”奥雏答道。 “这次巫师大人是不是狠了点?只不过就是几个白痴打手而已。”耶鲁插话道。 “嗯,我觉得也是。可惜巫师她老人家不肯听我的啊,所以就按照她的意思办吧,毕竟她现在是整个狂血的保护神呢。”埃摩从椅子上跳起来,不过表情依旧十分的悠闲。“大人物们渐渐的都聚集过来了,我们也应该出去走走了。菲索那边有什么动静么?实在很难想象那个冲动的老家活竟然能够隐忍这么久不做声,不会是在筹划什么大动作吧。” “那边还没有消息,不过老板放心,有斯昂带人看着,不会有事的。”奥雏说道,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皮纸。“这是他最新传回来的情报。” “哦?看来那个老东西学乖了。”埃摩接过皮纸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凝重。“那个老东西,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 “咚……老板。”敲门声响起,一个手下在门外轻声叫道。 “什么事?”在埃摩的示意下耶鲁走过去开门问道。 “菲利普公爵派人带了封信来。”那个手下恭敬的说道。 “哦?什么信,拿来我看。”埃摩有些惊讶的说道。 “信使呢?”大概看了一下手中的信,埃摩越发疑惑了几分,不由得问道。 “已经回去了。说是奉命把信交到狂血就可以了。”那个手下道。 “嗯,奇怪啊。菲利普公爵这是在搞什么呢?”埃摩仰着头思索着。 “老板,你看这会不会是……”法布皱着眉头说道。 “你先下去吧。”奥雏回身打发走那个送信的手下,示意耶鲁把门关上,然后转过身来有些担心的说道:“菲利普公爵是现在七十一位位居公爵爵位中的贵族之一,虽然他的封地是这个偏远荒凉的百慕平原,论到在帝国的根基也绝对比不上延席的路易斯公爵,但是公爵毕竟是公爵,突然之间给我们送信来,还好像即便是信不落在老板的手里也无所谓,这其中是不是……” “你们先看看这个。”埃摩将手中的皮纸往桌子上一扔,奥雏等人纷纷靠了过来。 “这个是……”众人看了皮纸上的内容都是一阵迷惑,完全猜不出菲利普公爵的用意。 “也许只不过就是单纯的为了上面所写的目的,像菲利普公爵那样的家伙并不是完全做不出来的。”埃摩淡淡的说。 “可是……”奥雏皱着眉头。 “事情好像复杂了。”法布脸上表情凝重,拿起皮纸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听说前一阵子,在老板走了没多久的时候菲利普公爵也离开了天鹫一段时间。听说是去都城了,不过在都城听风的手下们却并没有人见过他进城。”洛奕突然开口。 “哦,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埃摩直起了身子,目光变得有些冰冷。 “这事我也是回来之后才听手下人说的,那时候菲利普公爵已经回来了,而且当时事情太多,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菲索身上了,所以就没有报告给老板。”洛奕略感失职的说道。 “没事,不过是一件小事情。”埃摩轻轻一挥手,从抽屉里掏出一盒雪茄放到衣服兜里,起身向着门外就走。“我去菲利普公爵那里看看。你们马上叫人把斯昂和哈陆斯给我叫回来。狂血现在可是不安时期,四天王还是都守在我身边安心一点。” “是,老板。”除了洛奕跟着埃摩的身后走了出去以外,其他人恭敬的施礼应道。 “你们觉不觉得老板听说菲利普公爵离开过天鹫之后好像有些担心的样子?”看着埃摩和洛奕的身影离开门前许久,依旧躬着身子的法布声音很小的说道。 “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一样。不知道老板这次去中东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耶鲁缓缓的直起身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些都是老板的事情,用不着我们担心。我们只要保证老板的安全,依照老板的意思去行事,靠自己的能力去为老板分忧就可以了。”奥雏还是一样严肃的表情呵斥道。“好了,耶鲁,去叫你的手下把斯昂他们叫回来。” “是。”耶鲁应声离去,其他人也纷纷离开。 “天鹫,狂血,是否你的命运被掌管在百慕以外呢?”待众人离开之后,奥雏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木然的神色,望着窗口处渐渐西落的晚霞,仿佛带着几许惆怅。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牙靠坐在护栏旁边仰望着天空,享受着难得的一丝清凉。 随着日子的推移,牙超乎人们想象的适应能力和恢复力震撼了整个高等角斗士室区的角斗士。 耶鲁每天都在加重训练量,可是牙却显得越来越轻松。虽然炎热的天气依旧使得他在阳光下看起来孱弱不堪,但是每项训练都可以比其他人快一步完成。在晚上回来的时候也不像以往倒头就睡,而是凝望着夜空享受这最最令他着迷的清凉感受。 “好像差不多了。真是超出想象啊,即便是一般的‘冷血动物’也比不了。真是神的恩赐。”天人依旧每日都会凝视牙相当一段时间,观察牙的情况。 “给你。”天人从稻草堆中抽出一根铁棍向着牙的囚室扔过去。足有碗口粗的铁棍撞进囚室之间的护栏缝隙里,硬生生撞弯了两边的铁条被夹在当中。 牙回过头来看着天人,好一会才慢慢的起身。铁棍有一米左右长短,下面是一个十五公分长的握柄。牙伸手抓住握柄,稍稍用力试了一下。被夹在铁条中间的铁棍动也不动。 牙微微挑了一下眉头,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偷笑的天人。知道天人是故意让铁棍夹在铁条中间的,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阵冰冷。那是愤怒吧?不服输的愤怒。愤怒对别人来说也许是火一般的狂热,但是在牙身上却是冰一般的冷酷。 牙双手紧紧的抓着握柄,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铁棍抽出来,可是无论牙怎么做都无法移动铁棍分毫。 照说经过月多训练的牙此时的膂力比之以前要强了很多,爆发力就更不用说了,可是竟然无法拔出天人随意扔过来的一根铁棍。 “哈哈哈,小东西,你在干吗啊?”看着牙有些蠢笨的丑态,天人忍不住笑道。 牙看了看天人,没有出声。 “你叫什么?”天人突然脸色一整,冷声问道。 牙还是看着天人不语。 “回答我。”天人面色一沉,低喝一声。 “牙。”牙被天人的气势一震,险些倒坐在地上。 “牙,獠牙。不错的名字,不管多少次听到这个名字都让我有一种无法抑止的冲动感觉。可是……你告诉我,牙是用来干吗的?”天人凝视着牙许久,继续说道。“牙,是用来撕裂东西的,不是用来拔东西的,如果比力气,那是下颚的任务,那是脖颈的任务,那是肩膀的任务,那是四肢的任务。可是无论是谁的任务,就是没有你牙的份。你只要像爪一样,迅速的,锐不可当的刺入要害就足够了。你的任务是击中,刺破,然后撕裂。你的作用是毁坏,懂嘛?毁坏。” 看着咆哮着的天人,不单单是牙,就是其他角斗士们也都有些木然。那是他们没有见过的天人,一个竟然也会情绪激动的天人。 渐渐的,胸口开始起伏,好像一种冲动带着久违的冰冷血浆和血脉的膨胀撞击着心房。“噗嗵,噗嗵”每一下都涌起一阵冰冷的气息。 “当!”牙突然间暴起,向着夹住铁棍的一根铁条撞了过去,虽然结果是自己被硬生生的弹了回来,不过双脚刚一着地他又挥舞着双手马上冲了过去。 “开玩笑的吧!”角斗士们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趴在护栏边上看着不断冲击护栏的幼小身体。他们不是因为牙莽撞的举动而惊叹,也不是因为牙所造成的什么结果而惊叹,事实上除了留下几条血痕以外,铁条没有一点变化。他们惊叹的是牙的动作。那足以用美来形容的连贯动作还有那快得惊人的爆发力,受伤之后依旧不遗余力的进攻的忍耐力,不断迎接铁条反弹回来的冲击的承受力……等等一切都不由得让这些经验老道,眼光高明的角斗士们惊叹。 “嘎吱。”室区的门被缓缓打开,彭麦带着一身的汗水慢慢的走了进来,顿时和其他的角斗士一样被最远处囚室中一个飘忽不定的白色身影所吸引了。 “当,当……”牙不断的撞击着,渐渐的攻击产生了变化。开始时是瞄准整跟铁条无差别攻击,慢慢的攻击集中在了几个点上,攻击的准确率也越来越高,最后所有攻击通通击中在同一个点上。 “相当坚固的指甲。”罪人用那半眯着的眼睛看着牙,淡淡一笑。 牙还在不停的攻击着,向前猛的跃去,手指并拢,好像枪尖一样的指甲闪着寒光向着铁条上已经开始出现裂缝的地方刺去。 “当!”铁条似乎震动了一下,牙被震飞出去,可是他并没有放弃。在空中扭转身体,双脚蹬住身后的护栏,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再次冲了过来。 “当,吧啷!”铁条被斩断,铁棍没有支撑,掉落在地上。 牙喘息着,抬起冰冷的眼睛看了一眼天人,然后伸出血迹斑斑的双手握住铁棍的握柄拖着回到了靠着外边的护栏边。 天人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 “超乎寻常。”天人暗自想着。“一次次击减轻目标的防御力,再用全力在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之前连击目标。虽然无法完成第三次连击,却用强有力的爆发力支撑二次攻击而加以弥补。这应该不是他能够想出来的战略,这是天性,是一种本能。” “这就是能够令天人着迷的人的潜力么?从无差别攻击中逐渐找到目标的弱点,再从众多弱点中选择出最方便达到自己目的的一个击中攻击。那观察力,那速度,那准确率,还有那看准机会勇往直前的执着。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基础的孩子来说,这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书生和身边的金角互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嘭!”在众角斗士们惊叹的时候,室区的门重重的响了一声。大家闻声望去,只见到木门在撞击了门框之后吱呀着摇曳。刚刚站在那里的彭麦此时已经不知所踪了。 三天后,放演进入了最后准备阶段,在放演之前两天会举行例行的垫场试演,而且其他定期表演一律取消。 此次垫场试演会派出一些刚买回来的奴隶和耶鲁训练了两个月的新兵们。当然不只是那些较大年龄的,那些十来岁的孩子们也是有可能参加的。不过评比是否上场并不是按照实力,而且其他在埃摩这样的老板眼中看来更加重要的东西。 “怎么样,经过你的观察你觉得哪些人最合适?”埃摩吐着烟圈向耶鲁问道。 “这个……那些小的因为年龄的关系吧,相对比较听话,只不过其中有几个眼神特别,但是那些人当中也有几个特别的家伙,所以是否让他们出场还需要听老板您的意思。”耶鲁恭敬的说道。伸手将一张皮纸递给埃摩。 埃摩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有十几个名字,其中赫然有牙,沙奎,麦莎。 “哈哈哈,有趣,麦莎就是那个眼神从来都带着浓浓的仇恨的女孩吧,嗯,牙和沙奎……一会你去他们师傅那里,就说我已经同意让他们出场,但是还想看看他们的意思。”埃摩嘿嘿的笑着。“虽然我们狂血很自由,不过不听话的角斗士还是不需要的,用表演来除掉是最经济实惠的了。当然,真正有潜质的人绝对不会被这么点考验就难倒的。” “是,老板。”耶鲁应道。“嗯,这是较大方阵的名单。” “哦?人好像多了点啊!”看着皮纸上近四十个人的名字,埃摩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上面几乎写着那个方阵所有人的名字。 “嗯,人是多了些,不过……”耶鲁有些为难。 “好啦,这样吧,整个方阵都加上,从别院的奴隶中挑出五十人组一个方阵,来一个团队战。这样即便是这些新兵们也可以产生相当磅礴的场面,不会让观众有冷场的感觉,同时也可以做到磨练和检验新兵的作用。毕竟他们是为了三年后的重要日子而准备的,我们也是时候看看他们的能力了。嗯,给我把这几个人挑出来,他们需要特别对待一下。”埃摩想了想说道,又在几个人的名字上用红色画个标记。 “是,老板。”耶鲁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还有一个星期就垫场试演了,你们怎么看?”耶鲁走后,埃摩拿起手上的名单淡淡的说道。 “真想看看那些小家伙的表演啊,令人期待呢。”哈陆斯扭捏着屁股怪声怪气的说道。 “妈的,你个假娘们,给我滚一边去。”一个皮肤黝黑的英俊汉子狠骂了一句,一脚把哈陆斯踢到墙角。 “斯昂,你个没良心的,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蹲在墙角的哈陆斯眼泪汪汪的说道。 “你给老子去死。”斯昂脸上肌肉一阵抽搐,一个飞脚差点把哈陆斯踢到墙里面去。 “好啦,斯昂,你怎么看?”埃摩对哈陆斯的悲惨遭遇视而不见,当然如果不是碍于身份他自己也想过去补两脚。 “我看那些耶鲁训练的新兵还好说。不管怎么说耶鲁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那些家伙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关键是那些有武力的奴隶们。那些家伙是不会关心什么狂血不狂血的。如果抓不住什么把柄,让他们成为角斗士的话一定会出乱子的。”斯昂想都不想的说。 “嗯,不错。不过你刚刚不是说相信耶鲁的能力嘛。虽然还有一个星期,不过我想耶鲁会有办法的。我们就用这个机会除掉那些顽固又具有危险性的家伙们。”说道这里,埃摩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有些不安。“燕这次有些慢啊,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连燕也没有办法?” 从得知垫场试演的名单之后新兵们的练习就发生了变化。牙和沙奎也不再去接受耶鲁的训练了。 “快点,再快点。”曾经的刑室,如今被天人借来当练功房使用。看着牙挥汗如雨,他不停的大声叫着。 “妈的,我不是让你练肌肉的。”天人气恼的一脚把牙踢出去。“我不管你是否能够将那个铁棍挥动自如,那对现在的你来说毫无意义。还有不足一周的事情,一周以后你就要去面对死亡的考验了。你现在必须要坐的就是快,尽可能的快。没有力量不要紧,不能自如挥舞那铁棒也不要紧。你只要可以挥一下,有足够挥动一下武器的力气就足够了。看准时间,一下足以清除眼前一切威胁到自已的存在。但是,那一下必须快,极快,快到你自己都感觉不到你挥出去,快到你自己的大脑都来不及想是否要挥出去,记住了,你现在需要的就是快。” 对于牙出场的要求天人一口答应了下来。他的想法和埃摩有些类似,真金不怕火炼,更何况还有他这样超优秀的师傅。 其实他总是大声的呵斥牙并不是因为对牙的表现失望,也不是因为他自己喜欢。其实牙的表现和进步速度已经足够他自叹不如的了,而他自己也是一个比较喜欢安静的人。他之所以那么做只不过就是为了给牙压力,迫使他更加、更加的进步而已。 “噗!”牙一棍刺出,深深的灌入墙壁。 “不行,不行,更快,你还可以更快的。”天人依旧大喝着。幸好这里原来是刑室,为了避免某些可能产生的噪音影响其他人所以隔音做的非常好。 鞭挞声不止,新兵们正在进行着前所未有的严酷训练。麦莎轻轻的抬头,看着布上一层昏黄的天空,那是黄沙的杰作。肩头的伤口依旧在流血,没有人再给她包扎了,所以伤口的情况略微有些恶化。可是这些对她来说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一个九岁的女孩,目光中却永远留存着恨意。仇恨就是她生命的支撑,复仇妖姬。 第十二章六少初战 正午刚过,阳光依旧炽热,大地蒸腾着,空中仿佛浮现着水波。狂血角斗场巨大的土黄色正门前人群如潮,名为“久违”的放演之前的小型垫场试演就要开始了。 试演,就是从奴隶晋级为角斗士的初次表演。当然,是指能够活下来的那些人。 这次的试演场面可说足够宏大,一场试演竟然编入百多人的阵容,这可是在角斗史上都不曾见过的壮观景象。 年龄越小通常都会被安排在前面,可是今天却不是这样。那些年龄小的新兵们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出场,自然埃摩这么做也是有目的的。 “放演还没开始,可不能让观众们带着激情和疲劳感离开角斗场。”埃摩嘿嘿的笑着,在手上的报告上面画了几笔,然后递给身边的奥雏。“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迎接那些大人物吧。” 角斗士们一个个都振奋着精神,当然,赌局也是必不可少的。那些有表演安排的则都静悄悄的窝在一边,不是闭目养神就是打磨着自己的武器。 亚汉盘膝坐在墙角,双手捧起胸口古怪的项链,眯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的嘀咕着什么。黑发少年在他身边做着肌肉锻炼,时不时有兴趣的看看他。 小家伙们的气氛则更加沉闷了几分。像他们这么小的孩子上场基本上就是用来牺牲让观众见血的。虽然那样的话就会与他们最后出场的安排有些矛盾,但是小孩子被恐惧包围的时候脑子是不会转动的。当然了,也不能说埃摩完全没有舍弃他们的意思。至少除了几个关键的人物以外,其他孩子的死活埃摩并不放在心上。 沙奎坐在人群之中,右脚不住的颠着。整个头埋在膝盖之中,左手抚摸着右手腕上的护腕。身上依稀可见一些伤痕,那是一周来彭麦给他的特训所留下的。 距离沙奎不远处,麦莎四肢伸展,“大”字形仰躺在地上,双眼看不出光彩的望着棚顶,肩头的血还在慢慢的流着。 其他还有十几个孩子分散在各处,仿佛即将迎接死亡一样,一个个颤抖着又闷不做声。 外面的热闹和即将死斗的气氛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有影响,牙依旧独自在刑室里面练习。虽然没有天人在一边呵斥,但是他并没有一丝放松。刑室的墙壁上已经凌乱一片了,那并不是他功夫不好,刺不中目标,而是因为怕把墙壁刺穿所以经常改变目标。 好像是一种本能,一种不断追求强大的本能,牙近乎疯狂的向着墙壁不断刺出一下又一下。 天空中一朵云彩飘过,接着一番浮标带着长长的尾穗迎风而起。巨大的雪白色浮标上面写着几个朱红大字: 痴迷来自疯狂,激情源自血液,以疯狂和鲜血为基石,狂血角斗场将痴迷与激情带给您。嘶嚎吧,“久违”的鲜血即将再次染红天空与大地。 在浮标的旁边,一展旗子迎风飘扬。那是狂血的旗子,画着一个全身鲜血的汉子从不知道什么野兽被撕裂的身体缝隙中出来。黑色的脸孔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双闪着亮光的恐怖眼睛。全身暴涨的肌肉和着鲜血仿佛是一头狰狞着咆哮的野兽。 巨大的狂血角斗场看台上人群如潮、摩肩接踵。观众至少有七万之众,就连贵宾席也显得有些拥挤。两位公爵自然是少不了的人物,而菲索当然也不会老实的在家里待着。 菲索携着身边一个穿着暴露的妖艳美女走入贵宾席,避开其他所有人直接朝着埃摩和两位公爵的方向走了过去。 “呦,这不是‘梦宛’(天鹫城最大的娱乐中心)的老板娘菲儿小姐么?”看到来人,埃摩笑容可掬的迎了上去。竟然撇开菲索而先向那个美女打招呼。 菲索一张老脸一阵难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接话道:“呵呵,原来埃摩老弟也和菲儿宝贝是熟人啊。” “菲儿老板娘这样的大人物天鹫城有谁不知道啊,我可是还被她抢了好几次货呢。”埃摩看了菲索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哦?埃摩老板也会被人抢货?这倒是值得听听。”路易斯公爵几步走了上来,兴致勃勃的问道。菲利普公爵也紧跟着靠了过来。 “冤枉啊,埃摩老板。您可是大老板,人家一个小女子哪有胆子抢您老人家的货啊。倒是您,如果想要抢人家什么东西的话,人家可没胆子说个‘不’字。”菲儿抛了个媚颜,娇呼一声,甜腻腻的说道。 “哪里,我算什么大老板啊,大老板要想菲索老哥这样的才行呢。”埃摩嘿嘿一笑,随后不等菲索接话又道。“老板娘您的魅力可是不可抵挡的啊。天野那里为你可是留了不少的好货色呢,恐怕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我想要的货被偷偷的送给你了呢。” 菲儿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偷眼看了一下身边的菲索,眉头更是一紧,心中对埃摩偷偷的马上几句,甚至还恶毒的诅咒一下,脸上却不着痕迹的笑道:“埃摩老板说笑了。我一个半老许娘哪有什么魅力啊,能够在这天鹫城混口饭吃还不是靠着各位大老板的照应,凭我一个女人又能有什么作为啊。”说着轻轻的靠在菲索的肩头,用手轻轻的挽着菲索的胳膊。“众人馆发给我的货当中有应该给埃摩老板您的么?我完全不知道啊,如果我知道的话是怎么也不敢要的。不过我想天野老板之所以会把货给我可能也是因为您埃摩老板是开角斗场生意的,需要的都是些强壮的奴隶,而我们梦宛没有那些女孩可是活不了的啊。不过既然埃摩老板有心怪罪,小女子也不敢不听。一会表演结束,小女子愿意任凭老板处罚。指望老板您大人大量,别罚的太重了。” 妖娆美人加风骚柔情,即便是埃摩也不由得身子一颤,一阵心猿意马。 “哈哈哈,我想埃摩老板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什么怪不怪罪的,菲儿老板娘太夸张了吧。嗯,表演好像快开始了,我们也进去看看吧。哎,好不容易说服那丫头不让她来捣乱的,我可不想浪费这难得的一场精彩表演。”菲利普公爵轻轻拉了一下埃摩的衣袖,表面上哈哈一笑。 “是啊,表演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埃摩面容一整,也跟着微微一笑,点头做了个“请”势。众人不再说什么,冲开前面的人群,缓步走到看台最前面。 “臭娘们儿,真他妈难搞。”墙角处,站在洛奕身边的看着整个过程的斯昂低声骂了一句。 “小点声,被听到会惹麻烦的。”洛奕双眼紧盯着埃摩的四周,语气有些严厉的说道。 “哎,你整天保护老板,不是每天都要面对这种人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斯昂憋着嘴道。 “你不是整天监视别人,调查别人的隐私么?怎么连这个都受不了。”洛奕反唇相讥。 “我看到的都是人的本性。就说那小娘们儿吧,身材一流,床上功夫超绝,只是看看就足够你销魂的了。哪像现在这样,穿着一身说露不露,说不露又到处是肉的衣服,一边卖弄风骚一边还要勾心斗角。哎,官场黑暗,商场黑暗啊。”斯昂叹了口气,一副看破红尘的沧桑模样。 “呸,滚一边去。我一直以为哈陆斯很让人恶心,没想到你也在另一个领域上达到了他的境界。”洛奕表情不变,说的话却险些把斯昂给气死。 “警告你,别把我和那个假娘们相提并论,不然我翻脸的哦。”斯昂不满的说道。 “你翻脸又能怎么样?”洛奕不在乎的说道。 “我,我,我哭!”想了又想,发现小胳膊拧不过大粗腿,斯昂有些泄气的说。 “滚!” 锣声响起,整个角斗场沸腾了。观众台上无数人兴奋的撼动着身边的铁棍,仿佛连这巨大的砖石建筑物也兴奋得难以自控。 首先走入场中的是六个少年。他们都是在较大年龄的新兵中挑选出来的,其中就有那个黑发少年和亚汉的身影。 解说员简单的介绍了几句这些对观众们来说并不重要的生面孔,便十分买力的介绍起了正在缓缓推入斗场的六个巨大笼子里面所装载的野兽来。 “那个小子看起来还不错,恢复能力挺惊人的。”埃摩扫视了一下下面的六个人,看着独自望着旁边一个牢笼的长着一头醒目黑发的男孩,想到昨天还在巫师那里看到的惨不忍睹的景象,不由得喃喃自语了几句。 “哦?那是埃摩老板看好的人么?”菲利普公爵距离埃摩最近,很自然的听到了埃摩的自语便也跟着望了过去。 “很不错的眼神。”看着黑发少年挑衅的看着笼中凶猛的野兽,菲利普公爵轻笑了一下。“这是埃摩老板培养的后续力量么?为了三年之后的那个。” “哈哈哈,还算不上,只不过对他黑黑的头发感兴趣而已。”埃摩装傻的一笑。 “他叫什么?”菲儿感兴趣的盯着黑发少年。 “好像是……卡。其实他叫什么谁也不知道,只不过他每次发疯的时候都会大叫一声‘卡呲’,所以大家就都叫他卡了。”埃摩说道,眼睛故意在菲儿暴露在空气外面的大片雪白胸脯上停留了一阵。 卡慢慢的转过头扫视了一下四周,无数的观众正在看着自己,他甚至无法分清那些人是男是女。人们拥挤在一起,嘶喊在一起,虽然是这样的炎热天气,虽然很多人已经汗流浃背,但是人们的脸上依旧挂着痴狂的表情。 也许那些表情只是通过气氛传到卡心中的一种感觉,但是他们却成功的勾起了卡心中那个更加痴狂的灵魂。 在六个少年对面的六个笼子里面,六只野兽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冲笼而出了。 它们不安的跳动着,在不大的笼子里面不停的旋转、走动,爪子不停的刨着笼子的底座,嘶嚎声此起彼伏。 随着解说员的话音结束,又一声锣响起,六个笼子同时打开,六只野兽看到久违了的出口,一个个发狂一样的扑了出来,向着六个少年的方向冲了过去。 “吼!”一只庞大的野兽咆哮了一声,狮子般的巨头仰天甩了甩,脖子上的长毛在阳光中闪着金光。 “不错,十分不错。”卡慢慢的走向一只最高大的野兽,黑色的眼睛带着更加血腥的气息和那野兽对视着,其中充满了蔑视。 也许是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野兽竟然渐渐停了下来,凝视着卡不敢行动。 卡好像向来没有什么耐心,大喝一声猛的冲了过去,手中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巨斧。 巨大的猛兽看着一个不足自己一半大的小家伙竟然嚣张的向着自己冲了过来。它巨大的脑壳中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大脑聪明的认为是开饭的时间到了。于是大嘴一张,向着卡冲了过去。 “嘭!”巨斧被整个拍飞了,野兽晃动着有些眩晕的大脑袋摇晃着后退,然后脚一软,倒在地上,右前爪上,一道伤痕一直延伸到肩头,此时正不断的流出血来。 “挺有趣的嘛。”看着空空的双手,感受着手上传来的一阵酥麻感觉,卡的双眼露出令人战栗的兴奋光彩。 就在卡自我陶醉的时候,另一个野兽已经朝着他扑了过去。 “小心。”亚汉大喝一声,眉头皱了一下,一甩手将手中的双手巨剑抛了出去。 “噗——”巨剑锋利的刃口抹过野兽扑前的爪子,那只野兽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 卡回过神来,也不去捡兵器,径直向着那只刚刚袭击他的野兽冲了过去。“来啊,畜生,来啊!”他口中有些疯狂的大叫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扑过去狠狠的掐住那只野兽的脖子。 少年空手擒兽,这是一个值得做文章的标题。至少解说员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他解说员三寸不烂之舌的帮助下,角斗场的气氛一再高涨。 野兽们很快将六个少年冲散,有一只野兽盯上了没有武器的亚汉。亚汉静静的站立着,双手轻轻的抚摸着胸口的骨制项链,目光虔诚又无畏的望着前方正露出一口獠牙不断逼近的野兽。 另外三个少年各自面对一只野兽,还有一个少年躲在最近的一个武器架后面,手里拿着十几把匕首小刀之类的武器。 “卡呲!”一声大喝,卡高高跃起,躲过那只野兽抓向胸口的爪子,落下时双脚重重的踩在那只野兽的脊背上,疼得那只野兽狂叫着不断跳跃。 卡看准机会坐到那只野兽的身上,双手狠狠的掐住那只野兽的脖子。 卡的力量之大,即便是野兽也承受不了。脖子向上翻着,身体不断的跳跃,冲撞旁边的墙壁,可是无论怎样也无法把卡从身上弄下去。喉咙处越来越疼,肺部空气减少使得那只野兽渐渐没了力气。 卡看准机会,在野兽粗糙的皮肉上猛打了几拳,趁着那只野兽晕头涨脑的时候翻身从它身上滚了下来,捡起刚刚掉落的斧头,回手一斧头砍掉了一颗巨大的头颅。 一边,那只最先和卡遇上的巨大野兽在稍做休息之后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虽然脚步上还有些凌乱,但是眼中却闪着更加野性的杀气。 希姆莱人崇尚他们自己的神,那是一个长着人身鹰头虎爪狮腿的奇特的神。据说那个神什么都管,挺万能的。 亚汉就是一个希姆莱人,他坚信强大的力量来自于对神的决不动摇的崇拜和信奉。 野兽向他冲来,他缓缓放下挂在胸口的项链,目光中渐渐燃起了令野兽也不由得战栗的勇气。 不需要语言,亚汉向着野兽冲了过去。那只野兽在奔跑中猛的跃起,一双锐利的爪子闪着森森的寒气。亚汉依旧一步一步的向着野兽奔来,在相遇的时候稍稍低头躲过野兽的攻击,然后一手抓住野兽的前爪,一手抓着野兽的脖子,脚一蹬地,把那只两顿多重的野兽皮球一般的扔了出去。 “嘭,喀喇!”不知道多少处骨头摔碎了,想活是不可能了。 “来的好!”看着又从地上爬起来的巨兽,卡轻轻一笑。手中大斧在阳光下一闪,划出一道弯月向着野兽斩去。就在斧头即将击中那野兽的头时,那只巨大的野兽却双脚一软,瘫倒在地上。眼睛上一把匕首直没至把手。 卡冷冷的回头看了看躲在角落武器架后面的少年。他叫鲁克,为人阴险,喜欢偷袭,是卡最讨厌的一类人。 虽然心中有气,但是现在并不是算账的时候。卡狠狠的瞪了鲁克一眼,提着斧头气哼哼的向着另一只野兽走了。 托里和比其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哥哥托里力气较大,弟弟比其动作敏捷,两兄弟之间还有着微妙的好像心灵感应一样的联系,战力很不一般。两只野兽在他们的面前被耍得团团转。 相较于这两兄弟,比尔的情况就要严峻得多。虽然一只野兽并不能真正对他构成威胁,但是想要扑杀这只野兽,以他现在的力量还很难很快达成。 “嗖!”一声轻响,比尔的耳朵很尖,感觉不对马上向后跳开。 一把匕首贴着地皮刺进野兽的爪子,疼得那只野兽仰天一声巨吼。 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比尔看准机会不退反进,抡起手中重剑一剑从肩头一直砍进了野兽的胸腔。鲜血四溅,泼了他一脸一身。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回头看着武器架旁边的鲁克,感激的一笑。虽然他也不喜欢鲁克这样躲在后面偷袭的人,但是人家毕竟帮了他的忙,个性憨直的他还是诚心的感谢鲁克的。 相对来说另一边就比较火爆了。卡狂野的冲到托里和比其的中间,手中巨大的斧头划过一道刺目的闪光,伴随着卡那独特的叫喊声仿佛把大地都砍了一道裂缝。 “卡呲——” 仿佛是死神的召唤,在那声音过后伴随的只有鲜血和飞舞的残肢。 整个角斗场人声鼎沸。欢呼声伴随着女子的尖叫声回荡在斗场和看台上空。在地上抓起一把沾满鲜血的泥土,卡的眼神中依旧是那发泄不完的疯狂神采。 “这种效果……真不知道是他本身的所具有的魅力还是说这个东西的功效加强了。”巫师一如往常一样的看着手中的水晶球,而在她另一边,有一个古怪的椭圆形东西被包围在血红的光芒之中。光芒时亮时暗,节奏仿佛配合着人类的心跳,使人不由自主的冲动起来。 “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嘿嘿嘿,工作工作。鲜红的世界,激情的岁月,漂浮在往生之路上的留恋,负载着愤怒于疯狂,留恋人世的……”巫师开始吟唱起了咒文,身边那个血红色的椭圆形光芒渐渐的悬浮起来,光芒也更加亮了几分。 第十三章扭转局势 欢呼声在狂血上下沸腾,一个黑色的身影给人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真是令人恐惧的年轻人啊。埃摩老板,看来狂血以后的发展会越来越让人期待呢。”菲利普公爵好不掩饰的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卡。 “还好啦,一个小家伙而已,以后能不能成气候还不一定呢。”埃摩淡淡一笑。 一边的菲索眉头皱得紧紧的,那六个少年给他留下太深的印象了。虽然他们不论是整体还是单个,战力似乎都和那些成名的,甚至二流的角斗士有一定差距。但是他们还年轻,还有无限的可能,他们才是菲索最大的阻碍。 六少离开了斗场,只有卡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时不时挥动一下手中的巨斧。工作人员跑上去清理斗场上狼藉的野兽的残肢和血迹,场间休息的余兴节目也随即开始了。 “超乎想象啊。对了,埃摩老板,那个大个子叫什么?”路易斯公爵端起一杯酒饮了一口,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亚汉。”埃摩说道,习惯性的掏出一只雪茄叼在嘴里。 “亚汉?名字有些古怪啊。”路易斯公爵说道。 “哈哈,是么。他是希姆莱人,也许因为他们的习俗不一样吧。”埃摩又道。 “希姆莱人?听说希姆莱人不论男女都是天生的战士,看来埃摩老板的角斗场又将出现一个新星啊。”菲儿娇笑着拿起两杯酒。“不如我们干上一杯,为了祝愿埃摩老板这次表演的成功和一个即将诞生的未来的新星。” “哈哈哈,现在干杯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埃摩一边接过酒杯,一边有些过意不去的说道。 “哪里,哪里。以埃摩老板的能力这些都是必然的结果。”菲索接过菲儿手中的另一杯酒,哈哈大笑的说道。 “是啊,是啊。不如我们一起举杯,如何?”菲利普公爵也拿过一杯酒,然后高举起来扬声说道,最后转头问向路易斯公爵。 “当然好了。这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当然是和大家一起分享了。”路易斯公爵很有风度的甩了一下披肩的长发,潇洒的将手中的酒杯举向空中。 “这怎么敢当呢?怎么敢当呢?”埃摩一边说着,心中一边暗自的皱眉。虽然需要烘托观众的气氛是角斗场表演的基本,但是狂血需要的并不是这样的气氛。再说由这些人发起也太过危险了,因为完全搞不懂他们的意图。 “只是场面话,还是别有深意?”即便是埃摩,此时也不由得左右踌躇。 “你说现在这样的场面我们应该怎么办?”看着埃摩尴尬的局面,斯昂拍了一下洛奕轻声问道。 “嗯……你可以试着去吧哈陆斯叫来。”洛奕想了想,最后不太确定的说道。 “你是说牺牲掉我们?”斯昂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其实先看看发展也不错。”洛奕听了斯昂的话眉头轻轻挑了一下。“所谓知己知彼,我们应该先做好充足的准备和了解再进行行动。” “了解。”斯昂应道。 “为了狂血,为了奉送这场精彩表演的埃摩老板,让我们一同举杯,供饮此美酒吧。”菲儿又拿了一杯酒,高高举起,优美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娇媚在贵宾席响起,随即无数酒杯在空中碰撞,豪绅贵妇们调笑欢饮,好像是一场晚会的揭幕。 “是不是时空转移了?”附和着大家一起喝干了酒杯中的酒,看着各位绅士小姐们攀谈聊天,埃摩点着了雪茄轻吐了一口烟。 “埃摩老板有心事?”躲过几个贵族公子哥的纠缠,菲儿来到埃摩的身边轻轻的问道。 “家小事多,哪能没有心事啊。”埃摩淡淡一笑,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正和两位公爵交谈甚欢的菲索。“菲儿老板娘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我们狂血的表演啊。这在我的记忆中您的芳驾驾临我们狂血角斗场可是头一次。虽然有点说完了,不过您能来真的使我这个小院子蓬荜生辉呢。” “咯咯咯,埃摩老板说笑了。我一个小女人能有什么。”菲儿小声娇笑着,站在埃摩的身侧正好用埃摩的身子挡住菲索的方向,高耸的苏胸不留意的轻轻磨蹭着埃摩的胳膊,好像偷情的少妇,火热又羞赧。“倒是埃摩老板,家大业大。小女子早就想来,可是又怕身份低微,被埃摩老板看不起。今天实在是……埃摩老板不会还在为刚来时谈论的话题生气吧。如果真是如此,小女子愿意任打任罚。” 看着菲儿小脸殷红、媚眼如丝的诱人样,埃摩心中不由得一阵不安。这个女人太危险了。他刚刚还在想,为什么菲索今天一直都没怎么说话,这和一向飞扬的裂狮大老板的个性极度不合。现在看了这个女人他多少有些明白了。 “原来还埋着这一手。”埃摩心中暗讨。轻轻环住菲儿纤揉的细腰,有意无意的用手指划过菲儿粉嫩的翘臀,两只眼睛贼溜溜的在菲儿丰满的胸脯上打转,一脸坏笑的道。“哦,真的么?菲儿小姐今天到来真的是冲着我狂血,我埃摩的面子?还是说,因为菲索老哥的面子?哎,老哥好福气啊,竟然有像小姐这样的红颜知己,真是羡煞旁人啊!” “菲索大人是大老板,您埃摩大人也是大老板。我菲儿只不过就是借着两位大老板的照顾在这天鹫城里面混口饭吃。菲索老板经常来捧场,菲儿自然要以礼相待,什么时候埃摩老板要来梦宛,菲儿也一定会以诚相待,真心以对。还是说埃摩老板不相信菲儿,定要菲儿‘坦诚相见’才能证实?”菲儿双手轻轻挽住埃摩的胳膊,胸口的礼服被埃摩衣袖上的皱着勾住,露出大片浑圆的肉球,雪白娇嫩。 “我埃摩胆子小小,再说也不敢、更舍不得为难菲儿啊!”埃摩将手完全放在的菲儿弹性十足的翘臀上,脸凑到菲儿的面前,双眼贪婪的看着菲儿那双大大的仿佛有一汪春水潜藏在其中的美眸。 “如果是埃摩老板……菲儿倒是不觉得为难。只不过听说埃摩老板的妻子美丽绝伦,又优雅大方,菲儿怕比不过啊。”和埃摩对视着,菲儿的小脸更加殷红了几分。轻轻的把头靠在埃摩的肩膀上,在埃摩耳边娇声说道。清香的气息如一缕激情撩拨着埃摩的心,感受着菲儿皮肤传来越来越高的温度,埃摩几乎可以听到菲儿的心跳声。随着那令人不安的“嘭嘭”声,好像连埃摩自己的心跳也加速了起来。 “可怕的女人。”埃摩心中暗呼厉害,赶忙收拾心神,平静心情。无论面对什么都不可以失去冷静的心,哪怕只有一瞬间,在这片平原上,那也往往会导致灭亡的结果。 “沙漠中的女人是毒蛇。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斯昂看着埃摩和菲儿,有些无聊的对身边的洛奕问道。 “是老板。”洛奕道。 “老板只是引用的吧?我问的是出处。”斯昂又道。 “废话,我怎么知道。想知道问老板去。”洛奕一皱眉,低骂了一声。 就在埃摩和菲儿搞小动作的时候,斗场上传来一声清脆的锣响。 “好像下面的表演开始了。”埃摩直起几乎趴在菲儿胸口的脑袋向着斗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啊,我们过去看表演吧。我可是对埃摩老板的安排很是期待呢。”菲儿轻笑了一下,偷偷在埃摩的脸颊上香了一口,十分自然的松开了环着埃摩胳膊的手,绕过埃摩向着菲索的方向走去。还不忘回头对着埃摩娇笑着说道:“我们过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埃摩一笑,跟在菲儿后面向着菲索和两位公爵走去。 “埃摩老板刚刚是上哪去了?不会是和菲儿老板娘商量私会的事情吧。”看着两人走来,菲利普公爵调笑的说道。 “咯咯咯,公爵大人真会拿小女子开心。像菲儿这样的庸枝俗粉埃摩大老板怎么会看得上眼呢。”菲儿娇笑一声,向着菲利普公爵抛了个媚眼。 “我对菲儿小姐的娇容惊为天人,如有幸邀约自然荣幸不以,私会什么的……万万不敢,万万不敢啊。”埃摩笑着摆手说道。 在几人聊天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了一阵掌声。东西两个巨大的铁门开启,从两个门中走出两个方阵,装备整齐,气势慑人。 “天啊,这简直就是军队嘛!”路易斯公爵看到下面的两个方阵不由得惊呼一声。 “公爵大人太夸张了。”埃摩谦逊一笑。 “不,不,确实不凡,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是不愧是大陆四大竞技场之一的狂血角斗场,素质就是不一般啊。”菲利普公爵也道。 “今天的重头戏要开始了,虽然并不是你最关心的,不过,天人,你觉得哪边能赢?”书生悠闲的扇着手中的折扇,对坐在稻草堆上的天人问道。 “嗯……哪边嬴都无所谓,不过耶鲁那家活不会想要牺牲自己好容易训练了两个月的新兵们的,就算不为了自己的面子也要考虑自己的奖金啊。 “是啊,是啊。耶鲁那家伙见钱眼开,为了钱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金角也跟着叫道。 “耶?真难得啊,竟然金角也有这么深思熟虑的时候。”书生有些意外的望向金角。 “切,这有什么的,这是基本的常识。”金角被书生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嘴里却还不服气的说道。 “呵呵,那就是说天人和金角都认为新兵能嬴喽?嗯,如果说刚刚那六个小家伙在的话应该没问题,不过六个最厉害的人不在,整个方阵失去了精神上的领队,又是仓促组队,团体战的战术和配合都训练得很少,在实战中是否能够有足够的默契还是未知数。好吧,我们来赌一下,就20鲁索吧。”书生好像自语的说着,渐渐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掏出一把鲁索扔在地上。硬币敲打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好,呵呵,书生,输了可不要赖帐啊。”金角兴奋得大笑着,一伸手,也从怀里掏出一把鲁索扔在地上。 “我身上没钱,你们赌吧。”天人懒洋洋的说道,然后脑袋一歪,靠在墙上就要睡觉。 “你少来,你身上藏着那么多鲁克当我不知道啊。”书生戳天人老底。 天人睁开眼睛看着书生,书生也一脸不在乎的对视着。突然,天人笑了起来。 “哈哈哈……书生啊书生,这次你可错了。”天人笑道。 “什么错了?”书生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那些钱啊,不是在我身上,而是在这堆草里面。”说着天人一掀身下的稻草,里面露出与鲁索土黄色的外表不同的,美丽又耀眼的朱红色硬币。“所以啦,我说我身上没有钱并没有说谎。” “切,你这是借口。”书生把脸往旁边一甩。 “好吧,就和你们玩玩。”天人淡淡一笑,拿起一枚鲁克向着书生和金角的钱堆里一扔。 两个方阵在斗场的东西两面各自结阵。奴隶们使用的是一个简单的三角阵,只是最前面的那个“角”显得有些短,后面的“角”向两边伸展的又太多,看起来不像三角阵应有的尖刀形。新兵那边使用的是耶鲁教的双行阵。这也是一种基本阵法,奴隶们分成前后两排,后排的人站在前排人的空隙处,两排可以随时合成一排,相互支援。 虽然耶鲁本人对这种缺乏变化和战术配合的阵法看不上眼,不过由于时间紧迫,为了让这些从零开始的新兵们能够快点掌握,在斗场上多点生存的机会,也只有选择这种基本中的基本了。 在两个方阵的后面各有一面旗子,奴隶那边的是红色的,新兵这边的是蓝色的。所谓团战就是模拟战争场面的,那么战争必然就有目标。要么是城堡,要么是要塞,再不然也是主帅的头。而这两面旗子就代表着双方所要保护的,对方所要争夺的珍贵东西。 “咣——”一声锣响,与之前的锣声不同,这次使用的不是平时表演用的响锣,而是战场上使用的战锣。这种锣虽然声音不如响锣清亮,但是穿透力很强,在人多地广的战场上能够保证最多人数听到。 “杀!”毕竟是刀口上填血过日子的山贼盗匪出身,奴隶们听到锣响之后气势顿时一变,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着新兵们冲来。 喊杀声震天,不只是那些奴隶们,还包括看台上的数万观众。 新兵毕竟是新兵,就算是再好的苗子,没有战斗经验也不行。还没等那些奴隶们冲到面前,那些新兵们一个个就已经吓得手脚发软了。气势受阻,现在的这些新兵们不要说是进攻,就是连握住手中的武器都十分勉强。 “切,一群没用的废物。”巨大的看台下面是属于后台的空间。耶鲁站在铁门的后面看着自己精心训练了两个月的新兵,心中怒火中烧。他不明白为什么老板要将那几个人掏出去,如果有那几个家伙,尤其那个好杀的家伙在的话,气势不会如此的一蹶不振。 狂血的斗场虽然大,足够两个百人队厮杀的,但是距离毕竟不远,带着血腥的呼啸声和浓浓的杀气,奴隶们已经如猛虎般扑到了那些新兵面前。 血光四溅,双行阵根本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后排的人根本就不敢上前支援,前排的人又惊吓过渡。结果就是新兵们好像稻草人一样在两军相遇的时候顷刻间被斩杀了近十人。 奴隶们的三角阵逐渐变形,后面的两个角同时向前冲,形成了一个三箭头冲锋的局势,只一下冲锋就撕裂了那些新兵的阵形。 “是不是我们对耶鲁的期望过高了?”金角看着那些娃娃兵们如斩草般被砍倒,又看了看扔在地上的鲁索,有些担心的道。 “不急,那些小家伙们当中不是还有人没上场呢么!”天人镇定自若的说道,其实就算是输了他也不在乎那么点钱。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钱。 “切,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卡等六人也都聚集在铁门旁边,透过铁条之间的缝隙观看着外面的比赛。刚刚的战斗卡是意犹未尽,此时看到这种场面更加使他血液沸腾。 “妈的,把斧头给我,开门!”卡大喝一声从地上跳起来,等不及别人去拿,自己已经朝着他刚刚戳在墙角的斧头走去。 “你要干嘛?”耶鲁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他也不希望他训练的那些新兵们就着样惨败,但是也不能看着卡胡来。 “什么干嘛?这还用问么,当然是出去杀人啦。”卡说着,脚步不停继续向着斧头走去。 “你的表演结束了,给我回去坐好。”耶鲁一皱眉头,挺了挺身子挡在了卡的面前。 “为什么结束了?”卡看到耶鲁当着自己先是一愣,随后眼睛一瞪,大声的呼喝道。“又没有说过不可以连续出场的,这场表演也没有说过我们不可以出赛。我们也是这一队的,全队的比赛我们自然有资格参加。” “你还挺理直气壮的。”耶鲁眉头皱得更紧了。其实他也打算让这六个小家伙出场,不然他早就出手把卡打飞了。就算卡再强也不过是一个凭借着天赋和冲劲的小孩子,在狂血四天王之一的耶鲁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耶鲁心中明白现在只有他们这六个人上场才有可能挽回败局,不过没有老板的命令,他自己可不敢做主。 “你就这么想出去?”奥雏走过来问道。 “啊?啊,是!”听到奥雏问话,卡先是一愣,随后答道。 “那么……” “奥雏大人……”耶鲁有些担心的道。 “没事,一切责任我来承担。”奥雏自然看出耶鲁心中在想什么,轻轻一摆手,转头对卡等人说道。“快去吧,还有你们几个,不要死掉,还有,把敌人全部收拾掉。” 大总管发话了,几乎就等于是埃摩亲自发话。在场所有狂血的手下都不会有任何疑义的。 卡欢呼一声,绕过耶鲁几步冲到斧头边上,提起斧头向着斗场冲去,此时铁门已经被拉起了一人的高度。 亚汉看着卡那兴奋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希姆莱人来说虽然拥有战斗的天性,但是同时也不愿意参与无谓的争斗。不过既然奥雏下了命令,如果还想在角斗场活下去就必须照办。 其他四人也纷纷站起,整理了一下各自的武器走出了铁门。 铁门在六人出去之后又重新关了起来。只是隔着一道铁门,此时的六少却体会到了天堂地狱般的差别。铁门外面,那充满空中,回荡在斗场上的杀气,那种震荡人心的冲击力,看台上观众附和着血脉膨胀的压迫力,虽然他们的能力突出,但是缺乏经验的他们依旧逃脱不了紧张感。除了…… “哇哈哈哈哈,来啊,来啊。卡呲——”卡大喝一声,抡着手中的斧头首先冲进了人群。他并不是想要救那些新兵才要求出来的,他想要出来只不过就是因为刚刚杀那些野兽杀得不过瘾,还想再杀一会而已。他也并不是不紧张,他现在也很紧张,紧张得发抖,可是他表现紧张的方法就是更加的兴奋,更加的疯狂。 奴隶们的阵形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攻击阵形,前端虽然很强,但是由于一心往前冲所有背后的防守就松懈了很多。卡一个人杀入了进去,血雨倾盆,顿时染红了他的全身。他那双已经狰狞的眼睛变得血红,狂笑时露出唇外的牙齿也变得血红,就连那颗疯狂跳动的心也同时变得血红。 猩红的世界猩红一片,在突如其来的杀神面前,刚刚锐不可当的奴隶战阵此时也慌乱了起来。 看准机会,亚汉暴喝一声也冲了过来,身后跟着托里,比其和比尔。鲁克还是老样子,靠向斗场边缘的武器架挑选那些短小的武器塞了一身。 新的战力加入并没有使得新兵们立刻获得改变局势的转机。因为在卡他们上来帮忙的时候,新兵们已经所剩无几了。只有寥寥十数人围成一个小小的圈子堪堪抵挡着那些奴隶们的进攻保护着当中天蓝色绣着狂血字样的旗子。 “诶?埃摩老弟,这几个小家伙不是刚刚出来过的么?怎么又跑出来了。”看着那些新兵被痛宰菲索的心中正暗爽,突然见卡等人杀出来不由得神情古怪的问道。 “是啊,埃摩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啊?”路易斯公爵也问道。 “其实很简单。本来这六个小伙子就是那批新兵里面的,所以理应和这些新兵一起上场。只不过他们的个人能力与其他的小朋友们不在同一个档次,用这样的方式作为试演他们成为角斗士的能力有些不妥,所以又安排了前面的那场表演。”埃摩叼着雪茄眯着眼,不慌不忙的说道,好像早就知道这六个人会突然冲出来一样。 “哦,呵呵,埃摩老板的安排还真是周全啊。”菲索目光一愣,嘿嘿笑道。区区六个人是不能阻挡几十人的战阵的,这些做为角斗场老板的菲索来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虽然卡等人的出现让菲索有些吃惊,但是如果能够让这六个人有所伤亡,那么对狂血来说损失比其余那四十多人都死了来的还大。 “呵呵,这些都不是我做主的,手下们做好的方案来让我签个字而已。”埃摩把半截雪茄在手心上撵灭,随手扔在一边。 “其实只要表演精彩,多几个人少几个人又能怎么样呢。”菲儿咯咯娇笑道。 “说的是,菲儿老板娘说的是啊。只要埃摩老板能给我们看一场精彩的表演,几个人员多寡又算什么啊。”菲利普公爵也笑着说道。 喊杀声更盛,看台上的观众们兴奋的摇撼着身边的铁棍,尖叫、喘息、甚至还有高潮时的呻吟声。看台上的景象糜烂又疯狂。 这就是狂血的魅力,这就是鲜血的魅力。 “卡呲——”卡又是一刀砍下。原来的斧头早就不知道扔到谁的脑袋上去了。反正现在场面混乱,地上的武器多得数不过来,随便捡一把就是了。 砍倒了不少人,卡自己身上也受了伤。混战当中个人的技巧还在其次,主要是令对手赶到恐怖的气势,而卡正好就具备这样东西。 距离卡不远是提着巨剑的亚汉。剑势大开大阖,再加上他那少有人敌的希姆莱天生神力,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够靠近他身边。 在亚汉后边是托里兄弟。托里和比其两人配合无间,前面又有亚汉这种重量级墙壁护航,已经有不少人惨死在他们兄弟的手中了。 比尔本来想跟在卡的身后的,可是卡完全是一个疯子,没有人能够跟住他。更重要的是没有人能够保证他在挥舞武器的时候不会朝着同伴来上一下。鲁克一个人躲在武器架后面,就算他飞刀再准也无法面对奴隶们的围击。不知是否为了报恩,比尔守护在鲁克身前缓慢的向着那仅剩的十来个新兵小阵型靠拢过去。现在的情况人数相差悬殊,只有结合起来,再发挥个人的优势才有可能力挽狂澜,扳回局势。 “时间,差不多了。”从刑室中缓缓走出,看起来虽然疲惫,但是眼神却异常恐怖的牙向着走廊尽头的地下水池走去。 “切,这几个小鬼什么来头,这么难搞。”一个奴隶受不了亚汉的重击,被弹飞了出去,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叫道。 “谁知道。”另一个奴隶百忙中回答了一句。不过他并不如前者幸运,被卡一刀从中间劈开,虽然他也在卡的肩头上留下了一条一尺长短的血痕。 “卡,过来。”亚汉大叫了一声。一只手提着巨剑挡住两把斧头,另一只手一抬,抓起一个大汉的脖子向着空中一扔,总算带着托里兄弟冲入了包围圈,和比尔、鲁克一同与仅存的十几个新兵汇合了起来。 “哦!”卡虽然疯,但是不傻。现在的他不要说身上伤痕累累,就连体力也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再那么横冲直撞,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捅成蜂窝煤。 “真是个奇迹啊。”书生看着整个场面的逐渐变化,淡淡一笑道。 “嘿嘿嘿嘿,怎么样,书生。即便是聪明的你也没想到那六个小家伙会再次冲上去吧。”金角高兴的叫道。 “切,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书生不屑的说道。 “看出来了你还压那些奴隶们嬴?”金角不信的说道。 “不就是几个鲁索么,看你那幅德行。”书生一皱眉,也不和金角争辩,继续关注赛场。 在卡向着亚汉他们靠近的同时,亚汉他们也组织起了简单的圆形阵慢慢的向着卡移动。虽然那些奴隶们想过要阻止他们汇合,可是由于畏惧卡那疯狂的杀气,最终还是作罢了。 卡汇合到阵形当中,阵形立刻发生了变化。鲁克在最中间保护着旗子的同时不时偷袭一下敌人,外面是一些受伤,或者体力下降的人。他们负责掩护支援。最外面的就是以发疯的卡和仿佛拥有无穷神力的亚汉为首的一群实力派人物们。以卡刚刚在对方心中造成的巨大阴影加上亚汉魔神般的力量,只有十多人的小队顿时仿佛铁锥一样刺入敌人的胸膛。 不需要相互打气,事到如今,为了保命每个人都来不及紧张了。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奋力的大喝和勇猛的拼杀比什么都有助于团队的配合。 力量在凝集,气势在提升。生死边缘,气势往往就决定了一切。 “啊~~~~~~裂吧!”亚汉终于也露出了狂性,全身的肌肉在血雨腥风中痉挛抽搐着,一条条青筋凸出皮肤,本就强健得不像人类的身躯此时仿佛又膨胀了一圈。肌肉横征暴敛,虬结交错,好像一个机械化流水线,不断的输出无穷尽的力量。 “当!”一剑斩在地面,半截断剑被震飞出去,旋转着撕裂了三个人的胸膛。在亚汉的面前,两个巨汉一前一后的跌倒,从脑袋到肚子已经被完全劈开。地面上,一道三米长的裂痕令人咋舌。 “呼,呼……”亚汉喘息着直起身子,用那说不出颜色的眼睛蔑视的看着零散着瘫倒在地上的几个奴隶。一面已经折断的旗子掉落在血泊中。 胜了,在仅剩下不满十人的时候,他们胜了。这群毫无经验的小家伙们胜了。在对方气势如洪的时候力挽狂澜,反败为胜。 在表演结束的锣声敲响的时候,众人瘫倒在地上,只有亚汉还屹立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西斜的晚霞中拖出长长的影子。地面上的鲜血仿佛只不过是这副惊人画卷中的一抹颜色,而令人感伤的昏黄才是这曲诗篇的主体。 夕阳西下,影斜,孤魂直立,感沧桑,唯巨神倚天、斩地、创奇迹。 铁门缓缓打开,从里面急奔出数十人,将场中伤员一一扶走,清理场地,血迹,尸体,有已经死的,还有将死未死的。 众人一阵忙碌,一个消小的身躯缓缓走入斗场。一身雪样白的长衫在风中微微摆动,胸前一颗古怪的石头网扣系在颈间,一条白色的飘带绑住披肩的白发,只留一缕刘海在眼前飘动。刚刚清洁过的白净面庞英俊透着傲气,一双大大的眼睛透出犀利的目光,好像一匹正在狩猎的狼,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他的目标。 手中拖着一把普通的长剑,在地面上划出一条痕迹,牙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径直走入斗场,身上那磅礴的杀气和着渐渐狂躁起来的晚风竟然使刚刚兴奋不以的观众席一时间寂静无声。 “埃摩老板,这个是……”菲儿微微闭目,轻轻的问道。她纵横天鹫几十年了,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是此时竟然有种不敢看牙的眼睛的恐惧感。 “这也是埃摩老弟的安排么?”菲索皱起了眉头。这个小家伙他是见过的,当时虽然也很欣赏,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惊人的表现。 “下一场,会更加精彩。”埃摩大有深意的翘起了嘴角,用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封住了众人的嘴。 震撼了,发自内心的冰冷使得今日来到狂血的所有观众都感受到了震撼,来自一颗孤高又孤独的心,来自那风雪中更加冰冷的玄心。 战栗吧,人类们…… 第十四章幽灵初战 “呼呼,真是酷啊!”书生看着慢慢走入斗场中心的牙,偷眼看了一下旁边的天人。 “这是起码的。”天人对牙的震撼出场并没有太大反应,不过也并不像刚才那样半睡状态,开始聚精会神的注意斗场了。 “嘿嘿,你说这小家伙最后会怎么样?死掉?受伤?还是别的什么?”金角一边把钱拢到手里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说不好,不过第一种可能应该不会发生。”罪人推开囚室的门沿着中间的过道一直走到头,一屁股坐在铁栏前面。 “你当我视线了。”书生一皱眉头,有些不满意的说道。 “啊?嘿嘿,不好意思。”罪人懒洋洋的一笑,身子向后倾斜直接倒在了地上。“这样我们就互不干扰了。” “是啊,不过你让我坐哪里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彭麦竟然回到的室区。 “我旁边不是还有地方的嘛?如果你不喜欢那就站在那里好了,反正视线和斗场在同一高度,在那也一样看得到。”罪人满不在乎的说。彭麦虽然没有位列三大最强角斗士,但是他的实力却是不容忽视的,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么嚣张的口气和他说话。 “彭麦,不要那么死心眼嘛。”看着彭麦好像咬发作,幽狄走出了囚室,在绕过彭麦身边的时候轻声说道。然后来到罪人身边,身子一歪,也倒在那里。 “这里的视线不错的,你不来真是可惜了。”幽狄回头对彭麦说。 “哼。”彭麦冷哼一声,走到幽狄的身后坐了下来,身子靠在牙的囚室铁门上。 “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大家都跑出来了。”金角收拾好钱,心情大好。 “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很可能决定了狂血未来的走向。”幽狄略有深意的说道。 “诶,幽狄,你竟然会说话啊。我都没听过你出声。”听到幽狄有些阴冷的声音金角惊呼一声从地上跃起。 “呵呵,哈哈哈……我说金角,你别在这丢人好不好。”看着幽狄此时青紫的脸色,书生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又怎么了。只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嘛。”金角嘀咕着又坐了过去。 “其实……”天人也缓缓的起身,几步走到自己的囚室边缘,隔着铁栏挨着彭麦坐下。“这场表演并不会影响狂血未来的走向,因为那走向早在十年以前就已经被注定了。” 天人的话吸引来所有人的目光。人们心中纷纷猜测着天人话中的含义。 “切,你是想说狂血的走向以你天人来定的么?”彭麦暗自的想到,凝视着天人,眼中充满了敌视。整个室区的气氛一阵紧张。 “我一直弄不明白这些贵族的幸福应该怎么衡量。”罪人突然开口引发了一个新的话题冲淡了不协调的气氛。“你看,住在主城中的贵族们虽然相对来说身价更高,可是头顶上却总会有很多更大的贵族压制,就算是公爵大人也无法幸免。而身在这偏远的平原呢,虽然自由自在得好像一个土皇帝,可是却要遭受城中同僚的冷嘲热讽,同时也要放弃很多晋升的机会,就连生活水平也无法与那些大城市中的贵族们相比。你说,他们到底怎么才算是幸福呢?” “这是个发人深省的提问,也许应该去问问帝国的国务大臣。”书生冷笑一声,目光中透出一丝冰冷。 “也许神殿对此的见解会更深。”面对书生情绪突然的变化,罪人似乎毫不在意。“是吧,天人?” “哼。”天人淡淡一笑,好像对罪人的问题不感兴趣,可是距离他最近的彭麦却是全身一紧,险些从地上跳起来。 “杀气?刚刚那一瞬间的杀气究竟是什么?那狂放的几乎疯狂的,残酷得好像要灭世的杀气……”彭麦转头四望,发现其他人并没有任何异状。“没有感觉到么?大家都没有感觉到么?是我的错觉还是说……他,他在杀气释放出来的一瞬间把杀气收回了?这种控制气息的手法,不会真的存在吧。不可能,不可能的。” 彭麦的心脏不争气的鼓噪了起来,虽然眼睛仍然没有向天人这边看上一眼,可是脊背上的冷汗和紧张的肌肉抽动都说明了此时他正触在严阵以待的状态。 “发生什么事情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什么了?”彭麦的异状全部看在书生眼中,他一向留意天人,此次却也没有看出彭麦那不和情理的变化的缘由。 “那家活又要自己一个人出风头。”沙奎大叫着把手中的剑向旁边的铁栏猛的扔过去。眼中的仇视比起彭麦对天人的还要浓重几分。 “你干嘛?体力过剩啊。”麦莎低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也向着铁门走去。 “你……”沙奎怒视着麦莎离去的背影,许久才愤愤的一拳打在墙壁上,然后伸手拿起刚刚丢在地上的剑向着外面走去。 随着牙、麦莎、沙奎三人进场之后,其他孩子们也陆续的走进场中。 “都是一些小家伙啊,埃摩老板准备怎么让这些小朋友们做一场精彩的表演呢?”看着十几个孩子站在斗场中毫无任何阵形可言,菲索一脸奸笑的看着旁边的埃摩。 “这个嘛……很简单。”埃摩微微一笑。与此同时一声锣响,六个巨大的笼子被运进场来。笼子里面巨大的野兽正在狂野的咆哮着。 牙呆呆的看着笼子里面的野兽,那些家伙他认得,角崖虎,来这个角斗场之后第一次深深震撼牙心灵的野兽。 “埃摩老板,这,天啊。你是要最后来一次垫场还是说你真的认为那些小家伙们能够对付成年角斗士也会闻之色变的角崖虎?”路易斯公爵有些不可理解的叫道。 “嗯,也许、应该能对付吧。”埃摩露出一个看不出心事的微笑,似有深意的说道。 “今天可真是没白来啊,惊喜真多。”菲儿娇笑了一下,轻轻的推了一下身边的菲索。 菲索先是一愣,随后随着菲儿的眼神向后望去,正看到在狂血手下的陪同下进来的夫克。在夫克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罩身,看不出样貌的人。 “诶,夫克老弟,今天怎么来晚了。”有洛奕的示意,埃摩先一步发现了夫克的到来,同时也对一同进来的那位蒙面仁兄产生了兴趣。 “这位是……”埃摩走过去想要拉住那个蒙面人,却被夫克抢先一步拦住。 “呵呵,这是家兄新请来的保镖。最近天鹫城的人越来越多,所谓人多地杂,我们这些主人们也不能不多加小心啊。”夫克呵呵一笑,然后携着埃摩走向了菲索等人的所在。那个蒙面人紧紧跟在夫克的身后。 “去问问哈陆斯,这家伙什么来头。”看着那个蒙面人,洛奕心中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低声对身边的斯昂说道,自己向前迈出了几步,缩短了和埃摩之间的距离。 “那个身材可能有问题,看来是个危险的火种,我马上就回来。”斯昂目光冷冷的在那个蒙面人后背上盯了好一会才离开。 锣声再次响起,关着野兽的笼子被慢慢打开,六只目光闪着绿芒的野兽缓步从笼子里走出来。天空中渐渐显出了夜色,太阳还没下去,月亮就已经露出了些许藏在轻纱后面的俏脸。 “哼,牙,我一会就会让你的鲜血洒在这片土地上。”沙奎闭起眼睛,心中恶狠狠的想到。 “结阵!”沙奎看着六只硕大无比的野兽缓缓的向己方走来,心中也有些害怕,忍不住大叫一声,首先站取到了自己的位置。 也是一个简单的三角阵,和奴隶们组织的不同,孩子们的三角阵比较尖,攻击顶点是麦莎,中心指挥点是沙奎。 牙并没有在阵形当中,因为在最后练习结阵的几天当中牙都被天人圈在刑室中,所以最初练习的时候就没有把牙包括在内。 这对于沙奎来说是再好不过的。面对这些强劲的野兽,自然是实力越强越好,而像他们这些小孩子唯一增强实力的方法就是团结起来结阵对抗。同样的,如果离群那么和死亡无异。 野兽的气息一点点的蔓延过来,所有孩子心中都是一阵阵的颤抖,只有麦莎除外。她静静的看着那正在靠近自己的野兽,感觉到那野兽身上狂暴的原野气息,血液就是一阵沸腾,一种近乎亲近的感觉从心灵的最深处爆发并缓缓的上涌。 “好强大的力量啊!”麦莎有些陶醉了。 “吼——”其中一只角崖虎咆哮一声,向着落单的牙冲了过来。先攻击较弱的,这几乎是所有野兽的狩猎天性。 “牙!”看到野兽向着牙冲了过去,麦莎的心中没来由的一跳。 “哼,看你怎么死的。”沙奎杀气腾腾的看着牙,一点过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沙奎是指挥中心,他不说话,自然其他人也不会过去帮忙,再说也没有人愿意帮牙的忙。 无视扑过来的野兽,牙的目光轻轻的从摆阵的孩子中扫过,在看到沙奎的时候停留了一下。 看着沙奎的眼睛,明亮的角膜里面逐渐冒出的狂喜之情是如此的醒目。 一只利爪上散发着令人发抖的寒光轻松的撕裂了牙的身体,而牙竟然还保持着刚刚看着沙奎的姿势。 “当”一声,书生整个从床上跳起来,由于用力过猛,身子撞到了前面的铁栏上。“不可能的,一个孩子不可能做到这样的。” 不单单是书生,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金角险些把手中的斧头掉了。罪人和幽狄同时起身,仓促间来了个头撞头。彭麦下意识的一拳头敲在铁栏上,把牙囚室的一根铁条敲出了一个缺口。最镇定的算是天人了,但也无法再像刚才那样安坐在那里了。 他们惊叹的不是牙被野兽撕裂了,而是牙的身影消失了。 在沙奎高兴了数秒钟之后,他再也笑不出来了。刚刚被野兽利爪穿过的地方,此时牙的身影正在渐渐变得模糊。那原来只不过就是牙留下的一个残影。 残影,武力高超的人可以利用技巧达到这样的效果。当然,当速度快绝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也会自然的产生相应的效果。但是像牙这样一个孩子竟然会这种高超的技能是无法令人相信的。 “开玩笑的吧。”路易斯公爵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埃摩。 “这不会也是埃摩老板的安排吧?是不是其中有什么机关?”夫克脸色难看到极点。刚来就给他精神上一个大冲击,即便是他这样坚强的铁汉也有些受不了。 “这个……”埃摩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这样的结果就连身为师傅的天人都没想到,更何况是他了。 “要说机关嘛……也许机关就在那个人的身上。你究竟是怎样教导的?”埃摩望向高级角斗士的室区方向,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解释。 “天人,你,你教给他天鹰纵了?”书生突然扭头问道,双眼直直的盯着天人的眼睛,还从来没有人见过书生如此认真,可能有生以来他都没有如此认真过。 “没有,这么短的时间我怎么可能教他那种没法掌握的东西。”天人皱了一下眉头。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竟然感受不到那个小家伙的气息了。”书生一句话再次引起了其他人的一阵心惊。 确实,刚刚被残影的奇像所吸引,众人都没有注意到,此时才发现竟然完全失去了牙的气息。 “不会是死掉了吧。”金角皱着眉头问道。眼睛在斗场上来回搜索。 “他不是就站在那里么?可以站那么长时间,应该不会是残影。”幽狄指着斗场的一角,一个白衣飘飘的孩子此时正提剑矗立在那里。 “看到了,却感觉不到。这是什么技巧?”彭麦露出了不安的目光。 “这恐怕不是技巧。”罪人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天人。 “这,大概是本能吧。”天人也是叹了口气。虽然微弱,但是如果用心去寻找还是可以发现牙的气息的。只不过牙的气息和他身体附近的空气感觉很接近而已。 “本能?利用本能调节自己的身体融合在周围空气的温度,湿度,甚至流动中么?到底世界上会有什么样的生物会有这种本能?”书生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人类绝对不具备这样的本能。”罪人说着又重新躺了下去。 “不是人类么?嘿嘿,我喜欢。”幽狄脸上露出一丝阴笑,也重新躺了下去。 “吼!”角崖虎怒号一声,尾巴一甩,撂倒了一个站在最边缘的孩子,又重新向着牙冲了过去。 看着同伴的受挫,野兽的凶性被激了起来,三只角崖虎一同咆哮着向着沙奎他们冲了过去,那来势汹汹的气势,那一张张血盆大口中的杀气,狂野的奇袭着孩子们的心灵,一时间恐惧在所有人的心中弥散。 鲜血四溅,几个孩子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之中。而那三只角崖虎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其中之一被沙奎一剑刺瞎了一只眼睛。 牙拖着长剑向着那只朝他冲来的角崖虎走了过去,虽然是走,不过速度却出乎意料的快。只是一转眼,牙已经来到了那只角崖虎的身边。 “吼!”一声怒吼,角崖虎先是向后一退,身体几乎整个趴在地上,然后突然发力,猛的扑了上来。 牙向着旁边轻轻一闪身,却发现另一面两只角崖虎正伺机而动,见到牙闪身,同时虎扑过来。 牙的身体已经飘在空中了,想要再次转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情急之下,牙挥手一剑向着地面刺去。带着惯性牙的身体猛的下沉,在触及地面的同时脚下一飘,整个人好像不着力一样向旁边飘移。 两只角崖虎的扑击带起了一阵腥风,闪过了一只的攻击,却正好落入另一只的攻击范围。 带着强大的冲击,一只角崖虎的利爪贴着牙身边划过,在牙的胸口留下一条长长的口子。 牙踉跄的躲过角崖虎的攻击,身边的空气一阵混乱,刚刚隐藏起来的气息再次出现。 角崖虎怎么会甘心放过这样的机会,三只角崖虎同时扑了上来,向着牙发起了一波又一波连续的攻击。 “那小子的速度怎么变得慢了?”金角有些疑惑的说道。看着牙在三只角崖虎中间险象环生的狼狈样,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刚刚使用了残影的人。 “是风。”彭麦低沉的道。虽然自己的徒弟也在斗场上,可是他却无法把注意力从牙的身上移开。 “那些角崖虎攻击的时候所引起的气流使牙身边的空气变得混乱了。那小家伙隐气靠的是本能,在这么混乱的环境下单靠本能是不足以迅速适应的。如果能够隐气自然就占据了先机,可是现在他做不到,那么出于野兽的本能,角崖虎们很容易判断出牙的方位准备下一步的攻击。看来这小东西有些危险了。”书生解释道。 “真是一场野兽对野兽的厮杀,双方倚靠的都是本能。”幽狄阴沉的说道。 “不过那个小家伙的速度还真是出人意料。在三只角崖虎的围攻下坚持真么久竟然只不过是些许的轻伤,如果说是本能,那么他的本能一定超越了野兽等级。”罪人突然开口,极有深意的回头看了看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斗场的天人。比起牙,更能让罪人感兴趣的还是身后的天人。 就在人们说话的时候,场内为了生存而挣扎的孩子们越来越危险了。虽然有个三角阵护身,但是就凭这些孩子们是无法发挥出阵形的优势的。而且一来他们都很紧张,再来他们从力量、体力、速度、反应等等方面都无法和成人相比,面对成人都很难敌过的猛兽又如何可以抵挡。 在三只角崖虎的围攻下,不断有孩子倒下,可是那些凶猛的角崖虎还是一个劲的扑过来。它们一击就退,每一次攻击都会带走一条生命。不多时,那些孩子已经只剩下沙奎,麦莎,还有在另一边苦苦挣扎的牙了。 “啊!”沙奎被激怒了,他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朝着一只角崖虎冲了上去。牙强悍的身手越来越令他嫉妒,嫉妒到有些发狂。 一只崖角虎看到了冲过来的沙奎,虎扑一下冲了过去。沙奎用手中的长剑向上猛的一扬,想要刺穿那崖角虎的脖子,却被旁边的另一只扑过来的崖角虎一爪按住了胳臂。猛的一撕,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了出来。 “啊~~”沙奎惨哼了一声,看着整条左臂在鲜血中飞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剧痛一瞬间爆发,好像铁锤一般重重的撞在沙奎的头上。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知觉瘫倒在地上。 彭麦面对沙奎断臂的下场无动于衷,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一样,虽然像刚刚那种惨叫不可能有人听不到。 太阳已经下山了,留下天空中一轮明亮的圆月。今夜的月亮,好圆啊。 突然闪身,牙的身影仿佛变得不清晰了起来。在三只角崖虎的围攻当中也渐渐的能够应付自如了。手中的长剑用力一甩,一道寒光带着冰冷的杀气直飞了出去。目标是正准备对倒在地上的沙奎进行最后一击的角崖虎。 寒光一闪,冰冷的杀气好像初冬的严寒一般瞬间袭来无尽的凉意。快似流星的长剑转眼间来到了角崖虎的喉咙前,即便是角崖虎再敏捷此时也是回天乏术了。 “天人,你教出来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感受着浓浓的杀气,洛奕少有的将目光从埃摩的方向移开,静静的看着身形缥缈不定的牙,眼神中带着几许疑虑。 一颗头颅滚在地上,鲜血喷洒在天空。牙的长剑穿过角崖虎的脖子直插在地上。 牙出手并不是为了救沙奎。现在整个斗场上只剩下三个人了,面对着六只角崖虎的攻击不要说获胜,就是想要保命都十分苦难。所以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击杀角崖虎的机会。刚刚那只角崖虎以为击倒了沙奎就安心了,牙把握它那一瞬间的松懈进行了一次赌博,赌注是生命的赌博。 虽然击杀了一只角崖虎,但是手中没有武器的牙此时的情况比刚才更加危险。再怎么说牙才不过七岁,还没有到达像卡和亚汉那样能够空手撕裂野兽的程度。换句话说此时的牙对于那些野兽来说是一点威胁也没有。 “接着。”就在牙苦苦寻觅时机想要从三只角崖虎的包围圈中冲出去,去捡自己的剑的时候,一把利剑穿过三只角崖虎攻击的缝隙直射到牙的面前。 牙来不及多想,趁着角崖虎因为突生的变故微微发呆的时候拔出面前的长剑一挥手向着距离最近的角崖虎脖子刺去。 长剑刺穿了角崖虎的喉咙,来不及顾及溅了满身的鲜血,牙抽出长剑又向另一只冲去。 又是一剑穿喉。牙做的就像天人一开始教导的一样。没有什么招式,也不需要任何的招式。等待时机,就像野兽狩猎时一样,有耐心的静静的等候着,等候着猎物松懈的一瞬间发起最最猛烈的攻击。 一切都结束在一瞬间,那天生锐利的眼神仿佛是召唤毁灭的死神,可以洞悉常人所无法发觉的契机。 长剑深深的刺入了角崖虎的脖子,但是却无法闪避另一只角崖虎的攻击。那只角崖虎尾巴一甩,将牙硬生生的撞飞了出去。 “你没事吧!”麦莎急跑几步来到牙的身边,把牙扶起来轻声的问道。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还在四周徘徊的角崖虎。 “没事!”牙抹了一下嘴角中流出来的血,淡淡的道。晃了一下身子,从麦莎的搀扶下挣脱出来,把手中的长剑插在地上,在长衫上撕下一条,在左臂上绑了几下。布条刚刚帮好,白色中就渐渐渗出了梅花般的嫣红。 麦莎看着牙胳膊上的伤稍稍皱了一下眉头,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刚刚,谢谢。”牙抽出长剑,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然后向前走出几步,面对着渐渐合围过来的三只角崖虎泛起了一丝冷冷的微笑。那笑容有些恐怖,恐怖到站在他后面的麦莎仿佛看到了一只处理在雪山顶上的狼王,仰立着风雪,肆意的嚎叫。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所有人的心都跟随着场上的发展而改变,狂血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寂静,仿佛死一般的寂静。 “表演怎么了?大家怎么都这副表情?”回来的斯昂走到洛奕的旁边,看着四周人们脸上古怪的表情奇怪的问道。 “怎么样?”洛奕听到斯昂的声音回过神来,没有回答反倒问了一句。 “听说是前些日子到的天鹫,时间上和其他贵族老爷们差不多。当时以为是哪个来看表演的老爷的保镖就没太注意,现在如果调查起来会有些麻烦,毕竟菲索那老东西的地盘不是那么好进的。”斯昂伏在洛奕耳边耳语着道。 “切,真是越来越麻烦了。你看这个小鬼,简直就是一个比天人还吓人的怪物。”洛奕皱着眉头,一脸难看的朝着牙一点头。 “这个小鬼?”斯昂第一次认真的看牙。“也许长大了会是一个比天人还帅的帅哥,保管那些贵族娘们儿们看到就尖叫。” 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牙的气息再次隐藏了起来。这次与上次有些不同,不单单是气息,就连身形也渐渐的变得模糊了。 “天啊,他是在实战中进化么?”书生惊叹得大叫。今天他已经失态好几次了。 “不单单是气息,竟然连光线都可以混和么?”彭麦眼睛一眯杀机一闪。 “不是混和光线,只不过是综合了空气当中的湿度,利用水蒸气折射了光线而已。”幽狄说道。 “这样的事情真的可以做到么?”金角一脸憨样的摸着脑袋,说实话刚刚幽狄说的话他一点都不明白。 “能不能做到?眼前不就有一个么?一个只凭借本能的就做到的人。”罪人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好像很开心转头问天人。“你真的决定了么?这个孩子……” “没什么好决定的。事情总是会发展,所谓天果循环,神的规则也并不是完全的。上天也会有其循环的规则。我现在做的只不过就是其中的一个环节,究竟这个环节是否对整体起了作用,起了什么样的作用,对我有什么影响,这些都不是我现在该去考虑的。”天人一转身,不再看斗场,而是一头握进稻草堆中。 夜色降临的好像早了些,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埃摩的示意下狂血开启了照明系统,可是除了斗场附近的八个琉璃灯以外其他的全都无法使用。 “怎么会这样?”奥雏面色难看的叫道。他身为现场的总指挥,出了问题自然有推卸不了的责任。“表演之前不是检查过的嘛,怎么会不能用的?” “设备没有问题,一切都正常,可就是……可就是怎么也亮不起来。”负责管理照明的手下一头冷汗的回道,恐怕稍有差池就会人头搬家。 轻轻甩了一下剑上面的血迹,牙的目光放射出从来没有过的冰冷。月亮的银辉好像凝集成一束,直接投射在了牙的身上。四周八盏巨大的琉璃灯好像也成了陪衬。在银辉中,一个白衣少年手提着一把与他的身材极为不符的长剑,身体仿佛野兽一般的微微向前躬着,头低垂,可是一双眼睛去死死的盯住前方,挂着一丝嫣红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出一种莫名的冷酷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眼前出现的令人匪夷所思的情景,立在高高的狂血的斗旗杆上的很少走出自己房间的巫师也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起来。 “就算是月族也只不过就是吸收月神释放的力量,但并不是控制月神的力量。太神奇了,太令人着迷了。魔神大人,你说如此美丽的力量是否能够迸发出同样美丽的火花呢?”巫师看着月光中蕴涵的银色能量,激动得身体不住颤抖。 “牙,獠牙,是用来毁灭的!”牙的心中默念着几天的特训中天人不断在牙耳边重复的话。“杀!全部杀掉!” 月光仿佛突然黯淡了很多,而牙的身影也随着那黯淡的光芒变得虚幻难料,仿佛是一个幽灵,明明飘在那里,却又好像不在那里。 “我无处在,又无处不在。”冰冷的剑握在手中,一丝丝凉风吹过撩起牙的白发。 “吼!”不知道是哪个崖角虎第一个冲了上来,然后后面的两只便一咕脑的都冲了过来。 牙身形一闪,朝着其中一只飘了过去,只看到一条白色的幽灵在那只角崖虎身边飘来飘去,那只角崖虎虽然气氛,可是无论怎样就是无法将这围着自己的讨厌东西一爪子拍死。 另一边,一只崖角虎不理牙,咆哮一声径直向着麦莎冲来。 利爪带着寒芒,还有野兽那特有的强大杀气,竟然使麦莎全身颤抖得无法动弹。 “不要,不要,不要~~~~”看着那野兽扑来,距离越来越近,麦莎的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瞳孔不断放大,眼前巨大的角崖虎渐渐的只剩下锐利的爪子上面闪着杀气的一点光芒。 “扑!”一道血箭溅在麦莎的脸上。麦莎喘息着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胸口上一片血肉模糊却依旧护在自己身前的牙。 那显得弱小的身躯深深的低垂着头,鲜血整个将身子染红,几条肋骨白森森的暴露在空气中,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 在不远处,刚刚袭击麦莎的角崖虎被另一只角崖虎扑飞了出去,脖子上一个深深的齿痕中不断的流着鲜血。 “牙?”麦莎惊叫一声,双手颤抖着却没敢去搀扶这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瘦小的男孩。那满身的鲜血竟然给她的心带来了莫大的震撼。 “你为什么要战斗?”曾经有人这样问过牙。 “生存!”牙的回答简单明了。 生存么?什么才是真正的生存呢?这是一个永远没有人能够回答的问题,因为每个人能够给出的答案恐怕都不一样。 “吼!”一声巨吼把所有人唤回了现实,刚刚和牙纠缠的那只角崖虎带着腹部的一把长剑愤怒的向着牙冲来。 “死吧!”一声比野兽还恐怖的低吼从牙的口中传出。他突然抬起了头,一双眼睛此时竟然是一片血红,白色的头发末梢飘着一缕朱彩,仿佛是一颗獠牙,上面沾染着斑斑血迹。 天空中的明月动荡不安,皓洁的光芒渐渐的变成了诡异的紫色,紫红映月高悬于天际,阴冷的光芒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道直射进牙的身上,两颗獠牙随着月光的变化慢慢的伸出了唇外。 灵活得仿佛猿猴一般,牙一个起落来到了那只角崖虎的身边,伸手成爪狠狠的插入了那个角崖虎的眼睛,整个胳膊没了进去。随着一声震颤整个角斗场的惨嚎,牙吃力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硬生生的抓出一团白色的脑浆。 虽然同样的残忍,可是牙和卡不同,眼神中没有那种对于嗜血的狂热,相反的,却是一种蔑视一切生命的冷漠。那是一种不为取乐而杀,只为杀阀而杀的冷酷,只属于死神的娱乐。 牙的脸上笑容不见,冰冷的表情不带一丝生气。胸口的伤口不再流血,痊愈的速度快得令人瞠目。那两只撕咬在一起的野兽也都停止了动作,一副警惕模样的看着牙。看台上的观众们一瞬间疯狂了起来,好像核弹爆发,在寂静了片刻之后再轰然巨响。喧嚣声此起彼伏,响彻不绝,震荡得大地都在摇晃。 在这样一个奇怪的夜晚中,在这样一个疯狂的人面前,任何一个内心中潜藏着阴暗的人也无法再镇定下来。 “今天,应该不是紫红映月的日子啊!”天空中的月亮放射着异彩的月光,天人内心有些沉重,即便是不用眼睛看,他的心里也清楚的显现出外面的景象。 第十五章第一美女 青天无云,突地一声闷雷,好像预示着什么即将发生。 “你,是下一个么?”甩掉手上残留的脑浆,转身向另一只角崖虎靠近。看着那些害怕得微微颤抖的角崖虎,牙的身子轻轻的抖动了一下,一道淡淡的、诡异的、时隐时现的身影一闪,转眼间已经来到了那只角崖虎面前。 “吼——”恐惧使得角崖虎疯狂了,感受着牙身上那浓烈的杀气,它们咆哮了一声,抬起两只前爪向着牙抓来,脖子上的齿印此时还触目惊心。 牙的身影轻巧的闪过了角崖虎的攻击,在它脖子上的伤口处狠狠一戳。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剧痛使得角崖虎肌肉一阵痉挛,其结果就是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发狂起来。 牙的身影在一击之后奇妙的闪开,角崖虎的发狂根本无法靠近他的身边。 牙的心中不断被冰冷占据,四周的空气也渐渐凝结出了冰花。大脑被上涌的血脉充满,一阵眩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牙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回到了他自己的囚室中了,天也已经亮了,而麦莎出人意料的竟然坐他的身边。 “你……”牙的声音有些模糊。 “你为什么要救我?”听到牙的声音,麦莎打断他首先开口。 “不知道。”牙有些吃力的说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去拼命?难道你不知道你那样会死掉的?”麦莎突然有些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麦莎的声音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众人纷纷将目光向这边投来,却也都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天人慢慢的直起身子,静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牙。他还清楚的记得,在他上场把牙抱回来的时候,所有观众都已经走没了很久了。整个角斗场上一片狼藉,五颜六色的各种生物身体上存在的东西都可以在地上找到。牙那时就静静的站在那些肮脏的东西中间,麦莎距离他大概有五十步的地方依靠着墙角,缩成了一团。没有人敢上去叫牙下来,也没有人敢去清理一下那肮脏的角斗场。 一个孩子,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变成了整个角斗场恶梦一般的人物,这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牙看着麦莎,微微动了下嘴唇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没有说出口。起身想要站起来,却力不从心的跌在了麦莎的胸前。麦莎想都没想,条件反射的一巴掌挥了过去,可是又马上后悔了。看着被打飞出去的牙,麦莎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为什么你总是弄伤自己?”趴在地上喘息了好一会牙突然问道。 “你不要管这些,好好的休息,我先回去了。”听到牙的话麦莎脸色一变,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与其说是走了到更像是夺门而出的逃了。 牙看着麦莎离开的背影,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他的头现在还有些晕晕的。刚刚在角斗场上的事情他记得不是很清晰,只不过就是一些片断而已。 整个试演对于所有观看的人来说都是一次难以置信的经历。表演中不断出现的“意外”吸引着每一个人,使他们不但无法忘记,还被那些东西填满了脑袋。 “你说那时候为什么那个小鬼要去保护那个女孩?”埃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他豪宅的一件独特的房间,除了他自己以外就连洛奕都没有进来过的房间。 房间中有一个类似天窗的小窗子,在这样的夜晚中月光静悄悄的投射进来,映出房间内两个巨大的矩形体物体。少见的埃摩身上竟然没有带一根烟,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刚换过的,没有一点烟味。 “为什么那时候那只角崖虎会去攻击同伴而保护那个女孩。”菲索坐在自己特制的椅子上,面前站着夫克和那个来历不明的蒙面人。 那个蒙面人轻轻的扯动了一下头顶上的帽檐,把房间中的灯光尽量挡住不照在脸上。 “为什么那小家伙最后可以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那近乎发疯了的力量?”巫师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难得的把水晶球丢在一边不管,靠坐在墙壁上闭着眼睛静静的思考着。 “为什么一个孩子竟然可以拥有那样的本能,那家活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重重的一拳凿进墙壁,彭麦心绪不宁的想到。在他的面前,一张雪白的床上躺着刚刚睡着的沙奎。断掉的胳膊是不能接上的了。虽然身体残缺对于角斗士来说会有很多不方便,但同时也有很多强大的角斗士就是身体残缺的,所以并没有明显的实质性影响。 “真是美好的一天,那个小东西身上的气息和那位大人实在是太像了。”幽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 “天人,你究竟都看重了他什么,又都教授了他什么?”书生面朝着墙,一双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妈的,蠢猪,睡觉就不能安静点。”听着身边金角的鼾声,心中一阵烦乱。 “怎么什么人都出现了。是不是有必要去回报一下呢,还是说要再看看情况。”罪人仰躺在地上胡乱丢着的被褥上,双手垫在头后,心中有些因为兴奋的犹豫不决。 第二天一早,天鹫城传开了狂血一个七岁小孩的恐怖事件。一时间整个平原都沸腾了起来,纷纷猜测这个少年是谁。由于始终没有得到过埃摩的明确表示,所以传说便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变得越来越神奇,越来越恐怖。 天鹫城外西面有一个叫做沙海的地方。这是一个奇妙的地方,平原的奇异风貌在这里显露无疑。大小无数的流沙瀑布以人类无法想象的速度不断的冲刷着地面上的砂岩,如果不是生存条件恶劣,这里恐怕也称得上是一种另类的美丽了。 即日起,牙便开始在这里练习了。手上依旧提着一根铁棍,只不过这根铁棍的材质有所不同,是密度很大的硬铁棍(硬铁是平原上最坚硬、最重的金属之一)。 “前天的表演还可以,不过还不够好。要杀人,首先要学会保命,这是基本中的基本。”天人矗立在风沙中,无视四周恶劣的天气环境,面色严正的说:“要保命,首要的就是分辨力,知道什么时候去做什么事情,而这就需要无比敏锐的感觉。” 牙呆呆的听着天人的教诲,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听懂。 “在这个大陆上,恐怕只有四个字最有代表性,那就是‘物欲横流’。而在这样的大陆中,又以百慕平原体现的最最明显。在这样的现实中只有四种人能够生存。一种是幸福的人。他们天生就拥有超呼想象的权势和地位,那些坐在贵宾席上的先生小姐们,他们拥有别人所不能想象的生活,可是这种人很少,也未必能持久。另一种是阴险毒辣的人。我们狂血的埃摩老板就是这样的人。他们心狠手辣,凭借手段打江山,争世界。也许你现在还不能够理解。这样的人很多,不过成功的很少。而且通常也不长久。还有一种人就是善于阿谀逢迎的人,他们并不出头,但是却永远跟随着能出头的人。他们虽然没有最大的利益,但是也可以获得不少的好处。他们时刻生存在危险之中,稍不留意就可能丢掉小命,但是相对的由于不是出头鸟,往往可以在所跟随的人出事时使自己得以保存。”天人说着目光转向了牙,微微叹了口气,续道:“而我希望你成为的,不是这三种之中的任何一种。而是第四种,冷酷而强大的人。他们的生活中不出现无聊的情感,他们的生命中只有不断的挑战。依靠自己的力量,在战斗中不断的活下去。当然,这种人在平原上是最短命的一类人,就好像我们角斗士,拼命的赚取金钱和自由,最终真的能够带着所得离开的却寥寥无几。因为无论你有多强,总会出现比你更强的存在,不论你多机警,总会有松懈的时机。那些都是足以致命的。但是你不同,你拥有着与众不同的本质。你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磨练,磨练出强大的实力。” 天人说了这么多,牙终于抬起了头,似懂非懂的看了看天人,微微点点头。也许前面的话他都没有听到,但是至少最后的那句他明白。拥有强大的实力就等于拥有生存的工具。 “平原之外的天空更加广阔,那里的生活也会更加复杂。道貌昂然未必就代表着善良与真诚,作奸犯科也未必就是大奸大恶。事事的评定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世俗的看法也往往不能证明人事的好坏。当有一天你走出去的时候,记得要用自己的心去衡量。”说着,天人突然停了下来,遥了遥头。“我好像说的太多了。” “切入正题吧。功法千变万化,单我们这个大陆就有无数种武力技巧,更不用说在我们之外还存在其他大陆。但是,所谓万变不离其中,根源的本质都是人体本身的能力。体质往往是人类天生的,所以人们也拥有天生就适合自己去修习的技巧。而我之所以收你为徒就是因为你的体质适合我的功法。我的身法叫做‘天鹰纵’,配合的剑法叫做‘鹰狙剑’,是一种以速度为最优先,配合准、狠的瞬间杀敌招数,也可以说是一种暗杀技巧。”天人看了看牙,稍稍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家师曾经是一个暗杀者(达官贵人或者政府部门的秘密部队,用于暗中除掉那些不便自己出头对付的人。),而且是最好的。师傅当年看中了我,情景倒是有点像我看中你的时候。呵呵。只不过后来我和师傅之间发生了分歧,最终分道扬镳。你并不需要记住你的师门,因为它根本就不存在,我也并没有打算把我所学的东西传授给你。你并不需要拷贝我的功法,你需要的是独创,根据我交给你的东西体会出只适合你自己的武技来。” 牙静静的看着天人,听他讲解那些简单又深奥的道理。这是他拥有求生能力的第一步,所以他异常的用心。 牙新的训练开始了,天人给他找了一条比较细的沙瀑流,流沙冲下来的趋势虽然很快却并不猛烈。整条小瀑布就只有一米宽、半米厚,和旁边的一个巨大瀑布比起来显得袖珍了许多。 “断开它!”这是天人给牙的训练内容。用他手中握着的硬铁棍斩断那飞流直下的沙瀑。 牙奋力的对着细沙挥舞着铁棍,但是除了把空气搞得乌烟瘴气外,其他就什么成果也没有了。 “咳咳!”牙刚刚吸进了一大口沙子,此时呛得不轻。 天人对牙的表现显得有些不满意,几步走到牙的身边一把抢过牙手中的铁棍。 “快,狠,准。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你眼前的沙流看似连绵不断、不可分割,其实还是存在着相当多的缝隙的。凭你现在的速度虽然还及不上沙子下落的速度,但是也应该可以做到把它断开。”天人说着,直站在了那条沙流的前面。 “用心,不要用眼睛。虽然你的目光很锐利,但是眼睛只不过就是心灵的一种外在体现。如果你只会用眼睛看,那你将失去这个世界,因为你和瞎子没有两样。”天人双眼微闭,口中淡淡的说。天地之间一丝一毫的动静也别想逃过他的心间。 “感觉,用心去感觉天地间的一切。不单单依靠眼睛,还要用全身去体会。皮肤,汗毛等等的一切,甚至于身上穿的衣服都有可能成为你接触世界的双眼。”说着,天人突然动了。黝黑的硬铁棒突然间消失在他的手中,不,不单单是硬铁棒,在牙看来,天人整条手臂都消失了。 一道光一瞬间划过了沙流,一只沙箭顺着那道光的方向向着一边飞射了出去,“轰”的一声将旁边的一块巨大的岩石打了一个窟窿。流沙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十公分左右的隔离带,切口整齐的向下落去,在撞击地面的同时,整个沙流又恢复了以往。 “然后当你能够看到的时候,你会发现原来世界是这么的清晰,时间也如此的缓慢,周围的一切历历在目,敌人的弱点不用你去发现,因为它就在眼前。”说完,天人静静的转身,丢下手中的硬铁棒走了。 牙傻呆呆的看着沙流,头脑中却是不断重复的播放着刚刚天人挥棒的那一幕。 “用心,用感觉,用身体,用衣服……”牙喃喃自语着,俯身上前拾起了那根硬铁棒。 “奥雏,斗场的情况怎么样?”埃摩端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雪茄却并未点燃。 “损伤比想象中的严重,不过还可以勉强赶上放演的开始。”奥雏说道。 “嗯,勉强?这个词不好。我联络了菲利普公爵,估计再过一会他的修理队就到了。我想有了他们的帮忙应该可以很快完工的。”埃摩好像盘算着什么一脸奸笑的说道。 “菲利普公爵?他为什么帮我们?”奥雏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个嘛……嘿嘿,你看,我亲爱的奥雏老朋友。”埃摩的脸展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和蔼可亲的说道:“菲利普公爵!嗯,那个大名鼎鼎的,家中养了十几个婊子其中还有三个是他自己亲生女儿的高贵公爵大人,他为什么要帮我呢?很简单,我答应了他那么大一个要求,这点小忙他还能拒绝么?”埃摩脸上的笑容更甚。 “老板,您不会是……”奥雏一愣,随即想到了几天前的那张纸条。 “呵呵,是啊。”埃摩好像很满意奥雏的表情。 “老板……”法布突然叫道,两只眼睛放着金灿灿的光芒。 “不行,我的老弟,不行。”埃摩一看就猜出了法布的心思,摇着手说道。“其实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没有必要那么做,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赌约。” “赌约?”一众心腹面面相觑。 “嗯,先不管这个了。法布,说说你最感兴趣的话题吧。上次的试演效果怎么样?”埃摩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于是转移话题。 “非常好,简直就是太好了。天啊,几乎补足了之前消耗的全部资金。”法布的眼睛中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鲁克的光泽了。 “的确,不单单是盈利方面,同时也为放演做了非常好的宣传,估计剩下的只有期待和数钱这两个工作了。呵呵,看来以后法布老弟,你有得忙了。”埃摩半开玩笑的说道。众人听了都嘿嘿的笑了起来。 “埃摩你这个混蛋,让至高神惩罚你吧。让你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二十八层,不,应该是九十八层!”菲索抡飞了手中的椅子,这两天他的心情一直不好。 “老板,好啦,您别这样,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菲儿走过来轻拉住有些发狂的菲索,娇媚的声音让菲索全身骨头一颤。 如果是别人也许菲索这时候就一把掌扇过去了,但菲儿可不是那种能够想打就打的女人。梦宛的老板娘,就算没有菲索,她的关系网还是大的吓人。 “菲儿小宝贝,你看,你看看啊。我们裂狮的一场例演竟然还比不上狂血的一场试演。这是什么道理,什么道理。”菲索苦着脸道。越说越有气,恼怒的一挥手又掀翻了一张桌子。 原来在狂血那场试演的隔天就是裂狮例演的日子,可是不要说众多贵族没赏脸,上座率更是少得可怜。怎么说试演也只不过就是一群奴隶晋级角斗士的表演而已,竟然压过了裂狮正式角斗士的表演,这样的结果怎么能让菲索不气愤。 “这也没什么。狂血之所以有如今的效果不过就是从中东回来以后所营造的效果的关系,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和他们硬碰。所谓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报仇的机会总会有的。”菲儿乖巧的拍着菲索由于生气而不断起伏的肉顿顿的后背说道。 “报仇的机会?什么时候?到底什么时候?”菲索大叫着,依旧没有消气的模样。 “这不就是嘛。”菲索浅笑了一下,指着那个站在下面的神秘蒙面人说道。“你看,阿吉亚诺大人不就是为此专程从中东赶过来的嘛。” “呵呵,是啊,我们还有阿吉亚诺大人在。呵呵。”说到眼前这个蒙面人菲索不由得开心的大笑了起来。这是派人去中东调查埃摩行动以来的唯一收获,一个令他预料不到的丰厚收获。虽然其中带点危险,不过他本来就是生活在危险中的男人。 日近黄昏,菲利普公爵终于带着他的女儿或者说女人,天鹫城的金玫瑰,西部第一美女爱丽思笑眯眯的出现在狂血角斗场的门口。在他身后跟着百来人的修理队和五十几个保镖。 “公爵大人,您总算是到了。如果您再不来,恐怕我明天的表演就要泡汤了!”埃摩笑脸相迎,身后跟着洛奕、耶鲁、哈陆斯和斯昂,狂血的四天王。 “天啊,埃摩老板难道还信不过我?”菲利普公爵也是微微一笑。 “埃摩老板,听说你们这里的角斗士都很厉害而且古怪。哎,昨天被父亲留在家里没能来看表演真是遗憾呢!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让我看看那些角斗士们啊?”菲利普公爵身边,最小也是最受宠爱的女儿爱丽思巧笑了一下。声音娇媚更盛菲儿,手指在空中随意的摇晃着,不时作几个奇妙的花式。那些花式看起来很普通,不过埃摩却是知道,如果那些花式用在男人的身上会是多么奇妙的感觉。当然,如果是眼前这样一个娇媚的小妮子的白芷玉般的小手更会回味无穷。 “尊贵的爱丽思小姐,这个嘛……”埃摩皱起了眉头,一副为难样! “怎么了,我们的埃摩大老板?”爱丽思问道,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诱惑的笑容。在场所有男性动物都是一呆,嘴角一阵湿湿的感觉。菲利普公爵更是毫无顾忌的在爱丽思的小香臀上重重的抓了一计,惹得爱丽思一声娇呼,再次引得众男目瞪口呆。 “妈的,小婊子。这两天我怎么总是遇到这种勾引男人的小娘们儿!”埃摩在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句,脸上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道:“其实带您去不是不行,只不过那里的环境和美丽又高贵的您实在是不符。但如果您执意想去,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好吧,我们现在就走!”爱丽思欢呼一声,好像一个纯情少女,不过在她刚到十四岁的时候就与这个词无缘了。 “你们,去帮埃摩老板整理斗场。埃摩老板,请!”既然爱丽思都那样表示了,十分宠腻她的菲利普公爵自然不会反对。他微微拱手向埃摩一礼,然后跟着欢蹦乱跳的爱丽思一同走入了狂血角斗场。 埃摩对身后手下微微示意,然后陪同着公爵大人一边交谈一边走了进去。耶鲁点头应是,走过去带着菲利普公爵的修理队向着斗场走去。 转过几个拐角,埃摩带着众人来到了高级角斗士的室区。爱丽思刚一进门马上吸引了里面众多目光。只有少数几个毫不在意,与其说他们不在意也许说他们没看到更确切一点。 “这个是罪人,新近才成为角斗士的家伙。”埃摩指着囚室最靠近门的罪人说道。此时的罪人正呼呼的大睡着,早、午两份餐盘就放在他旁边。显然还没有用过。 “他不吃东西的么?”爱丽思有些奇怪的问道。 “当然吃,只不过不在白天。再过一会天黑了之后他就会起来了。那时他会把连同晚餐在内一天的饭都吃光。我们这里还有几个家伙也都是这个习惯。”埃摩笑呵呵的说道。 “奇怪的家伙。”爱丽思撅着小嘴道,本来想捅捅一动不动的罪人,可是想了想又作罢了。 再往里走,埃摩一一介绍。在介绍天人的囚室时明显可以看出爱丽思眼神的不同。三年前,天人的最后一场表演的时候爱丽思也在场,那场表演给爱丽思留下的印象可说是永世不灭的。那可能也是为什么菲利普公爵之后再也没有带爱丽思来看过角斗表演。毕竟看着自己的女人为了其他男人着迷的尖叫的感觉并不好受。 “诶?这个囚室是空的啊!”来到牙的囚室旁边,爱丽思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这里的一切对于她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都是那么新奇。 “啊?哦,这个是牙的囚室,就是前天最后出场的那个孩子。”稍稍有些失神,埃摩暗自警告自己几句,又有些嫉妒的看了看挽着菲利普公爵的手臂东瞧西望的爱丽思,心中愤愤的想:“老色鬼真他妈的有福气。” “哦,就是那个幽灵一样的家伙啊。我听说他了,这两天全城都在谈论他的事情。”爱丽思心不在焉的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还在不停的看看这看看那。 看过角斗士后,众人在埃摩的陪同下来到埃摩的豪宅享受埃摩准备的晚宴。 菲利普公爵带来的修理队效率很高,不到午夜,被牙近乎疯狂的表演搞得面目全非的斗场就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雄风。 “天啊,公爵大人,您真是太伟大了。这以往至少也要花费三天的时间呢!”埃摩有些夸张的惊叹道,其中有一半是由衷的感叹。 “哪里,做工粗浅得很,如果埃摩老弟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随时和我说。我可不想错过明天精彩的表演。”菲利普公爵大有深意的眨眨眼睛,呵呵笑着道,对于埃摩的话很是受用。 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菲利普公爵走了,同时也预示着第二天的血战即将开始。 此时,牙还立在沙海的那个小沙瀑前面用力的挥舞着铁棍。虽然依旧不能把沙瀑斩断,但是至少四周不再那么乌烟瘴气的了。 第十六章盛大表演 清晨,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牙端坐在沙中,身边是戳在地上的铁棍。他闭目盘膝,心无旁骛,好像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天人依旧懒洋洋的趴在囚室的稻草里,好像把牙忘记了一样。放演不同于以往,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是整个角斗场还是一大早就忙碌了起来。 埃摩穿了一件很少上身的精美礼服准备迎接整个平原上所有有头脸的人物到访。 在菲利普公爵那专业修理队的帮助下,狂血角斗场虽然并没有扩充面积,但是可容纳的观众数却增加了不少。十万观众顶着烈日早早的来到了竞技场,单是门票这一项就已经令法布的精神极度兴奋了。 “今天的人可真多啊。”看着林林总总各色人等,不善于应付这种场面的斯昂赖在洛奕的身边发着牢骚。 “是老板在应付,又用不着你,你跟着着什么急啊。”洛奕说道,一双有神的眼睛时刻注意着埃摩的四周。今天的人潮是狂血十年来所不曾出现过的,自然危险也是非常大的。 “也是。”斯昂点了点头。看着一脸奸笑的埃摩和同样一脸奸笑的贵族商甲们说着那些根本就毫无意义的话,斯昂心中还真是有些佩服。 “别管那么多闲事,你给我做好你自己的工作。”洛奕感觉到斯昂有些分神,用胳膊肘在他肋骨上捅了一下,严肃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我不是也在用心的看着嘛。”斯昂龇牙咧嘴的捂着肋骨,有些不满意的说道。看到洛奕瞪过来的眼神一缩脖子,面容一整。“不过说真的,这里这么多人,就我们两个这样远远的看着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不如把耶鲁他们都叫过来吧。” “如果要出问题那我们还在这里干嘛?我们在这里的目的就是防止问题的发生。当然了,难度是会有的,但是还不至于应付不了。”洛奕面色一沉。“现在老板在迎接客人,我们这些手下过去会有些不方便,等一会进去之后我们就可以跟在老板的后面了。到时我们可以第一时间保护老板,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发生了。这里毕竟是我们狂血的地盘。如果在自己的院子里还得跟着一大帮帮手保护自己,这传出去我们狂血还有什么脸混下去。” “哎,真是麻烦。有时候我就在想,家大业大有什么好处。得时刻监视别人不说,还得时刻提防别人,时刻保护自己,时刻……总之就是麻烦死了,真的是有点烦了。”斯昂叹了一口气,感触的说道。 “你这样想怎么不干脆退休回家算了?”洛奕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斯昂,没想到他那个粗枝大叶的神经中竟然还可以流过考虑这些问题的生物信号。 “我不行,没有那个资格。”斯昂淡淡一笑。 “怎么了?”洛奕觉得今天的斯昂越来越不对劲了。 “因为老板没有退休。我的命是老板的,老板说要一直干下去我就会一直跟着老板干下去。”斯昂说着,头脑中闪过一副副很久以前的画面。 洛奕没有再说话。对于斯昂的理由,洛奕自己又何尝不是。人性千变,总会有内心深处必须遵从的准则。 “公爵大人……天啊,天啊,这不是美丽又高贵的爱丽思小姐嘛?没想到,没想到。今天竟然可以有幸请到小姐赏光,埃摩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啊。”看着携着爱丽思缓步走来的菲利普公爵,埃摩几乎是小跑着迎过去的。 今天的爱丽思身穿一件红色的长裙,从上至下流线设计体现出她婀娜多姿的优美身段。裙摆上带着几道皱折仿若牡丹花般直垂脚边,一双红色的亮晶晶的靴子在边缘露出个头。长裙无袖,右边露出一个白嫩的绣肩,左肩头上一朵大大的玫瑰花显得格外娇艳。腰身两边扎着两条飘带,走路扭腰时缓缓摆动,惹眼非常。 爱丽思的出现顿时吸引了众多男士的目光。这位西部第一美女身为菲利普公爵的私藏,平日里可是难得一见啊。 “埃摩老板,我能来看表演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求到的机会,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爱丽思撅着小嘴一副小女孩刁蛮模样。 “这个……呵呵,如果爱丽思小姐指的是表演的精彩程度,那么大可不必担心。我狂血经营有十年,这点保证还是敢做的。不过如果是……嘿嘿,那就不知道会不会让小姐失望了。”埃摩脸上还是那个奸诈的微笑。 “哼,我对我的小宝贝可是很有信心的。”爱丽思朝着埃摩禁了一下小鼻子,一扭头走了。 菲利普公爵和埃摩又聊了几句便也追了进去。埃摩看着菲利普公爵的背影淡淡笑了一下,心中暗想:“有些东西对我来说比一切都重要,所以有些东西我是一定会拿到手的。” “场面是不是太大了?”金角站起身来打磨着手中的大斧头。今天虽然没有他的表演,不过感受到外面的气氛他还是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你去哪?”书生没理会金角,却看到正要起身离开的天人,不由得脱口问道。 “散步。”天人淡淡的说,然后推门而出。 十万人的观众席已经是狂血角斗场这座雄伟的建筑物的极限了。人们潮水般拥挤在一起,离老远就能够听到嗡嗡声。天鹫城的街道如同废城一样,大白天的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影。 太阳高高的升起,埃摩也走入了贵宾席。原本十分宽敞的贵宾席此时竟然连放置饮料的地方都没有。达官贵人们拥挤在一起攀谈着,绚丽的礼服好像是一场花卉展览,争相斗艳。 菲索依旧挽着美人菲儿站在两位公爵身边。菲儿一身性感的低胸晚装,露出整片后背和肩头。深深的乳沟下面是光洁得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两条长长的大腿露在空气中,本就只能勉强拢住浑圆的翘臀的裙子左边还有一条开叉,走动间春光无限,娇艳迷人。 面面而立,爱丽思的清雅秀丽,菲儿的成熟妩媚,相得益彰,互不相让,着实令在场的各位大饱了一番眼福。 美丽的女人都富有天生的敏感。嫉妒心强的就是天生的敌人,性情温柔的就是天生的朋友。而在此的两位自然都属于前者。 表演还没开始,菲利普公爵和菲索老板就已经感觉到有些头痛了。好在菲儿为人八面玲珑,不然场面很可能在一瞬间变得不可收拾。 埃摩笑嘻嘻的插入他们聊的京都时下流行风尚的话题,至于门口还在络绎不绝的进入狂血的那些小贵族们就只有不负责任的丢那里不管了。 埃摩身后洛奕、斯昂分左右贴身而立,在菲索身边也有夫克和欧比尔。埃摩很留意的观察了菲索来时的队伍,其中竟然没有那天来过的神秘蒙面人。 说是为防万一而请来的保镖,却在最最混乱的时候弃之不用,这不是太奇怪了么。不过现在这种场合埃摩根本就没有办法脱身,所以他也没法马上去追查。只有期待手下人用心办事,不要因此出现什么乱子才好。 放演的内容很多,所以早早做了安排。一声锣响,第一场垫场表演也正式开始了。 “哇,哇。开始了,开始了。”爱丽思兴奋得叫了起来。她憋在家里太久了,好不容易出来难免表现得有些失态。 第一场表演是二对二的对决赛。由狂血派出的两个角斗士和天鹫城一位小男爵的两位手下对战,胜者可以得到大量的金钱。当然通常这样的对决赛都会伴随着派人双方的赌博,感觉有点像黑市拳。 狂血的二人组在全场的欢呼声中首先走了上来。这两个人就是托里和比其。 万众瞩目的感觉不是谁都受得了的,托里和比其这两个刚刚成为角斗士不久的兄弟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刚上场就已经被几乎疯狂的人们给吓倒了。 同时,对面方向有两个汉子走出来,他们就是托里兄弟这次的对手。虽然能力也不过就是狂血中三流角斗士的实力,不过对于像托里兄弟这样的新手来说无论是经验还是心理上都胜过很多。所以他们一上来脸上就带着一丝傲慢的嘲笑神情。 托里拿着手中的巨斧,看了看身边的弟弟,然后又看了看前面的高大敌人,把头顶上的头盔取了下来,用力的在地上一摔,双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大斧头,身体微微躬着,一双眼睛好像老鹰一样紧紧的锁住了两个敌人。 比其学着哥哥的样子,用力的扯下了头上的头盔,开阔的视野让他一阵舒畅。他抽出了腰中的长剑,左手拿起了一个盾牌,慢慢的向着两个敌人靠了过去。 “呵呵,有趣的小鬼!”身为有经验的老手,他们竟然忘记了最基本的谨慎。对手中那个比较粗壮的汉子呵呵一笑,拿起身边的一把链子锤在空中舞了个圈,大喝一声向着比其冲了过去。在他身后,个子较矮的同伴也随便抓起了一个巨大的带着一个钩子的铁棍跟着冲了过去。 “白痴!”书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书生,你说他们谁能赢?我说那两个老的能赢,毕竟他们都有好几年的经验了,而且他们的身体也更加强壮些。”金角用手抓着书生那边的铁栏杆,好像钢铁相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如果是刚刚出道时的他们,也许会赢。那时的他们还懂得谨慎小心。不过现在嘛……哼哼!”书生冷哼了两声。 “哦,那么你是说那两个新来的小鬼能赢了?好吧,我们赌二十个鲁索怎么样?”金角说完,挑衅的看着书生。 “我赌四十个鲁索,那两个新来的小家伙赢!”书生随手扔出很多人半辈子也赚不到的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切,别以为上次嬴我一次你就变得比我眼力还准了,上次是因为有天人在。”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金角在那里胡乱的说着,可是书生的心却早就跑得老远了。 “天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书生静静的思考着。天人又消失了,自己是应该跟着去呢还是在这里等。 在书生和金角开始赌局的时候,场中已经开始了激战。托里的身材比较高大,力气也十分的大,所以他主攻。而比其视野开阔,行动敏捷,是辅助和游击的能手。他们两个人配合又默契,一时间使得对手手忙脚乱。 手拿着链子锤的粗大汉子仰天狂笑了一下,用手狠狠的锤了胸口几下子想要发泄一下一直挨打的郁闷,结果被比其趁机划了几个口子。他的同伴更是不计,险些被托里一斧头砍掉了胳膊。肩头上一条深深的伤口触目惊心。 毕竟经验老道,知道这样下去必定越来越被动,要以突袭改变局势。粗大的汉子仰天狂吼一声准备采取行动了。 “我要杀了你们!”粗大汉子疯狂的嚎叫了一声,手中的链锤在空中抡了两圈向着托里的胸口砸了过去。身边的同伴手中大大的铁钩向着旁边正要冲过来的比其刨了过去,在看到比其灵巧后退的同时,猛的向着托里冲了过去。 “不好,小心!”比其大叫一声。以他的眼力,已经看出了对方的意图。两个人的合击已经将托里的退路封死了,除了硬挡,以托里的移动速度是没有可能安然躲开的。可是以托里的力量可以抵抗这两个人的合击么! 把盾牌在胸前一举,护住了身体重要部位,单手提着宝剑比其向着粗大汉子后心一剑刺来。不过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没等他靠近对手,人家那一锤已经砸了下来。 “当!”的一声脆响,托里整个人向后退出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粗大汉子也是向后退出了三步,感觉到身后的犀利劲风,猛的一低头,躲过了比其的一剑,然后身子顺势一扭,从下面一只手抓住了比其的脚,另一只手抓住比其握剑的手,用力一抛,将比其整个人抛飞了出去。一边的同伴快速的冲上,不理比其,向着跌倒的托里一钩子刨了过去。 劲风响起,托里大惊失色,慌忙的一个翻身,在地上一个打滚,险险的躲过了一击。不过攻击并没有完。对手的气力十分之大,用力之下整个铁钩陷入了托里脸颊旁边的土地中,用力一掀,一块土坯被挑了起来,再一甩,向着托里砸了过来。 托里已经被吓得有点呆了。毕竟缺乏经验,再加上紧张,慌忙中一拳打去击碎了飞过来的土坯。灰沙四溅,一层土好像面具一样铺盖了托里的大脸。托里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在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被灰土扬进了眼睛。 一阵剧痛钻心,角斗场中的灰土毕竟不是好东西。一进到眼睛中,其中一些有碱性的物质就开始肆意的对眼球微弱的细胞组织进行伤害。托里疯狂的甩着头,一只手痛苦的捂着眼睛,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在身前不住挥舞。眼泪不断的流下,两行污浊的痕迹出现在脸庞,好像一个奇怪的脸谱面具。 对手是不会漏掉这个好机会的,手中钩子猛的挥出,向着托里的心口刨了过去。一阵风气,托里感觉到不好,也来不及多想,猛的向前一扑,双手握拳向着前面就打。 托里的运气还算不错,一拳打在了那汉子拿钩子的手腕上。那汉子手剧痛的一抖,铁钩偏离了一些,刨在了托里的肩头。 鲜血“噗”的喷了出去,托里身子一滞,一阵剧痛直冲上大脑,险些就此昏迷过去,用力一挥大手,摔脱了那个钩子,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出好远。 比其的情况比之托里还要不如。刚刚被那个粗大的汉子一个抱摔摔得七晕八素,还没等反应过来那家活的大手就再次伸了过来。先是抓起他拿剑的手腕在地上一磕,把剑磕掉,一脚踢飞了出去。然后再抓起比其的腰带,双手用力一下子把比其高举过头顶,转了两圈向着地面狠狠的摔了下去。 “嘭”的一声,比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全身骨头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背后的肌肉好像都己经碎开了一般。他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了几声,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对手就又抓了过来。 “哈哈,书生,看来这次是我赢了。”看着场上的情况,金角呵呵的笑道。 “哼,还没有完呢,现在做定论还太早了点!”书生不冷不热的道,眼睛微微的闭着没有一丝想看的意思。 “切,明明是输了还死不认帐。一会等那两个小家伙被劈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金角不满的嘀咕着。 “看起来好像很疼的说!”爱丽思有些不忍的说道,可是脸上却是一个有些兴奋的表情,眼睛一瞬间也不曾离开过那血淋淋的场面。 “哈哈哈,埃摩老板,我看你的人有点危险啊。不会就这么输掉吧。”菲索大笑道,心情十分的好。看到埃摩的人吃亏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我看应该不会吧,毕竟埃摩老板可不是一个会打无准备之仗的人。”菲利普公爵看着埃摩说道。 埃摩对众人笑而不语,高深莫测的站在那里观看着斗场上两对角逐生死的人。 不停的嘶喊着,整个角斗场在粗大汉子每一次举起比其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时都跟着震撼一下。 托里疯狂的在角斗场的边缘连滚带爬的跑动着,拼命的躲避着不知道来自何方的攻击。随着眼泪的不断流出,已经将大部分的灰土冲了出来,眼睛勉勉强强可以看到一些东西,不过由于眼睛刚刚受伤,所以看东西还十分模糊。 角斗场边上有几个巨大的武器架,托里狼狈的被追打着,在躲过了一钩子之后重重的跌在了一个武器架上,伸手随便拿起一个东西向着对手就丢了过去。 那汉子一惊,刚刚用力过猛,钩子陷在土里太深,一时竟然拔不出来。不过他也是有经验的角斗士,猛的向后一退,险险的躲开了托里抛出来的锤子,在地上胡乱的又抓了一把土,向着托里冲了上来。 托里看准机会,手在一边一划,抓起一把砍刀向着那汉子劈了过去。 眼看机会得手,肩上的伤口却十分不合时宜的发出一阵撕裂的疼痛。托里手臂一软,砍刀没了力气,软软的垂了下来。 “哼,你还不死!”对手看准机会狠狠的道,手中的灰土向前一扬,然后一个跟头在地上一翻,来到武器架前抽出一把短剑向着托里小腿刺了过来。 如果眼睛看不到再没有了行动能力,那托里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不过这次托里是有所准备的,不会那么轻易的被灰土所伤。他大手一扬,扇飞了眼前的灰土,然后向着远离那汉子的一侧翻滚了出去,正好翻到那把对方扔出去的锤子附近,伸出没受伤的手抓起那把锤子不理自己的对手向着弟弟的方向跑了过去。 比其整个人被举了起来,在空中的他已经是头昏脑涨、鲜血淋淋的了,也不知道断了多少跟肋骨。 粗大汉子刚要把比其向着地面摔去,估计这一下之后比其就再也不能站起来了。就在这时,托里的大锤到了。带着呼呼的风声,好像咆哮的野兽冲了过来。 “什么东西?”粗大汉子一惊,回身一看是发狂的托里,下意识的把手中的比其猛的抛出向着托里砸去。 托里手中大锤向旁边一歪,大锤猛的转了一个圈,向着身后扫去。比其也躲过了锤子直直的撞进了托里的怀中。在托里身后,正要冲过来稍矮些的汉子可没这么幸运,措手不及下被锤子砸了个正着。手中的短剑被砸飞,手臂断裂得不像样子,大半肋骨折断,整个胸膛都塌陷了下去,完全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托里和比其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被撞翻在地的哥俩努力的站了起来。托里还好些,虽然被重伤,不过还可以勉强站起来。可是比其就惨了,内脏都受到了撞击,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粗大汉子扭动了一下脖子,冷冷的看着托里兄弟。慢慢的,一步步的向着他们走了过来。身上勃起的肌肉在不住的跳动着,捡起自己的链子锤,摇晃了起来。 链子锤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圈不住的带起风的声音有一种压迫人的感觉。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临死亡前的等待。”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不过却十分的有道理。恐惧可以让人颤抖,同时也可以让人兴奋。没来由的压迫使得全场都感受到了那种气愤,看台上喧嚣的人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爱丽思慢慢的直起了身子,柔若灵蛇的小蛮腰轻轻的晃动了一下,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立刻引来四周无数人的目光。不光是男士,就连女人也无法逃脱她的吸引。 “怎么还不杀了他们,快点,杀啊,杀啊!”一个慵懒的伸展之后竟然是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叫。爱丽思毫无淑女风范的大叫着,手中一把小小的白玉折扇在空中挥舞着。一双罩在朱红水晶鞋中的莲足不时的踢打着看台前面的护栏,脸上的微笑竟然显得有些狰狞,好像一个魔女露出了她的犄角。 “去死吧!”粗大汉子咆哮一声向着托里兄弟冲了过去,手中的链子锤带着狂暴的风声向着托里兄弟身上砸去。 “嘿嘿!”金角发出一丝胜利的笑声,开心的看着书生,眼神中已经闪烁着那四十个鲁索的光泽了。 书生也睁开了眼睛,脸上出现了一个胜利的微笑,回望着金角,淡淡的道:“四十个鲁索对我来说虽然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我还是会向你要的。” “哼,你凭什么就认为是你赢了,明明就是我赢了!”金角不服气的道。就在他站起来咆哮的时候,外面,角斗场上,一阵惊呼声四起。 巨大的链子锤向着托里兄弟砸去,原本奄奄一息的比其突然暴起,用头猛的顶住粗大汉子的腰。汉子一惊,手中锤子打了个空。托里也站了起来,一手抓住链子锤的锤头。链子锤是一个一尺长短的把手,前端连着半米多的链子,链子的顶端连接着一个拳头大小,上面满是尖刺的铁锤头的奇怪锤子。以托里的力量想要从粗大汉子手中抢夺这个链子锤是没可能的,更别说现在他肩头还有伤。不过他利用了链子锤的这个机构,用力一抓的同时,猛的向着对方的手臂扔去。链子是软的,粗大汉子手里握着的把手并不能迅速的控制前面锤头的走向。 只听“喀嚓”一声,骨骼碎裂。粗大汉子惨叫一声发狂的甩脱了缠在腰上的比其向后急退,左手捂着右臂,整条右臂怪异的垂着,几个畸形的骨头刺出了皮肤,白森森的有些可怕。鲜血疯狂的涌出,好像不要钱一样的转眼间洒满了一地。 疯狂的呐喊从看台上传来,凄惨的嚎叫就是人们想要看到的。“杀,杀,杀!”的声音不断在看台上响起,此起彼伏。贵族们也是一个个不顾身份的大声叫嚷着,几个贵妇更是撕开了锢着脖子的高级华裙,扯开嗓子大叫。 比其正巧摔在托里掉落的双手剑旁边。借着跌倒的力量猛的抓起双手剑向后就抛。兄弟二人的心灵感应体现了出来。没有任何言语,托里突然启动向前跑去,在冲向粗大汉子身前的时候正巧接住了空中掉落的双手大剑。腾出没有受伤的手接住双手剑,顺着它抛落的重力向着对手心口刺去。 粗大汉子已经被剧痛折腾的有点神志不清了,哪里还有躲闪的能力。 “噗”的一声,巨剑穿胸而过。托里摇晃着身体,“噗嗵”的倒了下去。而粗大汉子此时却好像回光返照的突然间清醒了过来。看了看胸口上插着的大剑,白森森的,一阵寒气入心。他突然心中一凉。“我死了么?”他对自己说道。然后眼睛一闭,直直的倒了下去。 第十七章背后的刀 结果出乎意料,贵宾席上的众人同时把目光锁定在埃摩的身上。 “埃摩老弟,这真是绝妙的反击啊。”菲索面色微变的说道。 “埃摩老板,刚刚那个不会是你安排的吧?”爱丽思跳了一下问道,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令人着迷的灵光。 “呵呵,哪里哪里,我哪有那本事啊。只不过就是我运气好些而已。那两个小家伙毕竟是两天前才成为的正式角斗士的,经验根本就不足。面对一般的小场面还可以,像今天这种放演的大场面紧张是必然的。本来我也不看好他们,不过没想到生死关头他们竟然能够忘记紧张发挥出超常的实力来,呵呵,运气,运气而已。”埃摩奸笑着说道。 “埃摩老弟真的不看好这两个小家伙么?不会吧,毕竟是两百个鲁克的赌注啊。”菲索又道,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埃摩的表情。 “老狐狸,真讨厌。”埃摩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句,脸上却展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那些小钱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菲索听得眉头一挑,嘿嘿干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休息片刻,几个汉子上去把斗场清理一下,贵宾席上有人送上来一些饮料。那些刚刚还疯狂的贵族们此时就好像在参加一个派对,手中拿着一个酒杯在人群中往来穿梭。那些刚刚撕裂了自己衣服的贵妇们此时用精致的发夹巧妙的把自己的衣服别着,毫无尴尬的和身边的贵族施礼,聊天。 “真是好本事啊,我就说在埃摩老板的手下都是实力强劲的人。”一个贵族模样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向埃摩敬酒说道。此人就是刚刚和托里兄弟交手的那两个人的主人,天鹫场的男爵。 “哪里哪里,男爵大人客气了。”埃摩不厌其烦的笑着,继续没有任何意义的聊天。 一阵锣响,整个看台又喧闹了起来。新一场的表演即将开始了。 走出来的还是两个人,前面的是比尔,后面的是鲁克。比尔拿着一把大砍刀,他喜欢那种一刀下去,猎物分成两半的感觉。鲁克手中拿着一对短剑,腰间还插着一把匕首。他喜欢省力的方式,那么偷袭就是最好的选择。 角斗场的另一边,一个巨大的笼子运了进来。里面一个四肢着地还足有一人高大的巨兽不断的咆哮着,利爪在铁栏上面不断的撕挠着。 笼子被慢慢打开,一只巨大的剑齿虎从笼子中放了出来。这是埃摩从中东带回来的当地特有凶兽,在这个西部平原人们见都没有见过,更不要说这野兽的弱点为何了。 埃摩一共带回来六只,想要看看它们的战斗力到底如何。据说在中东地区它们的凶猛排在前三和角崖虎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 剑齿虎慢慢的走下笼子,强健的肌肉在它走动的时候一抖一抖的,一道道好像水流流过沙地一般的痕迹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群。锐利的爪子深深的陷在土中,每走一步都会带起零星土块。一对昏黄的眼珠放出烁烁寒光,两颗匕首般闪亮的利齿支出唇外,伴随着一阵阵低吼不停的抖动着。 一步步的靠近。野兽的凶戾和那狂野的杀气狂暴的充斥全场,就连胆大的比尔也不能不一阵颤抖。对于未知的恐惧是每一个人都有的,比尔身后的鲁克更是不计,干脆躲到了角斗场的边缘。 “我的天啊,你们看那个家伙。这简直就是耻辱,他竟然躲了起来。角斗士竟然也可以像一个可怜的老鼠一样躲起来。我的天啊,埃摩老板,您真的就如此纵容么?”爱丽思看到鲁克的样子大呼小叫的说道。她喜欢惨烈的场面,要有激情,有热血,最讨厌像鲁克这种人,虽然他的名字和钱币一样。 “不,尊贵的小姐。我想在角斗场中是没有一个角斗士会躲,或者说能够躲得掉的。您尽管放心好了。”埃摩露出一个大灰狼的微笑,把手中的雪茄在地上一弹,不小心弹到了一个美丽的贵妇的裙子上,不过这时那个贵妇已经没有精力去发现这一点点的小事情了。再说她的那件裙子早就已经被她撕得不像样子了。 狂野的剑齿虎渐渐的失去了耐心,向着比尔冲了过来。风中一阵阵的腥骚气味涌来,狂放的杀气接踵而至,利爪和獠牙的配合,一阵阵白森森的寒光放射。比尔吃力的提着手中的刀,双脚竟然没法移动分毫。 “我的天啊,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不,不要过来。”比尔心中在呐喊着,不过他的嘴里却叫不出任何声音。 “去他妈的,我管你是什么东西,去死,都给我去死。”比尔疯了,手中挥舞着大刀显然因为极度的害怕而没有了任何的力度,不过那寒光闪烁的大刀还是给这头巨大的剑齿虎带来了一些威胁。 人类害怕未知的事物,其实动物也一样。像这只剑齿虎,他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一起呐喊的场面。一颗足有人类脑袋大小的心脏“噗嗵,噗嗵”的跳个不停,一双巨大的虎眼看着四周,又看着面前寒光闪闪的大刀。以野兽敏锐的感觉,它已经发现了比尔的胆怯,欺负胆小是野兽的天性,不过天生谨慎的剑齿虎并没有突然袭击。它的天性让它选择一个最最安全的方法攻击,以免这个看似食物的家伙把自己变成了食物。 鲁克在一边冷静的看着,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在剑齿虎的身上不住的巡视着,心中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嗷!”剑齿虎咆哮一声。两爪离地做出一个扑击的姿势,然后又猛的向地上一拍,激起一阵阵的尘土。一个扑击的假相来恫吓比尔,比尔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不是因为比尔看穿了剑齿虎的举动,而是因为他根本就动弹不了。 “他妈的,不过就是一头畜生,畜生,畜生……”比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在心中开始默默的叨念着。他也知道如果想要活命,冷静是第一重要的。像他现在连站立都费事,要不是他运气好,这头剑齿虎也是因为刚刚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而有所不适应,一时还不敢攻击,恐怕他早就已经血溅当场了。 观众们已经坐不住了。他们来交钱不是为了看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的,至于那个躲在一边的鲁克,通常观众们是看不到角落中的人的,更何况还是在中央有这么一个怪异的对立的时候。 “我说我们的埃摩大老板,您是不是可以让他们活动起来。总是这样人家会睡着的!”爱丽思慵懒的又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小手在檀口前轻轻的拍了两下,打了一个哈切,神态略微不满的说道。姿态优雅,让人不禁一阵失神。就连埃摩这样老奸的人物也不能完全免疫她的杀伤力。 “我想不行,美丽高贵的小姐!”埃摩苦笑了一下。“您看,我们的角斗场是以公平出名的,如果现在我要是强制他们和野兽厮杀的话,这明显违背了我们角斗场的规则。虽说我是这个角斗场的头头,而一个角斗场也不算什么正经行业。不过毕竟我们还是需要一点点名誉的,再说您也知道我们角斗场的角斗士和其他的角斗场不一样,如果我做得太过的话,那我将面临没有角斗士出场表演的尴尬局面。您也不想看到这个的,不是么。您总不希望我,你们的朋友,因为一次失信而丢掉了饭碗吧!”埃摩可怜巴巴的说道。 “哦,好了,我只不过就是随便问一问,你没有必要说这么多吧!”爱丽思不满的嘟起了小嘴。 “好了,我亲爱的宝贝。我想表演会精彩的,这只不过是开始前的一些热身而已,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等到那头来自中东的野兽开始动了,我想那时比赛一定会异常的精彩的。”菲利普公爵解围道。“那头是来自中东的生物吧?”说完,他又回头问向埃摩。 “哦,是的,没错。您真是好眼力!”埃摩微笑着道。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爱丽思不满的挥动着手中的白玉折扇敷衍的道。 “嗷!”又是一声巨吼,顿时吸引了所有的观众,自然也包括了这位美丽的爱丽思小姐。 “去死吧,你这头畜生!”比尔猛的睁开了眼睛,挥舞着大砍刀向着剑齿虎冲了过去。剑齿虎敏感的发现了比尔的变化,有些胆怯的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威吓的狂叫了一声。刚刚吸引了整个角斗场的叫声就是这一声狂吼。 鲁克慢慢的围着角斗场外围走动着,在兵器架上随便拿着兵器向场中丢去。不多时,整个场地上已经稀松的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嘭”的一声,比尔被整个拍飞了出去。一个人比起高大凶猛的剑齿虎毕竟还是弱小太多了。大砍刀“哐”的一声甩飞了出去和一把斧子碰在了一起。 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刺向了剑齿虎的眼睛。鲁克在一边看了许久,终于动手了。可是这只中东的凶兽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它一个跳跃轻松的躲过了,虎目一睁,注意到了一直躲在一边的鲁克。 “去死!”比尔在身边随便捡起来一把武器就冲了过去,至于到底是什么兵器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剑齿虎又是向后一闪,刚要后爪着地反扑过来,却脚下一痛,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原来是一只爪子踩到了一把钉锤上。 “不错嘛,挺有计谋的。”书生悠闲的说道。 旁边金角气得哇哇大叫:“计谋有什么用?力量,只有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书生也不理他,继续有悠闲的扇着扇子。 “好机会!”看到剑齿虎倒在地上,比尔和鲁克都是心中大乐。两人同时冲上要趁机除掉这个讨厌的家伙。趁你病要你命,这是几乎耶鲁每天都会教上一遍的话。 “吼!”愤怒了。剑齿虎突然跳了起来,疼痛激起了这个凶兽的凶性,一对虎目放射出炫目的神光。狂放的杀气向着二人冲来,一双虎爪闪着锐利的光。 “噗”出乎所有人意料,比尔倒下了。不是被剑齿虎的利爪所伤,而是被身后的同伴鲁克所伤。鲁克的位置比比尔要慢上一点,在剑齿虎扑过来的时候眼看两个人都活不了,鲁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刀捅了比尔个透心凉。然后接着比尔的身体挡住剑齿虎的同时猛的向后飞退,还不忘用脚把几件武器踢到比尔的身下。 比尔不敢相信的看着鲁克,心中一阵莫名。他想要大声的喊叫,可是又发不出声音。时空一下子错乱了。四周的一切景物在他的视野中好像都变得缓慢了,声音好像不能适应这样的变化而渐渐的消失了。 比尔看着四周缓缓挥打着手臂呐喊的观众,看着那个脸上带着一个残酷的微笑,身形缓缓飘开的鲁克,看着那个好像云朵一样飘来的巨大剑齿虎的身影,出乎意料的没有产生一丝恐惧,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我的天啊,鲁克,他,他想要干什么?杀害同伴,这,这种人!”金角手中紧紧的攥着那把巨大的斧头,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鲁克。杀害同伴,这是角斗士中的大忌,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这么做,不过这样一来以后就没有角斗士会愿意和他合作了,同时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再有同伴愿意帮他。 “哦,那个只会躲藏的角斗士还真是给我们带来惊喜呢!”爱丽思的心思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看到比尔被鲁克干掉了之后马上兴奋了起来。其他人都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为这个可怕的小女孩感到不可思议。 “噗!”血光飞溅。剑齿虎一声巨吼。一把短剑直接刺入了它的前爪,而比尔现在也已经裂成了几段。凶暴的剑齿虎终于疯狂了,看着那个脸上带着一丝嘲笑的鲁克猛扑了过去。 疯狂的剑齿虎已经双眼血红了,它不顾四周满地的兵器奔跑着追赶鲁克。剑齿虎的速度之快是不可想象的,不用多时鲁克就开始有些慌乱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剑齿虎会这么难缠,明明已经满身是血了,可还是生龙活虎的追在自己的身后。 脚下一绊,一把大斧头长长的把手把鲁克绊了个正着。他慌张的回头,发现剑齿虎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浓烈的血腥气味充斥着他的鼻子,整颗心几乎从喉咙跳了出来。 这是报应么?众人心中无不填满这样的念头。 “呼,呼……”剑齿虎粗重的喘息着,全身上下数不清的伤口,大量出血已经使这只兽中霸王也有些经受不住了。 “去死!”生死观头顾不上那么多,鲁克抓起身边的一把短剑,向着剑齿虎的眼睛刺了过去。 “吼!”剑齿虎大叫了一声,仰起双爪向下一挠。鲁克慌忙躲闪,可是还是没能全身而退,三条深深的爪痕永远留在了他的背上。 剑齿虎咆哮了一声沉重的摔在了地上,短剑从眼睛刺入了大脑,已经是没救了。 场上没有欢呼声,只有嗡嗡不绝的议论声。鲁克缓缓的移动着身体,慢慢的向着角斗场后的休息区走去。没有人理他,一个这样阴险的人是不会有哪个角斗士去理会的,自然也就没有人会去为他救治。 “他妈的,这个畜生!我要去砍了他!”金角激动的说,手中的大斧头向着铁栏“哐,哐”的猛砍。 “这好像是我的囚室的铁栏!”书生皱着眉头,手中的白色折扇一展,发出“哗啦”声。 “啊?哦,对不起!”看出书生的不满,金角缩了缩脖子,把那面大大的斧头向身后藏,好像那足有一米宽的斧头只是一个挖耳勺一样细小的东西。 凭真本事也许金角不会输给书生,而且还隐隐可以占到上风,不过要是谈到智谋,那他的这个木鱼脑袋可就不够用了。虽然没有正式较量过,不过三大最强角斗士在私地下也比较过。天人是勿庸置疑的第一,就是蛮牛一样的金角也畏忌他那鬼魅一样的身法和那不可想象的洞穿力。而书生的计谋和诡诈同样也是金角所畏忌的。 鲁克独自的缩在一个角落中,用一些简陋的药物涂抹着伤口,好像一只受伤的野狗独自舔着伤口。 “埃摩老弟,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个家伙?”菲索淡淡的道。杀同伴这种被机会的角斗士通常都会为安抚其他角斗士而被处死。 “这个嘛,呵呵,那小家伙还有别的用处。再说他可是我花大价钱培养的,如果就这么不要了也太可惜了点。”埃摩笑笑说道。 “就是,就是。这么有性格的角斗士杀掉太可惜了。”爱丽思也跟着附和。 场上再次响起了欢呼声。原来是亚汉慢慢的走了出来。他双眼扫过全场,所有人更加沸腾了起来。两天前给众人们留下的印象现在还清晰可见。 场地不过简单的情理了一下,把那些零散的武器胡乱的堆在旁边,又一只巨大的笼子被缓缓的运了进来,里面竟然是一只和刚刚一样的剑齿虎。 全场一声惊呼。剑齿虎的威力他们刚刚是见识过的。两人,还是利用阴谋加运气才勉强的胜过,最后还落得个一死一伤的局面。现在场上只有亚汉一个人,一个人怎么可能和一只凶猛的剑齿虎较量呢? “喂,书生,你说这小子能赢么?”金角是直神经,看到亚汉出场,顿时忘掉了想要出去劈了鲁克的事情。 书生看了看亚汉,没有说话。希姆莱人在书生记忆中有很深的印象,只是不知道亚汉是否也有一样的能力。 “埃摩老弟,这样的安排是不是太刺激了一点啊!”路易斯公爵看着场上的亚汉竟然笑了起来。 “因为都是些刚刚成为角斗士的小鬼,如果不刺激点哪能用来招呼各位高贵的客人呢?”埃摩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弹了一下手中的雪茄,吐了一个烟圈。 亚汉手中倒提着双手剑立在场中。他刚刚独自在角落里祈祷,并没有看到刚才的表演,所以自然不知道眼前这只没见过的野兽的厉害。不过对于希姆莱人来说野兽不管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终究还是一样的。不是狩猎就是被狩猎。 轻轻的低吼着,好像被关得太久了,也许是年轻了些,这只剑齿虎显然没有刚刚那只的耐性。他慢慢的走出笼子,微微的低着脖子,大大的虎头巡视着亚汉四周,伺机进攻。 第十八章巨神黑魔 这是一只年轻的剑齿虎,并不像刚刚那只那样有捕猎的经验,所以它并不是很有耐心。 它慢慢的走向亚汉,口中的低吼越来越强烈。四肢的移动渐渐加快,然后突然一个加速向着亚汉急速冲来。 “嗷!”一声怒吼,这只足有三米长的巨大剑齿虎一个虎扑扑向了亚汉,一双利爪闪着寒光向着亚汉的胸口抓来。 亚汉毫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就像他一直以来的表现一样。不为外物所动,这是希姆莱人的基础思想。看着剑齿虎越来越近,他突然把手中的双手大剑向着地面狠狠的一插。两米长的剑身刺入地面半截,留在上面的部分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光芒。 “啊!”亚汉也是大吼了一声冲了过去。两米半的大汉奔跑起来竟然不比身材短小的人稍显笨重。步伐轻盈,这是希姆莱人被称为第一野战勇士的原因之一。 电光石火间,亚汉和剑齿虎撞在了一起。他探双手紧紧抓住扑来的剑齿虎的两只前爪,强大的惯力向着亚汉冲来,一个三顿多重的家伙扑击可不是容易阻截的。 “呀~~啊~~~”亚汉狠狠的咬着牙齿,一口洁白的牙齿上面渐渐的渗出了血丝。全身的肌肉暴涨,即便是站在看台上也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身上肌肉的变化和那肌肉组织之间的纹理。 强大的力量从肌肉中破出,充满身体,硬生生的把剑齿虎的扑击阻住。剑齿虎嚎叫着甩动着脑袋,可是两只前爪在亚汉的掌握下竟然收不回来。 “好力士!”夫克看到亚汉的怪力不禁动容。不单是他,就连一向冷静的洛奕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好啊,好啊!”爱丽思跳着脚叫着,不过她的声音很快就被身边的贵族们淹没了,而贵族们的声音又很快淹没在了外面十万观众之中。 笑傲山林的凶兽何曾受过这等待遇,剑齿虎狂吼一声暴怒了起来,巨大的脑袋猛的探出,向着亚汉咬了过去。 杀气扑面而来,亚汉的神经线都绷紧了。他身子向后一退,顺势后翻,头下脚上,凌空一脚踢中了剑齿虎的下巴。剑齿虎巨大的身躯一颤,三顿多重的身体竟然在空中翻了个个,四仰八叉的重重摔在了地上。而亚汉则双手撑地,一个后滚翻稳稳的站在地上。胸前奇异的装饰闪着炫目的光芒,中间的骨环中仿佛有一头狮子在咆哮。 四周的呐喊声一瞬间消失了,没有人可以想象一个人类,只是一个人类,竟然可以和那样的巨兽相抗衡。看着亚汉那两米半的身高,人们一时间有些木然。 “哦,我的天啊,巨神,这就是我们新一代的巨神,我们狂血的巨神。巨神他今天又复活了!”解说员大叫着,顿时整个角斗场再次被渲染了起来。 “巨神,巨神!”一时间整个角斗场都沸腾了起来。巨神,那是在这个百穆平原上的一个古老的传说。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的远古时代,有一位不知名的高大巨人突然出现在这片大地上。他的力量强大,所有敌人都不能战胜他。最终他统一了这块纷争的平原,却又因为再也没有了对手而离开了这里,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据说是去挑战神了。 有人说他战死在神的剑下,有人说他统一了神界,总之传说纷繁多样,但唯一相同的就是这座天鹫城就是那个巨人在赶走了盘踞在这里的一群凶猛的狮鹫之后建立起来的。 此后人们尊称他为巨神,并将勇猛卓绝的力士冠以“巨神”的称号。 热血在沸腾,火热激情四射,来自战斗民族希姆莱的亚汉不由得渐渐狂暴了起来。 “大神啊!赐予我力量吧!”亚汉狂吼一声,全身的肌肉好像钢铁一样凝结成一个个凹凸,展现出健美而充满了毁灭性的爆发力。 “吼!”低吼着,剑齿虎狰狞着令人战栗的双眼在地上打了个滚,慢慢的爬了起来。摇晃着巨大的脑袋一点点的向着亚汉靠近。虽然并没有在亚汉那一脚之下受伤,其狂野的凶性还是愤怒到了极点。 野兽毕竟是野兽,他们的野性比起人类来说强盛了百倍。同样的,狂暴的野性也使得它们拥有人类所无法比拟的力量。 亚汉的双眼渐渐变成了血红色,这是希姆莱人所独有的暴走形态。在这种状态下,他们的力量会大幅度的提升,而且会变得有些嗜血,甚至疯狂。这是只属于战斗的变异,这是只为了战斗而存在的变异。 剑齿虎晃动了一下身躯,一转眼已经冲到了亚汉面前。强大的瞬间暴发力使得双爪像弹簧刀一样抓向亚汉的胸口。 想不到这野兽的动作会这么快,亚汉突然抬头,伸手拔起插入地面的双手大剑护在胸前,硬生生的接了剑齿虎的一击。 “嘭”的一声,这高壮的汉子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手中双手大剑足有两公分厚的青铜剑身被震折了三段。 虽然剑齿虎的体形在众多野兽中不算很大,但是其能在中东地区的凶兽中排名前三,说明了他们的威力并不能只用体形来衡量。 也许一个暴走的希姆来人可以硬拼一只比眼前这只剑齿虎大上一倍的巨熊,但是却无法抵挡剑齿虎的一个扑击。这不单单是力量的问题,还有速度,爆发力和技巧的关系。 “哦~原来这才是剑齿虎的真本事。”埃摩眯起眼睛,一副笑眯眯的阴险模样。刚刚由于鲁克的关系,那只剑齿虎根本就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这对于想要测试这种新进野兽能力的埃摩来说是不希望的。 “咳,咳。这畜生。”亚汉粗重的喘息着,目光中的红光更甚,那是血的颜色。 刚刚的巨神转眼间被击倒,整个角斗场不但没有平静反而是更加的喧闹了起来。激烈的战斗就是这些人激情的催化剂,至于那些虚名不过就是渲染一下气氛的工具而已。 剑齿虎一击不中,卷土重来,仿佛誓要将亚汉撕裂在利爪之间方能解气。 “真是大开眼界啊。上次虽然就看出这小家伙的厉害,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到这种程度。恐怕能够拦住那剑齿虎一击的人在整个平原上也没有几个吧。”菲索用戴满了珠光宝气各种装饰的肉手拍了拍肚子,挤了挤脸上的肥肉露出一个笑容。 “不一定吧,埃摩老板身边不就有一个身材不输给下面那个大个子的家伙么?”爱丽思插嘴说道。 “诶,胡闹。这位是埃摩老板的护卫洛奕先生,天鹫城的拳王。怎么能够和下面的那些角斗士相提并论呢。”菲利普公爵面色稍沉,佯嗔道。 “哈哈,菲利普公爵真是太抬举他了。怎么样,洛奕老弟?爱丽思小姐的话你听到了么?你觉得你能够接住那只剑齿虎发狂的一击么?”埃摩笑呵呵的问道。 “不知道,因为我会在它发狂之前干掉它。”洛奕面如雕像,冷静又自信的说道。 埃摩微微点头,满意的一笑。 利爪带着寒光,随着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年轻的剑齿虎再次向着亚汉扑了过来。 “啊~~喔~~吼——”亚汉咬着牙,双眼紧紧的盯着剑齿虎,扔掉半截双手剑,扎着双手吼叫着朝着剑齿虎冲了过去。亚汉,发狂了! 看着疯狂的亚汉,整个角斗场也疯狂了。而最最疯狂的非美丽的爱丽思莫属了。她尖叫着,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折扇,疯狂的叫喊着。 “诶,这个小子还真有些古怪啊!”金角十分奇怪的看着亚汉。 “是希姆莱人的暴走状态,他这么年轻竟然就……还真是出人意料呢!”书生眼皮挑了挑,然后别过头去淡淡的道。 “暴走状态?那是什么?很厉害么!”金角有些不爽的道。 “是的,在这种状态下,希姆莱人的力量是无敌的。当然,我只是说力气,如果和他们比膂力的话,那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书生淡淡的说,目光望着囚室的天棚。 “哼,有什么的,我就不信他能有多利害!”身为三大最强角斗士中唯一以力量见称的金角实在无法忍受被书生这样的评价。 书生没有再理金角,心中仍旧思索着自己的问题。 “嘭,嘭,嘭……”不停的击打。亚汉和剑齿虎再次硬拼了几下。 一口鲜血从亚汉的口中涌出,胸口上一道爪痕触目惊心。 “吼——”剑齿虎屹立不动,仰起巨大的口向着天空一声咆哮。 亚汉已经受了重创,可是剑齿虎依旧生龙活虎。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亚汉就必定会倒在血泊之中。可是作为一个希姆来人,一个战斗民族的优秀战士,他,会如此轻易的被击倒么? “我亚汉到这里来,并不是来和你玩的。”亚汉缓缓的站起身来,刚刚猩红的眼睛此时已经渐渐的恢复的神采,只是依旧血丝密布。 “在众神之上那无敌的神啊,在万神之颠万能的神啊。保佑您的子民,赐予其无穷的力量吧。只要心中还留有战斗的意志,只要其心中还保存着对神的忠诚……”亚汉口中叨念不停,双眼仰望蓝天,双手虔诚的抚着胸口那古怪的项链。对于再次冲来的野兽不作丝毫理睬。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剑齿虎竟然停下了脚步。风依如往常般流过身体,吹翻皮毛,可是此时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冷寒。不,不对,带来冷寒的不是这风,而是面前的那个如雕像般矗立的人类。 “就让你感受一下神的力量吧,这是对你伤害了神的战士的敬意。”很难想象竟有人会对一只野兽说出敬意,不过发狂时候的希姆来人和野兽又有什么区别呢? 亚汉双目平视着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剑齿虎,全身渐渐泛起了一层微光。 “砂~破~击!”亚汉的声音仿佛是密室中的风声,带着一丝震撼和神秘,扭曲的传遍整个角斗场。然后,他赢了,心中没有喜悦,只有肩头沉甸甸的。 就在亚汉丢下被洞穿心脏的剑齿虎,捂着胸口被利牙划伤的伤口慢慢的向着休息区走去的时候,异变突起。 一扇铁门被打开,几只破烂的笼子里面十几条尼泊尔犬冲了出来,咬伤了来不及反应的看守纷纷冲进了斗场。 “怎么回事?妈的,别在这时候给我出乱子。”埃摩看到有些混乱的场面一皱眉低声咒骂了一句。 “老板……”洛奕伏到埃摩耳边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埃摩摆手止住了。 “没事的,下面有奥雏。”埃摩轻声说道。 洛奕点点头,又重新直起身体。 旁边人奇怪的看了看埃摩却并没有说话。刚刚埃摩和洛奕说话的声音很小,其他人根本听不到。而最近狂血又经常出些古怪的注意,现在遇到这种场面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埃摩有意安排的。 菲索眯着眼睛看着斗场,他要抓到一个确凿的证据再好好数落埃摩一番,落落他的面子。毕竟像狂血这么大角斗场如果连表演的安排都做不好那会很大程度上失信于人的。 “滚开!”亚汉看见几只尼泊尔犬向着他冲过来,怒喝一声抡起胳膊震飞了一只。不过那只尼泊尔犬又很快的爬了起来。 尼泊尔犬的体形比起一般的狼狗来不相上下,力量、速度、攻击力样样都不出众,不过它却是沙漠上最难对付的生物之一。它的优势不在于单兵能力,而在于它们群体的攻击力。 尼泊尔犬的身体柔韧的好像橡胶,很难受到损伤,而且耐力和恢复能力都很可怕,还很执着,一旦认定了目标可以连续不断的围攻一个星期,是一种极难缠的野兽。 眼下一通跑出十几头,虽然同沙漠中数百头一群的队伍相比算不了什么,但是也足够令人头痛的了。 “哦,有意思,外面出事了,书生你看见了么。哈哈哈,好,揍他。这个小子,我喜欢。”金角大叫着,手里使劲的攥着铁栏。 “嗯,这个小子是不错。虽然那些尼泊尔犬算不了什么,不过对于已经伤痕累累的他来说依旧是个挑战。希姆来人,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能力吧。”书生看着斗场中被包围在十几条黑影中的高壮汉子,淡淡的道。 “我去,我去。我这就出去帮他!”金角大叫着,收拾东西准备向外跑。 书生没有理疯癫的金角。且不说这根本就不关他的事,依照狂血的规定是不能让他出去的。就算他出去了,等他绕上几个圈跑到了出事地点,亚汉早就被分尸吃光了。 “好像很热闹的样子。”一手拿着大砍刀一手抡着车轮斧头,卡一路小跑的从那个被打开的铁门中钻了出来,向着亚汉的方向跑了过来。 “表演继续,下面一场就是这个小家伙的表演了。”卡的出现显然有些不合时宜。在一个角斗士还没有退场的时候另一个角斗士冲上来,这在规则上通常是不被允许的。知道菲索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埃摩首先开口。 “是双人表演么?”菲索果然说话了。两位公爵都望向了埃摩,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都带有询问的意思。 “不是,是杀戮表演。”埃摩淡淡一笑。 也许是配合埃摩的话,斗场上情况骤变。 卡,黑发魔鬼,不论何时都不会忘记展露他魔鬼的本色。 时间已经过了正午,阳光正无情的放射着他的热力。在斗场中间,汗水于血液混合在一起,一片炼狱景象。 用刀斧只能在尼泊尔犬身上留下细小的伤口,用不了多久那些伤口就会愈合。卡干脆扔下手中的武器,学着亚汉赤手空拳。 两人毕竟和一人不同。亚汉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一手抓住一只扑上来的尼泊尔犬的脖子用力一扭,把一个狗头像烧鸡一样窝了过去。即便是尼泊尔犬生命力再强也经受不起。 卡有样学样,两个巨汉开始对这些捍不畏死的野兽实行起绞刑来。 “哇,好棒好棒!”在这种时候还能拍手叫好的,除了那个爱丽思以外也没有别人了。 “您看,我就说吧。今天的表演一定会让爱丽思小姐满意的。”埃摩看着疯狂叫喊着的爱丽思笑着说道。可此时那个小魔女早就忘乎所以了。 一只小手使劲的挥动着,而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抓住了身边的白色铁棍,那只价值不菲的白玉折扇早就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 菲利普公爵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不喜欢爱丽思在外人面前暴露太多,这是一个男人的占有欲作祟,虽然在众人的惊艳目光中可以满足他的虚荣心。 跑出来的尼泊尔犬毕竟数量不多,在这两个凶神恶煞面前没用多久就被一个个捏碎了脖子,敲碎了脑袋。 “别指望我会道谢。”亚汉有些虚弱的说道,然后头也不会的向着休息区走去。在暴走过后的希姆莱人是十分虚弱的,再加上又受了伤,大量失血使他本就无力的身体更加的孱弱了几分。 “下一场表演开始了。观众们,我再重复一遍。没有休息时间,我们的下一场表演现在就已经开始了。”随着解说员的声音,斗场四周八个铁门同时打开,衣着褴褛、蓬头垢面的奴隶们呼喝着冲了出来,不多说话,也没有什么阵形可讲,抡着手中的武器向着站在中间,身边满是尼泊尔犬尸体的卡冲了过去。 “啊~”一声尖叫,不过很快就被淹没了。不知道谁的杰作,一个漂亮的女人身上的衣服突然变成了布条,雪白的肌肤一瞬间暴露了出来,惹得四周的汉子更加的激动了起来。 “来啊,来啊。哈哈哈哈!”大笑,狂妄的大笑。卡捡起砍刀和斧头,面对着连续不断冲过来的奴隶们露出一个残酷的血腥笑容。 “去死,去死,卡呲,卡呲……”卡不断的吼叫着,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起一片血雨。可是那些奴隶们还是不要命的前仆后继而来,开始时还知道本能的躲闪,后来根本就是直接迎着卡的刀冲上来。 在看台上的人都有点站不稳了。看着卡的狂态,他们不禁有些胆寒。即便是再凶暴的人,面对这么多无还手余地的人好像割草一样的斩杀也会经受不了。可是眼前那个少年竟然在连四周空气都被鲜血染红的地方痴狂的笑着。这样一个嗜血的杀神,他们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人可以和他比较。恐怕只有两天前的那个白色身影了吧。 喧嚣不止,卡依然疯狂。不过那些奴隶们好像更加疯狂。同伴的尸体像肉酱一样被剁碎在自己眼前,可他们竟然无动于衷的继续冲上来。 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卡也是人,渐渐的速度上缓慢了许多。 “真他妈的,原来斩人也这么累!”后背挨了一刀,卡狂叫了一声,来不及查看伤口就挥刀向着另一个人砍去。 疼痛也是狂性的另一种体现,卡现在的精神就越来越痴狂了。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睛,他在血浆和碎肉之间奔跑着,口水和血雾混和在一起,精神和杀戮融为一体。 奴隶们再不值钱也是用钱买来的,埃摩还没有阔绰到可以肆意挥霍的地步。这些奴隶都不是埃摩的,而是西部除天野以外,另一个大奴隶商仑则提供的。 这是在一个月以前的一个赌,赌一个角斗士能不能在一场表演中斩杀五百个奴隶。赌注是这五百个奴隶的总价值的三倍和以后的长期合作。 埃摩是不会在一颗树上吊死的人,为了提防天野他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但能否成功就要看卡今天的表现了。 五百人,单是血就足以染红整个斗场。 “哦~~”一阵惊呼,看着全身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卡还有他脸上那个兴奋的笑容,所有人都是一阵心寒,不过马上就变成了更加声嘶力竭的尖叫。 “啊~~~~啊~~~~”没有任何的语言,爱丽思拼命的尖叫着,在她周围,其他的贵族也都是一个德行。就连菲利普公爵也是热血沸腾的大叫了起来。 卡冲杀在血雨之中,场上不断的回响着“黑魔,黑魔”的喊声。 黑发魔鬼的形象第一次深深的印刻在了人们心中,附带着令人着迷又恐惧的疯狂。 第十九章天人鹰剑 血液弥散在空中,借着那午后的热气蒸腾着。腥味夹杂着臭味流向四面八方,整个角斗场甚至整个天鹫城都被包围在其中。 味道有些令人难以忍受,不过人们的眼睛却无法离开斗场。那令人忍不住战栗,甚至忍不住呕吐的场面,那些令人夜晚无法安眠的情景,仿佛魔咒一样深深的缠住人们的心,唤起人们胸中的魔性。 卡喘息着瘫倒在地上。那里或许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地了,鲜血和碎肉覆盖着大地,哪里还能见到地面本来的面目。 “结束了么?”人们心中都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天啊,天啊。埃摩老板,我真是服了你了。”捂着嘴,脸色苍白的仑则在手下的搀扶下脚下没根的走了过来。虽然他自己也喜欢变态的折磨人,可是像这样的场面还是有些经受不起。 整个贵宾席一片狼藉,地面上尽是一些说不清的污物。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个雀跃的身影在欢呼。那就是美丽绝伦的爱丽思小姐。 “哈哈,仑则老朋友,其实我也没有想到那小家伙竟然真的能挺住。”埃摩面色不变的笑着,好像刚刚那场惨不忍睹的杀虐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过一样。 “呜,哎,埃摩老板放心,愿赌服输,我会遵守约定的。不行了,我去清理一下,埃摩老板,我们一会见了。”说完仑则捂着嘴转身离开了。 “真是没想到,那些奴隶竟然是仑则提供的。不知道埃摩老弟这次又嬴了什么好处呢。”菲索站在一边一直听着埃摩两人的谈话,见到仑则离开了忍不住问道。 “呵呵,那些奴隶们总价值的三倍。那可是五百个奴隶啊,三倍价钱,嘿嘿……”埃摩一脸贪财神色的笑着。 菲索跟着笑了一下,目光中却尽是不信。埃摩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为这么点小钱就会笑成这样的人,他知道这其中一定还有些别的什么。 斗场变成那幅模样,不单单是斗场,整个狂血角斗场也都变得不像样子。 埃摩决定中场休息一会,让所有观众退出角斗场休息,顺便吃些午饭,同时也好对角斗场进行情理。等到三个小时之后,傍晚十分的时候再继续开始表演。 普通观众们纷纷退场,狂血的清理人员们马上冲进去情理观众席和斗场。 在埃摩的提议下贵宾席的众位老爷小姐们都来到了埃摩的豪宅,埃摩准备了上等的酒水和果品来招待众人。一时间乐舞交加,除了没有人吃东西以外其他都和往常舞会无异。 “不错,进步不少。”天人从一块砂岩后面走出来。牙还是提着铁棒站在沙瀑前面。 “多久了?”牙难得的开口问道。 “你认为呢?”天人不答反问。 “我第一次挥剑……到现在,大概三个小时了吧。”牙又道,手中铁棍突然动了起来。 牙的手腕好像在空中转了个圈,力量从肩头到手肘通过手腕传入手中的铁棒上。铁棒在空中旋转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牙面前的沙瀑好像暂停了一瞬间,然后又恢复了过来。瀑布的中间出现了一条线,从左到右逐渐变细,最终临近边缘的时候消失在沙流之中。 “不错,有进步,只不过感知力还是差了点。我在你还在冥想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天人看着牙的成果淡淡的说道。好像满不在乎,其实心中已经是有几分欣喜了。 牙的表现比起当年的他还要好,领悟力超乎想象。每一个师傅都希望看到自己的徒弟有悟性、有天赋、学业有成的,哪怕是天人这个十年来不曾开心过的人。 牙没有说话,挥了大半天的沉甸甸的硬铁棍,他现在站着都有些吃力。 “给!”天人扔过一个布袋,然后在一边盘膝坐下。 牙打开布袋,里面是食物和水。 “先吃点东西吧,吃完之后休息一下就跟我回去。”天人说道,说完闭目盘膝。 牙应了一声,拿出一块肉塞到嘴里。 “武乃力之道也,力乃魂之源也,魂乃人之生也,人乃物之灵也。万物容身,化身,分身只在念中。 “人之力,达三精。既心、脑、脉。心以意坚,强于魂,变于幽。脑以念长,幻于魔,控于天。脉以筋骨先,中坚内府而外固肌肤。脉为基石,由心、脑生力为强者。你明白么?”天人淡淡的说,声音小又快,好像很怕人听到一样。 牙摇摇头。以牙的文化水平听这些和天书一样。 “我就知道你听不懂,不过不要紧。其实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用来给人听懂的,有时候听懂了反倒会成为领悟的阻碍。你只要牢牢的记住我所说的每一个字,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含义了。”天人轻轻叹了口气。“哎,时间好像不多了,虽然有些囫囵吞枣,不过我也只能尽量多教你一些了。” 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仰着脑袋又回想了一下刚刚天人说的话。虽然牙的脑袋不怎么用,不过记忆力还是很好的,即便是不明其意,但是却也通通记了下来。 “鹰,飞禽。天鹰,纵横四空八海之神鸟。身法讲求快,但是快并不是唯一的。在快的同时还要变幻莫测,虚幻难料,这才叫纵。狙,猎也。等待时机但求一击命中。纵使你将来所使用的不是我天人的剑法,但是也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天人突然睁开双眼。“只是说你也许不会明白,一会亲眼目睹也许会好一些吧。嗯,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夕阳带着粉红的光为沙城增添最后的一件彩衣,天空中几朵火烧云似乎象征着狂血的新一轮激情的开始。 “啊~~~~~~~”尖啸,整个角斗场十万观众同时疯狂了起来。这是前所未有的,也是不可抑止的。所有人手扶着身边的铁柱子疯狂的叫喊着。贵宾席上的老爷小姐们,尤其是那些高贵的寡妇们。他们静静的、神情庄严的、好似高贵的看着角斗场的中央,一只手却紧张的握着旁边白色的铁棍发抖。 无数的人们在呼啸着,在众人的眼光中,一个身着白色底,蓝红图案的剑士服装的英俊男子大步走入了场中。他的英俊让场上所有人再次沸腾了起来。尤其贵宾席上的那些贵妇人,在顷刻间变得好像荡妇一样的尖叫着。手臂在名贵的白色珍丝手套的包裹下用力的抓着铁棍抖动着。 能够造成这样效果的,整个百慕平原上除了天人之外再无他人。 斗场上空彩带飞扬,一面巨大的白色帆幕上记载着天人过往的战绩,旁边一条金色条幅上还书写着:不败神话由谁来续写? 在条幅旁边,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绘成的图案在彩带上面闪闪的发光。映照在这样的傍晚中,更显得新奇美丽。 “哇,好漂亮啊!”爱丽思惊叹道,痴痴的看着天空中那美丽的图案。其他的贵族们也都是一脸的惊奇。 “这叫做光粉,是我去中东的时候,在一个炼金术士那里高价买来的。”看着四周的贵族,尤其是那些贵妇们陶醉的表情,埃摩微笑着说道。 一个美丽的少女手中提着一把长剑,在长剑的另一端是一只凶猛的野兽。在野兽的旁边是一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英俊少年,此时正呆呆的看着那个少女发呆。 这就是那彩带上面用光粉绘画出来的图案。栩栩如生的漂浮在空中,随着晚风吹拂,微微的浮动着,配上那早早出现了一弯浅月和还未落山的夕阳余晖,显得更加超凡脱俗。 天人习惯性的静静站在场中,俊朗的身形即使只是站着也可以引起一阵阵女子的呻吟声和尖叫声。 此时的天人不再是那个总是扒着不动的邋遢家伙,而是天鹫城的神话,那个永远不败的天人。 时隔三年,神话人物重现斗场。某种意义上讲今天这么多观众可以说都是为了他一个人来的。三年后的今天,天人是否还能够像以前一样的神勇无敌,这是几乎每一个人心中都会问的问题。 “啊,啊,天人,真的是天人诶。”爱丽思兴奋得差点从看台上跳下去。旁边的菲利普公爵对着手舞足蹈的小美人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原来是真的。”菲索皱起了眉头,回头和夫克、菲儿交换了一个眼神。三年不曾动地方的天人竟然出山了,最不愿意听到这个消息的就是裂狮的菲索了。毕竟狂血能够有今天可以和裂狮平起平坐的地位,天人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呵呵,接到请贴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没想到天人真的决定再次出山了。如果不是现在亲眼看到,说实话我始终都不敢相信。”路易斯公爵英俊的脸上洋溢着从来都没有过的笑容,手臂微微颤抖显示他兴奋得有些紧张。“对了,下面那个真的是天人,不是长的像的替身吧?” “不,当然不是。那是天人本人,如假包换的天人。”埃摩哭笑不得的说道。虽然他知道天人的出场会造成很大反响,但是像路易斯公爵这样的反应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牙回到了自己的囚室,如同往常一样透过铁栏缝隙看着斗场中央那个英俊的白衣男子,心中想着一会这个男人会如何展示他的武力。 一声锣响起,角斗场四周的设施开始变化。 上空的活动装置移动并最终闭合,以往上面蜘蛛网般的荧光棒此时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发出淡蓝色光芒的细线。 “嘭”的一声巨响,四条火龙冲天而起。绿、黄、蓝、紫分别从角斗场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直飞上天。在八角形的角斗场的另外四个角落里,四个低矮的火泉喷射而出,形如火山,和那先前的四条火龙正好形成两个正方形相交错的情形,红耽耽的把整个角斗场映如白昼。 “这也是我从那个炼金术士那里买来的,据说叫什么火华,效果还不错吧!”埃摩有些得意的笑着问道。 “天啊,埃摩老板,这,这太神奇了。下次如果你再去中东的话记着帮我买一些回来。天啊,太美了。这,这简直比至高神的光辉还要迷人!”爱丽思陶醉的说道,回头对着埃摩甜甜一笑。回眸一笑百媚生,那情景已经不足以形容这样的美丽了。什么叫做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我会记得的,美丽的小姐!您的吩咐就是对我的命令。”埃摩狠狠吞了口唾沫,控制了一下心神,彬彬有礼的点头应道。 整个场上的观众已经被这种奇景给惊呆了,心中想的只是这次来的太值了。 四周的火柱一瞬间消失了踪影,整个角斗场变得昏暗了许多。在角斗场看台的高处,十六个米许直径的圆盘形水晶镜被每六个汉子一组支了起来。映照出十六道光芒照射向斗场。 “天啊!”无数人惊呼,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景色,就连一手设计这些的埃摩也是激动非凡。 “这水晶镜实在是太神奇了。”埃摩惊叹道。看着那一道道被凝聚的光辉汇集在角斗场,那种壮观的景象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一扇巨大的铁门被慢慢的打开,还没等笼子被推出来杀气首先被释放了出来。 “这是什么气息?”牢笼慢慢被打开,一阵就连天人都不得不心惊的气息一瞬间笼罩了斗场。角斗场上刚刚那轻松的气氛一瞬间被冲毁,恐怖的杀气让所有人明白此时他们眼前的并不是一个歌舞表演,而是一场角斗表演。 天人第一次在还没有见到对手的时候抽出了宝剑。身体直立,右臂平伸,剑和手臂形成一条直线指向对手,全神贯注的看着打开的大门内黑暗中所隐藏的层层杀机。这是天人的招牌动作,被人们称为“天人一指”的姿势。 “啊——”无数人惊叫,前排的人们纷纷向后退去。就连天人看到了也不由得心头一颤。 一双巨大的鹰爪在地上刨动,不时扬在空中抡踢两下。后面一双巨大的狮爪粗壮有力地挪动着,将巨大的身体从黑暗中拖出。一双鹰眼紧紧的盯着前面的天人,坚硬的钩型嘴一张,一声锐啸响彻全城。这,正是人们心中恐惧的象征,整个平原最为凶猛的禽兽,天空和陆地的王者——狮鹫! 一对巨大的翅膀忽闪了两下,狮鹫在场内奔跑了起来,回旋几圈,最终向着天人冲了过来。天人身影一闪,突然在场中消失。 “天鹰纵,天人的天鹰纵出现了。究竟是天鹰快还是狮鹫敏捷,现在,我们即将得到答案。”解说员有些抑止不住的心潮澎湃。面对这样一场角斗表演没有一个人能够不兴奋。 牙双眼睁得大大的。虽然他早就想到天人厉害,但也没想到会强到这个地步。以他超乎寻常的眼力竟然完全摸索不到天人的踪影。 天人在不远处空地出现,还是那个姿势遥指着狮鹫。当然他并不期望自己的身法可以逃过狮鹫那高出人类数十倍的反射神经和百倍的视力。不过这至少可以尽量减少自己受伤的几率。 “哦?埃摩老朋友,看来你对我们的天人可真是够特别的了。”路易斯公爵看着那凶猛的狮鹫,有些口吃不利的说道。面对狮鹫这种生物,很少有人会不害怕。当然,很少并不是没有。 “抓他,抓他,不是那里啦,笨死了。”爱丽思一直都是那么兴奋,挥舞着小拳头忘我的叫着。 “哈哈,那当然了。他三年才肯动一次,我总不能太对不起他啊!”埃摩呵呵一笑,眼睛在爱丽思绝美的脸上扫了一眼。 狮鹫一声尖啸,一对前爪向着天人一抓。天人猛向旁边一闪,险险的躲过了狮鹫那快得几乎看不见的利爪,不过还是没能全身而退。“嘶”的一声,一条白布从肩上飞起飘舞在空中。 随着人们的一阵尖叫,狮鹫腾空而起。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好像鸟笼子一样的巨大蓝色电网贴着看台的护栏将整个角斗场的空间封锁住。 “嘎!”一声尖叫,狮鹫身体一颤,险些摔下来。原来是撞上布置在空中的电网。 “嘎!嘎!” “轰!轰!” 狮鹫好像十分生气这个阻挡自己翱翔天空的蓝色条状物体,奋力的撞了两下,撞的整个电网不住的颤抖。在全身酥麻之后,终于还是放弃了,转而将怒气发泄在下面那个看起来十分碍眼的人类身上。 “嘎——”狮鹫向下一个俯冲,速度快得不是人类可以想象的。 “嘭!”天人翻滚着闪了过去。不过地面却多了一个大坑。在狮鹫的一对鹰爪上还留着些许的泥沙。 天人狼狈的站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可是狮鹫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一人力敌的。 他慢慢的支起身来,面色有了些许的变化。一股强大的杀气慢慢的弥漫在场内,天人终于动了杀机。十年了,整整十年,他第一次动了杀机。牙在铁栏前静静的看着天人,身体随着天人释放出来的杀机不住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不是心情上的兴奋,而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血液彭湃。 “天人那小子想要干嘛?那可是狮鹫啊!就是俺也没胆子这样冲过去啊!”金角看着天人面对至少大他十倍的狮鹫放射出的疯狂的杀气禁不住吃惊的道。 “所以他是第一,而你只是第三!”书生淡淡的道。心中却在想着:“埃摩,你到底想干什么?天人,你心里又在想什么?天人对狮鹫,这确实是可以让整个平原都兴奋的组合,但是这样做有意义么?” 天人动了,像一只鹰一样突然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冲向了狮鹫。 “出现了,天人真的生气了!”洛奕看着天人的动作,想起了三年前时的战斗。 “如果是现在的天人,你能接下来么?”埃摩突然问道。 “可惜那时他不是!”洛奕冷冷的回答,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天人的动作。 “嘿!也对!”埃摩嘴角微微一挑,轻笑了一下。 “嘎!”狮鹫暴怒了,虽然只是一只没有成年的小狮鹫,不过天生就拥有不可想象的力量的它是不会容许有其他生物敢向自己挑衅的。双翼一扇,狮鹫俯冲了下来,和着天人对冲,就像两头发情的公牛! “嘭!”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天人的速度突然再增,不要说看台上的普通人,就是那些成名的角斗士,贵族的保镖们也只能看到一道光影,还是在几秒钟之后才反映在眼底的。 天人整个身子直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电网上,电流瞬间流过全身,一阵酥麻让天人一阵眩晕。 狮鹫重重的撞进了沙土中,过了良久才摇晃着从土中站起来,好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不停的左右摇晃着,脚下迈着八仙步,不久,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前爪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了。一把长长的细剑刺穿了它的脖子。 “天地为先,以万物而御人。我是天人。” “啊~~~~~~~~~~”人们疯狂了,真正的疯狂。十万人同时疯狂的撼动铁棍,整个角斗场都在“嗡嗡”的震撼着,不时掉下来几块碎石粉末。不过没有人理睬。只有“天人,天人!”的声音不断回荡着。 “看来我应该考虑加固我的角斗场了。”埃摩看着仿佛在无数蚂蚁面前摇摇欲坠的大象般的角斗场,小声的嘀咕着。 天人慢慢的站了起来,身上的杀气渐渐隐去,他仰头看了看天空中刚刚升起,还不算清晰的月亮,没理会全场的沸腾,静静的向休息区走去,就连经过牙的铁栏前也没有抬一下头! 时间沙漏还在流着,解说员呆呆的看着竟是说不出话来。三分钟,正好三分钟。即便是狮鹫也没能在天人的手中活过三分钟。那是天人的死亡极限么? 第二十章潜夜袭击 隔天,天人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囚室中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两样,不过牙却有一种不同的感觉。他感到天人比以前虚弱了不少。今天所有人都忙着整理角斗场,所以外面一直是吵吵闹闹的。牙钻在床底下的阴凉地方睡觉,梦中还不断出现一个白色身影一瞬间划破天空的景象。 发疯过后的卡有了他第一个简称,黑魔。而此时的黑魔正在自己的囚室中呼呼大睡。在他隔壁就是同样神勇的巨神亚汉。他还是和以往一样安静的坐在一个角落中,双手捧着脖子上的项链虔诚的向着自己的大神做着祈祷。 狂血的成功让整个天鹫城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持续在精神亢奋中。全城沉浸在欢喜的气氛之中,不过也有例外,比如那些十分特别的女人。 在杨柳巷,几个女人正躲在屋子里面跳着脚骂着。她们就是天鹫城花街上最大的几个妓院的老鸨。整个天鹫城的人几乎都去看了表演,而这场表演又太过精彩,人们看过之后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上都十分疲劳,致使几乎所有人现在都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去逛妓院呢!不过不可否认的,狂血的这次举动还是给整个天鹫城的治安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面貌。犯罪率和去年同期相比,下降了七十个百分点。当然他们本身并不会去留意这些。 埃摩可是非常高兴的,不单单是表演获得了空前的成功,同时还赢得了他非常想要的东西。 法布看起来比埃摩还要高兴,整个狂血的财政都从他手里流过,恐怕只有他才最清楚这次狂血的表演究竟有多么的成功。 “调查的怎么样了?”埃摩又摸出雪茄放到嘴里,一边找火一边看着桌子上的一份报告。 “完全没有头绪。那个家伙就好像是石头里面崩出来的一样,凭空出现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斯昂面色不好的说道。埃摩让他调查菲索的那个新保镖,可是他却什么也查不到。 “意料之中的。”埃摩听了之后微微点了点头。“毕竟裂狮现在还有欧比尔在一手打理。别看他一直在当车夫,不过他毕竟也是菲索的大管家,有他在事情一定会变得麻烦的。” “那我们怎么办?”耶鲁皱着眉头问道。 “其实我那边倒是有点消息。”哈陆斯尖着嗓子说道。 “哦?什么消息?”埃摩皱着眉头强制忍耐着那足以摧毁正常男性神经中枢的声音,问道。 “听说那家活是从中东附近过来的,有人听到他说话有中东口音。”哈陆斯道。 “中东?真是麻烦。”埃摩轻轻吐了口烟圈。“对了,尼泊尔犬偷跑出来的事情查清楚了么?” “查到是谁做的了,只不过……”奥雏欲言又止。 “说。”埃摩一皱眉头,今天好像尽是些不如意的消息。 “那个人死了。”奥雏道。 “真是事多。”埃摩起身将半截雪茄掐灭扔在一边,走到窗台前面思索着什么。 “对了,老板。在城外有一队人正在朝这里过来。”奥雏想了想又道。 “什么来头?”埃摩一惊,现在的天鹫已经够乱的了,他不想让这里变得更加不受控制。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不想是我们天鹫的势力。其中有大量的奴隶和兽笼,还有很多保镖护卫。”奥雏回道。 “会不会是天野那小子回来了?”埃摩想了一下问道。 “不知道,没有看到天野或者他的手下。”奥雏道。 “还有多长时间进城?”埃摩歪着脑袋咧着嘴。 “如果是现在这个速度的话大概还要三天,最快也要一天半的时间。”奥雏略微想了一下说道。 “嗯,好吧,你们出去吧。”埃摩点了点头,挥手将众人赶走。等人们都出去了,房间里只有洛奕一个人的时候又开口问道:“查的怎么样?” “多种多样。”一个女声突然响起,可是房间中只有埃摩和洛奕两个人。 “最可靠的那种。妈的,我就是讨厌结果太多让我猜的情况。”埃摩有些烦的摇了摇头。 “咚。”一个东西突然在空中出现然后掉在桌子上。 埃摩拿起东西一看,脸色顿时一变。 “这是什么?”埃摩将东西递给洛奕。 “徽章。”洛奕看了好一会才道。他不明白埃摩为什么见到这东西脸色就变得这么难看。 那是一枚小小的徽章,灰色的椭圆形表面只有鸡蛋大小。在上面有一个骷髅躲藏在云彩的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大大的弯刃顺着徽章的边缘弯曲的镰刀,背景是一个日食的图案。 “这可不是普通的徽章啊。”埃摩叹了口气。“全帝国见过这个徽章的人都没有几个。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和这个徽章扯上关系的人,难怪这么难查。” “这个徽章有什么特别?”洛奕皱着眉头问道。他还没见过埃摩这么忌惮一件事。 “先不说这个了。我们的表演刚刚结束,虽然资金上赚了不少,不过其他损耗都很大。现在是我们最虚弱的时候,去告诉斯昂给我多注意点。还有,找人给我查查那只神秘的队伍究竟什么来头。哦,对了,天野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找人给我去看看。还有那个罪人,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叫人一会把他的情况报告上来。”埃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子前面,把徽章丢进抽屉里转身向外就走。“我得去一趟菲利普公爵那里,有些东西不到手我还是不放心。对了,去联络中东的那帮家伙,东西还要多久能准备好。” 洛奕看着埃摩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也默默的跟了出去。到了大门口和几个守在那里的手下交待了几句便跟着埃摩上了马车。 “你还在这啊!”幽狄难得走进练功房,看到彭麦依旧在奋力的击打着拳板(用硬铁做的铁板,练拳用的)。 “你来干吗?”彭麦回头说道,语气生硬显示出他现在心情十分不好。 “怎么?还在为了昨天的表演而生气?”幽狄在旁边的一块铁板前面停了下来,用手轻轻抚摸着那铁板光滑的表面。 “不用你管。”彭麦眉头一挑,虎目一瞪,挥手“嘭”的一声重重的打在拳板上,半米厚的铁板被打得“嗡嗡”作响。 昨天的表演天人并不是最后一场。虽然大家都知道天人的表演才是整个放演的高潮,但也为了这样才特意把像彭麦这样有分量的角斗士安排在最后力求给表演做一个完美的收场。彭麦的实力不用说,表演的也没话说,但是由于前面安排的太过花哨,使得最后实力强劲的彭麦的表演看起来好像还不如开场的几个新人来的有观赏性。这对于自尊心很强的彭麦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好啦,其实你不用那么在意的。”幽狄无所谓的说,看到彭麦怒视的眼神耸了耸肩膀。“好啦,我来是要告诉你,你那个宝贝徒弟醒了。虽然还不能下床,不过伤口已经没事了。” “哦。只有这点事么?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回去吧。我看你也不像是喜欢练拳的人,别在这里打扰我。”彭麦听了之后脸上没什么变化,语气冷冷的说。 “知道了,知道了。”幽狄没趣的说着,转身走出了练功房。 他刚刚出门,练功房里面又响起了“嘭嘭”声。 整个天鹫城都仿佛在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表演之后处在修养之中。夜幕就这样在安静中静静的降临。 “跟我来吧。”随着夜幕的降临,天人也动了起来。他招呼一声,牙跟着一同站起身来走出了囚室。 还是那片沙海,沙瀑还在那里流淌着。这里的景色依旧,只是风更大了些。 “雨季快来了,等到雨季的时候沙漠会比现在看起来更加危险。”天人说着走向那条最大的沙瀑前面,把一条新的铁棍往身边一扔。“让我看看你都领悟了些什么。” 牙走过去捡起铁棍,手中的握感似乎比以前的还要重上几分。 “这是当年我练剑的时候用过的,这么多年了一直舍不得扔。不要认为它只是比较重而已,挥一下看看。”看到牙有些迟疑的抬头看向自己,天人说道。 牙试着挥动了一下,铁棍在挥动时发出不同寻常的“嗡嗡”声。 “怎么样?是不是很沉?”看着牙的表情天人笑着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铁做的,这是用蜂铁做的。这种铁上面有着很多小孔,在挥动的时候空气经过这些细小的孔会受到阻碍,所以比其他的东西更难挥动。而且蜂铁虽然有很多小孔,但是质量却很大,所以并不轻。好了,你以后就用这个东西练吧。先挥五百下适应适应。” 牙点点头,动手挥动了起来。每挥一下蜂铁棍都会发出很古怪的声音,使得牙全身不自在。 “这蜂铁以前是用来做暗杀武器的,你认为暗杀用的武器需要这么难听的声音么?”听着那古怪的声音就连天人也是一阵皱眉,忍无可忍之下大叫着说道。 牙停了一下,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开始旋转着挥棍。挥动时铁棍的声音变换多样,时大时小。 “自然之道,乃心之体悟。融入自然则自然,排出自然则故我。我是我则易见,我是自然则见如不见。取一点而重,人性也。舍一点而求全,天地也。求全以近,风亦风,树亦树,水亦水,山峦亦山峦。沙起为尘,我在尘埃中;水起为浪,我在波涛中。我无处在又无处不在,谁能见我?”在牙试探蜂铁的玄机的时候,天人盘膝而坐口中念念的道,好像老和尚念经一样。 渐渐的,牙挥动的时候没有了声音。就连本来应该有的“呼呼”风声也不见了。天人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嫉妒又欣慰。这样天赋异秉的孩子简直就是天地间的一个奇迹。 “刚刚我说的你都记住了么?”天人问道。 “嗯,就是不明白。”牙说着,仰头回味了一下,发现越想越糊涂,干脆不去想了。 “其实那些话我也是在领悟了之后才慢慢背熟的。我学的时候也就能记住那么一两句而已。”天人看着牙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在遇到牙之后他变得爱笑了。 突然一阵风起,沙漠骤然一片昏天暗地。 “你的时间也不多了,沙暴就要来了。”看着漫天的风沙,天人收起了笑容。沙暴是雨季临近的一个标致,但是天人这么担心是不是说其中还暗藏着别的什么呢? “在明天晚上之前你给我断开它。”天人一指那最大的沙瀑说道。 那是一条足有七米宽二十几米高的沙瀑。黄沙奔流而下撞击在下面大大的砂岩上,好像一条黄色的巨龙在沙中游动。 牙看了看整个沙瀑,然后爬上旁边的一个砂岩。在那里可以离开沙尘滚滚的底部一段距离。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牙便开始了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不是看了我的表演了么?那你就应该知道些什么,领悟些什么。速度是什么?快么?不,不是的。速度并不是要自己快,速度是让别人慢。只要别人比自己慢那么自己就是快的了。要怎么让别人慢下来?预测。当你可以预测对手的动作那么他就会比你慢出招,你就可以比他快了。怎么才能预测?了解。当你了解对手的时候就可以预测对手的动作了。怎么去了解对手呢?轨迹,当你发现对手动作的轨迹的时候你就可以了解他了。他的习惯,他的个性,他的心。用你的心,你的感觉去寻找轨迹,然后了解对手之后预测他的动作,再先他一步做出反应。这样你就比你的对手快了。” “不对,不对,你是白痴么?你在用心么?我不管你胸膛里面是不是有心,我不在乎你们冷血动物是不是有情,但是你至少应该有感觉。视觉,味觉,触觉,嗅觉,听觉,感觉。我现在要你给我在这六感之上加一个,灵觉。灵觉发于心。用灵觉去代替你其他的感觉。去看,去尝,去触,去闻,去听,去感受。当你学会用心的时候你将会发现你学会了一切。当你拥有了灵觉的时候你将会发现你能够感觉到一切。” “灵觉之后还有一觉,叫做冥觉。当冥觉开启之时就是内敛之气外方之时。那时你将可以发挥出你全部的潜能。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太早了点。”天人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拄着地。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好像是用尽了电的电池,渐渐的开始老化。 “十年了,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哎,感觉有些累了,一切该结束了。” “这可不像你啊,这么灰心丧气的话不应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在一个砂岩背后,一个黑影渐渐显出了形态。 “你到这来干吗?”天人一皱眉头,声音冰冷的说道。 “我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啊,你怎么这样啊,我们也都认识那么多年了。”黑影中的人向前走了一步,原来是巫师大人。 “哼,虽然我不再卖命于至高神,但是也没有沦落到侍奉魔神的地步。”天人语气依旧冰冷。 “那这个小家伙怎么说呢?”巫师奸笑着道。 “他?他好像和魔神扯不上关系。”天人看着专心斩着瀑布的牙,脸上渐渐有了几许温情。 “未必吧。”巫师奸笑了起来。“你就能这么肯定?难道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算是吧。”天人一笑。从牙以往的表现天人已经猜到七八分。 “哦,天鹰不愧是天鹰,最接近传说中的战士的人眼光就是不一般啊。”巫师咯咯的笑着,嘶哑的声音有些像生活在灌木中的千年老妖。 “休一拉巴赫,我警告你!我现在是天人,我叫天人。”天人猛的站了起来,右手放在腰间一条金色的腰带扣环上。身上的杀气激射而出,一瞬间将巫师笼罩在其中。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也是啊,我叫舒拉不是那个什么……什么的。”巫师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黑洞洞的帽檐微微抬起,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直盯着天人。 “告诉你,虽然我现在的身体不好,但我依然可以在一分钟之内要你的命。你给我好自为之吧。”天人面色蕴色不减。冷哼了一声一甩袍袖转过身去又盘膝坐下。 巫师在那里呆呆的站了好一会,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没有说话,身影缓缓退到黑暗中消失了。 “切,如果不是埃摩说需要你的能力,我早就一剑把你劈了。”巫师消失以后,天人心中狠狠的想到。伸手入怀,掏出一条银白色的腰带,和天人自己腰上佩戴的腰带十分相似。 “小鬼,如果你能在明天日落之前断开那条瀑布,这东西就是你的了。”天人叫了一声,把腰带放到身边的砂岩下面。 那是一条银白色上面镶着龙纹的精美腰带,是一把盘腰剑(一种藏在腰带中的软剑,比较细,并不擅长力拼,但是便于携带和隐藏,而且锋利异常,攻击诡异,让人防不胜防。)。此剑本是一对。天人腰上的叫金炎落凤刀,送给牙的这个叫月影伏麟剑。两把都是堪称神兵的绝世武器。 牙很不给面子的没理天人。他本身对于外物就没有太多的要求,也并不渴求什么绝世神兵。毕竟只是兵器好自己本身没本事反而更加危险。 “力随意,意随心,心神合一。剑为臂展,臂为剑身,人剑合一,御剑无敌。剑快则人快,人利则剑更利。好了,你自己慢慢练,我明天傍晚过来带东西给你。”天人说完起身离开了,不过方向并不是天鹫的方向,而是朝向旁边一望无际的沙漠。 “朋友,在下教徒弟就那么让你在意么?偷听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够。”距离牙两百米开外,天人靠着一块砂岩说道。在砂岩的另一头,一个黑衣人身子一颤。 “你怎么发现我的?”黑衣人冷冷的问道。缓缓站起,拔出腰间的两把弯刀。 “你呼吸比金角的鼾声还大,我又不聋,怎么会听不到。不用想拖延时间让同伴偷袭了,你们六个也都出来吧。”天人微微一笑,在砂岩上抠下一把沙子往旁边一甩。 沙子在空中化作六道沙箭,分别击中十几米外的六处地方。在这六处地方闪过六条黑影,翻了几个跟头之后慢慢聚拢。 “听说你难对付,没想到真的到了这种程度。”黑衣人眯着眼睛一边说一边向后退着。一招手,另外六个黑衣人也都慢慢靠了过来。 “估计距离这么远,即便是下风口也应该听不到我教给徒弟的秘法。说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还是他?”天人好整以暇,面对这七个黑衣人完全没有一点紧张感。 “你问的太多了。”七个黑衣人一同闪身,先是向着天人的方向冲来,好像准备突击,可是在刚刚靠近天人四五米的时候同时闪身向后急退,分别从七个方向仓惶的逃走了。 “跑?嘿嘿,虽然我最近身体不好,可是捉迷藏还是很在行的。”天人冷笑了一声,身影也一闪消失了。 突然一阵山摇地动,一团赤红的光芒好像火箭升天一样直射上天空,一大片云彩被烫了一个红彤彤的大洞。那冲天的火光应该是天鹫城的西面,狂血角斗场所在的方向。 天人身体猛颤了一下,骤然停住脚步。抬头看着那冲天而起仿佛是火山喷发般的朱红火柱,微微皱起了眉头,眯起了眼睛,在那两条缝隙中利芒隐现,冰冷的杀气尽出。 第二十一章月斩狼人 离开了菲利普公爵的宅院,埃摩坐在洛奕驾驶的马车上在街道上闲逛。夜晚的天鹫城简直就是有钱人的乐园,不管你是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也不管你的嗜好是嗜血的、变态的、淫溅的、暴烈的所有的一切只要你有钱都可以满足你。然而今夜,四周却是静悄悄的一片。 夜风袭来,在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埃摩不禁身体一颤,一把寒光烁烁的匕首割破了空气射进车厢。 “当!”仿佛是一声金属的敲击,锋利的匕首硬生生的砍在了洛奕伸过来的手臂上,光亮的刃口被崩碎了无数细小的缺口,星星点点的飞散在空中,在月光的反射下,倒也有些迷人。 “洛奕,如果你再捅坏我的马车我就让你以后去看马厩。”埃摩看着从车夫位置伸进来的粗壮的胳膊还有那散落在名贵皮垫上的木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是不可抗力。”洛奕淡淡的说。拔出手臂跳下马车,四处寻找着匕首的来源。 “你就不会温柔点啊!”埃摩心疼的叫道,一推马车门也走了出来。“真是的,我就是想回个家嘛,干嘛这么多事。”想要的东西拿到了手,埃摩的心情很不错,所以也没有太在意暗杀者。 虽然埃摩心情好,但是杀手们心情好像不怎么样。天空中如雨般的匕首凭空出现在黑暗中,由四面八方射来。 “找死!”洛奕冷哼一声,双臂一震好像一头八臂神猿在埃摩的四周腾挪跳跃。耳边只听到“叮叮当当”声不觉,匕首顷刻间散落一地。 所有匕首全部被击落,洛奕并没有收手的意思。高大的身躯灵活的一跃,竟然跳过街道旁边一面三米高的土墙。 “嘭!”土墙坍塌,从土墙那边一个人横着飞了出来,撞在对面的土墙上才停住。鲜血流了一地,五脏震破是活不成了。 而就在洛奕出手攻击的同时,在另外几个方向,十几个黑黢黢的人影突然暴起,手中各持一把刺剑(一种十分细的剑,剑身成三菱形,有三个细小的刃口和三条凹槽,刺中之后的伤口不大,不过却很难愈合,使人流血不止,是刺杀的绝佳武器,缺点是只能用于刺击。)向着埃摩的心脏直刺了过去。 “不知死活!”洛奕心中气恼。早在天人的表演结束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不好。虽然不情愿,可是天人的身影还是不断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那个可以于狮鹫,平原上的王者相匹敌的强大身影。 洛奕动了真怒,出手不再留情。猛烈的挥臂带起空气的一阵动荡,暴涨的肌肉仿佛钢铁一般拼凑在一起。在强横的肌肉支持下,速度、爆发力、反应无不令人瞠舌。 洛奕身上的衣服被暴涨的肌肉撑破,碎布飞散在空中被身体四周覆盖的拳影击中,好像飞刀一样激射出去。黑衣人的攻击只在瞬间就被瓦解了。 “轰——”一声巨响,伴随着脚下一阵山摇地动。埃摩和洛奕同时抬头望去,一条巨大的火龙带着震怒的咆哮声冲天而起,方向正是自己的窝。 “妈的,出什么事了。”埃摩的声音歇斯底里了起来,手狠狠的抓着胸口,握着衣服里面一个鼓鼓的东西。 “老板。”洛奕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埃摩转头向四周,黑衣人在那火柱之后便慢慢的潜进了黑暗中消失了。 “洛奕,我们先回去。”埃摩说道。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紧闭,嘴角颤抖着,鼻子不住的抽动。他从来没有过这么激动的时候,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东西就在那里,此时正受到威胁。 天人没有去追那些逃跑的黑衣人,也没有去看牙的情况,因为现在有另一件事更令他担心。 牙突然睁开了眼睛,就在他和四周融为一体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微弱的波动,这波动是这样的不同寻常,以至于使得牙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牙缓缓的转身,手中提着蜂铁棒站立不动。 暗处,一个黑衣人躲藏在那里,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奇怪的高大人影。 “切,真是一个难缠的小鬼!”那个黑衣人暗骂了一句。本来他是想要趁牙挥动铁棒时候的空当出手的,那个时候的牙在全力出击的情况下是没有余力反击甚至躲闪的。但事与愿违,牙偏偏在他要出手之前停住了,让那个黑衣人恨得牙痒痒。 “不管了!”黑衣人把心一横。不就是一个小鬼么,难道自己还对付不了一个小鬼头。更何况身后还跟着一个大家伙呢。 身形一个起伏,仿佛大鸟一般,黑衣人高高跃到空中,然后向着牙所在的地方俯冲了下来。 就在那个黑衣人跃起之后,一股不真实又充满危机的杀气好像洪水的波涛一般以牙那幼小的身躯为中心狂放的向四周奔涌而出。在杀气中,牙的周围好像起了一层雾气,使得他的身体若隐若现,以黑衣人这样夜袭高手的视力竟然也看不真切。 虽然心中生疑,不过黑衣人并没有收手的意思。箭在弦上,黑衣人在刀上更加了几分力道,誓要刺穿牙的胸膛。 “斩!”牙口中无意识的低喝了一声,这么多天来一直在练习的招数仿若流水般一挥而出。卷起沙的风被他的杀气冲淡,可是空中的沙非少反多。那是被牙这一斩卷到空中的,在剑气所过之处一片昏天暗地。 “剑气?不,这不可能。”生命中最后的记忆竟然是生命中最大的惊疑。剑气是一个用剑高手的证明,如果是天人用出来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但是出现在这么一个七岁的小孩身上,那就不是难以置信了,是根本无法相信。 犀利的剑气没有停,在掠过了黑衣人的尸体之后继续向前,直到“轰”的一声击碎不远处的一个小沙丘。 “呼,呼,呼……”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出现在遮天避日的沙尘之中,一个高大得只能用异常来形容的庞大身影若隐若现,浓重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向牙冲来,一瞬间就笼罩了牙的全身。 “谁?”感受到这股杀气,牙双眼暴睁,冷冷的丢出一个字。这股气息对牙来说太熟悉了。 有些东西是不用学习的,完全出自于生物的本能,而牙现在的怒气也是本能的一种体现。 “畜生,我再问一遍,你的主人是谁?”没有人告诉牙,但是牙却清楚的知道沙尘当中那个高大的身影究竟是什么来头。 “吼!”野兽般的吼叫,粘稠的唾液带着浓烈的腐臭气息喷洒了出来。黑色的披风在空中抛出,那个巨大的身影冲破沙尘带着身后还在旋转的气流一瞬间冲到了牙的面前。 那不是一个人类,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称呼它为生物。庞大的身躯上满是让人心惊的肌肉,那粗壮的四肢连着锐利的爪子,一张狰狞的脸上支着一口白森森的獠牙,就好像是一只站立起来的巨狼。这就是月神赋予其子女人狼族的仆人——狼人。 虽然那只巨大的狼人冲到了牙的面前,却意外的没有发起攻击。它和牙对视着,腥臭的气息从它湿润的鼻子和嘴里呼出来,喷在牙的脸上。一双放着绿光的黄色眼珠直直的盯着牙的眼睛。 “畜生,不知身份的畜生。你什么时候有资格可以和我对视了。”牙的声音变得浑厚,虽然个子还不到那只巨大的狼人的一半,可是气势却要高上许多。他的双眼渐渐的显出红色,胸前挂着的黑色石头在月光的照射下映出一丝奇异的光芒,光芒中竟是无尽的冰冷。 “嗷——”仰天一声长嗥,狼人的身体逐渐开始颤抖,暴射出凶光的双眼中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 狼人的神志越来越不清晰,吼叫了一声,突然挥动爪子疯狂的向牙的胸口抓来。那速度快得惊人,强健的手臂带起一阵劲风,虽然牙奋力的躲闪,可那前爪还是在牙的肩头上刮下了几道血光。 牙重重的跌在远处的沙尘中,肩头沿至肋部几条血红的伤口狰狞的咧着大嘴,红色的液体不住的流淌着浸湿了他的衣服。 在牙摔倒的时候,那只狼人已经以不可想象的速度冲到了牙的身后,不给牙任何机会,抓起牙的脚在空中抡了两圈向地上猛摔了下去。 天空中的月亮突然闪耀出了耀眼的光芒,牙的身体悬在空中感受着铺洒下来的月光。奇迹发生了,在牙的身体落地之前他从原地消失了。 “吼!”那个狼人怒吼了一声,晃着脑袋左右寻找着牙的身影。 “不完整的肮脏东西,给我消失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去把弄你出来的家伙一并解决掉。”牙的声音异常的冰冷,身形出现在那只狼人的背后,一丝寒气透体而出,随着手臂蔓延,慢慢的包裹住了手中的铁棒。四周的空气都下降了五六度,在牙的周围竟然有点点的水蒸气被凝结。 仰天又是一声怒吼,狼人已经疯狂了。它转身向着牙冲了过去,四肢每一次落地都在沙土上留下几个烙印。 一跃而起,轻松的越过了四米多的距离,狼人四肢向前伸出猛的向着牙抓来。 在牙的眼中好像一切的动作都被放慢了。那只狼人的身体上出现了一排虚影,以比那只狼人更快的速度完成着相同的动作。 “时间到了,再见了,你这杂种!”牙淡淡的说,淡到几乎听不到声音,看不到嘴唇抖动。 寒光在空中一闪,一道轻薄的冰层随着牙手中的铁棒延伸出去。空气被凝结了,沙土被凝结了,挡在其前面的一切都被凝结了,甚至连时间都好像被凝结了。自然,那只狼人也被凝结了。 没有时间反应,可能连痛苦都没有,只留下胸口上一条长长的冰痕,那巨大的狼人分成两半从牙的身体两侧直冲了过去,落在身后不远处的沙中。风又恢复了生机,卷起被冰晶包裹的沙砾和水蒸气凝结的冰粒渐渐的将那两部分狼人的尸体掩埋。 它很快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可能也会更快的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然而,有一个人,一个几乎从来不思考的人却对此无法忘怀。那是源自本能的冲动,一种从心底涌起的怒火。 “找到他,杀了他。”在牙的心中好像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这样的叫喊着。那好像就是牙自己,另一个牙。 究竟那种感觉从何而来牙也不是很清楚,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必须找到那个弄出这个狼人的家伙,然后除掉他。月族不允许有叛徒,更不允许被侮辱。 月族,有人说是受到诅咒的种族,因为他们是月神的子民,所以受到普照一切的伟大的神,至高神的排挤。但是同时也有人说他们是受到眷顾的种族,因为他们都拥有着至高神的子民所不能拥有的神奇力量,创造仆人就是其中之一。 人狼族的仆人被人称之为狼人,它们拥有着和主人一样吸收月神力量的能力但是却同时保留着对主人的无限畏惧。无论是哪个人狼族人创造出来的狼人,仆人终究是仆人,是永远也不敢违逆高高在上的主人的,而每一个人狼族人也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今天,一个这样的例外出现了,一个狼人竟然攻击了牙,月神的宠儿,人狼族的遗孤,牙。 “噗~”在一间黑漆漆的地下室中,一个男人吐了一口血出去。他整个人包裹在黑斗篷中,和那个埃摩见过的跟随在夫克身边的蒙面人同样的装束。 “圣使,您,您没事吧?”一个衣着暴露的美丽少女站在一边颤抖着发问。在少女的手中拿着一个小坛子和一只不知道什么植物的枝条。 “呼,呼,没事,呼,把东西放在地上,你可以出去了。”被称作圣使的黑衣人轻轻摆了摆手,一边喘息着一边说道。 “是。”少女如同获得了大赦,放下手里的东西仓惶的开门逃了出去。 “切,没想到竟然碰到了真正的人狼族。人狼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呢?他们应该都在北部山脉当中躲避着神殿的追击啊。十四年了,相隔十四年竟然又让我遇到了人狼族,看来这趟西部没有白来啊。”黑衣人抹了下嘴角的血迹,摘掉帽子咯咯的笑着站了起来。在斗篷里面藏着的竟然是一个长着苍白的头发苍白的眉毛的老人。他看起来好像已经有一百岁的模样,可是皮肤竟然还是光滑如婴儿。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黑抛,里面竟然是一件火红的精致长袍。他整理了一下因为穿在里面而稍稍有些皱折的长袍,袖子一抖,在手中多出来一个美丽的菱形徽章。他精心的把徽章戴在胸口,那是一个月夜为背景刻着一个白色骷髅标致的徽章。 “那个没用的家伙应该也回来了吧。”红袍老者自语道,迈步走向地下室的门。 第二十二章火光冲天 “怎么样?查清楚了么?”红袍老者缓步走入一间装潢考究的房间,那个埃摩一直想要调查的蒙面人,菲索口中的阿吉亚诺大人此时就坐在里面。 “米休斯长老。”见到红袍老者走进来,阿吉亚诺摘掉帽子起身施礼。他看起来年纪不超过四十,小小的眼睛小小的嘴,两腮凹陷,整个人显得十分清瘦。 米休斯一摆手示意阿吉亚诺不用多礼,然后微微皱着眉头,坐在了一张大大的摇椅上。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啊?”米休斯双目好像呆滞的看着房间的天花板。虽然上面是由精工巧匠们雕刻出来的一副副精美绝伦的图画,不过他对于这些近乎春宫图的东西提不起丝毫的兴趣。他现在心中想的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有一个人在看守,那是一个很厉害的巫师(会使用一些黑魔法用来诅咒或者占卜的人的总称。),很厉害,我完全不是对手。如果不是我运气好恐怕就回不来了。”阿吉亚诺捂着脸皱着眉头哭诉。一手掩着起伏不停的胸口,嘴角上还有一丝未干的血迹。 “哦?一个巫师?什么来头?亡灵巫师(信奉冥神的黑魔法师,比死灵法师等级要高。)?”米休斯稍稍来了点精神。 “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施法。”阿吉亚诺眼珠转了几转,犹豫了好一会才底气不足的说道。 “呸,你个废物。”米休斯大怒,也不见有什么奇特,只不过就是随意的一挥手,距离他足有两米远的阿吉亚诺就整个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谁?到底是谁呢?”虽然生气,但是米休斯还是相信阿吉亚诺说的话的。一个只用结界就可以伤到死灵法师(运用黑暗系魔法并信奉冥神的人。)抗衡的巫师来头一定不简单。 “米休斯长老?”阿吉亚诺喘息着站起来,心中忐忑不安的问道。 “你确定对手真的不是一个亡灵巫师?”米休斯想了想又问道。 “不,不知道。应该不会吧,亡灵巫师既便是没有入教的也会在圣教名单中。并没有消息说哪个亡灵巫师级别的大人到这里来了。当然,我是说除了长老您以外。”阿吉亚诺有些惶恐的道。 “哎,算了!”米休斯轻轻挥了挥手,起身走到窗前,道:“你先回去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大人……”阿吉亚诺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眼前这个号称最强的亡灵巫师也垂涎欲滴,不得到手誓不罢休。 “什么?”米休斯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样有耐心。 “没,没什么。”毕竟还是小命重要,阿吉亚诺可不想为了一时的好奇心而把命扔在这里。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我来是要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不是对我,而是对我们整个圣教。至于其他的,那就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了。做好自己的本分,想命长就不要打听那么多。”看着退到门口的阿吉亚诺,米休斯语气有几分严厉的说道。 “是,小人紧记长老教诲。小人告退!”阿吉亚诺低着头,慢慢的退了出去。刚刚出门,米休斯的眼睛突然暴睁,然后望向狂血角斗场的方向,喃喃自语道:“今天的月亮好圆啊!不单单是圆,还有那不可思议的月能。为什么呢?为了那个人狼族?呵呵,如果真是如此那他还真是月神的宠儿呢。如果人狼族都有这般得宠的话估计现在被追杀清剿的就是神殿了。” “天降异像,是吉是祸?”米休斯突然回头问道。在刚刚还只有米休斯一人的房间中出现了十八个身穿白袍年纪看起来不比米休斯年轻的老者。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长老,难道我们还在乎那些么?”为首的一个白袍老者开口说道。 “是啊,我们不在乎那些东西。我们应该什么都不在乎的。”米休斯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惆怅的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月光。 天空中一朵黑色的云彩挤在了那朵被染红的云彩旁边,一道黑色的光芒冲击了下来,和那红色的光芒交击在一起。地面上,火光四起,一道猖狂的巨大火柱射上天空,将天空中那两朵云彩全部吹散。随后,跃上更高的天空中,把整个宇内映红。 在火柱下面,狂血的角斗场已经面目全非了。只有一块块破碎的瓦片零散的遍布在地上,在那朱红的颜色中跳耀着,渐渐的焚净了身躯。 整个天鹫城,被灼伤了…… 当埃摩和洛奕赶到狂血的时候,这一切已经这样了。整个角斗场都浸没在一团红光当中。燎光四起,仿佛是在天鹫城中点起了一个巨大的明灯。 没有时间查看狂血当中角斗士甚至是一直理待有佳的巫师大人的情况,埃摩首先冲向了距离狂血角斗场不过一条街道的自己的豪宅,虽然那里并没有因为狂血的大火而被波及。 冲进庭院大门,却发现巨大而整洁的庭院中尽是家丁的尸体。 “走。”头嗡的一声响,一向冷静的埃摩大喝一声向着庭院中间白色的建筑物狂奔而去。 进入豪宅,映入眼帘的还是尸体,沿着台阶向上走,看到的竟然依然是尸体,其中有女仆也有守卫的。 无数的尸体好像整个豪宅中所有人都死掉了一样,直到那条幽暗的走廊前沿。 “洛奕,你留在这里。”停下了脚步,埃摩淡淡的说。看着这条于前面大相径庭的干净走廊,他似乎有点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可是老板。”这种情况下洛奕怎么可能放心。 “我没事的,你在这里等我就好了。”不管是不是自己所认为的那个人,埃摩都不希望洛奕走进去。因为在这条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埃摩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的算。”洛奕皱着眉头,有些气闷的一转身靠在拐角的墙上。 埃摩不理生闷气的洛奕,一步步、慢慢的走入幽暗冗长的走廊。 “嗒,嗒。”走廊当中寂静无声,只有埃摩的脚步声和他若有若无的心跳。 终于来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里还是那扇熟悉的门,门上面的封印也依旧完好的贴在那里。 埃摩一皱眉头。他不明白为什么封印还在。没有人进去过么?如果是他想的那个人应该一定会进去的。如果不是,为什么那个人要冲到自己的家中杀了那么多人。旅游观光?好像没那么惬意。 口中念念有词,埃摩做了几个古怪的手势。一阵青色的光芒亮起,从门缝处闪出一个古怪的图案。埃摩在图案上轻轻点了几下,那图案便慢慢消失了。 解除了封印,埃摩轻轻的推开门。从渐渐打开的门缝看进去,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埃摩慢慢的探头进去,突然,黑影在他眼前一晃,一股无穷的吸力一瞬间包裹着他,将他整个人吸了进去。 “嘭!”门重重的关上,门缝处青色的光芒再次亮起,那道封印又恢复的功能。 洛奕听到关门的声音猛的从走廊的拐角处跳了出来。可是在他眼前的只不过就是一条普通的,幽暗的走廊而已。虽然它比起其他的走廊要长了一些。 随着那声震颤了整个天鹫城的轰天巨响卷起的漫天黄沙仿佛是要把城市覆盖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不惊动其他人是不可能的,尤其还是在刚刚结束狂血的放演,几乎整个平原上的贵族全部云集与此的时候。 首先是在震动中有人看见火光,顷刻间消息扩散到整个街道,然后便好像辐射一般的迅速传递出去,在一阵喧嚣声中天鹫城整个沸腾了起来。 “怎么回事?”菲索被巨大的震动吓得从床上掉了下来,也不顾露着大片大片油脂的肚皮直冲了出去。 “地震么?还是有人袭击?”菲索惊惶失措的问道。“欧比尔,欧比尔你在哪?” “少爷,我在这。”一个人影一闪,欧比尔出现在菲索的身边。 “怎,怎么回事?”菲索有些口齿不清的问道。虽然他见过很多大场面,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怕死的本性。 “好像是狂血出事了。”欧比尔看着面色青紫的菲索,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心中叹了口气。他是服侍菲索父辈的老臣子,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在裂狮早就没有了。当年菲索的父亲是何等人物,却不曾想到死后儿子竟然如此的胆小贪生。 “狂血?狂血打过来了?妈的,埃摩是不是疯了,叫人,叫人来保护我。妈的,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菲索颤抖着,肥胖的身体上脂肪如波浪一样的翻滚着。 “不是的,少爷,是狂血自己出事情了。那边有火光,好像发生了大爆炸。”欧比尔再次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耐心解释道。 “狂血?爆炸?”听到这里菲索才算稍稍平静了下来,然后怒气一拥而上直冲到额头。挥手扇飞了身后几个手下和女奴大声的骂道:“妈的,废物,都是废物。”他并不是生那几个手下的气,而是无法忍受那几个手下看到了他刚刚那幅落拓的模样。 “狂血怎么会出事情的?叫人,叫所有人到客厅等我。”稍稍平静了一下,菲索脸色有些难看的看了看欧比尔又看了看自己,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走回了卧室。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穿带整齐,菲索在几个少女的搀扶下出现在客厅中,此时客厅里面已经站满了人,他们都是裂狮竞技场的头目级别的人物。 “这个……”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要和我支支吾吾的,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菲索咆哮一声,一掌排在椅子的扶手上。 “老板,我们只知道狂血好像被炸了。至于因为什么,谁干的,内部事故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的……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我们已经叫人过去查看了,一有消息马上回报。”纲桀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说道。一边说一边还在查看着菲索的脸色。看到菲索虽然脸色不善但是并没有震怒的迹象才稍稍安心。 “阿吉亚诺大人呢?怎么没见到他?”菲索看了看下面站着的人,唯独缺少那个就连自己也不清楚底细的阿吉亚诺,不由得问道。 “大哥,阿吉亚诺大人好像身体不舒服。刚刚我去看过他了,他说要休息一下。”夫克起身说道。 “不舒服?在这个节骨眼上?”菲索也不是傻子,一听就已经猜到了几分。“真好,真好。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很好,让他好好休息,需要任何东西只管吩咐就好了。”菲索怒气中烧,脸上的肉皮都跟着不住的抽动。 天空中的月亮是如此的美丽,高洁的悬挂在空中,晶莹的白玉般的表面上有一丝阴影,就像是蓝天中的浮云,海洋中的波涛。它在圆圆的明月上浮动着,袅娜娉婷,有如一个美丽的女子在翩翩起舞。也许那就是一个女子,那是在镜前舞动的女子,在这世间仅有的月光宝镜的前面。那是月宫的仙子么?还是夜的主宰,月之女神安达丽亚? 牙痴痴的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即便是烧红了天空的火焰也无法遮挡那皎洁的光辉。那温柔的光带着浓浓的情意,好像情人般的爱恋又想是母子般的关怀。那光芒中带着的是家的温馨,一股牙所从来不曾有过的暖意。 身体在月光中渐渐冰冷了起来,如果以人类的标准此时的牙应该算是一具尸体了。因为没有人的身体可以在牙此时的体温下保持正常的生理机能。不过可惜,牙并不是一个人类,或者说一个普通的人类。 胸前的黑色石块闪烁起了光芒,隐隐泛红的表面外竟然还裹着一层金色。那曾金色看起来是那样的轻薄,轻薄到好像几乎不存在一样。可是即便是如此的轻薄却无论里面的红光如何强盛始终也无法冲破那层金箔的笼罩。 牙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珠,然后汗珠凝结成霜,渐渐的覆盖在牙的脸上。 牙盘膝而坐,精神境界跟着天空中的明月飞向高空,追随着月中的身影漂浮不定。风沙再起,渐渐的遮盖了坐在沙地中的少年。 月光更加强盛了,好像灯塔一样拢成一束,也如同灯塔一般指引着一个幼小少年的心灵航线。 “吾爱,我儿。你何时才能苏醒!” “好大的烟花啊?我说天野,你们天鹫城是不是总这么热闹啊?”一个娇嫩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在通向天鹫城的便道上,一辆四匹马车疾驰着前行。在马车里面做着三个人,一个就是天鹫城最大的奴隶商天野。而在天野的对面是一个面沉似水,虎目狮眉的中年男子。在那个男子旁边是一个身材袅娜的少女。少女轻纱遮面,一身锦缎宫装,虽然不知道样貌,但是仅从那身段,声音,气质,甚至是身上时刻散发出来的天然幽香就可知道一定是一个绝世美人。 “这个……”天野把头探出马车,看着西边天空那火红的一片心中一阵不安。距离这么远都可以看到火光可见一定是出大事情了。毕竟自己的窝也在那里,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他只希望不是自己的老窝被人端掉了就好。 “小姐,前面就有暗哨了,我们怎么办?”坐在少女身边的中年男子抖动了一下仿佛神殿中伏魔雕像一般的面孔,露出一个不能让人相信的温柔表情低声问道。 “嗯,我讨厌麻烦。”少女轻轻摆了摆手。 男子微微点了点头,用手在车顶上敲了几下。 前面的车夫领命,一抖缰绳,四匹彪健的骏马“特勒”了几声一转头钻入了旁边的树林中。 第二十三章怒不可抑 埃摩的豪宅中,一个身穿半裸睡衣的美丽女人惊恐的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冲天的火焰。她的眉头随着那火蛇的每一次跳耀挑动着,仿佛那炙烈的气息正不断的扑向她那娇俏的脸庞。 在那女子的身后门口处站立着两个侍女,她们左右而立,面无表情,仿佛是两个士兵,又像是两樽雕像。 美女拉着被子遮在身上,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她做了埃摩的女人八个年头了,虽然知道像埃摩这样的人别看是一个大老板,平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也同样是刀口上添血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可是像今天这样的场面,诺大个角斗场已经被凶凶的大火给包围了,这叫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在这八年时间里她没有一天是安稳的,可是只要在梦醒的时候看到躺在身边的男人她就会稍稍的安心一些。那个男人脸上总是挂着令人害怕的表情,在她的记忆中只有一个时候是例外的。 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埃摩都会睡的很沉。好像那天他完全不用去担心有人趁机取了他的小命。以往严酷的脸上也增添了一丝温情,不单单是对自己温柔了很多,在那闪烁着杀机的眼睛中还可以寻找到一丝哀伤。 那是什么样的哀伤呢?那是为谁而哀伤呢?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要找寻到答案,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始终无法找到。埃摩并不是一个可以让人在面前随便说话的人,她也不是一个不知深浅的女人。 八年前她还只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奴隶。一个十六岁的女奴将面临着什么样的命运她已经见得多了。她年轻,美丽又清白。她走运,在被那些粗鲁的男人买回去糟蹋之前被埃摩看中了。埃摩娶了她,给了她名分。一个女奴,摇身一变成了高贵的夫人、太太开始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埃摩带她很好,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也从来没有动手打过,甚至骂上她一句。可是那又怎么样?在这个平原上,她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幸福。 女人的幸福是什么?人们看法不一。不过在她的眼中,能够陪伴在相爱的人身边死去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八年的时间不算短了,这段时间足以培养出一段感情,即便是这段感情开始于强权之中。 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深深爱上了她的丈夫,只可惜她的丈夫并不爱她。是的,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丈夫心中有着另一个女人,一个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女人。一个她永远取代不了的女人。 埃摩对什么东西看得都很轻,金钱、地位、女人、甚至于对狂血角斗场这个他亲自打下的基业也是一样。在他心中唯一关心的就是这所豪宅,因为在这所豪宅中有一间牵挂着他心灵的房间。 “果然是你!”看清楚房间中那人的样子,埃摩微微舒了一口气道。 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坐着两个人。在那两个人的面前分别放着一块长两米,宽、高各一米的冰棺。在每个冰棺中都睡着一个美人。 “外面太热了,冰开始溶化了,所以我必须让封印封住门口减缓温度升高。”天人没有抬头看一眼埃摩,口中毫无感情的说道。如果不是他的双眼还是那样深情款款的看着冰棺中睡着的人儿,很难将他和雕像区分开来。 果然,听了天人的话,埃摩才注意到整个房间已经充满了浓浓的雾气。 伸手入怀,埃摩掏出一块琥珀色的小东西。那东西细长得好像一个梭子,晶莹剔透,流光似彩,光滑的表面下好像有东西在流动着。 “那是什么?”天人感觉到房间中的温度开始下降,有些奇怪的回头看去,正看到埃摩手中拿出来的小东西。 “这是你为她们母女挣来的。可以用来保她们的命。”埃摩说着,同样没有感情,同样只是盯着冰棺中的人却不看向天人一眼。 “我?”天人皱了皱眉头。 “还记得那只狮鹫么?那是菲利普公爵的。我们打了一个赌,如果你可以战胜狮鹫,钱自然是不用说了,我还需要这颗雪玉冰珀。”埃摩一只手拿着雪玉冰珀,另一只手拿出一个小刷子在地面的这种样刷着尘土。 “这个就是雪玉冰珀?”天人也是识货之人,自然知道这件宝贝的价值。 这小小的一块东西不知道要损耗多少价值连城的千年寒冰的精华凝集,再消耗千年时间萃取才能获得。 “有了它就算这房子被融了也没事了。”埃摩将千年寒冰放到弹净尘土的魔法阵当中,房间中的气温急剧下降,不一会那些雾气就没了。“还好提前准备了这个魔法阵,不然临时凝结这些魔法元素会很费事的。” “谢谢。”看到冰棺不再融化,天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 “谢我什么?这东西本来就是你赚来的。在说这里一个是我妻子,一个是我女儿。我救她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向我道谢。”埃摩冷冷的说道,一转身又回到冰棺前面发呆的看着里面美丽绝伦的女子。 也许是冰棺中的寒气更加衬托了那女子高洁孤芳的气质。她很美,美得比起爱丽思也毫不相让。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好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显得那么的清雅脱俗。白净的脸上还挂着一个微笑,好像睡美人做着被王子唤醒的甜美的梦。 另一个冰棺中的女子要稍稍年轻一些,相貌与前者有九分相似。如果不是熟人,恐怕二女穿上同样的衣服会被人误以为是双胞胎姐妹。 两个男人就这样痴痴的看着冰棺中的两个女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仿佛也被冰封了一般。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冲天的火柱也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天上一个烧红的窟窿和地面上一层灰蒙蒙的青烟。原本那个雄伟的狂血角斗场已经不复存在,现在那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废墟而已。 狂血的可移动财产都已经运到了仓库,其中自然包括数不清的奴隶和角斗士们。 这一整个晚上可把斯昂等人累坏了。他们不单要帮忙看管货物,还要治理那些趁机闹事的奴隶们。 书生等一些高级角斗士们靠坐在一起。他们也都是帮忙才回来而已。对于突如其来的爆炸身在其中的他们也是摸不着头脑。 小孩子们都聚在一起。他们都被吓坏了。爆炸的时候他们虽然已经撤了出来,可是依然处在爆炸范围的边缘,现在还有几个轻伤的孩子没有被包扎呢。 麦莎抱着腿坐在中间,没有沙奎在的时候她就是这些孩子们的大姐。可是此时她明显没有精神。一双眼睛空洞的看着地面,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眼前的火光还在闪现,还有火光中的惨叫声和声音中传出来的使她有种切身感受的痛楚。那是那些被遗弃的野兽们的最后嘶嚎,里面充满了野兽才有的愤恨、恐惧和无法忍受的痛楚。 沙奎被彭麦带在身边,以他现在的伤势情况还不足以让他行动自如。他面无表情的坐在彭麦身边,碗口大小的血红伤口还在渗着鲜血,隐隐作痛。他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了,可是他什么也不能说。他的师傅,狂血中强大的角斗士彭麦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弟子表现出丝毫的懦弱的。 “为什么我们能够提前知道爆炸?这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既然预先知道了又为什么不制止爆炸?”罪人仰着脑袋看着天空,双手抱着头喃喃自语的说。声音大得很,好像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这的确值得思考。那么,有智慧的人,你是不是已经得出了什么答案?”书生语含讥讽的说道。 “其实……你看,虽然我很智慧,不过我想你也勉强算得上聪明。我在想会不会是什么人故意放弃了我们那个雄伟的,前几天才刚刚修整过的角斗场只为了掩藏些什么。”罪人接着说。最近他自言自语的发牢骚的情况少了很多,也许是因为他开始迷上和书生斗嘴了。 “哦,那么你认为是谁的主意,又是为了什么东西呢?”书生语气依旧不善。虽然罪人所说的那个假设他也想过,但是最关键的地方却怎么也想不通。 狂血在天鹫不是一年两年了。十年啊,整整十年也没有谁烧过狂血的场子。那么是谁突然间这么大手笔,搞这么大个场面出来? “我怎么知道啊,我才到这里几个月而已。倒是你,在这里也带了几年了,有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目标啊?”罪人还是那幅懒散的模样,可是眼角余光却不停的扫过旁边两个仓库中间黑暗的夹缝处。 “我又不是大老板,我只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角斗士,平日里总是待在囚室里面,哪能知道那么多事情啊。”书生说完一翻身,用手蒙住头。“困了。忙了一晚上,也该睡觉了。” “是啊,睡觉、睡觉。”罪人嘿嘿一笑,也闭上眼睛呼呼大睡了起来。 仓库距离狂血角斗场有一段距离,所以众人无法看到埃摩的豪宅现在的情景。 满庭院的尸体已经被情理掉了。豪宅里面到处是人。一脸横肉的汉子在那些侥幸生还却受惊过渡的女仆面前张扬跋扈的发泄着,看他们身上的衣服都不是狂血的手下。 “找死么?”洛奕面沉似水。他还倚在墙边等待着埃摩出来。虽然他开始时也感觉有些奇怪,但是他始终坚信埃摩绝对不会出事。世界上总会有些人哪怕天空断裂,大地沦陷,世界焚烧在地狱中也依然不会死掉,而埃摩就是这样的男人。 “洛奕先生,您别误会。我们来此没有恶意。我们只不过看到狂血出了事情,担心埃摩老板所以过来看看。”路易斯公爵开口说道。在他身后是各位大老爷们。当然少不了菲索。 “是啊,我和埃摩老弟情同手足,这次狂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菲索表情悲伤的说道。一身黑色的西服好像埃摩已经死掉了,他是来参加葬礼一样。 “叫你们的人出去。老爷现在就在那个房间中休息,我们狂血的事情我们狂血自己处理,就不烦劳各位大老爷们了。还有,马上把你们派去那边的手下叫回来,夫人就在那边休息,如果有人惊扰到她就不好了。”洛奕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甚至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我呸,你他妈的一个保镖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就是你们老板他也不敢。”一个衣着鲜亮的贵族站了出来,看起来像一个子爵。 “啪!”血光四射,一个没有头的尸体缓缓的倒在地上。 “反了,那是帝国的贵族。”路易斯公爵脸色一变,大喝一声。身后几个得力手下一拥而上将洛奕围在当中。 “怎么回事?这么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门口站着两个人。应该说一个人和一条人影。就在埃摩说话的时候,天人已经一道白光穿过了走廊从洛奕面前飘了过去。 洛奕抬起头一脸不信的看着天人,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眼光。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天人在这里,更不明白他为什么杀了围着洛奕的那几个人。 “吵到里面的人休息,杀无赦。”天人回头望向众人,英俊的脸上全是骇人的杀气。没有人见过这个模样的天人,那一身的杀气比起击杀狮鹫时候的他还要强盛。没有人怀疑现在的天人比击杀狮鹫时候的天人更强。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不像成为狮鹫的目标,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比狮鹫更可怕的男人。 “燕,叫人来。妈的,我家可不是酒店,可以让人随便出入的。”埃摩冷冷的道,声音很小,几乎没有人能听到。 埃摩的心情和天人一样。最爱的人受到了威胁本来就有种有气无处发的感觉,现在又来这么多人骑到自己头上来闹事。就算脾气再好也无法容忍了。更何况埃摩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埃摩是毒蛇,一条会咬人的暴躁的眼镜蛇王。 “各位,昨天才结束表演今天就这么多人来我家做客,看来大家对我埃摩都是关怀备至啊。”埃摩脸上带着微笑缓缓的从走廊中走出来。 “呵呵,埃摩老弟。你看,我们知道狂血昨晚出事了,所以就过来看看。怎么样?损失大么?有什么用得着的你尽管说话,哥哥我一定帮忙。”菲索笑脸相迎,抢先开口。 “这个家伙……谁啊?”没理菲索,埃摩走到洛奕身边,指着地上那个没有头的子爵问道。 “他是……”洛奕刚想说话又被埃摩摆手打断了。 “算了,没有头的家伙我不用认识。反正就算认识了以后也认不出来了。”埃摩淡淡的说,在众人心中扩散开一阵杀气。 很明显,埃摩不惜和帝国的贵族作对也站在他手下的一边。也就是说如果谁再想要就这件事做文章面对的将是埃摩和整个狂血。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他还在百慕平原,还在天鹫城,就必须要考虑一下这个动一动胳膊就能撼动整个城市的大老板。 “啊~~~~”一声尖叫。然后是一阵嬉笑和怒骂声。 “怎么回事?洛奕!”埃摩闻声望去,声音来自后院女眷的方向。忍无可忍,埃摩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无论是什么样的借口,进入别人家做客却浸入女眷的房间都是不能容忍的。也许有些人仗着身份高贵,手下众多还可以吓吓人。可是今天的对象是埃摩,这个从来只有吓人,何时被人吓过的男人。 “无论是谁,给我杀了再说。”埃摩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埃摩老……”一个人高叫了一声便没了动静,因为他再不能说话了。咽喉处插着一束还在滴水的玫瑰花,天人白衣飘飘的站在他身边望着他身后的那些贴身护卫,窗台上放着一个空了的花瓶。 “太吵了。”天人淡淡的说。整个楼层鸦雀无声,除了混和着喘息的心跳。 为了那个人,天人曾经面对过大陆上最可怕的敌人,区区几个小贵族在他眼中连蝼蚁都不算。 不多时,洛奕回来了,身边是搀扶着夫人的两个少女。她们是埃摩派给夫人的两个贴身侍女,此时其中一个血已经染红了一半衣衫。 “谁的人?”完全不顾在场众人,埃摩赤裸裸的问道。 “一时间我也说不清楚,看起来都不是城里的势力。”洛奕冷冷的道。人群中那些出自天鹫城的老爷们明显松了一口气。如果让埃摩盯上,那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 “你没事吧?”少见的,埃摩脸上竟然有了一丝温情。 “没事。”夫人整理了一下此时可以用“褴褛”来形容的衣衫,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她觉得自己能够看到这个男人关心自己的神情,哪怕是装出来的她也已经死而无憾了。 埃摩从来没有爱过这个女人,这个和自己做了八年夫妻的女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埃摩不关心她。八年来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跟随在自己的身边,在面临任何危机的时候不离不弃、无怨无悔。受过伤痛的人也许会知道珍惜,所以埃摩十分珍惜这份感情,即便是他不能够给予相应的回报。 别的大老板们都三妻四妾,情人女奴更是不计其数。可是埃摩没有,即便是逢场作戏也都很少。这也许就是对她的一种补偿吧。 “各位,我们狂血刚刚出事,家里面实在是乱了点。我想大家也都看到外面的尸体了。我知道天人有时候做的过了点,所以我并不想让那些东西再增加了。我想大家昨晚也都一定因为挂心小弟而没有睡好,不如现在回家去补个觉吧。”埃摩脸上又浮现出了微笑。可是现在的微笑却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这个微笑当中充满了冷意,那是彻头彻尾的冷,完全不加掩饰的冷。 埃摩的话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外面那些人是天人杀的,并不是大家可能认为的有人寻事。不管天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单看天人现在的表现就已经说明了众人再待在这里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呵呵,既然埃摩老板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狂血角斗场已经……这样的事情我们也都感到很痛心。重建角斗场的时候我会派我的人过来帮忙的。另外如果埃摩老板还有什么要求的话只管说一声,我一定帮忙。”菲利普公爵呵呵一笑,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里面好像是一位很重要的朋友,我们就不再这打扰了。埃摩老板,后会有期。”听着菲利普公爵的话,路易斯公爵眉头挑了一下,然后沉着脸一拱手,转身带着人走了。 在路易斯公爵刚转身的时候,斯昂、耶鲁等人就已经带人冲了上来。哈陆斯、奥雏等带人在外面和至少五千的各位老板的手下们对峙着。 “老板?”斯昂想也没想,先挡住路易斯公爵的去路。 “混蛋,你干吗呢?那是路易斯公爵,狂血的朋友,你不知道么?他已经来过我们家做客很多次了,还用得着你来带路么。还不给路易斯公爵让路?”埃摩看着斯昂一瞪眼睛,大声的骂道。 “是,老板。”斯昂让开路,躬身施礼。 看到狂血的人都来了,菲利普公爵和菲索也都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离开了。其他众老爷们见到可以和狂血对抗的两位公爵大人和裂狮的菲索大老板都走了,也都纷纷的散去。没用多久,豪宅再次恢复了平静。 “送夫人回去。燕,帮我看着点。”看着那些不请自到的不速之客离开了,埃摩对身边的一个手下说道,然后转身就走。 “叫大家回去守好仓库,别让货有什么闪失。斯昂,你去叫奥雏他们都上来,我有事情商量。”走了几步埃摩又停了下来,对后面吩咐了几句,然后深深的看了眼依旧站在那里不动的天人之后,带着众人向客厅走去。 天人在埃摩等人离开后慢慢的转身,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在那扇封印着的大门前坐了下来。 第二十四章风雨欲来 “简短的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埃摩看着聚集在客厅中的众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其实我们也不清楚。”斯昂左看右看,发现没有人说话,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不清楚?”埃摩瞪起了眼睛。“不清楚你们怎么会逃出来的?”他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激动过。 “其实是奥雏总管通知我们的。”耶鲁看着埃摩发火了,头都不敢抬的说道。 “奥雏?”埃摩带着杀气的目光望了过来。 “是,是巫师大人告诉我的。”奥雏感觉到埃摩的目光触及到自己,一瞬间仿佛掉入了冰窖一样,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巫师?”埃摩皱了下眉头。 “是的,那天巫师大人从外面回来,正好遇到在门口处理事情的我。他和我打了声招呼,然后突然脸色剧变冲进了地下室。我当时虽然觉得奇怪,不过老板吩咐过不可以擅自进入地下室的,所以就没有跟上去。没过多久,巫师大人就出来了。我看不到他的脸色,不过从声音来判断下面一定发声了什么大事情。他让我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都带走,到仓库等着,说狂血有一场不能避免的危机马上就要到来了。我当时想找老板您,可是听说你去了菲利普公爵那里还没有回来。于是我擅自做主,带着大家逃到了仓库。在我们还没有全部撤离出来的时候角斗场就爆炸了。”奥雏的声音中少有的带着些激动的语气。 “那你怎么不叫人通知我?”埃摩眯起了眼睛,心中琢磨着刚刚奥雏所说的话。 “我派人去了,难道老板不是因为遇到了他们才赶回来的么?”奥雏一愣,他明明派了三个手下去报告埃摩的。 “哦。”埃摩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当夜受到夜袭的事情。想来那些来找他的手下是被那些暗杀者解决了。 “那巫师大人呢?”埃摩有些焦急的问道,原因自然不是因为担心那个老不死的家伙。 “不知道。从他告诉我让我带着人撤离之后就消失了,然后一直没有看到他。我想也许是找地方躲起来了。”奥雏说道。这是正常逻辑。毕竟巫师是第一个知道要出事情的人,提前躲起来也很正常。 “你说爆炸的时候大家还没有都撤走?”埃摩想了想,又问。 “是啊。爆炸当时,我、哈陆斯、法布都在附近组织人们向仓库避难。”奥雏点头说道。 “那有没有看到什么?”埃摩决不放弃任何线索。他已经被激怒了,怒到可以不顾一切的程度。这次如果不是他运气好,特意跑去菲利普公爵那里拿了那块雪玉冰珀回来,恐怕后果就不可收拾了。 “开始的时候爆炸并没有那么大范围,只不过就是地下室被炸掉了而已。不过跟着的事情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奥雏想了一下,说道。 “什么事情?”埃摩一听来了精神。 “对了,好像有黑影。”哈陆斯难得用比较接近正常男人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也看到了?”奥雏回头问道。“我当时还以为是爆炸造成的错觉呢。” “接着说,黑影怎么了?”埃摩没功夫听他们唠叨那些没用的东西。 “先是一条巨大的黑影迅速的飘到了空中,然后后面的一条黑影紧追了上去。他们的位置在斗场上空,但是因为很高,所以即便是我们在角斗场外边还是看到了一点。”奥雏回想着。 “不对啊,我看到的是三个黑影。”哈陆斯说道。“有一条黑影很模糊,只一晃就消失了。然后另一个黑影从地上激射而起,好像掠过地面的燕子一样,速度快的吓人。然后突然又出现了一个黑影,好像还长着翅膀。之后就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整个角斗场都被包围在其中。” “我怎么只看到一个黑影啊。一个背上长着翅膀的黑影好像大鸟一样从天空中飞过。然后角斗场好像被黑色的闪电击中了一样,爆炸也随之开始了。”听着奥雏和哈陆斯所说的,法布也开始回想了起来。 “我看到黑影冲向天空,然后钻入了云彩,可是并不是那个长翅膀的。那个长翅膀的黑影在乌云遮住月光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哈陆斯说道。 “那些黑影当时本来就混在乌云当中,也许那本来就是乌云的一部分。”奥雏说道。 埃摩静静的听着三人的讲述,心中不断的组织着他们所讲述的情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都没有看到全部过程,而且他们也没有一个人看清楚,不然他们不会等到埃摩问了才回报。他们所说的黑影只不过就是感觉起来像是黑影而已。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呢?那个长着翅膀的又是什么? “好啦,你们先回去仓库让那些家伙们安心。妈的,估计经过这件事会有很多角斗士离开。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好了,不过那些奴隶一个也不能放过。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再考虑一下再作决定。好了,大家都回去吧。现在正是混乱的时候,需要大家多费些心思。”埃摩想了好一会,没有什么头绪。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起身让大家离开,自己又回到了那条重要的走廊。 “事情就是这样,你觉得呢?”和天人同样靠坐在门口,埃摩把从奥雏等人那里听来的黑影的事情和天人讲述了一遍。 “你觉得会不会是狂喜的仇家?”天人淡淡的说。两个人同样的姿势做着同样的事情。双双靠着门,望着走廊尽头的“T”字拐角处的窗子,即便是在谈话的时候也绝对不会相互对望上一眼。 “狂血的仇家?哼哼,整个天鹫城当中除了路易斯公爵还没有人能这么大手笔。就算是菲利普公爵和菲索那个老混蛋也不行。”埃摩恶狠狠的说。 “你怀疑路易斯公爵?”天人问道。 “开始有点,不过想来又觉得不可能,不然我早上的时候就杀了他了。我才不在乎他们路易斯家族在都城当中有多大的势力呢。”埃摩叹了口气。“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三条黑影当中有一个是有翅膀的。可是要如何才能找到那个有翅膀的家伙呢。” “也许……她会来找我们的。”天人微微一动,捡起身边的布条。那是他之前从身上撕下来了。 “怎么了?”埃摩感觉到天人气息的变化也警惕了起来。 “咯咯咯,两位,何必这样呢,我们不是老朋友么?”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随后拐角处的那扇窗子一黑,整条走廊中失去了这唯一的光源顿时黯淡了不少。一个黑影在走廊中出现,慢慢的向着天人和埃摩走来。 “是你?一切都是你搞的鬼?”看着来人,天人语气不善。出现在天人和埃摩面前的正是给奥雏示警使狂血的损失降到最小,自己却从昨晚开始一直消失的巫师大人。 “舒拉,你是不是觉得无尽的生命对你来说太奢侈了。”天人站了起来,手中的布条此时已经坚如铁片。 “别,天人,别生气啊。”舒拉微微一笑,嗲声嗲气的,不再像刚刚那样苍老,而是甜美迷人。 “你以为我愿意那样的么,我也是没办法的啦!”舒拉一边委屈的说道一边摘下了遮住头的帽子。帽子下面露出一个美丽娇艳的女子俏脸。 “怎么回事?应该还没到时间啊?”看着舒拉那年轻女子的模样,埃摩也不由得跳了起来。 “是啊,时间确实没到。我也不像解除封印啊,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现在我损失掉了三成血气,至少还得苦熬十年才能恢复。”舒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然后面对着天人,靠在墙边慢慢的坐了下来。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的?”天人目光依旧充满杀气,面对着舒拉冷冷的问道。 “这可是说来话长呢。”舒拉看着天人娇笑了一下,妩媚的朝着天人眨了下眼。 “很不巧,我没有时间。”天人眉头一挑,杀机再盛。 “哎呀,这可就为难人家了。那让我先好好组织一下措辞吧。”舒拉一笑,像蛇一样扭动了几下身体,一条雪白修长的大腿从披风当中露出,显得格外迷人。 “到魔神那里再慢慢想吧。”话音未落,天人的身影已经在舒拉的眼前消失了。比声音还要快的身法,这是天人含怒出手不再留情的证明。 “等,等等。我说,我说,这就说。”虽然舒拉也是个自傲的人,可是还没有自大到可以正面与天人冲突的地步。一剑天鹰,在十年以前,放眼整个大陆又有几人敢面对这个号称最接近传说中的战士的英俊青年的剑。 布条停在舒拉白嫩的脖子上,望着天人杀气腾腾的双眼,她突然有一种自己是猎物的感觉。 “真不愧是所有月族的噩梦。十年了,你的剑还是那么快。”舒拉的声音颤抖着。她刚刚一瞬间增经在脑海中想过很多种应对的方法,可是最终她选择了不动,把控制权交给了天人。 “我不杀你不是为了听这些的。”天人冷冷的说。手中的布条一软,掉落在地上。胳膊随着布条向下垂下,直到经过腰间,轻轻放在金色的腰带上。“十三年前我不杀你是还你帮我报了杀父之仇的恩情。十年前我不杀你是还你救过珍儿的恩情。刚刚我不杀你,是为了给珍儿获救多留一个机会。你我毕竟不同路,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继续等。” “我知道了。”舒拉眼皮低垂了下来,睫毛中好像透着晶莹的光。“在你的心中永远都只有珍儿一个女人,我究竟算什么,只是珍儿的干姐姐?” “你是不是忘了珍儿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珍儿怎么会变成这个不死不活的样子。”天人一拳狠狠的打在旁边的墙上,瞪大了眼睛大声咆哮了起来。 “我怎么了,就算没有我她也会因为你身后的那个男人被神殿追杀的。我给了她可以保护自己的能力,给了她更长的青春和美丽。如果没有我,她早就惨死在追杀她的那些盗贼和猎人的手上了。死前还不知道要受到多少凌辱。”舒拉也激动了起来,猛的抬起头歇斯底里的叫嚷着。空中几点泪花飘零。 “别说废话,十年了,旧事我不想再提。我想知道的就是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天人和舒拉对视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 “哼!”舒拉委屈又失望的别过头,抿着嘴唇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我是一个恶毒的女人,所以死有余辜。想要我的命的人从五百年前开始就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了。五百年来,我背负着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给予的诅咒,背负着这个不完全的躯壳不断的在沉睡于苏醒之间轮回,不过依旧无法躲过那些人。这也许就是命运,最终我还是被他们找到了,就在昨天晚上。” “他们?怎么会找到你的?”天人一皱眉头。“他们不应该在这个大陆上的。” “是,你说的‘他们’确实不在这个大陆上,不过这个大陆上还有别的人同样想要我的命,你不就是一个么?”舒拉讥讽的说道。 “好了,你要纠缠这些事到什么时候。”天人一甩头,冷漠的说道。 “昨天晚上,就在我离开了你和那个小鬼练剑的地方之后我见到了一个小伙子。他年轻、英俊,一点也不比当年的你差,也许比起当年的你还犹有过之。我想如果你要是见到他一定会对他感兴趣的。”舒拉突然娇笑了一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满是挡不住的粉红秋波。 “我不是为了听你的风流史才站在这里的。”天人目光又变得冰冷了,手放在的腰带的扣环上。 “风流史?我哪有什么风流史。五百年来我真正算是活着的时间还不到十分之一,而且都是在不断的逃亡和追杀中度过的。我何时风流过,我何时淫荡过。那个小伙子不过就是一个孩子,一个……”舒拉越说越激动,不过天人已经没有心情再听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了,他咆哮着大叫了起来,可是舒拉却也倔强的提高了声音。 “够了我不是要听你(会用天鹰纵的孩子。)……” 空气一瞬间停止了,走廊中的三个人都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你说什么?”天人不敢相信的看着舒拉,可是凭他对舒拉的了解她并不像是在说谎。 “我说‘天鹰纵’,那个小伙子他会用天鹰纵。”舒拉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在他的胸口还有一块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把剑和一面盾牌。在盾牌的上面还有一个亮闪闪的太阳。” “神殿的人?银徽斗将?”这次惊讶的不仅仅是天人,还有在天人身后一直没有出声的埃摩。 “不可能的,我们在这里的事情应该没有穿帮才对,神殿怎么可能派一个银徽斗将过来。”埃摩紧张的站起来,十年来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不过此时他却害怕的全身发抖。 至高神神殿,统领整个大陆甚至于星球思想的宗教,它之所以可以屹立至今而不倒,其关键就在于其战斗力的强大。在三大护教神使的保护下,接受太阳神预示的御女领导九大执法长老管理着整个圣域。而在九大执法长老之下还有一个专门为了战斗而设置的机构,神的圣斗士。他们是十八金徽斗神、三十六银徽斗将、七十二铜徽斗士。另外,在圣域中和各地的神殿分殿中还有很多为保护神殿而设立的神殿护卫队,人数不计其数。 如果论战斗能力,勿庸置疑,十八金徽斗神绝对是找遍大陆都很难找到的绝世高手。以至于在千年之前,因为无人知晓的原因全部消失至今竟然找不到人来代替。也因为如此,他们被后人传为传说中的战士。而在神殿和其他所谓异教徒最近几百年的战斗史中也可以看出他们确实足够称得上是传说,因为即便是一个铜徽斗士也足够轻松消灭一个大队的国家正规军队。 “那个孩子多大?”天人面色凝重的问道。 “看起来不会超过十六岁。”舒拉好像也冷静了许多。 “不可能。那么年轻不可能成为圣斗士,就更不用说还是银徽斗将级别的。”天人听了一摇头,不相信的说道。 “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他是银徽斗将,而且会天鹰纵。如果不是我知道天鹰就在我的面前我真会认为他就是那个让所有生活在黑夜中的人闻风丧胆的一剑天鹰呢。”舒拉倔强的说道。 “埃摩,你怎么看?”天人不理舒拉回头问向埃摩。 “我觉得舒拉不会和我们开这种玩笑,我们毕竟同坐一条船。”埃摩想了想说道。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天人又道。 “能怎么办。一个圣斗士来了,还是一个银徽斗将。他绝对不是因为我或者舒拉,更不会是因为在他们心中已经死掉的桑倪母女。他们的目的是那东西。”埃摩猛的抬起头说道。 “是的,我也这么想。”舒拉赞同。 “所以你就把整个角斗场给炸了?”天人语气中含着责怪。 “不这样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在短时间内消除那些证据的么?难道你是要说你其实准备把东西交给他们的。”舒拉瞪着眼睛理直气壮的说道。 “当然不是,东西一定不能给他们。我们还要用它唤醒她们母女呢。只不过你这样做太过激了,以后会给埃摩这个身份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天人叹了口气,冷静了下来。 “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其实当我遇到那个男孩之后就马上赶回了狂血。刚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奥雏,不想让他起疑以免节外生枝我还特意和他聊了几句。可是谁知就在我和他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我设来守护地下室的结界被人冲破了。我被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就冲向了地下室……” 第二十五章火中斗法 离开了沙海,巫师一个人闷不吭声的走在幽暗的街道上。他心情从来没有这么糟糕过。伸出苍老干枯的手在胸口抓了两下,好像心脏都被抓出来了一样。 今天的天鹫似乎不同寻常,巫师很快就发现了这点。往日喧闹非常的夜晚此时竟然寂静无声。就算是因为狂血的角斗表演太过精彩已经至于人们看过之后都筋疲力尽,可是如此安静的天鹫还是让人无法相信。 一阵不好的感觉袭来,巫师悄悄的躲如黑暗中,收起全部气息。 不多时,一条黑影轻巧的从街道旁边的土墙掠过。那是一个青年男子的身影,即便是在这样的黑夜中巫师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青年的样貌。 英俊而带着天才都有的傲慢。那洋溢着青春激情的神情使得巫师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人,确切的说是回忆起的。因为那个人已经消失了十年了,虽然单就躯体而言巫师刚刚还见过。 心中出现了一丝好奇,巫师瞧瞧的念动咒语,在黑暗中潜行。前面的那个青年速度并不快,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所以巫师很容易的跟在了那人的后面。 突然,那个青年停下了脚步。此时他正站在一个圆形小院的中间。他突然回头望向巫师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巫师感觉不好,想要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您老这是上那去啊?”一脸的嬉笑,那个青年坐在巫师身后的一面土墙上悠闲的荡着双腿。 “小伙子,你是什么人啊?天这么黑,我身子骨不结实,会被你吓坏的。”巫师不敢相信的在那个青年刚才和现在坐的位置来回望了几次。那只不过就是短短的一回身的时间,他竟然可以蒙蔽巫师的眼睛一下子越过这将近百米的距离。 “老人家,您什么时候身子骨好过啊。在这也看不到你的脸,猜不出你多大了。不过看你这身装扮想来不是冥教的人也一定脱不了关系吧。黑魔法并不好玩,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算了。”青年脸上依旧洋溢着轻松的神情,看来是对自己的身手拥有相当的自信。 “天黑了,换一件黑色的披风比较容易行走而已。你也知道的,街道上很乱,想我这样的老骨头稍不留神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巫师一边说着一边想着逃走的方法。 眼前这个孩子不过十七八岁,看起来和卡、亚汉他们差不多大,可是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和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着自信都让巫师忌惮不以。 “哈哈哈,老人家,您可真会和我开玩笑。抛弃了伟大的至高神去信仰黑暗的人也能够见到阳光的么?您还有脸去见至高神么?”青年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最好笑的笑话。 “你不是吞了笑气了吧。”巫师的声音突然变冷,手上多出一个黑色的小球向着那个青年一下子甩了过去。 “哦?终于开始动弹了,我在这坐着都烦了。”那个青年虽然说坐烦了,可是却依旧没有一点动弹的意思,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球一点点的靠近自己。 “果然是黑魔法,不过很初级。我看您老岁数也不小了,不会就这么点能耐吧?”悠闲的声音突然在巫师身后的那面土墙上响起。巫师猛的回头,看到那个青年此刻正坐在土墙上姿势和刚刚一样,悠闲自得的荡着腿。 “这,这不可能。”就在自己面前眼睁睁的消失了,在巫师的记忆中这是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的。而从刚刚那身法的轨迹来看…… “不会错的,天鹰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巫师的身体开始颤抖了,此时他才有机会好好的打量一下眼前这个青年。 一身白色的神官服,虽然样式是很普通的那一种,但是穿在这个青年身上却显得是如此的不同凡响、气宇轩昂。更重要的是他胸口上的那枚徽章,一枚银色的,既便没有光照也会闪闪发光的精美徽章。 “你是谁?”巫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问道。那枚徽章已经足以说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了。 “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青年嘿嘿一笑,俏皮的耸了耸肩膀。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巫师又问,他不单单是对这个青年的身份惊奇,同时还想拖延时间。 “我觉得我不太想让你知道。”青年还是一样轻松的表情,然后慢慢的从土墙上站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有时要办。如果你能帮我的话我也许还会留你的小命一会,如果不能……那我们现在就该说再见了。” “愿意为您效劳。”巫师嘴里说着,手上掏出一个小黑瓶子用力向地上一摔。一阵黑烟四起,将巫师整个人吞没。 “真是的,也不问问我要你帮什么忙,这么急干吗。”在黑烟外边,那个青年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巫师逃跑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在手指间摆弄着。 “黑魔法真是讨厌,黑糊糊的,看起来就不干净。”在黑气消散之后,巫师也消失了踪影。青年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轮明月。“明明是那么美丽,为什么一定被定义为恶的化身呢?” 巫师借着黑气潜在黑影中,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回到狂血。他喘息了好一会,缓步走出了黑暗。 “巫师大人。”奥雏等人正在门口,看到巫师走过来都上前施礼。 “哦,是奥雏啊。怎么样,角斗场的事情处理的还顺利么?”巫师平服了一下心情,保持语气平稳的说道。 “还好,内场地的修复已经完成了,看台也基本完工。只有外面墙体还有几处,估计明天一早狂血角斗场就能恢复往日的雄风了。”奥雏恭敬的说。毕竟巫师大人是连埃摩都要敬畏三分的人。 “嗯,那就好,对了,那次尼泊尔犬事情……”巫师正说着,突然顿住了。不单单是声音,整个人都顿住了。 “那次尼泊尔犬事件我们已经在尽力追查了,可是因为当事者全都死了,所以调查起来比较麻烦。巫师大人,巫师大人……”感觉巫师的反应有些奇怪,奥雏试探的叫了几声。 “糟了。”巫师根本就没有听到奥雏的声音,惊叫了一声冲进了角斗场。在角斗场下面九曲十八弯的小道绕了几个来回,终于冲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竟然是黑魔法,竟然有会黑魔法的人潜进来破了我的结界。”巫师在门口旁边的一个已经烧焦了的图形上面轻轻的摸了摸。 “看来等级不高,破解这种程度的魔法结界也要用这么笨拙的手法。”知道了来人的实力,巫师稍稍安心了一些。不过他生性谨慎,在推门进去的同时释放出魔力探索着四周,还不忘把门口的魔法结界修复。 “究竟是什么样的家伙,在这里竟然设置了这么多结界。”阿吉亚诺一边抱怨一边向里走着。此时的他身体处于半透明状态,厚度低于二十公分,没有魔法结界的物体都可以轻松穿过。这是黑魔法的一种,专门用来潜入的脱灵术。 对身为死灵法师的阿吉亚诺来说这就已经是相当高级的黑魔法了。本以为凭借这个魔法可以轻松的潜入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西部城市的角斗场,却没有想到这个角斗场的地下室里面竟然设置了那么多的黑魔法结界,有些甚至是攻击性的黑魔法禁制。 “哎,人算不如天算,看来这回是没希望了。”看着挡在前面的那个魔法禁制,阿吉亚诺垂头丧气的说道。那是他这个死灵法师级别的人物所绝对不可能冲破的。 突然,他感觉身子一阵。四周的黑魔法源不安的波动着,迫使着他这个半灵魂体不规则的移动了起来。一阵巨力传来,脚下一划,阿吉亚诺整个人向着前面跌倒,正好撞在那个他最不像碰的结界上。 黑烟弥漫,火星四射。 “哼,小老鼠还跑的挺远的。”接受到自己设下的禁止的感应,巫师冷笑了一声。苍老如枯树一般的手臂在走廊墙壁上拿下一条好像人类大腿骨一样的东西往另一边一个脸谱的嘴里一插。一条暗道缓缓打开。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这是什么感觉?”逼得巫师落荒而逃的那个青年神官突然感受到一丝不安的波动,闭起眼睛让灵觉四散而去。没用多久就触摸到了那黑暗中流动的带着惊惶的脉动。 “嘿嘿,好像找到目标了。这趟西部没白来,至少知道了原来大陆上还有这么丑陋的地方。”仿佛上头交待下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青年神官带着郊游的轻松心情向着那黑魔法波动的来源缓缓而去。 “糟糕!白痴,那只老鼠是白痴么,这么明显的黑魔法波动那个小子不会发现不了的。只会惹事的家伙,快点给我去死。”身为黑魔法的高手,巫师自然也发现了那股十分明显的黑魔法波动。 那是阿吉亚诺临死前的挣扎,在即将被巫师的禁制禁锢,面临慢慢被化为浓血的下场之前,咬破舌头,喷了一口鲜血加上几乎全身的精气强行将脱灵术解除。 随着脱灵术的解除,脱离身体的灵魂会被冥界定律强行抽回到身体里面。这是冥神定下的定律,是不可抗拒的。但同时那也是十分危险的,如果解除失败,灵魂将会堕入冥界血池之中受万火焚心之苦。 巫师一晃身,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身边。那人突然飞身而起,从墙壁直接穿了过去。 “有他去告诉上面的人撤走应该还来得及吧,哎,真希望不要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阿吉亚诺的运气不错,他成功了。就在这时,巫师也来到了。 看着一道淡淡的灵魂正在试图冲破地下室顶棚上的封锁结界飘逸到外面,巫师挥手一道阴雷打了过去。不过此时的阿吉亚诺的灵觉已经首先回到了身体当中,所以并没有看到。 阴雷对灵魂体来说是比较管用的,不过阿吉亚诺毕竟也是一个高级的死灵法师,身边还有带着几个护身用的小灵怪(用黑魔法将灵魂炼制之后形成的一种只知道服从命令守住主体的小鬼怪。)的。 几条黑影从阿吉亚诺已经失去知觉的灵魂当中分离出来,围绕着他的灵魂不断的旋转着,形成一个保护罩。 “嘭!”阴雷正好击中一个灵怪,将它炸得粉碎。 “切,竟然是灵怪。看来这家伙在死灵法师当中的修行也算不浅啊。”巫师看着要努力飞出地下室的阿吉亚诺的灵魂气恼的跺了一下脚。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发挥不出自己一成的实力,不然就凭一个死灵法师的灵怪怎么可能挡得住他的一击阴雷。 “不好!”头脑中灵光一闪,一段情景瞬间在脑海中流过。那是一个人影冲破了巫师所设下的结界的画面,一个速度快到绝顶的人影,看起来是那样的熟悉。 “来不及了么?”巫师喃喃自语。危机时刻他必须做出抉择。 “珍,你说,如果是你会怎么办?”巫师干枯的声音好像被润泽的枝条,渐渐显露出生机。“这是命中注定的,该来的迟早要来,只希望不会连累到你就好了。呵呵,我在说什么啊,不是都已经把你连累了么,不然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恐怕现在你已经和他幸福的生活在圣域里面了吧,带着一个、两个或者更多的孩子们欢欢喜喜的在草地上奔跑着,欢笑着,尽情的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如果没有我,凭他的能力,凭你那纯洁的性情,那些都是可以实现的梦。然而我……我不像再错了,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办么?” 心中涌起近乎痛的惆怅,巫师的声音带着颤抖。 “嘭”的一声闷响,又一个结界被冲破了。神官想要潜入巫师的地盘远比力量同源的阿吉亚诺要费事的多。至少他就不能像阿吉亚诺那样避开超过半数的结界或者禁制。他要想进来就得将所有的禁制全部打破。 “看来还能拖延一段时间。”巫师侧耳倾听,分辨了一下青年神官此时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正在努力冲破地下室上空那些封闭结界的阿吉亚诺的灵魂,轻叹了一下。一扬手,一道乌芒透过那个令阿吉亚诺万般头痛,只能放弃任务的魔法禁制射到了里面一面高大得雕刻着一朵美丽的玫瑰花的大门上。 “以前我没有能力救你,但现在我至少可以多留一个救你的机会。我是绝对不会把它交给别人的,绝对不会。”巫师抖了抖身子,好像显得有些虚弱。“封印之门,现在也只能靠你了。” “真是一个有创意的构想。这个雕像倒是挺有点中古复兴时期魔神殿中雕像的韵味,只不过在表情上好像少了一些嗜血的疯狂。这种冷漠的表情是绝对无法反应出魔鬼们那奇妙的思想的!”青年神官漫步在幽暗的地下室迷宫般的通道中,好像在自家花园中闲庭信步一般闲逸自若。 “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嗯,虽然美观上不能让人苟同,但是技术还是不错的。”看着雕像上面隐隐腾起的黑气,青年神官赞赏的说道。“这样的禁忌的确可以阻挡大多数人甚至是一些死灵法师。”说完一挥手,没看见动作只留下意识中的剑光一闪,那个雕像整个碎裂开来,一个暗道缓缓的打开。 “哎,我不由得一定要佩服一下这里的建造者了。别的先不说,至少他一定具备勤劳的美得。单是这里被弄得好像蜘蛛网的结构就不是正常人有精力做到的,更何况还有那些遍布各处的,数也数不清的结界。”看着眼前的这个暗道,青年神官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找到的第二十六个暗门了。 “这么巧!”顺着暗道走下来,青年神官正好看到盘膝而坐的巫师。巫师刚刚消耗了大量的魔法力去巩固最终要的那道结界,此时正在休息条理。 “是啊,真巧啊。”看到青年进来,巫师微微愕然。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不过没有时间给他细细琢磨,一挥手一道阴雷打出,目标不是那青年,而是好像橡皮糖一样挤出封锁结界大半的阿吉亚诺的灵魂。 “轰!”棚顶连同结界都被巫师一击阴雷炸了个粉碎。本来他是想要了阿吉亚诺的命。因为他不知道阿吉亚诺对这个地下室的设计了解了多少,不想冒险。可是却没有想到由于青年神官的提前到来,使得他魔法力恢复的不够,以至于非但没有炸死阿吉亚诺的灵魂,反倒帮了他一个忙。如果时间再托一会,回不到身躯中的灵魂就会永远堕入灵鬼界永不超生。 “别玩了。既然你在这里,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把东西交给我,我可以破例放了你,只不过就是废了你那一身的肮脏的魔力而已。那东西并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驾驭得了的,应该交给神殿,有尊贵无比的至高神来看管。”青年一晃身出现在了巫师的身边。炸掉的棚顶对他来说连看上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哼,那东西又不是至高神的,他凭什么抢别人的东西。你们神殿不是有说一种‘被神所选中’的说法么。难道那种说法只适用于你们希望他适用的地方?”巫师冷笑一声,动作依旧保持着盘膝而坐的状态。 “嗯……其实你这么说也对,有些时候神殿的做法确实并不是那么讲道理。不过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统一的道理。对这个人来说公平,对另一个人来说也许就很难接受。当然我不能说神殿的决定就是对世界造福,对整个地球上所有母神的子民造福,甚至于我对其是否服务于多数人民都不清楚。”青年神官好像陷入了深思。 “嗯,没想到还能从一个神官的口中听到这些话。”巫师再次冷笑了一声。 “别高兴得太早。你看,我毕竟是个神官……”说着,青年用手扯了扯身上象征着圣洁的神官服。“所以我个人对于神殿交给的指令是必须完成的,不管它是对还是错,是正义还是邪恶。再说你这样一个把灵魂出卖给黑暗的人也没有权力去怒骂别人错还是邪恶。” “说的对,那么,我们上面见。”巫师第三次冷笑。他说了这么多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把因为青年神官提前到来而未能恢复的部分魔力补足。 没等青年反应,一道红光冲天而起。青年反射性的挥手一剑却只斩下了没有人的斗篷。 “怎么会这么快?”青年显然有些以外,他对自己的剑一向很有信心。看着头顶上穿破一层层砖石直通天际的窟窿,他苦笑了一下。“可恶,别跑,别跑……真是的,这下回去没法交差了。呜呜呜,那个可恶的老头子又要找我麻烦了,最糟糕的是那个恐怖的女人……她将来一定嫁不出去!” “轰——”爆炸声起,平原上最大的城市都被震颤了几下。 “这个是……不可能的,你是,你竟然是拥有亡灵之眼的传说中的暗黑巫师,休一拉巴赫?”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冲天而起的青年神官刚刚升空,就看到下面庞大的狂血角斗场四周泛起一阵红光,然后从角斗场中心开始,由地下不断的喷出好像长着人脸的火舌,面目狰狞的吞食着周围的一切。 巫师冲天而起,为了躲避青年的快剑他舍弃了一直罩住身体的长袍。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暴漏在夜空中。 干枯的脸上伸展着已经看不清五官的核桃纹,头上稀松的几根白头发勉强贴着脑壳,好像干涸的河道一样的嘴唇微张,里面是零星几颗摇摇欲坠的牙齿,只有那一双眼睛还闪着红光,好像黑暗中潜伏的魔鬼。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活了千年的老妖精。 “让那家伙跑了。”刚刚用魔法击碎了潜藏在狂血角斗场四周的魔法陷阱,巫师本来还想给阿吉亚诺的灵魂补上一下,不过此时那条灵魂已经消失了踪影。 “老家活,虽然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不过你的日子到头了。”一直以为巫师不过就是一个荒芜的西部平原上一个不起眼的异教徒,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大有来头的人物。那个青年感觉自己像白痴一样受到的欺骗,心中有些恼怒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还没想过要去死。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现在是夜里,而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巫师冷笑了一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四周的空间一瞬间减缓了很多,与此同时红光四起,在下面正在被鬼火吞噬的角斗场中,数不清的细小红线和着灰蒙蒙的灵魂向着空中汇集上来。 “你这个僵尸族和吸血族的杂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青年脸色一变,手中一把金光闪闪的宝剑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现在是在天上,我们已经进入了云层中,你真的认为没有翅膀的你可以在这里抓到我们?当然如果你是他也许可以,因为他是鹰,你是什么呢?”巫师咯咯的笑了起来。红灰两种细线不断的凝汇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渐渐的充盈了起来,声音也逐渐纤细了起来。浑圆的大腿,丰满的胸脯,娇嫩的俏脸,令所有人恐惧的巫师竟然是一个美艳妖娆的女子。 “你见过他?”听到巫师提及的人,青年神官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在他的生命中不断出现的名字,身形明显一滞。 “呵呵,我确实是个杂种,所以我已经没有那个肮脏的吸血族家族的名字了。我叫舒拉,下次记得叫我这个名字。”巫师并不回答青年的问题,背后肩骨一阵抖动,两只巨大的蝙蝠翅膀撑破肌肤伸展开来。“你看,虽然你确实比我强,不过今天晚上有夜神帮我,所以你奈何不了我。毕竟你还没有足够与神对抗的能力。”舒拉咯咯娇笑,双翼一扇,向着云层飞去。 “别走,可恶,耀阳狙!”看着似乎在嘲笑着自己的舒拉即将没入浓厚的云层,青年感觉到身体开始下降,不由得暴喝一声,一剑向天空刺去。 金色的光芒形成一束,好像刺破天的金箍棒,直射入云层。 “真是难缠。”看着那金光,舒拉心中一惊。那一剑恐怕大陆上也没有多少人能够接下。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就有如此的力量,看来迟早会成为另一个一剑天鹰。 “以血为祭,唤醒月神传承的血脉,我以月神子民之名,祈求魔界、冥界之力,魔心向道生浮云,冥冥之中集雷心,灭天之力,雷鸣吧!”舒拉心中闪念,伸手抠入肩头用力一甩,甩出一道鲜血,双眼暴睁,两道幽冥之光直射到她肩头喷出去的鲜血上。 天空中飘过一朵血红色的云彩,那道金色的光束在赤红色的光芒下渐渐的消失了踪影。空气中一团乌蒙蒙的雾气凝聚,那是从角斗场上反冲上来的十年来无数死在这里的人的灵魂和怨念。它们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巨雷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从那庞大的红云中落下猛劈向下面巨大的狂血角斗场。另一朵黑云挤在了那朵红云旁边,又是一道黑色的光芒带着“隆隆”的雷鸣冲击了下来,和那红色的光芒交击在一起。 双色闪电轰入地面,火光四起,一道猖狂的巨大火柱反射上天空,将天空中那两朵云彩全部吹散。随后,跃上更高的天空中,把整个天空映红。 在火柱下面,狂血角斗场已经面目全非了。只有一块块破碎的瓦片零散的遍布在场地中,在那朱红的颜色中跳耀着,渐渐的焚净了身躯。 整个天鹫城,被灼伤了…… PS:问下现在还在坚持看小猫小说的朋友们,这篇小说是不是很差?其实我个人很喜欢这篇小说,因为我是把它当作一篇真正的小说来写的,不像幻兽那篇娱乐轻松成分更多,虽然我同样也很喜欢那篇。如果我想要用这篇小说冲回排行帮该怎么做?不用一定前十什么的那么夸张。不管是100名还是200名,能够进入排行旁第一页就OK了。 如果哪位朋友有什么建议可以给我邮件。我已经快三个月没上Q了,如果有人还是希望加Q的话也可以。 OICQ:272934015 E-mail:jack830314@163.com 附:英文不好,如果拼错了就理解一下,猫的智商有限。 第二十六章落幕冰斩 “照这么看来除了神殿的人还有另一伙人在打那东西注意。”听完舒拉的讲述,天人收起了杀气。 “会不会是他。”埃摩皱着眉头说道。 “谁?”天人和舒拉闻声同时问道。 “一个前几天我让人去调查却查不到的人。那个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跟在夫克的后面来狂血看表演的。当时正是放演前例行的试演的时候,说是埃摩因为城里人多,怕乱,所以特意请来的新保镖。可是那家伙整个人蒙在一件黑斗篷当中,虽然和舒拉的有些不同,但是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那人的样貌,甚至连身材都很可能做过手脚。”埃摩听到天人和舒拉询问,解释道。 “很有可能。如果不是巫系的人,是不用掩人耳目的。”舒拉点头说道。 “也就是说现在不单单是要提防神殿,还要做好随时和菲索那个老东西正面冲突的准备。”天人拖着下巴说道。 “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才能够瞒过那个神殿的小子把舒拉藏起来。至于菲索那个老东西量他还没有胆子和我明着来。这样吧,舒拉你先躲在里面,顺便也帮我照顾她们母女俩一下。发生这件事情之后我对她们的安危实在是放心不下。狂血那边的事情我不去处理是不行的。”埃摩想了想说道,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我现在就去忙了,不然情理上说不过去,会遭有心人怀疑的。天人,你也去找点事做吧。” 天人和舒拉都没有说话,不过从他们没有反对可以看出是默认了埃摩的提议。 众人分头而去,豪宅沉浸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 天色及近傍晚,天人出了埃摩的豪宅向着城外走去。走在一条条土黄色的街道上,他心中有些期盼又有些担心,不知道是否会遇到那个舒拉口中所说的会天鹰纵的青年。 “哼,我这是怎么了?”天人自嘲的一笑。先不要说此时的天人已经没有见那个青年的理由。按照舒拉所说的,当时在空中避无可避,他很有可能是正面受了灭天雷的一击。就算他本事再大,现在也一定躲在什么地方养伤呢。 “我是在期待着什么呢?想要看看为什么除了我以外应该没有人会的天鹰纵会重新现世?还是说,我只是想要再见一下神殿的人。”天人心中好像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让他透不过气来。 走出天鹫城,直奔沙海,天人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喂,小鬼,你在干吗?避暑么?”天人皱着眉头一脸无奈的把只剩下一撮白毛露在沙土上面的牙从地里面挖出来。“说真的,我真是不明白你的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东西。冷血动物虽然有时候思想会比较偏激,但是也不会像你这样高深莫测啊。” “天,还没黑。”牙不理哭笑不得的天人,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淡淡的说道。 天人背对着夕阳却并没有因为牙的话而转身。他不想看到夕阳,不想看到那好像被烧红了的天空。 牙把手伸进沙里,好一会才抓出那条蜂铁棍。在手中挥动了几下,然后迈步走向那条最大的沙瀑前面的砂岩。 看着牙的举动,天人微微一笑。然后自己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在此时此刻他竟然还能够笑出来。也许月亮真的拥有她独特又使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吧。 天人手臂轻轻一会,身边的沙土纷飞在空中,下面很快露出一块砂岩和砂岩角落处一条银白色的腰带。 “御剑于臂……”牙突然出声,内容却吓了天人一大跳。“……御臂于力,御力于身,御身于心。心如镜,则世界清。镜闪则剑斩。”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那情景是如此美丽,就算是天人也不由得有几分失神。 长长的蜂铁棍顺着夕阳的方向由西向东挥动,带起那赤红的光芒好像上面盘旋着一条火龙。火龙随着远离夕阳而渐渐变幻,朱红色在经过牙身体的同时染上了一层银白,最终凝结成为一只冰箭。在牙的身体左右两边一面朱红一面青白,就好想是屹立在火山与冰川之间,那景色矛盾又如此的绚丽。 青白色的光爆发,好像冰河时代的飓风轻易的撕裂了那片巨大的还在不停的咆哮着的沙瀑。晶莹的冰霜在切口出蔓延,一瞬间攀爬上整个沙瀑表面。 沙瀑被凝固了! 青白色的光芒好像野兽一样一瞬间吞食了牙的全部,将那火红的一边彻底的赶走。身体四周飘起零碎的小冰屑,和着无风自动的头发翩翩起舞。低垂的目光透漏出银白色的光芒,杀气和着霸气向着四周浪潮般涌出。那是一个绝世的强者?还是一个孤高的君王?此时人们能够看到的只是他的骄傲,那睥睨终生,视万物如蝼蚁的骄傲。 夕阳渐渐落下,明月映入空中。 背后一股寒气随风涌动,牙身上的衣服好像纸片被整个撕碎。一头如冰晶般半透明的巨狼形象仰起上半身对天空一声咆哮,粗壮的双爪好像巨猿那样狠狠的捶打了几下胸口,然后化作璀璨的星光消洒在空中。 “最终他还是只属于冰冷啊。哎,也许只有这样才是最适合他的吧。”天人凝望着牙,微微叹了口气。那展露凶像的冰狼已经说明了一切。 风依旧在吹,沙依旧在飞,沙瀑随着“轰”的一声响整个爆了开来。凝结的冰被击碎在空中反射着光辉逐渐被沙掩埋,沙漠还原成沙漠所应该具有的模样。 一切回复平静。 “给你。”没等牙转身,天人手臂一挥,将那条银白色的腰带扔到牙的面前。 牙捡起腰带,看了看上面漂亮的花纹,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天人,心中似乎感觉到什么,可是自己又说不清楚。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不去想那些想不通的事情。在天人欣慰的目光中把腰带系在身上,晃动了几下。 “这里面有一把剑,那是一把非常好的宝剑,将来有一天它一定会帮到你的忙,成为保证你生命的伙伴。”天人淡淡一笑,慢慢转身。“武之道,你体悟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而我所能够教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其他的就要你自己去寻找,自己去感受了。你拥有世人从来不曾拥有过的领悟力,将来也一定能够成为世人所不能想象的人物。” 背对着夕阳,仿佛带着沧桑。天人的话好像是惜别的话语,又想是临终的遗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呢? “今晚又是月圆之夜。只希望不要给昨天那个奇怪的月夜现象给影响到就好了。咳咳,我的身体……只希望再多坚持几天,我好像已经看到你的笑脸了。”天人淡淡的自语,眼前闪过那永远无法忘怀的容颜。心潮翻涌,天人目光渐渐黯淡,慢慢的转身,身影一晃,消失了踪影。 牙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向冰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时间一转眼又过了两天,天鹫城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虽然狂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是那些远道而来的老爷们却没有一个人离开的。 埃摩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毕竟像狂血这么大个摊子突然间没了老窝确实不好处理。如同埃摩开始所想的,角斗士们走了很多。尤其那些等级较低的角斗士,大部分都走掉了。现在狂血的角斗士一共还不到三十人。 “不错,这样其实也满不错的。”看着手中剩余角斗士的名单,埃摩点点头说道。没有人看得出埃摩现在的想法,不知道他是因为气急还是根本就不在乎。“让他们暂时住在我家吧,找人去安排一下。前些日子死了那么多人,估计住的地方应该是有很多的。” “可是老板,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啊。”奥雏有些担心的说道。角斗士毕竟是角斗士,不管狂血再怎么特别,也不能培养出像保镖一样懂得遵守规矩的角斗士来。 “没关系。这几个人我还是放心的。把管理他们的工作交给书生、金角、彭麦和罪人。让他们每人负责几个,谁管理的人出了问题就唯他们是问。”埃摩说道。“现在我们最麻烦的是那些奴隶。这次我们进了大批的奴隶进来,本来是可以为我们赚大钱的,可是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那些该死的奴隶们暴动了事情就麻烦了。就算他们不暴动,现在我们的处境也非常不好。等于放着一个巨大的炸弹在身边,无论是谁点上一把火都有可能把我们仅存的这点家底炸得丝毫不剩。当然,还有我们的命。”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众人当中法布的胆子最小,也许这是所有贪财人的通性。 “严密注意,如果发现任何异常……”埃摩做了一个“斩”的手势,然后目光扫过众人。“这将是狂血创建以来最严重的事件,希望大家自己小心吧。好啦,都去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昨天还风风光光的狂血才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这么突然的变化即便是这些自问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也一时间有种接受不了的感觉。 “老板。”一个手下在门口敲门叫道。 “什么事?进来。”埃摩向耶鲁一招手。 耶鲁走过去把门打开,那名手下在耶鲁耳边嘀咕了几句。耶鲁听完之后一挥手让那个手下退下。 “怎么了?”埃摩问道。 “有一队人马马上就要到城门口了。”耶鲁回道。“应该就是前些日发现的那只神秘队伍。” “真快啊。”埃摩淡淡一笑,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 “知道是谁的部署么?”奥雏问道。 “据说那只队伍并没有任何的标识来证明身份,不过当中有大量的奴隶和野兽,估计……” “不用估计了,肯定是菲索那个老家活。”埃摩打断耶鲁的话。“早就在想那家活是不会眼看我们狂血做大而坐以待毙的,没想到竟然也搞和我们一样的把戏。不过接下来他要怎么处理呢?和我们一样也弄他一个什么大型的角斗表演出来?不过单只是这些还不足以消耗掉那些奴隶的。他不像我,他没有提前做好完备的计划,只不过就是看到我的行动之后临时兴起而已。” “会不会有别的陷阱?”斯昂皱起了眉头。 “总感觉和这次狂血出事有关。”哈陆斯也道。 “你怎么感觉出来的?”斯昂有些奇怪的问道。 “切,这是女人的直觉!”哈陆斯一甩手给了斯昂一个白眼。 “呕~~~”一名悍将险些因为乌龙而牺牲。 埃摩有些无奈的挥走了众人,独自坐在椅子上思索着。洛奕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自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洛奕就一直跟随在埃摩身后。相比较来说他算是这个天鹫城中对埃摩了解最深的人之一了,可是即使是他也常常不明白埃摩的心中都在想着些什么。如果菲索用老奸巨猾来形容,菲利普公爵用老谋深算来形容,那么埃摩就应该是深谋远虑了,不,也许这个词也不足以形容这个人,能形容他的应该是深不可测这四个字吧。 “这之间会不会真的有什么联系呢?”埃摩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洛奕的心目中地位竟然是那么的……呃,可是说诡异。他此时的心中想的全都是哈陆斯刚刚所说的话。 狂血突遭剧变虽然说和神殿的介入有直接关系,但是也不能因此而忽略了最先潜入进去的那个会脱灵术的死灵法师。如果那个死灵法师真的就是那天夫克带到狂血去的蒙面人的话,那么整个事情和裂狮就有脱不了的干系,至少菲索那个老家活也想过给埃摩填点麻烦。 “妈的,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突然跑出这么一伙人出来。哎,洛奕,那队人什么时候能进城?”埃摩有些愁苦的叹了口气,看了看旁边的沙漏问道。 “大概还有半小时吧。”洛奕回道。 “这样啊。嗯,叫人马上给我在原野(天鹫城最大的饭庄)定一桌酒席。我们一会去贺喜一下。”埃摩微微一笑,起身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洛奕一如往常一样想不通眼前男子在想着什么,不过他也并不打算去弄懂。对他来说一切只要照做就足够了。 “真见鬼,那个老怪物真狠啊。”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汗水,一个人躲在房间中的青年神官此时正疼得龇牙咧嘴。为了掩人耳目神官服已经扔了,换了一身普通的剑士服。身上的伤口包得像木乃伊一样,这是他自己的杰作。毕竟像他这么重的伤估计如果去找医生一定会惊动他不想惊动的人。 “哎,骄阳啊骄阳,你真不应该太贪玩的,这下回去没法交待了。那个小女人……呜呜呜……这次我是死定了。”青年捂着脸,一副欲哭无泪的痛苦模样。 “你的伤怎么样了?”米休斯包在他心爱的火红长袍中声音阴冷的说道。其中带着的“哒哒”声,好像骷髅打牙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的身后,一排五个身穿白衣蓬帽蒙头的人直直的立着。看他们那瘦弱得弱不禁风的身材,实在让人有点忍俊不禁。但是如果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就不会再想笑了,那时恐怕逃跑都唯恐不及。 “多谢米休斯大人关心,小人已经没有大碍了。”阿吉亚诺恭敬的道。 “没事了?那就好,那就好。”米休斯声音嘶哑着,低沉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无形的压力向外扩散,连墙壁都好像慢慢的被压出了裂纹。“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怎样弥补由于你的失误而对我们造成的损失啊。” “啊?这,这个,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请长老饶命啊。”阿吉亚诺惨叫一声被那股压力硬生生压坐在地上,惶恐的磕头讨饶道。 “好啦,阿吉亚诺。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不要和我耍花样。狂血角斗场一夜之间被炸了,这肯定不会是因为你个小小的死灵法师侵入而造成的。你最好把你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免得我用出什么手段。”米休斯向外扩散的压力一松,可是语气却依旧冰冷得不容置疑。 “是,小人一定会的!”感觉到身上压力一松,阿吉亚诺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口中诚惶诚恐的道,头不住的向地上磕。 “好啦,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可能也想不起什么来,不过你最好在明天之前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发展,不然我就直接问你的灵魂了。”米休斯面色阴沉的道。 “是,是的。小人一定尽力,为了圣教,为了长老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阿吉亚诺几乎爬一样的跪在地上,一边颤抖着一边说。 “嗯。”米休斯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个叫什么的……” “夫克!”阿吉亚诺小声提醒道。 “哦,对,夫克。他怎么样,可靠么?”米休斯脸上不露声色,好像自己突然想起来一样,十分自然的问道。 “他的忠心应该不成问题,只不过他并不是大头目,所以有些事情还要通过他哥哥才行。”阿吉亚诺谦卑的道。 “哦,这样啊?”米休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真是麻烦。你想办法让整件事情变得简单起来,那样也方便调查和将来使用。” “是,是!”阿吉亚诺此时心中只剩下恐惧了。 “好啦,你先退下吧,记得我吩咐你的事情。”米休斯轻轻一挥手。阿吉亚诺身不由己的腾空飞了起来,翻了几个跟头摔在了门外,随后门“嘭”的一声重重的关上。 “可恶的老家伙,怎么强得这么变态。”阿吉亚诺心中偷偷的想着,脸上一扫刚刚那诚惶诚恐的模样,狠着脸站起来一跌一拐的跑掉了。 “红袍长老大人,我看刚刚那个小子城府极深,是不是我去……”一个白袍人恭敬的对米休斯说道,手上做了一个“斩”的动作。 “不用。”米休斯摇了摇头。“那小子现在还有些用处,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让他明白和我玩心眼的后果。”米休斯阴森的说道,双眼放射出慑人的光芒。 第二十七章原野晚宴 太阳已经落山,借着月光一队人马来到了天鹫城雄伟的沙墙下面。 “什么人?请说明身份。”城门在这个时间已经关闭了,守城的士兵虽然一向松懈但也不敢贸然让这么大一只队伍进城。 “士兵大哥,他们是我们裂狮的人,让他们进来吧。”城里,一辆马车带着七八个骑马的手下向着城门奔来,老远就有一人高叫。 “哦,原来是菲索老板的人。兄弟们,开门开门。”守城的士兵头目一眼便认出了那辆代表着菲索身份的豪华马车。 城门慢慢打开,菲索派遣手下到城楼上去打点一下,自己等在那里迎接这队盼望以久的队伍。 “哦,天啊,菲索老哥!”还没等城门大开,埃摩便从旁边的一个拐角处走了出来,好像十分吃惊的叫了一声,迎着菲索走了过来。 “埃摩,呃,埃摩老弟。呵呵,你怎么这么有空到城门这来了。对了,院子的事情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只要哥哥我办得到的一定帮忙。”菲索看到埃摩走了过来,先是一愣,随后又腆着一张笑脸走了过去,亲热的打着招呼。 “菲索老哥,这些是你的人啊?天啊,听说这附近来了一直队伍,我还以为是那个不长眼的沙贼团又眇上了我们天鹫城呢。原来是菲索老哥的人。”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埃摩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脸从菲索那一身的肥肉上面挪开,嘿嘿一笑说道,眼睛却早就注意到了在慢慢进城的那队人马中为首的三男一女四人。 “老弟说笑了,现在都什么岁月了,哪里还有什么沙贼团啊。就算是有,恐怕也没有胆子来我们天鹫城吧,毕竟我们这里还有狂血坐镇呢。”菲索嘿嘿一笑,避重就轻的说道。 “狂血现在可是……哎,今非昔比,今非昔比啦。那些离开我的角斗士们如果还中用的话就请哥哥帮个忙,收留下他们吧。”埃摩微微叹气,眼角余光一直离不开那面生的四人。“呃,这四位是……呵呵,老哥又请高手来了,看来裂狮不会发生狂血一样的事情啊。老哥就是深谋远虑,远见卓识啊。” “老弟说笑了,我哪有那种智慧。只不过就是觉得现在天鹫城已经不同往常了,哎。老弟啊,你我是同一类人,我想你也看得出来。整个西部的大老爷们都待在天鹫城里面。你狂血的表演已经结束这么久了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不离开?他们期待着什么呢?还不是期待着我们两个被谁‘喀嚓’剁了,他们好瓜分好处。我们老了,有冲进的年轻人随时都在窥视着我的家当。其实我现在也没什么争胜的心,地盘啊什么的就让年轻人去挣吧。我只要能保住老命安渡晚年就好了。”菲索一脸感伤的说道,回头指了指身后的几人。“他们是我特意让手下去聘请来的护卫,有他们在我也会安心一点。” “老哥,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你还没有老,身子骨不是还硬朗得很嘛。再有十年二十年也不会有问题的。”埃摩拉住菲索的胳膊真诚的说道,至少看起来很真诚。 “是啊,我也同意埃摩老哥的话,菲索老哥现在还年轻力壮得很呢,我明天再送几个妞到府上怎么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着畅快的笑传到正着的两人耳中。两人同时一惊,回头看去正看到失踪几个月的天野。 埃摩和菲索心中同时一震。两个人在城外都部署了大批眼线,凭天野的能力应该不可能避过那些眼线来到城边的。可是之前两人对天野的回来毫不知情。 “难道是混在了我的队伍中?”菲索脑海中刚刚掠过这个想法就马上被推翻了。这次菲索找来的都是专家,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天野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见人点头的胆小鬼了。 “天野老板,光顾着和老朋友聊天都不给我介绍一下的么?”一个蒙面的少女从天野身后的马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那个男子虽然比起埃摩身后的洛奕来说个头要小了一些,不过气势却比洛奕更有压迫感。那是一个好像山一样的感觉,仿佛即便是只面对他的目光也会被压死。 “这丫头是谁?”埃摩和菲索两人心中同时响起同样的疑问。 “这位是我这趟去中东遇到的朋友。他们本是京都人,去中东游玩的时候正巧遇到小弟,因为对西部的风情感兴趣,所以就和小弟一同回来了。”天野先是优雅的对身后的小姐施了一个贵族礼,然后淡淡一笑,向埃摩等人介绍道。 “不知道小姐芳名?”埃摩同样对着那少女做了一个贵族礼,心中盘算着天野态度的转变。虽然天野也是大老板,不过毕竟和埃摩菲索二人还有一定的差距。在埃摩的记忆中每次天野和他见面的时候都能从眼神中看出一丝惊惶,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说天野是一个胆小鬼的原因。可是从刚刚见到天野到现在,那一向熟悉的恐惧感不见了,天野的眼中竟然呈现着镇定与从容。一趟中东而已,是什么力量可以给天野如此的信心和勇气呢。 “尤丽亚,我叫尤丽亚。这可是真名哦!至于姓嘛,暂时保密。”少女甜甜一笑,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带着笑意使得众人一阵失神。 “原来是尤丽亚小姐。”埃摩和菲索互望一眼,都感觉小看了天野的爆发力。 在洛亚大陆上人们只有名字,没有姓氏,除了身份显赫,地位超绝的贵族。而尤丽亚刚刚的话显然是要告诉人们她是一个贵族。那么既然是身份尊贵的贵族,又为什么要隐藏姓氏呢。原因可能有两个,一个是她在说谎,她根本就不是贵族,所以说不出姓;另一个就是她的姓很特别,让人一听就知道她的家族,而十分不巧的是她又能够泄漏出家族的身份以免将来落人话柄。不过无论是哪一个原因,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必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说阴谋。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竟然天野老弟也回来了。刚巧我在原野定了一桌酒席,不如我们一起去喝上一杯怎么样?也是给离开多日的天野老弟还有初到本地的尊贵的尤丽亚小姐以及菲索老哥这些刚刚找到的部下们洗尘。多日赶路一定都很劳累了吧。菲索老哥,天野老弟,还有美丽尊贵的尤丽亚小姐,你们不会拨我这个面子吧。”埃摩在众人身上打量了一番,嘿嘿一笑。 “这个……”听到埃摩这个提议菲索和天野俱是一愣。他们都在心中暗自猜想着埃摩的用意。听埃摩的意思其实是早就定好的酒席等着众人,问题是他等的目标是谁。菲索还是天野,埃摩对他们的计划又了解多少。 “好啊,我第一次来西部,听说西部的菜都很有特点,我早就想尝一尝了。”最先回话的竟然是尤丽亚。她欢叫一声,一副小女孩调皮模样。 三位大老板俱是一笑。事已至此,也没有不去的理由了。几人拉着长长的队伍向着原野走去。 “两位老哥,你们可知道前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大事么,搞得整个天都红彤彤的?”城中最大的酒店“原野”中,天野端起酒喝了一口后问道。 听到天野问话尤丽亚微微皱了下眉头,心中暗叹一声“沉不住气的废物。”举起一杯美酒对众人说道:“是啊,那天的天空好漂亮啊,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的节日?” “重大节日?哈哈,算是吧。”听到尤丽亚那充满童贞的笑声,埃摩竟然生不起气。 “其实是狂血角斗场出事了。”菲索看了看埃摩,端起一杯酒表情感伤的说道。“一场大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哎,那一切都出现得太快了,真的是太快了。那时我们还都安睡在被窝里面,天啊,那简直就是个恶梦。” “哦,天啊。”天野有些吃惊的看着埃摩,久久说不出话来。 “看你们的表情,没那么严重。你看,至少我现在还吃得起原野的美食。呵呵,只不过烧了一堆砖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埃摩露出一个笑容,端起酒杯。“来,我们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是为大家洗尘的,让我们一起干上一杯吧。” 众人一同举杯,一饮而尽。 “啊,西部的酒真辣!”放下空酒杯,尤丽亚缩着舌头说道。 “哈哈,这里的酒是辣了一点。没办法,这里生存环境恶劣,所以相对的酒水也会体现出那种艰辛。”菲索嘿嘿一笑,在自己的酒杯中又填了一杯酒。“给尤丽亚小姐上一杯果汁吧,我们这里的果汁可是很甜美的。” “是么?那我一定要尝尝。”尤丽亚一笑,回头和身后的中年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了,天野老弟这次出城这么久想必定是收获丰盛吧。手下人呢?在后面押送货物么?”埃摩起身给天野倒满酒杯,笑着问道。 “哪有什么收获。这次主要就是出门散散心,顺便尝尝各地的美食。埃摩老哥你也知道,小弟我有个没出息的嗜好,嘴馋。”在埃摩给自己倒酒的时候天野微微欠身,却并未推辞。 听了天野的话埃摩没做表示又重新坐回了座位。眼中杀机不着痕迹的一闪而过。 “对了,菲索老哥这次可是请了好些厉害的角色来啊。不如把他们一起叫上来大家热闹热闹吧。”埃摩刚坐下,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突然说道。向身后洛奕递个眼神,洛奕领命向楼下走去。 “诶,埃摩老弟,那些下人怎么见得了大场面,我怕一会他们上来丢人啊。”菲索看着洛奕下楼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清楚埃摩想要探探这些人的底,不过他现在也不好阻止,只能在心里狠狠的咒骂几句。 “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这样的人物。”尤丽亚身后的那个中年男子看着洛奕离去的身影,那高壮的身躯和矫健的动作很让他在意。 “修?” “小姐!”感觉衣服被轻轻的拉动,中年男子一脸温柔的看向尤丽亚。 “有点冷了,帮我拿件披风来。”尤丽亚轻轻的道。 “好的。”修说完转身也下了楼。 埃摩一直留意着尤丽亚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忌惮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先生,我叫修,你叫什么?”修下楼去几步追上洛奕问道。 “洛奕。”洛奕回头凝视着修,看着这个明明只到自己肩头却有一种仿佛山一样高大的压迫力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叫住自己。 “洛奕,嗯,不错的名字。埃摩老板很器重你啊。”修面代笑容的说道。 “老板花钱雇我,我照他的吩咐去做。仅此而已。”洛奕淡淡的道,然后几步超过修走到楼下的大堂中。 大堂里面坐满了人,洛奕找到管事的把上面的话交待下来,便转身上楼了。上楼的时候路过修的身边却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径直走了过去。 修呆站在楼梯口看着洛奕上去的背影,轻轻弯了下厚厚的嘴唇,转身到外面的马车上取披风去了。 等修再次回来的时候楼上已经坐满了人。大堂上只留下一半身份较低的普通劳工负责看管奴隶。毕竟已经到了自己的地头,菲索还是比较放心的。 “哦,修,你知道么,这真是太美味。”修刚一上来尤丽亚就举着一杯祖母绿颜色的透明饮料大赞叹道。“这是我所喝过的最可口的果汁了。他们说这是用沙漠上才有的植物酿制出来的,虽然口感甘甜清澈,但是喝多了还是会醉的。” “小姐,您现在就有些醉了。”修把披风轻轻搭在尤丽亚的肩上,脸上露出那不曾对别人露出的温柔微笑。 “修,你又笑我。”尤丽亚撒娇的说,忍不住轻轻掀起面纱又喝上一口果汁。也许她真的醉了,如果没有面纱就可以看到她那红丹丹比牡丹更娇艳的小脸了。即便是看不到脸,单是那掀起面纱的瞬间露出的精细下颚和少许朱红粉润的樱唇就足以令人着迷。 也许神秘色彩更增加了尤丽亚的魅力,不然为何一个小丫头能够引得在座这么多久经人事的大老爷们目不转睛,心猿意马呢。 “呃,啊,埃摩老板,请继续你刚刚的话题。”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天野。也许是因为相处久了免疫力强些,或者是因为更了解内情所以知道处境的危险。 “哦,是啊。看菲索老哥的这几个手下真是不错。尤其这四位,不知道都怎么称呼啊。”埃摩被天野唤回神智,心中暗生警惕。除了一个女人,还从来没有谁能够令他如此失神。即便是号称西部最美的爱丽思也不行。这越来越让他对眼前这个少女的来历感兴趣了。他要知道她究竟是谁,为什么有这样的魅力。 “哦,这几位啊。”菲索最后一个回过神来。深深的吸了一口吸,目光还不由自主的轻眇了一眼只露出两颗如蓝宝石般诱人的眼睛的尤丽亚,挥手让那四个手下站起来。“既然埃摩老板对你们有兴趣,那么就请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卡伊米修,在此向各位老爷小姐们致敬。”站在最左边的青发男子说道。标准身材,英俊潇洒,是个花花公子形的人物。 “琼斯。”卡伊米修身边一个棕色头发,一身古铜色皮肤脸上带着黑豹一样冷漠神情的女子冷冷的说道。 “幽~思~~”好像蛇一样,在琼斯旁边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蓬头垢面的男人有气无力的说,身上无时无刻不再散发出一种阴冷的气息,给人恐怖的感觉。 “吼!”最后一个窝在角落里,全身蒙着黑色斗篷的巨大人影吼叫了一声。 “哇哦,很特别的自我介绍。”尤丽亚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最里面的高大人影就像所有充满好奇心的小孩子一样。“他刚刚说的那个算什么?他的名字么?他叫‘候’么?” “也许这就是他的名字。”修淡淡的说。在他第一眼看到那个高大得不像人类的身影和那古怪的动作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了那黑色斗篷下面的真面目。 “真是奇怪的名字。”尤丽亚嘀咕了一句,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过去。 “菲索老哥挑选的人就是不一般啊,这四个人各个气势不凡啊。”埃摩脸上渐渐显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菲索老哥近期会准备放演吧。” “这个嘛,呵呵,是有这个准备。钱都已经花了,也不能买回来这些家伙放着啊。”菲索夹起一块肥肉放在嘴里,用手抹了一把嘴角上的油,再抓起桌子上的餐巾擦手。 “不知道这四位到时候会不会出场呢?”埃摩又道。 “这四人乃是我请回来保护我的保镖,下场参加角斗表演这种事……呵呵,埃摩老弟和我开玩笑了。”菲索明显一愣,随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也是。”埃摩抬了抬眉毛,舔了下嘴唇,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不知道菲索老哥有没有兴趣玩一个刺激的游戏?” “什么刺激的游戏?”菲索心中“咯噔”一声,每次看到埃摩脸上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都说明他正在盘算着什么阴谋。 “修,什么是放演啊?”看着两人聊天,尤丽亚小声的问身后的修。 “放演就是大型的角斗表演。场面会非常宏大,而且会持续一整天。”修解释道。 “哦,那我们到时候会不会去看啊?”尤丽亚又问,声音已经比刚刚稍稍大了一些了。 “当然,只要小姐您希望。我想在座的各位先生都不会反对的。”修还是那个温柔又恭敬的表情。 “那么那边的那个大家伙会不会去啊?”尤丽亚又问,声音已经大到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的程度了。 “这个……”修微微迟疑。 “呵呵,看来我和尤丽亚小姐想到一起去了。”听到这里,埃摩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对尤丽亚微微一敬,然后轻抿了一口,对旁边的菲索说道:“您看,我想我们两个角斗场来一场挑战表演怎么样?七对七挑战赛,这里的四个人都出场。我们狂血自然也会派出最好的。怎么样?” “哦?那么老弟想要赌些什么呢?”就知道埃摩一定又想出了什么馊点子,菲索微微眯起眼睛,想看看埃摩究竟盘算着什么。 “如果我输了,我现在所有的奴隶就都是你的了。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地方来养那些家伙。如果菲索老哥你输了……当然,我也不打算要你这批刚进的奴隶,我现在已经没有窝了。要来也没用。我只希望可以借您的角斗场点空间,让我的奴隶们暂时住一下而已。你看怎么样?”埃摩好像很有自信的一笑。见到菲索要说话又抢先说道。“当然了,我不会放很久,一个月,最多一个月。你看现在几乎全西部的老板都在天鹫城,我们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当然就算菲索老哥一个人,凭借裂狮竞技场的名头一样可以高朋满座,但是一定不如我的主意效果好。你出场地,我狂血出费用,赚钱我们五五分。怎么样?无论输赢你并不吃亏。这是一个多好的买卖啊。” “听起来好像很诱人。”菲索皱起眉头思索着。如果他想要彻底击溃狂血,那么这将是一个决好的机会。以狂血的财力,就算是裂狮再举办一场、甚至两场放演全部成功了,也顶多就是略胜狂血一筹而已,并没有实际意义。然而,如果能够接收狂血全部的奴隶。一个没有奴隶的角斗场,现在还没有场地,那么它将不能生存。现在菲索唯一估计的就是埃摩为什么点名要求在场的四人都要参加。这四个人严格说并不是他找来的,是夫克借助阿吉亚诺的关系找来的。他在担心像蛇一样敏感的埃摩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菲索老板不同意么?真可惜,我还以为这将会是我毕生难忘的一次经历呢。”看着菲索久久不说一句话,尤丽亚失望的说道。恰好打破了持续的寂静。 “不,同意,我当然同意。埃摩老弟的建议非常好,我只是在思索一些细节安排而已。”菲索挪动了一下身体,让一身的肥肉靠在椅背上。他其实对于不知底细的阿吉亚诺并不信任,也想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这四个人的实力。 “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至于细节问题这种费脑子的事情就交给下人去做吧。回头我让手下把方案送到裂狮去给老哥审核。来,我们再次干上一杯,祝我们一切顺利。”埃摩轻轻一拍桌子,高兴的站起来举起酒杯。 “干!”众人纷纷起身,一饮而尽。 “到时别忘了我啊。”尤丽亚有些幼稚的叫道。 “怎么可能忘记美丽迷人的尤丽亚小姐呢。到时我们会把请贴一同送到天野府上的。对吧菲索老哥。”埃摩优雅施礼。 “那是自然。”菲索呵呵一笑。让他这副身材做出像埃摩那样的高难动作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二十八章错综复杂 “老板,你怎么知道菲索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就获得的利益而言,他完全没有必要和我们合作的。”在回家的路上,洛奕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他一定会答应的,毕竟他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像他那样的人是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可以制我、制狂血与死地的机会的。”埃摩自信的说道。 “那老板,如果我们输了不是真的就一切都结束了么?”洛奕又道。 “你觉得我们会输么?”埃摩有些好笑的望向洛奕。 “不知道,只不过感觉没有往常的信心。”洛奕照实说道。“本来裂狮里面是没有足以和书生等人比肩的人物的,可是老板偏偏要加上那新来的几个。那几个人的实力非同一般,就我看来胜负在五五之数。” “是啊,我也是这个看法,所以我提议要七人。一般两个角斗场进行挑战赛,不是五人就是七人,因为考虑到那四个人的实力超凡,所以我选择了人数多的。”埃摩看着洛奕板着的脸一副想不通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老伙计。听着,如果我要想让菲索答应就必须要给他点甜头。你看首先我们以挑战者的身份摆明了给他坐庄的权利。其次,费用我出,他只要提供角斗场就可以了。还有就是赌注。我压上的可说是全部身家,他只不过就是一个月的仓库。再有他又新近了四个强有力的手下,而我们狂血刚刚遭逢剧变,是否有可用的角斗士还在未知数。这些等等表面原因看起来都对我们不利,所以菲索再精明也一定会答应的,或者说正因为他精明所以他一定会答应。” “可是老板,这样一来……” “好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问的是既然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那么我干吗要提议这次表演呢。很简单,因为对我们还是有利益可图的,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危机时刻。”埃摩挥手打断洛奕,续道。“首先我们现在没有角斗场可用,也就是说短时间内我们没有一点收入,还要每天花费大笔的钱财用在重建角斗场上。你知道那角斗场有多大,也应该知道那需要多长时间、花费多少钱才能够建好。那么这段时间我们大家吃什么?所以需要一次表演来筹集现金和增添资本。再有,那些奴隶对我们来说是一块巨大的炸弹,但是对菲索来说也未必就是一顿美餐。那是连鸡肋都不如的累赘。如果我们输了,我把所有奴隶都给菲索,表面上看我好像没有奴隶可用了,其实我手下还留着最最优秀的角斗士们。我们是角斗场,只要有角斗士就有生存的希望。而那些奴隶都到了菲索的手中,加上他刚刚进的那批货,恐怕到时候周转不灵的就是他了。如果我嬴了,那么好,我把所有奴隶都放在裂狮。一来省去了管理、食宿等诸多费用和琐事,同时也给裂狮填了一个炸弹。那些是我的人,他不好明里用。他若是放着那些人不管,奴隶闹事,在他裂狮的地头闹的是他不是我。就算他有本事暗地里收买了那些奴隶,本来就是我不要的,我也不吃亏。” “那对于他最后的那个要求呢?”听埃摩说了那么多,洛奕好像还是不放心。 “嗯,那个要求好像确实有些难办。一来天人不能出场,同时还点名要牙那个小鬼。不过这不是问题,到时会迎刃而解的。”埃摩淡淡一笑,好像已经胸有成竹了。 其实在埃摩心中还有另外更重要的原因发起这次表演的,只不过不能和洛奕说而已。 菲索等人也回到了豪宅。夫克将那些人安顿好,回来向菲索禀报。 “嗯,都安顿好了?”菲索自斟自饮。 “是的。”夫克恭敬的应道。 “你觉得埃摩的提议怎样?”菲索问道。 “听起来很诱人。”夫克斟酌了一下才回答。他并没有跟着菲索一起去城门口,所以自然也没有去原野,他只不过是刚才听人讲给他而已,所以猜不出菲索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确实很诱人,不过埃摩应该不是一个会平白无故给别人提供机会的人。你说他是不是有十足的胜券,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失败。”菲索从答应埃摩那一刻起直到现在一直都没放下心。他总觉得埃摩的笑声中藏着太多的东西了。 “确实埃摩不像是一个那么安分的人。不过现在狂血的势利已经大不如往昔了。不光是角斗场没了,打手和角斗士都所剩无几。凭现在的狂血就算想玩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而我们也正好趁这个机会一举击垮他。”夫克说道。 “嗯,不错。对了,我们接收了多少个狂血的角斗士?”听夫克提到角斗士,菲索突然想到埃摩提过一句让他帮忙照顾那些离开狂血的角斗士。 “大概一百到一百七十个吧。还有很多正在观望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终很可能会有两百五十个以上。”夫克粗略估计了一下人数。 “这么多?”菲索一听头就大了,生性多疑的他顿时想到了别的地方。“不动声色的把那些人全部招揽过来,条件高些没有关系。然后给我神不知鬼不觉的通通除掉。不能给埃摩那个老家活潜入我内部的机会。” “是。对了,大哥,米休斯大人说希望见你一面。”夫克说道。 “米休斯?哪个米休斯?”菲索一愣,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 “就是阿吉亚诺大人提到的米休斯大人。”夫克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米休斯这个人,因为连他也没见过。 “哦,那好吧,不知道现在他休息了没有,我是不是应该明天一早去见他一面。”菲索点点头,虽然他并不习惯别人在自己家还耀武扬威的,不过对于现在急需要力量的他来说还是愿意去容忍一下的。 “嗯,我想,嗯,大哥你现在去的话比较好。”夫克迟疑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道。 “现在?好的,好吧。我这就去。”菲索脸色有些沉了下来。他可是震动整个天鹫的大老板,能够让他亲自行动去见的人整个西部也没有几个。 菲索在夫克的陪同下来到米休斯的房间门口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菲索和夫克对望一眼,夫克在先菲索随后进入了房内。 “请坐。”米休斯半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以米休斯的能力,想要施几个法术偷听一下别人的谈话实在是太简单了。所以对于菲索他们的来访并不吃惊。 “听说菲索老板一直很忙,所以我就没有打扰。不过毕竟这个角斗上还是菲索老板当家,我们这些寄宿者还是有义务和老板你见上一面以表谢意的。”米休斯在摇椅上前后摇摆,声音懒洋洋的说道。 “哪里?长老您太客气了。只怕招待不周,对长老大人失礼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平原上有的,我自问还没有我裂狮弄不到的。”菲索虽然也微微躬着身子,但是显然并不如夫克那般恭敬。 “很好,这里的一切都很好,除了窗子小了点,晚上不能很好的看到美丽的月亮;窗帘薄了点,白天不能很好的遮挡刺眼的阳光。”米休斯还是那幅慢悠悠并不在意的表情,说完之后就是一段长时间的宁静。 “好的,明天天一亮我就叫人来弄。”菲索努力支撑着脸上僵硬的肥肉挤出一个笑容来。面对这个自大又麻烦的老家活他的忍耐力正在逐渐接近极限。 “那几个新来的手下菲索老板还满意么?”米休斯突然问道。 “很好,都是非常出色的战士。”菲索心头一颤,不明白米休斯这么问的用意。 “听说菲索老板准备和另外一个角斗场一同安排一场挑战赛的角斗表演,并且准备让他们上场?”米休斯第一次睁开眼睛。两道利芒潜藏在看似温和的目光中深深刺入菲索和夫克的心中,吓得两人脚一软,险些站不稳。 “是,是啊。”菲索面色苍白的回答。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米休斯会知道,夫克应该还没有时间告诉他才对。 “嗯,你不用想我为什么会知道,这点小事不足挂齿。我们现在应该谈谈表演的事情。”米休斯缓缓的起身,走到窗台前拉开窗帘,让月光射进房间。 “是,长老大人。”菲索深吸了口气,静了静心。 “本来呢安排角斗表演这是一个角斗场的正常运作,是菲索老板自己的权力,我是没有资格干预的。当然了,我也没想要干预,只不过我想知道你们所提到的条件中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米休斯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个淡淡微笑。 “那是一个很古怪的小孩,才不过七岁就已经杀人不眨眼了。他拥有好像野兽一样的本能,敏捷又凶猛。他长相很特别,样子很俊,一头白发,身材看起来有些纤弱,喜欢穿一身白色长袍。”不知道为什么,菲索就是对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红袍老人敬畏不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造成的。 “看来确实是他了。”米休斯轻轻点点头。“哦对了。你们知不知道狂血角斗场地下室里面曾经藏了什么东西?” “地下室?那里埃摩从来不让人进,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找人帮你查查。”菲索无意识的抹着头上的冷汗,不住的舔着嘴唇。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你不用特意去查。”米休斯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让菲索知道得太多。 “是。”菲索已经紧张得开始颤抖了。 “现在你手上一共有多少狼人?”米休斯又问道。 “算上这次运来的,一共有十二个。”菲索回道,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吧,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尽量少使用那些狼人,最好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毕竟那些家伙没有我们用魔法控制的话你们是很难驾驭得了的。还有就是记得千万不要让你们提到的那个孩子和狼人遇上。按照你们的协定你至少要派出一头狼人,那么你就得在顺序安排上做点手脚了。总之不要让他和狼人碰上。”米休斯再三叮嘱道,想起那夜月光下的一剑,现在肋骨下面还有些疼痛呢。 “是,我会紧记的。”菲索有些惶恐的回答。 “好了,有些累了。菲索老板也回去休息吧。”米休斯转身向床走去,轻轻挥手让菲索两人离开。 两人不敢停留,俯身施礼退了出来。各自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卡门,你怎么来了?”路易斯公爵的古堡中,一个光头汉子走入路易斯公爵的房间。 “公爵大人,功王大人有封信让我带给您。”被叫做卡门的光头汉子躬身施礼,双手捧起一封信交给路易斯公爵。 “哎,父亲又要搞什么明堂。”路易斯公爵嘴里嘟囔着,拆开手中的信。 “哦,天啊,他们是不是疯了。”看了信上的内容,路易斯公爵用力将信揉成一团,拍案而起。“这可是重罪,天啊,父亲和大哥怎么都不想想后果。” “公爵大人,其实,我想功王和大公爵两位大人是想足了后果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卡门道。 “想足了后果?这可是叛……天啊,这也叫想足了后果。”路易斯公爵激动的摔翻了椅子,在房间中来回走动着。“听着,这么干不行,坚决不行。我知道东圣亲王的势力,但是这么做绝对不行。” “好啦,公爵大人,其实功王大人也并不是让你去做什么杀人越货的事,只不过就是出几个人,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西部做点小动作而已嘛。您又不是没有做过,没关系的。”卡门微微一笑,机具诱惑的说道。 “疯了,他们真是疯了。好吧,我只做我认为可以的。天啊,父亲和大哥一定是疯了。”路易斯公爵还是平静不了。他虽然有野心,但是还知道个限度,他毕竟不过就是个公子哥,养尊处优惯了。突然让他肩负点什么他根本就背不起来。 尤丽亚走入天野为她准备的房间,皱着眉头看着四周的摆设。 “这里是什么地方,养野女人的宾馆么?”尤丽亚一改人前的天真想象,沉着声音说道。 “小姐,就先忍耐一晚吧。天野不是说过明天就给小姐准备专门的别墅么。”修轻声说道。 “修,别替那个废物说话。”尤丽亚一皱眉头。“说说看你对今天那几个人谁的印象最深刻?” “埃摩,这点毫无疑问。”修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坐在靠墙的沙发上。 “确实,他拥有十分吸引人的魅力。”尤丽亚点点头。 “我还以为小姐更在意那个角落里的大家伙呢。”修呵呵一笑。 “修,你又取笑我。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都不理你了。”尤丽亚神情一变,恢复了小女孩的扭捏神情,撒娇的扑到修的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就像一个依赖父亲的小女孩,轻轻摇着修的衣角。 “知道那个大家伙是什么吗?”修一脸柔情的看着尤丽亚,轻轻的拍着她幼小的肩膀。 “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多看了几眼的。那东西好大啊,我想至少我看得出里面不是人类。”尤丽亚回想了一下说道。 “那东西确实不是人类,而且不是见得阳光的生物。小姐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那种东西为好。”修用从来没有过的凝重语气说道。 “知道了。”尤丽亚嘟起小嘴应了一声,随即一笑。“不过我不怕,因为我身边有修,修会保护我的对吧,无论发生任何事情。” “是的,小姐。”此时的修还能说什么呢。十二年来,修一直看着尤丽亚长大,可以说在尤丽亚的心中他比自己的父亲更像一个父亲。 “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埃摩身后站的那个家伙。你出去和他说过话的吧?他怎么样?”尤丽亚又问道,把头轻轻的靠在修的肩头,小手不老实的摆弄着修的耳朵。 “洛奕,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武士。我没有想到竟然在偏远的西部会有身体锤炼到那种程度的人。”想到洛奕,修的眼中不禁出现了几许赞赏。 “是啊,他确实挺吓人的。那个菲索呢?看到他的车夫了么?”尤丽亚道。 “没想到小姐的眼光越来越锐利了。”修有些安慰的说道。 “傻修,女孩子的眼睛怎么能用锐利这个词来形容的。”尤丽亚调皮的张开手掌在修的脑袋上“啪”的拍了一下,好不乐意的撅着小嘴。 “好啦,好啦。我的大小姐。”修宠腻的一笑,把尤丽亚抱起来再重新放在腿上。“既然你知道有那么多人都强过天野,为什么还要选择天野做合作伙伴呢?” “大能力伴随着大野心。埃摩,这个看起来的第一人选其实是最最不能选择的人。他是一条毒蛇,是不可能驾驭得了的,我可不想被咬上一口。菲索只不过就是家业大,阴险够但是智谋不足。天野虽然是一个成不了大气的废物,但是也只不过就是我们起步的垫脚石而已。初期,一个容易控制的人比一个有实力的人更有用。”尤丽亚面容一整,一一分析道。 “嗯。”修满意的点点头。 “那么修,我的功课合格了么?”尤丽亚好像变脸秀,一转眼就又变成了天真童稚的模样。“我们出去玩下好不好?这个房间实在……总觉得那个废物是在这里养婊子的。想象就觉得恶心。”说着,尤丽亚隆起小肩膀好像在颤抖。 “好吧,想去哪里?”修点头笑道。 “哪里都好,只要不是待在这里。听说西部的生活糜烂又奢华。就让我们去见识一下吧。”见修点头,尤丽亚欢呼一声,一头冲进旁边的衣柜。 PS:猫都懒,睡眠无定时。我曾经一天睡了三次,每次大概五六个小时。因为睡眠无定时所以上传无定时。不过也可以看看大家都喜欢什么时间上传,我尽量配合一下。 第二十九章天鹫之夜 虽然刚刚发生过狂血爆炸的事情,不过天鹫城的夜晚还是那样绚丽多彩。 尤丽亚带上一个异容面具,换上一身男生衣服跟着修走上街道。 “修,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里是什么地方啊?”看到一片灯红酒绿的街道,尤丽亚兴奋的跳着脚说道。 “呃,少爷,那里是……”修有些为难,他自然知道那是红番区,却不知道如何向尤丽亚解释。 “什么、什么啊。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尤丽亚已经兴奋到极点的了,不由分说拉着修就走。 “少爷,少爷……”修一边考虑着措辞一边被尤丽亚拖着走。当然了,如果修不想动弹,哪怕是五十个尤丽亚也别想拉动他,可是他怎么能忍心对尤丽亚用力呢。 “呦,这位老板,生面孔啊。”刚一进入街口,旁边一个叫什么春的艺楼就走过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和修搭话。 “嗯~什么味道。”看着那个女子走过来,尤丽亚捂着鼻子叫道。“走啦,我们去前面。” “喂,老板,大爷,您别走啊。小孩子不懂事您不会也不懂吧。我们这里有最好的姑娘一定让你满意。喂,大爷……”叫了半天也不见修停步,刚刚还一脸笑容的女子一下子变了脸。“切,什么东西。出来找乐子还带个小的,搞不好就是有什么特殊嗜好,要不就是有病。” “修,原来这里都是妓院啊。”看着左右两边这个楼,那个园的,门口站着花花绿绿的女子娇声浪叫的招揽客人,尤丽亚再傻也看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是啊少爷,我早说不应该进来的嘛。”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将尤丽亚抱起来,免得这来来去去、獐头鼠目的人众多,使尤丽亚有什么损失。别说是受伤,就是让这些人碰尤丽亚一下修都会觉得受不了。 “哎,真是的,早知道我就不进来了。我这么小,又不是男孩子。还有,那些女人的妆是怎么画的啊,难道她们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化妆师么?一身刺鼻的味道,真让人受不了。”尤丽亚捂着小鼻子趴在修的怀里抱怨,目光扫过四周过往的众人无论男女都是一脸厌恶。“修,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 “好的。”修点头,看了看街道,已经走了大半节了,干脆一直往前走,走到街头再出去好了。 “修啊,你说这些妓院都是这样的女人,真的会有男人进去么?”尤丽亚看着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一个个都是半老许娘,根本谈不上什么姿色。 “这也许就是男人的一种心理吧。而且那些在外面拉客的女人大多都是已经没有接客价值的人。年轻漂亮的,能够赚钱的姑娘们是不用站在门口抛头露面的。她们都在里面的香阁里等着客人上面呢。”修呵呵一笑,解释道。 “哦~修,你坏!对这些这么了解是不是经常去这种地方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修你背地里是这样的人,还有这么多花花肠子。”尤丽亚眼珠一转,一脸坏笑的点着修的额头。 “这,这个是……”修听了不由得老脸一红。其实如果是别人这么说修根本不会在意。可是说这些的偏偏是他一向宠腻有佳的尤丽亚,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明才好。 “嘿嘿嘿嘿,修脸红了。真有趣,修竟然脸红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脸红呢。”尤丽亚好像诡计得逞一般的娇笑了起来,引得四周人一阵驻足观看。 “好啦,真是的。”修无奈的叹了口气,向四周围观的人一瞪眼。“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滚。” 修的气势可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围观的人们被修吓了一跳,一个个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修看着怀里令自己哭笑不得的尤丽亚,只得无奈的继续向前走。 “怎么了修?生气啦?”看着修好半天不说话,尤丽亚小心翼翼的问。一双大眼睛带着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直眨。 “傻丫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修再次露出那温柔的神情。 “我就知道修对我最好了。”尤丽亚看到修没事了,再次活跃了起来。“诶?前面的那家怎么回事啊?” 临近街口,眼看就要走出这条街道,在拐角处一家富丽堂皇的建筑吸引了尤丽亚的目光。 “好漂亮啊。”美丽的女孩都喜欢美丽的东西,而眼前这栋小楼就是附和美的标准的。 一个有些古堡式风格的门庭,十二阶雪白的楼梯连接上长长的前廊。雪白的墙壁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野兽标识,这和前面那些图画着美女啊、鲜花啊什么的小楼有明显的不同。贴着围墙有一圈低矮的铁栏,虽然没有实际用途,却给人一种豪宅府邸的尊贵感觉。门楼两侧的石柱上各挂着一只鹦鹉,有客往来的时候都会说上一声“你好!恭喜发财!”。敞开的门口向里看,是一条鲜艳的红地毯,地毯两边是镶着金边的装饰护栏。在护栏的外侧每隔一定距离就站着一位身穿长裙的美丽少女。 “这是什么地方啊?好像和前面看到的那些妓院不一样啊。”尤丽亚拉了拉身边修的领子问道。 “确实不同凡响。很少能见到这么大手笔的艺楼。”修也有了些兴趣。向门庭上面看,一块白色的玉匾上雕刻着两个粉红色的大字“梦宛”。 “走,进去看看。”没有了那些讨厌的低劣化妆品的刺鼻味道,尤丽亚对这个新颖的妓院产生了兴趣。 “好的。”修抱着尤丽亚走上台阶,然后把她轻轻的放在洁净的红地毯上。 虽然说尤丽亚是便装出来的,可是她的衣服依旧是华丽而名贵。在门口一亮相顿时引起了站在门口看人的一个年轻女子的注意。 那个女子向身后一个仆人模样的人交待了几句,整理了一下衣服迎了上去。 “这位……少爷。”那女子试探的问。做这种卖笑生意的人,看人是第一重要的。至少在客人进来的时候应该知道谁是主子,不然会使客人的第一印象就非常不好。前面尤丽亚一直那么抵触那些拉客的女人有一定的原因是她们只看到了修却完全无视尤丽亚的存在。 “你好。”尤丽亚淡淡一笑,举止优雅的点头施礼。她对这个女子的感觉很好,至少这人知道重视自己。 “少爷。”修在身后轻声说道。 尤丽亚点了点头,把披风脱下来交给修,然后东瞧西望着道:“这个地方看起来和前面那些地方有很明显的不同啊。” “当然,我们的老板娘的品味在整个西部都是出了名的。”那女子淡淡一笑,在前面引路将尤丽亚和修两人带向里面。“少爷您是第一次来西部吧?” “是啊,这么明显么?”尤丽亚脸上还是那个淡淡的平易近人的微笑。异容挡住了她的真实容貌,却无法遮掩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典雅风范。 “因为只要是在西部住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会知道我们梦宛这个地方的。”领路的女子淡淡一笑。 “原来这里是这么有名的地方啊。”尤丽亚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四周。“这里的装潢精美极了,这里还是妓院么?” “妓院?哦,少爷,我们这里并不是那么低级的地方。不过……其实也有相同之处。”女子歪着脑袋有些难以形容的说道。 “哦,那是怎么样的地方?”尤丽亚好像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生活当中总会有很多不如意的时候。人们会伤心,寂寞,气愤,哀怨。而我们这里就是消除人们那种想法的地方。当然了,也会有人只是单纯的来寻找快乐,我们这里会按照顾客的要求提供他所需要的快乐。”女子优雅的一转身,双手背后微微俯身对尤丽亚说道。“前面就是大厅了,那里都是像少爷这样有身份的人才能进去的。” “这么快?哈哈,有这位姐姐陪着我都快忘记时间了。”尤丽亚优雅一笑,带着修推门走了进去。 “修,这里真的是有钱人才能进来的地方啊。”一进门,看着里面可以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的装饰尤丽亚不由得惊叹一声。“我看皇宫除了大点之外也不会比这里更豪华气派。” “这里确实是美轮美奂。看来能够经营这里的人也一定不是泛泛之辈。”修点头说道。 “修,你带钱了么?”尤丽亚突然问道。 “当然。”修几乎笑出来。他还没有见过尤丽亚会关心钱的问道。看来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遇到新鲜事物的时候就是会胡思乱想。 “我们去干吗呢?嗯,让我看看……千金阁?千金阁是什么地方?里面住的都是千金小姐么?”看着旁边一个介绍牌匾,尤丽亚对上面的名称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千金阁应该是赌场之类的地方。”修轻笑了一下说道。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孩子气的尤丽亚。 “哦,不许笑我。再笑我以后都不理你了。那春香阁呢?”尤丽亚朝修狠狠的紧了一下小鼻子。 “应该是找姑娘的地方了。”修无奈的摇了摇头,尽量板着脸说道。 “那东香阁呢?还有这边的什么百鸟园、朱红暮蔓、藤萝殿还有那边的酿香窖、雅文居、衫箩堂,还有那个……” “好啦、好啦。少爷,我想那些大多都是成人游戏,您……还是不要进去的比较好。”见到尤丽亚越说越起劲,修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吗?可是名字都挺文雅的啊。”尤丽亚拄着小脸一副想不通的模样。“算了,饿了,先去吃些东西吧。” “好的。”修应道,伸手拦住旁边走过的一个侍应生小姐。“小姐,我们需要些吃的。” “最好是小吃名产什么的。刚刚在原野喝的那个果汁就挺不错的,只可惜没问叫什么名字。”尤丽亚说道。 那个侍应生小姐本来没太在意尤丽亚二人,不过一听是吃过原野的人,马上提高了服务积极性。原野那种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得去的。比起酒食来讲,就算是梦宛也拍马不及。 来到一间雅间,二人坐好,不一会几个轻妆少女走了进来站立在二人旁边。这几个女孩年龄都不大,最多不超过十八岁,各个年轻漂亮,很是养眼。 尤丽亚早已经习惯了被人们簇拥着吃饭了,所以对这些少女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 “我不看这个。”尤丽亚甩手把一位少女递过来的菜谱扔在一边。“我要的是些小菜,要有你们西部特色的。还有,我希望看到你们梦宛的特点,不要弄得还不如原野那里的条件。你们的宗旨不是带给客人快乐么,那么我现在就要看看你们是如何让我快乐的吃饭的。” “好的,那么两位要些什么酒水呢?”那个少女把菜单拾起来双手放在背后,微笑的问道。 “西部的酒都太辣了,我想要一些不辣的东西喝。你们多上几种,我尝一下。”尤丽亚说道。 “好的,两位请稍等。”那少女微笑着一躬身。“歌舞。”说完转身离开了。 鼓乐齐鸣,钟磬合奏,少女们轻纱漫步,徐徐舞动了起来。 “红姐,你看……”那名报菜的少女一出门拐进了一间小屋,对里面一个一身火红长裙的女子低声说道。 “没事。我们梦宛人脉那么广,不会有人敢来闹事的。”红姐轻轻一挥手。 “可是那两个人都是生面孔,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 “没关系,最近天鹫城人流多,有几个生面孔不算什么。” “可是……” “好啦,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出去吧。”那少女还想说什么,却见红姐脸一板。不敢再言语走了出去。 “哎,都是狂血那次爆炸闹的,搞得现在人心惶惶。”红姐叹了口气,继续通过几个水晶镜监视着梦宛各处的情况。 埃摩回到豪宅中却并不能安睡。 “确定是这些人么?”埃摩问道。 “是。”一个女声响起却找不到人。 “很好,帮我去通知一下他。有些事情我不好出头。”埃摩说道,揉了揉眼睛起身向卧室走去。 “我可以的。”那女声再次响起。 “燕,相信我,他比你更适合。”埃摩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空中没有再次响起任何声音。 “老爷。”埃摩走入卧室,夫人此时正蜷缩一团。 “宝贝,怎么了?”埃摩轻轻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这有些害怕。”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牙安坐在房间中。这是埃摩豪宅中的一间客房,在他旁边的是幽狄,卡还有亚汉。牙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那明亮的月亮和越来越狂暴的风卷起的一朵朵白云。 天人好像失踪了,这几天都不见他的踪影。不过对此牙并不是很担心,也许他还没有学会去担心一个人。 “啪”一颗小石子打中窗子。几乎是同一时间牙一闪身出现在门口,在墙上取下一条别着匕首和短剑的背带穿在身上,外面套上一件白色的马甲走了出去。 “为什么总是有人也晚上的时候都不睡觉。”幽狄淡淡的自语。然后一翻身闭上眼睛睡了。 “好迟啊。”楼下的花园中,一堆灌木的中间,罪人懒洋洋的叼着一根草棍说道。 “什么事?”牙淡淡的说,用他一贯的没有生气的声音。 “想不想尝试点刺激的事情。”罪人微微一笑。 牙眇了一眼罪人,然后转身就走。 “诶,等等,等等。天啊,你怎么和你那个白痴师傅一样臭脾气。”罪人看牙要走上前拉住牙,翻了一个白眼受不了的说道。 “什么事?”牙用同样的语气再次问道。 “你看,很有趣不是么?”罪人从脏兮兮的衣服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牙。 “今晚?”牙看了看上面的字。 “是啊,很急是不是?你看看你的老板有多过分。”罪人一脸可怜像的说道。 “今晚干嘛?”牙看着罪人多变的表情有些奇怪的问道。 “啊?纸条上不是写得很清楚了么?”罪人比牙更奇怪。 “我不识字,只认识几个数字而已。看到上面有个时间,所以问问你是不是今晚,至于干嘛,我完全看不懂。”牙用足可以让罪人自杀的冷漠兼无辜的表情平静自若的说道。 “……”罪人一头撞在旁边的灌木中。 “没事了么?那我回去了。”牙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形如鸵鸟的罪人,搞不明白,于是转身走人。 “其实是去杀一个人。”无奈到几点了,罪人支起脑袋说道。双手努力弄掉头上插着的树枝。 “让你?为什么?杀谁?”好像对生命或者说逝去生命有着天生的敏感,牙停住了脚步。 “你们老板埃摩给了我这张纸条让我去杀掉一个曾经闯入他家的人。那个人可是大有来头啊,所以他不能够做得太过明显。也就是说暗杀掉那个人。”罪人晃了晃脑袋,清理掉剩下的树叶。 “为什么找你?”牙问道。缓步走了回来,坐在罪人的对面。“你又为什么找我?” “他找我是因为……嗯,怎么说呢。也许他认为我比较合适去做这种事。当然了,也许我曾经很合适,不过虽然我现在在休假,但我毕竟是公务员,是不可以打零工的。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你帮我去做比较好。我相信你师傅的眼光,也相信你的能力。”罪人有些无赖的笑着。 “谁?”牙皱了皱眉头,最终问了一句。 “仑则,一个大奴隶商。”罪人依旧保持着那个笑容。 “仑则?好的,我对他的样貌有印象。那么,他会在哪里出现呢?”牙仰头想了想,然后问道。 “你同意了?”罪人一愣,随后高兴的叫道。 “不,我只不过先问问细节。”牙很不给面子的说道。 “你够狠。”罪人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诶?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天十三号雅间是我最喜欢的,怎么会给别的客人了?”一个巨大的咆哮声响起,一个中年男子晃着圆溜溜好像甲虫的脑袋气愤的跳着脚。 “很抱歉,可是您并没有要求我们为您留下那个雅间。”一个侍应生小姐礼貌的行礼说道。 “我呸!我不说你们就不留啊。你们这不是给顾客乐子的地方么?难道连顾客这么点需求都看不出来。”那个男子不依不饶,一挥手将那个侍应生小姐扇了个跟头。 “就是,你们这地方也太不会做事情了。你们老板呢……”在那个中年人身后一众人附和着叫道。看来此人的来头不小。 见到这阵势,那名挨打的侍应生小姐不敢吭声,站起来一边点头一边赔礼。 “好吵啊!”尤丽亚皱起了眉头。桌子上的吃的上了不少,不过真正动过的却没有几样。 其实尤丽亚并不是很饿,只是想看看西部的小吃而已。不过果汁倒是喝了不少,尤其是在原野喝过的那种。她现在知道那果汁叫绿洲之心,是由沙漠中一种长于绿洲里的珍贵植物的汁提炼而成的。 喝了不少的果汁,尤丽亚现在已经有些头昏昏,脚软软的了。要不是异过容一定能看到她桃红的小脸。 “好像外面吵起来了。”修也听到了那吵闹的声音,多少有点扫兴的感觉。 “小姐,我们这间雅间是多少号啊?”突然想到了什么,修回头问道。 “天十三号。”一个少女怯生生的说道。 “诶?那他要的不就是我们这间?”尤丽亚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好在修一把拉住了她。 “别拉我,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和本,本,少爷抢。”虽说是有些醉了,可是还没糊涂。尤丽亚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大声的说道。 “这不是普希斯伯爵嘛?怎么?是谁惹您不高兴了?”就在里面外面一起吵的时候,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菲儿穿着一身茉莉花样的紫黑色晚礼服摇曳着腰肢走了出来,一挥手让那个嘴角流血却还在赔笑脸的侍应生小姐离开。 “菲儿老板娘,你看,你给评评理。我最喜欢的雅间被人占了,你说我还能玩得好么?”一见到菲儿出来,普希斯伯爵马上换了一副色眯眯的表情靠了过去。 “天啊,伯爵大人。不就是一个雅间嘛。我马上让人给你布置一间最好的。”菲儿不着痕迹的绕开普希斯伯爵的纠缠,脸上含笑的说道。 “最好的?是不是说里面有你菲儿老板娘在啊?”普希斯伯爵淫笑一声伸手抓住菲儿的胳膊。 “伯爵大人,这样可不好。菲索老板知道了会不高兴的。”菲儿一边笑着一边想要推开正打算搂过来的普希斯伯爵。 “菲索?呵呵呵呵。”脸上洋溢着酒气,普希斯伯爵大笑了起来,然后低头伏在菲儿脸边。“狂血已经完蛋了,下一个搞不好就是裂狮了。你那个大靠山早晚靠不住的,还不如趁早跟我走呢。圣稀鲁虽然规模不如天鹫城大,不过商业发展要比天鹫城刚繁华。而且那里没有什么公爵啊,老板什么的。那里我说的算,我最大。菲索那头肥猪有什么好,被他压迟早会腰断的。跟我走吧,啊,小美人?” “普希斯伯爵,您喝醉了。”菲儿听着普希斯伯爵的话,面色不变,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样。手上稍稍用了点力,把普希斯伯爵的手硬生生扮开。 “我没醉。菲儿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普希斯伯爵还不死心。 “有完没完,吵死人了。”就在普希斯伯爵追着菲儿跑的时候,尤丽亚阴沉着脸带着一面桌子跳了出来。 “大人小心。”一个护卫一个箭步跳过来挡在普希斯伯爵的面前,一拳击碎了那面桌子,一声暴喝。“什么人胆敢对伯爵大人动手。” “一个小小的伯爵在帝国少说有好几万个,哪天不死几个又任命几个。什么时候论到这样的家伙猖狂上了。”也许是借着酒劲,也许是难得出来玩的机会被搅坏了心情而格外气愤,总之现在的尤丽亚心情极度不好。 “什么人?”放眼整个西部还没有人敢说出那么大的话,一时间竟然连普希斯伯爵也是一个冷颤,酒醒了几分。 “谢谢你……小,小妹妹。”菲儿是什么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尤丽亚的异容,趴在尤丽亚耳边轻轻的说道。正好她被普希斯伯爵追得有些焦头烂额,见尤丽亚的话说的那么大,索性先躲在尤丽亚身后避避再说。 第三十章娇颜丽日 “小孩子也到这来玩?回家让你妈妈给你擦屁股去吧。”从开始的惊讶中清醒过来,看到眼睛叉腰而立,飞扬跋扈的竟然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普希斯伯爵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嘭!”旁边的墙塌了一片,魔神般阴沉着脸的修从碎砖中一步步的走了出来。强大的杀气混和着连洛奕这样的人物都经受不住的压力一瞬间释放出来。不单单是普希斯伯爵那几个人,在场当中除了尤丽亚和距离尤丽亚很近的菲儿以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强大到不可想象的压力。 “人我见多了……”修缓缓的开口,声音好像深埋在地下的洪钟,浑厚又低沉。“找死的你还是第一个。” “你,你,你,你究,究竟是,是什么,什么,什么,人。”颤抖着,颤抖着,普希斯伯爵仿佛正看到死神一步步的走近自己。 “你,你不要,不要乱,乱来。我,我,我可是,是,伯爵,伯爵。杀害,贵族可,可,是重罪。”不单单是恐惧,还有那强大的压力也严重的影响了普希斯伯爵的语言能力。 “哼,一个小小的伯爵而已,口气倒是不小啊。在我手上死掉公爵、侯爵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你放心,今天你死了,明天你儿子就能够继承你的爵位。至少普希斯伯爵这个名头不会消失。怎样?我足够留情了吧。”修冷冷的说,一双眼睛放射出赤红的光芒,使得人们眼中只能看到那双眼睛,以至于甚至无法看清他的样貌。 “好啦,修,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是来玩的,不想因为些阿猫阿狗的影响了兴致。他姓普希斯是吧。普希斯这个姓在西部并不多见,很容易查到的。好了,我的伯爵大人,你现在给我保持安静,我们回头再聊。”看着近乎发狂的修,尤丽亚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把拉住修的衣服,淡淡的朝普希斯伯爵挥了挥手。 听了尤丽亚的话,修身上的气势一瞬间恢复正常,不过那双眼睛还是紧紧盯着普希斯伯爵。普希斯伯爵此时也就只能够点头了。刚刚那可怕的记忆恐怕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他怎么还不走?不会是打算让我请他吃饭吧。”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普希斯伯爵,如今的可怜虫模样和刚刚嚣张气焰形成鲜明的对比,尤丽亚不由得恶心的吐了吐舌头,一脸厌恶的说道。 “好妹妹,他现在可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了。”菲儿有些心疼的看着四周被破坏得不像样子的墙壁和装饰,淡笑了一下,轻声对尤丽亚说。 “啊?哦。”经过菲儿的提醒,尤丽亚也注意到了这位普希斯伯爵,帝国高贵的贵族此时已经下半身失调了。“好臭啊,叫人打扫一下。诶,恶心死了。” “小少爷,不知道你来我们这都想玩些什么呢?”挥少打发下人去打扫,菲儿看着尤丽亚淡淡一笑,心中却在琢磨什么时候天鹫城中冒出这么一个不得了的小丫头。 “玩……”尤丽亚说着向四周望去,发现周围已经变得一片废墟了,哪还有可玩的地方不由得吐了下舌头。“好像过火了点。修,这都是你搞的,所以你要负责。” “是,少爷。”修伸手入怀,掏出一打商票(一种类似支票的用来处理交易数额较大的金钱流动。)递给菲儿。“不好意思,老板娘,一时激动毁了你的地方。这点小意思你修补一下墙壁,添置点座椅吧。” “啊?啊,你,您太客气了。”一看到那商票菲儿顿时傻了。那商票是唯一印有帝国标记的国家发行的商票。这种商票平民是不可以使用的,就算是贵族也不是人人都有。放眼整个平原能够拿出这种商票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了。 “哗啦”就在众人还没有从刚刚修的震慑中清醒过来,菲儿还沉浸在那一打商票的魅力之中的时候,旁边一间封闭的雅间突然传出一阵玻璃破碎声。 “怎么回事?”一身火红长裙的红姐一个箭步从她总监督室里面跳了出来。她的任务就是监督整个梦宛的情况,像刚刚普希斯伯爵那样的事就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菲儿,而像现在这种突发事件就要亲自出马治理了。 窗口处人影一闪,然后几个起落穿过了人群。 “好快。”没等红姐反应过来那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条白光渐渐消失在院子里。 “红姐不好了。”就在红姐想要去追那条白影的时候,一个惊惶失措的少女跑出来尖叫道。 “怎么了?”红姐皱着眉头大喝一声。 “仑则,仑则大老爷被杀了。” “嗡……”站在旁边的菲儿险些一下子撅过去。仑则的势力在这片西部平原上是仅次于菲索和埃摩的平民。和天野比起来论到人手还要更盛一筹呢。那么一个大人物在自己的地方出事了,菲儿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刚刚那个家伙!”红姐第一反应就是凶手是刚逃走的白影。 “你们快去追……哎,算了。”刚想让众人去追那道人影却又放弃了。那条人影速度那么快,根本就没有希望追到。 “带我去看看情况吧。”红姐叹了口气,回头和紧紧皱着眉头的菲儿对望了一眼,心想:“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人闹事。往常几年也出不了一次打架斗殴,今天一天就先一个毁屋后一个杀人。” “修,我们也过去看看。”尤丽亚发现有热闹可看,把刚刚的不愉快一下子抛到脑后,精神又兴奋了起来。 走进仑则的雅间,里面还有几个昏死过去的赤裸少女,下身都沾着血。旁边几个仑则的手下不知所措的呆立在那里,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却非但没有能力制止,甚至连凶手的模样都没有看清楚。 地中央躺着仑则的尸体,裤子被扔到一边显露出一片丑态。胸口心脏位置有一个圆圆的血窟窿,脸上还带着高潮的兴奋和满足的神情。很明显是瞬间至死的。 “嗯~好变态。”看着房间中的情形,尤丽亚皱了皱眉头,甩了甩手腕说道:“也许他是纵欲过渡死的。” “那胸口上的窟窿是怎么回事。”红姐冷声说道。她现在的心情并不好,如果不是刚刚看到修发怒时的模样恐怕就一脚把尤丽亚踢出去了。 “那是因为他太变态了,所以至高神看不下去了,扔下正准备点火烧洗澡水的烧火棍,给他捅了个窟窿。”尤丽亚想都没想就接道。 “哼,变态?小孩子懂得什么,这算什么变态。这只不过就是正常的娱乐而已。”红姐冷哼一声。 “娱乐?这算什么娱乐,你看看那些女孩都什么模样了。”尤丽亚赌气的顶回去。 “那是她们的命,做女人的命。”红姐一甩手,目光中带着些许不以为然。 “命?你怎么这么作践女人,难道你自己不是女人么?”尤丽亚瞪着眼睛大声叫嚷道。 “你……哼。我没空和你小孩斗嘴。”红姐气得全身发抖,可是看了看尤丽亚身后的修又实在不敢说什么,只能一甩胳膊不理尤丽亚。 “伤口怎么样?”红姐问道。 “一剑穿心。”一个正在验尸的男人应道。“出手非常快,伤口旁边还有因为速度太快而被烧焦的痕迹。” “凶器是什么?”红姐盯着那个血窟窿看了半天。那窟窿至少有手腕那么粗,也许真的就像尤丽亚所说的是用烧火棍捅出来的。 “我想……应该是这个东西。”验尸的男人从旁边拿过一个白布包递给红姐。 红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还沾着血迹的木桌腿。显然这是从墙角那个翻倒的八仙桌上弄下来的。桌腿的根部切口整齐,说明是用利器砍下来的。那么这就是问题了,为什么凶手明明有锋利的武器却不用,非要用这个桌腿呢? “修,你觉得刚刚那个逃走的白影怎么样?”尤丽亚悄悄转头和修耳语道。 “嗯。”修微微点头。 “好的。”尤丽亚脸上含笑的拉着修离开了。 对于尤丽亚和修的离开其他人并没过问。一来以修的实力,如果想要怀疑他们得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另外只要看到尤丽亚,红姐就全身不舒服,她走了倒是让红姐省了不少心。 “喂,修,你说他会出城的,可是怎么看不到啊。”尤丽亚不高兴的叫着。已经找了快一个小时了,对于她这个千金小姐来说在天鹫城外的沙漠上待一个小时是不可想象的。 “他一定出城了,问题是他藏在什么地方。这片沙漠很大,又快到雨季了,晚上的气温很低,风也很大,而且没有规律,很难寻找到他逃走的痕迹。”修脱下自己的披风罩在抱着双肩的尤丽亚身上继续在风沙中寻找着。 “那边那个是什么啊?”昏暗中传来一阵“沙沙”声,尤丽亚闻声望去,看到一片不同的景色。 “沙瀑,那是沙瀑。”修说道。 “用沙形成的瀑布么?真好,我们过去看看。”尤丽亚高兴的叫道。 修无奈,只得带着尤丽亚走了过去。 风沙盘旋着,在这里形成一个怪异的斡旋。四周的沙流动着不停的支援着飞流而下的沙瀑。土黄色涂满了天空,覆盖了大地,好像占满了整个世界。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与众不同的另类世界。 “好奇特的地方啊?”尤丽亚惊奇的看着四周。这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景象。 “谁?”就在尤丽亚欣赏着四周令她着迷的神奇景象的时候,一丝轻微的响动传入修的耳内。那声音很细微,如果不是修这样的高手根本别想发现。 “你们,是谁?”牙的声音响起,如往常一样拖着那根蜂铁棍从一个砂岩背后缓缓的走出来。 修紧紧的盯着牙走出来的身影。他可以肯定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牙的身体,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虚幻感觉,好像牙有时在那,有时却不在那。 “随着沙在飘?他能潜入自然?”脑海中蹦出的一句话把修自己也吓了一大跳。他脸色一沉,一双眼睛暴射出骇人的红光。“小鬼,你是什么人?” “这是我的地方。到别人的地方应该先报明自己的身份。”牙淡淡的说,一双眼睛冷冰冰的和修对视着。 “我再问一次,你究竟是谁?”修眼中的红光更盛了。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够和他对视的人了。先不说眼前这个小家伙是不是真的拥有超群的武力,但就精神力来讲肯定是少有人及的了。 修把一边好奇的看着牙的尤丽亚抱起来,对牙的忌惮又加上了几分。 “修?干吗啊,人家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你干吗这么激动啊。”尤丽亚一副兴奋表情的说道,眼睛一刻不离开牙的身影。 “他不是一般的小孩。小鬼,你要知道不回答我的问题的下场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修低沉着声音,身上强大的杀气带着无与伦比的压力向外疯狂的扩散了出去。随着那力量的扩散,在他四周出现了一片平静的地带。那里没有风,没有飞沙,甚至没有砂岩。所有的一切都被碾成最细小的颗粒被紧紧的压在地上。 杀气远比压力传播得快。感受着那杀阀的气息,牙好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向后猛的跳出老远。身体微微向前躬起,一双眼睛放射出两道银光。 “这气息,难道会是……”感受到牙冰冷又狂野的气息,修心头一震,扬声说道。“你是菲索老板的人么?” 牙不言语,身形一晃潜入了沙中。 “切,没想到竟然有这么难缠的小鬼头。”修左右看了几眼,发现根本无法追击到牙的身影。 “修,你说那个从梦宛逃走的会不会是这个小子啊?”尤丽亚的眼力和修根本无法相比,连修都跟不上的速度她看来和突然消失没有两样。 “有可能是,不过感觉却不太一样。那个身影应该更大些,而且有种迷幻人心的感觉,不像他这么纯净。”修说着,其实心中对牙已经产生了几许赞赏。能够用纯粹的速度就给修造成这样影响的,恐怕就是成名的高手中也没有几个。 “不错,不错。看来不静心下来,稍稍认真一点是没法应付这个小鬼了。”修微微闭目,嘴角却稍稍仰起。 “诶?修好像很兴奋呢。”尤丽亚看着修的表情开心的想到。 “你很快,我承认。那么我就以静制动。”修淡淡的说道,好像是自语,又好像是在和牙交谈。 “嘻嘻,不动尊好像要认真了。”尤丽亚痴痴的笑。 牙潜身在沙中。如果不是现在的风奇大,牙根本不可能躲过修的眼睛。不过这也只是针对在风中的情况下,在修四周十五米以内是一片平静。 “嗖!”短促而迅捷,一把匕首向着修的咽喉刺来。 “不错,很快。”修微微点头,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匕首刺破风沙射进修四周平静的空间中,奇特的景象出现了,那匕首好像击中了钢铁一般撞在两界的边界掉落在地上。 “不动尊的不动空间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尤丽亚看着地面上的匕首淡淡一笑。“修,你说这样会不会把他吓跑啊?” “不会,这只不过是试探而已。他因为感觉的我的不动空间不同寻常才会这样试探一下的。看来这个小东西还不错。而且匕首瞄准的是我,不是小姐你。”修慢慢的眯起了眼睛。“他一定会突击进来的,那时就是我擒住他的时候。” “风就是风,永远都透着飘逸的气质!冰就是冰,永远都放射着冷酷的个性!世间上总会有些东西不那么容易被降服的。”消失数天的天人坐在四百米以外的砂岩上用他那超乎寻常的眼睛和灵觉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有修在那里,他也不敢靠得太近。不动尊,十五年前在大陆上可说是一个传奇人物。 满月刚过去没几天,天空中的月光还是那样的明亮清澈。即便是在这样的风沙中也无法遮掩那圣洁的光芒。谁说月神统领黑夜就是黑暗的神明,这圣洁清新的光芒应该如何解释。这令人舒适的清凉,这令人迷醉的银光,好像整个大地都披上了一层银霜。 牙的身上突然泛起了一层微光,仿佛源自他那并不厚实的胸膛。一阵冰冷的气息向外扩散一瞬间包裹了牙的身躯。 “这是!”天人一惊,几乎是本能的手握上了腰间的宝剑。 牙身上的气质变了,不再是那自由散漫飘逸的风,也不是冷酷菱晶的冰,而是带着寒冰的风,携着飓风的冰,晶莹剔透间隐约着狂放的气息,痴狂咆哮中暗藏着凛冽的杀机。 空气在这一瞬间温度骤降,零星出现了几滴小小的冰粒“嘀哒”的散落在地面上。牙爆起跃向空中,手中的蜂铁棒上面仿佛裹上了一层冰霜。身形在空中一闪再闪,仿佛是雪地中让人捉摸不定的狼王,任情妄为,肆意的戏弄着敌人。 明月高悬,光洁的月亮中仿佛有一张美丽的不可能存在的脸在微笑着看着下面那个白衣少年。温柔,清凉的柔情,正在一丝丝的渗透着牙的心灵,浸透他的灵魂。 相隔许久,仿佛是漫长的一个世纪。风吹过,那是被牙那破空的身影带起来的疾风,在牙经过那里之后才迟到的追来。 “啪!”冰天雪地之下打开了一个缺口,凶暴的玄气仿佛来自九天的罡风,带着透彻生命的极度严寒直刺向了那看似宁静却暗藏杀机的不动空间。 沙漠中仿佛浮现出一座巨大的冰雕,那巨大的冰雕上面站立着一匹狼,一匹雪白的孤傲狼王。它用那双精黄色如同满月一般的眼睛睥睨天下终生,清啸声震撼整个平原。 …… 一弯淡黄首先爬上了地面,仿佛是一个顽皮的孩子露出一小半的脑袋。淡黄色的半圆才刚刚露出了一点头绪,耀眼的光芒顷刻间追击了上来,将那些敢于偷窥其貌的目光统统刺得发疼。光芒所及之处,由远及近,大地上逐渐渡上了一层金色。 阳光终于露出了头脸,整个天鹫城再次沐浴在了这阳光之中。冰冷的空气随着日光的照射开始迅速的升温,那黑夜的孤寂也随之逐渐消失殆尽。 牙微微皱了皱眉头。初升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是他现在却又偏偏不能动弹,因为在他的肩上还靠着一位佳人。 牙低头看了看尤莉亚,此时的尤丽亚异容的面具已经不知道掉落在哪里,一张可以比拟神殿壁画中留下的母神的美貌的俏脸暴露在牙的眼前。那清甜,那娇艳,那甜甜的笑脸,哪怕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宇宙间最绚丽的画卷也无法比喻,无法描绘。日出在她面前丧失了光彩,蓝天在她面前也变得低矮。 牙看着这个陌生又从此不再陌生的面容。他一生中,第一次,痴了! 依偎在悠缠的气旋中,仿若云中的仙子,尤莉亚长发飘飘,衣带飘舞,那绝世娇颜,惊世天地星河! 随着牙低头时肩膀微微的耸动,尤莉亚缓缓的从一个美梦中醒来。那是一个很美的梦,美得让她现在想起都有些脸红。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那个梦中的人物。一颗芳心“噗嗵”的狂跳了起来,睫毛微微颤动着,一双蓝蓝的好像天空一样的大眼睛闪烁着无法言喻的光芒。微微动了几下樱红透着水珠光泽的嘴唇,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又说不出口。 第三十一章遥远的梦 “是时候回去了。”修摇晃着身躯背朝着太阳走了过来,在牙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黑黑的人影身体四周放射着光芒。 “啊,是啊,我该走了。”尤丽亚有些不舍的站起来,从修的手中接过一条面纱待在头上。“嗯,你看,我叫尤丽亚。我是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牙。”在尤丽亚站起来之后牙也跟着缓缓的站了起来,轻轻的揉着被尤丽亚枕了两个小时有些麻木的肩膀。 “你,嗯,要知道这个沙漠是很大的。呃,我是说,当然你不可能住在沙漠当中。但是你看,那边的城市也很大,人们总是进去了之后就会走散,他们东转西转的,然后再也遇不到了。当然,当然也许你并不是很想,很需要,嗯,但是我想,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我能找到你,当然了,你最好还是不要来找我。因为你知道有些时候,女孩子会比较不方便,但是如果是我去找你的话。这个很闷的,你看,如果可以……” “狂血,埃摩。”看着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尤丽亚尴尬的模样,牙脸上还是那个永久不变的冷漠表情。 “狂血?埃摩老板!好的,我知道了。那么,修!我们回去了。”尤丽亚点着,脸上时不时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最后虽然不舍但是又十分无奈的抓着修的胳膊离开了。 牙独自站在风沙中目送着二人,直到那两个人都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动心了?”天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牙的身边。 “我的心一直在动。”牙听了天人的话,用手摸了摸胸口,然后很肯定的说道。 “呼~和你说真是对牛弹琴。”天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啦,昨晚那一剑很漂亮,不过那个修的眼光也确实不错。” “他呢?”牙不理天人说的那些听不懂的东西径自问道。 “那家活?杀了人之后自然是跑得老远了。不然还能等着让人抓啊。”天人淡淡的说。 “你的身体……”看着一如往常一样矗立在自己身边的天人,牙却感觉到一丝不祥。 “没事,暂时还死不了。”天人苦笑了一下,拍了拍牙的肩头。“我们也该回去了。” “修,我是不是很没用?”即将靠近天鹫城,老远就看到一脸焦急的天野带着人跑过来。尤丽亚厌恶的甩掉眼中天野的影子,有些神情黯然的轻声对修问道。 “不会,小姐你很出色,从一出生开始就是这样。”修温柔一笑。 “可是刚刚我紧张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尤丽亚说着,把发烫的小脸靠在修的手臂上。 修停下脚步,俯身把尤丽亚抱起来。“他是个不错的小家伙。” “可是他只不过是一个角斗士、打手、甚至于奴隶。”尤丽亚神情黯淡。从牙开口说是埃摩的手下就已经注定了他卑微的身份。 “嗯,确实。不过这并不影响体会一次青春的激情。”修少有的带着些怂恿语气的说道。 “真的么?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有了修的支持,尤丽亚明显开心了很多。就连抬头看见天野也感觉那张废物一样带着谄媚笑容的脸并不像以往那样令自己呕吐,虽然依旧很厌恶。 “小姐,您这是去哪了?可把小人吓坏了。”天野抹着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的说道。从太阳还没出来开始他已经带人找了几个小时,好容易打听到梦宛有两个陌生面孔,然后又听说了刺客事件,然后听说那两个人又出了梦宛,最后终于在城门口遇到了尤丽亚和修。 “说真的,西部的风光还真是让人迷醉,尤其是那黄沙中飞舞着雪花的景象。”尤丽亚含着笑说道。 “啊?”天野一愣。雪花?有雪就得有水,在靠近沙漠的平原上除了雨季以外哪能见到水啊,就算是雨季也只是连绵不断的下雨而已,从来没下过雪。 “好啦,我有点累了。”尤丽亚懒洋洋的挥挥手,不理还在说着什么的天野搂着修的脖子靠在他的肩头上渐渐的进入了梦香。 显然,虽然都是回城,但是天人并没有和牙同路的打算。因为没多久他的身影就再次消失了,牙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牙潜身在风中,还没有被阳光烤热的冰冷气息不断的流过牙的身边,使得他感觉十分的舒服。 独自一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清冷的街道上不时吹过一席风,就仿佛是古老的西部片子中那落寞之后的淘金城市。地上废纸陪着黄沙,寂静中透着荒凉。只有一个身影,行单影孤,仿佛是来自雪山的一匹孤傲的狼。他傲视山河,泯灭众生,冰冷的双眼中不带有一丝温情。冷酷就是他的象征,死亡听从他的吩咐,世间万物都要向他拜服,只有那不羁的风才有胆量在他身边流动。 风依旧在吹,就好想刚刚度过的那个夜晚…… 天空中的月色已经渐渐的西斜了过去,牙手提着闪着银光的蜂铁棍,向着矗立在不动空间中的修猛冲过去。四周的飞雪好像精灵一样潜伏进沙中,黄白交错,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觉。 一瞬间牙撞击在不动空间的边缘上,好像撞在了一块钢板上一样险些把牙幼小的身体弹飞出去。不过牙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的。他以常人所不能想象的速度向后轻轻一跃,然后凝结全身的力量朝着一点再次猛撞了过来。 “嘭”的一声闷响,原来那里并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挡,而是重力的关系。在不动空间中重力比外面大了十数倍不止,所以在突破重力变化的边界处时会有种撞击到墙壁一样的感觉。 “异能力者!”牙心头一瞬间闪过这四个字。天人曾经和他讲过,比起武力,大陆上还存在着一部分拥有天生超能力的人,他们被称为异能力者,据说是拥有神的血脉的神的遗孤。他们比起那些武力高强的人更加危险。他们不单拥有天赋异鞞的能力,同时还拥有比普通人更强忍的身体和更高的领悟力来学习武力技巧。 没有时间多想,只是脑中闪过等同于危险的四个字牙就本能的向后急退。他还没有那种捍卫尊严的思想。遇到危险就算不转身就逃,但是保持距离这是起码的常识。 在进入不动空间之后一切就都别想逃过修的眼睛,更何况在这样的重力下牙的速度明显减低了不少。 单从牙的动作上修就已经猜到牙想逃了,不过修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牙的。他身形一动,毫不费力的冲到了牙的面前,那超乎想象的重力对他完全没有影响,就算是在他怀里的尤丽亚也完全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 虽然感觉到这里的压力不同寻常,不过牙还可以勉强活动。看着修一下子冲到了自己的面前,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向着修扑了过去。牙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过去送死,只是他感觉尤丽亚的状态有些奇怪。 这也许就是本能,那令天人这样的人物都惊奇的源自与生命最初的求生,或者说战斗的本能。 为了保护尤丽亚,对自己的能力控制自如的修自然在身边一定范围内没有施加压力。那个范围距离修的身体很近,而且随着他的移动而变化。虽然这个区域很难把握,不过并不是完全没有突入这个的可能。牙就做到了。 “什么?”主要还是大意。修没有想到像牙这样的一个小鬼头在自己二十倍重力下还能够爆发出如此的爆发力,而且还是行同自杀的近身冲来。 以修的身体来看,就算瞎子也知道他是一个力量型的近身高手,而牙则恰恰相反。 “你的胆识和眼光都值得夸赞。”修的心中暗赞了一声,眼神中却闪过一道寒光。 距离修的身体越近,对修来说影响不大还稍稍有利,但是对尤丽亚却越危险。这是修所不能容忍的。一直以来都以玩乐心情应付的修心中第一次涌起了杀机。 蜂铁棍向着修一扔,可是在这样夸张的重力下根本就扔不了多远。不过能够吸引修的目光就已经足够了。 银光一闪,半空中一道弯月如同天空中的月亮一样美丽。一只龙头鹿身狼爪牛蹄马尾的巨兽仰天一声嘶嚎,额头上一根独角好像可以割破宇宙的银梭。 虚影在空中一闪即逝,那独角化作一把宝剑掌握在牙的手中。凛冽的风一下子涌进修的不动领域,世界在一瞬间变得雪白,天空中的飞沙全部变成了雪的颜色。大地如同回到了冰河世纪,一片极地景象。 “这个是,月影伏麟剑?由人类的双手创造出来的号称最接近神奇的两把神剑之一。”看着那柄宝剑,没有人能够不震惊。 “果然,看来只有冷血动物才能驾驭他,这把在锻造的时候吸食了无数月族鲜血的神剑,或者应该叫他魔剑。”看着这样的景象,就是天人也不由得赞叹了起来。手放在腰间金色的腰带上摸了摸。“世界上除了神器,恐怕就只有你才能和他一较高下了。” “只是一件武器而已,没用的。”修眉头一皱,身形好像一瞬间巨大了起来,不动空间的重力又增大了几分。 “来吧,雪白的世界。”牙的眼神变得灰白,口中仿佛失神自语一般轻轻吟道。手中的宝剑划过一条美丽的弯月向着地面猛斩了下去。强大的力量好像一把巨大的斧头随着牙的剑向着地面狂劈了下去。 大地被震颤,地面上被压得平整的沙好像地毯一样被撕开一个口子,随着那个口子无数的黄沙向下流动,其中还有洁白的冰雪。 脚下一歪,修身子一晃险些摔倒。他没有想到牙的目标竟然是他脚下的地面。在他失去平衡的时候牙没有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手中银剑一晃,好像一条灵蛇向着修激射了过来。 雪白的头发向后飘动,一双神光凝聚的眼睛中放射着如皓月一般朦胧又迷人的银芒。有些苍白的脸配上细长的脸形虽然显得单薄了些,不过也更加衬托出他的冷酷与清高的个性。微微弯曲的嘴角似笑非笑,嘴唇边缘一颗虎牙露出一个白森森的尖显出一丝骄狂。 看着牙冲过来的身影,好像那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只正张着血盆大口的冰雪魔狼。 一时间,尤丽亚竟然痴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这疯狂的气息冲击下,脸上的异容面具翘起了边缘。 “嘭!”带着一道血箭,牙幼小的身躯好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的撞进了一个沙丘中。失去了光彩的银色细剑斜插在沙里好像铅针落在豆腐上一样渐渐沉了下去。 狂暴的风渐渐回复了正常,修高大的身躯屹立在风中,怀中是神色木然的尤丽亚。 “怎,怎么会事?修,修,你个笨蛋,你这样会打死他的。”抱怨一声,尤丽亚从修的怀中跳下来向着牙的方向跑了过去。 牙此时已经昏迷了过去,被尤丽亚挖了好一会才从沙丘里面挖出来。看着怀中面色安详的牙,如果不是嘴角上还流着吓人的血迹恐怕还以为他只不过就是睡着了而已呢。 “他真的很帅。”尤丽亚轻轻的说,眼神痴迷的盯着牙的面庞。刚刚还英气四射的脸庞也许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能够显现出符合他年龄的稚气。 “修,你太没风度的。人家又没有对我动手,你干吗下那么重的手。”尤丽亚揪着一张脸猛的回头朝修发了通脾气,然后又转回头来看着牙。“他不会死掉吧?” “他不会有事的,他的身体不像普通人那么脆弱。”修淡淡的说,一边看着尤丽亚紧盯着牙的表情,一边缓步走过来。“刚刚太突然了。他一下子近身过来,那个角度又正好是小姐你的所在,所以我不自觉就大力了些。” “哼,小人之心。人家可是绅士,虽然可以攻击我却并没有那么做。如果不是他当时因为怕伤到我而收剑你会这么轻易的把他打成重伤嘛。”尤丽亚蛮不讲理的说道。一边的修也只能无奈的摇头苦笑了。以修的能力如果完全认真起来牙恐怕早就没命了。 “修,你要负责。”尤丽亚撅着小嘴叫道。 “我怎么负责啊?”修一副无能为力的耸了耸肩膀。 “把他给我治好啊。你那里不是有很多药的嘛,家里老头子让你带的。拿几个出来给他吃了。要是他受了什么重伤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以后都不理你了。”尤丽亚板着小脸叫嚷着。 修看着尤丽亚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反而有些轻松。那种如同龄人般的真情流露对修来说是最希望在尤丽亚脸上看到的。以尤丽亚的出身,经历甚至聪明才智和绝世容颜都让她渐渐失去了那些本来应该拥有的宝贵东西。 给牙喂了些药,做了些简单的检查,修对尤丽亚保证牙绝对不会有事才终于得到尤丽亚的赦免。他看着尤丽亚那从来不曾有过的关心表情,心中竟然涌起一种难明的喜悦。 把牙轻轻放在沙中,将修找回来的宝剑放回腰带中,静静的看着牙的脸,尤丽亚的心中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甜蜜。不知不觉的就枕在了牙的肩头上。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一转眼不知道交替了多少个春秋,如今又到了幸福开始的季节。在春色满园的都城郊外,一座青草芬芳,百花争艳的小山上面,一对青年男女相拥而立。 少年大眼白面,一身说不出的英气。一头雪样白的长发在带着花瓣的春风中缓缓飘动。 少女金发碧眼,一张可映日月的俏脸美得令人窒息。一身淡粉色的长裙带着青绿色的花边,就好像山野间绽放的花朵。 “尤丽亚纯伊丽莎露菲斯东圣小姐,您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永不分离。我们一同仰望长空,看云,看星星;我们一起奔驰原野,看花草,看牛羊;我们一起经历时光,看幸福,看沧桑么?”少年轻轻开口,双手环着少女的纤腰轻轻的抚摸着那如阳光般耀眼的长发。 “牙剑英迪亚哥先生,我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永不分离。我们一同仰望长空,看云,看星星;我们一起奔驰原野,看花草,看牛羊;我们一起经历时光,看幸福,看沧桑。”少女樱唇颤抖,神情激动。一双手紧紧的搂着少年那坚实的胸膛,蔚蓝色闪烁着迷人又浪漫的波光的双眸中泪光潾潾。 “我爱你。” “我也是。” 四片唇,两颗心,在这一时间融合成一体。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清风兴奋的吹拂过树梢,鸟儿欢快的飞翔鸣唱,鱼儿畅游溪中不时跃出水面。世界的幸福好像就是从此刻开始的,时间的历久仿佛就是为此刻而存在的。 突然,天地逆转,天昏地暗。一头金发的英俊中年男子带着那冷漠的笑容和从来看不出感情的碧蓝眼睛出现在两个年轻人的面前。 “不~~”尤丽亚惊叫一声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 努力的平复着因为喘息而不断起伏的胸口和好像要从胸口挤出去的心脏,尤丽亚环顾四周。 这是天野为她准备的别墅,一切家居全都是新的。这间卧室并不算大,房间中只有一张豪华的带着挂帘的大床、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两张沙发、一张茶几和一个宽敞的阳台。 “做恶梦了么?”修坐在床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手中的一打资料,看到尤丽亚惊醒过来不由得问道。 “哦,修。”尤丽亚掀开被子扑到修的怀中。“刚刚那个梦太可怕了。” “傻丫头,不过就是一个梦。梦中的事情都是自己想的,所以未必成真。”修放下手中的资料轻轻拍着尤丽亚的脊背安慰道。 “可是我又有点想让他成真。”尤丽亚小声的说道。她的头窝在修的臂弯,所以修看不到她烧红的小脸。 “啊?”修一愣。想成真?那究竟是做了美梦还是恶梦啊! “别说这些了,这是什么?”有修在身边似乎一切都不用担心了。平静下来的尤丽亚回头看见了修放在茶几上的资料,拿起来翻了两下。 “这是天野提供的现在整个西部有实力的人物的个人资料。那边的那份是他们势力分布的资料。”修说道,用手又指了指茶几旁边另一本。 “这些都是以前的资料,现在都没有用了。”翻了两下,尤丽亚把资料本往地上一扔。“现在几乎所有大人物都集中在了天鹫城,想要知道什么自己观察就好了。再说狂血角斗场前些日子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昨天晚上那个叫仑则的家伙也被杀了,还有那个闹事的伯爵,先不说了,估计他也派不上大用处。唯一就是昨天看到的那个姐姐,看出我异容的那个姐姐,叫……什么来到,菲儿。她和裂狮竞技场的菲索竟然关系不一般,值得注意。不过整体上还得等到两大角斗场挑战表演之后才能定夺。” “是啊,角斗表演。好像那个小家伙也在其中啊。”修回想起那天埃摩和菲索谈判时的事情。 “好像是诶。一个角斗士。”尤丽亚的脸色黯淡了下来,表情古怪的说道,发现修看向自己又勉强的笑了笑。 “世上没有一定的事情。”修安慰的说道。 “我梦见他成了贵族,是那个失踪了二十年的英迪亚哥家族的遗孤。我还给他取了一个‘剑’的封号。呵呵,我是不是很傻。”尤丽亚苦笑着说道。 “有时候人就是要傻一点才能感受到幸福。”修有些心疼的把尤丽亚抱进怀里。心中有些黯然的想:“但愿不要和你那可怜的母亲一样。” 第三十二章狂血裂狮 天人独自在风沙中潜行,步履蹒跚,跌跌撞撞。他并没有和牙一起回城,因为他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一样东西。 在距离天鹫城西南,一片戈壁般苍凉的沙漠中央,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巨大螺旋型圆坑。这个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旋转一次,但是旋转所影响的范围不等,相隔的时间也没有一定的规律。 天人在这个巨大的坑边上停了下来,围着那坑走了一圈,观察了一下四周。 “比昨天扩大了这么多!看来真的是要出来了。”天人喃喃自语,胸口一痛,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再给我几天,几天就够了!”天人痛苦的捂着胸口喘息着。 “叫人把草案给菲索送去一份让他看一下,如果没有疑问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了。”埃摩揉了揉还有点朦胧的眼睛,一大早就办公显然不是埃摩的习惯,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也就只能如此了。 奥雏的工作效率是无人能及的。才不过一个晚上就已经准备好了整套方案交给埃摩。 方案交到菲索的手上,菲索也没有什么意见,随即通过并开始着手准备。虽然时间上有点紧,不过好在各位大老爷们都在天鹫城内,省去了远道通知的麻烦,到也还算来得及。 一转眼,几天过去了。表演就要开始了,整个天鹫城再次鼎沸了起来。 “怎么样?埃摩那个混蛋都找了谁?”菲索舒展了一下肥硕的胸脯,从几个纤柔美丽的女人身上爬起来,对着进来的夫克问道。 “这个,现在还不知道准确的消息。不过根据埃摩现在手上有的角斗士来猜测应该会有金角,书生,牙,彭麦,罪人这五个人,至于其他两个人应该派谁来就说不准了。”夫克回道。 “嗯,那么你说那五个人当中谁能成为突破口呢?”菲索起身走到衣柜旁边穿衣服。 “不好说。不过金角和书生的实力不勿庸置疑,彭麦和那个罪人也都不用说了。如果说是突破口,只能是那个古怪的小鬼,牙。”夫克稍稍思索了一下。 “嗯,你确定他们没有其他拥有强大战斗里的人了么?”菲索再次问道,在十几个人的帮助下勉强穿好了衣服。 “这个……因为有些新人的战斗力还不确定,所以我也说不好。就比如说那个黑头发的卡,还有那个叫亚汉的希姆莱人。”夫克有些惶恐的说道。 “嗯,算了。就这样吧。我还要陪菲儿小宝贝去一趟尊贵的普希斯伯爵那里问候一下呢。听说前些日子他老人家受到的惊吓,估计现在也应该好,所以我有必要去慰问一下。”菲索一脸奸笑,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我,又来了。这段时间都没有过来看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埃摩走进那间意义非凡的门,来到两个冰棺前面温柔的说道。 “你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在两个冰棺中间那个盛放着雪玉冰珀的魔法阵旁边,舒拉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没有,只不过是告一段落了。天人最近来过么?”埃摩淡淡的问。 “前几天满月来过一次。哎,他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如果再输几次,我怕……”舒拉缓缓的睁开眼睛,眉宇间尽是说不出的担心。 “你对他还是一样的关心啊。”埃摩看着舒拉,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在舒拉刚要辩解的时候续道:“其实他的情况我知道,他自己也知道。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虽然我们两个不合,可是我们俩的心愿却是一样的。我们都不能让她们母女死。” “哎,中东的东西运到了么?”舒拉无奈的叹了口气。 “快了,估计再有四五天,最多不出十天也能运到。”埃摩说完,在两个冰棺中深情的望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他们我会派人暗中照顾的,你也应该去拿回那东西了。” 推门走了出来,埃摩又小心翼翼的将门掩上,在门口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之后,带着洛奕转身离开了。 在仑则之后,又有几位大老板相继被杀。这看似无目标的刺杀行动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被杀的人都是城外的势力,如果他们还记得狂血失火的第二天在埃摩的豪宅中发生的事情就不能产生些许联想。当然那天发生的事情无论谁也无法忘记。 而与此同时,自从菲索去拜访过普希斯伯爵之后,这位尊贵的伯爵大人就再也没有走出酒店一步。 在两大角斗场的挑战表演开始之际,双方再次证明了他们不容动摇的身份和实力。即便是贵族也不得不在这两个绝世枭雄面前低头。 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过并没有影响到裂狮竞技场的上座率。喧嚣的赛场看台上聚集了无数的人群,早饭时间刚过,这个能够容纳十万人同时观看的巨大椭圆形角斗场就已经被挤的满满的了。 宽大的白色条幅迎风招展,上面金漆的巨大文字赫然写着:“大陆四大角斗场同城竞技,究竟谁胜谁负,谁主沉浮?”。在文字的两边是两大角斗场的旗标。 左边,绣着一个巨大的狮子头,而狮子头的中间竟然插着一把锋利的巨剑将整个狮子头斩成了两截。 右边,是一个高大的巨人,身上满是抹不去的鲜血,一双嗜血的眼神中竟然喷射出了浓浓的杀气和一丝恨意。 “呵呵呵,这个狂血的标志还是那样的戾气十足,不管什么时候看,不管看过多少次,还是会让人忍不住颤抖啊。”仰头看了一眼天空的条幅,菲利普公爵带着美丽的爱丽思迎上了刚刚到来的埃摩,两人谈笑几声一同走了进去。 “哪里,只不过就是一些随意的图画而已,倒是裂狮的标志还是那样的有气势,满含着一股肃杀的味道。你看看那可怜的狮子,脑袋都被人劈成两半了!”埃摩也是一脸的微笑,看都不看一边美丽得不象话的爱丽思。而这时,菲索也已经看到了他们,正在向这边走来,在菲索身边是陪同依旧面纱遮面的尤丽亚的天野。 “修,你说那利剑的主人会不会就是那个满身是血一身杀气的汉子呢!”尤丽亚好像是在和身后的修说着悄悄话,可是声音却恰好让在场的众人都能够听到。 “这位是?”看着菲索面色铁青却没有出言,一旁没见过尤丽亚的菲利普公爵不由得感兴趣的问了一句。 “这位尤丽亚小姐是我的朋友,从都城来的,第一次到西部。”天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站出来介绍道:“这位是菲利普公爵,这一带的封地大部分都是属于他的。” “尤丽亚,小姐?”菲利普公爵深深的凝视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好像打算用目光把这较弱的身躯洞穿一样。 “怎么?菲利普公爵认为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嘛?”看着菲利普公爵不善的眼神,尤丽亚只不过就是淡淡一笑。“这一代的封地都是菲利普公爵的么?可是我听说有相当一部分土地在早年您卖给了路易斯家族的小儿子啊。那个……什么来着,现在应该也是个公爵了吧。” “小姐知道的还真详细啊。”菲利普公爵眉头一挑,心中不免想着:“小丫头,好大的口气啊!” “尤丽亚小姐当然了解了,毕竟小姐也是一个贵族嘛。只是不知道小姐出自那个世家?”埃摩趁机说道。他想要借这个机会探探尤丽亚的底细。 “哦?原来小姐也是个贵族啊。在都城的贵族当中鄙人还有些朋友,不知小姐是那一家的,说出来也许我和你家还是旧识呢。”菲利普公爵淡笑了一下。在他身边的爱丽思却是一脸的不高兴。 也许是女人天生的直觉,她一打眼就不喜欢这个面纱遮面故弄玄虚的小丫头。 “我看不过是沽名钓誉而已,都城的大贵族怎么会只带一个家将就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爱丽思白了一眼尤丽亚娇声说道。 “是啊,这位姑姑说的有道理。”尤丽亚轻轻一摆手,淡淡一笑。 “什么?姑姑?”女人是最在意年龄的了,尤其是美丽的女人。 “呜呀?难道是婶婶?”尤丽亚一愣,随后有些惊讶的说道。 “你~~”不单单是爱丽思,就连爱丽思身边的菲利普公爵的脸色也都沉了下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已经做婆婆了,对不起。我小时候开始就眼神不好,所以总是看错人。对不起。”尤丽亚一脸歉意的说道。 “你~” “诶!”爱丽思正要发飙,却被菲利普公爵拉住了。“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诶,这里还真热闹啊。”路易斯公爵展开一张笑脸带着一众谄媚讨好的大老爷老远就叫道。 “公爵大人,这几天都不见您出门,我们刚刚还都担心您今天不能来了呢。”菲索一咧油光绽亮的脸,露出一个恶心的微笑迎了上去。 “诶!裂狮和狂血的对抗赛,这样的盛况我怎么能够不来看呢。”路易斯公爵哈哈一笑。 “这位是……”埃摩现在对陌生面孔都很敏感,尤其是出现在这些大人物身边的。看到路易斯公爵身后的一个光头汉子,埃摩不由得问道。 “哦,这位是卡门,是家父派来看着我的。哎,也不知道是谁打的小报告,竟然让家父以为我在这里整天吃喝玩乐,挥金如土。于是他老人家就派了一个家臣来看着我。”路易斯公爵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现在众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天不出门了吧。” “信你才怪。”所有人在心中逼视了一下路易斯公爵,脸上却是一副理解的表情。 比赛开始之前,大会要进行一个仪式。基本上就是拜谢一下伟大的,统领整个大陆精神的至高神而已。 所有的角斗士都走上了角斗场,嘹亮又优美的乐曲响起,一个美丽的人儿站在中央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翩翩起舞,几个身穿着白色礼袍的男子缓慢的走上台来,脚下踏着乐曲的旋律,配合着那个美女的舞姿,竟然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至高神的博爱正在温暖着每一个人。几乎所有人都在感受着太阳带来的热量,只有牙一个人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中旁若无人的呼呼睡着大觉。 许多人都看到了牙的无礼,那是对至高神极其的不尊重。不过也绝对不会有人来管他的,毕竟当初天人也是同一个德行。师傅如此,你还能要求他的徒弟有什么表现? 悠长的仪式好像是奥运会开幕一样,不过好在时间拿捏的还算精准,又少了那冗长的演说,在正午时刻,至高神的光芒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比赛正式开始了。 乐曲结束之后,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扫刚刚睡觉时的安详与稚嫩,身上无形间溢出蓬勃的杀气,双眼暴射出冰冷的寒光。 比赛开始了,双方都让各自的角斗士进入到休息区去准备。 “埃摩老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应该是七对七的吧,怎么你们狂血的休息区里面有那么多人啊?”听到手下人来报,菲索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对身边的埃摩问道。 “哦,休息区人多少没什么关系吧。反正我们都是在菲索老哥你的地头,不会搞出什么花样的。再说出场的只能是七个,这点在场十万观众都是证人,我也做不了假啊。老哥,他们现在都是无家可归,让这些不老实的东西住我家里面还没人看着,我心里不踏实啊。”埃摩有些无赖的嘿嘿一笑,满不在意的说道。顺手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埃摩这么说了,菲索也不能太过斤斤计较,毕竟双方都是有身份的大老板。可是这样一来本来就不用告知对方参赛人名单的表演菲索就更难把握埃摩出场的角斗士了。 “埃摩老弟……” “菲索老哥放心吧。可以看出当中没有天人,而且那个小鬼头一定会下场的。我答应好的事情是不会反悔的。”埃摩打断菲索的话,嘿嘿一笑。 菲索也无奈的跟着干笑了两下,其实他担心的还不止这些。他最在乎的是米休斯曾经和他说过的不要让牙和狼人排在一起出场。虽然他不明白那么一个小不点怎么能和强壮超常的狼人相比,不过米休斯这种神秘又强大的人物都要特意交待的事情其中一定有什么深意。他怕自己想趁机除掉牙这个狂血的未来之星的计划不但不成功还弄巧成拙。 欢呼声四起,第一场表演开始了。 对于这种缺少了那种痴迷激情的欢呼声埃摩略微显得有些不习惯。在狂血的时候所听到的都是那种发自灵魂的歇斯底里的叫喊声,那种人性最最原始和基本的体现。 “埃摩老弟,这个幽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一定是你的秘密武器吧。”菲利普公爵淡淡的问道。看到双方的角斗士进场,在天空中的条幅上出现了双方角斗士的名字和以往的战绩。裂狮的是战绩辉煌的出名角斗士,裂狮的三剑客之一。而狂血派出的却是一个战绩普通的青年。 幽狄,虽然在狂血的战绩是不败,被排入高级角斗士当中。可是他出场次数十分少,所以相对来说战绩并不被人们所重视。 “对了,不知道菲索老哥从中东带回来的那两个角斗士排在第几位呢?”对菲索的话笑而不答。埃摩把叼着的雪茄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好像十分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然后掏出打火器点燃雪茄。 “是啊,我也想看那个大家伙。”尤莉亚有些兴奋的叫道。 “呵呵呵,他一定会出现的,到时定不让小姐失望。”菲索淡淡一笑,深深的望了尤丽亚一眼后把目光转回斗场。 “你好!”裂狮的角斗士,裂狮三剑客之一的赤剑对幽狄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完全没有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放在眼中。他可是裂狮最好的角斗士啊,虽然名头没有天人那么响亮,不过也是角斗士中少见的绝顶高手。即便是对上金角,书生胜负也在五五之数,更何况是眼前一个不起眼的小子。 幽狄的样貌其实十分惊人。不是那种强悍的惊人,而是好像街角快要死掉的乞丐那种孱弱的惊人。一副弱不禁风“我好饿,我好可怜”的模样。 “哼,小子,你说,你是想站着死,还是坐着亡?”轻蔑的看了一眼幽狄那纤细的胳膊,赤剑轻轻抚摸着手中那把通体赤红的双手大剑的剑身。巨大的身躯比起亚汉来也不差多少,迈着沉重又稳健的步伐向着幽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来。 “哼!”幽狄缓缓的抬起了头,如果不是一头黑色的头发,很有可能会和牙弄混的。同样的不喜欢说话,同样的冰冷的眼神,同样消瘦而苍白,甚至于同样那么英俊。 修长的身躯在风中微微的抖动了一下,幽狄猛然间向前冲去,手中看似什么也没有,不过和他对视的赤剑却知道那一双手中一定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浓浓的杀气席卷过来,好像看不见的倾盆大雨让人无处躲藏。赤剑突然明白了什么,不过似乎觉悟的时间有些晚了些。 一道寒光已经抹向了他的脖子…… 第三十三章龙争虎斗 多年来的经验在生死关头帮了赤剑一个大忙,毕竟能够在裂狮竞技场这个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四大角斗场之一的地方被称作三剑客之一,他的实力不容轻视。 感觉到冷气袭来,还有那来自幽狄的冰冷眼神,赤剑全力向后一跳,在还没有落地的时候整个身子就已经团成了一团,在空中一个翻滚,顺势倒地,在地上一溜滚了出去,场面显得有些狼狈。 寒光在空中一闪,那是一把晶莹的匕首,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却十分的宽扁,如果是含在手掌中用拇指按住和整个手掌贴在一起是很难被别人发现的。 幽狄站在刚刚对手所站的位置上,目光依然冰冷且没有丝毫的波动,对于刚刚的那一计攻击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喜悦或者是不满。轻轻的向前挪动着脚步,淡淡的杀气向着刚刚在地上爬起来的对手仿佛溪流般流淌了过去。 “呜呀,呜呀~怎么好像三剑客要阴沟里翻船啊。”浅浅一笑,尤莉亚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弯成了两条弧线,轻笑时从那看不见的小嘴中呼出的气将脸上的面纱吹得浮动起来,那种好像就要脱落却又偏偏没有脱落的神秘感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绝美图案。一切都是那么若隐若现,撩人心尖。 菲索一张猪脸转过来看了看尤莉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狠狠的看了一眼在尤丽亚身后不苟言笑的修,气闷的冷哼了一声。 幽狄淡淡的看着赤剑,步伐缓慢却又奇异莫名,让人有一种好像几个人在同时走的错觉。 “好强!这个人真的只有那么点战绩么?”看着幽狄的动作,赤剑自然能够看出厉害。不过在他的心中还有一些气恼。摸摸从脖子下面一直到肩头的那道血口,刚刚一个照面就险些被撂倒这让他的自尊心极度的受挫。 “我不管你隐藏了什么样的手段,为什么隐藏自己的实力,不过你今天死定了!”舔了下伤口的鲜血,赤剑双眼怒视着幽狄慢慢的躬起身子。 “不错。”幽狄微微歪了歪脑袋,低沉且有些阴冷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向四周传开,凡是听到那声音的人都是身子一晃,如入冰窖。除了,牙! 牙舒展了一下身子,从休息区迈步走了出来,站在了围栏的边缘处。身上一阵阵的寒意不但没有让他有任何的不适反而舒服异常。 面对这样的对手赤剑也不由得颤抖了起来。他纵横角斗场多少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对手。这力量,怎么会连声音中都带有力量。只可惜这不是他这种百穆平原上的本土居民所能理解的,因为这种力量在整个平原上也是不曾存在过的。 突然,天空中一抹白色飞过,那是一片小小的雪花飘落。在平原上的这个季节早晚温差很大,可现在是正午的时候,阳光普照的温度还是比较高的。就算是夜晚,天气凉爽,但也还没到这种下雪的地步,那这天空中的雪花是…… 不安,绝对的不安。在看到天空中的雪花的同一时间,赤剑的心中就随之涌起了强烈的不安。那是一种面对死亡时的感觉,那是一种完全绝望的感觉。 嘴角上挂起了一个有些残酷的微笑,幽狄突然向前闪身。没人能够想象的强大气势奔涌而出,一瞬间笼罩了赤剑。 “看来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果然没有那个大个头精彩程度就差了很多。”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尤莉亚好像有些失望的说道,目光其实一直紧盯着站在休息区边缘那个身材瘦弱一头白发的冰冷身影。 生死一瞬,好像是被幽狄强大的气息激起了原始的求生欲。赤剑突然肌肉暴涨,“咯咯”作响。一双眼睛渐渐由于充血转变成红色,身体里面的力量在不知不觉中增长。紧紧握着手中的赤红宝剑,那宝剑仿佛都闪烁着光芒。 看着发生变化的对手,幽狄稍稍皱了下眉头,身形在空中一摆,以一个不能想象的扭转栖近对手身旁。 赤剑仿佛变得和刚刚不同了。他完全不顾及防守开始对身影飘忽不定的幽狄疯狂攻击。是的,绝对的疯狂。那是有去无回的攻击,那是只为了攻击的攻击。不过可惜,世界是残酷的,再怎么拼命,实力毕竟决定了一切。 冰冷的光在空中一闪,一瞬间将一丝寂静带给众人,同一时间,一股强大的气势以幽狄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的扩展了出去,巨大的斗场竟然拦截不住那庞大的气势直冲向了看台。 “哼!”修首先冷哼一声,巨大的身形以不可想象的速度一晃间已经来到了尤莉亚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了那气势冲击到尤莉亚的可能性。 “好快!”洛奕也意识到了那挑衅的气势,和修一般挡在了埃摩的面前。 其他老爷们的保镖一个个也都有样学样。好在能够站在前排的都是些有身份的大老爷,保镖的质量也都很高,所以并没有让贵宾席出现什么状况。 普通看台上的人们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个个前仰后合,乱作了一团。不时传来一声声男子的咒骂声和女子的尖叫声,同时还伴随着一些衣服被撕碎等在狂血十分常见的声音。 一滴鲜血流出,慢慢的划过肩头滴在地上。一个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幽狄,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纵横角斗场多少年来,从来没有人可以在赤剑发狂的情况下不退避三舍。他有绝对的自信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金角也必要躲其锋芒。可是就是这样的一招竟然被对手轻松的躲过了。不单如此,还…… 生命力在消逝,眼前渐渐的模糊了起来。左侧头骨以下,和脖子连接的地方,一道细小的线,如果不是其中泛出了一丝微微的红色几乎不能察觉。 “噗嗵!”一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巨汉人物就这样在人们的神经都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倒了下去。 “干的不错,有点疼呢。”低头看着失去知觉的右手,幽狄淡淡的说。摸了摸手臂的骨头,应该只是震得发麻了而已,转身向着休息区走去。一路上双眼一直紧盯着一个人。 一个身材修长有些瘦弱的少年。一身白衣,雪白的头发,冰冷的目光。牙,有幽灵之称的人,一个才不过七岁的孩子。 “太贪玩会送命的。”看着幽狄,修眯着双眼隐去暴射的光芒,嘴角微弯淡淡的说道。 “不错,十分的不错!”淡淡的说了一句,幽狄慢慢的向着牙走了过去。“竟然可以躲过我的感知力,单从这点就让我开始期待与你一战。” “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相遇的。”幽狄经过牙的身边,双方都没有看对方一眼。“这个荒芜又疯狂的平原有什么好?也许好就好在她能够吸引足够多贪婪又疯狂的人。” “这场表演,狂血幽狄胜!”解说员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他还没有从刚刚那一瞬间的变化中清醒过来。 “哦?真是越来越热闹了。这么好看的东西都让我快要忘记工作了。”在菲索的豪宅中从来都是深居简出的米休斯今天竟然来了兴致躲在一件巨大的黑色斗篷中藏在角落看表演。当看到看台上立在尤丽亚身后的修的时候不由得心里嘀咕起来。“连他也要插一脚进来么?难道是觉得现在还不够乱?也许我应该向圣教回报一下,我最讨厌和这家伙打交道了。我想也许连神殿的人都讨厌他。” 在解说员介绍之前,一个好像胶皮木偶的汉子拖着手中的双手大剑慢慢的走了出来。 “埃摩老弟,那是谁?”看着这个私自走入斗场的家伙,菲索有些不满的问道。 “哦,他是下场表演的角斗士,叫大皮。”埃摩淡淡一笑。“我想可能他已经等不及了。” “可是这不合规矩,埃摩老弟。”菲索微微摇摇头。 “得了,别太斤斤计较这些细节好么。你看,你们的角斗士不是也进入斗场了么。”埃摩无所谓的拍了拍菲索的肩膀,然后轻轻吸了一口雪茄,把剩下的半截随手扔在地上。 果然,就像埃摩说的,从裂狮这边的休息区当中也走出一个人。他就是从中东来的四人之一,披头散发披着一件黑色披风的幽思。 他来自于一个中东的小部落,不过那里的人都已经死光了,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他不断的在死亡边缘徘徊却从来没有一次接受死神的感召。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身上永远伴随着挥之不去的强大死亡气息 “时间,到了!”幽思站在大皮的面前,手中的双刀明晃晃的透着慑人的寒光。 “是的,时间,到了!”大皮双手托起了大剑声音粗厚的说了一句。 “嗯?尸童?怎么还没有死么?哈哈,也是,如果死掉了就不叫尸童了。”幽狄咯咯的笑了两声,好在身边没人听到,不然一定吓死几个。 “尸童!”米休斯嘀咕了一句。尸童的名头即便是在冥教中也是如雷贯耳。据说他是月族中,僵尸一族的后裔,不过并不是纯血统的,没有僵尸族那么强大的恢复能力,却不像僵尸族那样惧怕阳光。 “好像应该找个机会和他聊一聊。也许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米休斯微微一笑。 强大的死亡气息并没有让大皮动摇,他紧盯着幽思,手中的大剑被握得“咯吱咯吱”的响。 幽思静静的看着大皮,双刀握在手中却没有挥动的意思。空气中的煞气越来越浓,才不过一阵的功夫一个好好的角斗场变得比墓地还要阴森几分。诺大的角斗场没有一丝声音,看台上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神谨慎又带着恐惧的不时在身边或身后扫过,仿佛正有一个淡淡的黑影带着阴森的鬼泣不时在身边飘过。 “现在可是白天啊,不会有鬼出现吧。”爱丽思小声的说道,把身子向旁边菲利普公爵的方向靠了靠,一双大眼睛紧张的看着四周。 尤丽亚看着爱丽思的模样淡淡一笑,眼中讥讽之意甚浓。 大皮终于忍不住先出手了。他是一个比起金角还要憨直的汉子,倚仗着一身奇特的筋骨在狂血几年下来也混了个高级角斗士。他的脑子很简单也很迟钝,所以普通的恐惧、激动都很难在他身上体现出来。 身子向着旁边微微一偏,幽思轻松的躲过了大皮简单又粗糙的攻击,手中的大刀划过一抹白光向着大皮的心窝剜去,出手极快,带着辛辣的味道。 大皮虽然看起来身体肥厚和菲索也有得拼,不过行动力明显不像外表那么迟缓。感觉到幽思的刀刺来,身体向后一弹,好像皮球一样躲开了幽思的刀,在幽思收刀的同时又调整身形向着幽思冲了过来。依靠身体的优势探出双手抓向幽思。 看着大皮抓过来的大手幽思手腕一转,不再收刀。手中的刀向后翻转,刀尖向里直向着大皮的肋骨刺去,而上身一个翻转好似迅雷流光闪出一个身位,让过了大皮的攻击。 “扑!”刀光快似流星却无法刺入大皮的肌肉,刀刃在大皮厚韧的皮肤上划着擦过,只留下一道白印。 幽思一愣,可是来不及变招眼前已经被一个粗大的拳头占满了。 “嘭”的一声,幽思整个人向后飞跌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拖出一路尘土。 “哦,看来事情变得不可琢磨了。”埃摩淡淡一笑,轻声嘀咕了一句。 “没这么简单。尸童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修却给埃摩泼了一盆冷水。 埃摩显然并不介意修的语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然后又掏出一只雪茄点燃。“菲索老哥,看来你请来的人还真是来头不小啊。” “啊?呵呵,好说,好说。”菲索干笑了两声。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四个人的来历。 “尸童,他的身份一直都很神秘。只知道他来自于以前并不被人注意的小村庄。那里的人都死了,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他的武技开始的时候并不高明,可是却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成长。他曾经死过无数次。不算应该无药可治的重伤,单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掉就多达十六次,甚至有几次都被掩埋了,可是不久就又会有人看到他活生生的身影。他是不死的存在,或者说是已经死掉的存在。所以人们叫他尸童,最接近死亡的人。”修淡淡的说道,好像在讲述一个故事。 在场的人都仔细的听着,显然对于幽思这个人都很感兴趣。 寒风凛冽,虽说正午已过,可是天空中毕竟还有那么大的太阳,有这样的低温是很不寻常的。也许这股阴寒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有些讨厌的气味,为什么今天这么多讨厌的气味。”牙皱着眉头轻声嘀咕着,一双眼睛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盯着对面裂狮休息区那个包裹在黑色斗篷当中的巨大家伙。 幽思缓缓的从地面上站起来,大皮的一击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紫红色的痕迹。原本挡在那里的一片铠甲早已经不知道龟裂成多少块了。 “很好!”幽思嘴唇好像动了一下。死亡的气息再次弥漫,带起腾腾的仿佛雾气的幻觉,其中夹杂着神鬼嘶嚎的惨叫,让人不寒而栗。 大皮再次暴起,带起的狂风席卷着身边的黄沙,好像一个凶蛮的野兽向着幽思疯狂的冲了过去。 “冥典启示录!”幽思喃喃自语,手中的双刀左右分开,一股幽冥黑色在他的胸前慢慢的升起。 “冥典启示录?天啊,天啊,怎么可能。”米休斯被完全惊呆了,顾不得身形暴露缓步走了出来。不过好在此时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幽思的身上倒是少有人看到他的存在。不过少有毕竟不是没有…… 冥典启示录并不是一个功法的名称,准确的说那是一个咒语,一个传说中九大神器(神遗留在下届的强大武器)中位列第六的冥神的武器,幽冥鬼刀的开启咒语。不过这毕竟是由神传下来的咒语,即便是不配合上强大的神器,这咒语所附加的力量依然十分的惊人。所以时日久了,人们也就渐渐的把冥典启示录当成一个绝世的刀法看待了。 原本净白如雪的双刀此时已经渐渐的染上了一层黑色,那是带着森森寒气的黑色,使得整个刀身都放射出冰冷的气息和噬魂的吸引。 大皮依然疯狂的冲来,手中巨大的双手大剑向着幽思的肩头猛砍了过来。 “啊——”幽思轻喝一声,手中双刀齐用力,硬生生和大皮拼了一计。 大皮身子一晃,整个人向后退出了七步才稳住了脚步,使得一边懂行的人都是一阵惊呼。以大皮的身材竟然被幽思逼退了,这样的结果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冥典启示录果然了不起啊,真是太神奇了!”看着幽思手中那闪着乌光森森的双刀,米休斯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机。 “用皮肤的弹性减震?降低自己的伤害又能卸除对手的力道,不错的方法。”幽狄歪着脑袋看着大皮,口中由自的嘀咕着。 虽然单纯,但是受到这样的屈辱还是使得大皮被激怒了。他大吼一声,晃动着巨大的身体又冲了上来。 这次幽思不再和大皮硬拼,而是游走在大皮的身边,寻找机会。普通的攻击对大皮来说毫无作用,所以幽思必需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来给大皮致命的一击。 战斗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人们都屏住的呼吸观看。埃摩有些无聊的吸着雪茄,这是他所经历过的最安静的一场角斗表演了。 也许是时机出现了,也许是幽思失去了等待的耐心。幽思突然向后轻跃了出去,随后用尽力量猛的向大皮冲来。 出乎意料的,大皮竟然没有躲闪。连声音都没有,两把带着黑光的刀轻松的划过了毫无防范的大皮的胸口,在心脏的位置留下一道黑色的细纹。 “结束了!”幽思背对着大皮稳住身体,双手低垂,微微喘了口气。 角斗场中依然是寂静无比,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声音。慢慢的,不知道是从谁开始,渐渐的响起了掌声。掌声好似潮水,在整个角斗场中慢慢的扩散,最后化作彭湃的海潮激荡着这平原上最雄浑的建筑。 “就,这样?”也许是因为太过突然了,这个结局让尤丽亚有些难以接受。 “现在还没有,不过快了。”修淡淡的说。 仿佛是为了验证修的话,场中异变突起。一刀分心,本来应该毙命的大皮突然动了。转身把完全没有防备的幽思由后抱住,双眼中出现一种莫名的坚毅。 幽思被大皮抱住,整个身子好像被钢铁钳子掐住一样,难受的快要窒息。他心中微惊,手中双刀同时旋转向着大皮的双腿砍了过来。 “嘭!”两人同时落地。大皮依然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双手紧紧的搂着幽思,向后弯腰,可是他原本强有力的双腿已经顾自的横躺在一边了。幽思的头深深的埋在土里,整个身体一动不动的躺在大皮的身上。全场没有一丝声音,仿佛是怕那个疯狂的汉子再次突然间咆哮起来一般。寂静迷散在诺大的角斗场中,只有幽思刀上的鲜血不住的“嘀哒,嘀哒”的淌下,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掀起一阵阵莫名的季动…… “啊~”突然,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躺在场中一动不动的幽思的手突然抽搐了一下。然后动作逐渐加大,双腿艰难的向上翻起,双手吃力的挥动了一下刀,把依然紧紧搂住自己身体的那双粗大无比的手臂斩断,双脚落下,把刀丢在一边,双手死命的撑住地面,好像拔萝卜一样把自己的脑袋从地里面拔了出来。 “这就是尸童,传说中拥有不死之身的尸童,无论面对怎样的攻击,他所做的就是不断的带走一条又一条的生命。”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令人恐怖的语气缓慢又好似忧伤的说道。赋有磁性的嗓音配着略有些沙哑的声带,让听到的众多贵族贵妇不由得身体一颤,向着身边最近的男人靠过去,管他是谁的丈夫。 阳光正好在这个时候在云后隐去的行迹,在角斗场上,一阵风吹过,带起一缕灰蒙蒙的沙飘过那站在场中的人的身边,掀起他的头发,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哭泣…… 第三十四章夕阳死斗 “天啊,被那样的重击之后竟然还能站起来?”看着幽思好像完全没有受伤的身体,彭麦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波动。“如果我的对手也是这样的人,我能赢么?” 思绪回转,彭麦的脑海被一片空白所占据,随后……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一天。 清晨的阳光穿透破烂的屋子,一个破衣烂衫的少年蜷缩在空荡荡的房间一角,酣甜的睡着。在那个少年的旁边,一个醉汉模样的中年男子一脸酒红的靠在那里,一只手搂着少年的肩膀,一只手还提着酒壶。几滴液体从酒壶中流出来,滴在地上,润出一小块阴湿,又转眼蒸发殆尽。沙漠中的清晨就是这样。 “喂,大叔,起来啦!”少年睁开惺忪的双眼,看了看四周,阳光已经灿烂得可以将人溶化了。他站起身来对着身边的中年男子狠踢了两下大声的吼道。 “嗯?嗯!”那个中年男子只不过就是睁开眼睛看了那个少年一眼,然后翻了个身又再次躺下睡着了。 “切~真是一个邋遢大叔!”少年又在中年男子的身上狠狠的踢了一脚,皱了一下小鼻子说道。而那个中年男子这次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只不过就是吧哒了一下嘴,说了两句梦话,好像是什么“小美人,你的腿真美?”、“小甜心,今晚我们一起……”之类的少儿不宜的东西。 “嗯~清晨真是太舒服了!”少年不理那个中年男子,迈步走出房间,站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茫茫的沙海大声吼叫着。 “乓!”一个酒壶呼啸而来,正敲在大喊大叫的少年的头上。 “真是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中年男子一只手揉着微微有些昏沉的头,缓步走了出来。 “喂~你干嘛啊!你怎么可以随便打我的头?喂,你站住,可恶,看我的暴踢!”少年一边大叫着一边皱着一张小脸朝着那个中年男子冲了过去。 “切~小鬼,想和我斗,你还早了一百年!哇哈哈哈……”一阵豪放的笑声过后是一阵砖瓦粉碎的破烂声音。 房间中不多时传出一阵阵欢喜的笑声…… “大叔……”彭麦朝着天空叫了一声。天空中仿佛浮现出一张笑脸。“如果你还……嘿,那就……” 百穆平原上的城市很少,天鹫城是最大的一个。由于水源的关系,一个村庄的人口通常没有多少。在天鹫城附近也就只有少数的几个村庄。 在沙漠中,一所房子孤独的立着,那里曾经也是一个村庄,不过现在就只剩下那一间房子了。 “大叔,好饿啊!”少年捂着肚子抱怨道。整个房间中连一张床或者桌子也没有。只有一个空荡荡的,不断露着风的空间和两个人而已。 “啊?昨天你不是才吃过饭的嘛,怎么又饿了?真是的,你还真是难养!”那个中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 “什么啊!昨天吃过了今天也要吃的啊!哪有人几天才吃一顿饭的!”少年有气无力的说着,显然已经饥饿得就快要没有力气抱怨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酒也没有了,水也不够了。好吧,我到附近的村子去看看,想办法弄一点回来!” “耶~”少年欢呼一声跳了起来,不过很快又捂着肚子坐在了地上。 “真是的,小鬼,老老实实的看家,要是家里面少了什么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中年男子说道,然后转身推门向外就走。 “切~家里面什么都没有,哪有东西可少!”少年不满的大叫道。 “哼,家里什么都没有么?也许吧,不过却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东西!”中年男子轻笑了一下,口中默默的叨念着,迎着旭日的艳阳步入了沙漠之中,只留下一条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门口,映在少年的心中。 “最后的背影,那是你最后的背影!”对着天空中幻化出来的人影,彭麦心潮涌动。 “嗨,彭麦,到吃饭的时间了。”一个人在彭麦的囚室外面叫道。 “哦,我知道了。”彭麦晃了晃头回道。 缓步走了出来,正看到一身尘土走回来的牙。在牙的身后还拖着那条斑驳不堪的硬铁棍。 “哼!这小鬼!”冷冷的看了牙一眼,心惊的同时彭麦也感觉到心情极度的不好。冷冷的哼了一声,不理牙,走开了。 牙没有在意一边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值得在意的彭麦,继续向着刚刚修好的地下水池走去。 水是冰凉的,牙一头扎进水中,感受着那冰冷的感觉,同时清洗着一身的尘土。 天空中的风好像又狂放了几分,沙漠上的天气就是这样风云突起,变换不定。狂风席卷着飞沙在空旷的狂野中驰骋,无处不在的在城中乱串。这是百穆平原上冬季常见的一种现象,沙尘暴。 “切,这倒霉的天气!呸,呸!”一个汉子刚咒骂了一声天气,就被灌了一口沙子。在他身边,几个炊事班的人员将刚刚做好的饭菜熟练的包裹起来,以防被这漫天的黄沙洗劫了。 “沙尘暴?又是沙尘暴!”彭麦心情变得更糟了。思绪搅动,仿佛时光倒转。 “嗯,好慢啊!大叔好慢啊!”少年趴在房间的地面上有气无力的说着,一双小脚不老实的动着,时不时心烦的踢踢墙。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的沙漠上从中午开始就刮起了强风。漫天黄沙,天昏地暗。 “算了,我去找找他吧!”少年想来想去,最后决定道。把身上勉强称作衣服的破布在头上一蒙,顶着外面的风沙走了出去。 “小鬼,我回来了。你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中年男子一手捧着酒壶一手提着一个油布包一脚踢开本就半掩着的门,高兴的大叫道。可是突然,他呆住了,任由风卷着沙流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喂,喂,小鬼,小鬼,你在哪里?不要再玩了。小鬼,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他妈的,该死的小东西,我不是让你看家的么,你到底给我跑到哪里去了?”中年男子的语气一点点的焦急了起来,把手中的东西在地上一丢转身跑了出去。 沙尘暴来了,遮天蔽日,仿佛天地间一切的光明和希望都被掩盖住了一般。一个坚强的身影在风中不断的前行,顶着瀑布般的强硬的风,顶着利刃般锋利的沙,一步一步的走着,也不管身后那刚刚印出的脚印顷刻间便被扫清无影了。 “小鬼,你在哪里?在哪里?”中年男子在心中不断的叨念着,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一把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用过的大砍刀。 “啊~~~~~”一声惊叫传入耳中,在这样呼啸的风沙中还可以听得见声音,可见发出声音的地方距离这里并不远。 “小鬼,你在哪?不要急,不要急我马上就来了!”中年男子扯开嗓子大叫道。四处看了看,想要寻找那声音的来源,可惜无论他怎样的努力,入目的只是萧瑟张狂的风沙而已。 “大,大叔!”少年声音颤抖的说道。他几乎已经绝望了,可是在听到那粗犷豪迈的声音之后,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别,别过来。你们别过来!”面对百穆平原上最常见,也是最最恶名昭著的野兽“沙狼”,十几岁的少年双手颤抖着挥舞着那个中年男子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送给他的匕首。 在这样狂暴的风沙中,少年根本就无法看到身体周围究竟有多少沙狼,不过那透过风沙射来的一道道血红色的目光却是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心灵。 陌生的恐怖正逐渐侵蚀着他的心灵。他张大嘴巴喘息着,汗水从每一个毛孔挤压了出去。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口沙子,可是他对那些已经完全麻木了。 “滚开,滚开!”看着渐渐逼近的血红色眼睛,少年紧闭双眼,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匕首。 “呜~呜~”一声低沉的哀鸣,一只正要扑向少年的沙狼整个被击飞了出去。 “啊?大,大叔!”少年听到声音好奇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两行泪水在污黄的脸上划出两道痕迹,少年呜咽着一头扑到了中年男子的怀里。 “小鬼,我不是说过家中任何的东西都不能让人拿走的么!你怎么把我这么重要的东西拿给这些畜生了。”中年男子把少年搂在怀中,一边抚摸着少年的头一边语气温和的说道。 “大,大叔!我,我,呜呜呜呜呜……”想要说声“对不起”,可是等话要出口的时候却变成了哽咽的哭泣。 “好啦,好啦。是该回家的时候了。”中年男子“呵呵”一笑,一只手把少年抱起来,另一只手拿着明晃晃的大砍刀。 沙狼嗥叫一声疯狂的扑了上来,大砍刀迎着沙狼不畏死的身影纷飞沙中,带起一片片的嫣红,在这样的狂风中仿佛映红了整个天空。那绚丽的色彩带着生命的光华迎风随舞,光彩夺目。 风渐渐的平息了下来,西边的沙丘上是正要去休息的太阳。夕阳的光芒映红了半片天,带着那依旧渲染在空气中的血腥色泽,仿佛整个天空中都是绯红的一片。 “诶,大叔?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啊?”坐在中年男子的肩膀上,少年兴致勃勃的问道。 “那当然了,大叔我可是从角斗场出来的优秀角斗士,是平原上最最勇敢的男儿,自然是厉害了!啊哈哈哈,小鬼,你现在还太小,是不会的懂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说道。 “哦?真的啊,勇敢的男儿么?我以后也要做一个勇敢的男儿,我以后也要成为一个角斗士!”少年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哦?也要当角斗士么?那好,不过一定要活下来啊,知道么,小鬼?”中年男子微笑的道。 “嗯!”少年笑着点头。“我不会死的,我要像大叔一样的厉害。” “像大叔一样的厉害么?不,小鬼,你要比大叔更厉害才行。”中年男子心中想着,带着一个幸福的微笑抬起头向着血红的天空望了一眼,然后拖着染满鲜血的大刀向着破旧的房子走去。地面上一滴滴鲜血滴落,不是从刀上,而是从那个中年男子的衣服里面渗出来,随着衣角缓缓的,一滴滴的流淌着,“嘀哒,嘀哒……”的回响在沙漠之中…… “又是,夕阳啊!”不知何时,太阳已经西斜了过去,留下的依旧是那嫣红的一片天空。带着一丝令人惆怅的记忆映照着这每时每刻都充满着血腥气息的平原,还有上面那些双手染满鲜血的人们。 “我,是不会死的!”彭麦看着血红的夕阳,淡淡的说了一句,扛起一把光亮的大砍刀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囚室。 “虽然刚刚的表演结果很让人惊讶,不过过程倒是显得有些无聊呢。”嘟着小嘴,爱丽思叹了口气说。眼睛时不时向身边的尤丽亚眇一眼,看看这个小丫头又在打算着什么。 “的确是闷了点,不过这场应该不会了。”没等埃摩开口,菲索抢先说道。 “菲索老板,我想看的那家活什么时候出来啊?”尤丽亚说道。 “很快,这场过后就会如您所愿了。”菲索嘿嘿一笑。现在已经不能更改出场次序了,所以菲索并不担心让埃摩知道。 埃摩还是一样没有说话。脸上含着一个淡淡的微笑,静静的在那里吸着雪茄。在众人眼中只感觉今天的埃摩好像格外的老实。 双方的角斗士走入斗场,随着解说员的烘托场上的气氛又再次活跃了起来。 “哼!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是我的对手就要做好死的觉悟。”彭麦咧着嘴说道,手中的大砍刀在空中晃了晃,划出一道晶莹的光。 “听起来满吓人的,不过最后死的是谁还不知道呢!”卡伊米修撩了一下青色的头发,笑着说道。 “哼,现在还嘴硬!我马上就让你笑不出来!”彭麦呵斥一声,俯身向着卡伊米修奔跑了过去。手中的大砍刀在地上拖着,草地上出现了一道不和谐的痕迹。 战势一触即发,顿时吸引了观众们的心神。 “当!”卡伊米修剑尖上扬,在彭麦的大砍刀上轻轻的挑了一下,然后身形猛的向后跃去,和彭麦拉开了一段距离。 “高手!”所有有见识的人看到刚刚卡伊米修和彭麦交手的那一剑心中都是暗赞了一声。无论是彭麦的力量还是卡伊米修的技巧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呵呵,不错,能够接我一刀,可见你的技巧不错。不过,再来,再来!”在战斗中,彭麦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全盛充满了火热的激情,仿佛是一只好战的野兽,挥舞着手中的大砍刀不断的向着卡伊米修攻去。 “切~好大的气力!”卡伊米修在第一次接触到彭麦的大砍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双方在膂力上的差距了。像彭麦这样在沙漠中成长起来的汉子,经历了无数血的洗礼的角斗士在力量上都是强悍异常的。 第一下只不过是相互试探势力,卡伊米修可还没有傻到和彭麦这样的壮汉硬拼硬打的程度。他一边向后退着,一边伺机而动,可是彭麦的攻击太过凶猛了,使得他虽然发现了空隙可是根本就没有时间反击,或者说无法在一击之后全身而退。 “不是吧,怎么又变成这种游击战了。”爱丽思喜欢的是鲜血,不流血的角斗表演实在让她忍受不了。 “宝贝,这样的情况是不会持续很长时间的。”菲利普公爵淡淡一笑,轻轻搂了下爱丽思柔软的纤腰。 其他人看到也只当没看到,这时候乱说话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触碰到的菲利普公爵的禁忌。 “可恶,这真的是人么?怎么这个平原上的人像野兽一样!”看着彭麦那近乎不要命的拼斗打发卡伊米修心中有些懊恼的想着。他原本并没有把这个偏远又荒凉的平原上的落后人类当回事,认为他们的武技和砍柴一样。不错,在某种意义上说是的,如果论起真正的武技,也许在这个平原上少有几人可以和卡伊米修比肩,可是战斗依靠的不只是武技,还有一个战士对死的觉悟。角斗士,是拼命的职业,所以战斗时,都是不顾忌生命的。这是卡伊米修永远也比不了的。 “去死!”彭麦越战越勇,手中的大砍刀在空中纷飞,绿草四溅。突然,脚下一划,大砍刀划着一个古怪的轨迹撩了出去。 “扑!”血滴飞溅。 “糟了!”彭麦心中一惊,看着大砍刀撩过卡伊米修的肩膀,带起的鲜血滴在了他的脸上。阴影遮挡着阳光,只有一个闪着光芒的轮廓和一张挂着险恶微笑的阴黑的脸。 杀气,奔涌的杀气一瞬间从卡伊米修的身上放射出去,一把利剑带着寒光刺进了彭麦的胸膛! “呵呵呵呵,也不过就是如此嘛!”卡伊米修踏在彭麦的身上,双眼带着轻蔑的嘲讽,宝剑明晃晃的反射着腥红的光泽,前半截完全没入了彭麦那宽厚的胸膛。 “哼,你高兴的是不是太早了点!”彭麦双眼暴睁,嘴角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露出一颗带着血丝的虎牙,双臂猛的用力一下把卡伊米修掀飞了出去。 “你,怎么可能!”草地上是比较柔软的,卡伊米修翻身站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身上还插着一把剑的彭麦。 “哼?就凭这东西也想杀我?我没有告诉过你吧,我,是不会死的!”彭麦双眼暴射出从来没有过的神光,俯身在边上拾起那把掉落的大砍刀,一步步向着卡伊米修走过来。鲜血沿着那棱角分明的肌肉流淌下来。 “耶~~”爱丽思欢呼一声,这回可是随了她的心。 “变态。”尤丽亚在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十分不巧的让爱丽思听到了。 “什么?”爱丽思瞪着眼睛望向尤丽亚。 “怎么?爱丽思婆婆?”尤丽亚毫不相让的对望过去。 “你~”双方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谁也不想吃这个亏。于是两个美人一高一矮,一个艳丽一个神秘,就这样不理旁人,不理表演,四目相对,挤眉弄眼的对立着。 其他人都不言语,包括感觉很不好的菲利普公爵。这已经可以说是一场女人的战争了。男人最好不要参与进去,不然是没有可能全身而退的。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想反击么?流了那么多血,你坚持不了多久的!”卡伊米修一边说着,一边游走着躲闪彭麦的大砍刀。 “哈哈哈,好啊,那你就看看我到底能够坚持多久!”彭麦豪放的大笑起来,手中的大砍刀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可恶,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要,要怎么办呢?”卡伊米修心中想着。“对了,只要把剑拔出来,大出血的情况下,就算是他再强壮也是必死无疑的。” 身形在空中旋转,卡伊米修不断的寻找着潜入彭麦身边拔剑的机会。 他能想到的彭麦自己自然也知道。彭麦一边追击着卡伊米修心中也一边思索着对策。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是被动的,身体中的血液正一点点的流失,虽然他表面上表现得好像没事一样,但实际上他也是强撑的。如果时间久了,别说是抡起手中这把五十多斤重的大砍刀了,就算是站立都成问题。 彭麦此时已经停下了脚步,一手捂着伤口一手大刀拄地,喘息着,双眼紧紧的盯着一头青发被汗水浸湿,蓬乱的被风撕扯着的卡伊米修。而卡伊米修也是得到了难得的休息机会,正捂着伤口看着狼狈的彭麦。 “看来就要最后一击了。”幽狄微笑了一下,来到了牙的身边坐下,轻声的说道。 “我不会死的,我是不会死的!”突然,彭麦暴喝了一声,猛的向前冲了出去。在这样草皮场地上面,彭麦是很难发力的,不过即便如此,他现在的速度也比刚刚快了几乎两倍有余。 “哦?不错,速度快了不少。不过……哼,想要杀我还差了点!”卡伊米修心中冷冷的想着,双眼紧盯着彭麦手中的大砍刀,准备闪过彭麦一击后去拔剑。 “爆发力真是惊人啊!但是以彭麦这样的身形,如果用这么快的速度冲击,一旦被对手躲了过去,是没有可能再折返回来的。也就是说到那时候就是完全没有防备的能力,任人宰割了。”幽狄看着彭麦心中想着,突然眉头一皱。“不过,彭麦是那么容易被击倒的人么?” 风中荡着一道犀利的刀气,晶莹的光芒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只可惜那巨大得有些吓人的大砍刀在卡伊米修的头顶上掠过,只有几许青丝在风中飞散。 “嘿嘿嘿嘿,去死吧!”卡伊米修闪过一击,暴跳了起来,口中大喝着,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 “哼,想的太简单了!”彭麦双眼突然射出一道机敏的神光,空闲出来的手不找痕迹的移动了起来。 “哦?真是有趣的眼神!呵呵,看来狂血真是不简单啊!比起同等级的裂狮,在角斗士的质量上竟然相差了这么多。这个差距是怎么产生的呢?两个老板的能力差距还是两个角斗场对待角斗士的不同风格呢?”看着彭麦的双眼,修心中一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 说时迟那时快,只不过就是流光一闪的瞬间,彭麦和卡伊米修交换了一个位置。彭麦双脚“嘭”的一声落在地上,脚下一软,单膝跪倒,双手艰难的拄着地面,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鲜血好像春天解冻的山泉一般从他伟岸的雄躯上流淌下来,胸口的长剑已经不见了。 第三十五章智鲁之情 “大叔,我,是最强的。是不会死的!”彭麦心中默默的叨念着,抬起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西斜的阳光映红了天际!那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同时也诉说着一个美丽的故事。 与此同时,另一边。 “噗嗵”一声,卡伊米修带着他那一头青色的头发和不敢致信的眼神跌倒在地上,右肋上插着他的那把带着嫣红的锋利的宝剑。 “原来如此!”书生淡淡一笑。彭麦利用卡伊米修抢着拔剑对防御大意的一瞬间,抢在卡伊米修之前自己把剑拔了下来,刺入了卡伊米修毫无防备的肋下。 “胜负已分,该去救人了。”修淡淡的说了一声。菲索微微一愣,象征性的吩咐了几句。 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刺穿身体的卡伊米修自然是不用说了。在落地的一瞬间,被地面挤压,宝剑已经从左侧的脊背露出了剑尖。彭麦在这样大出血的情况下也没有谁认为他还能活过来。 随着菲索的声音,几个训练有素的救护人员迅速的冲了过去,熟练的把彭麦搀扶了起来,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后放在担架上抬走了。彭麦在被抬上担架之前就已经昏迷了,在他昏迷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我是不会死的! 一场激战结束了。不知道人们对这场表演的感觉如何,但是角斗士们付出的却是生命。 金角站起身来,手里提着永远不离手的车轮大斧。回头向一边一脸轻松微笑摇着折扇坐在长椅上的书生望了一眼,今天的他有种出奇的不安感觉。 “要活着回来。”书生看着金角微微一笑。 “嗯。”金角没有向以往上场之前那样豪放的大笑,一边轻蔑对手一边自吹自擂。今天的他只是闷声应了一句便走了上去。 “金角怎么回事?”看着金角异常的表现,书生感到一丝不安,可是现在也不是深究这件事的时候了,只希望金角能够平安回来就好。 晃动着庞大的身躯,对面裂狮的休息区中一只巨大的身影走了出来。蒙在帽子里面的脸既便是看不到也同样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一团团白气和着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声,那简直就不是一个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尤其那异常高大的身躯,简直太高了,就算是贵宾席上洛奕这样的巨汉也望尘莫及。 “就是这家伙,狼人!”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修心里嘀咕着。“看来确实不是那个小鬼头弄的,那么这里还有别的人狼族么?难道冥教也……天快黑了,狂血的角斗士要小心了。” “哇呼,终于出来了,让我等的好苦啊。真是的,菲索老板就是坏心眼,偏偏挑这个天快黑还没黑的时候让他出来,这个时间的视线最糟糕了。”尤莉亚撑着眼皮看了半天,最终一甩手有些发脾气的说道。 “呵呵,看来菲索老哥你这下可得罪我们的尤丽亚大小姐了。”在尤丽亚旁边,天野嘿嘿一笑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表演的时间也不是我能够控制得了的啊。”菲索先是一笑,随后做出一副委屈模样说道。 “哼!”尤莉亚朝菲索调皮的紧了一下小鼻子。 “畜生,竟然还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涌进牙的心头,他眉头一挑,身上涌出一阵杀气。旁边的幽狄有些不适的挪了下身子,斜眼看了他一会。 狼人扭动了一下脖子,绕着金角慢慢的走动了起来。行为好像是一个野兽捕猎时的本能,虽然是有很多的破绽,可是他机警的感观和谨慎的习惯还是让人有种无法靠近的感觉。 金角皱了一下眉头,没有想到自己会遇上这样一个怪物。性急的他不想给对手太多的机会,大喝一声向着那狼人跑了过去。手中巨大的斧头只用单手在空中挥舞,在头顶抡成一个圈,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雨伞模样。 双脚轻轻的跳跃着,狼人显现出其优越的天赋条件,身体起伏不定,毫无规则的在整个角斗场中腾挪,躲闪。 “畜生,该死的畜生。难道你都不敢和本大爷正面对抗一下么,难道你这个畜生就只知道逃跑么……”一边追赶着,一边口中叨念着没有什么意义的话。金角继续挥舞着巨大的斧头,好像根本就不知道累一样。 “去死……”金角咬着牙低声叫了一句,提着斧头一个原地旋转。 “旋风斩。没想到金角这么快就被压制了。”看着斗场上的情况,书生脸色凝重。虽然他见多识广,但是蒙在黑布下的狼人书生并不熟悉。 狼人的动作非常的迅捷,四肢着地轻轻一跃就躲过了金角的攻击。旋转起来的金角露出了上方一个大大的空当,狼人借着空中下落的俯冲之势抡起粗壮的胳膊把金角一拳打飞了出去。 “吼!”金角一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吼叫一声抡着大斧头又朝着狼人冲了过来。凶猛又迅捷,每一次膨胀都迸发出力量的火花。与其说斗场中是一人一兽,到不如说是两只野兽的相互厮杀。 金角的斧头锋利无比,这是他平日里整天打磨的结果。巨大的斧头在天空中纷飞,每一次落下都带起来一阵血雨。而每一次再抬起斧头的时候,狼人的利爪也会在他强壮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迹。 “哇呜,哇呜……”爱丽思欢叫了起来,这种场面最能够让她兴奋。 鲜血流淌在地面,可是双方的动作却依然如故,只不过速度上都明显的慢了很多。 “他们的生命力在消逝,还真是拼命的打法!”尤莉亚向着正在欢呼的爱丽思瞥了一眼,皱着眉头有些不忍的闭上眼睛。 “哼,这算什么。一个男人,就是这样的时候才是最迷人的。这才是生命的美丽之处!”爱丽思嘲讽中还隐不去兴奋的说道。 狼人的生命力到底是顽强,即便是在这片荒凉的西部沙漠中磨练出来的汉子也无法比拟。金角整个人在一次重击之后被打飞出去,全身上下数不清的血痕中不断的渗出鲜血。 “呼,呼,真,真他妈的厉害!”勉强的站起身来,紧了紧手中的大斧头,金角开始由于失血过多而神智不清了。目光渐渐的开始涣散,眼前那个巨大的黑蒙蒙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了起来。 “哦,见鬼,那是什么东西!”死命的晃了晃脑袋,把冰凉的斧头贴在脸上,黑色带着血迹的斗篷下面一张长满棕色短毛凸出下颚和一双橙黄色反着绿光的眼睛现露在金角的面前。 斗篷被金角的斧头砍得好像碎布条一样,躲藏在下面那个与人类大相径庭的庞大身躯再也无法被完全遮掩了。 “哦?很漂亮的皮毛。那是什么?最新的皮草么?”埃摩看着下面狼人的样子,淡淡一笑,语气好像有些调侃的说道,可是眼神中却闪过浓浓的杀机。 “竟然有狼人。老家活,如果不是这次表演恐怕你是打算用这东西来偷袭我的吧。”埃摩心中狠狠的想着,袍袖下面的手缓缓的握起了拳头。 “好像是穿帮了!”米休斯看着越来越狂的狼人微微耸了耸肩膀。“好啦,剩下的事情就你们自己去忙吧,我还有工作要做呢。” 黑影潜入墙壁,转眼消失在黑夜中。 “嗷——”那个狼人仰头长嗥了一声,吓得看台上一阵惊呼。 “这是兽人的一种,应该不算是违反规定。更何况此人是埃摩老弟点名要的人,就算多少违反点,我想也应该可以担待。”菲索干笑了一下,他本不想让狼人的身份暴漏的,可是现在想瞒也瞒不住了。 “见鬼。妈妈保佑我!你个畜生,给我去死!”金角疯狂了,他突然仰天大叫了起来,手中巨大的斧头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迎着天空中再次扑来的狼人劈了上去。 一片鲜红,看台上突然间变得一片寂静。巨大的斧头在风中盘旋着,上面带着鲜红的液体飞洒在空中。在斧头那精钢所制把手上面,一截断手还紧紧的握在上面。 “妈妈,那斧头就是你,除非是……否则绝不离身。我不会食言的!”金角的目光中在那一瞬间露出了从来都没有过的温柔,那是潜藏在他心底多年的温柔。随后,他又转头看向正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狼人,一只爪子已经刺穿了自己的腹部,鲜血还在不住的流淌。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结果了这个畜生。”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金角呵呵几声,在那狼人再次仰天长啸的时候,另一只完好的手猛的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从狼人仰起的下颚直接刺向狼人的大脑。 “这,哎,傻瓜!”书生看着金角,微微叹了口气。如果刚刚金角舍掉惯性极大的斧头,是有机会重伤狼人而保命的,可是金角偏偏死心眼,宁愿死也不愿意松手。 “当”一声,匕首断为两半,将金角向旁边一丢,狼人仰天一声嚎叫。在月光下撕碎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其凶悍的本来面貌。金角那奄奄一息的一刀被狼人用嘴咬住,以当时金角的力量根本就不能对狼人造成伤害。 全场寂静了一瞬间,随后在狼人那狂野的嚎叫声中沸腾了起拉。 埃摩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虽然金角死了对狂血来说是一个损失,可是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他并不是铁石心肠,只不过他的柔情有特定对象。 “我觉得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上这种娱乐节目的。”虽然是第一次看角斗表演,可是尤丽亚对那种单纯的厮杀厌恶极了。 “那说明你永远都不会了解生命力的艺术价值。”爱丽思嘲讽的说道。 “艺术价值都是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的,那一瞬间的迸发充其量只能够说是逝去的艺术价值,并不是生命的。”尤丽亚不甘示弱。 其他人看到二女又要开始,都早早的向旁边挪挪,免得殃及池鱼。 “该我了!”折扇在手中抖动了一下,书生迈步走了出来。总是含着一个微笑的书生此时白净的脸上竟然布满了煞气。 捡起金角断裂的手腕和紧紧捂着的斧头,书生心头百感交集。多年来虽然两人的个性完全相反,还一直斗嘴,可也正因为如此在两人的心中培养出了不同别人的深厚感情。 “这是什么?”看到手腕的护腕下面夹着一个纸条,书生展开一看,心头顿时一震。 走到金角的身边,看着一身是血,死不瞑目的金角。把斧头放在金角胸口,书生含着泪舔着嘴唇。“慢点走,兄弟!给我几分钟。” “俺叫金角,呵呵,白脸小哥,你叫什么啊?” “这斧头是俺娘给俺的,除非是俺死了,不然就算是洗澡、睡觉、上厕所俺都要抱在怀里头。谁要是想抢俺的斧头,俺就和他拼了。” “那个杂毛鸡,想打俺斧头的注意,被俺砍了……有啥?俺砍都砍了,大不了让他来把俺也给砍了。” ………… 头脑中不断的想起过去的种种,书生转身朝着还在观众的欢呼声中肆意咆哮的狼人走去。 “贵母病重多年,昨晚终因病情突发不治身亡。”揉碎手中的纸条,书生带着浓浓的杀气划出一道白线向着狼人冲了过去。 “埃摩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发现书生的举动不同寻常,菲索惊叫一声,可是在他声音未落的时候书生已经栖近了狼人的身旁。 “畜生,去陪我兄弟一程吧。”原来温文尔雅的书生如今仿佛魔神一般。手中的折扇“哗”的抖开,在折扇的边缘露出一根根的刀刺。 “也许是因为不可抗力。”埃摩敷衍了一句,有些尴尬的和菲索对望了一眼。虽然说他并不是很在意这次挑战表演的输赢,但是面子还是要的。 狼人的精力和反应确实远超常人,在书生近身的同时急速向后飞退了开去。 一击不中书生未做追击,而是站立在场中目视着不断在四周跳跃的狼人。 狼人凶性一起,再没什么耐心可言。见书生不动,四肢着地几步冲到书生近前,一对利爪在空中飞舞划出一道道淡淡的寒光。 “找死!”书生目光冰冷的低喝一声,手中的折扇一抖,四道寒光向着狂奔的狼人掷了出去。 感受到凛冽的杀气,狼人十分敏感的一个急停。四只爪子往地里一戳,深深的伸入地中。身体一伏躲过高处的两把飞刀,再轻轻一跃,躲过贴着地面的两把。 “书生真的生气了。”第一次感受到书生的杀气,洛奕在埃摩的耳边淡淡的说道。 “生气了也不能胡来啊,这不是给我天乱嘛。”埃摩皱着眉头,把刚点燃的雪茄掐灭在手心丢在一边。“不过倒是没想到像书生和金角这样两个性格差异这么大的人也能产生出深厚的友情。” “埃摩老弟,这个你准备如何向我交待啊。”不理埃摩和洛奕耳语,菲索脸色难看的说道。照常理此时应该有人进场制止,不过有见于场中双方的能力,谁都不愿意去送死。 “先叫人把金角的尸体收回来,包括断掉的手臂和斧头。我要找平原最好的墓地埋葬他,还有他的母亲。至于书生嘛,他确实违规了,就算他已经输了好了。”环顾着贵宾席中所有大老爷们的目光,埃摩犹豫了一下才道。他知道这些大老爷们都在等机会,他们巴不得自己出乱子。 “可是我的角斗士已经比过一场了,现在体力明显不足。如果他死在你狂血的手上你准备怎么赔偿我这个损失?”听到埃摩不负责任的话,菲索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个……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让他停下来,如果菲索老哥有办法的话尽管用,派多少人我都没有意见。”埃摩十分为难的说道。 “你!你是说发生什么事情你埃摩大老板都不过问喽。”菲索眼睛一眯,语透杀机。 其他大老爷都慢慢的退开了一些,他们都在等,等待着埃摩的回答。如果埃摩回答不好很可能直接和菲索发生冲突。 “怎么有种要械斗的感觉?”尤丽亚突然插言。她虽然是天野请回来的贵宾,可是毕竟身份不明,她的插言使得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天野听到尤丽亚插言深深的叹了口气。菲索和埃摩火拼,这是所有有野心的人最希望看到的事情。可是他们却都不愿意招惹任何一方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尤丽亚此举明显在使自己搅入这个不应该进入的漩涡。 斗场上狼人和书生还在缠斗。虽然狼人想尽了办法,可是书生的折扇就好像魔术师的道具一样永远有永不完的暗器使得狼人无法靠近。 “嗷——”仰天一声怒啸,那只狼人已经愤怒了。脚下鲜血已经渗到土地里面,力量和速度都减弱了很多。 “你累了么,畜生?我兄弟让你流了不少的血啊,你是不是应该去输点?”书生冷冷的说,脚下终于开始移动。 狼人疯狂了,潜藏在血液中的凶性完全的爆发了出来。他晃动着巨大的身躯向着书生急奔了过来,利爪在地上刨出一个个小坑。 书生灵巧的躲过狼人的攻击,心中却有些惊叹。他实在没有想到这畜生竟然强悍如斯,不过这点变化还难不倒书生。 看着场上的书生,牙勉强抑制住身上的杀气,可是全身还是在不停的颤抖。紧紧的盯着那只咆哮的狼人,如果不是书生先冲了上去恐怕现在和狼人斗在一起的就是牙了。 “畜生,去死吧!”看准时机,身形突然一动,书生整个人猛的向前冲了过去,手中的折扇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合成了一条。顶尖上几个刀刺并成了一把锋利的尖头,对着跳在空中的狼人的心口直刺了过去。 “嗷!”狼人终究是十分敏感的东西,在书生刚一出刀的时候他就已经警觉的感觉到不妙,巨大的身体虽然比之前一只狼人来说是笨重了一点,不过和普通的人类相比还是敏捷太多了。 扭曲的抖动了一下,闪过了书生这一计夺命一击,头一转,疯狂的向后退去。 “躲开了?”休息区的各位角斗士们都是一惊。现在看台上正处在白热化的气氛当中,关注表演还有眼光的也就只剩下这些角斗士了。 “没有!”幽狄突然说道,翻身站了起来。 果然,就像幽狄说的,虽然那狼人的身体向着后面直退出去,可是书生的折扇一直紧随其后。狼人在空中转了三个弯,书生的折扇就跟着转了三个弯,如影随形。 “呜~”一阵呼声。看台上观众们的反应吸引了贵宾席上众人的目光? “刺中了?”看着一点点接近狼人心口的折扇,尤莉亚皱着眉头轻声道了一句。 “不会!”微微眯着眼睛的埃摩。此时的他心情在飞速的旋转着。在这种情况下和菲索正面冲突只会破坏自己的计划而让别人渔翁得力。 就像埃摩所说的,那个狼人的身子在空中又是一个扭动,那是人类绝对不能完成的动作。在空中险险的躲过了书生的攻击,利爪一晃,向着书生没头没脸的拍了过去。 “不知死的东西!”书生轻蔑的冷哼了一声,目光中寒光一闪,手中的折扇突然间向后缩进右手袖子里面,左手一抬,又在左手的袖子里面射了出来,正好刺中了狼人的心口,将心脏整个刺穿。然后身子一顿,有些让人不能适应的突然向后跳出,躲开狼人那临死前的拼死一击。 “窟嗵!”随着那最后的一击的惯性,狼人满眼难以置信的望向书生那带着一丝残酷的笑的脸,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抽动了两下,不再动弹了。 “什么?”所有人都是一惊,眼力不好的人根本就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知道一人一狼接触了一下,然后那狼人就倒下了。 “好快的身手。”修心头一凌。除了少数几个眼力极好的人没人能看出那快得不可思议的动作。 “盛名低下无虚士,看来三大最强角斗士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看着倒下的狼人,尤丽亚大声的说道。顿时刚刚由于紧张的表演而一顿缓和的气氛再次紧迫了起来。 “好像现在采取什么措施也来不及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狼人,埃摩一个头两个大。 “那么埃摩老弟的意思……”菲索肥胖的脸上已经可以看到突起的青筋了。 “其实很简单。你现在下去杀了书生也无济于事,再说那也很麻烦。不如这样,虽然一个角斗士的价值我们无法估量,以我狂血现在的情况也不能赔钱给你。我把上次从中东带回来的那些野兽,连带我们狂血一半的牲畜全都交给老哥你。你看怎么样?”咬了咬牙,埃摩挑了挑眉毛说道。 “老板!”洛奕轻呼一声。不光是洛奕,在场各位,包括菲索本人都一时没有缓过来。 埃摩的决定几乎将狂血的规模缩小了一半。而菲索心中想的却是如果埃摩今天输了,那么埃摩将一无所有。 “诶。”埃摩摆手打断洛奕。“菲索老哥,你看我这样的处理你还满意嘛?” “好吧,既然埃摩老弟你这样说了,我就给你一个面子。”菲索一改刚刚铁青的面孔换上一副笑脸。 斗场上,招惹了大麻烦的书生对狼人的尸体看都没看一眼。对着金角的尸体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再抬头看看高高在上的贵宾席。 人,就是这样的不同,命,就是这样的不同,人世间,总是充满了不同。 第三十六章二次潜入 “真是一些调皮的家伙。多少年了?如今竟然又有客人上门。”声音逐渐变得尖锐,此时的巫师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颤抖的疯狂。 “血,鲜血,多么新鲜的血液。心脏,这是你的么?诶,怎么不跳了?哈哈哈……白袍使者,听起来是多么的……小老鼠就是小老鼠,难道你是认为我发现不了你?”说着,手臂一伸,在空中延伸出去两米多一条影子直刺入旁边的石壁。 “不错,味道很好,虽然比起你们的头头来说也许还是差了点。嗯,真不知道这次来的会是谁?十大红袍长老,我们有多久没见了?真有点期待呢!咯咯咯……”恐怖的笑声撞击着黑暗的通道,随着石板发射的更加恐怖的共鸣声,巫师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抖动了起来,黑色的烟不断的在她的身上冒出。在巫师所过之处,两具尸体掉落在地上。那不知道还能不能被称之为尸体,因为那已经完全没有一点人类的影子了,看起来只不过就是两团黑糊糊的东西而已。 “这个大门角落里的花纹有些奇怪!”站在一扇巨大的石门前面,一个白袍使者反复查看过后略感奇怪的说道。 “的确,那不是我们所知道的花纹,也并不代表任何的咒语含义,那么它究竟是什么呢?”另一个声音比较冷漠的白袍使者点了点头说道。 “标记,可能是一个标记!”先前说话的那个白袍使者显然是领队人物。 “不知道,也许是一个家族的标记。一个可以飞行的家族,至少他们崇拜飞行生物。你们看,这里有明显的翅膀痕迹。他们喜好黑夜和黑夜解不开的渊源。哦天啊,那个家族一定是……” “是什么?”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那个声音冷漠的白袍使者的推测。在声音之后,一个黑布长裙的性感美女缓步从入口的台阶上走了下来。“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不过虽然如此,好像并不能构成你们擅入别人地方的理由,不是么?咯咯咯……” “理由?我要那东西干嘛?”冷漠的白袍使者转头向着陌生的美丽女子望去,口中淡淡的道。 “你,你是怎么过来的?不可能,一路上……”为首的白袍使者惊呼一声道。 “一路上有两三只讨厌的苍蝇,真是烦死人了。我虽然不喜欢清洁,可是却很爱干净。所以,清理了一下。”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血腥的甘甜,使人觉得眼前就是一个谈笑间就可以夺人性命的毒蛇。 “你就是这里的巫师?你难道不知道吸精术(亡灵巫师的高级法术,用来吸收他人的精气来补充自己,即便是在巫师界中也是绝对禁制使用的禁忌法术,同时这种法术也已经失传。)是禁忌的么!”冷漠的白袍使者身体微微抖动了起来,眉头微皱,双眼紧盯着站在面前的女人。 “什、什么?吸精术?怎么可能!”一直没说话的第三个白袍使者惊呼了一声。 吸精术,这在巫师界里是一个无人不知的名词。它代表者力量和青春。不过那毕竟是禁忌,一个修习的典籍完全失传的禁忌之术。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会用的人,对于一个达到白袍使者这种程度的高级巫师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请不要把我和那种恶心的东西混淆在一起,那种低劣的仿制品。”一个恐怖的微笑挂在一个美丽的女人脸上,而这个女人十分不巧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亡灵巫师级别的人物。 “你到底是谁?”三个白袍使者警惕的组成了一个阵势,为首的白袍使者开口问道。 “主人。这里是我家,你们站的是我家的地板。”舒拉淡淡一笑。 狂血地下室几乎都是由舒拉的魔法和魔法阵构成的,所以即便是爆炸了,有一些魔法阵支持也能在一段时间之后自动回复基本构架。而听从埃摩的话,舒拉想回来取走没带走的东西,却没有想到路上竟然遇到高手埋伏。 “你想怎样?赶我们走?”那个白袍长老继续说者,和另外两个同伴不断交换着眼色。 “赶走?别开玩笑了,你们现在还想活着离开么?”舒拉忍不住笑道。脚下不停,一点点的接近三个老者。 “对了,你们好像对那个族徽有兴趣。它是什么种族呢?嘿嘿,你们不知道也没关系,因为我一会就去抹掉它。它已经不再属于我了。至于你们,为了我的安全,还希望你们能够配合一下。”舒拉的声音轻轻的划过空中,仿佛是风吹过人们的耳朵,使人心中一阵激荡,渐渐的丧失了一切思想。 “不,不可能,那个眼神,竟然是,亡灵之眼……,难道她是,她竟然是……不,不可能的!”五十年来脸上没出现过任何表情的冷漠白袍使者最后竟然是在心中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和无限的不甘与难以置信离去的。 “知道的太多,有时并不是一件好事!”舒拉淡淡一笑。 “嗯?”心头一惊,舒拉左手上一个奇怪的骷髅图案跳动了一下。 “难道说……切!没时间和你们耗。”头脑中掠过一丝不好的念头,舒拉心中也焦急了起来。手上的黑色球体在天空中炸开,强大的力量带着浓浓的死亡黑气飘散在四周,很快包裹了那三个白袍长老。三个白袍长老苦苦支撑,可是刚刚受到亡灵之眼的偷袭,全身上下都不听使唤,那黑色气体又无孔不入,很快他们就抵挡不住了。 痛苦的用双手抓着自己的喉咙艰难的惨叫着,渐渐的喉咙渐渐的枯萎,惨叫声渐渐变得微不可闻。一声声呻吟无力的游荡着,拍在四周的墙壁上往复循环,悠悠不惜,直到那原始声音已经消失,只留下孤独的回音还在不停的震动着,飘荡着! “鬼吸(巫师的法术之一,力量冥气的阴寒和强力的旋转吸收人体的水分和生命力,即便是在巫师中也是一种十分危险的法术。)!果然还是这样让人心惊胆跳。这恐怖的威力真是太美妙了,只可惜它的使用者太不明智了。”舒拉正要开启那扇巨大的石门,一个人影在她旁边出现。 “又一个白袍使者?冥教倒是挺下血本啊!你们哪个红袍长老来了?”舒拉看着出现的人并不惊慌,停止了开启石门的动作和来人对望着。 “对于一个死人而言,没必要知道那么多。”那后出现的白袍使者声音一冷。说着身上一股阴冷的庞大死气放射了出来。 “哼,区区一个白袍长老,在我面前嚣张你还不够资格!”舒拉冷哼一声,手中鬼吸的黑色气团再次出现。 “如果不是偷袭,你觉得鬼吸这种招数对白袍长老既便的人有用么?”那个白袍使者“嘎嘎”笑道,手心中一个同样黑色的气团无声无息的悄然凝聚。 “噬魂(冥教密法,传说修炼至顶级之后可以随意收取任何生命的灵魂)?虽然还不纯熟,可是一个白袍使者竟然可以使用噬魂,这也……”看着那个白袍使者手中的黑色气团,舒拉身体不由得一颤。 “呵呵呵,我不得不称赞你的眼光。不错,这就是噬魂。圣教密法中的一种,强大又充满毁灭力量的招式。怎么样,它是不是很迷人?你看它的色泽,看它的光华,看它那充满死亡气息的力量。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握,不过就只是这点皮毛也足以称雄一方了。呵呵呵,哈哈哈……”白袍使者疯狂的大笑了起来,手中的那个黑色的死亡之球带着浓厚的死亡气息慢慢的脱飞出了他的手掌,飞射向了舒拉。 “哼,就凭一个不能掌握的法术有什么可嚣张的!”舒拉突然暴起,手中狰狞的黑色气团夹杂着狂暴的风甩手而出。 “轰——”一声不算很大的响声却异常绵长的传播了出去。 “你竟然还有同伴?说说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巨响过后,舒拉好整以暇的问道。 “他们这样真的没事么?”剩下的那个白袍使者有些担心的问道。完全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显然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所以那个白袍长老不能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的确,噬魂的威力很大,只可惜你并不能合理的运用。还有,不要小看红袍长老都畏惧的亡灵之眼。”舒拉淡淡的道。 “这,这个是……你……”刚刚还骄狂万分的白袍长老在垂死之时的挣扎也不比别人漂亮。 “你看到亡灵世界了么?”舒拉喃喃自语,走过去开启了石门。“还有两个。” “这,这个是……”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会有这东西!” “封印之门(仿制封印神界和人界空间通道的神界大门的封印器具,是用来封印力量强大如神器的东西时才用得到的强力封印器具,同时又是对于力量小的东西起不到封印作用的古怪器具。),这么强大的封印器具就算是红袍长老也很少会用到,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封印之门,虽然说是强力的封印器具,可是它对于一般的东西根本就起不到封印的作用啊,难道是……” “神器,只有这个可能,不然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够用得着它,仿制封印神界和人界空间通道的神界大门的封印器具,封印之门。” 在两个白袍长老面前,一面巨大的雕花大门依然矗立着。巨大的大门上面一朵七彩的花飞散着几片轻舞的花瓣,在金霞的映照下,呈现出浑厚的光泽。据传说,那是神的光泽。 面对这样的东西,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冥教白袍长老也不由得惊惶失措了起来。 “知道这东西厉害就好。这不是你们能够拿走的东西,所以快快自我了结,也好让我可以早些下班休息。”舒拉缓步走来,声音撞击着旁边的石壁一直传出很远。 “谁?你是怎么进来的。”两个白袍长老同时惊叫一声。 “怎么今天都听到一样的话。我是这里的主人,难道进来还要提前请示你们么?”舒拉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你就是这里的巫师?那么说……” “不错,前面的那些白衣天使都上天做天使去了。”舒拉咯咯一笑。 听到舒拉的话两个白袍长老脸色剧变,可是却明显不同。一个是怒目而视,另一个却是胆战心惊。 “好啦,也拖了很长时间了,我不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变得麻烦。”舒拉说完一挥手,嘴里嘀咕了几句。那令两位白袍长老惊叹不以的封印之门化作一块令牌一样的东西飞入她的手中。 带着厚重的金色光泽的令牌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仿佛是一朵七彩的花朵,在风雨中纷飞。七片花瓣闪耀着七色的光彩,寄托着梦幻般的依恋,带给大地美丽的概念! “封印之门,你要尽职到底啊。”对着手中的令牌,舒拉仿佛带着些许忧伤的缓缓说道,随后一转身安远路离开了。在她身后是两具包裹在雪白长袍下面的苍老尸体。 “哇呼,终于该我活动活动了。喂,肉男,我要上场了你也不和我说点什么。”听到解说员的介绍,卡兴奋的站起来。他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拎着大砍刀在亚汉面前蹦跳了几下,然后一路小跑的上了斗场。 “祝你好运。”看着卡跑到斗场中央一边跳脚一边尖叫的模样,亚汉慢半拍的说了一声。 看着大呼小叫的卡,在裂狮休息区中,一个矫健的身影站了起来。 “哦,天啊,我不和女人打。”看到走出来的人,卡皱着鼻子不满的叫道。 “等你有本事嬴了女人你再鬼叫。”青剑缓步走了出来,身为裂狮的三剑客之一,有多少人因为轻视她女人的身体而永远被埋在了这片土地。 “切。”卡冷哼一声,拿着大砍刀缓步向青剑走去。“小姑娘,一会挨打了可不要哭啊。” 青剑目光一寒,身体一伏,重心向下偏移,整个身子好像帖服着地面一样向着卡蛇行移动而来,速度之快令卡都无法反应。 两把青色的短剑从两个角度分别刺来,角度刁钻异常。 “啊~”卡也只够惊呼一声的,双肩贴着脖子的地方两条血痕由前沿至背后。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青剑在卡身后十米处停了下来,缓慢的转头讥讽的说道。 “你……”卡暴怒的转身,身上的伤口在肌肉的收缩下很快止住了流血。“很好,既然这样我就不用留手了。” 卡暴怒一声,抡着手中的大砍刀向着青剑冲了过去,天生的神力和那无与伦比的杀气,即便是久经沙场的青剑也不由得一阵心惊。 别说是身为女子的青剑,就是男子也很少有人会选择于卡进行不要命的对拼。青剑运用女子行动敏捷的特点配合她从多年战斗中学来的步伐巧妙的闪躲着卡的攻击。 “让我算算,书生那场算输了,也就是说现在这场结束之后就是最后一场表演了。”尤丽亚摆弄着手指一副可爱模样的说道。 “是啊。怎么,尤丽亚小姐有什么要求么?”在得到了埃摩的许诺之后菲索的心情显然大好。 “不是,我只是想起来那天菲索老板好像有要求一个人上场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的……” “牙。”埃摩提醒尤丽亚道。“不错,下场,也就是最后一场表演就是牙出场了。也许尤丽亚小姐不信,你看,站在休息区旁边那个表情冷冰冰的一身雪白长衫的孩子就是了。” “啊。”尤丽亚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她早就知道的,那么她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那还只不过就是一个孩子嘛,可以参加这么重要的角斗表演么?”尤丽亚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同寻常的说道。“你看,其实,我在想如果因为他的能力不足使得表演变得乏味就不好了。倒不如埃摩老板……” “这可不行。”埃摩好像在尤丽亚的目光中察觉到什么,显出一丝笑意。 “我是答应过菲索老板的。你知道,牙是必须出场的。而且……”说着,埃摩稍稍停了一下,目光环顾四周,故意卖了关子来吸引众人的目光。“而且牙是天人的亲传弟子,所以能力上不会有问题的。” “嗡……”也听不到彼此都说些什么,也许根本就不是说给彼此听的。整个贵宾席一瞬间沸腾了起来。天人的弟子,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事情。 “那个牙是天人的弟子?怎么埃摩老板以前从来没有提起过?”这次竟然是美丽的菲儿小姐最先发问的。 “哦,这个啊。这本来在我们角斗场并不算什么秘密,所以我想也许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就没有特意再提。怎么,难道大家都不知道?”埃摩一副吃惊模样的说道。 “谁是天人?”尤丽亚转头问天野。 “天人就是天鹫城,甚至可以说是整个西部最强的角斗士,是一个从来没有败过的神话般的人物。”天野淡淡的说,心中却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平静。如果牙的能力能和天人一样,哪怕只有天人的一半,对整个西部未来的局势都可能造成很大的影响。 “天人?啊,好像听过这个名字。”突然间想起,尤丽亚惊呼一声。“天人不就是埃摩和菲索两人约定的时候指明狂血不能出场的那个角斗士嘛。原来天人是这么厉害的,怪不得菲索不让天人出场呢。那么天人的徒弟,也许真么的会没事吧。” “当!”一声脆响,青剑被震出五米远跌倒在地上,而卡则是拖着一条瘫软的手臂用大砍刀拄着地面。鲜血由手臂流下滴在脚下的地面上。 青剑的攻击诡异不按章法,使得卡很难预测,所以刚刚一瞬间卡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青剑。青剑果然趁机而入,两人近身拼了一击,造成了现在两败俱伤的局面。 “这是什么怪力。”感觉手腕一阵酥麻,青剑摇晃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虽然受伤,可是身上杀气有增无减,眼神变得更加狂野的卡,不由得心中又惊呼了一句:“这是什么怪物。” “呵呵呵,哈哈哈,你上当了,上当啦。”卡大笑着站起来,左手的骨头可能断掉了,在空中随意摇摆着。“你的动作十分的诡异,可是那要配合手指间良好的触感才能运用。现在你的手是不是很麻?感觉是不是有些生硬?现在,我的show time开始。” “你就这么确定么?”青剑强迫着自己刚听到卡的话时变得紊乱的呼吸平静下来,双目深深的望向卡的眼睛。“也许你的时间已经开始了,不过这并不代表我的时间结束了。” “你想说什么一会去下面慢慢说吧。”卡狂笑了一声,迈开大步向着青剑跑去。随着身体的摆动,左臂整个甩在空中,鲜血如泉般流下,让看着的人都感觉一阵酸疼。可是看卡的表情好像那条手臂根本就不是他的一样,眼中只有嗜血的痴狂完全没有一丝疼痛的迹象。 “时间的流泉闪烁着岁月的光芒,生命的迹象爆发着人类的火光,在日出之时天地一片嘹亮,在日落之后大地倍感沧桑,随着星的流向,随着日月的光芒,生命的钟摆在灵魂深处敲响。沉睡吧,救赎者,在无知无觉之中脱离百世轮回不尽的心伤。”深深的看着卡的双眼,无视卡狂冲过来的身影,青剑口中念念有词。 “她在干吗?她怎么还不躲?”看着青剑的举动,不明就理的尤丽亚挠着脑袋问道。 “她在准备着什么。这么长的咒语难道是巫术?不可能,看她的样子不像是黑魔法的操控者。魔法?不可能,这个大陆上不会有这么默默无闻的魔法师。”修像是回答尤丽亚,又想是在自言自语。 听着修莫名其妙的自顾自说着,尤丽亚完全听不懂。皱了皱鼻子,气恼的一脚提在修的腿上,然后负气的不理他。 “卡呲——”卡大喝一声,刀光一闪将青剑拦腰斩成两段。 “不,不可能。”死前的一瞬间,青剑眼中还浮现着那可以幻化出魔鬼形态的浓浓杀阀之气。 “好像……来不及了。”走到位于狂血角斗场废墟中心的地下室出口,舒拉敏感的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死亡气息正快速向这里靠近。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又折返了回去。 第三十七章午夜巫斗 “嗯?出什么意外了么?”看着本来应该有人看守,至少也应该有冥教专用的防御结界的地下室入口,米休斯微微皱了下眉头。一向谨慎的他没有贸然冲进去,两只枯木一般的老手交叠在一切,连续做出了几个古怪的手势。 “嗯?结印了?呵呵,怎么你现在也喜欢上这个术了么?”这个地下室是舒拉一手设计的,自然想要通过一些陷阱来观察或者感知外面的情况易如反掌。 “哆慕亚尼阿麽塔,黑魔心上滴落的血,月夜下急奔的灵魂,游走在大地深处的鬼啊,释放你们的能量吧,借给我,启动,魔气孳生!”米休斯微微闭目,口中喃喃,手势还在不断的变换,不过速度却是越来越慢,最后停留在一个手势上,双眼突然暴睁,强大的黑暗波动仿佛是潮水一般的涌了出去,以米休斯为中心向四周喷射出浓黑的雾。雾没有扩散,而是顺着地下室的入口向地下室里面飘了进去。 “冥教的秘典用冥教正规口诀用出来的确不同凡响。可惜当初我只偷看到了这份秘典的一点点。”舒拉看着米休斯用出来的巫术,心中有些叹息的说道。随后手形一变,也在胸口结起了几个手印。“四魔浮动,灵山荡起,原自远古的力量随着我的呼唤激荡在我的空间。” 咒文中闪烁着黑色的火焰,从狂血角斗场的最外围土地开始,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圆形棚幕连同地上地下一同罩了起来。 “还好有这个结界,我可不想再让那个神殿的小家伙来捣乱了,毕竟我还没活够呢。”一边用神识寻找着潜伏在黑色雾气中的米休斯,舒拉的心中一边埋怨的叫道。 “嗯?不错嘛!这是‘黑暮霭’结界,是高等巫术。即便是我也不能不借助法器来支持这么大的结界。看来你还真是大手笔啊!”在黑色浓雾中潜伏起来的米休斯继续潜行。 黑暮霭结界挡住了风使得那黑雾的扩散速度明显变慢了。这给米休斯潜伏造成了少许的不便。 “哼!‘黑魔幽魂’虽然厉害,想用它来对付我是不可能的。况且就算你是红袍长老,也不可能轻易从我的黑暮霭中出去。嗯,让我看看你是谁。”舒拉淡淡一笑,双手对着一个水晶球慢慢的施法。“米休斯!没想到竟然是那个最讨厌的老鬼。” “真是个无聊的家伙!”渐渐有些厌烦捉迷藏了,米休斯低骂一声。“哼,想和我十大红袍长老米休斯斗,你还早了一百年!” 双手交叠在一起,摆出一个手势,在他双手之间,一团黑色的火焰向着四周扩散,慢慢的将自己包住。随后,一只手放在背后,缓慢的凝聚起了一个黑色的小球。那个小球平平静静的,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不带动一点气息。 “好像等不及了。”舒拉轻笑了一下,手在水晶球上抚摸了几下。 一个鬼魂从地中钻出,深深的呼一口气,然后猛的吸入,将土地中所残留的死魂和怨气全部吸进身体。渐渐的,透明的身体清晰了起来,惨白的皮肤也见到了少许血色。 “这是……鬼僵尸!见鬼,这是只有我们冥教才会的密法,怎么可能……难道是冥教的叛徒?好吧,好吧。既然你想这么玩,看我怎么把你挖出来!”米休斯看着逐渐壮大起来的鬼魂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心中冷冷的想到。 被迫召唤到地面上的鬼魂是不具有智力的。它们就只会不断的吃,当然,有灵魂依托的肉体最好。只不过本能告诉它面前的这个包裹在红袍下面的老头并不好对付。 “哼,一只冤魂,还不给我赶快回到土地里面去!”米休斯可不想因为这种东西浪费时间,而对付这种鬼魂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它还没有得到力量时干掉它。 手上凝聚起来的黑色圆球猛的向着那只鬼魂丢了过去,圆球上慢慢的释放出强大的吸力。 “噬魂?哼,头子果然是比手下强些啊!”感觉到那微弱却又恐怖的诡异波动,舒拉先是一惊,随后淡淡一笑说道。米休斯释放的只不过就是一个小型的噬魂,还不至于威胁到舒拉的存在。 “去死吧!”米休斯突然狂叫一声,另一只空闲的手突然张开,在手掌中是另一种恐怖的巫术,鬼吸! “见鬼,真是个老怪物,竟然可以同时运用两种不同的高级巫术。”感觉到鬼吸竟然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舒拉心头一惊,低低的咒骂了一声,手中结了两个手印,身体猛然向上冲去,“嘭”的一声冲出地面。 “那老东西怎么发现的?”舒拉低骂一声,身体四周扩散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由于刚刚暴起,将米休斯释放的黑魔幽魂的黑气也带出了地下室。好在外面还有黑暮霭结界。 那薄膜和黑色的雾气相遇,渐渐的把那恐怖的具有强力腐蚀性和剧毒的雾气逼离了身体一段距离。 “你终于现身了!”米休斯的声音飘来,可是此时的舒拉却完全掌握不到他的位置。而那个中了噬魂的鬼魂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就回归了自己来时的土地。 “老怪物还真难缠啊,不愧是曾经从天鹰手中逃脱的人!”舒拉微微的叹了口气。 “让天空就此黑暗吧,我的夜幕就要降临了!”米休斯口中低吟,手掌中出现了一个古灵精怪的黑色胶状小人。“去吧,我的麻烦精!”随后手掌一推,将那个黑色小人丢了出去。 “老东西,你在哪里啊?没有胆子出来和老婆子我见上一面么?”舒拉口中又发出了巫师那苍老的声音,一双闪动着精芒的眸子掩在黑色的蓬帽中,不住的观察着四周,期待在那浓密得看不出一米外事物的黑雾中发现哪怕是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啪!”一个奇怪的声音传入舒拉的耳朵,她心头微微一震,仿佛是在紧张着什么,可是她自己又偏偏抓不到一丝感觉! “啪,啪……”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显然是有东西在靠近。可是那声音分散得很,根本就无法确定那东西靠近的具体方向。 “什么东西这么古怪?”舒拉心头开始微微的泛起了不安。“这个老东西还真是麻烦。原以为可以躲在暗处把他处理掉,却没想到被他发现了。现在反倒是他躲在了暗处,情势整个逆转了嘛!”舒拉无奈的叹息着,而危险也在一步步的逼近中。 天空中月亮的光辉慢慢的闪亮了起来,透过那幽暗的结界黑幕照射到狂血角斗上的废墟上面。即便是里面那浓浓的黑气也无法将其遮掩。 “这就是冥教的黑暗魔法的缺点,毕竟是抛弃了至高神而选择信仰夜神的低等种族,在月之力面前就毫无办法!”舒拉看着透射进来的月光,淡淡的说了一句。 一阵风起,带着一个古怪又细小的仿佛是一个婴儿在尖啸的声音从那诡异的黑雾中激射而来,直射向舒拉的背后。舒拉心头一惊,急忙向着旁边一闪。一个仿佛是蠕动的皮球一般的东西擦着舒拉的衣角飞了过去。 “那是什么东西?真见鬼,如果不是我的身体四周布有和我感知相通的结界,刚刚那一下子恐怕已经把我打伤了。”看着再次消失在黑雾中的古怪东西,舒拉有些不安的想到。 “怎么?吃惊了?现在要吃惊还太早了点!”米休斯哈哈大笑了起来,同时一阵强大的黑暗波动震颤着地面向着身体四周涌去。 “见鬼,他想在这里用么?他疯了不成!”惊呼一声,舒拉头脑稍稍走神,险些被那折返回来的古怪东西打中。“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给我去死!” 舒拉有些恼了,随手丢出去十几个魔法弹,漫无目的的向着四周疯狂的发射着。“轰隆”声四起,被炸飞的烟尘混合在那浓密的黑气中,使得周围的空间更加的幽暗了几分。即便是那已经透射过来的皎洁的月光,此时也被阻挡了几分。 “啪,啪……”在舒拉发狂的时候,四周那诡异的声音还在不断的响着,那个奇怪的黑色东西在黑雾中四处跳跃着,时不时向着舒拉冲击一下。 “啊哈哈哈……把东西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疯狂的黑暗波动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米休斯狂放的大笑着说道。 “什么东西啊?如果我有的话,我给你就是了。”舒拉明白,这短暂的平静只不过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接下来将会是更加猛烈的攻击,眼珠一转,有些诧异的问道。 “少和我装糊涂,我来这里的目的你知道。把东西交给我,我马上就走,不然的话,哼哼哼哼……就算那东西再好,如果没有了命的话,结果还是一样没有用处。”米休斯接着说道,不过语气明显急促了点。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的什么啊!”舒拉继续装傻。 “哼,你少跟我装糊涂!把东西给我,给我!”米休斯明显有些失去了耐性,语气越来越急促,地面随着他声调的变换又开始微微震颤了起来。 “嘭!”就在米休斯说话的时候,舒拉甩手丢出一个魔法弹把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的那个怪东西给炸了出去。那个怪东西仿佛被整个炸开了花,泥巴一样飞溅了出去。不过舒拉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东西就再次凝聚在一起反扑了回来。 “见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敢相信被自己的魔法弹炸碎的东西竟然转眼之间就复原了,舒拉心中的不安已经越来越重了。 “去吧!”米休斯突然大喝一声,一层彭湃的黑浪从天空中涌下来,打在黑暮霭上,激起一阵阵黑色的波纹。“这只不过就是一次警告,如果你再不听劝告……哼,别怪我狠辣。” “可是我……啊~~”听到米休斯的话,正要说些什么的舒拉由于精神分散,被那古怪的东西扫过了肩头。虽然只不过就是被轻轻的蹭了一下,不过这伤痕还是把舒拉激怒了。 “老东西,真的是不要命了么?”舒拉心中涌起滔天的怒气,双眼的瞳孔一阵收缩,在这月光下变得充满了血腥味。 在月色中,舒拉的身体突然放射出了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月光一般皎洁,将身边的黑雾驱散了不少。 “够了,我玩够了。老混蛋,你要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舒拉第一次在米休斯面前露出了本来的声音。一双纤纤玉手伸了出来,十个指甲尖锐的延伸出来,仿佛是十根钩子,泛起瑟瑟的凉气。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变化?这应该不是任何的黑暗魔法,可是这个,这个……”感受到舒拉处传来的强大的威胁,米休斯也第一次知道了对手的强大。那让人颤栗的压迫感不是一般的小角色可以拥有的。 “啪!”那个古怪的小东西再次向着舒拉冲了过来,却被舒拉伸出来的手掌抓了个正着。“小东西,我不管你是什么,去做地狱之火的祭品吧!” 在舒拉的手中,青黑色的火焰渐渐的燃起,和开始时一直出现的黑色火焰不同,这火焰当中没有一丝的热气,却带有一种让人心寒的阴冷。被舒拉握在手中的那个古怪东西似乎也害怕了起来,有些不安的蠕动了起来,不停的变换着形状,可是却仿佛是如来佛手中的孙猴子,无论怎么也逃脱不出舒拉的手掌。 “哼,已经有一百年了,一百年来,你是第二个让我变成这样形态的家伙。不过很不幸的是你没有第一个那人那么强大的力量。”舒拉冷酷的说道,顷刻间青黑色的火焰已经蔓延到了那小东西的全身。 仿佛是在尖叫,一种古怪的声音不断的传出,可换来的却只是舒拉有些疯狂的笑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米休斯手中凝聚着最拿手的绝技噬魂,面色严肃的问道。 “我?啊哈哈哈……就凭你,一个老僵尸的走狗,也配问我的名字?”舒拉的声音骄狂以极,天空中的月色越发的明亮了几分。 “你,你是月族?”感受着身体四周不同寻常的月之力的波动,米休斯声音有些顿挫的说道。真正的月族和像米休斯这样信奉月神的外族在吸收月能的能力上是不同的。在月神面前,那简直就如同骏马和驴子的区别一般明显。 “哼,竟然敢损伤我完美的肌肤。不管你是谁,都不可原谅!”舒拉随手把握在手中那烂泥一样的东西向着旁边一丢,那美丽的脸孔释放在这月光之下。“月神啊,请聆听您子民的请求,赐予他们您的力量吧!” 天空中飘过一朵血红色的云彩,黑暮霭结界在那赤红色的光芒照射下渐渐的消失了踪影,黑腾腾的雾气再没有任何阻隔,可是还没等它们向外扩展,从那庞大的红云中降下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将它们硬生生炸散。 “怎么可能!竟然是,是……吸血族!”米休斯有些惊恐的说道,手中安耐以久的噬魂不假思索的掷了出去。 第三十八章月下幽灵 “修,刚刚是,怎么回事啊?”看到飞舞在空中的青剑的上半身和那些拖拉一地的东西,尤丽亚禁不住身子一阵颤抖。以卡刚刚的速度,青剑想要躲开并非难事,怎么会毫无反抗的被一刀斩开呢。 “是刚刚青剑念的那个咒语,也许本应该是扭转局势的杀手锏,可惜她用错了对象,作茧自缚。”修淡淡的说道。 “刚刚那个咒语,我还在奇怪怎么那么长,现在我知道了。那个应该是黑魔法的一个分支,让那些巫力不强,成不了巫师的人使用的一种简单巫术,催眠术。”书生在众人询问的目光中侃侃而谈,一条手臂不惹人注意的背在身后,情况和卡的差不多。 “那是什么?”众人都来了兴趣,就连一向冰冷的牙和幽狄,还有不问是非只诚心祈祷的亚汉也不由得把目光望了过来。 “一种古怪的巫术,通过望着别人的双眼借助咒语的力量进入别人的灵魂从而达到控制对方的目的。这种巫术往往需要很严格的训练并且需要很强的精神力量。不过威力强大的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这种可以潜入对方灵魂的巫术对于不是巫师的人来说如果对方的精神力强大,或者灵魂深处存在着偏执的话,很可能受到对方精神的反噬而使自己的灵魂受到控制。我想刚刚青剑就是这样。”书生早已经习惯给其他角斗士讲解了,所以没有一点做作。 “反噬?偏执?来自灵魂的么?”牙转回目光看着在无数尖叫声中狂性不减的卡。 “催眠术啊,原来这种术真的有。在最后,她看到的是什么呢?”幽狄将目光投向被斩成两截的尸体,又满含疑问的看向卡。此时的卡精神处在亢奋当中,就连上去想给他治伤的人都无法靠近。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仰头看了一眼明亮的月亮,牙拖着一把细剑走出休息区。 卡在众多角斗士的拖拉下才算勉强退出了斗场,在经过牙身边的时候还不停的大喊大叫着些是人就听不懂的东西。 “终于还是出来了。”看着和别的角斗士比起来好像小人国居民的牙,尤丽亚微微叹了口气。这一切都不是她能够阻止得了的。 “他不会死掉吧?”尤丽亚小声对修说。 “不会,如果那个天人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强的话。”修微微一笑,直起身向着夜空中角斗场外围高高的棚帘上望了一眼。 “这是最后一场了,前面的比分是三比三,看来这场是胜负的关键了。”爱丽思娇声说道。 “是啊,两外老板有没有什么内幕啊?”菲利普公爵也是笑着问道。 “就是啊。埃摩老板派出的是天人的徒弟,那么菲索老板呢?听说是从中东新来的。”路易斯公爵也说道。在他身后那个叫卡门的护卫一直躬着身子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什么也不关心。 “双方的实力各位马上就能看到了,何必急于这一时呢。”随着两位公爵的发起,其他老板们也都提出了疑问。菲索扬声说道,脸上是一个油乎乎的微笑。 牙双眼冰冷的看向那个站在休息区里的女人。他清楚的知道此人就是自己即将面临的对手,从那不同寻常的杀气。 古铜色的皮肤上面隐现着一道道的伤痕,有些狰狞却又带着异样的诱惑。性感的皮甲勉强包裹住身上的重要部位,一对丰乳被挤压得浑圆骄挺,有大半截暴露在外边还有一道吸引眼球的深深乳沟。四方形的皮裤包住浑圆的翘臀,两条大腿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一双黑皮靴子将整个小腿包裹了起来,后面的矮根陷入了角斗场那略显稀松的土地中。 琼斯,她是绝对不逊于任何一个最出色角斗士的人。虽然她是一个女人,可是她的身体却好像黑豹一样健美。和刚刚那个青剑大不相同,全身散发着野腥的压迫力。 “这妞在床上一定也够野。”路易斯公爵嘿嘿一笑。 “她简直就是一匹野马。”菲索腆着大脸一脸淫笑的挑了挑夹在肉缝中的眉毛。 琼斯晃了一下头,棕色的头发在风中扭摆了一下披散在肩头。拿起身边的三角击剑(有三个尖,好像三尖两刃刀一样,只是没有长把,而且刀尖加长了稍许的奇特武器),在手中掂了掂,点了点头,向着牙走了过来。 牙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缓慢又赋有奇特频率的释放出自己的气息。那气息就好想是四周的空气一样平淡,渐渐隐匿了牙本身的味道。 “消失了?这就是天人弟子的能力么?”欧比尔从开始一直注意着修和卡门这两个人,直到牙出现才第一次把注意力稍稍分出了一些。 看着牙突然的变化,琼斯只不过就是眨了一下眼睛而已。手中的击剑在空中划了几个花,在明亮的月光余辉下闪动了星星几点的光芒。 天空中的月色渐渐变换了颜色。雪亮的皎洁好像被洒上了酱汁,渐渐紫红了起来,随后那紫红色的光芒汇成一柱映射在牙的身上,仿佛是天神的血液,浓纯又赋有血腥气息! 手中的细剑一抖,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一闪就消失了。牙的身子依然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般的站在那里,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造成一种极度矛盾的感觉。一股奇异的郁结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产生,如果是在交手的时候,恐怕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出乎意料,琼斯完全没有那种被影响的感觉,她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牙。那张不算是美丽绝伦却是野性妩媚的俏脸毫无表情,仿佛是一个工艺大师手中的绝世雕塑一般。 突然,琼斯动了。静如处子,动如矫兔,这句话用来形容琼斯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只不过一闪,她已经晃到了牙的面前,对着这个还够不到自己那丰满的胸脯的孩子,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感情。没有怜悯,也没有犹豫。 “好快!”看到琼斯的动作连洛奕野禁不住轻呼了一声。 不过不用众人担心,在琼斯靠近之前牙已经一抹诡异的白影闪得老远了。 “危险!”看着对面停住身形的琼斯,牙第一次尝试思考对策。不过他的头脑中实在没有什么经典战役的资料片可供参考,也没有强大丰富的理论知识做后盾,可说是头脑空空,没有一点的注意。 “算了!”有点无奈,在一阵搜肠刮肚之后牙最终放弃。身子一晃,带着脸上那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狰狞异常的微笑兜着圈子向着琼斯慢慢的靠近。 琼斯的表情依旧,可是心中却并不像她的脸那样没有波澜。她看着牙淡淡的白色身影,心头已经绷得紧紧的。牙在她的心中,不,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中已经不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了。他是一个战士,一个强大的,可怕的战士。像这样的人,如果你稍不留神就可能付出沉重的代价,那没有后悔机会的代价! “啊!”每次看到双方交手尤丽亚都会紧张的轻呼一声。修有些无奈的看着尤丽亚,每个少女都要经历这样的时期才会真正成为一个女人。 “你说,他会嬴么?”尤丽亚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对方的身手也很快,而且经验丰富。”修实话实说。 尤丽亚起身站在了看台的边缘,看着下面的牙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心,真的动了么? 风依旧在空中飞舞,时不时带起美丽的少女那华美的长裙末摆,撩拨起她顺滑的长发,同时是否也牵系起一颗情窦初开,蠢蠢欲动的芳心呢? 星光在空中闪耀,仿佛想要和皓月争辉,但是那单薄之力如何能够和明月相抗?大地上依旧是一片紫红。 手中的击剑猛的向前一探,琼斯不想继续在这里等着牙鬼魅一般不可捉摸的身影逐渐靠近,先发制人,向着判断中的一个位置功了过去。 “嗯,不错,看来你又进步了!”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的角斗场上空那个也不知道是用来美观还是遮阳的棚幕上,天人心中微微一笑,暗讨道。 确实,在经过和修这样的高手一战之后,可以说是本能的吸收战斗的经验,牙此时的实力又经历了一个飞跃的提高。 突然一阵电闪雷鸣,磅礴的大雨瓢泼而下,那不知道何时汇集来的浓密乌云竟然完全无法遮挡天空中那映照一切的紫红色的妖异明月。紫色的光芒分散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虽然并不明亮,但是却异常的让人心动。 在雨季之前下雨,这是在整个平原有史以来五百年不曾有过的事情。更加奇怪的是下雨的地域只局限于天鹫城东侧,裂狮竞技场附近一带。 “这不会是什么奇迹产生的先兆吧。”爱丽思看着这诡异的雨水惊叹的说道。 “奇迹么?也许吧。在这个小家伙身上总是出现一些我们想不通的事情。”埃摩眇了一眼爱丽思美绝的容颜,心中想起的却是另一张脸。 菲索一脸凝重的看着天空中的乌云。这是不可预料的意外,而他最不喜欢发生意外。 牙闪过了琼斯的一击,身形向后飘去,可是奇怪的是琼斯竟然完全没有追击的意思,却向着完全不同的方向冲了过去。看着琼斯的动作,在所有人头顶上的天人心中一惊,随即又展露出了笑容。 “不错,不错,竟然可以发现那个人影是假的,只不过可惜的是……哼哼~” “扑~~”一声奇怪的响声。琼斯手中的剑在空中猛的一划,一抹水线飞起,竟然是滂沱的大雨被她快似流光的一击斩飞了出去一道水箭。 “嗯?”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琼斯此时也不由得轻咦了一声。她已经十分的小心了,看出了那个在别人看来是牙的人影其实只不过就是一个利用空气中的水气映照而形成的虚影。可是她万万也没有想到,她以为认准是牙真身的地方竟然也不过就是一泼水波而已! 在无人注目的时刻,鬼影飘忽,寒光在雨中一闪,几缕粘水的头发落在地上,鲜红和着雨水飞溅。琼斯一个踉跄,向前迈出了几步,险些跌倒在地上。 “好,很好,非常好!”琼斯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一道伤口划过背后由右肩开始直到左肋。上身的皮甲被整个斩开,脱落了一半。整个上身几乎完全赤裸,诱人的双峰傲然挺立在所有人的眼前。深深的外翻的皮肤里面,隐约可见点滴白森森的颜色,鲜血被雨水洗涤着,顺着背后流下,经过大腿流到地面上,渗入地面的泥土中。 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眼睛四处扫视着,寻找着那个看不见的小煞星。这样的天气,简直就是牙最最好的一件武器。不单是可以帮助牙隐秘身形,那滂沱的大雨“哗啦啦”的响声也是掩盖牙行动时可能发出的微弱声音的最好凭借! 手起剑落,琼斯挥手把自己及背的长发从颈部斩断,在雨水的混合下,剩下的头发粘在头顶,样子有些古怪。她把手中的头发随手一丢,对于身上那暴露出来的丰胸不做一点的掩饰,背后的伤口也好像完全不存在。 牙依然四处漂移着。其实刚刚琼斯看到的那个影子确实是,或者说曾经是牙的真神,不过牙的隐形方式是融入四周的环境中同时依靠惊人的速度和飘忽不定的身法来迷惑对手的双眼,所以他只不过就是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一下,便再次消失了。而琼斯看到牙的时候正好是他在那里停留的时候,可见她的眼力还是相当惊人的,只不过遇到的是牙这个怪物,还是在这样一个血迹之夜,这样一个诡异的天气。 也许是任务完成了,诡异的天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天空中刚刚还是暴雨倾盆,片刻就雨息云散了! 牙停住了身体,仰头看了看天。天空中的月亮还是那样的明亮,紫红色的月光透着诡异再次凝聚了起来,投射到她唯一中意的牙的身上,仿佛是一个母亲般永远都不会舍弃自己的孩子! 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直到现在琼斯脸上出现的唯一表情。她手中的三角击剑猛的向着牙丢了过去,击剑在空中飞射的时候带起了地面上的一流水线。这么快的速度让看台上许多高手都是惊呼了一声,至于那些实力不济的人嘛,因为没有看清,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反应。 琼斯的身体没有任何停息,在击剑丢出去之后,身体向前低伏着也迅速冲了出去。在另一个方向迂回着绕向牙的身后,行动之敏捷,动作之矫健仿佛背上那深可见骨的重伤完全就不存在一样。 牙看着飞射过来的击剑,身体一抖,感觉到那冰冷的寒气扑空而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向着后面急退而出。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正要从旁边冲过来的拥有超强忍耐力的琼斯,身子一矮,竟是让那快速的击剑就这样从头顶上贴着头皮飞了过去。被雨水浸湿的白色长发在空中飞散出几缕,几点晶莹的水滴飘洒在星光之中竟是难以分辨孰真孰假。 牙猛的一转头,发梢那一抹鲜红此时竟然变得更加浓重了几分。一双眼睛中仿佛渗出了血来,可是仔细一看却还是一般的澄黄色,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却又是那样的清晰。诡异,如此的情景也就只能用诡异这个词来形容了。 看到了牙的眼神,琼斯心头没来由的一惊。一股发自心底的寒气无声无息的涌上血脉,随流而上,直冲大脑,然后在飞散下落,灌满全身。 “这个家伙,他,他究竟是……”犹豫了,自从学艺之后就从来没有犹豫过,心志坚定到不可想象的琼斯,如今竟然犹豫了。这一犹豫也使得她的武技从此之后无法再有丝毫的提高。 本来是一个合击的计划,可是那个击剑被牙几乎是不要命的伏身躲了过去,现在琼斯又是心中疑虑动作迟疑,牙看准了机会身子一晃,划着一道弧线向着琼斯的身侧冲了过来。 月光再次倾斜,诡异的死寂再次沉寂。角斗场上下所有人的心都牵扯在了这个七岁多的男孩身上,目光艰难的追随着那淡淡的飘忽不定的身影,痴迷得连嘶喊一声都已经忘记了。 “不错,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天人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你就是天人么?”在所有人都看着角斗场上那白色的鬼魅身影的时候,修抬头向着人们不会留意的角斗场的顶棚上面飘了一眼。 表演结束了,整个过程只在几息之间。裂狮输了,狂血嬴了。埃摩脸上展露出今天第一个开心的微笑,手心中紧了紧地下赌场的一张赌票。如果今天狂血输了,埃摩可能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虽然表演结束了,可是牙依旧站在场中。脚下踏着泥水,目光望向裂狮休息区当中一个立在墙角的身影。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整个眼睛中的眼白已经被淡黄色的巨大眼珠挤得只剩下一个边框,眼珠中黑色的瞳孔泛着紫色的荧光,细窄而狭长,好像把整个眼珠从中间斩裂,在天空中诡异的月光照射下,一闪一闪的泛着绿色的光芒。 “下一个!”牙的声音响起,那带着喘息的声音,那好像是野兽警示敌人的低吼声音。总之那声音传遍角斗场每一个角落,传入场中每一个人的耳中,心中。 所有人心头一颤。幽灵,他是幽灵。 只有幽灵才如此冷酷,只有幽灵才带走灵魂,只有幽灵才那样诡异,更只有幽灵才会小小年纪便如此的可怕,嗜杀又冷气逼人的恐怖! 恐惧在整个角斗场弥漫,同时也伴随着莫名其妙的兴奋。角斗场由先前的寂静变得慢慢嘈杂起来,“下一个,下一个”的声音不断在人们口中唤出,最后合成可以震动整个角斗场的呼喝声荡漾在巨大的大理石石壁之间。天空中飘摆的横幅一颤一颤的,好像也在这弥天巨响中瑟瑟的发抖着! 第三十九章完美结局 “这,这是不合规矩的。”菲索脸色难看的说道。 “确实,我也不想的。”埃摩笑着耸了耸肩膀。 “既然这样就让我们结束这场已经结束的表演吧。”菲索沉着声音说道。 “可是这要怎么向观众们交待呢?”尤丽亚歪着脑袋调皮的眨了下眼睛。 “观众……”菲索没了底气。如果照他的意思,去他妈的什么观众,都他妈的去死,老子是裂狮的老板,老子说的就算。可是如今还有这么多惹不起和不应该招惹的贵族老爷们。 “其实……”埃摩有些为难的叫了一声。 “什么事,埃摩老弟?”菲索闻声问道。 “你看,刚刚因为书生的过错所以裂狮还有一个人没有出场。而牙也比过一场,形如刚刚书生偷袭那个,呃,什么兽人的情况一样。我们不妨这样赌一场,以刚刚我赔偿给裂狮的野兽的总价值为赌注,哪个角斗士嬴了,这些钱就是谁的。当然不算在刚刚的表演之中。”埃摩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犹豫。“当然了,我知道菲索老哥也许不会答应的。” 当然,这种给角斗士钱不给老板钱的稳赔不赚的赌博谁会愿意参加,更何况还是那么一大笔钱。那至少要几千鲁克。 “不错,这个想法很不错,多少钱,算我一个。”在菲索回绝之前,尤丽亚抢先开口。“不知道爱丽思……婶婶有没有兴趣啊?” “你……好,赌就赌。”爱丽思一听就火了,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菲利普公爵无奈的咧了咧嘴,虽然不是拿不起钱,不过这么个浪费法还是前所未见的。 此时的菲索一张脸好像猪肝一样。已经有大贵族参加了,他现在再说不赌就丢了面子。 “哈哈,有趣,我看菲索老板是不会胆怯的。不如我们大家也都入一份吧。”路易斯公爵也来了兴致,随后各位大老板或多或少都加了钱。 看着众人的表现,埃摩心中那叫一个美。钱给牙?那是不可能的,不含私心的说,牙根本就不需要钱那东西。而无论以埃摩的名义还是天人的名义挪用那笔钱都只有一个用处。 在众位贵宾席大老爷们一至同意下,在看台上无数人们疯狂的响应中,一场联系着巨额财富的角斗表演即将开始了。 听到解说员宣布加赛,立在墙角的墨剑有些出乎意料。冷漠的脸上带着一个冷酷剑客所应该的无情。轻轻摸着腰间的乌黑长剑向着依旧立在斗场中的牙走了出来。 牙冷冷的看着走出来的人,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他并不是出自于什么大目的,牙的目的很单纯,发泄。从刚刚看到那只狼人开始他的心中就不断的涌动着一丝不受控制的怒气。那只狼人被书生解决了,可是他还是有种憋闷的感觉郁积在胸中,那种感觉需要用战斗,用杀阀来消减。 “哎,我这么做会不会害死他。”尤丽亚叹了口气。她刚刚那么说并不是为了帮埃摩,而是看着牙的背影,似乎可以感受到他此时那种渴望战斗的心情。感受着那种心情,在她的心中突然有一种无法不帮助他的感觉。 “放心,没事的。”修轻轻拍着尤丽亚的肩膀安慰道。感受着牙身上的气息,他知道现在的牙比起和他战斗的时候更加厉害了。他甚至觉得恐怖,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可以如此的成长,就连身为异能力者的他也无法想象。 “今夜,注定是一个血祭的日子。”牙微微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月光,他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那些画面杂乱无章他根本就无法分清,甚至于其中大部分都十分的模糊。可是有一件事情他却明白了,明白今天日子的特殊。 八年前,整整八年以前的夜晚,在一个幽暗阴森的森林中,在一个诡异的祭坛上,他,牙,在能量的撞击中诞生了。 “虽然我并不喜欢杀一个孩子,不过这并不表示我会手软。你才七岁,应该珍惜你自己的生命。”墨剑立在牙面前不远处面无表情的说道。身为裂狮三剑客当中战绩最高,最冷酷的一个,他拥有“裂狮的黑色天人”的绰号。 “首先。”牙把目光从月色中收回望向墨剑。“更正一点,还有几个小时我就八岁了。其次,我对于生命的珍贵程度远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最后,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送还,你应该珍惜你自己的生命,现在逃还来得及。” “你!”一瞪眼睛,墨剑身上杀气四射,身形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裂痕向着牙冲了过去。 “直线?”看着墨剑动作的诡异,牙身形一顿。直线,看似最简单的攻击可是却让牙一时间不知道要向那边躲闪。 “当”一声脆响,牙细剑护在身前也没能止住被震飞的命运。保持着姿势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泥痕之后撞在角斗场的边墙才算停住身形。 “真快,不愧黑色天人之称。”书生看着墨剑淡淡的说道。 “这人这么强么?”比其有些战战兢兢的问道,在身边的托里吓了一跳。书生可是狂血重量级的人物,以他们的身份和能力平时见上一面都难。 “很强。非常强。刚刚那一下子看似直线攻击,其实是不断的左右摇晃着,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是真的正面攻击还是从两侧攻击。从那个小鬼头竟然也吃了个闷亏就知道对手的厉害了。”书生看着比其笑了一下。比其的伤好了很多,再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可以康复。 牙喘息着,双眼还紧紧的盯着墨剑。那把看似和普通长剑没什么两样的乌黑宝剑却好像双手大剑一样重。牙手中的是为了提高速度的细剑,和对手只硬拼了一下就已经出了一条裂痕。 “不错,竟然没有一下子死掉看来还值得表扬。”墨剑缓缓开口,迈步向着牙走来。“听你们狂血的那些护卫说你是天人的徒弟。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说明天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怎样,和我无关。”牙淡淡的说。 “诶呀!你也不用说得这么直接吧。”棚顶上的天人险些摔下来。虽然他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对于自己的徒弟如此的说还是有些伤心。 “不过从你这样的家伙也能上场看来,裂狮也真的不怎么样。”牙冷冷的说道,身子微微倾斜,好像要摔倒了一样向前倒去。在身子触地的一瞬间好像弹簧一样整个身体激射了出去。动作有点像和卡交手的青剑。 “啊,小子,你在干吗?干吗学别人的招式。”卡一看牙的动作就大叫了起来,因为他精神还没有安分下来,所以声音特别的大。 “哼,雕虫小……”本来看着牙的动作墨剑并不放在眼中,毕竟和青剑同为三剑客,对于青剑的招数的了解远胜旁人。可是当牙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的时候他才真正被惊呆了。 在角斗场中往往一瞬间的失神就可以失去一条性命。墨剑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所以关键时刻保住了他的小命。 火花无声无息的爆出,然后才听到一声脆响。牙可不是一条美女蛇,牙是幽灵,幽灵的特点在于诡异莫测和神秘虚幻。从墨剑认定了牙使用青剑的招式开始就注定他要吃亏了。 因为认定是青剑的招式,所以很自然的把注意力集中在青剑招式的弱点上。这对于熟悉青剑招式的墨剑来说更加容易。可牙毕竟不是青剑,所以当你注意青剑的弱点的时候就会忽略牙的特点,放松了对牙气息的锁定,于是牙,消失了。 面对消失在面前的对手,比起不知道正面还是侧面攻击的障眼法更加令人恐惧。 “很好。”墨剑直起身子,舔了下嘴角的血迹。脖子上一条细细的血痕好像五月节的红线,有种烂漫的色彩。 牙看着手中只剩一半的断剑。如果不是墨剑感受到危机,反射性的抬剑护身正好磕在了牙细剑的裂口上此时墨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嘭,嘭,嘭……”感觉心脏撞的胸口都已经疼痛了,尤丽亚还是无法抑制的紧张着。这种感觉是什么?她反复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扔掉手中的断剑,牙身体再次躬了起来。眼神中血红气息渐渐填满了瞳孔。 天空中紫红色的月光还是钟情的映着牙的身影,至少在他消失之前一直如此。那绯红色的光彩中带着一种梦幻般的绚丽,好像一个调皮的精灵一点点的撩拨着人们的激情。 先下手为强,也许是受到了那月光的感染,看着手中没有武器的牙墨剑已经按耐不住主动攻击了。 又是直线,同样的包含着左右摇晃,同时浓浓的杀气紧紧的索住牙的身体。 同一时间,牙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狂暴的杀气好像爆炸卷起的气云一样带着血的颜色向着四周爆发出去,带起地面上泥土飞溅。 “愚蠢的人类!”天空中好像响起这样一个声音,又好像只不过就是一种错觉。就在人们一阵失神的时候,一道银色的光芒带着冰雪般洁白的寒气凝结成一束激射而出。银白色巨大兽状虚影在空中一闪即逝,只留下一声咆哮在人们心中回荡。 “噗”一声闷响,墨剑的身形立在牙面前不远处,手中的宝剑距离牙不到五公分却再也无法前进。在他的心口一个附着冰晶的窟窿透过心脏。 “当!”墨剑手中乌黑的宝剑被硬生生斩断。前半截断剑在整齐的切口处滑下,插在牙脚边的泥土中。 “又是那把剑。”在看台上暴起的欢呼声中,修目光凝聚深深的看着牙。 “借助对手对同伴招式的了解,借助对手对自己失去武器后放松的戒心。这些真的都是你的本能么?还是说你已经不再是那个依靠本能行动的小鬼了。”没有注意到自己手臂在颤抖,书生一双眼睛紧盯着牙,那矗立在寒风中瘦小又高大的身影。 “嬴了?”尤丽亚有些难以置信的转头问修。 “是的。”修的目光还是没有从牙的身上收回。他的心头自从那夜与牙一战之后就一直在反复问着一个问题。“那把剑,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看来这次表演可以完美落幕了。”埃摩淡淡一笑,朝菲索微微点头。对于这次的表演他实在是太满意了,即便是他即将付出狂血一半以上的野兽给菲索。 菲索一张脸难看得像猪肝,对于埃摩也只能用抽搐的肥肉来回报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西部,更是第一次看角斗表演。今天真的是非常开心,在此我要由衷的感谢为我们奉献如此精彩表演的各位角斗士和两个角斗场的老板,菲索老板和埃摩老板。”在众位大老爷们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尤丽亚突然扬声说道。 众人听到尤丽亚要说话,都将目光投了过来。而被提及的埃摩和菲索则说了几句场面上的客气话。 “西部的风光充满了顽强,西部的风情充满了激情。对此我深深着迷。借助天野老板这位朋友的宝地,我想在我现在暂住的别墅召开一个party,希望到时各位能够赏脸。时间就在三天后。”尤丽亚优雅的对着众人施了一个贵族礼,举止落落大方,气质淡雅伊人,哪里还有一点刚刚任性少女的模样。 对于如此小姐的邀请自然所有人都不能够拒绝,于是在一阵应赴声中众人退出了裂狮竞技场。 离开裂狮,埃摩带着洛奕和一众角斗士走在回家的路上。望着西边的天空,那里好像又出现了一丝绯红。只不过地方不是自己的角斗场,而是更往西的城外沙漠。 “书生,今天大家都累了。你带着人先回去,我和洛奕还有些事情要做。”埃摩说了一声,带着洛奕向着红光放射的地方跑去。在他身后,牙全身一颤,似乎感觉到什么的也跟了上去。 “喂,喂,小鬼……”叫了几声不见牙回答,书生摇了摇头。他现在不想去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的他身体也不允许去多管闲事。 “真是麻烦的小鬼。”看着牙穿行街道逐渐远去的身影,幽狄淡淡一笑。“让我看看还藏着多少。”说完,一转身消失在旁边土墙的阴影中。 “呜呼,好像有些东西可以玩呢。”卡摔动了一下包得像个棒子似的左手,在身边亚汉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亚汉抬头看了看卡,没言语。 “切,真是个迟钝的家伙。”见到亚汉呆板的表情卡扫兴的一挥手,转身跃过一面土墙也离开了。 “呼,真是一群不安分的小家伙。”看着离开的几人,书生叹了口气,带着其余的角斗士抬着还没有苏醒过来的彭麦向着埃摩的豪宅奔去。 第四十章十一鬼兽 “什么人!”追着天空中的红光跑出城外,前面十一个黑影阻住去路。埃摩和洛奕对望了一下,都没有看出对方的来历。只知道不同于以往的对手,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浓浓的,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活死人?”牙站在旁边一个沙丘上面,牙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下面,在那些人身上所感受到的只有死人身上才会拥有。 “哦?真是不容易啊,没想到在这里还有人知道我们这样的人。”肩头上绣着猛虎的男子显然是首领,他饶有兴致的抬头看着牙,咧嘴一笑道。 “不认识!”牙冰冷冷的说道。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在月光的照射下身形变得模糊了起来。 “什么?”虎头男子心头一惊。本来他并没有看得起这个一身白衣的白毛小子,可是现在却不得不正视起这个不起眼的孩子了。 “这是什么身法?”虎头男子心中突然有些不安的想到,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危险感觉由心底冒出,竟是为了眼前这个小孩。 “鬼兽十一卫?”天人眉头紧缩,脸上布满了煞气。他在看过了牙的表演之后本来是要去沙漠在检查一下那个沙坑的情况的,在经过埃摩的豪宅的时候忍不住进去看了一眼,没想到再出来竟然遇到了这些家伙挡路。 “小鬼,你到底是什么人?”虎头男子微微把头垂下了少许,双眼眯起,声音低沉。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入怀中。 “狗么?罗嗦!”牙的声音传来的同时,一道白光一闪,跟着激射了过去。 “小鬼,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送你一程!”虎头男子怒喝一声。向后轻轻一跳,闪过牙的一击,双手齐动,双拳上各出现一把月牙护手刀(月牙护手刀:刀形好似月牙,刀柄在刀背处,整个刀身好像一个拳头一般护住双手,只在下方的位置留有一个仿佛鱼鳍一般的刃口。)。 “我们没时间和他们磨蹭,也没时间去管那个小鬼头。”看着对战的牙和虎头男子,埃摩阴沉着脸有些焦急的说道。 “如果可以绕路当然是最好了!”洛奕皱了皱眉,看着向这边靠过来的另外十个鬼兽警惕的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知觉告诉他眼前这些家伙不好对付。 “看来活动的时间到了!”幽狄阴笑一下,嘴角裂开,瞳孔放大。如果论样貌,此时的幽狄更像一个月族。 “本来还以为有什么样的救兵呢,竟然派我们十一个在这等着,原来只不过就是这些垃圾,无聊。”一个肩头上绣着雄鹰的男子轻蔑的眇了一眼埃摩等人,不屑的哼了一声。 “远来是客,有时我们也要做回导游,让他们了解一下我们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地狱’风貌。”埃摩扭动了一下脖子,目光中杀机尽现。在他身边的洛奕轻轻的扭动了一下脖子,双眼放射出了强烈的战意。 “哦?难道还想打么?会很痛的哦!”一个肩头上绣着狼头图案的男子轻蔑的说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卡似乎感觉到什么,可是又说不清楚。 “我们?哈哈哈,我们没有名字,不过一定要叫些什么的话就可以叫我鬼狼!”那个狼头男子指了指肩头上的狼头图案。 “我是鬼鹰!”鹰头男子大喝一声,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双铁爪,身形一晃跃至空中,在空中不见着力的一转,向着下面的洛奕俯冲了下去。 “哼,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洛奕心中冷哼了一声,巨大的拳头向空中一挥,一阵拳风凌空而出。 “什么?”鬼鹰失算了。轻敌给了对手一个机会,像洛奕这样的高手自然能够把握。 “嘭!”鬼鹰被拳风带着直飞了出去,随便还撞到了一堵小墙。 “嗯?竟然可以在空中变向,不愧是鬼鹰啊。”洛奕收回拳头,看着鬼鹰被击落的地方。 “呃,这,这是……我说,这家伙好像和以前遇到的家伙不一样啊!”没管被碎石掩埋的鬼鹰,绣着野猪的鬼猪瞪了瞪野猪眼看着洛奕,惊呼出声。 他们鬼兽十一卫在这个平原上也待了有一段日子了,只不过一直被米休斯派驻在外执行任务,所以从来没在天鹫城出现过。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们也遇到过不少对手,可是那些人连抵抗他们的能力都没有,在他们看来整个平原都因为落后而武力衰退了,没想到在这竟然遇到了敌手。 “这样才有趣。嘿嘿嘿……”鬼熊兴奋的大笑了起来,双手握拳在胸口上砰砰的敲打着。 “游戏,开始了!”鬼狮也兴奋了起来,扭动了一下脖子,双眼紧盯着洛奕。 “鬼兽十一卫!看来要和冥教正面对抗了。嘿嘿嘿,越来越有趣了。”幽狄脸上笑容更加阴沉了几分。 “鬼兽!红袍长老的直属部下。冥教,不会是菲索那老家活找来的吧。妈的,真是找麻烦。”埃摩心中暗想,然后大喝一声:“洛奕,尽快解决,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拖延。” “急什么,夜晚才刚刚开始。”鬼熊呵呵大笑道,庞大的身体仿佛真熊一般,但是动作却十分灵活。只是一个起落就赶到了埃摩的前面把去路堵住了。 “真是烦!”埃摩皱了一下眉头,拳头紧了紧,心中犹豫不觉。 “洛~奕!”有些不甘的狠啐了一口,埃摩大叫了一声,身形慢慢向后退。他现在还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武力,那样对以后和菲索正面对立的时候不利。 “哼,我们会让你这么容易的通过么?”听到埃摩的呼救,鬼狮和鬼狼一同越过来挡在了洛奕的前面。 “来了,老板!”对于眼前的鬼狮和鬼狼看都不看一眼,洛奕旁若无人的身形一晃,向着那二人冲去,硬是在他们中间挤了过去。 “这个家伙!”看着洛奕那轻蔑的态度,感觉受到了侮辱,其他的鬼兽们一个个都叫嚣着扑了上来。 “难道就没有人愿意陪我玩么?”幽狄叹了口气。“在这里看着好无聊啊!” “你并不是没事做的,你可以保护我啊。”捂着受伤的胳膊,虽然狂,但是还没到不要命的程度,卡对着身边的幽狄嘿嘿一笑。 “明明受伤了还跟来干吗?累赘。”幽狄不客气的说道。 “切,累赘就累赘嘛。”卡赌气的撅着嘴,可是又没法反驳。他开始只是觉得好玩就跟来了,那想到对手这么吓人。凭他现在这副模样冲过去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当!”一声清脆的武器敲击声,牙的身子向后飘了出去,站在墙头上看着下面拉着架式,脸上带着兴奋的微笑的鬼虎。 “呵呵呵,不错,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孩子了。一个小鬼能够修练到你这样的程度,除非你是返老还童,不然的话我实在是不敢相信天底下还有拥有这样天赋的人!”鬼虎咧嘴一笑,有些兴奋的说道。一晃手中的护手刀,再次向着牙大笑着冲了过来。“呵呵呵,就是不知道你还能坚持多久!啊哈哈哈哈哈……” “杀!”牙看着鬼虎,冷冷的道。身上冰冷的气息疯狂的奔涌了出去,在月色的映照下将空气中的水分都冻结了,晶莹的反射着黑夜的光辉。 “这,是,什么?见鬼,虎啸杀!”感觉到极度的不安,鬼虎双手猛的向前一挥,凝聚着强大的力道挥出两道磅礴的刀气仿佛是猛虎一般呼啸着向着牙发出的寒气疯狂的斩去,同时身体借助着那两道刀气的反冲力量向后狂退了而出。 “斩!”牙的声音低沉又冰冷,偏偏传自一个只有七岁大小的孩子口中,那稚嫩的童音发出这样低沉的语气,那令人颤栗的杀气是那样的诡异,带给人人们的除了寒冷就是异常恐怖的感觉。 冰冷的杀气在空气中凝结,在牙那奔涌的剑气牵带下,向着鬼虎斩了过去。遇到鬼虎发出来的两道刀气,也只不过就是激荡了一下便将那刀气荡开、震散了。 “这,不可能!”无法相信自己的得意招式就这样被对方轻而易举的破掉了,鬼虎在一愣之际竟是忘记了躲闪,眼睁睁的看着那带着透彻心骨的冰冷气息的剑气向着自己的斩来。 “夜晚,对你来说也许是太美丽了!那是你所不能承受的。”看着鬼虎,天人微叹了一下,身形向下俯冲在黄沙上不过惊起几颗尘埃。 “嗯?”鬼鼬抖了抖圆圆的耳朵,好像感觉到什么的向旁边看去,可是只看到一望无际的沙海。“难道是我多心了?” 紫红色的月光依旧妖艳,而月光所钟爱的依旧是那唯一的身影。 剑气纵横,冰冷中带着磅礴的气势,仿佛是千军万马在奔腾呼啸。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孩子发出来的招式,那宏大的气势即便是成名的使剑高手也很难拥有。 空气中形成一层巨大的冰层并且还在不断的扩展着。冰层中间带着庞大的破坏力在所过之处留下了一片瓦砾。 “可恶!”鬼虎的心中只留下这样一个想法,眼前被一团明亮的光笼罩,然后一黑,渐渐的觉得四肢有些麻木,头脑也不清晰了起来。 “哗零零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巨响,被牙斩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片冰雕,随后——“啪”的一声,碎成一地的冰鳞。街道旁边被斩开了一道二十米长的口子,至少有十几间房子倒塌。 “啊呼——真是危险啊!”长出了一口气,鬼虎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有些心惊的说道。在他身后正是刚刚被洛奕一拳打飞出去的鬼鹰。 “老大,看来这些家伙并不好对付啊!”鬼鹰松开了拉着鬼虎肩膀的手,揉了揉脖子,歪着脑袋看着地面上依旧散发着阵阵寒气的冰屑说道。 “切~这个我当然知道!”鬼虎有些脸红的说道。毕竟刚刚自己被对方逼得险些送命。 “看来我们也适当的要认真一些了!”清了清喉咙,脸上有些发烫,鬼虎阴沉的说道。 另一面十几个人已经打成了一团。洛奕护在埃摩的身边,被鬼兽们包围在当中,而幽狄也终于忍受不住寂寞,冲入了战团当中。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一群没用的废物!”鬼虎看着那边的情景皱了皱眉头。对方只有两个有战斗力的人竟然还打成这样,简直就是对鬼兽十一卫的一种侮辱。 “你很轻闲么?”细剑在月下反射着晶莹的光芒,牙一个闪身在鬼鹰脚下的地方留下一道细微的痕迹,转头望向鬼虎冷冷的道。 “在看哪?小鬼!”大叫一声,鬼鹰猛扑了过来,手中的铁爪在风中呼啸而起。 “鹰?”看着鬼鹰在空中俯冲而来的样子,牙冷哼一声,心中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哼!就凭你也配叫鹰么?”双目神光一变,天空中的月亮红光更甚,璀璨的星河被这妖艳的光芒遮掩,仿佛一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杀!”口中轻唤出声,虽然不大,但是那声音却伴随着冰冷的寒气钻入了每一个人的耳内。身影在空中飘忽不定的闪烁了起来,转眼间,一个幼小的孩童脱胎换骨,仿佛变换为一个冥府的幽灵幻变不定。 “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在自己这些冥教信徒面前堂而皇之的吸取月能,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鬼鹰想都没想过。双脚着的,铁爪护胸,头不住的左右旋转,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凭牙这种诡异的身法,以鬼鹰扑击式的攻击方式是很难击中的。 “我们可是圣教红袍长老的直属部队,怎么可以在这里输给一个小鬼!杀,给我杀了他。用风,妈的,鬼鹰,你个白痴,给我用风!”看着牙那缥缈的身影鬼虎心中极度不爽。 “风?哦~好的!”被鬼虎一句话提醒了,鬼鹰应了一声,纵身再次跃向空中。身上的黑色披风在空中展开,好像是一对巨大的翅膀一般浮拖着身体在空中盘旋。 “风之舞!”鬼鹰口中突然暴喝一声,巨大的斗篷在空中忽闪而来,带起一阵大风将地面的灰尘全部吹了起来。 “好干净!”被狂风吹得白发飞舞,牙看着身前没有一丝灰尘的地面不由得有些惊叹的道。 “……”自尊心倍受打击,鬼鹰心中大喝一声:“我不是扫街的?” “白痴,你跳得太高了!”看着傻呆呆的鬼鹰,鬼虎简直有些无奈。“真是的,你就不能像你哥哥那样?我是你哥早就被你气死了!” “哦!”鬼鹰应了一声,抖动了一下身后的袍子,向下降低了几许,在距离地面四米左右的地方再次身体一顿,盘旋在哪里,空中暴喝一声“风之舞!” “嗯!”牙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身体向后飘出去少许,感受着强风带起的气流变化,在风中游走不定,随风飘舞。 “好机会!”心中暗笑,鬼虎划着一遛尘土飞驰过来,双手两把月牙护手刀一前一后的挥了过来,带着冰冷的杀气口中轻喝:“双刃斩!” 两道刀气在空中飞出,一前一后,前仆后继而至。强大的力量虽然是越空飞舞但是依然在地面上留下两道黝黑的焦痕。 “斩!”牙在风中飘着,冷冷的看了一眼急奔而来的鬼虎,感受着那狂放的刀气和空气碰撞激荡起的一阵阵微波,手中宝剑一挥,在空中再次划出一条美丽的弯月。 炙烈的气息向前疾驰,遇到冰冷的剑气的阻隔,冷热向冲,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型的斡旋把鬼鹰刚刚扇出来的风全部吹散了。 “哼,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么?”鬼虎心中冷笑,急奔两步绕过斡旋向着牙的背后冲来。 “去死!”猛的跳起,鬼虎大喝一声,手中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两道美丽的弯月,向着牙的脊背斩了下来,连一丝阻隔都没有的刺破了牙的身体,在地下留下一道裂痕。 “嗯?”鬼虎微微皱眉。他没有想到会如此的顺利。“切,枉费我还准备了好几套预备措施!” 一道寒光至,鬼虎脊背一凉,不用看也知道是一把利器将至,可是他实在想不出是谁能在此时发出这样犀利的一击。 来不及回头,鬼虎全身用力,拼命的向前扑去,不过却怎么样也逃不过那道冰冷气息的追击。就在那剑气几乎要刺破鬼虎的衣衫的时候,一道巨力在他身后猛的传来,将他一下子推飞了出去,“轰”的一声,不知道撞碎了些什么东西。 “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虎头虎脑的。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让你做了老大的位置?”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尖锐得让人心中不舒服。 “哦,是你啊!你怎么出来了?”从碎石堆中爬起来,鬼虎看着天空中的鬼鹰有些惊讶的说道。 “哼,还不是那个笨小子。真是的,他怎么就不能聪明一点。难道我想睡个觉就这么难么!”鬼鹰在空中一颤,巨大的披风被缩在双臂间好像是一只巨大的滑翔鼠,从空中轻轻的落下来。 “哦?双心人!”牙看着鬼鹰,心头一动。摸摸胸膛,人狼族本来也应该是双心的,只不过自己少了一颗。 “哦?眼力不错。我们兄弟本来是一对双胞胎,不过出了点问题,就成现在这样了。不过你最好不要把我和那个笨蛋相提并论。” “我对你们的事情没有一点兴趣!”牙无情的说道,身影在空中又一次变得缥缈的起来。 “可恶,你这家伙。给我站住!”鬼鹰尖锐的声音传出,刺得人耳膜一阵疼痛。身形一晃,在地面上俯身疾驰,向着牙冲了过来。 “竟然敢用残像来骗我!我要杀了你!”鬼虎也是咆哮一声向着牙冲了过来。 牙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身体,向着鬼虎的方向猛冲了过去。手中的剑在空中舞动着,渐渐的只剩下时而在月光的照射下出现的几许闪光。 “好快!”鬼虎看着包裹着牙身体的闪光,心头一惊,向着左侧迂回,想要寻找牙的破绽。 “杀!”牙冰冷的声音仿佛带着冰屑般传了出来,身影一闪,向着鬼鹰的方向冲了过去。 “什么?”没有想到牙突然改变方向,鬼虎被晃了一招,整个失去了中心,无法再对牙进行攻击,一种莫名的失落感郁积在胸中郁积,有一种难言的憋闷感。 面对牙的突然袭击,鬼鹰也有些措手不及,慌忙中双爪收回,身体轻轻向空中跃起。 “当!”鬼鹰手中的鹰爪和牙的剑碰了一下,借助着缓冲力,鬼鹰再次跃上了天空。黑夜中,一件黑色的大衣在风中凛冽,盘旋不定,仿佛是一只老鹰,凝视着自己的猎物。突然,他身体一顿,随后猛的俯冲了下来。 夜色幽暗,风在凄厉的吹着,仿佛有一位少女在忧伤的哭泣。尖锐的声音刺破天空,一只魔鹰扇动着巨大的鬼翼呼啸着扑来。一双闪着瑟瑟寒光的利爪反射着月光,在这样的夜中,显露出它凶戾的面容。 “嗯!太慢了!”牙看着俯冲下来的鬼鹰,淡淡的说了一句,手中的剑在月光中竖起,一层晶莹的光慢慢的在剑身上缠绕浮动。 “区区一把细剑,看我折断它!”鬼鹰阴笑着,双眼中暴射出浓浓的杀气。借助俯冲之势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牙手中的宝剑毫不迟疑的向着天空中挥去,那冰冷的气息竟是把月光都给映白了。 看着牙出招,鬼鹰脸上露出一个狞笑。就在即将扑击到牙身前,可牙的剑又够不到的时候,身形突然一定,身后巨大的黑色斗篷在空中一闪,一阵狂风四起,口中轻喝道:“风之舞!” 呼啸的风在空中奇妙的盘踞成一团,一翻涌动之后化作利刃般的弯月形状。数不清的风刀呼啸着向着牙洒了下来,轰隆声起,地面上顿时尘土飞扬,随着风起,竟然是沙尘满天,无法视物。 看着漫天的风刀牙不禁心头一颤。挥手斩断了几道风刀,身形向后急退了出去。才退出不到两米,在他刚站的位置又是十几道风刀同时呼啸了过去。 “咦嘻嘻嘻嘻,和我斗?小鬼,你还太嫩了点!”呼啸而来,鬼鹰那让人厌恶的声音响起,一道黑影在已经破烂不堪的地面上轻点了一下,再次跃到了空中。 “喂,我说,你这么搞我不是也看不到那个小鬼的影子了么,你白痴啊!”鬼虎“哇哇”怪叫着,在空中气恼的胡乱挥了几下手里的月牙护手刀。 “哼,杀这个小东西根本用不着你出手,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你到一边去,免得让那个小鬼有机可乘。这样的环境我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我可以清楚的辨识出他的位置。”鬼鹰说道,挥手又是几道风刀。 牙这边打得凶狠,而在另一边,埃摩那边战势更是如火如荼。虽然洛奕强悍,但是对手是鬼兽,又是以少对多,渐渐的不但落在了下风,还受了不少的伤。如果不是他身体异常的强悍,恐怕早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见鬼,真是硬骨头!”幽狄在这样的围攻中已经开始喘息了。含在手掌中的刀渐渐的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仿佛迷失了方向的鳟鱼,在大海中漫无目的的游荡。 “洛奕,我们没时间了!”看着天空中时不时暴起了一团红光,埃摩有些心急的说道。 “暴拳!”一声洪亮的大喝在空中仿佛炸雷一样爆开,这是洛奕对埃摩做出了回应。双拳猛的击向地面,带着浑厚的力量将地面震得一阵摇晃。在一阵剧烈的波动之后,以洛奕为中心,半径五米以内的地表出现了龟裂,随后,带着飞扬的沙土地面整个塌陷了下去,连带着洛奕和在他身边的埃摩也一同掉落了下去。 “追,别让他跑了!”鬼蛇大叫一声,也不管下面是什么地方,扭着三到弯的水蛇腰追了下去。在他后面,又有五个鬼兽跳了下去。 “轰——”一声巨响,就在几人跳下沙洞之后,远处沙漠中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天而起的蘑菇云,在蘑菇云之后是冲天而起的火柱。 被鬼鹰和鬼虎围攻的牙也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火光,死灰般的心灵突然出现了一丝奇异的波动! “火?”牙微微的转头望向那冲天的火柱,完全不理会正在猛攻自己的鬼鹰和鬼虎。 “他妈的,竟然敢小看我们!”鬼鹰在心中极度不爽的狠狠咒骂了一句,手中铁爪仿佛融入了风中,带着淡淡的绿影紧贴着牙的身子来回的刮着,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伤到牙的一根毛发,最好的成绩也就是把牙那随风乱摆的衣角给撕开了一条口子。 越是不中就越是着急,越是着急就更是不中。鬼鹰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中,气急败坏的咧开大嘴“哇哇”大叫着。 “这个小子难道真的是从地府爬上来的鬼魂?不对,就算是鬼魂,敢在我们兄弟面前这样嚣张的也一定是大魔鬼级别的人物。真他妈的见鬼了,这个小东西怎么和苍蝇一样难抓!”鬼虎的情况比起鬼鹰还糟,至少鬼鹰还能刮坏牙的衣角,可是鬼虎连看到衣角都难! 沙洞下面好像有一个迷宫,所踪复杂。埃摩和洛奕想也不想就钻进一个通道。鬼兽们正要追击,却突然看到天空中射出的一颗细小的紫色光弹。那紫色光弹在那巨大的火柱附近,附和着那巨大的火柱一同向天空中飞去,如果不是鬼狸习惯于了望,还真是很难发现。 “那个是……”看着天空中那紫色的光弹,鬼鳄向着身边的鬼狮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嗯,没错,那确实是紫炎弹!”鬼狮点头说道。迟疑了一下,续道:“看来有出乎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见鬼,老子受不了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哪件不是出乎预料的?”最没有耐性的鬼蛇仰天大叫,声音中仿佛透出一种蛇类的“嘶嘶”声。 “大家住手!鬼蛇,你想干什么?你疯了么?不知道没有长老的同意不能用那招么?”鬼狮暴喝一声,其他鬼兽们也都停下了追击围拢了过来,除了正在和牙纠缠的鬼鹰和鬼虎。 “在这样月色明媚的夜晚,为什么我们不能收拾他们?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羞辱了我们一通后再大摇大摆的走掉么?”鬼蛇目光中透出阴毒,气急败坏的大吼大叫。 “哼,让他们消遥一会也无妨!”鬼猿眼珠一转,微微一笑说道。“以他们的身手还不足以威胁到圣教,再说紫炎弹的讯号我们不能不听。” “妈的,下次我要你们通通都死。”听了鬼猿的话好一会,鬼蛇喘息着,憋着一张气得青紫的脸咒骂了一声。 “老大、长膀儿的,紫了,闪啊!”见所有人都没有异议,鬼狼转身对着鬼虎和鬼鹰的方向大叫一声。 “什么?紫了?真他妈的见鬼。鬼鹰,我们走!小子,今天算你运气。”鬼虎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转身叫上鬼鹰追着其他鬼兽们的身影纵身离开了。 “走了?”牙看着远去的鬼兽们的背影,莫名其妙的耸了耸肩膀,随后身形一动,向着冲天的火光飘飞了过出去。 “嗯,我们怎么办呢?”卡问向背对着自己拄着旁边墙壁喘气的幽狄。 “你怕不怕死?”幽狄头也不会的问道。 “怕。”卡回答的到痛快。 “那就跟上去。”幽狄说完身形一矮,向火光的方向跑了过去。 “为什么?”卡莫名其妙的问道,脚下也动了起来。 “因为我烦你。”幽狄阴沉的说道。 第四十一章师徒之剑 第四十一章师徒之剑 “见鬼,那个可恶的妖女!”米休斯狼狈的借着夜色逃窜着,身上原本雍容的红色法袍如今已经是破烂不堪了,一头花白的头发卷曲着焦糊的味道。在同样雪白中参杂着焦黑的髯须的包围中,一张干枯得好像千年树妖一般的面孔上挂满了暴怒。 “老家伙,命还挺硬!”舒拉张开双翼飞在云中,心中低骂了一声,双手的利爪上还挂着丝丝血迹。原本那张如女神雕塑般美丽的脸孔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布满了青丝,两腮凹陷,嘴唇微凸,嘴角露出两颗细小的牙尖的狰狞形象。 “老东西,害我差点死在那小鬼剑下。咳咳……真见鬼!”舒拉身体一躬,险些摔倒在地上,一手掩着胸口,一手捂着嘴,沉闷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可恶,你怎么就追着我一个人不放,那个死女人你怎么不管。好吧,好吧,我就不信神殿会出两个天鹰。我老头子的年岁可不是白活的!”看着天空中逐渐接近的飘忽身影,米休斯毕竟是冥教的十大红袍长老之一,面对一个十几岁的青年的追杀不由得老羞成怒发起狂来。 “本来想速战速决的,现在看来要费事了!”心中叹息了一声,一向讨厌麻烦的骄阳身形一晃,在空中完全消失。 “小子,就凭你要抓我,还嫩了点!”米休斯冷哼一声。一双耳朵激灵的倾听着四周的任何一点声音,手中一个漆黑的乌球毫无征兆的凝结而成,天空中渐渐堆积起了浓密的乌云。 “是不是嫩点一会就知道了。老家活,你能看穿我的天龙翔,能挡住我的穿龙剑么?”一个轻松中带点调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无数个人在说话。 寒光在天空一闪,仿佛是缥缈的青龙游历于庐山瀑布之颠,一丝协议于畅快充斥空中。 “哼,只是名字有气势是没有用的。和天鹰比起来你还差的远呢!”米休斯心中冷笑一声,手中的黑球向空中竖直抛出。“我是三次在天鹰手下逃生的人,鹰狙剑我太熟悉了!” 金光漫天,一丝剑气冲天而起硬生生把乌云刺了一个窟窿。 “不错,你现在的实力相当强。不过我还是不认为你有资格佩戴银徽,考虑一下回去换个铜的吧。呵呵呵,娃娃,有空再和你聊天。”一阵黑烟四起,米休斯原来站在沙漠中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天空中飘来悠远又带着阴沉的声音。 “哦哩!脚底摸油,溜了!”骄阳一愣,身形出现在一块砂岩之上。随手轻挥了一下手中的宝剑,斩断了身边一个不断流动的沙瀑。这里正是牙每天练剑的沙海。 “冥教红袍长老米休斯,最强亡灵巫师。神殿通缉令上排名第十三。呜呜呜,如果让那个女人知道我遇到他然后还让他跑了我下半辈子就没有幸福可言了。呜呜呜……”骄阳捂着头,一脸的沮丧。 当埃摩等人赶到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片火海了。至于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也许天人知道,不过他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现。 众人无奈,只得纷纷散去。埃摩和洛奕匆匆的赶回豪宅。敏感的埃摩已经注意到发生了不妥,看来和裂狮正面相对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到时面对的可能不只是菲索,还有更多更加恐怖的人物。 空气中浮动着尘埃的微粒,一缕缕黄沙随其而动,仿佛带着一丝远方的思念。空气渐渐变得干冷,使得风娘子也化作了黑寡妇。原本柔和的轻抚如今好似利刃一般萧瑟。 在风中,一个娇小的身影缓慢的移动着。逆着风的流向,移动着。在他移动的反方向,一座五米高下,三米宽窄的巨大沙瀑正在尽情的喷洒着滔滔的黄烟。 突然,那个人影动了,向着沙瀑的方向开始不规则的移动起来。平原上的风是无常的,就好像调皮的小妮子,瞬息万变无定性。风中的人影随风潜踪,就好像是风中的一条白色丝带,飞舞着,迎合着,随风而动。 也不知是什么作祟,风突然狂暴了一下。沙尘飞扬,遮挡着视线。下一刻,那飘忽的人影消失了。不,不是消失了。他依然存在,存在于风中,时隐时现,仿佛是跳耀的火光背后那晃动不停的影子。 人影突然出现在那巨大的沙瀑下面。“唰”的,一道寒光闪过。一把晶莹的剑出现在风中,即便是在这样昏黄的天空下依旧绽放着它炫目的光彩。一条线仿佛是油中的水银一样出现在沙瀑的中间位置将沙瀑拦腰斩断。 时间,凝固了。就在这一刻,风静止了,云静止了,沙也跟着静止了。仿佛是一块布料,莫大的沙瀑被拦腰截断,下面的半截颓然落下,而上面的半截却凝固在空中,然后——“啪”的一声,随着人影一同击落在地面上。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天人静静的看着牙,嘴角露出一个微微笑。 “我也知道你回来的。”牙吐了口沙子,抬头看向天人。 “太好战可不好。”天人淡淡一笑。 “总会有必须战斗的时候!”牙的脸上竟然也浮现出一个微笑。 “哦?”天人略吃一惊,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牙微微眯起了眼睛。 突然,牙,消失了。 “哼。”天人心中淡笑,目光不断的流过四周,不放过任何一点点足迹。脚下缓慢的移动,向着比较空旷的地方转移。“竟然能在我面前一瞬间屏气消失,真是个不简单的孩子啊。可惜,对战斗太过执着了。” 耳边一缕风吹过,天人心头一惊,猛的转身侧目,却发现只不过就是一缕普通的清风而已。 天人静了静心。面对此时的牙,以他现在随时都可能倒下的身体来说已经不能不认真起来了。 他突然身形一矮,迅速的移动了起来。“哼,要想和我斗,你还差得远呢!” “当!”一声金属的敲击声。就在天人刚要启动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向着天人冲了过来。天人的身形一顿,刚刚的气势一下子消减了几分。随后牙缥缈的身形出现在风中。虽然说是出现,可是却完全无法琢磨具体的位置。仿佛四周布满了和牙长相一样的孩子,还有那冰冷的即便是天人看了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的目光。 被一个八岁的孩子逼到这种几乎是完全被动的局面,这是天人以前想都不曾想到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比竭我赢,必克之!不错,本能的直觉就察觉到这一点,真是让人心惊的天赋。” 心中赞叹牙的天赋,天人脚下也没有闲着,真正的天鹰纵出现了。 “嘭!”只不过就是一道光影,天人敏锐的感觉到了攻击的落点,向旁边一跃闪开,扯下一条布料贯气成刀。两人对碰了一下又相互跳开。 “真的像幽灵一样!”竟然能在自己天鹰纵面前变幻莫测的牙,天人的心中说不上是应该安慰还是应该担心。 “嘭,嘭,嘭嘭嘭……”突然,牙攻势一转,展开了暴雨般的连续攻击。在这个即将逝去的夜晚,为这片沙漠掀起了最后一场风暴。 “啊哦!”看着在牙的剑下逐渐消减的布条,天人心中暗叫了一声糟糕。不过他此时也没有办法。虽然还没有教牙使用气,可是似乎牙对此有天生的感应,并不需要叫道。 月光在天空中黯淡了很多,西斜的玉盘悬挂在空中,那紫红色的光彩已经消散殆尽,只剩下即将落下沙丘的皎洁光芒。月亮即将落下,太阳还没升起,大地格外的昏暗。牙的身影在这样的环境中更加诡异了起来。 天人的身影出现在沙中,牙继续潜藏在风中。双方都停止了攻击,利用这难得的喘息机会寻找时机。这是真正的暴风雨前那危机四伏的片刻宁静。 “差不多应该结束了吧!”天人突然跃起,好似一道光箭。银光一闪,一道流星般的光芒追随着天人的身影纵上了天空。 “来了!”天人身形在空中一顿,双眼紧紧盯着那道流星。 “唰——”电光火石,即便是天人也有些难以置信。那一闪的瞬间实在是太快了,快得令人窒息。恐怖的还不只是速度,还有那寒光一瞬之时印入天人心中的冰冷眼神。 天人的身体在空中不着力的突然下降,仿佛就是一个盘旋着的雄鹰突然俯冲一般,虽然惊险不过总算躲过了牙的攻击。天人扭身看着漂浮在空中的牙,手中的布条带着寒风激射向牙的咽喉。 牙挑起斩空的细剑用剑尖挑上了天人手中的布条,身形在空中一个后仰,头下脚上的向地面俯冲了下去,和天人俯冲的方向几乎成九十度。 “想跑?”天人暗暗一笑,提气抖肩,身体在空中再次变形,好像真的可以飞翔一样跟随着牙的方向俯冲了下来。 牙先一步着地,双手支撑身体,双脚为动力好像弹力球一样在身体落地的瞬间贴着地皮飞射出去。不过比起速度天人何曾输过。双足点地,比牙优雅得多的追赶上牙的脚步。 牙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了,脊背白色长衫已经被汗水浸湿。即便是不回头他也可以清楚的知道天人就跟在身后,那犀利的杀气是如此的令人战栗。 “斩!”牙眉头一皱,心一横,不等双脚落地回身就是一剑。 冰冷的剑气激射而出,带着晶莹的光凝固了空中风的尖啸。这一直是牙的杀手锏,对付任何人都管用,只可惜此时他的对手并非“任何人”中的一个。 “绞鹰杀!”看着牙出招,天人嘴角微挑,脸上露出一个牙从来没有见过的冷酷表情。不像面对狮鹫时的愤怒,这是更加恐怖的表情。 “啪!”牙的剑气被从中间劈开,冰冻的空气中间一道裂纹。一道光刺入冰层,在中间爆破开来,化作无数细小剑气向着地面无差别攻击了过去。 剑气细小而密集,在这样的攻击面前即便是牙也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面对漫天的剑气,牙深吸了一口气,全身上下银光闪烁,寒气暴涨,手中细剑直竖向天。“刺!” 剑光闪烁相撞,牙好像手臂都消失掉了,细剑凝聚冰冷的剑气在剑尖,不断的击破如暴雨般倾空而下的剑气,可是依旧有少许透过剑网击中牙的身体。好在牙暴涨开来的寒气抵挡住那些剑气大部分力道,所以牙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俯鹰杀!”天人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放过牙的意思,一道快至不可想象的细线仿佛是刺破乌云的阳光,只在神经中留下一闪,在大脑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居高临下的穿过牙的剑网击中牙的肩头。 “哈哈哈,不错,能够让我出两招的至我出师以来你是第三个。”天人的声音在空中传来,身影却已经飘落在远处。一条破烂堪堪的布条搭在牙的肩头,牙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砰砰”的心跳声仿佛可以震动肩头的布条。 “呼~呼……真是个难缠的家伙。”看着天人消失在沙平面上的身影,牙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风呼啸着,太阳渐渐升起,地面的温度转眼睛升高了许多。风沙漫天飞舞,遮天蔽日,将地面上的人慢慢的掩埋。 漫步在沙漠中,天人用手紧按着胸口。五成功力是天人现在的安全界限,不过对他此时的身体状况来说依旧会造成负担。其实天人也有点惊奇,就连面对狮鹫的时候他也只不过就用了四成功力,没想到面对牙的时候要用到五成还用练出两招。 “冷血动物都这么可怕恐怕大陆,不,世界早就大乱了。呵呵,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神殿万年来一直不停的清剿月族的原因吧,尤其是人狼族。真不知道应该说小家伙是可怜还是可幸。”嘴角上带着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天人走回到那个旋转的沙坑边。“依不拉,你教出来的小鬼头我看到了。显然已经能够突破形势上的局限,可以说不再是天鹰纵了。可惜还没有融会自身,体会出只属于自己的精髓。这样的他在这样的年纪背负银徽的命运似乎沉重了点。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呢?为了我?还是我了命运?” 第四十二章不死之谜 阳光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大地再次回复了生机。风好像更加猛烈了,雨季已经越来越近了。裂狮在结束了表演之后,稍稍整理了一下角斗场。菲索虽然并不喜欢在清晨的时间工作,不过如果是数钱,他还是不吝惜从那几个美娇娘身上爬起来的。 盛大的观众量让菲索狠赚了一笔,再加上新进的这批奴隶和埃摩赔偿的那些野兽,雨季过后的明年,裂狮将很有希望成为大陆第一角斗场。 雨季将至,使得角斗场的表演停止,这也给了埃摩一个喘息的机会使得不至于迅速和裂狮拉大距离。虽然埃摩此时的心中并不在乎狂血角斗场的未来,但是如果和裂狮拉大了距离,那么在天鹫城的地位和势力局势都将变化,那可不是埃摩希望看到的。 一夜没睡,埃摩一直等着舒拉,可是却一直不见她出现。早上,奥雏已经组织人手开始工作了。他此时正在清点逃脱那场大火的野兽数目,以便一会派人给裂狮送去。 因为雨季的关系角斗场的修建也不能进行,以免被水冲毁。狂血现在的资金不说富可敌国至少在这个平原上还没有第二个可以短期拿出这么多现金的。这才是埃摩所需要的。 “流年不利,怎么会遇到神殿的人?神殿的人到这里来干什么?妈的,妈的,真他妈的见鬼了。”米休斯东躲西藏,迂回了六个小时,在天大亮之后才返回自己的住处。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心头一阵怒火难平。每位红袍长老手下都有十八个白袍长老和十一个鬼兽护卫,可是昨晚一晚就损失了八个白袍长老,自己还被神殿的小鬼追杀,而想要的东西却一无所获。 “大人,长老大人,您在么?”阿吉亚诺在门外轻声说道。 “什么事?”米休斯低沉着声音说道,他此时的心情糟糕到极点。 “昨天您吩咐的人,小人已经带来了。”阿吉亚诺依旧声音恭敬的说道。 “哦?”米休斯精神一震。“尸童来了?好,好,好。马上叫他进来。”米休斯挥手一道阴风将门打开,看都没看门口深深鞠着躬的阿吉亚诺,双眼紧盯着依旧一身黑袍蓬头垢面的幽思。 风带起沙,沙幻做器,仿佛是无数的针,在空中穿插。风越来越大了,吹起地面的沙尘,露出下面一点白发。牙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轻咳了一下。身体一阵摇晃险些又跌倒在地。和天人的较量不单是身上受到“绞鹰杀”的剑气所伤,精神上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再加上体力严重透支,现在的牙如果不是凭靠他强忍的生命力恐怕早就和身边的黄沙混为一谈了。 “哦,伟大的……”看到米休斯,跟着幽思一同到来的菲索甩着坠肉迎了上来。 “幽思!”米休斯看都没看菲索一眼,自然也没理会菲索说的话。看到一边站立的幽思淡淡的唤了一声。 “嗯!”幽思双眼透出一丝青色的幽光,看着米休斯身上的红色长袍,眉头不自觉的挑了一下,左手移向身后弯刀的刀柄,右手缓缓的摸上了腰间另一把弯刀的刀柄。 “嘿嘿嘿,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看到幽思警戒的表情米休斯恐怖的一笑,那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是一个“没有恶意”的人能够发出来的。 “什么事?”幽思依旧警惕着。 “幽思,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么?你给我恭敬点。”菲索感觉到气氛不对,朝幽思象征性的吼了一句。毕竟幽思本身就是靠冥教的关系才找来的,他和米休斯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菲索也弄不清。 幽思双目一寒,冷冷的凝望了菲索一眼。青色的目光中透着淡淡的死亡气息,房间中脆弱的植物渐渐的枯萎衰竭。 菲索没有想到幽思会这样。迎上幽思的目光,那双放烁着青黑色光芒的眼睛。那不是人类的眼神,其中充满了地狱的景象。 菲索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恐惧在心中不断的蔓延,不多时他已经是汗流浃背。如果不是幽思收回了目光,菲索已经站立不稳了。 “说实话当初我派人帮菲索老板找帮手,根本没想到会找来鼎鼎大名的尸童幽思。不过更令我意外的却是你竟然知道冥典启事录。今天你再次让我意外,没想到尸童不死的秘密竟然是成为了和魔鬼缔造契约的弃人(背弃了人类身份和所有道德标准从而被人类遗弃的人)。”米休斯看着全身密布着黑色死气的幽思,眯着眼睛呵呵一笑。 “你知道什么?”幽思身上的死气一瞬间消失了,又一股浓浓的杀气疯狂的向着米休斯涌来。“你了解什么?”杀气越发的狂放,带着呼啸着仿佛灵魂受到煎熬的痛苦呻吟声不断的奔涌着。“你又懂得些什么?” “魔鬼契约,我知道的比你多!”米休斯看着幽思,声音变得阴冷了起来。 “你说什么?”幽思双眼突然暴睁,抽出双刀,向着米休斯疯狂的冲了过来。“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都知道多少!” 乌影重重,幽思的双刀在空中纷飞,浓浓的杀气笼罩着米休斯的全身。 “呵呵呵,真是不错,不错。我不会杀你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恐怖的笑容,所幸没有人看得到,米休斯身上的黑气仿佛是一条灵动的黑蟒从他的腰间猛的冲了出去,一瞬间缠绕住幽思的全身。 “来自地府的幽魂,清洗你的过错,借助冥神的力量啊,沉迷于过往吧!”米休斯闭上双目,手中掐着一个奇怪的手印。 “可恶,可恶……”不断的挣扎着,幽思突然觉得心中一颤,仿佛整颗心脏都被人抽走了一般。四周变得灰蒙蒙的,身边的人全部都消失了。 “老鬼,老鬼你在哪里?老鬼,老鬼……”身子一轻,刚刚还紧紧的缠绕着自己身躯的黑色东西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幽思东看西望的警惕着四周,口中轻轻的叫道。 一阵莫名的风突然吹起,即便是幽思也觉得有一些承受不了,双手抱头挡住眼睛。风来的突然而且异常猛烈,吹得幽思的长发在风中不断的飘摆。等风过去之后,四周竟然是变换了一个景象。 “这,这是……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不,不……”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使得幽思疯狂的大叫了起来。 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山明水秀,林葱芳青。幽思正站在一个铺满青草的山崖上,身后是一棵参天巨木,树皮上流着一道道摩擦的痕迹。在山崖的正下方,是一个炊烟袅袅的小村庄。 这景象太熟悉了,实在是太熟悉了。虽然幽思曾经无数次的试着去忘记它,又无数次的认为已经忘记了它,可是至今,它依旧深埋在那颗已经看不清颜色的心的最底下仅存的一点鲜红中。这是幽思的家乡,那个早已经不存在的家乡。 “不,不,这是哪里?我不认识,不认识……”幽思不停的叫喊,可是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喉咙在一阵阵的颤抖,心在一阵阵的嘶嚎。 清风浮动草地,一朵朵的花在空中飞舞,仿佛波涛的涌动在大山上连绵,有一种海的宽阔兼并山的雄浑。那是一种绝美。 在这样的绝美之上,一个人影兀自的站立着,身上是黑色的贴身装束,连头发也包裹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个罩住口鼻的金属面具,在额头上有一个印着奇异标志的金属护片。 “真是一个美丽的村庄!”那人淡淡的说,身形一晃向着山下的村庄冲了过去。 “不,不要。等等,等等。”看着那个人的身影,幽思瞳孔一阵收缩,胸膛一阵阵窒息般的抽搐。在片刻的呆滞之后,缓缓的抬起手,仿佛是要抓住那奔跑着的黑影一般,口中喃喃的轻唤着。不过那黑影依旧迅速的移动着,而幽思的身形也奇妙的、毫无征兆、毫无动力的随之移动着,渐渐的向着山下的村庄靠近。 “谁?”村口,一个伟岸的汉子摇晃了一下肩膀,把手中正在劈柴的斧头立在地上,对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大喝道。 “哼,呵呵,哈哈哈哈哈……终于,终于找到你们了!”恐怖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山谷,那个黑衣人目光中透着血腥的炙烈。 “什么人?”感受到蓬勃的杀气,几个老者纷纷从房间中冲出来,身形只不过就是一闪便已经站立在了村口那个汉子的旁边。 “呵呵呵呵,这还用问么?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为什么来?难道你们不知道总会有这样一天,只不过就是迟早的问题么?”那个黑衣人狂野的笑着。 “恶刹鬼有雄南,没想到你还是找来了。”为首的老者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沉吟了半晌才有些费力的说道。 “哦?这不是还记得我嘛!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啊哈哈哈哈,怎么样?准备好去死了么?全部!”被称作有雄南的黑衣人依旧狂笑着,身体随着笑声微微的颤动着,仿佛随时可能痉挛倒地一般。可是这看似癫狂的动作在那几个老人的眼中却是异常恐怖的姿态。 “没想到,你已经练就到这种程度了么!你到底要怎么样?背离的只有我们几个老家伙而已,和这里的村民没有关系。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何必要把他们也扯进来?”为首的老者暴喝一声,双眼瞪大,双拳紧握在一起发出一阵阵“咯吱”声。 “哦?”听到老者的话,有雄南突然呆住了。良久,又突然狂笑了起来。“啊哈哈哈哈,天啊,天啊。我是不是听错了,你,你,这句话竟然是从你的口中说出来的,天啊,天啊!你,你也会说这种话,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圣人?啊哈哈哈哈,笑,笑死我了!” 突然,有雄南止住了笑声,一双冰冷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为首的那名老者,声音低沉的说道:“我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难道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为什么?为什么牵连别人?啊哈哈哈哈,如果是以前的你,你会怎么做?放过这些人?哈哈哈,好了,不要再开玩笑了,再笑我就没有力气杀人了。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打算让我这样笑死?” “不,不要,不,不要……”口中喃喃的,眼前的一幕曾经无数次的在幽思的头脑中出现,可是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真实过。幽思精神有些恍惚,身体里面一层层的怨气释放出来,慢慢的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想逃避么?现在是不是晚了点?嘿嘿嘿,不过没想到这小家伙也挺不简单的!”仿佛是游荡在空间的山魂,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听见。 “怎么回事?村长,出什么事了么?”所有的村民都走了出来,手上拿着各种能够找到的武器站在那个为首的老者身后一边怒视着有雄南一边问道。而那个老者却只是低垂着头。面对这些人的问话他无法回答。 “好了,不要玩了,是时候解决了。”有雄南停止了笑声,可是身体却依然在抖动着。在他周围的空气渐渐的起了变化,一波波的黑色波纹随着他身体抖动的频率不断的向着四周扩散。 “你真的要动手?”老者突然问道,声音中出现了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冰冷感觉。 “哦~这才对嘛!呵呵呵,这样才有趣一些。”有雄南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消失在空中。 “就凭你一个人,真的以为可以胜过我们这些老骨头么?”老者暴喝一声,与身后几个和他一同出来的老者身形一晃,也消失在空中。 “轰——”一声响,几条人影重新出现。几人有站回原来的位置,在几人中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两米大小的大坑。在众老者身后,几个身子较弱的村民被震飞了出去,其他村民也都是踉跄的躲得老远。他们已经明白,如今的战斗已经不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可以参与的了。 “哦?不错,竟然没有退步。真是难得,难得啊!”有雄南“呵呵”一笑,手上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黑色弯刀。近两米长的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异样的光芒,两寸宽的刀锋上面仿佛隐隐可以看见丝丝血光。“游戏,开始!”说完,身形一晃,再次消失了踪影。 “可恶!”为首的老者皱着眉头低骂了一声,和同伴背对背观擦着四周,心中急速运转着,寻找着致胜的方法。“这家伙速度更快了,手中的黑刀也更大了。他的目标不只是我们,还包括我们所有的村民。可恶,到底,到底在哪里?” 冰冷的寒气在空中凝结,一道冰线夹着恐怖的死亡气息向着其中一个老者猛冲了过去。 “什么?”四周的几个老者同时惊呼一声,翻身围了上来,手中各种各样的武器纷纷挥动,向着寒气袭来的方向围攻了上去。 “不对!”感受到四周一些异样的波动,为首的那名老者心头一惊。“在身后!”头脑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身后已经有一道寒气呼啸着袭来。手中双刀一晃,来不及回身,刀尖随意的向后一挑。 “当”的一声脆响,老者踉跄的向前迈出十几步,身子一晃,扑倒在地上。在身子刚一着地的同时,腰用力一扭,硬是转过身来做在地上,一手支地一手持刀护在身前,一边喘息着一边紧盯着“嘿嘿”冷笑,正抚摸着手中巨大黑刀的有雄南。 “哎,你真是老了,怎么连这样的攻击都接不下来了呢?真是,真是令我太失望了!”吱着嘴,有雄南尖声说道,目光从手中的黑刀转移到倒在地上的老者。“既然这样,那么,去死吧!” “哼!杀我?我怎么会死在你这样的家伙手里!”老者突然冷笑了一声,一双眼睛透出紫黑色的光芒。一股完全不近生机的气息在身体四周缓慢的浮动着。 “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样保住命的!”有雄南呼啸着跃向空中,双手举着大刀在空中疯狂的俯冲下来。 “保命?谁要那东西!”老者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味道,那是没有一丝生气的死亡呼唤。“来自地鬼真魔界的王啊,我以您子孙的名义祈求您,以生命作代价换取无穷尽的生命和力量,赋予那传承您的血脉的弱小生命,使他在复仇的火焰中得到洗礼,获得魔鬼般的生命,地狱般的生活!”随着老人的声音,一层半透明的乌光笼罩在他的身边,硬生生的将有雄南那晴天霹雳般的攻击给弹了出去,而那乌光罩上却只不过就是产成了一点淡淡的波纹晃动。 “大人,不可以啊,大人……”听到老者口中吟唱的咒文,其他几名老人同时惊呼一声。而在一旁刚刚稳住身形的有雄南则先是一愣,随即狂放的大笑起来。“嗯?啊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黑魔岛的人就是黑魔岛的人。你的身体里流动的永远都是我们黑魔岛的黑魔血,胸膛中跳动的永远都是我们黑魔岛的黑魔心。魔鬼,呵呵呵,真正的魔鬼!” “魔鬼契约,成!”不理其他所有人的反应,为首的那名老者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在契约完成之后,望着有雄南淡淡的说道:“不错,我是魔鬼,黑魔岛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个好人。不,应该说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个人。我们都是魔鬼,从来不知道怜惜生命的魔鬼。” “不错,我们都是魔鬼。但是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战胜我了么?”黑气在身上浮动,额头上缓缓的鼓出两只尖角硬生生在额头上的金属护片上穿了两个洞出来。有雄南取下脸上的面具,面具下面是两个算作是鼻子的圆孔和下面一张恐怖的血盆大口。 “哼,谁说我要战胜你了。你虽然强,但是这个大陆上到处都是至高神神殿的势力,就算你再强能敌过几个神的圣斗士?一个银徽斗将还是三个铜徽斗士?你不能在这长时间逗留。”老者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那是冰冷中带着一丝温情的奇特笑容。“我是魔鬼,从不在意生命,但我注重血脉。” “什么?”突然意识到老者的意图,有雄南焦急的环顾四周,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契约已经成立了,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除非你拥有神的力量,否则是不能阻止我的。嘿嘿……”老者冷笑着道,随着他的话音,大地开始剧烈的震动…… “噗嗵!”幽思全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米休斯带着一阵冰冷的微笑缓缓的转身离开了。整个过程在幽思的脑海中也许就像经历几个世纪般漫长,可是在其他人的眼中也不过就是几秒钟的事情而已。 “结束了?”感觉有些难以置信,菲索汗流浃背,在心中默默的决定永远不和亡灵巫师作对。 “有趣,一个有趣的父亲带着一个有趣的儿子。嘿嘿嘿,真是的,全村两百八十四条人命换来一个拥有一百四十二次生命,每死一次都会更强直到所有生命终结蜕化成真魔界恶魔的怪物。嗯,如果是为了报仇好像夸张了点,如果是为了活命那就另当别论了。嘿嘿,人嘛,魔啊,有什么区别?都一样是心存邪恶的生物。”米休斯阴沉的笑着,挥手让人带着瘫倒在地毫无知觉的幽思一起离开。 “黑魔岛?原来那地方真的存在啊。地鬼真魔界!嘿嘿,魔王越多,至高神就越忙,就没时间和我们圣教捣乱了。嘿嘿嘿,咯咯咯……”米休斯越想越高兴,踱在房间中径自的笑着。“这么长时间竟然没人发现,幽思,嘿嘿,只要有了这个消息就是一件功劳了吧。” 第四十三章宴会议事 难得的平静转眼过去,菲索高兴的接收了埃摩的野兽同时也带走了埃摩的那些奴隶。双方好像都十分的高兴,只是侧重点不同而已。 舒拉和天人都失踪了,连续三天见不到人影。见到不二人埃摩的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不过也没有办法。 牙和卡凭借超乎常理的回复能力已经伤势痊愈了。只有书生的手因为没有人知道其受伤,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是否已经养好。 彭麦依旧在昏迷中,医生说如果他能在一星期之内醒来就可能保住一条命。沙奎整天守在彭麦的床前,虽然他自己的断臂也还在治疗中。 寂静的日子里麦莎总是一个人坐在圈养野兽的牢笼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知道对这些别人眼中的畜生有种说不出的情感。几天前里面还是满满的,可是如今却已经空了大半。 今天她依旧如此,在她不远处埃摩正带着几个得力的手下套马车准备出门。今天是尤丽亚邀约的宴会的日子。 穿过城市中央的那条最宽的街道,视线来到城市的另一头,菲索也带着人马刚刚出发,为他驾车的自然是欧比尔。 “幽思情况怎么样?”一只脚踏上马车,菲索突然停住了,转身问道。不知道为何,他就是对那天米休斯对幽思做的事情很在意。 “虽然已经醒过来了,不过依旧精神萎靡。”纲桀恭敬的说道。 “哎,真不知道在那短短的几秒中里他经受了什么。巫术真的那么恐怖么?”见识了米休斯的强大,菲索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安。微微叹了口气,菲索轻轻摇着头走进了马车。“我们走。” 马车“隆隆”启动,一队人绝尘而出。 “这么巧啊?呵呵呵,来来来,快里面请。真是有些让人惊讶啊。没有想到两位老哥竟然是一起到的。”看到东西两边奔至的马队,迎在门口的天野有些兴奋的说道。埃摩和菲索同时走下豪华马车,相对一礼,让步走了进去。 “各位请进吧,其他客人都已经在里面了,就差两位大老板了!”尤莉亚穿着一身粉红色的长裙,外罩一件紫色的披风,脸上依旧带着一条淡红色的面纱。整体看来有些古怪,不过却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异样成熟美,虽然大家都知道眼前的这个蒙着脸的小丫头不过才十二岁而已。 “请!菲索老哥!”埃摩淡雅一笑。 “你也是,埃摩老弟!”菲索口中说着,可是脚下却是当仁不让的迈步走了进去。 天野显然比以前更富有了,这座别墅可说是雕梁画柱,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宫殿式建筑风格,镶嵌着各种宝石的金漆梁柱,高大的门庭,巨大的天窗,整个宅邸都透着一副华贵气息。 牙没有表情的跟在众人的最后面,对于四周的精美环境没有一点兴趣。他现在关心的是为什么埃摩要特意带他来。 “他来了!”小脸微红,看到牙的身影尤莉亚略微惊讶,也不免一阵紧张。 进入豪宅,众人开始攀谈一些无聊的事情,都是一些商业上的发展了之类的无聊话题。牙不管不顾的找了一个阴凉的角落,一屁股坐下再不动弹。 没有人理会牙,在场都是大人物,向牙这种小角色是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的。 午饭的时间将至,尤丽亚叫人在豪宅的后花园开辟出了一块地方,这是都城现在风行的野餐式宴会。琳琅满目的食品摆放在铺着红布的长桌上,酒水由仆人端着供人取用。四周是青青的草,蓝蓝的天,只不过在天鹫这个平原城市中草略显得单一了些,毕竟大多数植物品种都无法适应这里恶劣的天气。 “这里好热闹啊!”躲在花园暗处中,卡笑眯眯的说着,他旁边的幽狄根本就不理会他。 “各位,今天我们受尤丽亚小姐的盛情款待,不如一起来敬美丽迷人的尤丽亚小姐一杯吧。”菲利普公爵举杯说道。也许是因为和尤莉亚犯冲,今天爱丽思并没有来。菲利普公爵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虽然依旧优雅华贵,却也免不了有那么点行单影孤的凄凉感觉。 由菲利普公爵发起的提议,众人自然纷纷响应。觥筹交错,畅饮连连。 “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嘿嘿嘿,有趣的事情要开始了。”幽狄突然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惹得修一阵留意。 “你,给我闭嘴!”卡一把捂住幽狄的嘴,没多久,脸就绿了。 “可恶,你,你竟然,咬我~~~”强忍着疼痛,卡心中哀嚎着流泪。 “哼,来了不少的牛鬼蛇神呢!”修心中冷笑了几声,不过并不在意。 就在这时,从天竖直落下一道黑光。众护卫们纷纷护好自己的主子仰头望去。那黑光下落的很快,一眨眼就“轰”的一声落在地上。 “什么人?”天野首先大喝一声,虽然这里是尤丽亚住的别墅,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才是真正的主人。 “哦哩?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灰尘散去,在花园的正中一个半径一米的浅坑中一个黑发少年缓缓站了起来。 这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一头乌黑的短发蓬松的挺立着,在风中微微的晃动,额头上带着黑底红字绣着“斩”字的头戴显得杀气腾腾。一双乌黑的眼珠中射出犀利的杀气,无论是谁望上一眼都会不禁一颤。一身全黑。上衣是单布短衣,没有袖子,袖口处还带着毛边。下身宽松的裤子绑着绷腿连着软底靴子。腰间一把狭长弯刀配着黑色刀鞘,护手上雕刻着一个恐怖的鬼脸,仿佛整个刀身就是从那鬼脸的口中吐出来的一样。 “你到底是谁?”天野从眼前这个孩子身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是一种杀了无数人的刽子手身上才会拥有的浓烈杀气。 “幽,你在搞什么啊?”出乎所有人意料,尤丽亚排众而出,带着修毫无忌惮的走到那个黑发少年面前。 “啊,小姐。呵呵,我没有打扰你们的宴会吧。”幽用手挠着头眯起眼睛表情轻松的一笑。可是明眼人却看得出那个笑容中没有一丝的感情。 “哼!”牙慢慢的睁开眼睛从别墅中走出来看着花园中间的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孩子。显然对方身上强烈的杀气已经引起了牙的注意。 幽也同样望着牙,两人都不说话,冰冷的眼神相撞,杀气在二人的体内奔涌着,好像随时准备喷涌而出的熔岩。 “大家不用担心,他是我的人,是我父亲派来照顾我的护卫之一。”尤丽亚向众人解释,转身的同时摆起裙子翩翩一礼,姿态摇曳。 听尤丽亚这样说了,众人也都不再计较。只是有心人心中又多了一块石头,好像埃摩。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这个新出现的孩子,本就不安的心情更重了几分。 “有钱人就是爱享受,没事搞这么奢华的别墅干吗。”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别墅的房顶上,正是在天鹫城乱转寻找舒拉和米休斯影子的骄阳。“诶?刚刚那股古怪的气息怎么没了?害我还以为是米休斯那老东西又出来了呢。” 风吹过,撩起一片雪白色的发丝,牙和幽对视着,然后两人同时扬起头望向了房顶。 “呜呀?”骄阳感到心头一惊,一阵冰冷的杀气直撞入心。他反射性的一跃向空中,身形隐藏在强烈的日光之中。一滴汗水顺着他的颈部流了下来,他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到底,什么人?” 借助日光的遮掩,他寻找着冰冷感觉的来源。从来没有过的杀气撞击在身上,就是骄阳也感受到了威胁。 “讨厌的感觉。”牙冰冷冷的说。 “苍蝇。”幽的声音比牙还要阴沉几分。 “他们怎么了?”卡有些莫名其妙的问身边的幽狄。 “那上面有人。”幽狄眯着眼睛向上望去。除了刺目的阳光以外什么也看不到,可是他依然确定上面一定有什么不对。 突然,在所有人惊奇的目光中牙的身形猛的跃上天空,双脚落在别墅的墙壁上,沿着墙壁竖直的向上奔跑了上去,仿佛那不是一面垂直的墙面而是一条平坦的大道。冷气随着牙的身体向移动,四周的墙壁上渐渐笼罩了一层薄霜。 幽微微一笑,身形一闪也追了上去。与牙不同,他的身体好像壁虎一样爬在墙上,然后一下下跳动着向上移动。 “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人类?”卡撇了撇嘴,表情古怪的说道。 所有人都随着牙和幽一白一黑两条身影向空中望去,可是除了刺目的阳光以外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到。 “上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啊?”尤丽亚皱着眉头问身边的修。 “一个不应该去招惹的人。”修微微一笑。 “既然不应该招惹就快让他们住手吧。”尤丽亚一惊。如果是来头大的对手,幽就不用说了,代表着自己的利益,不应该去惹麻烦。至于牙尤丽亚也不希望他惹上什么麻烦人物。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也许就是他们的命数。”修淡淡的说。 “两个小鬼头!”看着向房顶上急奔而来的牙和幽,骄阳微微愕然。就在他一失神的时候,牙和幽两条人影已经冲了上来。 牙贴着墙壁奔跑着,在即将靠近房檐的时候身影突然一晃,平空的消失了。幽在牙身形消失的同时向房檐下面一溜,随之也不见了。 “什么?”骄阳差点吐血。多少年来只有自己在别人面前消失,还从来没有人能在自己面前玩这套把戏。 “当!”牙首先出招,一瞬间出现在骄阳的面前,拔出腰间细剑一道弧线迎着刺目的阳光向骄阳斩了过去。骄阳虽然在失神的时候失去了先机,可是毕竟实力超群,仓促之间抽出自己的宝剑和牙碰了一下。 “啪”一声,牙手中的细剑被骄阳震断,可是骄阳也在牙高速移动带起的强劲冲击下的一击中被弹飞了起来。 房檐处人影一闪,一道黑影仿佛燕子一样疾驰而来。 “当”又是一声脆响,幽的身形出现在空中,腰间的黑刀未动,手中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明晃晃细长弯刀。 “这是……”受到突袭,骄阳来不及多想。身影一晃在空中一转,身形迎着阳光冲天而起,心头只留下刚刚那一刹那间印在心底的一双冰冷的眼睛。“好恐怖的小鬼!”。 “跑了!”牙停住身形,半截细剑收回了腰间。一身雪白长衫在风中凛凛作响,潇洒屹立在别墅一角向上翻起的兽头房檐最顶端,仿佛是一座雕凿完美的雕像一般。 “很强!”幽立在另一边,一脸意味深长的微笑。一头黑发在空中飘荡,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形如杀气逼人的魔神。 没再说话,牙轻扫了幽一眼,转身从房顶跳下来。随着风声轻轻的飘落,衣带在风中飘摆发出“嘭嘭”声可是落地却毫无声息,仿佛是一片羽毛,盘旋而下,再配上他那一头雪白的头发和冷俊的外表,虽然还是一个孩子,但是也足够让女子倾倒痴迷的了。 “天啊!”尤莉亚惊叹一声,心脏不受控制的撞击了起来。 幽皱了下眉头也跳了下来。只不过就是一点黑影,仿佛是一颗黑夜中落地的尘埃,带不起一丝的波动,虽然没有牙那样潇洒,不过却更加的灵巧。 “现在是不是高手都趋于幼龄化?”看着牙和幽,卡心中涌起强烈的战意。 “你这样会被发现的。”幽狄口中说着,可是目光却和卡一样,甚至更加痴狂。 “好了,没事了。刚刚有人在房顶上,不过现在已经走了。大家继续,继续。”天野见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从房顶上下来的两个孩子,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其他大老爷们这才反应过来,重新投入到宴会当中,只不过时不时还是会有人不自觉的向两个孩子看上一眼。 “幽,就你一个人过来么?”气氛又热闹了起来,修转身向幽问道。 “不是,我只是走得快了点,后面还有‘苏’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幽淡淡的说道,好像带着脸谱一样脸上总是那个没有感情的微笑。轻轻的漂了牙一眼,在别墅高大的建筑下面找了一个充满阴影的角落坐了下去。 “今天还真是没白来,竟然在平原上又多了一个可怕的小鬼头。那个修,现在这个幽,好像还有其他的人短期就到。这些人进城我们一点消息也没有,可见都是高手。这个丫头手下有这么多高手,看来她的目的不单纯。今天找我们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埃摩对身后的洛奕低声嘀咕。 “老板,那我们怎么办?”洛奕皱了一下眉头,他也觉得现在的平原越来越不平静了。 “随机应变吧。我们还能怎么办?现在平原的局势主要取决与菲利普公爵,路易斯公爵和菲索他们三个人。我们狂血现在人手不足,又没有了角斗场,已经被降级了。”埃摩有些无奈的说道。 “知道了,老板。”听了埃摩的话,洛奕点了点头。 野餐过后,所有人再次进入了别墅中,在大厅中开始了一个盛大的舞会。毕竟整个平原所有的名人都在这里,整个场面非常盛大的。 尤丽亚委婉的拒绝了几位贵族的邀舞,加入到聊得正欢的可以引领整个平原的小群体中。“各位老板,玩的还开心么?” “从来没有如此尽兴过,这要多谢尤丽亚小姐的款待。”路易斯公爵微微一笑。 “哪里,路易斯公爵太过奖了。我也只不过就是利用天野老板的地方,借花献佛而已。”尤丽亚淡雅一笑。 “东西虽然都是我的,可是如果没有尤丽亚小姐的奇妙构思也难成如此美妙的宴会。”天野优雅说道,端起酒杯朝尤丽亚微敬了一下。两人都抿了一小口酒。 “各位老板都是这片平原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不知道对平原的将来有什么看法呢?”尤丽亚目光扫过众人,语出惊人。 听了尤丽亚的话众人反应不一。天野自然反应不大。路易斯公爵一阵愕然神情中透着不安,好像联想到了什么。菲利普公爵笑而不语,高深莫测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心中的想法。菲索眉头一皱,似乎正在思考着尤丽亚的问题。埃摩则是心中暗呼一声“来了。”叼着雪茄等待着尤丽亚的下文。 “这片大陆虽然荒凉又偏远,可是并不是一无是处的。不知道各位对城外的沙漠有什么看法?”显然对众人沉默的表现并不奇怪,尤丽亚淡淡一笑续道。 “雨季就要到了,不过沙漠就是沙漠。除了头一个月会出现连雨天之外之后的天气还是比较炎热干旱的。这样的地方能有什么宝么?”埃摩吐了一口烟圈,笑眯眯的看着尤丽亚。 “其实也不尽然。沙漠虽然干燥,不过矿藏丰厚。”路易斯公爵舔了一下嘴唇说道,神情依旧有些不安。 “虽然矿藏丰厚,可以却不易开采。再说纯度较低,提炼起来不但工艺要求高,还费时费料,划不来的。”菲利普公爵这时也开了口。众人的心中都在盘算着,盘算着尤丽亚的目的,盘算着路易斯公爵古怪的反应。 “其实现在已经研发出了一种全新的冶炼方式,这种冶炼方式正适合沙漠地区地下总量大纯度却低的情况……” “可是尤丽亚小姐,如果要开采地下矿藏是要经过帝国批准的。”不等尤丽亚说完,埃摩抢先说道。听了埃摩的话众人纷纷点头。 “确实。不过这并不是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各位是否有这个想法。”尤丽亚依旧那么自信,语气中无形中体现出一股皇者贵气。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都下不了决心。 “路易斯公爵,或者说小路易斯公爵。听说贵兄在都城正致力于发展西部计划而不断努力着。”尤丽亚看着众人的反应淡淡一笑,望着路易斯公爵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强硬。 “是啊,家父前些日子也派人送书信告诉我了。所以我对于尤丽亚小姐所说之事非常感兴趣。”路易斯公爵脸色微微一变,勉强一笑的说道。 “确实,尤丽亚小姐所说的事情极为诱人。”听路易斯公爵这么说,菲索首先附和。 “这个想法非常好,只要我们能够掌握那种新技术便可以将埋藏在沙漠地下那些无穷无尽的宝藏挖掘出来,到那时候利润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天野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脸兴奋的说道。在已经有两人表态的时候他再站出来,目的很明显是为了影响人心。 在场一共五个人,如果天野最先同意,他明显和尤丽亚是一起的,显然不具有说服力。如果后说,自然毫无意义。只有在现在这种两人同意两人彷徨的时候他再出现,在人们的心理上把天平偏向他希望的一方。 “这个方法是否可行还需要考虑。首先我们要先得到那个新式的冶炼方法,还有就是帝国的批准。”菲利普公爵显然也动摇了,不过老谋深算的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范。 “这个嘛……”现在只剩下埃摩一个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不知道尤丽亚小姐在挖出那些矿藏之后打算做什么呢?直接卖?” “埃摩老板问的这个问题我想也是其他众位大人心中关心的。直接卖矿的话,价格太低,加上这里运输条件并不理想,所以往来利润并不高。我打算经过一期处理,锻造成半成品甚至成品之后再运送出去卖。这样一来比较方便运从,而且价格上也会高很多。平原地区地域辽阔,建立几个简易工厂不成问题。至于工人方面我也可以联系,都城最优秀的工匠铺老板很多都是我朋友。”尤丽亚深深的看了埃摩一眼,自信一笑,优雅的说道。 “听起来不错。”埃摩回望着尤丽亚,眼睛微眯,雪茄叼在口中慢慢的自燃,前面已经留下一大节烟灰了。“不知道尤丽亚小姐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在都城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想要获得私人开采矿藏的批准是十分麻烦的,更不要说还要私自冶炼,再锻造成品。而且都城的工匠铺大部分都是大贵族们垄断的,小姐和那些大贵族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大家迟早会知道的,我现在人就在这里,完全没有必要欺骗大家。现在我需要了解大家对赚钱的热情,那里等待着我们的不是几千、几万的鲁克,而是几千万,几亿甚至几十亿的鲁克。那笔财富不应该让它沉睡在地下,等待着后人去发掘。那些钱是我们的,我们现在就有能力让它们照射在金灿灿的至高神光辉下。现在的问题就是大家,在场的各位,你们有没有激情来获取这笔庞大的财富。”尤丽亚抑扬顿挫的说着,语气中极具诱惑力。 钱,哪个人不爱钱?如果不爱钱当大老板干吗?如果不爱钱当贵族干吗?如果不爱钱人活着干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你就没有食物,没有钱你就没有衣服,没有钱你就没有房屋,没有钱你就没有尊严,没有钱你就什么都没有。同样的有了钱你就能获得一切。谁不想要钱! 天空中不知何时跳出了月亮,宴会也渐渐进入了尾声,众人各怀心事离开了尤丽亚的别墅。 “你觉得怎么样?”看着众人离开,尤丽亚对身边的修问道。 “小姐你觉得呢?”修微微一笑。 “别人都好说。天野和路易斯公爵不提,菲利普公爵虽然老奸巨猾,不过他心中的防线只有权力一条。只要不影响他的权力他是不会反对的。菲索和菲利普公爵差不多,心中只有钱而已。论阴险程度和能力也不足为惧。可是埃摩,你说他心中究竟在意的是什么?狂血角斗场,他十年的心血一朝付之东流,可是他好像没事一样。无数角斗士离他而去他理都不理。把自己超过半数的野兽送给菲索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你说他心中真正在意的是什么?”看着西边狂血的方向,尤丽亚微微叹了口气,眼前闪过幼小的白色身影。“还有他,他将来会怎么样呢?” “呜呀!聊啥呢?”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声音刚到人影已至。那是一个一身红装的男子,火红的头发,好像整个人都是一团火,热力四射,感染着四周的人。 在那人的身后,七个人影逐一出现,其中有高有矮,有男有女,唯一的特点就是他们的装束都很奇怪。 “苏,你们来了!”修看到那个红发男子,显然有些无奈的皱了一下眉头。 “是啊。这里还真是一个好地方啊,一年四季都是暖洋洋的。就是夜里差了点,不过躲在温暖的房间里靠着火炉,那感觉真是太美妙了。比得上一个最美丽的姑娘。当然了,像小姐这样的除外,因为她的美丽是没法用人的思想来形容的!”好像一个诗人,苏张开双手,情绪激扬,抑扬顿挫的开始了演说。 “咳、咳。好了,苏,差不多了,差不多了!”修有些无奈。这个家伙无论是实力还是头脑,哪都好,就是个性,火热奔放得有些吓人。 “我说苏,是时候说正经事了!”在苏的背后,一个水蓝色头发,一脸扑克样的美女声音生硬的说道。 “对了!呵呵,差点忘了。不过……我说憩,你不要想着和小姐抢男人哦,你是怎么样也争不过小姐的。再说,这个孩子对小姐来说也许还可以,可是对你嘛……是不是小了点!你应该找个像我这样的青壮年,健康又热情的火热男子。只有我这样的……” “闭嘴!”被叫做憩的篮发女子冰冷的说道,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苏,身上伴随着浓浓的寒气泛起淡淡的蓝光。 “你们看到他了?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听到苏的话尤莉亚一愣,没注意到自己无形中承认了什么。 “舞会刚开始我们就到了,只不过看人太多就没出来。”苏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们可是都看到了哦,尤其憩,眼睛都直了。” “闭嘴。”憩冷喝一声。看到尤莉亚的目光,微微偏了下目光,好像害羞似的别过头去。这些动作如果是以往到也没什么,可是如今看在有心人眼中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不会吧。”尤丽亚心中一凉。她从来不理会苏胡言乱语,可是此时也不由有些心慌。 “完了,完了。看来被我说中了!不过我说憩啊,不是我泼你冷水,但是……对了,你就是一盆冷水,不用再泼了!呵呵……我说到哪了?对了,你是根本就没有……”苏继续没完没了。 “闭嘴,或者死!”憩不客气的打断了苏的话,不只是用语言。一个带着水流声的水弹向着苏丢了过来。 苏并没有躲闪,一团红光闪过,那团水弹一阵“咝咝”声之后就不见了。 “诶呀呀!真是危险啊,看来憩是来真的了。”苏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躲到修的背后一副可怜巴巴的看着憩。 憩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比不上苏,再说苏那张嘴,就连修也管不了,别人就更没办法了! “小姐,这是主人让我们带来的信,是两天前由信鹰(信鹰,一种擅长飞行,体力好,飞得高的鸟类,常用于送信。它最大的特点是认人。它拥有仿佛狗一样的鼻子,训练好的,可以从很远的地方把信准确的交到某人的手中。)送来的!”不再理会一边的苏,憩来到尤莉亚的身边,恭敬的把一封信从怀里取出来,双手递给尤莉亚。 “怎么会这样,时间这么紧?”片刻过后,尤莉亚看完信,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小姐!”修问了一声。 “好了,看来我们得安排一下了。真不知道老头子在想些什么,怎么突然又对找宝感兴趣了。”尤丽亚把信递给修,说了几句之后转身向别墅里面走去。 第四十四章打破寂静 “谁?”众人刚走进别墅中,就听幽轻喝一声,借着月影竟然直接穿过窗子跃了出去。 “穿影术?你是什么人?”月色下,一个白袍长老惊愕一声。 “知道的还不少。”幽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双眼在月光下好像两个黑洞,使人捉摸不定。 “好像热闹了。”苏耸着肩膀说道,却好像一点也不关心。其他人包括修在内也都是一副不打算理的表情往里走。 “噜噜”两声,几个黑黝黝的黑球撞破玻璃向着尤丽亚射来。 “小蚯蚓还打算翻起波浪?”修轻蔑一笑,那几个黑球在距离尤丽亚身边三米处好像撞到了钢铁墙壁“砰砰”几声爆开。乌芒向外四散却依旧无法靠近尤丽亚三米以内。 尤丽亚对此仿若不知,继续气鼓鼓的向卧室走去。 “幽,马上清理掉。”修冷冷的说,跟在尤丽亚的身后上了楼梯。 “我们去睡觉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叫憩好了,我的房间在她旁边,她起来我就知道了。当然,也许我会在她的房间,那样就更容易……啊~~我先去睡啦。”在一团蓝光下,苏一路小跑钻进旁边的一条走廊,没一会又探出来头。“我的房间在哪里?” “地狱!”憩冷冷的说,别墅中又是一阵七彩闪烁,比水晶灯还漂亮。 “妖刀,鬼王丸,参上!”幽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变了,身形看起来也阴暗了许多。一股阴郁的杀气在空中弥散了开来,同时还有一股鬼气森森呼啸在风中。“我没时间浪费,准备好去地狱了么?”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身为知识丰富的白袍长老,对于眼前的这把诡异的弯刀竟然是一无所知,内心的恐惧随着无知而慢慢涌起。 “你开始恐惧了么?是不是心脏在不停的跳动,越来越快,仿佛就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一样?你的手在干什么?颤抖么?是的,你的手在颤抖,那说明了你内心的懦弱。你的脚,已经提不起力气了吧?它再也支撑不住那笨重又肮脏的身体了。是的,你已经不行了。你的生命就要走的终点了,真正的,一切的终点。那并不遥远,就在……就在月光再次被乌云遮盖的时候。”幽的双眼中暴射出红色的光芒,口中的声音仿佛是悠远的笛声一般悠扬而起,又仿佛是在念咒语一样徐徐不停。 随着幽的每一句话,白袍长老的身体逐渐发生了变化。先是双眼呆滞的凝望着幽,接着身体开始了剧烈的颤抖,然后传至是手、脚,最后脚一软,双手抱肩瘫坐在地上。 天空一暗,原来是乌云渐渐遮盖了月的光芒,白袍长老扭曲的脸缓缓的抬起,深深的仰望了天空一眼,头一歪,断了气息。 “切~真是不堪一击!”幽摇了摇头,缓缓的把只不过露出一公分长短的弯刀收回了刀鞘。空气中的鬼气渐渐飘去,消散无踪,一切都仿佛只不过是一场令人恐惧的恶梦,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幽闪身离开,在冰冷的花园石甬上只留下一个心脏停止跳动的人,眼神惊恐的倒在地上。 “不想死,就滚!”幽如出来时一般,在月影晃过窗口的时候一跃透过窗子无声无息的穿过琉璃窗落进屋里。在花园上回荡着阴冷又低沉的声音。 “呼,呼,那小鬼头究竟什么来头。”一直屏住呼吸的鬼虎在幽重新回到别墅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喂,你倒是说话啊,你怎么了?” 在他身边的鬼猪瘫倒在房檐上,身体僵硬已经不能说话了。从口中还不住向外流着冒着寒气的水,眼睛、鼻子和耳朵都有晶莹的冰锥凝结。 “咕噜。”鬼虎狠狠吞了口口水。无声无息的杀死冥教的鬼兽,这酒是异能力者的实力么? 透过天窗看向一脸冰冷的憩,正好看到憩抬头。那美丽的双眸射出的目光就好想是两条冰柱直刺向鬼虎的心脏。 心头大骇,来不及多想,鬼虎转身跳下房檐,沿着旁边小路冲出了花园。鬼鳄埋伏的较远,虽然不知道鬼虎为什么突然逃走,不过刚刚幽对付白袍长老他还是看得清楚的。知道对手不好啃,也一转身潜伏走了。在鬼鳄之后,两个白色身影也潜伏在影子中消失了。 “阿尔。”苏脸上还带着那个令憩一看就忍不住揍人的表情,目光一瞬间闪过和他属性不符的寒光。 苏的话落,没有回音,跟着苏一起到的七个人中,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大大帽子的瘦高男子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老板。”在回家的路上洛奕问道。他和埃摩并没有搭乘来时的豪华马车,而是选择了一条隐蔽的小路。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埃摩挥手打断洛奕。“那个提议很诱人,不过更危险。那小丫头的来头根本就搞不清楚,她背后的人物,她最终的目的,一切我们都不知道,这么吓人的钱可不好赚啊。” “那老板的意思是?”洛奕语义暗含杀机。 “不要。在她身边那个家伙可不好对付。哎,一直都是我狩猎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竟然也成了猎物。”埃摩自嘲的轻笑了一下。 “就算是猎物,我们也是最危险的猎物。想要捕猎我们的人也要随时做好被猎杀的准备。”洛奕冷冷的说到。 “就怕猎手太多了。我可不希望在自己做猎物的时候要面对所有猎人的围追堵截。”埃摩叹了口气。 “菲索?”洛奕皱了皱眉头。 “菲索那老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好的猎手,对于裂狮我在意的也并不是他。”埃摩淡淡一笑。 “鬼兽?”洛奕试探的问道。 “他们是一方面。鬼兽以及他们所属的组织。虽然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帮谁的,不过十有八九是菲索那个老家活。他们为什么选菲索这点很耐人寻味。另外还有平原上势力最大的两个人,我们尊贵的公爵大人。如果他们要是决定动起手来,那么无论是谁都凶多吉少了。”埃摩习惯性的掏了只雪茄出来却并没有点着,只是叼在嘴里。 “老板,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洛奕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好啦,我的洛奕老弟,你不要说的这么肉麻好不好。对了,中东的东西应该快到了吧。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时间。”埃摩看着洛奕认真的表情忍不住一笑,轻轻拍了拍洛奕的肩头。 “已经叫人加快了,最迟明天入夜之前就能到。”洛奕被埃摩说的老脸一红,低声应道。 “很好,非常好。”埃摩点点头,仰头看了看天空,夜空中弯弯的月亮此时正光彩照人的放射着她的华美。在闪烁的繁星中,月亮竟是那样的美丽迷人。带着她独有的皎洁光芒,映着埃摩心中那永远不会模糊的甜美笑颜。 城内大道上,在埃摩的那辆豪华马车当中,牙独自占据着整张真皮椅子。仰躺着映照在月光中,他的精神第一次无法集中在月色中。幽的身影一直在他面前晃动,尤其那把通体黝黑的弯刀和上面那个狰狞的好像会动的鬼头脸谱。 突然,空气一振,不安的波动引得他眉头一皱。 “来了,就在前面。”夜色妩媚,细月弯弯,在土墙后面埋伏着三个人影。他们都是面目狰狞身着黑衣,唯一的标致是在左边肩头上都绣着一个怪兽图案。 “鬼狼,你听准了么?”鬼蛇低沉着声音一双眼睛阴毒的看着街道尽头埋没在黑暗之中的部分。 “再有五分钟我们就应该可以看到马车了。”鬼狼很肯定的说。 “嘶,五分钟,嘶~~~”鬼蛇瞪大了眼睛,嘴角裂开好像要撑破两腮。一双腥黄的眼珠裂开细细的瞳孔,带着一种恶寒感觉在夜幕下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 鬼蛇的气息就连身为同伴的鬼狼也受不了。向旁边挪动了一下身体,鬼狼朝天空做了几个手势。藏在旁边一座较高建筑房檐上的鬼鹰看到鬼狼的手势点了点头,打起精神随时准备出击。 随着马蹄和嘶鸣声,一辆豪华的马车由路口缓缓驶来,车夫的位置做着两个埃摩的手下,马车旁边还有五个人骑马护卫着。 “动手。”鬼狼一摆手。超乎常人的听觉使他轻易辨别距离。 一道黑影,鬼鹰大鹏展翅跃在空中向着马车俯冲了过去,行动之快令两旁的护卫来不及反应。 “喀”的一声,连带着前面两个车夫一起,华贵的车厢被劈碎了半截。轩轼被折断,前面六匹上好的黑马受到惊吓嘶鸣一声不顾马车狂奔了出去。 随着鬼鹰的出手,早就按耐不住的鬼蛇“嘶嘶”两声身体柔弱无骨的贴着墙壁滑行了出去,带着令人恐惧的狰狞微笑贴上一个护卫,看着那护卫惊恐的眼神,在他还没有惊叫出声的时候扭断了他的脖子。 鬼狼不甘示弱,一个箭步跃上一匹要逃走的护卫的马,伸手穿透了那护卫的胸膛,手上握着还在“噗嗵”跳的心脏。 超常的实力加上令人战栗的手段,几个护卫在三个鬼兽面前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车上没人。”鬼鹰叫道。 “妈的,障眼法。”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尸体,鬼狼气恼的一爪抓漏了旁边的土墙。 “你不过去看看么?”看着一切的幽狄阴森森的对旁边的卡说。 “当我白痴啊。连小鬼头都不过去,我没事找那个麻烦干吗?”卡翻了一下白眼,指指身边的牙。 “他们比你还白痴。”牙冷冷的说,深深望了眼三鬼兽,闪身绕路向城外跑去。 “喂,他什么意思?”卡越来越搞不懂牙了。 “那三个家伙要暗杀还放出那么明显的杀气,能狙击到人才怪。连这都不懂我看你也差不多。”幽狄看着卡有些绝望的说道,随后不理卡追着牙走了。 “我管那么多干么。杀人而已,刀过去,血出来,不就好了。”卡耸了耸肩膀也跟了上去。回头看了看还在月下发狂的三兽。“如果可以,我真不想碰那些家伙。” “几位,这么有兴趣在沙漠里散步啊。”在五个黑影后边,一个人缓缓走出,语带调侃的说道。 这里是沙漠中的一个沙坑旁边,不过这个沙坑并不是普通的沙坑。以前还不明显,不过最近几天随着沙坑频繁斡旋,一股强大的带着疯狂气息的力量不断的向外溢出,已经再也掩盖不了了。 “谁?”鬼鼬一惊,他已经十分留意四周了,可是依然没有发现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身穿普通白色剑士服的男子,身形修长,头上白巾蒙面,手中一个标准长剑连剑鞘拖在地上。 “你是谁?”鬼狸尖着嗓子问道。旁边鬼狮,鬼熊,鬼猿慢慢向来人身后迂回,渐行包围之势。 “你们不用知道我是谁,回去告诉你们长老这的东西不是属于他的,让他最好别碰,不然就别想再回冥教了。”蒙面剑士冷冷的说道。 “你说什么?”鬼熊双眼一瞪,大喝一声。巨大的身躯一晃向着蒙面剑士冲了过来。 “世界上就是有不怕死的人。”蒙面剑士的声音好像是不断重复的广播声激荡在鬼兽众人的心中,不是声音本身的问题,而是发出声音的人。 声音未落,一个庞大的身体先接触了地面。鬼熊连怎么回事都没明白就身首异处断了生机。 “继续?”蒙面剑士旁若无人的缓步向沙坑走来。剩下的四个鬼兽都禁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刚刚那身法太快了,既便是他们也没有看到一丝影子。 “你究竟是谁?”鬼狸颤声问道。想到三天前米休斯的遭遇,不禁失声叫道。“神殿斗将?” 鬼狸的声音好像核弹一样在鬼兽心中“轰”的爆炸了开来。一个银徽斗将就算红袍长老也要转身逃命,更何况是他们这些跟班角色的人物。 “我没必要回答。”蒙面剑士声音渐渐冰冷,距离最近的鬼鼬已经看到了那双充满杀机的双眼,只可惜他没有机会告诉别人了。 天空中金光一闪,仿佛一瞬间太阳又露出了头来。蒙面剑士站在沙坑的旁边,手中的长剑依旧拖在地上,不同的是剑鞘不见了,而鬼鼬的喉咙正插在上面。 “走。”鬼猿眉头一皱,叫了一声,闪身离开了。额头上的汗水被心跳震离了皮肤。 “走。”见到鬼猿离开了,鬼狮和鬼狸对望一眼,紧跟了上去。 确实,向这样瞬间可以杀死两个鬼兽的对手如果硬拼的话就太不理智了,不过这还不是鬼猿撤退的原因。毕竟鬼兽们还藏着杀手锏没有用呢。鬼猿撤退的原因是因为他隐约猜到了那人的身份,那个在十三年前的一个夜晚出现过的恐怖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失踪了十年的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一向灵敏的鬼猿竟然在逃跑时几次脚下不稳险些摔倒在沙漠中。只是想想就已经全身颤抖不止,那个令所有夜族都胆寒的甚至连名字都少有人敢提起的恐怖人物几乎令鬼猿肌肉麻痹。 “看来冥教已经等不及了。”看着鬼兽们离去,蒙面剑士拿掉脸上的白巾,原来是脸色苍白的天人。他脚下一软,瘫坐在沙土上。“咳咳,只不过提起七成功力就……哎~” 第四十五章不安因素 “夫克先生。”阿吉亚诺轻轻弹了一下身上的黑色长袍,对旁边走来走去的夫克轻声叫了下。 “怎么?阿吉亚诺大人,您有什么事情么?”听到阿吉亚诺的声音,夫克停下脚步问道。 “你在干吗,走来走去的?”阿吉亚诺轻抿了一口酒,轻松的表情和夫克对比鲜明。 “都这个时间了,大哥他还没有回来。最近城里不安分,我怕大哥他出什么事情啊。”夫克担心的说道。 “出事?哈哈哈,他会有什么事情,在他身边保镖不计其数。倒是你……”阿吉亚诺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夫克猛的看了过来,目光中含着敌意。 “哎,好啦,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阿吉亚诺耸了下肩膀。“你们两个真的是亲兄弟么?” “阿吉亚诺大人。”夫克脸色剧变。“虽然不知道您的目的何在,不过希望您以后不要说起这种可能影响我们兄弟感情的问题。” “兄弟感情?”阿吉亚诺不屑的轻哼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是怕没命呢。” “阿吉亚诺大人,这不是一个客人应该过问的问题。时间也不早了,我在想也许你很累了,应该去睡觉了。”夫克阴沉着脸说道。旁边几个手下围到了阿吉亚诺的身边。 “也许吧。”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个人,阿吉亚诺不在意的一笑。转身向门口走去,在路过围着自己的其中一人时轻轻的在那人肩头上拍了一下。“别那么在意,夫克先生。你知道有些时候并不是至高神才讲求公平,有些时候必须得遵循另一个秩序,祈求另一种信仰才能获得真正的公平。有能力者获得力量,有力量者获得权力的公平。” “阿吉亚诺大人今天喝的多了些,刚才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起,任何人。”看着阿吉亚诺走了出去,夫克叹了口气,随后沉着脸对手下们吩咐道。 “是。”手下们低着头应道。这种事大家心中都清楚,如果说出去菲索对夫克起了疑心,以那个胖子的脾气他们在场所有人全都得死。如果菲索相信夫克,对他们起了疑心,那说谎的他们更是活不了。就算这两种都不是,夫克也不会让他们活着的。所以众人只能守口如瓶,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啊,米休斯长老还真是急性子。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这个平原上究竟藏着什么东西,圣教竟然会派一个红袍长老过来。更奇怪的是什么人能让身为红袍长老的米休斯大人,增经的最强亡灵巫师都吃了不少苦头还一无所获。”阿吉亚诺在走廊中径自的想着,在他心中有强烈的对力量的渴望。 “噗,我,你,啊,啊——呜,啊——”在阿吉亚诺离开没多久,刚刚被他拍过的男子胸口一闷,猛喷了一口血出去。身体萎靡的倒在地上,嘴开阖了几下,却只支支吾吾的发出几个不明其意的声音。全身抽搐,面容扭曲,一副痛苦难当的模样,足足经过了两个多小时才悲惨呻吟着死去了。在他鲜血所触之处,一片腐臭的焦黑。 “这,这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明显是一个警告,一个对侮辱其尊严的人的警告。一个巫师,对于一个不了解这一职业的外行人来说是世界上最最危险的存在,哪怕他只是一个死灵法师级别的人物。 弹指间取走了一条人命,死状还是如此凄惨,这一方面给人们一个警示,另一方面也是一个提示。 夫克呆呆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手脚不停的颤抖。心中不停的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阿吉亚诺要杀这个人?下命令的是自己,他为什么不杀自己?他又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巫术就真的有那么强么?如果那么强的力量能够被自己掌握或者借用…… “收,收拾一下。然后忘掉刚刚所看到的一切。”夫克颤抖着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大厅。此时的他没有心思再去担心菲索了,他觉得自己更需要担心。 “阿,阿,阿吉亚诺,大,大人。”夫克喘着粗起站在阿吉亚诺的房间门口紧张的叫道。 “什么事?”对于夫克的到来阿吉亚诺一点也不吃惊。 “大人,我有事要和您商量。”夫克舔了下嘴唇,深吸了两口起才鼓起勇气说道。 “有什么事情夫克先生尽可以吩咐。”阿吉亚诺起身开门,对着站在门口踌躇不决的夫克咧嘴一笑。 “不敢,不敢。”夫克战战兢兢的被让进阿吉亚诺的房间,在沙发处刚要坐下,看到阿吉亚诺刚刚关上门向自己走过来又站了起来。 “怎么?天啊,夫克先生这么紧张干吗?”阿吉亚诺看着夫克的表情得意一笑,来到茶几前的沙发生坐下,施礼让夫克坐在对面。端起一个茶杯倒了一杯红茶放在夫克的面前。“夫克先生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了。在下洗耳恭听。” “其实,我来首先是要向大人道歉的。刚刚我情绪太过激动,多有得罪。还希望大人大仁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夫克面无血色的挤出一个套好的微笑。 “得了,您在说什么啊?夫克先生,从来都没有得罪过我,而我也对一直以来受到夫克先生的款待心存感激。我们是朋友不是么,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阿吉亚诺温和的说道,端起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么,嗯,你看,不知道阿吉亚诺大人对裂狮竞技场现在的情况有什么看法呢。”犹豫了好一会,本来想再说些别的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可是面对阿吉亚诺那个看起来平淡但又杀机四伏的眼神夫克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最后只得直接问道。 “夫克先生的看法呢?”阿吉亚诺现在反倒不急了。他静静的看着夫克的表情变化,对于自己的计划胸有成竹。 “现在的裂狮,您看,虽然已经是大陆四大角斗场之一,可是却明显没有以前的气魄了。尤其最近几年来狂血迅速的发展,势头已经隐隐的超过了我们裂狮竞技场。如果不是前些日子狂血角斗场突然失火爆炸,化作了一片废墟,恐怕我们裂狮现在已经被挤得下了台了。”夫克一边说一边看着阿吉亚诺的眼睛,心中不断的猜想着阿吉亚诺的想法。他在做一个赌博,赌注是生命和生活。 “嗯,好像分析的不错。哈哈哈,你知道,狂血那次的火真的好大啊。太大了,险些烧了我的斗篷。”阿吉亚诺微微一笑,大有深意的说道。 “阿吉亚诺大人,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夫克先生,我刚刚什么都没说。”阿吉亚诺拍手打断夫克,随后声音压低。“天鹫城的局势正在微妙的发生变化。现在城中的势力越来越多,环境越来越乱。虽然说环境太乱了不好控制,但是所谓乱世出英雄,这对于有识之士来说也是一个契机。按照现在这样发展下去,天鹫乃至整个平原大乱只是迟早的事情。既然是大乱,那么改变些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 “阿吉亚诺大人……”夫克双眼放光。 “诶,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我们是朋友。”阿吉亚诺阴险的笑道。 “是,我们是朋友。我这个人最讲义气了,有什么好处我都不会忘了好朋友的。”夫克也一脸赔笑,端起茶杯敬了阿吉亚诺一下。 “嗯,我们现在就去见米休斯长老吧。”阿吉亚诺喝了一口茶水,带着夫克走了出去。 几小时之后,菲索带着一脸的酒意在菲儿的陪同下,在四个大汉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下马车回到了豪宅。 “大哥,你回来了。”夫克带人在庭院门口迎接。看着欧比尔套着马车到花园后面马厩去了,他才笑眯眯的上前说道。 “是啊,非常美妙的宴会。”菲索打着酒嗝一脸酒气的说道。在他的眼前好像已经看到数不尽的矿藏由沙漠中挖出再换回好像沙漠一样多的鲁克散发着红灿灿的光。 “哦,那就最好了,最近城里总是不太平,之前我还有些担心呢。”夫克松了一口气说道。 “啊哈哈哈,夫克,我的弟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不管城里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出事的。”菲索哈哈大笑。在一边的菲儿一直盯着夫克却没有说话。 “走,宝贝,我们进去。”菲索揉了揉快要睁不开的眼睛,淫笑着在身边美丽的菲儿翘臀上拍了一下,迈步向豪宅走去。 “诶,大哥。”在菲索通过那个白玉般净白的大理石门庭进入巨大又华贵的豪宅之后,夫克急急忙忙从后面追了上来。 “嗯?什么事?”菲索一愣,不明白夫克为什么突然叫住自己。 “这个,大哥,刚刚收到消息,那些从狂血离开的角斗士们已经全部被我们招揽来了。”夫克说道。 “嗯?就因为这么点事情叫住我?我不是早就吩咐过要怎么做了么?”菲索眼睛一瞪,大喝一声。 “是啊,大哥你已经交待过了。可是就是因为你交待过了才麻烦啊。”夫克皱着眉头咋了咋嘴。 “你什么意思?”菲索眼睛一眯,察觉今天的夫克于往日不同,他的酒也醒了几分。 “你看,你的希望并不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所以……你知道,他们决定要见你,和你当面谈一谈。”夫克好似无奈的说道,表情却带着恶毒的笑。 “夫克,你这是什么意思?”菲索身子一阵,眼中酒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杀气。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夫克耸了耸肩膀向旁边点了点头。 菲索刚好走到豪宅下面宽阔的一楼大厅中央。他抬头向四周围望去,石柱旁,门洞口,还有二楼的楼梯上,走廊中竟然都有人影在晃动。 “夫克,难道你想背叛我?”菲索双眼暴睁,两道寒光凶横的暴射出来。多年来一直和菲索相伴的夫克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菲索,不由得吓得向后退了两步。 “大哥,识相的,交出东西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夫克再次看了看四周,确认都是自己的人之后抖擞了一下精神。 “东西?什么东西?”菲索面色低沉。 “得了,大哥。从爷爷创建裂狮竞技场那天开始就一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宝藏。每代家主都会在里面放入财宝的,别告诉我你没有哦,大哥。”夫克阴森一笑。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菲索表情不变,眼睛在四周不停的转,想要确定夫克手下的位置。 “大哥,这可不好玩,你知道么,一点也不好玩。”夫克的脸变了,阴沉着好像魔鬼。“我知道一切,我是你的亲弟弟。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所以我知道一切,除了那个宝藏的具体位置。告诉我,你就可以滚了,不然,今天你就得死。” “哼,就算我把宝藏交给了你,你就真的会放过我么?斩草除根,这就是当年我交给你的,你认为我会忘记么?我太了解你了。好了,我的弟弟,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的财产,女人,手下,甚至于你那头脑,行事的作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所以你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耍花样了。”菲索阴森一笑,淡淡的道。 “不错,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那么,你也应该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吧!”夫克面色渐渐的轻松了起来,在旁边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也许你觉得这些被你陷害的角斗士就是我手上全部的筹码了,不过你错了。” “你什么意思?”菲索道。 “大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总是问‘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的,这样让我很不习惯呢?”夫克说着拿出一个精美的杯子,在其中倒了一杯醇香的酒。“现在整个豪宅,从里到外全都是我的人,那些你的心腹已经被彻底产出了。” “这不可能。”菲索明显一愣,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夫克品了口美酒。“你老了,大哥。现在的裂狮如果不是运气好早就被狂血撵平了。不过运气不会永远伴随着你的,所以我们应该换人了,换一个更年轻,更有力量的人来带领裂狮。” “夫克,没想到你早就处心积虑要背叛我。”菲索颤抖着身体,一身肥硕的油脂不停的波动。 “你在说什么啊,大哥。我没有诶。我是在几个小时之前才决定背叛你的。”夫克微微一笑。 “不可能,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就想收买我那么多手下,除去我的心腹。这不肯能,不可能。”菲索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诶?这里是不是太热闹了点?”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门口一个干瘪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突然有人闯入,场上气氛一下子变了。 夫克低头不语,眼角余光看着慢慢走进来的人。而菲索这时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纲桀?纲桀,你来的正好,夫克这个家伙是叛徒,帮我除掉他我给你数不清的美女。” “美女诶?”纲桀奸笑了下说道,眼睛盯着站在菲索旁边一直都没有出声的菲儿。 “这,纲桀,你。”明白纲桀的想法,菲索有些犹豫了。 “诶,大哥。生死关头你竟然还为了一个女人犹豫。看来你真的是不行了。”看着菲索,夫克突然抬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而纲桀则笑眯眯的来到夫克的身边。 “你看,你刚刚也说了,想要在几个小时里面就布好这个局是很难的。但是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常年来你自己偷懒,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和纲桀在打理的。换句话说裂狮到处都有我们的心腹所以只要我们两个联手再稍加一些手段,那么一切就都变得简单了。”夫克续道,端起一杯酒递给纲桀,两人轻碰了下杯。 “纲桀,我一向对你不薄,你怎能这样对我。”菲索大叫道。 “什么?你说什么?”纲桀把手拢住耳朵。“你对我不薄?哼,你一共才给了我几个女人,几个钱?就为了那么点东西我还得每天提心吊胆的为你工作。你个死肥猪,妈的,连你弟弟都背叛你了,你先自己反思一下你自己的做人吧。” “你,你们……”菲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眉毛一挑,心一横。一晃挣开扶着他的四人,大喝一声。“妈的,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上,给我杀了他们。” 在他旁边的四人看起来还算忠心,抽出长剑向着夫克和纲桀二人跃去。长剑锋利的光芒破开空气直刺向白嫩的脖子。 “哈哈哈,你的失误在于你的人距离你都太远了,白痴。”菲索哈哈大笑道,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你们,你们怎么停下来?” 刚刚那四人奔至半路都停下了脚步,手中宝剑低垂下来,缓缓转身看向菲索,微微一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哥,你已经过时了。”夫克叹了一口气。“他们看来就比你识相。” “咯咯咯咯,是啊,菲索老板,我看你乖乖的交出东西,我们大家都好。”阴冷的笑声,阿吉亚诺缓步从二楼的台阶上走下来。 “原来是这样。我总算明白了。呵呵,不错,不错的靠山。”看着阿吉亚诺,菲索一切都明白了。同时他也清楚,无论如何今天他是不能安然离开的了。“你们也不要太小看我,我毕竟还是菲索,裂狮竞技场的大老板菲索。想要宝藏,没有。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就算是死我也拉着你们一起。” “哼,别不知死活。”阿吉亚诺面色一沉,挥手一条黑影飘向菲索。 虽然菲索这个样子,可是武力还是有相当威胁的。但就在菲索打算躲闪的时候,身体却不听使唤的一软。 “怎,怎么回事?”心头一惊,看着渐渐逼近的黑烟菲索浑身冷汗直流。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只要你活着,我们就有办法知道我们想知道的事情。”阿吉亚诺淡淡一笑。同时那四个开始扶着菲索的人也阴笑了起来。 “你,你们……”看着背叛自己的四个手下,菲索也就只能咒骂几句了。想到幽思的遭遇,菲索全身不住的抽搐。看了看阿吉亚诺,又看了看背叛自己的夫克和纲桀。心头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轰”的一声巨响。就在那黑烟眼看就要接触到菲索的身体,菲索也几乎放弃抵抗的时候,旁边厚重的墙壁轰然倒塌。在碎片之中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转瞬间出现在了菲索的面前,双手齐动带起一阵风将黑烟吹散。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众人一时间全都接受不了的呆立在那里。菲索有些吃惊的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惊心之余,他淡淡的笑了,生命的曙光再次光顾了他的门庭,照耀了他的脸颊。 夫克和纲桀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心头闪过一丝惊慌。 “欧比尔,怎么会是你?他对你怎么样我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当年父亲大人对你是多么的器重,可是他呢?他已经把你当成了一个普通的马夫了。他对你那样,你为什么还要救他?听着,欧比尔。等我当上了家主,你一定会是我最最得力的助手。你会得到你应有的尊重,还有财富、权力,一切的一切,只要你想要的。到我身边来吧,帮我吧,别去管那个死胖子。”夫克看着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心脏狂跳了几下,稍稍镇定之后,手舞足蹈的说道。 “我不知道那些。”欧比尔头都没有抬一下。一双眼睛有些无力的睁着,仿佛街边上最最无用的乞丐一般无神的看着脚趾前的地面。“我只知道上任家主临死的时候指着他对我说‘他是家主’。” “欧比尔,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夫克脸一沉。 “我并不喜欢这个游戏。”欧比尔淡淡的说,看了眼瘫倒在地上不同的菲索,微微皱了下眉头。转身一拉菲索的粗厚的手臂,也不见怎么动作,一闪消失了。看着窗子的方向,破碎的玻璃摔在地上,直到人影消失无踪之后才有机会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这,这怎么可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夫克喃喃的说道。菲索那超级身体可不是说着玩的,可是带着那样的身体还能以如此惊人的速度移动的家伙,那根本就是魔鬼的存在。也许魔鬼也没有那么恐怖。“追,给我追。处死,全部处死。” “别追了!”阿吉亚诺拦住因恐惧而有些发狂的夫克。“先去后边马厩看看吧。那里你不是安排了人手嘛。” “啊?啊,是,去后面看看。”看着阿吉亚诺好一会,夫克才勉强回过神来。而纲桀则在一边转悠着一对小眼睛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先生们?我,可以回去了么?”菲儿开口说道,脸上竟然还带着往日的笑容。 “你打算回到哪去?”阿吉亚诺淡淡一笑。心中却暗呼一声“可怕的女人。” “回家啊,今天这场好戏太精彩了,看得我都有些累了。”菲儿调皮的一眨眼。 “拜,各位帅哥。”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手一挥,衣袋散落,长裙松动,上好的丝绸飞舞在空中,可是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是……”众人面面相觑,就连阿吉亚诺也不知道菲儿用的什么手法离开的。 “这个女人究竟什么来头?”阿吉亚诺回头问向夫克等人。 “不知道。很多年以前就曾经调查过了,可是什么也没查到。在那之后我大哥一直和她走的很近,也许只有他才知道那女人的底细。”夫克皱了皱眉头,显然心中有些担心。 “妈的,尽是些怪人。”阿吉亚诺咒骂一声,发现夫克他们都用古怪眼神看着自己,忍不住一瞪眼睛。“干吗?我很怪嘛!” “不,不会。”众人纷纷摇头,心中却想到。“你是非常怪。” 第四十六章出师不利 在众人来到马厩的时候那里只有满地的尸体。人的,还有马的。总之所有的生物都死了。 “看来那个欧比尔并不像你们说的那么好对付啊。”看着地面血流成河的惨状,阿吉亚诺板着脸说。 “这个……”夫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管怎么说,裂狮的控制权现在我们是拿下来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寻找那富可敌国的宝藏还有清理了。”阿吉亚诺淡淡的说道。回身的同时几道黑烟从那些围攻菲索的人身上冒出,惨叫声一片,阴森恐怖。 “清理,完毕。” 东边的地平线上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我说小鬼头,你特意绕到城外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呢,怎么就是练剑啊。”卡靠着一块砂岩打哈切,旁边的幽狄好像死人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在过一会太阳出来就要升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见牙还是站在那里对着沙瀑挥剑,不由得有些气恼。 “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回去。”说话的不是牙,却是倒在一边的幽狄。幽狄直起身子拿下盖在脸上的一顶破帽子,弹了弹上面落的沙子又戴在脑袋上。 “怎么了?难不成你想在这样干燥的沙漠中待一天啊?你疯啦!”卡手一撑地,站起身来,弹了弹身上的沙子。“如果你们不回去我自己回去。” “你这么着急干吗?”幽狄摇了摇头。 “回去睡觉。一夜没睡,我现在可是困得很呢。”卡大叫,最后露出一个有些痴狂的微笑,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我已经闻到了,那甜美的味道。” “真是个疯子。”幽狄看着卡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看着远方的天空,已经有轰隆隆的雷声传来了,估计再有一两天大雨就要来了。那是雨季的第一场雨,搞不好会持续一个月。 “在城里,有太多的杀气了。”牙缓缓开口。“那些都不是针对我的,所以我没必要去招惹他们。” “很聪敏的想法。我本来也不打算管的,可是我有很强的好奇心,想要看到事情的经过。”幽狄仰起头,声音依旧那么阴沉沉的。 “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牙淡淡的说。 “呦?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句话的?”幽狄一愣,随即笑道。 “我教他的。”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是失踪了多日不见人影的罪人。 “你去哪了?”牙看着罪人一身和自己相同款式的白色长衫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头。 “回去打小报告了?”幽狄笑道。 “哦?你知道的还挺多的么?”本来没太注意,此时听到幽狄的话罪人顿时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层杀机。 “还好,知道的有限。我刚刚说了,我只是好奇而已。”幽狄无所谓的说道。 “那我也来告诉你,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的。”罪人说着,身形已经飘了起来。那简直就是叹为观止。双脚离地半米高却不落。脚下好像踩着什么一样依旧自如的行走。那步伐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舞步,好像整个沙漠就是一个诺大的舞台,而罪人则是世界瞩目的优秀舞蹈家一样。 看到罪人动手了,幽狄也认真了起来。双刀在手掌中含着,磅礴的杀气一涌而出。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隐藏着实力。不过在我面前隐藏实力要先想好后果。”罪人的声音响起,却弄不清他是从哪里发出的。 牙停下了手中的剑,向后退出三十几米才停住。找了一块砂岩坐在上面,静静的看着二人即将开始的一场激战。 “你的嘴还是那么快,竟然把我要说的话先说了。”幽狄好像并不在意罪人此时梦幻般的步伐。看着身体四周无处不在的罪人的幻影,身体直立,以不变应万变。 “美丽,你见过么?我见过。那真的很美,所以我醉了。迷醉在梦境般美丽的世界中。你醉了么?”罪人又道,在幽狄的身边不单是罪人的身影更多更虚幻,还有七彩的光芒好像萤火虫一样渐渐的增多,飞翔。 “真的很美。虽然我个人也很喜欢,不过可惜啊可惜,我还有急事所以不能久待。有空再来看你好了。”幽狄嘿嘿一笑,抓起斗篷向空中一展,一阵风吹过吹起他的斗篷,可是其中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跑了?”罪人的身影显现出来。缓步走到那掉落在地上的斗篷旁边。“真没想到,还挺有办法的。” “无聊。”牙淡淡的说了一句,一晃身,离开了。 “小鬼头,还真是够冷淡啊。”回头看着牙消失的地方,罪人淡淡一笑,捡起幽狄扔下的斗篷撕下一条揣进怀里。然后又忍不住望向牙消失的地方。“我们总会再见的,到时候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这么酷。” “开玩笑的吧。”回到豪宅的卡站在花园的门口,或者说本该是花园的门口。此时这里除了有一个还剩一半的拱门以外一片焦土。花园已经不复存在,豪宅只剩下一堆瓦砾,比起对面不远处的狂血角斗场来说也差不多少。 原本住在里面的角斗士们此时都坐在街道上,一直昏迷的彭麦也醒了过来,虽然身子依旧很虚弱不过看起来命是保住了。 “怎么搞的?”卡走入人群坐在书生的旁边。 “不知道。昨天晚上突然着火,原因不明。”书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其实书生也很纳闷。一晚上都很平常,没有一丝可疑的迹象,怎么会突然间就着起火来的呢。 “老板呢?”卡听完书生的话又问道。 “不见了。那不,那些家伙们正在想办法调查失火原因呢。”书生朝废墟中间努了努嘴,那里奥雏带着耶鲁等人正在忙着查找线索。 “卡呲,还真是莫名其妙啊!”卡激动得大叫一声,嘿嘿大笑。在他身边的书生听到他的声音却吓了一跳。 “你有病啊,没事乱叫什么?”书生大骂一声,换了个离卡老远的地方坐下。 “我怎么了?”卡一头雾水。环顾四周,大家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无聊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真是的,叫什么不好,偏偏叫出招时候同样的话,吓我刚刚差点出手。”平复了一下心情,书生压着有些抖动的左手坐在墙角。最近他的压力很大。怪事连连,使他心绪不宁,杯弓蛇影。他手臂的伤没和人说,其实是筋脉断了,恐怕三五年之内是好不了了。在这样紧张时刻受这样的伤更增加了书生的负担。身体上的和精神上的。 “啊呜~~什么事啊?”尤丽亚毫无淑女形象的大口打了一个哈切,不情不愿的坐起身来。她不大的卧室中一个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小姐,有事情发生。”胆敢不经尤丽亚同意就进入她卧室的只有修一人。 “什么事啊,我再睡一会。”尤丽亚懒洋洋的说,好像猫咪一样攥着拳头揉了揉还没睁开的眼睛,倒头把被往头上一蒙。 “埃摩的豪宅被人烧了。”修淡淡的说道。 “什么?”好像受了电击,尤丽亚跳一样从床上窜下来抓着修的一角,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刚刚说什么?” “刚刚收到天野的消息,说是昨天晚上埃摩的豪宅被人烧毁了。”修脸上还是那个触变不惊的木讷表情。 “情况怎么样?烧的严重么?火扑灭了没有?人呢?人都怎么样了?埃摩死了没?他呢?他怎么样?”尤丽亚抓着修的衣服焦急的问着,大脑却是一阵空白。 “听说没有伤亡。或者说,在豪宅事件上没有伤亡。”修无怪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听到没有伤亡尤丽亚的心刚刚放下来,一听修的后半句又不得不悬了起来。 “在这里到埃摩豪宅的路上发现了埃摩的马车碎片。两个车夫和同行的几个护卫都死了,不过却没有埃摩,洛奕和那个小鬼头的消息。”修静静的说道,看着尤丽亚脸上的表情变化,修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表情,只不过有些古怪。 “没发现尸体就应该是没事对吧?”尤丽亚微微叹了口气,仰起小脸正好看到修那恶作剧的表情。小脸一皱,一拢睡袍的长裙,嘟着小嘴冲到床上娇嗔道:“好啊修,你是故意的是吧。你故意这样一点一点的说引我着急想看我笑话是吧。哼,修你最坏了,以后都不理你了。” “呵呵,这是苏教我的,你可不能怨我啊。”修温和一笑。 “哼,你个傻修,你怎么都不学点好的。再说怎么也不找个像样的人学,和苏学,那个精神病有什么值得人学的。”尤丽亚不理,继续把头蒙在被里发着娇嗔。 “诶啊小姐,我可是冤枉的啊。别听那修老头子胡说,我可是一直啊~~~~老头子,你暗算我啊~~~对不啊~~~道歉你也打,你狠啊~~~~”只听门外传来声音,渐渐的模糊不清了。 “小东西。”修冷笑一声收回力量。转回头正看到笑嘻嘻看着自己的尤丽亚。“小姐,你不生气了?” “哼,看在你帮我收拾苏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对了,还有别的什么事情么?”尤丽亚起身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换衣服。 “还有就是裂狮也出问题了。”修看到尤丽亚的手势起身面向墙角。“具体什么事情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听说菲索的豪宅也被弄了一个窟窿出来。而且菲索不见了,天野的手下在豪宅当中只看到夫克在张罗着忙里忙外。” “哦?怎么才一晚上又搞真么多事出来啊。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的宴会的缘故?如果是的话我还真是罪过呢。”尤丽亚换好衣服稍稍抖了抖裙子的下摆,走过修的身边轻拍了一下修然后向门口走去。 “妈的,没回来,一个也没回来。”米休斯站在房间中大发雷霆,巨大的黑布遮住华美的巨大落地窗,整个房间显得漆黑无比,即便是这样也遮掩不了米休斯身边围绕着的浓黑气体。“派去对付那小丫头的竟然一个都没有回来。如果只是那家伙在的话,既便任务不成也不应该回不来的。那人不会离开那女孩的身边的。看来他们又来新的帮手了。是谁呢?最好不要是彩虹组,不然就真的麻烦了。我需要知道,我得知道!” “长老,这事不好办啊。”鬼猿小心翼翼的说。 “废话,好办还叫你们去?妈的,你不说我还忘了,你们五个人去竟然扔了两具尸体在哪连对方的样子都没看到。你他妈还有脸在我面前出声。”米休斯大骂一声,挥手一道阴雷出去。 面对着阴雷鬼猿连躲都不敢躲。如果躲开了阴雷不知道后面会是什么恐怖的巫术。 “轰”的一声,鬼猿整个被炸飞了出去,胸前皮开肉绽一片焦黑。 “长老大人请息怒。”看到鬼猿的惨状,鬼狼连忙跪倒磕头。 “还有你,狙击个人连影子都没看到。”米休斯正在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挥手又是一道阴雷,鬼狼也是惨叫一声跌飞了出去。鬼鹰等人相望一眼,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再不敢出声。 “五个鬼兽护卫,三个白袍长老,再加上上次的八个白袍长老,我这次来西部才短短时间就损失了十六个人,十六个。你们说,你们说以后让我拿什么东西去执行任务?其他的红袍长老一定会笑我的。妈的,他们早就看不起我了。认为我一个纯人类根本就无法担当圣教的红袍长老职位。妈的,看不起我,我偏要做些事情来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我的能力。我是人类,一个纯粹的人类,可是我一样拥有不输给那些老怪物的能力。他们那些老怪物怎么样?强又怎么样?面对神殿还不是一样只有逃的份。如果不是其中一个被天鹰杀了又怎么会有如今的我。可是我却活下来了,在天鹰的手底下活下来了。这都说明了我比他们更强,更强。”米休斯大叫大嚷着,尽情的发泄着。 阿吉亚诺颤抖的立在门口,考虑是不是把夺取裂狮的计划进程向米休斯禀报。虽然说已经完美的取得了裂狮的操控权,在几个小时之内能够完成这个确实是个不错的成绩,但是这依旧不能掩盖他们没有找到裂狮宝藏的失误,更何况菲索还被人救走了,那个唯一的目击证人菲儿也没能抓到。 “如果现在进去说这些估计是死定了吧。”阿吉亚诺心中这样想着。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对黑魔法的了解还是让他知道刚刚米休斯使用了阴雷。鬼兽们的身体构造相当结实,如果换做他挨一下米休斯含怒出手的阴雷恐怕就魂飞魄散了。 可是他又不敢走。已经到了门口了,如果现在转身离开,万一引起什么不必要的波动使米休斯产生什么疑心,到时几个脑袋也不够了。进去吧,阿吉亚诺又不知道进去之后应该说些什么。一时拿不定主意,心中忐忑,踌伫门前。 “阿吉亚诺么?”就在阿吉亚诺进退不得的时候,米休斯低沉的声音传来,吓得阿吉亚诺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啊,是,是我。长老大人。”狠狠的吞了口口水,阿吉亚诺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么?怎么一直站在门口不进来。”米休斯问道,转身坐在旁边巨大的摇椅上,双眼中依旧闪烁着摄人的寒光。 “这,这个是……”进来之后阿吉亚诺也看到了里面的情景。装饰的家具就不用说了,在墙角还躺着狼狈不堪的鬼狼和鬼猿。虽然看起来性命无忧,不过那焦黑一片的伤口仍旧触目惊心。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米休斯怒喝一声,吓得阿吉亚诺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是,是的长老大人。裂狮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了。”阿吉亚诺颤抖着说道。 “哦,那很好,那么夫克提到的那个宝藏呢?”米休斯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心情平复了一些。 “还,还在找。”阿吉亚诺深吸了两口气,咬了咬牙,提心吊胆的回道。 “嗯?”米休斯一皱眉,阿吉亚诺的心脏跟着一阵鼓噪。“还在找?菲索那头猪没有告诉你们么?” “这个,因为欧比尔的能力不凡,所以,我们……” “啪”一掌击碎的身边的茶几,米休斯双目一瞪。“你们什么?” “对不起,长老大人,属下该死,属下办事不利,属下该死。”阿吉亚诺吓得不住磕头,额头上鲜血直流。 “好啦,总算还是有些收获的,总比其他人好些。”看了阿吉亚诺许久,米休斯的目光中的杀机才渐渐褪去。他已经损失了很多手下了,所以不能在这个用人之时杀了阿吉亚诺。 “就在这一两天里,时间太紧了,搞得我也有些手忙脚乱的。哎,神意总是这么变换不定无法琢磨。”米休斯叹了口气,嘀咕了几句,然后看了看伏在地上的众人。“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去给我查清出那个蒙面的剑士是什么人,还有,那丫头身边又来了什么样的帮手。” “是,长老大人。”众人应了一声,如同大赦都舒了一口气。 “鬼猿,鬼狼,你们怎么样?”退出米休斯的房间之后,鬼鹰等围上受伤的两个鬼兽旁边。 “鬼猿,你真不知道那个家伙的来历啊?”鬼狮双眼直直的盯着鬼猿的眼睛问道。 “不知道。”鬼猿脸色难看,借着咳嗽躲开了鬼狮的目光。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相信。他不说,因为怕一说就成为现实了。在他的心中还在不断的期盼着并告诫着自己,那天是自己判断错误,那个人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人。 众人相望叹了口气,扶着受伤的二人回到房间医治并休息。他们都是夜间动物,要躲过这炎炎烈日才能工作。 “你说什么?”在别墅的客厅中,听到天野的手下最新的回报,尤丽亚整个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边的天野皱着眉头不敢说话。 “疯了,全都疯了。”尤丽亚激动得在客厅中踱来踱去。“无论是谁做的,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疯了。” “不管是不是疯了,看来裂狮竞技场异主的事情是真的了。夫克,这个人我们以往注意的都很少,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爆发力。”修沉着脸思索着。 “是啊,真吓人的爆发力。现在这个时刻把整个天鹫城弄乱套对他有什么好处?啊,等等……乱套了,整个天鹫城都乱套了。”尤丽亚正气乎乎的说着,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埃摩的角斗场先被毁了,昨天晚上连家也被毁了,马车又受到了袭击,虽然现在未能确定他本人的状态,不过至今仍未出现显然这会使埃摩的影响力和势力产生动摇。烈士竞技场也在昨晚异主了,不管上来的是谁,他都不可能一下子代替菲索以往的地位。也就是说以前天鹫城的两个最大民间势力全部瓦解了。现在在城内能说上话的除了两位公爵就是我们的天野大老板了。当然,刚上台的夫克还是要考虑的,不过是否可以说整个天鹫城的势力正在偏向于集中并靠拢向我们呢。” “看起来确实有相当的好处。”修点头说道。 “是啊,前提是我们必须能够稳固自己。”尤丽亚点点头,眼神中露出冰冷刺骨的寒光。“看来我们有必要进一步行动了。彩虹组的到来就是为我们提供这个便利的吧。无论是裂狮也好,狂血也好,我们要干干净净的打扫,路易斯公爵不足为虑,菲利普公爵……暂时不要动有爵位的人。一个公爵如果有什么闪失会惊动帝国辑查部的。不过整个平原都在我们手里的话一只笼中鸟也做不了什么。再说还有那么多‘凶手’在,到时候难保谁会看他不顺眼,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援救无力啊。” “恶魔,这女人长大后绝对是恶魔。不,不对,现在就是个恶魔。”看着尤丽亚的眼神,天野死命的咽了口唾沫,手心一阵潮湿,心脏不听话的乱跳。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救活你们的,一定。”四周漆黑一片,埃摩坐在地上面对着两只应该安睡在已经坍塌了的豪宅中的巨大的冰棺。冰棺中的二女安然无恙,雪玉冰珀也就放在二女中间的魔法阵当中。 “时间不早了,我们应该做准备了。”在埃摩旁边的不是洛奕,竟然是失踪了几天的舒拉。 “你能出去么?”埃摩抬头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尽量还是不要出去。那个神殿的小鬼一定还在这附近,他来应该是为了我手里的东西。”舒拉摇头说道。 “你手里的东西?神殿怎么知道的?”埃摩听了一愣。 “他们本来就有特殊的方法来探测,我们又经常使用,被发现不足为奇。问题是一个银徽斗将在这里的话说明神殿的目标不只是我手里的东西,要出来的东西他们也有兴趣。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对我们会有些麻烦。”舒拉有些担心的说道。 “你猜如果那家伙和天人遇到了会怎么样?”埃摩突然一笑,抬头望着舒拉。 “这并不好玩,最好还是不要想,因为那后果太难故测了。”舒拉眉头一皱,脸色一沉。 “是啊,真不是一个好方法。不过有些事并不是你我不希望他发生他就不会发生的。如果双方都是势在必得,那么碰撞是在所难免的。”埃摩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抖了一下肩膀。“这身老骨头也是要动一动的时候了。哼,狂血这十年的基业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苦了一些一直跟着我的兄弟们,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的命握在他们自己的手里,即便是死了也并不是你的责任。”看着埃摩,舒拉眼神低垂了下来。“别想太多了,去收一下东西吧。带好钱,别在现在这时候惹出什么事来。” “嗯,我知道。”埃摩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再有两天便一切都结束了。你们说,如果都结束了你们高兴么?”舒拉笑了,看着冰棺中的美丽的容颜,那微笑显得有些凄美,有些哀怨。 第四十七章决斗天骄 裂狮竞技场的异主事件,埃摩豪宅被焚事件。这些看起来大得不得了的事情却意外的在天鹫这块土地上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整个天鹫城寂静无声,往日里歌舞飞扬的娱乐场所也都销声匿迹,就连梦宛也不例外。这一切就仿佛预示着这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正兀自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充满暴风月的夜晚。 静静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路易斯公爵面前的桌面上已经堆积了一层说不清内容的公文,不过路易斯公爵却对那些纸看都没有看上一眼。他此时的心情忐忑不安,为的是刚刚尤丽亚托人带来的口讯。 对于尤丽亚的身份他此时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在那美丽又较小的身躯后面,那庞大的势力既便是他们路易斯家族也没有能力抵挡。 “卡门,你说我该怎么办?”路易斯公爵仰起头来,由于紧张而缺少睡眠,此时两个黑眼圈由为明显。 “小少爷,我想我要说的你应该早就知道了。这次我来到这里就已经代表了老爷和大少爷的态度了。”卡门恭敬的施礼说道。 “是啊,你说的对。”路易斯公爵慢慢的吐了一口气,身体颤抖的站起来。“可是这毕竟是违法的,是叛国罪,如果让帝国辑查部的人知道了我们就通通完蛋了。” “小少爷,你担心的太多了。帝国辑查部的确对皇帝陛下忠心耿耿。可是他们毕竟不是神,这么偏远的西部地区他们怎么会那么容易涉足呢?再说即便是他们发现了,想要把消息传回帝国也不容易,就算是传回了帝国能不能送到皇帝陛下的面前还很难说。你也知道那位大人在帝国中的势力,恐怕除了国王以外没有人怀疑他的强大。”卡门淡淡一笑,依然保持着礼节。 “好吧,好吧,你说的对。也许你说的对,真见鬼,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恐怕你的到来就是为了防止我不合作的吧。”路易斯公爵双眼紧盯这卡门。卡门并不说话,只是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 “好吧,传令下去。封锁城内入口,由你负责。”看着卡门的脸,路易斯公爵恶狠狠的瞪了几眼,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退回桌子后面说道。 “是,公爵大人。”卡门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尤丽亚,尤丽亚纯伊丽莎露菲斯东圣,我怎么早没有发现是她。帝国最大的亲王,唯一一个赐予国号为姓的家族,东圣家族的独生女,伊丽莎露菲斯东圣公主殿下。”看着卡门离开,路易斯埋头在桌子上面的纸张中,心中依旧极度不安。 夜幕渐渐临近,无论是猎人还是猎物都已经准备就绪。不过究竟哪些是猎人哪些是猎物恐怕连当局者们也分辨不清。此时他们都在等待,等待那个即将出现的猎场。 沙漠中强大的力量继续激荡着,使得原本只有半径五米的沙坑此时已经扩大了十倍不止。力量中带着赤裸裸的杀阀气味,只是浸泡在力量波动中就仿佛容身在厮杀不断的战场上一样。眼前不时会出现血腥的幻觉,耳边的声音,甚至于血溅到身上、脸上的感觉都是那么真实。心中仿佛不停的有一个人在对自己说:杀啊,杀啊,一切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天底下只有你最强,你最大,去除掉那些渺小的生命,除掉那些阻碍你的人吧! 天人静静的坐在沙坑边,沉浸在如此狂躁的气息中就连他也略微感觉到不适。 “来了!”看着天空中太阳渐渐西斜,一个人影出现在西方地平线上。 那人映照在夕阳之下,借着缓缓落下的阳光漫步而行。金色的阳光此时只剩下一个橙色的圆盘,在那个男子的背后渐渐陨落。 “诶阿,本来以为会见到几个老对头,没想到竟然遇到一个不认识的生面孔。”骄阳微微一笑,缓步向着天人走过来。“怎么?你也对这里的东西感兴趣?你不会和我想找的某个人是一伙的吧!” “猜对了。”天人淡淡的说,缓缓的站起身来和骄阳对视着。“真没想到竟然有机会见到你。” “看来你听过我?听谁说的?男人?还是女人?”骄阳在距离天人十米处停了下来。虽然他没有感觉到天人的气息,不过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家伙很不好对付。 “女人。”天人一笑。 “原来是她啊。她现在怎么样?还好么?不打算出来么?还是觉得长着翅膀太明显了,必须要等月亮出来了才敢出来?”骄阳说道。 “那东西,并不适合你。”没有回答骄阳的话,天人敲了敲胸前说道。那里是骄阳佩戴徽章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骄阳地头看了看代表自己荣誉于价值的银色徽章,脸上笑容依旧,但是目光却渐渐冰冷了下来。 “相信我,对于神殿和银徽斗将的事情我了解的比你多。”天人淡淡一笑,轻轻梳理了一下挡在眼前的刘海,一双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锐利眼神仿佛是两柄长剑一瞬间激射出两道寒光,即便是骄阳这样的战士面对如此目光也不得不退让。 “你究竟是谁?”骄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身上的一股能量盘旋而起,仿佛是一条青龙盘旋在骄阳身边。 “依不拉只交给你天鹰纵的基础口诀没想到你竟然也能领悟到如此地步。”看着骄阳用气凝结传来的虚像,天人微微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学的不是天鹰纵的全部?你究竟是什么人?”对于眼前男子说的内容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这些只有骄阳和他的师傅依不拉才知道的秘密是没可能透漏给外人的。 “很简单,因为依不拉根本就不知道全部的天鹰纵。世界上会天鹰纵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和依不拉还未谋面就已经死了,另一个告诉了他天鹰纵的基础口诀,然后不久就失踪了。”天人说道。 “回答我,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知道这些?”骄阳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重了,浓浓的杀气涌出将身边那条气龙也感染得变了模样。 “很简单,因为我就是那个教给他天鹰纵的人。”声音回荡在空中,天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虽然说心中隐约有所察觉,不过听到天人亲口说出骄阳还是忍不住一愣。就在这一愣的时候,天人的声音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天空中一道金光闪烁,两只巨大的翅膀上散落着金黄色的火焰,一只鸟头从金光中抬起,头上三层凤冠放射着炽烈的火焰。 凤影在前,刀光在后。一把一米长,两指宽,刃口锋利,剑股上两条浅浅的凹槽,剑身印着金光闪闪的凤凰图的单刃剑流星般刺向骄阳的咽喉。 “轰”的一声,骄阳全身功力展开,强大的气劲将四周的大地撕裂。手摸上腰间,一道不亚于天人手中金炎落凤刀的金光在空中一闪,一条金龙带着龙吟呼啸而出。 “当。”二人碰了一下,天人的身影又回到了原地,轻轻的甩了甩手中的刀,神情轻松协议,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骄阳立身于沙中,身体四周的沙被强悍的力量冲开形成一个小沙坑。手中金色宝剑指地,双眼紧盯着天人。胸口起伏微微有些急促,脖子上一道浅浅的细纹渗出少许血迹。 “能让我流血的你还是第一个。”在脖子上抹了一下,看了看手上沾的血迹,骄阳冷冷的说道。“一剑天鹰,神殿四大黄金斗神留下的神兵至宝中,金炎落凤刀唯一承认的主人。为什么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你。” “你也不错嘛,金丝龙纹剑不是也被你拿到了么?不知道金狱虎头锤和金山犀牙角是否也都出世了?”天人微微一笑,眼神却有些在意的看着骄阳手中的那把金色的宝剑。 “我问你。身为神殿的银徽斗将,号称最接近传说中的战士,金徽斗神的你,为什么如今沦为夜族的走狗?回答我。”骄阳激动的大叫,手中的宝剑激动的颤抖着。 “原因很多,你现在还不能理解。”天人淡淡一笑,眉宇间透出一丝忧伤。“好啦,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这个东西我要了。如果你还当我是前辈,那么就最好不要和我争,如果不是,你现在最好有杀了我的觉悟,因为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这东西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使你不惜和神殿为敌?”骄阳有些心痛的说道。在他这一代中,几乎全都是在天鹰的背影下成长起来的。那神乎其神的身法,那超乎寻常的武力,那无与伦比的天赋,那绚丽多姿的传说。在没见过真正金徽斗神的他们这代圣域少年心中,一剑天鹰无疑就是一个斗神,一个永远不败的战士。然而今天,竟然要以这种方式面对,而恰巧还是修习天鹰身法的自己。对于骄阳来说这着实是一个莫大的讽刺与打击。 “为了能达到我的目的,即便是冲进圣域,杀上神殿我也在所不惜。”天人脸色一变,斩钉截铁的说道。“多说无意,动手吧。” “也许这就是命运。”骄阳皱了皱眉头。有些时候不打是不可能的。 一阵风吹过,两条身影同时在空中消失。夜幕已经降临,可是仿佛太阳仍未落下,因为在空中不时还闪烁着那炫目的金光。 空中完全看不到有任何身影,只有一龙一鹰两个淡淡的虚影不住的碰撞。没碰撞一次都引起空气的一阵动荡,就连风都不敢靠近他们身边。 “耀阳狙!”骄阳抢先出手,在靠近天人却还没和天人兵器交加的一瞬间,一道金光一瞬间飞射了出去,连声音都没有就击穿了天人的肩头。 “好快。”天人心头一惊。勉强提起的八成功力使他无力躲闪骄阳的全力一击。不过天人毕竟是天人,手腕一翻,剑气纵横。“绞鹰杀” 骄阳一击中的并不急于上前,反倒是飘身后退,这样也使得他有足够的空间来化解绞鹰杀的攻击。绞鹰杀虽然攻击范围广,但是相对于个体的攻击来说,力度就稍显不够了。以骄阳这样的实力自然可以轻松化解。 “想嬴我?还早了十年。”看着骄阳后退出去,用剑气隔开绞鹰杀的剑气,天人心中冷笑一声,手中金刀一晃,身形在空中飘然而起。 “他还能跳?难道他真的是在飞不成?”骄阳难以置信的想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身体在向地面飘,必须落一次地才能再次起跳。没想到天人竟然在这时候还能跃上更高。 “落鹰……”就在骄阳吃惊的时候,天人一翻身俯冲而下。宝刀带着金色的火焰闪电般冲向骄阳。 “龙门跃!”紧急关头,骄阳不理绞鹰杀的剑气,强提一口气,长剑在空中猛的一挥,一道剑气向着天人射来,而他自己却借着这道剑气向上空跃去。 “噗”的一声,天人人剑合一割破了骄阳发出的剑气,以雷霆之势冲向地面。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再以迅雷不及掩耳向天空中反冲回来。“……冲日!” “这不可能!”再无可避。天人冲上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骄阳根本就不能反应。眼看着刀光已经到了眼前,骄阳死命的一扭头,险险躲过致命要害,刀刃划着肩头上方穿了过去。 躲开了刀并不能放心,因为人可不想刀那么小。躲过刀刃之后骄阳直接面对的就是带着冷笑的天人和他直踢过来的脚。 “嘭。”双臂护胸硬接了天人一脚,骄阳双臂一麻,几乎连剑都拿不住了。 天人的攻击并没有完。在一脚踢中骄阳后,在骄阳身子向后飞去之前握刀的手臂一扭,向下猛砸了下来。虽然刀刃已经通过了骄阳的肩膀使得刀无法再砍到他了,可是天人的手肘也不是闹着玩的。 “轰”一声,骄阳被整个凿入地下,胸口一阵闷热,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哇”的喷了出去。 “俯鹰杀!”天人出手毫不犹豫。磅礴的杀气带着犀利的剑光仿佛是一直从天而降俯冲猎物的金鹰再次由天空中直冲下来。 “龙翔九天!”感受到天人磅礴的杀气,骄阳来不及提起,心一横,扬起手中宝剑和天人对了上去。 仿佛带着一声龙吟,一条金龙从骄阳的金丝龙纹剑上跃起,向着天人直冲而去。 金光四射,四周被金光染得好像遍地黄金。巨大的能量波动向外奔涌而出,在两个绝世剑客的绝招碰撞之后,天地为之变色,大地具感颤抖。 能量波动带起狂风,狂风带起黄沙,沙漠中卷起一阵沙尘,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骄阳被暴风席卷其中,强大的冲击力使本就脚下不稳的他身不由己的被抛在空中。 风不断的吹,骄阳在空中被抛了几个圈远远的落在几百米外的沙地上。刚刚勉强提气和天人硬碰了一招,如今再受此冲击,骄阳忍不住又喷了一口血出来。 摇晃着身体,用宝剑支撑着地面,骄阳缓缓的站了起来。脚下一阵不稳,险些又摔倒在地。看着沙尘滚滚的战场,他不知道天人此时处境怎样。 “小鬼,你还是太嫩了。”一把冰冷的刀刃抵在了骄阳的脖子上。不用骄阳去找,天人主动找上了他。不像骄阳如此的狼狈,天人一阵剑士服除了肩头上有一个稍稍沾染了点血迹的焦黑窟窿以外洁净如初。 “你,怎么逃出来的?”看着天人整齐的衣服,再看看自己皱褶破损,沙迹斑斑的神官服,骄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我?逃?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就不用逃啊,我在你没有出招之前就已经在这了。”天人嘿嘿一笑,轻松的说道。 “不可能,当时我明明……”骄阳激动的叫道,可是说到一半却突然停止了。 “明明什么?”天人微笑的问道。 “残影?那个是剑气和残影?因为先前的‘落鹰冲日’让我认为你一定会人剑合一的冲过来,所以你就用了剑气和残影来蒙蔽我?当时我正受伤倒地,没有时间来判断真伪,而你那身掩人耳目的杀气也促使我不顾一切的反击。你,你真是……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会落在这里的?”骄阳瞪着眼睛,一边说着嘴角一边渗出血来。 “这个嘛,小鬼,你还缺少点经验。也许你战斗的经验是够了,可是你杀人的经验还远远不够。等你有足够的杀人经验时,这么点预测能力就不算什么了。神的圣斗士不是铲除魔鬼的么?记住,想要铲除魔鬼就必须化身成为更加恐怖的魔鬼。”天人说着,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仿若魔鬼的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天人,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在云间攀爬,直到天人身后的天空才轰然劈下,那仿佛是地狱的震怒,配合着大地的哭诉。因为,倾盆大雨随之而来。 雨季来临了! 第四十八章神器现世 暴雨倾盆而下,瓢泼一线,水帘如瀑,天地相连。在天人和骄阳之间的视线渐渐模糊了。 骄阳颤抖着身体,冰冷的雨水渗透入全身的伤口中,一阵阵刺痛冲击着他此时紧崩的神经。 “咳咳,噗!”出乎骄阳预料的,天人竟然首先支持不住。咳嗽了几声之后猛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看来时间快到了。”天人后退几步,收回宝剑。“八成功力已经突破了我此时的极限,看来我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咳,噗~”说话间又是几口血吐了出来。 “你怎么了?”看着天人虚弱的身躯在风中摇晃,骄阳忍不住问道。他缓缓站起身来想要过去扶着天人,可是又不敢太过接近。 “我没事。你现在有机会杀我,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动手吧。”半跪在地上,姿态和刚刚的骄阳有些相似,天人仰起头一双冰冷的眼睛紧紧盯着骄阳。“动手啊,你还在犹豫什么?” “你刚刚没有杀我,我现在为什么要杀你?”骄阳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刚刚不是不想杀你,如果不是这场雨你现在已经死了。”天人冷笑一下说道。 “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去做么?那件对你来说极其重要的,即便是冲进圣域,杀入神殿也在所不惜的事情。”紧盯着天人的眼睛,骄阳一字一字的说道。看着天人眼神中涌起的感情,那是多么温柔,又含有多少哀伤。即便是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感觉的骄阳也不由得被感染,心头一阵酸痛。“你走吧,把你要做的事情完成。” “这样你没法对神殿交待的。”天人吃力的站起身来。 “我总会有办法的,现在神殿的御女虽然是个麻烦的丫头,不过毕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想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骄阳说道。 “哦,是吗。那个小丫头已经是新一代的御女啦。”天人惨笑一下。 “新一代?她已经当了御女九年了。”骄阳叹气道。“九年前,在你失踪后的一年,前代御女因为担心和思念你,终日忧心忡忡,以泪洗面,最终……哎。” “这是我的罪。”天人淡淡的说,头低垂着,在这雨夜没有人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和他双眼中流下的,混和在雨水中的液体。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既然有无比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不要再在意这些事情了。我走了,一切多保重吧。”说罢,骄阳一转身跃入空中,在暴雨中几晃便不见了。 “最不想见到的事情竟然还是发生了。”在骄阳离开之后,一块砂岩背后,埃摩靠着那块巨大的砂岩语透哀伤的说道。 “这就是他的命运,十年前就注定了的命运。”低着头,舒拉从埃摩身边站起,缓步走出了砂岩。在舒拉离开之后,埃摩也离开了,只是方向不同而已。 “来多久了?”看到舒拉出现,天人眼中第一次没有了那种厌恶的杀气。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不习惯的。”看着天人的表情,舒拉咬着嘴唇说道。她身为就连夜族都逼视的混和杂种,无论何时天人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她曾经多少次在梦中梦到天人对她微笑,那温柔又亲切的微笑。可是此时见到了,心中却一阵莫名的恐慌。那种即将失去的恐慌。 “哼,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不应该来的,里面的东西出事我们就糟了。”天人支起腰望向天空,让雨水尽情的拍打在他的脸上,让密布的水滴使他不能呼吸,让冰冷的水流进口中带着寒气洗透他的心灵。 “没事,中东的东西已经到了,现在正由埃摩的手下们守着,我们的东西应该不会有事的。”舒拉道。 “你们说的是什么东西啊?如果是指这沙坑中的东西,我奉劝你们最好让给我。”米休斯大笑着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跟着剩下的所有部下。他此举也是十分冒险的。经过一整天的调查,他依旧对尤丽亚身边新来的手下毫无头绪。菲索在哪,菲儿什么身份他也全然不知。他现在大举出动就是要孤注一掷,对于即将出现的宝贝势在必得。 “米休斯长老,你还真准时啊。”看着米休斯出现,舒拉娇笑了一声。刚刚脸上那么许多表情此时全然不见。 “哪里,巴赫小姐。哦,天啊,你看我这记性。现在已经不是巴赫小姐了,叫,什么来的?舒,舒拉。舒拉小姐。”米休斯一脸奸笑。 “哼。”舒拉没有说话,脸上的杀机已经再明显不过的表现出她此时的想法了。 “很好,非常好。”天人摇晃了一下身子。“你们觉得就凭你们可以从我手中抢走东西么?” 只是一句话,只是一个眼神。不单只鬼兽们,白袍长老甚至于米休斯都不由得全身一颤。那已经深埋在人们心中的恐怖眼神,即便是心理不受影响身体也会下意识的颤抖。 “天鹰,别以为你现在还是以前的一剑天鹰。你看看你现在全身的伤,那孱弱的身体真的能够和我们对抗么?”米休斯强坐镇定,大声说道。“十年以前听说你在追踪一个逃走的圣女,然后便失踪了。让我想想,一剑天鹰,传说中最接近金徽斗神的银徽斗将统领,强横到独自面对圣教十大红袍长老以及他们全部部下还能击杀一名红袍长老,击伤六个红袍长老,其他白袍长老和鬼兽护卫更是死伤无数。那样恐怖的你,为何今日会落得如此田地?” “哼,别在我面前自作聪明。”天人冷生说道,晃动着摇摆不定的身体向着米休斯靠近了几步。 “听说反噬是很伤身体的,即便是神圣护身也无法完全避免。那个逃走的圣女其实是和一个男人私奔了。一个神殿通缉的逃犯。很不幸的是他们生下了一个女儿,哦天啊,那女孩和她的母亲一样那么美丽迷人,又天生善良。不过……嘿嘿嘿嘿,有月族加入,一个卑贱的吸血族出现把她变成了一个血奴后裔。” “住口!”舒拉脸上笑容不见,全身颤抖,大叫一声,呼啸着朝米休斯冲了过来。“你这个老僵尸的走狗又懂得些什么?” “哈哈,我是什么都不懂。不过一个吸血族的后裔身体里面流淌的血都将变成被诅咒的。而如果一个拥有至高神神圣力量的人想要救活一个被诅咒的人的话,在传送力量的时候那被诅咒的力量就会反噬救人者。你看,就连神殿最强横的战士,我们伟大的一剑天鹰不是也抵抗不住那强力的反噬么?”米休斯大笑着继续说,手中一个变异噬魂向着舒拉激射了出去。“你看看,今天漫天都是乌云,月神的光芒并不能照射到你。没有月神的能量你这个混血杂种就没法异变,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你个老混蛋。”舒拉歇斯底里了起来,即便是不异变,身为真正夜族的舒拉还是拥有强大的黑暗能量。 “天啊,天啊,你真的拥有那优秀的血族血统么?你的优雅呢?优雅哪去了?哦,对了,你同样也拥有好像我们主上那样腐朽的力量,我差点忘记了。”米休斯继续说着,手中两个噬魂扔向舒拉。 如果说起巫术,舒拉显然敌不过号称最强亡灵巫师的米休斯,在这样滂沱的大雨中只能疲于奔命。 “找死!”天人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也冲了过来。 “上!”发现天人动了,米休斯大叫一声。身后七个白袍长老,六个鬼兽一起动了起来。 如果在全盛时期,这些角色在天人面前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可是如今,他全身是伤,功力也只能勉强提起不到五成,想要对付这些人的合计都比较吃力。 “真是麻烦,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悠哉悠哉的,书生缓缓从雨中走出来。 “小子,不想死的就别插手。”鬼狼冷喝一声,一个不留神被天人一剑挑中了胳膊。忍不住痛骂道:“这他妈什么鬼天气啊,没有月光我们鬼兽不是也不能发挥潜能了么。” “不能不是更好。”书生嘿嘿一笑,一闪身向着鬼狼冲了过来。 “这样不好。”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死气,一个黑影一下子出现在书生的面前。 “呜呀,我刚到。怎么?你也是?”看着眼前的人书生心头一惊。“尸童幽思。” “去死吧。”幽思也不多话,一上来就发动了冥典启事录。手中两把乌黑的弯刀在暴雨下根本就看不见刀身。 “见鬼。”书生暗骂一句,手中折扇在风中扇了几下,一点雨水飞射而出,其中还参杂着折扇中的暗器。 面对书生的暗器幽思根本就不加躲闪。带着杀气的雨点和飞刀全部招呼在了幽思的身上,黑色的破烂披风被轻易撕碎,里面身躯上布满了大小不同的窟窿,不过奇妙的是竟然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如今的我已经很难被杀死了,虽然即便被杀死了我也可以马上复活过来。”幽思拔掉胸口上插着的三把飞刀丢在地上,双眼在如此的雨夜中放射出惊人的赤红光芒。 “怪物。”书生慢慢的后退,行动不便的左手背在身后,额头上紧张的汗水和雨水一同顺着脸颊流淌着。 恐惧,面对如此不死生物就连书生也不由得心头一阵恶寒。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人们要围剿夜族的原因吧,面对力量,面对黑暗,面对人们所不能掌控的,唯有消灭他才能使人安睡。 “轰——”一阵山摇地动,沙漠突然下沉了下去。一个巨大的漩涡急速的旋转着,不断扩张着势力。半径五十米,一百米,绵延一公里,两公里。沙坑还在不断的扩大着,仿佛一只巨大的怪物要把整个沙漠吞没一样。 雨季的沙漠是最恐怖的。因为沙砾不能保持水分,所以水分很快就浸入沙土中。本就松软的沙地变得泥泞,流沙处处,一旦陷入便很难自拔。 此时众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巨大的沙流包围在其中,流沙将众人渐渐带向中心。 所有人都停止了战斗,在这样的情况下保命才是第一位的。 湍急的流沙中不断的渗透出血红色的力量波动,伴随着中心处越来越狂放的能量奔涌,使得众人身体无法提起力量。尤其巫师们,黑魔法气息根本就无法在身边凝结。 “要来了?”天人和舒拉同时精神一抖,米休斯也招呼他的手下时刻注意。书生和幽思两人只是呆呆的看着流沙的中心。 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在沙坑的中心已经隐约可见赤红色的血腥光芒。 “太快了,我们下降的速度太快了。”鬼猿惊呼一声。按照众人此时下降的速度和距离中心的距离,不等里面的东西出来众人就已经被埋到地底了。到时里面的东西再冲出来,在那种纯粹的能量冲击下谁也活不了。 不用鬼猿提醒,众人都已经发现了事态的严重,各自奋力的向上爬,不过流沙的速度很快,再加上滂沱的雨水,不单加重了个人的负担也增加的沙的粘稠。 “见鬼,这倒霉的雨。”天人在心中骂了一声。他全身酸痛,在暴雨中体力也消耗的很快,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其他人虽然没有天人那么重的内伤,不过功力上的差距也使得他们此时的情况不比天人好。 不擅长体力的巫师们首先经受不住。舒拉还好,她种族的优势使她此时最显轻松,可是米休斯以及他手下一众白袍长老可就不妙了。往日里高傲的长老们此时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而已。巫术全无用武之地,唯有使用往日里几乎不曾使用过的四肢肌肉。在通通已经不同程度的被拉伤了,可是还在奋力不停的刨弄着沙土,狼狈不堪的向上爬着。 中心的红光越来越盛,随着大地的震动,一个小山包慢慢由中心隆起。好像是一座火山平地而起,带着让人忍受不了的朱红光芒渐渐在沙坑中涌现突出。众人也因为这个沙山使得身形暂时停在了沙山脚下没有进一步下沉。 “轰——”一声巨响,整个沙漠都跟着一阵摇晃。一条红光冲天而起,跟随着红光飞射,舒拉和米休斯勉强提起少许黑暗气息,同时释放黑魔法。一击阴雷下去,也不管这样做是否会误伤同伴甚至伤到自己。借着阴雷轰击地面的反冲力量二人同时冲天跃起。 鬼兽们对望一眼,多年的合作已经让他们之间有很好的配合了。 鬼猿顶着鬼狸,鬼狼撑着鬼蛇,将鬼狸和鬼蛇硬生生从沙中拔出来抛向空中。然后二人在如法炮制同时用力将鬼鹰也扔上空中。 天空中鬼狸和鬼蛇四臂交错形成一个平台,鬼鹰跃上去以此为支点再次起跳。这一下竟然比舒拉和米休斯还要高。 “好样的,鬼鹰,抓到那东西。”米休斯大叫到。 看着鬼鹰距离红光越来越近,舒拉心中焦急,甩手就是一击阴雷却被米休斯以阴雷拦截了下来。看着米休斯得意的表情舒拉已经放弃直接截取了。阴雷是最快最方便的巫术,现在她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余力使用高级巫术了。 越来越近了,鬼鹰伸手去抓红光的前端,那里有一个东西正散发着美丽得无与伦比的红光。 “噗!”异变突起,那东西红光大胜,将鬼鹰从空中弹开,然后又一道红光从地面上沙山的中心射出,快似闪电,一瞬间将先前的那道红光连同空中失去平衡的鬼鹰一起击穿。鬼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空中被贯穿了胸膛,随后被强悍的力量从伤口处撕碎,化成灰烬。 “这个才是。”天人冷哼一声,不及后果的释放出自己的能量。强大的能量将水泥般裹着自己下半身的泥沙面粉般吹散,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这样大的雨夜里仍旧光彩照人夺人双目。 “来吧,狂神遗留在世上的神器,嗜血之冠的基座。”那道红光快,可是天人比它还快,一把抓住红光端点那个爬满血红藤蔓的王冠冠座。虽然抓住了冠座,可是却再也无法保持平衡。在神器出世的强大冲击力面前,天人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继续冲飞上天。 红光中隐隐几滴红色液体,天人柔弱的身躯飘荡在风中好像断了线的风筝,显得孤独无力。 红光带着天人一直冲上了云端,刺破覆盖整个平原的乌云跃入皎洁的月光中,星空下。 “我拿到了。珍,你有救了。你和你母亲都有救了。”看着手中紧紧攥着的冠座,天人脸上出现了欣喜若狂的笑容。 “别让他把冠座拿走,快,上啊。”米休斯大叫到,可是在他身后实在没有人有能力再追上去了。 “一群没用的废物。”看着趁着流沙停止流动不断向上爬的白袍长老和散落在各处努力聚集的鬼兽们,米休斯狠狠的骂了一句。没有神器神力的冲击,身体四周死亡气息再次凝聚了起来。一层黑气在米休斯脚下浮现,驮着身体向着空中追去。 米休斯的巫术可以使用了,自然舒拉也已经不受影响了。她借着巫术直冲上天,在闪电中冲破乌云跃至云上。 “米休斯老鬼,看来我们的账该细细的清算了。”俏丽在月光下,由于雨水浸湿了衣衫而暴露出性感迷人胴体的舒拉娇笑一声,大眼睛调皮的眨了眨,声音带有诱惑的叫住正急于去追天人的米休斯。 “你想怎样,你个杂种。”米休斯对着舒拉破口大骂,心头全部牵挂在天人手中的一半神器身上。 从远古的神话时代开始,大地上出现了先后无数力量强大的神。神话时代同时也是神战时代。神们带着各自的阵营和信徒不停的进行征战。要打仗自然就有武器,神所使用的武器就被称为神器。当然,神器不一定是刀剑之类的凶器,在神的手中即便是饰品或服装也一样可以成为威力绝伦的杀伤性武器。由于神话时代结束的十分突然,很多神器都被遗落在人间,那其中具有的强大力量自然就成为了人们梦寐以求的终极武器。 狂神,一个本性好战,嗜血成性,骄狂无限的危险神祗,他留下的一件神器就是嗜血之冠。拥有可以蛊惑人心,使人嗜血的神力。 嗜血之冠分为两部份,一个是冠顶,一个是冠座,二合为一才是真正的嗜血之冠。 血光冲天,由于嗜血之冠的冠座而冲天而起的血气在天空中凝集,方向自然是美丽妖娆的舒拉。天空中月亮弯弯,狂盛的月能放射无边。 “糟糕!”看着舒拉此时的模样,米休斯暗呼一声不好。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两对血红的翅膀在舒拉背后撑破了衣服。随着衣服的脱落,那美轮美奂的妙境在米休斯眼前一闪即过。一层黑色的皮质覆盖在舒拉身上,皮质内的皮肤变成了青绿色,一张秀色可餐的俏脸此时只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恐怖模样。四颗獠牙露在唇外尤为阴森可怖。四肢生出利爪,身后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末端长着锐利的倒刺。 “米休斯,我已经有三百年没有变化这种完整状态了。你应该为此而感到荣幸。”舒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声波震荡在云间下面的雨水都出现了波纹。 舒拉一甩手,一枚带着花瓣的令牌扔向天人。“拿着这东西,这里有我足够了。” “别走!”米休斯眼尖,一眼便认出舒拉扔给天人的是封印之门的收缩形态。封印之门,这四个字在米休斯脑中响起的同时就震荡了一下他的思维。 “别着急,扔下女士不管可是很失礼的行为你知道哦。”吸血族的速度是勿庸置疑的,虽然巴赫家族在吸血族中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爵家族,更是在舒拉的父辈就已经没落了,可是月神赋予的天生能力还是仍然使普通的凡人望尘莫及。 “舒拉,你个杂种,刚刚那个封印之门里面是什么东西?”米休斯大叫,身上浓浓的黑气笼罩了半个身子。 “那还用问么?自然是嗜血之冠的冠顶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那么拼命要拿到那个冠座。为了那个冠座我们足足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十年。哦,罪过罪过,我是淑女,应该斯文。咯咯咯……”舒拉表情轻松,眼睛却紧盯着米休斯全身的黑气。米休斯毕竟是使用巫术的超级高手,变换的手法就是舒拉也无法猜测。 “既然这样,事情就变得好办多了。”米休斯冷哼一声,双手超快速的一阵闪动,那是一个没人见过的手印。 “又是冥教圣典中的?”舒拉问道,可是远在她开口之前就已经一抖翅膀向着米休斯冲过来了。 “死囚的障蔽!”米休斯双手一张,在身体四周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黑色半透明结界将自己整个包裹了起来。 “嘭”的一爪,舒拉抓到那结界上却被弹了回来。 “不错,挺结实的嘛。”舒拉微微皱了皱眉头。身体一晃,围着米休斯转起了圈子。她其实并不急于进攻,她的目的不是击杀米休斯,而是拖延时间。只要天人能够顺利的带回神器救活二女,她就算完成任务了。 “天父地母只知淫乱,风猖獗,海痴狂,山暴力,林狂野。世界万物中无所不在的血腥,呼唤自地府深处,最深处的亡灵,渲染,腐蚀,尽情的杀戮吧,就像这大地就是地火下面的漆黑炼狱一般!”米休斯吟诵着陌生的咒文,围绕着他不断飞翔的舒拉心中一阵不安。 那咒文是如此陌生,陌生到令人恐惧。 大地震动了一下,就在米休斯的咒文结束之后没多久,大地就开始了不停的震荡。下面好容易逃出了沙坑覆盖的巨大范围的人们再次陷入了新的恐慌。 流沙再次流动了起来,一直傻呆呆站在隆起的沙山边缘的书生成为了第一个牺牲品。震荡的中心就是刚刚神器出土的地方。沙山平复,书生很快就被不停流动的沙土掩埋了进去。 其他的人也不好过。大地不停的震动,脚下无法控制重心,连站都站不起来就更不用说行动了。 地震渐渐撕裂大地,一道道缝隙在沙漠中出现,黄沙随着地面出现的缝隙流入地下。一阵阵轰隆声之中隐隐参杂着可以冰冷人类灵魂的恐怖声音。那声音渐渐增大,好像一个魔鬼正在不停的靠近。 “这个是……未完成的密咒,修罗再世!”地面的震动已经影响到天空,透过云层的缝隙看着下面的情况,听着那来自地府的声音,舒拉不由得颤抖了起来,那是发自内心的颤抖,那是灵魂的颤抖。无法抑制,无法反抗。她什么也做不了。 “啊哈哈哈……怎么样?这个地狱来的客人够大手笔了吧!啊哈哈哈……”米休斯感受着那从地狱里慢慢靠近的声音,感受着自己灵魂的颤抖,竟然痴狂的大笑了起来。 “你疯了,你疯了么?这是未完成的咒语,在冥教里应该也是被禁止使用的。你根本就控制不了他,最终会被他吞食灵魂的。”舒拉惊恐的双眼出现了血丝,爪子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大腿,血顺着指甲向外流却不自知。 “我知道,我知道的,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说我疯了?哈哈哈,我是疯了。怎么样?就算是我拿不到神器,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这次我失败了就算回去圣教也会被那些老家活制裁的。他们早就看我这个纯人类不顺眼了,想方设法的找我麻烦。这次失败回去他们一定会借此大做文章的,搞不好我的待遇还不只是失去灵魂呢。哈哈哈,这样也好,也好,我们同归余烬,一切都毁掉,一切的一切。啊哈哈哈……”米休斯疯狂的大笑着,白发白髯在风中飘舞,脸上渐渐图上了应有的沧桑。眼睛旁边的肌肤被鱼尾纹沾满,眼眶由于瞪的太大而出现了撕裂的血纹却依旧更加努力的瞪着。 “你,疯了!”看着米休斯,舒拉表情由惊恐渐渐变得凝重阴沉,透过乌云凝眉冷望着下面还在不断晃动的大地,心中做了决定。 第四十九章天鹫血战 “你就是天人吧!”城门口,一个光头男子走了出来。一身皮甲,看起来像一个将军。 “你认识我?”天人喘息着。刚刚一段时间给了他一个缓冲期可以休息,可是他的体力依然消耗很大,如果此时再遇强敌的话对他来说相当不利。 “当然,大名鼎鼎的天人,传说中不败的勇士,有谁会不认识啊。”卡门仰起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雨水,一双机器一般精确又死板的眼神凝望着天人。“看来你的身体很有问题啊。” “即便是这样依旧可以瞬间击杀你。”不愿意浪费时间,天人慢慢提起了手中金炎落凤刀。缓缓的平端,遥指着对手,好像雕像一般纹丝不动,就连心跳都消失了。 “我叫卡门!”卡门看着天人微微一笑。左手取下背后的盾牌挡在身前,在盾牌边缘的一个锯齿缺口处露出一只眼睛,身子微微躬起,向着天人慢慢的跑了起来,然后逐渐加速,渐渐的形成了急奔之势。右手缩回肋下,一把短剑紧紧握在手中。 一道淡淡的人影,天人就这样在空中消失了。 淡淡一道闪光,卡门的身子一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道击在了自己的盾牌上。丰富的经验不单单是告诉了他有敌人在袭击,同时还让他猜出了敌人攻击的位置和下一步的动向。 右手剑回,“当当”声,不绝于耳。只是一个照面,二人就已经相交了数十剑。天人身影微微一撤,将二人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少许。还是先前的姿势,用剑遥指着对方。 四周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好像连雨声都消失了。天人的心灵进入了无我的境界。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境界,以天人现在的精神力和体力很容易丧失自我。可是如今他没有其余的办法。他必须尽量保存体力,因为一会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在等着他。 “很快,不,应该说非常快。”卡门静静的看着天人,心中讨道。左手的盾牌紧紧的护着胸口,右手紧紧的夹在肋下,挡着一道小小的伤口。刚刚的交手只在一瞬间,却是瞬息万变,凶险异常。在他数十年的战斗生涯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快的剑。“不动如山,激动如风,狂暴如海,缥缈如云。如此身法真可堪称神乎奇技了!如果在战场上,相信每一个主帅都不愿意看到对方阵营中有这样一个战士。所以,我今天就要在这里击溃你。” “杀!”缓缓闭上双眼,天人将一切赌注压在心上。心眼了望一切,仿佛一个平静的水面,任何一丝动静都会引起水面的波澜。 突然间,天人的身影又消失了。磅礴的大雨好像也在此时雨势增大。 卡门皱了一下眉头。他刚才刚想突击天人,没想到天人竟然先他一步行动了。他不喜欢完全被人牵着走的感觉,这样的决斗是没有希望赢的。可是现在他也是没有办法!如今的对手并不平常。 卡门神经绷紧,锐利的双眼扫视着四周,肌肉纠结的声音轻微的传出,手中的短剑剑柄被大力的握得有些畸形。他突然回身,手中短剑拼命的向着背后飞了出去,紧接着手中盾牌一翻,让盾牌外侧上的一圈刃口露在外边,向着左面冲了过去。 “嘭!”天人的身影在卡门的面前出现了一下,向后退出了几步,然后又消失不见。在离卡门大概二十米外的地方出现,还是那个姿势,遥遥指着卡门。 “见鬼,妈的,你是什么东西。”看着天人的身影,卡门狠狠的咒骂了一句。他实在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强的角斗士。身法快,战斗经验丰富,性格狡猾。 “拼了!”一咬牙,卡门认为自己必须在此刻消灭天人以免他将来造成更大的祸害。 全身躲在盾牌后面,卡门再次向着天人冲了过来。 天人也动了,一道身影一瞬间变成了十道,绕过卡门从不同的角度攻了过来。 目光一凝,卡门反手将巨大的盾牌向侧面一挥,利用这个扇面攻击来尽量化解天人的虚影。右臂微动,已经有一把短剑握在掌中。手腕再转,宝剑一变二,二变四,一甩手向几个盾牌范围之外的天人虚影射了过去。自己猛吸一口气,将身形在空中一顿,猛的向后跳去,躲过正面攻来的两个虚影。 “在那里!”一甩手中盾牌,向着最后一个天人的影子扔了过去。盾牌的边都是锋利无比的利刃,轻易的撕裂的天人影子。 “不,不可能!”所有的影子全被卡门算到了,也如同他所想的一样一一化解了。最后留下的一个天人真身用盾牌击杀,可是没想到那竟然也是一个虚影。 “在找我么?”冰冷的声音响起,人影一闪,天人出现在卡门的身后,一阵冰冷贴着卡门的脖子向上传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鲜血抹过,顺着剑的方向卡门转过头来,看到的是一张狰狞的杀阀面孔。用尽了力气问道,只可惜他没有能够得到答案,因为他的头在旋转了一圈之后缓缓掉落在地上。鲜血喷洒在空中很快就被雨水冲淡,伤口渐渐变白,一双眼睛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大睁着。四周没有一丝痕迹,因为那里已经再没有一个人,至少没有一个活人。 “到,到了。”粗重的喘息着,踏着无数的尸体,天人终于走到了目的地,狂血角斗场的废墟。 在距离狂血远处,天鹫城的中心处一间平房附近,聚集了大批的人。 “真是没想到啊,竟然是你来迎接我。”埃摩立在那平房的顶端,俯瞰着带领大队人马守在下面街道的天野。 “埃摩老哥,人世间就是有些事情是不可预计的,这也是这人间的魅力啊。”天野一笑,排众走了出来。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不过你就不怕我也‘出乎意料’一下么?”埃摩说道,轻轻捋了一下额前被风吹动的头发。 “埃摩老哥,你那双眼睛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让人心颤啊。”看着埃摩的目光,那修罗一般的眼神使得天野不由得全身一颤。多少年来每当天野和埃摩对视的时候,即便埃摩当时脸上带着笑容,天野依旧有一种恐惧的感觉。 “更恐怖的还在后头呢。”埃摩微微弯了下嘴唇。在他身后以洛奕为首,四大天王逐个出现,然后是那些没有背弃埃摩的角斗士。“想打我东西的注意,你似乎需要一点点的实力才行啊。” “实力?也许没有埃摩老哥显示的这么高,不过嘛,角斗士真的可以信任么?”天野带着奸笑说道。 “现在才想挑拨我和手下之间的关系是不是稍稍晚了点?”埃摩也奸笑了一下。“不用说那么多了,你要的东西我是不会给你的,有本事就来抢吧。” “埃摩老哥,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天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异常的目光。 “现在也许你人手多,可是那又怎么样?我今天就是要闹一个天翻地覆,啊哈哈哈……”埃摩仰天大笑,一阵爆炸声随着他的狂笑响起。 “怎,怎么回事?”听到爆炸声,天野明显一惊,回头对属下大声叫道。 “老板,东侧小巷方向发生了大规模的爆炸,中心地带是那里面的高级旅馆。十所高级旅馆同时爆炸,里面住的几乎全都是贵族商甲。”一个手下查看之后跑过来报告道。 “什么?”听了回报天野吓了一条,转头向埃摩怒目而视。“埃摩老哥,你这样可是会引起公愤的。” “哈哈哈,笑话,我命都要没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埃摩哈哈大笑。“怎么样?你猜猜如果整个平原的大老爷们都死在这里,天鹫城以后会怎么样?百慕平原以后会怎么样?” “埃摩,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天野凝眉立目。“别在执迷不悟了。如果你现在投降并交出东西来,我可以保你不死。如果不然,别怪兄弟手下无情。” “是我第一天出来混还是你第一天才认识我?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了,要来就来吧。我埃摩从来就没有怕过任何人。”埃摩叫嚣着大叫,在他身后,洛奕一震双肩发出一阵轰鸣,仰头向天一声倾啸。在洛奕后面,无数人附和着仰天长啸。 “这就是你的回答么?一群不要命的笨蛋,都去死,通通死吧。上!”天野大怒,挥手下令。数不清的人冲向了那所不起眼的平房。 “杀!”洛奕大叫一声,斯昂,哈陆斯,耶鲁同时跟着他跃了下去。在他们旁边,没等洛奕出声就已经跃下去的卡此时正满脸兴奋的冲杀在血海之中。 “哼,埃摩,如果你认为我还是原来的我,手下只有那么几个人你就错了。我现在手上的可是握着大把的人手。其中有我的,也有一些官兵。”看着厮杀的战场天野嘿嘿奸笑。 “是吗,还真是不得了啊。没想到路易斯公爵和菲利普公爵竟然也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埃摩不在意的轻笑了一声,最后脸色一变,双眼大睁瞳孔放大。“不过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结束,嘿嘿嘿嘿,嘎嘎嘎嘎……” “哼,你到底……” “轰——轰,轰,轰……”就在天野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又是一整巨响响起,爆炸声不断,连绵蔓延,随着声音逐渐睁大,众人脚下的地面也跟着晃动了起来。 “这,这个是……”感受着脚下越来越强烈的震动,天野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在整个天鹫城当中所有大老板住的地方都装了足够计量的火药,除了菲索还有你的住处。哈哈哈,如果我还有家的话没准也会装上一个哦。哈哈哈,爆炸的范围从外逐渐向着这里靠近,你脚下所站的地方就是爆炸的中心。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啊哈哈哈……”埃摩癫狂的大笑着,在这样的雨夜中,在不住摇晃的大地上,在闪电交加的密云下,那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 “你,你疯了,这样你自己也会完蛋的。还有你的那些手下,他们不都是你忠心的兄弟么,你怎么忍心就这样的舍弃他们?你是吓我的对吧?没错,你是在和我都心计,你在诈我。”天野抖动着说,脸上一个凝固了的惊惶表情。 “是啊,我是要炸你,不过是哪个‘炸’呢?啊哈哈哈,不用多少时间你就知道了。”埃摩大笑,转头对着血战的手下们。“兄弟们,你们想死么?” “不想!”所有兄弟们一起叫道。 “你么怕死么?”埃摩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又问道。 “不怕!”声音比起刚才还要大。每个人的热血都在燃烧,在这暴风雨的夜晚中,一群火一样的男人浴血在刀光剑影中感受着平原男儿的激情,那杀阀间闪动的红色激情。 “告诉你的对手,你是什么?”埃摩大叫。 “我们是,修罗!”仰天又是一声长啸,啸声中扬起一阵血雨和天空中冰冷的水滴相逆,冲天而起,染红乌云。 “不,这不可能。”脚下的震动不减,可是埃摩的人还是痴狂的冲杀在人群中。鲜血已经将他们全身染成了血红,有敌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那鲜红的颜色就连这倾盆而下的暴雨也冲刷不掉。看着眼前的一切,天野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样的?这不合理的,这样不对的。难道他们都不正常么?都不要命了么?”天野无意识的喃喃自语着,呆呆的看着眼前血腥战场全身动弹不得。 “让我来告诉你吧。在角斗场上,尤其是我们狂血的角斗场上修炼的战士,他们身上的气,身上的魂都是狂热的,他们心中没有畏惧,他们心中有的是那嗜血的恶魔。我,也一样!”一直大叫的埃摩最后一句突然声音减小了,身子一歪,不着力的向下栽落,在半空中向天野俯冲了过来。“游戏,到此结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埃摩的脸,那种无比熟悉却又认不出的脸。天野口中喷出鲜红的血,胸口插着埃摩的手臂。 “我是……”埃摩把头伏在天野耳边嘀咕了几句。只有“哗啦啦”的雨声传入别人的耳中。 “不,不可能!你……” “拜!”埃摩推掉天野的尸体,拔出右手。手掌上一颗鲜红的心脏“噗嗵”了两下之后停止了跳动。 现在已经不是人数的问题了,面对这些野兽一般的人,天野的手下,哪怕是那些士兵们都已经吓得全无战意了。 爆炸声不止,还在不断的向这里靠近,在这样爆炸中想要逃都没有地方可逃。 “兄弟们,让我们的生命变得更有价值一些吧。”埃摩大叫道,回身杀入人群。 “看看,看看。这都是什么样的情景啊。”夫克站在远处看着爆炸渐渐集中,火光闪烁。几乎平原上所有的老板丧命在今夜,恐怕在历史上也会重重的记上一笔的吧,埃摩这个男人! “老板,爆炸中心处正有一伙人在厮杀,其中,有埃摩和他的手下。”纲桀说道。 “很好,看来真的是整个天鹫城都乱了,嘿嘿嘿,哈哈哈,现在开始就是我裂狮竞技场,我夫克的天下了。啊哈哈……呃,咳咳!”夫克仰天一阵大笑,雨水落到喉咙里呛了一口。“兄弟们,让我们过去给他们致命的一击吧。” “哦~~~~~”裂狮竞技场近万人的手下同时呼喊可不是闹着玩的。当然,其中并没有离开狂血的那些角斗士,那些人都已经被阿吉亚诺清理掉了。 虽然没有那些角斗士,不过夫克却动用了埃摩送来保管的奴隶们。奴隶虽说只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不过用来当炮灰是再好不过了,同时又可以消耗对方的战力。 浩浩荡荡,五千奴隶在前面开路,后面是将近三千的裂狮打手,和带领这些打手的夫克,以及一千五百人的护卫团。 这样庞大的队伍在狂血中经过,街道被踏碎,土墙崩塌,房屋摧毁,所过之处鸡犬不宁。 埃摩并不想自杀,虽然爆炸在不断向着他们所在的地方靠近,但是在他们脚下方圆百米的地方并没有炸药,下面的土地也很结实,所以很安全。可以说这里是整个天鹫城最结实的一块土地了,这也是埃摩为什么选择这里做战场的原因。 “呼,呼……兄弟们,我们是最棒的,哇哈哈哈……”在撕裂了面前最后一个敌人之后,爆炸声也在大地剧烈的动摇中渐渐消失了。 “哇呼~~~”浴血而生,狂血的血腥汉子们就好像狂血角斗场的斗旗上的图案一样带着浓浓的杀性挥舞手中的武器叫嚣天宇。 大地渐渐回复了平静,狂血的战士们喘息着相对而望随后哈哈大笑。其中还有几人能够认出面貌?除了洛奕那金刚一般的肌肉以外恐怕身上大小伤口没有少于十处的。不过他们还活着,只要这点能够确定就足够了不是么? 大地在寂静之后竟然又开始震动了起来,与前次不同,没有爆炸声,只有杂乱无章的琐碎声,那些琐碎声音凝汇在一起竟然使这雄壮的沙城也为之颤抖。 “怎么回事?”感受着大地的震动,埃摩问道,却并不需要手下回报,因为眼前的情景已经回答了埃摩。 人山人海,以埃摩所处的街道为中心,四面八方,地上墙上,除了头顶上的天空到处都是人,黑压压一片仿佛地面上也被铺了一层乌云。 不过最惊讶的并不是埃摩他们,而是包围埃摩的夫克等人。看着围在当中的街道,这是怎样的景象。地面已经失去了颜色,房屋墙壁也更本无处去寻。尸体,鲜血,碎肉,在眼前的除了这些以外什么也没有。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将雨也染成了红色。那里真的是天鹫城的一部分么?那里难道不是阿弥地狱么?那里面还在移动的是什么?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不过至少有一点人们可以肯定,那就是那些还在活动的家伙一定不是人类。 “夫克,哈哈,听说你现在是裂狮的大老板了。本来我今天应该去恭贺一下的,可是事忙,就没抽出时间来。没想到竟然是让你先来看我了。哈哈哈……”看到为首的夫克,埃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不抹还好些,这一抹更加显露出鲜血覆盖下那双野兽般的眼睛,使人感觉更加恐怖了几分。 “太可惜了。埃摩,你这弄的是哪一场啊?”看着埃摩夫克哈哈大笑道,身后有这么多兄弟撑腰,他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太热了,我家又没了,所以想出来洗个澡。怎么?夫克老板也有兴趣?不会吧,你现在可是大老板啊。”埃摩不冷不热的道。 “我自然是没兴趣的了。不过埃摩老板也是大老板,在这里野浴多少有些不雅吧。不如这样,埃摩老弟和我回去,我给老弟安排最好的浴池,保管让老弟洗个透彻。”夫克说道,悄悄的对身后的纲桀挥了挥手。纲桀点头,转身悄悄的离开了。 “不用了,我们受不起。我们都是凡人,夫克大老爷那身娇肉贵的人才享受得起的东西还是自己留着用好了。”埃摩冷冷一笑,突然大喝一声。“杀啊兄弟们,想活命的就杀出去!” “杀~~~”只有十几人的埃摩手下和夫克进万大军不能相比,不过声势上却大上很多。这并不是单纯这些人造成的效果,还有他们脚下的场景对夫克手下们心理的影响。 “切!”夫克很吐了口口水。本来他也想突袭却被埃摩抢了先手。他一挥手大叫道:“兄弟们,杀啊!他们只有十几个人而已。谁能杀了他们,赏一千鲁克!” 一千鲁克,即便是在都城也足够普通人富足一生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重赏之下人人奋勇。 “呼,看来今天情况真的是不妙了!”在众人冲杀的时候,埃摩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空。雨水打在脸上一阵阵冰凉的感觉让他十年来第一次有确确实实存在的感觉。一张美丽的面孔出现在天空,他马上就可以看到她站在自己的面前了,只要再撑过几个小时。不过这几个小时却如此的漫长,以至于即便是埃摩也没有信心能够挺过去。 能够让埃摩这样想的并不是夫克那临时拼凑的其中半数以上都是战斗力低下又没有士气和纪律的奴隶兵团,而是在奴隶兵团后面不断斩杀那些逃跑的奴隶并且一点点向中心靠拢的巨大身影。 那些身影太高大了,和瘦弱的奴隶比起来几乎高了一倍不止。黑色的斗篷下面露出长长的棕毛,帽子下面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带着凶野的杀气。 “狼人啊,至少有十个。哈哈哈,这样的怪物没想到菲索那老家活当初还藏了这么多。”看着嗜血狂放的咆哮着的巨兽,埃摩神情有些没落。 “卡呲——”卡一刀劈开眼前的奴隶,同时也逼得一个狼人向后跳出十几米,爪子上留下一道血痕。“我,现在还不想死;我,现在还不能死;我,一定不会死!”双眼闪亮,血红的光芒比他身上的鲜血还要浓重。此时那个人,那还是卡么?野性的杀气比起面前的狼人还要狂野。 伴随着卡的发狂,一个声音在他的心中响起。 “吾之子民啊!继承吾之血脉誓约世世代代侍奉吾的高贵民族的遗孤啊!现在即开启汝体内印刻在流淌着的血液中的封印,释放汝那与生俱来的无穷力量和强大杀意。让渺小的人类知道吾暗魔一脉的强大。让他们恐惧,让他们战栗,让他们了解谁才是大地真正的主宰。杀吧,杀吧~~” 伤口崩裂,血光喷涌,卡的身体因为痛楚而向后弯曲着。在卡的嘶嚎声中,强大的力量依附在血红的颜色中向四周放射出去,使他整个身体悬浮在空中。 大地上,血腥味更重了! 第五十章魔战修罗 爆发了,一团灰暗的光释放出来将卡喷射出来的血染成了墨色。力量从血液中不断涌出,在身体中蓄积,从伤口处爆发。本来这样的情况应该会一瞬间将卡杀死的,可是卡不但没有死,身体还逐渐得到了修复甚至进化。 狼人们惊叫着向卡围拢过来,一边敲击着长满棕毛的胸膛,一边支出獠牙吼叫,却没有哪只接近卡的身边。 虽然金钱的力量很大,不过生命更重要。看着发狂的狂血热血男儿也就算了,现在卡再弄一个魔鬼般的变异出来,奴隶们早就吓得只知道逃命了。 “混蛋,胆小鬼,都给我站住。”夫克大叫着,不单单是奴隶,就连那些夫克手下的打手们也已经开始有溃逃的迹象了。眼看着自己刚刚还气势如山的大军转眼间出现丧家犬般的溃败迹象,夫克心中动了真怒,咆哮一声吩咐手下:“杀,妈的,谁跑就给我杀了谁?” 裂狮竞技场能够屹立天鹫至今,手下自然有不少好手。夫克的一千五百人的护卫团里面就个个都是热血悍将。 “噗,噗……”几声,数百人头落地,雷霆手段顿时止住了手下逃走。不过奴隶们却早已经逃得不见影子了。 “妈的,杀,给我杀。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杀了埃摩这个老家活。谁杀了埃摩赏五千鲁克,不,七千鲁克,一万鲁克。谁杀了埃摩我给他一万鲁克,美女百人,并担当我裂狮的管家职位。”夫克也是豁出去了,只要能够杀死埃摩他不惜血本。他也知道今天是唯一一个杀死埃摩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可能一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看着异变的卡,看着发狂的夫克,埃摩却突然笑了。那不是绝望的笑容,恰恰相反,那是在黑暗中寻觅到曙光的笑容,那是在死亡边缘又发现重生希望的笑容。 “乱吧,乱吧。让一切更乱一些吧。”埃摩哈哈大笑。看着无数夫克的手下扔下向外冲杀的洛奕他们不理,径直向着埃摩冲来,脸上没有一丝惧色。“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先前出乎预料的对上天野,现在又出乎我意料的对上你夫克。哈哈哈,在这里的不是菲索,你身边没有欧比尔那样的恐怖家伙。今天老子就在这里看你如何杀死我。”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卡的感染,埃摩竟然发起狂来。在旁边找了一把巨大的砍刀向着人群冲了过去。 刀光一闪,一道刀气带着雨水飞溅的水花一瞬间将十几个人分成了双分。埃摩展现出超乎想象的实力,攻击力比卡更凶狠,比洛奕更强健。 “果然!”由于愤怒而全身颤抖,牙踩着不远处一座平房的烟囱,那土堆的烟囱在牙的脚下瞬间被撵平。 本来独自窝在天鹫城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里,那些关系着阴谋和势力的争斗牙一点兴趣也没有。就在他一边淋着雨一边享受着那雨水带来的清凉的时候,一阵强烈的厌恶感袭上心头。那种污浊、淫辱牙那不知何时萌发的自尊心的厌恶气息是那样的浓重,并且还在不断的增长中。牙被激怒了,那是源自骨血的本性。 “污秽的畜生,竟然还有这么多活着。”牙瞪大了双眼,皱起鼻子,嘴唇前面因为鼻翼的抽搐而掀起,四个利齿旁边两颗獠牙露了出来。 麒麟在空中荡起水滴,一道白色身影携着冰瀑向着厮杀的中心直冲了过来。 “轰——”好像是冰山移动了,巨大的冰块撞击在地面上,冰屑飞散的同时带起血腥一片。 “畜生们,还不快来受死!”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人群中,迫使全场人的动作不得不一滞。那杀气中蕴涵的冰冷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忍受的。 双眼赤红,耳朵微微尖锐,下颚稍稍突出,肩头耸起,双手长出比普通利剑还要锋利的指甲。 “半狼化?这种不稳定的变异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呢,天空中明明没有月亮啊!”看着牙的变化,再抬头看看漫天的乌云,埃摩难以置信的说道。 就像埃摩说的,没有月能夜族是不能异变的,人狼族的魔狼化自然也在其中,那么魔狼化的不完成形半狼化自然也就不用说了。不过凡事并不是绝对的,一般夜族会用储存能量的方式来使自己在不能够异变的时候异变。虽然时间有限,不过往往可以用来保命。但是今天,牙不是这样的。 月神是永远不会遗弃牙的,就好想一个母亲不会遗弃自己的孩子一样。只要牙需要,也许即便是直接面对至高神恐怕都可以隐见那血红的月影,区区乌云算得了什么。 紫红色的光芒激射而下,就好想是雷射光线一样笼罩住牙的全身。强盛的月能毫无掩饰的飘逸在牙的身边。狼人们在如此强大的月能下惊恐的向四周散去,虽然还时不时会对牙低吼上两声,吱吱牙什么的,不过已经完全没有上前战斗的气势了。 “怎,怎么会这样的?”夫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八岁的孩子,瘦弱得好像暴雨随时都有可能将他压倒一样,此时竟然散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竟然恫吓着十几只高壮摄人的狼人不敢动弹。不过他并没有惊愕太长时间。因为就在他和他的手下愕然的时候,埃摩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你好,听说你对老子的人头很感兴趣啊。哈哈哈,想当初多少人对老子的人头感兴趣,尤其是神殿的人。可老子今天不还是活得好好的。想取老子的性命,你小子还不够资格。”埃摩狂放的大笑,那是众人从来没有见过的埃摩,从来没有听过的笑声。那声音中散发出来的不是一个老板,也不是一个角斗士的气息,而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盗贼,一个蔑视天下的狂者的灵魂。 “保……”夫克还来不及说出“护”字,他的手下更是来不及反应,就见一颗火红色的心脏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跳啊,跳啊的动了几下,然后…… “噗嗵!”夫克的身躯倒在地上。当了裂狮竞技场的大当家不足两日,飞黄腾达的春秋大梦还没来得及做就不得不终结了。 “啊~~”头领死了,赏金落空了。没有钱,谁愿意面对这样可怕的对手啊。 轰然一声,树倒猢狲散,裂狮手下一哄而散,只有那几只丧失神智的狼人还在那里和牙对峙着。 “看来这里自然会有人解决,用不到我了。”埃摩淡淡一笑,从怀中逃出一包东西,做了几个不被人察觉的小动作之后,转身潜进旁边一条黝黑的小路。 “以我的血脉为媒介,魔界最最终究的统治者啊,倾听您子孙的呐喊,赐予她最终的力量,释放您的力量,派遣您的仆人,熔岩中的恶魔啊,出现吧!”以魔物对抗魔物。面对即将出现的地狱发狂嗜血的修罗,舒拉唯有用这样的方法才能阻止他威胁到天鹫城里此时应该已经开始的仪式进行。 “舒拉?啊哈哈哈,你也疯了么?”听到舒拉吟诵的咒文,漂浮在“死囚的障蔽”中的米休斯哈哈大笑。 舒拉不理米休斯,伸出爪子,狠了狠心,猛的剜进了自己的肩头。 “啊~~~~”凄惨的叫声,舒拉狰狞的脸更加扭曲了起来。现在可不是向对骄阳的时候借着血脉逃命,现在是要召唤魔界真正的恶魔,像她这样身份本就不高的吸血族,血脉又不纯净,至少要显出身体的一部分才行。 “噗~”红色中带着黑光,鲜血撒在空中形成一个黑色的魔法阵落在舒拉脚下,一条手臂还带着肌肉因为疼痛而痉挛的抽动被满脸青筋的舒拉轻轻的放在魔法阵中。 “啊哈哈哈,很好,很好。这就是身体结实的弊端。如果想要弄下点什么来痛苦是普通人的十几倍不止。而且,作为祭品的身体是不能重生的。啊哈哈哈……”米休斯依旧狂笑着,可是目光中已经没有了刚刚那种痴狂,而是观著着舒拉的召唤仪式。 黑色的魔法阵乌光闪烁。由外至内,魔法阵渐渐开动了起来。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围绕着圆环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在乌芒的感染下渐渐发出一层荧光。 “真不明白这座城市当中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去保护。”看着舒拉的魔法阵渐渐完成,米休斯脸上失去了笑容。 “哼,这不是你这个没有心肝的老僵尸走……这,怎么会这样的?”舒拉冷笑一声,刚要讽刺米休斯几句,却发现魔法阵上的光芒渐渐隐去了。 “啊哈哈哈……看来你的运气不好啊,凭你的能力一条手臂还启动不了这个仪式,啊哈哈哈……”看着魔法阵的光芒渐渐隐去,米休斯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地面上震动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方圆十公里内布满了大小不等的裂缝。 “停,停了么?”十分运气还能保命的鬼兽和白袍长老们聚拢在一起,小心的观察着地面的动静。 “轰!”就在众人刚刚放下心以为一切终于停止了的时候,其实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一只巨大的手突然从裂缝中伸出,大地不在晃动但是局部的爆炸却更加可怕。 巨大的黑色大手上面长满了尖刺,指甲更是尖锐的钩子形状。随着手臂的伸展,爆炸越来越狂暴。突然又是一声巨响,好像火山爆发一样一股庞大的能量瞬间从地下涌出,带起狂躁的风向四周奇袭过去。风过之处是光滑的平面。那并不是普通的风,而是强力的风刀。修罗的体风刀。修罗天生拥有的护身风刀,以修罗本体为中心,向四周平面发射的圆形风刀,可以顷刻间斩断千人,威力恐怖。 “啊哈哈,看来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看着体风刀出现,虽然由于刚刚那下巨大的爆炸使得沙尘四起看不到具体的情况,不过米休斯也知道地狱的修罗已经出现在大地上面了。“舒拉,认输吧,一切都结束了。即便是你召唤出一只恶魔,普通的恶魔也根本敌不过地府的修罗。” “结束?哼,还没有!”舒拉看着米休斯冷冷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有去无回的决心。 “你,你打算干什么?”看着舒拉的眼神,米休斯心头一惊。 “没什么!”舒拉淡淡的说道,双眼一瞪,利爪直插向自己的心脏。“如果一条手臂还不够的话,那么我就献上我的心脏。这样的祭品应该可以召唤出一只可以匹敌修罗的大恶魔了吧。” “噗!”几滴鲜血顺着剜进胸膛的指甲向下滴落。可是舒拉的目光却没有看向自己的伤口。就连米休斯也是紧盯着舒拉脚下的那个黑色魔法阵。因为魔法阵的光芒又亮了起来,还不止如此,那亮度是前所未有的强。 天空中,由于牙的关系所引起的紫红映月此时正巧亮起来。强大的月能弥补了舒拉祭品的不足使得“恶魔重生”仪式成立了。 “天啊!”米休斯此时还能说些什么。 “啊~~~~~”仿佛是喉咙上放了两个核桃,修罗仰天一声咆哮。声音震荡出的波浪震散了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沙尘露出其中那令人战栗的身躯。 高至少有二十米的巨大修罗一身乌黑,头发却雪白而凌乱,长长的披散在脸前随着他每一次咆哮纷飞在空中。一双眼睛中间突,两边尖,好像随时都在怒视着。瞳孔是一个小黑点,不分黑眼球和白眼球,只有一片血红充满眼眶中。猴子一样长着皱褶的扁平鼻子下面一张蛇一样的大嘴露出里面一排利牙。健壮的上身披着一层鳞片,猛兽一样的下半身长着长毛。 “这就是修罗了么?不知道我的恶魔能不能制止这么大个家伙。”舒拉惨笑了一下。虽然她刚刚因为月能提高而抱住了命,可是指甲还是剜进了自己的胸膛,再加上自断一条手臂,失血过多使她现在极度虚弱。 “就是你把我从沉睡中唤醒的么?”舒拉脚下的魔法阵中心爆出一阵火光,一个声音透过火光传了出来。 听到那声音米休斯身子一阵。只有高级恶魔才会沉睡,普通的小恶魔用不着也不敢沉睡。在魔界的情况比起地狱相差不多,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不是拥有非凡的能力,稍有松懈就会性命不保。 “是,是的。”恶魔,吸血族的始祖,是吸血族被创生所参照的力量。对于吸血族来说,其尊贵的身份是勿庸置疑的。 “渺小的生命,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呢?”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我希望可以阻止下面那只修罗,把他赶回地狱去。”吞了口口水,舒拉强打精神。本就虚弱的她在恶魔那强大的压力下神智渐渐有些不清晰了。 “哦?修罗?哈哈,地狱的同类啊。同样生活在黑暗中的强大生命,同样天生拥有破坏的能力,同样侍奉被人类称为邪神的神祗。有意思,非常有意思。这样的对手,哈哈哈……好,我答应你。”火焰暴射,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火焰中现身。 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遮住月光,皮包骨的身躯好像是一个干瘪的丧尸,胸部可以看到肋骨一根根支撑着,腰部不合理的纤细好像随时都会断掉一样。但是那一双利爪却异常的粗壮,给人一种大力水手的感觉,极其不协调。四方的脸上一张大嘴咧着,一排洁白的牙齿散发着白森森的光仿佛把下巴切断了一样。一双眼睛只有红光在放射,头部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尖尖的好像耳朵一样的黑色尖叫。 “有角的魔族!黑色的角还有两只,这个恶魔,这个是高级的大恶魔!天啊,这不可能,凭她淡薄的血脉怎么可能真的召唤出这种高级恶魔出来?”看着浮现在空中的恶魔,虽然身躯比起地面上那只修罗还不足三分之一,可是那黑暗能量的震撼却是那么的强悍无匹。 “一小时。你提供的祭品和能量只够一小时的。在这一小时中我会尽力将那个大家伙弄回地狱去,不过那么大的修罗可见在地狱里也不是小角色。一个小时能不能做到我也说不好。如果我做不到你就只能认命了,要怪只怪区区人类不应该将那地狱中的暴君召唤到这片柔弱的大地上来。”恶魔说着,双翼一展向下飞去。 “啊,那个……”舒拉犹豫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说。 “怎么?”恶魔转回头来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舒拉。 “没,没事!”舒拉喘息着,最终叹了口气,低垂下头说道。 “我们恶魔,魔界伟大的强者之所以会同意你们低贱的吸血族一生中可以凭借血脉为媒介召唤我们一次并不是看在你们身上有我们恶魔血统的关系,而是我们的神,魔神大人没有办法不给伟大的夜神大人面子。所以即便是你的血脉不够纯净,只要那月光还在照耀着你,我就会答应你的要求。”巨大的翅膀挥动,带起的风将舒拉在空中吹翻了几个跟头。声音传入舒拉的耳中,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坠落地面。 “切,真是麻烦。”寻找了一下不知道被吹到哪里的舒拉,米休斯小声的咒骂了一句。毕竟有大恶魔在,那魔界的霸主可不是他这种人类能够在面前放肆的角色。他唯一生气的就是那恶魔最后还救了舒拉一命,不然如果他不把舒拉吹走的话以舒拉现在的身体情况米休斯可以一瞬间击杀她。 “算了,她那种身体如果再加上从这么高的天空摔下,恐怕不用我出手就已经死了。再说这里是沙漠,就算她不马上死,重伤的她无法行动,无人救助,很快也会死在沙漠上的。”米休斯心中暗讨,身形钻入云中,在乌云的掩护下迅速的逃离了。天知道一会大恶魔和修罗的战斗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米休斯是疯了,但他还不傻。 “吼——”咆哮一声,恶魔从天空中冲破乌云俯冲而下。修罗仰望天空,还以一声咆哮。 没有什么好说的,相互间都感受到彼此的强大力量和浓重的杀气。好战的强大生命相遇,结果就是力量的碰撞。 巨大的爆炸声震撼着沙漠,以恶魔和修罗为中心形成一个狂烈的气流旋,他们仿佛和四周的空间隔离了一样,在气旋中相互碰撞着身上散发出去的能量。 能量不断碰撞,吼叫震天,獠牙利爪尽现。可是虽然双方表现的都十分的凶悍,但是却很少真正身体相交。双方都非常忌惮彼此的力量,都不敢贸然动手。 修罗首先按耐不住,身上的体风刀狂射而出。强大的力量暴裂开来,围绕着两者的气旋被一瞬间撕开,刀光在空中闪过,只有被分割的天地。 “还不错嘛!”轻轻的拍了拍身上被体风刀砍中的地方,恶魔轻笑了一下。那里竟然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那斩平大地的修罗的护体风刀在魔界王者的大恶魔王面前只不过就是一道清风而已。 “我乃魔界四大魔王之一,魔界北部山脉的统治者,雷炎大恶魔王。”恶魔双目放光,乌云中雷光暴闪,原本的青色闪电此时竟然带着耀眼的紫色光芒。 雷鸣轰然,身为魔界的一方王者,除了魔神以外可以说没有什么人再能够攀到他的头顶。面对修罗那体风刀的挑衅,尊严使得大恶魔王反击了。 “刚刚感受到那阵奇异的月能波动,那紫红色的光芒中包含的神光令我也十分在意。所以破例接受了恶魔重生的仪式来到人间界看看,虽然没有找到那月能移动的原因,不过见到地狱的家伙也算没有白来。”恶魔大笑一声,双翼一展翱翔在空中,紫色电光在空中不停轰鸣而下,沙土一片焦黑,大地轻易被撕裂。 “吼!”修罗的本性便只有战斗,而用修罗再世这个不完整的密咒召唤出来的修罗也大都是神智不清的。所以他此时根本就不会和恶魔理论什么。只有攻击,攻击,再攻击才是他心中唯一所想的。 在空中挥舞着爪子,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碰到天空中飞舞的大恶魔王一下。修罗暴怒的大声咆哮,身躯微弯,一跃上天。 没有想到修罗竟然可以跳跃这么高,大恶魔王被修罗抱了个正着。两个巨大的魔物同时摔入地下。 体格上也许修罗占有绝对优势,可是如果以为身为魔界一方之王的大恶魔王会因为体格的差异而膂力不足那就大错特错了。 两个巨大的魔物在沙漠中打着滚,毫无任何优美和激烈可言,就好想街头的流氓斗殴,那是最难看同时也是最血腥的一种打斗方法。 “轰”一拳把修罗轰飞,大恶魔王站起身来展开双翼仰天一声嚎叫。修罗爬起来在大恶魔王咆哮的时候再次冲过来将恶魔扑倒在地。 撕咬,蹬踹,在飞沙滚滚中战斗在不断的继续着。修罗的身上大小伤口无数,而恶魔身上却见不到任何伤痕。虽然如此,但是形势依旧对恶魔不利。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恶魔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而修罗却不用担心这些。如果不能在一小时击败这只修罗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大恶魔王输了。身为大恶魔王的骄傲使他不能接受那样的结果。 “雷鸣啊,爆裂吧!熊光啊,燃烧吧!”放弃了将这只修罗送回地狱的想法,大恶魔王决定将他击杀在人间界。 “吼——”仿佛感觉到什么,修罗仰天一声咆哮,足以撕裂大地的声音震撼着雨水荡开空气扩展向四面八方。 强大的力量在大恶魔王身边凝聚,魔界的大恶魔王要用眼前这笑傲地府不可一世的修罗来充当祭品捍卫自己那不可动摇的王者尊严。 “雷炎焚天!接受本大恶魔王的宣判吧!” 一条雷龙击穿乌云,身上带着青紫色的火光以天地震撼之势冲向咆哮着扩展自身力量的修罗。 面对死亡修罗毫无畏惧,这些常年与死神相伴的凶残生命哪里会惧怕死亡。 一阵刺目的闪光暴起,世界一瞬间失去了声音。白色的光芒向四周扩散,以迅雷之势吞食着天空与大地…… “时间,刚刚好!”空间动摇,一条黑色的裂缝出现在恶魔的背后,强大的吸力即便是身为魔界四大魔王之一的雷炎大恶魔王也无力抵挡。 第五十一章不可一世 天空中的月光光芒依旧闪耀着,那炫目的光芒是如此的令人着迷。 月光下,一个少年矗立在暴雨中,猛烈的风雨带来的冰冷只能让他感觉到舒适而已。但是眼前,这十几只畜生却令他全身不快。 “你们,哪个先死?” …… 喘息着,天人拖动着沉重的身体吃力的走在狭窄的通道当中。 “十米,还有最后十米了。”天人心中不停的这样提醒着自己,脚下已经走过好几个“十米”了。 终于,前面出现一道石门。天人面色稍显轻松的靠在石门上喘息了一会,然后在石门旁边的墙壁上轻轻敲打了几下,再用力一推,墙壁翻转,天人身体失去重心直接倒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四方的小屋,两个冰棺分别放在控制雪玉冰珀的魔法阵两侧。 “珍,看。我拿到了!我拿到了!”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天人趴在一个冰棺上兴奋的对里面沉睡着的美人说道。双手与冰棺之间冒出白烟伴随着一阵“呲呲”声,皮肤渐渐红肿,青紫,可是天人却对此毫无所觉。 “珍,你终于可以醒来了。十年,十年的沉睡你终于可以醒来了。” 祭起手中的封印之门,捏动解封的口诀。一道金色的光芒伴随着花瓣四散在空中,一道火红的光芒被浓浓的血腥气息围绕着,真正的嗜血之冠的冠顶就是一个镶着嗜血红钻的冠缨而已。 拿出冠座,将冠顶小心翼翼的插在冠座上。一阵红光四射,仿佛有无数人拿着各种凶器厮杀着冲出来一般。 “这就是嗜血之冠了。这就是可以救治你们的东西。”看着手中完整的神器,那神才能够掌握的力量由手指不断传来,顺着手上的血脉、骨骼向全身扩散,最终冲向大脑。那力量中包含的诱惑,战争杀阀的诱惑,血雨腥风的诱惑。所有的所有都转化成激情在天人的脑海中来回冲击。 “我是不会输给它的,只不过是一件神器,就算是再厉害也只不过就是一件东西而已。”天人猛的站起身大叫,挥手拔出腰间金炎落凤刀插在地上。俯身靠着刀刃盘膝而坐。 一只带着金色火焰的凤凰凭空出现,落在天人的背后,一双巨大的翅膀将天人包拢在其中。 撤掉雪玉冰珀的魔法阵,室内的气温开始迅速下降。 “好了,神器,现在就是显示你力量的时候了。如果你不服气我刚刚说你是一件东西的话,那么你就现在显示力量给我看,给我看你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将嗜血之冠放在冰棺中间,看着冰棺渐渐融化而从中显现出来的二女。那二女还和当初一样。一样的面孔,一样的表情。面色安详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来吧,神器,显示你的力量吧。”天人有些不舍的微微闭上眼睛,双手轻轻伸向神器。 红光四射,神器毕竟是神器。虽然力量中充满嗜血的诱惑,但是本源能量还是清澈精纯而且圣洁无比的。 随着冰完全融化,二女的身体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开始风化。原本诱人水润的皮肤上渐渐出现了皱纹,一些细小的黑线逐渐在皮肤下面出现。 “见鬼,怎么会这样的。”因为不放心而张开眼睛的天人看着二女的情况大惊。凝着眉,天人再次集中精神。“神器,神器,你的力量在哪里?快,快点发挥你的能力啊。快啊!” 虽然天人集中了全部精力,可是对于二女来说效果仍不明显。她们的肌肤还在不断的腐化,细小的黑线连接成黑斑,黑斑渐渐沉淀,汇集,形成大块的黑色斑块。从大块的黑色斑块开始,腐臭的气味渐渐扩散,二女的肌肤逐渐溃烂。 “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这样。我说不可以……”天人仰天大叫,金光四起,金炎凤凰也跟着仰头一声凄厉的鸟鸣。红光好像爆炸一般扩散,顷刻间灌满整个小屋。 “你先来,送死么?” “吼!~”一声低吼,一只距离牙最近的狼人首先发狂。 “迷失本性的低贱生命,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接受死的惩罚吧!”双眼暴射出惊人的神光,手提着月影伏麟剑,牙身上的杀气将周围两百米完全包裹住。 不知道是天空中月亮的影响还是被牙身上强烈的杀气逼迫所致,狼人的动作异常的快。一跃之间便穿行出去十几米,在空中只留下一张狰狞的脸和流着口水的大嘴,身体其他的部分只能看到一片黑影而已。 也许是受到了同伴的感染,其他狼人们也都张狂了起来,呼啸间疯狂的向着牙冲来。 “斩!”牙一贯的作风。无论面对的是谁,只要是敌人那么,就只有“屠杀”二字。 剑光在天空中闪烁,仿佛在地面上多了几道月影。牙细小的身影在山般强健的狼人之中穿梭,好像树林间的精灵,灵巧轻快。 “杀!”牙的心脏震颤了一下,头脑中仿佛又被涌起了些什么。比起身体释放出来的杀气,一股浓浓的杀意随着心脉扩散全身,涌上大脑。那冰冷的感觉如此的陌生,却又出奇的有些熟悉。在冰冷中带着强烈的痛楚,痛楚间却埋藏着无与伦比的畅快感觉。 半狼化,魔狼化的不完全形态唯一的弊端爆发了。对于人狼族来说,魔狼化是汲取月能提升战斗力的方法,而半狼化在提升战斗力这方面其实比魔狼化还要强,可是它却可以使变异的人狼族人头脑不清,变得杀阀成狂,嗜血成性。 牙第一次半狼化以一队马贼的尸体作为祭品,不知道这次将会有多少生命粉碎在这双细小却异常锋利的利爪之下呢。 和第一次变异不同,现在的牙挥剑已经成了一种本能,所以他不会再用那种野兽的方法战斗了。 身影晃动,幻化出无数虚影。无处在又无处不在,这就是牙令人战栗的被称为幽灵的身法。 巨大的狼人不停的挥舞着利爪,可是却无法沾到牙的一点边,只能不断的撕开一个又一个牙的虚影。 “噢~~”牙一声低吼,身影突然化作一道白光向着一只狼人冲了过去。 “噗”,宝剑刺入;“咯”,骨骼粉碎;“呲”,肌肉撕裂;“嗵”尸体落地。四个声音瞬息发出,混浊在一起无法分辨。 牙幼小的身体站在被分成两半的狼人尸体中间,仿佛死神降临令人畏惧。狼人的尸体伤口处完全被冰封,直到雨水渐渐融化了那上面的冰层才有鲜血渐渐从里面流出来。 “晚会,还没结束呢!”声音回荡,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在不远处又有一只狼人被锋利的月影伏麟剑斩飞了头颅。 受惊过度,狼人们不单没有逃走反而更加的凶悍了起来。一个个咆哮着不要命的向着牙冲了过来。 “嗷——”牙仰天一声长嗥,背后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白狼仰头向天。 “嘭!”一只狼人突然冲了过来,动作迅猛无比,一爪子把牙拍向了一边。强大的力量将牙击出五十几米。 牙翻身爬起来,身上沾满了之前埃摩等人恶斗所留下的鲜血。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虽然牙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完全没有想象中受到重创的感觉。半狼化不单单是提升了牙的攻击力,同时肉体的强硬也并不是低下的狼人可以比拟的。 “嘭”一声,牙双脚蹬地竟然将地面踏出一个凹陷。借着蹬力牙向着刚刚击中他的狼人飞射而去,手中宝剑在空中狂挥几下,漫天的雨水化作数不清的冰箭向着狼人激射了出去。 几只狼人猛的跃过来,挥舞着爪子和受到牙攻击的那只狼人一起击碎冰箭。其他的狼人绕过冰箭攻击的正面,从两侧向牙功过来。 本就不擅长思考的牙此时更是处在没有思维的空白时期,对于攻击的反应也只是出于本能而已。对于两侧的攻击,在空中的牙几乎无法躲闪,而他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躲闪。 “斩!” “斩!” “狂斩!” 天空中纷飞的是冰瀑一样的剑气,那左右交织的仿佛可割断空间的冰层犀利的伸展出去,拼图一般将世界分成几个部分。 天空中的雨在慢慢下落的同时被凝结,变成漫天钻石形状的冰雹。锐利的尖角垂直向下,在重力的作用下,每一颗都变成了危险的凶器。 在牙的剑光挥过之后,天空中第一批在高空中凝结的雨冰带着强有力的冲击降临大地。 “嘭,嘭,嘭……”冰锥击向地面,穿透地表的声音连成一片。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气势,那强有力的破坏力带来的威胁。在狼人们那些已经迷失了的心中也不禁涌起面对死亡的恐惧。 所有在雨冰范围之内的生命全部被贯穿,即便是那些狼人们强健的皮肉在这些受到重力影响又锐利无比的雨冰面前也好像纸般脆弱。 不过雨冰并没有一击结束,冰锥闪着寒光连续不断的击下,铺天盖地、前仆后继。那连绵不断的气势根本就是一场灾难! 血光飞溅在空中,沾染着雨滴变了颜色。狼人们仰天嚎叫,那只是绝望的最后呻吟而已。在他们中间,有一个完全没有受到一点影响的生命。那个幼小的身躯,那个张着一双猩红双眼,手握被冰完全覆盖的长剑的少年——牙! 源自严酷的极地,生性孤高的王者,为了捍卫他的尊严,他将用血腥来告诉万物,世界上,谁才是不可侵犯,不容轻视,最最不可一世的存在! “这是……世界末日么?”在雨冰平息之后,一个人漫步走来,身影在蚁穴般斑驳的地面上如影如梦。 在埃摩的豪宅底下也有一个地下室,那里距离地面相当的远,所以即便是上面的豪宅被烧净了下面依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地下室有一条通道,入口就在刚刚埃摩战斗过的地方附近,一条唯一没有被埃摩布设炸弹的街道上。 “时间,刚刚好!”埃摩淡淡的说,推门走出房间。 “为,为什么!”倒在血泊中的洛奕硬撑着身体问道。在洛奕身边是那些刚刚和埃摩一同浴血奋战幸存下来的手下和角斗士们。他们也都倒在血泊之中,有些已然是断了气。 “你就这么想知道。”埃摩轻轻转身,借着从还没有关上的门外透过来的光照出了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冷酷眼睛。 “是的。”洛奕坚定的点头,吃力的想要支起身子却怎么也做不到。 “你们,是我在这个平原上最亲近的人。只有你们了解我,我的身材、我的习惯、我的声音。如果你们都死了,那么埃摩这个人就可以和狂血角斗场一起消失了。”埃摩冷冷的说,把还在门内的左脚迈出来,轻轻的关上了门。靠在门上埃摩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面容一整,起身迈步向前。“一切,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真的,就这样放下了么?”一个女声在空中响起,毫无痕迹。 “燕,我一直都最相信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埃摩停住脚步突然说道。 “为什么?”燕问道,第一次露出了她的身形。那是一个一身黑色紧身衣,黑发黑眼的女子。头发仔细的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个挡住口鼻的小面具。一双大眼睛本应很美,可惜的是以眉心为交叉点,一个“X”形的伤疤狰狞在那里,令人触目惊心。 “因为你从不多话。不要逼我像他们一样对你,你知道我不会手软的。”埃摩说道,从燕面前走过,脸上依旧凝望着前方。 “是。”在埃摩走过去之后许久,燕才轻轻的说了一声,随后身体在空气中平白消失了。 “老爷!”走入下一个房间,俏丽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只是此时她的脸上带着沉重的哀伤。 “你,应该都明白了吧。”看着她,唯有她,在这个平原上,在埃摩心中,此时,不敢面对。 “嗯。”她轻轻的点头,八年来她一直都是那样。从来不问问题,从来不违逆埃摩的意思,只要是埃摩的要求,就算是让她去死恐怕她也会马上向自己的脖子挥刀。如此一个女人即便是铁石心肠的埃摩也从心底里有些畏惧,畏惧她的温柔,畏惧她的,爱!虽然早已经感受到却一直不敢接受的那份心意。 “给你两个选择。”深深的叹了口气,埃摩把头别向旁边。“一个是你自己一个人留下。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以后遭遇到什么我都不会在你身边。” “我选第二个!”她轻声说道,虽然声音是如此的轻柔,可是其中含有的感情却那么的坚定。 “你知道第二个选择是什么吗?还是等我说完你再选择吧。!”听到她的话,埃摩心头不由得一颤,颤抖着嘴唇,埃摩的心第一次产生了犹豫。 “犹豫?哼,我有多少年心中没有这种感觉了?四十年?还是五十年?”埃摩心中暗讨,不由得自嘲的一笑。 “我知道。我无悔。”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真的想好了,如果决定了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埃摩猛的回头,却只看到一双坚定无比的眼神。那是怎样一双坚强的眼神,那和埃摩至今所看到的柔弱的她完全不同,那颗娇嫩又善良的心中竟然隐藏着如此的力量,就和多少年前遇到那人一样。那个深值心中,让这个亡命天涯视人命如草芥的恶徒心动的,一生一世唯一的真爱。 “没有你,我这样一个奴隶出身的小丫头可能早就遭到地狱一般的虐待致死了。我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比起我的姐姐,妹妹幸福不知道多少倍了。你走了,如果我留下,到时候恐怕会遭到更加不堪的待遇吧。我不希望堕入那样的地狱。我的人是你的,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也将是我一生中唯一的男人。”她说着,眼中朦胧了起来。一滴泪水从光滑照人的脸颊上滑落,经过下巴滴落在地面。 “不,等等!”感觉到不安,埃摩惊呼一声,可是已经晚了,一滴鲜血溅到他的脸上。 “况且,我才是这个平原上最了解你的人。我才真正熟悉你的一切,我甚至知道我朝夕相对了八年的你的脸不是你真正的脸。只有我死了,你,埃摩这个人才能真正的从世界上消失。”一把匕首沾着刺目的鲜红深深的淹没在华美萝裙包裹下的胸膛中。 “不,不是的。我们还有第三种选择的,是的,还有第三种。”抢步上前,把跌倒的她抱在怀里,埃摩的脸上,竟然流出的液体。那冰冷又滚烫的液体。 “不,我没有第三种选择。这样是最好的。”她轻轻的笑了一下,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跟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边,看着那个男人每天都与他深爱的女子甜蜜相依,那是对一个女人来说最残酷的。而现在,虽然我以后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但是至少我知道你现在的心中只有我一个人,至少我知道其实你还是关心我的,至少我看到了你为我流泪。而且,在将来,不管经过多久,不过你身边是否还有那个你最珍爱的女人,在你的心中,心底的深处永远都会有我的一方。我,不是很幸福么!” “你真傻!”埃摩抽搐着嘴唇,腾出一只手,那只手上沾满了鲜血,一个不是自己杀的却即将死在自己手中的女子的鲜血。 “这就是我的真面目。你是平原上唯一见过他的人。”掀掉了脸上的面皮,在下面露出一个全新的面孔。四方的脸上透着不可想象的坚毅,一条醒目的伤疤跃过左眼竖直向下分开整个左侧脸颊。灰白的眉毛,灰白的短须,还有那一双奇异的灰白眼眸,那是在坟墓中爬出来的男人才能拥有的眼神,灰暗而充满杀气。但是此时,那杀气中还隐藏着一丝柔情。 “能够让这双目光中增添柔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一种挑战和前所未有的成功吧……” “不,不要,等等,我,我还有话没有说……”看着慢慢阖上双眼的女人,埃摩的脑中被重重的震动了,竟然出现了一时间的空白。 “再见!”看着那双好像要将他真实的样子牢记在心才匆匆阖上的双眼,埃摩在她唇上深深一吻,将她轻轻放在地上,起身走了。再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在埃摩的一生,这不是唯一背负的生命。但是无疑的,这是最沉重的一条,甚至比其他加起来还要沉重。那沉甸甸的灵魂,那最后的目光,压着埃摩的心。那颗坚强无比的心竟然是如此的痛,痛到几乎被撕裂。 “你们……既然这样,我们快些离开吧!”从位于豪宅废墟中的出口出来,正好看到从狂血角斗场废墟中钻出来的人,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在心中是如此的喜悦,可是此时的埃摩脸上竟然无法露出一个微笑。 “爸爸!”少女哭着扑进了埃摩的怀里,泪水不停的向下滴落。是啊,如果不算上冰封的时光,她才只有十九岁而已。 “亚当!”站在少女身后,美艳的少妇也是泪流满面。 “桑倪!早上好!”曾经是埃摩,呼啸西部的角斗场的大老板,此时,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他的名字叫做亚当英迪亚哥。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珍,过来。我们快点走吧。”天人看着相距的家人,狠了狠心说道。 “的确,现在不是时候。我们以后都在一起了,有得是时间慢慢聊。”亚当也说道。 几人朝着旁边一片空地走去。那里是在准备重建角斗场的时候收拾出来的一块空地,当时埃摩叫人收拾的时候手下们还一阵不理解,但其实这里藏着一个秘道可以直接通向城外。如果角斗场不被毁的话,从这个通道出去是相当安全的,可是现在没有了角斗场的掩护,这个通道就显得有些扎眼了。所以四人必须尽快撤离。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么?”沉重的声音好像压迫着空气,沉重的步伐震撼着大地,修缓缓的走入了四人的视线,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 “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一看到来人天人的心就是一翻,将封印着嗜血之冠的封印之门交给亚当,转身凝视着修。 “不,要走一起走。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再见面,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虽然沉睡在冰棺中,但是十年的思念依旧缠绕在少女的心头。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先走,我一会就能追上去。如果你们在这里的话会使我分心的。”天人温柔一笑,轻轻抚摸着珍的头发。 “真的?”珍用力抹着脸上的泪水。 “真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整个大陆没有人能够拦住我的。我不想再看到你哭的样子,我喜欢你微笑的表情,那欢快的可以感染大自然的美丽表情。”天人朝珍微微一笑,温柔的说道。 “嗯!”少女用力的点头。 “我们走吧。”看着天人,亚当皱了皱眉头。把脸挡在桑倪的身后不让修看到,一拉母女二人。“你可别死了?我不想女儿还没结婚就做了寡妇。” “啊!”天人一愣,从来都不承认天人和珍的关系的亚当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嗯,我,是不死的。” “好像走掉了!”看着亚当带着二女离去,修似乎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你不打算追么?”天人问道。 “追?追他们把后背留给大名鼎鼎的一剑天鹰么?虽然你身体不太好,但是不像伤到脑袋的样子。你认为我是白痴么?”修淡淡一笑,身体微动,一股强大的力量释放出去。包括天人所站的地方,方圆三百米之内仿佛遭受了上帝的重锤,向下塌陷了两米多。“现在,是时候看看天鹰怎么飞的了!” 第五十二章月在空中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不过,天鹰,要飞就飞,谁也挡不住!我只怕飞得太快你看不到。”天人冷冷的说道。金炎落凤刀握在手中,炽烈的火焰在身体四周燃烧,雨水滴落在上面使天人身边笼罩上一层水蒸气。 “哼!凭你现在的身体还这样释放能量,你想累死在这么?”修微微一笑。“不过你想要让身体在水蒸气中隐藏是不可能的。” 由于修的异能力不动空间的影响,加重了四周的重力,使得水蒸气在空中很快下降,没用几秒中就消失了。 不过…… “不见了?”修一惊,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在他不动空间的范围之内逃过他的感知能力凭空消失。 “修,不动尊。二十五年前在帝国东北部一座边境城市的守城战之中一战扬名。据说那是反帝国军对帝国城市发起的攻击中最宏大的一场,也是最惨烈的。双方死伤加在一起超过百万,城外士兵尸体多得无处掩埋。而在那些亡魂中,反帝国军的士兵有近万人是死在同一个人手中的。”天人的声音在四周响起,伴随着一种不和谐的隆隆声,使人分辨不清说话人的所在。 “不愧是天鹰,即便是在受伤的情况下身手依旧这样神鬼莫测。”修闭上双眼淡淡一笑,全力展开心眼感知四周。 “出道十年,大小战百多场,杀人无数,被誉为战争机器。在获得如此辉煌战绩之后,却在十五年前突然失踪。怎么算你都应该是我的老前辈呢。”天人继续说道,剑光带着金色的火焰在雨水来不及蒸发之前激射向修。 “在这里……”修回手一拳,金色的剑光被轻易击碎,随后而来的只是一阵迟到的蒸气。甩了甩手,修自信一笑。“狡猾的小东西。” “我说过,我飞的太快了怕你看不见的。”剑光在天空中再次出现,从四面八方同时射来。 “哼!东躲西藏有什么用?你不可能逃出我的不动空间,而在我不动空间之内你也不可能击败我。我现在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修哈哈大笑,双眼紧盯着四周射来的剑气。双拳挥动嚯嚯生风。一道道剑气被击碎,还有些射中修身边的土地。“四周的重力都是由我控制的,你的剑气根本就无法保持准确率。你继续这样做也只不过就是浪费体力而已,倒不如你现在就现身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吧。” “哼,你太小看天鹰的能力了!”天人又道,天空中剑气和着雨水爆瀑而下。 “虽然细微,但是剑气在发出的时间上还是存在着细小的差别。如果在正常情况下这些差别即便是我也发现不了,只可惜现在是在我的不动空间中,不但提升了我的感知力,同时也由于重力的关系增大了你的破绽。”看着漫天的剑气修心中暗暗偷笑。 天人突然腾空跃起,在空中转换了几次方向,好像一只真正的鹰一般自由的飞翔。 “在那里。哼哼,你失算了,天鹰!”看到天空中一阵异样的激荡,虽然细微却逃不过修的双眼。他心中暗笑,一纵身向空中跃去。 由于修的能力使得空中二十米高度以内的重力加大。雨水在进入这一段距离的时候会加速下落的。这种异常的变化使得临近领域边缘的地方会有一段时间的水汽异常变化。当天人跳至空中的时候,由于无法适应身边异变的环境而暴露出身形。 “俯鹰杀!”天人双眼暴睁,看着修冲上来,手中金剑向下直刺而去。 “没用的!”修大喝一声,手中一个混浊的气团凝结起来,四周的雨水不再落向地面,全部向着修手中的气团汇集过来。“范围放大的话重力到达四十倍就是我的极限了。不过我知道那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但如果缩小到直径不到半米的球形区域,我就可以轻易将重力加大到一百倍。这就是我的气动波,试试接下来吧!” 说时迟,那时快。剑气无声无息的射入修挡在身前的气动波中,完全的无声无息,仿佛石沉大海,再无动静。 “不好,剑气被那超级重力困在那区域之内了。”看着剑气有进无出,天人心头一惊,腾空的身体向旁边一扭,双脚交叠一蹬,准备闪开修的攻击。 “想的太美了!”修冷笑一声,手中的气动波好像篮球一样抛了出去。 “见鬼!落鹰……”在这不断变换的重力领域当中,天人想要像以往那样在空中随意偏折穿越也十分的费力。 “……冲日!”利用急速落地的招式躲过修的气动波,双脚蹬地,天人再次向天空中的修冲来。 “哼,你太天真了。”看着急速冲来的天人,修双眼一凝,以不可想象的速度落向地面。 “什么?他加大了自己身边空间的重力。”一剑刺空,天人没有太多的时间惊叹修对于异能力的控制能力,因为危险就在他的身边。 “小心点,可爱的小鸟。”在接近地面的一瞬间,修的身体突然一顿,随后轻轻的站在地面上。“我的气动波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绞鹰杀!”不用修提醒,天人已经意识到危机的降临。 “轰——”巨大的爆炸声带着强烈的风席卷大地。那颗被修扔出去的气动波由于没有击中天人而悬浮在空中,在天人落鹰冲日攻击修失手而靠近那气动波的附近时,气动波突然爆炸了开来。 “极度压缩的空气被释放,那能量可是非常恐怖的哦。”修淡淡的笑道,身体四周仿佛围上了一层什么东西,由于爆炸而四散的能量和碎石完全无法靠近他的身边。 “再见了,会飞的小鸟!”修从爆炸的烟尘中走出,抬手抓住激射而来的一块雪白的玉石。轻轻的扫了一眼,随手扔了回去。“就让这雪玉冰珀和你一起埋葬吧,至高神神殿银徽斗将头领,最接近传说中的战士金徽斗神的男人,一剑天鹰!”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你,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我击败的吧。真想看看传说中的一剑天鹰的十成功力啊。不过现在也不错,能够让我用出气动波的家伙,有多少年没有遇到这样的人物了。”看了看已经在战斗中被破坏了的亚当他们逃走时用的地道洞口,修微微摇了摇头。“算了,反正我的任务也不是要抢他们的东西。再说那种东西并不是普通人拿到就能使用的。亚当英迪亚哥,没想到你被神殿追杀了四十年竟然还活着。这次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吧。再说幽那个小子也不怎么可靠,我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强烈的爆炸只被局限在方圆百米之内,使得能量的释放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在修的身影消失之后的两小时才渐渐有平息下来的迹象。 “幽,你说修突然发神经跑哪去了?”尤丽亚趴在大窗台上看着天鹫城中火光闪动。 “他?大概是去找有趣的东西了。”幽微微一笑,目光闪过一丝向往。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衣白发的少年,那一双充满了冰冷的眼神是如此的令人着迷,使得幽在心中不由叨念:“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出去找个人呢。” “你说他们这样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这完全出乎我开始的预料嘛。”扁了扁嘴,尤丽亚叹了口气说道。 “没关系。那些说是贵族富商的,今天死掉明天他们的手下就会取代他们,对我们一点影响都没有。相反的,他们消失了只会使我们更容易控制这里而已。”幽无所谓的说道。 “确实。哎,真不知道老头子干嘛一定要我到这来。整个帝国还有比这里更荒凉的地方么?”尤丽亚不满意的说。 “老爷是想让你锻炼一下而以,这你是知道的吧。”幽道。 “我是知道,可是还是觉得不好玩。”尤丽亚很不满意的回头瞪了幽一眼。 “那个小家伙呢?就是白头发的那个。”幽嘿嘿一笑,学着苏的语气说。 “别学苏说话。真不明白是不是现在白痴都这么招人崇拜。”尤丽亚朝幽扔过去一只鞋,恶狠狠的道。然后又转过头看着窗外被战火染红了的天鹫城。“今夜一晚,不知道这个城市会死多少人。他,可能以后再都见不到了。其实我的心里真的有些不舒服,可是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就像修说的,他只不过是让我的心成熟起来的一个试练,始终是要弃掉的。” “不过那小家伙确实很不简单。要我说到不如把他招揽过来的比较好。”幽把尤丽亚的鞋拾回来放在她脚边。 “别总小家伙、小家伙的。你比他大很多么?”捡起鞋子在幽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尤丽亚调皮的挑了挑大眼睛才将鞋子穿好。“再说就算他再优秀想要招揽他也是不可能的。那样家伙是可能影响到我的心,我以后的思考的。这是大忌。不管是老头子还是修都不会允许的。我自己也不允许。因为我和老头子的想法相同。”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幽叹气摇头。 “你说什么呢,黑小子?”尤丽亚飞起一脚把幽从二楼阳台上踢了下去。 “罪人?你还没有死掉么?”看着出现的人,牙的神智稍稍清晰了一些。天空中雨势增大,乌云越发浓密了,月光也渐渐隐秘在其后消失了踪影。 “我是来解决一些事情的。哇哦!这里真是……看来经历了好一场惨烈的战斗呢!”罪人淡淡的笑着,身上的衣服不再是那么破破烂烂的,而是一套整洁的灰色武士套装,在领口翻折处挂着一个精美的灰色的徽章。 “你究竟是什么人?”牙冷冷的问道,手中宝剑上的冰渐渐融化。天空中的雨势不减,仿佛永远也下不完一样,就像这个血腥的夜晚。 “现在来讲……是敌人。因为我是要来除掉你的。虽说一个孩子对于帝国的将来没有什么影响,不过有天人……哦,也许应该叫他天鹰才对。不管叫什么,他已经被帝国在六年以前秘密定为黑榜头名,也就是最危险的人物了。他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也应该被排除掉了。”罪人表情依旧淡然,身形在空中越来越模糊了。 “那你应该先去找他啊。”牙依旧站着不动,看着罪人的身形出现了变化,目光警惕的向四周扫过。 “是啊,本来我也准备去找他的。可惜啊可惜。祖上留传下一句话,说我和天鹰两人学的功法是不可以战斗的,所以我只能找上你了。虽然你是他徒弟,不过学的东西却并不和他一样。”话音刚落,罪人的身影突然失去踪影,空中只留下一阵鬼戾的笑声。 “噗”宝剑穿透了牙的胸膛。“结束了。”罪人出现在牙的身后,手中握着一把黑色蜂铁宝剑。这种宝剑不反光又无声,是暗杀的绝佳武器。 “嗯?”眉头一皱,身后冷风袭来让罪人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罪人猛的向旁边闪去。跃出二十几米,刚想站稳身子,身后冷风再次袭来。 “怎,怎么会这样的!”心头大惊,眼角余光扫过刚刚刺穿牙的地方,那里只有一件白色的披风掉落在地上。 “残影?利用衣服和残影竟然连我都骗过了。”被一个小辈戏耍了,罪人心中火起,向前小跳出两米,猛然转身一剑。 “当!”牙的剑和罪人碰在了一起,两人同时向后退出几步。 “啊哈哈哈……好,很好,没想到天鹰竟然可以教出如此出色的徒弟。”罪人气急反笑。执行暗杀任务三十年,他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受此奇耻大辱过。 “哼!去死!”牙冷声喝道,身形在雨中消失。 “小崽子。”罪人双眼一凝,身影没有消失,而是又出现了很多个。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渐渐的,那些罪人的身影将四周的空间填满。 “小鬼,我看你现在往哪藏!” “斩!”一道剑气从地面一米高度扫过,好像是修罗的体风刀一般斩断所有罪人的身影。 “哼,雕虫小技。”罪人心头冷笑,已经透过剑气捕捉到了牙的形迹。 “全是假的?”眼看着剑气把所有罪人的身影斩断,牙心头不由得一惊。身子一颤,背后一股杀气虽然轻微但是依旧逃不过牙的感知。 身子猛的向前冲去,头不回,手中宝剑向后回扫。灌满了力的月影伏麟剑在空中荡过,却什么也没有碰到。 “糟!”牙来不及反应,一把宝剑已经向着他双眼中间直刺过来。 急刹住前冲的身子,带着全身冷汗勉力向后急退。回扫的月影伏麟剑向地面上一戳,手臂向前用力,借此加速向后退去。在身体掠到剑上方的同时手臂抬起,宝剑向前斩出一道剑光一面攻向来敌一面顺势护住身体。可是这时,刚刚那逼近眼前的宝剑已经不见了。 “你在看哪里啊?”罪人的声音在牙的身后响起,那高大的身影已经将牙笼罩在其中。 “噗嗵——”牙的心脏爆炸了一般在胸口猛跳了一下,仿佛背后站立的人手中拿的不是一把长剑,而是一个巨大的锋利的镰刀。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距离死神如此之近,然而,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感触或恐惧了。 “今天就让你看看和鹰狙剑齐名的暗杀剑法,幻影剑的厉害。万剑穿心!”罪人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的心中发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一颗炸弹在牙的心头激起波澜。 “啊~~~~”牙大吼一声,全身上下溢出无与伦比的能量,三道冰冷的气息围着牙的身体旋转,无数碎石和雨滴被冰封,向着四周激射而出。 “没用的!”罪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就在牙身边,嘴贴着牙耳边一样。 天空中一暗,在雨滴中无数剑影向着牙刺来,目标是,心脏。 “我,觉不能死!”牙在心中低吼一声,双目一敛,目光凝聚。“刺!” 月影伏麟剑一变二,二变四,四变无数,迎着天空中的剑影对刺了过去。一剑剑的刺,一剑剑的刺空。那些剑影都是假的,可是牙却不敢放松,因为他无法分辨是否有真剑藏在其中。 用尽全力去刺空的感觉并不好受,力道空挥只会不断给身体带来负担。牙已经渐渐支撑不住了。 “噗!” “啊~” 脚一软,牙半跪在地上,胸膛上一把剑从后背直插进心脏的位置,乌黑却又锐利无比的剑尖穿胸而过,赫然在牙的眼前闪着杀气。原来天空中所有的剑都是假的,真正的剑来自侧面。 “很不错,小家伙。只可惜还不够好。”罪人淡淡一笑,脚踩着牙的后背将宝剑拔出来。 “唔,哇~”牙猛的吐了一口血出来,胸口的伤口在罪人拔剑的同时喷出一道血泉,之后血流不止,很快染红了牙身下的地面。 “生命力很强啊,让我给你一个痛快吧!”看着牙倒在血泊中还不断抽动想要支起身体的手臂,罪人咧嘴一笑,宝剑再次举起对准牙的后颈。 “我,是不会死的!”牙嘴动了动,却只能在心中发出声音。而此时,踩着牙后背的罪人已经将剑刺了下来。 浓密的乌云笼罩了四周,使得大地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紫红色的月光再一次刺破了这浓密的乌云。 “冰,刺!”仿佛激起最后灵魂的力量,牙双眼中红光一闪即逝,但并不是光芒消失,而是转变成了银色。银色的光芒,好像冰一样的颜色。 “这不可能!”罪人猛的向后跃去,一个巨大的冰锥从地面冒出,寒气将罪人胸前的衣服撕了一个口子。看着胸前,一滴血带着一条细小的红线流出,罪人的心情不能用惊愕来形容。“心脏被刺穿的人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大的力量?就算是夜族,就算是冷血动物也不可能这样的。” “哼,嘿嘿。唔,噗!”牙趴在地上歪着头看着罪人。肩头由于笑而耸动了几下,跟着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手中握着宝剑,整个剑身刺入大地中,流淌一地的牙的血和大地一起被冻结凝固。 “小鬼。没想到你如此不凡。不过一切都结束了!”罪人大怒道。跑过去一脚将牙踢飞出老远。 牙的身体好像玩偶一样在地面上翻滚着,刚刚被冻结的伤口此时再次裂开,鲜血喷洒了一地,将那条埃摩特意留下的唯一干净的街道也沾染上了血腥。 “月神救你一次,不会再救你第二次!”抬头看了看天空,月光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密云中。罪人再次抬起宝剑。“这次就算是月神帮忙,我也要你死!巨剑斩!” 随着罪人声起,宝剑举过头顶,一道乌芒划过带起浓烈的杀气。天空中雷雨交加,在撕裂天空的雷光中,罪人手中的宝剑仿佛变得巨大无比。 也许是因为密云的关系,令人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在东方,一丝阳光在闪电撕裂的乌云缝隙中一闪,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轰——”一道重重的剑痕,罪人一剑将整条街道纵向震断,一条曾在街道下面的地下水道因为经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道整个坍塌。 “哼,我看你还怎么活!”用手挡住直射在眼睛上的阳光,等到阳光再次被乌云挡住时,罪人冷哼一声。牙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那条巨大的剑痕之中,恐怕不知道被撕裂成多少段了。 “清除完毕!”罪人深深舒了口气。 “啪,啪……”在街道的旁边响起一阵掌声。“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谁?”罪人冷喝一声。 “问我们?我们是黄雀!”一个一头红发,表情轻佻的青年男子走出街口,用脚在街道中间的裂缝边上踩了几下。在他身后,缓缓走出另外七个人。 “黄雀?”罪人一皱眉头。 “是啊。不是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么?”红发男子眨眼一笑。 “苏,别贫了。”在他身后,蓝发的憩冷声说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感觉眼前八人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罪人也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我们?我们是你们最想见,又最不想见的人。帝国皇帝陛下专署部队,影修罗小队长,罪罚先生。”苏嘿嘿说道,笑眯眯的耸着肩头。向脚边的裂缝里面看了看。“哇,好深啊。也许我们应该早点出手的,至少应该将那个小家伙好好掩埋,也算不枉小姐的一片心意。” “你们是……东圣亲王直属,彩虹组?”说出来的名字连罪罚自己都吓了一跳。 彩虹组,帝国最最隐秘的一个集团。人员不详,人数不详,能力不详。只知道都是异能力者,每个人都有一个颜色,所以叫做彩虹组。 “耶?不愧是影修罗的小队长,这你都能猜得出来啊。”苏哈哈大笑。看到罪罚向后退出少许,面色一沉。“既然知道是我们,你认为今天你还走得了么?” 火光四射,即便是在这样的暴雨中依然带有不可想象的破坏力。 “真是浪费时间!”憩眉头一皱,仰起手在空中。波澜壮阔,沙城一瞬间变做海的世界。 颜色各异,好像彩虹一般,八道光中八种力量。去掉其中那强大的破坏力,这将是一副多么美丽的画面。 城外树林出现了一块不应出现的空地,地面焦黑中带着血迹,还有女子裙子破碎的布条。四周的树木大片被折断,有些腐烂干枯,有些还冒着黑烟。 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走到空地处,将手中金色的宝剑收入腰带中,扶着旁边一棵树猛吐了一口血。拾起地面上一条沾着血迹的布条放入怀中,穿过这片已经没有人迹的焦黑空地远去…… (第一部完) 第二部神鬼纵横 第一章走出平原 一夜骤变,西部大城就这样在这个雨季到来的同时承受了一次莫大的冲击。但是事情很快就被人们遗忘了,毕竟这个平原上的人对于厮杀和灾祸已经习以为常了。 街道重新铺设,房屋重现修建,一个崭新的城市出现在沙漠边缘。城市的政权也发生了变化,整个西部收进东圣亲王的管辖,由路易斯公爵和菲利普公爵两位贵族代为打理。自然主要的目的是沙漠中那丰富的矿藏。 好容易使得天鹫城平稳了下来,作为公主的尤丽亚却带着修、幽和彩虹组等人匆匆的离去。 时光流水,就这样,一晃,已经平静的过了六年。 又是一个雨季,整整六年之后的雨季,天空中的乌云还是那么的浓密。暴雨倾盆,整个平原被浸湿在其中。 由于修缮不利,一处地下水道上方的石板出现了裂缝。在坍塌的水道下面出现了另一层水道,那是六年前坍塌的旧水道的一部分。由于上方水道破裂而导致大块的碎石落下,使得下面的旧水道也坍塌出一个巨大的裂口。在裂口中一块大得吓人的冰块露出了一角,在冰块中隐约可以看到什么东西。 午夜十分,月光由皎洁渐渐转为紫红。妖艳的光芒好像一把长矛刺穿了浓密的乌云,拢成一束直直射在露出缝隙的冰块一角。 冰块在月光中渐渐溶化,但出奇的是并没有一滴水,好像升华了,更像是凭空消失了。 在冰块中渐渐出现了一个少年,雪一样白的头发下面一张苍白的脸。一双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还带着微霜。尖下颚、薄嘴唇、身材修长,虽然不算高大威猛,但是却意外的体形优美。赤裸的上身胸前挂着一颗黑色的石头,胸口心脏处有一道浅浅的伤疤。白皙纤细的手掌中握着一把轻薄雪白的长剑,剑身上绣着一只面目狰狞威风八面的麒麟兽,另一只手中握着一个有些龟裂的失去光彩的玉石。 “啊~是什么时候了?”那少年缓缓的睁开眼睛,冰冷的目光使得天空中的雨水都好像挂了一层冰霜。 “我睡了多久!”直起身子,看看周围不再熟悉的环境,牙揉着脖子喃喃自语。低头看了看胸口,又用手摸了摸带着伤疤的地方。“原来我这里面是空的。可是明明能够感觉到心跳的,难得只是血管流过那里的脉动么?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人类。不过都没关系,只要我还活着就好。” 深深的抻了一个懒腰,牙将月影伏麟剑收回腰带中,看着天空中紫红色的光芒渐渐消失在密云中,淡淡一笑,一纵身跃出裂缝。 “这里……应该还是天鹫城吧!”看了看四周,牙淡淡的说道。雨中的天鹫,于以往一样的腐朽。看看脚下的街道,那裂缝和六年前的有些类似,唤起了牙心头少许记忆。“真要谢谢至高神呢,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晃了那家活的眼睛我恐怕就死定了。” “不过说真的,如果没有这东西我也不可能活过来的。”看了看手中龟裂的玉石,六年以前它可是埃摩花费好大心思从菲利普公爵那里弄来的价值连城的雪玉冰珀呢,可是如今它只不过就是一块烂石头而已。“真没想到一块石头竟然也有这么大的力量。多亏了它我现在全身精力充沛,看来石头有时候也是有些用处的。” 就在牙轻轻的活动身体,一边享受这雨水的清凉一边适应多年不曾接触的环境时,耳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车响。牙习惯性的闪身藏到一边,看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带着一大批装满人的囚车缓缓从街道尽头驶来。 “大陆角斗大会总于临近了,是时候让人们知道我们天鹫城虽然狂血和裂狮两座角斗场同时消失,但是却崛起了一座更加强大的角斗场。”坐在马车中,法布尖着声音说。狂血的高层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就是他这个贪生怕死的守财奴。而在法布旁边,两个和他算是志同道合人,一个是原裂狮竞技场的纲桀,一个是原众人馆的普森。都是尖嘴猴腮之辈,如今共同创立了一个全新的角斗场也算是物以类聚了。 狂鹫角斗场,如今天鹫城唯一一座大型角斗场,坐落在原狂血角斗场的废墟上,规模比起狂血角斗场还要庞大,就连埃摩曾经的豪宅的地皮也一同占据了进去。可以让五百人同时竞技的巨大的斗场四周是足够容纳二十五万人的巨型看台。豪华的设施,精心的布置,实在远超从前可比。 每四年一次的全大陆性质的角斗大会,再过十一个月就要开始了。角斗场的老板们本就是做这种赌命争名的生意的,自然都不会放过这种扬名立万的机会,所以每次大会都会盛况空前。 参加的组织众多,所以地区赛,预选赛也伴随着很多。法布此行就是带着手下精良的角斗士们去参加“西部预选赛”争夺西部出现权的。 牙显然对这些并不关心,不过对于这座城市也再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地方了。他一闪身跃上一辆囚车,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竟然从粗粗的铁条之间的细缝中硬挤了进去。 里面闭目养神的几个角斗士睁开眼睛看了看牙,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明白眼前这个清冷的少年为什么要进到囚车中来,更不明白他是如何穿过那细小的缝隙又完全不着痕迹的。 人狼族由于一出生就面临着不断的战斗,所以生长期和普通的人类略有不同。最明显的就是他们成熟的比人类早,而衰老的却比人类晚。像牙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其实已经相当于人类十八岁的成人年纪了,只是他天生面白体瘦,才会显得略小一些。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 “你……” “坐一下。”不等角斗士说完,牙首先说道。 角斗士们面面相觑,都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太奇怪了点,但是并没有人说什么。反正这里只不过就是押送比奴隶高级一点点的角斗士的囚车,没什么可吝啬的。 出了天鹫城的东门,外面是一条埋藏在稀松树林中的官道。随着距离天鹫城越来越远,树林越来越密集,渐渐的四周变得青葱了起来,在这暴雨之中更加显得多了几分生机。 行进了八天,已经走出了雨季所覆盖的范围,天空渐渐放晴,万里无云。前面出现了一条内陆河,这里已经是西部的边缘了,过了前面的小河就彻底出了平原地带,那里是一片洛亚大陆上少有的高海拔丛林山脉地段。不过可惜法布等人的目的地并不是过河,而是顺流而下。 开角斗场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人物只有他们自己才最清楚,所以他们相互都不信任。为了公平起见,这种大规模的角斗大会是没有东道主的。所以“西部预选赛”的比赛地点并不在西部,而是在大陆西南部,一块叫做“三环”的地域。 “很茂密的树林啊。”看着河流对面山峦迭起的地势,牙不免有些感叹。那并不是出自牙的感情,而是出于人狼族对于山林向望的本性。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年纪较长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他已经盯了牙几天了,却从来都无法掌握牙的动向,这对于像他这种经验丰富的老角斗士来说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知道的越少越好。”牙目光一冷,仿佛两道寒风传入那中年男子的心中。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牙轻声嘀咕了一句。仰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又要落山了。估计今晚法布他们会在河边露营,明天一早乘船远渡。 牙一纵身,奇异般的从那细小的缝隙中挤了出去,沿着河边急奔而下,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众角斗士视线的尽头。 “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一个年轻的汉子问道。 “他?就像他说的,我们知道的越少越好。”那个年龄较大的中年角斗士回道,目光还望着牙身形消失的方向。心头想起六年前的一个同样不可琢磨的身影,那时还是那么的幼小。缓缓闭上眼睛,心中哀叹一句:“最好不要是他,我还没有活够呢。” 虽然牙开始的时候是打算渡河的,不过河流很宽,河水又很急,要渡河并不容易。牙只能沿着河流跑,不知不觉的已经进入了大陆西北部地区。 “老大,我们再往前走就是‘冶人’的地盘了。”一伙人在树林中行进,一个瘦小的男子对身边一人说道。这一群人大约有五十几号,各个手中拿着武器,看起来不是善类。 “没关系,我们再往前走一点就到了。那个山洞里面听说有大型的野兽,抓来一定可以卖一个好价钱的。”被叫老大的中年男子说道。 “哎,想当初在中东待的好好的,为什么我们偏要大老远跑到这西北地区来。”另一边,一个高壮的汉子手里提着巨大的斧头低着头闷声闷气的发着牢骚。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个男人而已。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可以回去,我并没有逼迫你来啊。”老大眉头一皱,冷声说道。 “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大汉一听,连忙陪上一张笑脸,随后跑到一边和几个朋友聊天去了。 “老大,好像有动静。”瘦小的男子突然拉着老大,侧耳倾听附近的声音。 “确实有点古怪。”老大也警惕的倾听了一下,感觉在空气中弥散着一层冰冷冷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确实存在。“是什么人呢?还是说有什么奇异的珍兽出没?” “诶?好像被发现了?”躲在树丛中看着下面一伙人,牙略有些意外。他对自己的潜行之术还是很有信心的,没想到竟然能够被人发现。不过更令牙惊讶的是这些人竟然是熟人。那为首的非是旁人,正是牙刚离开村子之后在树林中把自己当成猎物围剿的男人,中东西部最大的猎魔队‘狙魔’的首领,奥斯。 牙的地理并不熟悉,当初被抓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哪,现在牙依然不知道自己在哪,所以对于一个响誉中东的人物出现在这个西北部地区并不感觉到惊讶,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自己认识的人。 双脚用力一蹬树干,牙从树上跳下来,向着树林深处奔去。行动间并没有刻意的隐藏,反倒是有意将身边的树枝挂动。 “嗯?有奔跑的声音。”奥森耳力惊人,自然不会发现不了牙刻意弄出来的声音。不单单是他,就连他身边的手下也都听到了树叶唏嗦的声音。 “好像是什么珍惜的野兽,奔跑速度竟然这么快。老大,我们追吧。”说完,不能奥森回答,干瘦男子提着手中弯刀向着牙奔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对,这个声音并不……哎!”看着手下们一个个都兴致勃勃的跟着冲了出去,根本没有人听自己说话,奥森不由得叹了口气。自从离开了中东,这个知名的猎魔队就再也没有往日的风采了。不要说名气,现在就是一日三餐都成问题。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地理环境和野兽的习性也完全不知道,同时还有凶猛善战的山林土人,使得原本两百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眼前这五十不到了。 一个团队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可说主要原因在头领,所以奥森有时也实在没有办法怪罪手下的一些莽撞行为和牢骚。 叹气过后,打出暗号,奥森也追了上去。虽然声音上听起来有些不协调,不过如今也只能认为是自己多心了。 狙魔毕竟还是狙魔,团队整体的配合还和当年一样的优秀。所有人都按照各自的方位快慢不等的向着目标逐渐靠近,包围圈渐渐形成,再慢慢缩小,对猎物形成包围之势。 在树林间急速行进的牙突然停了下来,好像六年多以前一样四肢着地,形同野兽。 知道牙停止了动作,奥森带领着手下渐渐靠拢了过来。牙缓缓的拾起旁边的一根树枝,准备报当年之仇。 突然,在牙旁边不远处传来一声野兽的嘶嚎声。那声音大得怕人,也惨烈的怕人,吓得鸟儿惊飞,树叶脱落。 所有人都被那叫声吸引了,放弃原来的目的慢慢向着声音的来源靠拢。 发出声音的地方距离牙不远,他几步跃向了声音的来源。那里是一片小空地,中间一个好像蒙古包一样的石洞,入口在石壁一侧,露在地面上的部分并不大,不过从那黑黝黝的洞口可以想象地下应该有十分宽阔的空间。 在石洞的旁边是零散着散发着腐臭气味的野兽尸骨,看来都是不知道多久以前居住在石洞中的主人的美餐了。 牙略微观察了一阵,一纵身跃上树枝,隐藏起所有气息躲藏了起来。 明显的感觉到所追踪的气息消失了,奥森心头一颤。这种感觉并不好,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一股危机正在靠近。可是对于现在的狙魔来说,不单单是那些手下,就连他这个一向冷静的头领也十分渴望能够猎获一只珍有的野兽来摆脱现在的困境。 那个石洞的位置就在狙魔的包围圈之内,所以没用多长时间众人已经包围了这里。 “老大,这里面会是什么东西?”手拿巨斧的粗壮汉子瓮声瓮气的问道。看着四周散落的野兽尸骨大多是大型攻击性野兽,可见洞里面的家伙并不好惹。 “这个应该就是我们这趟行动最初的任务。几年前突然出现在这个森林中的恐怖黑色生物。”奥森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沉声说道。 “这么说我们是拣到宝了?那我们快动手吧,只要抓到里面的东西我们就不用再过那青菜米粥的日子了。妈的,老子都多少天没见到荤腥了。”干瘦男子尖声说道,一脸兴奋的表情。 “是啊,我也很多天没碰女人了。这下有了钱一定要去附近的城里找几个小娘们来好好爽爽!” “是啊是啊,有了钱我要去酒馆喝他妈个通宵……” …… 众人纷纷呼喝,脸上洋溢着兴奋,好像钱已经装进了腰包一样。虽然知道这样松懈并不好,不过奥森并不打算现在泼他们冷水。 “好啦,兄弟们。我们快点行动吧,早点结束这次任务我们也好找点回去找乐子。”奥森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 “好——”呼喝一声,众人忙碌了起来。毕竟经验丰富,众人相互协作很快搭建好了防势防止里面的野兽冲出来的时候伤人,并准备好了毒草放在洞口。 有人小心翼翼的将毒草点燃,然后由专人负责将烟扇入山洞。将猎物逼出洞穴,这是捕猎的第一步。 手下们在忙碌,可是奥森却警惕的不住扫视着四周。他心头总是放心不下刚刚那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不协调脚步声。 “啊——”一声大吼,不像是野兽更像是一个人类。一个全身焦黑的好像大猩猩一样的东西从黑糊糊的洞口闪电般跃了出来,对着正面搭建的防势上去就是几下子。如果不是这里都是有经验的老手,一早有了防备,恐怕一瞬间就会被这奇袭冲散。 “好大的力气!”到这西北部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这一代的树木十分熟悉。听到那野兽拍打在用树木搭建的防势上的声音,奥森心头不由得一阵不安。那力道大得几乎将防势拍碎。 “妈的,什么东西这么大力气!”支撑着防势的几个汉子被那野兽一击弹飞了出去,只有用斧头狠命顶住地面的粗壮汉子一人还算安好的站着。 “嗯?会说话的?我还在想冶人什么时候学会用树木搭建防势了,没想到竟然不是那帮小矮子杂碎。啊哈哈哈……不过是什么都不重要,快点给老子死过来!”出乎所有人意料,本已为是稀有野兽的东西竟然口吐人言,而且是帝国通用语。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住在这里?”冶人说的是土语,在普通人听来就像猴子在叫一样,所以听到那黑糊糊的东西竟然说话了,奥森马上问道。双手伸向背后,缓缓的拔出了别在背后的双刀。对于狙魔来说,什么样的野兽都不可怕,但是对手如果是人类就另当别论。 “我?嗯,是啊,我是谁呢?嘿嘿!”轻轻的抖了抖身子,将罩在外面的一层兽皮脱下来,里面竟然是一个赤裸着身子的强壮汉子。扬了扬头,将蓬乱的头发拢向脑后,一双猩红的眼睛露出两道神光。“其实你们知不知道都一样,因为你们都得死!” “是他?”躲藏在树上的牙正好透过树叶的间隙看到仰起脸的野兽男子,没想到竟然又是一个熟人,一个本已为死掉的人。 “你说什么?妈的,兄弟们,给我宰了他。”听到野兽男子口吐狂言,本就因为不是野兽而拿不到钱的狙魔众兄弟们此时一个个暴怒了起来。 “哼哼哼,好的,好的,非常好。”野兽男子咧嘴一笑。身体微微向后闪过一个侧面刺过来的短刀,伸手抓住那人手腕向前一带,使那人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跌倒,再顺势一掌击碎那人咽喉。手腕一转,抓住那人衣领,向着旁边一个手拿大砍刀的人丢了过去。 手拿大砍刀的汉子看到一个人向自己飞过来,身子一顿,用力拨开飞过来的人,却见那野兽男子已经栖身到面前,一双眼睛中猩红的凶光是那么让人畏惧。 “要杀人,还是这东西来的感觉好。”野兽男子哈哈笑道,一伸手抢过对方手中的大砍刀,飞起一脚将那人胸骨踢碎。 “上,围住他。”看着野兽男子凌厉的攻势,奥森也有些坐立不安了。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杀对方的问题了,直觉告诉他如果今天不能料理此人,他们所有人都无法见到明天的太阳。 “啊哈哈哈……好,很好。大家一起来吧。”回手抡起大砍刀,割破空气的同时带起一阵血雨。 “卡呲——” 第二章独创庄园 鲜血在天空中飞溅,如今的卡比起六年前牙认识的那个人还要更加的凶暴。五十来个经验老道的猎魔人在他面前竟然撑不到十分中。血腥满地,尸横遍野。 “你,你不是人类!”眼睁睁看着手下们一个个的倒下,奥森竟然一动也动不了。他不知道自己内心为什么会如此的恐惧,可是全身的颤动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呜呀?不错嘛,你竟然看出来了。的确,我并不是什么低下的人类。”看着奥森,卡咧嘴微微一笑,刚刚一刀下去砍断一个倒霉鬼的脑袋,鲜血溅了他一脸。 “天啊,天啊……”顾不上为兄弟们报仇,奥森惊惶失措,转身就跑。连滚带爬的模样显得狼狈不堪,一点也没有往日的风范。 “哦?没想到你也有速度快的时候嘛!”看着奥森逃走的背影,卡轻笑一下,把满是鲜血的手指放到嘴里舔了一下。“不过前面的路未必就安全。自求多幅吧!” “人都走光了你怎么还不下来?难道要我上去找你不成?”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没有活人了,舒展了一下筋骨,卡有些无聊的瞄了一眼树上,轻声说道,随后挥手一刀将树干斩断。 “你好!”牙纵身跃下,立在断裂后的树桩上,因为那里没有被鲜血沾染到。“你现在打招呼的方式变得这么特别了么?” “你是……”看着牙,卡微微皱起了眉头。那冰冷的眼神,英俊的面容,冷酷的气质,通通都是那么眼熟。 “怎么,才多久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牙淡淡的说道,脸上还是一样冰冷没有表情。 “牙?”卡脑海中影像一闪,试探的问了一句。 “正确。”牙微微点头。 “天啊,你竟然没死!”卡惊呼一声。“你好像长大了很多?”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边跑一边不由自主的回头看的奥森正巧看到牙从树上跃下的镜头,虽然只是侧面,不过那一双犀利的目光即便是时隔六年多他依然可以一眼认出牙来。 “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孩子。看来我的预感果然是对的,只要是和那些家伙扯上关系就没有什么好结果。只可惜我费尽心机从中东逃到这里来竟然还是没有躲过他们的鬼影。难道这就是命运么,我的命运?”往日辉煌时候的一幕幕,如今悲惨凄惜的下场,还有刚刚兄弟们在面前一个个倒下,这些都让奥森心如交割。 心情沉重的奥森只顾感触却忽略了对四周的警惕。他们忘记了这里是危机四伏的丛林,一瞬间的失神都是十分危险的。奥森今天就得到了教训。 “嗖……”一阵风声,漫天的毒针好像雨点一样铺天盖地而来。精神不集中的奥森根本来不及躲闪,勉强护住要害,手臂和双腿上被毒针刺满好像豪猪一样。 “呼呼呼呼……”一阵呼啸声起,草木耸动,二十几个个子不到奥森心口,体格纤细的皮包骨,赤裸身子肌肤黝黑的小人钻了出来,手中拿着吹管和短剑。 “看来真的是命啊,无论如何也逃不了的命。”感觉手脚渐渐开始麻痹、大脑开始失去意识,奥森此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凶残的冶人的靠近。这些远近闻名的凶暴土著的脾性奥森也是清楚的,毕竟已经有至少四十几个兄弟以前给他做过示范了,那四十几具没有皮囊的尸体。 “是啊,我没死。你不是也没死嘛。”牙还是那幅冷漠的表情,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过确实长大了不少。多长时间了?从那次事情之后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六年了,已经六年了。这短时间你都在干嘛?”难得见到一个熟人,卡也多少放松了些。 “六年?原来已经过了六年了。我竟然一直沉睡了六年,也难怪我的身体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牙点点头,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脚。 “你不觉得你变化的太大了点么?”卡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牙这种什么都能接受的性格十分不能理解。 “没什么,只不过就是长的快了点。这没有什么不好的。”牙无所谓的道。 “你身上的冷气更凉了?怎么回事?”卡撇开刚刚的话题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好像在一块石头上面吸收了太多的能量,一时间还掌握不了,所以有时候会不受控制的流溢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牙甩了下手。“对了,你刚刚不是要和我打的么?怎么还不动手?” “我才不要。我最讨厌和你这样的人打架了。就知道躲,一点也不过瘾。”卡撇了撇嘴。 “你才是呢,就知道乱砍,然后大呼小叫,尽是些一点意义都没有事情。”牙也不客气的反击。 “好啦。看在你刚醒来不久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卡看了牙好一会,轻轻的挥了挥手中的大砍刀,然后扔在一边有些扫兴的说。 “这六年,都发生什么了?”牙突然问道。 “啊?”卡一愣,他没有想到牙竟然也会关心这些。“其实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六年前在大雨中的那场战斗,然后我的血祭觉醒了,之后就失去知觉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附近了。身上的伤是好了,可是却依旧沾满了鲜血。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 “这样啊。”牙淡淡的说,看不出失望或者别的什么。抬头盯着卡,喃喃自语道:“是血祭啊!觉醒了。” “什么?”没听清最后牙那句自语的话,卡问了一句。 “没什么。”牙摇了摇头。 “对了,你是不是饿了?我刚好弄了点吃的,要不要进去一起吃点?”卡突然想起,嘿嘿笑道。 “吃的?”牙头脑中想起刚刚听到的那声惨烈的野兽嘶嚎。“还是不要了,我还是一个人待着比较舒服。” “是啊,你就是这样的人,冷漠孤僻。”听到牙的话卡轻轻叹了口气。“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你呢?”牙问道。 “我?我要是有打算就不会在这里扮野兽了。不过在这里也不错,有一个很有趣的民族好像是叫冶人什么的吧。他们经常过来陪我玩,日子过得倒是还挺充实的。”卡哈哈一笑。 “哪里比较冷?”牙突然问道。 “北面吧。那里听说还有雪山呢,只不过我并没有见过。怎么?”卡想了想后回道。 “北面啊!”牙转头向北,那边的天空也是同样的蔚蓝。“叙旧时间结束,我该走了。”说完不等卡反应,一纵身消失在了树林中。 “牙。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我们迟早还会见面的,到时就看看是我这个暗魔人厉害还是你这个古怪的小鬼头更强。”看着牙消失的身影,卡淡淡一笑,目光中显出浓浓的战意。回身将刚刚脱下的兽皮重新穿好,头发再次弄得凌乱披在眼前,转身对着旁边的树林大声咆哮:“喂,你们这些小矮子杂碎们,既然来了就通通给我出来,藏头缩尾的有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就只会用毒针么?” “呼呼呼呼……”又是一阵尖啸声,冶人们从树林中钻出来,大概有一百来人,手中都拿着反射着黄绿色光芒的短刀。 “北方嘛?哼哼,那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喜欢冷。而我呢?也和以前一样吧,一样那么的喜欢鲜血的味道!”拣起身边的大砍刀,卡低垂着头咧嘴一笑。 洛亚大陆的面积之大不是现在的牙可以想象的。虽然他已经进入了西北部地域,但是想要用双脚跨越这里抵达最北部的冰原雪山,恐怕没十年不用考虑了。不过这对于牙来说并不是问题,他现在只不过是要寻找一个方向而已。 一转眼又过去了几天,在牙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村子。这是一个很大的村子,从村口那高大的木门就可以看出来,一般的小村庄是没有门的。村子里面的人很多,奇装异服穿着各异。这个村子是旅行的一个中转站,所以相对来说比较繁荣,人流自然很多。 越是繁荣的地方就藏着越多的腐朽,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世界的定律。这个小村子也不例外。这的村长独揽大权,倚仗众多的打手巩固自己的势力,只手遮天,好像一个土皇帝一样控制着整个村庄。牙不是侠士,所以没有报打不平的想法,相反的,到是打算从中找到了一个赚钱的机会。 在社会上生活,花钱是必然的,不然衣食住行就通通没有。牙虽然并不在乎杀人,但也并不是一个杀人魔,更没有抢东西的习惯,所以有时候还是需要规规矩矩的掏钱买东西的。 首先是一件衣服,牙并不喜欢到处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可是他现在的模样想不被人盯很难。样貌英俊却长着一头古怪的白头发,一双冰冷的眼神让人不敢接近,赤裸着上身虽然肌肉突出却依旧不够结实,下身一条裤子也只到膝盖下一点点,底下还打着赤脚。 在村长的宅院外墙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的东西虽然牙不认识,不过自然有认识的人卖弄学问。 “招募打手,每月100鲁尔。体格健康,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的均可报名参加测试,一经通过立即录用。”一个年纪不小的老爷子躬着身子皱着眉头念道,随即又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还找打手,难道还嫌村子不够乱的么!” “100鲁尔啊!”不理旁边发着牢骚的老爷子,牙低声自语着。回想到村口的裁缝店一件粗布长衫只要四五鲁尔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 牙伸手撕下墙上的纸条,在街上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径自走入了村长豪宅的庭院。 “小子,你干嘛?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就敢往里闯?”门口一个守门人一抬手中的弯刀尖声说道。 “妈的,哪来的不长眼的要饭的,滚滚滚。”另一个守门人也靠了过来,用手中的刀鞘戳着牙的肩膀想要把牙推出去。 “这个。”对于戳在身上的刀鞘,牙皱了皱眉头,抬手指了指手中招募打手的纸条。 “啊?啊哈哈哈……这么一个小家伙也想到村长大人的家中当打手?你当这里是收容所嘛?”两个守门人同时大笑,随后脸色一变,抽出弯刀向着牙砍了过来。“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才是打手!” “噗!”只不过是一瞬间,身首异处。 “砍人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了。”看着自己的手,牙喃喃自语,身后两具尸体“噗嗵”倒地。 “什么人?竟敢在村长大人家里闹事?”旁边几个一开始看热闹的巡院打手一看出了人命,一个个都抄家活围了上来。 “太阳太亮了,我不想动手。”看着围着自己的人们,牙理都不理,用手挡住额头轻轻的抬头看了看天空。现在正值午后,阳光格外的强烈。 “妈的,竟然小瞧我们!兄弟们,给我上,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厉害。”一个小头目大叫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短刀冲了上来。在他身后那二十几个手下也都冲了上来。在他们看来牙只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身体瘦弱一副病秧子模样又是孤身一人陷入包围圈,可以看成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过他们马上发现他们错了,也许有些人还没来得及发现。 晴天一道闪光,在充足的阳光下竟然飘起一阵雪花。庭院中的众人好像都变成了雕塑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而牙则缓步向着庭院中心处的大堂走去。在牙走过不多时,雕塑上出现裂缝,在凉风中粉碎一地。 “什么人?你怎么进来的?妈的,前门的守卫都是饭桶么?今天谁当班?奶奶的,就知道找婊子和赌钱,一会再找他们算帐。”守在大堂门口的守卫看到牙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一来面孔生,再来那一身装扮也实在可疑,领头的带着几个人上来就把牙拦住了,随后向前门的方向看了两眼,狠狠的咒骂道。 “不用了。”牙淡淡的说,身上一阵异样的寒气不受控制的飘了出来。 “什么意思?”听到牙的话,那领头人一愣。感受着一阵寒气袭来,脊背一凉。抹了下头上的冷汗,那个领头人开始打量起牙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前面的人找人埋了就好了。我是为这个来的。”牙一抬手,想要把手中的村长招聘打手的纸条拿给对方看却被对方弹开了。 “妈的,小的们,给我上!先拿下他再说!”那领头人一声喝道,身后一下子冒出五十多人挥舞着武器纷纷向牙冲了上来。先不管牙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个头领都必须打打牙的气势。如果以后牙真的成了村长雇佣的打手,他这个大堂统领要捍卫自己的地位就必须先搓搓牙的锐气,让牙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如果牙是来闹事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找死!”虽然牙并不是一个容易急躁的人,不过那并不代表他有超乎常人的容忍力。 冰冷的杀气好像三九极点的寒风,顷刻间飘过整个庭院。冰冷中暗藏着浓浓的杀气,吹过耳边的风中几乎可以听到野兽的咆哮。嘶鸣着,嘶鸣着,那是午夜野狼的嗥叫。颤抖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还没有动手那些护卫们就已经不由自主的退怯了。 “怎么回事?不知道有大人在这里嘛?这么吵闹成什么体统。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就在牙想要出手的时候,从大堂里面传出一阵脚步声,一人高声喝道,随后一伙人从大堂中走出。 为首的是两个人,一个是体态富足,灰发白髯的老者,五十几岁模样,脸上尽是权执金迷的色彩。刚刚那声就是此人叫的,也就是这个豪宅的主人,这个村子的村长。在村长旁边是一个衣冠楚楚身材挺拔的汉子,骨骼粗大,面容沉稳,腰间佩剑一派精气抖擞的模样。 “村长大人,此人擅闯大堂,还杀了门口的守门人。”大堂头领一看村长来了,马上换上一个恭敬的面容,俯身拜倒说道。 “哦?好大的胆子。”村长眼睛一瞪,目光轻轻朝身边的男子偷望了一眼。看到那人脸上没有一丝变化,令人琢磨不透心中的想法,微微皱了下眉头,又道:“还不给我拿下?一群没用的奴才!” “是!”众人应了一声,纷纷朝着牙围了过来。 “真是麻烦!”牙皱了皱眉头轻声嘀咕道。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条,手一松,纸条随风飞走。 “哦?”看到从牙手中飞走的纸条,站在村长旁边的男子微微愕然。“村长,我看此人应该并不是闹事的人。” “大人。”听到那男子说话,村长恭敬的回身施礼。 “你看那张纸条是不是你贴在外墙上的。”那男子一指落在地上的纸条。 “啊?哦,确实。那这么说来这个人是来应招的了?可是你看他这一身……”村长本来就因为牙的突然闯入而打扰了他和那男子的谈话对牙的看法不佳,此时仔细一看牙的模样更加厌恶了几分。 “哈哈哈,不管穿的什么样子,只要有本事不就好了。这样吧,卖我一个面子。就让他现在展示一下他的本事,如果不错就留下他,今天的事情也就这么算了。”那男子又道。 “这个……呵呵,大人开口自然是没问题了。”村长谄笑一下,转身狠瞪了一眼牙,喝道:“好了,看在这位大人的面子上这次就饶恕你不敬之罪。你展示一下你的本事吧。” “不要!”牙冷冷的说。抬头看着那两位高高在上的人,一股发自骨血的傲气冲天而起。 “你,你要干什么?还反了你了!”村长看到牙的表情,那冷酷中带着野性的傲气冲面而来,先是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一步,随即老羞成怒的咆哮了一声。 牙并没有理会那村长的吼叫,转身向外就走。天气太热了,热到他懒得出手杀人。 “站住!”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明显与之前村长的叫声不同。一道人影带着漂亮的弧线飘落到牙的面前。 牙定睛一看,是一个武士。年纪在三十上下,目光炯炯有神,体格健硕,身体灵活。 “年轻人有傲气是好的,不过也要看看对象,分分身份。你知道那位大人是谁么?那就是詹穆华立士伯爵,朝拜四品军职,帝国四大军团中猛虎军团第三部署第二冲锋团团长。在他面前哪容得你撒野,还不给我束手就擒求大人赎罪?”那武士暴喝一声,一双眼睛放射出凶光。 “不一样!”牙呆呆的看着那个武士的眼神心中有些莫名。在对方的身上他感觉不到以往在角斗场中感受到的浓烈杀气。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一种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战斗的感觉。虽然很奇妙,不过和牙的性格并不相符。“真讨厌的感觉。” “小子,没听到我说的话么?看来一定要让你知道点礼节了!”那武士见牙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心头火起,一纵身向着牙冲了过来。 看着对方冲过来牙微微闪身,轻巧的让过了对方抓过来的手。 “哦?”华立士伯爵看到自己的属下竟然一抓不中,对眼前这个冷气十足的少年不由得微微提起了些兴趣。 那武士见一抓不中,心中愕然,手臂不停,连续出拳。开始是想要抓住牙,渐渐的就变成想要击打牙的要害了。 牙一路闪躲,并不是他不还手,而是牙没有还手的机会。对方的攻击之中有很多技巧的含量,和从前在角斗场时遇到的横冲直撞的打法截然不同,使牙一时无法适应。 “妈的,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久攻不下,那武士心中终于涌起了杀机,抽出腰间的佩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再次向着牙攻了过来。 “杀气!”这是牙最敏感的气息,也是他最习惯的感觉,所以绝不会错过。向后轻轻纵身,牙一飘来到那个大堂头领身边,闪电般一伸手抢过对方手中的短刀一晃身从空中消失了。 “呃,呃哩?”那个大堂头领只看到面前身影一晃,手中的武器就消失不见了,忍不住惊呼一声。 “消失了?不对,是速度,速度太快了!妈的,这小鬼究竟什么来头,速度竟然快得连我的眼力都跟不上。”看到牙这样的身法,那个武士也不由得认真了起来。 “哦?不错的小家伙,竟然能在酷乐猛攻中逃脱。呵呵,看来村长大人是平白浪费了一个人才啊。”华立士伯爵终于开口。虽然他的爵位并不算很高,不过身负官职,还是军职,在帝国中可说比起菲利普公爵这样外放的公爵还要有势力。 “呵呵,大人说的是。诶,对了。大人此行不是到各地去召集有实力的人么。大人觉得此人如何?”村长刚刚还有些难看的脸一对上华立士伯爵马上变成了谄笑。 “嗯,能力是不错,不过就是有些桀骜不逊,难以收服啊。”华立士伯爵淡淡一笑。 “当当……”牙的身影突然出现,连续几声碰撞,在酷乐身边暴起一阵火光。在声音消失之后,牙的身影也再度消失无踪。 “好狡猾的小鬼。!”眉头一皱,酷乐暗自提醒自己保持冷静。他是华立士伯爵手下大将,领兵打仗遇过无数阵仗,怎么可以在这样一个小孩子面前失了掩面。 “游戏,该结束了!”牙的声音在空中出现,可是与之前不同,那声音竟是如此的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天空在耀阳的照耀下闪出一阵异样的光彩,原来是天空中水蒸气凝结成冰滴折射了阳光的原因。那景色好美,好像身处彩虹之中一般,使人忍不住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可是这梦幻般的感觉中却隐藏着凶险的杀机。 “停——”华立士伯爵突然高喝一声。 PS:刚开学,时间没调节好,耽误了几天上传,请见量。 第三章不容侵犯 “两位都住手吧!“华立士伯爵高喝一声,酷乐首先收招跃回华立士伯爵的身后,过程没有一丝犹豫。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即便可能会被牙杀掉,酷乐还是毫不犹豫的收招,这就是神武帝国的大军能够称雄大陆的原因之一。 在酷乐退回华立士伯爵身后的时候牙的身影也再次出现在庭院中,四周冰冷的气息渐渐消散,一切恢复自然。 “年轻人,你叫什么?“华立士伯爵问道。不过牙只是直直的望着他,什么也不说。 “哈哈,我看你的身手不错,现在应该也没有待在这里的意思了。“华立士伯爵对牙那不敬的态度并不在意,回头瞥了一眼村长,微微一笑。“不如这样,你跟着我走,我带你去见一位大人物。如果你能够成为那位大人物的手下以后你想要什么都能够得到。“ “是么?“牙好容易开口却没有华立士伯爵想象中的喜悦或者贪婪的表情。 “你……“酷乐暴怒一喝。 “诶!“华立士伯爵摆手止住就要发作的酷乐,心中略有疑惑。“没有对权力金钱的欲望么?很古怪的少年。“ “先给我一件衣服好了。我喜欢白色的长衫!对了,还有一把剑,普通的就可以。我不喜欢用像刀这样带有弯度的武器。“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说道,随后一甩手把抢来的那把短刀丢在地上。 “好!啊哈哈,好。年轻人就要有这种冲劲。年轻有为啊。来人,还不照样去准备。“华立士伯爵哈哈大笑,一声令下自然有人去忙碌。“那么,现在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吧。“ “牙。“ “牙?嗯,很不错的名字。“华立士伯爵目光深邃的望着牙好一会。然后抬头看看天,转身对身后的村长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是该告辞的时候了。上头交待的时间,我这个跑腿的可不敢怠慢啊。“ “哪里,哪里。您是大人,要处理的自然都是国家大事。小的不敢耽误,不敢耽误。恭送大人。“村长深深鞠躬,连连作揖。 隆隆声响起,外面车马已经备好了。街道上一只马队至少有百来人,气派非凡。牙换好了衣服,带好佩剑走到马队旁边。一人牵了一匹马过来给牙,牙看了看,并没有接过马匹,而是转身进入一辆马车。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酷乐看着牙钻入马车,低声骂了一句。挥手让人把给牙准备的马牵下去,自己翻身上马跟在最前面那辆华立士伯爵的马车旁边。 牙所坐的马车当中除了牙还有四个人,看模样不是面目狰狞就是面目凶恶,应该是华立士伯爵收拢来的其他武力高强的人了。 马车隆隆开动,大部队从小村庄出发奔向下一站。牙也跟随着开始了旅程。 “喂,小子。“一个一脸落腮胡子的大汉朝牙呲牙叫道。 牙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习惯性的抱着剑靠坐在马车的角落阴影中。他抬头瞥了一眼叫他的那人,转而又视而不见的低垂下头阖上眼睛闭目养神。 “妈的,哑巴么?“那汉子大骂道,声音很大,故意让牙听到。见牙还是不说话,狠吐了口唾沫,又骂了几句便和身边的人聊了起来。 “听说这次是一个大人物招揽手下呢。如果能被选中以后就吃穿不愁了。“络腮胡子汉子首先问道。 “切,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我听说就像华立士伯爵这样出来招揽各地能人义士的队伍就有十几只那么多。到时候各地的高手云集,想要出人头地可不容易。“旁边一个三角眼,鹰勾鼻子的男子接道。 “嗨,怕什么。所谓功名利禄,能者居之。只要我们本事好,还怕不能受到重视么?“另一个左边耳朵上戴着一个铜环的人自信的说道。 “嘿嘿,就是,就是。“几人一听,都是笑眯眯的附和。 “不过像那个小子那样的我看就危险了。“好像看牙特别不顺眼,那个络腮胡子汉子用眼角不屑的瞥了牙一眼,轻蔑的说道。 “是啊。看那胳膊腿细的,哪有一点练家子模样!“头顶上只有一撮毛的汉子出声讥笑。 “充数的吧?看来即便是精英云集的大会也还是需要有调节气氛的人存在啊。“耳朵上戴铜环的人道。 “是啊,啊哈哈哈……“四人轰然大笑了起来。 那四人越说越起劲,还时不时朝牙指指点点。不过这些牙都没有精力去理会,他现在只想在这不受阳光照射的阴凉地方一动不动的多待上一会。 已经是秋季了,这里不像百慕平原上那样显示不出季节的更替。四周树木渐渐变黄,地面上的落叶也越来越多。经常会有大风吹过,卷起地面上的落叶混和在树上刚刚掉下来的树叶在天空中纷飞。盘旋曲折,给人一种自然洒脱的舒畅感觉。 “停!“酷乐高喝一声。太阳快要落山了,队伍准备在前面的小村庄落脚一晚。 秋天的气温,早晚温差很大。太阳才刚刚落山不久,原本使人舒畅的风就变得凛冽了起来。一股股寒意刺入人心,除了一个人以外大家都不愿意穿这样淡薄的夏装待在户外。 “怎么?一个人?“晚餐过后,人们都各自回房间休息,有一个人却走入寒风来到牙的身边。 牙靠坐在一辆搬运稻草的手推车旁边,对来人毫不理会。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样貌俊秀,一身绿色标准武士套装,头上带着一个紫红色的古怪头巾拢住耳朵和头发。 “这里的风景很好么?“那人在牙身边的稻草堆上坐下,和牙一样靠着背后的手推车。 “这里很凉!“牙淡淡的说道。 “你不冷么?“那人问道,一脸好奇的看着牙。 “天空,很美。“牙答非所问的道,一双眼睛一直凝望着天空。天空中一轮弯弯的明月悬挂在漫天星斗之间,光彩夺目,绚丽得令人失神。 “是啊。“那人也仰头看着天空。“我叫古力,来自北方一个偏远的小村庄的穷孩子。你呢?“ “牙!“ “牙?你的名字好奇怪啊!“古力嘿嘿笑了起来。 “是么。你的头巾也很奇怪。“牙淡淡的道,双眼依旧看着天空中的月光,目光中带着宁静的柔情。 “诶?啊,呵呵,说的也是。“古力脸一红,憨直的用手挠了挠头,心里却奇怪为什么牙能够不看他就知道他头上戴着头巾。 “你回去吧,在这里待久了会着凉的。“牙突然说道。当然他真正的用意并不是担心别人的身体,因为他还没有学会那么高难度的事情。 “没关系,我从小就身体好,不怕这些。“古力完全没有理解牙话中的含义,一摆手满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你在这里我会很烦!“牙皱了下眉头,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啊?哦,这样啊,那我走了。“听到牙的话古力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尴尬讪笑了一下,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转身离开了。 “下次不要对着别人的脸拍土。“在古力离开了好一会,牙长出了一口气后用手捂着鼻子低声嘀咕道。 队伍的行程很快,旅程也不算长,一个月之后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城。 这一路上牙也没能清静,因为古力总是有事没事就在他面前露个脸。虽然牙并不怎么说话,不过和古力也勉强可以算作是朋友了吧。牙的第一个朋友,虽然在牙的心中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这就是石垒城了。听说这次目的地就是这里。“刚刚脱离了古力的纠缠,回到马车上的牙又不得不忍受同车上那些精力过胜的汉子们大声的喧哗。 “这里,到了么?可是这座城看起来并不大啊?“透过马车的车窗看着外面,三角眼鹰勾鼻的汉子问了一句。 “有什么关系,只要有那位大人物……诶?怎么过去了?“络腮胡子汉子刚要说什么却发现队伍正在穿过城市向城外进发。 “停!“离开城市大概十公里之后,在树林中,小河旁的一片巨大的空地上,酷乐命令停下。 “大人。“酷乐下马来到华立士伯爵的马车前替华立士伯爵打开车门。华立士伯爵微微点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诸位。“华立士伯爵高声说道,其他人纷纷下车下马聚拢了过来。“这里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在一周之内还会有很多人陆续到来。一周之后那位大人物就会驾临,届时就是你们展示实力的时候了。我希望各位都能够凭借实力得到赏识,完成梦想。毕竟你们都是我看中,挑选出来的。那么请大家在这一周中尽量休息吧。“ “哦--“众人一声欢呼,然后散去,搭营帐,设营区,很快空地上遍出现了一个个的小帐篷。人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聊天喝酒,宁静的树林渐渐喧闹了起来。看着众人开始忙碌,华立士伯爵微微点头,回头对着一个手下交待了几句便带着亲信离开了。 “牙,你怎么不去搭营帐啊?“古力又跑到牙的身边。 “我喜欢睡在这里。“牙跳上一棵大树,在树干上一靠,淡淡的说。 “还真是奇怪的喜好呢。“古力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啊--不要,你们放开我……“一个小女孩的尖叫。 “诶嘿嘿……在那边的树林里发现了一个小丫头。“一个男人的淫笑。之后一阵嘈杂,很多人都淫笑着围了上去。 这些事情对于从天鹫城出来的牙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他并不打算过问,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诶?你们看这丫头的眼睛和耳朵?骂的,没想到竟然不是人类。“在围拢过去的人中有一人扫兴的叫道。 “外族怎么了?你看这妞多嫩啊,我看拿来开开胃也不错。“另一人满不在意的说道。 “她可是受诅咒的种族啊?“旁边有人惊呼。 “妈的,这年头什么诅咒不诅咒的。如果神殿不是有那些武力强大的神的圣斗士,哪论到他们来说话。“先前的男子狠声骂道。 “嘘--别那么大声,传到神殿耳朵里你有好受。“ “妈的,怕什么?你们上不上?你们不上正好我一个人独享。呦~嘿嘿嘿……小姑娘,一会大爷纠让你好好舒坦舒坦。“ “不,不要……呜呜……“ 一只羊掉进了狼窝,哭喊是没有用的。眼睁睁的看着衣服被撕碎,接踵而来的只有百般的屈辱,生不如死。 突然,一道剑光闪过,在人群的缝隙中,一把利剑越过那正要爬到女孩身上的汉子肩头直刺如女孩的心脏。 那一剑快得惊人,只有一道光,伤口处竟然连血都没有流出来。 “谢谢!“少女用力的说道,可是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在她的双眼中映入一个一身雪白,目光冰冷的英俊少年。 “谁?妈的,是谁坏了老子兴致。“看着怀中的少女渐渐咽气,那汉子咆哮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愤怒使他忘记了刚刚因为那一剑在他背上流下的冷汗。 呆呆的看着那个少女,阖眼之前的目光中竟然带着一丝感激和解脱的释然。牙那颗一向冰冷的心也不由得抽动了一下。在牙的身后,古力出奇的站立在那里深深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那个女孩和人类外表几乎没有两样,不同的就是眼睛和耳朵。她的眼睛是黄绿色的,找遍人类种族中也没有那么美丽的黄绿色,那是属于大自然的颜色。她的耳朵比较尖,几乎没有耳垂,位置比起普通的人类也更加靠近头顶偏后的地方。 虽然牙自己没有那种特征,也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特征的人,不过他依旧一眼认出那个少女不是人类,而是午夜的种族,月神的子民,人狼族。 “你为什么侮辱她?“牙开口问道。 “你是什么人啊?妈的,老子做什么管你什么事?再说她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种族的婊子,老子怎么对她都没错。你自己还不是毫不犹豫的杀了她。“那汉子大声叫道,回手抄起身边的大刀向着牙冲了过来。“妈的,废话少说,老子今天不砍了你难消心头之恨。“ “低贱?“牙微微皱了下眉头。“的确!人狼族这样高贵的种族不是向你们这种低贱的人类可以随意欺辱的!“ 牙的声音很小,但是随着他的声音涌起的杀气却是那样的令人难以置信。日落西山,在一阵冷风的陪伴下,夜已经到来了。今天的月色并不是血红的,但是夜空却即将变得殷红。 “低贱的生命,都给我去死吧!“杀气漫天,所有刚刚围观的人一个不剩全部包裹在其中。 “他,究竟是什么人?“感受到四周的杀气,古力心头一颤。那种异样的杀气并不是任何一种功法能够营造出来的,那是天赋,那是天性。 “斩!“牙的声音仿佛在空气中震荡了一下,时隔六年,牙再一次挥舞起宝剑。 “当!“那冲向牙的汉子用大刀在身前挡了一下,可是这并不足以抱住他的小命。在他身后七、八个人和他落得相同下场。 一剑两段,伤口处被冰封,没有流出一滴血。 “你们的血,不配流淌在这优美的大自然中。“牙的声音再起,同时而来的是留在在场还活着的每一个人心中无尽的恐惧。 “他不是人类!是魔鬼,魔鬼啊!“只是声音就足以给人造成这样的惊惶,包括明知道自己不是目标的古力也不能幸免。 “啊~~魔鬼,魔鬼啊~~“有些意志力低的人已经呼喊了起来。有一个人带头,渐渐的叫喊的人多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大家纷纷奔跑,却怎样也逃脱不出那杀气的笼罩。 不少人从营帐中出来,那些没有围拢过来的人们也都渐渐的把目光投向这里。可是在他们眼中只能看到一团浓浓的雾气,至于里面的情景却完全无法琢磨。 “好强的家伙!“一个面容坚毅的老者看着那团诡异的雾气目光凝聚。 “应该说是凶狠的家伙吧,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雾气,是杀气。竟然可以让杀气实质化,这人真够可怕的。“在老者身边有一个年轻人,样貌和老者有几分相似。 “那就是强,强到令人畏惧。马克,你觉得你能胜过那家活么?“老者冷哼一声说道。 “不知道。单是杀气是看不出一个人的本事的,如果可以看到他出招……“被叫做马克的年轻人说着突然顿住了。 “是啊,如果可以看到!“老者又哼了一声,冷笑一下转身进入营帐。“好了,那边不是我们该去管的。“ “真的,就像老头子说的,好强。“马克心中凌然,不由得暗讨。狠狠吞了口口水,目光紧盯着那团浓浓的好似雾气的杀气,轻声嘀咕一句转身也跟着老者进了营帐。“早晚有机会和你过招的,令人恐惧的魔鬼先生!“ 杀气团中的情景只能用剑气纵横来形容,地面上只有不断增多的尸体或者是被冰封了的身体碎片。古力站在这些东西当中,双腿不住的颤抖着自己却不自知。 “我这么多天都是和这个怪物在一起的么?“古力这样扪心自问,可是却无法回答自己,因为那回答的精力已经完全被恐惧填满了。 当那浓浓的杀气散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没有人知道是谁动的手,只知道那里全部都是被冰包裹的尸体残渣。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坐在牙身边的古力不再像以往那么从容。 牙没理坐立不安的古力,靠着树枝透过树叶的间隙仰望天空的月亮。 “剑气变轻了,力量也减小了。为什么呢?“牙在心中向苍天问道。“虽然剑气中的冷气更强了,可是剑气本身却变得脆弱了很多。即便是夜晚似乎也已经不能再像以往那样轻易获取力量了。“ “喂,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早说啊?你是哪人?你师傅是什么人啊?“古力继续问道,感觉和自言自语差不多,因为牙不会理他。 “是月亮的关系么?美丽又强大的月亮。“牙的心头一颤,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流过。悬挂在胸前的黑色石头突然亮了一下,非常的快,好像只是错觉而已。 “你以前都做过什么啊?像你这么厉害的人物不应该没有听说过的啊?难道你也是在偏远地区长大的孩子?“古力坚持不懈。 “算了,天人不是说过嘛,男人就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牙心中想着,轻笑了一下。“我会凭借自己取得力量。我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存活。按自己的方式,过自己的生活。“ “你是不是从南部来的?不对,那里太远了,不可能的。那么北部?不像,那边很冷,不会像你穿这么少的。西部吧?你是不是从西部来的?你师傅一定也是大人物吧?他是谁啊,说来听听。“在自说自话中古力的精神也从刚刚的恐惧中渐渐放松了下来。 “西部?师傅?“古力的坚持终于有了收获。“算是吧。好像听人说过那里是西部的样子。“ “真想知道如果……呃?什么?“根本没想过牙会回答的古力还继续的说着,意识到牙的声音时被吓了一跳。 “我师傅么?他很强,我还没有见过比他更强的人。说实话,我连他全力的模样都没有见过。“牙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的是黄沙中一个飘忽在天空中的身影。“不过我迟早会超过他的。“ “哦,这样啊!“看到牙在说最后一句话时的表情,古力突然什么问题也没有了。那冰冷的眼神中藏着说不出来的坚毅,还有……一丝敬意。 那敬意在牙的眼中一闪而过,而后又是无尽的冷漠。虽然如此,古力依旧确定他看到,看到了那个恐怕连牙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东西。 “诶?这怎么回事?“快到天明,被华立士伯爵委派管理安营在这的武者的官员从城里风流快活回来,看到了那一大片的尸体残渣不由得大叫了起来,在那些尸体上未散的冰冷寒气中,酒也醒了。“这是谁干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华立士伯爵身份高贵,自然住在城里的城主府中受到热情的招待,好在两处相隔不远,这里就委派给了手下去管理。如果让华立士伯爵知道这里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人,而管理者却在城中风流快活,那就不是军棍的问题了,恐怕脑袋就不保了。 虽然那个官员大声的吼叫,可是依旧没有人理会他。一来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经过,再来显然那凶手武力极高,谁愿意无辜得罪强敌。而且事不关己,也没有人愿意在大清早去理一个疯子。 “那丫头呢?“牙突然问道。 “在这。“古力说道,很不满意的向打扰他好梦的官员那里瞪了几眼,心中狠骂了两句,回身把刚刚被牙一剑穿心的女孩抱了过来。 按照人类的年龄看来大概有十五六岁,可是在人狼族中她才不过十二岁而已。清理的面容即便是涂满污垢还是遮掩不了那分清纯的美丽,身子裹在牙的雪白长衫中,身材略显消瘦,可能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 “我当时真以为你把她杀了呢?“古力看着那女孩的小脸,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没想到你也有心软的时候,真难想象。“ “我是要杀她。“牙淡淡的说,瞄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绿的古力。“对于受到侮辱的内心高贵的生命,死才是唯一的救赎。没想到她命这么大,剑气穿心而过竟然没有死。“ “那你现在干嘛救她?“古力一脸迷糊的问道。 “既然老天不打算让她死,那就让她好好的活着吧。也许她有一个幸福的未来也说不定。“牙淡淡的道,用手在女孩额头上摸了一下。“已经退烧了,你的药还真管用。“ “嘿嘿嘿,因为我从小就经常受伤,所以身边经常带着些药。“古力红着脸说道。 “是嘛?你用的药?“牙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双手抱头靠在树干上。“你用的药竟然可以医好身体特殊的人狼族,看来你的身体也不是一般人类可比的啊。“ “啊……其实……那个……原因是……我说,你停我解释……你,没睡吧?“ “闭嘴!“ 第四章斗场竞技 时间过的很快,也很平静,除了擅离职守的人被斩首示众以外。一周转眼过去,这里聚集的人渐渐增多,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些都是从各地网罗来的高手,各个武力不凡。 今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华立士伯爵和其他十几位大人一早就从城里出来聚集在这里。命人搭建了两座华丽的凉棚,一个较小的前面加上了一个挂帘。 不久,马蹄声响起,随后一队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这队人数目并不多,也就十五六人。都骑着骏马带着武器,一副精悍模样。在马匹中间有一辆豪华无比的马车,四匹雪白的骏马头上都带着华美的装饰,体现出主人的高贵身份。 看到马车停下,以华立士伯爵为首十几位大人整齐的排成两排躬身站在马车旁边准备迎接。 马车门缓缓推开,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先下车的是一个强壮的男子,模样四十岁左右。男子下来后轻轻牵着身后一位少女。虽然那女子轻纱遮面,秀发披肩,那婀娜的身姿在步履摇曳间透出无法抵挡的诱惑力。 轻轻甩动了一下一头金黄色的秀发,摆了摆裙底。女子在那中年男子的搀扶下走入了那间带有挂帘的凉棚。在少女之后,那些护卫们纷纷下马围在凉棚四周。 “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吧。真是的,不明白老头子是怎么想的。”那少女娇声说道,有些不耐烦的坐在凉棚中的椅子上。“我身边的护卫已经够多的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些人当中选啊。” “其实王爷只不过就是希望最出色的人留在你的身边,这样他也可以多安些心。”站在少女身边的男子说道。 “切,他会担心我么?再说有你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对了,还有那个总是神出鬼没鬼鬼祟祟的黑小子。只要有你们两个人在我身边还有什么人可以接近我么?”少女不满的说道。 “这是王爷的意思。就算看不中,见识一下如今遍布帝国各地的强者的实力也是好的。”那中年男子又道。 “算了,都已经来了。告诉詹穆,可以开始了。”少女叹了口气,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是。”那中年男子应了一声,走到凉棚边轻轻撩起挂帘叫过守候着的华立士伯爵耳语了几句。华立士伯爵点头应是,转身离开。 “各位!”华立士伯爵高声叫道。“各位都是帝国中的强者,响当当的人物。可是男儿志在四方,讲求建功立业。今天,就给大家一个机会。下面开始比武较量,凡是能够证明自己武力高强的,都有机会编入帝国的军队成为军官,将来功名利禄,就是被册封贵族也不是不可能的。当然,如果有谁有幸被公主大人看重,成为公主的护卫,飞黄腾达的机会更是不说可知。好了,各位,比武采用擂台式,中间这片空地就是整个斗场。无论是谁都可以上来。” “公主?那个人是公主啊?”还不等华立士伯爵说完,下面的人们就开了锅一样沸腾了起来。 “怪不得那么漂亮呢,一国公主诶!” “笨蛋,谁说那是皇帝的女儿啦?” “可是他说是公主啦!” “亲王的女儿也被称作公主,你个笨蛋。” “管他那么多,反正是身份高贵的女人就是啦。要我当她的侍卫……嘿嘿,如果是贴身的那种就好了!” “真吵。”在这样的声音中就是牙都不能够安睡。“我还以为那种低贱的人类都杀光了呢。” “呵呵,刚刚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看到牙醒了,古力嘿嘿一笑。“怎么?你要不要上去试试?以你的本事肯定会被选中的。” “没兴趣……”牙正说着,突然感觉身侧二十几米处一阵异样的凉风吹过,不由得转头望去。“……暂时!” “什么啊?”古力古怪的看了看牙,莫名的摇了摇头,挥手打断了几根挡住视线的树枝。“先看看他们的实力也好。” “妈的,老子来!”一个大汉迈步走到场中。其他人纷纷后退,自发围成一个圈作为斗场。 “有那个不怕死的敢上来让老子拍他一锤?”那大汉叫嚣。 “噗~啊哈哈哈……上去白让他拍一锤?恐怕那就不是怕不怕死的问题了,那是傻子吧!”古力嘿嘿的笑道,用手肘捅捅牙却看到牙那双没有一丝感情的目光,脊背不由一凉。干笑了两声,生硬的把头转向斗场。“嘿嘿,也许会很精彩。” 斗场中,在那个大汉咆哮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干瘦的人走了进去。 “叫什么叫,像熊一样。”晃动着手中的两把短剑,瘦子轻蔑的笑道。 “奶奶的,你个小猴子,看我捏扁了你。”那大汉大怒一声,抡起手中的大锤向着瘦子冲了过去。 “嘿嘿,打不着,打不着!”瘦子一边躲闪一边讥笑。 “好无聊啊,现在帝国中优秀的人才都是这副模样的么?”坐在凉棚中的公主看着场中好像闹剧一样的场面叹了口气。 “会有高手出现的。”站在公主身后的中年男子说道。 场中突然发生剧变,看来等不及的不只是公主一个人,还有一些心里冒起火来的汉子。 “一圈没用的废物,这不是给你们耍猴的地方。”一人暴喝一声猛冲进场,带着一阵劲风冲到二人中间,轻松避过大汉的大锤和瘦子的短剑,双臂一伸抓住两人脖子,一扭,一甩,将两人抛出斗场。整个动作完整流畅,令人瞠舌。对于那两个被扭断脖子扔出去的人却无人问津。 “在下是西南边关小城芙蓉城的太洛,再次敬请赐教。”将场中两人清理掉,一男子立定场中向四周一包拳。一身朱红色紧身短装,一头随风浮动的朱红色长发,一身精健膨胀的肌肉,一张英气勃发的面容。无论那一样都堪称人中龙凤,显得鹤立鸡群英武不凡。。 “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啊!”一位老者拢着胡子淡淡的说,身边站着他的儿子马克。 “老头儿,用不用我上去收拾他?”马克问道。他也是年轻人,年轻气盛,自然像找人比试。 “不要,现在出场还太早。而且你不是想要找那个人么?现在他还没有出手你急什么?”老者轻摇了下头。“而且我是你父亲,你必须要懂得尊敬我。叫我龙丹,不要叫我老头儿。我还没老呢。” “是嘛?你还没老,还可以给我添个弟弟妹妹什么的。嘿嘿……”马克正笑得欢,却看到龙丹瞪来的眼神,脖子一凉,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哼!”龙丹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马克。 马克缩了缩脖子,比刚才老实了很多。 马克不出手,自然有人上前。也是一位老者,白发裘髯,看起来已经七老八十了。 “娃娃,不要那么心急。”老者缓步走出,背后背着一个酒葫芦。 “老爷子,您这么大年岁了也要出来动这拳脚之争?不太好吧!”太洛看着老人驼背弯腰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 “年轻人就是太过心骄气傲了,看不起老人家可是要吃大亏的哦。”老人说着,突然发难。一张手,一根短棍出现在手中,在地面上一阵翻滚贴到太洛的跟前。 “好快!”太洛一惊,急忙向后退去。可是老人更快,一晃间手中的短棍已经戳向了太洛的胸口。 太洛的个子自少也在一百九十公分往上,可是老人却只有一百三十公分不到,又是躬着身子从下向上攻击,太洛想要应付十分吃力。 “呀!”太洛暴喝一声,一纵身向空中跃起。伸手抽出背后宝刀。那是一把后背宽刃大刀,整个刀身闪着血红色的光芒,寒气鄙人。 “宝刀?”老者经验丰富,一看太洛手中的刀就知道不是凡品。那不是自己手中这短棍可以硬拼的,不等太洛攻下,就地向后翻滚,逃开太洛的攻击范围。 “哼,老家活,你想的太天真了!”天空中太洛冷笑一声,手中大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天空中好像出现了一个奇景,那道刀光的轮廓就好像是日环食的景象,圈中间黑黝黝一片模糊不清,而外围却闪着光华。 “芙蓉绽!”太洛清喝一声一刀将画出的光圈斩断。强横的气劲爆发出去,刀气纵横好似绽开的芙蓉花。 “芙蓉绽?那确实是芙蓉城独有的绝学。”看着那纵横的刀气,站在公主背后的中年男子轻声说道。 “很厉害么?”公主好奇的问道。 “很强!不过也要看使用者本身的功力。”中年男子答道。 “刀气?见鬼,没想到这小家伙功力这么深!”看着铺天盖地下来的刀气,老者心头暗骂。他所担心的并不是这纵横交错的刀气,而是在刀气遮挡视线之时消失踪影的太洛。 “不要小看老头子!”老者也动了真怒,一晃身,身体仿佛膨胀了起来。一股气劲从体内爆发出来带起一阵风吹起身边的尘土。 “百荆地刺!”在尘土之中,老人低喝一声却不见响动。只有击进尘土中的刀气不断的发出“嘭嘭”声。 “喂,看,两边都是高手诶。”古力回头对牙说道,却发现牙根本就没有看斗场。“怎么?你不想看么?也是,呵呵,以你的实力不看也一样。” “我关心的是一个更强的家伙。也许应该说是危险。”牙的目光望着树林的深处淡淡的道。 “啊?还有人更强么?在哪?”古力问道。 “不知道。如果知道就不算危险了。”牙道。 “也对。”古力耸了耸肩膀。“不过我还是喜欢看那些能够看得见的东西。” “去死吧!”就在古力转头和牙聊天的时候,太洛贴着地皮冲进了老者四周的尘土之中。 “当当”两声脆响,太洛猛的原路退了回来。大刀护在胸口,衣服上破了几个洞,虽然没有受伤,不过场面相当狼狈。 “怎么回事?”众人都是一阵莫名。 场中的灰尘渐渐落下,在灰尘当中露出令人惊叹的画面。老者蜷曲着身体,在他四周无数向外伸出的尖刺使他变得好像刺猬一样。刚刚太洛就是不知道情况硬闯进这尖刺中才会如此狼狈。 “好——”一阵赞叹声起。在场无论武力高低也都算是内行,看到如此精彩场面不禁都是一声喝彩。 “嗯~啊!”轻轻揉了揉眼睛,在这样喧闹的声音中那个人狼族少女渐渐清醒了过来,身子一动却险些掉下去,不禁惊呼一声,伸手向旁边一抓才勉强保持平衡。向下一看,原来自己正坐在一根离地三米多的树枝上,而身旁坐着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少年。 “对,对不起。”松开抓着牙胳膊的手,少女红着脸说道,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长衫裹体,下意识的拉了拉掩住胸口的部分。 “诶,你醒了?啊~~~”古力看着少女温柔的道,却忍不住突然大叫了起来。 “你干嘛?”牙毫无所决的问道,手却已经伸到了少女的胸口。 “你,你……”古力看着牙一脸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有病么?”牙完全不理解古力那夸张表情的含义,手指滑过少女细嫩光滑的肌肤在心脏处的伤口上摸了摸。 “伤口已经愈合了。”说完自然的收回手。“你已经没事了。” “啊?啊!”事情发生的太快,也太突然了,少女直到牙重新靠着树干坐好才反应过来,一张脸腾的红了起来,好像要滴出血来。喘息了好久才说道:“我,我,你……谢,谢!” “不用谢我。我是杀你的人,只不过你命太硬,死不了而已。”牙淡淡的道,然后转头对古力说:“你去帮她找件衣服,这件长衫一会我还要用的。” “哦,啊?哦。”古力眼睛在少女和牙的身上反复交错的几次,才有些木讷的跳下树干。嘴里小声嘀咕:“好事都是你自己做,这种跑腿的活就叫我去。”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动作却没有拖沓。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听牙的命令,只是有种牙说了就应该照着去做的古怪感觉。 “你,你叫什么?啊,我叫啊咪。”少女轻轻的咬着嘴唇说道,声音很小,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时不时偷望牙一眼,却又不禁马上红着脸别过头去。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牙不答反问。 “我?”少女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我现在只有一个人了。我本来是流落在人类中的人狼族,从小就生活在别人的冷眼中。小朋友们都欺负我,如果不是好心的爷爷收留我恐怕我早就饿死了。可是,可是就在一个月之前,村子被盗贼毁了,里面的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呜呜……就算是一直受欺负也好,我宁愿一直待在那样的村子里面,因为村子里面有爷爷。” “流落人类中么?爷爷啊,盗贼啊。”牙低头看了一眼抹着眼泪泣不成声的啊咪,心头涌起了从前的回忆不禁自嘲一笑。“哼,还真像呢。世界就是这么小。” “哥哥,啊咪以后跟着你好不好?”啊咪突然搂住牙的胳膊,抬着头,用一双还在不断流出眼泪的大眼睛一脸祈求的看着牙。 “我?”牙皱了皱眉头。 “哇!你们在干吗?”古力的行动速度还真快,这么一会已经回来了。一纵身跳上树干,看着眼中含泪的少女和牙依偎在一起,心头一跳。“他不会是已经出手了吧?这么快就搞定了?不会吧,看他武力很强我还以为应该会很猛的呢,怎么这么没用!” “喂,你在想什么?”看着古力古怪的表情牙挑了挑眉头。 “没,没什么。衣服。”古力干笑一下把手中的衣服递给啊咪。 “谢谢!”啊咪接过衣服却迟迟不动。 “怎么?不喜欢这件衣服?”觉得奇怪,牙开口问道。 “不,不是。不过……”啊咪红着脸垂下头。 “啊……这里没法换衣服!”这些人情世故的事情还是古力比较懂。 “这样啊。”低头看了看高度,牙微微点了点头。确实,这样的高度一个小姑娘想自己下去有些困难。 “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说着牙抱起啊咪一纵身跳到旁边一个树丛中。将啊咪轻轻放在地上,一甩手扯下啊咪身上裹着的长衫。 “啊!”啊咪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的掩住赤裸的娇躯,手中的衣服掉落在地上。 “穿好了自己出来。你一个人待在我和古力视线之外是很危险的。”牙对那光滑的少女胴体视而不见,披上长衫走了出去。“还有,我叫牙。” “哥哥,加油!”啊咪从树丛中探出头叫了一声。 “我说了我叫牙的。”牙身子微微一顿,低声嘀咕了一句,向着斗场中走去。 斗场中太洛和那位老者还没有分出胜负,不过他们的功力已经得到了认可,所以华立士伯爵出面叫停。 “你们二人的武力之强劲,大家有目共睹。我想再比下去有所损伤对大家都不好。我宣布,你们二人都通过了此次测试,可以进入帝国军团担任军官,请先站到我身后,等过些时日再行调配。 “太洛尊令!” “托桑尊令!” 二人拜谢华立士伯爵和公主,起身站到华立士伯爵身后。而就在这个时候,牙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入斗场中央。 “好热啊!”牙抬头看了看天空中耀眼的阳光,又转头看了看四周。“人好多,很吵啊!我为什么要到这来,难道我也变得莫名其妙了么?是因为古力那个白痴还是因为……啊咪?” “喂,小子,你是干吗的?”看到牙进场不免有人大叫起来。就以外观来看牙实在不像是一个拥有武力的人。 “是啊,你还没断奶呢吧?回家找妈妈去吧,啊哈哈哈……”旁边人纷纷起哄,随后是一阵哄堂大笑。 “哥哥不会有问题吧!”穿好衣服出来的啊咪站在树下仰头向树上的古力问道。虽然她也知道当初是牙救了她,不过毕竟在牙真正发威的时候她已经失去知觉了,此时看到牙苍白瘦弱的身体站在一裙面目狰狞的人中间不免有些担心。 “绝对没有问题。”古力纵身跳了下来。“你哥哥可是个超级危险人物。你现在还是替那些人担心的好。” “修?是不是我眼花了?”坐在凉棚中的公主猛的站了起来,好在有挂帘当着才使得众人没有发现她这个反常的行为。“也许是这挂帘的关系,使得视线模糊了。是的,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天底下哪会有这么相像的人!” “没错,小姐。你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因为我也看到了。那张脸,那张充满杀气的冷漠的脸。”站在公主身后的中年男子说道,一双眼睛暴射出骇人的红光。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不动尊修。 “他没死么?”尤丽亚忍不住问道。六年了,六年来她的心不曾有过这样的季动。一副画面映入脑海中:清风,绿草,红花,小山破上,树荫下,一对相拥的少男少女海誓山盟。那是六年前做过的梦,一个明知永远都不会实现却又在心中反复重演,无比憧憬的梦。可是为何如今这个梦竟然如此清晰,清晰到仿佛就在眼前? “从来没有人能够证实他已经死了!”修淡淡的说道。此时他的心中也像开水般沸腾着。他在犹豫,是放任,还是出击。 “可是按照苏他们当时的回报,他应该没有生还的可能。”尤丽亚猛的回头看着修,一双碧蓝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修的双眼,仿佛想要在其中得到什么期盼以久的答案。可是究竟她期盼的是什么不要说修,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就算六年以前他没死,现在也可以让他马上……”看着尤丽亚的目光,修缓缓的开口。 “不……”尤丽亚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随即有些心虚的别过头去不看修的眼睛。“就先这样吧。看看他的本事再说。也许只是长得像而已,并不一定就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呢?”修追问道。 “如果……如果是的话,就是吧。我已经不再是六年前的小女孩了,知道什么重要什么次要,知道自己心中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尤丽亚面色一整,重新坐回椅子上。“如果他真是,我会把他留在身边。这是对我的考验,我也对自己有信心。” “是吗!”修微微叹了口气。心中却道:“信心么?女人在没有被感情蒙蔽的时候都是有信心的。” “老头儿,你说会是他么?”看着牙冰冷的眼神,马克回头问龙丹。 “哼,你什么时候学会对我改变称呼我什么时候再告诉你。”龙丹冷哼一声。 “切,你不告诉我也没用。过一会他一出手就什么都明白了。”马克不买账的道。 “哼!”龙丹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奶奶的,哪来的小家子,让俺来收拾了他。”一个皮肤黝黑的矮胖汉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双手大剑。 “切,凭什么你上啊,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应该是我来收拾他。”另一个白面公子也站了出来。 “不行不行,我也正打算活动活动筋骨呢。” “就是,就是……” 仿佛牙变成了软柿子,这些想要在公主面前显示本领的人都想上来捏一捏。 “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大气。”看着那些人龙丹冷哼一声。 “这么多人想找我麻烦么?”牙微微皱了下眉头,向树林中的啊咪看了一眼,又仰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抹了下额头的汗水,叹了口气。“算了,节约时间,你们一起来吧!” “是说什么?”众人一愣。“这小子是不是脑袋有病,疯掉了!” “你们不动我就出手了!”牙淡淡的说,身上杀气一瞬间涌了出去。那真的是杀气么,好像海潮一样澎湃激昂,仿佛只是那气息碰触身体就会感觉一阵疼痛。冰冷的风在这日照当空中不合时宜的出现,有一种莫名的诡异感觉。刺骨的寒意带给人们的不单单是一阵冷颤,还有那从心底最深处涌起的抑制不住的恐惧。 “看来不会错了!”修和马克同时说道,只不过二人所指的含义不同。 第五章幽灵再现 “好冷!”啊咪紧抱着身体。即便是距离这么远,她还是觉得脊背冰凉。 “这就是牙,那个杀你又救你的人!”看着啊咪的时候古力的表情总是会不经意的震动一下。他轻轻拢住啊咪的肩头,把她娇小的身躯搂在怀中轻声的说道。“你以后真的要跟着这样的男人么?” “是的。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啊咪知道他是我应该跟随的人。亲人吧?他是啊咪的哥哥。刚刚啊咪叫他哥哥的时候他并没有反驳。”啊咪仰头说道,脸上是一个固执的表情。 “是么!”古力微微叹了口气。“也许他确实拥有那样的魅力。” 剑光在天空中闪动,虽然牙手中的宝剑还没有出鞘,可是那一双眼中射出的神光和剑气又有什么区别。 直到此时人们才知道他们都错了,站在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孱弱不堪的少年其实是一个恐怖的死神。 “去死吧!”牙淡淡的开口,身影在空气中凭空消失了。 “又是这招。”修嘀咕一句低头看向尤丽亚。此时的尤丽亚双手紧握在一起,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场中。 “担心么?”修皱了一下眉头,又转目望向斗场。“小鬼,你将来的命运注定充满了坎坷。不知道你是否能够一路走下去呢?” “开玩笑的吧!”一直紧盯着牙的马克心头一震。不单是他,就是他身边的龙丹,还有刚刚通过测试的太洛和托桑也都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消失了?凭空消失了?天底下哪有这么没道理的事情。 “不对,不是消失了!”龙丹目光一凝,挤出人群来到最前面。“是速度太快了眼睛跟不上。天啊,怎么会有速度这么快的小鬼?难道他会飞么?” “父亲,你说我,能战胜他么?”跟着挤出人群,马克来到龙丹的身边问道,面色低沉得吓人,一双眼睛暴射出来的战意浓烈得使四周的人纷纷退让。 “哼,竟然能让你小子知道尊敬,这个强敌出现的值得。”龙丹微微一笑。“不过,说实话,凭你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他,非常困难。” “困难?就是说并不是毫无机会喽?”马克说道,微微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痴狂的笑。“我去了。老头儿,只要我没有死,一定跟你回家苦练,决不再偷懒。” “哼,混小子!”龙丹看着步入战场的独子,脸上露出的却是一个欣慰的笑容。“小鬼头终于长大了。作为一个男子汉,即便是你今天死了,我也可以告诉世人,我龙丹有这么一个儿子。” “那个人……”龙丹一直在人群后面,所以修一开始没注意到,此时龙丹挤到前面,再加上周围的人被马克的斗气逼开,才使得修发现了这号人物。 “修?怎么了?”尤丽亚听到修语气中含着不安,不由得仰头问道。 “没什么。只是好像碰到了一个老朋友的样子……算了,应该不会这么巧的。再说以那个家伙的个性是不会来参加这种为帝国效力的测试的。”修微微摇头。 幽灵一般,牙的身影在空气中时隐时现,虚幻莫名。极度的恐惧使人们身体僵硬,在牙这捉摸不定的身法当中更加显得不堪一击。一剑穿心,所有人全都只有一个伤口。同样的位置,同样大小,同样被冰封没有流出一滴血。 “热身结束了么?”在围观人们惊恐的眼神中,马克以“一个不怕死的白痴”的身份踏入场中,看着牙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空地上,咧嘴一笑,轻声说道。 “我讨厌热身!”牙冷冷的说道,四周的空气再一次被降低了温度。 “那正好,我也讨厌。”马克说道,身体微微躬了起来,双手从后腰处抽出两把造型怪异的钢叉。 “钢叉!”看到马克手中的武器,修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龙丹。“真的是你么,龙丹?” “修,怎么了?你的表情很吓人啊!”自从刚才修表现出不安开始尤丽亚的心情就一直无法平静。 “小鬼头遇到硬铁板了。”看着尤丽亚一脸担忧的表情,修自然明白那代表了什么。 “不会吧,真的有那么厉害么?”尤丽亚不安的问道。 “你应该知道的吧。我号称不动尊,是大陆六大尊者之一。”修淡淡说道。 “那不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么?现在还说它干什么?”尤丽亚皱起了眉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六大尊者中有五位是异能力者,然而有一位,也是六大尊者中最强的男人,却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就是手持传说可以号令风神的钢叉的男人,暴风尊龙丹。”修缓缓的说道,神情中充满对往日的怀念。 “钢叉!”尤丽亚心头一惊,看着场中和牙对视而立的男人不就是手持钢叉的么。 “那个小伙子应该和龙丹脱不了关系。那个让我一生中唯一尝到败绩的男人。”修的声音从口中传出,一字字的打进尤丽亚的心头。 “那么恐怖的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尤丽亚有些失神的问道。 “不知道。”修叹了口气。“本以为他一辈子不会为帝国效力的,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带着传人来到这里。” “他,会死么?”尤丽亚又问道。 “不知道。那要看龙丹的传人究竟继承了他几分功力了。”修道。 “我叫马克。不知道你要怎么称呼呢?”马克笑着说道,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表情。 “牙。”牙的表情冰冷依然。 “今天,你是否能让我见到死亡的威胁呢?”马克说着,双叉在手中打转,一俯身向着牙冲了过来。 “想死?太简单了!”牙的声音变得冰冷,双眼中暴射出来的杀气好像嘶嚎着的野狼。 “噌!”一声怪异的声响,马克手中双叉摩擦着冒出火花刺穿了牙的身躯。 “啊!”啊咪惊呼一声捂住双眼。 “高手!”古力也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全场一片寂静,没想到刚才那么恐怖的牙竟然就这样一招被收拾掉了。 “不对!”这一切除了当事人之外恐怕只有少数眼力好的高手才明白。 “糟糕!”感觉到双叉摩擦出来的火星弹到了自己脸上,马克心中暗呼不妙。猛的转身双叉交错胸前。 “当——”一声脆响,马克整个人被弹飞老远。手中双叉还护在胸前,叉身上覆盖着一层冰霜。 牙完好无缺的出现在场中,刚刚被马克刺穿的那个牙渐渐在风中消散。 “残影!刚刚看到他那么快的速度就应该想到的。”马克皱着眉头重新摆好架势,心中没有丝毫不安,反倒比刚才更加兴奋。 “不错!”看着马克,牙淡淡的道。看了看手中的剑,剑尖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没想到灌注了自己劲力的剑竟然会被损坏,看来对方极不简单。 “诶?哥哥他没事么?”睁开眼睛,看到完好无缺的牙,啊咪拍着胸脯长出了一口气。 “真厉害。”古力好像被吓到了,嘴里就会说这几个字。 “你攻过了,也应该轮到我了!”马克轻笑一下,手中双叉好像飞机的螺旋桨一样旋转了起来。 “哦?”感觉四周的风异样的流动,牙不禁对面前的对手更加在意了几分。 “啊!”马克咆哮一声,带着双手上旋转的钢叉向着牙冲了过来。“让你尝尝绞肉机的滋味吧!” “绞肉机?真没品味!”啊咪皱着眉头说道,然后挥舞着小拳头叫道:“哥哥,揍他!他们打成碎肉!” “……”古力古怪的看了看正张牙舞爪的啊咪。“不愧是‘有其兄必有其妹’,好凶残!” “斩!”牙扭动了一下脖子,手中长剑一横,一道冰冷的剑气破空而出。 “好快!”马克心头一惊,他根本就没有看到牙挥剑的动作。双拳向身前一挡。“哇呀呀,你以为一道剑气就能挡住本大爷嘛?” “嘭”一声,剑气击中马克手中不断旋转的钢叉,好像纸片一样被轻易绞碎。 “剑气变弱了?”看着牙的剑气,修淡淡道。 “啊?你说牙变弱了?”尤丽亚惊呼一声跳了起来。 “别叫那么大声,外面的人会听到的。”修低声说道。看着尤丽亚忧心忡忡的重新坐回椅子上续道:“我只是说他的剑气变弱了,没说他的武力变弱了。” “什么意思?傻修,你别在这个关键时刻和我猜谜好不好!”尤丽亚在修身上狠打了一下,娇嗔道。 “傻修?有多少年没有听到她这么叫我了!”修心头一暖,缓缓说道:“他的剑气虽然变弱了,只是他操控劲力的爆发力不如以前了。但是持久力却增强了很多,而且他现在速度比以前还快,恐怕已经接近他师傅了吧。” “这样啊!”尤丽亚再次将目光投向斗场。 就在尤丽亚和修聊天的时候,场中已经发生了变化。一道剑气被马克轻松的破除,紧跟着又出现了第二道,第三道……马克根本就看不到牙挥剑,只知道剑气一道道的从牙的剑光上激射出来。他现在已经不能再向前了,只能站在原地堪堪抵挡牙的攻击。 “太弱了!弱得可怜!”牙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并不是在马克面前,而是在马克身后。 “噗嗵——”马克的心脏猛的震动了一下,仿佛是有一柄大锤砸在了胸口一般。不单单是牙的声音,就连牙呼吸时鼻翼吐出的气体都清楚的徘徊在他的耳边。 “他,在我身后?什么时候?”脑海中晃过这些,胸口一道血光喷出。 马克的身子向前栽倒,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我,我不会就这样倒下的!”感觉胸口的寒气,马克眉头一紧,心中倔强的想道。双手交叉,两把钢叉合并成一把巨叉。 “终于准备用了么?”看到马克的举动,龙丹心头暗道。 “风卷残云!”马克暴喝一声,连接在一起的巨叉猛的旋转起来。 “出现了,暴风尊赖以成名的功法,极武风暴的招式。”修低声说道。 一股龙卷风突然在马克即将倒下的地方出现,将马克包裹其中。随后,那道龙卷风逐渐扩大,向着牙慢慢的靠了过去。 “风?在动!”牙心头一动,四周的空气流动不单单是加快了,而且变得凌乱不堪,使他无法把握。 “很不错!”牙冷哼一声,向着那龙卷风直冲了过去。身影不是在空中消失,而是划过一道痕迹时隐时现仿佛拖着一串虚影。 在牙靠近那龙卷风的时候他并没有硬撞上去,相反的,身体向旁边一转,围着那龙卷风绕起了圈子。 “他想要干吗?”龙丹看着牙古怪的举动心中暗道。 “我记得,是这种感觉的吧!”牙旋转了一下手中的剑,随后天空中无数的牙的身影同时向着那龙卷风冲了过来。在距离那龙卷风两米远的时候同时出招。 剑气纵横,每一道剑气都划作弯月形,好像飞刀一样在空中旋转着向前零散的激射,杂乱无章没有一丝规律。 “这个是……”看到牙的招式,修心头一跳。 “怎么了?是不是他有危险?”尤丽亚被修吓了一跳,有些神经质的问道。 “不是,只不过……这个招数好像见过。不,应该不可能。”修低垂下头,心中默默的想:“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在修的心中浮现出来的是当日与天人一战之时,在最后一刻天人使出来的招数——绞鹰杀! “真是个可怕的小鬼,竟然还暗藏着这样招数。”看着天空中弥散的犀利剑气,不要说一般的武者,就是龙丹也不由得手心一阵冰凉。“如果再有十年恐怕大陆上再没有人能够挡住他的脚步。不过,就凭现在你还对付不了这招风卷残云。” “轰轰”声不觉,就像龙丹所说的,剑气看似威力无穷的不断轰击在龙卷风壁上,可是却无法对龙卷风造成任何损伤。 “果然,单纯的模仿还是不适合我。”看着全无效果的攻击,牙微微叹了口气。手腕一翻,四周的冷气一瞬间消失了。 “不好!”感觉四周冷气消失了,龙丹惊呼一声。可是他还是慢了,因为牙已经出手了。 “这是我的剑,只属于我的剑法。我叫它,冰牙破!”牙并没有开口,可是声音却仿佛传播到每一个人的声音。只有强者才知道那不是声音,而是剑意,人剑合一的标志,一个进入剑客境界的标志。 寒气在牙的剑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凝集,根本不见牙手臂有什么动作,一道好像狼牙般的剑气飞射而出。剑气中充满了激荡不停的杀气和寒意,在撕裂空气的一瞬间仿佛连空间都扭曲了。 “嘭”的一声,那剑气有若实质般刺入龙卷风上。牙的身影飘荡在空中,如影随形的跟着那剑气逼近了龙卷风的包围。 “破!”牙暴喝一声,那利牙般巨大的剑气突然暴力开来,仿佛有无数个尖小的牙齿刺到那风壁上,宛如一头巨大的狂狼正在撕咬着旋天卷地的龙卷风。 “你的死期,到了!”牙的身体仿佛真正的幽灵一般从龙卷风壁穿透了过去,飘落到里面马克的面前,那双闪着银色光芒的眼睛就在马克的心中不停的述说着这句话。 “死亡的恐惧感?这就是面对死亡的恐惧感!”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马克竟然全身颤抖了起来。手中的叉还在不停的转动,可是双腿却已经孱弱无力的在发抖了。 “当”的一声脆响,随即整个龙卷风微微一顿,逆转,紧跟着从中心向外爆裂了开来。 “轰——”整个斗场被烟尘覆盖。巨大的震动动摇了大地,不少人脚下不稳摔倒在地上。等到烟尘散去,中心处只留下一个带着螺旋痕迹的大坑。 “人,人呢?”众人一阵惊惶。“不会那两个人在刚刚的爆炸中被炸成灰了吧?” “呜,噗——”一个吐血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附近的一个树林中,马克狼狈的爬了出来。“妈的,老子还没死呢。” “是吗,还没死么?”另一个声音响起。那冰冷的声音在场众人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忘记。牙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马克的身边,看着趴在地上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模样看着地面的马克,面无表情的走开了。 “今天,算你命大。不过,没有下次了。”牙说着,把断裂得只剩下剑柄长剑向地面一扔,向着树林中古力和啊咪的方向走去。 “怎么样?感觉如何。”在场中一片寂静的时候,龙丹走过去扶起儿子。 “非常,非常的恐怖!”马克说道,可是脸上却是一个兴奋莫名的表情。 “啊哈哈,是吧。你的对手很强啊!”看到自己的儿子九死一生还能哈哈大笑的,恐怕只有龙丹这个怪人了。 “不单是强啊。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他最后是如何突破风卷残云的风壁接近我的。”马克叹了口气,眼神却依旧闪着光芒。 “那不是问题。虽然他很强,不过并不是全无弱点的。只是你一直处于挨打所以没有发现而已。”龙丹说道,看起来好像十分的高兴。 “什么,什么弱点?”马克迫不及待的问道。 “哼,他的速度非常快,这是他的优点。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招数就显得简单了很多,所以除了躲闪以外,他的防御力并不强。另外他要隐藏单单是快还不够,还必须融合四周的环境。环境你知道都是什么吗?”龙丹说道。 “环境?景物,空气,风,风?”马克恍然大悟。 “哈哈,看来我的儿子还不是很笨。不错,就是风。你父亲我可是当初连风的异能力都俯首称臣的控风高手,只要扰乱他的行动,他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了。”龙丹拢着胡子一脸得意的说道。 “那就是说我还有机会!”马克推开龙丹自己站了起来。 “不错,只要半年,半年时间你就可以超越他。”龙丹面色肃然。 “半年!”马克嘴角又翘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火焰。 “那么,刚刚经过商讨,两位的实力也都通过了测试,请两位上前。”和其他几位大人稍稍商量了一下,华立士伯爵上前高声说道,可是过了好一会却没有一个人理他。众目睽睽之下,自然有失颜面。他转头向尤丽亚的凉棚看了一眼,又重新说了一遍,可是结果依然。 人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冲撞侮辱贵族,还是朝中大臣,这样的罪名可是足以掉脑袋的。 “狂妄之徒,来人,给我拿下!”不用华立士伯爵开口,只要他一个眼神,身后的酷乐自然会特他去做。 同时有五十几个武士冲进斗场,一部分包围了马克和龙丹父子,还有一部分包围了树林中的牙、古力和啊咪。 “外面很热,这里就好些了!”在树荫中,刚刚坐下的牙又重新站起身来。看着包围自己的人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右手伸向腰带处。 “住手!”修突然大喝一声。那声音不同寻常,带着他异能力的能量有种山一般压迫人的感觉。 “大人!”听到修开口,华立士伯爵和其他几位大人都是大感疑惑,纷纷上前施礼询问。 “公主命令,要这位少年进凉棚相谈。”修面无表情的说道,随后向着牙的方向望了一眼,转身又走回凉棚。 “公主要见一个下等武士?”所有人都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系。不过公主的命令已经下达了,那是不容置疑的。 华立士伯爵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向着牙的方向走去。那些包围牙和龙丹他们的武士们发现事情有变,都停止了行动。 “这位……武者先生。公主要见你。”华立士伯爵朝着牙微微一笑。像他这种大人物早就不记得曾经见过像牙这样的小人物了。 “公主?”牙抬目向着凉棚望去。挂帘的对面确实有两个人影。 甩开华立士伯爵,牙径自的朝着凉棚的方向走去。本来他并不在乎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不过虽然以牙的方向看不到人,但是刚刚那一声暴喝却给他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使他不禁感起了兴趣。 “哥哥!”啊咪娇呼一声跟着牙跑了出来。古力看了看旁边的人,也跟了上来。 “喂,你们看那个小姑娘的耳朵和眼睛。人狼族的诶!”有人多话的说道。 “他刚刚叫那个小子哥哥?可是那个小子并不是人狼族的啊。”旁边有人疑惑。 “嗨,看人家小姑娘长得水灵呗!”一人理所当然的道。 “以那小子的实力不用这么费事吧!” “这你都不懂啊。你看那小子的怪样就知道有乖僻了!” 在众人议论中,啊咪的脸越来越红。她抬起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牙,却发现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够这么冷漠,完全不理会周遭发生的事情。” “啊!”由于心不在焉,啊咪没注意路,被旁边一个大汉立在地面的一把大刀绊了一下,虽然没有摔倒,可是脚踝却被刀刃划出一道伤口。 “通通去死!”牙完全没有征兆的猛回头,手在腰间一晃,一声狂野的咆哮带着一只巨大的冰雪兽影在空中闪电般闪过。 一道劲风,那已经不是剑气可以形容的了。冰冷的气息气势磅礴,好像是爆裂的冰川无情的向着啊咪身旁众人涌去…… 全无征兆的开始,又全无征兆的结束。一切都太快了,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啊咪,别在那发呆。”牙冷冷的声音刺破宁静。啊咪轻呼一声回过神来。紧跟着牙的后面拽着牙的衣服,对身边那些冰雕展览一样的场面不敢看上一眼。 古力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牙那渐渐远去的背影,一动也动不了。刚刚那道狂放的剑气中隐约可以感觉到一种气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狂野气息。那不是牙的,而是牙那把剑拥有的。那种感觉,竟然是那样的令他敬畏、熟悉…… 从此再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全场只有一片的寂静。 “如果他刚刚使用那把剑……”马克有些失神的说道。 “看来我们得两年之后再来找他了!”龙丹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讨:“小鬼,你好本事,竟然还藏有那样的宝贝。没想到连我都看走了眼。” “站住!”在牙走到凉棚前面的时候,守在凉棚前的护卫突然拦住牙的去向。他们并不是不知道找牙来是公主的命令,只是牙刚刚那一剑给他们的心里带来一种莫大的威胁,使他们反射性的挡在了牙和公主之间。 “很忠心,可惜命不长!”牙冷冷的说,目光中隐藏着的杀意竟然把和他对视的人逼退两步。 “现在的牙,已经不是六年前的牙了!”看着牙的眼神,修低沉着脸道。 第六章故人相见 “你,修么?”牙轻声问道,完全没有理会挡在身前的那些护卫。 “哦?真难得。你竟然还记得我。”修的声音响起,凉棚的挂帘被掀起了一角。 这显然是一个请牙进去的信号,护卫们也不敢多加阻拦,让开一条道路。 “忘?怎么可能忘得了!我胸口可是还留着你的拳印呢,那可真是狠狠的一拳啊。”牙面无表情的向凉棚走去,在经过刚刚阻挡自己的那些护卫时冷冷的说道:“不过没想到你还挺关心部下的,我刚刚还以为他们死掉了也没有关系呢!” “你!”能够守护在尤丽亚公主身边的护卫,各个都是万中选一的好手,可说比起皇帝的女儿身边的护卫还要出色。有武力,又年轻气盛,哪经得起牙如此奚落。 一个护卫回身挡住了跟在牙身后的啊咪,同时怒视着牙。“公主只说过让你进去,没说其他低贱的闲杂人等也可以……” “唰!”清脆不带一丝杂音,一道剑气如此轻松的穿透了那护卫的身体。 “我说过你命不长的。”牙冷冷的道。 “你……”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牙会如此毫无顾及的挥剑,直到那护卫被牙从中间斩成两段倒在地上之后其他护卫们才围拢上来。 “天啊,你看那小子也太狂了吧!这次有他好瞧的了。”看着牙竟然对公主的护卫出手,一些人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就是,对方可是公主的护卫啊。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活着冲出那些人的包围圈的。”众人窃窃私语。 “马克,你觉得怎么样?”龙丹扫视了一下依旧围在自己四周的武士们,淡淡一笑,轻声问道。 “那小子很强,恐怕那些护卫拦不住他。不过他也实在太狂了点,对方毕竟是公主啊。”马克感叹一声。 “是啊,毕竟是公主啊。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在公主身边的那个男人绝对不是那个小鬼能够对付得了得人物。更何况……”龙丹说着,将目光转向树林深处。“还有一个不愿意露面的游魂没出来呢。” “啊?你说什么那老头子?”马克莫名的问道。 “切,等你小子到了我这个境界你就什么都明白了!”龙丹一甩脸,轻蔑的道。 “老头子,你拽什么拽!”马克大吼,可是龙丹根本就不理他。 “住手!”在众护卫围住牙,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修大喝一声从凉棚中走了出来。“胡闹什么!” “大人,你看他……” “闭嘴!”修一瞪眼,威严摄人不容反驳。“小鬼,带着小姑娘一起进去吧。” 牙凝视着修许久,转身拉着啊咪向凉棚走去。 “不过你也要知道适可而止。这里可不是角斗场!”在牙经过修身边的时候,修低声说道。 “我知道,我也不想胸口再挨一下。”牙轻声回道,一掀挂帘,走入凉棚。 “哦?没想到那小子不单是狂,还很有面子嘛!”看到修出面为牙解围,龙丹略感兴趣的笑了起来。 修看着被围在当中的龙丹,淡淡一笑,迈步走来。 “你好!”看到牙和啊咪进来,尤丽亚轻声说了一句。她端坐在椅子上,雍容华贵在她身上体现无疑。 “你好!”牙轻声回答了一句。声音很轻,他还从来没有说话时气势这么低过,就好像小孩子紧张害怕一样。 “她是……你朋友?”尤丽亚看着畏畏缩缩躲在牙背后的啊咪,虽然满脸污垢破衣烂衫,却是天生丽质,有种超陈脱俗的清新气质。 “啊,啊咪是哥哥的妹妹!”啊咪在牙身后探出头来抢着说道,然后又缩了回去。面对像尤丽亚这样的女子,不单单是一身皇室威严的霸气,那让天地为之窒息的清雅秀丽更是让人,尤其是女子不敢仰视。啊咪本来是不敢说话的,可是她怕牙说出什么她不愿意听到的话,心里一急,竟然抢先说了。 “哦?”尤丽亚看了看只露出一只大眼睛不安的眨啊眨的啊咪,又看了看牙。对于啊咪的话牙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还,记得我么?”尤丽亚突然垂下双眸,一双碧蓝透着瑰丽的眼睛仿佛一汪水般闪动着波光。此时她的心情莫名的纷乱,无论她怎样努力也无法保持平静。 “记得。”牙缓缓开口。 “是吗,六年了,你还记得啊。”尤丽亚说着,轻轻伸手取下了面纱。 那,真的是人类的面孔么?那极至的美怎会属于人间? “天啊!”面对这样的女子,没有人能够抵挡住她的美丽。啊咪失神的轻呼了一声,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阵酸意,泪水顺着脸颊毫无知觉的流淌了下来。 “你,更美了!”那美丽就连牙这样的冰雪心肠也无法免疫。 “更么?你还记得我以前的模样么?”尤丽亚站起身来走到牙的面前。令人窒息的美丽近在眼前,加上优雅的气质和淡淡的体香,如果是普通人,恐怕现在已经晕倒在美梦之中了。可是牙却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记得。” 看着牙的眼睛,眼神中渐渐升温的温柔令尤丽亚心中涌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能够打入这冰雪男儿的心中,世间有几个女子能够做到? “老伙计,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啊!”看到修走到近前,龙丹首先开口。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吧。你不是说过永远不会为帝国卖命的么?”修嘿嘿一笑,挥手让四周包围的武士们撤走。 “老头子,这个老家活是谁啊?”马克在旁边凝视了修半天,转头对龙丹问道。 “他?呵呵,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不动尊啊,当年的战争机器,你如果爱惜小命的话最好小心说话。”龙丹哈哈大笑,又向修介绍道:“这是犬子,不中用的很啊!” “哪里。刚刚我都看到了,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令郎的武力在同辈人中已经相当了得了。”修道。“不知道老伙计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呢?” “我?让我儿子来看看帝国中各大高手而已。”龙丹回道。 “高手?见到了么?”修略有深意的问道。 “高手倒是没见到,不过却见到了一个可怕的幽灵。”马克接道,随后嘴角一咧。“不知道修前辈是不是也能赐教几招?” “初生牛犊不畏虎啊!很有勇气嘛!”修看着马克,脸上还带着笑容,可是目光却已经阴沉了下来。 “初生牛犊?虎?修,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啊。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牛而你却是虎喽?”龙丹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一时间整个气氛充满了爆炸前的紧迫感。 “有这意思!”修语带挑衅,身体四周重力一瞬间增大,大地被压出两道裂缝。 “有趣啊有趣,当年难道是我这是老牛撞倒了一只猛虎不成?”龙丹也不示弱,身体四周涌起一阵旋风,仿佛完全不受修重力的影响。 他们两个老家活斗得欢,可是旁边的马克就受罪了。他现在满身是伤,怎经得起修和龙丹两人气势的碰撞和挤压。 “哼,这就是异能力者的优势了。”看着自己的儿子面色渐渐发青,龙丹冷哼一声收回气势。 “是啊,你已经老了,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龙丹了。”修也收回了气势,语气有些哀伤的说道。“看来我想要一削前耻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了。” “这你不用担心,将来我的儿子会超过我的。”龙丹微微一笑。 “将来么?多久?让他和你一样疯狂的在生死边缘提升么?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运气好,可以在数百场生死之战中死里逃生。他可未必!”修看着马克,轻蔑的摇了摇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龙丹很有自信的说道。在他身边的马克狠瞪了修一眼,却不敢说什么。不要说他现在还有伤在身,就算全盛状态也无法和修相比。 “还是让他先突破面前的阻碍再说吧!不过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修极有深意的向凉棚瞥了一眼。 “是不是有可能不久自有分晓。不过我到是没想到你和那个小家伙这么熟。”龙丹说道。 “熟?谈不上熟,只不过在六年前见过几面,打过一场而已。”修轻笑了一下淡淡说道。 “哦?那你倒是还真放心啊,让那小子单独和高贵的公主在一起。”龙丹对修的回答略显意外。 “没什么。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虽然那小子个性孤僻、清高而且冷酷,不过我确信他不会对公主动手的。”修深深的看了一眼龙丹,自信一笑。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的自信啊。”看着修,龙丹微微叹了一口气。“越看清现在的你就越觉得世界的不公平。你我明明同年,可是你依然这么神采奕奕精力非凡,而我呢?已经是风中残烛,悠荡不了几年了。” “风中残烛么?我记得当初就是这招让我尝到了败北的滋味。”修嘿嘿一笑,转身离开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切磋一下。” “哼,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啊。”看着修离开的背影,龙丹长舒了一口气。“走吧,我们还要回去苦练呢?” “嗯。”马克点头应道,更着龙丹向森林走去。走到森林边缘,又猛的回头。“牙,等我学成,我会再来找你的。在那之前,你给我好好的活着,因为你最终会死在我的手上。我会让你也品尝一下面临死亡的惊恐感觉的。” 当修回到凉棚中的时候里面的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牙抱着一把新剑坐在凉棚最后面的阴凉角落中闭目养神。在尤丽亚的身边多加了一把椅子,啊咪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的坐在尤丽亚旁边,一只小手颤抖着被尤丽亚握在掌中。 “小姐……”修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我觉得她挺可爱的,所以想留在身边做个伴。不过她这个样子太显眼了,回去之后要打理一下。”尤丽亚笑着说道,一张俏脸足以使绽放的鲜花羞得凋谢。 “那……”修望向角落中的牙。 “他啊。我刚刚问他可不可以留在我身边保护我,他点头了。所以……就这样了!”尤丽亚调皮的耸了下肩膀。 “还是先把这个带上吧!”看着尤丽亚欢快的表情,修轻叹了一下,伸手拿起旁边的面纱递给尤丽亚。此时心中最犹豫不决的并不是尤丽亚,而是修。他有责任把尤丽亚身边发生的事情报告给尤丽亚的父亲,东圣亲王,可是如果那样做,恐怕牙的命就保不住了。 “哦,嘿嘿,刚刚一高兴,忘掉了!”尤丽亚调皮的吐了下舌头,接过面纱重新带好。 “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看到她这样自然的表情了?”看着尤丽亚那调皮的表情,修微微失神。轻轻摇头,站回到尤丽亚的身后,心中已经不再犹豫。 在牙之后,冷场了好一会人们的热情才再次被找回。比试又火热的进行了起来。真不愧是召集了帝国中各大高手的群英会,虽然也有些不着边的人,不过还是有很多人武力强悍的。 测试接近尾声,被选出来的人基本已经稳定。古力也被挑选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和牙一路同车的那四个人竟然也都脱颖而出。原本还以为只不过就是四个浪荡之徒,没想到确实都有真才实学。 选拔结束,一共有将近一百人被选中。虽然尤丽亚却除了牙以外一个也没挑,不过根据帝国的规定,公主在年满十八周岁之后会进行加冕仪式,从仪式之后就可以拥有一只自己专署的人数不超过五百人的护卫队。所以这些测试合格却没有任何职位的人就被暂时编做公主殿下专署亲卫队,和公主一同回京准备两个月后的加冕仪式。 带啊咪回到自己下榻的地方,尤丽亚一头冲进浴室,轰走了所有侍女,拉着啊咪一起跳进了浴池中。虽然二女实际年龄相差很大,感性年龄却相差不多,而且性情上也有些类似。少女正是活泼的年龄,好久没有放松心情的尤丽亚也好像小了几年一样,二女很快便熟络了起来嬉闹成一团。 出浴后的啊咪更显清甜可爱,尤丽亚欢欢喜喜的打开自己的衣柜,从里面把所有的衣服通通抱了出来为啊咪挑选,看那样子比自己穿还兴奋。 一套套华美的长裙上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自己也变成了公主一般,啊咪整个心震动不以。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和尤丽亚之间的差别。无论是身份,气质,样貌,品学,她没有一样可以同眼前这天使般的少女相比的。自惭形秽中,一股淡淡的哀伤涌上心头。 “怎么了?啊咪是不是不喜欢这些衣服?”看到啊咪的表情,尤丽亚担心的问道。“没关系,这些都是为我设计的,所以不适合你没什么稀奇的。等回京之后我叫人专门给你定做,保证你比现在漂亮十倍。”身边从来没有玩伴,第一次品尝到朋友感觉的尤丽亚,哪怕是单方面的,她也不愿意这么快就失去。 “不,这些衣服太漂亮了。姐姐,这些衣服太漂亮了。呜呜呜……”啊咪哭了,一头扑进尤丽亚的怀中,心中说不上是舔还是酸。这么多年来虽然有爷爷很疼她,但是却从来没有过这样和年纪相仿的伙伴玩耍的经历。“有人这样的关心自己,这感觉,真好!” “傻丫头,哭什么!”尤丽亚轻轻拍着啊咪的背,可是自己的眼眶中也不争气的流下了流水。 不知不觉间,夜已经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啊咪已经睡着了。尤丽亚独自一人来到窗边,吹着晚风看着月亮。“这不知道会不会是我最后一次为感情而哭泣呢?”尤丽亚在心中问着自己。“我的未来中,不应该,也不能出现感情。无论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感情只是羁绊,是阻碍我实现梦想的墙,所以,我不能有。” “可是有些时候还是需要轻松一下的吧!”仿佛会读心术,在尤丽亚靠着的窗台旁边的外墙上隐约显出一个人影。 “幽,你还是那么讨厌!”尤丽亚冷冷的说,回头看了一眼安睡着的啊咪。“她的过去也许很艰辛,可是却有幸福的未来可以期待。而我呢?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从我一出生一切就已经被注定了。我所能够面对的就是前进,前进,不断的前进。我要把所有我想得到的东西掌握在手中。” “那样很容易累倒的!”幽又说道。 “你很了解我么?”尤丽亚一皱眉,目光冰冷的望向幽。 “不,我了解一切心中受苦的人。因为那样的人无论外表多坚强,心都一样十分的脆弱。”幽缓缓的说道,在他腰间的一把佩刀上升起一阵黑烟。 “哼,说的好听。”尤丽亚冷哼一声,不再理幽。“月色多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被她渐渐的迷住了。这漫天的繁星已经绚丽至极至了,可是依旧无法和她相比。那潜藏在黑暗的宇宙中却放射着无比光彩的明月,既美丽又神秘。” “神秘感使女人更有魅力么?”幽淡淡一笑,随着黑影消散,人在墙壁上消失。 “月神,也是一个女人吧。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美?”望着天空中的弯月,尤丽亚有些痴迷的道。在月光下,一个身影屹立在建筑物顶端。修长的身影和月光重叠,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孤傲和冷酷。 “冷傲,使男人更具魅力。” 日出,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车马隆隆,大部队出发。起程京都! 为了保证速度,除了尤丽亚那一辆马车之外,全部骑马。牙坐在马车的角落中还是和往常一样靠在车厢角落闭目养神。修坐在牙的旁边时刻注意着外边的动静。尤丽亚和啊咪坐在一起一会看见外面的鸟儿尖叫一下,一会看到地上的野兔欢笑一下,总之就是唧唧喳喳个不停。 从石垒城到都城,一般来说,这种大队人马又有女眷,起码也要大半年时间。可是这是公主的马队,自然不能用一般条件来形容。在各大城中使用特权,运中几个只有皇室成员中的几个特殊成员才可以使用的大型传送站,在短短的一个半月之后,就已经抵达了距离都城最近的一座商业城市,达庆城。 达庆城的繁华远非普通城市可比的。比起天鹫城至少大上三倍的城市外围只有非常简易的城墙。一进入城市就是商业街,琳琅满目的格式商品应接不暇。叫买叫卖,讨价还价声联成一片,显得热闹非凡。 “到了,到了。一会我们去卖东西吧!”一进城尤丽亚就开始坐不住了。拉着啊咪的手兴奋的对外面指指点点叫个不停。而啊咪则是一言不发。她早就看傻眼了。她生活的小村庄全村上下加一起还不到两百人,哪像这里,一条街就拥挤着至少两千人。 “公主殿下,前面就是城主府了,我们……”一个护卫头领提马来到马车旁边,俯身对着车窗说道。 “不要。我决定不住城主府。”还没等那个护卫头领说完,尤丽亚就打断了他。“这里商业这么繁华,如果住在城主府,整天被人盯着什么也玩不好了。这里最大的酒店是什么地方?给我去那里订几间房,我带着几个人去酒店住,其他人去城主府就好了,也算是给这里的城主一个交待了。” “可是公主殿下……”那护卫头领一皱眉,有些为难的还想说些什么。 “嗯?到底你是公主还是我是公主?”尤丽亚一瞪眼。 “啊,是,是。”再不敢多说,那护卫头领一调马头,像前方领队奔去。 “啊,虽说这里距离都城很近,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来过。哎,这么多年来一直东奔西跑,其实仔细想来我连都城都没有住多长时间呢。”尤丽亚有些伤感的说道。 “停,停停停停……”马车刚过街口,尤丽亚急忙喊道。回身拉起啊咪。“走,我们去卖东西去。” 看着二女下车后很快混入人群,修看了看身边的牙。牙完全没有移动的意思。修淡淡的笑了一下,出奇的也没有跟上去。 “你很放心嘛!”牙突然开口。 “你不着急,我跟着急什么。”修道。 “就算你我都放心,还是会有人放心不下的。”牙又道。修挑了下眉头,不置可否。 “快,快去看看那边。哇,好多衣服哦。”拉着啊咪,尤丽亚像个小白兔,一会蹦这一会蹦那。尤丽亚一身雪白长裙,脸上还带着面纱,而啊咪则是一身粉红套装,头上带着一顶大大的漂亮的帽子。帽檐拉得很低,一路低头行来,不单挡住了耳朵,还挡住了眼睛。 毕竟都是青春少女,很快的在这喧闹的商业街中浑然忘我了。其实尤丽亚并非很想卖东西。她什么东西都有,而且都是难得的精品,这里的东西大部分她都看不上眼。她只不过觉得新奇而已,顺便给啊咪买些首饰服装什么的。 虽然看不清面容,可是二女的青春丽质还是无法不被人注意。很快,不少贵少商子们纷纷向二女靠拢。 “小姐们,挑选衣服么?我知道一家店,里面的商品绝对精品。”一个英俊潇洒的贵族青年带着一众跟班来到正在一间服装店挑选衣服的尤丽亚和啊咪面前优雅的施了一个贵族礼后说道。 “不可能。看你的德行就知道了,你认识的店一定不是什么好去处。”尤丽亚微微抬了下眼皮瞥了那个贵族青年一眼,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继续忙碌着把一件件衣服往啊咪身上试,嘴里还不停的叨念:“哎呀,不好,不好,这件也不好。难道就没有配得起我们啊咪的衣服了么?” 第七章旅馆行刺 “小姐,说话最好注意些!”那贵少脸色阴沉,在他身后的跟班们一个个龇牙咧嘴叫嚣个不停。 “哼,别理他们。这家店没什么好东西。啊咪,我们去另一家看看。”尤丽亚根本就不理那个贵少,一转身拉着啊咪就走。 “喂,小姐。看你也像是个有身份的人,应该懂得礼貌吧!”那贵少冷冷的说道。一递眼色,旁边跟班上前把尤丽亚和啊咪二女挡住。 “这里距离都城这么近,没想到还真是有不怕死的。”看着那贵少,尤丽亚目光一敛,气势暴涨。 “你!”没想到一个女子有这么强的气势,贵少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哗!”一把折扇在那贵少与尤丽亚之间展开,一个衣着考究的白面书生满脸含笑走入当中。“大好的天气,大家何必动气呢?” “你是什么人?”那贵少喝道。 “我?菲鲁希斯泰多蒙得,初次见面。”那书生微微躬身,手中折扇哗的一声收拢放在胸前。 “哦?你就是那个泰多蒙得家无辜失踪了十来年,然后又突然自己跑回来的小儿子?”听到对方报名,尤丽亚惊奇的叫道。 “哪里?公主殿下,您这么说我会无地自容的。”菲鲁希斯用折扇挠着头,有些脸红的说道。 “泰多蒙得家族?公主殿下?”那贵少在一边看着,看着……一点点向门口窜。“妈的,这帮家伙都不是人类。” “诶?这位先生,你要去哪啊?”尤丽亚发现那贵少想溜,娇笑一声问道。 “啊?这个……我刚刚听人说我老婆病了,我去给她抓药!”贵少干笑一声,转身夺门而出。“妈呀,还好我没报名,不然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他还挺有趣的!”看着逃走的贵少,菲鲁希斯淡淡一笑。“那么公主殿下,接下来想去哪里呢?” “这里人这么多,你不要叫我公主好么?”尤丽亚皱了下眉头。“我还没玩够呢,再说也没有给我妹妹挑到何时的衣服。” “哦?这位小姐么?我知道一家店,不如我带你们过去看看?”菲鲁希斯上下打量了一下啊咪,微微点头说道。 “不用了。”看到啊咪躲在自己身后,知道啊咪是个怕生的女孩,尤丽亚干脆的回绝道,然后拉着啊咪走出服装店。 “真是很有个性的公主呢。”看着尤丽亚离开的身后,菲鲁希斯微微一笑,一晃折扇也离开了。 “刚刚那个人,总觉得有点眼熟?”走出老远,尤丽亚拧眉望天顾自的嘀咕。 “那个很英俊的书生?”啊咪好奇的问道。 “啊?英俊?没注意。不过你这么一说确实长的不错呢。诶?我们的啊咪怎么突然间说人家英俊起来了?是不是动心了?”尤丽亚不怀好意的调笑道。 “不,才不是呢。我只是,只是……不和你说了。”啊咪一张脸胀得通红,一转身钻进一家首饰店。 “嘻嘻,脸这么容易红,好可爱啊!”捂着嘴偷笑了一会,尤丽亚也跟着走了进去。 逛了一整天,女人的双脚也许只有在这时候才能体现出非凡的持久力。提着大包小包,二女依旧一副精神饱满的模样。 “嗯,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看看天色,快到晚饭时间了,尤丽亚看了一下手中拿着的东西点了点头。 “是,是啊。哇哇哇,呀呀……”啊咪从大小包裹中探出头应了一声,结果险些失去平衡摔倒。 “走吧,我们去酒店。”尤丽亚眯眼一笑。 “你知道是哪个酒店么?”啊咪奇怪的问道。 “知道啊,不知道的话我们今晚住哪?”尤丽亚理所当然的说。 “可是……” “刚刚有人告诉我的。”尤丽亚回头对啊咪神秘一笑。 “刚刚?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我怎么都不知道?”心中疑惑,嘴里嘀咕着,啊咪闷头跟着前面的尤丽亚在大街小巷中来回穿梭。 “应该是那个了!”转了几圈,在一条十分宽敞的街道上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尤丽亚停了下来。 “这里?”啊咪整个傻了眼。这里真的是酒店么?在啊咪眼中这简直就是皇宫了。 “走。”尤丽亚拉着啊咪走入酒店,在柜台把一块小牌子交给服务员,服务员收走牌子把钥匙交给尤丽亚。尤丽亚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回身把啊咪手中的东西也抢过来扔在地上,随后拿着钥匙拉着啊咪走上楼去。 “诶,东,东西……”啊咪被尤丽亚抓着往楼上走,焦急的说道,一回头却看到从柜台后面走出几个服装整洁面无表情的男子将东西捡起来跟着尤丽亚他们上了楼。 “他们是你的手下么?”啊咪奇怪的问道。“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见过他们啊?” “他们?当然不是。傻丫头,他们是这个酒店的服务员,帮忙拿行礼是当然的。”尤丽亚有些忍俊不禁的看着啊咪一脸呆呆的模样,在啊咪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哦!”揉着头,啊咪撅着小嘴应了一声。 “小姐!”在尤丽亚她们走上五楼之后,修出现在楼梯旁边。“您的房间在中间,我和牙的房间在两边,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们。” “知道了。”尤丽亚一挥手,拉着啊咪冲进房间去洗澡然后试衣服。 “你有没有觉得她们和以往不一样了?”修轻声说道。在修身边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人影,白衣白发,不是牙还能是谁? “嗯,她们都疯了!”牙生硬的说。 “呃……你这么说是不是严重了点?”修垂下头用手摸了下眉毛。 “如果你看到她们一天都干了什么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在修的另一边出现一团黑色的气团,在气团中一个黑发黑衣的少年一边揉着脚一边说道。 “幽?”牙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气。 “怎么?”幽淡淡一笑,可是他的笑容还和六年前一样没有一丝感情。 “没什么。”牙收回杀气,转身离开了。 “你说他是不是也疯了?”幽仰头问修。 “你想他再回来找你么?”修低头看了看幽。 “算了!”幽撇着嘴转向一边。 “六年没见,他也变了。”看着牙的背影,修缓缓的说道。 “是啊,总感觉他现在的杀气和以前不同了。”幽点头说道。 “以前的牙只不过是一头初生的小狼,释放出来的杀气完全是凭借本能。可是现在的他不同,那头雪狼已经长大了,懂得凭借意志了。杀意,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掌握了控制那可怕东西的技巧。”修目光微敛。 “最恐怖的还不是那些。你没有觉得他现在身上的冷气比那时更强了么?”幽说道。 “是啊。”修微微点头。 “不单单如此。一个半月以前他身上还会不经意的溢出冷气,可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那种现象了,说明他已经可以完全控制自己那暴涨的冷气了。”幽蹲坐下来,低头抚摸着腰间爱刀的刀柄。“那令人抓不住的影子,连鬼王丸也忍不住有些躁动了。” “是啊。还有那些没见过的新招数。上次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冰牙破是吧。威力很强。短短六年时间,怎么能让一个小不点成长为小巨人的呢?”修仰头靠着墙壁,双眼望着棚顶,心却已经飞出老远了。 “总有一天,我会用手中的鬼王丸品尝他所有招式的。”幽猛的站起来,转身朝着走廊深处的黑暗中走去。 “到时不知道是你被冰雪覆盖还是他被黑暗吞没呢。”修淡淡一笑,转身也离开了。“不过有这种想法,证明你也已经疯了。”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酒店后面的庭院,一座巨大的假山顶端,古力抻了个懒腰找了块石头坐下,对身边站立在风中的牙淡淡的说道。 “怎么?”牙仰望着天空的月亮,轻轻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很多天没见了,在想你会不会想我。”古力拾起一颗小石子向旁边的小草扔去。 “不会。”牙毫不犹豫的回道。 “不是吧!你说的这么直接,很伤人自尊心的。”古力捂着脸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你,不是有那把很厉害的剑么,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普通的家伙?”看牙半天不答话,古力指了指牙腰上佩着的长剑突然问道。 “那把剑我还不能很好的控制。”牙说道。没有一丝犹豫的态度反倒令古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这样告诉我好么?”沉默了许久,古力才缓缓开口。不能控制自己的武器,这可以说不是一个小弱点。在如今这个处处危机的世界中让别人知道弱点无疑的就增加了自己的危险。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杀你易如反掌。”牙的回答险些令古力吐血。 “那把剑,叫什么?”古力犹豫了许久,缓缓的问道。 “听说,是叫‘月影伏麟剑’。”牙略微回忆了一下。令古力有些惊讶的是牙竟然很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 “果然。那可是人类打造的兵器中最接近神器的兵器啊。你命真好,竟然能够得到那把宝剑。那把剑,你,是怎么弄到手的?”古力低垂着头,声音渐渐变了声调,好像强忍着什么一样。 “别人送的。”牙察觉到古力的异样,低头瞥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在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古力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去,一股杀气从他身上渐渐涌起。 “你又是什么人?”牙不答反问。 “那把剑并不是人类可以使用的。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古力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对着牙低喝一声,杀气一瞬间将牙包裹在其中。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的双眼总是对不准焦距,虽然相差不多,可是还是有偏差。为什么会这样?”牙深深的凝望着古力的双眼,声音也透出了冰冷。“你很有胆量,所以我决定奖赏你一下。如果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答案,那么我就在杀你之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那,那只是你的错觉而已。”古力说着,转开头避过牙的目光。身上的杀气也一瞬间消失不见。 “哦?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真遗憾呢!”牙重新仰头望向月空,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令古力心寒的惋惜之意。 “时间不早了,总是待在这里会生病的。”古力说着一转身离开了假山。 “刚刚的杀气,很强烈呢。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呢?”看着古力离开的背影,牙心中暗讨。用手摸了摸那银白色的腰带。“他又是怎么知道你的事情的呢?你又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每次使用你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狂暴气息冲进我的身体?为什么你那么的桀骜难驯呢?天人啊,他当初把你给我又是为什么呢?也许有一天当我弄清楚这些的时候会变得更强也说不定。” 夜风萧瑟,渐渐的,已经过了午夜。 一丝异常的波动传入牙的心头,他猛的向尤丽亚的房间望去,一层杀气正在向那里侵袭。 身形一闪,牙跃向尤丽亚的房间。一股劲气在牙靠近尤丽亚房间的窗口时突地涌起,那肃杀之气中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在空中提气,牙的身子突然下沉直落地面。仰头向看上去,一团黑气已经将尤丽亚的房间包裹在其中。 “太大意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看着那黑气,牙深深皱着眉头。 另一面,幽和修虽然也都行动了起来,却并不敢贸然闯进那黑气当中。 “没想到竟然这么等不及。”看着那黑气,修沉着脸说道。浓浓的杀气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来,连旁边的幽都忍不住离开了一些。 “先别着急,这些黑气只不过就是那些巫师进攻前的预告而已。竟然能够躲过我们的眼睛侵入,是我太不小心了。”幽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笑容。 “不,应该是之前的那些东西当中有问题。”修思考了一下说道。 “你说小姐她们白天买回来的那些东西么?我竟然没有发现里面有巫道具,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我先去外面查看,等事情过了之后我再回来接受惩罚。”说完,幽一晃身消失了。 “这并不是你的错,傻孩子。”修淡淡的叹了口气。“无论是谁,胆敢伤害小姐的话,我就要你们通通都死!” “非常好,第一部侵入已经成功了。”在黑暗的森林当中,一个深深的石洞里面,一个人坐在一团绿色的火光当中奸笑着。火团将那人包围在其中跳耀不停,不时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孔。在火焰周围是漆黑一片,竟然没有一点影子。“下面嘛……嘿嘿嘿,听说那丫头号称是‘大陆双绝’和现任至高神神殿的御女并称全大陆最美的女子。才过十八岁不久,还没有加冕呢,应该还是个处女吧。咦嘿嘿嘿,嘎嘎嘎嘎,等我得到她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既高贵又美丽的少女,想想就让人兴奋不以呢。咦嘿嘿嘿……” “喂,那个老家活没问题吧!”在那阴森的石洞外面,暗藏着一队人马。 “不知道。只是听上头说那家活可不是普通人,想要谁的命,张一张口,动一动手指就行了。”头领回答手下的提问。 “真的有那么厉害?”手下难以置信的问道。 “谁知道。不过这些都和我们无关。我们只要守在这里保证在天亮之前没有人进这个石洞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就不用我们去考虑了。”头领说道。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可疑的人。难道他们并不打算潜入么?那他们放那个结界有什么用?天一亮,太阳出来之后结界就会自动消失作用的。”幽查看了整个酒店,没有一丝动静,心中不由得奇怪。 “呃——”一声低沉又古怪的声音突然传入幽的耳中,那声音中有一种令人无法忍受的颤动感觉,只是听听就会使人变得急躁。而幽此时的心情远非急躁可以形容的。 “不,不可能的。见鬼,这不是普通的巫术。这是,这是……不行,修一个人在那边照顾不过来。”化作一道黑线,幽心如火烧,向着尤丽亚的房间直冲回来。 “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牙冷冷的道。庭院中,假山、溪泉中不断出现一道道血红色的目光。 “呃——”只有那种低沉的叫声,随后一个个比僵尸更加恐怖的东西从地下一点点的钻出来。 体形庞大,瞠目獠牙,头顶双角,周身赤红。这些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特征。 “巫术么?还是魔战士?不管你们是什么,都别想从这里踏过一步。”牙冷冷的说,挥手抽出长剑向着那些异物冲了过去。剑斩之处,一片冰雪。 “没想到,这次的家伙还真动功夫,竟然连你们这些贪吃的家伙都找来了。”另一边,修守在走廊中,看着那些从墙壁里慢慢爬出来的家伙们嘿嘿冷笑了一声。“虚欲无魔界的饕餮魔王的走狗们!” 世间有一些另类的强横生命存在,他们拥有自己的世界和生存法则,强横而又邪恶无比。他们既不是人,亦不是神,是彻头彻尾的——魔。其中最出名的魔被称为七大魔王,分别是:逆天魔王(极天零魔界),暗魔王(初阴魔界),真魔王(地鬼真魔界),呼啸魔王(啸宇魔界),嗜血魔王(杀戮魔界),饕餮魔王(虚欲无魔界),血欲魔王(血欲魔界)。他们在人间界出现很少,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即便是知道也都只认为是传说或者是信仰冥神、魔神等那些所谓邪神的一个支派而已。但是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些人为了追求力量而甘愿沦为他们的奴隶,信仰供奉他们。 “大地啊,用你的力量来教训这些无知的生物吧!”修发怒了,一个将灵魂奉献给魔的人竟然还胆敢窥伺尤丽亚,那是不可原谅的。 强大的力量不是语言可以形容的。整个酒店在一阵轰隆声中坍塌,无数客人还在熟睡中无辜丧生,只有尤丽亚的房间在那些黑气的保护下丝毫无损的悬浮在空中。 “愚蠢的生命,通通给我消失吧!”修暴喝一声,一摊手掌,一个气动波出现在掌心,挥手向着魔物聚集最多的地方抛出。 一声爆炸声带着风与数不清的碎末在天空中飞扬,整个达庆城被震动了一下。无数人从深夜中惊醒,纷纷向外观望。守城的士兵们向着酒店急速赶来,住在城主府中的那些尤丽亚的护卫们也纷纷赶来。 “糟糕,修老大发飙了!”拍拍身上的灰尘,幽脸色不好的嘀咕。修很少如此生气,同样的,他一旦生气就很难平复。 “地狱即将到来了,无知的生命们。起爆吧,审判空间!我宣布你们,死刑!”修大喝一声,一股没有人能够想象的力量向四周扩散。 “糟糕,是审判空间!修老大难道连我也想杀!”幽心头一翻,想都不想抽出腰间黑刀。一股浓浓的杀气从刀中涌出,其中森森的鬼气好像浪潮一样向周围拍打而去。幽整个人好像被魔鬼俯身了一般,一双眼睛露出赤红的光芒,头发长长了一米多披散在风中,挡住脸孔,只露出那令人无法相信的目光和微微翘起的嘴角。 “真魔一字尊王斩!”破空一道霸道的刀气带着血红的光泽将天空撕裂。 随着幽刀气的暴起,在另一个方向,一股强横无匹的寒气席卷着大地飚飞而起,一只凶兽仰天一声咆哮,额头上一只独角破风凝冰疾斩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弯月。随着那寒气的震荡,天空中似乎回荡着“冷月”二字。 刀剑齐鸣之时,大地一阵山摇地动,在修身体四周五十米直径之内,空间一阵扭曲,重力不规则的变化。这里是十倍重力,一毫米以外就可能是一百倍重力,再一毫米之后又可能只有五十分之一的重力。整个空间都被搅乱了,大气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地面爆裂开来,碎石向天空中涌起,破碎再被撵平。 “轰——”以修为中心,爆破了! 那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强大的力量四散飞去所过之处连尘埃也剩不下一粒。爆炸当中还带着滚滚而来的重力膨胀,冲击力只一瞬间就吞食了整个酒店,这回不用再想象有人生还了。 “天啊,那真的是人么?”刚刚赶到的护卫们傻愣愣的看着那诡异的场面,只是站在攻击范围之外就已经使他倍受压力了。四周的房屋好像树叶一样被吹飞,那些武力低下的守城士兵只一瞬间就被绞成齑粉。 “这就是守护在公主身边的贴身护卫的力量么?”看着眼前混沌的空间,托桑不由得和身边的太洛对视了一眼。那简直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爆炸在几分钟后平静了下来,可是对于众人来说却仿佛横过了几个世纪一般漫长。一个个全身大汗的瘫软在地上。 “太恐怖了,我还以为我已经死掉了!”古力一瘸一拐的从旁边一堆房屋的废墟中爬出来,全身至少有十几处伤口在流血。他在和牙谈完话之后就离开了,也因此才抱住一条小命。 “喂,你们看,那里面还有人!”四散的灰尘很快被十倍重力狠狠的压在地上,在人们视线中,除了修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人站立着。 “他是谁?怎么从来都没见过?”看着那黑色的身影,太洛问道,抽出腰间宝刀。“不会是刺客吧。” “住手。他是公主的护卫!”那些跟随公主时间比较久的人认出了幽,虽然也只见过几面,可是那样的人物有几人能够忘记。 幽喘息着收起鬼王丸,在十倍重力中吃力的支撑着身体。 “开玩笑的吧,他刚刚在攻击范围内竟然还能活着。”人们惊叹不以。 “噗”的一声,一股寒气刺破了修那不动领域从里面传播了出来。在幽的对面,修的另一边,一个闪亮的银色光芒出现在空中。牙将手中月影伏麟剑在空中轻旋,收入腰间。在人们的眼中只看到了一个光芒四射的“斩”字炫目在夜空。 “天啊,竟然还有一个人也抵过了那样的攻击。”看到那光芒下面的人影,人们再次惊呼了起来。 “是,是那个小子。”凡是参加了石垒城外测试的恐怕没有人能够不认识牙和那股刺人骨髓的冰冷杀气。 在一片平滑得向镜面一样的空地上站着三个排成一线的男人,在三人的头顶上悬浮着一团黑气。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原来在那里的酒店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那地面平整得令人吃惊,不要说尸体或血迹,就连一点点尘埃都没有,光滑得可以照出人影。 PS:最近电脑坏了,郁闷~现在也没有完全弄好,不过可以上网了。抱歉耽误了这么多天的上传。 第八章野性复苏 天将破晓,在太阳出来之前,天空中的黑气突然收缩。在黑气中露出一间完整的房间。 “小姐!”修仰头望去,四周重力急收,随后向天空中涌去。二十分之一的重力足够使那房间缓缓落下。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修一边叫着一边冲门而入,牙和幽一白一黑两道光影也窜了进去,随后门“嘭”的一声被关上。其他人只能一头雾水的站在外面等候。 “修,修,这是怎么了?”尤丽亚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一看修身后的牙和幽,脸腾的红了起来。“哇,怎,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可以闯进女孩子房间?” “先不说这个小姐,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修几步走到床前看着尤丽亚的双眼,还是一样的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没有啊,都挺好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尤丽亚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一看修的表情立刻明白出事情了。精神集中,表情肃然了起来。 “昨天晚上来了刺客。”修一边说着一边在旁边的墙上查看。 “不对啊。刚刚那些黑气明明回缩了。那显然是怕太阳出来之后破解了咒语而躲藏起来了,不应该凭空消失了。”幽低头嘀咕了一声,也跟着修一起在四周查看了起来。 “喂,你干嘛,怎么不跟他们一起找啊!”发现牙一直看着自己,尤丽亚刚刚收拾好的心神一下子又乱了。虽说身上穿着睡衣,还盖着被子,可是一张俏脸还是一直红到了粉颈。 呆呆的看着尤丽亚,发现尤丽亚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被污秽沾染,牙的神情突然一震,猛的问道:“啊咪呢?” “啊!”尤丽亚惊呼一声,顾不得羞赧,一掀被子,啊咪就躺在旁边,此时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我看看!”修一步冲了过来,翻开啊咪的眼皮看了看眼球,又查看了耳侧和脖颈,起身看着牙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她,死了么?”牙的神情明显一呆,双目闪过一瞬间不应属于他的呆滞神情。 “现在还没有。”修低声说道。“那黑气不是躲起来了,而是转换进攻方向了。为了避免被阳光直接照射而被净化潜入了生命体中。这是一个诅咒,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估计支持不过月圆之夜。” “月圆?那不就是三天之后么?”尤丽亚惊呼一声。“不可能的,啊咪这么乖,不会这么短命的。” “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这个诅咒么?”牙低垂下头轻声问道。一股浓浓的杀气在房间中跳动。 “在那个诅咒发作之前,杀掉施术者!”修说道。 “很好!”牙转身而去,身后只有一抹刺骨的寒风。 “刚刚那个杀气,感觉到了么?”在牙出去之后,幽问道。 “嗯,很恐怖的杀气。那是想抑制却抑制不了的杀气。”修点头说道。 “那家活真的生气了。不管对手是谁,这次,他死定了。”幽说着也走了出去。 “是啊,无论是谁。”修也跟了出去。 “你有一个很疼你的哥哥,你很幸福。”幽和修只看到了牙那杀气冲天的双目,可是尤丽亚却从那令人战栗的背影中看到了更多。 “牙!”古力想要上前拦住牙问一下事情的原委,可是当牙走来的时候却无法靠近。那股杀气,不是任何人可以接近得了的。 牙身体四周空气在不断凝固,他就这样带着一条长长的痕迹向城外树林走去。 “诅咒?哼!无论你藏在哪里,无论你藏得多么隐蔽,我一定会把你挖出来的,然后,做好被碎尸万段的心理准备吧!”带着复仇般的心情,牙心头第一次自主的涌起了恨意。 “竟然使用了审判空间,看来你也生气了。”穿带整齐后尤丽亚走出房间,看到外面的景象她就明白了一切。 “对手不是人,也不是神,是魔,所以不能留情,也不容留情。”修冷冷的说道。他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口气和尤丽亚说话。 “那团你们说的黑气是怎么回事?”尤丽亚又问道。 “那应该是附着在某种东西上的咒语定时发作的结果。刚刚幽进去找了,如果找到那个巫道具应该会对找到施术者有所帮助。”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说道。“幽很自责,他觉得这次是他的错。” “是我乱卖东西,事情怎么能怪他呢。”尤丽亚叹了口气,轻轻摇头。“希望啊咪吉人天相吧!” “哎,他的性格……总之,等事情结束之后也是个麻烦。”修说道。“而且那个小鬼……就那么走了,胡乱的找,以他现在的心情,恐怕会闹得天翻地覆的。” “不会,他杀人不会那么大动作。”尤丽亚答道。“再说无关紧要的人,死多少都和我没有关系。” “小姐……”修皱了下眉头。 “竟然有胆量刺杀我?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尤丽亚向前走出几步,背对着修,双眼暴射出凶光。“给我调查出来谁是幕后主使,不管他是什么爵位甚至皇亲,我要灭了他整个家族。” 看着尤丽亚的背影,修禁不住全身一颤。这么可怕的尤丽亚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以往也有不少人刺杀尤丽亚,毕竟他是东圣亲王的独女,身份使然,但是向今次这么愤怒还是从来都没有过。是因为这次真正威胁到自己了,还是因为自己而牵扯到了别人,又或是…… “公主殿下,城主在外面等候接见。”一个护卫上前说道。 “不见!”尤丽亚想都没想挥手回绝。 “就说公主殿下受到惊吓,暂时不见任何人。”修上前说道。 “是!”护卫领命转身。 “等等。”修又叫住的那护卫。“让城主准备一个清静的房间给公主殿下休息。” “是。”护卫转身离去。 “那小丫头的身子本来就很弱,暂时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休息。”看那护卫离去,不等尤丽亚问,修开口解释道。 “也对。你想得比我周到。这次啊咪是代我受诅的,好好照顾她是应该的。”尤丽亚垂头叹息。 一天很快过去,夜晚再次来临。整个达庆城没有了往日的繁荣景象。城门紧闭,卫兵每隔十分中就有一班出发巡视,仿佛有敌人攻城一样,气氛紧张到极点。 尤丽亚坐在一张锦绣的大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啊咪发呆。啊咪还是那个甜甜的模样,如果不是眼圈发青,太阳穴发黑,还以为她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 城主在尤丽亚的房间外面等了一整天都没有得到尤丽亚的接见,天黑之后才回去。房间外面众护卫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守着,里面还有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幽独自一个人在那间受袭的房间中找寻那个巫道具,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对于魔气十分熟悉。不过已经一天过去了,还是毫无所获。 城外,青黄相间的中秋树林已经被镶了一层银白,无数经过的商旅和外出的猎人横躺在冰雪之中长眠,永远也回不了家乡。 “再这样耽搁恐怕会迟了进京的日期。”又是一夜过去了,修看着慢慢升起的太阳淡淡的说道。 “没关系。我不能带着这样的啊咪回京,更不能扔下啊咪自己走。至少要等到月圆之后有了……结果吧!”尤丽亚还是那样看着啊咪,她已经这个姿势待了一整夜了。 “结果么!离月圆还有两天一晚。”修淡淡的说道。 “找到了!”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修的身边,手里拿着一条银制的男款项链。 “怎么会是这东西。”尤丽亚看到那项链微微皱了下眉头。“这是啊咪为牙挑的,说很符合牙的感觉。竟然……哎!” “先别管这么多了。这上面的魔气已经消散了,不过应该还留有施术者的印记。我现在拿去给牙,有了这东西应该会方便寻找施术者的。”幽道。 “好吧。快去吧,交给他之后也别忙着回来。一定要找出那家活,将他碎尸万段。”尤丽亚说着,双目中杀机涌现。 “是。”幽应了一声,一回身不见了。 出了城门向东走,牙的行踪实在是太好找了。那条冰雪痕迹就是在几千米的高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 “牙。”幽来到牙的身边。白天牙的活动速度明显减慢,尤其是在这烈日炎炎的正午。 “什么事?”牙在树荫下休息了一会,抬头看了看蹲在树干上的幽。 “这个给你!”幽把那条项链扔给牙。“听小姐说这东西本来是小丫头给你挑的,没想到上面竟然被人做了手脚。” “就是这东西么?”牙把项链拿在手中深深的凝视着。那是一条非常精美的项链,小指粗细的链身上雕刻着一条条仿佛被撕扯过的条纹,端头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狼头张大了嘴巴咬着另一端的扣环。 “距离月圆越来越近了,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幽说完纵入树丛,穿梭几下后消失不见了。 “那还用你说。”牙起身将那项链待在胸前,感受着项链上残留的一点气息,向着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妈的,竟然会有这么蛮横的人。”在漆黑的石洞中,盘坐在绿火之中的人艰难的咳了几声,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支着地面急促的喘息着。“竟然可以一瞬间杀死数百虚欲无魔界的魔战士,不愧是帝国最有权势的亲王的独生女儿,身边的护卫都是高水准的。哼哼,只可惜你还是逃不出我的诅咒。过了月圆之夜,你就只能一辈子做我的奴隶,咦嘿,咦嘿嘿嘿嘿……” “她的情况怎么样?”修来到尤丽亚身边问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夕阳西下,天又要黑了。 “非常不好。”尤丽亚紧皱着眉头。啊咪整张脸都变青了,身上也出现了不少大小不等的黑斑。 “还有一天的时间,别着急。”修叹了口气坐在尤丽亚的身边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你也该去休息一下了,这样久了会熬坏身体的。” “修!”尤丽亚回头扑进修的怀里。 “傻丫头!”修轻轻的说着,缓缓的拍着尤丽亚的背,就好想很多年前一样。那时的尤丽亚才有现在的一半高,要坐在修的腿上才行。 “没有。” “没有!”牙和幽回合在城门口。 “怎么会没有的呢,这不合理啊。”幽低头深思。 “会不会在更远的地方?”牙问道。 “更远的地方?如果那样的话说明对方的魔气不是一般的强!”幽略有些忧心的说道。 “有没有可能逃走了?”牙问道。 “不可能。如果逃出对方魔气的控制区域,像啊咪中的那种强力诅咒就会因为魔气流失而渐渐失效的。对方不会牺牲了那么多而甘心做无用功的。”幽很肯定的说道。 “既然那样只能再向更远的方向寻找了。”牙说道。 “好吧,我们分头找好了”幽想想,也对。 二人再次投身树丛中。树叶后面,草丛当中,没有一丝地方被放过。一转眼又是夜幕降临的时刻了…… “今夜就是月圆了,为什么他们还没有消息。”尤丽亚依旧守护在啊咪身边,看着啊咪全身发黑的模样,担心的说道。 “还有一晚上,如果是那两个家伙的话,会成功的。”修安慰的说道。 “但愿如此吧!”尤丽亚此时也只能无奈的叹息而已。 “只有这里了!”幽在一颗大树后面出现。 “嗯,这里的气味最重。没想到竟然在这么远的地方。”牙在幽旁边的草丛中现身。 “这四周潜伏着几股气,估计要找的人就在那些人的中间区域。”幽闭上眼睛释放灵觉微微感应了一下说道。 “嗯。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牙突然说道。“回去告诉啊咪,今晚我陪她赏月。”说完身形消失不见。 “一个人真的能够应付么?可以这么远距离操纵魔气的人,至少说明是一个虚欲无魔界忠实的走狗,搞不好还是饕餮魔王的信徒呢。”幽脸上露出几天来不曾有过的那特有的微笑。“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这次就听你一会。” “小姐!”幽出现在尤丽亚和修的面前。“已经找到那家活了。” “找到了?太好了。牙呢?”尤丽亚站起身来面露喜色。 “他要单独收拾那家活,让我先回来传话,说他今晚会和小丫头一起赏月的。”幽说道。 “这样啊!”尤丽亚朝着旁边修望去。 “他一个人能对付么?”看着尤丽亚的眼神,修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转身向幽问道。 “不知道。对方隐藏的位置相当远,可见奇力量相当强。不过那小子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可不想被殃及池鱼,所以就回来了。”幽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那家活就是这种孤僻的性格。算了,由他去吧。”尤丽亚听了一摆手。迈步来到窗台看着外面美丽的圆月缓缓升起。“一起赏月么?确实,今天的月亮格外的美呢。啊咪,你说是不是?”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没有什么再能阻止我了。嘿嘿嘿……”石洞中男人拼命的奸笑着,四周的绿色火焰更加狂盛了。 “是么,如果你不幸身死了呢?”一个声音在石洞黑暗处响起,肃杀之气轰击而出,石壁都跟着动荡起来。 “谁,什么人?你是怎么进来的?”坐在火焰中的男人大惊。不要说他隐藏的地方十分隐蔽,洞外还有那么多的护卫看守着,怎么可能让人无声无息的潜入呢。 “你无须管我是谁,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牙冷冷的看着火中的男子,那人的相貌即便不在那诡异的火光中映显也足够吓死常人的了。 “哼,你知道我是谁么?想杀我?没那么容易。”那男子大叫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根半米长,端头拐着一个灰色骷髅头的木棒。“虚欲无魔界的王啊,显示你的力量,让无知的人类感受死亡的威胁吧!” 口中念念有词,那男子身体四周凭空出现一团黑气。黑气空中纠集,污浊之气透出浓浓的贪婪,最后合成一只面目狰狞,口水横流的魔界双头犬。 “嘿嘿,这可是魔族生物,可不是人类能够战胜的。”男子哈哈大笑,全没把牙放在眼里。 “你们,统统去死吧!”牙一挥手,一道剑气射出,月影伏麟剑爆发出不可抑制的寒芒。空气凝出结晶,风在石洞内呼啸暴走,仿佛在哀嚎着“好冷啊!”。 “哼,白痴,寻常之剑是伤不了魔界双头犬的……应该!”男子正在兴奋的大叫,笑声却嘎然而止! 牙的剑气直射那双头犬,剑气是伤不了那魔界生物,但是那无尽的寒气却是任何生命都不可抵挡的。那双头犬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受创,根本就没有躲闪。此时已经半身被冰封住无法动弹了。 “如果把我当成人类那你就错了。”牙冷冷的说着,一步步向前,步伐缓慢又沉重,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洞穴中全身暴射出诡异的银色寒光。 “你,你不要过来。如果你杀了我你们的公主殿下也就没命了。”那男子瞳孔一阵收缩,惊慌的说道。 “哦?你还不知道么?公主现在好好的,中诅咒的是另一个和她住同房间的女孩。”牙缓缓的说道,语气中杀气涌现。 “什么?这,这不可能的!”那男子一阵愕然,随后咧出一个笑脸,惨兮兮的说道:“既然这样你就没有必要杀我了不是么?”手腕一转,魔杖中一道黑气射入旁边那只半身被冰封,正死命挣扎的魔界双头犬身体中。 “你的存在对公主来说太过危险了。”牙用眼角扫了一眼那只身体突然暴涨,冲破冰封的双头犬。双眼射出两道银光,磅礴的杀气仿佛两根冰锥直刺了过去。一声野性的咆哮带着一只头顶独角的威武凶兽凭空出现,寒气逼近那只双头犬,那威风八面的魔界贪兽此时也只能畏缩成一团瑟瑟的发抖而已。“很可惜,你必须得死。因为受害的女孩是我妹妹。”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看着“啪”的一声过后那只魔界双头犬碎成一地冰屑,那男子终于也恐惧了起来。 “复仇者!”牙低沉的说道,手中宝剑划过一道银芒将整个石洞斩为两端。 一阵黑烟涌现,巨石爆裂,石洞整个坍塌了下来,牙仰天一剑刺破洞顶破土而出。“你跑不掉的。” “这,这都是什么啊!”借着巫术逃出石洞,外面的场景更加令那男子战栗。那只有四个字能够形容,尸横遍野! 守护在洞外的百来号人此时统统倒在一层雪白当中,青紫的脸上尽是绝望和恐惧。 “不用再看了,你很快就会和他们一样的。”牙站在坍塌后的石洞顶上,背后是那轮皎洁的皓月。 “想抓我么?没那么容易!”那男子身体一晃,化作一团黑气钻入树林。 “徒劳的挣扎只会增加你临死前的痛苦。”牙冷冷的说道,嘴角突然向上弯曲了一下,在唇边露出一颗白森森的犬齿。“在惊恐和不安中受尽折磨的死不是才最适合你么!” 白影闪过,死神不缓不急的跟随在苦苦挣扎着逃命的人背后,亦近又远。命运,早已在月亮升起的那一刻被注定了。 “他怎么还没有回来?再这样下去我怕啊咪会受不了的。”时间还在不停的流逝,尤莉亚焦急的在屋里踱来踱去。 “对方并不好收拾。”幽淡淡的道。 “月亮已经升到最高了。”看着窗外那轮明月,修也微微有些担心。 “是啊,现在该怎么办?我们不应该只在这里等着,应该也有些什么办法可以想,有些什么事情可以做的。”尤莉亚情绪激动。 “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在心里支持她了。一切都得看她自己,多坚持一刻就多一刻希望。”修轻声叹息。啊咪已经全身笼罩在黑气中,几乎看不到面容。 “嘭!”一直安躺在床上的啊咪突然震动了一下,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嘭,嘭……”震动的频率渐渐加快,整个床铺也跟着震动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会事?”尤莉亚转头向修。“是诅咒发作了么?” “不知道。那种诅咒从来没有见过,所以发作时会有什么现象谁也说不好。”修皱了皱眉头望向身边的幽。 “我也不知道。”幽无奈的耸了耸肩头。 月影倾斜,月光从窗外投入房间中,直直照射在了啊咪的身上。啊咪的身体震动更加剧烈了起来,可是由于黑气的笼罩,外人无法看到啊咪身体上是否有什么变化。 “咔——”的一声,床铺断裂了开来,一股凶蛮的力量带着荒野的兽性突地涌出。修和幽下意识的护在尤莉亚身前凝神戒备。 啊咪突然从床上暴射而起,冲破周身黑气在墙上弹跳一下,破窗而出。那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甜美。 尤莉亚已经被惊呆了,呆呆的看着破碎的窗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刚那一刻,她还以为啊咪是朝她冲过来的呢。一瞬间死这个字在她心头闪过。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接触死亡是这种感觉,面临死亡的威胁是如此的令人心颤。 “糟糕!”幽轻呼一声,刚要追出去却被修拦住。 “先别急,情况似乎和我们想的不同。”修的语气相当平静,转身看着墙壁上留下的一双脚印。那是啊咪留下的么?手掌大小的椭圆凹痕前端四个爪印触目惊心。 “难道是……”看着那脚印,幽轻呼道。 “没错。人狼族特有的异变,魔狼变!”修点点头。“小姐,啊咪没事了。夜神并没有舍弃她的子民。” “是,是么。那,真是太好了。”尤莉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望着修的双眼中依旧充满了惊恐之后的余悸。 “嗷——”一声长嗥,一个巨大而矫健的身影从一座高台上轻盈跃下,几个起伏跃过城墙钻入城外的树林中。 “喂,刚刚,有什么东西从这过去么?”一个守夜的士兵问道。揉了揉眼睛,在城墙上看了又看。 “你傻啦,怎么可能有人。”旁边的一个同伴道。 城外的树林中,一个白衣白发的少年手里提着一颗人头。一颗已经扭曲得看不出任何人类特征的人头。 第九章都城圣京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清灭人狼族,他们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尤莉亚缓缓的说道。幽又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房间中只剩下尤莉亚和修两个人。 “那,小姐准备怎么办呢?”修问道。 “三个选择。第一,和其他人一样,清剿除灭那令人恐惧的生物。”尤莉亚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喜怒哀乐全部转为冷静至近乎冷酷的理性思维。“第二,收为我用。不过他们声名狼藉,又有至高神神殿这个大对头,所以这是一把双刃剑,危险性很高。第三,就是找到可以抗衡,甚至超过他们的力量。最好的选择就是神殿了,不过神殿是不会甘心趋于人下的,所以只能祈求其他方面了。不过这个希望比较渺茫啊。” “其实人狼族也同样是桀骜不逊的种族,不那么容易收服的。”修说道。 “不然。你忘了么?老头子手上有那东西。只要有了那东西再加上一个纯正的人狼族人,即便是啊咪这样的小丫头,我也有把握控制整个人狼族。”尤莉亚阴沉的冷笑了一下。 “确实。”修淡淡的道,看着尤莉亚的表情,心头一阵酸痛。 清晨,阳光缓缓升起。在一座小山头上,牙坐在草地上感受着微风吹过发梢的飘逸感觉。啊咪裹在一件白色的长衫中蜷曲着身子躺在牙的腿上,闭着眼睛甜甜的睡着。 “该起了!”牙轻轻的拍了拍啊咪。 “嗯?哦!”啊咪爬起来揉着眼睛,朝牙甜甜一笑。“哥,我们回去吧,尤莉亚姐姐等久了会担心的。” “是该回去了。”牙淡淡的说道。 耽误了三天行程,为了追赶日期,全队开始赶路。尤莉亚几天没有睡觉,此时也不像平时那么精神,一到马车上就靠在啊咪的身上睡着了。啊咪轻轻的梳理着尤莉亚的长发,脸上挂着一个甜甜的笑容。听说在自己昏睡这段时间中尤莉亚不眠不休的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虽然是因为尤莉亚才使自己受到诅咒的,可是心中仍旧免不了泛起一阵暖意。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就好像有了一个亲姐姐一样。 一路赶来,十天之后,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神武帝国的首都,圣京。 巨大的城市比起达庆城还要大上五六倍。一百二十米宽的护城河后是五十米高的城墙,底座有八十五米厚,在老远的山坡上都看不清城中的情况,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巨大的城门纯钢打造,要两百人借助滑轮滚锁等机关才能打开。 进入城内,里面的房屋每一栋都经过精心的设计,街道都是二十米宽的青砖马路,根本就没有小路或者胡同。在城市的正中间是一座占地近十平方公里的巨大宫殿。白玉的围墙雕镶着金彩,墙角的菱角上雕刻着姿态各异的雄鹰,不时有护卫一身威武铠甲整齐列队巡视,正东门前两尊巨大的金狮子旁边各站立一名高大的金甲武士,中间一尊手持金色长矛的雄伟男子金像仪态威严,超凡入圣。这就是整个神武帝国最大的家,神武帝国皇帝陛下的宫殿,而那个金像雕琢的人物就是神武帝国第一代帝王,神武大帝。 在皇宫东边不远处有一座约皇宫十分之一大的宫殿,同样的豪华气派,富丽堂皇。这里就是尤莉亚的家,东圣王府。 “你们迟到了!”尤莉亚刚一下车,在门口处就有一人不冷不热的说道。此人年约三十,身材伟岸,一头金发面目肃然。他就是东圣亲王的养子,尤莉亚的哥哥,胡安东圣。 “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尤莉亚哼冷一声。 “尤莉亚!”胡安眉头一皱,沉声叫道。“父亲不会喜欢你这种态度的。” “我和我的父亲之间的事情,不用外人来管!”尤莉亚毫不示弱的回道,毫不理会胡安阴沉的脸色从他身边大步走了过去。 “呜呀呜呀,气氛还是这么的让人热血沸腾啊!”苏在假山旁边看着门口的情形,笑嘻嘻的幸灾乐祸。 “你烦不烦!”憩娇叱一声,在苏的小腿上狠踢一脚。 “喂,很痛的诶。真是的,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改改你那冷冰冰的性格?”苏龇牙咧嘴的夸张大叫。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改改你那油嘴滑舌的性格么?”憩凝着眉头不甘示弱的说道。 “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反正你已经被我骗到手了,不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苏嘿嘿一笑,无赖的道。(PS提供:据小道消息透露,他们二人在两年前结婚了。都说水火不相容,这也算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吧。不知道他们的孩子会不会一半冷一半热!) “我现在就宰了你再去找别人!”憩少有的俏脸一红,一瞪眼睛,又想一脚踢过来,脚却突然停在空中动不了。“那个人……怎么可能?” 门口,牙正带着啊咪跟在尤莉亚身后走进王府。 “你刚刚说宰了我再去找别人,不是当真的吧?”苏随着憩的目光望去,也是大吃了一惊,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 “神经!”憩低骂一声转身离开了。 “是他没死还是只不过长得像而已。”苏转头看着牙的背影,久久不能移动。 如果说火和水还不算对立是因为水是由氢氧组成的,少量的水还有助燃的作用,那么火和冰就实在没有什么借口了。一热一寒,即便是没有任何原因二人也不会合得来。 “牙先在这里吧,啊咪和我再往里走。”指着旁边一间带着花园的竹楼尤莉亚道。王府毕竟是王府,单说这进门之后的东跨院就足够让人迷路的了。 “哥哥,我……”啊咪被尤莉亚拉着向前走,还时不时回头看看牙。 “去吧!”牙点点头。 “我回去收拾一下,一会你陪我们出去一下。”尤莉亚说着,拉着啊咪在前面回廊中左转右转了几下之后消失在牙的视线之中。 “可以出来了。”在尤莉亚离开之后,牙轻轻说道。 “我,没认错吧。”苏从墙边的小树后面走出来。 “也许。”牙凝望着苏。“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只不过是羡慕你啊。”苏嘿嘿一笑。“知道么,这里虽然看起来简陋,可是从来没有下人在这住过。没想到你才进王府就被安排在这里。” “这里有什么机关么?”牙皱了一下眉头。 “现在天色还早,也许修那家伙已经过去了。”苏仰起头看着头顶上的太阳。“从前,曾经有一个人每天都会来这里一趟,在这个竹楼上坐一会,喝一杯红茶。一边赏花一边看风、看景、看月亮。” “看风?”牙眉头一挑。从来没有听说过风是用来看的。 “不错,就是看风。”苏看着牙的表情微微得意。“不过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我家那个死去的老头子告诉我的。在他还没死的时候整天和我那个老岳父在一起喝酒吵嘴或者打架。哦,对了。我的岳父就是憩的父亲。” “憩?谁?”牙冷冰冰的问道。 “啊?哈哈哈,也是,你们只见过一面还没有机会说上一句话。”苏失声笑道。“总之就是说这里是个相当不得了的地方,能够住在这里至少说明你在小姐的心中地位不一般哦。” “是么!”牙不在意的应了一声,扔下苏转身走入竹楼。 大概一小时之后,尤莉亚拉着啊咪再次出现在牙的面前。两人都换上了男装这样比较方面行走。尤莉亚整理了一下头发束在后面,脸上戴上一个异容面具。啊咪则更加全面,脸蛋,眼睛,耳朵通通处理过之后才敢出门。 “我们要去哪里?”牙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特别不想待在家里。”尤莉亚耸了耸肩膀。“老头子今天不会在家,所以我可以明天再向他汇报那些烦死人的事情。我现在要出去遛遛,舒展一下心胸。” 看了又看,证明左右没人,三人溜出王府后门,在街角处大摇大摆的混入了人群中。 城东有一个广场叫东市,聚集着各种摊铺。这里虽然不是商业城市,但是都城毕竟是都城,各色物品齐全,款式各异。 “逛街?”一看二女的架势牙就是一皱眉。上次在达庆城的时候虽然幽没说但牙也看得出来。他可不想再亲身感受一下。 “哇哇哇,那是什么?”啊咪问一句,马上二女由广场这边跑到那边。 “咦?那东西好可爱啊!”尤莉亚娇呼一声,于是二女又从广场那边跑回来。 在兴奋的二女背后,牙只能垂着头默默的跟着。烈日炎炎,痛不欲生。 “好像有些肚子饿了。”尤莉亚捂着肚子说道。几天来为了赶路饮食间隔时间都拖得很长,所以虽然中午之前到了圣京,可是直到现在都还没吃午饭。 “我也是。”啊咪也揉着肚子可爱的吐了下舌头。 “那边有买花膏的,可是圣京一绝哦。只有这里有,别地方是吃不到的。啊咪想吃么?”尤莉亚笑眯眯的说道。 “想!”啊咪眯着眼睛干脆的说道。 “牙,去帮我们买些来吧,要大块的,大块的比较好吃。”尤莉亚说道,伸手掏出钱袋交给牙。 “哦!”牙应了一声,转身向着尤莉亚所说的地方走去。掂了掂手中的钱袋,他并不知道这个重量是多还是少。虽然以前也曾经想过,不过真正动手买东西这还是第一次,不免有种新鲜的古怪感觉。 “咣——”牙刚离开没多久,远方传来一声锣响。广场上的人们听到那锣声纷纷骚动了起来,一阵喧哗过后纷纷向广场外走去。没过多长时间,原本熙熙攘攘的东市此时已经门可罗雀了。 “怎么回事?”尤莉亚有些疑惑。平时从来没有这样过。 “看来时间差不多了。”一个十分斯文的声音响起,给尤莉亚一种耳熟的感觉。 “菲鲁希斯?”看清来人尤莉亚微微愕然。“你不是应该在达庆城的么?” “公主殿下?”刚刚没注意,在听到尤莉亚的声音之后仔细端详,菲鲁希斯才认出尤莉亚。“天啊,你怎么在这,还这副打扮?不会也是为了那个来的吧?” “啊?那个?哪个?”尤莉亚一愣,今天尽是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好像离开都城两年之后世界都改变了。 “你不知道么?这可是全大陆的大事啊。为了争夺全大陆角斗大会的出场权,来自中东的曾经和已经消失了的狂血角斗场和裂狮竞技场齐名的大陆四大角斗场之一的狂魔角斗场和本次大会的黑马,后起之秀来自中西的疯牛角斗场马上就要在圣武斗场开赛了。这可是争夺整个中部地区唯一代表名额的比赛啊,精彩程度大家心中都清楚,所以才会如此。”菲鲁希斯一展手中折扇,绘声绘色的说道。 “啊咪,我们要不要去看?”尤莉亚回头问道。她倒是无所谓,不过依照啊咪的个性未必喜欢那种打打杀杀的东西。 “天啊!”没等啊咪回答,菲鲁希斯突然惊呼一声,引得二女同时望去。原来是牙手里提着两大袋花膏走了回来。 “是我认错了么?”菲鲁希斯惊呼一声。 “这句话是现在的流行语么?”牙皱了皱眉头。 “你,还活着啊!”微微停顿,二人同时问道。 “哼哼,我命大,老天爷说我死不了。在沙漠中,我掉进了一条很久以前为了运输而修建后来废弃了的地下水道中,保住了这条小命。”菲鲁希斯惨笑了一下。 “这么巧?”牙轻哼一声。“我也是在地下水道中度过死劫的。” “你们?认识?”尤莉亚打断两人。总感觉如果不打断他们的话,就可能发生两件事。一是聊个没完,一是突然动手打起来。 “怎么可能不认识呢。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狂血角斗场三大最强角斗士之一,以智见称的,书生大人。”牙不冷不热的说道。 “啊哈哈,真是没想到啊。隔了几年不见,连你也学会话中带刺的讥讽人了。”书生,现在的菲鲁希斯并不在意牙的语气,哈哈大笑了起来。事别多年,再见到往日可以算作战友的人,心中不免一阵开怀。 “你是……我说在达庆城见到你的时候怎么感觉怪怪的。”尤莉亚盯着书生看了许久才微微点头。 “谁啊?”啊咪躲在尤莉亚身后悄悄的问道。 “没什么,一个白痴而已。”尤莉亚也不怕菲鲁希斯听到。 “哦。”啊咪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好像信以为真了。看的菲鲁希斯一阵尴尬。 “你身为贵族,为什么跑到那么偏远的西部去当角斗士啊?”尤莉亚突然问道,心中却在想。“这样的人不是白痴还能是什么啊!” “我和家里面的老家活还有几个兄弟姐妹都不和,再加上当初年纪轻,总想出去见识下各地的高人,所以就离家出走了。而去当角斗士完全是因为一个人。”菲鲁希斯微微叹了口气。“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是生是死。” “天人!”牙的声音一瞬间浸入了寒气。“他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是么?看来想揍他的人不只我一个啊。”看到牙的表情,菲鲁希斯自然明白原因。 “挑战并击败强者是武人的宿命。”牙淡淡的道。 “的确。”菲鲁希斯深有感触的应道。 “啊咪,看到了吧,男人都是神经病!”尤莉亚在旁边趁机对啊咪灌输扭曲思想。 “应该开始了。怎么样?一起过去看看吧。”听到一阵欢呼声,菲鲁希斯转头向牙。“对了,你还没有坐在看台上看过角斗表演呢吧?” “你问错人了。”牙轻声说道。 “好吧,去就去。真是的,自己想去就明说,不要总推给我,好像我是个坏人一样。”尤莉亚嘀咕着拉着啊咪大步走了出去。 “在西部待过的人生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谁呢。”牙嘴里也嘀咕着,跟着尤莉亚走了出去。 圣武斗场是国立斗场,平时是阅兵或者庆典用的,规模自然很大。 来到斗场门口,四人被护卫拦住。尤莉亚不方便露面,所以只能由菲鲁希斯出面。泰多蒙得家族的名头可是不小,几个护卫点头哈腰的一路谄媚送四人进入。 圣武斗场看台分为四层,四人直接来到第四层。因为这里很高,看下面表演不是很清楚,所以人也相对比较少。 四人找了一处坐下,安稳的看表演。 表演分五局,胜出三场的一方获胜。现在已经比试过一场了,出乎意料的是评价颇高的狂魔角斗场竟然首场失利。 “喂,我说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钱通通花了?”接过牙递过来的两个装得满满的袋子,尤莉亚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对么?”牙感到莫名。 “你……这些东西足够我和啊咪吃一星期的。”尤莉亚为之气节,而啊咪则在一边吃吃的笑。 “啊哈哈哈……果然是牙啊,这样才适合你。”菲鲁希斯倒是不避讳的哈哈大笑起来。结果被牙一技狠瞪:“少罗嗦!” “哦~~~~~~~”一阵欢呼声,狂魔的角斗士把疯牛的角斗士扛在肩头向天空抛去。 “好残忍!”看着这样的场面,啊咪忍不住闭起了眼睛。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单纯的只为打杀而打杀,虽然在牙杀人的时候她还曾经叫好助阵过。 “残忍么?也许吧。不过这就是我们曾经生活过的世界,曾经战斗过的沙场。鲜血,惨叫,欢呼……”菲鲁希斯平静的说道。 “你们?”啊咪望向菲鲁希斯。 “我,还有——他。” “哥哥?”啊咪望向牙。现在她才发现她对牙一点也不了解。他的过去的生活,甚至于如今就在面前的牙,她仍旧看不透。 “如今,它已经不再是我们的战场了。”牙轻轻的说。 “那你的战场在哪里?”菲鲁希斯轻笑了一下问道。 “无处不在!”牙望向菲鲁希斯,二人对视良久,目光中可以看到火花。 “哦~~~~~”巨大的欢呼声再起。 “看来这场胜负已定了。”菲鲁希斯离开牙的目光望向斗场。 血腥的魅力无论到哪里都有为之痴狂的人。巨大的圣武斗场被欢呼声包围着,擂鼓声响彻天际。在欢呼声中,一位少女从疯牛角斗场的休息区走了出来。古铜色的肌肤上隐约可见的数道伤疤显露在性感的紧身软皮甲外,一头短发显得有些男孩子气,一张不算美丽却又散发出野性魅力的脸孔绽出一个性感的微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左边肩头上简单的包扎着一块白布,可是依旧不时有鲜血流出。 “有时我在想……”牙突然说道。 “什么”菲鲁希斯问道。他很惊讶牙竟然主动开口说话。 “……世界真是太小了!” “啊?” “麦莎!看来在西部待过的人果然都很命硬。那么,那个家伙是不是也在呢?”牙看着斗场,心中暗自的想。 另一边的角斗士也出现了。在斗场旁边的标牌上打出双方的名字,疯牛这边打出的是,兽姬。 “很抱歉,我的小宝贝们说今天很饿!”麦莎说道,在她身后十几头凶猛的野兽缓步走出。其中最长的有将近六米,最短的也要四米往上。她已经不再是六年前的那个麦莎了,而是名副其实的——兽姬! 野兽声咆哮在场内令人忍不住一阵战栗。无论对方的实力多强,想要在这些庞大又凶猛的猛兽联合攻势下保存性命难如蹬天。于是,血腥场面只在一瞬间便上演了! “终于该我上场了么?”疯牛休息区中一位少年不等兽姬回来便仰身站起。浓眉大眼,面容粗犷,虽然只有一条手臂,但那一身精键的肌肉只是看就足够恫吓对手的了。 “果然,他也在!”牙低声嘀咕了一句。“沙奎!” “怎么样?在擂台上看表演的感觉?”表演结束之后,在离开圣武斗场的时候菲鲁希斯问道。 “没有杀气。”牙淡淡的说。心中不断浮现沙奎那最后一击。利用强健的肌肉加快瞬间爆发力,在对手还没能反映的时候打碎喉骨,一击击倒! “的确。不过那并不是因为在看台的差别,而是地点的差别。你忘了么,这里并不是天鹫城,也不是狂血。”菲鲁希斯说道。 “你,果然还是赶上了。修一特!” 在一个片墓地中有一个只占三平方米的小墓冢。在精洁的白玉墓碑前面,一个男人端着一个酒瓶盘膝而坐,对着墓碑不断的讲着什么。而旁边走过另一个男人却打断了他。后来者身材高大气派非凡,一身华服,金发碧眼短须,样貌英俊充满魅力,足以迷倒世间一切女子。 第十章王府夜袭 “你是知道的,那个名字我已经很久不用了,华莱释!”修猛灌了一口酒之后,抹了下嘴,淡淡的说道。 “是啊。确实呢。”华莱释胜东圣亲王,洛亚大陆最强大的帝国神武帝国的最有实力的亲王阁下竟然全不在意修以一个下人的身份直呼其名讳。“可是你好像还是忘不了啊!” “往事已矣,只是残留些记忆来怀念而已。”修说道,双眼紧盯着白玉墓碑上面刻着的名字,伊菲尔玛静伊丽莎露菲斯。“空悲叹!” “说起来,已经整整十年了!”华莱释走过来在修旁边席地而坐,拿过修的酒瓶也灌了一口酒。“十年前她每天都会去整理花园,如今那片花园已经变成草坪了。” “你还记得啊!”修转头看向华莱释。 “你以为我是铁石心肠么?”华莱释有些失望的回望向修,又转而一笑。“你怎么想都是应该的,即便是狠我入骨,想要现在就杀掉我也是应该的。毕竟,是我抢走了她!” “你说错了。不是你抢走了她,而是她为了众多生命牺牲了自己。”修一皱眉头,沉声说道。 “哼,是啊。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华莱释对修的话一笑而过。 三十年前,大陆上还在不断的发生战争。神武帝国统治整个大陆的野心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在当时,神武帝国的边境附近有一个小国家,那个国家非常的小,小到即便是投降臣服都没有资格。那个国家皇室的族姓是伊丽莎露菲斯。 修一特当时还是一个年轻人,和族亲表妹相爱,本来两人已经举行了订婚仪式,可是订婚之夜却发生了一件事故。修一特的未婚妻竟然出现在他好友的房间中。 故事单调又老套,不幸的是人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放下的,所以即便是三十年后的今天,那老套的情节依旧撕扯着一个男人的心。 “也许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她的心,不过至少我对她的心是真的。”华莱释深深的望着墓碑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明的情感。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看着华莱释,修微微叹了口气。从前也许心中还有怒气,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怒气早就被拖沓没了,残留在心中的只有无尽的思念和哀伤而已。 “说说这躺出去的事吧。尤莉亚怎么样?两年没见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认出她来。”华莱释淡淡一笑。 “一定能的,她和她母亲张的一模一样。”修说道。 “是么,那她一定懂事了不少吧。”华莱释转了个方向,面朝着修的背面,手支着地看着天空。 “这么多年来四处奔波,何止是懂事,还坚强了不少呢。”提到尤莉亚,修的脸上露出的温柔竟是有些陶醉。 “她还是张口闭口只会叫我‘老头子’么?”华莱释说着,脑海中出现尤莉亚第一次这样叫他是的情形,自己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是啊。”修也同样笑了起来。“对了,这次的事情办完了,那些人现在都编在尤莉亚的名下了。你打算怎么样处理?” “那些家伙啊?我现在还信不过,等再考验一下再说吧。对了,听达庆城传来的消息说出了点意外。”华莱释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酒。 “是啊,而且很危险。对方并不简单,是一个和魔物有关系的人。”修伸手抢回华莱释手中的酒瓶。“你打算怎么处理?” “杀,当然是通通杀掉了!有胆子和我作对,就应该做好接受制裁的准备。这件事我回头交代一下彩虹组那般家伙就是了。”华莱释看了看修狠狠抓在手中的酒瓶,挑了下眉头,撇了撇嘴。“以前我们也经常这样抢酒喝的。” “你别总是烦劳苏和憩那两个孩子。他们两个结婚到现在两年了,可是真正安安稳稳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还不足两个月呢。他们两个的老爸临死前可是把他俩托付给我了,我也不好置之不理。”说完,修仰头把瓶中的酒全部倒进口中。 “火神尊里昂,水神尊修伊斯么?你们六大尊者的关系还真好呢。只可惜他们两个死得太早了,不然我的计划不会到今天还没有实行。好在他们两个的孩子都争气,不然恐怕还要再多等二十年。”说着,华莱释伸手从背后掏出一瓶上好美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修。“不过说道那两个早死鬼就让我想起六大尊者中的另一个人,明明曾经和我由若亲兄弟,非但不帮我忙还到处和我作对,招惹无数仇家却无论怎么样也死不了的家伙。论杀性比你这个有战争机器的人还要更胜的那个人。” “鬼王尊么!”修把酒瓶举高,透过阳光看着那晶莹的液体反射着血一样的颜色。“他已经被神殿封印了异能力,你又何必还对他耿耿于怀呢。” “我永远忘不了他的那张脸,还有他那消失了几十年的名字。他可是我曾经最最尊敬的人啊!”想起那人,华莱释脸上煞气暴显。“亚当英迪亚哥!” 从圣武斗场回来,天色已经暗下来。牙一个人待在竹楼二层外的竹台上看着月色。 “啊咪呢?”牙突然问道。 “已经睡了。好像很累的样子。”尤莉亚从竹梯上来,在黑暗中显身月下。“这里已经两年没有人来过了。” “这里除了我以外没有人会来,你既然在这里住,没事的时候帮我打扫一下好么?”尤莉亚说道,看着牙脸上怪异的表情嘿嘿一笑。“好啦,知道你也不会做的。” 牙看了看尤莉亚,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竹楼叫什么?”牙抬手指了下竹楼正门口那块没有字的牌匾。 “不知道。从前没有人给它取名。你觉得它应该叫什么?”尤莉亚问道。 “那朵花叫什么?”牙又指向下面花园中一朵盛开的莹黄色带紫边的美丽花朵。 “月兰,怎么了?”尤莉亚有些奇怪的问道。 “那就叫月下小筑吧!”牙道。 “没想到你竟然会取名字。”尤莉亚微微吃惊,随即娇笑一声转身走进屋内。不多时拿着两只晶莹剔透的酒杯和一瓶酒走了出来。“葡萄美酒月光杯,夜赏月兰小筑醉。我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喝上一杯的。”说着,尤莉亚在杯中倒满酒,递给牙一杯。“这种酒和果汁一样,不会真的醉人的。” 牙看着酒杯中的红色液体,透过月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辐射出来一般,闪着一种奇怪的光泽,忍不住轻啄了一口。“味道很古怪。” “你不喜欢?”尤莉亚道。“我可是最喜欢这个了,尤其在这样的夜晚。” “酸酸甜甜的,缺少了人生滋味。”牙淡淡的道。 “人生滋味?真不知道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学问了。”没想到从牙的口中竟然会说出“人生”二字,尤莉亚不由得又是一阵娇笑。“不过酸酸甜甜的不就是人生的滋味么?” “不,人生滋味应该是辛辣中透着醇香的烈酒味道。”牙道。 “可是我还是觉得酸酸甜甜的生活比较好。”尤莉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个味道能够让人想起幸福生活的点滴,不然人心很容易在严酷的生活中变得麻木并渐渐失去的。” “人心么?”牙朝胸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虽然也有跳动,可是里面却是空空荡荡的。 夜幕下,一个人影在王府中穿梭,黑衣裹身,黑布遮面。 “再往前就是内院了,那是王爷家人们休息的地方。”在那个黑衣人跃到一个花园前面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人?”黑衣人压低了声音,使得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 “和你不同的人。”那声音道。 “装神弄鬼!”黑衣人冷哼一声。 “我是什么人都好,不过前面并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金库在东面,如果你是来找东西的应该去那里。如果你是来找人的……”花园角落的黑影中突然散出浓烈的杀气。 “哼!”黑衣人闷哼一声转身向着东面跃去。 “其实,那边更危险!”在黑衣人走后,幽缓缓从黑影中走出。 王府之大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那个黑衣人显然对王府里面的情形并不了解,走了好多冤路才找到幽所说的金库所在。对黑衣人来说,到目前为之一切都很顺利,唯一觉得奇怪的就是他在王府闲逛了那么久竟然没有看到一个护卫甚至巡逻的哨兵。 “朋友,此路不通,请回头吧!”就在那个黑衣人仔细观察过金库,刚想接近的时候,一个声音轻飘飘的在他耳边响起。声音中没有一点杀气,甚至没有丝毫的力气,仿佛并不是对闯入者的警告,而是一个坐在花园中晒着太阳,眯着眼睛给人讲故事的老爷爷,只不过声音年轻了些。 “什么人?”黑衣人低声轻喝。 “一个微不足道的人。”那声音再度响起,在金库的房檐上出现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影。 “我来只是想取回一样东西,一样并不属于东圣亲王的东西。”黑衣人淡淡开口,突然纵身跃上金库房檐。 “不论那东西是不是属于东圣亲王的,今晚我都不会让你拿走。”那是一个年纪不到三十,面色温和的男子。皮肤白皙,身材瘦弱,怎么看都想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文弱儒生。 “那就只有得罪了!”声音刚起,人影逼近。话音未落之时那个黑衣人已经来到了那盘膝而坐的文弱男子背后。弯刀在月下一晃,一道寒光将对手斩为两段。 “嗯?”刀光过处不受一丝阻力,那文弱书生在刀砍过的同时化作细纱飞散在空中。“异,异能力者?” “算一算,十三年了,有十三年我没有出过手了。今晚,你也不要逼我出手好么?”那文弱男子的声音在空中出现。 “彩虹组真是不得了啊。”黑衣人淡淡的道,身体微躬,刀护胸前,警惕着四周。 “彩虹组?好怀念的名字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是彩虹组的土黄色,托伊。”那声音再次响起,在距离黑衣人不远处的另一边房檐处,沙土凝聚,一个人影渐渐出现。 黑衣人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托伊,缓缓凝聚全身的气力,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的和谐。想要对付彩虹组的那些异能力者就必须全力以赴。 “好像很热闹啊!”另一个声音打破了本就面临崩溃的和谐气氛。 “这里并不是你的守备范围吧,亚陆裟。”托伊微微叹了口气。听到那独特的声音,不用看托伊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可是我那里好无聊啊。相隔只有三百米,为什么就只有你这里经常有客人光顾,我那里却总是一个人都没有。”声音分不清男女,样貌也分不清男女的人出现在托伊旁边,面带微笑的朝着黑衣人慢慢走来。“我是亚陆裟,彩虹组的紫红色。” “哇呼,既然亚陆裟姐姐开了头,那我也来插一脚吧。”年轻得还带着稚气的童音过后,一个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双手拄地蹲坐着出现在亚陆裟身边。“我是汤米,彩虹组的银白色。” “还真是大礼呢,我一个人竟然要三个彩虹组成员招待。”黑衣人说着,一个箭步朝着亚陆裟窜了过去。 “选中我了么?还真是令人兴奋呢!”看着黑衣人朝着自己冲过来,亚陆裟嘿嘿娇笑。 “哇~这不公平,怎么可以只和亚陆裟哥哥玩呢。”旁边的汤米青蛙一般纵身而起,抢在亚陆裟前面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路线。 “谁先死都一样。”那黑衣人目光一敛,别说是个孩子,就算是个婴儿,只要他是彩虹组的,就如同恶魔无异。黑衣人下手狠辣,绝对没有丝毫心慈手软。 “当!”黑衣人和汤米硬碰了一下,双手一麻,倒退出六、七步才站稳,难以置信的看着情况和他一样的汤米。汤米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和黑衣人一样的弯刀。 “果然,所有彩虹组的人都是怪物。”黑衣人定了定神。一个不足自己腹部高矮的小孩子竟然可以凭借毫无花哨的纯力量把自己逼退,这是之前无论如何也不可想象的。 “唉,真是不应该让那孩子去守池塘,你看他现在的动作,几乎和青蛙一样了。”看着汤米还是那样四肢落地的蹲坐姿势,亚陆裟皱着眉头道。 “你还不是一样,守着地牢让你变得更加阴冷了。”托伊淡淡说道。 “可是你怎么一点也没变啊。守着这么大一个金库,你还是这么一副早死早超生的和尚模样。”亚陆裟撇着嘴道。 托伊只是轻笑了一下却没有答话。 “去死!”黑衣人提刀又冲了上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哇,好快啊!”汤米仿佛小孩子做游戏一样,看着对方杀气腾腾的向自己冲来竟然是兴奋的笑了起来。双手一翻,刀刃向外,一手握柄一手托头,双脚蹬地,朝着黑衣人直射了过去,速度之快竟然超过了黑衣人。 “当!”又是一声脆响,黑衣人此次没有像上次那样狼狈,而汤米却被弹飞了出去。 “看来汤米找到了一个高手来玩啊。真好呢,要是我也能找到那样一个玩伴就好了。”亚陆裟说着,把目光转向旁边闭目安坐的托伊。“你说是不是?” “是也好,不是也好,那都和我没有关系。”托伊淡淡一笑。 “真是的,死木鱼脑袋。”亚陆裟别过头去气恼的不再看托伊。 “哇,好强哦,大叔!”汤米兴奋的大叫着,一纵身再次跃向黑衣人。 叮当不停,二人交手竟然有种“的士高”的感觉,总是实打实的硬拼。黑衣人是越来越心惊。他并不是想要用力量压倒汤米,相反的,无论他如何变招,最终汤米的刀总能够和他的碰在一起,而且力量也不相上下。“躲不开?难道我的招式已经被他完全看穿了?不行,这样长久斗下去对我非常不利。而且这么大的打斗声音竟然还没有别人赶过来,这太奇怪了。会不会有什么陷阱?就算没有陷阱,对这个孩子太过耗力的话,赢了他也一定过不了另外两人。没想到彩虹组真的这么难缠!” 黑衣人用眼角余光左右观望,寻找退走的路线。 “想走了么?大叔,这可不行啊,我还没有玩够呢。”汤米说道,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不可能!他怎么发现的?难道他会读心不成?”心中惊异不定,手上的动作自然就减缓很多。汤米本来就小巧玲珑,动作迅捷,抓住黑衣人一个破绽一刀刺了进来。 “不好!”看到汤米那个人小鬼大的笑脸,黑衣人暗呼不妙。此时再想抽身撤走已经是来不及了。没时间多想,双臂一抖,身上一阵强烈劲气爆出。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还隐藏实力!”看到黑衣人此时的气势,亚陆裟也不由得凝了凝神。 “啊!”没想到对方竟然突然实力暴涨,那强烈的劲气带着凛冽的杀气朝着面前袭来,汤米惊呼一声,把刀向前一抛,四肢猛的蹬地向后急退。 “你,就给我死在这吧!”黑衣人的声音传来,那个掩藏在黑布下面的脸孔竟然出现在汤米的脑海中。那不是一个人的脸孔,而是一张野兽的脸,一张凶暴的脸。那当然不是黑衣人的面孔,那只不过是汤米被黑衣人释放出来的杀气摄住心神而产生的幻想。 “太大意了。身为彩虹组的一员,汤米,你如果你再这么没用我就亲手杀了你。”一个声音几乎和黑衣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道轻风在空中旋起一抹淡淡的青绿。 “噗——”黑衣人胸口一道血溅出,身上的劲气一乱,随即消散。一个一身黑衣身材修长的男子戴着一顶不协调的大帽子出现在黑衣人和汤米中间,大大的帽檐被压得很低,根本无法看清那男子的脸。 “切,没想到东圣王府的护卫都是老鼠,只会躲着偷袭。”黑衣人冷笑一声,转身朝着黑暗处逃走。 “阿尔?”看到来人,亚陆裟轻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亚陆裟,我记得你的守备位置是地牢那边。”阿尔不去理会逃走的黑衣人,却对着亚陆裟声音冰冷的说道。 “啊,是,是的。对,对不起。”一向骄横的亚陆裟面对阿尔竟然连争辩都不敢。 “汤米!”一边的汤米趁阿尔和亚陆裟说话的功夫蹑手蹑脚的想要逃走,不想却被阿尔叫住。 “嘿,嘿嘿。那家活逃了,我去追他!”汤米挠着脑袋陪笑着说。 “不用了,你去了也未必抓得到他。”阿尔淡淡的道。 “不是的,刚刚我只不过是一时大意而已。如果我认真起来抓他还不是手到擒……”汤米马上争辩道,可是当看到微微抬高的帽檐下面一道冷酷的目光的时候竟渐渐没了声音。 “我记得你的守备位置是池塘,并不是金库。”阿尔再次垂下头。“就算追也轮不到你去。” “是!”汤米规规矩矩的站直身子应道,声音无法抑制的颤抖不停。 “唉,我说托伊,偶尔你是不是也应该认真的对待自己的工作。”目光扫过汤米和亚陆裟,最后落在托伊身上。 “我并没有玩忽职守啊。是阿尔太过苛求了。”托伊淡淡一笑,缓缓睁开眼睛。与汤米二人大相径庭,阿尔对托伊完全没有影响。 “算了。今晚就这样吧,那家伙受了我一击,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了。”身子微微倾斜,阿尔如风般消失了。 “呼~天啊。不愧为彩虹组最可怕的男人,我看他不应该是淡绿色,应该是血红色或者深黑色。”在阿尔消失之后,汤米身子一软,长出了一口气。 “如果你还要命的话就别乱说话,小汤米。”虽然阿尔已经走了,可是亚陆裟的脸色仍旧不好。“他可是彩虹组五天王之一,是被那个苏认可了的男人,也是最最严格残酷的内部执法官。虽然托伊也是五天王之一,不过你最好不要把这两个男人混为一谈。不然我怕你活不到成年。” 亚陆裟说完,转头看了看依旧盘膝而坐,脸色安详如一尊大佛的托伊。“还有就是,凡事都有尺度,要懂得并遵守那个尺度,佛祖暴怒可比魔鬼更可怕。”说完,转身纵下金库。 汤米没有说话,只是在托伊的脸上看了又看,最终一纵身跃下了金库。虽然年纪不大,不过也已经在彩虹组里面待了快两年了,明哲保身的道理还是懂的。 “我,怎么好像被说成是个伪善的坏人了!”独自在房檐上坐了半天,托伊才有些无奈的自语了一声。“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再跟亚陆裟解释一下呢,他对我的偏见好像越来越深了。对了,还有汤米,那么小的孩子不可以留下错误的认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经书顾自的叨念了起来。 此时,亚陆裟刚刚走进地牢。背后突然一凉,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地牢更冷了?是不是我感冒了?以后不在这大半夜出去吹风了。” PS:牺牲了休息日的时间,再次提刀抡锤对电脑大修。终于,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黄天不负我这个电脑有心人,电脑,SAFE! 第十一章最弱武者 晨曦破晓,尤莉亚揉了揉眼睛从竹椅上坐了起来。昨晚看花看得入神,竟然就这样睡着了。拿起披在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衫,看了看靠坐在旁边的角落抱着剑的牙,甜甜的笑了一下。 对于东圣王府来说偶尔就是有不怕死的人潜入一下,而出于对彩虹组的信任,王府中也没有护卫巡夜。彩虹组并不是一个惯于张扬的组织,所以昨晚有人潜入的事情就如以前一样被掩盖了下来。 一切都很平静,但世界上很少有真正的平静。就像此时,尤莉亚经过胡安身边一样。 “昨晚,你没有在你的房间里。”胡安淡淡的说。 “我在哪里还要通知你么?用不用我搬到你房间去睡?”尤莉亚怒骂道。 “你也知道我们王府没有巡夜的护卫,如果你太任性的话,出了什么意外会对我们王府造成影响的。”胡安不理尤莉亚的态度,继续说道。 “这个王府是我的,我们东圣家的,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尤莉亚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是,东圣家的啊!”看着尤莉亚的背影,胡安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带着他一贯僵硬的脸孔离开了。 尤莉亚绕了大半个王府,走了近半小时才来到书房。 “进来。”没等尤莉亚敲门,里面传出人声。 “老头子!”尤莉亚推门而入,对房间中坐在摆放着数不清的公文的书桌后面的英俊男士随意的施了下礼便在旁边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还是老样子,总是习惯一大早来找我。”放下手中的公文,东圣亲王满脸含笑,只可惜那不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疼爱的笑容,而是比幽还要冷漠无情的机械式笑容。 “我还只是个小姑娘,所以尽快把事情做完我也好去玩。”尤莉亚毫无掩饰的说道。 “是么!玩?你昨天熬夜了?”华莱释脸上还是那个表情。 “只是没有找到睡觉的时间而已。”尤莉亚道,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张公文看了起来。 “怎么?对他感兴趣?”看了下尤莉亚拿起的那张公文,华莱释问道。 “算不上,只是不明白一个平民的档案为什么可以出现在帝国军机大臣东圣亲王的办公桌上。”尤莉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把那张公文随手丢在桌上。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平民。”华莱释伸手拿起那张公文,看了看上面的照片。“记得,以后尽量不要接近这个男人,尤其不可以和他发生冲突。” “为什么?他有三头六臂么?我身为神武帝国东圣亲王府的公主竟然还要躲人?”尤莉亚不屑的看着照片上的人说道。 “三头六臂?没有,当然没有。那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可怕。”华莱释脸上稍有的现出凝重。“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不过通过我的情报已经可以肯定。记住,不要招惹这个叫做阳炎的男人,不然你将面对世界上最可怕的敌人。” “阳炎?”画像上是一个闭着双眼,一头火红头发的青年男子。 早餐的时间过后,啊咪一个人在房间中闲得无聊。尤莉亚去向东圣亲王汇报离开两年来的工作去了,牙也碍于身份不能到这后宅来,那些尤莉亚的侍女们更是不敢和啊咪说上一句话,很怕得罪这个被尤莉亚重视的小姑娘惹来杀身之祸。 虽然来到一个新地方啊咪也会怕生,不过她这个年纪的少女是没法整天闷在屋子里的。 小心的包装过自己,把眼睛和耳朵都挡了起来。虽然不像尤莉亚弄的那么好,不过不注意完全可以蒙混过关。 准备妥当,啊咪悄悄走出尤莉亚的寝宫。 两个小时之后…… “好,好大啊!”啊咪坐在一个台阶上,掏出地图看了又看,瞧了又瞧,最终承认自己,迷路了! “这个竹楼在哪啊?真是的,我记得昨天尤莉亚姐姐带着离开的时候也就转了几下,怎么我就走了这么久就是找不到呢。”啊咪闷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本就怕生,又怕自己的伪装穿帮,看到人都躲得老远,根本就不敢去问。 “诶?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就在啊咪发愁的时候,一个管家走过来问道,吓得啊咪一哆嗦。 “你是新来的么?”王府之大不可想象,单是管家就有十六个,各司其职,有不认识的下人很正常。 “我,我昨天……” “昨天?和公主一起回来的?”看啊咪结结巴巴,那管家并没太在意。如果是昨天公主带回来的侍女,这么小的女孩,第一次进王府都是这个样子的。 其实管家之所以如此放心还有另一个原因,和没有巡夜护卫相同道理的原因。 整个王府的管制都是采用地下式的,由每人都知道又没人能知道的彩虹组暗中管理。表面上的人们只管理日常事物,对于内部事物一概不知。而且彩虹组神通广大,根本就不怕有人潜入进来。 “你是公主的侍女么?”那管家问道。“你要去哪?”一看啊咪的模样就是迷路了。其实无论是谁,初到王府的时候都有迷路的经历。 “这里!”啊咪拿出地图指了指上面的竹楼。 “那里?”管家一看啊咪指的地方就是一皱眉头。他还不知道牙被安排在竹楼中,就他在王府二十年的所见,那里绝对是一个不能接近的地方。仆人不触主人之私,这是大户人家打工仔的保身经。 “你确定是要去那里?”管家怀疑的问道。见啊咪点头,忍不住又问道:“是公主让你去的?如果不是最好不要靠近那里。” “我,去,那里,找,我哥!”觉得这个管家是个好人,啊咪勉强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说。 “你哥?那里怎么会有你哥呢。”管家一脸不信,不过看到啊咪那个楚楚可怜的眼神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不过你最后不要离那里太近。” “谢谢!”啊咪甜甜一笑,然后仔细的听着管家的指路。 “前面出去左转,进第二个回廊,到三天阁右转,过天河湖,转向小路园,穿过文竹林,在落霞山下的石川钻过去,然后……然后……”啊咪一边走一边对照着地图重复着管家给他指的路,两小时之后: “怎么会这么大啊,呜呜呜……到处都是假山和花园嘛!” 又迷路了…… 两年的时间可是不短,尤莉亚很费了一番口舌才从华莱释的书房中出来。看看天,晴空万里,蔚蓝清澈。没事可做,准备回去找啊咪一块溜出去玩。在经过一处小园的时候却见到修和幽。 “你们在干吗?”觉得奇怪,尤莉亚走过来问道。 “唉,这小子。”修叹了口气,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幽,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转过身去。 “幽,怎么回事?你跪着干吗?”尤莉亚皱了皱眉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请公主处罚!”幽低声说道。 “你犯了什么错,我罚你什么?”尤莉亚被幽说的一愣。 “在达庆城的时候是属下的疏忽才造成了公主的安全受到威胁,啊咪还险些受害。”幽说道,缓缓抽出腰间的鬼王丸平放在地上。 当时事发突然,救人要紧,随后又一直赶路,直到今天一切都安定好了,幽才出来请罪。 “你在说什么啊?那次是意外,我们都太过大意了,对手也太过狡猾了而已。再说我和啊咪都没事,这并不是你的责任。”听到幽的理由尤莉亚不由得翻了下白眼。“如果因为这样就要我处罚你的话我手底下的人恐怕早就死光了。” “不是的。”幽深深的低垂下头。“那个巫道具,有我一直跟在公主的身后竟然还没有发现并让公主带了回来,这是属下的疏忽。大意的只是属下一人,玩忽职守,决不能轻饶。” 尤莉亚叹了口气,看着幽久久不说话。幽平时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其实骨子里固执得像头牛,一旦认定了就不会转弯。 “那你想怎样?”就在一片寂静中,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出现。一身白衣在风中飘摆,地面上带着落霜。 “哦,天啊!”看到牙来了,尤莉亚更是头大。毕竟在她的心中牙只有在砍人方面比较有天分,这时候他出现不是来毛遂自荐刽子手的吧? “想死么?容易的很!”牙走到幽的面前,缓缓抽出长剑。 “果然!”尤莉亚一拍脑门。“牙……” “等等!”修此时转身拉住尤莉亚向外走,与幽和牙拉开一段距离。 “修,你干吗?要是他们两个打起来怎么办?”尤莉亚对修的举动大感莫明。 “打起来到不怕。”修淡笑了一下。“比像刚刚那样为难我们要好多了。” “你想动手?”幽缓缓站起身来凝望着牙,却并没有捡起地上的鬼王丸。 “不应该么?”牙伸手把挡在衣服里的那条狼头项链掏了出来。“这东西险些害死了啊咪,难道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应该来找你么?” “也对!”幽的脸上再次出现了往日的冷漠微笑,伸手在后腰处抽出一把普通的弯刀。“就怕你能力不足!” “不试试,你永远不会知道你面前的敌人有多可怕!”杀气弥散,牙的声音未停,人影已逝。 “好!”幽赞叹一声,身影在牙消失同时也消失了。 “修,你快阻止他们两个。”尤莉亚脸色沉了下来。以她的眼力根本就无法捉摸二人的动作,这种超出她能力的打斗,双方又都是她的护卫,这是她不想看到的结果。 “这是迟早会发生的,制止一次制止不了第二次。”看着尤莉亚,修微微摇头。 “可是……哎~”尤莉亚也是无奈。她也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可是偏偏双方都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点到及止的人,在他们两人的脑中比武和厮杀完全同意。 看着把目光投向什么也看不见的战场上的尤莉亚,修不再说话。在尤莉亚刚刚叹息的时候,那二人已经交互了数十招了。虽然都未能得手,不过却凶险异常。二人功力本在伯仲,出手自是不留情面。二人都是惊险万分,险象环生。 “当——”一直相互闪躲,终于二人硬拼了一下,天空中爆出一片火花。 “怎么样?谁占上风?”看到空中的火光,尤莉亚急忙问道。 “你希望谁占上风?”修反问道。 “这个……”尤莉亚不知如何回答,感觉损失了谁都是她最吃亏。像这样的高手又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护卫可是不容易找。而一边自小和自己一起长大,一边更是…… 突然,两人的身影同时出现。他们向背而立,牙站在开始幽的位置,而幽则在牙的地方。刀剑插在二人脚边,只不过并不是自己的武器。 没有受伤,是否也没有胜负? “我欠你一个人情。”幽淡淡的道,转身捡起地上的鬼王丸插在腰间,缓步走出了小园。 “看来砍人的天分高有时候还是有点用途的。”看着走出去的幽,尤莉亚轻声嘀咕着,转身跑到牙的身边拉着牙的衣服就走。“走,我们找啊咪一起出去玩。” “小姐……” “我知道,我知道。”尤莉亚见修要说话,马上打断他。“只有五天而已,你就让我好好玩玩吧。” “公主,外面有人求见。”就在尤莉亚拉着牙刚要走的时候,一个下人上面禀报。 “什么人啊?”尤莉亚不满意的接过下人手中的拜帖,上面有十几个人的名字,而且都是王孙贵族出身的大人物,其中赫然就有菲鲁希斯泰多蒙得的字样。 “真会找麻烦。”随手把拜帖丢在一边,稍稍整理了一下仪表,叹了口气,向王府前门客厅走去。修跟在尤莉亚的后面,牙犹豫了一下也抱着剑跟了上去。 在公主加冕前来拜会是贵族间的惯例,算是一种礼貌性的拜访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尤莉亚一直不在都城,以东圣家的地位,恐怕这种拜访会持续一个月。 在尤莉亚到客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来的都是大贵族家的少爷,各个衣装华丽,身后带着几个贴身护卫。就连菲鲁希斯今天也带了几个人充场面。 众人看到尤莉亚进来纷纷起身。在家里是不用带面纱的,没有语言能够形容的娇丽容颜尽显,使得本是起身施礼问安的各位少爷们此时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呆立在那里。 “各位好。没想到我昨天才回京今天就有这么多人来看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呢。”尤莉亚浅笑了一下来到主位坐下。目光望向上座的一人,面容粗狂,服装鲜亮,款式怪异。“这位想必就是从南郡来的安途鲁王子殿下吧?” 武安国,位处洛亚大陆南部,南郡正是武安国的首都。武安国幅员辽阔,是次于神武帝国的大陆第二大帝国。国土大多处于蛮荒地带,人民性情狂野好战,所以武安国的人又被称作南蛮人。虽然现在大陆经济交流频繁使得国内情况有所改善,不过仍然有部分生活在偏远山区中的人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 “何孛安途鲁见过东圣公主殿下。”听到尤莉亚的声音,何孛微一回神,双手一抱,直立挺身扬声说道。 “贵客远道而来,本宫没能相迎,倒是有些失礼了呢。”看着何孛,尤莉亚双眼神光一闪,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一股皇室贵气悠然而生。 “哪里。是何孛来的突然,怕扰了公主殿下的清净。”何孛的声音洪亮,气势非凡。 “好了,大家都坐吧。让客人都站着这可不是我们东圣王府的待客之道。”尤莉亚对何孛的态度略感意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对她真实容貌还能如此从容自若的说话的青年男子。 听到尤莉亚的话,众人纷纷落座。大家也都是善于应酬交际的人,有人开口攀谈,渐渐客厅中的气氛活跃了起来。 修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没什么反应的站在尤莉亚的身后,而牙则一个人蹲坐在尤莉亚椅子后面的墙角处抱着剑闭目养神。 “听说东圣公主常年在外奔波,想必十分辛苦吧。”一人问道。 “辛苦是辛苦了一点。不过父王每日为国操劳,又膝下无子,我这个做女儿的怎么能够不自勉一些呢。”尤莉亚轻巧的回道。 “东圣亲王不是有一个养子么?”也许是蛮人天生的硬气,又或是对神武帝国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听了尤莉亚的话何孛有些奇怪的问道。 “安途鲁王子殿下也说了,是养子,既被收养的孩子,那怎能算是儿子呢?”尤莉亚眉头一挑,表情不变。 “哦?养子的意思应该是被养育的儿子吧?”何孛憨直的说。一时间客厅中的气氛变得有些紧绷。 “这样说也没错。”尤莉亚微微眯起眼睛。“不过我不能用这个来当成我偷懒的借口啊。” “是啊是啊。东圣公主为国为民劳心劳力,不辞辛苦,不加抱怨,真是巾帼红英,令我等敬佩啊!”菲鲁希斯把手中折扇一抖,嘿嘿一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说的是,说的是!”其他人纷纷相应。 “东圣亲王手握帝国军机大权,手下高手如云。公主殿下又是自幼走南闯北,想必身边也一定有不少的好手吧。”就在众人刚刚缓和了气氛的时候,何孛竟然又不合时宜的叫嚣。 “好手算不上,只是一些老家臣而已。”尤莉亚目光向身后的修瞟了一眼,淡淡的说道。 “听闻东圣王府彩虹组各个都是奇人异士,不知道有几位跟随在公主殿下的身后呢?”何孛又问道,目光充满挑衅的望向修以及坐在墙角的牙。 “彩虹组?那是什么?”尤莉亚一愣,随即一脸莫名的说道。虽然是人尽皆知,但是秘密终究是秘密。 “南郡儿女讲求以武会友,我带来的武士也对神武大地上的武人很是向往,怎奈高手难寻,一直心存遗憾。今日到访王府,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得以赐教?”何孛气势咄咄逼人,在他身后已经有一个高大男子迈步走了出来。 “这个……”尤莉亚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如此明了的挑衅,身为神武帝国的亲王公主,她必须捍卫自己家族和国家的尊严。可是现在身边只有两个人,以修的身份是不会出战这种情况的,而牙……尤莉亚回头看了他一眼。 “要我去么?”牙缓缓张开眼睛。 “既然人家点名了,我们也不好扫兴。”尤莉亚说道。 牙幽幽起身,抱着剑走入场内。在经过尤莉亚身边的时候听到尤莉亚小声说道:“不可以杀人!” 毕竟对方也是一国王子,而且言明以武会友,如果使对方有所损伤必定影响很大。 “在下登图,阁下是?”看到牙出来,那个何孛的手下抱拳问道。 “牙!”牙淡淡的说,走入场中和登图对立而站。 虽说东圣王府很大,但是毕竟这里只是客厅,除掉装饰和桌椅,中间剩下的地方十分有限,在这么狭窄的地方战斗又不能杀人,使牙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才好。 和平时全然不同,牙是第一次手里拿着剑而身上没有杀气。毕竟是不可以杀人这种情况他还没有能够掌握。登图也同样没有杀气,但是却有很强的斗气,此消彼长。 登图暴喝一声,抽出背后巨剑顿时房间中打了一道雳闪,可见他的剑绝非反品。 “情况不妙啊!”修轻声说道,只有身边最近的尤莉亚才能听到。 “你说牙会输?”尤莉亚疑惑的问道。 “必输无疑!”修很肯定的说。 “不会吧。以牙的实力不会只因为武器的差别就打输的。是因为刚刚和幽交手的关系么?”尤莉亚不明白为什么修今天对牙这么没有信心。 “不,问题出在他自己。当然,也出于你。”修没头没脑的说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尤莉亚一头雾水。 “一会你就知道了。”修不再做解释,因为比武已经开始了。 “啊!”登图大喝一声,脚下用力一蹬,仿佛大炮一样向着牙直冲了过来,手中的双手大剑抡开,向着牙横斩过来。 牙向旁边轻巧的闪身躲过登图的攻击,紧跟着脚下一阵不稳,身体极不协调的向旁边再次翻转,绕到登图的身后去依旧提剑看着登图。 “怎么回事?”看到牙的动作登图一愣。明明第一次躲闪的十分精妙,他已经做好防范牙反击的准备了,却没有想到牙突然做出十分诡异的动作和一打多余动作以至于失去了反击的时机。 “他在搞什么鬼?”尤莉亚一皱眉头。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没办法。”修淡淡的道。 “原来如此啊!”看着牙,菲鲁希斯嘿嘿奸笑。“小家伙,搞不好要吃苦头了。” “在嘲笑我么?竟然看不起我?”觉得被对方轻视了,登图心头火气,力道再次提升。 同样的简介明快的攻击,速度比之刚才快了一倍有多,普通人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身影。 普通人看不清,可惜牙并不是普通人。身形稍稍向旁边一闪,鬼魅般闪过了登图的攻击,但是如前次一样,闪躲得轻巧明快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可是准备反击的时候却动作生硬身体扭曲。 “难道只是一个外行人?”看到牙连续两次的动作,登图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嘀咕。 “好别扭啊!”牙皱了下眉头。不能杀人,这个要求对于牙来说几乎是封印了他的剑。他从天人那里学来的都是杀人剑法,出剑杀不死人是一回事,但是如果一开始就不可以杀那又是另一回事。牙一向以杀气强盛气势凌人对敌,如今让他进行点到为止的比武,无疑不能够适应。 “牙的动作怎么怪怪的?”虽然自己没有高深的功力,不过也是见过不少高手,尤莉亚也发现了牙的不正常。 “因为他可能是全大陆最弱的武者!”修语出惊人。 PS:大病初愈,头晕脑涨。祸不单行,又添心堵,郁闷! 事多增烦恼, 事少多无聊。 生活尽如此, 何处寻逍遥? 第十二章最强杀神 登图是个直性子,连续两击不中被激起了肝火。“即便是他的反击不怎么样,可是能够那么轻松的闪过我的攻击,如果就此罢手,丢脸的一方一定是我。”心中拿定主意,登图全力以赴。 一层红色光气在登图的身上浮起,配合着手中的宝剑,强烈的气劲带着风声向着牙吹来。四周人们也被波及,桌椅吱吱作响,茶杯茶碗纷纷出现裂痕。好在各位大少们身边都有高手护卫,人员方面不会有丝毫影响。 “停手!”尤莉亚高声喝道。对方刚刚大发神威,在这个时候叫停无疑于认输。“王子手下各个身手不凡,不过此处并不适合双方全力交战。以武会友,免伤和气。此次我看不若到此为止吧。” “东圣公主既然亲自开口,爱惜下属,自然没有问题。”何孛起身抱拳,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是你公主亲自开口,就要牙惨败收场。 尤莉亚眼中寒光一闪,随后淡淡一笑:“王子殿下第一次来京都,不如我带众位到府中各处看看。” “公主盛情,感激不尽!”众人起身施礼。 东圣王府富丽堂皇,景致宜人,别说是何孛这个来自蛮荒之地的王子,就是同城的许多贵族少爷们也没有见过如此荣华。 行走不远,突然一阵嘈杂声传来,方向是前院。那里正是安置这些贵族大少爷们除少数贴身护卫以外大批手下的地方。 听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各位少爷们都是眉头一紧。这里是什么地方?东圣王府啊!不论是谁的手下在这里闹事恐怕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小姐!”修轻声道。 “那边好像有什么好戏,不若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尤莉亚淡淡一笑,目光中却闪现出杀机。刚刚何孛的骄狂已经让这天之骄女心起暗火,此刻哪还容许有人撒野。 等众人到达的时候吵闹声已经平息了,分开大推围观的武士,场中是两伙人在对峙。一方面是尤莉亚带回来的那批新选的护卫中的几人,另一面则是何孛带来的武安国的南蛮武士们。 在尤莉亚的人当中,为首的赫然是古力,而躲在他身后的竟然是迷路大王啊咪。 古力已经受了重伤,胸口不断有鲜血渗出衣服。而啊咪在他身后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在我东圣王府谁敢撒野!”尤莉亚目光一凝,娇叱一声。 “公主殿下!”看到来人,尤莉亚的手下们首先跪倒施礼,其他王孙贵族的手下武士也纷纷拜倒,而另一方面的武安武士们去只是稍稍退后,并未作出任何反应。 “放肆!什么人,见到本公主还不下跪!”公主盛怒,尤莉亚再不留情。暴喝一声,一身不该出现在女子身上的霸王之气透体而出,在她身边不少贵少们都禁不住后退几步。刚刚看似毫无特别的围墙和房檐等处顿时传出一阵阵杀气。公主暴怒,王府中的暗哨们也不能做事不理了。 “这位是东圣亲王的爱女,东圣公主殿下。见到公主殿下还不下跪,你们这些无礼的奴才!”见势不妙,何孛抢先暴喝一声。心中暗讨:“这看似毫无防范的王府实则杀机四伏,看来还是太小看东圣王府了。” “公主殿下!”听到自己的主子开口,众武士才俯身施礼。 “一群不知死的奴才,通通给我宰了!”尤莉亚的怒火怎会如此轻易的平息,双目一凝,杀气大盛。 “公主殿下,虽然这些奴才在东圣王府闹事十分无礼,但是事情原委还未问清,如此处置,略嫌不妥吧!”自己的人要吃亏,做主子的何孛忍不住开口说道。 “哦!听说武安国以武论是非。不若这样,如果有人能够在我这个手下面前走过五招,我便既往不咎。”尤莉亚看着何孛淡淡一笑,向牙一挥手。 牙缓步走到前面,闭目低头,双手抱剑。 “他?好啊,既然公主有此性质。”何孛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刚刚牙的身手他已经看过了,就算牙刻意留手,他也有把握估量出牙的战斗力,认为那对自己这些精挑细选的武士们来说算不了什么,更何况只有五招。 “哥!”啊咪娇呼一声从古力身后急奔几步跑出来扑进牙的怀里。刚刚牙在众人之后,啊咪又胆小怕生,一看到一群人入场便躲到古力身后,直到牙被尤莉亚唤出来才看到,便不顾一切的跑了过来。 “哦!”看到啊咪的反应,众人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也猜到了尤莉亚派牙出战的意图,不过除了菲鲁希斯以外,没有人明白那五招的含义。 “看来公主一方面要争这个面子,可是同时又不想得罪武安国的王子。不然这五招如何能够杀的了这些武安国的武士!”只用眼睛看,即便不是目光独到的人也看得出那批武安武士们个个身手不凡。 牙没有言语,轻轻将啊咪扯开身边交给尤莉亚,缓步走向古力。 看到尤莉亚扶过啊咪到一边去一边安慰一边询问,何孛微微皱了下眉头。“一个下人用得着公主亲自安慰么?还是说其中有什么隐情?”想到这里,何孛不由得再次抬头看了看牙。牙除了依旧紧闭着双眼,和刚刚比武时的感觉一样,并没有任何异常。 “伤得怎样?”牙轻轻的问道。 “不碍事。”古力脸色苍白,强笑了一下。随后怒视对面武安武士。“那些家伙,他们竟然要轻薄啊咪!” “这个你不用担心。”牙轻轻的转身,朝向那些武安武士。“你们一起上吧。如果能够接我一招不死,我便留你们一条狗命。” “什么!”众武士也都是武安国当中成名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南蛮人个个性情火爆,不由分说“噌噌”几声从地上站起,大理石地面被他们盛怒之下强烈的劲力震出一道道裂纹。 “登图,你刚刚和他交过手,你觉得他怎么样?”公主的贴身护卫,不会轻易无的放矢,何孛越发觉得心中没底,回头向登图问道。 “说不好。如果他的反击像他闪避一样出色的话,应该算是个高手。”算起来不过交手几招而已,登图也并不清楚牙的实力。 “磨磨蹭蹭,你们在等死么?那我就不客气了!”牙突然睁开双眼,两道剑一般的目光射出,带出压抑以久的暴烈杀气。 “这不可能!”何孛心中暗呼一声。那杀气强烈如斯,绝对不是用一般高手可以形容的家伙。 “冰牙!”剑气纵横,随着牙挥手一剑,一道强烈无匹的剑气在空中凝结成一颗巨大的冰雪狼牙,凛冽的寒气带起一阵阵暴走的狂风在天空中斡旋而出。 强悍剑气势不可挡,面对这样一剑众武士纷纷退避。刚刚牙有言在先,只要能够受过这招不死就算抵过,闪过也算是一种接招的方式。不过,牙既然开口一招,怎会如此容易放他们走? “破!”随着牙口中暴喝,巨大的冰牙剑气在空中爆裂,碎片化作无数颗细小的剑气雨点般向四周暴射出去。 “这个是……不可能!”就在何孛惊呼出声的同时,牙手中的长剑“啪”的一声迸裂。即便是没出月影伏麟剑,含怒出手,杀气大盛的牙也不是那些武士所能够承受的。 “竟是如此高手!”看着牙此番出手,登图脊背一颤,衣服浸湿。如果刚刚牙就是如此出手,他哪还有命在。 “牙,你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菲鲁希斯时别六年第一次见牙出手,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惊天一击。 “合起众人连一招也当不了么?”尤莉亚此时带着啊咪从旁边走了回来。“我本来还以为至少有几个人能够撑过五招呢。这下真是不好了,杀了这些人,王子回城时的安全可怎么是好。” “最弱的武者,却是最强的杀神!”修淡淡自语。 “这些没用的废物,公主杀得好,不然以后也只会丢人现眼而已。”何孛脸色难看,悻悻说道。 “哎,牙啊牙,我叫你不许杀人你就给我不动弹,让你可以杀了你就赶尽杀绝。真是要气死我不成?”尤莉亚口中骂着,眼中却含笑,任谁也看得出她对牙这个护卫不是一般的中意。 “哼!小王略感疲倦,今日就此告辞了!”尤莉亚话中有话,何孛脸面受损,一甩袍袖转身离开了。 “哼,到我们东圣王府来惹事,你不看看门牌?”看着何孛离去,尤莉亚冷笑一声。“把这些该死的东西们通通给我弄走,臭气熏天的,碍眼死了。” 手下领命,收拾了起来。其他公子少爷们见气氛尴尬,也都纷纷请辞离开了。 “王爷,您看……”在院外一面,正是带人准备出府的东圣亲王。他早就到来了,却并未现身。 “不过是一桩小纠纷而已,尤莉亚那丫头处理得也很好,怎么了?”华莱释淡淡一笑,对身边心腹神武帝国武状元,雷公虎说道。 “可是对方毕竟是武安国的大王子啊!”雷公虎有些忧心的说道。 “那又怎样?他还敢回去向武安老头告我一状,借题发挥挥军北上不成?”华莱释冷笑一下。“哼,我倒是希望他打来。南蛮地区桀骜不逊,我们神武帝国正愁没有借口打过去呢。我就不信谁能够挡住我烈阳军团的脚步!” “王爷英名!”听到华莱释解释,雷公虎才恍然大悟,一脸崇敬的说道。 “啊哈哈哈,好啦,我们也走吧,还有几天就是丫头的加冕仪式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华莱释哈哈大笑,大步向前。“不过尤莉亚身边竟然多出这么一个少年高手倒是有些意外呢。” “那人是这次公主殿下在外收罗的高手中的一个,名字叫做牙,生性清冷好杀,年纪轻轻却功力不凡。只是,突然崛起,来历不明!不过修总管好像和他似曾相识。”跟在华莱释身边的另一个心腹,主管内务和情报的百齿含回道。 “哦?既然修认识他,那就没问题了。修是不会伤害她的女儿的。”华莱释微微点头。 “小笨蛋,你给我过来。”人都走了之后,尤莉亚带着啊咪和牙还有修来到牙的竹楼。尤莉亚一点啊咪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你还能再给我笨点不?手里拿着地图都找不到!” “我,我怎么知道这里这么大么?”啊咪嘟着嘴低着头,一双大眼睛一副无辜模样的忽闪忽闪直眨。 “你就不会问问人啊!”尤莉亚眼睛一瞪。 “我,我,害怕啊!”啊咪头埋得更低了。 “你有胆子自己跑出来闲逛却没胆子问路。真是被你气死了!”尤莉亚气得快断了气。“这次还好有那个叫什么什么古力的,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确实,尤莉亚不是危言耸听。如果没有古力及时感到,恐怕啊咪已经被那些南蛮武士们熬汤吃肉,先斩后奏了。牺牲了一个啊咪是小,如果让人发现东圣王府中竟然养着一个人狼族人那事情就大条了。 “对不起嘛,尤莉亚姐姐,别生气了。”啊咪低着头走到尤莉亚身边,抓着尤莉亚的衣袖轻轻的摇着撒娇。 “你啊,小东西!”看到啊咪这个样子,就算想生气也生不起来了。尤莉亚轻笑了一下,在啊咪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已经中午了,我们出去吃饭吧!”看了看天色,还早,尤莉亚提议道。 “在王府不能吃么?”啊咪傻傻的问道。 “笨丫头,我说出去吃就出去吃,不许顶嘴!”尤莉亚娇嗔一声,又在啊咪的头上敲了一下。 “别再敲了,再敲就更笨了!”啊咪低声嘀咕着,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年轻人出去玩,修不想扫兴就没有跟去,反正有牙在身边,又是在圣京中,不怕尤莉亚出事。 古力被人送去治疗,医生查看了古力的伤口,面色古怪的看着古力。那道伤口非常深,由背后直透到前胸贯穿了整个肩头。据说是因为替啊咪挡剑才伤的,可是以那些南蛮武士来说,这伤也有点太夸张了。 “你,真的是伤在那些武士的手中么?”医生犹豫了一阵,还是问道。 “我本就有伤,慌忙之中不料被那些武士刺中了伤口。”古力脸色微变,轻声应道。 “这样啊,看来之前伤你的人武力高深莫测啊!”医生听到古力的解释,微微点头,着手治疗。 “是啊,那人很强,强得有些离谱啊!”古力仰头望天,喃喃自语。 都城本就繁华,再加上近期盛事连连,更是人流如潮。街上人山人海,各大酒店都是人满为患,想找一个吃饭的地方也很难。 绕了几条街,啊咪已经饿得肚子叫了,前面终于到了一个还算够得上档次的饭庄没有客满。 “就这里吧!”尤莉亚也饿了,拉着啊咪先走了进去。 “两位少爷请留步!”一看尤莉亚和啊咪进来,小二几步跑了过来。因为二女都异了容貌换了男装,所以小二没有认出来。 “干嘛?”尤莉亚心中不爽。一路过来稍稍高级一点的酒店全部满客,使得她后悔没听啊咪的话,在府中吃过了才出来。这时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饭庄有桌,还没坐下竟然就有小二跑过来阻拦。 “二位少爷,小店已经客满了,请二位少爷包涵,包涵!”小二一脸陪笑,点头哈腰的说道。在京城里面说不准哪个背后就有大贵族撑腰。 “什么?”尤莉亚一听就火了,一指旁边一排闲置的饭桌。“那边的桌上难道坐着鬼嘛?” “就是坐得鬼又怎么样?”回话的不是小二,而是一个从二楼下来的大汉。那大汉高壮异常,面色不善,目露凶光。 “二位少爷,整个饭庄都被这位爷他们给包下了,所以……”小二陪笑的说道。做生意的最怕就是这个,两边食客他们都惹不起,可是一旦闹起事来,首当其冲的出气筒就是他们这些没有后台的生意人。如果是大老板还好些,可像小二这样的打工仔可就惨了。 “包了?他们才几个人就要包下整个饭庄?”尤莉亚朝着小二一瞪眼,根本就不理会那正迈步走来,怒气冲冲的大汉。可是啊咪已经吓得躲到了尤莉亚的身后。 “他妈的,老子们给包下了就是包下来。哪来的粉光细滑的雏哥?不想死的就给老子快滚!”那大汉几步冲过来,一推小二,将小二推出去四米多远撞在桌椅上,探出大手就要抓尤莉亚。 尤莉亚冷笑一声,在她身后一阵杀气带着一道寒芒斩向那汉子伸过来的大手。 连声音也没有,一只粗壮的大手掉落在地上。那汉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被削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伤口被冰封,神经也被麻痹了。过了好一会那汉子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冷柜冻肉一般的伤口在地上翻来滚去。 “不知死的东西。”尤莉亚怒骂一声,拉着啊咪迈步向楼上走去。“小二,这间店现在本少爷包了。所有好吃好喝的通通给我准备好端到楼上雅间去。” “两位少爷,楼上雅间有人啊。两位少爷!”小二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来不及弹身上的尘土就跑过去叫道。 “有人?我怎么不知道!”尤莉亚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微笑,一步步向着楼上走去。在尤莉亚身边,一道白影率先冲上二楼,紧跟着一阵东西倒地的声音。 “楼上好像有东西掉了,马上叫人给我去收拾好。”尤莉亚朝小二吩咐一声,踏上二楼的地板。 “不行,得去找老板!”小二用手上毛巾擦了下汗,连滚带爬的朝后院跑去。见到刚刚那汉子的下场,白痴也知道那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代表什么。 从楼梯上来,是二楼的走廊。走廊向南北两侧延伸,两边各有六个雅间。而牙正站在最北面的那个雅间门口看着手中那把出王府门的时候从守门的护卫手中借来的短剑。 “怎么了?”尤莉亚走过来问道。 “太短,太厚,太钝。这东西真的也叫兵器么?”牙一脸奇怪的问道。 “这个……”尤莉亚气得想踢人,真不知道牙心里都在想什么。 “怎么那么吵?”听到从其他雅间中传出来的喝酒吵闹声和女子的娇笑声,尤莉亚不满意的紧皱着眉头。 “醉汉那小子刚刚说去厕所,怎么一去就不回来了。”在牙身边的一间雅间中,一个汉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在身边坐的浓妆艳抹的骚媚女子胸脯上抓了一把,换来一阵嗲生嗲起的娇嗔之后,淫笑着推门而出。楼上吵闹,再加上酒醉,并没有听到楼下那汉子的惨叫。 “嗯?你们是什么人?”推门出来,那汉子正看到尤莉亚紧皱着眉头一脸煞气的望过来,不由得心头颤,借酒发飙,大叫了起来。他这一叫,和他同一个雅间的人纷纷探出头来。 “他妈的,这间饭庄被我们包了,怎么还让人进来?小二,小二呢?叫你们老板过来。”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高壮汉子搂着两个女人一脸酒意的走了出来。 “难闻死了!给我清理了他!”捂着鼻子挡住那汉子满口的酒气,尤莉亚眼中杀机一闪。 一道白影在众人眼前一晃便消失。尤莉亚还站在那里,啊咪站在尤莉亚的身后,牙在最后面靠着雅间的门。而那个汉子也依旧搂着两个女人站立着。 “他妈的,吓人的啊!”刚刚听到尤莉亚说动手紧跟着就看到白影闪动,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此时看到没有异状那些酒醉的汉子们不由得怒骂了起来。 “噗嗵!”两个女子吃力的一弯身子,那为首的大汉失去支撑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顿时,那些醉汉们没了声音,酒也醒了几分。 “啊~~~~”尖叫声起,看到死了人,那些找来的陪酒女郎们一个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慌忙逃窜。 “怎么回事?”听到尖叫声,其他雅间中的人们也都放下酒杯抄家伙冲了出来。 “他们,他们是来闹事的!”这时候,在楼下被牙斩了一只手的醉汉也爬了上来。 “什么?”众人大怒,纷纷亮出家伙围了上来。 “他妈的,老子正在气头上,什么人敢来找我晦气!”一个老者怒喝一声,带着几个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筹的护卫排众而出。此人尤莉亚等人竟然见过。他正是和狂牛角斗场比赛输掉的,曾经与狂血、裂狮齐名,大陆四大角斗场之一的狂魔角斗场的老板。 “修说过,他也许是最弱的武者,但却注定是最强的杀神。也就是最恐怖的敌人。”尤莉亚轻轻撩了一下搭在肩膀上的几屡头发,淡淡的道。“狂魔,今天你们不走运,遇到了克星,真正的幽灵杀神。” 第十三章久别重逢 第十三章久别重逢 “他妈的,先给老子废了他们再说!”比赛输掉了,狂魔众人都在气头上,一向无法无天的他们更显暴力。只可惜,他们今天遇到的是一个更不守法令,无视人命的对头。 “一,个,不,留!”尤莉亚一字一顿的说道。牙一晃身朝着那些不知死的家伙们迎了上去。 为避免饭庄的毁坏影响一会吃饭,牙不使用强悍的剑气招数。不过但是那飘忽不定的身影和精准无比的出剑就已经足够应付那般家伙了。 “他,真的是幽灵么?”看着牙时隐时现的身影,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了这样的疑问。恐惧开始在人们心中蔓延。 一剑封喉,所有倒下的人都死于同样的一剑。伤口被冰封,流不出一滴血,在颈部周围却有不少细小的血液晶体冰锥般刺破皮肤显露出来。 “天啊,他不是人,他是幽灵!”看着同伴一个个的倒下,终于有人受不了了。有一个逃的就会有第二个,于是很快众人纷纷向楼梯冲去。 “站住,都他妈的给老子站住。”狂魔的老板头上青筋暴露,不停的大叫着,却没有一个人理会他。不过还好,在他身边的几个护卫并没有离他而去。 “保护老板!”看到人们纷纷逃窜,牙终于把目标锁定了他们,一人高喝一声,几个护卫顿时摆出一个阵势将老板护在当中。 “什么幽灵,不过是身法快了点而已。确实,连我也看不出你的动向,可是在我们兄弟的阵法面前,任由你三头六臂也别想伤我老板。”一个年纪最长的护卫开口说道,一双弯刀含在双掌分左右亮出架势。 “无畏,是因为无知么?”牙的声音响起,人影却比声音更快出现在那说话的护卫面前。不等那护卫挥刀,冰凉的短剑已经抹过了他的喉咙。 “什么?”老板和其他护卫同时惊呼一声,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牙杀掉一个。所谓阵法就是相互配合,如今少了一人阵法自然不攻自破。 “老板,我们也逃吧!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见到牙的手段,守护在老板身边的自认为高手的护卫们也心生惧意。 “妈的,真他妈晦气!”老板咒骂一声,一挥手。“我们走!” “想走?留下肉身,灵魂飘到哪里我都不管!”牙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中那无尽的寒意透过毛孔直入骨髓。 “真是麻烦!你是这里的老板吧,怎么还不出来。”人都挤在楼梯口,其他地方都空了,尤莉亚看到躲在旁边一直没敢吭声的饭庄老板,不由得叫道。 “嘿嘿,小少爷。”饭庄老板小心翼翼的越过地上的尸体,面无血色的来到尤莉亚面前陪笑说道。 “你这个老家活。说,你是怎么上来的啊?”尤莉亚问道。刚刚尤莉亚他们上来的时候并没看到这老板,而没多久那唯一的楼梯就被那些逃命的人堵上了,这老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二楼的呢。 “小的是从南面的一条暗梯上来的。”老板小心翼翼的回道。面对这杀人不眨眼的小少爷,他可不敢乱说话。 “哼,老滑头。”老板说暗梯的时候声音很小,显然是不想那些为了逃命慌不则路的人听到。“找几个人上来收拾一下,我们可都饿了。” “是,是,小的马上就办。”老板不停的作揖,转身连滚带爬的跑了。 逃命当先,前拥后挤,不少人不幸跌倒丧命脚下,断了一手从楼梯上爬上来的醉汉首当其冲最先遇难。 木质的楼梯能有多坚固,经受这些巨汗们的积压,哪还支持得住。“喀”的一声断为两半,十几个汉子跌了下去摔伤了腿。 “这里倒是满热闹的啊!”随着一个声音响起,一个壮实的独臂青年走入饭庄,在他身后有男有女还跟着二十几位。 “是你?”跌下楼梯的汉子看到那独臂青年一惊。冤家路窄,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角斗比赛中击败他们狂魔的疯牛角斗场的角斗士,独臂魔人,沙奎。在他身后的自然就有那充满野性魅力的性感兽姬。 “哦?狂魔的人。这么巧啊,你们老板呢?”一个年纪不过三十的年轻男子排众而出,此人就是疯牛角斗场的大老板,雄男。 “怎么疯牛的人也在这里?”后面又有些人从楼梯上跳下来,看到一楼大厅中的阵势不由得暴怒了起来。“他妈的,上面那个家伙是不是你们找来的杀手?赢了比赛还不行,难道你们还要赶尽杀绝么?” “什么人?”雄男向断裂的楼梯处看去,正看到双眼大睁死不瞑目的狂魔老板和他的几个贴身护卫的尸体横躺着从上面飞下来,随后一个白衣白发的英俊少年飘身落下一楼。不由得一愣,心中暗呼:“一个人?而且杀了这么多人身上竟然未沾一滴血!世间竟有如此冷酷高手?” 在雄男身后,沙奎和麦莎同时心头一颤,一阵窒息。那孤傲中充满冷酷的俊美外表,那只是看就可以让人通体寒战的凉意,那如宝剑般犀利又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神,那代表性的白衣白发和看似弱不禁风实则杀气逼人的修长身躯,忘不了!凡是见过的人通通忘不了! “是他!竟然是他!”麦莎樱唇颤抖,即便是看见婴儿被野兽碎尸分食也毫无知觉的心脏竟然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是他!绝对是他!”和麦莎不同,沙奎双眼暴射出无法言明的凶光。对牙的嫉妒和仇视是他有生以来最初,也是最深的怨念,即便是时隔六年有多,他依旧无法释怀。 “我还在想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人。”沙奎他们看到的牙,牙自然也看到了他们。口中说着,手上并没有停下。尤莉亚说过一个不留就是一个不留。 牙的剑何曾慢过,短短几分钟,就在雄男惊奇的目光中,所有狂魔的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变成尸体了。牙轻甩了一下手中的短剑,看了沙奎和麦莎一眼,一纵身跃上二楼。 “你们在这吃饭么?”雄男问道。 “我们没包店,只要了一个雅间,这里有得是空位。”牙的声音传来,人影早已不见。 “他,更强了!”沙奎一直望着牙离开的方向,眼珠中几乎喷出火来。 “你认识他?”雄男听到沙奎的话不由得惊奇的问道。 “当然认得,是吧,兽姬。”沙奎回头向麦莎问道。 “你也认得?”雄男大感意外。 “他们不单认得,人家还曾经对她舍身相救呢。他们的关系不用我多说了吧。”沙奎阴阳怪气的说道。 “沙奎,你少跟我嚼舌。”麦莎一听,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你们竟然认识这样的高手,怎么不早告诉我呢?”雄男脸色微沉,略有不满。 “本以为他早就死了,哪知道竟然还活着。”麦莎表情古怪,把头别向一边。 “我就知道像他那样的家伙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今天竟然又被我遇到了,这是命。是他的,也是我的。”沙奎有些面目狰狞的说道,走到断裂的楼梯处一纵身跳了上去。 “好,我们也上去。”看着沙奎的表现,雄男心中有数,招呼一声,已经有手下弄开尸体,找来旁边的桌椅搭了一个简易的楼梯出来。 要说饭庄的老板动作还是很麻利的,在雄男他们上来的时候走廊中的尸体已经基本上清理掉了。而尤莉亚她们也已经在丰盛的饭桌前开动了。 “应该就是那间了。”看到唯一一间有人的雅间,雄男微微一笑,招手叫过刚刚从尤莉亚的雅间中出来的老板,一指尤莉亚对面的那间说道:“我们开那间雅间。” “嘿嘿嘿……”沙奎在一边奸笑着,很多同伴们都识趣的闪到了一边。沙奎那样奸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出现那个表情都代表着出现了一个令他着迷得发狂的猎物。 “是,是!”刚刚才经历过牙那场,再面对沙奎的那张嘴脸,老板没有吓得屁滚尿流就已经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三位!”吩咐完那老板,雄男让其他人到自己开的雅间去,只带着沙奎和麦莎还有两个心腹护卫来到的尤莉亚的那间雅间。 “阁下是……”看着雄男不请自来,尤莉亚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在下雄男,小,呃,这位公子如何称呼?”雄男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经历广博,尤其市井之道,一眼就看出尤莉亚和啊咪是女伴男装,本来想叫小姐,不过一想对方既扮男装自是不想泄漏身份,于是又改口。 “我叫阿大,这是我弟弟阿二!”尤莉亚笑眯眯的回道。啊咪在一边闷头吃饭,心里嘀咕:“啊咪这名字就已经够呛了,又弄个阿二出来,难道我就不能有一个叫得出口的名字么?” “这位是……”不用想也知道尤莉亚报的是假名,不过雄男并不介意,反倒朝向坐在桌子另一端的牙。 “他是我的护卫,贱名不住挂齿!”尤莉亚接道,心中暗讨:“原来是冲着牙来的。怎么,想挖角?别说牙这样因为特殊原因留在我身边的人,就算是普通的护卫,难道你还妄想能挣过我东圣王府!” “哈哈哈……贱名?的确是贱名!牙,牙,这那算是个名字啊!”在雄男背后,沙奎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住口!”雄男暴喝一声,沙奎顿时止住笑声,可是表情依旧嚣张异常。 “不好意思,都是在下管教不严。”雄男略微歉意的说道。看向牙,牙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静静的吃着饭,好像根本就没听到一样。 “没关系!”尤莉亚淡淡一挥手。放眼雄男身后的沙奎,仔细看下,微微动容。“原来是你!” “怎么?少爷你认识在下的护卫?”雄男淡淡一笑,拉过一把椅子反客为主的坐了下来。 “才看过他的表演不久,就算要忘也需要时间啊。更何况还发生了那么刻骨铭心的事情。是吧,阿二!”尤莉亚看到雄男径自坐下,嘴唇微微抽动了一下,马上又展露出一个微笑。 “原来我的表演这么让人难忘么?”沙奎自大一笑。确实,以沙奎昨天的表现,足够让热爱角斗的人们记住,不过可惜尤莉亚和啊咪都不是这类人。 “是啊是啊,哥哥傻乎乎的跑去买了400多鲁尔的糕点,哈哈,这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想到愉快处,啊咪忍俊不禁的娇笑了起来。 她笑只是少女情怀而已,可是听在沙奎耳中却好像嘲讽一般刺耳。 “他妈的,小东西,竟然耍我!”沙奎心中暗怒,可是雄男提前眼神示意,使得他不能发作。 “不是都吃光了么?”牙终于抬头了,面前的碗已经空了,可是桌上的菜却一口没动。 “牙,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的?”一直盯着牙的麦莎见牙开口说话也忍不住问道。 “不是的。因为他一直是我们的护卫,年龄又相仿,所以和我们感情比较好。我弟弟年纪轻,所以习惯叫他哥哥而已。”尤莉亚说道,目光经过麦莎双眼的时候停留了好一会。“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小姐是叫做麦莎吧?” “不,我叫做兽姬。麦莎那个名字我已经不再使用了。”麦莎躲开尤莉亚直透双目,仿佛可以看穿人心的目光,轻声说道。 “可是你还是没有变。兽姬?这个名字并不适合你。”牙首次回答尤莉亚和啊咪以外人的话,雄男微微一笑,仿佛看到了些许希望。 “你要希望?我就再给你点!”尤莉亚也是从小就四处奔波,在那些老奸巨猾的人中游走,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雄男的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她的双眼。于是面色一沉,双眼在牙和麦莎二人中间有意无意的徘徊几次,大大的不悦道:“各位,你们的酒席也该开了,该回了。” “是,是。”雄男含笑起身。“不知道两位公子落脚何处?” “不便相告!”尤莉亚冷冷的回绝。 “也对。出门在外,小心为好。”雄男也不在意,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那丫头虽然女伴男装却一身贵气,一看便知是贵族小姐。而另一个则普通了很多。看到那白发小子答了兽姬的话就下逐客令,显然是看上了那小子英俊的脸蛋和不凡的身手。虽然贵族小姐高高在上,可又怎能比得上我们兽姬那狂野的性感。哼,那白发小子我是要定了。”由于尤莉亚异了容,所以雄男并不知道她的真实样貌,心中暗自盘算着回到自己的雅间中。 “牙,如果他们把那个叫麦莎的女孩送给你,你会不会离开我而加入他们?”在雄男离开后,尤莉亚笑眯眯的问道。 “给我?我要来干嘛?”牙莫名其妙的问道。 “做老婆啊、女奴或者……”尤莉亚贼笑了一下。“泄欲工具!男人都是好色的,这时候女人的用处可就大啦!” “尤莉亚姐姐!”一旁的啊咪听得小鹿乱撞,面红耳赤。 “你是说他们把她送我,再让我把她卖掉么?那能买几个钱?”牙不知所谓的回道。 “哎,真不知道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如果你是真糊涂倒是还满可爱的,如果是装糊涂嘛……那就太可恨了!”尤莉亚调皮的紧了下鼻子。“不过我知道无论怎样你都不会离开我的,我对自己一向有自信。” “我对姐姐也有自信!”啊咪在一边附和。 “小丫头!”尤莉亚在啊咪头上敲了一下。 “尤莉亚姐姐,可不可以给啊咪取一个名字啊?啊咪、啊咪的,感觉和猫猫狗狗一样。”啊咪被尤莉亚敲到调皮的缩了下脖子,嘻嘻一笑,拉着尤莉亚的衣角撒娇。 “这个问你哥要去。他现在好像很有学问的样子,连那几十年没有名字的竹楼都是他给取的名字呢。”尤莉亚顺水摇船,极度不负责任的把啊咪推给了牙。 “哥!”啊咪嘟着小嘴可怜巴巴的看过来,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要流出水来。 “那,就叫水灵吧!”看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牙顺口说道。 “谢谢哥哥!”啊咪欢喜的跳起来,跑过来搂着牙的脖子在牙有些苍白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牙,你现在真的长学问了!”虽然是自己提议的,可是牙竟然张口就答,虽然并不算是什么内涵深厚的好名字,尤莉亚还是大感惊奇。 “不算什么,只是没事的时候会看看书而已。”牙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本好像字典一样的白皮书。 “不,不是吧!你真的是牙么?”牙竟然会看书,不要说尤莉亚,就连啊咪都想不到。 “只是觉得应该认识一点字而已。”牙无所谓的道,又把书重新放回怀中。 牙开始看书已经不是一两日了,在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很好的控制月影伏麟剑的时候就开始学习认字了。他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剑的知识,尤其是月影伏麟剑的历史,也许会对控制剑有帮助。 “真是怪。不过认识些字也好,身为我的贴身护卫连字都不认识以后办事也会诸多不便的。”尤莉亚说完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不等嚼完便拉着啊咪跑了出去。“能玩的时间没几天,我们要抓紧时间。” 尤莉亚他们刚离开饭庄,就有几人在后面跟了上来。 女孩上街,无非就是逛街买东西。尤莉亚又是钱多得花不完的公主殿下,自然不管有用没用买了一大堆。 夜幕降临,走了一下午,在晚饭之前三人回到了王府。而另一面,雄男在自己下榻的酒店中破口大骂。 “怎么回事?派出去的人呢?他妈的都是一群饭桶。连跟个人都办不好。那几个废物最好是死了,不然让我找到一个个抽筋扒皮。”雄男一掌拍碎了桌子,喘着气在房间中踱来踱去。 “老板,您不用着急。他早晚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我知道。”沙奎脸上还挂着那个令人恐惧的,不知道是应该用兴奋还是疯狂来形容的笑容。 “你确信?”雄男停下脚步。 “确信!”沙奎自信的答道。 “很好。你的感觉从来没有错过,我就相信你一次。”雄男总算是能够安稳的坐下来了。“那样的高手只有留在自己的身边才算是安心。而且,我派人跟踪目的也不只是要得到那个白发小子,最重要的是要查出那两个丫头的身份。一方面对症才好下药,不然要我如何着手?另一方面那个自称阿大的丫头总给我一种不安的感觉。” “时机一到,一切自然明了。”沙奎奸笑着说道。 “看来我们现在手上唯一的砝码就是兽姬那丫头了。”雄男叹了口气,偷眼看着沙奎的表情,发现提到兽姬的时候沙奎竟然表情微微僵硬。“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我知道你也想要她,不过那个白发小子很难搞,就算我们得不到也要想办法除掉他。等这件事了了,我再想办法把兽姬弄回来交给你。男人在世,首重事业。有了钱,还怕找不到女人么?” “哼,我怎么会在乎一个婊子!”沙奎冷笑一声。 “那就最好。”雄男紧盯着沙奎许久才露出一个奸邪的笑脸。“记住,我们要的可不止是那么一丁点小钱,是更大,更大的权利。” 同一时间,大陆遥远的西北方向。这里的太阳还没有落山,在山坡上,透过希索的枯黄树枝,几个人影在微弱的光线中晃动。 “大胆鼠辈,别在你爷爷面前东躲西藏!”一个好似蒙古包一样的石洞中,一把满是缺口和血迹的大砍刀从唯一的洞口直射出来,穿透一颗大树钉入后面的土堆中。 “哈哈哈,一别六年有余,难道就如此招待我这个老朋友?”土堆后面,一人大笑着站了起来。 “嗯?不是冶人?”在石洞中一个毛猿一样的人闪电般窜了出来。毛茸茸的大手在头上一抹、一撩,蓬乱的头发下面露出一张沾满污垢和血迹的脸。此人正是暗魔血苏醒的卡。 “卡,我是特意来找你的。”那从土堆中走出来的人脸上含笑向着卡走来,在他身后几个人接连现身。 “幽狄?”看清来人面孔,卡不由得一惊。“你这个古里古怪的家伙找我做什么?” “这话问的有趣。天大地大,倒是我们应该问你一句,窝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整天于野兽为伍,斗野人为乐,倒地在做什么?”在幽狄身后走出一名娇媚异常的女子,正是在狂血神秘失踪的俏娘子菲儿。 “这里有血,有肉。我就需要这些,难道还不应该待在这里么?”卡看着菲儿妖娆的娇躯在布条般的衣服中露出大片大片油光水滑的娇嫩肌肤却反应不大。 “血么?肉么?别的地方有更多!”菲儿缓步走到卡的身前,搂着卡的胳膊努力踮起脚,也不管粘了多少污垢,伸出小香舌贪婪的在卡的下巴上舔了一口。 “哦?更多?”卡嘴角威扬,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更多,更强,更新鲜!”幽狄接道。 “好!”卡大喝一声,一甩手脱开菲儿,伸手一抓颈部的皮毛,用力一撕,长满棕毛的兽皮立时破裂,里面露出一身精装得不像人类的坚实肌肉。 “果然非凡!”菲儿娇呼一声再次扑进了卡的怀里,轻张檀口含住卡的乳头吸允舔食着,一双勾魂的大眼睛充满挑逗的望向卡,一只小手缓缓的向卡那伟岸的下身滑去。 “啊哈哈哈……果然更多肉,更新鲜。”卡大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撕开菲儿缠腰的衣裙,伸手抓向那诱人的俏臀。“好,老子就陪你们在大陆上疯一遭。” “我们在最近村子的市集等你。”幽狄微微一笑,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只留下痴缠在一起的卡和菲儿二人。 第十四章公主加冕 在尤莉亚毫无顾忌的疯玩了几天之后,今天一早整个王府的气氛就都不同了。 加冕,既是加上一顶王冠,象征着从此获得权力和无上的荣誉。在神武帝国这相当于是皇室成员的成人礼。 除非是皇帝直亲,否则很少有皇帝亲自加冕的,而尤莉亚就属于这少有的一类,获得的荣誉和相应的权力自然都非其他皇亲可比,就实际价值来说,可能比起皇帝亲生的公主还要高。 加冕仪式将在圣武斗场举行,公主的凤辗将踏着红地毯从东圣王府出发一直到圣武斗场东门下辗。再由皇后娘娘在门口亲自迎接,并宣布尤莉亚族亲关系,替天神祈愿祝福,然后携着尤莉亚的手赤足步入圣武斗场正中搭建的祭坛前,由皇帝陛下带其一同祭天祈愿,祝福并奉赏。最后是皇室专署祭祀向天祷告,之后就可以接加冕之后的公主回皇宫欢庆了。由皇帝加冕的公主会在皇宫住七日,会有自己的新府邸,视为皇帝的半个女儿,享受和皇帝亲生公主同样的待遇。 一般来讲整个仪式要持续五个小时以上,之后是长时间的庆祝。不过那些庆祝只是针对其他人的,对于受加冕的公主本人来说,因为要保持形象以便以后可以代表整个国家,所以不是与这个娘娘学习礼仪便是和那个老学者复习国家历史典籍,苦不堪言。 “哎,受苦的日子就要到了。”外面忙得不可开交,尤莉亚却在房间长吁短叹。端坐在梳妆台前,五个婢女忙个不亦乐乎。化妆,首饰,衣着无疑不是精挑细选。 单只化妆就用了两个小时,这还是因为尤莉亚赖床,为了赶上出发的时辰而加快了速度。 九点钟整,在东圣王府的大门外,一架金光闪闪的凤辗上,美丽得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尤莉亚盛装入座。凤辗摇曳而起,在街道两旁无数围观者瞩目当中,踏着朱红色的地毯缓慢而行。 这是自尤莉亚出生满月以来,第一次样貌全无遮掩的出现在普通百姓面前,那惊世的容颜顿时招来无限痴迷。无论男女老幼,在她的面前都只能甘心仰慕。大陆双绝的魅力可见一斑。 所谓人多必杂,为了皇家颜面,这排场世必不可少,那么相对的,安保也就成为第一重点。不单只皇家卫队出动了,在人群中还暗藏着不少东圣亲王的私人护卫队和彩虹组的隐秘高手。自然,牙也在其中。只不过他今天的任务并不是保护尤莉亚,而是带着啊咪看热闹。 “天啊,哥,快看,尤莉亚姐姐真的是太美了。她真的是人类么?恐怕即便是美神也不过如此吧!”看着凤辗上风华绝代的东圣公主殿下,啊咪在崇拜的同时也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她不敢相信那就是曾经和她朝夕相处,闺中秘话甚至大被同眠的尤莉亚。平日里的尤莉亚如同姐姐一般亲切,使得啊咪忽略了她那天生丽质的娇艳,而此时的尤莉亚风范十足,有种让人不敢细端,紧怕亵渎的神女感觉。 “自古红颜多薄命,希望她能够免灾免难吧!”听到啊咪的话,牙不由得微叹了口气,轻声自语。 “哥,你不要突然弄出一句那么有哲理的话好不好,很伤气氛的!”啊咪一脸古怪的看着牙。不知是不是学问长了开始学会卖弄了,牙还像以前一样很少开口,可是每次开口都要拽下文,弄得二女极不适应,几天来没事就奚落一下。 牙显然已经习惯了,并不介意,闭口不语。 “真是热闹啊!”在人群之外一个房檐的后面,一个黑衣人看着街道两旁拥挤的人群。“真有不少家伙藏在里面。你们去忙着保护公主,正好给我营造了一次机会。”说完,黑衣人纵身跃下房檐,在小巷中穿梭几下不见了踪影。 “刚刚那个家伙……”在黑衣人离开之后,在人群中暗藏着的憩靠到苏身边轻轻耳语。 “不碍,府里还有几个人留守。再说有那家伙一个人就足够了。除非有高过幽的级数,否则别想闯过他那关。”苏微笑摆手。“别看那家活平时一副大慈大悲济世救人的模样,见人就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过如果真动起手来可是绝对不容情面的铁面判官。” “哎,无聊,无聊,无聊死了。我又不是稀有动物或者珍贵供品,干嘛要这样摆出来给人观看。”尤莉亚一边保持着笑容,一边小声嘀咕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凤辗前进速度很慢,因为从东圣王府到圣武斗场门口的这段行程是有时辰限制的,所以尤莉亚的苦才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呵呵,真是有趣啊。你说我们的东圣公主殿下现在心中在想什么?”菲鲁希斯出现在牙的身边,摇晃着手中的折扇轻轻的笑道。 “你怎么不到前面去?”啊咪怕挤,所以牙带着她在人群的最后面比较空旷的地方,没想到菲鲁希斯竟然也跑过来凑热闹。 “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不认识,何必特意跑去看仔细。”菲鲁希斯无所谓的说道。 “没想到书生大人倒是坦荡君子不好女色。”牙冷哼一声。 “不是不好。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但仍要有自知之明。像那样的女子试问天下间有几人能得?有几人有资格去得?既然得不到,何必去做那无畏之争?”菲鲁希斯仿佛看开了,又仿佛是在点拨牙,悠悠说着,还朝着牙高深莫测的一笑。 “这是世人之苦还是她一人之苦?”牙反问。 “这个……”菲鲁希斯一时语塞,俯身朝站在旁边的啊咪问道:“你哥怎么了?说话这么有哲理?” “噗嗤!”啊咪忍不住娇笑出声。板了板脸,强忍住笑,大眼睛偷瞟了一眼牙,压低了声音,煞有介事的说:“他中邪了!” “哦!”菲鲁希斯还挺配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更惹得啊咪花枝乱颤的娇笑了起来。 遇到这种情景,牙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并不是他想要拽文,只是他心思不全,本性单纯,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十分专注以至影响日常生活。就像他以前为了生存而不断习练武艺,便使得他本就冷酷孤傲的个性更显杀气腾腾。 “好你个啊咪,本小姐在这里受苦,你却在那里欢喜嬉笑!哼,等我重获自由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小东西。”就在啊咪娇笑的时候,正好尤莉亚的凤辗在前面经过。尤莉亚眼尖,凤辗又被人抬着,居高临下,早便看到在人群最后的牙等人。看到啊咪笑得甚欢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岁岁念道,狠得发痒。 “远来是客。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这么一大早就来拜访在下。”东圣王府,宝库房顶,一人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别人都走了,为何你不跟去?”黑衣人也出现在房檐上,面对着那盘膝而坐的人轻松问道。 “哎,为何你又来,难道还嫌伤得不够重?”托伊睁开双目微微叹息。 “我说过我要取回那件不属于东圣亲王的东西,拿不到东西誓不罢休。”黑衣人双目一瞪,怒喝一声。 “这宝库中很多都是不应该属于东圣亲王的。可是自古皇家、权贵都是如此。成王败寇,既然东西你们已经失去,既然东西已经落到东圣亲王的手中,那么就不分什么应该与不应该,只分拥有和不拥有。”托伊缓缓说道。 “放屁!”黑衣人大怒。“你个假和尚讲得什么歪理?狗屁不通。难道有了权力就可以横行于世只手遮天了么?老子偏不听。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说的有理,今天我要用抢回来。成王败寇,只要我能抢回来你也没话可说了吧!” “话虽如此,不过只可惜你没有那个能力。我劝你还是珍惜生命,不要无畏送死。”托伊仰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衣人后再次阖上双目。 “哼,有没有能力,一试便知!”黑衣人狂笑一声,身上气劲奔腾,纵身向托伊跃了过来,挥手一击劲拳直轰向托伊胸口。今次于上次不同,明知道府中大批人手都被调走,黑衣人全无保留,也毫无顾忌。 “武力不俗!”托伊轻声说道,双目再次暴睁之时竟透出两道血红色的凶光。“只可惜选错了对手!” 微微张手,黑衣人强横的一拳轻易落入托伊掌中。 “劲力十足,竟然能震得我手掌微麻,只可惜刚猛有余却后劲不足。”托伊手腕一翻便将黑衣人轻松抛出五米开外。“还能提升武力么?” “妈的,我不信过不了你这关!”黑衣人不服,暴喝一声卷土重来,速度比刚才快上一倍,拳力也增加了三成。 “嘭”一声闷响,黑衣人的拳头再次落入托伊的掌中。“不错,爆发力确实很强,竟能将我手腕退后三公分!”说着,托伊再次手腕一翻将黑衣人甩飞出去,同时扬身站起。挑衅的朝黑衣人勾了勾手指。“怎么?不服么?那再来过!” “妈的,老子今天和你拼了!”黑衣人怒不可抑,全身浮现出一阵异样的气劲。 “再怎么把声音弄老也没用。我知道你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如果安人类的年龄算的话。”托伊淡淡一笑,略有深意的说。 “好多废话!”黑衣人大喝一声挥拳击来,拳劲带起的风竟追不上黑衣人的身形。一只肉拳仿若铁锤,势如破竹,誓要将托伊的脑袋轰成碎肉。 “轰!”事与愿违,虽然这次托伊向后退出了半步,但黑衣人的拳头仍旧被抓在托伊的掌中。 “我给了你三次机会了,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而只要我一出手也就说明你已经再没有机会了。”托伊看着黑衣人,双目中凶光渐渐暴戾起来,杀气从身上狂泄而出。 “先还你一拳!”托伊轻喝一声,抓着黑衣人拳头的手掌突然变成黄沙,穿过黑衣人的手臂后再次凝结成拳头直击向黑衣人胸口。 “嘭”事发突然,躲避不及,黑衣人闷哼一声被轰飞出去十米开外,险些从宝库的房檐上滑落下去。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顺着嘴角慢慢流出。 “沙佛、沙魔。我以佛心渡你你不听,那就只有听从魔的宣判了。”托伊展开双臂,双手成爪,一条沙带漂浮在双手之间。 “宝库那边好像又出问题了!”感受到托伊宣泄而出的力量,亚陆裟从地牢中出来。 “是啊,是啊,亚陆裟姐姐,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汤米也从池塘那边一蹦一蹦的跳了过来。 “你还敢过去?”看到汤米那个兴奋的表情亚陆裟惊奇的问道。“难道你还想被托伊叫去‘谈话’?” “啊?不要!”一听“谈话”二字,汤米禁不住全身一哆嗦。 就在黑衣人上次到访的隔天,托伊就找上了汤米,力求要在汤米心中清除掉亚陆裟留下的错误认知。于是托伊发动能力将汤米困于沙中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一边敲木鱼一样敲打汤米的脑袋一边念经,直念了三天三夜,弄得汤米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连连求饶方才罢休。 “亚陆裟哥哥,看你这么清楚,你一定也是被叫去谈过话了吧?”汤米捂着脑袋一副后怕模样的问道。 “我早已经千锤百炼,万神不侵了。”亚陆裟轻轻挥手。“如果你想看到托伊的真面目,那么现在正是好机会。不过记住,千万不要让他发现了。”说完,亚陆裟转身向地牢中走去。 “咦?亚陆裟姐姐,你不去么?”汤米刚要动身,却发现亚陆裟竟然要反回地牢,不由得奇怪的问道。 “不去,我还不想死!”亚陆裟干脆的说道。 “是怕阿尔么?”汤米问道。“确实,阿尔哥哥好可怕。不过他现在不在府内,没关系的。” “托伊和阿尔同样可怕,不,也许比阿尔还要可怕。”亚陆裟淡淡的道。 “诶?你不是说你已经千锤百炼,万神不侵了么?怎么还会怕托伊?”汤米越来越迷糊了。 “我说我不怕被叫去谈话,但是没说不怕死。哎,你一会去看过就会知道了。不过记得,千万不要靠近,只要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可以了。还有,最好不要看他的眼睛。”亚陆裟说完头也不回的钻进地牢入口。 “哪有那么吓人?真不知道亚陆裟哥哥在想什么。”汤米摇了摇头,一纵身窜上房檐。“嘿嘿,整天待在王府太无聊了,我去看看热闹。” 黄沙在天空飞舞,无风自动。在黄沙中隐约可见两个人影,一人直立,另一人悬空。不过那悬空的并非是因为他武力强悍,恰恰相反,是被人抓着喉咙举了起来。 汤米攀上高高的房檐向着交战两人望去,突然看到那直立之人转头望来,一双凶光闪烁的血红双目射来扑天杀气。 “啊——”汤米惨叫一声,脚下一软从房檐上跌了下来。心神受慑,头脑呆滞,没有提起丝毫气力便直直摔在地上。即便是拥有异能力天赋护体,也摔至重伤。 “哎,小孩子就是不听话。”亚陆裟又从地牢中出来,抱起身受重伤却依旧目光呆滞的汤米离开了。 “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了,这对你对我都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没有任何其他意义。”手指用力,看着眼睛突出,快要断气的黑衣蒙面人,托伊冷冷的说道。 “我~绝,绝对~不会死~”生死关头,黑衣人仍不认输。一股精纯的极阴力量从他体内破体而出。 “竟然是……”托伊一惊,感觉黑衣人身体内能量暴涨,来不及细想,将黑衣人用力一丢,抽身向后急退。 “嗷——”随着一声令人战栗的嘶嗥,从黑衣人方向三道劲气利刃般朝托伊直射过来。 “竟然是这东西!”托伊双目暴睁,双手凝汇身前,无数飞沙凝聚。 “轰——”劲气击中托伊护体沙壁,整个宝库都跟着震颤了几下。托伊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沙壁被震散竟然来不及回护托扶托伊。 烟尘过后,黑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而在宝库的房顶上留下了三道又深又长的痕迹。 “好强!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还有机会遇到你们这些冷血动物。”托伊跌进远出一个小院中,搬开压在身上的断树干站起,弹弹身上的尘土,目光中显露出既兴奋又凶戾的神光。“不过在这太阳高悬的大白天启用储存在身体中的月能,那反震可不是闹着玩的。” “开玩笑的吧,竟然能够在化身成魔的托伊手中逃掉。”抱着汤米向内院走去的亚陆裟感受到天空中能量的震荡突然停住脚步,难以置信的回头望向那能量交集,仍未散去的战场。 两个小时之后,公主的凤辗准时抵达圣武斗场的东门,一国之母早在那里等候。 皇后娘娘万金之躯,就算是王公大臣也很少得见其面。凤冠璀璨,金衣萝衫。观其容貌,年不过四十,雍容华贵、高雅脱俗。虽不如尤莉亚那般绝顶娇艳,却另有一种尊贵庄严之气,令人肃然起敬,不愧母仪天下第一人。 “尤莉亚纯伊丽莎露菲斯东圣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尤莉亚翩翩下辗,来到皇后娘娘面前俯身下拜。 “免礼!”皇后面含微笑,和蔼可亲。“小丫头终究也有长大的一天。只希望没有因为你那个不良父亲使唤得东奔西走,把性子养野了。” “皇后娘娘,你怎么能这样说尤莉亚呢,我可是个本本分分的好姑娘呢。”尤莉亚站起身来,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上次和皇后见面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刚刚从西部回来的尤莉亚没有回东圣王府,反倒是一头钻进了皇宫找皇后娘娘谈心。自从母亲去世之后,每当有事,后宫便是她的第一选择,多年下来,与皇后感情深厚,情同母女。 “尤莉亚纯伊丽莎露菲斯东圣,华莱释东圣亲王与已故王妃,前伊莎非尔国公主,伊菲尔玛伊丽莎露菲斯(尤莉亚的母亲在嫁给东圣亲王的时候还是公主身份,隶属一国皇族,所以尤莉亚的姓氏中亦保留有母亲。不过国家太小,即便是神武帝国不出手,伊莎非尔国仍旧没有保存下来,至于神武帝国没有出兵增援和之后的东圣亲王为妻报仇,原因昭然若揭,不提也罢。这也是伊菲尔玛芳华早逝的原因之一。)之女,乃我皇神武大帝九世宗谱直系,今加冕封官,诏告天下!”皇后娘娘金口高诵,随后携着尤莉亚一同向东跪倒,朝日尔拜! 礼闭之后,皇后携着尤莉亚的手走到圣武斗场的大门口,在台阶前面褪掉鞋袜,面目庄严的踏入圣武斗场。 圣武斗场和几天前举行角斗表演时可大大的不同。如今的圣武斗场如同皇宫一样富丽堂皇,四处镶金,彩带飞扬。在斗场中心处,一个高大的白玉祭坛上面有一座金光灿烂的金塔,金塔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双目锐利、栩栩如生。 祭坛前面站立着一个男子,年过六十却身高体健如同一头雄狮。身穿金袍头戴皇冠,在胸前佩戴着一面如同太阳一般散发着炫目金光的护心宝镜。此人正是洛亚大陆的王者,神武帝国的第一人,神武大帝九世。 圣武斗场座无缺席,下层大多是王公贵族,上层则是一些花得起钱的巨富商甲。为了能够观看这一盛事,主角又是有大陆双绝之称的绝世美女,谁还会吝惜几颗鲁克? “尤莉亚,来!”见皇后娘娘带着尤莉亚走到近前,神武大帝九世招手将尤莉亚唤来。 尤莉亚缓步低头走到大帝面前翩翩下拜。皇后娘娘则是退到一边含笑观看。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几年没见,当年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出落成这样一个大美人了,比起朕的那几个女儿来都要漂亮啊。华莱释那老家伙就是这点让朕服气啊。”九世最宠皇后,对于得皇后欢心的尤莉亚自然也宠爱有佳视同亲女。看到女儿长大成人,哪个父母不欢心。 “皇帝陛下说笑了,我哪比得上姐姐们俏丽多姿啊!再说您掌管全国,那老头……家父不过是您的臣子,应是他对您心服口服才是。”尤莉亚甜甜一笑,在这掌管整个神武帝国的君王面前没有一丝紧张。 “啊哈哈哈,小丫头就是嘴甜。从今天开始,你便不再是什么东圣公主了。从现在起,我封你为武安公主,保我神武帝国国泰民安。”九世哈哈大笑,将手轻轻放在尤莉亚的头上朗声说道。 整个圣武斗场一片欢腾,掌声雷动,唯有嘉宾席中的何孛安途鲁眉头一紧。武安公主,竟然和他们武安国的国号相同,这说明了什么?是否暗示着神武帝国对武安国用兵的先兆? “国泰民安?什么狗屁。乱世,就要开始了!”菲鲁希斯说话毫无估计,只因为在他身边能听到他的话的只有牙和啊咪二人。 皇后从旁边宫女手中接过一顶精美的凤冠,来到九世身边轻捧于胸前。大帝伸手取下尤莉亚头上戴的装饰金冠交给皇后,接过皇后捧着的凤冠给尤莉亚戴在头上。顿时,场中掌声再盛,整个加冕仪式也进入了高潮阶段。 第十五章恐惧阴影 祭天的告词长得让人想吐,牙首先受不了在这浓烈的日光下长坐,带着啊咪回了王府。菲鲁希斯也不喜欢那冗长又死板的唠叨,不过他身为大贵族,不能像牙那边随性,所以只能坐在椅子上午睡。对牙来说浓烈的阳光在他看来正好暖洋洋的增添睡意。 祭天之后,仪式渐渐进入尾声。尤莉亚由皇后娘娘带回皇宫内院倾谈,其他人则跟同九世一起到皇宫正殿举行庆典。全国同庆,整个圣京放假庆祝,直到七日后公主回府方止。 百官当中焦点人物自然是东圣亲王了。不少人都过来向华莱释庆贺,虽然整个加冕仪式的过程中都没有他什么事,不过女儿毕竟还是他的。再加上他权大势大,趋炎附势之人各朝各代都少不了。 “怎么回事?”苏皱着眉头面色不好。在苏旁边的憩,阿尔等人也都一脸的难看。 亲王和公主都进了皇宫,皇宫的守卫森严,不用各家私兵了,彩虹组自然也回到了王府,可是没想到刚进门口却得知托伊和汤米受伤的消息。 “布鲁托呢?”来不及细问,三步并做两步,众人快步来到后院一间有些庙宇味道的房屋,苏进门便叫。 “老夫在此!”一个白发老者一身雪白长袍好像神殿中的神官一样一脸神圣的走了出来,朝着苏微微施礼。“见过组长!” 这位叫做布鲁托的老者可不是等闲之人,天赋的能力使他武力非凡,同时他酷爱医学,不到三十岁便有医神的绰号,再加之与众不同的异能力又使他身价暴增。可以控制细胞的异能力,对一个精通医术的医生来说无疑如虎添翼。正因为如此,他才成为彩虹组中地位仅次于苏这个组长,比之五天王还要崇高,德高望众的人物。颜色是荧白色。 “汤米怎么样?醒了没有?”苏一摆手表示礼数免了,一边问一边向里屋走去。 里屋如同医院一般放着几张铺着白色床单的板床,其中一张上面赫然躺着大睁双眼却失去知觉的汤米。 “怎么这么严重?”看到汤米的情况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由我来说吧!”在布鲁托开口之前,托伊一撩旁边的挂帘从另一个房间走了进来。 “听说你也受伤了?”看到托伊出现,苏问道。他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进门时亚陆裟的报告。 “的确!”托伊点头,然后将事情的发展详细讲述了一遍。加上旁边亚陆裟填补汤米的那段,众人对事情经过有了足够的解了。 “竟然一对一的情况下打伤了你?”听完事情的经过,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自彩虹组建立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起这样的事情。 “按实力来讲这确实很让人吃惊。”托伊虽然受伤,不过并不是很重,在布鲁托的妙手之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什么意思?”苏面色低沉的问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脸上失去笑容的时候了。 “是我自己太轻敌了。”托伊淡淡一笑。 “哼,轻敌大意错在自己。还说什么‘按实力来说’,狂狮扑杀也必尽全力,能够时刻保持全力以赴的认真状态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平时养尊处优的时间太长,伪善的时候太多才会酿下今天的结果,还有什么借口可找!”阿尔冷哼一声,恶言相向。 “阿尔说的对,如果你一开始就全力出手怎么会闹得如此两败俱伤的狼狈模样!”苏叹了口气,略有责备道。 “的确,不过我也并不是全无收获。”托伊一但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便很难动气,加之对阿尔的了解更是没有一丝在意。 “哦?你知道那人是谁么?”苏提起了精神。被人找上门来打伤了人还能逃走,这对于彩虹组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如果能够找到那个家伙也就说明可以雪耻。 “不知道。”托伊答得飞快,气得阿尔险些出剑。“不过可以知道他一定就在我们身边。” “何以见得?”瓮声瓮气,一个高壮的汉子开口问道。此人也是彩虹组五天王之一,拥有铁异能力的嵌普,青褐色。 “那人来过两次,可是每次都不用自己习惯的武技对敌,直到刚刚生死观头,被逼无奈,他宁愿显出冷血动物的特制却依然不愿意暴露本来武技,可见他是怕我们了解了他的武技之后可以找到他。也就是说明他就在我们身边一个不得不使用武力的地方。也许就是我们王府中的某个武士。”托伊脸上还是那个淡淡笑容。 “你怎么知道他隐藏自己的武技?”憩面无表情的问道。 “凭他的功力,如果说只会实打硬碰的鲁莽招数,我怎么也不会相信。”托伊回想两次和黑衣人碰面的情景摇头说道。 “懂得扮猪吃老虎打伤托伊,可见那人心计颇深。这样的家伙不可能只会硬碰。这样看来我们要多注意一些府内的人员了。”听完托伊的话,苏点点头。 “汤米还要多久才能恢复正常?”苏思考了一会,转头对布鲁托问道。 “如果你问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老夫可以告诉你今晚之前。但是恢复正常嘛,那就只有看他自己的了。”布鲁托捋着胡子说道。 “今天先这样,一会大家各回岗位,对王府中的人物尤其是伤者多加注意一些。狂飚,你过来。”苏招手叫过来一个头上绑着头戴的年轻男子。“一会你去外面查查那个黑衣人逃走的痕迹。虽然时间隔了这么久,不过今天人都集中在公主加冕上,痕迹也许还没有被破坏。” “是!”狂飚应了一声。一身蓝色的紧身衣透出里面坚实的肌肉,衣服表面好像有一层光粉般闪闪发亮。他这身衣服不是为了炫耀身材,而是为了降低阻力,因为他对速度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他是雷异能力,彩虹组五大天王之一,颜色是宝石蓝色。 “哎,让那家活办事,一定又不知道要飚多久才会回来。”看着狂飚蓝光一闪冲了出去,亚陆裟不由得轻轻摇头嘀咕了一句。 “啪!”亚陆裟话音未落,一道闪电从门外激射进来,目标正是这多嘴的家伙。 “见鬼,当老子怕你不成!”慌忙中挥手挡住闪电,一阵酥麻带着难言的痒痛顺着胳膊传遍全身,亚陆裟老羞成怒,一跃窜出了门去。可是四周寂静一片,哪里还有狂飚的影子。“你个挨千刀的狂飚,早晚让老娘抓到,抽筋扒皮,剔骨剖心!” “噗~啊哈哈哈……”亚陆裟正骂得欢,却听到房间内一片哄笑。 “我说亚陆裟,你还是先回去梳梳头吧!”苏又恢复了本性,拍着大腿笑得眼泪直流。 “头?”亚陆裟拿出镜子一照,顿时火气更盛。“狂飚,老子要是不把你浸在毒水里泡上九九八十一天以后只作女人不作男人!”骂完,一纵身逃也似的向地牢方向奔去。 “哇哈哈哈……亚陆裟还是这么有性格啊,连诅咒发誓都和正常人不一……呃!”主角虽然走了,不过这并不影响苏这个观众感受气氛,如果不是憩狠狠踢了一脚,还不知道要笑到什么时候呢。 “谁!”天空中电光一闪,牙全身寒毛倒立。可是等他惊呼出声后那蓝光已经消失无踪了。看着远去的天空,即便是像牙这样的高手也不由得抹了把汗。“竟然还有如此迅捷暴烈的身法!” “哥?怎么了?”啊咪古怪的问道。因为怕啊咪再迷路,牙特地陪着啊咪在王府四处转转。虽然牙并不喜欢顶着太阳到处走,但是夜晚行动难免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诸多不便。 “没什么!”牙淡淡的道,拉着啊咪继续向前走。 除了彩虹组的成员,能够发现天空中那道蓝光的整个东圣亲王府内除了牙以外也就只有两个人。 “又要开始胡闹了么?那班小家伙们!”修嘀咕了一句,在抽屉中拿出两瓶酒,转身走出门去。“今天是你女儿的加冕日,虽然你不能亲自去看她,不过有我陪着你应该不会寂寞了吧。” “那家活的速度又快了!”太阳再强亦有死角,在墙壁的死角中幽缓缓露出身形。“如果单论速度的话,恐怕由在牙之上。” 转眼间,夜幕降临。皇宫还是喧闹着,不停的传出觥筹交错的声音。 “你的伤没问题了么?”夜深人静,亚陆裟独自一人来到托伊位于宝库旁边的住所。 “你不在地牢看守为何到我这里来?”托伊盘膝床头,双目紧闭。 “我只是觉得也许你知道得更多。”亚陆裟转身靠在门口的墙壁上,双眼紧盯着托伊。 “更多?什么更多?”托伊眉头挑了下。 “那个黑衣人。”亚陆裟压低声音。 “哈哈,你觉得他可能是谁?”托伊突然笑了起来。 “不知道,也许是这次公主带回来的人。那个叫太洛的功力不俗,不过最令我注意的是那个白头发小子。”亚陆裟道。 “不,不是,通通不是。”托伊突然睁开双眼,两道红光带着解封的凶气一瞬间充满房间,就是亚陆裟也不由得身子一颤。“夜族的冷血动物当中,能够在一瞬间释放出那么强大的爆发力的,除了号称最强的狂族以外再无其他。那两个小子虽然武力不错,不过并没有狂族应有的特征。狂族,啊哈哈哈,二十年了,我终于有机会报那二十年前一爪之仇了。”说着,托伊伸手撕掉胸前的衣服,三条醒目的爪痕从肩头一直延伸至肋下,触目惊心。 “原来这道疤痕是狂族的杰作!”看着托伊胸口的伤疤,亚陆裟皱了皱眉头。这么深的伤痕,想必当时托伊的情况也是九死一生。能够将这个托伊逼到这种程度,对方必定也是绝顶高手。 “啊哈哈哈,我二十年来吃斋念佛,为的是什么?什么?难道真的是大慈大悲么?狗屁。我只是想要将我的戾气储存起来留着对付冤家。我等了二十年了,你说,二十年的辛苦,我怎么会轻易的把这个复仇的机会让给他人?啊哈哈哈……”托伊仰天狂笑,强大的气劲透体而出,整个房屋被轻易吹散,强如亚陆裟也只有堪堪抵挡的能力。 “他一定会再来的。为了那个东西,他一定还会再来的。”发泄过后,托伊重新阖上双目。 “你知道他来找什么东西?”亚陆裟一塄。 “当然,除了那导致如今狂族一盘散沙,象征着狼王传承的至宝,初代狼王的精魂宝玉,还能有什么是值得狂族为之死拼的。”托伊微微一笑。 “那,那东西竟然在王府?”听到托伊的话,就是亚陆裟也不得不被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公认的王者带领,散乱一盘,强如人狼族,怎么会被逼得只能在大陆上四处躲藏,抱头鼠窜。 “当然,那可是当年我亲手抢回来的。哈哈哈,如今想起那一战仍然让人颤抖不已。当年老火神和老水神还在世,加上我们其他七个异能力者高手,还有大批亲王府的护卫精英,而对手,却只有区区两人。”说到这,托伊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当年狂妄自大,本以为这是手到擒来任务,却没有想到最后竟落得只有三人能够离开。如果不是那一战使得老火神、老水神身负重伤,也不会死得那么早。” “人狼族,真的那么强?”虽然没赶上托伊所说的那场大战,可是老火神和老水神的功力亚陆裟是见识过的,他怎么也想象不出有人竟能在以寡敌众的情况下还重创二人。 “强?那不是能够用强来形容的。我们遇到的两个人狼族中只有一个是长老职位,另一个是他的儿子。他们带着精魂宝玉正要去赶赴评选新一代狼王的祭坛。两个人,两个魔神,太恐怖了。”托伊微微摇头。 “不过他们总算也没有得到好下场。”亚陆裟看着托伊的表情也不由得叹息了一下。 “没得到好下场?你在说什么?”托伊突然抬头,好像在嘲笑亚陆裟的无知,又好像在自嘲。 “怎么?难道他们没有死么?”看着托伊古怪的笑容,亚陆裟心头一惊。 “刺破了心脏。当时我们也都认为他们没有活命的机会了,可是后来我们才知道我们错了。记住,狂族的家伙都是怪物。如果你要杀他们,最好将他们碎尸,不然他们一定会从鬼门关爬回来找你索命的。”托伊面目狰狞的再次张开双目,凶光中带着浓烈的邪气。 “不会吧!”亚陆裟听得背后一凉。 “好了,故事也听完了,你也该回去睡觉了。”托伊阖上双眼,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消失不见,刚才所说的一切仿佛只是讲述鬼故事时为了增添气氛而刻意营造出来的一般。 亚陆裟缓缓转身,心潮翻滚。他太了解托伊了,刚刚托伊那凶恶的表情并不是大仇将报的痴狂模样,而是面临危机的恐慌模样。他在怕,那个托伊竟然在怕。二十年前那一战在他心中留下了永久的印记,这也是他坚持独立击杀那黑衣人的原因。如果他不亲手杀死一个狂族便永远也别想走出那对于狂族恐惧的阴影。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已经过了六天,尤莉亚就要刑满释放了,那些被编入尤莉亚私人护卫队中的人们也都换了府邸。 在东圣亲王府旁边,一座武安公主府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公主回府挂扁。 众人忙里忙外的,古力也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扭了扭头上的头巾,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看来等公主回来便又要出发了。”马车、干粮,修已经开始带人准备一切出行用具了。“今晚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么?我不能再拖了。” 入夜,四周一片寂静。 “我早知你会来的。既然来了何不现身?”托伊一如往常盘膝坐在宝库房上,在他面前就是那三条触目惊心的凹痕。 黑衣人闪身跃上宝库房顶,端立在凹痕的另一头。 “没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快,狂族的身体还真是令人羡慕呢。”托伊张开双目缓缓起身,杀气向四周奔腾卷起一阵轻风。“虽然现在是夜晚,对你有利,不过这并不证明你可以战胜我。” “让开!”黑衣人开口,声音中同样充满了杀气。 “我从不好赌,不过今天突然有此兴致。不若我们来赌一把怎么样?”托伊奸笑了一下,缓步向黑衣人走来。 “呸,没心情和你废话。”黑衣人双目一瞪,俯身朝托伊冲了过来。 “我赌你旧伤未愈。”托伊说着,身形一俯,疾如闪电。 “嘭!”两人硬生生交了一击,随后黑衣人招式一变,围着托伊回旋了起来。 “终于用真功夫了。”托伊嘴角微扬,身体随风而动,一层黄沙在他身前身后悬浮。“不论你如何转也别想突破我的沙壁防御。还是说,你已经打算变身魔化了?”抬头看看,虽是入夜,可是天空中月亮却躲在云层中。 “杀你还用那般费事?”黑衣人冷哼一声,抽出腰间短剑。“今晚我誓在必得。” “那我就交懂你什么叫做不自量力!”托伊暴喝一声,双手一阖如佛掌。“给我开啊!”随着托伊的声音,双掌分开仿佛打开了一个关闭的铁闸,一头通体暗黄的沙虎一跃而出。 “今日叫你死无全尸。”托伊全身杀气再盛,天空中卷起狂风,四周黄沙全部被吸到托伊身边。 “嗷——”黑衣人最终还是忍不住魔狼化了。原本不过一百八十的身高如今暴长到两百二十公分以上,身体肌肉膨胀,肌肤上长出棕色的皮毛,指甲伸长硬化成勾,头部骨骼扭曲,下颚前突,獠牙伸展,耳朵伸长,双眼紧闭。 “人狼,终于又让我看到你了。发狂吧,尽情的发狂吧。今夜我就要终结你,终结这一切!”看着站在眼前两米以上的凶悍巨物,托伊狞笑了起来,双手在空中轻摆,两条手臂分解成两条沙带向着人狼疾冲了过来。 “这,就是真正的人狼么?”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个周身雪白的人影站立在树枝端头冷眼看着一切。 “无知的人类!”人狼开口,虽然双眼紧闭不能视物,可是依旧可以准确的判断攻击的方向。狼爪在空中一挥就带起一道劲风,双脚在地上轻轻一跃就窜出三米,速度迅捷无比,全身野性的杀气充斥左右,令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啊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感觉。我今天定要杀了你这头受诅咒的畜生。”托伊整个人疯狂了起来,身边的沙虎仰天咆哮了一声,竟然直扑向了托伊自己。 沙虎扑到托伊的身上,竟和托伊融合在一起。托伊全身变沙,加上沙虎和四周浮动的飞沙,身形顿时增大,化作一头比面前人狼还要高大几分的虎人模样。 “来吧!”托伊双脚蹬地,竟将坚硬的宝库顶踏出一个凹痕。 “嘭!”没有想到托伊竟然有这招,来不及躲闪,人狼身体微拱,双爪前伸抓住托伊双爪,,硬接了一招。 “吼——”托伊巨吼一声,双臂较力将人狼压向后方。 “我是被诅咒的,不过是不是畜生就要看你能不能胜过我了。”人狼支出獠牙狠狠的道,随后身子向后轻跳了一小步泄了托伊的力道,双臂贯力将托伊整个人向旁边抛飞了出去。 “月神的伟大岂是你们这些渺小的生命可以想象的。”人狼怒喝一声,已经出现在空中托伊的身边。双爪合并重重一拳打在托伊那沙虎人形态的腹部,将托伊砸向地面。 “兽神的强悍岂是你这些渺小的人类能够理解的?”人狼再次暴喝,身形在空中毫无着力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爆发无与伦比的爆发力比托伊快一步先抵达地面。朝天奋起一拳,将沙虎人的腰击穿。 不过托伊并没有因此而丧命,而是全身化为黄沙飞散在空中。 “这种全身沙化是很耗费气力的,能够逼得我不得不用出这招,你应该值得骄傲了。”飞沙消失在四周的黑暗中,托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装神弄鬼,还不现身?”人狼暴喝,双手朝天而举,十个弯勾一样的指甲上竟然闪烁出晶莹的光芒。“藏头露尾,我要你藏无可藏!”双爪向两侧猛挥,十道弯月一般的劲气旋转着向四周激射而出。 “很吓人,可是还敌不过我!”托伊突然在人狼身后出现,双手狠命向人狼两耳击去。 “不知死活!”人狼猛的转身,迅捷无比,在托伊的拳头打中自己之前已经一拳头击穿了托伊的胸口,可是换来的却是一圈黄沙。 “嘿嘿!”胸口漏了个洞的托伊一脸狞笑,伸手抓住人狼那穿透自己胸膛的粗壮手臂。这时,在另一面,另一个托伊突然出现。 “那只沙虎?”感觉到脑后劲风,人狼心头一凌。 “你知道得太晚了。”真正的托伊已经逼近了人狼的身后。 “妈的,都给我去死!”人狼狂怒的抡起另一只拳头,却已经太晚了。 “轰——”托伊全力一击正中后脑,强如人狼也被打得血光四溅,直飞了出去。 “无论月神再怎么伟大,兽神再怎么强悍,毕竟只不过是别人的神威,与你这个畜生何干?”两个托伊迎风而立,冷眼看着喘息着缓缓爬起的人狼。 第十六章冰火一剑 “我不服,我不信!”人狼仰天一声狂叫,纵身朝着其中一个托伊冲了过来。 “闭着双眼就能分别真伪了么?还是你根本就睁不开眼睛?”看着人狼冲过来托伊竟然不闪不避。 一拳击出一阵飞沙,人狼马上转身攻击另一个。 “你这个瞎子,眼瞎心也瞎,怎能区分哪个是真沙哪个是沙化?”面对人狼的攻击,两个托伊都是不闪不避。利爪所过之处只能激起沙土而已。 “不,不可能的,嗷——我一定要杀了你!”人狼大怒,仰天一声巨吼。 “那边战况好激烈啊!”亚陆裟坐在地牢附近的高塔顶上。 “确实,不过你最好不要过去。”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亚陆裟耳边响起。 “谁?”亚陆裟被吓得一惊。凭她的功力竟然有人靠近自己却没有察觉。 “一个忠告你生命可贵的人!”声音再次响起,一道白影从亚陆裟身边飘过。 “嗷——”人狼发狂的仰天长嗥,无论怎样攻击都无法给对方造成伤害,他已经身心俱疲了。 “是该送你上路的时候了。”托伊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狞笑一声,抬起双掌。 看着逼近的掌劲,人狼心中充满了绝望。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取回那至高无上的圣物。对于一个人狼族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甘心。 “你,就愿意这样死掉么?”冷到极点的声音好像剑一般刺入人狼的耳中,一阵无比的刺痛直入大脑。 “谁,是谁!”人狼猛的向后闪身躲过托伊的双掌,环目四周,惊异不定的问道。那痛楚并不是刺痛他最深的,刺痛他心灵的是那声音极度冰冷中所暗藏的失望和愤怒。 “怎么回事?”明明确定那个人狼已经没有战意了,却又突然闪过自己的攻击,托伊怎么也想不通。 “真是人狼族的耻辱,你那懦弱的心玷污了美丽高洁的月神。”随着声音,一道白影一晃而过出现在人狼面前,背对着托伊。 “这家伙是什么人?”突然在眼前出现一个人,托伊不由得倒退几步。“快绝的速度仅次狂飚半筹,玄妙的身法比阿尔不相上下,诡异的杀气与幽隐有过之,无与伦比的寒气竟比萧丽(一个比憩还要冷漠的女人,冰异能力者,彩虹组中成员,蓝白色。)更甚三分。这家伙究竟什么来头?” “对不起!”面对那突然出现在场中的不速之客,人狼竟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身体微微颤动,渐渐变回人形。不过有人挡着,托伊无法看清其样貌。 “先保住小命再说吧。”来人递过刚刚黑衣人魔狼化时由于体形变化而脱掉的蒙面黑布,待他系好后,缓缓转身朝向托伊。 “竟然是你?看到那白衣白发我就应该想到的。”来人并没有遮挡面孔,那张冷俊无双的脸任谁见过都不会忘记。 “这个人,我要带走!”牙缓缓开口。 “你凭什么?”不等托伊说话,在他身后亚陆裟,阿尔,嵌普,还有两个双胞胎少女同时出现。 这对双胞胎姐妹姐姐叫飘云,妹妹叫飞烟,分别是灰白色的云异能力者和灰黑色的烟异能者,彩虹组的年轻精英。 “没有那个一身雷光的家伙,我要走你们谁拦得住?”牙冷冷的说,一身杀气暴然而出,天空中刚刚还隐藏在云后的明月突然刺破云层,皎洁的月光一瞬间洒满大地。 强横的杀气令在场众人心中一阵凌然,那绝对的冷绝使人血液凝结,从心底向外忍不住发抖。 牙转头朝向亚陆裟。“不听忠告,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慢着,慢着。”就在气氛紧绷,一触即发的时刻,一个随性的声音带着笑意突然出现,随后,两个人一红一蓝从旁边走来。 “苏,你是来护短的么?”看着来人,牙表情依旧冰冷无比。 “护短?我这个不算,不过你那个好像有点嫌疑啊!”苏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一指身边的憩。“这是我老婆,就是我上次和你提到的憩。” “月亮多美。我还要去赏月呢,别浪费我的时间。”牙不买账的道。 “放肆。”竟然有人这样对他们组长说话,阿尔首先大怒,身影在空中轻风般消失不见。 竟然让阿尔动手,其他彩虹组的人都暗自嘲笑牙的不自量力。 “找死!”牙双目一寒,银光大盛。一声兽鸣倾天而起,一道剑气随着一只冰雕异兽呼啸而出。 “当!”阿尔身形在空中出现,护着胸口闷哼一声向后倒退出几步。 “开玩笑的吧!”刚刚还在嘲笑牙的众人此时心中只有用震惊来形容。 “不错,不愧为胜过幽的人。”苏肆无忌惮的拍手叫好,全不顾忌吃了暗亏的阿尔的颜面。不过苏的话却令众人再次吃惊。 “这个小子竟然能够打赢幽?”幽的武力大家都清楚,面对战胜幽的敌人,众人再无大意。 在那个牙和幽曾经交战过的小园中,牙插过剑的痕迹已经被几日来的尘土掩盖了,可是幽的刀却依旧立在那里,只是仅有半节,另一半掉落在地面。截口参差不齐,隐约可见冰霜。 “少说废话,让开!”牙不理会众人的反应,手中月影伏麟剑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一只冰雪巨兽的光影仿佛实体一般矗立在牙的身后,一双渗透着无比狂野和凶暴杀气的目光凝视着与牙对立的众人,一只独角反射着寒光,狰狞可怖。 “你知道么,你这样做可是造反的呢!”苏深深的看了一眼在牙手中的那把看起来轻薄纤细却凶险无比的宝剑。六年前他就亲眼目睹了强如影修罗罪罚也吃了它的亏。 “这个我自然会向公主解释,不用你来操心。”牙淡淡的道,身后巨兽忍不住咆哮了一声。 “好凶的剑灵啊!”看着牙身后的雪麟巨兽,苏眯起眼睛拢住凶光。 “轰——”就在苏话音未落之时,突然一声巨响由宝库中传出。随后一声狂野的野兽嗥叫震荡而出,别说是东圣亲王府,就是整个圣京都听得到。 “怎么会这样?”苏等人不由得一惊。“托伊,他们刚刚进到宝库了?” “不可能,绝对没有!”托伊毫不迟疑的说。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苏面色阴沉转头向牙。 牙手中月影伏麟剑随着那声嗥叫之后轰鸣不断,牙背后的雪麟不住咆哮,躁动不安。 “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牙目光一敛,和苏对视,双方都看出了对方的杀意。 “里面有人狼族的圣物,由初代狼王的精魂所化,代表历代族长狼王传承的精魂宝玉。”在牙身后得以喘息疗伤的蒙面人此时开口。 “人类为何夺取人狼族的圣物?”牙冷声问道。 “人狼族和你有什么关系?”苏也毫不相让。提到精魂宝玉苏和憩的脸色都是一变。他们怎会不知道那东西,那可是间接害死他们父亲的凶手。 “我们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亮的光芒渐渐变淡,不用多久天就要亮了。牙回手抓起那蒙面人一晃身朝着苏直冲了过来。 “想硬创?小鬼,你还未够资格!”苏脸色剧变,杀气带着灼人的热浪奔涌而出。六年前牙还是小鬼头的时候苏就已经是彩虹组的组长了,六年不见,牙虽是实力增长,可苏也不是停滞不前。 火神尊,曾经和修同级别的大陆六大尊者之一的儿子,如今就要在牙的面前显示出他超越先辈的绝强实力。 火焰冲天形成一道火墙。牙挥手一剑展开热浪,可不等他通过火墙,冰冷的剑气被火焰蒸发而起的热气便被火浪推涌着再次扑了上来。 看到苏亲自出手,彩虹组众人纷纷闪开。原因无他,对苏的力量有绝对的信心。尤其憩和飘云二女,更是躲得远远的以免能力受制,受到波及。 “敢不敢斗一剑?”见攻不进去,牙抽身急退。 “有何不可!”苏仰天大笑,豪情大发。像牙这样等级的对手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 “自从六年前和罪罚交手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过了。能够让我认真证明你确实是个强敌,不过对你来说是否值得高兴就不知道了。”苏双掌合并,慢慢分开。在手掌中间出现一道火焰,温度竟然比苏身上的火焰还要高。火焰渐渐显露出形态,竟然是一把长约一米的赤红宝剑。“焚天,多少年没见,你也技痒难耐了吧!” 赤红宝剑发出阵阵轰鸣,在苏的背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全身火焰的巨大半身人像。 “焚天,神话时代由火精灵王所化,炽烈非凡,属于仅次于神器的一级神兵。”说好斗一剑,苏不想占兵器的便宜出其不意,朗朗说道。 “正好!”牙脸上竟然露出一个微笑,将蒙面人向身后一抛,月影伏麟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光环顺到身体左侧。 苏也毫不犹豫的将手中宝剑拉向身侧摆出架势。 “退!”阿尔暴喝一声。单是二人起手所释放出来的劲气就不是寻常人可以承受的,一会两人剑劲相碰的话更是不得了。 不用阿尔提醒,在场都是高手,哪会看不出来。众人纷纷向后急退,还不忘在身前释放出一层异能力保护层。 “接我从未用过的无名招式!”牙轻喝一声,两条手臂竟然在空中消失了。一道刚劲的寒气如同冰山一般,不,不是冰山,是冰河。也许河也不能形容,那就是冰洋了吧。决裂的冰洋海啸,奔涌不停的潮水上面悬浮着无数巨大的浮冰,最前面的巨冰上面依然矗立着一只全身冰雪独角银目的麒麟异兽。潮借冰势,冰助潮威,生生不息,霸气逼人,连绵不绝。 “颤抖?是我在颤抖么?”紧握着剑柄,苏面对着从没见过的剑招竟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过同时心头也涌起无比的兴奋。“来得好,看我这招火殛炼狱!” 熊熊火焰,暴烈而起,仿佛整个大地都在火焰中焚烧。熔岩滚滚,热浪扑面,好似传说中的地府炼狱。在那炼狱中央是一团跳耀不定的朱红火焰,在赤红光芒中突然冲出一个刚猛狂野火焰巨人,仰天咆哮。地托火势,火由地生,循环往复,暴烈震天,源源不断。 两道强大的剑气相交,两个同样桀骜不逊的剑灵在空中撕咬互殴。一冷一热,互不相让。 “胡闹!”一声暴喝由天而降,一道人影加速下降,脚下仿佛踩着一个暗黑色半透明光照一般将牙和苏二人撞击在一起的剑气罩住。 “修?”看到来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你们想把整个亲王府毁掉不成!”修大喝一声,看着脚下红白交杂的强烈剑气,双目大睁,身体周围五米以内飞尘陨落,大地下沉。 “走!”一看修来了,牙转身向后急退,抓起那蒙面人走了。 “想跑?”阿尔一直盯着牙,此时看到牙要走,就要追赶,却被苏拦住。 “别追了。”苏剑交左手,右手背后。“能够和我火殛炼狱相拼,你那无名一剑我替你取名玄罡冰潮!”再低头看看手中焚天宝剑。“好搭档,你是不是也感觉到热血沸腾了?有这么一个对手你就永远不会再感寂寞了。” “组长,难道就这么让他走了么?”托伊上前说道。他好不容易才有击杀狂族驱除心魔的机会,却没想到被牙破坏了。 “你追上去又能怎样?”苏回头看了看托伊,背在身后的右手还有些麻麻的。“如果是六年前的我,刚刚没有修出现恐怕已经吃了小亏。你认为你有能力挡住他么?” “这个……”托伊无语。 “如果是我们一起……”嵌普直性子,上前说道。 “一起什么?即便是他带着一个人,我们这里除了阿尔以外还有谁能够追得上他的速度?你行么?”苏喝道。见嵌普不语又道:“你连追都追不上,怎么打?”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逊你一筹。”憩见气氛凝重,来到苏身边轻声道。 “确实!”看到憩,苏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他毕竟只有我六年前的水平,和现在的我不可同日而语。”表面虽然这么说,可是在内心深处苏又不得不加上一句:“可是我还比他早生了十年啊!” “胡闹,真是胡闹!你们做事没有脑子的么?苏,你身为组长,不顾环境场合,你就是这么以身作则的么?还有你们这些什么五天王,又是什么精英的。你们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顾忌到王府的么?废物,一群废物。这样下去以后你们还能完成什么任务?彩虹组的使命就是暗杀和破坏的么?”过了好一会,修才举着一个黑球从那已经沉下不知道多深的坑中出来。看到仍然等在外面的彩虹组众人就是一顿好骂。 “修叔,是我错了。”苏低头认错。组长如此,其他人只有跟着认错。 “哎!”修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中黑球向天空一抛,借着重力的改变将其直送到天外。“修叔”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从苏的口中听到了。“算了,今天的事就此为止,关于那小子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你们就不用过问了。” “是!”一众人应道。虽然修不是彩虹组的成员,但是凭借他超群的实力和跟苏和憩的关系足以让人驯服。不过这只针对那些加入彩虹组时日已久的人们。 “你说这老头子什么来头?”飞烟小声对身边姐姐说。 “谁知道。不过一定和刚刚那个小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不然怎么会这么偏帮他。”飘云嘻嘻一笑道。 “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飞烟接道,随后二女小声娇笑了起来。 “放肆!”刚要转身离开的修突然回身,大手凌空向下猛压。飘云、飞烟二女顿感泰山压顶,连气都来不及提便重重跌在地上,猛吐了一口血出去。“老夫还没老到可以让你们这些小畜生在背后随意评判的程度!” “饶,饶命!”修盛怒之下毫不留情,二女哪受得了修的一身功力,强提气护住内脏,连忙求饶。 “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一次别怪老夫心狠。老夫说一不二。”修怒喝一声,狠狠瞪了苏一眼,收回手掌,转身就走。 二女身上压力消除,喘息着从地上站起来。见修走远了,刚想咒骂两句,却感觉到旁边两种截然不同的目光。 “放肆也不看看身份!”苏暴喝一声,一挥手一道火光将飘云轰飞出去。 “再有下次我就先要你们的命!”憩本就清冷的脸更显冷酷,一道蓝光把飞烟直接击如土中。 修出手只为制住二女,只因二女来不及提气才受了些轻伤,可是苏和憩不同,二人含怒出手,不留情面。飘云和飞烟虽然提起能力抵挡,可是一来他们的异能力本就没有苏和憩强,再加上又是被克的属性,可怜的二女被打得奄奄一息,只剩下半条命,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其他人只是看着,不发一言。苏就不用说了,憩也是凭借实力登上五天王宝座,实力只在阿尔和托伊之上不在其下。他们这对魔鬼夫妻震怒,谁感招惹。 苏和憩都不算是孝顺父母的人,可是偏偏对修这位尊敬。只不过二人一个胡闹一个冷傲,都不是习惯表现真感情的类型。不过明眼人相处久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走。”凝视了二女好一会,苏的脸色才稍稍好些。正欲转身离开,却看到亚陆裟想走过去扶二女,不由怒道:“别管她们。让这两个畜生在这好好反省一下。”在苏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修刚刚走时瞪着自己的那一眼。那眼神透着气愤和失望,那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 “呜,噗——”走出老远,修身子一晃,靠在旁边一颗秃树上猛吐了一口血。强制压住牙和苏的全力一剑的撞击,那可是比他们单人一剑的三倍威力还大的剑气暴走,强如修也受了不轻的内伤。“好家伙,一个比一个狠辣,真是后生可畏啊。” 在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在那个修造出来的深坑旁边出现了一个人影。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东圣亲王手下心腹,武状元雷公虎。 刚刚宝库中那一声莫名其妙又震惊四座的长嗥已经惊动到了皇宫,所以在那里欢庆的东圣亲王派了手下回来看看。 雷公虎看了看那个深坑,直径大概七、八米,四壁光滑好像一口井,心中暗讨:“竟然是有高手在这里过招。这个痕迹应该是修那个家伙留下的。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劳动修从新建的公主府干过来。” 微微观察过后,雷公虎一纵身越了进去。里面深不见底又漆黑无比,就是雷公虎也不敢大意。好在四壁虽然光滑但是毕竟是泥土构成。雷公虎惯力于臂,一拳打进土中止住落势,然后如此往复逐渐下落。 随着下降,洞壁渐渐发生了变化。四壁变得粗糙,宽度也越来越大,洞底竟然是一个半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球形。 “竟然连修也控制不住?”抚摸着四壁,运功双目,墙壁上那无数野兽利爪般的痕迹全部映入雷公虎的眼底。“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修那个老家活暴走了?可是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力量,逼得修必须要靠那种危险的狂魔形态才能压制!” 微微摇头,雷公虎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连修也被逼成这样,难道如今的大陆已经再不是我们这些老家活们的世界了么?王爷!”说罢,雷公虎身体一纵,一道蓝色电光从洞底直射出去,竟然比狂飚还要快上两筹。 “你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傍晚公主就回府,后天清晨我们便会出发,到时一切便了结了。”牙把蒙面人往床上一丢,冷冷的说道。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么?”蒙面人取下黑布系在头上,不是古力还能是谁? “想让我问什么?”牙语气依旧是那般冰冷。“或者你在说话之前应该先穿上衣服。” “是啊!”古力老脸一红。他的衣服早在魔狼化的时候被扯成布条了。 这里正是古力的房间,他走到衣柜拿出衣服穿好,再次来到牙的面前。“你现在可以问了?” “好吧,那么就请你回答我在达庆城曾经问过的问题。” “这个么?”古力说着,竟然伸出两个手指剜进了自己的眼窝。 感受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古力只是微微咧了咧嘴,没发出一声。带着满手的鲜血,两个眼珠赫然落在古力的掌中。 “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的眼睛。虽然使用久了,已经和我血肉相连,不过依然无法视物,有等若于无。试问不是我的眼睛,眼神的焦距如何能够对准?不过我肉眼虽瞎,但是心眼未冥。” “又一个人狼族!”牙冷冷的道,从窗口飘身而出。 “你呢?和人狼族又有什么关系?”待牙走后,古力心中暗自问道。可是这个问题牙自己也回答不了。 “人狼族?为何我没有心的胸膛就是无法无视这三个字?”牙暗自的问着。从在西部见到变异的狼人,到后来维护啊咪,又到今晚营救古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出自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仿佛自己知道些什么,可是又偏偏弄不清楚。就好像胸膛中明明没有心脏,却依旧留存着那维系生命的脉动一般。 胸口发烫,喉头一甜,牙猛吐了一口血出来。和苏硬拼的那一剑竟震伤了牙的内脏! 第十七章精魂宝玉 “你怎么样?”回到家中,憩关上门窗问道。虽然她表面清冷,但是内心却对苏十分关心。 “你觉得呢?”苏惨笑了一下,带起胸口一阵翻腾,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 “那小子真的有那么强么?”看着苏气血翻涌的模样,憩走过来轻轻抚着苏雄健的脊背。 “那倒不是。虽然他那招很霸道,不过武力确实差我两筹。之所以可以和我表面上持平,是因为我练‘极光之火’损耗了元气。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伤的必定比我重。”苏看着憩脸上少有的柔情,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这么说这是除掉那个小鬼最好的机会喽?可惜狂飚不在!”憩微微失望。 “不,即便是狂飚在我也不会让他去的。”苏语出惊人,憩大感意外。 “也不怪你没有发现,不是那小子平时隐藏了实力就是又有大幅度的进步了。”看着憩的表情,苏哈哈一笑。 “谁?”憩一愣,难道当时还有人在场? “还猜不到么?和牙熟识,又有本事瞒过彩虹组五大天王的人可不多啊。”苏淡淡的道。 “可是那小鬼认识的人,我实在……”憩百思不解。 “给你个提示,牙是公主殿下的人!”苏狡猾一笑。 “幽?”憩惊呼一声。“他也反了?” 次日傍晚,公主回宫。尤莉亚从皇后娘娘的鸾轿上下来,在轿中依依不舍的皇后娘娘的目送中,步入自己的新家。 “这里也不怎么样嘛!真是的,皇帝老头子有时候也挺抠门的。”看着自己的新府邸,尤莉亚在心中发着牢骚。这座武安公主府虽然比不上东圣王府,但是在众多公主当中已算是规模最大、最为豪华的了。 “小姐!”无论何时,修对尤莉亚的称呼永远不变。 “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发生啊?”尤莉亚也听到了那声诡异得令人战栗的长嗥,虽不是担心,但却有些好奇。 “有!”修叹了口气,把牙和苏胡闹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是吧!”尤莉亚一听又和牙有关,不由得头大了起来。“要是让老头子知道了你说会怎么样?” “不知道,不过只要雷公虎不出手,应该还不会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修淡淡的说。捂了捂胸口,内伤没有痊愈,现在还一阵阵的疼痛。牙和苏的成长都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牙人呢?我现在要见他。”尤莉亚略微沉思后道。 “他,好像一早就拿着我的腰牌去了皇家图书馆!”修犹豫了好一会才在尤莉亚古怪的表情下缓缓说出。 “啊?”尤莉亚足足愣了半晌。“他是不是真疯了?” “这个……”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啊咪呢?”尤莉亚摇摇头,有些无奈的问道。 “她应该在小姐的房间里。她从早上开始,已经等了一天了。”修回道。 “好,很好。兄债妹偿,我们新账久账一块算!”尤莉亚一听,马上来了精神,命下人带路,龇牙咧嘴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修只能一头雾水。他哪里知道尤莉亚小心眼,对那天仪式前啊咪的嬉笑怀恨在心,再加上这几天来一直在皇宫受苦,怨气直升,早决心必要整治一下啊咪了。可怜那单纯的小丫头还不知道危机的来临,开心的等待着尤莉亚的回府呢。 牙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车马套好,人员整备,公主的大队准备出发了。 “老头子就会使唤人!”尤莉亚嘴里嘟囔着向马车走去,在皇宫受了七天的高等教育对她来说没有丝毫作用。 在尤莉亚身后跟着啊咪的倩影,外表上没有任何变化,不过看那谨小慎微的神情和闪烁不定的目光就知道一定被整治得不轻。 “尤莉亚姐姐您坐这!”啊咪抢在尤莉亚之前跑上马车,拿出一个软软的垫子垫在座椅上朝尤莉亚甜甜一笑。 “哼!”尤莉亚轻哼一声,不理啊咪,在另一边坐下。 “尤莉亚姐姐,啊咪知道错了!”啊咪收起垫子小心翼翼的走到尤莉亚跟前。 “哼!”尤莉亚依旧别过头去不理。 “尤莉亚姐姐,你也整治人家够惨了,啊咪以后再都不敢了。您就饶过人家一次吧!”啊咪又转到尤莉亚面前跪坐着拉着尤莉亚的胳膊撒娇。 “哼!”尤莉亚还是不理,不过并没有把胳膊从啊咪的手中抽出来,表示稍稍原谅了啊咪一些。 “嘻嘻!”啊咪调皮的一笑,起身坐在尤莉亚身边,搂着尤莉亚的胳膊依偎在她身边。“我就知道尤莉亚姐姐不会记恨啊咪的。” “小东西。如果你以后再敢,看我不比昨晚强十倍治你!”尤莉亚嗔中带笑,在啊咪头上轻敲了一下。正巧这时牙上了车,尤莉亚凤眼圆睁,笑意未退再发娇嗔:“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之间打情骂俏啊!” “……”还好是在某方面性情单纯到有些傻气的牙,换做别人一定思如奔马、想入非非了。 “又闯什么祸了?还不自己从实招来?”马车渐渐开动,尤莉亚凝视了牙许久,见他仍是和以前一样抱着剑在角落一座,闭目养神,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想听什么?”牙缓缓睁开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闯的祸!”尤莉亚狠瞪了牙一眼。 “我?没有啊!”牙毫无心虚的说。气得尤莉亚想打人,于是啊咪的小脑袋就挨了一下。 “其实,就是去王府看了一眼而已。”看到啊咪遭罪,牙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一眼?看到要和人大打出手?”尤莉亚语含不满,可牙却并不解释,只是轻瞥了修一眼,微微耸肩不再说话。 就在尤莉亚再想追问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停!”一队人突然出现挡住了尤莉亚马队的去路。 “什么人这么大胆?”尤莉亚探出头来面色不善的问道。 “回,回公主殿下,是,是王爷的手,手下。”被封为公主诏告天下,尤莉亚不再带面纱,那天仙般的容貌就连那些长伴身边的手下也无法抵挡。 “混帐!有事不会提早禀报么?竟然敢在本宫出城之时阻拦本宫的马队?”尤莉亚正在气头上,管你是天王老子也不买帐!“开门,我要下车!” 公主发话,自然有手下上前打开车门。 “公,公主殿下!”没想到尤莉亚会亲自下车,前面正和领队交谈的东圣亲王手下翻身下马紧跑几步来到尤莉亚面前跪倒施礼。除了尤莉亚车队的人,街上其他人也纷纷跪倒。 “你是?”尤莉亚一脸寒霜。 “小人是东圣亲王座下通讯副官……” “好了!”不等来人报出姓名尤莉亚面色阴沉底喝了一声。“你来是传话的吧,究竟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王爷有令,要公主出城之前带上这……呃!”东西已经交给领队了,这时回起话来,那通讯副官不由得向身后望去。 “就是此物!”见那副官望来,前面的领队赶忙上前将一个锦盒递给尤莉亚。 “什么东西要老头子一大早叫人送来?”尤莉亚皱着眉头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条精美的项链。项链足有母指粗细,由无数银白色的丝线编制而成,晶莹雪亮,好似一条美丽的银蛇。链锥是一块鸡蛋大小晶莹水润、光华照人的宝石。宝石中好像蕴藏着七彩的神光,给人一种瑰丽不凡的感觉。 就在尤莉亚打开锦盒的一瞬间,在尤莉亚车队中有三个人同时生出了反应。 啊咪身子一阵,胸口引起一阵莫明心慌,不安的探头窗外。 古力眉头紧皱,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捂着双眼。他虽然将两颗人类眼球又装了回去,毕竟时间太短,并没有恢复以往,生怕自己激动时露出马脚。 牙一阵心绪不宁,双眼暴睁,伸手按住腰间蠢蠢欲动的月影伏麟剑。 “就为了这个东西你就一早阻拦本宫的马队?”尤莉亚看清东西,将锦盒阖上,双目一瞪,怒喝一声。 “对,对不起公主殿下,小人……” “不用说了。本宫乃是皇帝陛下亲封的武安公主,保我神武帝国国泰民安,你阻拦本宫去路,是否是想阻我神武帝国的安宁啊?”尤莉亚不容解释,娇躯一转,向马车走去。“给我杀!” “公,公主殿下……”副官还想多做解释,可是尤莉亚根本就不理会。 “是!”应了一声,动手的是年轻高手太洛。 宝刀一出,天空中一道红光。 “啊!”公主杀心已定,生死关头,那副官暴喝一声,掏出腰间佩剑仰天挥去,与太洛硬拼一击。 能够在东圣亲王身边担当通讯副官,身手绝对不差。太洛力劈华山,仗着居高临下的重力和俯冲,刀势何等霸道,却只是让那副官退后半步而已。 “公主殿下,我乃是亲王手下副官,阻拦凤驾也是授命于亲王,虽然有所冒犯,但是罪不致死。公主如此处置,不怕亲王大人怪罪么?”副官心中有气,长身而起,提剑而立,朗朗而道,双目精光四射,咄咄逼人。 “好一个以下犯上,不知死活的奴才!”太洛竟然失手,尤莉亚双目寒光四射。“在本宫面前亮剑,难道你想行刺本宫?” 行刺公主,这罪名如果成立那只脑袋就谁也保不住了。那副官刚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此刻听尤莉亚一席话,顿时如淋冰水,手脚冰冷。 他刚要丢剑解释,一个人影已经无声无息的飘到了他的面前。 “好大的狗胆!”低沉而阴冷。声音不大,整条街却没有人听不到。 “啊!”感受那冰冷的杀气,副官惊呼一声,本能的提剑回身,可是剑却停在半空中无法移动。 “噗嗵!”副官摔倒在地。在他回剑护身之前,牙的剑已经抹过了他的脖子。 “回去告诉老头子,养好他的狗!”尤莉亚立目横眉,更盛日月的容颜此时竟煞气十足,令人不寒而栗。 那些副官带来的卫兵们哪敢造次,一个个跪倒在地,战栗不止。 尤莉亚转身上车,牙跟在其后缓步而行,与刚刚鬼神难辨的下车方式大相径庭。 “就是他么?那个一剑杀掉武安王子所有护卫的幽灵杀神?”看着牙清冷英俊的面孔,街上人窃窃私欲。无数少女芳心春动,一个全新的词语至此深深印刻在她们心中——“酷”!而这也是牙的名字和他那名头深深烙印在大陆上,以致到后来成为死神的代名词的开始。 在街道两旁人的瞩目中,马队再次向前,在城门口处遇到了另一队要出城的马队。那队人见是公主马队,退到一边让路。在那马队前面一面巨大的帆旗上绘着一头凶暴狂野的公牛,在那公牛上下各有一个血红的大字“疯牛”。 “竟然会是他们?”透过车窗看到那旗帜,尤莉亚朝牙撇了撇嘴。“你的老相好在外面呢!” “我没有家乡,何来老乡?就算有也谈不上一个‘好’字。”牙眼皮不睁的说,气得尤莉亚一脚踢过来。好在马车很大,牙又缩在角落,所以没踢着,无奈只有啊咪受苦了。 “我好可怜!”啊咪心里叫苦,欲哭无泪。 出了城,尤莉亚再次拿出那个锦盒。“老头子究竟想干嘛?”锦盒中的东西就是尤莉亚也从来没见过。 “你杀了那个人不怕王爷怪罪下来么?”修淡淡的问。 “那就要看老头子是想要我这个亲血亲骨的女儿还是想要那个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野种了。”尤莉亚眼睛一眯,一股寒气涌起。原来刚刚那个副官尤莉亚认识,他是东圣亲王的养子胡安的手下。 “这东西?”牙缓缓问道。 “竟然也有牙感兴趣的东西?”听到牙发问,修有些意外的呵呵一笑。 “听说你昨天去图书馆了?”尤莉亚笑眯眯的问。见牙点头又道:“借的什么书?” “小人儿书!”牙面无表情的说。 尤莉亚一张俏脸气得绿了,逗得修哈哈大笑。一边啊咪也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结果被尤莉亚一顿好锤。 “你告诉我你借的什么书,我就把这东西给你看看,还告诉你这东西的来历。”尤莉亚一脸狡猾的说道。 “这个!”牙毫不犹豫的扔出一本书。那是一本很厚的书,上面标的书名是《未知的起源》。 “这本书?”修看到书名,抬头看了看尤莉亚手中的锦盒,最后回头望向牙。 “这本什么书啊,我怎么都没见过?”皇家图书馆里面的书尤莉亚可说没读过全部也看过八成。有些书就算没看过内容也见过封面和书名,可是牙手中这本却从来没见过。 “小姐当然没看过,因为这本是禁书。全大陆只有我们神武帝国的皇家图书馆才有,只有得到皇帝陛下的金牌才能翻阅,任何人没有权力带走。”修缓缓开口,目光凝视牙的双眼久久不移。 “没这么严重吧?那牙是怎么弄出来的?”尤莉亚一边问一边翻开书页。里面每一页都有一副彩图,彩图下面有几行注解,果然是牙所说的小人儿书。不过那彩图的内容却并不像普通的小人儿书那般百无聊赖。 “诶~~~~~书呢?有人偷书~~~~”在尤莉亚的马队离开都城之后,一个老学究模样的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推开图书馆顶楼的暗阁,随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喂,你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当小偷的?”尤莉亚把书阖上丢还给牙。 “昨天!”牙接过书,目光却死盯着尤莉亚怀中的锦盒。 “给你看吧!”尤莉亚把锦盒递给牙,却被修从中间截了下来。 “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拿过锦盒,不理尤莉亚奇怪的表情,修淡淡的问道。 “不知道。”牙的目光从锦盒慢慢移到修身上。 “这并不是你应该看的东西,包括那本书。”修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带着杀机。 “你的伤已经好了么?”牙冷冷的道,和修对视,毫不相让。一时间马车中火药味十足。 “你们俩干嘛?想在我的马车里打架么?”尤莉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唯有一边性情柔弱的啊咪暗自叫苦。 “不敢!”修眉头跳动了一下,把锦盒慢慢的递向牙。 牙伸手来接。修将锦盒放在牙的手中却并未收回手来。两人目光对视,手同时抓着锦盒不放。 “你们这是干嘛啊?”尤莉亚不耐烦了起来。“确实,那本书里面记载的大多是一些有关夜族的事情。不过有啊咪的关系,牙看看那书也没什么奇怪的。再说这锦盒里面的东西,想来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然老头子找机会直接交给我就好了,干嘛还要这样大张旗鼓的当街派人送来。” “王爷的打算我不知道,不过这东西却并不像小姐说的那么没有价值,尤其是对某些种族来说。”修说道,手掌上已经结了一层寒霜。牙也不好过,手背青筋暴露,好像骨头都扭曲变形了。 “难道是……”尤莉亚一愣。她虽然知道东圣亲王有那东西,却从来也没见过。没想到就是这锦盒中东西。 “精魂宝玉?”牙目光一敛,突然松手。 “这东西还是由我保管吧。”修见牙收手,将锦盒放入怀中。 “老头子干嘛突然给我这东西?”尤莉亚陷入了沉思。难道是啊咪的身份已经穿帮了?东圣亲王的想法总是如此令人琢磨不透。 “也许会用到。”修说着,向车外望去。 过了官道,马队已经进入了树林中的便道。在旁边的大树上,一个人正微笑着朝修挥手。一头火红的头发,一脸放荡不羁的笑容,还有他身边那蓝发长裙,表情清冷的美女。这样的组合除了苏和憩还能有谁? 另一面,一个一身黄袍,闭幕盘膝,面容文雅安详的男子也朝着修微微点头。头顶上,晴空万里却隐隐可听雷鸣。 “多年未出过王府的托伊都出动了,究竟是为什么?”修心中暗想。在车窗前一个黑影一晃,和修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再次消失。 牙不再说话,闭起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手却紧着剑柄。 在大陆的西北部,石垒城好像出了点小麻烦。 这是一条东来西去的必经之路,过往人数众多,可是几天前却有人在城门设卡,凡是经过此门的都要由他过目,但最不可思议的却是那人从来不睁开双眼。 那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身高体健,气度不凡。一头火红的短发散乱的披在头上,脸上总是带着一个淡淡的温和的微笑。背后背着一个长一百七十公分,宽七十公分的铁匣子,铁匣上面赫然刻着两个字,“凶闸”! “哦?看来我们要上路还有很多问题好解决啊。”看到这不应该存在的关卡,卡咧嘴一笑,双目紧紧的盯着那个红发男子,肌肉因为兴奋而紧绷膨胀,使得依偎在他怀中的菲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来头。不过能够支配官兵在这里设卡说明并不简单。我们赶路要紧,没必要节外生枝。”幽狄轻声对卡说,随后带着一众向门口走去。 “这位兄弟,不知道你在此设卡为的什么啊?”长队慢慢前移,当卡走到那红发男子身边的时候,咧嘴一笑,嘿嘿问道。 “为了找人。”红发男子淡淡一笑。 “什么人?”卡又问道。 “他妈的,你哪那么多废话?”在那红发男子旁边的官兵先不耐烦了,举起长矛向卡戳来。 “你活够了么?”卡伸手抓住那长矛的尖头,不见怎么用力就生生将那钢铁矛尖扭了个弯。 “你……”看到卡的实力,那官兵吓得说不出话来。 “在下阳炎,在此只为找两男两女四人,并非惹是生非。给阁下增添不便还请见量。”红发男子起身施礼,竟然是那个连东圣亲王都要忌惮的平民。 “阳炎?好名字,我会记住的。”卡嘿嘿一笑,松开矛尖,搂着菲儿走入城内。“老子没有名字,不过大家都叫我卡。记住了,我们还会见面的。” “狂性难驯!”看着卡,幽狄紧皱起眉头。 “卡?很耳熟的名字。好像听骄阳提过。哼哼,确实,如果当真你就是那个人,我们还会见面的。”阳炎心中暗讨,脸上微笑变得有些冰冷。“和那个叛徒有关系的人通通都该死。” PS:本猫成精多年,传说有人有意了解本猫。不管是不是真的,本猫在此简述自己体貌特征以供哪位得道仙佛除妖追讨参考。 本猫: 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以上! 第十八章初见魔法 “送军千里终需一别,是该分手的时候了。”出了树林,苏带着五天王还有十几个彩虹组的精英目送尤莉亚的马队缓缓离去。“任务耽误不得,不过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修叔,希望到时我们不会对立。你是我一生中最不想面对的敌人。” “消失了!”牙心中放松了下来,手也从剑柄上滑落下来。 没过多久,在马队的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那蹄声十分急促,显然是正有人急速赶来。 “等等我!”没等尤莉亚的人出声,对方就先开口喊道。来人只有一匹马,上面坐着一个一身白色儒装的清秀书生。不是菲鲁希斯还能是谁。 “你跟来干嘛?”挥手把上前阻拦的手下挥退,尤莉亚把头伸出马车一脸好奇的问道。 “我?当然不可能是为了公主殿下才追过来的。”菲鲁希斯把马缓下来配合尤莉亚马车的速度,伸手掏出折扇。 “太洛……”尤莉亚也不废话。 “等等!”见尤莉亚要动手,菲鲁希斯讨饶。“我当然是跟着牙来的。这家伙名头越来越大,也许我可以以他为主人公写本书呢。” “你很无聊诶!”听了菲鲁希斯的理由尤莉亚只得无奈的叹口气,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能够想出这个借口就已经不是一般人类了。“你才回家没多久,你老爹忍心放你出去?他就不担心你再走丢了?” “有什么不忍心的。当他知道我是要去追公主的马队时,恨不得把他的快马送给我呢。”菲鲁希斯嘿嘿一笑。“公主殿下身价不菲啊!” “哼!”尤莉亚冷哼一声,把头缩回马车,不理菲鲁希斯,和啊咪调笑嬉闹。 在尤莉亚的马队出城没多久,武安国使团,何孛的马队也以极度寒酸的阵容出了城。 “回国之后我一定会召集高手,小贱人公主,白发小鬼,你们两个等着吧。我要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何孛的心中带着如此的怨气和深深的屈辱离开了圣京,一路狂飙直奔武安国境。 一月过后,前面出现了一座大城。当然,这座城并不是尤莉亚的目的地,只是一个加快行程的中转站。 “太洛!”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尤莉亚挥手将太洛叫来。 “公主殿下!”这位年轻高手来到尤莉亚面前竟也稍稍有些拘谨。 “你是芙蓉城的吧。我们这次路途会经过那里,你觉得我们走哪条路比较近?”尤莉亚问道。 “这个嘛,公主殿下只要去西南部的陀糜拓雅高原么?”芙蓉城是神武帝国西南部的边境小城,可说是整个帝国的边缘,攻城掠地的战场。尤莉亚竟然要经过那里,了解家乡地理的太洛自然不难想到此行真正的目的地。 “问那么多,你想当驸马么?”尤莉亚眉头一紧,脸色沉了下来。 “不,不敢!公主赎罪。”如果不是在马上,恐怕太洛已经俯身下跪了。身份相差悬殊,哪怕是动下念头,如果让有心人借题发挥也足够太洛掉十次脑袋的了。 “哼。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尤莉亚冷哼一声。 “如果是去芙蓉城,最近的路自然是先抵达诘穆城,经过诘穆斯大草原。不过诘穆斯大草原凶险异常,通常人们为了安全都会先到坨坨离玛城,渡恒河,走撒陂陀大道绕过诘穆斯大草原。”太洛战战兢兢的回道。 “两者会相差多少天?”尤莉亚又问。 “一般来说会差两个月的路程。不过脚程快的话可以缩短到一个半月。但是这是指在诘穆斯大草原不遇险的情况下,如果在大草原上遇到野兽的围攻,那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了。所以很少会有人选择走草原路线。”太洛见尤莉亚气色有所缓和,心中稍宽。 “这样!”尤莉亚略微思索。“不管怎么说诘穆城都是一座大型城市,又是战略要地,有皇家配备大型传送站,而坨坨离玛就要小得多,地处荒凉,去那十分不易。我们去诘穆!” “是!”公主下令,太洛只得领命。催马向前和领队耳语了几句。 城门大开,士兵老远就看到了“武安公主”的旗帜,守城的大小官员站在城门两边迎接,城主带着一众亲卫也在当中。 进了城门,尤莉亚对那些卑躬屈膝迎接的官员看都不看。这次出行带的都是公主府的人,没有亲王府的亲卫,所以人数不如往日的多,只有三百人左右,不过可说各个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以一当十。 在进入城主府之后,尤莉亚和城主见了一面,亮了一下代表其武安公主身份的腰牌,吩咐下要使用传送阵。 虽然大陆上科技并不发达,但是因为战乱的关系,消息传播的十分迅速。武安公主威名无人不知,一个西南偏远城市的小小城主哪敢不从?只得诺诺领命,好生伺候,惶惶不安,唯恐得罪了高贵的公主殿下。 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手里还揪着啊咪的耳朵,尤莉亚难以入睡。月光透过窗子照在她的俏脸上,却不知为何她竟显得有些惆怅。 “小丫头,如果我们可以永远这样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就好了。”抚摸着睡得甜甜的啊咪的秀发,尤莉亚幽幽一叹。这次西南之行,东圣亲王究竟是何目的? “似乎还没有动静。”修仰头靠在尤莉亚卧室外间的长沙发上轻轻的说,在他身边幽无声无息的出现。 “很奇怪!”幽皱了皱眉头。 “是啊。他们跟了那么久,有那么多机会,为什么都不出手。难道是准备了什么陷阱?”修略有担心的道。 “说不好,不过并不是没有可能。”幽点点头。“我再去查看一下。”有了上次的教训,如今的幽谨慎得有些过分。 “还真是不辞辛苦啊!”看着幽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修无奈的摇摇头。 “勤劳是美德!”牙缓缓走出来。 “你来干嘛?”修虽然这样问,可是那表情却似乎早料到牙会出现。 “你觉得呢?”牙习惯性的在修对面靠着墙壁坐下。 “我是不会给你的。”修目光渐渐收拢。 “我不是来拿的,至少现在还不是。”牙闭上眼睛垂着头,看都不看修一眼。“我来是怕别人乱闯过来。” 牙的话音刚落,走廊中,一个黑影悄悄的缩回头去。 “我有时候真是不明白,一点也弄不懂。从在西部开始在你身上就一直存在着诡异的味道,令人琢磨不透。如果说你是冷血动物,可你身体偏又没有任何夜族的特征。如果说你不是,从你可以引动月相,还有对狂族的维护都无法解释。不要告诉我你是恻隐之心趋势。”修看着牙,问出了很久以前就想问的话。 “我还以为你都知道了呢。”牙缓缓抬起头。“其实怎么回事我自己也不知道。你所说的那些诡异,月相什么的,我说不清楚。也许,是本能吧。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如果你说我是那个什么冷血动物,那就是吧。反正以前好像也曾经有人这样说过的样子,只是太久远了,记不清楚了。” “该走的人已经走了,你还打算在这里赖着么?”听了牙的解释,修沉思了半晌,不想再次开口竟是说的这个。 “啊?不可以么?”牙古怪的问。 “废话,两个大男人在一起睡像什么样子。”修起身把牙拎起来丢到门外。 “里屋还不是两个女人一起睡!”牙莫名其妙的看着狠狠关上门的修,径自的嘀咕了一句。 “正好,要不我陪你……”菲鲁希斯在雅身边出现,摇晃着折扇脸上带着微笑。 “不要!”不等菲鲁希斯说完,牙断然的道。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也许修一样狠狠的关上门。 “我,没有那个意思!”看着牙的反应,菲鲁希斯站在那里半晌微动。“其实我还是喜欢女人的!应该是这样的吧!”说着,菲鲁希斯自己一边沉思一边摇头的走了。 “我怕得并不是你是夜族,我怕的是你那一身如此独特又仿佛无有穷尽的潜力来源于更加可怕的地方。”关上门,修长叹一声,透过窗子看着天空中的明月。原来今日是月圆之夜,那皎洁的魅力铺洒,令人有一种无法抵挡的沉醉感。 第二天一早,马队整装准备出发。 传送站在城主府后面的广场上,因为建立的初衷是战争时期,为防止战略重地被人偷袭而运输士兵,所以广场的规模着实不小。 “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心总是有些不安?”陪着仍在揉着眼睛的尤莉亚,修眼皮一直的跳。 “有杀气!”牙轻轻的说,声音只有修才听得到。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四周的地形很适合偷袭围攻。”一条黑影好像风一样在牙和修的身边穿过。 “托桑!”这批公主的护卫团大体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那批随公主一起回京的选拔高手,另一部分是回到京城之后才在皇家预备军中选拔上来的。预备军的头领就是那个领队,而托桑和太洛是那批挑选出来的高手们的头领。尤莉亚喜欢使唤年轻有活力的太洛,而修则更相信托桑老成持重和丰富的经验。 “叫兄弟们小心点。” “明白,这里的地形实在不好。而且有三四个地方明显被人动过手脚。”托桑躬着身子比起修来至少矮了一半。 修满意的点头。姜还是老的辣,连幽都只是觉得不妥,但是托桑却一眼看出给人动过手脚。 托桑小心的提醒护卫,渐渐的队形变成一个防御阵型。 “杀气!”牙突然低喝一声,抽出怀中宝剑向旁边一棵大树斩去。 “保护公主!”在牙动手的同时,修大喝一声,来到二女身后,一手一个护住尤莉亚和啊咪。 “嘭!”一个蒙面人被牙决快的剑气击中,翻身从树上掉了下来。不过那蒙面人显然也是高手,虽然暴露的行迹,却并为在牙那一剑下受伤。 “找死!”牙眼睛微眯,不等对方站稳脚步身形已经飘到那人近前。 “好快!”那蒙面人惊呼一声,虽然是大陆通用语,但是发音却十分古怪。没想到牙的身法竟然迅捷至此,看到牙那张冷俊的脸越来越近,忍不住一剑刺了出去。 能被轻易砍到就不是幽灵了。牙轻轻向旁边一飘,动作轻飘流畅,浑然天成。明明是闪躲利剑,却看起来好像是利剑在躲闪牙的身体。 牙刚要提剑刺向那蒙面人,耳边突然劲风响起。如果是一般的劲风牙也不用理会,偏偏这风声与众不同,令牙生出一种陌生的古怪的感觉。 牙抽身向后急退,四周能够躲藏人的地方已经有数不清的蒙面人出现,喊打喊杀的向着尤莉亚冲了过去。其中更是数不清的弓箭手、弩箭手狙击不停。 一道绿光从牙面前飞过,那就是刚刚牙感觉古怪的劲风来源。 “异能力?”看着那和阿尔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些类似的绿光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过在战场中来不及多想,看着满天的箭雨,牙放弃了追杀刚刚那个蒙面人的机会,飘身退回到尤莉亚和啊咪的旁边。 “哼,不自量力。”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箭矢,修冷哼一声,大手一挥,那些箭全部偏离了目标刺在地上,竟将地面石板刺穿。 “嘭!”一声响竟是有攻击击中了修不动领域的边缘那道重力墙。难道以修之能竟然不能收拢全部箭矢,出现了漏网之鱼? “又是这个!”牙的眼力何其敏锐,看到刚刚击中修那不动领域边缘后击散在空中的正是偷袭自己的那道诡异的绿色光带。 “风刃?”牙看到了,修自然也看到。不同的是牙只觉诡异莫明,而修则是震惊。“这,这是魔法。没可能的,这根本就不是我们大陆上会出现的技能。难道这里竟有来自博伊提亚大陆的魔法师?” “魔法师?”牙微微一皱眉头。“不是异能力者么?” “当然不是,异能力者的异能力虽然强,但却没有魔法师的魔法那么灵活。不过他们的弱点是本身的武力并不高,如果可以近身定可解决。但是如今被远距离狙击就十分不妙了。”修见多识广,知道刺客中竟然混进了魔法师,不由得打醒了十二分精神。“也许区区一个魔法师在他们自己的大陆上能力算不了什么,不过最糟糕的就是我们对他不熟悉。” “魔法师?”尤莉亚在修的掩护下并没有丝毫的慌张,轻轻搂着啊咪不停颤抖的肩头,心中思考着那个连修这样的人物都闻之色变的名号。 “来人,来人!保护好公主。”城守不断大叫着,连自己的亲卫都派过去了。在自己的地方竟然让公主殿下受袭,如果公主稍有损失,那可就不是他一个人掉脑袋的事情了。 菲鲁希斯在一旁摇晃着折扇含笑看着却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他对这些刺客很有兴趣,尤其是那个不知道躲藏在哪里的魔法师。 “现在怎么办?”牙看着四周担心的问道。那些蒙面人各个武力不凡还十分怪异,护卫们根本拦挡不住他们,虽然暂时没有人丧命,不过已经有不少人受伤倒地。 “他们用的不是熟悉的武技。见鬼,难道他们都是来自博伊提亚大陆的刺客?”修紧皱着眉头。他内伤未愈,又要顾忌四周混战中的自家兄弟,所以不能任意施威。 “不知死的家伙!”看着一人巧妙的突破了太洛的防御,正是那一开始和牙交过手的蒙面人。 那人怪叫一声向着尤莉亚冲来,牙杀机大盛,一闪身飘了过去。“刚刚放过你,竟然还有胆量过来送死。” “小鬼,别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那蒙面人大叫一声,一剑劈来。剑势看似威猛,实则留有余力准备后招,显然是对开始是牙显露出来的诡异身法有所顾忌。 牙向后飘离,剑尖在那蒙面人的宝剑上一点,却不进攻,反向后退。渐渐将那蒙面人引进修的不动领域中来。 “怎么会事?”突感手脚一沉,毫无准备之下那蒙面人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启动传送阵!”看着另一方面竟然又有几个刺客突破了护卫的防线朝着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而那个躲藏在暗处不时发动魔法的家伙还没有找到,修当机立断,大喝一声。 “啊?哦,是,是。”城守听到修的命令先是一愣,随即命令手下开启传送阵。 手下们领命而去,奇怪的是那些刺客只专攻尤莉亚一方,对于那些开启传送阵的人却不理不睬。 城中的守军正在不赶来的途中,不过事出突然,时间上还需要一阵。 拖延时间显然对尤莉亚他们绝对有利,不过修并没有把握在那之前能够保护尤莉亚和啊咪周全。 如果只有他和尤莉亚反到好些,可是现在这里人数众多,许多无差别的攻击招式自不能使用。再加上要守护尤莉亚和啊咪的安全,防御那些扑天而来的箭雨还有那摸不清底细的魔法就已经应接不暇了,如果有更多人近身冲到,情形便相当不妙。 “幽,还没有找到那只老鼠么?”看着天空再次洒来的箭雨,修大手一扬,化险为夷,心中不由得暗自讨道。 “死吧!”以牙现在的能力即便是在修的不动领域里面仍然可以行动自如飘忽不定。 “鬼玩意~”那蒙面人大叫一声,剑上腾地冒出火焰,虽然没有苏那样猛烈,却另有一种古怪摄人的威力。 “又是魔法?”看着那蒙面人剑上的红光,牙心头一颤,不知道这红光会不会突然飞出来,疾步向后飞退。 “果然不错,他们是博伊提亚大陆上的魔战士刺客。真没想到谁这么大能耐竟然能够请得他们来。”看到那蒙面人剑上的红光,修目光一敛,心头杀机大盛,但此时却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搂着二女一个大跳躲过另外几个蒙面人的刺杀,向传送站跃去。 “没有,为什么没有!”幽不停的在四周飘动,可是始终找不到那发动魔法的魔法师。这并不是说那魔法师比幽高明,只是幽不了解魔法的原理,才会被其骗过。 看着场中的情势,即便是幽亦不禁一紧眉头。 “公主殿下,传送阵启动了,啊~”城守欢喜的大叫道,却不料被一只箭钉在了屁股上。 “啊哈哈哈哈,不知道是博伊提亚大陆上的哪位朋友带队?”修一听城守的话,心中大安。一边向着传送站靠近,一边豪情大发,仰天大笑。“如果换个日子,老夫定然留下陪各位试招,不过今日有事,就不奉陪了。” “滚!”牙暴喝一声,手中宝剑上凝出一层冰霜。一道剑气凌空向后斩去,硬生生将四个紧追其后的蒙面人震飞出去。身形一飘,来到修的身边。 传送阵是一个由古怪石头组成的圆形图形。石头都被镶嵌在地面的石板上,上面还有些花纹和蚯蚓文字。 在修、牙、尤莉亚和啊咪四人进入传送站之后,四周的石头亮起一阵光芒。与此同时,一道比之以前都要巨大的绿色光带在天空中组成一把光刀杀气腾腾的向着传送站中的四人砍来。 “不死心的家伙!”修心中恼怒,大手虚空一按,一股压力颓升,硬生生将那光刀压断。一半击在旁边的地面上,打得石板裂开一个大口子,石子粉碎了一片。另一半打在传送阵中的一块怪石上。同时,整个传送阵光芒再盛,一闪之后又隐去,而里面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走!”见狙击目标已经消失,不知是谁高喝一声,刺客们纷纷向外冲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托桑双目怒视,老脸紧皱在一起,身上气劲一股股波动着。 如果论武力,他们这些从帝国四处挑选出来的高手绝对不会比对方差,只因不熟悉对方的路数又重守不攻才会让对方占尽了先机。如今刚刚有些适应,公主又已经脱险,可以放手大干,若此时让对方逃了,这受的一肚子气该往哪撒? “拿剑的家伙们魔法并不能放出去,通通给老夫宰掉。”托桑大喝一声,身影一矮,狸猫一般率先冲了过去。 “妈的,旁门左道,害我们在公主面前丢脸,通通该死。”听到托桑的话,太洛也心中有数。大骂一声凌空跃起,手中大刀直向跑在最前面的那人砍去。 “谁是旁门左道!”那被太洛盯住的蒙面人仰头大喝,手中长剑上猛然图上一层土黄色光芒,直刺入土中,随即猛的向上一挑,泥土连带剑气混合魔法在天空中化作一头猛虎向着太洛饿扑过去。 “顾上不顾下!”在那蒙面人一剑击出之后,托桑低矮的身子已经靠到了他的身边。阴沉着嗓子底喝了一句,手中拐杖直戳入那人胸膛。 “啊!”在两大高手的合击下,那人哪能抵挡,惨叫一声当场惨死。 这还是那些古怪刺客第一次有人倒下,顿时士气大振。原来他们并不是三头六臂的不死之身,原来他们也不过如此。 绿色风带在天空中再次出现,显然是看那些蒙面人脱身乏术,打算掩护助阵。不过却没想到早有人盯上他了。 “忙中出错,你终于露出马脚了。”幽阴寒的声音响起,在他面前是一个身穿古怪长袍的瘦弱男子。 那男子只感觉背后一阵杀气,脖颈冰凉,全身上下颤抖不已,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欠奉。 “驴子毕竟是驴子,叫再大声也没有用。你已经黔驴技穷了!对了,差点忘记了,我并不是老虎,因为老虎也是我的猎物!”幽脸上露出那习惯性的微笑,双眼却诡异得瞪得大大的。轻轻趴在那男子背上,头搭在男子肩上。“说说,刚刚那下打中传送站的魔法是怎么回事?” 守城的士兵已经包围了这里,先截获了所有狙击点,再和尤莉亚的护卫们里应外合。虽然那些蒙面人持有特别的魔法武技令守城的士兵大大吃不消,不过还是有一多半刺客丧命当场,有不少被活捉,能够逃掉的仅有十之一二。 “修,牙,啊咪?你们在哪?这,这里是什么地方?”头晕晕的,小屁股一阵火辣辣的疼,尤莉亚睁开漂亮的大眼睛,看到的尽是满眼绿色。 野草丛生,可是这里的野草也太绿,太茂盛了点。至少有修那么高的草就算尤莉亚站着也别想看到四周,更何况她现在还瘫坐在地上。 “别吓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修?牙,牙你在哪里?不要开玩笑,牙,求你回答我,牙……” 第十九章情生草原 “小姐?”在尤莉亚的哭喊声中,首先回答的是修。 “修?我在这里。修,你在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尤莉亚近乎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小姐,你在那里别动。”修的声音再次响起。 尤莉亚不敢多说,颤抖着抹了把眼泪,心中安定了不少。 “唰!”草以一点为中心螺旋型向地面蛰伏下来,转眼间露出了一大片空地。 “修!啊?你!”待身边的草伏下之后,尤莉亚赫然看到站立在空地中央的修那雄伟的身影,忍不住呼喊了一声。随即发现牙竟就站在自己身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你!”忍不住的悲伤转化成怒火从心底涌起,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尤莉亚一跃而起将牙扑坐在地上,抡起胳膊就是两巴掌。“你这混蛋!我刚刚叫你那么久你怎都不应我一声?很有趣,很好玩么?混蛋,混蛋!” 眼泪如雨,声如悲歌。看着牙微微浮肿涨红的脸颊和那一如往常冰冷的眼神,尤莉亚“哇”的一声哭着扑进牙的怀里,一边透不过气的猛抽泣着,一边闭着眼睛死命的胡乱抡着巴掌,也不管打在牙的什么地方,也不管那双白玉般娇嫩的小手已经青紫肿胀,指甲崩裂,鲜血直流。 尤莉亚从来没有像刚才那般害怕过。那恐惧无关生死,只是纯粹的因孤寂而怕,因陌生而怕。仿佛一瞬间,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全部化为了乌有,天地间的一切都再与自己无关。那种绝望的恐惧感别说是她这样的大小姐,就算是意志坚强的人又有几人能够承受。 “你为什么不答我?”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尤莉亚才筋疲力尽的抬起头来,声音中尽是说不尽的委屈。一双原本美丽更盛繁星的双眸此时已经肿得像个桃子,小鼻子红得像个小丑,满脸的泪痕,看起来可笑更可怜。 雨后梨花,楚楚可人,我见尤怜! 望着,望着,牙竟忍不住动了。 “嗯?怎么回事?”捂着疼痛的头,啊咪方才悠悠转醒,岂知竟然被倒伏的草埋在了下面。 “什么嘛,要将我活埋啊……”啊咪挣扎着要从“草屋”中出来,可是被修用能力压倒的草哪那么容易脱离,再加上她本来就笨手笨脚的,着实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草间拨开一个缝,结果却看到令她难以置信的一幕情景。 “唰”所有的草突然脱离控制直立了起来,再次遮挡住了啊咪的视线。可既便如此,啊咪仍然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忘不了刚刚那一瞥的情景。“那,不会是真的吧!?” “你,你欺负人!”天旋地转,本来就哭得昏昏的头此时更加迷糊了。尤莉亚用力推开牙,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樱唇,一颗芳心“噗嗵噗嗵”的撞击着她的小胸脯,以她此时那羼弱的身躯几乎受不住跌倒在地上。 “你先是不理人家,如今又轻薄人家。你,你……”尤莉亚越说声越小,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沉默。这是无声的抗议么?尤莉亚一张俏脸红似晚霞,眼角眉梢嗔中带喜,竟然完全忘记了刚刚悲愤的心情。 “杀气!”牙不解风情的突地站起,结果身子一晃又跌在地上。 “你怎么了?”看到牙如此,尤莉亚什么也都望了,惊呼一声扑过来搂住牙的身子。刚刚受惊过渡,竟没有发现牙那虚弱苍白的脸。 “不碍!”牙强压住不断起伏的气血,勉强说道。可是想要再站起来却十分困难。 “牙,你还好么?”草再次倒伏,修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会好的。”牙淡淡的说。气血已经比刚刚平复了好多。 尤莉亚看到牙确实好了些才微微放心。 “啊~~”啊咪刚站起来又被草压倒四脚朝天,模样可笑之极。 “噗嗤!”看到啊咪的模样,尤莉亚忍不住娇笑。就连牙,见到这可爱的小妹子也不禁莞尔,可唤来的却是猛咳了一口血出来。 “对,对不起。”看到血溅了尤莉亚一身,牙不由得紧皱起眉头。 “欺负人时你怎不晓得道歉呢?啊!”想到什么,尤莉亚娇呼一声,半娇半嗔道:“原来你骨子里也是个色胚子,不然做恶时怎不见你发病?” 虽然牙是吐了一口血,可是尤莉亚和修反而放下心来。那口淤血吐出来对牙养伤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啊哈哈,大家都没事就好。”修大笑着走过去把依旧四脚朝天,狠命瞪着草嘟着嘴的啊咪从“草屋”里面拔出来。 “刚刚好像有东西靠近。”牙被尤莉亚看得有些心虚,他第一次有这种不敢面对别人眼神的感觉,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 “嗯,确实。那东西仍旧在附近,刚刚显然是要偷袭,只不过发现我们这的草有异动才潜伏了起来。”修点头说道,然后把啊咪往牙和尤莉亚旁边一扔。 “哥,你怎么会受伤的?”啊咪先是瞪了一眼粗暴对她的修才转向牙问道。看修和尤莉亚的反应啊咪就知道牙的伤并不会致命,不过等看到那挂着血的嘴角还是忍不住芳心一阵抽搐,紧抓着牙的袖子,眼圈红红的。 “傻丫头,我没事。”牙硬撑着笑了一下,想要抬手抚一下啊咪的头发,但抬到一边又跌了下去。 “怎,怎会这样?”啊咪一把拖住牙的手,眼泪再止不住。 “修,他,他怎么会这么重的?”这回连尤莉亚也慌了,刚哭过还没有消肿的眼睛又流下泪来。刚刚看牙吐了一口淤血出来,还以为牙内伤已经没事了,怎想到竟然连手都抬不起来。 “哎,他是因为消耗太多体力了。没事的,伤虽然重,但是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的。”修看着尤莉亚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即便是对自己,他也没见过尤莉亚如此发自真心的动情时刻。尤莉亚对他来说相当于女儿般,看到女儿如此,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真的?”啊咪楚楚可怜的问道。 “真的。”修很认真的点了一下头。啊咪的天真可爱、纯洁善良,相处久了,修怎能不心生疼惜。 “这里是哪?牙怎么会受伤的?”得到修的承诺,尤莉亚和啊咪互望一眼,都放下心来。 “这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大陆三大险地之一的诘穆斯大草原了。”修看着四周那和他一般高的草,摇头叹道。“而牙是因为传送中出了问题,为了保护你们两个,以致受到能量波及才受伤的。” “怎么会这样!”尤莉亚轻叹一声,转脸一脸歉意的看着牙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此时上面还有几道隐隐的红色指印。 “刚刚,你不应我是因为伤得太重了不能应我吧?你那么为我,我还不问青红皂白就……对不起。”旋又巧笑了一下,红着脸垂下头。“不过我也算是补偿过你了。” “什么谢过啦?”啊咪凑到尤莉亚脸边问道,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和尤莉亚那双红肿的美目相隔不到十公分的对视着。 “去,小丫头,讨打!”尤莉亚大羞,娇嗔一声别过头去,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向牙的俊脸。 “来了!”突然,牙眉头一紧。虽然身体受不住,不过与生俱来的感觉还在。 就在牙声音刚落之时,一个巨大的黑影突地从修营造出的空地边缘的草丛中跃出来从背后扑向牙和尤啊二女。 那猛兽模样古怪从来见过。似虎像熊,体形巨大异常偏又动作迅捷无比。 “有我在。”修咧嘴一笑,一晃身已经出现在牙的身后,抬手向天,好似开天盘古一般手未接触那野兽便凌空将其举起。“不要望了,你的武力还远远及不上我。” “畜生好胆!”修暴喝一声,手掌向旁边一甩,将那巨大的野兽重重的摔在空地中央。七窍流血,显然是活不成了。 “我们的目的地不是诘穆城的么,怎地到了这里?”危机解除,心情也渐渐平复,尤莉亚开始思索起来。 “要解释这个我们必须回想一下发生的事情,缕清头绪。”修几步来到那野兽尸体旁边。“这里到处都一样,没有所谓的安全地方,所以才叫三大险地之一。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待几天,等牙的伤好些了再说。一会把伏草拔掉堆在中间点堆篝火。这大家伙想吃我们,正好给我们填肚子。” “我们去找些软的草搭个垫子吧。”看着牙的脸色,估计两三天都很难起身。尤莉亚拉着啊咪的手站起来,帮着修清理场地。 天色渐渐黑了,繁星点点,明月高悬,天空仿佛低矮得伸手就可以摸到。 有修在,二女几乎没怎么干活。她们唯一忙碌的就是将修弄好的草垛一次次弄乱,再从中挑出所谓柔软的草给牙扑了一个草垫而已。 这的草不单长得长,也很耐烧。这清理出的大片空地的草点起篝火来正合适。 四人围在篝火旁边,二女坐在牙身边像看病人一样看着牙,只要他一动就会招来一顿好打。修忍俊不禁的看着牙,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拿起牙的剑将那野兽打理了一下,选了几块最好的肉,再剔下几根腿骨支了一个架子烧烤了起来。 “那些刺客跟着我们一路了,如果他们真的是要刺杀小姐,凭他们的阵容,如果在树林中围攻我们个措手不及,成功的希望会更大。可是为什么他们一路上不动手,偏偏要等到在城中,冒着被守城士兵围剿的危险,攻击我们呢?不合情理。”修一边弄着火上的肉,一边分析道。 “的确。那么说他们的目的不在我,或者说不是要直接刺杀我。”尤莉亚发现牙又有异动,狠狠的在牙的头上敲了一下才接着修分析道。 “会不会是因为那个我们不了解的魔法有什么特别要求?”啊咪也学着尤莉亚的模样说道,就连前面狠敲牙额头那下也全套拷贝了下来。 “有可能。”修低头沉思。“魔法这东西毕竟不是我们大陆上的东西。我知道他的存在已经算是阅历广博的了。究竟谁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可以请动那么多博伊提亚大陆的魔武士杀手?” “老头子!”尤莉亚脱口而出,惹得所有人都是一惊。 “不是啦,我并不是怀疑他。虎毒不食子。他还不会狠到牺牲我这个唯一的女儿的程度,至少暂时不会。”说着尤莉亚惨笑了一下。“我只是在想除非是像老头子那个身价的人物,否则怎么可能找来那么一大班别的大陆的武士。” “其实那些武士们也不是特别厉害。如果论武力的话他们比太洛和托桑还要差上两个档次。”修轻叹一声转移话题。他不想把这事联系到华莱释身上,因为他怕最后那最遭的假设变成最合理的假设。 “确实。他们的招式很古怪,也很精妙,再配合上那我们不了解的魔法,威力很令人意外。不过他们的身体反应和强韧程度明显不足。速度,膂力都要比我们差很多,如此一来那些武技就显得只能取巧,不足为惧了。”回心细想,牙缓缓开口,结果换来尤啊二女的怒视。 “不用你说话修自然会发现的。你现在给我好好的休息。”尤莉亚凶巴巴的说。眼睛已经消肿了,回复了往日的美貌,好像也忘记了刚刚哭得惨兮兮的可怜模样。 “围上来了!”牙眉头微皱,接着对上二女的目光,无奈的苦笑一下,不再说话。 “这是夜间捕猎的野兽。哎,在这里就是这样,昼夜不停的围攻,使人筋疲力尽。”修淡淡一笑。“不过有我在,这些野兽根本就别想靠近我们。” 仿佛是为了验证修的话,一只野兽突地从草丛中窜出,在他后面还跟着三、四只从几个不同的方向跃出,结果就是“砰砰”几下撞在岩石上一般昏头涨脑的跌在地上。 “如果不是武力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想进老夫的不动领域,哪那么容易。”修自豪一笑。 “那菲鲁希斯大哥和古力大哥他们呢?我们怎么和他们回合?”看着熊熊的火光啊咪低声问道。见野兽靠近不了,啊咪稍稍安心,可是在这四周狂野,危机四伏的地方,即便是身边有修这样的人物,心头还是会有少许不安。 “幽会找到我们的,这个不用急。”尤莉亚肯定的说。凭她的眼力怎会看不出啊咪的担心,轻拍了拍啊咪的小手。 “那传送阵使用了也有近千年了,从来没有发生过事故,怎么这次会这样?”尤莉亚安慰了啊咪一会之后才大感不解的向修问道。 “这个……”修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应该是最后那下魔法击中了传送阵中的石头,利用它们都是魔法的某种同源特性破坏了传送阵的某种格局,所以使传送阵出现了问题,位置发生了偏差。” “说来说去都是那个魔法师添麻烦。早晚让我找到活剥了他的皮煮来喂狗。”尤莉亚恶狠狠的说,然后仰头躺下,正好和牙并排看着天空中的星星。“今天好累啊,可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真奇怪。” “天空的星星好美啊!”啊咪也学着躺下,看着绚丽得令人失神的星空,竟然忘记了心中的不安。 “夜空总是这样迷人,只是很少有人有幸看到而已。”牙缓缓的道。 “确实。”修应了一声,竟然也仰头躺了下去。“月亮缺了一角,咦?” 刚过满月,本来缺了少许的月亮竟然慢慢的丰满了起来。修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竟会有这样奇异的天象。 “星星再美,仍然比不上明月啊!”牙淡淡的说,此时气血平复了好多,脸色也已经没有那么苍白了。 “你小子……”修“腾”地坐起身来,一双虎目收拢成一束凝聚到牙的身上,仿佛要将牙看穿一样。 “还有那么多饥肠辘辘的家伙在旁边虎视眈眈,你就不能省点气力对付它们么?”牙苦笑一下,目光却仍然没有离开天空中那颗圆润皎洁的明月。 “没那个必要。我只要撑过今晚,其他的交给你就可以了。”修嘿嘿一笑,有些无赖的道。 “怎么可以这样?”没等牙出声,尤莉亚已经娇呼一声提出抗议。 “哥,你真的好了很多哩?天啊,哥,你究竟是什么做的?”听了修的话,啊咪起身仔细端详了牙好一会,又听心脏又摸脸的,最后惊呼一声难以置信的叫道。 “真的?”没想到啊咪也这么说。尤莉亚重复了一边啊咪刚刚做过的事情,还多加了查看舌苔,牙齿,最后也惊叫一声,随即脸色一沉,娇嗔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伤得不重,故意装出来吓我的。” “怎会!”牙摇头苦笑。“只不过有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是会补充意想不到的能量的。” 牙说的是月亮,可是尤莉亚却樱唇一抿,歪人歪想。小脸蛋火辣辣的红得直烧到脖根。不敢再说话,跑到啊咪的另一面,躺下装睡。 一夜过去,天渐渐放亮。牙缓缓起身,揉了揉脖子。从来没有睡过软床,突然弄这么一个草垫出来哪里是享受,简直就是遭罪。 知道牙起身了,尤莉亚娇躯微震。显是芳心忐忑不安,一夜辗转难眠。 牙舒展了一下身子,虽然功力依旧没有恢复,不过行动上已经完全无碍了。 “你怎么样?”来到修身边,牙轻声问道。 修盘膝而坐,对牙的提问并未回答。 二女出事,怎会只有牙一人出手保护。修所受的伤绝对不会比牙轻,只不过他为使二女安心,凭借强横的武力和异能力者天赋异禀的身体强制压住伤势。如今未曾休息又整晚发功能力守护众人,早已经脱力,必须打坐调息。 “你先休息一下吧。”回头看看,修的不动领域已经缩小了很多,如今只能堪堪将四人保护在里面。 “修他怎么了?”尤莉亚终还是忍不住起身问道。 “没什么,你别乱动。”牙说着,捡起一根骨头向外面草丛中一丢,顿时传来一阵野兽的低吼和挣抢撕咬声。 尤莉亚微微点头。以她的能力是不能承受修的重力场的,所以只能留在中央一段重力正常的地段。 “怎么了?”啊咪揉着眼睛爬起来。她昨晚也没有睡好,直到天快亮了才有了些朦胧的睡意,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被吵醒了。 “把肉烤一烤,弄点吃的吧。”修缓缓睁开眼睛,先是朝着浓密的草丛中看了一眼,转头向牙道。 “饭食还好。可是水我们如何解决?”牙皱着眉头问道。转头看看尤莉亚,她那娇娇女能够喝草根挤出来的酸涩土水么? “我们的运气不错,这里是相对比较安静的地方,没有太多危险的野兽。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说明水源距离我们很远。”修深吸了一口气,长身站起。 无论是哪里,水源都是生命的根本。在这广袤的大草原上,只有那些强大的野兽才能够占据水源而居。这样一来即不缺水,也不却少猎物。因为所有动物都必须饮水才行。 “以我们现在的情况,还不太适合去水源地方。”牙捂着胸口皱了皱眉头。凭他现在的战斗力能挥出几剑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没关系!”尤莉亚知道他们都是在担心自己,起身说道,然后冲向那只包裹在草包中的大半野兽尸体,挑了一块比较新鲜的地方一口咬下去。再抬起头时,嘴角上挂着尽是血水。 看着这样的尤莉亚,修不由得和牙对望了一眼,心头都是一疼。 “本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呸,难道能被这么点困难难倒么?”尤莉亚吐了一口血出去,嘴里,胃里一阵火辣辣腥臭味叫人忍不住想吐。 “我去找水!”牙看着尤莉亚好一会,轻轻转身走入草丛。 “喂,你给我回来。”牙的伤还没有好,哪有能力去找水。可是当尤莉亚叫出声时,牙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你怎都不可能叫住他的。”修轻轻摇了摇头。 “哥这也是为他自己吧。”啊咪俏皮的说道,声音微不可闻,却偏偏可以传入尤莉亚的耳中。“他是不想以后尝到那血腥的味道。” “血腥!”尤莉亚小手捂上樱唇,一张俏脸再度火烧了起来模样娇艳欲滴,妩媚撩人。 牙天生就拥有野兽般的感觉,在这草原中显示出非凡的作用。虽然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不过只凭借气味,空气湿度和感觉他便把握到水源的位置。 “看来这次修错了。前面两公里左右有一个很大的湖,不过湖中却是危机四伏。”牙虽然感觉到危险,可是依旧全无表情的向着危险走去。 四周已经可以听到野兽的低吼声了。距离水源越近,声音就越多也越明显。这里草奇高,所以环境使然,野兽们的视觉并不好,但是嗅觉和听觉都超乎寻常。牙发现了它们,它们其实也早注意到了牙。 突然,牙脚下一滑,一只皮肤布满鳞片,好像鳄鱼一般的野兽突然从牙脚下的泥土中跃出来,一张血盆大口直咬向牙的脖子。 “糟糕!”这东西一直潜藏在地下,竟然连牙都没有发觉。 那野兽的动作虽然迅捷,又是突袭,可是仍然逃不过牙的双眼。可惜凭牙此时的身体情况想要移动躲闪却十分吃力。 看着那野兽凶野的双眼,牙把心一横,全力向旁边翻倒,同时一指刺向野兽的左眼。 “噗!”牙的手指在那野兽的大嘴撕掉他手臂之前剜进了野兽的眼睛。那野兽疼得一声咆哮,大头一甩,将牙抛向空中,跌出五米多远。 牙重伤未愈,哪受得了这一击,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鲜血的味道吸引来更多的野兽,牙的处境不但没有变好,反倒更加糟糕了。 “我,绝对不会,死!”看着草丛中出现越来越多凶狠的目光,牙紧咬起利齿,伸手摸上腰带。 “不知死的畜生,通通给我滚!”暴喝一声,一道雳闪晴空劈下。四周的草渐渐挂上一层冰霜,在那寒气中崩断。一只全身雪白的巨兽出现在牙的身边,低头看着嘴角挂血,目光却越发杀气腾腾的牙,环视四周那些围拢着的野兽。 目光相处之处,野兽们纷纷退让。那雪麟异兽仰天一声咆哮,睥睨之情百兽莫当。 “哼,原来你也有这么管用的时候。”牙看着这剑灵,自嘲一笑。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仍然无法很好的控制这把月影伏麟剑了。全因他无法和这神异通灵的剑灵真正融合沟通。虽然剑灵对他屈服,却无法心意相通,对此等神兵利器来说始终都是差了一等。 有这雪麟异兽在此,兽王之气震慑,再无任何野兽敢靠近牙身边。 第二十章患难真情 当牙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空地的时候,修和二女已经聚拢在相当小的一圈范围之内了。在四周遍地都是野兽的尸体,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斗。 “喝点吧!”牙把水壶递给尤莉亚,然后看了看四周的尸体和那些越来越多慢慢靠拢的野兽气息。“看来这里不能久待了。” “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至少昨天我们最虚弱的时候没有受到这样的款待。”修长长呼出一口气之后起身说道。如果是往常,这些野兽在他眼中如同无物,可是现在他身受重伤,也不由得感受到虎落平阳的郁闷与无奈。 “我们现在也好不了多少。”牙轻轻摇头,身子一阵摇晃。 “你怎么了?”放下手中的水壶,尤莉亚担心的扶住牙。 “没事。”牙淡淡的道,轻轻推开尤莉亚的搀扶自己站稳。刚刚他重伤未愈的情况下使用月影伏麟剑,虽然逼退了那些窥伺的野兽,却也使得他本就虚弱不堪的身子增加了超出负荷的负担。如今的情况恐怕比昨晚也好不了多少。 “我们得先找点什么东西挡一下才行。如此四面受敌即便是你我没伤恐怕要护住两个丫头也撑不多久。”修说道,向四周不住的张望。 “这里到处都是高高的草,根本看不到周围的情况。和这些熟悉地理的畜生们比起来已经是失去了先机。”牙摇头叹息。他刚刚在取水的路上已经尽可能的观察周围的环境了,可是却没有发现一处例如山洞之类可以让人暂时安歇落脚的地方。甚至连石头都没看到一块。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并不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也就无法辨识行进的方向。牙,你刚刚去的那个水源什么样子?如果是我以前到过的,也许我们可以有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修沉思了一会问道。 “很大的一个湖。”牙尽力的思索着。取水时他只顾注意水中的情况和周围虎视眈眈的野兽了,倒是没有仔细观察湖的模样。“形状有些像葫芦,是由两个圆形交在一起形成的。四周的草更加浓密,河岸边还……”说着,牙突然停住了。 “有什么?”看到牙的表情,修精神一振,马上问道,一挥手将一只不要命扑过来的野兽弹飞出去。 “一棵大树,非常大!”牙突然一振。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整个水源清晰的图像。图像好像是从天空中俯瞰的一样,清晰而且全面。在那个葫芦型的水源两个圆形的交接处,竟有一棵大得不可思议的巨树。枝叶繁茂,粗壮撑天。 “竟然见到如此一颗巨树,为何我刚刚一直想不起来呢?难道是因为强制吹动月影伏麟剑的伤?”牙猛摇了一下头,有些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个希望总是好的。 “就是那了,我们先去那里避避。看这天气一会应该会下雨。在雨天很少会有野兽出来觅食,我们也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修听得精神一振。 “可是那边的……”牙还想说什么,野兽们已经猛的扑了过来,有几只竟然穿过了修的不动领域外围的重力墙。 “走!”来不及多想,牙全力一剑斩断那几只漏网之鱼,上前拉着尤啊二女靠在修的附近,四人形成一个小小的阵型慢慢向水源的方向移动。 四人一起移动不像刚刚牙一个人那样轻松,马上受到了所有包围的野兽的窥伺。数不清的野兽急不可耐的扑将上来,都被修一次次的挡掉,可是一次比一次吃力。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紧了紧搂着的二女的手臂,牙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的道。刚刚有野兽能穿过修的重力墙已经说明修的体力在急速消耗中。 “确实,在这么下去不等到那棵大树我们就被吃掉了。”尤莉亚努力平静着急速起伏的胸脯,声音却十分冷静。 “可是即便是我们到了那里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可怕的家伙呢。”啊咪吓得全身发抖,紧紧的拉着牙的衣角靠在牙的背后。 “根据牙刚刚形容的那棵树,我猜很可能就是诘穆斯神树。那里应该就是整个诘穆斯大草原的中心。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就有救了。”虽然四周仍然危机四伏,不过修好像心情大好。 “中心?”牙皱了皱眉头。“那里也有很多家伙,不会比这里的少。” “没关系,只要能攀上那颗树就不会有野兽来袭的困扰。”修心情大安道。“这些野兽是不敢亵渎神树的。说也奇怪,它们就好像有人类一样的信仰似的。据说整个诘穆斯大草原都是靠着那颗神树支持的,那棵神树更是有着净化的作用。靠近神树的地区野兽相对都比较温顺呢。” “温顺?”啊咪不敢苟同的嘀咕一句。看着那些虎视眈眈面目狰狞的大家伙,这还叫温顺,那什么才算凶暴啊! “啊哈哈,也不怪小丫头奇怪,因为你没见识过诘穆斯草原真正的恐怖。如果是在靠近边远的地区,围攻我们的野兽哪会如此观察我们一天一夜。那里的野兽不单更加强悍,凶野的本性也更重。各个悍不畏死,见人就杀。本来我昨天就想到我们可能处在草原的中部位置,却没有想到距离神树会如此之近。”修哈哈大笑。通过牙找水时离开的时间,足够修推测那神树的距离了。 “他们又要冲过来了。”啊咪娇呼一声。果然,一大群张牙舞爪的家伙飞扑过来。 修眉头一紧,身上气劲透体而出,竟然舍弃异能力转为用气劲形成一个气罩护住包括牙在内的全体四人,挥手激射出一道扁平乌芒将扑过来的野兽斩杀了大半。 “还有多远?” “我在前面带路。”牙说道,抽身出了修气罩的防御范围。 “你……”尤莉亚想要叫住牙却已经来不及,脚下一软,身子一晃,回手拉住啊咪。 “尤莉亚姐姐,你怎么了?”发觉不对,啊咪轻呼一声。 “怎么了?”修担心的道。看看尤莉亚的小脸,红得好像沾着鲜血,用手摸上尤莉亚的额头,火烧般烫手。 “怎么了?”看到修的表情,刚走去的牙又折返回来。 “烧得很厉害。”修一脸愁容的叹了口气。“昨天本来经历过传送故障的折磨就已经身子虚弱再加上心里害怕,随后又大哭了一场,然后又露天过了一夜,今早还胡乱的生吐兽血。虽说从小就东奔西跑,可是她没有功夫底子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啊!” “我们加快脚步。上了神树就没问题了对吧。”看着尤莉亚,牙心一横,断然说道。 从啊咪手中接过尤莉亚背在背上,挥手抽出月影伏麟剑,雪麟剑灵随之而显。 “快走!”牙暴喝一声,雪麟傲视天下的急奔在前,牙紧随其后。 看着牙的背影,修微微摇头,抓起啊咪紧皱着眉头跟了上去。 修没有说,但是心中确实十分担心。牙现在的身子凭他的眼力怎会看不出虚实。如此情况下还强行使用这种威力绝强的神兵利器,启用剑灵。如果不是这剑灵甘心拜服,凭牙现在的能力根本压制不了剑灵,被反噬而送命的可能性极大。 牙自己也知道,不过现在的他已别无选择。如果是以往的他是绝对不会为别人而选择做出对自己如此危险的事情的,可是现在的他从内心深处已经开始稍稍改变了,只是他自己尚未察觉而已。 穿行而去,野兽纷纷逃窜。对雪麟唯恐逼之不及。 因为只求快而不及后果,速度比之牙之前快了很多。出行不到半个小时,已经快到水源的范围了。 “就在……”牙本来想告诉修水源就在前面不远处了。可是刚一张口,一口气泄出,脚下一软,险些后力不及摔倒,不得已住口不说。 “把剑收起来!”修突然抢步上前,一把把牙连同背着的尤莉亚一同抱起。 “你……”牙惊呼一声,一双依旧犀利的眼神深深的凝视着修。 “放心,只是这点距离还拖不跨老夫!”修豪气一笑。抬起头,前面已经可以看到那巨大异常的神树了。 “交给你了!”牙略微沉思,收起月影伏麟剑将尤莉亚交到修的手中,自己却挣脱了出来。无论如何,以他的高傲都忍受不了要人救济般的抱着走路。 修了解牙的个性,也不多说,脚下加快了速度,很快已经到了湖边。 一只巨兽猛的从湖中窜出头来,显然是和早先潜伏在地下袭击牙的是同类。 修早有防范,冷哼一声,将二女交到左手,腾出右手一把抓住那野兽的上颚,不等那野兽阖上嘴巴,用力向上一掀竟硬生生将其嘴巴撕裂。 鲜血四溅,随着血光湖中又跃出四五只模样古怪的野兽出来。 修不愿多做纠缠,身子一缓一冲,错过那些野兽扑击的时机,双腿如飞,沿着湖边一路狂奔而去。 牙飞身而起,足尖踏在那些尚未落入水中的野兽鼻尖上,踩桩般弹射而起,紧跟在修的后面。 没有了雪麟,野兽们再没什么可顾忌的,仿佛开闸的水坝一般,一股脑的从草丛中涌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凶狠的恶扑过来。 “啊哈哈哈,痛快!”修仰天大笑,一阵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豪情就算是那些不懂人语的畜生亦要为其所慑。 灰蒙蒙的能量波带着一股无比沉重的气势以修为中心向四周扩展,连同牙在内四周的一切全被压制住。 这是修现在所留的所有力量了,而他如今要毫无保留的全部用出来,目的是让自己的身子彻底被清空,然后再重新续集力量。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巧妙控制这会是一个增强力量的绝妙方法。像他这个级数的高手想要跳跃瓶颈是非常困难的,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有所成效。不过这亦是十分危险的。先不说失去力量和重新续集力量这段时间武力的空白区,单是控制那恢复和续集的新力量的平衡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一个控制不好丧命亦是正常。 “竟然强悍至此!”跟在后面的牙看得最清楚。他没有想到修此时竟然还可以爆发出这样的力量。本来在传送出现错误的时候,修受的伤就比他还重,而后又在重伤的情况下持续使用能力保护众人,不想现在仍有如此后劲。 “小鬼,还在等什么?”这里和神树已经只隔二十几米宽的水面了。修大叫一声,大鸟般纵身而起,虚空中回手向牙一抓,竟将牙从相隔近十米的远处凌空抓了起来。 这不是异能力,而是单纯的武技。此时此刻牙才真正了解到一个异能力者天赋的可怕。即便是不使用异能力,上天赋予他们对武力的领悟能力和强韧的身躯也足以令他们在大陆称雄。 野兽们前仆后继的扑来,眼看到口的猎物就这么飞了它们哪肯甘心。不过修的眼力何其高明,怎么会被这些野兽算计到。 “噗嗵”声一阵,十数只说不出名字的野兽奋勇扑击下落空,跌入湖中。 顿时,看似平静的湖水荡起一阵异乎寻常的波纹,一个两米多长的大嘴涌出水面,一口将三只野兽吞进肚子。它还不满足,继续向着仍在空中的修扑来。 “啊哈哈,有趣,有趣得很!没想到在神树下面竟然还潜藏着这种可怕的怪物。”修面笑心静,脚下虚空轻踏,仿佛那里有一个台阶一般凭空借力,继续向前跃去。 那只湖中怪兽一扑不中,一颗巨大的黄色眼珠一翻,长长的脖子和仍旧埋在湖中的下半节身子猛的一扭,头向旁边一偏,展开血盆大口,守株待兔的等着由于修的扯力而飞将过来的牙自投罗网。 “畜生,你找死!”牙冷哼一声,双眼银光暴射而出。不及后果的将体内所有力量催鼓至极至。顿时全身一阵放射性般刺出无数光芒,耀眼得仿佛一颗小太阳。 “哦?”回头看着牙的变化,修亦不得不惊呼一声。脚下不停,横跨湖面落在神树上的一根粗壮得好像能过一辆马车的树枝上。将二女放下,胸口一阵绞痛,喷出一口黑血,身子一晃,倒坐在树干上。 “修叔叔!”看着修苍白的脸,啊咪忍不住惊呼一声。心中焦急难当,眼圈一红,抽泣了起来。 “小丫头,我没事。”修抹了下嘴角的黑血,露出一个以往只有尤莉亚才能看到的温和笑容。“还是担心一下你哥吧!” “哥!”刚刚被修提着,以啊咪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牙的情况,现在由修提醒才发现牙竟然被湖中跃出来的怪物咬了整着。惊呼一声,头一晕,险些撅了过去。 “别大惊小怪的,那小子还死不了。哎,是福是祸就看这小子能不能撑过去了。”修的眼力高明,自然看出了牙的情况。 仿佛怕惊扰到牙,啊咪不敢再出声,只能手掩着苍白的嘴唇,紧张的看着事情的发展。 “我,不,能,死!”强烈的意志中生出无与伦比的力量,牙全身被自己射出来的银光包围着。那银光竟然在牙体外形成一个能量罩,而那形状竟然和当年被牙吸收殆尽的雪玉冰珀一模一样。 大嘴中紧咬着包裹在银光中的牙不送口,那湖中怪物无论怎样拍打身体竟落不回水中去。 到口的食物怎也不甘心放过,于是一人一怪就这样僵持了起来。 “给我,去死!”此时的牙心中只有求生的欲望,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在天空中悬浮。 牙猛的展开身体,一阵无法形容的痛楚从下腹丹田处扩展开来,带着浓得即便是牙也忍受不了的寒意顷刻间游走全身,仿佛冰河在身体里掘堤一样。 突然,包围在牙身体四周的银色光罩化作点点光沙粉碎飘散在空中,接着又不可思议的射回到牙的体内。银光浸入皮肤,渗透肌肉,溶入血液,随着牙体内不可想象的寒气流遍全身。 难以忍受,像牙这般意志坚强的人亦不由得脸色发紫,嘴唇抽搐,青筋暴起。 “杀!”牙突然暴睁双目,双眼中的银色光芒比之以前更盛,尤若实质的目光在空中化作两把冰剑直刺向下面因为光罩飞散而失去着力即将没入水中的怪物。 风如刀,气旋寒,就连阳光都仿佛透着一丝冰冷刺骨。这才是雪玉冰珀的真正力量,那封印在不知道多少颗千年寒玉中的极玄精华。寒蝉天地,皑皑宇内。 “昂——”那怪物在生命的最终点发出了最绝望的一声惨嚎,眼睁睁的看着那水银泄地般的寒气铺天而至,连同它巨大的身体和下面的湖水以及四周除神树以外,方圆一公里以内所有草、兽一同冰封成雕。 “这就是压抑至极至的宣泄么?好恐怖的力量!”看着牙造成的结果,修长叹一声。潜藏在牙体内的雪玉冰珀的能量在牙生死边缘终于完全苏醒了,虽然现在尚未成熟,不过加以时日,等到牙完全驾驭了那力量之后,是否便可随意击出向刚才那样惊天动地的一招了呢? “噗——”牙喷出一口血,力量释放过后无以为继,跌落在冰面上。 “哥!”啊咪终于再也忍受不住,悲呼一声,刚要下去看看牙的情况,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下不去,而修也是伤得吐了血,无奈只能焦急的在粗壮异常的树干上踱来踱去。 “牙,他,怎么,了?”尤莉亚虚弱的喘息着,她整个头晕晕的,眼睛早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没,没事!”听到尤莉亚问,啊咪强笑道。尤莉亚已经病成这样了,啊咪不想让她再为牙担心。 “哼,那小子确实没事。”修盘膝坐起,突然笑了起来。 听到修的话,啊咪奇怪的向牙望去,却看到牙正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 喘息着,这高傲的少年缓缓的直气身子。修长的身躯在冰雪中直立,虽然单薄却给人一种无论如何也无法搬倒的强韧感。一双手臂仿佛折断了般无力的垂在身前,却又仿佛随时都可以蛇般弹起取人性命与刹那间。英俊的面庞和以往一般雪白至有些苍白却诡异的不会给人虚弱感。刀削般分明的面庞冷酷得没有一丝表情。雪白的齐眉短发好像突然长长了少许,竟然将他那双天下人见了都要避起锋芒的犀利睛瞳挡了起来。可是即便如此,那两道如他本人一般锋利又冷傲的目光依旧可以使人清楚的感觉到无以言喻的寒意。 从冰雪地狱爬出来了,牙此时全身仍然剧痛无比。仿佛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都被拳头粗的冰锥硬生生刺入游走了一趟,那痛不欲生的感觉至今仍在牙的大脑中不断徘徊往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中风再起,乌云密布,雨,来了。 摇撼着身体,牙一点点爬上修他们栖息的树干。 “感觉怎么样?”修仿佛是幸灾乐祸的笑着问道。 “记忆深刻!”牙尝试了几次才张开口道,然后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当牙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委身在一个不大的树洞中,一双脚却伸在树洞的外面。身边蜷曲着睡熟的啊咪,怀里抱着高烧不退的尤莉亚。牙的长衫将三人包住,四周用干草填充保暖,只有洞口处留下一个空可以看到外面和通风。 “她,不要紧么?”看到在树洞外面打坐调息的修,牙轻轻开口,声音依旧虚弱。 “要紧,如果再不想办法退烧会有生命危险。”修没睁眼道。 “有什么办法?”牙眉头紧皱,低头看着怀中的玉人那如同火烧般红的脸,心中一阵绞痛。这种感觉他还是头一次感受到。如此的明显,如此的令人无法忍受,比起刚刚寒气灌体,神经寸断还要令人难挨。偏偏这最难受的感受又最难以找到方法宣泄。 “你。”修轻道一声便不再说话。 “我?”牙心中一动。一只手轻轻按在尤莉亚丰满的胸口上,另一只手伸向尤莉亚的小腹,半路犹豫了一下,转而滑到那双可令任何男人断昏忘我的修长玉腿中间。 “你,干嘛?”尤莉亚突然睁开眼睛含羞似嗔的轻呼一声。胸口不断起伏,眼神迷离,檀口轻启,吐气如兰。 “你好美!”看着此时的尤莉亚,那因病而柔弱的俏脸透出以往不曾有过的温莞柔弱,竟然使得牙这样冰心寒肠之人也忍不住失神。 “你,又想,占人家便宜!”尤莉亚娇羞更甚嗔怒的埋怨了一声,一双大眼睛透出水汪汪的雾气,也不知是身体虚弱还是情难自禁,仿佛罩了一层薄莎,似隐似幻,透出无穷的春潮和诱惑。 靠在牙的怀里,借助牙身上透出的寒气平衡身体里的灼烧,尤莉亚早在牙醒来之前便清醒了,不过身子仍然虚弱再加上发觉自己竟然躺在牙的怀里,怕羞得不敢出声。直到发现牙大胆的动作才忍不住开口,但却又无力似乎亦不想拦阻牙的整蛊作怪。 “没想到,你,也是这么的,表里不一。”尤莉亚把头深深的埋在牙的怀里,感觉到放在大腿间和胸口的一双手,忍不住心头一阵紧张,似害怕又像欣喜。 牙并没有回答尤莉亚,只是仍旧低头看着这大陆上少有的绝世美人。 “你,你还要摸多久!”觉得心越跳越快,牙又不出一声,尤莉亚终忍不住抬头,一张俏脸正好碰上牙低头俯瞰的俊脸,樱桃般的红润碰上冰石般的清凉,切合得浑然一体,天地难分。 唇边传来的清凉和甘甜直流心间,仿佛是这位高贵又美丽绝伦的公主主动奉上,羞得她一阵窒息,本就高烧的脸更是焦烫如火。 秀目圆睁,心神荡漾,春水奕奕,风缠绵。少女情怀涌上心头,渐渐的迷失在那清凉的柔情中…… 第二十一章魔师现世 茂密的树林中有一个黝黑的土洞中,里面一个黑影瘫软的依偎在角落中。 脚步声起。 “老东西,无论你怎么逃,最终还是逃不出我们的手心。”阴恻恻的声音透着人类无法理解的冷寒,在山洞中五个一身红袍的人影并排而立,在这五个不速之客和那个原本依偎在角落的人中间,一团绿色的火焰突地燃起,跳耀不停的火光以诡异的颜色照亮黑洞,给本就阴森的土洞更增添了几许恐怖的色彩。 “天哪,天哪。我看看,让我看看,这都是谁啊?不是我以前的老朋友么?兵、者、兼、阵四位长老……哦,圣神在上,怎么连您老人家也惊动了?现在也成为圣教的红袍长老了么?嘿嘿嘿,啊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我米休斯的面子这么大,竟然为我一个人惊动了圣教五位红袍长老大驾光临,我是应该说荣幸还是应该说不幸呢?”苍老中带着令人作呕的咕噜声,依偎在角落的人影竟然是在天鹫城一战中失踪的,有最强巫师之称的前冥教十大红袍长老之一,米休斯。 当年的他是何等的威风,可是如今却也只落得一个被冥教除名并通缉的落魄老人模样。 “既然知道我们是谁,也就应该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情况了吧。”最左边的兵长老开口说道,阴黑的蓬冒下面透出两道深绿色的阴光。 “把东西交出来,然后献出阴魂,再自引地火焚身。这样免得我们动手,也免得你多受痛苦。”中间的兼长老开口说道,阴恻恻的声音显然是刚进洞时说话的那人。 “如此看来我也确实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躲过阴火焚魂之苦了。”米休斯扬起头颓然道。那张苍老得仿佛缩水的衬衫一样的脸在那诡异的绿火照耀下比死人还要可怕三分。“想老夫当年是如何的风光,可是如今却也只落得此等下场。哎,真是事事难料,天意弄人啊!” “哎,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耍滑头。你逃亡了六年,无声无息的灭掉了十六队追捕你的人马。米休斯,即便是老朽亦不得不承认你的能力。”最右面的人开口,声音比起米休斯竟然还要苍老上几分。“虽然我也不想动手,不过我仍旧不认为你真的会投降,束手待毙。” “我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能不投降么?”米休斯苦笑了一下,随即又大笑了起来。“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虽然你替代了我的位置,不过你仍然还是一个人类。当年他们能那样子对我,将来同样可以那样对你。” “哼,就凭你小子有什么资格和忍师相提并论!”兵长老冷哼一声,身上绿光更盛。 “老朽从来就没有留恋过什么所谓红袍长老的虚头,也就并不在乎他们是否排挤我。”那个被称为忍师的红袍长老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无奈。“两百五十二年了,老朽已经活了这么久,什么也都看过,看开了。倒是你,也都一把年纪了,怎地仍旧看不透呢?” “忍师不必对这个叛徒苦口婆心了,他是不会知道悔改的。”兼长老说道,声音依旧难听,不过显然对这位忍师有所忌惮,语气温和了很多。 “哎,你我师徒一场。当初既是老朽造就了你,今天就不忍心亲手毁掉你。”忍师深深叹了口气,突然身子一振,猛吸一口气,暴瞪双眼,一股无名黑火从他身边突地冒出,无穷压力随之倾泄,就连另外那四个红袍长老亦都不得不纷纷退开以逼那浑厚无边的压力。 忍师怒喝一声:“孽障,难道你还想垂死挣扎吗?” “啊哈哈哈,不愧是我米休斯的老师,眼光果然比起一般不人不鬼的废物高明得多。”米休斯仰天大笑,不见动作却已纵身而起。干瘪的皮肤好像吹气球一样隆起,逐渐变得光滑圆润。枯槁的身躯变得挺拔非凡,从那灰蒙蒙的袍子当中竟然露出只有精壮青年才能拥有的卓越身姿和虬结的肌肉。全身上下涌起强大压力和无边气魄,哪还有一点萎靡不振的模样。 “不可能,他不可能解开舒拉的封印之门的。”看到米休斯的变化,一直没吭声的者、阵两位红袍长老不约而同惊呼一声,对望一眼同时跃起,手上各自浮动起乌黑的烟雾。 “的确,凭借老夫之能依旧解不开封印之门,不过神器毕竟是神器怎会甘心情愿被压制封印?压力越大就越激发出神器本身的反抗力量,所以即便是在封印之门这样的封印法宝之下仍然无法完全抑制里面的力量宣泄。老夫只是设法聚拢并吸收了那部分抑出来的能量而已。不过那已经不是你们这些不人不鬼的家伙可以想象的了。啊哈哈,你们几个老家活今日失算了吧。老夫倒要看看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能耐拦阻老夫!”米休斯豪情大发,仰天大笑的同时双臂一展,手上噬魂魔法比以前凝结快了何止两倍。 噬魂毕竟是高等巫术,强如者、阵两位红袍长老也不敢轻接。尤其没有想到米休斯出手竟然这般迅捷,竟是有些手忙脚乱的仓惶模样。 “好狂妄。本座今天就看看你有什么通天能耐能够逃出我们几个老家活的手心。”兵长老脸色阴沉,双手凝结出的竟然也是噬魂魔法,而且比之米休斯的还要精纯。 “今天你是插翅难飞了!”兼长老阴森一笑,身后凭空出现两个飘忽不定的黑影,赫然是冥教高级巫术中黑魔幽魂和鬼僵尸的集合巫术,兼长老称其为幽魂鬼影。 两个飘忽不定的黑影现出人形,好像僵尸一般,而身体却是由黑魔幽魂的腐蚀黑气组成的。这显然比米休斯那个曾经让舒拉相当头痛的自创魔法麻烦鬼精灵高上一个档次。 “啊哈哈,如果是以前我也许还会担心一下,不过如今你那两个鬼东西在老夫面前已经不值一提了。”面对对手的强劲出手,米休斯不慌不忙,全无惧色。双手在天空中一晃,脚下顿时出现一个黑色莲花座使其浮在空中。手中噬魂黑球再次凝集,手臂一摆向着兵长老投来的噬魂硬碰了上去。一转身,向着一直在旁边冷眼观看没有出手的忍师方向冲了过来。 “哼,无知小儿。别说你还没有得到神器,就算你有神器在手难道就认为可以斗得过老朽了么?”忍师一动不动,眯眼冷喝。 “老师当年的教导学生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学生也相信您老人家亦不会忘记当年之情。”米休斯扬声说道,回手击出一道阴雷劈向兼长老,同时两个泥丸一样的黑球突然从土洞边缘弹射而起。 那两个泥丸在空中扭曲变形,却是米休斯的惯用巫术麻烦鬼精灵,而目标正是兼长老的那两个幽魂鬼影。 “不自量力!”兼长老看到米休斯竟然用麻烦鬼精灵来硬碰他的幽魂鬼影,不由得冷哼一声。双方都是自创的魔法,而且都属于守护精灵一类,兼长老不免心中涌起争胜之心。 米休斯微微一笑,借着兼长老调动幽魂鬼影对付他的麻烦鬼精灵而其他长老又赶来不及之时,趁隙逃走。 “学生是在赌,赌老师您不会对学生痛下杀手!”话音落,人影亦从洞中消失。 “忍师,刚刚你为什么不出手。”看着米休斯就这么逃走了,者长老不由得脸露愠色。 “老朽年纪大了,他又速度太快,故而一时反应不及。”忍师面无愧色的悠悠说道。 “忍师,虽然您身份特殊,不过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崇尚圣神,归依我圣教就应该尽好本分,付出责任。”兵长老也显出不满。 “这个老朽自然知道。”忍师淡淡一笑,笑意中却透出了一丝冰冷。 “忍师如此作为,可想好如何对教主交代。”兼长老面色阴沉,目光中凶光必露。 “哼,有什么事情老朽自己会去和尸王说道,还论不到你们几个嚼舌。”忍师面色一沉,冷喝道。 “你……”兼长老面色阴晴不定,却偏又没有办法。 圣教信封冥神,自称圣神,创教者是和冥神有莫大关系的僵尸一族。可是圣教的教主并非是僵尸一族的首领尸王,忍师如此说明显是在告诉四人他的身份并不在圣教教主之下,亦归不到他来管。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番话必定不能善了。可是对于忍师,别说是兼长老一人,就算是其他三位长老和他一同联手也胜不过眼前这个足有两百五十多岁的怪物糟老头。 “追!”兵、者、兼、阵死位红袍长老相视一眼,怒喝一声飞身而去,只有忍师一人留在洞中望着往日的爱徒远遁的方向,眼神复杂,神情闪烁不定,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老夫几年没有感受过如此畅快的滋味了,真好,真是好啊!”夜空中,米休斯盘膝黑色莲台之上,逆风而行,在身后跟着红袍长老带来的鬼兽和白袍长老们。不过只是这些小角色根本连让他回头望上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米休斯,我就不信你能够逃出本座的手心。”兼长老乘着一股阴风迅速追来,在他后面是踏着黑烟的兵长老。而另一边,者、阵两位长老幻做两团黑雾渐渐向米休斯包抄过来。 “不错,非常不错。几年不见你们确实有所长进,不过仍然不是我对手啊。”米休斯长身站起,脚下黑色莲花突然不见,一颗身子迅速向下落去。 “妈的,老匹夫又在耍什么花招。”兵长老怒骂一声,首先俯冲追去。另一边者、阵两长老紧随其后,只有兼长老一脸阴恻恻的笑容继续向前飞去。 “纵横千万里,夜幕降临,跨屋脊,碎星宇,裂天地,炎爆玉虚。百世阴雷,爆!”米休斯口中念念有词,突然扬手向天,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不透星月。 “还有手段?”众长老心头一凌。以米休斯如今的修为竟然还需要吟诵咒文才能够使出,可见这巫术非同凡响。 果然,天空中一阵轰隆声响起,紫色的雷光在云间爬行,好似奔马狂龙,扭舞不停。 一道细小的闪电耐不住寂寞,首先凭空劈下,带起一阵鬼哭神嚎的嘶鸣声,眨眼间将三个白袍长老炸成焦土。 “竟然有如此强悍的阴雷。”看到那诡异闪电的杰作,众人纷纷动容。看看天空中紫光隐现的乌云,心头都是一阵寒蝉。 “先拿下那老家活便一切解决。”兼长老大叫一声,由前方俯冲下去再迂回过来拦截米休斯。 “想解决老夫?也不掂掂你们的斤两!”米休斯长笑一声落向地面。 “轰”的一声整个人坠入土中,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坑,身体散成黑烟向四周飘卷。 “他向哪边逃了?”看着下面向四周涌动的黑烟,即便是者长老这样的巫术高手也看不出米休斯的去向。 “不管怎么说,先击散就对了。”阵长老脸色一沉,挥手击出一道阴风。 “轰隆!”天空一声轰鸣,随着阵长老的那道阴风,天空中一道比刚刚粗壮了至少三倍的阴雷破空而落,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劲力量和阴遂的寒意。 “展!”阵长老大惊,双手倾天展开,一个乌幕护住头顶。 “给本座,破!”兵长老单指指向那道阴雷,暴喝一声。 “啪”的一声,那道阴雷从中间裂开,一半击向旁边空地,一半正击中阵长老展开的乌幕。 “嘭”的一声,乌幕上激起一团团好像棉絮一般的黑色团球后渐渐平静,乌幕下面的阵长老摸了一下额头冷汗,长须一口气。 那道阴雷只不过才是一个开始,紧跟着天空中一阵阵轰鸣不断,雷光雨点般倾盆而下,一时间天地交响,悲声不停,仿佛是这夜幕拉开了地狱的大门。 “死性不改!”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回音隆隆而至,由远及近,在那声音的震撼下,刚刚还轰鸣震天的雷声此时已经微不可闻。随着那声音的飘来,天空中紫雷隐匿,乌云消散。 “哎,老师,最终你还是决定出手了。”看着忍师出现在空中,一身红袍无风自动,强如米休斯也不得不叹息了一声,由刚刚在地上砸出的土坑中破土而出显出身形。此时其他几位长老才知道刚刚消散而去的黑烟中竟然没有一个是米休斯的真身。 “还想逃么?”忍师缓缓开口,声音中带出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慑人气势。 “学生不敢!”米休斯缓缓跪下,伸手入怀掏出那封印之门幻化的小金牌恭恭敬敬的朝天尔拜,在轻轻放于地面。自己则退后七步再次跪倒。“学生只恳求老师可以亲手给我一个痛快!”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忍师长叹一声。 “当我知道竟然惊动了老师出手,就已经料想到这最后的结果了。不过我仍然不服气。我不服为什么以人类的身份就不能学好巫术,以人类的身份就不能比他们那些半僵尸化的怪物更强。我要证明这点。”米休斯说道,语气中无喜无忧,平静非常。 “你……”兼长老眼睛一眯,刚要发作却被旁边的兵长老拦住。 “哼!”看到兵长老向忍师方向使的眼色,兼长老只得闷气的冷哼一声。 “那你心愿了结了么?”忍师淡淡的道。 “哈哈哈,了结了,了结了。如果不是老师亲来,这四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已经化为孤魂了。啊哈哈哈,痛快,痛快。”米休斯突然仰天大笑,豪情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苍凉。 “哎,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心的去吧!”忍师说着,单手轻轻一挥。一道异样的紫黑色阴雷从手掌心激射而出,直劈中米休斯的额头眉心。 只听“轰”的一声,那里只留下一个黑色的焦坑。一代巫师大家就这样灰飞烟灭,临死竟连一滴尘埃也没有留在尘世。 “这就是忍师的灭世阴雷!”高傲如兼长老此时也不由得一阵心寒。 阴雷,本来是巫术当中比较基本的,对于亡灵巫师来说可说无人不会。虽然威力不大,但是由于使用起来方便,不用那么多的魔气和准备时间,被视为是最方便好用的巫术之一。 可是忍师的阴雷明显与众不同。他的发射速度更快,更加精纯,其中还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灰暗气息,威力之大甚至比噬魂尤有过之。 “好啦,老夫觉得有些厌了,就现走一步。”忍师似乎心情十分低落,一转身消失了踪影。 “宝物!”看着忍师离开,其他四个红袍长老眼睛一亮,向着那仍平方在地上的封印之门扑去。其他幸存下来的鬼兽和白袍长老们余惊未消的慢慢靠拢过来。 “好像很热闹!”在阵长老捡起封印之门,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的时候,一个诙谐的男声不适时的响起。 “刚刚的震天雷鸣更加热闹些哩!”另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接道。 “谁?”兵长老暴喝一声。 “我们是谁?”娇笑一声,一个少女戏谑的道。 “我怎么知道,我们都是傻瓜嘛!”另一个少女跟着说道,随后二女同时娇笑了起来。 “哎,不求不该求之物。希望几位放下东西就此离去,我们也免伤和气。”又一个男声响起,声音温和好似老僧。 “哪有和气可讲,通通杀掉干脆!”一个男声比前者明显冷酷了很多。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有胆量的出来让本座瞧瞧。”阵长老沉声说道,东张西望一番却看不到说话之人。 “哼,胆子大小和给你这个老杂毛看不看有什么关系?”瓮声瓮气,一个汉子不忿的说道。 “不若这样,我让你们拿着东西先跑,我在后面追。如果追上了东西给我,如果追不上我们也就不再讨要了。”又一个男子懒洋洋的说道。 “放肆,你们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圣教的红袍长老。竟然敢得罪我们,难道你们是不想活了不成?”兼长老眯起眼睛,声音阴沉得令人发冷。 “咦嘻嘻嘻,什么圣教?什么红袍长老?死掉了还不都是一堆老骨头。”一个比兼长老更加阴寒的声音尖叫道。 “牛鬼蛇神,通通给本座现身。”者长老暴喝一声,一挥手射出去数十道黑烟。鬼兽和白袍长老们纷纷窜入四周林中。 “找死!”一女子娇叱一声,炫目的蓝光带着隆隆的潮水声从数十个方向迎着者长老发出的黑烟激射而来。 “我老婆说你们得死,那你们就一个也活不了!”洒脱一笑,一个不羁的青年飘身而起矗立在一棵大树梢上,一头火红的头发飘浮冲天好似火焰。 …… 一小时之后,那处树林化为一片空地。除了满地的尸体就是焦黑的沙土。 “好像经过了一场激战啊。”一位美丽的少女看着一地的尸体,厌恶的皱了皱眉头,缓缓开口。和她一同到来的还有两男一女。 “看来我们来晚了。”年纪稍长的女子轻叹了一口气。 “这定是那些无法无天的小子们的杰作。”用脚翻过一个身着红袍,看不清面孔的尸体,一位男子开口,苍白的短发梳理整齐,同样雪白的络腮胡子也经过了精心的修剪。看模样至少超过五十,可是身体健壮体魄过人,眼神更是尤若利剑般反射着神光,一点也不会给人衰老的感觉。 “天啊,竟然会有这种事!”另一个男子走到一块焦黑的土坑前站立脚步,仔细观察后轻呼了一声。 这个男子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一头金色长发随风而动,就连双眸中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令人不敢逼视。 “怎么了?”其他三人好奇的走过来。 “是魔师忍的灭世阴雷。”那老者眼睛一眯,沉吟说道。 “魔师忍是谁?我怎么都没听过?很厉害的么?”少女过来傍着那金发男子的胳臂问道。 “这个还是问你父亲吧,他应该知道得比我更清楚。”金发男子温柔一笑。 “魔师。”见三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那老者淡淡一笑,仰起头回想了起来。“其本人我也没有见过。他成名之时是在两百年前,那时别说是我,就是我爷爷都还没有出生呢。” “哇,那他现在不是两百多岁的老怪物了?”少女惊呼一声,一派天真少女的动人模样。 “应该有两百五十岁了吧。”老者看着少女,宠腻的一笑,回手将另一个女子温柔的搂入怀中,续道:“忍,可说是一个传奇人物。他原本是圣域的一名神官,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一级神官并奉命离开圣域到大陆各地游历。” “一级神官?”伏在老者怀中的女子娇呼一声,显然是对神殿的等级十分清楚。“一级神官如果不是德行很高的人是不能担当的,我知道的最年轻当上一级神官的也都要到六十二岁才行。你说的这个人我怎么都没听过?” “因为忍在离开圣域之后背弃了至高神,还异想天开的同时信封魔神和冥神两大邪神。最初人们都认为他终将遭受到神的制裁,可是二十年过去了,他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制裁,还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被人尊称为魔师。好在他本性不算大奸大恶,又不依从任何势利,所以在神殿追杀了十年之后,突然消失了。此事在大陆上不了了之,神殿更是将其视为奇耻大辱,所以在各种文典中删除了此人。”老者微微一笑,悠然的说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女子不服气的问道。 “神武帝国的秘史可不会看神殿的脸色。”老者得意的说道。 “就你知道的多。”女子娇嗔一声,用力的在老者脚上狠踩了一下。“现在东西没了,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有去找我那个几十年没见的老朋友了。希望他还记得我。”老者仰头望天,一双翡翠般清透的眼睛却带着历尽沧桑看尽冷暖的蹉跎。 第二十二章神兽奇袭 在清除了那些刺客之后,把活捉的交给城主审问,幽带着那个魔法师和其他人一起坐上传送阵来到诘穆城。可是到了诘穆城之后才发现尤莉亚四人并没有出现在这里。于是便抓起那个魔法师轻轻的审问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有什么所谓的魔法元素和精灵之说,又什么元素相通而精灵排斥之类,总之幽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尤莉亚他们被送到了不可预计的地方。 “我们还是继续旅程,我有种感觉,公主他们走到了我们前面。”幽淡淡的说。那个领队和太洛还有托桑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幽那毫无根据的假设从何而来。不过幽毕竟是公主的贴身护卫,身份比他们高得多,自然也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喂,我说你们还要持续多久啊?让我先出去你们再继续好不?”啊咪笑嘻嘻的说。 “嗯,唔,啊!你,你……”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尤莉亚猛的推开牙,可是牙没动,自己却向后滚出了树洞。 “我只是想出去透个气,尤莉亚姐姐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啊咪还是那戏谑的表情,然后转头向牙问道。“哥,尤莉亚姐姐的烧退了么?” “嗯,还差一点,不过只要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牙淡淡的说,接着起身从树洞中钻出来。 “你,你……”指着牙,尤莉亚的玉手微微颤抖。嗔怪的看了一眼啊咪,不知是气她嘲弄自己,还是气她不识趣打乱自己好事,想及此处,心中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怎么样?”牙缓缓俯身,用那从来没有过的,也从来不会有人相信能够出现在牙身上的温柔神态问道。 “我……”看着牙那张冷俊的脸上露出关心的表情,尤莉亚忍不住又是一阵失神,随即娇羞的别过脸去,大嗔道:“你竟然对我如此无礼。你,你真该打!”本来想说真该死,可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换了个词,不单力度减弱了不少,这语气的一顿更增加了似娇又羞的撒娇感觉。 “对不起。”牙轻轻的说道,冰雪一般的俊脸上竟然也挂上了一丝红霞。 “天啊!哥,你竟然脸红了?”仿佛看到了世界十大奇迹,啊咪的声音新奇中带着陶醉。 “牙?”听到啊咪的话,尤莉亚也轻轻转过脸来,竟然忍不住看痴了。 牙本就是不可多得的俊男子,在加上他清冷的气质和一贯的作风更给人留下冷酷的印象。一个冷酷的男子竟然出现情窦初开的少年才会有的脸红模样,那冰雪初溶,梅生粉黛的情景竟是比女子还要引人。 “咳,我,不是故意的。”被二女这样盯着看,牙显然有些不适应,干咳一声回转过身去。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抵过你所做的恶习么?”尤莉亚含羞低垂下头,抗议的声音微不可闻。 “尤莉亚姐姐,其实你真的是有点冤枉我哥了。虽然,嘻嘻,虽然他咬住你的小嘴不放是很可恶,不过他也是为了将体内的寒气传到你身体里借以平衡你体内的那股燥热之气才那样做的。再说我刚刚明明看到你很受用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就不要再害羞了嘛!”啊咪跑过来拉着尤莉亚一脸小妖精的狡猾表情。 “你个小丫头,可让你逮到报复我的机会了。”尤莉亚朝啊咪狠狠的瞪了一下眼,紧了下鼻子。一双凤眼含情脉脉又娇羞难当的瞟了牙一眼。“如果真是那样,那他衣服下面的两只恶手怎么说?” “啊?哥,你竟然……”啊咪显然不知这事,一副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盯着牙。 牙并没有说话,更没有转身。他第一次有这种难以面对的羞愧感觉。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两只手要放在那两个部位,只是觉得放在那里才能很好的将体内的寒气传给尤莉亚,不过始终不能平衡,直到后来和尤莉亚口口相对之后,三管齐下才终于平衡了输出的寒气逐渐综合了尤莉亚体内的那股燥热。 “啊哈哈哈,这个你就不要怪牙小子了。”一直没有说话的修终于开口。虽然他并不知牙都做了什么,不过根据经验也能猜出七八。“对于深陷弥留的脆弱人类来说,保住生命之源是最重要的。而生命之源就是人体最重要的部位之一,当然包括心脏。我想牙的做法并没什么差错,只不过对女孩子来说却是有些越轨!” “有些?傻修你明显帮着外人欺负我!我人单势孤,不理你们了。”尤莉亚不依的娇嗔一声不再说话。就算放在胸口的那只手可以解释,那么放在大腿之间的那只怎么算?可是这等羞人的话尤莉亚又怎能说得出口?即便是现在想起那感觉还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不由得夹紧两条修长玉腿。 “啊哈哈哈!”修仰天大笑,长身站起。 “恢复得怎么样?”牙走过来对修问道,却不敢去看尤莉亚。就像修所说的,牙是本能的选择了两处十分重要的部位作为传输点。一个自然就是心脏,另一个本来是下腹部,只不过发觉那里对女孩子来说太过私隐才向下移动选在大腿内侧的。不过他自己也没法说明为什么他会认为尤莉亚的下腹部重要到维系生命。 “难道我真的是因为邪念作怪?”牙头脑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又马上挥掉。他自己实在不希望那是真的,竟有些不敢面对。 “没恢复多少武力,不过伤已经好了大半。这种彻底清空再重新灌注的修炼方法可急不得。”修哈哈一笑,舒展了一下筋骨。“你怎么样?” “休息了一下,感觉好多了。”牙扭动了一下身子,适应着活动了一下。 “在这里我们还要住上一段时间。食物和水源都不缺少,我们可以安心恢复。”修淡淡一笑。 湖面上的冰还没有解,没有野兽再敢靠近这里。修和牙下去弄好水,烧好肉再拿回来给二女。 尤莉亚没多久又躲回到树洞中,她不是身体不适而是怕见到牙尴尬。 啊咪吃完了肉和修聊了几句后也回到树洞中陪尤莉亚。修和牙则各自打坐调息。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天一夜,黎明的朝阳刺透云端,修依旧盘膝没有动静,可是牙却忍不住站起身来。 “好热!”牙轻轻的道。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很怕这热度,只是很不喜欢在这种强烈的阳光下恢复气力的感觉。 “牙。”尤莉亚轻唤道。这是从昨天躲进树洞以来尤莉亚第一次和牙说话。 “你可以到这里来睡一下的,只要保证你不作怪。”尤莉亚偷看了一眼吃吃娇笑的啊咪,轻轻说道,最后半句更是小的微不可闻。 “不好!”牙断然道。弄得二女都是一愣。 “我是说。”看着啊咪吃惊的表情和尤莉亚渐渐沉下的面孔牙无奈的叹息一声,解释道:“我现在体力恢复大半,可是身体里面的寒气却比以往强盛了不知道多少倍。那股寒气我暂时还控制不了,必然会溢出来影响周围的环境。我身体虚弱时还不明显,现在我体力恢复会对你们造成影响的。” “这样啊,你早说嘛。害得啊咪还以为你小心眼,生尤莉亚姐姐一整天没和你说话的气了呢?”啊咪娇笑一声。 “去,小丫头,口没遮拦!”尤莉亚嗔怪的白了啊咪一眼,转头俏脸稍红的对牙说道:“我和啊咪出去不就好了么。正好趁天气好,我又有时间,可以和啊咪一起学点什么。” “不好,如果我待过之后你们就不能再住进去了。”牙苦笑摇头,伸手一指身边。二女随着望去,看到牙周围半径一米内的树干竟然挂上了一层浓浓的冰霜。 “我再找个阴凉的地方就好了。”牙说着不等二女再次出声,已经纵身一跃到神树的另一边,低头钻到一片巨大的树叶下面。 “天气真好。我们出去看看吧!”尤莉亚看着牙溜掉了,有些失望的耸了耸肩膀,然后拉着啊咪从树洞中出来。 “哎,我们连从这里下去都不行,什么都做不了,真是好可惜哦。”看着高高的树干,有些眼晕的啊咪捂着头说道。 “想学点武技防身么?”这时,刚刚完功的修微笑着开口。 “想!修叔叔,你可以教我么?”啊咪一听来了兴致。 “当然可以。不过我不喜欢‘修叔叔’这么长的称呼。”修笑着说道。 “那应该叫什么啊?”啊咪为难了起来,一脸求助的望向尤莉亚。 “叫他傻修好了。”尤莉亚恶使恶管的说。 “啊?那怎么行!”啊咪连忙摆手。 “叫我修叔就行了。”修说道,心中想起苏和憩还小的时候,整天围在自己身边一口一个修叔的唤自己的温馨情景。 “修叔,嘻嘻,不是和我叫的只差一个字嘛!”啊咪撒娇的扑进修的怀里。 “哈哈哈,一个字,感觉却大不一样啊。”修宠腻的搂着啊咪娇小的身躯,轻轻抚摸着啊咪的头。“你们人狼族本身就体格过人,即便是不魔狼化也远胜普通人类。我教给你一些基本的战技就算不能克敌制胜,但是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如果还要学更高深的,不是修叔小气不教你,人狼族和人类的身体构造可能大不相同,未免伤身还是等你找到族人之后由他们教你比较好。” “嗯,啊咪的要求不高,只要以后在哥哥身边能够少给他添麻烦我就满足了。”啊咪欢喜的说道。 “傻修,我也要学。”尤莉亚看啊咪说得甚是欢喜,自己也忍不住说道。 “啊?”修一愣。以前尤莉亚是极力抵制学武的,不然以东圣王府高手如云和尤莉亚的聪慧,此时就算不是一个顶尖高手也绝非等闲之辈了。 “干嘛?我只不过是闲着无聊想找点事情解解闷而已。”尤莉亚俏脸微红,提高嗓门辩解道。 “只要你们想学,我就教!”修摇头苦笑。 修教的虽然都是一些基本的健身招数,真正精妙的交手招数很少,不过从修这个武学大家口中传授出来的武学治理和精神都是不可多得的,虽然是尤莉亚和啊咪这样的初学者也都能够受益不少。 尤莉亚才智过人,对修所说的话往往一点就透,不过啊咪天资也不差,听了修的指导不懂的再询问尤莉亚,加上身体上的差异往往使成果后来居上超过尤莉亚。 就这样,时间飞快的过了一个月。草原又恢复了原来的样貌。绿草茵茵,清风抚过,好似波涛迭起,大有“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壮阔感觉,美不胜收。只不过这里潜伏的凶恶猛兽居多,似乎应该改为“风吹草低见豺狼”了。 “呼,一个月了!”修扭动了一下脖子,展开手心,在手心中浮现出一层乌蒙蒙的混沌光芒。“嘿,不单能力增强了,原本至少要大半年才能好转的伤也痊愈了。看来把自己清空这个赌注赌对了。” “你怎么样?”修看到牙从树叶下面探出头来,微微一笑问道。 “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那寒气我也能抑制住不外泄了,不过要想全部吸收还需要些时日。”牙纵身下来,在修旁边坐下。 “你们两个都没什么了么?”在树干的另一边练武的啊咪看到牙下来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哥哥,你看,我刚刚练会了这招!” “很好!”看着啊咪兴奋的表情,牙轻轻弯了下嘴角。 “在商量什么?”尤莉亚也走了过来。那股奇怪的燥热和牙输入的寒气综合之后竟然形成了一股中性的气劲。正好尤莉亚那时想要练武,于是顺便调息驾驭那股气劲,事半功倍,如今已经算是小有所成了。当然距离高手的阶级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算算时间,你猜幽他们走到哪了?”修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居高临下根本无法发现下面的草竟然有两米来高。 “幽他应该知道我们进了诘穆斯大草原,所以他一定会率队进来的。问题是他们现在队伍要行进到这里需要多长时间。”尤莉亚皱着眉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没有我的能力,要想让整个马队进入这个草原就必须有幽在前面开路。可是这样就没有人在暗处注意四周的情况了警惕奇袭了。”修接道。 “问题是其他的人的防备怎么样。如果野兽昼夜不停的攻击的话,他们要一边保护马匹、马车和那些物资一边战斗,不然那么一大批人徒步穿过草原是十分吃力的。再说过了草原之后还有一段路途要走呢。”尤莉亚点点头。“可是如果我们现在离开这里却更加吃力。虽然我和啊咪这一个月以来不停的练武,不过无论是战斗能力又或体力、脚力都十分的有限。你们两个人要昼夜不停的保护我们两个,太吃力了。” “我们在这等么?”牙问道。 “幽哥哥应该会找到这里来的吧?虽然我和幽哥哥见面的时间不多,他又总是笑得傻傻的模样,不过我觉得他是那种很会坚持的人。”啊咪用独特的夸人方式赞许了一下幽,尤莉亚干笑了一下假装没听到。 “要不我去找他们。”牙说道。 “不好!”修一口回绝。“幽能够感应到小姐的位置因为小姐身上有一样和幽感觉互通的东西。如果你出去找,两方再走岔了就得不偿失了。” “哎,看来还是我的错啊。我当初不应该任性的冒险来这个大草原的。”尤莉亚长叹一声,语气中仿佛带着自责,可是看她那含着丝丝甜笑的表情就知道她全无悔改之心。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在这待不了多长时间了。”修语气一转,突然说道,伸手指了指天空中一朵异样的红色云彩。“我刚刚才看到那东西。知道么,当看到那片云的时候就说明这棵神树的主人要回来了。” “诶?主人?”其他三人都是一愣。 “怎么?我没有说过么?”修一副愕然模样。“这个神树其实是一个大家伙的别墅,那家伙每年都会回来一次,大概待上一个月之后离开。没有人知道那家活从哪来,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到哪去。” “你说的‘那家伙’究竟是什么啊?”啊咪好奇的问道。 “我有不好的预感。”尤莉亚皱起眉头一副看贼模样的盯着修。 “我有种厌恶的感觉!”牙抬头看着那片火烧般的红云,冷冷的道。 “天地间最神奇又最强大的九种生命之一……” “九大神兽?”不等修说完尤莉亚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错,看来你没有白读图书馆中的书。”修淡淡一笑。 “如果是九大神兽的话这上面也有相关记载。”牙从怀中掏出那本偷来的书,展开找了一页。“九大神兽。神话时代出现的九只超凡兽类。有的是由神灵创造,有的干脆就是神祗所化,更有甚者是源自于大自然中某种能量的本源。不过它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强大,高傲,蔑视除它们本身和神以外的一切生灵。”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你个傻修!”尤莉亚跑过去在修的腿上很踢了一脚,不过虽说她现在脚力远胜以往,可是对修来说仍旧毫无影响。 “按力量排,以日鹰为首,其次是月蟒、鹿神、星猿、古龙、冰麟、火凤、泉虎、玄龟、岩熊。其中日鹰、月蟒、鹿神、星猿、古龙、冰麟都随神主离开,不会出现在人间。”牙阖上书本再次仰头望天。“看那片红云的模样还有那股炽烈的厌恶感,定是剩下四只神兽中力量最强的火凤了。” “猜对了。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逃命?”修全无慌张的说道。 “最好现在就走。”尤莉亚狠白了修一眼,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牙也道。一双眼睛紧紧的眯起。“我感觉到她的时候她也感觉到了我。很明显,她也不太喜欢我。” 就好像是验证牙的话,天边传来一声戾叫,鸣声在天空嗡嗡扩散,一路上不知道震碎了多少朵云彩。 “那还不走!”尤莉亚拉起啊咪首先从树干上跳下去。 修不放心,也跟着耸了下肩膀跳了下去。牙再次仰头看了眼那朵红云之后才似乎不舍的跃向草地。 二女首先落地,立刻引来湖边窥视依旧的野兽扑击。二女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好在修紧跟着赶到,轻松解决了那些野兽。 “她加快速度了。”牙一晃身出现在修的身边。“最好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神鸟每年一次到此必有什么深意,她应该还不至于为了你一个小子扰乱她原本的计划。”修紧跑几步拎起尤莉亚和啊咪,随后加快速度一跃冲过了围击过来的野兽群。 “最好如此。”牙轻叹一声,手有意无意的在腰间月影伏麟剑上轻摸了一下。书上说冰麟和火凤的关系视同仇敌,而月影伏麟剑的剑灵又是一个雪麟形态,最好火凤不要因此而迁怒才好。 “就算我们躲过了那只火凤,在大草原中除了神树以外再无其他落脚之处,我们该怎么办?”尤莉亚被修拎着脑袋还在不停的转着。 “向前走。”牙简单的说道,然后一纵身跃草而出,踏着草尖如旅平地般健步如飞,很快消失了踪影。 “喂,真是的,你一个人跑掉有什么用!”尤莉亚发现再找不到牙,不由得气恼的嘀咕着。 “按照我们现在的位置和速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在十天内离开这片大草原。”修说道。虽然他不能像牙那样奔跑在草上,不过能力一出,高高的青草在他面前二十米远就全部拜服,跑动起来也是毫不费力。 “十天?不算太长。”尤莉亚微微点头。 “呷——”一声长鸣震耳欲聋,仿佛就在身后鸣叫的一般。 “见鬼,不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被那个小鬼头说中了吧。”这回连修也有些担心了。神兽,那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抵抗的。 一团火焰凌空飞射,“轰”的一声击中修前面十几米处,炸飞无数草泥,烧出一个焦黑的泥坑。 “这回真的麻烦了!”修目光过处,将飞溅到身边的泥土压进地面,脸色阴沉了下来。 第一团火焰只不过是一个前奏,紧跟着数不清的火球好像火山喷射一般向着这边疯狂的扫射过来。 “她的目标是牙!”修低声说道,拎着二女改变方向。 “我们不能丢下牙一个人。”发现修改变方向,尤莉亚大叫道。 “如果是牙,只要那只神兽自己不追上来就可以应付。如果带上你们就很困难了。”修说着,身形压得更低,贴着地皮飞奔而去。 “好像被盯上了。”牙回头看去,身后一片火海。天空中还有无数火球飞射而来。 “不能拔剑。如果剑灵出来会刺激那家伙的。”感受到腰间月影伏麟剑嗡嗡的鸣振,牙皱了下眉头。 “轰、轰……”巨响不停,天空中无数火球很快追上了牙的速度,呼啸着击中牙身前身后,击飞无数带着火光的草。 “想打中我?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牙冷冷的道,身形在空中一分十,十分百,转眼间处处是牙,一片雪白,仿佛每根草上都站着一个幽魂般漂浮不定的身影。 回头望去,野兽奔走,草木燃烧,火海一片。那片红云尚未到达神树的位置,估计才刚刚进入诘穆斯大草原的边界。距离这么远的攻击仍然有如此威力,使得牙也不禁一阵胆寒。 神兽,人类所不能乞及的力量。 第二十三章再遇马克 火光冲天,爆炸声不断。火凤那仿佛即便毁灭全世界亦无法宣泄干净的一腔愤怒还在不断的爆发出新的火焰。 陨石雨一般由空中击落下来的火球仿佛是世界末日的写照,原本虽然危机四伏却又清雅怡人的大草原如今已经面目全非了。 “怎么回事?那些野兽们都不攻击了。”一人叫道,其他人也纷纷称奇。 由幽带领的马队深陷大草原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可说无时无刻不在面对这些不知名又凶狠异常的野兽袭击,如果不是这批护卫都是身手不凡的好手,恐怕早已经落得被残食的下场了。 “越靠近里面,似乎野兽的野性越小,攻击力越弱。”幽皱着眉头想着。“在边缘的时候还会偶尔出现几头连太洛都不能独立应付的大家伙,可是最近十天以来,虽然群体的数量越来越多,可是无论体积、力量、速度还是凶性都差了不少。看来以后会相对好走一点。” “幽,好像有些不对劲。”托桑来到幽旁边忧心忡忡的说道。 “怎么了?”幽这几天一直负责在前面开路,其他的事都少有注意,所以对于这个连修都十分信任的托桑的话十分看重。 “从刚刚开始围攻我们的野兽就开始四处逃跑。和以前不同,这次不是躲在暗处窥视,再伺机行动,而是彻彻底底的逃命。”托桑眉头深索。 “有这种事?”幽心头一惊。说实话,让他来发号施令带队前行,这实在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不过现在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也是别无办法。 “怎么会这样的?”灵觉向草丛中延伸,感觉到四周野兽减少了至少八成,剩下的也都是全身颤抖,随时准备逃命的架势。 “你们看,天空的那朵红云。”太洛指着天空叫道。 “红云?”幽闻声望去。确实,天空中一朵巨大的红云正在急速飘移。随着那红云的接近,一股灼热难明的气闷感觉由心而生,压抑全场。 “好家伙,那难道就是这大草原中传说中的神鸟?”托桑毕竟是见多识广,看着那红云便想起了过去听到的关于这个诘穆斯大草原的传闻。 “什么神鸟?”幽问道。可是还没等托桑回答,天空中那朵红云抢先做出了相应。 无数的火光从红云中飞射而出,目标是远处的草原。 “糟糕!”看着那火光射去的方向,幽心中叫糟。那和早先感应到的尤莉亚的位置十分接近。于是闭上双目,神沉于心,再次用心感应。 “诶?移动了?”这次感应下来,幽惊奇的发现尤莉亚的位置竟然在急速的移动。 “一个月没有移动为什么突然间移动了呢?还是如此迅捷的速度,简直就好像在逃命。难道是……”幽猛的抬头看向天空,抓过身边的托桑大声叫道:“那红云中究竟藏着什么鬼东西?” 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幽为何突然间这么激动。 “那里面应该是每年一次去诘穆斯大草原中心的神树住一个月的神鸟,九大神兽之一的火凤。”托桑被幽突然间暴涨的起身震慑,声音竟然有一些颤抖。 “神树,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幽毕竟年轻,对于大陆上的事情不如托桑这种经历广博的老人懂得多。 “那是这号称大陆三大险地之一的诘穆斯大草原唯一的一块乐土。一棵高大无比的大树,位于整个草原的中心处。在那里不用担心野兽的袭击,是过往旅团唯一可以歇脚的地方。不过听说在神树下面的湖水中有一头守护神树的怪物,所以要接近那里也并不容易。更要注意每年去神树待一个月的神鸟火凤。”托桑解释道。 “乐土?”幽皱起眉头沉思了起来。“如果照托桑的说法,那么显然,前一段时间公主他们没有移动是因为在那什么神树上休息。如今快速的移动……”幽仰头看了看天空中还在不停喷射火球的红云。“应该是要躲火凤吧。” “如果神鸟发现有人在他的神树上待过会怎么样?”幽问道。 “这个……”托桑为难了起来,因为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你也知道,神鸟啊,谁不害怕。通常都会老远看到这片红云就赶忙逃走了,哪还会等到神鸟发现自己啊。不过所有的神兽都是孤高自大蔑视人类的,如果真的触怒了他们,发生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轰——”一阵地洞山摇,强如幽和托桑这样的高手仍不由得身子一阵不稳。 “天啊!”随着巨响望去,在草原的另一边,火光迎风而起,好似狂魔般狰狞不停。 “草太高了,遮挡视线,故测不出距离,不过应该距离这里相当远的一段。天啊,这火得烧的多大才能有如此气焰啊!”太洛感叹一声走过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太洛的意思很明显。那火光的方向就是幽一开始拟定的行进方向,如今遇到这种事情,是否还应该继续向前? “我们必须前进,因为公主就在那个方向。混蛋火凤,如果她的目标是公主殿下我就先斩掉她的鸟头。”幽狠狠的说,随后不理众人的反应,一跃到队伍的最前面开路前行。 “哎!”太洛和托桑对视一眼,纷纷摇头。试问神鸟怎是那么容易被斩的。只看那飞射而出的火球,她要杀人根本就不用接近地面。试问以人类之能如何能够冲上那九霄云端击杀那红云中的天空王者? 由于没有了野兽的袭击,虽然马儿们也都是颤抖不已,脚软蹄乏,不过整个马队的行进速度还是快了很多。 突然,火光在天空中一闪,仿佛天空都被烧透了一个窟窿。一团巨大的火焰凌空飞出,带着凄厉的鸣叫声刺破天空,划出一道红线。 “糟!”幽心头暗惊,顿时加快了速度。 “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牙在草尖上腾挪飞跃,身后不断有爆炸声传来,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说明火凤瞄得越来越准,更说明火凤和牙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样下去会被追上的。”牙心头焦急。他还是头一次生出这种凭速度绝对无法超越对方的感觉。 突然,身边的爆炸声消失了,牙好奇的回头望去,那团红云就快要到神树那里了,看来速度好像也放慢了很多。 “难道是放弃了?”牙暗自讨道。 就在牙猜想的时候,一团火焰击飞而来直冲向牙的头顶。 “见鬼!”这团火焰来得比以往都快,而且之前毫无征兆,好像突然就出现在身后一样,使得牙一时也措手不及。 狼狈的猛向旁边跃出,虽然躲过了很团火焰的直接范围,却无法躲过爆炸的范围。不过说来奇怪,那团火焰竟然没有爆炸。 “怎么回事?”牙心中一阵不安,放眼望去,那团火焰竟好像有生命一般悬浮在天空中。 火焰渐渐变形,火光中显出一个红色的影子。尖头、高冠、细颈、圆身、利爪、长尾,不是那浴火重生的不死之鸟——凤凰还能事什么? “天啊,那神鸟竟然真的亲自追过来了。不要,不要再跑了。我要回去找牙。”尤莉亚哭喊着说,一边的啊咪也是一个模样。那只火凤凰实在是太扎眼了,即便是修已经带着二女跑出了老远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红色的大鸟,感受到从那美丽绝伦的朱华光彩中渗透出的浓烈热量和层层压力。 “不对,那应该不是火凤的真身。”修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下那只巨大的凤凰,又转头看了看远方天空中的那朵红云,沉声说道。但如果那是火凤的真身的话,他会怎么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不想看着牙送死,但是更不能扔下二女不管。 “畜生,看来你是盯上我了。”牙狠狠的道。伤才刚好竟然又遇强敌。 “呷——”一声长鸣,凤凰半空一个旋身,向云端高处直飞而上,未作盘旋便朝着牙俯冲下来。 “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牙脚下停步,在草尖上滑行出十几米,身子一沉坠入草丛,凝立身躯,双目透出说不出的寒光。一阵阵银色光芒从身体中透出来,身边的草纷纷披上冰纱霜绸在风中摇曳腰折。 “给我,去死!”先下手为强,牙伸手腰间,一道寒光在天空中闪过,仿佛是一道银色的闪电将天空劈为两半。 “冰牙!”牙一剑直刺,剑气凝结飞射而出,随后身随剑走直冲九霄。 “呷——”天空中的凤凰又是一声鸣叫,仿佛是感受到牙剑中所暗藏的寒意而被激怒了一般。 “破!”牙大喝一声,巨大的利牙形剑气爆裂开来,铺天冰锥四射,锋利异常,无孔不入,比起以往还要狂暴三倍不止。 面对扑天而来的寒冰,强如火凤凰也不得不顿住身形。双翼一展带起层层火浪,拍打间,在空中形成一个灼热的风墙,不过也只是堪堪阻住那数不清的小冰牙。 “畜生,给我,去死!”牙目光收敛,杀机涌现。狠狠低喝一声,一股更加浓烈的寒意透体而出。 在牙的身后雪麟异兽一跃而出,面目狰狞至极点,比过往任何一次出现都要凶暴的仰天嘶嗥一声,随着牙的剑气急奔而出。 “冷月!”牙声音低沉,心灵却忘记了刚刚的杀意浸入一片冰冷的宁静之中。剑随意走,气随心动,就在这烈日当头,蔚蓝如璧的天空中硬生生画出一弯皎洁的新月。 “呷,呷,呷——”面对如今功力大增的牙全力一剑,强如火凤凰也不得不避其锋芒,更何况还有那凶暴狂烈的雪麟剑灵死命追杀。 “想走?没那么容易。”发觉火凤凰要向高空飞去逃脱自己的击杀,牙心头冷笑,杀意再生。 为了再次发力,牙先是身体猛的下沉落入草中,随后再闪电般直射上天空。 “虽然说不上好,不过这是那家活取的名字,就暂时用他吧。”牙双目冷寒,身子在空中一顿,仿佛站立在空气上一般。身子微曲,剑在身前一顺,归于左边腰后。“宣泄的时间到了。咆哮吧,雪麟,玄罡冰潮!” 震撼云霄的一声咆哮,一股强大无匹的寒气扑天而起硬生生压过了傲然于天的火凤凰填满天宇。一阵“咝咝”声不止,无数被火凤凰的热量蒸发的空气被凝华成冰,雨点般从天空中下落,给大草原下了一场冰雹。 寒气冲天而起,带来的冲击力连云彩都冻结了。草原上一片雪白的北国风光,极玄之中,生灵俱灭,无一幸免。 在那片雪白当中,一个直竖上天的巨大冰柱连接着天空中一块巨大的冰块,冰块中赫然是一个苍白得失去了颜色的美丽鸟儿。 “哎!”看着被冰封的凤凰,用尽了全身好容易积攒起来的能量的牙矗立在一地的冰草屑中轻轻叹息了一声。雪麟在他身后轻轻喘息着,发出一声声只有野兽才有的低吼声。 “呷——”一声长鸣有远处传来,其中带着的凄悲闻者心颤。 “还在等什么?快走。难道你要等到火凤亲自来追你么?”修被二女缠得没办法,只得跑回牙的身边,幸好牙及时解决了那只火凤分身的凤凰。 “走啊!”二女被修拎着以一个极度不雅的姿势对着牙大叫道。 牙微微颔首,闭目试着提了口气,转身随着修急奔了出去。 火凤的叫声未停,却没有再发出火球或者分身来攻击。 “我们算不算过关了?”急奔了两个小时,啊咪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修突然停住,皱起了眉头扫视四周。 “火凤的气息应该还没有褪去,照理不会有野兽在这个时候出没在这个区域。”牙说着,强忍着气息翻涌的胸口一潜身消失了。 “当!”一声脆响,显是武器敲击声。 “怎么回事?”修心头一颤,不禁眉头紧皱。能力一收,倒伏的草纷纷直立起来。借着那些草枝升起来时带起的浮动和声响一晃身潜入旁边隐蔽处。 “是不是牙和人打起来了?”尤莉亚趴在修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不会。”修微微摇头。“牙现在手中除了那把盘腰宝剑以外根本就没有别的武器,不可能和对方交手发出那种声音。” “那是怎么回事?”啊咪也学着尤莉亚伏在修耳边低声问道。 “对方在试探我方的反应。”修轻轻的说。“我们摸不到他们的位置,同样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的位置。” “飒飒,瑟瑟……”草丛中突然响起草枝摇曳摩擦的声音,而且位置不定。时而在这,时而出现在五十米以外,有时又会在相隔十米左右的四五个地方同时出现。 “怎么回事?难道有很多敌人?”啊咪有些害怕的道。 “是不是对方等不及要行动了?”尤莉亚也问道。 “确实是等不及要动手了,不过不是对方,而是我方。”修淡淡一笑。“那是牙,他在声东击西。不愧是天生的捕猎能手。” “谁!”突然一声暴喝,紧跟着一道劲风。一块草坪被削掉,露出一大块扇形的痕迹之后一个一手拿着双头刃古怪钢叉一手提着端结铁球的铁链的男子露出身影。 那男子抹了一把脸上毛茸茸的胡子,目光凝练,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我知道你是谁了。”那男子大声说道。“白头发小子,是你吧。” “我们见过面么?”牙突然出现在那块被削平的扇形边缘的草尖上,仿佛是那跟草枝延伸的一部分,随风轻摇。 “我,不认识了么?”那男子说着将手中钢叉举起,单手旋转起来。 “马克!”牙微一皱眉。 “哦?小鬼头在这,那么龙丹也应该离得不远了吧!”听到牙提到马克的名字,修微微愕然,随后一晃身从草丛中挤出来现身众人面前。 “修?哈哈,没想到你也学会藏头露尾了。”马克看到修不免大声讥笑了起来,等看到从修身后走出来二女时顿时呆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尤莉亚拉着啊咪,招手让牙从草上下来。 “我?啊,我住在这里。”尤莉亚的艳色非是一般人类可以抵挡的,像马克这样年轻气盛又心高气傲的小伙子更是免疫力低下。 “住这儿?”不单是尤莉亚,就连修也是一惊。 “是啊,在前面一个小湖的旁边有我的小屋。那死老头现在应该在湖边钓鱼呢。”马克说道,眼睛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尤莉亚的俏脸。 看着马克的目光,尤莉亚脸色低沉,眉头紧皱。如果是以往她也许不会太在意,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牙在身边的关系,她现在对其他男人这样贪婪的盯着自己很是厌恶。 “在这里?哈哈哈,很像那老家伙的作风呢。不错,隐居在这里却是没有人会知道。”修先是沉思了一下,随即嘴角一咧,哈哈大笑了起来。“如果方便的话是否可以带我们去你们那里休息一下。” “休息是没有问题。”马克看了看牙,点头应道。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现在体力消耗巨大。 “对了,刚刚火凤的表现十分异常。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那样子过。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系?到底出什么事了?”马克突然想起什么的问道,眼睛还是忍不住盯住尤莉亚看。 “你是为了这事赶过来的?”牙淡淡的道。 “是啊,尤其感受到有两股能量的碰撞。那能量实在是太强了,我身不由己的就向这边跑了过来。”马克嘿嘿一笑,道。发现尤莉亚狠瞪了自己一眼,虽然佳人嗔怒同样令人赏心悦目,不过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死盯人家不放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有杀人和保命而已。”牙还是一如往常的神色冷漠。 “好了,现在为我们引路吧。跑了几个钟头,我们需要一个落脚地休息一下。”修来到马克身边轻轻拍了拍马克的肩头。 “哦,好的。这边来。”马克还是忍不住像尤莉亚望了几眼,才到前面带路。 “在这里隐居啊?不怕野兽袭击的么?”啊咪怕生,心中有疑问却不敢问马克,只是和身边的尤莉亚轻轻的说。可是马克武力之高,耳力也惊人,自然听得一字不露。 “别人也许怕,可是我们却完全不用理会那些畜生。”马克哈哈一笑,豪气大发。“我们家的小院那些畜生根本就靠近不了,所以完全没有昼夜被袭的危险。只要有充足的时间休息,几只四脚着地的野兽又能奈我们父子何。” 虽然啊咪没有尤莉亚那样明艳动人,但是也自有一种天真烂漫的可爱模样,惹人怜爱。 “那老家活不会是拿那个宝贝看院子吧?”修突然领悟,哂笑说道。 “正是!”仿佛被戳穿了马脚,马克老脸一红。 “刚刚看你一手拿链一手拿叉的,难道是?”修又道。 “是啊,因为死老鬼说时机差不多了,等我可以离开这片大草原的时候就是可以将那东西带走的时候。”马克稍稍沉吟了一下才道。 “时机差不多了?”修皱着眉头叨念了两边,面色凝重的长叹了一声。“看来有些事情是不能控制也不可避免的了。” “什么啊修叔?”啊咪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修微微摇头,脸上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远来是客,没想到今天竟然有贵客降临。”走在大草原中,四周的景物没有丝毫的变化,却突然有一个声音传来,随着风流过众人的耳边。 “老家活还是这么爱装神弄鬼。”修莞尔一笑。 “到了,就在这里了。”推着一片草,马克停下脚回头道。 “这里?”尤莉亚和啊咪四处往往,四周全是草,那有什么“小院”的影子啊。 看出二女的疑问,马克微微一笑。用手在草枝上轻轻一推,一阵巨大的旋风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刚刚马克所推的那根草此时就在风壁之中。 “这是……”壮观,如此情景就连尤莉亚这见识非凡的公主殿下也不由得看呆了眼。 巨大的草原上平地而起五十米高的风带灰蒙蒙的好似一面墙壁。看风壁的形状应该是一个圆形的风堡的一部分。浓浓的风带中青草依旧竖直而立,仿佛不受到一丝影响。而向里面看只有灰蒙蒙的一片天地,仿佛无边无际,永不到头。 “你们家的院墙还真是不简单啊。比城墙还高。”尤莉亚摇头赞叹道。 “小姐过奖了。”被佳人赞许,马克脸上难掩得色。 “我们就在这里站着么?”尤莉亚根本不看马克一眼,看着厚厚的风壁轻声说道。 “啊,是在下的唐突了。各位请。”马克被尤莉亚说得一愣,随即又潇洒一笑,仿佛撩窗帘一样轻轻掀开一个缺口。 “天啊!”那风壁看似浑厚无比,实则竟然只有不足一公分厚。而风壁的里面是一片别有洞天的世外桃源。 “老朋友,怎么有空到这片大草原来闲逛啊!”众人刚刚走入风壁,一个苍老的声音便响起。在一个平静无波的清澈湖边,一个老者正安坐垂钓。 “没想到老朋友你竟然挑了这么一个好地方隐居。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也决定隐居的话不若搬来和你一起住。”修左右看看,不答反道。 “你说笑了,像你这样的人物怎可能隐居呢。”龙丹摇头说道。 手中鱼杆一阵振动,他淡淡一笑,猛一提气,鱼杆骤然扬起,鱼线端头挂着一只野兽的尸体被甩飞向天空。这时原本平静的湖面振荡起一层异样的波动,一个足有五米长的大头从水中穿出,血盆大口展开可以吞进七米粗细的猎物。 “这个……”牙等均是一惊。这只从湖水中跃出来的怪物竟和神树下面被牙杀死的那只一模一样,只不过体积更大。 “怎么?你们见过这东西?”挥手割断鱼线,让那只野兽的尸体落入那怪物的口中,龙丹淡淡一笑。“这东西本来在神树下面的湖水中,我觉得有趣便捞了来养在这里,后来因看神树没东西守护就把这家伙的一条幼子放了回去。” “这是……”龙丹回过头来,不理那庞大的怪物落入水中激起满天的水滴,凝视着尤莉亚好一会,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是她的女儿?” “嗯!”修语气沉重的应了一声。 幽心中突地生出不安的感觉,静下心来搜索尤莉亚的位置,却不由得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公主,消失了!” 第二十四章火焰神威 “你们在说什么啊?”尤莉亚皱着眉头说道,显然是不满意两个老家活互相打哑谜。 “没什么。你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保证没有人打扰。”龙丹淡淡一笑,转头望向牙,略微吃惊的道:“真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进步。” “怎么了?他进步很大么?有没有我的大?”马克的眼力毕竟还是比龙丹差了不少,跑过来兴奋的拉着龙丹问道。 “你只要努力就好了。”龙丹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向旁边一间小木屋走去。 “我们就在这里暂做休息吧。”修回头对二女说。 尤莉亚微微点头,拉着啊咪向湖边走去,却忌惮湖中的怪物而不敢靠近。 马克适时的腆着一张老脸贴了过去,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二女的名字。 刚见面时被对方的姿色震撼竟然忘记了问名字,在路上又一路急奔,而且尤莉亚又对自己毫不理睬,所以一直没机会问。可如果现在才问的话会不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毫无诚意而更加讨厌自己呢? 马克忧心忡忡,举棋不定。 树林中闪过几条身影,速度很快,各自带着不同的颜色。最快的是天空中一抹雷光,“噼啪”声响起时人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嗯?”一道红光突地止住,苏拢了一下头发凝望着旁边一座并不现眼的山头。 “怎么了?”蓝光一闪,憩出现在苏的身边。 “没什么。”苏摇头说道,刚要向前走又忍不住停住脚步。 “到底怎么回事?”憩黛眉一挑。苏从来没有对她隐瞒过任何事情。 “啊?哈,哈哈。”看到憩的脸色,苏肌肉抽动的干笑了两下。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命中克星,心仪的女子。 “这个给你。”苏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的小腰牌,不是那缩小的封印之门还能是什么。 “你要干嘛去?”憩眉头皱得更紧了。旁边其他四位五天王也都靠了过来。 “我要去解决一件事,一件非去不可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我会和你说的。”苏淡淡的说道,随后不顾旁边众人,突然揽过憩那白皙的粉颈吻上憩水润的樱唇。“我爱你!”说完,红光一闪,向那座小山奔去。 “你……”憩傻呆呆的看着苏离去的背影。如果是往常她一定会大发肝火,可是现在心头却只有一阵阵的不安。 不单是憩,其他四人也都感觉出苏的不妥。苏虽然为人随便,但是却很少会把感情挂在嘴边,更不要说在众人面前对憩说出“我爱你”这么郑重的事情了。 “究竟是什么人物,竟然能够给组长这么大的压力。”阿尔眯着眼睛紧盯着那座小山。这时彩虹组中的其他人也都聚拢了过来。 “等他回来了不就一切都知道了么。”憩淡淡的说,转身把封印之门交给狂飚。“这个你拿着,以最快速度赶回去复命。阿尔,你带着其他人跟着狂飚。嵌普和托伊还有萧丽,你们三个陪我留下等他。如果那真是个连他都应付不了的人的话,只有我们四个联手才有希望救他。” “好的。”狂飚接过封印之门,呼喝一声直冲上天。 其他人相视点头,按照憩的吩咐各自离去。 “老家活,我找了你十几年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苏心中暗道,速度越来越快,很快来到了那座小山面前。 这是一座挂着一层阴郁色彩的小山头。上面几乎是光秃秃的,只有零七八落的少数几棵小树披着干瘪的黑色树皮立在那里。 “不错,景色宜人,很适合当你的墓地。”苏淡淡一笑,迈步向前。脚下不断发出踩在焦木上的噼啪声,目光却在四周不住的张望。“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再怎么躲也没有意义的。” “啊哈哈,好贤侄怎么有空到这里来做客啊!”一个声音流过苏的耳边,阴森森的好似鬼哭狼嚎。 “这么多年没见了,你的品味还是没变啊。”苏听得头皮一阵发麻,不禁咧嘴一笑。 “有朋至远方来,进来坐吧!”那声音再次响起,小山坡上一阵晃动,灰黑色的泥土一阵松动,其中露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土洞入口。 “很复合你见不得光的老鼠特性。”苏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贤侄,你来找我所谓何事啊?”苏沿着前面的通道向黑烟中摸索,那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杀你。”苏淡淡的道,脸上还挂着一个很自然的微笑,好像说的只不过就是普通的家常而已。 “哦?哈哈哈,这倒是很有点创意的想法。”那声音突然狂笑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你父亲都没办到的事情,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呢?” “如果我父不是旧伤在身怎么让你轻易得手。”苏不屑的说道。 “确实。我得承认如果你父亲没有旧伤的话相当难对付,不过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就算是你父亲全盛时期的最佳状态还是照我差了半筹呢。” “好像是哦。”苏仿佛此刻才想起这个问题一般,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看来你很喜欢这样恶搞呢。不过,嘿嘿,小鬼,我可不是任你耍弄的杂鱼。知道么。”那声音又道,杀气颓增。 “天大的冤枉啊,有谁敢说你这个堂堂六大尊者之一的夜叉尊格特雷斯是杂鱼啊。”苏连忙摇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向前迈出一步,脚下一空,竟直直的坠了下去。 “嘭”苏掉在地上,四周黑糊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不过苏却笑了起来。 “到了。”苏轻轻弹了弹身上的灰土,身边三团火焰突然出现,将四周照亮。 这里是一个石洞,规模相当大,石壁崎岖不平,火光很难照亮全部洞穴。 “没想到贤侄竟然还是一个孝子啊。”在石洞一边,一人一身黑袍面壁而站。 “孝子?不,当然不是。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那老不死的东西报仇的么?不不,绝对不是。哦,对了,他已经死了,就不再是老不死的了。嘿嘿。”苏笑容可掬的摇头说道。 “哦?那你是干嘛的?”话锋一转,声音一沉,一股浓烈的杀气带着无法严明的黑暗吞噬了过来。 “我不是说了。来杀你的。”苏淡淡一笑,身边火光一盛再盛。“为的不是那老头子的命,而是为了老头子的名。如今天底下已经不需要那么多尊者了。我打算把他减半,你懂我意思么?我要火神尊这个名头。” “哦?减半?贤侄口气倒是不小,只是不知道是否有相应的实力呢。”格特雷斯身形一沉,好像直接沉入到了岩石中一般。 “老人家这么考我可不好玩啊。难道你认为我会像普通人一样误以为你是岩石异能力者么?别说我还见过真正拥有岩石异能力的人(除非有直系亲血关系,否则不会出现两个人拥有同样异能力的情况。),就是没见过,你那影异能力也瞒不过我的双眼。”苏哈哈大笑,仿佛是在嘲笑格特雷斯的愚钝,手向旁边轻轻一挥,一颗火球激射而出直轰向一侧岩壁,却出奇的没有一点爆破声。 “贤侄果然非凡人也。”格特雷斯的身影出现在苏刚刚用火球轰击的那块岩壁前面,依旧是面朝石壁而立。“只是不知贤侄所谓的减半都要减掉谁呢?” “你在这里藏了多少年了?消息如此不灵通啊。要不是当年老头子来追杀你,恐怕你连我这个火神儿子也不知道呢吧。”苏轻轻摇头,随即微微一笑,从容的道:“鬼王尊早在二十六年前随着他显赫的家族一并消失在大陆中了,而且听说被神殿的圣斗士们追杀以至异能力被封印。没有异能力的鬼王尊还能算作是鬼王尊么?显然他已经被排除了,火神尊和水神尊就不说了。暴风尊也隐居不出,而且他本就是普通的人类,经不起岁月的蹉跎。现在就算再次出山也一定大不如前了。从前的六大尊者如今就剩下你和不动尊了。所以只要我杀掉你,然后和水神尊的女儿,我的妻子继承父辈的名头,那么六大尊者不是就剩下三个了么。” “想法是不错。哈哈,没想到水神老鬼竟然有个女儿,更没想到你们一火一水竟然能配成一对。都说水火不容,看来不足采信啊。”格特雷斯哈哈大笑,突然转身,一张带着黑色条纹的脸上一双眼睛透出空洞的神光,给人一种不适应的别扭感觉。身形一闪,再度消失。同时在空中响起:“要除掉老夫就全力来吧,看看你是否真有超过乃父的风范。” “求之不得!”苏目光一敛,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火光突地从他身上冒起,顿时将石洞照个通明。 “啊哈哈,老夫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呢。原来一点长进也没有,和你那个蠢老子一个德行。”一声狂笑传来,在石壁间不断的回响。“让我来告诉你吧。火虽然可以点亮光源,但是毕竟火苗是不稳定的,所以跳耀间必定有所遗漏。而只要你有遗漏,我这个夜叉般的鬼影就会出现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哎,我说没有长进的是你吧。”苏一副可惜模样的叹了口气。“那老家伙确实是以火之光来对敌,所以他胜不了你,再加上心思不够,使得全盛时期也必逊你半筹。可是我不惜耗损元气练成了极光之火,我现在的是光之火。你没发现么,虽然四周的火苗仍在跳耀,可是中心范围却是稳定的光源。也就是说我周围是没有死角的。换言之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而我比老头子聪明,你的小把戏对我不起做用。所以,你今天,死定了。” 随着苏的话音,火光更加强烈的向四周照耀过去。洞里顿时通明如昼,只有远处少数几个突出岩块的后面残留着几许黑影。 苏虽然话说得那么大,但其实心里一点自信也没有。先不说他不能确定自己的能力是不是能够胜过这位几十年前就成名大陆的恐怖夜叉,在这四周都是凹凸岩壁又密不透光的地方,他已失地利,大大的不利。 “大话老夫听多了,可是直到如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实现呢。”格特雷斯哈哈大笑,一片漆黑从一块岩石的角落蔓延,越来越大,渐渐覆盖了岩洞的一角。 “如今,我就来打破它成为第一人。”苏冷喝一声,双掌合十,渐渐展开。 “竟然是焚天?”看到苏手中的宝剑,就连格特雷斯也不由得惊呼出声。 “不错,你知道就好。”苏冷笑一声,向着角落处的黑影直冲了过来。 “只不过多了一把神兵,不要以为老夫就怕了你。”格特雷斯带着身后一条黑影一跃而起,巨大的斗篷将其包裹在其中分不清头脸。 “无论如何,你今天都别想跑掉。”苏杀机涌现,闪闪火焰勃勃而燃。手中宝剑带起一道红线,巨大的半身火巨人剑灵呼啸一声随剑而冲。 “剑灵实体?这么说他已经降服了那把宝剑!见鬼,没想到他手中竟然有这等一级神兵。”格特雷斯心中暗呼不好,前冲之势骤减,转而急速向后退去。 “想躲?天下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苏双目圆睁,全身的火焰在天空中凝出一条巨虎,向着格特雷斯恶扑过去。 “小鬼,不要欺人太甚。”格特雷斯声音转冷,身影急速向身后岩壁撞去,竟消失不见了。 “没了?”苏一愣。火虎止不住去势轰然一声撞上石壁,破开大片石面,落得一地碎石。 “怎么会突然消失的呢。”苏心头一阵不安。上前几步仔细查看石壁,发现石壁上竟然布满了细小的风孔。这些小风孔在岩石内部交错连通,无法琢磨。“竟然有这种事。” “很吃惊?”格特雷斯说道,声音已经到了苏的背后苏竟然没有发觉。 “糟!”苏心头一惊,来不及回头一剑向后斩去。 火光四起,可是却无法触到格特雷斯的半根毫毛。 “也许换个地方你真的能够杀掉我。可惜这里是我的家啊。”趁苏挥剑身后来不及收回的空隙,格特雷斯突然出现在苏的面前,阴森的说道,脸对脸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我没有这嗜好,你好恶心啊!”苏脸上惊惶的神情突然一变,展露出一个极度自信的微笑。左手腋下一道火光带着巨人的咆哮毒蛇一般绕上格特雷斯的身上。 “怎会这样!”格特雷斯大惊失色,慌忙间一拳向苏的胸口打来,同时急速向后退去。 “嘶”的一声,一大片斗篷带着火苗掉落在地上,格特雷斯狼狈的退出十几米。另一边苏也并不好受。他剑向后挥的时候就料到格特雷斯会躲开并绕到自己正面,所以借挥剑之势不逆转归来,而是直接从后面绕到左手腋下。可是这样一来也就使他没有时间躲避格特雷斯的攻击,好在格特雷斯忌惮焚天的杀伤力,全力后退,使得拳头上的力道减少很多。 “好玩么?”苏淡淡一笑。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贤侄还真是很有兴致呢。只是不知道老夫这把老骨头能不能奉陪到底。”格特雷斯缓缓起身,脸色苍白得吓人。 “游戏才刚刚开始哦!”苏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淡淡一笑,一晃身再次朝格特雷斯冲了过去。 “感觉有些不安!”憩站在一棵小树旁边,纤手轻轻抚摸着树身。 “憩!”萧丽走过来把手轻轻搭在憩的肩头。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却好像又说了千言万语。 憩回头报以感激的微笑。二女的性格形似,也比较容易理解对方。 “要不我们干脆直接冲过去得了。”嵌普在一边坐立不安,最后还是忍不住叫道。 “这不是明着违背组长的命令么。嵌普,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托伊盘膝安坐在一旁的草地上,闭着双目淡淡的道。 “可是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再说万一组长真的打不过人家,我们没及时赶到的话……”嵌普口没遮拦的说着,却被萧丽狠瞪一眼没了动静。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种地步,就算我们在场,恐怕也没有出手的机会吧。”托伊缓缓张开双眼,脑海中出现的是当日在东圣王府中,苏和牙对拼一剑时的情景。那种较量绝对不是旁人能够插进手去的。 “我相信他。”憩淡淡的说。“退一万步说,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我会为他报仇然后再随他而去。” “别这样说。我们彩虹组多少年来都是过着刀口上填血的日子,可是一向不都是开开心心的么,怎么今天要弄得气氛这么凝重呢。”托伊笑着说道。 “开开心心?”嵌普喃喃自语。“以往活跃的气氛都是因为有组长在的关系吧。组长总是嘻嘻哈哈的,把本来严肃的,悲伤的,痛苦的事情通通变成开开心心的时光。可如今组长不在,又有谁能够给我们带来快乐呢?” 众人无语。 “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个在岩石的风孔中移动的伎俩十分高明,如果是别人恐怕就给你这活用地形的老鼠难倒了。只可惜你今天遇到的是我。如果你不让我知道,还可以利用那东西逃命,但是现在,你连逃命的机会也没有了。”苏环视一周,以防那龟缩进岩石风孔中的格特雷斯伺机偷袭,冷笑一声,恶狠狠的说。脸上露出一个狰狞得仿佛魔鬼一般的狂笑。“接我这招,火殛炼狱!” 奔涌不息的火焰扑天而至,一瞬间将整个石洞填满。 “这种岩石中的风孔虽然很多,但是也很细小。热胀冷缩你知道么?虽然固体的变化很小,但是足够夹扁你的老鼠洞了。更何况岩石也是会融化的,我看你能在里面待多久。”苏仰天大笑。手中的焚天好似也跟着欢快的轰鸣。 人剑一心,苏能够降服这把绝世神兵焚天,并与其同心一意,其本身的力量绝对不容轻视。而这股力量如果再配合有焚天的增幅,那就更加不可一世了。 火焰带着滚滚的热浪不断的翻涌。这里还是刚刚那个阴森森的黝黑岩洞么?怎地和地府炼狱一个模样。 大地在火焰中龟裂,岩石在火焰中融化,整个石洞就好像是老君的炼丹炉,燃尽天下间的一切。 焚天,顾名思义,连天都可以焚烧,还在乎你一个石洞? “咳,咳……”有火却无烟,那么这咳声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格特雷斯狼狈的从石缝中挤了出来,身上的黑袍已经破烂不堪了。胸口不断起伏,喉头一甜,猛喷一口血出去,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苏嘿嘿冷笑,身体融入火焰之中,无影无形的潜到格特雷斯的身边。“去死吧!”焚天向前刺出。 “嘿!”看到焚天刺来,格特雷斯不惊反喜。仅余的一段斗篷一扬一收,拢成一个棚罩住焚天刺过来的部位,脸上狞笑一下,刚要对苏痛下杀手,身子突地一晃,脸色骤变,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向伤口,嘴唇颤抖的轻呼道:“怎,怎么会这样的?” “我说过的,我比我家老头子聪明得多,所以你的小伎俩对我全都不管用。”苏狞笑一声,一脚踢中格特雷斯的胸口,将格特雷斯踢飞出去,顺便把焚天抽出来。 “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格特雷斯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被刺中了。可是那钻心的痛楚不是假的,身体的麻木不是假的,能力的流失不是假的,奔涌如泉的鲜血更不是假的。 “用不透光的斗篷拢出阴影,借着这阴影把受袭部位的身体影化来躲避攻击。想法不错。不过可惜你用错了对象。”苏悠然自得的说道,一步步向着格特雷斯走来。“首先,我的焚天可不是普通的武器,即便是剑身不直接碰触,剑罡也足够伤人。其次,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嘛,我已经练成了极光之火么?我不惜耗损元气练就那东西,难道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么?” “极光之火?难道……”格特雷斯猛的抬头。 “不错,你还不算太笨。”苏嘿嘿一笑,已经来到了格特雷斯的面前。“极光之火被我融入焚天之中。也就是说这是一把会发光的剑,在他周围没有影子可藏!”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紧记,以后会更加小心的。”格特雷斯低垂下头声音低沉的说道。 “以后?你已经没有以后了。”苏暴喝一声,一剑刺去。 “想杀我?哪有那么容易!”格特雷斯一纵身,强提一口气,接着四周火焰重叠的一丝暗影,顺着岩壁向上爬去。 “哎,可惜。你输就输在太依赖能力了。”苏摇头叹息,一纵身跟了上去。“你可以瞑目了。火神斩!” 长剑直立于空,从剑身上仿佛传来一阵呼喝声。滔天火云凭空出现,好像巨大的爆炸引发出的无穷力量在天空中化作一道红线直斩下去。 山塌,火崩。如假包换的人造火山! “如果你最后不是勉强使用能力的话,并非全无逃脱的机会。”苏站在一手铸成的不断喷发着熔岩的小火山旁边,看着那不断冲天而起的火石,心中暗叹。胸口一震,一口血喷了出去,双脚一软,全身一阵脱力。 “苏!”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在苏耳边响起,苏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缓缓阖上了眼睛。 第二十五章汇合草野 经过几天的休息,牙已经恢复了体力,因祸得福,由于耗损过多,使雪玉冰珀的能量自动的填充,大大加快了牙对那些新增寒气的吸收速度。 “差不多也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了。”尤莉亚见牙没事了,便马上辞行。几天来她对马克的纠缠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诶?要走了么?怎么不多住几天?”佳人要走,马克哪能沉默。 “走吧!”尤莉亚转身拉着啊咪笑眯眯的就向外走,完全无视马克。牙自然跟在后面,修朝龙丹无奈的耸了下肩膀,也跟着走了。 “喂,我说,你,哪个……”马克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哈哈,去吧,帮他们把结界打开,不然他们可出不去啊。”龙丹嘿嘿笑道。 马克没有办法,只得垂头丧气的将四人送走。看着四人头也不会的离去的背影,心中失落之感难以名状。 “马克。”看到儿子长吁短叹的回来,龙丹招手将马克叫过来。“你真的喜欢那个女孩么?” “她太迷人,有哪个男人能够不为她倾倒。你看那个一向冷冰冰的牙不也是对她露出真情了么。”马克摇头叹道。 “真情?情有什么好。”龙丹长叹一声。“记住,趁你现在还没有泥足深陷,赶快悬崖勒马。那丫头不是你能够驾驭得了的。不,应该说她根本就不是任何一个男人能够驾驭得了的。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不过我已经从她身上看到了那分力量。超越其母亲的绝世容颜,不输于其父亲的聪明头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尤胜乃父的熊熊野心。权欲在她心中的重要性远不是任何人可以想象的。无论谁对她动了真情,又或者她对谁动了真情,最终,只会是悲剧收场。” “你和她父母很熟么?”马克奇怪的问道。 “很熟。这也是我隐居与此的原因。”龙丹淡淡的道,表情带着一缕哀伤和惆怅。随后不想多谈的转身走入小屋中。 “她是那么可怕的女人么?让你说得好像洪水猛兽一样。”马克皱着眉头低声嘟囔。虽然他并不能完全认同龙丹的话,不过至少他知道自己在尤莉亚的心中是绝对不会有任何位置的。自知之明,他决定放弃。 “哎,以后再见女孩子时要记得先刮了胡子。” “应该就在这附近。”幽根据最后感应到尤莉亚的方位带队来到,却只看到如同往常一样的无垠草原。 不知是不是因为火凤发怒,使得大草原上野兽纷纷蛰伏隐秘起来,给幽一行几天来减轻了不少负担。 “托桑,你吩咐人在这里扎营。记得不要疏忽大意。那些野兽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再冒出来袭击。我去四周找一找,看有没有公主留下的痕迹。”幽说道,然后一反身消失在茫茫草海之中。 在幽没走出几步,就听“嘭”一声,不知是什么落地的声音。 “呸,呸。”幽从地上爬起来猛吐了两口土。 “你的功夫越来越差了!”牙看着幽狼狈的模样淡淡的说。 “闭嘴!”一向笑眯眯的幽也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也不怪幽失常,他才刚走没几步就撞上也才从风壁中出来没多久的四人,一时不敢相信的呆住了,才会没控制好脚步摔倒的。 “怎么了?”太洛带着几个人走过来。幽连忙抖净身上的尘土故作镇定的站到一边。 “诶?公主?”太洛的反应比幽还大。顿时其他人纷纷涌来。 分散了一个多月,终于在这草原上重聚了。一方面原因自然是幽能够感应到尤莉亚的位置,另一方面也要多谢那只火凤。如果没有她发飙,幽一队恐怕还在每日和野兽抗争,蹒跚而行呢。 行程继续。尤莉亚和啊咪躲进马车中大概的梳理了一下,然后叫来幽和托桑询问起这段时间的经过。 “东西都在?”尤莉亚略微吃惊。照她本来的预想能够保住马匹还有这辆马车就不错了。却没有想到自己这批手下竟然这么神勇。 “伤亡怎么样?”修问道。 “有几个重伤的,其他人也都带点轻伤。暂时还没有人手损失在大草原上。不过在之前的传送站之战中损失了七个人。”托桑回道。 “嗯,总体上来说还不错。”修微微点头。 “古力哥哥呢?他怎么样?”啊咪关心的问道。 “古力?他身手相当好,只受了一点轻伤,没问题的。”托桑看着啊咪慈祥一笑。 “那就好。是吧,哥。”啊咪转头拉着又恢复本性窝在角落睡大觉的牙。 “没死就好。”牙眼没睁的淡淡说道。 “哥,你怎么这样啊!”啊咪嘟着小嘴嗔道。 “哎,等到离开这片大草原,梦也就该醒了。”呆呆的看着牙好一会,尤莉亚心中一阵阵抽搐的疼痛却无人能够倾诉。 有修的能力将草地方平,幽再次潜伏了起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队伍按原定计划缓缓向着芙蓉城前进。 马队的行进速度自然比不上修他们狂奔,不过十天之后还是进入了一片新的区域。 草不像先前那么高,但是却带着细小的尖刺,如果是在草中移动的话很容易被草牵挂住。 “看来已经到边缘了。大家小心点,这里的野兽是整个大草原上最凶猛的。”修探头出车窗,叫过托桑嘱咐道。 “明白。”托桑点头应是,一转上向其他人交代下去。 “血腥味。”牙突然张开眼睛。 “有人在前面和野兽搏斗。”太洛靠近马车报告道。 “什么人?”尤莉亚皱眉问道。 “不知道。看不清脸孔,不过是一个很壮实的汉子。”太洛站在马背上向前眺望,好一会才道。 “很野性的气息,很熟悉的味道。难道又是一个该死没死的人?”牙皱着眉头轻轻自语。 “我们继续向前,就当没看到。”尤莉亚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 “是。”太洛应了一声拨马离开。 “你刚刚说的是谁?”等太洛走了之后,尤莉亚起身做到牙身边问道。也许是因为知道就要走出这片大草原了,尤莉亚做出十天来最亲密的举动。 “一个和野兽一样充满了狂野和暴力的男人。公主殿下有兴趣知道么?”牙冷冷的问道。十天来的所见,就算牙这样迟钝的人也感觉出尤莉亚再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一颗冰冷的心中也难免渗出几点酸意。 “你……”一声“公主殿下”叫得尤莉亚哑口无言。她忧郁的别转头去,心头不断的翻涌。 “亚汉。”牙重新闭上眼睛。 “希姆莱人!”修精神一震。“他竟然没死?” “谁啊?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人。”尤莉亚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常态,沉思回想了一下,却发现并不知道这个人。 “那是因为时间隔得太久了,而小姐当时又不太注意他。”修淡淡一笑。 “吼——”前面突然传出一声野兽的嘶嗥。声音中透出说不出的凄惨。 “看来我们的希姆莱人赢了。”修淡淡一笑。 “希姆莱人到这里干嘛?他们的族区不是沃玛草原么?”尤莉亚奇怪的问道。 “谁知道。不过对于一个天生的战士来说,这个大草原无疑是最好的训练场。再说六年前他能奇迹般的出现在西部天鹫城,如今出现在这里也就不奇怪了。”修微笑说道。 “什么和什么啊,完全听不懂。”啊咪很努力的仔细聆听着众人的说话,希望可以插上一两句和众人打成一片,结果,失败了! “我们要不要过去和他说句话?”尤莉亚望向牙问道。 “不用。”牙淡淡的说。 “你,别这样好么?”尤莉亚呆望着牙,许久才表情怪异的轻声说道。 “嗯?”牙缓缓张开眼睛,银色的眼神中仍旧留存着温柔。 “傻瓜!”尤莉亚娇嗔一声别过头去。心中一阵荡漾,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叹了一口气。 牙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再度阖上双目。 入夜,车队停下来休息。修和啊咪都下了马车,只有牙和尤莉亚两人依旧留在上面。 “牙?”尤莉亚轻轻的唤道。 “怎么?”正要起身下车的牙奇怪的问道。 “陪我一会好么?”尤莉亚软语相求。 “好。”牙又重新坐了下来。 “天空真的好美啊。你看那月亮。”尤莉亚轻轻靠进牙的怀里,透过车窗指着天上的月亮道。 “确实,很美。”牙呆呆的道,眼睛却是看着尤莉亚的俏脸。 “讨厌,你还想轻薄人么?”尤莉亚转目望来,正看到牙看着自己的目光,俏脸一红,含羞带喜的嗔道。 “我,没有啊。”牙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嘻嘻,原来你也有受窘的时候。模样好可爱哦。”尤莉亚娇笑了起来,伸出双臂搂住牙的脖子。神情一变,略带忧郁的问道:“牙,你会想到以后么?” “大概,会吧。”牙不知道尤莉亚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如果有些事情,你明知道以后一定成不了,你还会去做么?”尤莉亚问道。 “每个人都要死,可是现在人们还不是都在努力的活着。”牙淡淡的道。 “啊?”尤莉亚被牙说得一愣,随即娇笑了起来。“也对。只希望能够持续得尽量长一些吧。”说着,尤莉亚缓缓闭上双眼,枕在牙的胸口甜甜的睡了。 牙轻轻的搂着尤莉亚的小蛮腰,若有所思的凝望着夜空中那美丽的弯月。 风和日丽的大陆东南,一座高峰之巅,鸟语花香,碧河荡漾。这里就是被大陆上的人们称之为圣域的地方。 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子一头如草原般水瀑而下的青绿色长发由头直披到大腿。此时那美女正端坐在一条小河边一边用一双白玉般的赤足撩拨着浪花一边提着一把小梳子梳理着长发。 “咦?你在这里啊?”看着一个英俊不凡的男子从小河旁边的一条白色长廊走过,那美女轻声唤道,脸上展露出一个可令百花羞谢的笑容,眼神中却闪烁着灵动狡黠的波光。 “天啊,我的大小姐,亲姑奶奶。您就放过我吧。”一听到这美女叫自己,那英俊的男子马上苦着脸讨饶。就连腰间佩戴的金色宝剑都不住发出一声声呻吟。 “嘻嘻,我们神殿大名鼎鼎的银徽斗将头领怎地如此不济。”那美女娇笑着道。 “御女大人,您就饶了小的吧。”那英俊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与天人交过手的神殿银徽斗将骄阳,而这美丽女子更是不得了,竟然就是整个大陆精神的象征,至高神神殿的当代御女,和尤莉亚并称大陆双绝的黛安娜。 “骄阳哥,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啊,好像人家对你很凶似的,其实人家心里一直都想着你,疼你都唯恐疼不过来呢。”黛安娜嘟起小嘴,一副生气又带着撒娇的模样。 “别,别叫得这么肉麻。”骄阳全身一颤,一阵鸡皮疙瘩,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我现在已经够疼的了。” “你干嘛怕成这样嘛!”黛安娜“噗嗤”一笑,起身将秀发向身后一甩,随着扭动的身姿,那凹凸玲珑的绝美身段展露无疑。不过可惜,骄阳早有准备,已经提前捂住了眼睛。 “黛安娜,你到底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就说吧。我照做就是了。哎,你叫得那么亲近,要是让别人误会了怎么办?”骄阳禁不住讨饶道。 “嘻嘻,骄阳哥,骄哥哥,阳哥哥。嘻嘻,我叫你什么其实又有什么关系呢。”黛安娜几步来到骄阳的身边,樱桃小嘴带着天生发于体内的芳香凑到骄阳的耳边。“很多金徽斗神的妻子都是御女呢。” “啊!”骄阳吓得倒退出去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一会才苦着脸道:“小子现在还不是金徽呢。阳炎现在不在,大小姐您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切,如果不是你死活不肯接受仪式,阳炎怎会比你早成为金徽。哎,千年来第一个金徽斗神的名头就这么白白的让给了别人,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在乎?”黛安娜问道。 “如果那个人还在的话,这个位置谁又能争得过他?”骄阳微微摇头,表情坚定的看着天空。“一天不得到那个人的认可,我绝对不会接受祝福成为金徽。” “哎,那个人。那个人有什么好的。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三岁就接受御女的位置了。你知道我这十五年是怎么过的么?”黛安娜脸色黯然。 “可是这并不能全怪他啊。哎,情之一字,谁是谁非又有谁能说得清楚。”骄阳叹道。“不过他的英姿依旧在我的脑海中不停的闪过。” “男人就是这样,都是崇尚武力的白痴。”黛安娜娇嗔一声,看着骄阳,半晌才叹了一口气。“青姐(十五年前郁郁而终的上代御女)说过,他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在神殿几十万年的历史上没有人在不接受祝福之前拥有像他那样强大的力量。甚至没有人能够超过他的八成功力。你明白么?青姐的眼力你也知道。只要你是纯粹的人类,就不可能有超越他的一天。” “我并不妄想要超过他,我只是想要得到他的认可。他始终都是我心中的英雄。”骄阳仰天望向太阳,忍不住长叹一声。“天底下,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比青姐更有资格陪在他身边。真想见识一下那个能够让他为之付出一切的女子。” “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黛安娜突然说道,脸上又浮现出那个狡黠的笑容。 “啊?”骄阳一愣。“不不不,我是开玩笑的。我现在还要去修理花坛。”说着,转身就要走。 “诶?你要去哪里?”黛安娜甜甜一笑,一挥手,一股淡绿色的丝带随风而动,骄阳这样的功力竟然也躲闪不及被缠了个结实。 “大小姐,你是存心耍我玩的吧。”骄阳无奈的看了看缠住自己丝带。这是历代御女传流下来的宝贝,除非是接受过至高神祝福,获得神力的金徽斗神,不然是没有可能挣脱开的。“阳炎已经去找他们了,还派我去干嘛啊?” “阳炎那个家伙呆头呆脑的,不一定能够找到。所以我让你去啊。当然,方向和阳炎不一样。我希望你去另外一边。”黛安娜“咯咯”娇笑。 “另外一边?”骄阳被黛安娜说得一愣,一时摸不找头脑。 “是啊。”黛安娜眉头一挑,笑眯眯的把小脸凑了过来。“听说大陆西南部的陀糜拓雅高原上的跎拔族部落区域是本届大陆角斗大会的最终会场。嘻嘻,我们一起去那里找找线索,看看会不会找到什么可疑人物。” “啊?又来!”骄阳一听差点咽气。“上次陪你下山胡闹我已经被罚修剪半年的花坛了。呜呜呜……大小姐,如果再来,我恐怕就要终生去扫厕所了。” “呸,呸。口没遮拦。”黛安娜听到“厕所”两字俏脸一红,挥起粉拳在骄阳的头上很锤了一下。 “您是高高在上的御女大人,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可是我不行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跑腿,您就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骄阳哭爹喊娘的大叫。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黛安娜嘿嘿奸笑。“那几个碍事的长老老头都被我以大——名义支走了。剩下的人谁敢来管本小姐的事?” “好奸!”骄阳心中暗呼一声不妙,表面上不再出声,垂脸低头不发一言。 “你,你就这么不想陪我一起去么?”黛安娜看着一动不动的骄阳,好一会竟然抽泣了起来。 骄阳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 “你,好。竟然不理我的泪水攻击。”黛安娜纤手一挥从脸庞拿开,俏脸上哪有一滴泪痕。 “滚吧,我不用你了。”黛安娜挥手收回那道绿色丝带。 “真的?”骄阳一脸狐疑。 “当然是真的。我自己去,就不信谁还能奈何得了本姑娘。如果对方人太多,我实在对付不了表明身份就是了。当然了,如果对方不信,还把我抓住……大陆上的人应该都没有那么坏。不过如果我要是遇到盗贼,被杀掉了还算一了百了,如果因为我的天生丽质,万一把我抓去做他们的压寨夫人……也许直接把我卖到妓院换钱吧。呜呜呜……如果他们先让全寨的匪人把我……再把我卖到妓院去,我,我……” “停!”骄阳大叫一声,狠着心抹了一把冷汗。“不就是下山么?本少爷陪你。” “真的啊!”黛安娜欢喜的叫道。 “哎,我能说不么。”骄阳叹了一口气。他到不是担心黛安娜刚刚说的那些假设成真,而是担心等她疯够了回来之后再和那些长老们乱说一气,到时骄阳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走走,趁现在那几个老家活不在我们抓紧时间!”黛安娜一变神情,好像小偷一样抓起骄阳的胳膊就向外跑。 “喂,喂,等等。就算要走也得准备一下吧。马匹,行礼,钱。”骄阳还想利用最后的机会拖延时间,等到几位长老回来就一切平安了。 “准备什么啊,我什么都弄好了。”黛安娜那双可以勾魂的大眼睛一眯,显是看穿了骄阳的小心眼。从腰间掏出一个鼓鼓的钱袋朝骄阳晃了晃。“只要有钱,还有什么是不能买的。” “天啊~~~~”悲呼一声!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端,马队徐徐向前。尤莉亚依旧趴在牙的怀中甜甜的睡着,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又似乎一切都即将改变。 第二十六章狂鹫事端 陀糜拓雅高原,位于大陆的西南部。那是辽阔非凡的地域,草木茂盛,牛羊遍野。那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而是高原的战士,跎拔族的族区。 跎拔族,强大而狂野的战士。他们奔跑如飞,跳如冲月,耐力过人,在这空气稀薄的高原上,没有任何一个阳光下的种族可以与之匹敌,即便是野战之王的希姆莱人也要避让三分。 芙蓉城是神武帝国最靠近陀糜拓雅高原的边境小城。虽说是小城,不过由于是边境,陀糜拓雅高原又是皮毛、高原牛羊交易的集散地,通商贸易,连带着芙蓉城也繁荣了起来。旅行物资应有尽有,可说比起不少大城市还要齐备。 尤莉亚一行人来到芙蓉城。批准太洛回家去看看,其他人则包了旅店休息。四年一度的大陆角斗大会今次的最终会场设立在陀糜拓雅高原上,也就是说最后四只队伍要在那里决出胜负。换言之,能够来到陀糜拓雅高原的角斗场就是新的大陆四大角斗场。 被角斗大会带动起来的气氛,使得出关的人很多。在这里整备休息的也有不少。好在尤莉亚走的是诘穆斯大草原的捷径,又在火凤的帮助下吓跑了大部分野兽,节省了时间,所以还可以包下一间旅馆来。 尤莉亚并没有带着人住城主府,主要原因是嫌那些整天点头哈腰,谄媚讨好的小官僚碍眼。 在大草原中不能治伤,现在到了一个城市,自然由太洛这个东道主负责带领着伤员去找医生。 “你觉得怎么样?”见别的伤员都走了,可是古力却没有跟大家一起去,牙不禁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古力脸色古怪的抽动了一下。 “你的伤不可能痊愈的。被托伊打伤后就没有时间治疗,然后又连翻苦战。你现在一定内伤很重。”牙淡淡的说道。 “这也算是一种历练吧。至少我现在功力比以前更强了。”古力苦笑一下说道。 “不打算去治么?”牙再问。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再说我们人狼族的身体特殊,如果去治疗的话,免不了要穿帮的。”古力脸色难看的道。 “你还在想着那东西?”牙眼睛一眯,一道寒光射出直刺在古力头上。 古力禁不住一阵寒蝉。“没,没有。” “没有就好。”牙略微迟疑一下,最终缓缓转身。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知道么,在这一个月和修的相处中,我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古力顿时来的精神。 牙缓缓回头,看着古力那精光四射的神情,微微叹了口气。“如果你还是要抢那东西,最好死了这条心。或者等东西不在修手上的时候再抢。” “你这是什么意思?”古力脸色一变再变,最终忍不住沉声问道。 “记住,修,远不只他表现出来那些能力。在他的血液中,除了那为人们所惊叹的异能力以外,还蕴藏着更加恐怖的极近毁灭性的力量。在他手中抢东西,就算是加上我和幽一起,成功率也不超过两成。你一个人,一点机会都没有。”牙今天不知为何如此多话。也许是因为感受到古力已经决定动手了吧。 “还是去治下伤吧。” “你说的是不是太夸张了?”听了牙的话,古力呆立了半晌,在牙已经离开了之后才缓缓的自语了一声。“怎么可能有那么恐怖的人类呢?” “咣,咣”一阵锣响,前面有人开道,后面一条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开来。 这一队人马着实与众不同。前面五排三匹并骑的骑士高大挺拔,精神洋溢,后面六匹墨黑色带着赤红铁蹄的骏马拉乘一辆豪华的黑色马车。马车后面,两辆巨大的铁笼中各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个人,无论男女都是身宽体壮。最后是几个巨大的空兽笼,另有很多人分布在四周看管护航。 在马队最前面的两个骑士手中各拿着一面帆旗。上面绘着一头狂暴异常的狮鹫,图案的上下各有一个血红大字“狂鹫”。 这竟然就是西部天鹫城后期的角斗场,狂鹫角斗场。 “怎么这么吵!”尤莉亚皱着眉头从房间伸出脑袋看着外边的街道,一边的啊咪也凑过来挤出一个脑袋。 “不就是一个角斗场嘛,置于搞得好像皇帝出游一样的么?”尤莉亚皱着眉头嘀咕,却看到街道上,人群中,竟然有一人在朝自己挥手。不看不要紧,一看尤莉亚顿时火大。 “菲鲁希斯,你还有脸来见我?”尤莉亚隔着街大叫一声,在其他人听得一愣神,来不及找寻说话人的时候猛的一关窗子。 “啊~~”啊咪捂着鼻子从地上坐起来,朝尤莉亚抱怨道:“尤莉亚姐姐,下次再有这样的突击事件提前告诉我一声好不好,很痛诶!” “都说了突击事件了,哪有时间告诉你啊。”尤莉亚眼睛一瞪,不容反驳的说道,然后迈步在房间中气乎乎的走来走去。 “混蛋菲鲁希斯,有困难的时候一个人溜掉,现在没事了竟然又突然出现……诶?我们是从诘穆斯大草原过来的,他是怎么过来的,怎么能赶上我们的脚程?”尤莉亚突然一愣,想找菲鲁希斯问问,可是一想到他那一边扇扇子一边笑眯眯的嘴脸心中就有气。 “咚咚”敲门声。 “谁”尤莉亚心情不好,皱着眉头喝了一声。 “公主殿下,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房门外面竟然是找上门来的菲鲁希斯。 “你给我去死!”尤莉亚猛的跳过去将门打开,抬腿一脚将菲鲁希斯踢飞,然后再重重的关上门。 门外跌在墙边的菲鲁希斯和一旁引他来的尤莉亚手下都是面面相觑。以菲鲁希斯的武力本来不会被尤莉亚踢到,可是一来他没有想到堂堂武安公主会如此不顾形象的踢人,另外更没有想到完全不会武技的柔弱公主竟然身手如此敏捷。 “这个……好像误会很大的样子。”菲鲁希斯从地上站起,潇洒的用折扇轻轻弹了弹身上的尘土,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啊哈哈哈,这是你自找的吧!”一旁修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哎,我不就是没帮忙嘛。但是也没有害你们啊,不用这样狠我入骨吧。”菲鲁希斯摇头叹道。 “公主只是生气而已,没关系。”修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走在前面向旅馆的大厅走去。“这两个月以来公主吃了不少苦,娇生惯养的她……你能理解吧。她就是找一个发泄的对象而已。” “我明白。”菲鲁希斯淡淡一笑。 如果是旁人也不用修亲自来解释,不过菲鲁希斯怎么说也是泰多蒙得家族的少爷,被公主踢了……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过了不到半小时,尤莉亚拉着啊咪的手从房间中走出来,经过大堂正看到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的修和菲鲁希斯。 尤莉亚寒着脸来到菲鲁希斯面前,一拍桌子问道:“说,你这两条小短腿怎么能跑这么快?竟然能赶上我们的脚程?” “公主殿下,小的这双……”菲鲁希斯苦笑着站起来作揖,说着低头拉了一下袍子露出半截长腿。 “噗嗤!”尤莉亚娇笑一声,然后白了菲鲁希斯一眼。那一瞥的风情就是菲鲁希斯这样的老江湖也不免一阵心神荡漾。 “怎么样?还疼么?”尤莉亚笑着拉着啊咪一起坐下。“没想到你的功夫这么差。以前不是还号称什么三大最强角斗士之一的,怎么连我这么一个小女子的一脚都躲不开啊。” “公主殿下赐,诶,赐踢,小的不敢躲啊!”菲鲁希斯一脸窘相的说道。本来想说“赐脚”,可是觉得太过暧昧,有冒犯之嫌,所以随口改成了“赐踢”,显得更加不伦不类。 “噗嗤”这次就连一边的啊咪都忍不住娇笑了起来。“还书生呢?什么时候学得这般贫嘴了。” “公主殿下不生气了么?其实在下是真的有难言之隐的。”菲鲁希斯见尤莉亚脸色转好,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一展折扇微微笑道。 “算啦。就算我有再大的胆子你不敢再生你的气了。不然你回家和泰多蒙得老家伙告我一状,事情要是闹到皇帝老子那里去,我就倒霉了。”尤莉亚娇声说道。虽然说的都是粗口,可是这些话儿从她的口中说出,配合那百灵般清脆优美的声音,竟然使人无比舒畅,丝毫不会觉得这些话是多么的大不敬。 “公主殿下说笑了,在下怎么会做出这等小人之事。”菲鲁希斯淡淡一笑,眼睛却望向门口。不是因为门口有什么人在,而是他不敢再看尤莉亚那勾人魂魄的双眼。 “对了,牙呢?”菲鲁希斯突然问道。 “他啊,出去了。”尤莉亚淡淡的道。 “出去?这倒是很少见啊。”菲鲁希斯微微愕然。以牙以往的作风白天就是在房间里睡觉,晚上找一个最清净的环境看月亮。今天怎么会大白天跑出去的呢。 “角斗场?”除了啊咪以外,在座三人心中同时想到,不过又随即打消。以牙的个性实在不像是一个会怀旧的人。 狂鹫角斗场也包下了一家旅馆。和尤莉亚不同,他们的方法粗暴了点。几个打手进去把其他的客人赶走,然后他们自己再住进去。 牙确实来看狂鹫角斗场。毕竟狂血是他离开那个已经消失在记忆深处的小村庄之后第一个待过的地方。虽然现在名字不同,老板也不同了,而在他心中也从来没有留下过一丝值得怀念的东西。 “我说,这里的妞怎么一个比一个差,今晚让我可怎么过啊。”纲桀(前裂狮竞技场菲索的心腹手下。因为当年裂狮在和埃摩的最后一战时几乎倾家荡产,所以他如今在狂鹫三个老板之中的地位最低。)尖着嗓子说道。这次去陀糜拓雅高原,三位大老板同时带队。 “有什么办法,谁让这里是偏远的边境城市呢。你就忍一忍吧。”法布(前狂血角斗场埃摩的心腹手下。虽然狂血垮了,不过狂血的资金却有不少都落在了他的手上,所以他现在是狂鹫的一号大老板。)叹气说道。几天来他也没碰过女人,也是同样心痒难耐。 “其实,要想找好女人也不是没有。”普森(前众人馆天野的心腹手下,因为现在狂鹫角斗场的奴隶、野兽来源大都借助他的关系,所以他在狂鹫位居第二。)走过来道。 “真的?”另外两人眼睛发亮。 “嘿嘿,这里是边境城市。战乱时期女人不过就是战利品或奴隶,所以几乎城里所有的女人都做过……嗯!”普森眉毛轻挑。其他二人马上会意。 “不过,如何来找呢?总不能让我们走一家过去就敲门吧。”法布为难的道。 “哪用那么麻烦。只要我们显露出需求,并且显示出财力,自然有眷恋钱财的小娇娘自动送上,搞不好还是哪家的小媳妇儿,保证比那些窑子里的货色好,还比较干净。”普森呵呵淫笑。 “好主意。”三人相视大笑,转身朝着城中最大的酒楼走去,准备按照普森的计划行事。 牙站在街上,那三人就那样和他擦身而过。 “刚刚,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点冷?”走出十几步,法布抱着肩膀问道。 “确实有点冷。这个天气……”普森抬头看着天,没什么不妥。 “刚刚也没有风啊!”纲桀也皱起了眉头。 三人心头同时一惊,回头望去,却发现街道上稀稀松松就有几个人而已,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我多心了?”法布眉头紧缩,摇头叹道。 “别管了。我们还是去实行我们的大计划吧。等晚上让小娘们儿给你去去火气,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纲桀嘿嘿淫笑,搭上法布的肩头拉着他就走。 “哎!”牙从街角转身过来,微微叹气。想当初的埃摩那是何等风范,没想到如今的角斗场竟然落在如此三人的手中。不过牙此行并不是来怀旧的,相反,他是来找事的。 牙特意等到法布他们三人离开并不是因为怕他们,而是老板不在的情况下,无论打手还是角斗士,一旦发起火来就很能控制住,这样才能把事情闹大。 “没有了天人,没有了书生,没有了亚汉,没有了卡。谁都没有了,我倒要看看如今的天鹫城都有什么样的货色。”牙轻轻的回头朝背后的房檐上瞄了一眼,淡淡自语,缓步向着狂鹫下榻的旅馆大门走去。 “这小家伙,不会真的是那小子吧。”在牙身后的房檐斜坡背面,一个面皮白嫩,细眼圆鼻,年纪看起来五十左右,精神矍铄,双目放光的男子轻声说道。 “是不是对我们来说都没有影响。”在那个白面男子旁边,还有一个五官粗犷,身材蛮壮的白发老者。“我们是来报仇的。取回我们应得的东西,就算取不回,也要毁掉他们不该得的东西。” “如果当年我就能够听你的,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了。”白面男子轻轻一叹。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六年了。”老者沉声说道。“总记得过去的悔恨是懦弱的直接表现。” “是。”白面男子恭敬应道。 “你们这里,谁,最强?”牙踏入门口,看到两个汉子正在搬运着东西,当头问道。 “什么?”这话明显是惹事的开场白,那两个汉子听得同时一愣。要说这几年来狂鹫角斗场的名头可是不小,谁见了不是躲得老远,今天竟然看到一个有胆子跑来惹事的。 其中一个汉子奇怪的走出门口看了看旅馆大门旁边的梁上。角斗场的帆旗在啊,怎地就有人不要命的跑来这里撒野。 “去死!”牙没有心情和这种家伙胡扯。挥手抽出刚在拐角处的武器店买来的长剑,一剑抹过了二人的脖子。 “小子,你是什么人?”见两个兄弟倒下了,旁边张罗指挥的汉子虎目一瞪,一声大喝。同时,几十个打手从后面窜出来,手里面都拿出了家伙。 “杀人!”牙淡淡的说,身形一飘已经贴近了那个带头的大汉。 那个大汉手底下也有两下子,发现牙的身影划着一道白线飘了过来,身形向后一退,操起身边的椅子向牙扔了过去。然后转身闪到一个手下的身后,借着手下的掩护向后面一张放着斧头的桌子跑去。 “可惜!”牙微微一叹,手中长剑一挥,包括那个领头的汉子在内,所有的打手咽喉全都一凉。 “怎,怎么可能。”那领头的汉子不敢相信的摸着自己的脖子,那还是自己的脖子么?怎么和摸上冰柱的感觉一个样子,上面还有札手的冰削?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验证了,身子一斜,直直的倒了下去。 “那小子下手还是那么狠啊!”房檐上,白面男子看着旅馆里面发生的一切,淡淡的说道。 “你想怎么处理?”白发老人问道。 “先等等再说。反正我对这小家伙也是厌恶得很,最好他们两败俱伤,在由我一并收拾掉。”白面男子耸了下肩膀,嘿嘿一笑。 “怎么回事?”一个人听到前厅很吵,过来看一眼,却发现躺着一地的尸体和一个站在尸体中间缓缓转身看向自己的白发少年。 “你,你……不好啦!”那人一转身,大叫着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 不多时,在街道上大批人手汇集了起来。他们都是从后院直接绕出来的狂鹫的打手。 “小子,什么人,有种的出来。”一人手拿双斧当街叫喊,身高足可于亚汉相比,身圆体大,两条手臂比牙的身子还要粗上一圈。 这样一个凶神恶煞在街中央叫喊,后面还跟了百来个面目狰狞,手持家伙的手下,再看看那旅馆上面挂的帆旗,哪还有人敢靠近。 虽然没有人靠近,但是倒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围在四周看热闹。 “你,在叫我?”牙缓缓的开口,一步步走到街上。 “好小子,你到是真敢出来。”那双斧大汉咆哮一声,身后手下呼啦拉把牙围在当中。如果是在旅馆里面,因为地形关系,很不利于围击,可是在宽阔的街道上,人数的优势就再明显不过了。只可惜,今天,他们找错了对象。 “这里,你最强?”牙轻轻的问道,一晃身已经朝着那个双斧大汉飘了过来。 “去你奶奶的,小东西,看老子劈了你。”那大汉一声暴喝,抡起两把斧头冲了过来。 “咔”的一声,双斧直劈而下,竟然硬生生将地面劈出一道裂痕。不过不巧的是并没有劈中牙。 “你,太慢了。”牙出现在那个双斧汉子跟前,冷冷的说。 “不妙。去,叫人找老板回来。还有,把那几个家伙放出来,让他们把眼前的事平了。”在打手最后面,一个男子对身边一人说道。 “那几个家伙?真的要放他们出来么?”那人一愣。 “废话,我让你去你就去。有什么事我顶着。妈的,现在是在大街上,如果我们狂鹫被人家大摇大摆的踢完了场子又大摇大摆的走了,以后我们还怎么在角斗场上立足?”那男子大骂一声。 “是,是。”手下领命,一路跑走了。 “去叫人了。”看着那跑走的打手,白发老者对身边的男子说道。 “嗯,正好让我看看那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手底下都有些什么样的人物。”白面男子嘿嘿一笑。 “小鬼,光知道跑么?”双斧大汉抡起斧头狂劈,地面上,街道两旁的房屋,墙壁上都已经出现了不少斧痕,可是始终无法沾到牙的衣角。 不少先前围拢的打手都躲到了一旁,躲得慢的已经横尸街头了。有些是牙下的手,更多的则是死在那双斧大汉的乌龙之下。 这时附近的围观者已经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了。人们纷纷议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胆大的挑战狂鹫角斗场。 “你究竟在干嘛?”牙皱着眉头出现在那个双斧大汉的身边,显出不耐烦的神色。因为他已经感觉到有几股强劲的气息正在从旅馆后院出来。 “啊哈哈,小鬼,我看你还怎么跑。”那大汉趁牙在身边的时候,扔掉一把斧头,一伸手抓住牙的胳膊。 “我需要跑么?”牙缓缓的抬起头,一双眼睛透出杀气腾腾的银光。 “去死吧!”大汉狂笑着,抡起斧头向着牙劈来。 “哼!”牙冷哼一声,一阵寒气从体内涌出,竟然将那大汉抓着自己的手冰冻在自己的手臂上。猛提一口气,手臂用力向后一甩,硬生生将那大汉甩飞了出去。 那大汉因为手被冰冻,腾空的时候手肘扭曲骨折,吃不住痛,惨叫一声,另一只手中的斧头也脱手而出。 斧头借着惯性继续向牙砍来。牙轻轻抬手,食指和母指两指轻巧的夹住那破风飞来的,比他人还要宽上一半的大斧头,好像那只不过就是风中的一张纸片一般。 “天啊!”人群中一阵惊呼。这情景实在太不和谐了。 “这家伙竟然这么强了么?怪不得当年天人都要为了他破例收徒呢。”白面男子看着牙的手段也不由得一阵心惊。 “只懂蛮力的东西,你抓到我了又能怎样?”牙缓缓回头,轻蔑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汉子。“没想到洛奕不在了,天鹫城的打手水平就降低到这种程度了。” 手臂用力,一条纤细的胳膊硬生生扭折了比他粗了至少十圈的牛臂。 轻轻弹掉身上的冰屑,牙的目光冷冷的望向旅馆旁的角门,那是从后院到街上来的唯一出口。这时那个双斧汉子早已经疼得昏死过去了。 “来吧,让我看看狂鹫的角斗士都是什么样的人物。让我宣泄一下六年前所压抑在心中的怨气。”牙淡淡的说,冰冷的气息带着杀气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挂上一层冰霜。 第二十七章狂鹫三狂 “好狂啊,啊哈哈哈,比我们三狂还要狂!”一个大嗓门响起隔着几条街都能够听到。 “是啊,哈哈哈,今天终于可以好好耍耍了!”另一个嗓门和前者一样赋有穿透力。 “三狂?是狂鹫的三狂诶!”人群中不少人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显然这所谓“三狂”是相当有名头的。 角门被“嘭”的一声劈碎,从里面走出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子体形超常,三米以上的身高使他们看起来好像天降神兵一般。强悍的体魄肌肉隆鼓虬结,好像金刚再世。一个头上一撮毛的汉子手上拎着两把特大号的狼牙棒。另一个秃头的家伙手上带着关节处有尖锐凸起的金刚拳套。 在二人身后还有一个女子。她的身高没有汉子那么高,不过也有至少两米半的长度。样子长的还算不错,加上她傲人的身材,如果抹去那些凸起狰狞的肌肉群,在等比例缩小百分之七十的话定是一个充满了野性魅力的性感美女。 一件紧身胸衣黑披软甲拢住胸脯前面那有人头大小两坨胸肌。性感撩人的丁字皮裤掩住下身,前后各有一条红色飘带。 “就是你,要劳动我们兄妹三个?”那女子首先开口,看着牙那身高不足一米八的“娇小”身躯,轻蔑的撇了撇嘴。 “嘿嘿,有什么不好。看起来很干净,正好可以用来下饭。”一撮毛嘿嘿憨笑,抡着狼牙棒就向牙冲了过来。 “找死!”牙目光一凝,强烈的杀气拢成一束将三狂罩住。身形一晃消失凭空消失。 “怎么可能!”后面秃头一愣,摸不找头脑的憨憨说道:“那小子是鬼么?” “怎么可能有鬼。”女子冷哼一声。“不过那小东西到确实有点门道。” “当”的一声脆响,牙的身影在那一撮毛汉子头顶上出现了一下,一剑斩下后便再度消失。要说那一撮毛大汉反应也不含糊,身体的反射神经奇快,不经过大脑完全凭借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抡起狼牙棒竟然硬生生挡住了牙的一击。 “他奶奶的,好快的鬼东西。”一撮毛大汉心颤的大骂一声,脊背冷汗直冒,抡起狼牙棒护住全身。 “抓不住他可不行。”女子沉声说道。“大哥,我们也上。” “好。嘿嘿,老子早都等不及了。”秃头汉子大笑一声,抡起拳头也冲了上来。 “在那!”女子突然一声娇叱,双脚猛蹬地面,硬生生将街道踏出两个足印。巨大的身形仿佛炮弹一样朝天空中直冲上去,手腕一翻,一个奇妙的动作之后,一把袖剑出现在掌中。“看你还往那里跑!” “当!”天空中,女子一剑劈出,剑光崩火之处,牙的身形赫然显现出来。 “怎么样?逮到你了。”女子得意的笑道。隔着两把交叠在一起的利剑凝视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上好几号的冷俊少年。 “不错。不这样就没有意思了。”牙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在那女子的袖剑压力下,竟再次凭空消失。 “啊!”失去目标,女子失去平衡向前跌去。 “小妹,怎么回事?”在下面的两个汉子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 “那小鬼还挺狡猾。”女子稳住身形落下地面,目光不断搜索四周。 “你们,是狂鹫最强的么?”牙的声音从空中飘出,身影却无处可见。 “喂,这是什么啊?大陆角斗大会提前的准决赛么?”旁边有人问道。 “踢馆!”另一人冷冷的回道。 “你回来了,幽。”尤莉亚几人还在旅馆的大厅中喝着茶水,看到从正门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幽,淡淡的问道。 “人已经交出去了,审也审过了。不过什么结果也没有。”幽耸了耸肩膀。 “一个魔法师会这么硬气?”尤莉亚有些不信的说道。 “不是硬气,而是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幽无奈的道。一路上因为找尤莉亚心切,虽然带着那个魔法师但是也没有时间和心情询问仔细,如今到了城市,又有时间,自然要借用城守的地方用用了。 “对了,城守还说要请公主去……” “不去!”不等幽说完尤莉亚便一口回绝道。 “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幽再次耸了下肩膀。放眼四周,发现一个总是跟在尤莉亚身后的白毛小子不见了,不禁问道:“牙呢?” “出去了。”修道。 “出去了?”幽一愣。“我刚刚经过狂鹫包下的旅馆的那条街道的时候看那里人山人海,还有嘈杂和打斗声。不会是那小子跑去闹事了吧。” “不会吧。”尤莉亚皱了下眉头。以牙一贯的作风,如果没有什么原因是不会故意去挑拨是非的。 “嘿嘿,如果狂鹫的话,也许哦!”菲鲁希斯笑眯眯的说道。 “怎么说?”尤莉亚问道。 “那小子是一个天生不服世人,孤傲难驯的家伙。可是在角斗场中的生活实在和奴隶差不多。就算是狂血那样的开放式经营也不例外。虽然那小子嘴上不说,其实在他的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闷火了。今天遇到集合了当初狂血和裂狮两大角斗场的狂鹫,嘿嘿,就算是他不想,恐怕骨子里的傲气也会使他身不由己的跑去吧。”菲鲁希斯轻轻摇着折扇。 菲鲁希斯其实只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就是牙想要测试一下如今自己的实力。 “你知道怎么不早说。”尤莉亚猛的站起来,拉着啊咪就向外走。 “那小子又不会出问题,我担心那么多干嘛。”菲鲁希斯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哎,那家活在哪条街?带我过去。”尤莉亚狠瞪了菲鲁希斯一眼,转过身对幽说道。 “不错,你猜对了。我们就是狂鹫最强的角斗士,怎么样?”秃头汉子大叫道。 “那你们可以安心的去死了。”牙的身影随着声音同时出现。 “谁死还不知道呢!”女子反应奇怪,牙的身影刚出现,她已经火箭般直冲过来一剑刺入了牙的胸口。 “怎么会?”剑上完全没有实质的感觉,那个牙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了。“残,影!” 就在那女子震惊的时候,街道上,无数牙的身影出现。有的漂浮在空中俯视天下,有的矗立在地上傲然众人,还有些时隐时现,幽魂般飘忽不定。 “这个,这个我听说过。”围观人群中突然有一人忍不住高叫了一声。 “什么听说过。”四周人顿时都被吸引了过来。 “听说在都城中,新封的武安公主手下有一个号称幽灵杀神的家伙就是这样子。”那人说道。 “不会吧!”其他人惊呼。 “幽灵杀神!”很多人在心头喃喃自语,无论牙是否真是那围观者所说之人,看看眼前的情景,还有什么比这个诠释更加贴切么? “冰原草长!”牙轻轻言道,声音在整个街道上回响。一股绝地寒气逼人而来,大半个街道就这样被冰雪层层覆盖。无数围观者和躲得不够远的打手们成为冰下的雕塑。随后,冰面爆裂,冰层下刺出无数手臂粗细的冰锥,向天一阵狂射。 这是牙在诘穆斯大草原上看到草被冰封之后的情景领悟到的招式,今天,就拿这三个家伙试招。 “什么东西!”一撮毛大喝一声,抡起狼牙棒将身边的冰锥砸碎。不过冰面下还是不断有冰锥冒出。 “劈开路面。”女子大喝一声,躲过几根冰锥,一剑斩向地面。 “别忘了我!”牙突然出现在女子身前,手中长剑上面已经覆盖了一层寒霜。 “给我去死!”女子娇叱一声,双目中都喷出火来。自他们三狂出生以来还从来没受过这等窝囊气。 女子奋力出剑却刺了个空,牙一晃身已经出现在那女子的身后,手中长剑向着那女子的后腰刺出。 背后一道寒气,女子暗呼不好,双手手腕翻转,两把袖剑齐向背后射去,身子向前,不顾不断飞射空中的冰锥,就地一个翻滚来到两位哥哥的身边。 “混蛋!老子活劈了你!”看到心爱的妹子被冰锥刺得血流不止,两个巨汉顾不得自己血肉模糊的身躯同时仰天一声暴喝。 “等你们有命再说吧!”地面上的冰锥停止激射,牙的身影浮现在空中。“冰流星!” 高举长剑,剑尖似慢实快的划过天空,在空中留下一道雪白的痕迹。强大的冰雪力量在剑尖处凝集,最终竟然化作一颗巨大的冰陨石带着一道银光向三狂直射而去。 这是见识过火凤那铺天盖地的火球攻击之后牙领悟来的,虽然只是一颗,但是其中蕴涵的力量绝对不同凡响。 “这就是杀神的威力么?”看到此情此景的人们心中莫不如此感叹。 天空中突地一暗,仿佛是巨大的冰块遮掩了太阳的光芒。随即又突地闪亮,好像那巨大的冰块折射出太阳的光芒。矛盾的景象不断变换着,人们的心中同时涌起了一分诡异难明的仓惶感觉。 “来吧!”三狂同时仰天长啸,仿佛是面临死亡前的最后嘶嗥。 “住手!”一声娇叱在人群后面传来,一道黝黑的身影燕子般掠过人群头顶。一道黑光在天空中浮现,杀伐之气中暗藏着隐不住的鬼戾狰狞。 “真魔十字破魂斩!” 黝黑光芒四起,中心处暗藏一道血红的十字痕迹。一股阴寒不受控制的流入每一个人的心中,眼前仿佛有说不清的鬼影飘忽不定,挣扎尖叫。 “嗒”黑刀入鞘,所有的异像随着这一声脆响消失殆尽。天空中毁灭性的巨大冰块消失无踪,只有散落在地面上的四片碎冰证明刚刚那强大的压力不是凭空捏造。 在三狂前面站立着一个一身黑衣,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的英俊少年,腰间一把鬼头黑刀还在嗡嗡作响。 “噗嗵”声一片,得以幸存的围观者们此时手脚俱软的跌坐在地面上。刚刚在那强横的压力下,他们竟然是连逃命都做不到。 “你们,来了。”牙轻轻的走到幽的身边。 “你要是在这就杀掉他们很多角斗大会的观众都会伤心的。”幽的脸上还是那个习惯性的微笑。 “是你告的密?”牙不理幽,望向人群后面一脸愤愤然的尤莉亚。 “我没有。”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瞎话。 “哥,加油!”在尤莉亚旁边,啊咪的反应明显与前者不同。 “你干嘛?”尤莉亚狠瞪了啊咪一眼。 “没,没干嘛!”啊咪低着头嘟着小嘴不敢说话,不过还是偷眼望向牙报以甜蜜的微笑。 “你跑来这里干嘛?”尤莉亚排众而出,来到牙的面前寒着脸问道。 牙没说话,只是呆呆的站着。 “你为什么到这里闹事,啊?”尤莉亚眼睛一瞪。牙可是公主的贴身护卫,闹出事情来她可是要负责任的。 “最近,很无聊。”牙淡淡的说。随后身影一晃消失了。 “你!”尤莉亚气得想骂牙一顿,可是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人了。狠跺一下脚,一转身,气乎乎的走。“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反正你也是回旅馆了,我就不信抓不到你。” “好像出现了不得了的家伙。”房檐上的白发老者皱着眉头说道。 “确实,那妞长得真他妈不是人样子。”白面男子嘿嘿笑道。 “两位在说什么?这样好像不太礼貌啊。”不知何时,房檐上又多了另一个人。黑发黑衣,不是幽还能是谁。 “小哥好功夫啊。”老者深望着幽腰中的鬼王丸,淡淡说道。 “哪里,老人家过奖了。”幽轻轻耸了下肩膀。“不知道二位和狂鹫是什么关系呢?” “我们?没关系。”白面男子微微一笑,朝幽点头施礼。“我们只是看热闹的,现在热闹看完了,我们也要走了。有缘以后再见。”说完,和白发老者一起跃下房檐混入接道下面的人群中。 “那个人,好像在那里见过的样子。”回想那白面男子的语气神态,幽心中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却又抓不住。 “牙,你给我出来!出来!你给我把门打开!马上!”尤莉亚回道旅馆,气乎乎的直冲牙的房间。来到门口不由分说就是一脚踢去,然后捂着脚在门口不停的叫嚷着。 “不开。”里面牙轻快的说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却刚好可以让外面的人听到。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好一会,其他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尤莉亚则是气得脸色发青。 “好,你有本事。”尤莉亚恶狠狠的道,转身把笑得弯了腰的修扯过来。“给我弄开它。” “啊?这个不好吧!”修忍俊不禁的说道。 “有什么好不好的。我是公主,我说好就好。”尤莉亚大发娇嗔。 “好吧。”修强忍住笑,伸手在门上一触。利用能力将里面的把手搬下来。“开了。” “就这样?”尤莉亚轻轻推门,果然,门动了。“能力还真是好用啊。” 门打开,牙正如往常一样坐在床上,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天空。 “去去,小丫头跟着捣什么乱。”尤莉亚走进门去,又转身将跟进来的啊咪轰了出去,将门重新关好,反锁。 “你在干嘛?”尤莉亚以与刚刚截然不同的温柔声音问道。 “看天啊。”牙淡淡的说。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尤莉亚沉下脸来娇嗔一声,随即又融掉冰霜温柔一笑。“怎么,去找了趟麻烦,感觉好点了么。” “找不到。”牙淡淡的说。 “找不到什么?”尤莉亚奇怪的问道。 “找不到他的感觉。”牙轻叹了一下。“挑战并超越他。他是我生命中第一个支点,也是第一个门槛。只有迈过他我才能继续进步。” “天人?”尤莉亚略微把握到牙的思想。 “可是现在的狂鹫已经再也找不到了。”牙没有回答,也许是已经回答过了。 “怎么没声音了?”由啊咪带头,一大票年轻人附耳门板偷听着里面的谈话。可惜这家旅馆的隔音设备相当出色。 “他们会不会是正在……”啊咪突地一捂小嘴,脑海中想到二人在树洞中的情景,忍不住媚眼如丝的嘿嘿娇笑了起来。 见她娇笑,其他人都自发的躲得远远的。“她,不会是中邪了吧!要不要告诉她哥?” “你神经啊,她哥明显比她还邪呢。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把你砍了怎么办!” “牙,你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古力躲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那些人围在牙的门口。“救助我这个人狼族,拥有那样超呼想象的冰冷杀气,还可以让高贵的公主殿下对你另眼相看。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你能够驯服那把剑。为什么你身上的谜团如此之多。” 古力微微叹气,轻轻摇了摇头想要把头脑中烦心的事情通通甩出去。最终,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守在门口笑眯眯看着年轻人耍闹的修身上。“你,真的有那个男人说的那么可怕么?” “你好像又强了,真是个无法估量的小子。”站在旅馆对面一座小楼的楼顶,透过窗子看着坐在床上的牙,幽淡淡自语。手中紧紧的握着腰间鬼王丸的刀柄不住的颤抖着。“用一把普通的长剑竟然就可以逼出我的鬼王丸。牙,我要如何才能够赶上你的脚步?” 突然幽仰天长笑:“啊哈哈哈,不过这样正好。有一个足够强的目标才能够使我也不断的变强。” “他,是不是疯了?”房间中,牙突然对尤莉亚说道。 “啊?谁?”对于牙的跳跃思维尤莉亚还一时适应不了。 “他。”牙用手朝窗子一指,指尖正对着对面楼顶上掐腰狂笑的幽。 “我还在想谁笑得这么难听。”尤莉亚皱起黛眉。“其实他早就疯了,只不过是最近更重了点。”然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也许,我也快疯了。”牙凝望了尤莉亚好一会,别过头去轻轻说道。 “怎么这么说。”尤莉亚从牙的语气中感受到一丝不安。 “一种感觉。”牙的语气变得冰冷。“距离陀糜拓雅高原越近,这种感觉就越强烈。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我。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占卜了。”尤莉亚心头一惊,思绪一转,淡笑了一下打趣道。 “每次看向月亮我都有这种感觉。”牙淡淡的说。“告诉我,你会有这种感觉么?” “我?我……”尤莉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牙的问道。呆呆的看着牙那张冷俊的脸,柔情蜜意在他心中究竟有多少位置?一分?半分?还是一瞬间的闪念?就为了那一丁点的希望便毫不犹豫的付出一切,值得么? “有血的味道。”牙淡淡的说。 “什么?”尤莉亚不明白牙的意思。 “前面,陀糜拓雅高原的方向。有血腥的味道。在不久之后会有很多人死在那里。”牙闭上双眼。 “当然了,那里要举行角斗大会嘛。哪有角斗表演不死人的。”原来是说这个,尤莉亚不禁莞尔一笑。 牙不置可否,倚在墙角,不再出声。 “傻瓜!”尤莉亚轻轻撩拨了一下牙额头前面雪白的刘海。取出他抱在怀里的长剑,缓缓依进牙的怀里。是否因为牙的话让尤莉亚的内心产生了感触,她似乎想要抓紧一切时间感受那一丝难得的柔情。 山坡上映照出一个人影。高大的身躯背负着一个巨大的铁匣。火红的头发轻轻的披在头上,风吹过,撩起几屡,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只可惜一双眼睛是紧闭着的,所以无法看到其中暗藏着的神光。 “好像是我来晚了。”阳炎走入洞中,这里在半月前还是著名的巫师米休斯的藏身之所。“线索又中断了,不过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只要除掉你,骄阳就再没有理由推脱祝福仪式成为金徽斗神了。” 转身走出洞穴,看看四周,半个月的时光已经将所有痕迹和线索全部掩盖在时间中了。 “虽然不能确定,不过我知道你曾经来过这里。”凭着感觉向前走出老远,突然阳炎停住脚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又抓住你的小尾巴了。你是绝对跑不掉的。” “好像不止我们对那东西感兴趣啊。”看着阳炎离去的背影,卡揉了揉肩膀,从一个土堆后面站了起来。 “他是神殿的人。我们最好小心点。”幽狄说道,脸上却洋溢起一个阴冷的微笑。 “神殿的?圣斗士?”卡虽然涉世不深,不过对于神殿这么大的名头还是听说过的。尤其是那极负盛名的圣斗士。 “差不多,只是不知道他是铜徽还是银徽。”幽狄点头说道。 “管他什么徽,砍了之后还不都是碎肉一堆。”卡咧嘴笑道。 “那要砍得到才行啊。”菲儿从旁边依过来,搂着卡的胳膊娇声说道。 “嘿嘿,砍不到他,我砍到你就可以了。”卡淫笑一声,挥手搂过菲儿的小蛮腰,在圆滚滚的俏臀上劈手砍了一下。 “啊!”菲儿娇呼一声,身子一颤,软倒在卡的怀中。扬起春光荡漾的秀目,爹声说道:“你把人家弄得没有力气了,你要负责。” “我当然会负责的了。”卡哈哈大笑,伸出大手撕掉了菲儿才买不久的新裙子。 幽狄微微摇了摇头,对这对“狗男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理他们当众猥亵的行为,向前迈出几步看向远方的树林。 “你说你见过那小子是么?”幽狄突然问道。 “是啊。那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他突然出现,样子没变多少,不过却长大了很多。身上的寒气更重了。只要一看到你一定会马上认出来的。”放开菲儿坚挺的胸脯,卡空出嘴来说了一句,然后又再度咬了上去。 “小鬼。我们还会见面的。”幽狄脸上笑容显得有些痴狂了起来。“真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嘿嘿嘿,呼烈豪,你没想到吧,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与你的气息如此相似的男人。如果不是他身上没有人狼族应有的特征,我还真会以为他就是你的儿子呢。” 第二十八章御女童心 第二天一早,法布、普森、纲桀三人一脸满足的从一所民家小院走出来,向自己的旅馆走去。 “爽啊。”纲桀仰着脸闭起眼睛回味着昨晚的美妙感觉。 “确实,嘿嘿,虽然明知道只是变相的妓女,不过还是有种撩拨良家妇女的感觉,嘿嘿,而且那妞身材真棒。”法布也道。 “确实,嘿嘿,那小娘们儿的女儿也那么水灵,如果有机会……诶?”纲桀还要说话,却发现走在最前面的普森停了下来,不禁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这,是我们的旅馆么?”普森指着前面那条满目疮痍的街道和旁边坍塌一片的旅馆。 “怎么会这样!”三人同时向旅馆院中奔去。不用进院,透过塌陷的院墙一角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狼藉的场面和横七竖八的尸体,其中赫然就有三狂在内。 “谁,究竟是谁干的。”法布捂着脸大叫一声。身后普森、纲桀二人也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狂鹫角斗场,西部最大的角斗场,一路过关斩将冲入四强,竟然在去陀糜拓雅高原的路上被不知名人物一夜击沉,此事一传开马上引来无数关注双的目光。 首先被怀疑的自然是白天去闹过事的牙。不过牙背后有武安公主撑腰,谁敢动他。再说他也完全没有必要白天去一次,晚上再去一次。 芙蓉城是一个小城,向狂鹫这样有身份的大角斗场出现如此纰漏,城中大小官员包括城主在内都忙得焦头烂额。可是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对于犯人仍然没有一点线索。唯一的成绩就是将牙的嫌疑排除了。 因为夜晚遇害的人全部死于极度残忍的碎骨武技之下,和牙一剑封喉,伤口冰封的杀人手段大相径庭。 针对于事情的严重性,同时不能排除对方有陷害牙的意图,尤莉亚决定在牙的房间召开一次小型会议。参与的人除了尤莉亚、修、牙、啊咪、幽以外,还包括了太洛、托桑这两个小头领,另外就是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能够跻身进来的古力。至于那个领队,因为尤莉亚一向对都城的新兵阵营不是很信任,认为其中肯定藏有她父亲东圣亲王和她不愿意承认的哥哥胡安王子的手下所以遭到冷落。 “哎,几百口的人命啊,就这么没了。”尤莉亚躺在床上摆弄着靠坐在一边的牙的头发。牙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后面已经可以披到肩膀了,前面的刘海也可以掩住鼻子。 “诶?尤莉亚姐姐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命了?”啊咪挨到尤莉亚身边奇怪的问道。 “我只是在想,除了我们身边这位冷血杀手之外,还有谁能够毫不留情的杀掉几百口人,还残忍的折断筋骨。”尤莉亚在啊咪的脑袋上打了一下,淡淡的道。 “我想我心中已经有了可疑人选。”幽淡淡的说。 “哦?谁?”尤莉亚一愣。幽竟然已经发现了可疑,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我也知道是谁动的手。”牙突然开口。众人不由得都是一惊。通常情况下牙是不会参与这种话题的讨论的。 “你不会告诉我是你做的吧。”在太洛的心中,能够无声无息闹出这么大事情的,除了牙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本宫已经说了不是他就是不是,你想和本宫对着干是不是?”尤莉亚美目一瞪,狠声斥责道。 “不,不敢。”太洛心头一颤,连忙说道。 “幽,你先说说。”尤莉亚转头不理太洛,继续拨弄牙的头发。 “我并不认识那个人……” “那两个人!”幽还没说完便被牙截断。 “的确,是两个人。我就知道你也发现了。”幽微微愕然,旋而嘿嘿一笑。“那是两个很古怪的人。一个白发老者,看起来身经百战。另一个白面男子,看起来年纪也不轻了,可是却不会给人一种苍老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的脸太白嫩了吧。” “啊?完蛋了,原来幽哥哥好这个!不然你盯着人家男人的脸看干嘛!”啊咪突然惊呼一声,说出来的话几乎让幽内伤。 “嘻嘻,黑仔,你也有今天。”看着幽被啊咪说得无奈模样,尤莉亚欢喜的娇笑了起来,一时间房间中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这穷尽人类之美态的仙女身上。 “快快,说说你为什么那么在意那家伙的脸,不然啊咪纯洁的心灵会被你污染的。”尤莉亚好容易忍住笑,脸上还带着欢喜的余韵。 “这个,嘿。”幽尴尬一笑。“我注意是因为他白得太不寻常了,皮肤光洁得好像婴儿一般细嫩。试问就算是爱美的女子也没有像他保持那么好的。” “难道是……”修突地一愣。 “嗯,还童术!”幽点头说道。 “还童术?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武学?”托桑阅历丰富,怎会没听过这种邪门功夫。 “什么是还童术啊?”啊咪好奇的问道。一边的尤莉亚也是大感兴趣的倾听。 “还童术,就是可以让人返老还童的一种功夫。不过世界上哪能真的有返老还童之术。所以老夫一直以为那是无稽之谈。”托桑摇头说道。 “那确实不是真的让人返老还童,不过却可以让人面色看起来年轻。那是一套厉害的功夫,习练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可以达到面色还童的程度。不过那只是外表看来的模样,内在还是和现实一样。叫他还童术,只不过是一些有这方面幻想的人自欺欺人而已。”修摇头接道。 “那种武技和碎骨有关系么?”尤莉亚问道。 “嗯。”幽道:“还童术虽然不能够使自己真正年轻起来,但却出奇的可以使对手老化。当习练到某一个程度之后就可以通过击打穴位促使对手体内的骨骼老化、硬质,从而碎断。” “这是一门被定为邪功的武学,早在四十年前就消失在大陆上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传人。”修悠悠叹气。 “可是说来说去你们不过提出了一个可疑对象而已。但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袭击狂鹫角斗场,要如何抓他?”尤莉亚娇哼说道。 “我知道他是谁。”牙突然开口。 “啥?”这回所有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我知道你能发现他们的气息,但是你应该没看到他们的脸,怎么能确定他们的身份呢?”幽奇怪的问道。 “他们的气息很熟悉。”牙淡淡的说。“都是在西部死不了的家伙。” “不会又是狂血那些命大的怪物吧。”尤莉亚已经有些佩服西部的风土了。里面究竟有什么添加剂能够让人类变得如此命硬。 仰起俏脸,尽量回想在西部是见过的人。要说贵族倒是还记得几个,可是角斗士嘛,除了牙以外其他的一概只有一个肉球放在脖子上,连有没有头发都不记得。 “不是狂血的人。”牙缓缓睁开眼睛,透过头发的缝隙,射出两道利芒。“他们的目标应该也不是我。只不过正好我去帮了他们一个忙而已。” “什么忙?”修问道。 “他们想找狂鹫的麻烦,正好我先去了。不单让他们看清了狂鹫的实力,还打伤了几个强劲的角斗士,减弱了狂鹫的力量。”牙道。 “你还没说他们究竟是谁呢。”尤莉亚问道。啊咪虽然也很好奇,不过天鹫城的事她一点也不清楚,即便是牙说出来她也不会知道,索性不问。 “一个大老板,一个深藏不露的车夫。”牙看着尤莉亚的俏脸,淡淡的道。 “大老板?车夫?”尤莉亚努力回忆。确实,在记忆中有这么一对组合。“埃摩和洛奕?不对,不是说不是狂血的人么。” “菲索和欧比尔。”修虎躯威震,双目神光暴射。 “喂,我说你走快点。你存心拖拉想让老东西从后面追上来是不是。”树林中,黛安娜走在前面不停的回头嚷着。一身淡绿色的粗布套裙在她身上也好像是珠光宝气的琉璃时装一般闪烁夺目。 “没,没有啊。”骄阳在后面哭着脸叫道,心中想的是等到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受到怎样的惩罚呢。 “你别这样啊。”黛安娜回身跑到骄阳身边。“不要总是苦着脸嘛。其实这次你不但不会气我,以后还会感谢我呢。” “感谢你什么?感谢你让我的后半生在厕所和水房之间渡过?”骄阳没好气的说。 “以后你就会知道,你宁愿一辈子扫厕所也会陪我出来的。”黛安娜笑眯眯的说道。 “哎,你们御女都是妖怪,从一出生下来就思想健全,会说会走。我永远都斗不过你们。天啊~至高神啊~”骄阳仰天长叹。 “一出生就思想健全有什么好的。我们失去了天真无邪的童年,失去了成长的快乐,我们所失去的,我们所承受的,我们所苦恼的,我们所哀伤的像你这样自由懒散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黛安娜气乎乎的说道,眼神中闪烁不定的波光却好像掩藏着不为人知的惆怅。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一队人马从树林旁边的便道经过。这对人马人数不多,加在一起不足六十人。最前面是十二骑开道骑兵,两人一排,后面一辆四匹的黑色马车,古色古香,在马车的后面是几两套在一起的货车,最后面是垫后的骑士。 “他们是什么人啊?”黛安娜的目光被新鲜视物吸引,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角斗场。”骄阳看到那辆马车上的一个标志,淡淡的说道。“你不是要看角斗表演么。这就是去参加表演的其中一只队伍。” “是吗,你知道得还挺多的。这个角斗场叫什么?”黛安娜一副刮目相看的古怪模样盯着骄阳。 “应该叫做‘无名’吧。”骄阳被黛安娜看得全身不舒服。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应该啊?”黛安娜不满意的嗔道,旋之一笑。“无名?嗯,这个名字不错。咯咯,比那些什么‘狂’啊、‘血’啊、‘疯’啊的好多了。” “这是一个老牌角斗场了。不过因为一向处事低调所以在外界名头并不算响亮,但是在角斗场界中却没有人敢轻视他们。”骄阳说道。 “你怎么对角斗场这么了解啊?”黛安娜听骄阳说得好像很专业的样子,微微一愕,随即双手掩嘴,娇呼一声:“不会是你也想要跑去当什么角斗士吧?母神啊,我早应该想到的。你那么崇拜那个人,想要和他有相同的经历也是理所当然的。呜呜呜,可怜的是我。如果我也像青姐那样郁郁而终,我们神殿恐怕会在四、五年中处于没有御女管理的失调状况。好可怜的我,好可怜的母神,好可怜的神殿信徒,好可怜的至高神子民啊!” “呃,我说……”骄阳一个头两个大。对于眼前这个诡异难辨,时而高雅大方,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多愁善感,时而果断决绝的御女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吧,如果你发誓以后都不脱离神殿我就原谅你。”黛安娜突然仰起头道。 “我发誓!”无奈,骄阳只得举手投降。 “走,我们过去看看。”见骄阳受窘的模样,黛安娜小恶魔般开心一笑,随后拉着骄阳向便道跑去。 “喂,你干嘛去?”骄阳不明其意的问道,不过以往的经验告诉他麻烦就要来了。 “打劫啊!”黛安娜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果然!”骄阳几乎晕撅。神殿的御女和银徽斗将头领跑到大马路上去打劫,这要是让至高神知道了,不扔下个火球轰死他俩才怪呢。 “站住!”不等骄阳阻止,黛安娜已经穿过树林跳到了马车旁边。 “什么人?”几声大喝,前面四个骑兵同时转身向黛安娜冲来。 “你们干嘛?对待女孩子不知道应该斯文一些的么?”看到几人凶神恶煞的瞪着自己,一点也不知道检讨的黛安娜脸色一沉,反倒先声夺人的娇嗔了起来。 “请问小姐是?”马车缓缓停下,一个略带苍老的女声响起,车窗处露出一个六十岁上下的妇人面孔。看她现在的模样,虽然皱纹已经由于岁月的冲刷粘在了脸上,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那让人倾慕的神韵,可以想见年轻的时候定是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婆婆你好!”黛安娜脸变得极快,一看到老妇人马上换上一张笑脸。倾国倾城的容貌加上那青春稚气的神态顿时引得在场所有人一阵失神。 “呵呵,小姑娘,你叫住我的马车是有什么事么?”那妇人一脸笑意的看着黛安娜,不但不介意她突然拦车,好像还很是喜爱的样子。 “婆婆,你们是不是去陀糜拓雅高原的啊?我和我朋友想去那看角斗表演,可是好远哦,腿都快走断了也没摸到个边。”黛安娜问道。这时,骄阳虽然极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哦,这位英俊的小哥是你的情郎么?”老妇人看着骄阳和黛安娜站在一起,男俊女俏,般配非常,不禁问道。 “啊?其实……”骄阳想要解释,却被黛安娜一击腹击止住了声音。 “讨厌啦,婆婆,人家和他都还没到那种程度呢!”黛安娜扭捏的说道,小脸红扑扑的,一副羞不自禁的模样,给人一种怀春少女否定式的肯定的感觉。 “呵呵,年轻人就是好啊。正好我们也是要去陀糜拓雅高原,不嫌弃的话两位就上车和我们一起走吧。”老妇人看着黛安娜开心的笑道。一挥手,一个三十岁左右样貌端庄的女仆轻轻将马车门推开。 “谢谢婆婆。”黛安娜欢喜一声,不由分说的跑上马车,发现骄阳没动作,忍不住拉着马车门叫道:“傻蛋,还不上来!难道你要跟在马车后面跑着去啊!” “我,不太习惯坐马车。”看了看马车,骄阳有些尴尬的道。 那辆马车虽不算大,坐四个人刚刚好。本来有老妇人、女仆,再加上黛安娜和骄阳正好人数,可是和女士拥挤在狭窄的空间同乘一车着实有欠男士风度,在贵族当中更被视为极不礼貌的行为。虽然骄阳本身不是什么贵族,但是总要顾忌主人的想法。 “这样啊。也对,年轻人还是骑马比较有精神。奥雏,帮这位先生准备一匹好马。”老妇人看着骄阳很是欣赏的点了点头,微微探身对身后叫了一声。 “是,夫人。”从后面的一辆货车当中,一个一身黑色整洁礼服,五十上下的男子走出来躬身应了一声,然后在另一辆货车中牵出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骏马。 “奥雏?”骄阳心中似乎被勾起了什么,当奥雏牵马来到他面前的时候竟然一时忘了接过缰绳。 “先生。”奥雏恭敬得近乎机械的声音轻轻唤道,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哦,对不起。”骄阳抱歉的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异常。 “小丫头眼光不错啊。这个小哥不但样貌出众,气度、身手也样样高人一等。”老妇人看着骄阳赏识的点头说道。 “是嘛?我看,也就将就,还好啦。”黛安娜瞥了一眼骄阳,无所谓的说道。 “呵呵,小丫头眼光不要太高喽。”老妇人慈祥的笑道。不知怎地,她就是看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十分顺眼。 “其实也不是啦,只不过他和我心目中所想的完美白马王子还有些差距,只能暂时做后备。如果哪天我找到了我的白马王子他就可以功成身退,脱离苦害了,如果我不幸找不到,嘿嘿,他就一辈子陪我倒霉喽。”黛安娜闪烁着大眼睛坏坏的说。 “呵呵,小丫头。来来来,到这边来坐。”老妇人笑着微微摇了摇头。轻轻朝黛安娜招手,又对起身和黛安娜换位置的女仆说道:“启程吧。” 黛安娜来到老妇人身边,好像挽着自己的奶奶一样挽着老妇人的胳膊,头轻轻的枕在老妇人的肩头一脸甜笑。 马车缓缓开动,整个马队再次行动了起来。奥雏回到货车上,不理货车中的其他人,透过车窗看着骑马跟在马车旁边的骄阳,心中想起的却是好像全无关联的另外情景。 六年多以前,狂风暴雨中,西部,一座雄伟的沙城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变化改变了奥雏整个人生,使得他六年来寄人篱下,抬不起头。 “说说,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究竟是什么样的?”老妇人偷偷瞧了一眼在外面的骄阳,认定他应该听不到车中的谈话后,轻轻抚摸着黛安娜美丽的秀发问道。 “嗯,他首先要身手好。不,应该是无敌。这样我就不用害怕别人欺负我啦,至少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不敢欺负我。”黛安娜嘻嘻笑道。 “无敌啊?那不是要苦练很多年才行。难不成你准备嫁给一个老头子?”老妇人仿佛是在听诉着情窦初开的小孙女倾心,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才不是啦,总会有人能做到的。至少我以前的姐姐,她仰慕的人就在不到二十五岁之前做到了。”黛安娜调皮的朝老妇人皱了一下小鼻子辩解道。 “哦?那你姐姐一定很幸福了。”老妇人微微惊讶。 “才不是呢,我姐姐很苦命的。”黛安娜轻轻摇头。“因为她深爱的人心中爱着别人。以至直到她最后相思成疾郁郁而去也没能见上那人一眼。” “但至少她还有一个可以为之思念致死的人。在这个动乱的大陆上,有多少女人一生都没能遇到那样的一个人啊。”老妇人淡淡的说,轻轻的将黛安娜拥了一下。 “是啊。”黛安娜微微仰头看向老妇人。也许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不幸”的女人吧。 “还有呢?只要武力高强么?”老妇人转换有些忧伤的话题,笑着问道。 “嗯,要很有性格。说行就行,说不行就不行。只要决定了,管你是人是神,都别想阻挡他的脚步。高傲不可一世,众生在他眼中如同蝼蚁,生命在他心中毫无意义。”黛安娜欢喜一笑,小手支着下巴一边想一边道。 “哇,是不是太冷酷了点?”老妇人大笑了起来。 “没有啊。我觉得这样的人很帅啊。为人冷酷,这样他心中所系的相对就会比较少,换言之,只要能够进入他心中的话就能够得到更多的关心。他无畏而无惧,为了爱人,为了情义,即便是面对全天下也毫不犹豫勇往直前。婆婆,你不觉得这样的男人很吸引人么?”黛安娜娇声问道。 “呵呵,是啊。如果倒退四十年,也许我也会和你一样为那样的男人着迷吧。”老妇人温柔的将一缕青丝从黛安娜的额前撩起。 “是吧,是吧。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男人,才是值得我舍去一切为之全心付出的人,我心中完美的白马王子。”黛安娜得到老妇人的认同,顿时欢喜得叫了起来。一挥手指了指马车外面的骄阳。“至于那个家伙嘛,身手倒是还算及格,可是个性太随性了,没有棱角,所以只能暂时列做替补。” 马车里面的人相谈甚欢,却不知道外面一个端坐白马,耳朵特灵的家伙长长的嘘出一口气,安心了不少。 第二十九章高原战魂 经过了近一个月的休整,伤员们渐渐痊愈,芙蓉城中的人也多了起来。尤莉亚不愿意每天忍受着陌生人上门询问启程日期,可不可以让出几间房的打扰,带着一队人马启程离开了芙蓉城。而菲鲁希斯则再一次丢下众人,独自离开不知所踪。 至于狂鹫惨案,虽然牙说出了凶手的名字,可是一来只凭牙的感觉官府无法定案,再来那两个人都是失踪以久的人物,又武力高强,想要追捕,谈何容易。 经过城外一片一马平川的广阔空间,经过一块草木稀松的小平原,五天之后,马队踏上了陀糜拓雅高原。 陀糜拓雅高原,海拔最高处有三千多米,平均也在一千八百米以上。在这里不单单是空隙稀薄,就连地理面貌,岩石结构,草木性情甚至生态平衡都和高原、森林大相径庭。 刚刚进入高原的范围,在草长风飞的山坡上,在尤莉亚马队的面前就出现了好一只壮观的队伍。 足有千来人的队伍清一色的牛骑兵。高原特有的毛牛一身黑色长毛披顺下来,大大的头被长毛遮挡住看不见五官,额顶两只弯角微微向前弯曲,角尖处微微反着寒光,显然是在岩石上打磨过的。 毛牛的体积不算大,比起一般的马匹要小上不少,可是却更加粗壮。高高隆起的脊背体现出它们强大的冲击力,流线型的身体构造使得他们奔跑如飞。 在毛牛背上,骑士们一身墨黑色的战甲,各个精神抖擞,英武不凡。若论身高,他们远不及希姆莱人般高大。平均还不足一百九十公分,可是他们的身体却更加适合奔跑。高原上的缺氧气候锻炼了他们强健的肺部,使得他们耐力超常。 在这片高原上,没有什么人会认不出这只队伍,跎拔族的毛牛战士。 “啊哈哈,来的可是东神帝国的武安公主殿下?”离得老远,在牛骑兵前面,一个身穿黑色毛坎肩,头上带着一个头环的汉子大声叫道。距离这么远,可声音却清楚传来,可见对方武力超凡。 领队止住马队去势,尤莉亚将太洛唤过来交代了几句。 “这正是武安公主的凤驾。不知阁下是?”太洛长身提气叫道。虽然没有对方浑厚,却更加清脆悦耳,体现出不输于对方的功力。 “在下汤布呼,奉了我家主人跎拔族族长哈穆博之子罗丹的命令在此迎接公主凤驾。”那汉子再次高声叫道,随后催坐骑向前跑出了几步。“在下已经在此等候公主七日了,请公主允许我随行护卫。这是我们跎拔族的至高礼仪。” “那就有劳将军了。”见尤莉亚点头示意,太洛抱拳说道。 汤布呼和身边一人耳语几句,那人一拨牛头向着高原上跑去。随后汤布呼率领手下列成两排,中间留出一条过道等候尤莉亚的马队。 尤莉亚的马队缓缓前行,在进入两队跎拔骑兵中央的时候,两队骑兵向中间并拢,形成护卫之势缓缓前行。整个阵形变化整齐一直,气势非凡。 “不愧为高原上最强的战士。”看着那些英姿飒爽的跎拔健儿们,修不由得发自内心的赞叹一句。 “汤布呼将军。”看着那些骑兵,尤莉亚也是眼前一亮,探头唤道。 “呃,公主殿下有何吩咐。”闻声望来,汤布呼第一次看到尤莉亚的样貌,那绝世的娇艳使他精神一阵恍惚。好在他及时回神,带坐骑来到马车附近恭敬道。 “这整个高原都是你们跎拔族的族区么?”尤莉亚露出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后问道。 “呃,这个,是的。”近距离观看尤莉亚的俏脸,那无法抵挡的艳资使得汤布呼这样的铁汉竟然也别过头去不敢多看。“本来我们族只占陀糜拓雅高原的最高最富饶的一块土地,可是近年来我族繁衍荣昌,又组建了强大的骑兵队伍,于是逐渐涉足到整个高原。如今这一整块大地都是我们跎拔族的母亲了。” “这么说,像这样的骑兵你们跎拔族还有很多么?天啊,真不知道如果有一万这样的骑兵整装列队站在面前的感觉会是什么样子。”尤莉亚眉头一挑,心头暗笑,表面上露出有些憧憬的神态。 “哈哈,如果公主殿下有这个想法,等见到了我家主人自然可以安排。”只要不看尤莉亚那张女神容颜,汤布呼便又恢复了一贯的豪气。“我们跎拔族的战士何止一万,单只这毛牛骑兵就有十万,而这还不是我们最强的骑兵队伍。” “还不是最强?”这回不单尤莉亚,就连修也跟着吃惊了一惊。 “还有骑什么的啊?”啊咪不懂什么军队之类的,她只是对那些稀奇古怪的坐骑感兴趣。 “啊,还有很多。”看到啊咪可爱的小脸,汤布呼竟然禁不住大脸一红。和尤莉亚那令人捧若神明不敢侵犯不同,啊咪的俏是一种甜甜的,自然的,清纯的,天真的邻家小妹的感觉。 “很多是什么啊。你赖皮!”啊咪嘟着嘴不满的说道。她一向怕生,却不知道为何对眼前这个表面粗狂的汉子并不在意。 “高原上最强的骑兵是他们。”汤布呼看了啊咪好一会,看到啊咪有些不好意思了才老脸一红,抬手指向天空。 “嘎——”一声长啸划破天空,众人抬目望去,竟然是一只大雕在天空翱翔。 “什么嘛,只是大雕而已。”啊咪一边扫兴的嘀咕一边眯着眼见看着,好一会,突然惊呼一声。“啊,那上面有人!” “呵呵,好眼力。那是我们跎拔族的眼睛,现在正在巡逻。”汤布呼大笑一声。“哈哈,我刚刚不是说过嘛,那是高原上最强的骑兵,上面自然有人了。” “天啊,在雕上坐人,那只雕得有多大啊。”尤莉亚不禁动容道。 “平均来讲,我们陀糜拓雅巨雕成年以后,双翼展开会有六米长,可以将两只毛牛提起在空中连飞十天不落,是高原上最凶猛的猛禽。”汤布呼自豪的说道。 “天啊,那不是和西部的狮鹫一样了。”尤莉亚赞叹道。 “确实,这是在大陆凶兽榜上,排名仅次于狮鹫的飞禽。不过狮鹫野性难驯,并不适合训练成骑兵坐骑。”汤布呼又道。 “真是太神奇了。说说,还有什么?”啊咪兴致勃勃的问道。 “另外还有跳鹿。”汤布呼又道,环目向四周望去,口中低声嘀咕道:“这一带就是跳鹿的活动范围,那是一种很大形的鹿种,比毛牛还要大上一半,周身褐色,头上长着珊瑚般的美丽犄角。” “啊,是不是那只!”听着汤布呼的形容,啊咪突然发现在远出一棵大树旁边,一只和汤布呼所形容的非常接近的野兽正在用头上闪闪发光的犄角撞击着树干。 “对,就是那东西。别看它头上的角漂亮,那可是非常可怕的凶器,等闲虎狼都要畏忌几分,不敢靠近。”汤布呼有些惊讶于啊咪的眼力,相隔这么远的距离,就是他这高原上的勇士也看得不是很清楚,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可以发现得这么快。 “还有呢,还有呢。”啊咪兴奋的在马车里乱跳,兴致一发不可收拾。 “呵呵,还有像角马,熊猪之类的。哦对了,最值得一提的是虎痴。那是一种凶残的草食动物,平时都只吃植物,但如果有什么动物胆敢袭击它们,它们不但会将袭击者杀死,还会将其吃掉。虎痴的体形很大,扑击力很强,爆发力更是超呼想象,可是耐力就相对差了很多。在高原上,因为地势的关系,虎痴骑兵威力并不算大,但是如果换到了地势较低,空气充足的地方,它的战斗力将是不可匹敌的。”汤布呼道。 “虎痴诶,嘿嘿,这个名字很好。它的活动区域在哪?能看到么?”啊咪开心的问道。 “我们得再走两天才能到达虎痴的领地。它们是群居的,而且攻击性很强,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招惹它们。”汤布呼说道,看着啊咪一脸失望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关系,反正到了跎拔族的营区我们就可以见到了,对吧?”尤莉亚安慰啊咪道。 “是啊,到了营区,我们有驯养的虎痴。”汤布呼马上接道。 “是啊!”啊咪一下子又欢跳了起来。 “不知贵主人如何知道本宫一行到来的呢?”看了一会雀跃的啊咪,尤莉亚淡淡一笑,转头向汤布呼问道。 “诶?这不是亲王和主上讲好的么?”汤布呼顿时一愣。 “哦?来时父王并没有和本宫提过啊。不过不要紧,因为本宫离京时比较匆忙,可能是父王没来得及说。只要是父王答应过的,本宫一定会尽力做到。”尤莉亚心中一凌,和修对望一眼,表面上却不着痕迹的说道:“只是不知道贵主人都和我父王交涉了些什么事情呢?”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公主殿下见到主上自然什么都明白了。”汤布呼恭敬的说道。 尤莉亚微微点头,从车窗前退回来坐好,刚平静了两个月的大脑又重新活动了起来。 陀糜拓雅高原辽阔非常,一路上更是风光无限。天空作美,一路风和日丽,十天后,人们终于来到了跎拔族的营区。这真是一个巨大的营区,几乎将这个小山谷占了个满,住上几十万人也不成问题。 营区门口,早早便有一队人在等候,为首一人年纪二十出头,身材剽悍,一身绿色武士劲装,披着毛牛披风。看脸上,英俊倒是算不上,不过却有着一股野性的冲劲,给人一种侵略性很强的感觉。此人就是跎拔族族长唯一的儿子,罗丹。 “在下罗丹,是跎拔族族长之子,在此给武安公主殿下请安,仅代表我们跎拔一族对公主殿下的来访致以最最崇高的敬意。”看着马队缓缓停下,罗丹来到马车前躬身施礼,做足贵族间的繁冗礼仪。 “王子殿下如此大礼,让本宫如何消受得起啊。”一推马车门,尤莉亚轻轻欠身走下。 “虽然高原上朋友们抬举,为在下取了个雅号王子丹,但是那毕竟只是玩笑之谈。我们跎拔族又不是国家,只是一个族群,没有国王何来王子啊。公主殿下千万不要太抬举在下了。”虽然也对尤莉亚的姿色震惊,可是罗丹并没有因此而失态。 “那,我应该怎样唤你呢?”尤莉亚对罗丹的气度略微惊讶,淡淡一笑,语气亲切了不少。 “就叫我罗丹好了。”罗丹也还以微笑。 “那你也叫我名字吧,罗丹公子。”尤莉亚娇笑了一声道。 “尤莉亚,小姐。”罗丹眼睛一亮,也不客气张口唤了一声,随后让出身子。“外面风大,里面请。” 尤莉亚微微点头施礼,挥手招来啊咪拉在手边向营区走去。在尤莉亚身后,修和牙也紧跟上来。罗丹很留意的看了牙好一会,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个面色冷漠的白发小子身上拥有比他们跎拔族还要狂野的野兽气息。 尤莉亚的那些护卫们跟着汤布呼到了另一处安置马匹,马车之类。 “这几位是。”进到会客营帐,众人分宾主落座,罗丹朝着尤莉亚身边几人问道。 “这是我贴身的丫头,水灵。我和她关系最好,一天没有她在身边都不行。”尤莉亚首先拉着啊咪的手说道。在罗丹这样身份的人面前自然不能报“啊咪”这个乳名,只好顺嘴把牙取的名字说了出来。“另外这两人都是我的贴身护卫,这是修,是我的老管家,从小看着我长大的;这是牙,水灵的哥哥。我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交给他们去办的,忠心方面绝对不成问题。” “这样啊。不知道外面那位是否也是尤莉亚小姐的心腹呢?”罗丹笑眯眯的问道。 “幽,还不进来。”看着罗丹的表情,尤莉亚微微一愣。竟然能够发现幽,看来这个高原上的天之骄子决不简单。“真是的,你那个偷偷摸摸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啊。嘻嘻,让罗丹公子见笑了。这也是我的护卫,因为平时都是暗中保护我的安全的,所以我也经常看不到他的人影,没想到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把他给忘了。” “没事,没事。”罗丹不介意的摆手。“那么,我们是不是来说说谈好的协议?” “是指和我父王谈的那些么?”尤莉亚笑问道。 “是啊。早在一年前我已经和东圣亲王讲好了条件,只等公主带东西过来了。”罗丹笑着说道。 “这个,可就难办了!”尤莉亚皱起了眉头。 “可是东西没有拿来?难道以东圣亲王之能也无法得到那件东西么?”看到尤莉亚的表情,罗丹微微动容。 “父王是否得到了东西我并不知道,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和父王都谈过些什么。”尤莉亚无奈的耸了耸肩头。“你看,我一直东奔西跑,好容易回到京都还是回去加冕的,而庆典之后又马上启程来这,连父王的面都没见到呢。” “这样啊!”知道不是东西出了问题,罗丹微微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以让罗丹公子如此牵挂?定是什么稀世珍宝吧,否则如何能入得了公子的法眼。”尤莉亚问道。 “这个……呵呵,时间尚早,不知道尤莉亚小姐有否兴趣看看我们跎拔勇士的练兵?”罗丹不答反问。 “荣幸之至。”这一路上尤莉亚早就被跎拔族那队毛牛骑士吸引了,此时听到练兵哪有不应之理。 “我们将兵力分成十份分在十处操练,此处就是其中之一。”罗丹说着,带着几人走出营帐。“为了训练各种不同骑兵的相互协作,每一处都兵种齐全。去迎接你们的那队毛牛骑兵队只是此处牛骑战团的一个中队而已。” “哇,那是不是说可以看到那个什么虎痴了。”啊咪突然贴着尤莉亚耳边欢喜的叫道。 “哦?水灵小姐倒是知道得很详细嘛。”微微吃惊的看了一眼啊咪,罗丹笑道。 “是在路上那位汤布呼将军给我们讲的。”尤莉亚朝罗丹一笑道,将啊咪拉向身后。在罗丹眼中啊咪毕竟只是一个丫头的身份,如果因为她胡言乱语而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虎痴虽然不是我们高原上的主力军,但是确是我们训练的重点。”罗丹似乎并不介意啊咪,豪气十足的说道。 “原来如此。”尤莉亚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不是高原上的主力军却是训练的重点,这句话再明显不过的表示出跎拔族逐鹿大陆的野心。 人未见,声先闻,距离老远,一阵阵浓烈的杀气便奔涌而至,势不可挡。粗重的呼吸,低声的咆哮,武器的碰撞,整齐的步伐。那是怎样一副情景? “到了,这里就是我们的练兵场。”向几个守门士兵示意,在一个巨大的帷幕前面,罗丹自豪的说道。 推门进去,这好像是一个一望无际的猎场。地面上不足尺长的矮草在数不清的野兽践踏下紧贴在地皮上,仿佛一张绿色的地毯。说不出名字的野兽排列整齐,背上各坐着一个健壮的骑士。配合着野兽毛色的颜色,骑士们穿着颜色各异的兵服。一块块的方阵整齐排列,刚刚那滔天的杀气就是从这些士兵身上传出来的。 “这,就是军队么?”牙低垂着双眼站在尤莉亚的身后,双手抱着剑,一双冰冷的双目放射出银光,一股和那些士兵截然不同的杀气顺着地面延伸了出去,刚刚还是绿油油的草地竟然以牙为一点,扇形朝向训练场方向霜白过去。 “哦!”如此强烈的杀气罗丹怎么会发现不了。他大感意外的回头看着牙。会对他们这跎拔勇士释放出来的杀气产生反应是正常的,可是敢于以一人之力反击的还从来没见过。 “不要胡闹。”修淡淡的开口,目光中红光一闪,硬生生压下了牙不断扩展出去的杀气。 罗丹再次吃惊。先不说修可以对面前十万数字的士兵视如不见,不受半点影响,就说他可以轻易压下牙那凌厉的杀气便知道他绝非寻常意义的高手可以形容。 想起什么,罗丹不由得把目光投向尤莉亚最后一个贴身护卫幽的身上,却发现幽除了脸上带着那个好像面具一样的笑容直直的看着前方以外就什么动作也没有了,连眼皮也不眨一下,好像死人一样。 “是那个吧,虎痴。”尤莉亚对身后的事毫不理会,指着远出一堆金黄色骑兵团说道。 一身金黄色的毛皮在眼光下泛起闪闪的亮光,食肉动物才有的利爪和食草动物才有的强健蹄形后腿在它身上同时体现。一个大头上两只放射着凶光的大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四五颗尖牙从嘴唇中支出来渗透着杀气。 “对,就是那个。来,我们上阁楼去看比较好。”罗丹回过神来,心中再次认清了东圣王府的实力。 就在围场的旁边有一座不算华丽的阁楼,宽阔的视野,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围场的全貌。 几人走上阁楼,在专门修建的看台上坐下,有下人端上茶水和糕点。 从整体上观看下面那些士兵与刚刚的感觉完全不同。一股仿佛山一般雄浑又好似河一般壮阔的感觉不断的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 “这就是跎拔族的战士么?天啊,天啊!”尤莉亚的心中只有这句话不断的响起。神武帝国的阅兵她也看过很多次了,可是却没有一次能够给她如此强烈的震撼感觉。以武力著称的神武帝国都不行,试问大陆上还有哪一个国家可以与之相比。 “公主殿下感觉如何?”罗丹很满意尤莉亚的反应,轻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一笑问道。 “请公子明示。”听到“公主殿下”四字尤莉亚马上明白罗丹准备谈正事了。之所以要从营帐老远跑到这里来谈,很明显,这些跎拔战士是重要的筹码,而让尤莉亚他们看到是为了加大筹码的重量。问题是尤莉亚不明白罗丹和东圣亲王之间究竟谈了些什么事,竟然还要涉及到士兵的问题。 “公主殿下觉得如今大陆形式如何?”罗丹突然问道。 “大规模纷争停止了十多年,整个大陆都得到了充足的休养生息。虽然和平的日子是很好,不过这也预示着更加动乱的生活就要开始了。”尤莉亚淡淡道。“不知道公子认为如何?” “大陆上帝国众多,以东神帝国为首,南有武安国,北有羌、央两国。虽说羌、央两国唇亡齿寒,东神帝国想要硬攻并不容易,不过也不用担心对方会挥兵南下。先不说极北冰川地带,土地贫瘠,单是那些潜伏北部躲避神殿追杀的夜族就足够让那里混乱的了。而另一方面,南方的武安国地处蛮荒地带,国民多为南蛮人,以往以战养战之时已经是军力非凡了,如今蛰伏了这么久,一旦突起定会掀起一股不小的势头,对东神帝国威胁极大。”罗丹侃侃而谈。 “陀糜拓雅高原不是一向和武安国的关系很好的么,公子如此说不怕武安国不满么?”尤莉亚轻笑一下,美目还在训练场上的那些骁勇士兵们的身上打转。 “啊哈哈哈,笑话。我们跎拔族怕过谁来?”罗丹突然大笑一声,长身站起。“公主认为如果这巨雕战团加入战争中会有如何的影响?” “可以翱翔千米高空,那是无论弓箭还是弩炮都够不到的距离。即便是不加入直接战斗,做为眼睛也将会对战争起到决定胜负的影响。”尤莉亚仰头望天,由衷的说道。 “东神帝国的地图很有些意思,好像是一个葫芦,东边占据了大片的土地,可是在靠近西面的地方却因为波及山谷而掐了一个细腰出来。波及山谷是一块好地方,那里的环境不但适合陀糜拓雅巨雕,还适合爆发力强劲的虎痴生活。”罗丹淡淡的好像自语般的说道,然后缓缓坐下,在身边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脆皮。“这是我们陀糜拓雅高原特有的糕点,公主殿下要不要尝尝?” 尤莉亚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罗丹,心头的震惊无以复加。她已经完全明白东圣亲王和罗丹所谈的内容了,怪不得每每提到他们神武帝国,罗丹都会用很久以前征战时代的国号“东神帝国”来称呼。可是,这也,太大胆了! 第三十章波澜涌动 “除了虎痴战团和巨雕战团,其他的战团是否也能够离开平原呢?”尤莉亚转头和修对望了一眼才轻轻的问道。 “当然,虽然说离开平原之后,他们的速度可能会显得不如普通的骑兵快,但是他们的冲击力却绝对高于任何骑兵。”罗丹自信的说道。 “可是公子还是没有告诉我你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尤莉亚美目中闪过一丝神采,淡淡一笑。 “知道么,我们跎拔族一直自信在高原上我们是最强大的民族,就算是离开了高原,我们依旧拥有不凡的力量。除了希姆莱人,没有任何一个民族可以和我们跎拔族相比。但是,几年前的一队不足二十人的小队将我们的信心连同尊严一同击碎了。”罗丹仿佛不堪回首般摇头说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尤莉亚一边在心中暗自猜测一边问道。 “二十对两千,百倍的差距,我们高原上最强大的民族跎拔族在自己的土地上竟然败给了外族。”罗丹叹声说道。 “什么人竟然有如此能力?”修不由得出声问道。他对于跎拔族的战斗力还是了解的,怎也想不出在百倍弱势的情况下,在这空气稀薄的高原上有什么人可以击败那号称高原战魂的狂野战士。 “荒族八大族之一,绿虎族!”罗丹轻轻出口,声音非常的轻,仿佛是怕说大声了会被那可怕的对头听到一般。 “什么?”尤莉亚和修同时惊呼一声。 夜族,由月神借用其他远古大神的帮助创造出来的受到黑夜庇护的种族,也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受到至高神诅咒的种族。 夜族主要有几个强大的种族组成,每一个种族都拥有不凡的力量。 吸血族,也叫遗族,孤高自赏,是月神借用魔神的血脉创造出来的生命。 僵尸族,又称暗族,阴暗鬼祟,是月神借用冥神的血脉创造出来的生命。 而战兽族,也就是荒族,生性狂野,是月神借用兽神力量,混合各种魔兽血脉创造出来的生命。人狼族,也就是狂族,也是荒族的一个分支,不过一直遭到其他荒族的排挤。 “竟然是夜族?”修微微皱眉。没有想到被神殿追捕的夜族竟然会出现在这大陆的西南部。早先还以为所有的夜族都已经逃到大陆北边去了呢。 “那么,公子是想要对付夜族?”尤莉亚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偷眼看了一下异容的啊咪,她好像完全没有自觉的不停的东瞧西望。 “夜族中最强的是那一族?”罗丹突然问道。 “狂族!”尤莉亚的脸色略微显出了阴沉。 “不错,就是狂族。我们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就不能够只满足于超过绿虎族,而是要征服整个夜族,那么,战胜最强大的一个分族就是首要的。”罗丹嘿嘿笑了起来。 “公子认为你们跎拔族做得到么?”尤莉亚摇头叹气。“先不说你们的战力是否能够敌过狂族,就说在神殿撒网式的搜查下也找不到影子的他们,你们怎么找到他们。” “不用我们去找他们,他们会来找我的。”罗丹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找你?怎么可能,难道是……”天啊,原来是这样。尤莉亚和修同时一惊,对望之中看到了对方的想法。 “他们,真的很强么?”牙对于他们的谈话内容本来并不很关心,不过却很在意一个字眼——狂族。 “啊?他们!你可以去试试。”看到牙趴在看台边缘看着下面操练的士兵,罗丹无所谓的淡淡一笑。 “糟!”听到罗丹的话,尤莉亚和修心中同时一跳,还没等他们阻止,牙已经一道白光飘下了阁楼。 “好功夫。看来公主身边果然人才济济啊。”看到牙轻飘飘毫无声息的落在外面,罗丹非但没有担心,反倒开心的大笑起来。 “算不上什么。”尤莉亚淡淡的道,她虽然不知道罗丹的自信来自何处,但是始终不认为下面那些家伙有能耐制服牙。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牙如果大开杀戒会影响她和跎拔族的关系。野心,在看到了眼前这只壮观的军队的同时,尤莉亚心中的野心也浓浓的燃烧了起,她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股战力。 “你们,谁最强?”牙来到下面,语气冰冷的道。不知道为何,他现在心情极度不好。是因为刚刚罗丹说要对付狂族么?还是因为尤莉亚对罗丹的态度和别人不同?牙不知道,也根本没打算弄清楚。 “嗯?小子,你干嘛?”知道是跟着罗丹一起进来的,所以那个训练士兵的跎拔大汉用最客气的语气问道。 “这位小兄弟是想试试我们跎拔族战士的能力。找几个人随便陪他玩玩吧。”楼上,罗丹不在意的说道。即便是各国的高手,在这高原上也不会比一个跎拔族普通的战士高明多少,环境对一个武者来说绝对有着相当的影响。 “哦。”那汉子有些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挥手叫过旁边几个人。“你们过来一下,和这位,呃,较量一下。注意点,别弄伤了。”回头看看牙,在那汉子眼中牙那瘦小的身躯怎么也和“战士”二字联系不上。 “放心好了,我们下手不会太重的。”被那汉子叫过来的几人也都是同一个想法。虽然跎拔族不像希姆莱人那样高大,但是粗粗的胳膊精健的腿同样充满了力量的味道。 “牙!”尤莉亚忍不住叫了一声。 “没关系的尤莉亚小姐,我手下人出手很有分寸,您竟可以放心。”罗丹笑着说道,语气和刚才相比亲昵了不少。对尤莉亚这样的女子想不着迷是很难的,一直以来罗丹尽量保持着恭敬的态度一来是为了说正事,再来也是不想被美人看轻。此时已经发现尤莉亚对自己的军队动了心,明白尤莉亚是不会轻易疏远自己的,于是打算逐渐展开攻势。 “是,是嘛!”听道罗丹这么说,尤莉亚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牙此时转头望来,正好看到尤莉亚尴尬的脸色和罗丹的笑脸。眉头微微一皱,竟一纵身从阁楼下面跃了回来。 “诶?怎么回来了?不打算玩两下子么?”罗丹看到牙竟然回来了,还以为他害怕了,傲然笑道。 “没那个必要了。”牙淡淡的说,转身站到尤莉亚身后微微闭起眼睛。 “当然,在我们跎拔族里每一个男人都是天生的战士。”罗丹道。听到牙的话他还以为刚刚是尤莉亚让牙去试试跎拔族战团实际的战斗力呢。 “不好意思,好像是尤莉亚太任性了。”尤莉亚歉意的一笑,心中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如果让牙动手,不死人才怪呢。 经过这中间的插曲,几人没有再谈什么,只是专心的看着练兵,由罗丹不住的讲解,一面是想向美人炫耀自己的学识,另一面也增加和美人交谈说话的机会。 天色渐渐朦胧,快要入夜了。这个季节的高原天黑得非常快,会有种太阳才刚刚偏西便一下子掉入山谷的感觉。 回到自己的帐篷,尤莉亚的心中还在想着白天看到的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军队。梦中,仿佛连她自己都身披战甲下跨骏马驰骋在硝烟滚滚的沙场上了。 碍于身份,啊咪并没有和尤莉亚安排在同一个帐篷。入夜,她一个人待在帐篷中有些害怕,就跑到牙的帐篷中来了。而修一如既往的守护在尤莉亚帐篷外,幽也鬼魂般的不见了。 “哥。”啊咪笑眯眯的钻进牙的怀里。“这里晚上好冷哦。” “嗯。”牙轻轻的应道。 “我们去看星星好不好?”啊咪又道。 “你不是说冷么?”牙奇怪的看着怀中的小丫头。 “有哥在就不冷了嘛!”啊咪调皮的一笑。 “好吧。”对于啊咪的要求牙不想拒绝,再说他自己本也打算出去看星星的。 走出帐篷,整个营区夜晚和白天看起来的差别竟然是如此的大。一个个帐篷零散四处,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章法。营区门口有守为强打精神和睡魔做斗争,中间也时不时有一队人走过。 “我们去那边!”啊咪指着一个地势稍高的草坡说道。然后蹦蹦跳跳的拉着牙跑了过去。那些巡夜的人都认识两人,在安全区域内也就没有过问。 牙坐在草地上,仰头望着天空。啊咪索性枕在牙的腿上躺下来,一边感受着风流过头发的舒适一边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和牙冷酷的俊脸。 天空中繁星闪耀。在海拔千米的高原上,仿佛距离天更近了。伸手向天,看看能不能摘几颗星星下来。 望向旁边,顺着这小山谷中唯一的出口延伸而下,乌朦朦中透着青绿的颜色,月光洒下,扬起几点波光。清风在这时抚过,带动绿草涌动,仿佛有无数的精灵在草间跳跃,让人沉醉。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幽的身影出现在牙身边。啊咪偏头看了看幽,没说什么便又将精力移回到天空中。 “有什么事么?”牙看都没看幽一眼,冷冷问道。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收手。”幽并不在意牙的语气,在牙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我只是觉得杀了那几个家伙也没有任何意义。”牙微微一窒,隔了一会才道。 “是嘛。”幽轻轻一笑,和牙同一个姿势仰头望向天空。“那只就是野生的巨雕了吧,真难相信它竟然可以在夜晚飞行。你在天鹫城见过狮鹫吧,你说是狮鹫更狂野还是巨雕更凶猛?” “和狮鹫比起来,巨雕就好像是鸽子一般温顺。”以牙超呼常人的目力清晰的看着天空中翱翔的巨物,心中想起天人和幼年狮鹫的一战。那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天人出手。 “狮鹫真的有那么可怕么?早知道那时就应该去找一个来玩玩的。”幽略有失望的叹道。 “去找狮鹫?如果是现在的你也许还能活着回来。”牙不客气的说。 “没有那么夸张吧!”幽一皱眉。 “我只见过一只幼年狮鹫,还不是最凶猛的那种。应该和现在的你有一拼之力。如果是成年狮鹫,我劝你还是转身就跑的好。如果是一群,那就不用跑了。因为跑不掉的。”牙仍旧淡淡的道。 “那不是很可怕。”幽这次出奇的没有反驳。 “可能除了少数魔物外,没有什么比它们更可怕了吧。”牙轻声说着,脑海中回想起在诘穆斯大草原上遇到的火凤。单只一个小小的分身就足以和狮鹫这种凶猛的野兽相抗衡,如果不是牙当时抢了先机,再加上月影伏麟剑的剑灵雪麟发狂,最后的结果还不好说呢。 “哎,如果不是这么可怕的家伙的话,你训练一批狮鹫战队肯定比他们那些什么虎痴白痴的强。”幽似有深意的瞥了牙一眼,淡淡的道。 “什么战不战队的,和我没关系。”牙缓缓阖上眼睛,仰身躺在草地上。月光静静的照射在他身上,仿佛是一尊玉像。 营区中,尤莉亚帐篷的门口,修突然长身站起,偏头看了看昏暗中一个不显眼的人影。 “你还是来了。” 一队人浩浩荡荡出现在地平线上。这里是芙蓉城,神武帝国的边境城市。虽然十几年来都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战事,不过这并不说明芙蓉城的官兵们已经降低了警惕性。不过出奇的,他们非但没有对这突然出现的队伍采取任何行动,还大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原因不只是因为他们过来的方向是神武帝国境内,同时还因为在队伍前面一张醒目的帆旗——疯牛! “你们终于来了。”疯牛角斗场的队伍刚进城便有五个人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幽狄。 “没想到你们竟然比我们还早到。”雄男从马车中探出头来说道,看到和菲儿缠绵相依的卡,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位是……” “一个新朋友。”幽狄淡淡笑道。“放心,绝对可靠。” “那就好。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雄男走下马车,和手下人吩咐了几句,然后找人把沙奎叫了过来向着早就订好的旅店走去。 “小鬼,这段时间磨练得怎么样了?”幽狄轻轻拍了拍沙奎的肩膀问道。 “没什么值得说的,对手都不值一提。唯一可惜的就是没能和那家活交手。”沙奎放眼看了看卡。“怎么你也跑这来了。” “你可以来我就不可以来么?”卡明显不把沙奎放在眼里,看都不看沙奎一眼,径自的和菲儿小美人亲亲我我。 “怎么?你们认识?”雄男奇怪的问道。 “当然,当年在狂血的时候,论到疯狂可以和那个幽灵牙齐名的只有他这个黑魔卡。”沙奎酸溜溜的说,语气中尽含讽刺之意。 “怎么你们西部尽出些怪物?”雄男不由得摇头苦笑。 “不是西部出怪物,应该说是狂血特产怪物才对。”幽狄摇头笑道。“先不说这个,你刚刚说和谁没交上手?” “还能有谁。”沙奎苦笑一下,眼神中透出浓浓的杀意。 “牙?”幽狄一愣。 “那个小子我看了,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啊。”雄男接道。 “那当然,能让天人看上眼的怎会是无名之辈。”幽狄笑道,那笑声暴露出他掩藏多年的阴冷气息。“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只知道他现在跟着两个丫头。可是却查不出那两人的身份。”雄男有些失望的说道。 “没关系,我们早晚会见面的。”幽狄咧嘴一笑,一股阴寒之气向四周涌动。 “你干嘛?”卡猛回头,一股和幽狄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扑涌而出。 “没什么,太激动了。”幽狄嘿嘿奸笑,身上的气息渐渐收敛。 卡看着幽狄好一会,眉头皱了皱,缓缓收回了气势。这时雄男才了解这位幽狄新找回来的朋友是何等的不同凡响。 “什么人?”一声低喝,在雄男一行刚要进入旅馆大门时,从旅馆里面涌出一股强劲刚猛的劲力直向卡射来。 “嘭!”卡一手将菲儿向身后一揽,探另一只手硬接了下来。只觉得好像一个滚烫的气团在手中爆炸,手心一阵火辣辣的疼,手腕微微发麻,整条胳膊抖动不止。 “原来里面还藏着一位高手。”卡嘿嘿狂笑。刚刚他是仓促出手,又要护着菲儿所以未能全力,此时扔下菲儿一纵身跃进旅馆。 “搞什么啊,这不是找事嘛!”看着卡狂笑着冲进旅馆,幽狄摇头抱怨。 “有什么关系。让师傅教训他一下也好,至少让他知道以后该守些规矩。”沙奎幸灾乐祸的道。 “这就更麻烦了。”菲儿也皱起了眉头。“我先进去看看。” “你一个人拦不住他,我和你一起进去。”说着,幽狄也跑了进去。 “不就是一个疯子而已,至于你们这么多人为他忙活嘛!”沙奎口中嘀咕着,一股杀意在眼神中涌现。 “嘭!”一面墙被开了个窟窿,菲儿身形一飘从里面钻了出来。皱眉看了看有些淤紫的手臂,不满的嘀咕:“疯子,真是疯子。竟然连老娘都不理了。” “嘭!”又是一声闷响,接着是一阵桌椅碎裂的声音,之后,里面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听到里面没了声音,雄男带着众人走进了旅馆。进去一看,这还是旅馆么?里面从地板到天花板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 卡站在一端,对面是幽狄和另一个身材壮硕的高大汉子。 “怎么搞的?”雄男吃惊的问道。 “哈哈,有些激动。没想到竟然是彭麦在里面,早知道就不冲进来了。”卡嘿嘿一笑,抱歉的说道,可是脸上那个很爽的表情告诉人们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去打架。 “狂血当中能够活下来的高级角斗士中除了我就只有彭麦这小子一个了。再有就是你们这些当时的小鬼。”幽狄说着,看到旅馆的老板躲在一边瑟瑟的发抖,又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刚刚是个误会。找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回头找工人来修补上,钱我们给你。” “谢,谢谢……”老板吓得只会说这一句话。 “我们去房间里面说吧。”菲儿提议道。 看看四周,确实,整个大厅里面已经不能坐人了。 来到房间中,个人找个地方做好。长时间不见,相互先介绍了一下过往的经历。 原来在幽狄从罪罚的手中逃掉以后,回到了埃摩的豪宅,正好遇到当时守着伤员的小鬼们,便把狂血的情况告诉了他们。有些人听到消息之后离开了,就像亚汉,而有些人则跟着幽狄走了。 彭麦在一年之后才养好伤,以他超呼常人的强健身体和对武力的执着,不但没有因为重伤而有半点退步,反而在不断的苦练中越来越强。 “您怎么来了?”罗丹正在帐篷中辗转难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尤莉亚的一颦一笑。突然,一阵光在身边亮起,他大惊失色,慌慌张张的从床上爬起来朝着光亮恭敬的施礼。 “我来看看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光影说道。那是一个诡异的光影,贴近中心人影的部分光特别的亮,使人无法看清那人的样貌轮廓,而距离人影二十几公分外的地方光线却并不明显,在帐篷外的人们根本无法发现。 世界不停,时间在转,命运的罗盘按照早已写好的剧本将宿命中的人们再次牵引向同一块土地。 第三十一章心之裂痕 “你还是来了。”微微叹息,修摇头说道。 “几十年了,本来我也以为忘掉了,却没想到感觉到你的气息的一瞬间已经枯若死井的血液竟然再次沸腾了起来。”另一个声音响起,在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看起来和修差不多年纪的跎拔族大汉。 “你的伤还是没好么?”看着眼前的人,修淡淡的说道。“前跎拔族第一勇士,莫桑。” “呵呵,什么第一勇士。经事长知,明白那些虚名不过是过眼云烟,毫无留恋的价值。”莫桑哈哈一笑,那冲天的豪情不减当年。 “那个叫罗丹的小子是你教的吧。”修淡淡的道。 “哈哈,他老子是族长,央求那时已经是个废人的我教导他儿子,你说我能拒绝么?”莫桑轻轻的说道,语气平静。 “那你现在又是为什么出现。”修说着,向前轻迈出几步。 “没什么,只是出来看看老朋友而已。我已经老了,没有了年轻人的雄心。什么征战大陆,降服夜族,那些都交给年轻人去做吧。世界是他们的,他们应该凭着一己热血去闯荡一下,既便最后落得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这才是跎拔族的儿女,跎拔族的精神。”莫桑叹了口气续道:“更何况有些事根本就是我这样的老头子所不能理解,也不打算去查清的。” “什么意思?”修脸色一变,显然听出莫桑的语气是说罗丹要对付夜族的事情并不像表面上说得那么简单。 “我说了不打算去管的。”莫桑轻笑摇头。 “带酒了么?”修也不强求,淡淡一笑道。 “当然,见老朋友来怎么可以不带酒呢。”莫桑哈哈大笑,伸手从背后拿出两坛酒。“这可是我们高原上最出名的酒,烈得很,是汉子们用来抵御寒风的。” “我们去那边畅饮。”修微微一笑,指着旁边一块小空地道。 “好。”莫桑提酒走到修所指之处,席地而坐,两坛酒一坛放在自己面前,一坛放在对面。 修走过去在莫桑对面坐下,拿起自己身前的酒坛掀开上面的封口猛灌了一口,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入口,带起胸中一团火熊熊的燃起。 “好酒。”修豪情大发,提酒叫道。 “哈哈,我没有骗你吧。”莫桑笑着拿起自己的酒坛,撕掉封口和修一样猛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正是跎拔儿女的生命写照。” “哎,可惜啦。”修耳朵微微一动,轻轻叹了一声,端起酒坛又豪饮了一口。 “呵呵,是可以那小家伙走了还是可惜他今晚根本就不应该来?”莫桑嘿嘿笑道。这时,古力正走在返回自己营帐的路上。 “都有吧。”修摇头叹息。“他今晚本不应该来的,可是既然决定来了现在又走掉,可见他胸中缺少了豪情和勇气,以后难成大气啊。” “不尽然。”莫桑摇头说道。“能够保住命,以后才有成大气的机会。如果今晚逞一时之快的冲了出来,奋战至死,那就完全丧失的成大气的机会。” “说的好。”修哈哈大笑,抬起酒坛。“来,让老夫敬你一杯。” “好啊!”莫桑抬起酒坛和修碰了一起,两个酒坛相触却没有分开。 两股劲力在酒坛中越来越快的流转,两个酒坛相接的部分已经渐渐出现了裂纹,却没有一滴酒渗出。 “啪”的一声,两个酒坛相接处被穿了一个洞出来,两股酒从各自的酒坛射出击向对方的酒坛,在对方的酒坛上又开了个窟窿,向着二人口中射去。 “好酒。”二人同时张口将带着劲气激射过来的酒吞入口中,随后将手中破碎的酒坛向空中一扔,豪情大发的大笑一声。天空中,修的酒坛干爽只剩瓦片,而莫桑的酒坛中却扬出几滴酒液。 “哎,看来我还是输给你了。”莫桑摇头叹道。 “至少你品尝到那美酒的滋味了。”修淡淡一笑。 “的确。”莫桑苦笑一下。几十年前,他也是这样和修饮酒,可最后却因为惧怕修的劲力而躲开未饮。此举严重影响了莫桑的自尊和信心,以至于在后来动手之时处处受制,最终落得惨败下场。 “今夜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莫桑突然站起身来,仰望天空怅然说道,随后缓缓转身,再未有一句话的离开了。 “确实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看着莫桑离去的背影,修淡淡的道,起身重新回到尤莉亚的帐篷前面。 夜晚经历了多少,酣睡中的尤莉亚并不知道。天一亮,她梳妆打扮后来到啊咪的帐篷却发现没有人,结果在去牙的帐篷的路上看到在草坡上躺着的三人。 “你们在干嘛?”尤莉亚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说道。在别人的地方几人如此不雅的仰躺在这里令尤莉亚觉得一阵脸上无光。 “没什么。”幽最先起来,一晃身不见了。 “没什么。”牙紧跟着起来,轻轻拍了拍抱着他大腿睡得正甜的啊咪。 “哦,原来尤莉亚小姐在这里。”牙刚刚站起来,罗丹的声音便从远出传来。 “罗丹先生,你找我么?”尤莉亚本来瞪着牙的脸突然换上一个笑容,朝罗丹的方向翩翩施礼。 “我来找尤莉亚去用早餐的。”罗丹潇洒笑道,目光紧盯着尤莉亚的反应。从公主,到小姐,到现在的尤莉亚,这样称呼的变化显然是证明关系的一种方法。 “好啊,正好我肚子也饿了。”尤莉亚淡淡说道,然后跟着罗丹后面走了。 罗丹见尤莉亚竟然并不介意,心中大乐,神采飞扬的在前面带路。 “哥!”看着尤莉亚对那个罗丹的态度,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啊咪也感觉心中一阵不好受。 “嗯?”牙还是如同以往一般冷漠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早餐过后,罗丹又带着尤莉亚四处的去游览。先是营帐的布局,然后到山谷的位置,最后到四周围的高原草地。就这样,时间飞快的过了几天。 一天早上,整个营区都热闹了起来。因为角斗表演的日子临近了,所以众人准备一起出发去看表演。 “尤莉亚,要不要试试骑这毛牛?”几天相处,罗丹已经和尤莉亚相当熟亲了。 “多谢公子的好意,可是还是不要了,这东西看起来怪可怕的。”尤莉亚笑着摇头。 “虽然看起来凶,不过性情却很老实,非常实用,比那些表面上看起来漂亮,实际则一无是处的绣花枕头好多了。”罗丹哈哈大笑,说完一带牛头。“尤莉亚好好在车上稳坐,我先到前面去整理一下队伍。” “公子请。”尤莉亚微微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坐在角落抱着剑睡觉的牙,轻轻叹了口气。 “修叔,你以前教给我的我都学会了,可不可以再多教我一些啊。”马车开动,坐着无聊,啊咪跑到修身边缠着修道。 “呵呵,小丫头,教了那么多你都学会了啊。”修宠爱的摸了摸啊咪的头。 “无聊嘛,只能每天练武。”啊咪眉头皱了一下,无怪的笑了一下,道。最近尤莉亚每天都和罗丹在一起,几乎没有和啊咪见面的时间,即便是见面也说不上几句话。啊咪认识的人很少,又不是见不着影子就是冷冰冰的不会说话,所以只能练武打发时间。 “修都教你什么了,说给我听听好不好。”尤莉亚听到啊咪他们聊天,忍不住插话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以前在大草原上教了我们一半的那套功夫,修叔前几天把后面一半也教了给我。”啊咪看到尤莉亚,脸色古怪的变了几下,轻轻的说道。 “大草原嘛。”尤莉亚轻轻叹息。回头想想,距离那段美好的日子只不过才几个月而已,竟然就仿佛隔世般遥不可及。 前面由跎拔骑士开路,尤莉亚的马队在中间,后面和两边都是各种骑兵队的护卫。随着罗丹的一声令下,整个队伍开始缓缓向前开动。 “尤莉亚。”领队的工作交给汤布呼,罗丹偷闲回到尤莉亚的马车旁边。 为了迎接这次大陆角斗大会的各大角斗场和来自大陆各地的观众,跎拔族族长哈穆博亲自监工,在高原的最顶端,跎拔族的发源地,原始族区中建造了一座庞大的角斗场。 整个角斗场的规模比狂血角斗场还要大上一倍。中心圆形的斗场仿佛是高原中心支点,四周花瓣样展开的看台好似迎接太阳的双臂。精美的座椅,宽敞的通道,各种各样的精巧设计都会让人感觉和他们跎拔族这种原野民族有些不符,却又感觉和这舒旷的原野相得益彰,相互辉映。 一路缓慢行来,经过月余时间,众人终于看到了有平原之颠之称的跎拔族原始族区。那是一片平坦广阔的草原,零星几棵说不出名字的小树倾斜着。巨大的族区没有任何的围栏,好像整个天地都是他们跎拔族的世界一般。 在族区的正中间,是那座刚刚落成的巨大角斗场。四周是无数临时搭建起来供观众居住的帐篷,绵延几公理,壮观无限。 “这位想必就是武安公主殿下吧。”老远望来,族长哈穆博抱拳说道,手中拿着草图不停吩咐着族人们做最后的清理。一个月以后,这里就要迎来四年一度,大陆最为壮观,最令人热血沸腾的角斗盛会了。 “尤丽亚纯伊丽莎露菲斯东圣武安,在这里代表神武帝国和家父东圣亲王向老族长请安。”尤莉亚朝哈穆博摇摇一拜。以跎拔族的实力和哈穆博在族中的地位,这是基本的礼仪。 “哈哈哈,太客气了。”哈穆博吩咐了族人加紧工作,自己则来到尤莉亚面前。 哈穆博是一个年过五十的老人,可是一脸矍铄的神光一点也不输于年轻人,骨骼粗大,一身精壮的肌肉,个头甚至比起儿子还要高上半头。 “公主远道而来。罗丹,还不带公主去营区休息。等到了晚上我会亲自主持篝火晚会为公主洗尘。”哈穆博哈哈大笑,尽现跎拔族人那种粗狂豪放的个性。随后转头望向修。“啊,一晃已经几十年了,没想到你比当年更有风采了。” “哈哈哈,哈穆博,你别在这开我玩笑了。”修哈哈大笑,上前和哈穆博来了一个男人式的野蛮拥抱。 “父亲,你们,认识?”和修也认识几天了,知道修武力不凡,却还不知道他竟然和自己的父亲认识,罗丹不由得一阵迷惑。 “当然认识,你师傅和他更是熟悉呢。”哈穆博说道,拉着修的手臂问道:“和他见面了么?” “见了,还一起喝过酒。那酒不错,高原上的烈酒透着火辣辣的感觉。”修淡淡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那个老家伙就不会整天半死不活的没个人样了。”哈穆博说着,微微叹了口气。“如果他肯振作,早晚还会一震高原的。” “不知道这位和家师是什么关系?”罗丹小心翼翼的问,没想到尤莉亚身边的一个下人竟然有这么大面子。 “没什么。那些都是我们这些老家活的事情,和你们这些小孩子没关系。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别问东问西婆婆妈妈的。”哈穆博训斥道。“还不快带公主去休息,难道要让高贵的公主殿下在这饮风食尘嘛?真是的,都不懂点礼数。” “是,是。”罗丹唯唯诺诺的应着,回身朝尤莉亚一笑,说了几句场面话,带着一众走进了里面。 “有机会我们也一起喝杯酒。”在修离开的时候,哈穆博突然叫道。 “哈哈,跎拔族族长的酒,我可不敢喝啊!”修哈哈大笑,在空中一挥手,扬长而去。 “当年,听说在离开了陀糜拓雅高原之后你又去了沃玛草原,不知道你和桑桀之间的较量结果如何。哼哼,桑桀,希姆莱的第一勇士,也许我可以等他来的时候当面问他。”看着修远去的背影,哈穆博轻轻自语。 尤莉亚被带到了里面族长亲族的篷区,而其他人却只能以“跎拔族亲族区并不需要外人保护,跎拔族的战士可以在任何情况下保护好里面所有人的安全”为由留在外面,甚至包括牙和幽也不例外。因为牙没有进去,所以啊咪也自愿留了下来,于是能够继续跟随在尤莉亚身后的就只剩下和族长都可以攀上交情的修了。 对于这样的安排尤莉亚并未做任何表示,只是最后听到啊咪想要留下时略微有些惊讶而已。 “是不是世界正在改变?”幽钻进牙和啊咪的帐篷说道。 “你不是应该去保护公主的么?”牙轻轻抬眼看了幽一下,冷冷的道。照幽以往的作风,即便是人家不让,他也会暗中潜伏在尤莉亚身边的。 “人家根本不需要我保护,跎拔族的战士时刻守在附近。再说有修跟着,不会有事的。”幽淡淡的道,一翻身倒在了啊咪的床上,还恬不知耻的说道:“反正你都会和你哥挤一张床,这张就借我吧。” “哼。”啊咪调皮的掐了幽的鼻子一下,然后才跑到牙的床边,翻身钻到被窝里。“这里真的好冷哦。” 高原气候,白天和黑夜的温差相差很大,再加上那呼啸的狂风,也不怪啊咪会有些瑟瑟发抖。不过这一切对牙来说完全没有影响,反倒一阵阵说不出的舒爽。 “一会篝火晚会,要不要去找个漂亮的跎拔族妹妹跳个舞?”幽问道。 “你会跳舞么?”牙好奇的问道。 “不会,不过不要紧。集体舞嘛,就是看别人怎么动,你就怎么动就好了。”幽自信的说道。 “好吧,那你去吧,我精神上支持你。”牙淡淡的说,回身帮缩在被子里面的啊咪将被角盖好,起身走出帐篷。 “喂,你哥对你也不怎么关心啊。”看着牙走了出去,幽对缩在被窝里暖烘烘的快要睡着的啊咪说道。 “啊?为什么这么说?”啊咪奇怪的问道,在这个又大又软的被窝里面舒服的翻了个身。 “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就不担心出点什么问题?”幽摇头说道。 “那是因为我哥他相信你啊。”啊咪想也不想的说。 “他不会是被我平时伪善的面孔欺骗了吧。”幽一边说一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是么?”啊咪奇怪的看着幽,许久才缓缓的道:“我哥并不是相信你的人品,而是相信你的智商。” “啊?什么意思?”幽糊涂了。 “你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找死的人。”啊咪点头说道,然后一转身背对幽,呼呼的睡了起来。 “喂,喂,天还没黑呢,你这只小懒狗。”被啊咪说的一愕,好一会幽才气哼哼的道,见啊咪没反应,一转头,学着啊咪的样背过身去裹好被子。“啊,我有多久没有好好的在床上睡觉了?五年?还是十年?又或者我根本就从来都没有过。呵呵,全新的体验呢。原来在被窝里睡觉是这么的舒服啊,让我想起妈妈的感觉,如果我也和普通人一样有妈妈的话。” “血腥的味道,又是这股血腥的味道。这里,注定要迎来一场空前的杀戮。”牙独自攀上了一座断崖绝壁,矗立在山颠遥望着远出的天空、大地和云海。在这海拔三千米的高山上俯视下面的世界,心头却是一阵阵异样的激动。 下面莹莹火光闪亮,锣鼓声起,随着夜幕降临,篝火晚会夜开始。那点点的篝火中暗藏着跎拔族祖先对抗这绝地严寒的生命激情。 天空中的月亮闪闪发亮,弯弯的月牙好像一个慈爱的笑脸。这个笑脸,这种既清凉又温馨的光辉,牙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牙还以为那种感觉早已经随着他沉睡的六年消失了呢,没想到现在,他再次感受到了那丝丝入心的温柔。 “妈,妈~”苍白的嘴唇轻轻开启,牙不自觉的轻道。一阵风吹过山谷发出震耳欲聋的“呜——”声,使得牙自己都没有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是不是世界变小了。”在牙所在的山头对面还有一个更高些的山,在那座山顶上坐着一个人,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在风中轻轻劣动,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跑一样。一头金色的长发下面一双金色的眼睛似乎透着光芒,却又光芒内敛。在他的手边放着一只金光闪闪的长矛,矛身上绣着一只俯冲而下的金鹰,接口是鹰眼,矛尖正好与那鹰嘴相吻合。 相隔这么远,以牙的眼力在这样凛冽的风中都无法看到对面,可此人竟然可以轻易的看到牙的身影。 “哎,安达丽亚也好,芙蓉娜也好,纠塔也好,甚至是我家那个老头子罗迦也好。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感情纠葛为什么一定要延续几千万年贻害今世,何苦由来呢。”那人微微叹了口气,竟纵身直接从悬崖跳了下去。 “没想到的是那几个家伙竟然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忍了快一千年了,难道你们终于要破除当初定下的誓言么?还是说你们之所以要违背誓言是因为那个小家伙?”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却对那人没有丝毫影响。那人抬头向悬崖望去,牙呆呆的站在那里。“小家伙,你的命运会是怎样的呢?希望你不要很快死掉吧。” “哇,这就是陀糜拓雅高原了!”欢呼一声,黛安娜险些从马车上跳出去。 “傻丫头,干嘛。”老妇人一脸宠腻的笑道,伸手抓住黛安娜的胳膊怕她小孩子心情,太过兴奋而出事情。 “哇哇,婆婆,你看那是什么?哇哇,婆婆,你看那个又是什么?天啊,天上飞的是什么?”黛安娜不停的大叫着,脸上尽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老妇人笑而不语的看着黛安娜,心中一阵阵温馨的感觉。 “还有多久啊。”卡挠着脖子躺在一辆毛牛车上懒洋洋的道。 “你着什么急啊,我们只是去看戏的而已。”菲儿趴在卡身边淡淡的说。 “就是因为看戏才着急么。”卡嘴角一咧。“因为会有好戏等我。” “哦?”幽狄忍不住回头望来,传说暗魔族人有种奇异的预测能力,虽然可能夸张了点,但是超灵敏的第六感还是可能的。 “有热血,非常非常多的血。呵呵,那里会死很多人,很多很多。啊哈哈,还有很多我们相见的和不想见的人。真是一次不错的旅行,如果能够活着回来,一辈子也就无憾了”卡哈哈狂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哪,多不吉利。”菲儿皱着眉头说道。 “吉利?啊哈哈,你在和我说吉利?天啊,难道现在的魔族都开始信神了么?你这个流着血欲魔界的血的小骚货。啊哈哈哈。”卡大声哂笑道。 “哼!”菲儿美目中杀机闪了几闪,最终冷哼一声不再理卡。 “魔族有什么不好,反正我们迟早都会屹立在这片大陆上,从那个荒芜的岛屿踏上这块肥沃的大地。”幽狄张口说道。“你自己不也是暗魔族的后人么。回不了初阴魔界,只能在这人世间徘徊的孤魂野鬼。” “嗯,说的好。”卡点头应道。“正因为是孤魂野鬼,所以才毫无估计。生何欢,死何惧?对我来说有鲜血就有人生,哪管那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王爷,您真的要亲自去一趟么?”高原边缘,雷公虎站在东圣亲王面前担心的问道。 “是的。我意已决,不用多说了。”东圣亲王用不容反驳的决绝口气说道,心中涌起一阵阵不安。“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不管是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我,我都要去亲眼验证一下。” “看来我们也要跟去了。”苏轻轻一笑。“你带够内衣了么?到高原上没得买的,我可不希望我老婆真空露底。” “去死!”憩俏脸一红,眉头紧皱,一脚踢中了苏的小腿。 “陀糜拓雅高原,大陆角斗大会,他会去赶这个热闹么?”阳炎背着巨大的铁匣一步步踏上了这片肥沃的草原。 树林中两条身影在不住闪动,急速前行,原来是两个男子怀中各抱着一个女子。 第三十二章绝世之恋 “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老朽已经找你多时哩。”一个老者躬着腰出现在一片树林中,看着几棵黑色的枯木中间一个包裹在黑袍中,盘膝而坐的人,轻轻说道。那一身火红的斗篷还有那苍老的声音,除了被人尊称为魔师的忍以外,还能有谁? “忍师么?”盘膝之人轻轻开口,竟是一个苍老的女声。 “哎,没想到你竟然伤成这样。”忍师看着那包裹在斗篷中的苍老女人,声音竟显出一丝激动的震颤。 “两百年了,两百年没见,你除了皱纹多些,声音哑些,竟还是老样子啊。”苍老女人缓缓抬起头,透过那黑洞洞的蓬冒看了忍师一眼,声音平静的轻轻说道。 “休一拉……”忍师颤声开口,却被对方的咆哮声打断。 “别叫我休一拉,咳,咳咳……”由于太过激动,苍老女人猛咳了起来,身体一阵阵颤动,斗篷微微倾斜,在斗篷的一角,露出一丝绿色的光芒,一股异样的腐臭气息随之而出。没想到这人竟然就是当年狂血的巫师,拥有吸血族血统和亡灵之眼的舒拉,曾经的休一拉巴赫。 “你,你没事吧。”想要上前,却又感觉不妥,忍师最终还是忍住了冲过去的冲动,摇头叹息道:“哎,那个孽徒已经被老朽亲手正法了,也算是帮你报仇了吧。” “我不需要。”舒拉好容易平息气血,冷漠的说道,一扬右手掀掉了身上的斗篷,露出下面狰狞的身体。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向下深陷,仿佛没有血肉只有一层皮肤裹住骷髅。身上覆盖着黑黝黝的鳞片,偶尔有光扫过,放射出一波波恶心的墨绿色光泽。缺少了左臂的肩头不断的腐烂,时不时还仿佛开水般冒出一两个绿泡。胸口心脏处一个不断流出绿水的伤口触目惊心,脉动着的心房从一块破损的肌肤后面若隐若现,狰狞可怖。地面上隐隐被绿水浸透显出凹陷的痕迹,一阵阵腐臭气息向四下扩散,所到之处绿树焦黄,花草枯萎。 “看看我,看看我。我早已经不是两百年前的那个我了。现在的我是个丑陋恶心的怪物。知道么,怪物!咳,咳咳。你看清楚了没有,啊!”舒拉咆哮着,不知为何而愤怒的咆哮着,抡起粗糙的右手掏入地面,抓起一大把泥土扔向忍师。“滚,给我滚吧!” 对于疯狂的舒拉,忍师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那覆盖着鳞片的恶心身体,目光中透露出永世不变的深情,任由舒拉气恼的将泥土丢在他身上,弄脏他的华美的红袍。 “我,现在,该叫你什么?”忍师缓缓开口,声音中流过一丝异样的激情。 “舒拉。”舒拉喘息了好久,深深的望着忍师,垂下头沉声哼了一句。 “舒拉啊,这个名字也不错。那么,你,打算一直待在这里么?”忍师深深吸气,仰头望向远处的树梢轻轻的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舒拉猛抬头,双眼怒睁,吼叫道。 “如果你在这里,我就陪你在这里。如果你离开,我就陪你离开。”忍师回目看着舒拉,盘膝坐了下来。 “你,你,你滚,你给我滚。我不用陪,我不需要可怜,不需要怜悯。”舒拉发狂的咆哮着,胡乱的抓起身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扔向忍师。 “嘭”的一声血肉模糊,坚硬的石头在舒拉那变异身体的怪力下轻易在忍师的头上开了一个口子,可是忍师却哼也没哼一声,任由血径自的流过鼻翼,滑过嘴角。 “你,你怎么不防御。”没想到以忍师之能竟然会避不过一块小石头,完全没想到会打伤忍师的舒拉愣了好一会才轻轻的摇头,泪水顺着眼窝流淌了下来。 “两百三十年了。两百三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时我是神殿的一级神官,而你确实受诅咒的夜族血脉,至高神让我遇见了你,却又偏偏赋予我毁灭你的任务,使我不得不离开你。其后,我痛下决心,舍弃一切,只为和你相伴不惜堕入魔道,可是再见你之时却已是几十年后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两百年前吧。那时我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糟老头子,可是你却依旧如往昔般美若天仙,我自惭形秽,再次感叹老天不公,为何我为了你而抛弃一切却依然不得不离你而去。今天,再次相见,你不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绝世佳人。我是一个糟老头子,你是一个糟老太婆。我终于可以留在你身边,安心的照顾你一辈子了。”忍师轻轻的说着,干瘪的嘴唇不住的颤抖,两行老泪顺着皱纹流下,带着暗藏了两百年的苦与甜。“知道么舒拉?等这一天,我等得好累啊,好累啊。不过都过去了,我以后都会陪在你身边。你不会再受伤,不会再孤单,不用再为任何事烦心。” “威廉。”听着忍师诉说着埋藏了两百三十年的心事,舒拉的心不住的颤抖。 “威廉?哈,这个名字我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了。你记得,你竟然还记得。”忍师激动的伸出手,想去抚摸一下舒拉脸,却又在虚空中停了下来,只是无比深情的望着眼前这苦恋了两百多年的爱人。 “威廉,你知道么。”舒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二十年前我爱上了一个人。” “是一剑天鹰吧。”对于舒拉的话,忍师显出意外的平静。“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他确实是一个足令任何女人为他着迷的青年,只有他那样出色的人才配得起你。” “可是他并不爱我。”舒拉苦笑一下,哀伤的说道,然后抬目看了看忍师。“你离我那么远是因为嫌弃我的腐烂味道么?” “我是怕冒犯你。”忍师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起身来到舒拉身边坐下。 舒拉把头靠在他身上。“多少年了,我的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平静过。原来被人当面表白是如此幸福的感觉。我原本以为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呢。” “早知如此,我便会更早些来找你的。”忍师摇头叹息。 “听到我说爱着其他男人你不伤心的么?”舒拉轻轻问道。 “伤心。”忍师毫不犹豫的回答。“不过已经习惯了。两百多年来我从来不敢奢望获得你的心,如今能够陪在你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真好。胸怀宽广,好伟大啊。我就不行,每当想到深爱的男人心中竟只有另一个女人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想要发狂。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是我疼爱如妹妹一般的人,恐怕我早就偷偷的把她杀掉了。”舒拉叹气说道。 “那样天鹰会记恨你一世的。”忍师说道。 “不能让他爱我,让他恨我不也是一种被永远记住的好方法么?”舒拉惨笑一下。 “那样只会折磨你所爱的人而已。在我看来,只要是我爱的人感到幸福,即便是她从来不曾知道我的存在亦无所谓。”忍师淡淡的说。 “所以我说你好伟大。”舒拉微微仰起头,抬手擦掉忍师脸上的血迹,身上一阵黑色波动鼓噪而起,转眼间将忍师包裹其中。“威廉,借我点魔气好么?” “我的命,随时可以给你拿走。”忍师轻轻的道,感受着身体中魔气倾泄般不断流失,竟只是淡淡的看着舒拉微笑。 一个黑色的漩涡在树林中出现,包裹住两人,足足三个小时才逐渐消散。 “威廉,你都不怕被我抽干魔气而死么?”魔气消散,舒拉轻轻的搂着虚弱的忍师,一张俏脸仿若绽开的花朵,鲜红的樱唇在忍师苍老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身上的绿色鳞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如水的洁白肌肤,断掉的左臂已经接好,只是胸口诱人的双乳间仍有一个淡淡的伤疤残留。 “我说过,我的命,你想要,随时都可以拿走。”忍师看着舒拉那恢复往昔的照人容貌,老泪纵横的欢喜一笑,强忍着全身的痛楚脱出舒拉的怀抱,从地上站起来。“你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光彩,身边再不需要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你要走?”舒拉轻呼,拾起斗篷披在身上,缓缓站起。 “我还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么?”忍师惨笑一下。“凭你已经恢复的容貌,还有那在西部对他的恩情,你可以马上去找他,永远陪在他身边了。” “你要赶我走?”舒拉垂下大大的眼睛悠悠的说道。“你希望我死么?” “我怎舍得赶你走,更怎会希望你死。”忍师惊呼转身,一阵头晕,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在地。好在舒拉上前扶住了他。 “还说不希望我死。”舒拉嗔怪的白了忍师一眼。“人家怎么说也曾经是神殿的圣斗士,一身的功力和我天命相克,而且他一直都欲杀我而后快,只因为需要我收服神器救活心上人才一直没动手,我现在去找他,不被他杀掉才怪呢。再说我只不过是用你那独特的魔气暂时压制住了体内启动仪式的反噬和血、尸两种不同属性的血脉冲击而已。如果你离开我身边,什么时候我发作了,就算不爆体而亡以后也再别想复原了。” “这,怎会这样?”忍师一惊。 “嘻嘻,你不是忍师嘛,聪明绝顶的不世天才,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傻啦。”舒拉忍不住娇笑一声。惹得忍师老练一红,一阵不好意思。他能够在二十五岁之前成为神殿一级神官,后来又能以人类的身躯融合魔、冥两邪神的巫术成就不世魔功被人尊称忍师,其天赋不说可知。不过人总归是感情的奴隶,在焦急的时候什么样的大脑也都不会活动了。 “以后你都得陪着我,保护我,听到没有。”舒拉摇身一变,好像怀春少女一般拉着忍师领口的领带蛮不讲理的说。一个样貌二十出头的美女,一个苍老的看不出年龄的老头,如此调情的搭配着实有些怪异。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找一个治本的方法才行。”忍师皱着眉头担心的说道。 “怎嘛?你难道不想照顾我么?”舒拉一瞪眼,大发娇嗔。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担心你而已。”忍师一下子慌了神儿。一代宗师,在情爱面前却也只是一个初学的孩童。 “傻瓜。”舒拉娇媚的白了忍师一眼。“你刚刚不是说我以后都不会再受伤,不会再孤单,也不用再为任何事烦心的嘛,才这么一会你就想赖皮啊。” “不,不是的。”忍师一张老脸透出殷红,内心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喜悦心情。 “以后怎么去治本就由你去考虑,我很懒的哦。”舒拉娇声说道,仰起脸在忍师的脸上亲了一下。“你必须一直陪着我,知道么,永远。” 轻轻的诉说,眼中忍不住流下泪来。真正触动舒拉的心,让她有如此大转变的其实就是忍师那“好累啊”三个字。好累,真的好累。她苦恋天鹰二十年就已经如此筋疲力尽,忍师苦恋了她两百年又是如果煎熬过来的?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确实,有多少人能够遇到一个默默苦恋自己两百年却仍然没有一丝怨言,没有一点变心的人呢。一个为了她可以舍弃信仰,舍弃前途,舍弃心,舍弃生命,一切只为让她能够获得幸福的人,哪怕那人现在苍老又丑陋,她依然决定不顾一切的跟随他,直到他们任何一人永远消失在世界上。爱,也许她此时才第一次体会到。 “我,可以么?”忍师轻轻的道,在如此美丽的舒拉面前,他这个苍老丑陋的老头子真的有资格陪在她身边么? “我有办法留你在身边一辈子。”舒拉抹了下眼泪,突然仰头说道,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什么办法?”忍师一愣,想也没想就问。 “你猜两百五十多岁的人还能不能当爸爸?”舒拉娇笑一声,随后红着脸垂下头。 “啊?”忍师脑袋“嗡”的一声,曾经创造了无数奇迹的聪明大脑此时彻底停摆! 幽暗的森林中一个隐蔽的小山,贴着山岩竟然建造着一座庞大的黑色宫殿。古典的装潢不算华丽,相反的倒是有一种阴森森的味道。 在宫殿中一间有十八根腐尸柱支撑的正殿中,高高的宝座下面恭敬的站着五位身着红袍的老者。 “忍师失踪了么?”宝座上端坐之人轻轻问道,声音在宫殿中回响不断。那是一个全身照在一层盔甲中的人,头盔上有一个黑色的金属面具,看不出模样。身材高大将近两米,露在外面的一双大手上十个黑黑的指甲尤为使人注意。 原来这座阴森的宫殿就是大陆上恶名昭彰的冥教的总坛,而这端坐在宝座之上的人就是冥教的教主。 “教主大人。忍师此人目中无人,连教主都不放在眼中,如今竟然私自盗走神器,罪加一等,请教主……”下面端立的一位红袍长老恭敬说道,却被教主打断。 “临长老!”教主威严的声音响起,刚刚说话的红袍长老顿时没了声音。“不要把我当成白痴!”教主的声音突然一变,猛的一挥手,临长老整个被弹飞了出去,撞在一根柱子上,连血都没来得及吐出就昏死了过去。 “教主息怒!”另外四位红袍长老同时跪倒。 “斗、列、在、前四位长老,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学临长老那样。”教主缓缓说道,语气和缓了很多。“尸王大人为了天大的事离开了我们这个大陆,这里的事情暂时由我全权管理。这是尸王大人对我的信任,同时我也感觉到肩头上的责任。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闪失。忍师的事就先不要管了,给我们马上找到神器的下落,查到袭击我们的人的身份。” “是,属下这就去办。”四位红袍长老颤抖着站起,偷偷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临长老,没人敢过去扶,只得各自警告自己以后切莫犯和临长老同样的错误,匆匆的离开了宫殿。 “哎,这些老家活一个也靠不住。”看到四位长老都走了,教主摇头叹息道。 “如果他们什么都行,还要我们留下干嘛?”一个人从教主宝座后面走出来,一身和教主同样的盔甲,同样的面具,唯一不同的是胸前多了一个银白色的骷髅徽章。 “只要等到尸王大人从神州回来,我们僵尸族复兴的日子就要来到了。”教主嘿嘿冷笑。“到时我要将嗜血之冠奉献给尸王大人以恭贺他从此君临天下,纵横大陆。” “这家伙怎么办?”带着骷髅徽章的人指着下面昏死的临长老问道。 “看着就恶心,本来就是个半成品,还妄图欺骗本教主。垃圾东西,死不足惜。”教主不屑的说道。 “那就交给我吧,正好我最近腐魂的数量不够。”那人嘿嘿冷笑,一跃来到临长老面前,伸手抓起临长老的脖子。 “给我去死!”本来昏迷的临长老突然发难,手中一道黑光闪过,二人之间“轰”的爆炸了开来。 “临长老,你反了不成?”教主一声大喝。 “呸,呸。妈的,竟然还敢反抗?”那人也是狠骂一句,黑色面具上面两只眼睛的地方竟然射出两道红光。 “他妈的,你们要杀老子,难道还不需老子反抗。”临长老大声叫道,手中迅速准备起另一个巫术。他现在的位置距离宫殿唯一的出口还有一段距离,他必须想办法通过眼前这个怪人冲到门口,还要防止教主出手偷袭。 “你误会了,临长老。腐魂是我们僵尸族的一种秘术,就好像吸血族制造后裔一样,不会死掉的。而且根据制造者的能力,你还可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教主解释道。 “呸,你当老子是三岁孩子。腐魂,腐魂,就是抽出我的灵魂。我的灵魂都抽出来了还算是活着么?而且到时候你们要我生便生,要我死便死,以后连吃喝拉撒都得听命你们,老子还有什么自由和快乐可言。” “嘿嘿,不,你错了。”那怪人嘿嘿笑道。“腐魂是没有神志的,所以对你来说什么自由啊,快乐啊都是不会去考虑的东西。”说完,一道黑光一闪,已经来到了临长老的面前。 “给我去死!”临长老手中蓄积以久的巫术直接向那人轰去。 “你以为我刚刚和你说了那么久话是为了白白让积攒力量的么?”那人冷笑一声,一抬手将临长老射出来的巫术捏在手心。 “如果是忍师的灭世阴雷老子还忌惮几分,可是就凭你的这些小把戏也想在老子面前耍弄,未必显得太早了点。”说着,手掌用力,手心中“噗”的喷出一团黑火便什么也没有了。看着临长老难以置信的木讷当场,那人脸上一阵冷笑,顺势伸手将临长老的肩头抓住,张口咬住了临长老的脖子。 “不,不,不要~~~”蹬腿挣扎了几下,临长老渐渐平静了下来。那人还不放口,嘴上紧紧的咬着什么一点点向后拖动,最后用力一甩,竟然活生生将临长老的灵魂从肉体中拖了出来。 “怎么样?没有痛苦了吧!”那人来到自己新创造的腐魂面前轻轻拍了拍那腐魂的脸,嘿嘿奸笑道,然后低头看了看有些焦糊的手。“这些老家活还是挺难对付的,不怪外面对我们圣教闻风丧胆。如果刚刚不是他心生恐惧,魂不守舍,恐怕没这么容易搞定。” “不过越难搞定,腐魂的质量就越高不是么。”教主耸肩一笑,转身离开宝座向宫殿后面走去。 在洛亚大陆之北,有一片终年覆盖在冰雪之中的大地,人们称为极北冰原。那是生命的绝望之地,几乎没有什么生物可以在那样的恶劣环境下生存,不过也有少数特别的。 在通往极北冰原的路上,出现了两个身影,他们正在风雪中向更深处行走。如果在十五年前你看到过一个阴森树林中举行的一个诡异仪式,那么一定不会忘记这两个人的模样。一个是须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另一个是左眼附近留着一道五公分长短的疤痕的汉子。 “父亲,我们为什么到这里来啊?”汉子一边顶着风雪走,一边疑惑的问道。虽然人狼族被逼到了大陆的北部,可是也完全没有必要进入到这无法生存的极冰之地。 “因为有一位大人想要见我们。”老者缓缓说道,目光在白茫茫的雪原上四处了望。 “倒地什么样的大人物会出现在这样的雪原上呢?”汉子心中惊讶,却并没有多问。他了解父亲的脾气,他刚刚没有明说那就无论怎么问都不会有结果。 踏出长长的脚印,两人越走越深。天空中又飘下了雪花,再这样向里走,恐怕就无法在天黑之前赶回村子了。 “嗷——”一声嗥叫传来,二人同时一震。 老者疾走几步,到地势稍高的地方分辨了一下那叫声传来的方向,然后朝着一面急奔了过去。汉子虽然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还是跟着父亲急奔了起来。同时,刚刚那声嗥叫也似乎撩拨起了他心头的什么,使他急于找寻答案。 “嗷——”又是一声长嗥,在雪原中一处延伸出去的悬崖上,一只足有三米高下,长超过五米的雪白色巨狼傲然而立,风雪在它身边吹过,穿流毛间,却似乎无法带动它一根毛发。 它傲然的站立在那里,直到那二人赶到它后面五米处止住脚步才缓缓的别过头来望向他们。 巨大的狼头上两只尖尖的耳朵灵动四方,没有任何一丝声音能够躲过它的搜捕。雪白的毛发延额头披顺而下,勾勒出一张凶暴又充满野性美感的脸,长长的嘴巴紧闭着,鼻子前面竟然没有喘息时出现的雾气。最令人着迷的是黑黑的眼眶中那双说不出颜色的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似黄像绿,却又隐约可见蓝色的光芒。那究竟是什么颜色没有人知道,只知道那绝美的颜色中透出的不单单是美丽,还有不可想象的野性杀气和高不可攀的灭世傲气。 老者一脚踢中身边儿子的膝盖,自己也俯身跪倒:“长老霸豪。犬子呼烈豪,拜见始祖!” “始祖?”刚刚呼烈豪就被那巨狼不可一世的气势所慑,如今听到“始祖”二字心头顿时一阵难以言谕的翻腾。 那被称为始祖的巨狼缓缓来到老者面前,引颈用额头碰触霸豪的额头。一阵讯息传入霸豪的头脑中。那不同于在脑海中说话,不同于在眼前浮现文字,那就好像是深埋在心中的记忆被逐一想起,感觉怪异非常。内容是:去,圣,域! “去圣域?”霸豪惊呼一声,身边的呼烈豪听到也是全身巨震。人狼族,被神殿全力追杀的受诅咒的民族竟然要跑去神殿的老窝自投罗网? “始祖。虽然对始祖的话老夫不敢怀有疑问,可是去圣域这事……”霸豪收拾心中,恭敬的磕头问道。 “嗷——”那巨狼再次仰天一声长嗥,天空仿佛一瞬间黑了下来,一弯明亮的月牙高悬于黑暗之中。 “是夜神的指使么?老夫明白了。只要是夜神的命令,即便是要老夫和儿子献上这两条贱命,我父子也决不会皱一下眉头。”霸豪仰身站起,重新施礼向那天空中的弯月大礼跪拜。 “呼烈豪为夜神万死不辞。”呼烈豪也同样起身重新施大礼。 夜神,也就是月之女神,对于人狼族来说比兽神还要值得尊敬。 第三十三章因果循环 随着日子的推移,到来的人越来越多。绵延几公理的帐篷群也渐渐被住满了人。其他三个角斗场都已经来到了高原,至于半路回家的狂鹫角斗场,因为没有时间补充失去的角斗场,所以本届大陆角斗大会只能由三个角斗场来做最后角逐了。虽然场面上会差些,但是并不会影响这里热闹的气氛。 牙昼伏夜出,行动比以往更加没有规律,尤莉亚来找过他几趟,不是看不到人就是叫不醒,索性不再来了。 山颠,月落,日出,牙依旧矗立在这里。风肆意的吹,云在身边飞,蓝蓝的天空显出往日不曾发现的美,就是太阳,也好像变得温和了很多,可爱了很多。 “你还在这里么?一会要有一场表演的,你不去看么?”幽最近也是轻闲得很,所以有事没事就和牙泡在一起。 在角斗大会开始之前的一段时间,会每隔两三天就举办一次小规模的表演借以烘托气氛和帮助东道主揽取钱财。 “必须得去么?”牙皱了一下眉头,显然有些不情愿。 “你和我不同。我一向都是潜伏在暗处的,所以即便是不出现,在外人看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是你一向都在小姐身边,如果一会的表演你不去的话,她会觉得很丢脸的。”幽耸了耸肩。“最近还是不要惹她生气的好。” “好吧。”牙淡淡的道,恋恋不舍看了一眼远山的景色,一晃身从山头上飘了下去。 “如果不是了解你,一定以为你是在自杀。”看着牙飘落下去与满天的云海混成一片的雪白身影,幽尤自叹息一声,转目如同牙刚才一般,痴痴的眺望着远方。“不知为何,我竟然会觉得有些累了。为什么呢?” 此时的高原已经不能够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人像地面的草一样多,拥挤在一起,缓慢的向角斗场里面走。 尤莉亚好容易脱离了罗丹的纠缠跑去找啊咪。 “诶?你哥呢?”进到帐篷里面,除了一个在睡懒觉的小狗以外,竟然没有那冰冷冷的身影。“他难道不知道今天有表演的么?几乎全大陆的大人物都在高原上出现,神武帝国的武安公主身边带着一个冷酷的白发小子的消息又被那个讨厌的武安王子何孛闹得沸沸扬扬,难道他要在这个时候落我的脸面?” “找我么?”就在尤莉亚发着脾气的时候,牙轻轻的撩开帐篷帘走了进来。 “你,你到哪去了?”尤莉亚转身怒道。 牙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良久,不发一言的来到啊咪的身边,把啊咪从温暖的被窝里面揪了出来,又不发一言的站在尤莉亚身后。 “你,你,哎!”尤莉亚盯着牙的眼睛,那双冰冷的目光中此时竟透着一种无法看透的光芒。 “算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尤莉亚摇了摇头,走出帐篷。帐篷门口,修等在那里,看到几人出来,缓缓的跟在后面。 想要进入角斗场的人很多,以尤莉亚的身份,哈穆博早在贵宾区留下了座位,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去挤这个蚁堆。 “诶,那家活。”人群里,想要入场的疯牛角斗场一众人中,眼尖的卡一眼扫到牙的身影,不由得兴奋的笑了起来。 “嗯,那小子竟然真的在这。”因为看到牙而兴奋起来的远不只卡一个人,不论是雄男,沙奎还是幽狄通通都露出了兴奋的目光,只是寒意略有不同。 “那个丫头竟然是公主?”看着走在牙前面的尤莉亚,雄男微微一愕。怪不得查了那么久也找不到一点线索,武安公主可不是想跟踪就跟踪得了的。 “啊哈哈,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啊!”一个声音仿佛晴天霹雳一般震撼草原,一伙汉子远步行来,身高竟然都在两米二十以上,其中更是有四五个达到两米半的高度。全身上下只有一条褐色的翻毛皮短裤和一双同样裁制的靴子,精健的肌肉在阳光下跳动,仿佛是大力神降世一般。 “桑桀?”看到来人中为首的一位,修眉头微微一挑。 “哦?桑桀,你们终于来了。”跎拔族方面,族长哈穆博亲自上前迎接。“希姆莱的战士们,我代表整个陀糜拓雅高原欢迎你们。” “希姆莱人?”一阵哗然。“这些就是希姆莱人那,真的是好高大啊。” “哈穆博,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有精神啊。”桑桀哈哈大笑,两百六十的身高比起哈穆博高出了大半节。“莫桑那家伙呢?以前他最爱热闹的,怎么现在不见他的影子?” “哈哈,人老了,心也老了,他不会来的。”哈穆博说道,看到桑桀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不禁狡猾一笑,指着后面人群中的修道:“但是有一位你更想见的老朋友来了。” “修一特?”看到修,桑桀大吃一惊。 “叫我修就可以了。”修微微苦笑,他并不是很想在这样的场合和桑桀这种好战的家伙见面。 “牙?”随着桑桀的目光望去,站在桑桀身后的亚汉自然看到在修身边傻呆呆站着的牙。此时的牙如往常般好像没精神的木偶一样半垂着眼睛一动不动,不过有眼力的高手都不会怀疑他是一把随时准备出鞘饮血的利剑。 “当年一别,哎,几十年了吧。这是你女儿?”桑桀来到修的面前,深深的看了修几眼,然后朝旁边的尤莉亚看去,被尤莉亚姿容所震撼,微微一愕。 “这是我家小姐。”修淡淡说道,尤莉亚脸上含笑,飘飘一礼。“尤莉亚纯伊丽莎露菲斯东圣武安,在此拜见桑桀老前辈。” “哦?竟然是华莱释那老家活的闺女?啊哈哈,真不知道他上辈子是不是和尚,积了这么多德,竟然能够生出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桑桀豪放的大笑,转目在啊咪的身上打了个转,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便最终锁定在牙的身上。“这位是?” “他是我的贴身护卫。”尤莉亚淡淡微笑。虽然并不知道眼前这位高大的希姆莱人和自己的父亲有什么关系,不过放眼整个大陆,敢这样直呼东圣亲王名讳的一只手也数得出,尤莉亚也不由得谨慎恭敬了起来。 “小伙子,叫什么?”桑桀笑着问道。可是牙却不买面子,甚至连看都没看桑桀一眼。 “他叫牙。”见牙不答话,尤莉亚眉头轻轻一动,礼歉的说道。 “嘿嘿,好,有性格的小家伙,我喜欢。”桑桀全不在意牙的冷漠,转头向四周看去。在几人聊天的时候,无法介入的普通观众都已经进入角斗场了。“走吧,我们也进去吧,别在这里吹风了。” “就是,就是。如果我再不进去,恐怕里面的人都要骂街了。”哈穆博也笑着说道。他身为跎拔族族长,这次大会的东道主,每场表演都必须由他宣布开始才能举行。 几人让步进入角斗场,在哈穆博的带领下走到贵宾专区。 虽然只是一场赛前的表演,但毕竟是这座巨大的新建角斗场的处女战,整个角斗场座无缺席。可容纳二十五万观众的看台空前爆满,其中还有很多人没有座椅只能坐在阶梯上。 众人落座,修等护卫们守在各自的主子身边站好。牙在尤莉亚身后站了一会,便不知怎么地消失了,后面墙角多出一个抱着剑睡觉的家伙。 在哈穆博的宣布下,表演开始。进入斗场的是那些没能进入四强的角斗场,虽然无法争夺最后的殊荣,但是能够在这里表演也不失为一种宣传自己角斗场的机会。 “一路行来,看到这陀糜拓雅高原的风貌,想象这高原上的战士们,定是各个神勇无敌吧。”战士的口中只有“战士”二字,桑桀看也不看下面的角斗表演,转身和身边的哈穆博攀谈起来。 “哪里,比起希姆莱的勇士,我们还差得远呢。”哈穆博并不是一个会谦虚的人,好战的性格也不许他示弱,所以虽然他口中那样说着,可是语气中却体现出一种对自己民族的强大自信。 “高原战魂啊,如果有机会真想见识一下。”丝毫没有掩饰,桑桀露骨的提出了挑战。 “如果有机会,我们跎拔族人随时欢迎来自希姆莱的朋友。”哈穆博微笑说道,同时表示他接受了挑战。 这就是好战民族之间的交谈,完全不用拐弯抹角,不用等待时机,想到就说,开门见山。 “对了,不知道桑桀和修之间是怎么认识的呢?”哈穆博突然问道,显然这个问题本身并不是他关心的,他关心的是藏在里面的某个结果。 “啊哈哈哈,几十年前修老弟单人匹马杀到沃玛草原来找我,还狠狠的揍了我一顿,你说,我想不认是他,行么?”出乎所有人意料,桑桀说出自己战败的历史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掩饰。 “哪里。让桑桀说的好像我当时很轻松一样。实际上我受的伤并不比他轻。”听到桑桀的描述修哑然失笑,摇头澄清。 “诶,当时你明明让我,不然怎么会受伤。战败并不可耻,只有在失败中站起,并不断超越自我才能成为真正的勇士,希姆莱人对强大的敌人只有敬意。”桑桀朗声说道,那言语中透露出的粗狂豪情令人折服。 “我当时并没有让你,只是不想占你便宜而已。”修摇头说道。 “好了,这个就先不谈了,有机会定要拉你再来一场。对了,你去找那家活没有?”桑桀问道。 “霸豪?没有,离开沃玛草原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再没有心情去大陆上四处挑战了。再说想要找那个家伙并不容易。”修往事不堪回首的微微摇头。 “那就好。”桑桀不明其意的嘀咕了一句,随后又仰脸笑道:“不动尊,大陆六大尊者。虽然你说不四处去挑战了,可是好像不但没有被人们遗忘,反倒更加的声名雀起了。” “哎,那是战争的结果。纯粹以杀戮唤来的名头,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修微微一叹。 整个贵宾区就只有他们两人在聊天,其他人都是静静的听着这一坐一站的二人说着几十年前的往事,却都有一种兴致盎然的感觉,连下面的角斗表演都完全没有心思去理。 “呜呀呜呀,大家都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消失了多月的菲鲁希斯。 “怎么没有人看表演啊,是不是表演太过单调了。”以菲鲁希斯的身份自然在贵宾区有一席之位。他刚刚坐下便摇着折扇微微笑道。在菲鲁希斯的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年纪看来比菲鲁希斯稍稍年长,样貌却有些眼熟。 “没想到竟然连路易斯大公爵也来了。”尤莉亚看到菲鲁希斯身边的人,微微一愣,随即淡淡一笑,说道。路易斯大公爵,自然不是身处西部百慕平原天鹫城的那个小路易斯,而是路易斯功王的长子,延席爵位的路易斯大公。大公爵和公爵其实是同一个等级的爵位,只不过实际权限上有些不同。 “见过武安公主殿下。”虽然样貌上有几分相似,但路易斯大公明显和其弟不同,无论是气度,风采都要远胜乃弟。 “天啊,都是神武帝国的大人物啊。如果再倒退几十年,恐怕华莱释那个老家活也会亲自跑来的吧。”看着新到的两位神武帝国的大贵族,桑桀毫无估计的说道。 “东圣亲王可是我们神武帝国的一级战力,整天有处理不完的国家大事,不会那么轻易就跑来这里的。诶,不过这位东圣亲王的公主在此,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向我们展现一下东圣王府的实力。”菲鲁希斯笑眯眯的说道,不单是尤莉亚,就连在他身边的路易斯大公听了也是一阵愕然。 “这个武安公主自然不会推脱的,毕竟公主殿下的护卫都是以一顶百的高手。”武安国王子,何孛冷笑一声。 “嗯,是个好主意。”哈穆博点头说道。刚刚那场表演根本连暖场都没有做到,使得这聚集了二十多万人的盛大场面显得冷清了不少。 “这个……” 就在尤莉亚犹豫的时候,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雄男开口道。“不如就和我们角斗场的角斗士配组,挑战这高原上最凶猛的野兽吧。我也早想看看这陀糜拓雅高原上的凶兽的模样了。” “这样啊,不知道公主殿下意下如何。”哈穆博转头问向尤莉亚。 “就安族长的意思吧。”在众人的目光中,在这几乎汇集了大陆上所有大人物的地方,尤莉亚能说不么。 “咣”的一声锣响,吸引了所有观众的目光,在哈穆博宣布之后,整个角斗场顷刻间沸腾了起来。一个是有资格参加比赛的角斗场,一个是名声震天的东圣王府,对手还是这高原上最凶猛的野兽,这样的一场组合,任谁只是听听就会兴奋起来。 “婆婆,这是怎么回事啊。”黛安娜并没有表露身份,所以只能借着无名角斗场当家的老妇人面子混了进来,在最角落陪着老妇人看看这,聊聊那的。至于骄阳,则在一边时刻警惕着黛安娜的一言一行,不是为了护卫御女,而是为了明哲保身。谁知道黛安娜突发奇想的会干出什么来! “好像要增添表演项目。哎,这是常有的事。”老妇人的精力都集中在这个好像孙女一样贴心的美丽少女身上,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关心角斗场上的表演。 “诶,婆婆,是疯牛角斗场的人诶。他们不是你们的对手么?要不要找找他们的弱点?”黛安娜笑眯眯的说。 “傻丫头。这种赛前表演人家怎么会派主力角斗士出场呢。再说我们无名从来就没想过要争什么名利,这次能够进入最后也很出乎预料呢。”老妇人淡淡一笑,轻柔的说。 “这是至高神的安排,好让我和婆婆见面啊。”黛安娜小女孩般的单纯说道,身后骄阳一阵呕吐。开始是装的,后来是被一个腹击打的。 “呵呵,也对。”老妇人慈爱的将黛安娜搂在怀中。 “啊~~~~”角斗场上传来一阵震天的欢呼声。两个巨大的笼子缓缓运进斗场,竟然是早先看到过的,平原上的天空王者,陀糜拓雅巨雕。 “那东西不是飞的么?放出来跑掉了怎么办?”啊咪看着笼子里面的巨雕不由得奇怪的问道。“而且在笼子里感觉好可怜哦。” “呵呵,这是经过训练,专门用来袭击敌人的,所以比起普通的巨雕还要凶猛危险上几倍。”罗丹抢着说道,他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在尤莉亚面前显示自己的机会。 “我们疯牛的角斗士已经出场了,请公主殿下派人吧。”雄男淡淡说道。确实,在两只笼子运进场中之后,就有一个人缓步走进斗场。那人身材不高,一身紧身皮甲,腰间、背后、双腿上竟然佩戴着六把短剑,手中还握着两把弯刀。 “这个好说。”尤莉亚在心头狠狠的诅咒了一下雄男,顺便也招呼了何孛和菲鲁希斯。早知道他是想看牙出手才特意那么说的,不过现在自己也只有牙一个人可派。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身体没动,头也没回,尤莉亚轻轻的说了一句,声音轻柔,如果不经意恐怕都听不到。可就是这样的一声轻唤过后,一道雪白的身影从看台上微光一闪,直划了下去。 “好身手!”哈穆博的眼光可不像儿子那样,只是看到牙这轻轻一跃便忍不住轻呼叫好,在他身边的桑桀也是点头赞叹。 角落中,骄阳突然全身一颤,放眼望来,那白色的身影令他忍不住一声呻吟。“是他,没错,一定是他。” “怎么了?”黛安娜古怪的看了骄阳一眼,然后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一个雪白的身影映入眼帘,仿佛是漆黑的午夜中放射出的荧荧波光。 “这……”胸口一阵剧烈的跳动,一股源自灵魂,不,比灵魂更深地方的冲动一瞬间奔涌上来撞入黛安娜的心扉,直冲上她的头顶。这感觉不是属于她的,甚至不是属于人类的。那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感觉源自与她御女身份所特有的某种东西。 “让我看看你这几年来都有什么长进吧。”看台上,人群中,卡紧盯着牙的身影不放。 在哈穆博的一声令下,笼子被缓缓打开,里面两只翅展达六米,身长在两米以上的巨雕展翅飞起,巨大的鹰爪对准下方,眼睛紧盯着地面的二人。 “你是,鲁克。”牙看都没看飞在天空中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伺机扑杀的巨雕,转头望向那个疯牛角斗场的角斗士。 “牙。”鲁克轻道一声。六年过去了,他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那你可以安息了。”牙缓缓的道,身影一飘从鲁克的面前消失了。 鲁克心中一惊,感觉到不妙可已经太晚了。牙出现在他的背后,剑却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这是……”所有人都震惊了。 “啊,哥!”啊咪难以置信的看着牙,一双小手掩住小嘴。 “公主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雄男皱了一下眉头,虽然用的是质问的言语,但是语气却柔和很多。毕竟尤莉亚是神武帝国的公主,别说杀你一个角斗士,就算灭掉你整个角斗场也没人敢管。问题是在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在天下人面前,如此作为有欠公理。 “这是他自作主张,更何况你还不够资格向本宫讨任何答复。有什么问题自己去问他。”尤莉亚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有气,身上气势顿时一变,冷冷的说道。刚刚还温文尔雅的公主殿下一瞬间竟然涌出一股威霸之气,这使得旁边如哈穆博、桑桀等人都不由得纷纷侧目。 “你,这……”雄男一阵气势受制,悻悻然不再出声。 “这个角度,这个情景,原来是这样啊!”看着背后的剑,看着胸膛透出的剑尖,鲁克竟然淡淡一笑,心头一阵轻松。“七年之前,比尔就是这种感觉的吧,这种终于可以解脱一切、摆脱命运的感觉。” “噗嗵!”在全角斗场的惊呼声中,鲁克缓缓的倒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菲鲁希斯淡淡一笑,还是那个令人厌恶的表情,缓缓说道:“那个疯牛的角斗士叫鲁克吧。” “是的,怎么了?”雄男面色难看的轻声应道。 “他曾经在七年前狂血角斗场的一场表演中为了保命而杀死了同伴,当时牙也在那个角斗场,所以他会这么做也是可以理解的。”菲鲁希斯轻笑说道。 “有这种事?不知道公子是如何知道的?”雄男紧盯着菲鲁希斯,脸色阴晴不定,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当时,我也是那个角斗场的角斗士,整个过程我都是亲眼所见。”菲鲁希斯毫不犹豫的说道,顿时惹来众人一阵轻呼。泰多蒙得家的少爷竟然当过角斗士,这可算是大新闻了。 “那家活好凶哦。”黛安娜看着牙轻轻拉了下老妇人的衣角的说道。 “不过很有形,是不是。”老妇人看着黛安娜的眼神,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啊,不是啦。婆婆!”黛安娜娇呼一声,红着脸不依的撒娇。 “现在,轮到你们几个畜生了。”牙抬起头,望向了天空中飞舞不停的巨雕。 第三十四章宣泄杀戮 “嘎——”巨雕在天空中一声长鸣,不知道是因为感受到牙的杀气还是血腥的气息,其中一只猛的向天空冲去,那是俯冲的前奏。 “杀!”牙冷冷的说道,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冷气蕴藏着无法形容的杀气向四周扩散出去,整个斗场都被覆盖了一层冰霜,可是杀气还没有停止,继续向看台涌去。 “哄——”观众们一阵惊呼。从刚才的刺杀同伴而愕然到现在强横的杀气而震颤,前排的人们纷纷离座向后退去,整个角斗场上一片哗然。 “嗯,这才对嘛,这才是一个角斗场应该有的气氛。”看着纷乱的人群,菲鲁希斯诡异的一笑。回想起当年在狂血的日子,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那种血液沸腾的感觉了。狂血,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在那之后再没有一个角斗场能够比得上那里。 “冰原草长!”杀机涌现,牙要大开杀戒了。牺牲品是不是只有这两只巨大的畜生那就不得而知了。 爆裂如雨,冰雹逆行。无数冰锥向着天空中飞射出去,使得刚刚那只想要扑击牙的巨雕俯冲到一半不得不止住落势,可是当它再想飞回天上的时候,却已经被一条雪白的身影缠住了。 “畜生!”牙踏着冰锥跃向空中,竟然站到了那只巨雕的背后。 那只巨雕惊叫一声,一阵晃动,翱翔上天,一个翻转,将牙从背上甩下来,另一只巨雕从旁边冲来,探出双爪向着坠落的牙抓来。 牙静静的向下坠落,目光向着天空一个方向直直的盯着。在他的眼睛中出现一个诡异的投影,两只巨雕竟然在空中渐渐合成一线。 “一起死吧!”牙目光一敛,口中轻道,手中长剑一抖,身子在半空中不可想象的一顿,一道银光顺着剑尖直射向天,唤曰“穿月!”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利剑穿天,仿佛只是阳光下的一缕折射,迅捷无比的速度就连很多高手行家都没看清。一剑双雕,两只巨雕在天空中同时悲鸣一声,跌落下来,恐怕它们到死也不明白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牙的身影在空中一阵荡漾,渐渐变得虚幻不明,仿佛一朵白云,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 “哗——”刚刚射上天空的冰锥冰雹般回落地面,在斗场上打出一个个小坑,可是斗场正中的牙身边却洁净如初。 两只巨雕跌落在看台上,引起看台上的观众一阵惊乱,随后是久久不息的雷鸣掌声。 “这就是东圣王府的实力么?”罗丹心中暗讨,不由得有些手心发凉。而另一边,何孛的目光中尽是难掩的杀机。 以赛前的表演而论,这已经足够精彩的了,不过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因为牙,已经动了杀机。在死神想要杀人的时候,有谁阻止得了? “高原上最强的民族,高原战魂之称的跎拔族。战魂,究竟在何处?”牙屹立在斗场中心,冰冷的声音轻轻从口中脱出,飘荡在整个角斗场。 “唰”的一下,看台上所有人全部寂静了。 贵宾区,哈穆博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旁边的桑桀却是哈哈大笑。 “哈穆博,要不要我这希姆莱客人去帮你打个头阵?”随着桑桀的话出口,在桑桀身后包括亚汉在内的十几个希姆莱小伙子同时来了精神,一个个全身骨骼作响,肌肉紧绷的围了上来。向强者挑战是希姆莱人的天性,在他们的战斗血液中流淌的全是那样的激情。 “人家点名找我们跎拔族,我怎好意思不出面,更何况这么好的对手,就算是老朋友也不能让啊。”哈穆博哈哈大笑,一挥手向下面一个正在等待指使的族人示意。 尤莉亚紧皱起了眉头,回头在修耳边说道:“那家活干嘛?是不是疯了。幽那家伙也是,需要他的时候就偏偏不在。找人通知幽,如果牙闹出什么事就阻止他。如果来不及等幽回来,你就出手。我不想因为他一个人胡闹破坏了我和跎拔族之间的关系,明白么?” “这样,不妥。”修轻轻摇头。“如果我出手惹来桑桀的挑战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尤莉亚犹豫了起来,这也是问题。怎么看桑桀那个好战的家伙都在虎视眈眈找机会逼修出手。刚刚提议代替跎拔族出战估计也和这个原因脱不了关系。 “跎拔,战魂,跎拔,战魂……”看台之上,观众热血沸腾。片刻的寂静之后是响彻高原的呐喊,那是呼唤跎拔勇士的吆喝声,是期盼力量撞击的灵魂呼喊。 “哦~~~~”在一个跎拔族战士走出来的同时,全场观众发疯的吼叫了起来。角斗场的气氛,被火爆的点燃了。 “只有你一个么?”牙淡淡的道,微微闭上眼睛。“杀了你之后就能让更好的出来了吧。” “你说什么?”虽然牙的声音不大,但是对面的跎拔族战士还是听到了。 在高原上对自己绝对的自信使得跎拔族战士无法容忍这样的羞辱。那个战士狂暴的大喝一声,一跃向着牙冲了过来。 “你是白痴么!”牙冷冷的说道,胸口抑制不住的一阵鼓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爆发了,全身力量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随着轻轻的一剑抬起,一道冰痕好像要开天辟地一般将那个扑过来的跎拔族战士连带他身后二十米内的地面劈成两半。 “下一个!”牙转目望向看台,方向是贵宾区正中,跎拔族族长哈穆博的旁边,有王子丹之称罗丹。 这毫无掩饰的挑衅加上牙令人战栗的传说,顿时若来全场观众再次的沸腾,尤其何孛,更是奸笑了起来。 尤莉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眯起碧蓝的眼睛不发一言。交叠在腿上的纤手紧紧的攥着,由于用力过猛使得小臂都在跟着颤抖。 “哇,是不是情敌啊?”黛安娜缩着头向中间望去,发现不止尤莉亚,旁边的罗丹也是脸色阴沉,不禁一阵兴奋,唯恐天下不乱的用好像很轻,却又保证贵宾区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这样下去会没法收场的。”骄阳却是另一种想法,发觉罗丹正要面露凶光的向黛安娜的方向望来,抢先上前挡住他的视线,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冷笑。想要在神殿银徽斗将面前对御女无礼,问问他什么文化水平,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怎么回事?那小子发疯了么?”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骄阳和罗丹的中间,直直的盯了牙一会,又转头望向骄阳。“呦,我们又见面了。我们三个还是挺有缘分的嘛。” “是啊。”骄阳淡淡一笑。“你们还可以联手试试,看看结果会不会和当年一样。” “不用了,你先看看那小子的实力再说吧。有可能让那小子全力出击,这可是不多见的场面哦。”幽淡淡一笑,然后回身看向罗丹。“王子丹殿下,有没有兴趣到下面耍两下玩玩?放心,牙偶尔还是会有分寸的。” “幽!”尤莉亚脸色一沉。幽用当日在练兵场罗丹和牙说话的口气,显然是意带讽刺。 “当我没说。”幽无奈的道,老老实实的来到尤莉亚身后站好。 “你给我躲开,挡着我了。”黛安娜伸过手狠狠的在骄阳的腰上掐了一下,把骄阳拉到一边,好奇的看着幽好一会,又把骄阳拉回来问道:“那是谁啊?你朋友啊?” “不,敌人。”骄阳淡淡的开口。看着下面斗场中牙的身影,心神一阵恍惚。敌人,宿命中早已注定的敌人,这是谁也摆脱不了的命运。“全力出手么?好吧,就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下一个,下一个……”看台上的观众附和着牙的话而不住呐喊。受到如此的挑衅,就算是普通人也会受不了,更何况是高原上的战斗民族。数千护卫在看台上的跎拔族战士持矛对准斗场,数十个小头目坐不住的大喊了起来。 “族长!”一个大汉从外面冲进贵宾区,来到哈穆博的面前俯身跪倒。“请求族长允许我出战。” “族长!”在那个汉子之后,又有十几个汉子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而在贵宾区外面还有数百义愤填膺的跎拔族战士想要冲见来请战。 “啊哈哈,这样的场面倒真是热闹啊。不若角斗比赛也改在今天开始好了。”桑桀哈哈大笑,随后脸色一沉。“只是跎拔族的战士独自抢功这可不好,不若我们各派人手下去,哈穆博族长觉得如何?” “桑桀啊桑桀,你想找修的麻烦就直接去挑战他,不要拐弯抹角的给我添麻烦好吧。”哈穆博看着桑桀大声笑骂道。 “啊,哈,哈哈哈。人家现在是公主的护卫,就算我想直接挑战,人也不会答应的啊。”桑桀老脸一红,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在上面的人说话的时候,下面有二十几个护卫在斗场边缘的跎拔族战士等不及族长的命令冲了进来,胯下都骑着虎痴。 “哦,这就是虎痴骑兵了吧。”笑眯眯的看着下面,菲鲁希斯仿佛全没自觉这一切都是因他而挑起的。 虎痴,果然仿若猛虎一般。扬起两只前爪在空中翻腾了几圈,后蹄陷入地中,猛一蹬地,仰天一声咆哮向着牙恶扑了过去。 虎痴扑来,牙的身影也同时行动,毫无畏惧的直向虎痴迎了上去。坐在虎痴上的骑士显然没有想到牙竟然如此胆大,一般人看到虎痴的恶扑都会反射性的躲闪,没想到牙竟然以那样柔弱的身躯直冲过来。 “去死!”骑士大叫一声手中长矛向着牙直刺了过去。矛尖刺过,带起一团白色的雾气和残留在矛尖上的一层冰霜,而牙却已经出现在了旁边,另一个虎痴骑士的面前。 虎痴野兽性情,第六感比人类要高,在骑士没有发现牙靠近的时候虎痴已经先做出了反应,只不过它的反应于往日的恶扑不同,而且向后躲闪的跳跃。 “能够令虎痴害怕的杀气,我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哈穆博本来打算叫人去阻止下面那场有失跎拔族战士身份的围斗,可此时不得不打消了那个想法。“公主殿下,真不知道你是从那里找来这么一个优秀的护卫的。” “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我还小哩。”尤莉亚一直僵硬的脸稍稍和缓,露出一个可令芙蓉凋谢的微笑。 “哦?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可以和我们的黛安娜相比的丫头在这。”首次注意到尤莉亚,老妇人轻轻拉了一下黛安娜,道。 “婆婆,这有什么出奇的,我又不是什么美人。”黛安娜笑眯眯的说。 “我们的黛安娜还不算美人,天底下哪还有美人了。”老妇人笑呵呵的说道。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在角落中原来还藏着这样一个人间尤物。 “这位是?”菲鲁希斯扬声问道。 “老身只是无名角斗场的掌柜,贱名不足挂齿。”老妇人轻轻摆手。“至于这位姑娘,更是和你们征讨杀阀之事扯不上一点关系。” “原来是无名婆婆。”菲鲁希斯面容一整,起身恭敬一拜才缓缓坐下,之后再未说一句话。 显然,老妇人的名头响亮,她既然表示不想参与进打打杀杀事情的讨论,自然没有人会去打扰她老人家。 长剑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银亮亮的轨迹,一颗巨大的兽头滚地而下。牙身形轻轻一飘来到了跌落地上的骑士面前,冷笑一声,又飘退了回去,几根长矛刺在牙刚刚站立的地面。 其他骑士们不顾一切的冲来,手中长矛朝着牙一阵猛刺。只有二十几人,但是足够跎拔族战士组织一个阵形的了。杀气冲天,一时间斗场变做了沙场,斗士变成了士兵。 “跎拔族能不能一雪当年百倍于敌还惨败的耻辱就看今天的结果了,只是不知道跎拔族会不会再受更大的打击。”幽声音轻轻的说道,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够听到,不巧,罗丹就是其中之一。 “那几个大家伙怎么可能是我哥的对手,唯一的悬念就是最后以哪种姿态落败。”啊咪一点也不担心的摆摆手。她见过太多次牙以寡敌众完胜对手的场面了,早已经习惯了。在她身边,尤莉亚和啊咪的想法相差不多,不同的是那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哼,小小丫头懂得什么,还不给我滚开。”本来就受到幽的奚落心中不满,再听到啊咪这样一个小丫头也这么嚣张,罗丹哪还受得了,脸色一沉,怒骂一声,如果不是啊咪在尤莉亚的另一面,恐怕他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嗷——”带着一声咆哮,仿佛是一只野兽直扑过来。罗丹心头一凌,转头望去,只见一只白色巨狼展开血盆大口跃空而上,向自己咬来。来不及多想,挥手在胸前一挡,那白色巨狼撞在他粗壮的手臂上顿时化作一团白蒙蒙的寒气透体而过,在他发角眉梢留下一片霜白。 罗丹心中惊魂未定,顺势向斗场望去,却看到牙站立在斗场正中间,一只手举剑硬生生夹住二十个骑着虎痴的骑士的长矛,一双眼睛放射出玄冰般冷寒的光芒。刚刚那只巨狼竟然是他的杀气,能够实体化的杀气。 “啪”的一声,牙突然向天举剑,剑上架着的长矛被顶上天空硬生生崩断。那些骑士们身形不稳拉着虎痴向后急退,牙将高举的长剑愤然向地面上一插,剑身没入地面大半后崩断,连接着手柄的一半碎成粉末。地面,以剑刺入的点为中心直到看台边缘,泥土龟裂,大地下沉,在这个刚刚建成不久的角斗场中央形成了一个锥形的巨大凹痕。几个骑士连带着坐下虎痴凝立在斜坡上,已经是被从地下刺出的巨大冰锥挂了个穿膛。 “冰笋丛生!”牙缓缓抬目,整个右臂上覆盖着一层厚冰。这是当年生死观头击伤罪罚那招的完成型,威力之大就连牙自己亦没有想到。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朵乌云将太阳完全遮挡。大地变得漆黑,只有地面上长出来的绝大冰笋放射着闪亮的光芒。那不是普通的光芒,那是可以致命的杀人之光。 “好小子。”看着依然屹立在斗场中央的牙,哈穆博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认真表情。在他身边的桑桀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拥有这样的功力,已经可以列入一级高手行列了,恐怕比起他们这些老家活也不相多让,最重要的是他还那么年轻。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尤莉亚猛的起身,一对凤目透出说不出的恼怒。转身朝旁边众人翩翩一礼,抱歉的说道:“如此失礼,心中有愧,都是尤莉亚管教不严,为此给各位带来的不便和困扰深表歉意。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表演也应该差不多了。因为还有其他事情,尤莉亚就先告辞了。”说完,留下一个淡淡的微笑和怒气难平的眼神转身走向门口。罗丹看得一阵犹豫,却始终没有追上去。 啊咪偷偷朝罗丹作怪的吐了下舌头,跟着尤莉亚走了。幽和修互望一眼,都感觉牙麻烦大了的耸了下肩膀,也跟着走了。 斗场,牙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从下面三晃两晃的飘上来,完全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跟着尤莉亚的身后走了。 “哇哦~”看着牙离开,菲鲁希斯轻轻一笑,跟着也站了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也走了。 哈穆博随后宣布结束,人们纷纷退场。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哈穆博叫过儿子。“那家活的来历,马上找人给我查清。” “父亲!”罗丹眉头一皱,显是对哈穆博如此重视牙而赶到不满。 “闭嘴,让你去你就去。”哈穆博暴喝一声,对于儿子那点小心眼他再清楚不过了。被人称作天之骄子,在整个平原上不可一世飞扬跋扈惯了,如今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而自己竟然还没有信心,没有胆量去接受。人生第一次了解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颗高傲自满的心无法承受,便想尽一切办法的抹杀掉对方。抹杀掉对方的能力,对方的荣誉,甚至对方的生命。不过这些都是儿子自己的事情,就像莫桑曾经说过的,年轻的时候就让他们自己去闯吧。哈穆博担心的是牙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寒气,还有那能够实体化的杀气,最关键的是那杀气实体化后的形态,一只雪白的巨狼。 “牙少爷,您在干嘛?跟着我干嘛?”尤莉亚停住脚步回头愤愤的说道,声音不大,却透出抑制不住的怒火。他们一行在路中间走着,气氛紧张得可以杀人,其他观众都远远躲开,唯恐逼之不及。“你有本身,能杀人,去啊,去啊。有本事你去把里面的人都杀了。” 牙也不说话,只是望着她,她那张曾经与自己接近到没有距离的俏脸,如今却是这么的遥不可及。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刚刚你不是挺能说的嘛,又什么‘战魂在哪’,又什么‘下一个’的。”尤莉亚沉着脸,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和最愤愤难平的语气发泄着抑郁在胸膛的火焰,胸口不住的起伏。 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淤积的什么东西挤出去。牙微微闭上眼睛,好一会再次张开,眼神中却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里面似乎多了些什么,也少了些什么。 牙轻轻的转身,没有留下一句话,缓缓的离开了。 “喂,喂,你干嘛。你犯了错都说不得的嘛。你,你给我站住,站住。好,好,你走,走吧,走了就永远不要再回来。”尤莉亚咆哮了起来,她一生第一次如此生气,也是一生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歇斯底里的大声骂人。 “是我错了么?”牙在心中暗自的想。“也许吧。我错在最先就不应该出现。我是源自与孤独,也许就应该永远伴随着孤独,直到消失。”风依旧在吹,凉冰冰的,经过牙的身边,带起牙的头发,却出奇的没有了以前的舒适感觉。 “哥!”啊咪惊呼一声。 “别管他!”尤莉亚狠声说道,然后不容分说的抓住啊咪的胳膊,向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事情好像比想象的严重啊。”看着二女一拖一拽的在前面走,幽仰头对修说道。 “一个是娇生惯养,一世俯身看人;一个是天生冷傲,注定睥睨众生。有今天的结果是迟早的事。”修摇头叹息,向前跟上尤莉亚的脚步。 “看来就剩我一个人无所事事的了。”幽微微摇头,突然耳朵一动,猛的回身。身后空无一人,可他却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一晃身不见了。 第三十五章一剑天鹰 牙依旧独自站在山颠,看着下面小小的山岩,河流,突然有一种一跃而下的冲动。 “怎么?想自杀?”幽又来到牙身边。“你已经在这站了三天了,小姐的气也消了,差不多就回去吧。” “啊咪呢?她怎么样?”牙没有回答幽,反倒是轻轻问道。 “她啊,好几次要我带她来。你说这地方能带她来么?”幽叹气说道。“因为你不在,她好几天没吃东西,瘦了不少。” “让她多吃点东西,还有,不要整天窝在被窝里。”牙淡淡的说,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你,都不饿的么?”幽见牙对亲情不为所动,转变攻击方式。“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还很舒服。”牙还是那样淡淡的道。 “如果我现在领悟到‘真魔字斩’第三层,我一定武力逼你下山。”幽突地站起,来到牙的面前挡住牙的视线,狠声说道。 “有喷口水的习惯就不要把嘴凑人那么近说话。”牙皱了下眉头,一伸手将幽从眼前拉开,不过这里是山颠,而且地方很小。 “啊~~~~~~”幽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这个高度,以幽的功力不会死掉,大概!”看着越来越小的黑色影子,牙微微摇头,却依旧毫无所动。 “真魔一字尊王斩!”从悬崖下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一个黑色身影顺着岩壁向上垂直冲来。 “好啊,你也太狠了吧。”装模做样的气喘吁吁,幽抹了一把没什么汗的额头说道。 “看来你第一层已经使用得很熟练了。”牙的语气还是没有一点变化。 “第二层更熟练,要不要试试?”幽挑衅的说。 “不是试过了么。没用的,什么时候你练成第三层再说吧。”牙摇头说道。 “随你。”幽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头。他也知道凭现在的自己连让牙拿出月影伏麟剑的能力都没有。“对了,你猜我见到谁了?” “谁又能怎么样?”牙语气中一点精神也没有。 “苏。”幽道,看着牙的背影微微一颤。 当初和苏对拼一剑的情景如今还历历在目。 “苏为什么来这里?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么?”牙心头一阵不安,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再说就算有什么大事和你也没有关系啊。”幽阴阳怪气的说,然后嘿嘿一笑。“听说东圣亲王亲自跑来了,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苏的出现应该是为了保护亲王吧。对了,你还没见过东圣亲王呢吧。” “亲王不亲王的和我没有关系。”牙微微叹气,缓缓闭上眼睛。 “哦对了,不单单是苏哦,几乎彩虹组所有人的都出动了,其中自然也包括托伊那个假和尚。”幽脸上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转身下山。“听说明天小姐要去和亲王见面,好像是什么大场面,会聚集很多人哦。” “托伊?”牙微微沉思。半年多以前,在东圣王府的那个晚上,托伊和古力的激战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对人狼族有着异样执着和狂热的危险家伙。和那样的家伙见面,不单单是古力,就连啊咪也非常危险。 牙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看胸前随风飘摆的黑色石头,在月色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那石头一点点的流入自己的胸膛。本来是冰冷的石头,本来是冰冷的胸膛,可是当两者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却有种异样温暖的清馨感觉。 向前踏出一步,牙脚踩虚空,垂直坠下山头。 “知道回来啦?”夜色中,牙缓缓走入帐篷,迎接的不是啊咪一声欢喜的娇呼,而是尤莉亚沉声的呵斥。 “你不冷么?”看着尤莉亚依旧穿着单薄的长裙,想到整天吵着冷要往被窝里钻的啊咪,牙不禁奇怪的问道。 “你还知道关心我么?”尤莉亚明显一阵,语气温和的不少。 “你需要我关心么?”牙用一种近乎惊奇的声音问道。 “你……”尤莉亚语塞,深吸一口气,将身边的被子掀开。 “哥!”被子里面,啊咪露出哭得淅沥哗啦的小脸,娇呼一声扑进牙的怀里。 “眼睛肿了会影响视线的。”低头看着啊咪,牙淡淡说,脸上露出一个少有的微笑。 “我走了,晚上我不能睡在这。对了,明天早起,我们要出去。还有,我告诉你,本来错的就是你,所以,你不许再生我气。”尤莉亚起身来到帐篷门口,霸道的道,然后掀帘走了出去。 “嘻嘻,其实尤莉亚姐姐这几天过得也是神情恍惚的。可以看得出来她还是很重视哥你的。”啊咪破涕为笑。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牙对此没有一丝反应,在他的心中似乎已经出现了一道抹不平的裂痕,那是源自与他与生俱来的高傲自尊。 次日清晨,在罗丹去找尤莉亚之前,尤莉亚便带着一众手下离开了营区,西行两小时,在草原中难得一见的大规模树林中停了下来。树林中有块很大的空地,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为首的男子气宇轩昂,金黄色的头发好像阳光般闪着光彩,碧蓝的眼睛犹如溪泉般清澈,不是东圣亲王华莱释还能是谁。在他旁边负手而立几个亲信手下。 以东圣亲王所在为首,两旁几十个方阵各占一位向下延伸,里面赫然就有彩虹组,自然也少不了朝中忠心于东圣亲王的一些亲信将领,还有不少异族人士,衣着鲜明,种类混杂。 其中靠近亲王附近的一个空位,尤莉亚带队来到那里,在修的陪同下走下马车来到队前。至于牙和啊咪都留在马车里。牙难得提出一次要求,尤莉亚没理由拒绝。 “尤莉亚,你来了。”看到尤莉亚到场,东圣亲王轻声唤道。 “父王。”在这么多人面前,尤莉亚还是很懂礼的朝东圣亲王施礼。“不知道父王亲自赶来陀糜拓雅高原,又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尤莉亚轻声问道,环目四周,看到安坐在对面方阵中胡安,美目中杀机一闪。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东圣亲王脸上永远都是那个毫无感情可言的微笑。“那东西,已经交给罗丹了么?” “还没有。女儿想再看看对方的诚意再作打算。”听到东圣亲王的问话,尤莉亚心头一跳,犹豫了一下才回道。 “这样啊,那就将东西暂时交给胡安保管吧。”东圣亲王缓缓说道。 “什么?”尤莉亚猛的抬头,丝毫不掩饰脸上震惊和强烈的不满,语气生硬的争辩道:“女儿不明白父王的意思,请父王明示。” “啊哈哈,尤莉亚啊,你还是那么多疑啊。其实也没什么深意,只不过就是暂时把东西交给他保管而已。因为既然我都已经来了,和罗丹,和跎拔族之间的事情自然由我亲自处理比较妥当,那么东西还是放在我身边的比较好。你能力强,事情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得去哪里忙呢。”东圣亲王哈哈大笑道,随后语气一转。“听说你把我派去传话的人杀了?” “那人目无尊卑,冒犯女儿,女儿自认没有处理不当的地方。”尤莉亚寒着脸一字字的道,却未对东圣亲王索要的要求做出回复,显然没有将东西交出去的意思。 “哦,那就算了。哦对了,听说前几天的表演中,你的人闹出了事情,还是以我们东圣王府的名义,这样,不好吧。”东圣亲王微微一笑,轻轻弹了下镶着金线的袖口,又道。 尤莉亚眉头一皱,知道东圣亲王早晚会说到这件事情上来,无奈的回头狠瞥了一眼马车后,对修道:“修,把东西交给雷公虎管家。” “是,小姐。”修应了一声,缓缓走出,从怀中掏出锦盒交给东圣亲王身边的雷公虎。 不依照东圣亲王的意思交给胡安,这不单单是对胡安的一种侮辱,更是对东圣亲王的公然抗命。雷公虎偷眼看了一眼依旧淡淡微笑的东圣亲王,又看了一眼由始至终一语不发的胡安,走过来接过修递过的锦盒,轻轻打开,里面精纯的宝玉绽放出说不出的光芒,仿佛带着孤寂的嘶嗥回荡在旷野之间,竟是说不尽的苍凉。 “东西已经交给你们了,以后的事情再与我无关了。”尤莉亚面沉似水的轻拉了一下华贵的披风,淡淡说道,转身向马车前面放好的一把靠椅走去。 “尤莉亚,父王知道你的能力,也承认你的能力。”看着尤莉亚全部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东圣亲王深望了一眼立在尤莉亚身后的修,淡淡的说了一声。 “那就谢谢父王赏识了。”尤莉亚不温不火的说。 “哎。”东圣亲王微微摇头,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没变。“各位,今天我来,是为了要商讨大计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问上一句,各位怕死么?” “为东圣亲王,万死不辞!”两旁将领带着各自方阵中的护卫们,数千人同时立身站起,震天呼喝。 “哦?似乎很热闹的样子。”呼喝声刚止,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浑厚中略带一丝沙哑,全场中人俱是一惊。 “谁?”苏神色大变,长身站起,身体四周空气一荡,一团火焰在空中一闪既灭。“我的人守在四周,你是怎么靠近这里的?” “你说的是他们么?”声音优美得不像是世界上应该有的,清脆中带着雄浑的磁性和男性所特有的阳刚柔情。一个英俊的金发男子缓步走来,甩手将提着的三个人丢入场中。两女一男,都是彩虹组的人。两个女孩是双胞胎姐妹飘云和飞烟,而那个男子竟然是五天王之一的阿尔。 “什么?”苏震惊后退,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气息已绝的三人。三个彩虹组成员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人解决了,这是苏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哈哈,好像多少有点过了。我女婿一向脾气不好,再说你这个欢迎老哥哥的方式也着实令人不敢恭维啊,华莱释。”一个灰发老者在金发男子身后缓缓走出,身边跟着两个美丽绝伦的白衣素裙女子。 “亚当!”看到来人,以华莱释城府之深依旧忍不住猛的站起身来,脚下临时搭建的十公分高的小木台被踩断几节。 “竟会是他!”修身子微颤,不单是因为亚当,还因为亚当身边的金发男子。 “怎么回事?”尤莉亚发觉修有些不对,忍不住回头问道。 “那是两个绝对不好对付的人,而华莱释又是秘密潜入高原,身边带的人不多。看来今下他有大麻烦了。”修轻声说道。他还是第一次当着尤莉亚的面直呼东圣亲王的名讳。 “亚当?亚当英迪亚哥!”尤莉亚微微眯起眼睛,尽力回想从小到大所听闻的一切线索。“幽呢?他也在附近暗藏的。” “不知道。不过如果凭阿尔的实力都只能落得这样下场的话,除非幽不被盯上,不然就是凶多吉少。”修微微摇头叹道。 “马车方向好像有些冷。真是的。修,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守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要离开我一步。”尤莉亚淡淡说道。 “这个自然!”修点头。 “华莱释,多年不见,你一向可好啊?”亚当淡淡的道,随即又不禁自嘲一笑。“你瞧瞧我,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您贵为东圣亲王,怎会去做有损圣体的事情呢,要做也都是别人代劳的。” “啪”的一声,华莱释脸色骤变,拍案而起,歇斯底里的叫道:“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胆量来见我?” “哦?你不知道我会来么?哈哈,我还以为你拿了别人的东西会有点自觉呢。”亚当哂笑道,迈步向前走去。 “大胆狂徒,竟然敢在东圣亲王面前无力。”雷公虎暴喝一声,身上雷光一闪,直向亚当冲来。 雷公虎并非不认得亚当。在东圣亲王身边跟随最久的就是他,他也是东圣亲王手下中唯一一个见过亚当英迪亚哥当年辉煌的人。也正因为如此,他绝对不能允许亚当靠近亲王,那是绝对危险的。 “不自量力!”金发男子轻蔑一哼,脸上依旧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身影在天空中仿若一把利剑划出一道金光,后发先至,挡在雷公虎的面前,手掌成刀向着雷公虎直斩过去。 “好快!”雷公虎心头巨凌,来不及躲闪,双拳护胸硬架那金发男子一掌。 “啪”的一声,雷公虎被硬生生劈退十米开外,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彩虹组的先例众人并未看到,对彩虹组的成员实力也并不了解,可雷公虎的实力在场众人无人不知,而那金发男子竟然轻易的将他击退,如此雷霆手段,如此高深武力,现在竟然站在敌对立场,众人无不阵阵胆寒。 “哗!”所有人都起身抽出了随身兵器,严阵以待。只等东圣亲王一声令下便一拥而上。好虎不斗群狼,蚁多咬死象。 “哦?虽然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不过却珍贵的让我意外呢。”金发男子对四周杀气腾腾的气氛丝毫不以为然,看着手中多出来的一个锦盒,淡淡笑道。那不是修刚刚交给雷公虎的装着人狼族至宝精魂宝玉的锦盒还能是什么。 “什么东西啊?”亚当身旁的两个女子中,一个年级较轻的看到锦盒,天真烂漫的欢叫一声。竟然连这样一个不经世事般的少女都对四周虎视眈眈的人群毫不在意。 “朋友,你究竟是什么人?”东圣亲王凝视着金发男子许久,直到他抢了雷公虎的锦盒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金发男子只是朝他一笑,却并不回答。 “啊,锦盒。”雷公虎惊叫一声,望向胸口,只听“嘶”的一声,胸前的衣服出现了一条整齐的切口,皮肉却丝毫无损。雷公虎全身巨震,难以置信的抬头望向那个金发男子,颤声说道:“你,你是,一剑天鹰!” “那个名字已经十几年不用了,不说也罢。”金发男子轻轻摆手,回头将锦盒的开口对着刚刚说话的那个少女。“珍儿,怎么样,很漂亮吧。不过这东西不是我们应该拿的。” 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就是失踪了十七年,曾经叱咤风云的神殿最强战士,天鹰。 人群中,古力身子明显一震。双拳紧握,不断控制着自己的杀气。以他的实力别说是去抢东西,就算想要接近天鹰恐怕力有不怠。可是无论怎样他都无法忍受人狼族至高无上的宝物落入曾经是神殿的走狗,残害自己无数同胞的人的手中。 天鹰的名头一出,四周顿时鸦雀无声。那个号称一剑在手便可挑战大陆的男人就站在面前,除了崇拜以外,人们的心中恐怕就只有颤抖了。 “你真的是天鹰?”东圣亲王眯起眼睛神色凝重的问道。 “天就没了,珍儿喜欢叫我鹰。”天鹰道。 “你们来找我做什么?我这里没有你们要的东西。”东圣亲王脸色阴沉,双眼深深的凝望着亚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本事,没想到连天鹰都会成为你的帮手。” “知道么,你手下的那些小家伙们拿走了一个小令牌样的东西,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是什么了吧。”亚当淡淡笑道。“那本是我们的东西,几年前不甚被人抢走,后来又被你的人抢去。本来世界上的东西就是谁拳头大,谁抢了就是谁的,不过那东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所以只好厚着脸皮来向你讨要了。哎,那个封印除了我们没有人能够解开,你拿到了也用不了,又何必要保留呢。” “亚当。我的好大哥。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我的个性了么?”东圣亲王脸色阴郁,目光中透出浓烈的杀气。 “当然没有,你那个贪婪的本性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哎,人心不足蛇吞象,我所存的唯一幻想也落空了。我多希望可以和你和平解决此事啊。”亚当淡淡的说。 “哼,和平解决?五十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么?和平解决!”东圣亲王咆哮道。 “那是你太过贪心,贪心到了叛逆的程度。你的野心太大了,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没有一刻想过改过么?”亚当有些伤感的说道。 “改?改什么啊?”东圣亲王大叫,随后深望着亚当的脸。“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我面前出现,难道就不怕神殿的人来找你么?哦,对了,现在有神殿的银徽斗将护着你。哦,对不起,是前,神殿银徽斗将。” “没有这小子的时候,神殿还不是追杀了老子四十年而没有结果。”亚当仰头大笑,身上一股杀气势如破竹般向四周涌动,带起滚滚飞沙。“别说是你个不成气候的华莱释,就算是九世亲临此地又能怎样?没有老祖宗的黄金长矛,他有本事能留住我这条老命么?” “别把我和他相比!他怎样都和我无关。”东圣亲王冷声喝道,随即面色一缓。“是啊,说来你们异能力者还真是好用呢。听说你在被神殿追杀的时候异能力被封印了,不过看看你的年纪,已经将近八十岁的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体魄样貌。” “说来也是呢。”亚当好像今天才注意到这个问题般微微一愕,低头看了看身子,又回头和身后看起来稍稍年长的女子调笑说道:“桑倪,你说我现在老了么?” “去,讨厌!”桑倪娇媚的白了亚当一眼,嗔道:“你壮得很,大蛮牛。” “哈哈,这是我老婆桑倪,那是我女儿珍。怎么样?我女儿不错吧,又乖巧,又漂亮。最重要的是性情平淡,不追求那些虚华福利,懂得平淡是福的人生道理。那个是你的女儿吧?”亚当自豪的介绍自己的女儿,然后指着尤莉亚问道。尤莉亚微微欠身施礼,然后向亚当、桑倪、珍甚至鹰一一问好请安,仿佛是和一个多年未见的世伯打招呼。 “嗯,女儿不错,说明你曾经有一个非常好的老婆。可惜啊,可惜了。如果不是你老婆先撒手西去,而是你走在前面的话,这个女儿会更加出色。”亚当有些尖酸的说道,然后看向撑着一张铁青的脸的东圣亲王挑了下眉毛。“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现在也已经六十多岁了吧。没有异能力的你怎么也看起来这么年轻啊,衰老的速度似乎比我们异能力者还要缓慢。” “哼,你应该知道的吧,神武帝国历代皇帝均过百岁而不老,直至今日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代帝王架崩,所有皇帝都是禅位的。那么我,身为皇帝直系亲血,利用点手段达到相同或相近的程度有什么可奇怪的。”东圣亲王冷哼道。 “哎,你还是做了。”亚当摇头叹息。“这样就不能回头了。” “废话少说,东西我是不会给你的,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什么一剑天鹰,什么鬼王尊,我今天就要看看你们究竟有什么了不起,要大陆上人人听到都不寒而栗。”东圣亲王一声令下,早已安耐不住的彩虹组成员暴起出击。五十几个异能力者迅速结成一个阵形将二男二女四人包围在当中,实力之强劲足以比拟一只小型军队。 “你们连女人都不放过么?”天鹰轻轻问道,目光在草地上四处瞧着。 “她们该悔恨不应和亚当这个不祥之人扯上关系。”东圣亲王冷然道。 “我是不祥之人么?”亚当好像丝毫感觉不到身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回头和桑倪打趣。 “是啊,你不祥得很。冤家!”桑倪情义绵绵的说道,然后轻轻拉过身边的女儿一起伏进亚当的怀里,纤手轻轻蒙住女儿的眼睛,淡淡道:“肮脏的情景不应该进入你的眼睛,污染你纯洁的心。” “又是我苦力?”天鹰悲鸣一声,惹得蒙住眼睛的女孩“噗嗤”一声娇笑。就在这一声娇笑落下的同时,天空中的阳光仿佛变得更加炫目的几分,在人们的眼前金光四射,一晃而过。包围着四人的彩虹组高手中十来个人身子一挺,抖动了几下倒了下去,显是气绝身亡。死因相同,一剑穿喉,伤口被烧干,却没有黑糊糊的痕迹。 第三十六章鬼王尊者 “这不可能!”苏难以置信的惊呼一声。异能力者是什么?在面前这个普通人类面前难道就是如此不值一提?天生的天赋呢?依仗的能力呢?难道在这人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被人围着,尤其不希望给人机会偷袭珍儿,所以大家最好不要靠近珍儿的方向,我会心绪不宁的。”鹰淡淡一笑,手中只有一根细长的青草。他放眼望向依旧立在尤莉亚身边一动不动的修,微一躬身。“八成功力只能使用五成威力的天鹰纵和鹰狙剑,与在十成状态下只用八成对敌,战力上可说是天地云泥之别。” “天鹰本该如此。”修淡淡说道,脸上浮现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突然,一股抑制不住的冰冷杀气破茧而出,直冲向包围圈中的鹰。一阵尤若野兽奔走的骚乱声音带着隐隐约约的嘶嗥声和血腥气味,在那狂野的杀气中,为大地覆盖上一层雪白衣衫。 “哎,我本来还以为你可以多忍一会呢。至少让我应酬了这些客人再来和你这自家人好好叙旧,不好么?”感受到杀气,鹰耸肩一笑。 “这股杀气?嘿嘿,没想到那小家伙还活着。我当初的眼力还真是不得了啊!”亚当哈哈大笑,转头向天人。“怎么样?人家在叫你,怎的不去?” “不急,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多等这一会了。”鹰耸肩说道。 突然,鹰动了,一道金灿灿的光芒在天空划过,当人们看到鹰的身影时,已经是数秒钟之后在眼中印象的重放了。 苏傻傻的呆立着,不是他束手待毙不想进攻,而是他没找到出手的机会,不,或许该说他根本就无法出手。这就是令所有夜族谈虎色变的绝世战神的真正实力,只是那金色的头发和无与伦比的英气便足以令对手胆寒心颤,更不要说面对他那双如太阳般闪亮,神器般锐利的双眼了。 “这就是天鹰纵么?”东圣亲王看着鹰再次出现在人圈中,又多了将近十人倒在地上,脸上的煞气越来越重。 “上,上,通通给我上!”东圣亲王大叫,两旁方阵中人早就等得心慌,一听亲王命令,立刻冲了上来。 包围圈形成,数千人的气势和刚刚几十人可截然不同,加之其中大部分本就是正规军人,顿时喊杀声震天,擂鼓齐鸣,仿若沙场。 “人多了。怎么办?”鹰依旧提草而立,环视四周,轻轻问道。 “哈哈哈,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在老夫面前不值一看。”亚当豪气甘云的大笑一声,手臂一振,一股凛冽的杀气带着浓浓的血腥气味向四周蔓延。 “上!”在鹰和亚当这样的高手面前强制收拾心神,苏在腿上狠抓了一把,用痛楚让自己冷静,或者干脆让自己疯狂,因为他知道对付面前这两个男人必须全力以赴,速战速决。 和身边的憩深深对望了一眼,那眼神中似乎透漏出说不出的情感,有深深的爱怜也有凄悲的诀别。最后一声低吼,尽透出一股强大的决心和一往无前的赴死之意。 “人太多了对珍儿她们母女不利,我将人引开。”鹰轻道,纵身在天空一跃,闪出包围圈。天鹰的实力众人有目共睹,看到他要脱离包围自然不会放过。呼啦拉一阵,除了彩虹组以外,几乎都跑去围攻鹰了。 “小鬼,剩你们了么?异能力者对异能力者啊,也好。”亚当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毫不在意的看着周围人群的桑倪和依旧被捂着眼睛的珍。“你们到一边去吧,哎,早知这样就不该带你们来的,如此血腥的地方实在不适合你们。” “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我已经不再是二十年前的那个我了。十七年前被逼封印在寒冰中保命的时候我已经明白了,无论我们做的对与不对,世界上早已容不下我们。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再去怜悯世人。我已下定决心,以后无论你再如何嗜血凶残,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桑倪看着亚当,神情款款的道,那双似乎看破世情冷暖的美目究竟目睹过如何情景才能有如此苍凉的神光。 “我也是。现在鹰也和我们一起,我什么都不怕了。”珍拉下桑倪的手认真的说道。 “好,啊哈哈,妻女如此,夫复何求?”亚当近乎痴狂的仰天一声巨吼,一甩手将二女抛出老远轻轻飘落地面。“今天,就有老夫陪你们这些小鬼玩玩。燕,看好夫人、小姐。” “鬼王尊!就让我这个火神尊的儿子来试试你的能耐,看看是不是像夜叉尊一样空有虚名。”苏暴喝一声,亮出焚天扑向亚当。 “水神尊之女,憩,拜赐!”憩冷喝一声,手中拉出一把晶莹水蓝的长枪,配合着苏一左一右的杀了过去。其他彩虹组成员先后不等,快慢不定的冲来,显然是一个阵形。 “小姐,我们?”幽摇晃了一下半跪在地,出现在尤莉亚身边,从肩头到后背带着一道半米长深可及骨的剑伤。那是鹰在解决了阿尔之后顺便的杰作,好在幽命大,加之鹰未曾发力才抱住了一条小命。 “伤怎么样?”看到幽出现了,尤莉亚稍稍安心。 “没事,休息一段就会好的。”幽抹了下头上的汗道。 “真不知道老头子什么毛病,偏要招惹这种厉害的对头。幽,你给我到车里看着那家伙,要是他蠢蠢欲动就给我动手收拾他。”尤莉亚心烦意乱的道。 “要是收拾不了呢?”幽为难的说。 “到时再说吧。如果真的应付不了我会让修去帮你的。我已经够烦的了,不希望在这个非常时刻他再跑出去给我惹麻烦。”尤莉亚摇头叹道。不过如果牙铁了心要出手,恐怕修不全力出手也压制不住。但若要修全力出手,那和让牙出去跟天鹰拼命有什么分别?只会让本来就混乱的场面更加混乱而已。 “哦?这么说格特雷斯那个老家活已经被你解决了?”亚当似乎毫不在意夜叉尊的死讯,哈哈大笑,看着苏手中的焚天宝剑。“好剑,只可惜人还欠缺了点火候。”抬手轻轻一弹,将苏斩来的剑拨向一边迎上憩刺过来的长枪,身形一晃,在彩虹组的阵形中穿梭几下,飘逸出去。 “是不是大家有什么误会啊。”亚当淡淡一笑,目光收敛,里面透出一阵灰蒙蒙的光。“鬼王尊之所以在六大尊者中排名在暴风尊和不动尊后面是因为在排名之前,大家都传言我的异能力被封印了,而不是之后。” “那又有什么关系!”苏大喝一声,焚天在空中一转,伸脚在憩手中的长枪上一点,再次向着亚当冲来。 “关系大了。”亚当突地冷笑,身边的空气一阵凝集,仿佛轻飘飘的气体变成了液体,沉重间带着一丝粘稠。“就是说我既便不用异能力,实力仍然在格特雷斯之上。” “轰”的一声,亚当双目寒光四射,张手成爪,虚空中硬接了苏的一剑。 焚天在亚当手心虚空悬浮,却无法向前刺出分毫。苏的全力一剑竟只是如此收场。 “七年前,大家都被十年的苦难拖累得不成人形,筋疲力尽。如果是那时候我们见面,你的确可以战胜我,可惜现在我们已经休养妥当,心中也尽除哀伤。小鬼,如果你想活命的话,最好别来自讨苦吃。”说着,亚当单臂较力,将苏硬生生甩飞了出去,紧接着向后轻退半步,回臂探手,接住狂飚带着暴雷的一击,再猛的先前冲去,错开憩的攻击时机,贴近憩身边,伸手抓住憩手中长枪。“好好珍惜自己的老婆。”将长枪一把夺来,向正要攻来的托伊抛去,另一只手一掌打在憩的肩头。 憩身上蓝光一闪,形成一道水盾企图挡住亚当的掌劲,可是仅凭武技就可以凌驾夜叉尊之上的掌力哪是憩可以如此仓促防御得了的。一阵蓝色微波激荡,水盾被轻易击破,憩整个人向着苏的方向跌飞了出去。不过有水盾隔挡一下,才使得肩骨不至碎裂。 “小子们,都给老夫滚!”在憩跌飞之后,亚当回身抡开双臂,强大的气劲向四周席卷,强如嵌普这样的巨汉都不得不双脚沉地以稳住身形。 “老子当年被神殿追杀,曾经面对过多少铜徽斗士、银徽斗将的偷袭、围攻。他们都杀不死老子,难道你们天真的认为你们这几个小鬼就可以做得到么?”亚当咆哮一声,身后两个正想趁机偷袭的彩虹组精英,全身一颤,随后惨不忍睹的爆体而亡,尸体血肉模糊,地面一片污物。 “大陆上都传说老子被神殿封印了异能力,让我告诉你们吧,我的异能力并不是不能用的。”说完,单手向前虚抓,一人顿时不能动弹。手掌握拳一转,那人身体一鼓,爆体而亡。 “你们这么想看鬼王尊,我今天就让你们看个够。” “好恶心哦!”珍闭上眼睛钻到桑倪的怀里。支持是一回事,恶心是另一回事。 “你爸疯了,我们别理他。”桑倪轻轻的搂着女儿,道。旁边几个不长眼的护卫窥伺已久,趁机偷袭,却不想这看似柔弱,手无缚鸡的娇美女子竟然轻轻一摆袍袖便将他们通通弹飞了出去。 “夫人,有燕在何必劳繁夫人您亲自动手。”一个女声响起。 “哎,无所谓啦。为什么世间就有如此多的愚蠢之人呢。”桑倪摇头叹息。“就算你们不知道我们被神器改变了体质,至少也应该知道当年亚当被神殿追杀的原因吧。” “杀!”旁边的战场,天鹰还在人群当中来回穿梭。 “妈,这里好吵啊!”珍不满的说道。 “夫人,我们先到旁边休息一下么?”燕又道。 “燕啊,这么多年,也够难为你了。其实你早就可以离开的,没想到因为我们任性还要拖你下水。”桑倪淡淡的道,远处近百人正在从围攻鹰的人群中分散过来。抓到人质,管你天鹰还是鬼王尊,再厉害也只能束手就擒。 “夫人,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桑倪身前一阵波动,一个女子出现那里跪倒在地。“夫人,是不是燕做的不好,您不想要我了。” “啥丫头,你怎么会这么想。”桑倪俯身将燕扶起来。“我只是觉得你总这样跟着我们会耽误了你自己的幸福。” “我只要能跟在老爷和夫人的身边,伺候左右便死而无撼了。我的命是老爷救回来的,就应该属于老爷和夫人。”燕恭恭敬敬的说,眼睛中竟然透出泪水。“如果有一天燕对老爷,对夫人,对小姐,对姑爷来说都没有用了,那燕再活着也就没有意义了。” “你怎么会没用呢。不过一个女孩子,也年纪不小了,总该为自己的终身考虑一下啊。”桑倪叹道。 “不,燕能够每天看到老爷一家幸福快乐就已经很满足了。”燕坚持道。 “不如这样吧,你看那两个男人哪个顺眼一点。一个老家活,一个大男子主意,虽然都不怎么样,不过也可以将就一下。”桑倪半调笑的说。 “虽然很不情愿和别人分享鹰,不过如果是燕姐姐的话倒是可以考虑。”珍很认真的思索。 “不,天啊,夫人,小姐,燕绝对没有那种妄想。燕知道错了,你们别这样说。燕知道错了。”燕心头巨惊,重重的叩头疾呼,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他们很吵诶?”转头望向那已经围上来的一百多人,桑倪皱了下眉头。 “夫人,小姐安坐,燕去去就来。”燕叩头在地,轻轻说道。身形凭空消失,人群中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找死!” 一阵鲜血飞溅,人群中支离破碎的残肢飞扬天空。 “燕姐姐是不是太激动啦?”珍奇怪的道。 “她心情难以平静吧。是不是我刚刚的玩笑开得太过了?也许真应该给她找个婆家,以燕的条件什么样的人才配得起她呢。”桑倪在这四面楚歌的沙场上顾自的思索起了无聊的问题。 “妈,燕姐姐这么打很累诶。”珍拉着桑倪的衣角道。 “让你老公买点力,大家就都轻松了。”桑倪调笑说道。 “讨厌啦。”珍娇羞嗔道,不过还是回头望向鹰。鹰正游走在人群之中,仿佛是在玩捉迷藏的小孩子,脸上带着欢笑的表情。“鹰,我厌了。” “很快就结束了。”听到深爱之人的声音,鹰轻轻应道,随后身形一顿立在场中,全身气势一变,一股灼烈的杀气仿佛是太阳的风暴向四周奔涌,所到之处,无论人鬼纷纷逼让。“滚或死!” “这才是天鹰,那个以杀阀之名震撼整个大陆,以雷霆手段令所有夜族闻风丧胆的修罗魔神。”看着纷争的战场,树林当中,众人不留意之处,一男一女躲藏在那里。 “你感慨个什么劲儿啊。说,现在还抱怨我拉你出来了不?”黛安娜瞪着眼睛道。 “不,不抱怨了。值得,即便只是远远的望上这么一眼,能看到当年那个英姿勃发的天鹰,而不是七年前在西部那个颓废的天人,就是让我一辈子扫厕所我也甘愿。”骄阳激动的点头。 “这样你就觉得满足是不是早了点。”突然,在二人身后闪出另一个人,一头红发,紧闭双眼,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铁闸。 “阳炎?”看到背后之人骄阳一愕。 “你怎么来了?”黛安娜也是奇怪的问道。 “还不是追着那家活的足迹来的。”阳炎淡淡的说,脸朝向一身金光的天鹰。“原来这就是天鹰啊,以银徽的级别,在没有接受神力祝福的情况下竟然就可以散发出如此力量,怪不得无论是谁都对他另眼相看呢。” “现在并不是出手的好时机。”骄阳脸色一变,沉声说道。 “我知道,我不会趁人之危的。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放弃对他的崇拜,然后接受祝福成为金徽斗神。以后,我们二人并肩战斗,扫平一切邪魔。”阳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一直紧闭的眼睛似乎微微露出了一条细缝,渗透着异样光彩的目光流出少许,在草地上带起一阵荡漾。 “这小子要出手了,看来老子可以休息一下了。”看到鹰的模样,亚当淡淡一笑,身边已经是鲜血一地了。 亚当轻抖身上血液,那些粘在身上的血迹竟然好像灰土一样轻轻的被弹掉。整理完毕,他向后纵身来到妻女身边。众人想要追去,却是眼前金光一闪,鹰挡在了面前。 “妈的,老子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嵌普大喝一声,异能力发动,身体如同钢铁般坚硬。 “找死!”鹰脸上再没有了轻松的笑容,一个狰狞的嘴脸显露出来,一双眼睛仿佛真的是一头凶狠的鹰。一道金光从他腰间闪过,一声鸣叫尖锐悦耳,一抹金色的火焰直射而出,击中嵌普的胸膛却没有将嵌普击倒,不是因为嵌普够强,挡住了鹰的一剑,而是那道金火已经在嵌普身上穿胸而过。 “喀——”随着金炎落凤刀的出鞘,坐在马车中的牙再也忍受不住了,腰间月影伏麟剑一声嘶嗥,一道白影带着凶悍的巨兽出现在战场中,天空中闪过一道半月型的巨斩,所过之处一道雪白的痕迹和无数被冰霜掩埋的尸体。 “嘭!”一声爆裂,鹰抬剑挡住牙气势磅礴的一剑,定睛瞧看着这多年不见的徒弟。 被赋予看守任务的幽被强烈的劲气弹飞了出去,撞断了两棵大树才停住,猛吐了一口血,缓缓站起却全身虚弱。好在牙兴奋却并没有失去神志,啊咪只不过是被顶出车厢倒是未受到一点伤害。 “哎,我不管了。”看到牙暴烈的出场,尤莉亚一拍脑袋,走过去扶起啊咪,召回混在围攻鹰的人群中的太洛、古力等信得过的人守护在自己身边。 “不错的眼神,七年不见,灵觉怎么样了?”鹰凝视着牙,淡淡的道。四周敌人无数,却对这对师徒完全没影响。 “冥觉,依旧无法体会。”牙似是答非所问的道。 “这个,给你!”天鹰掏出刚刚从雷公虎那里夺来的锦盒丢给牙。“这东西对你来说也许会很重要的。” “是么?”牙接过锦盒,顿时赶到手中的月影伏麟剑一振,背后浮现出来的凶暴剑灵仰天一声咆哮。 “看来你的剑和你并不和亲啊。”看着牙身后的剑灵,鹰淡淡的说,感觉身边冷风袭来,手中金炎落凤刀一晃,一只金色的凤凰比起牙背后的雪麟大了近一倍,巨大的翅膀向四周一扇,五十几人就这样被金色的火焰焚成灰土。之后,金凤一闪不见。“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不但会浪费大量的能量,还无法凝聚力量提高攻击力。” “你,应该知道的吧。我究竟是什么?”显然,牙现在已经对剑招的兴趣不大了,他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锦盒,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以后你自己会慢慢得到答案的。”鹰缓缓说道。 “那个白发小子是怎么回事?”看到牙的出现东圣亲王心头一震。半年前初次见到牙的时候是在与武安国王子的武士发生纠纷的时候,那时的牙虽然一剑将所有武安国武士斩杀,不过并没有给东圣亲王留下多少印象,只是觉得这个小子不错而已。可是如今看着手拿月影伏麟剑的牙,却感觉完全不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像?”看着牙的身影,那冷酷的面容,冰冷的气息,凛冽的杀气,一切的一切竟然和一个拥有闪亮的身影,火热的气势,磅礴的杀气的可说表相和内涵都截然不同的人影吻合。虽然那个人东圣亲王并没有亲眼见过,虽然和牙也只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但是他却无法不将两个完全联系不到一起的人放在一块比较。 “那种神光,我看到了,就是那种神光。他们的身上都有那种神光。”东圣亲王口中喃喃自语,脑海中出现一副他只看过一次的画像。那是千年前大陆上最著名的画师,号称神笔的人所留下的一副只收藏在神武帝国皇宫最深处的密室中的画卷。 神笔,传说是一个可以把样貌,神采,甚至气势,灵魂通通在画纸上重现的男人。当你看到画时,就仿佛看到了正站在画师眼前等待画像的那个人一般。而能够收藏在皇宫密室中的,除了神武帝国第一代帝王,征战大陆所向披靡的神武大帝一世之外再无他人。 “就是那种神光,那种令我着迷的神光。为什么,为什么如此追求它的我却得不到,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小子的身上却可以看到。”东圣亲王心中不停的吼叫着,看着牙的眼神越来越阴沉,杀气越来越重。“你得死,你必须得死。不过不是现在,我必须要冷静。对,不是现在,我们走着瞧。” “亚当,你想要的东西是这个么?”东圣亲王突然大喝一声,伸手从怀中掏出封印之门向天空中一扔。 “接着东西。”亚当看到东圣亲王扔出了封印之门,纵身跃起,同时还不忘通知速度比他快的鹰。 “不好意思!”一道金光在空中滑过,缥缈般轻柔,疾风般轻快,竟然在亚当之前将封印之门抓在手中。 第三十七章金徽斗神 “想走?没那么容易!”亚当冷喝一声。如此轻柔的金光自然不可能是鹰,亚当面色一沉,指手成爪,一把向金光中隐约可见的人影抓去。 “赎不奉陪!”那人轻轻笑道,在天空中骤然一顿,再一个诡异的急转,轻飘飘躲过亚当的攻击,一俯身,向着林外急奔而出,竟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 “神殿的人!”看到那金光闪去,和神殿打了几十年交道的亚当怎会认不出对方的气息,回头抱起二女朝着金光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有重要的东西要去拿。”鹰并没有马上追赶,反是对牙道。 “一起。”牙将锦盒打开,将里面精魂宝玉拿出来戴在脖子上和胸口那块奇怪的黑石头一起飘荡在胸前,然后一转身和鹰一同追了出去。 “我们走,回圣京去。”看着所有不速之客通通离开,东圣亲王面色阴沉的喝道,在雷公虎的护卫下,带着几个亲信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我们怎么办?”看到刚刚还喊杀震天,如今却平静下来的空地,修轻轻的问。 “人都走了,我们还能怎样?”尤莉亚轻轻摇头深望了一眼牙消失的方向,转目看向远处不住喘息的苏和靠在他身边娇喘不止的憩,竟然连彩虹组都落得如此下场,天下间还有什么人可以和他们对抗么? “组长?”托伊看着四周支离破碎的同伴尸体,面色哀伤的叫道。 “还有多少人活着?”苏淡淡的问。 “还有十一个人。”托伊粗略的数了一下。 “十一个啊。我们竟然损失了八成战力,只为两个人。”苏轻轻摇头,这样的结果不禁让他联想起其父亲当年带大批人手狙击两个人狼族的情景,不由得苦叹一声:“我们以前都太心高气傲了。” “怪只怪天鹰太可怕,鬼王太狠辣。”狂飚摇头说道。“五大天王现在就剩下三个了。如果老爹不是因为要保护亲王,修管家不是要保护公主,我们也许还有一拼之力。” “雷公虎的能力不会比你强很多,只是经验胜你一筹,但是和鬼王尊与天鹰比较起来就略显不足了。至于修叔,哎,他如果全力出手也许还有希望,不过他是不会那么做的吧。”苏轻轻摇头。然后向尤莉亚缓缓走来。“小姐,现在亲王走了,我们听命你的调遣。” “府中还有多少组员?”尤莉亚问道。 “大概还有十人。”苏寻思了一下道。 “联系他们,在老头子到家之前让他们出来找我。”尤莉亚淡淡道,面色显出从没有过的冷笑,一回身。“今天还有一场角斗表演呢,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抬头望向远处,那是牙所消失的方向。古力闭上双眼,随着那精魂宝玉释放出来的气息伸展而去,随后微微一笑,跟着尤莉亚的队伍离开了。 “哪里走?”鹰一声雳喝。手中金炎落凤刀划出一道金光向前斩去,破空之声“噗噗”作响,却只能在金光飞过之后才能听闻。 “啊哈哈,天鹰,几年没见,你怎的比我还急?”前面那人朗声一笑,手中金光一闪,一声龙吟顷空而出,竟然硬生生挡了鹰的一剑。 “是你?”感受到前面那人的气势,牙心头一震。 “骄阳?”鹰眉头一皱。虽然他已经脱离了神殿,但非到万不得已,并不想和神殿正面冲突。 急奔出去两个多小时,回头望望,那树林早已经消失在一片茫茫的草原之中了。草野翠碧,骄阳突然站定,在他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人,正是巧笑嫣嫣看着牙的黛安娜和紧闭双目的阳炎。 “这算什么?”亚当放下怀中二女轻轻一笑。“挑战?” “你是,黛安娜?”看着黛安娜,鹰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当时我还不到三岁哩。”黛安娜先是略微吃惊,随即淡淡一笑,露出一个有些调皮的表情说道。 “和青一样的气息,那是御女的气息吧。”鹰淡淡的道。 “你还记得青姐?”黛安娜皱着眉头,可是脸上的微笑还是没有消失,如此的组合让人看了不免感到一阵凄苦无奈之感。“她为了你受了多少苦你知道么?” “她身为御女,自以为大任在身。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自己选择的。”鹰闭上双目,一副不堪回首不愿多想的道。 “你这是在推卸责任么?”黛安娜身子轻晃,脸色微沉,露出一个带着嘲笑的冷笑。 “我并非没有给过她机会,只可惜她当时并不愿意也同样给我一个机会。而当她想要给我机会的时候,我身边已经有了珍儿,已经再没有可以给她的机会了。事情就是这样,不是谁的责任问题,如果要怪,只能怪事事无常,天意弄人吧。”鹰叹息道。 “青,是个怎样的人?”珍忍不住问道。她虽听得莫名其妙,却也从两人说话的神态中猜到几分。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美丽,温柔,善解人意。不过她太善良,太过悲天悯人,又太有责任感,像我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会令她感觉到悲伤。所以我们注定无缘。”鹰深情的望了珍一眼,淡淡的说道。 “如果青姐真的是那样的人,她就不会在你失踪一年后便撒手西去了。”黛安娜冷冷的道,脸上第一次失去了笑容。 “这说明人只有当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鹰仰天叹道,眼神中透出闪闪波光。“当年我也是如此。一心为了神殿,在珍和至高神之间徘徊。可是十七年前,你们帮我做出了选择。你们令我几乎失去了珍,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她对我是如此的重要,重要到可以抛弃一切。” “难道世间的情爱就如此令你不能自拔,不惜舍去关爱你的神么?”黛安娜悠悠叹道。“桑倪,你也曾经是神殿在圣域外的分殿圣女(在分殿管理教务,相当于神殿御女的身份。),为什么你也会背叛至高神,背叛我们的母神。你能告诉我么?”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御女大人整天在圣域当中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什么体察民间疾苦,没有亲身经历的人,对于那凄惨的情景只能表现出怜悯,可你们怎知道身在其中的那种痛苦和沉重的哀伤。算啦,高高在上的人们,关爱是不存在世界上的,至高神也并不代表着关爱。母神,亦不能。”桑倪冷冷的道。“再说即便是母神和至高神又怎样?身为御女的你应该知道,从神话时代就开始的纷争的起因,那些源自与远古众神的孽缘。十万年以前颠神之战,一万年以前的神战,那些都是为了什么?起因还不就是男人,女人。神都如此,你又何必来质问我们这些普通的人类呢。” “你怎可以这么说。”黛安娜悲愤的道。 “御女大人,他们冥顽不灵,不用和他们多说了。直接动手了事。”阳炎迈步上前,杀气腾腾的说道。 “东西是我们的,我们要拿走。”亚当看也不看阳炎一眼,对着黛安娜冷然道。 “这东西是你们不应该拿的,所以我们神殿决定收回。”黛安娜淡淡的说道,从骄阳手中接过那个封印之门。 “你们是什么人?”一直没说话的牙淡淡问道。 “至高神神殿。”黛安娜望着牙说道,她总是觉得从牙的身上可以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感觉。 “不对!”牙缓缓摇头。“如果说他们两个是神殿的人还可以理解,他们身上都带着浓浓的太阳的气息,尤其那个红头发的更是强烈。可是你不是,你身上的气息不同于太阳,仿佛是大地般温柔又广阔。” “你究竟是什么人?”听到牙的话,在场众人都是一惊,他们都是和神殿有渊源的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可是像牙这样仅凭感觉就能辨认的实在有些骇人听闻。阳炎上前一步,伸手取下背后铁闸立在地上。 “不管你们是不是神殿都好。你们没有权力收回任何东西。”牙根本就不理阳炎。“那东西不是至高神的,自然就不是神殿的。你们把别人的东西拿到手里还说什么收回,不觉得可笑么?” “我们神殿是代表着神的……” “自称的!”牙冷冷的打断黛安娜。“要抢别人的东西,就不要找借口。假道学很让人恶心!实力,直接用实力说话就好了。” “他胸口上挂着的是人狼族的精魂宝玉。”骄阳轻轻说道。 “人狼族?你是人狼族的?不可能,眼睛和耳朵都不像。”黛安娜先是巨惊,随后又摇头说道。其实最令她不能相信眼前人是人狼族的原因是自己从内心深处对他涌起的那种异样的感觉,那很近似于一种共鸣。 “可是除了人狼族以外,没有人能够直接接触那个宝玉。不然东圣亲王也不会精心准备那个锦盒了。”阳炎说道。 “我和他还有些事情要了。东西,你交还是不交?”没心情磨下去,轻指了一下鹰,牙沉声说道。 “不给,怎么样?”黛安娜突然绽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语气中带着娇羞和调皮的说道。 牙身形微晃,一道白光一闪直射向黛安娜。阳炎暴喝一声,长身挡在黛安娜身前,没等有什么动作,眼前一花,一道白光已经飘至眼前。 “当!”一声,牙的宝剑深深陷入阳炎的铁闸中。 “好快!”阳炎心头凌然,一甩铁闸,将牙逼退几步,一双眼睛缓缓张开。“这本是为天鹰准备的,没想到要先让你体验一下了。” 赤红的光芒带着杀气,凶猛的戾气由身上释放出来,眼白和瞳孔全都是红色的,可是眼球却是黑色的,就好像是在血红一片的眼睛中有一个黑色的环一样诡异。 “凶闸,开!老伙计,你今天终于可以饮血了。”阳炎淡淡的道,一拌铁闸边的硝簧,铁闸上端猛的向上翻起,一道精光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破天而出,一声虎啸震荡草原。 “金背驮巨牙!”看到那铁闸中飞射出去的凶器,鹰目光一敛,全身一阵异样的波动。“金徽斗神留下的五件兵器之中,杀性最重的一把,没想到竟然让你这个小鬼给降服了。” “知道得已经太完了!”猛虎下山,一股威霸不可抵挡的气势直扑下来,一把巨大的鹰嘴砍刀模样的武器直坠下来,钉入阳炎面前的草地上。那是一把长一米五,中间宽三十五公分,根细头宽,向前弯曲,造型有些类似柴刀的巨型战勾。 “这就是金背驮巨牙?不过尔尔!”牙轻蔑一笑,背后雪麟一声咆哮。“小小一只猫,竟然企图和我雪麟争辉,不自量力。” “大言不惭!”阳炎暴喝一声,血红色的双眼透出浓浓杀气,背后一只猩红色的猛虎咆哮一声,向着牙背后的雪麟扑去。 “看来事情不能善了了。”骄阳摇头说道,手中缓缓拔出金丝龙纹剑,一条金色的巨龙浮现在骄阳背后。 “天鹰,你一定要如此么?”黛安娜看着面朝骄阳,含笑而立的鹰,不忍的问道。 “这该我问你。你一定要如此么?”鹰摇头叹道。“明知道我们对那东西志在必得却依旧要出来插上一脚,难道你们一定要将我逼上绝路么?” “那神器本不应该存在在世界上。”黛安娜还企图和鹰讲些什么,可是另一面,牙已经和阳炎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牙和阳炎同时向后退出一步。在二人中间一条深深的裂痕两边泾渭分明。在牙的一段,草长霜飞,一片雪白景象,而在阳炎一边,一层绿沫土灰,大地寸寸尽断。 “什么叫应该,什么叫不应该。你们神殿难道就是应该得到这些神器么?神殿在大陆上的地位靠什么争回来的,难道我当了那么多年的银徽斗将这些还不知道么。力量,没有力量神殿什么都不是。如今,你们也是想要凭借力量从我们手中夺走东西,我所做的就是抵抗。”鹰淡淡的道。 “你不是一个会争名逐利的人,为什么现在对力量如此痴狂了?神器,你要来何用?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黛安娜哀伤的叹道。“难道就不能为了神殿,为了青姐以往的那份情放下么?” “没有那东西,珍儿母女就不能够长久保命,你说,我会不会放手?”鹰摇头说道。“到头来你们神殿只不过和寻常人一样只按照自己的一厢情愿去评判是非。区别在于高高在上的你们,并不能真正去体会人们心中的苦。” “天鹰!”骄阳上前想要说话。 “动手吧。”鹰毫不留情的答道。金炎落凤刀缓缓指向骄阳。 “想和骄阳动手,先过了我这关。”突然,阳炎高喝一声,竟然抛下对峙的牙一跃向着鹰冲了过来。 “哼!”牙冷笑一声,竟也没去追击阳炎,而是朝着微微愕然的骄阳冲去,手中宝剑上荡起一阵阵的寒气,在天空中激荡起一道银光。 “金徽?”看到阳炎表现出来的气势,鹰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过手中的宝剑还是丝毫没有犹豫。 火凤在天空中一闪,鹰的身影骤然消失了。 “轰”阳炎一刀斩空,地面上溅起一片碎土。 “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金徽,这倒是令我大感惊讶啊!”鹰的声音变得冰冷,其中似乎还参杂着痴狂。 “这是专门为你这个叛徒准备的。”阳炎高喝一声,全身力量全开,强大的气劲向四周扩散,大地在这压力下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痕,再由细小变作粗大,以阳炎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去。 黛安娜轻轻的叹了口气,向后退出老远,另一面,亚当带着桑倪和珍也退出老远。 亚当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似乎并不因为见到了这千年来出现的第一个金徽斗神而感觉到震惊和恐慌,而桑倪则是双眼紧盯着和骄阳对战的牙,只有珍,一双美目不是关注着战场而是遥望着远方那秀美绝伦的黛安娜,心中想着凄酸的问题。 “比起在斗场上,你更快了!”骄阳接下牙的一剑,身子不由得向后飘去。两人宝剑相持,四目相对,一股早已经潜藏在心里的对战的渴望同时燃起。 “龙,飞,连,斩!”骄阳口中一字一顿,手中宝剑用力一拼,和牙分开距离,借力腾空,由上至下一剑斩来。 牙在和骄阳一拼下,身影向地面坠去,在接近地面的时候突然诡异的一飘,手中长剑如射箭般拉至肩头,剑尖遥指由天劈下的骄阳,双脚点地,突然发力,迎着骄阳直射了上去。“穿月,千闪!” “当,当……”碰撞声不断。骄阳剑如狂风,一剑斩下另一剑又来,连绵不断仿若滔滔洪水,倾天而下。牙丝剑如雨,点点星光直射向天,无休无止,应接不暇。 阳炎一跃而起,手中巨牙在空中一阵猛挥,四周空气振荡,仿佛石落湖面,静水波纹。 “以为金徽就可以和我相比了么?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吧!”鹰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阳炎面前,脸上的笑容竟然比阳炎那血红的双眼还要令人战栗。 猛的一剑挥出,强大的力道硬生生将阳炎压制,逼得阳炎不得不堕入地面。 “金徽的确是受到了神的祝福,获得了神的力量,不过并不等于你们可以运用神的力量。”阳炎才不过刚刚落地,鹰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手起一剑,斩向他的胸口。 阳炎没有办法,以他现在的姿态想要躲闪再变换招式攻击是不可能的,只能硬拼。金背驮巨牙本是重型武器,硬拼自是强项,却不想今日要被金炎落凤刀这样盘腰剑型的轻型武器逼迫着硬碰硬磕,还处处被动,落在下风,心里郁闷之极。 “金徽斗神的实力来源于受到神力的引发而不断涌出的自身潜能,不过那需要时间的积累,一般的情况下大概需要十年的时间才能使一个金徽斗神达到全盛状态。”说着又是一剑,阳炎再次被强大的劲力磕飞了出去,鹰金光一晃,如影随形。 “你接受祝福还不到一年吧?如果再过两三年也许你有一战我的实力,可惜你来得太早了,凭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说着,又是一剑斩来。 鹰一剑比一剑重,一剑比一剑快,在不断的撞击声和迸发的火花中,终将阳炎整个斩飞了出去,巨大的金背驮巨牙在空中甩出老远,割开了一片大地才缓缓停住,整个巨牙宽大的金色身躯不停的嗡嗡作响仿佛在恐惧中颤抖。 “去死!”鹰再次向前,身形已经飘到了阳炎的身边。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阳炎突然暴喝一声,双手用力向下一挥,身体骤然向地面一沉赶在鹰一剑斩来前落地,就地一滚,逃出老远再翻身站起。一个金徽斗神竟然被人逼到如斯狼狈,这恐怕是任谁也想不到的。不过战斗并没有结束,因为天鹰的攻击还没有停止。 “你在干嘛?悠闲的喝下午茶?”鹰的声音在阳炎的背后响起,一道冷风比声音更快袭上阳炎的脊背。 “巨牙,来!”生死关头,来不及多想,阳炎暴喝一声,身体猛的向前冲去。嘶号声起,一直猛虎向着鹰直扑过来,正是金背驮巨牙中的血虎剑灵。 “哼!”鹰冷笑一声,一只比起那血虎庞大了一倍不止的金凤仰天飞起,双爪凌空抓住扑在空中的血虎,向着旁边摔出老远。 “噗——”一道血溅出,染红一片草地。阳炎捂着肩头上的伤口,手中已经握住金背驮巨牙。 “绞鹰杀!”鹰的攻击仿佛永无止境。 “虎啸天!”阳炎暴喝一声,全身力量一涨再涨。刚刚是被鹰占据了先机,在天鹰那一波波的连续攻击下使得他有力难使。如今虽然受伤,但是也趁这个机会稍稍阻碍了鹰的攻击节奏。这是一个喘息的机会,同时也是一个反击的机会。 “太天真了!”鹰的身影在空中不住飘摆,满天的剑气扑天而来,迎着阳炎那强烈的一击。 撕天裂地的力量仿佛轻易断开了一个人影,那是一个长着金色长发的英俊男子的身影,不过在阳炎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笑容。 “残影。你竟然连残影和真身都分不清楚,看来我真是高估你了。”鹰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身影已经飞舞在了空中。天鹰,就要施展他无与伦比的超凡实力了。 “轰——”牙被重重的轰到地面,即便是完全吸收了雪玉冰珀的他还是无法和银徽斗将对抗,面对骄阳绝强的实力,牙还是相差了一些。不过牙,并没有败! “无论你是不是夜族,拥有如此冰冷力量的人都不能够存活在世界上。你,必须得死!”骄阳暴喝一声,眼神中的杀气随着长剑向着牙直刺过去。 “想杀我?你还不够资格!”牙冷喝一声,一股决然的霸气仰天而起,一股骄狂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从胸前的黑色石头和精魂宝玉中同时释放出来。 “冰牙。”牙挥手一剑,向骄阳斩去。“破!”空中剑气激荡出无数飞雪般的利刃。牙身形向上一跃,手中宝剑高举,向骄阳怒斩而下。“冷月斩!” 被牙突如其来的细小剑气扰乱了视线,当骄阳发现牙那劈天斩地的一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了。手中宝剑向天迎去,硬生生接了牙全力一击。 天空一阵波纹溅起,骄阳脚下悬空,受不住重压,被直直轰入地面,双脚陷入草地中深既膝盖。 “冰流星!”牙还没有结束,天空中一道美丽的光线划过,一颗巨大的冰块在天空中凝集,那晶莹剔透的光芒是如此的炫目,可是那冷寒的气息却又如此逼人骨髓。 “龙翔九天!”骄阳知道这招威力不俗,不敢托大,全身功力一阵鼓噪,陷住双脚的土地顿时被强大的劲气冲开显出一个大大的圆坑。手中宝剑向天空一扬,双脚蹬地火箭般跃起。 一声龙吟响彻天宇,金光四射的巨龙仰天而起,与银光闪烁扑天而下的冰石轰然相撞。 第三十八章珍情流露 一分十,十分百,在天空中,鹰的身影仿佛是虚无飘渺的云,又像飘忽不定的风,变化万千,金光闪现。 如此漫天的身影,其中却没有一个是鹰的真身。骄阳面目阴沉,他虽然早就知道天鹰难对付,但是还没有想到竟然强悍至此,居然连他这个千年来第一个金徽斗神也不是对手。 “你出过多少次任务?”鹰的声音突然响起,阳炎闻声而动,手中金背驮巨牙向身后狂扫,一阵劲风带起一阵杀气,却只得落个空。 “杀过多少夜族?”鹰的声音又在另一边响起,不过这次,阳炎在声音响起之前便已经转身回来,手中巨牙在空中一个扭转,向着鹰的身影斩来,金光闪过,腰斩,砍断的不过还是一个残影而已。 “金背驮巨牙究竟为什么是在遗留下来的五件兵器中杀气最重的?”鹰再次言道,阳炎不顾后果,强制在空中停住刚刚舞动一半的招数,回头斩来,勉强提起的杀气没等释放便结束,竟然是又扑了一个空。 “你的杀性最重,只可惜杀气太潜,杀心太敛,如此也想杀人么!”鹰长叹一声。 “啊——”阳炎仰天一声大叫,身体一个旋转,巨牙向着四周空中抡开,风声四起,强烈的劲气化作一道道风刀向着四面八方狂斩而去。虎啸神威,最重杀阀刚猛,勇往直前的气势,刚刚连续斩空的空虚感觉令他心胸郁闷,挫了锐气,如果不发泄出来不要说是继续战斗,恐怕自己先呕得吐血了。 “虎啸深山!”为了再次昂起自己的斗志,阳炎必须止阻鹰现在着诡异莫辨的身法。速度跟不上的话,唯一的方法就是大范围攻击,迫使鹰露出身形。 巨牙生风,天空中一阵阵金光闪过,凝结,形成一道道半月形光刃在阳炎身边悬浮,交错在一起好像是经纬线一般渐渐形成一个圆形将阳炎包裹住。 “噗”的一声,整个包裹着阳炎的光圈整个爆开,无数弯月形的金色光刀向着四面八方误差别的激射了出去。 “不错!”突然一声厉喝,鹰的身影从天空中直扑下来,仿佛是一个俯冲而下的巨鹰,径直穿过重重光刀却完全没有一丝阻隔。 “当!”一声脆响,阳炎和鹰再次硬拼一招,不过这次却不像之前那样是阳炎被鹰逼退,恰恰相反,是阳炎一刀将鹰逼退出几步,不过鹰并不像阳炎那般狼狈,身影在退出两步的同时渐渐变浅然后消失不见。 “当!”阳炎感觉左边一阵凉气,巨牙挥去,再次和鹰碰了一下,鹰依旧退去再次消失在空中。 “啊——天鹰,你个孬种!”阳炎胸中郁闷难舒,忍不住仰天大叫,手中巨牙在地面上猛击下来,斩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说我,你还不配!”鹰的声音再次从阳炎身边飘过,带着淡淡的身影,不过这次阳炎并没有做出反应,肩头一道血喷出,身子一软,半跪在地面上。 “你,就只会,躲来躲去么?”阳炎仰头看着天空中依旧变幻无数的影子。 “你就只知道硬砍硬拼么?”鹰在空中淡淡一笑,无数身影同时在天空一顿,随后流光般倾斜而下。“在战场上还要和敌人规定规则,你以为是在玩游戏么?” “虎啸澜江!”看到扑天而下的光影,阳炎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手中巨牙突然向天空一扬,一股杀气扑天而起。猩红的巨虎再次出现,啸傲一声,仰天扑去。 “愚蠢!”鹰冷冷的道,身形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绕过阳炎的攻击直击阳炎身侧。 “不要太小看金徽了,天鹰!”阳炎面色突然一变,一个轻狂的笑容浮现,带起一阵强大的波动。“真正的神力,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使用过呢。让你看看我成为金徽之后的真正力量吧!” “当——”一声巨响,巨牙在天空中好像是一只猛虎一般斩下,凭鹰之能竟然不能躲闪。硬生生碰了一击之后,鹰被整个震飞出三米开外。不过攻击还没结束,阳炎得势不让,再次猛冲了过来。 阳炎虎躯扑上,虎目圆睁,又是一击猛砍,鹰再次扬剑隔挡,耳轮中再次暴起脆响,鹰肩头一歪,被砍出五米有余,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不错!”鹰第一次皱起了眉头,刚刚那力量之强竟然使他手腕一阵阵发麻。“可惜还不够好!”高傲,绝对的高傲。能够被称为最强,最接近创说中战神的男人,其内心深处对自己力量的绝对自信和不容动摇的尊严使鹰的双眼凝聚出几十年来不曾有过的光芒。 “死吧!”阳炎一刀砍来,巨大的金背驮巨牙在阳光下暴射出无与伦比的光彩。金徽,这是受到至高神庇护的标志。 眼见阳炎一刀砍来,鹰不但没有躲闪,甚至连看上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宝剑,金炎落凤刀缓缓发出轰鸣,好似火凤的尖戾,荡漾空中的热气。 轻轻向旁边一转,仿佛是身体不稳跌倒了一样,鹰轻轻晃过巨牙的正面利刃,手中宝剑向着巨牙那巨大的刀背一剑刺去。 “当”的一声,巨牙被撞击偏离路线,鹰随风而动,栖身而上,剑势在空中一化为三,向着阳炎咽喉和双肩刺来。 “来得好。”阳炎心中暗呼,巨牙的刀头既然被偏移了,索性将刀身顺势一拌,刀柄直接向前刺去,刀柄尖端突地刺出一根长半米的光亮尖刺,刺尖对准鹰的宝剑。 鹰身影一顿,微微躬起向空中轻跃,闪过阳炎的刺击,双脚点上还没有扳回去的刀头,一跃冲向空中却将巨牙整个踏入地中。 “落鹰!”好似闷雷响起,刚刚跃入空中的鹰突然一道金光俯冲了下来。 “可恶!”阳炎暗咬牙根,猛的拔出巨牙,向后退出半步,向天一刀回去。 “当”的一声,两人碰撞了一下,鹰是俯冲而下,力道自然强横,阳炎仓促回击,只得借着鹰俯冲过猛,后势位置偏下的便利借力跃起,准备由上至下的反扑回来,却不想那正是鹰的下一步陷阱。不等阳炎有任何动作,鹰已经再次从地面跟了上来。 “冲日!”一招未完,还有后半招没有用呢。鹰落地的同时将地面硬踏出一个深坑,积攒了更加多的爆发力,以比俯冲下来时还要快上两倍的速度不等阳炎反应已经猛攻了过来。 “这么快?”阳炎心头大惊。他本以为实力全开的现在应该已经可以跟上天鹰的速度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是相差了这么多。慌忙间挥手将巨牙巨大的刀身挡在身前。 “当——”阳炎胸口一阵翻涌,双手震得发麻,在空中再次被撞上更高。 鹰没有停,空中毫无借力的情况下不自然的一顿,随后直拔而起,竟然在高度上超过了阳炎。 “俯鹰杀!”风没有停,鹰没有歇,那光芒四射的身影再次一瞬间俯冲了下来,不同的是这次只有一道强悍的剑气。 “可恶啊——”阳炎火爆的脾气,如此劣势,处处受制,忍不住虎啸一声,不顾胸口的不适,扬起手中的巨牙疯狂的迎上了那道剑气。“虎牙窜!” “轰——”天空中毫不着力的阳炎被强大的劲力撞击得直飞入地下,在地面硬生生撞出一道二十米长,一米多深的长沟。 “咳,咳,好强!”阳炎靠在沟端,胸口不住在喘息,头脑被撞得七晕八素。 “看看你是不是可以接住我鹰狙剑的三大杀招!”声音飘摆,杀气早在之前便已下来。 “噗!”阳炎胸口被穿出了一个洞,鹰的身影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下,然后仿佛被分解了一样化作一道道的金光径直从他身上穿越了过去。 “三大杀招之,瞬杀!”直到鲜血喷出,才有一个声音缓缓出现在阳炎耳边。 “昂——”一声龙吟,金色的巨龙在天空中昂扬而上,竟然硬生生将牙的冰流星撞碎成冰屑。不过显然牙并不对这结果有丝毫的惊讶,因为他的下一招已经连续使出了。 “流星咆哮!”牙宝剑在空中轻挥,雪麟仰天一声长嗥,天空中一阵不同寻常的冰冷气息在凝结,滚滚黑絮缓缓爬上空中,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空此时已经是乌云密布,阴郁重重。 一个全新的冰流星出现在空中,体积比起刚才的那颗要小上两圈。紧接着又一颗冰流星在天空出现,随后一颗接着一颗,竟然一下子出现了三十几个! “轰”声不止,金龙仰天长鸣,一张巨口迎着不断袭下的冰雨流星愤然而上,吞撞间粉碎一颗颗冰流星。再强的力量也有力竭之时,金龙虽然气势威霸,但是却也敌不过如此多的冰石巨块。 “果然有资格做我的宿敌。”看到如此情景,骄阳不惊反喜,他也是从小心高气傲,自身的能力更是不用说。如果不是心头有天鹰这个阴影,千年来第一个金徽的荣誉那轮到阳炎头上。 “耀阳狙!”骄阳提气而起,直跃空中,一道精光穿过重重冰块直射牙的胸口。 “穿月!”牙暴喝一声,胸口两块怪石同时放光,无匹的力量仿佛源源不断的传入牙的体内。一道银光直射而下,在和骄阳金光接触的同时,一闪消失不见,竟然越过了剑气出现在骄阳面前。 骄阳情急回剑,虽然挡下了牙的一剑,但是也止住了向上冲的去势。而牙则正好相反,本来应该下落的身形在阻挡骄阳一击的同时反倒向天空飞去。 “轰,轰……”金色的巨龙受不住冰石的轰击终在天空中消失,十几颗巨冰轰击在地面,草泥飞溅,又一块美丽的草野被毁于一旦。 骄阳在轰击中急速穿梭,在这些冰块的巨大身形阻挡下竟然失去了牙的踪影。 “冰笋丛生!”一道剑光晴空而下,直击地面。牙再次出招,胸口一荡,显然已经临近脱力的边缘。 “龙门跃!”骄阳也是被逼无奈,只得再次出招。身形向天空中跃起,回身一剑斩向地面不断出现的巨大冰笋。 “你,没有路可逃了。”牙的身影出现在地面,脸上还是那个永世不变的冰冷眼神凝视着斩断冰笋的骄阳。轻轻回剑,在胸前挽一个精英的剑花归于左侧,瞬间出剑,一股庞大不可匹敌的力量涌出,仿佛是无处宣泄的海啸,在激愤的拍击着崖边的岩石。 “玄罡冰潮!” 那似乎不是人间应该有的力量,雪麟在天空中咆哮,脚下踏着层层的冰山海浪。轰然声尤若雷鸣,吞山噬地之势更甚海啸,天地为之惊恐,乌云瑟瑟战栗。 “没想到竟然还留着这样的招数。”看到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招数,骄阳不禁心中一寒。以往杀人都是因为神殿,可是今日,他第一次出自个人的心愿想要杀掉一个人,那并不是出于记恨,而是对于一个值得自己认真对待的对手的尊敬。 的确,如今的牙已经不是此招初成之时和苏对拼一招的时候的他了,在吸收了全部雪玉冰珀的力量之后,牙再次全力使出这招,威力何止强盛了三倍。 “能够看到我这招,牙,即便是死你也已经不冤了!”骄阳双目冷汗,汹涌的杀气发自心灵,全身的气势暴涨,张狂得仿佛要撕裂空气一般和刚刚截然不同,庞大的力量仿佛是游离在世间的风突然凝汇在一处,形成了一个铺天盖地的龙卷台风,漩涡中,一声龙吟仰天咆哮,带起滚滚雷声轰鸣,不是那金丝龙纹剑中的金龙剑灵还能是什么。 “啸傲天下,龙灵神的斩杀!” 金色的风暴在草原上席卷,其中夹杂着数不清的金色闪电。如此震天鸣地之威,即便是相隔老远的角斗场也受到了波及。轰鸣声不断,整个高原都在这庞大的力量中震颤! 毁灭的风暴席卷,不知道经过多久才缓缓消散! “很让我意外。你是第一个在我这招下还能抱住命的人。”不同的两人,在不同的地方,却说出了同样的话。 鹰屹立着,回头轻轻看着勉强支撑住身躯的阳炎,刚刚在一瞬间他利用金背驮巨牙隔偏了鹰的致命一剑,虽然命是抱住了,不过伤势也绝对不轻。 另一面,骄阳在空中旋了几圈剑花,缓缓将宝剑收入剑鞘。在他背后不远处,牙喘息着立在那里,双脚叉开以便支撑住身体,双手无意识的低垂着,手中的宝剑上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微微垂着头,雪白的头发在面前随风飘摆,一双眼睛却倔强的凝瞪着前方,一道道不屈服的光芒带着依旧冰冷的杀气向外放射着。面色惨白,嘴角鲜红的液体一滴滴向下滴落,沾染了他本来洁白的长衫。背后,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裤脚流入地面,染红了一大片土地。 “应该可以了吧!”黛安娜摇头叹息。这样的场面算什么?两败俱伤? “本来早就可以结束的。”亚当摇头说道。在他身边,珍缓步走向黛安娜。桑桀本来想阻止,但是想想,又作罢了。 “我叫珍。”珍来到黛安娜身边缓缓的说道。 “我叫黛安娜。”黛安娜轻轻的回答,却似乎不敢看珍的眼睛。 “我,是不应该活着的人么?”珍突然问道,缓缓垂下头去,眼神中带着说不尽的哀伤。 “珍儿!”鹰惊呼一声。 “鹰,别说话。”珍摇头止道。 “为什么这么问?”黛安娜眉头禁不住一颤。 “我出生以来就活在不断的被追杀和逃往当中,好容易在十六岁的时候遇到自己倾心之人,付出全部真心可面对的却是他的剑,总算我有些福气,最终得到了爱人以心相交的回报,可还来不及感受一下那难得的温柔,却又要被迫封印在寒冰中保命,最爱的恋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好似远在天涯,那种感觉……终于有一天,我脱离了冰馆,没想到竟然只剩下十年的授命。算一算,现在还有三年。为什么我必须要死,我一直不敢问这个问题,因为那样会让本就憔悴的父母更加伤心。可是今天,你能够告诉我么?我是不是从一出生就做了什么错事?从一出生就受到了神的讨厌?或者我本来就是不应该出生的。”珍轻轻的说着,语气平静,可是偏偏就是那平静的语气给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插入了一根尖刺。 黛安娜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珍有错么?她不知道,又或她明知道没有而又不愿承认。她仰天长叹:“青姐,我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输了。在伤痛中一步步走来的少女才真正懂得去珍惜感情。” “虽然我知道能够和鹰在过去的七年中相守在一起已经很幸福了。不过,我可不可以贪心一点,可不可以求你让我多活几年,我是真的,真的不舍不得和鹰分开。”珍说着,缓缓仰起脸,两道泪痕在她的俏脸上竟然显得如此的不和谐。 黛安娜摇头叹息,此时她才发现原来珍是如此的适合欢笑,适合生活在幸福之中,以至于哭泣的她让人如此无法拒绝。 “这个,给你吧!”黛安娜掏出封印之门放在珍的手上。 “御女大人!”阳炎惊呼一声,胸口一阵起伏,一口血喷了出来。 “真的可以么?”珍微微一愣,虽然她请求了,却没有想到黛安娜真的会答应。她本来是想如果黛安娜不答应她就不再索求了,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为自己拼命,那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青姐是我最尊敬的人,算我代替青姐请求你好好照顾她一生最爱的人。”黛安娜淡淡的道,拿起珍的手,将手中的封印之门轻轻放在珍的手心,再握好,一滴泪水滴落下来,打在自己的手背上,弹在珍的手心里。 “我会的。”珍认真的点头。“用我的全部。” “我们走吧。”黛安娜说完,最后深深看了牙一眼,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对牙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微微摇头,一转身,一条淡绿色的飘带出现在她的莲足之下,贴着草地向着远方风一般的飘去。 “我们也走吧。”骄阳来到阳炎身边将他缓缓扶起,深深的看了鹰一眼,眉头皱了又皱,一纵身追着黛安娜的足迹离开了。 “噗——”在三人离开之后,牙向前猛吐了一口血出去。 “哇,你,你没事吧!”珍惊呼一声,刚想向牙奔来,却看到牙抬起剑指着自己,只得一脸茫然的停下脚步。“我,我没有恶意的。” “噗——”又吐了一口血,可是牙的眼神依旧冰冷,剑也依旧没有放下。 “珍儿,好啦。”鹰来到珍的身边轻轻的搂着她的肩头。 “可是他?”珍担心的问道,脸上还挂着刚刚的泪痕。 “高傲的人就是这样的,他的自尊不允许他接受别人的帮助。”鹰摇头叹息,然后对着牙。“你还可以走么?现在你伤这么重,换个时间我们再比吧。不过希望到时你更强一些,至少要强过阳炎,不然交手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哼!下次,噗,我一定会,击败,你!”牙冷冷的道,身子摇晃了一下,眼前一黑,跌倒在地上。 “他晕过去了,我们怎么办?”珍问道。 “我们走吧。”亚当带着桑倪过来道。 “走?那他呢?这里大荒野的,有野兽经过怎么办?”珍惊呼叫道。 “没事,天就快黑了。”鹰看着天空,淡淡的道。 “鹰,告诉我,他究竟是什么人?”桑桀紧盯着牙许久,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鹰轻笑了一下。 “我问你什么你就说。”桑倪一瞪眼睛。 “他的身份很奇怪,这个其实……”鹰耸肩一笑,珍在一边不满的狠踩了他脚一下。 乌云散去,露出来的却是夕阳西下。月亮渐渐在空中露出脸庞,照射着草地中一个雪白的身影。 “那个可恶的白毛小子自从那天斗场闹事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吧,真不知道那可恶的女人耍什么把戏!”武安国王子何孛回到自己的营帐。“今天那场惊天动地的巨响和那个金色的龙卷风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们早就派人去查看了,不过不单是我们的人,其他势力也都靠近不了那里。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就是武安公主并没有派人去查看。”一个手下回道。 “靠近不了?为什么?”何孛眉头紧皱的问道。 “在那四周有很多野兽,好像在保护着什么一样,谁接近都会遭到攻击。曾经有几个功夫好的企图硬闯,结果都被野兽残食了。”手下道。 “竟然有这种事。那些野兽现在还在么?”何孛问。 “不知道,不过听说跎拔族族长和希姆莱代表都已经赶过去了。” “我们也去。对了,派人给我盯好武安公主,我要看看一向好奇心很重的公主殿下为什么突然间这么老实了起来。”何孛眯着眼睛冷冷的道,一拍桌子仰身站起,带着一种手下走了出去。 第三十九章情非得已 当各位大人物亲自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午夜过半,那里早已经野兽尽散,只留下一片焦土和血迹了。 “这是人类造成的?”像路易斯大公这样的人都忍不住问道。在场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所有人都只是面面相觑而已。 “显然双方都是绝顶高手。”哈穆博叹息一声,没想到在高原上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的高手,这让他这个号称高原战魂的民族的族长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绝强。无论是哪边,如果让我遇到了,一定要领教一下。”桑桀朗声说道,然后带着身后一众脸上透漏出坚毅神光的希姆莱汉子们离开了。 强敌,激起了希姆莱人内心深处的战斗血液。 “我们也走吧,看来整件事情似乎没什么可值得注意的。”雄男转头对身后的幽狄说道。 “不,当然不是。”幽狄淡淡一笑,看着轻摇着折扇看着自己的菲鲁希斯。“没想到你也还活着。” “书生?”卡嘴角一咧。“那家活命也满大的嘛。” “各位,没想到竟然可以在这里见面。”菲鲁希斯撇开路易斯大公向着狂牛这边走来。 “你们,认识?”雄男再次一愣,随即又想到菲鲁希斯曾经说过的当过角斗士的事情。 “狂血三大最强角斗士之一,书生,没想到竟然是身份高贵的泰多蒙得家的少爷,真是被你骗得好苦啊。”幽狄阴冷的笑道。 “你活着,是不是要告诉我彭麦那个老家活也活着?”菲鲁希斯淡淡一笑,并不理幽狄的讥讽。 “那要看你是希望他活着还是不希望他活着了。”幽狄尖声说道,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先不说这个,看到这个痕迹,我想各位心中都应该有点数了吧。”菲鲁希斯转身指了指那满地疮疫的草地。 “那些冰块一定是牙的杰作。”卡首先露出了狞笑。 “不单单是牙。”菲鲁希斯也展露出一个恐怖的表情。“仔细看看那边的剑痕。” “你不是要说是那个家伙吧!”幽狄皱了一下眉头。 “就是他,我可以绝对确定!”菲鲁希斯哈哈狂笑了起来。“除了他没有人能够留下那样迅捷的剑痕。而且……”稍稍顿了一下,目光环过众人。“他更强了。” “谁?”雄男问道。 “狂血最强角斗士,天人!”幽狄眯了一下眼睛。 “什么!” 牙依旧蹲坐在山颠,身体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背后的血已经止住了,不过脸色还是一样的难看。胸前挂着的精魂宝玉不断放射光芒,如果没有这宝玉恐怕他早已经死了。 “噗嗵,噗嗵……”在牙的耳边没有那呼呼不停的风声,只有胸中心脏不停跳动的声音。 “那是什么?是我的心脏么?不对,不是。”牙轻轻的摸向胸口,那里还是空空的。“那么那是什么?为什么这心脏跳动的声音如此强烈。” “你,是谁?”牙突然问道,可四周却没有一个人。 “我,是谁?”一个声音回答,却是响在牙的心底。 “你,大概就是我吧!”牙轻笑了一声。 “是么?”那个声音疑惑的思索了一阵,随后又坚定的道:“不对,我绝对不是你。”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牙有些奇怪的问。 “因为我是应该服从你的人。”那个声音道。 “服从?自己也可以服从自己的。”牙又道。 “神子大人!”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却是道出了一个新鲜的称呼。 “什么神子?什么大人?”牙古怪的问。 “您就是神子大人,至于什么才是神子,我就不清楚了,那是神印刻在我生命中的烙印。”那声音越来越流离,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恭敬。 “什么神?”牙仰头望向天空。 “除了伟大的月之女神还有什么神配被我所崇拜信仰。”那声音再道,语气中竟然透出无比的傲气。 “有趣。”牙突然冷笑了一下。“那么,你又是什么人呢?” “我是……”那个声音消失了。 “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还有人和我同命相连啊,真是同命,连性命都相同。”牙用手摸着胸口,自嘲的说道,缓缓站起身来,骨骼一阵错动,发出“咯咯”的响声。 强烈的月光普照下来,牙身上的伤口竟然在迅速的愈合着。 一晃已经过了五天,角斗表演终于要正式开始了,可是尤莉亚却心烦意乱,不是因为牙还没有回来,而是因为罗丹。没有精魂宝玉做交换,对方竟然提出了更加刁难的条件。 “我堂堂武安公主,怎么可以矮身下嫁给他一个蛮荒之地的野蛮族长之子。”尤莉亚一拍桌子,双目瞪出了火来。身边修、幽等人都是闭口不言。“还有那个何孛,整天跟我过不去,如果我尤莉亚让他完完整整的回到武安国去,武安公主就嫁到他们家去。”说着,又是奋力一掌拍在桌子上。 “小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办?东西在牙的手里,我们只有找到他才行。不过又不知道那小子跑到哪去了,真是麻烦!”尤莉亚摇头叹气。 “我大体能够猜到牙现在在哪。”幽缓缓的道。 “哦,在哪?”尤莉亚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觉得他并不想让人知道。”幽摇头道。“几天下来我的伤也好了不少,应该可以去找他了。你有没有什么话,我传给他吧。” “这样啊!”尤莉亚微微皱起了眉头。“那就告诉他,三天后的傍晚,到角斗场来,我要见他。” “好的。”幽点头应是,转身离开了。 “小姐!”修有些担心的说道,不知为何他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尤莉亚缓缓抬起手中的小宝剑。最近她一直带着这个八十公分长,两公分宽的装饰一样的小宝剑。那是罗丹送给她的精美礼物,不过她佩戴在身边却并不是因为罗丹。在她身边总是有一个抱着剑的身影,一段时间没有他在眼前,不知为何,她竟忍不住自己佩戴上了一把宝剑。 “我们去找罗丹谈谈吧,虽然我并没有详细考虑过将来的夫婿,不过至少还没有打算常住这空气稀薄的高原和狂野的蛮人一起生活。”说着,尤莉亚走出营帐。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幽出现,看着牙不同与往日的傲立,而是蹲坐在巨石边,心头略有些不安。 “那家活,很强。”牙淡淡的道。 “谁?天鹰?”幽问道。 “那几个人都很强。”牙摇头叹息。无论是鹰,骄阳,阳炎,甚至亚当,以牙现在的功力全都敌不过。 “是不是有一种压力在胸口,强逼着自己变强,不断的变强。”幽也坐了下来,看着远处天空中的白云微微叹息。 “你就是在那种感觉中不断的向前走的么?”牙淡淡的道。 “不,我不同。在我出生的地方,如果没有力量等待的不是耻辱,而是死亡。所以我必须不断的变强,在面对死亡的惊恐中不断的挣扎。”幽摇头叹道。 “是么。”牙缓缓闭上眼睛。“那也不错呢。” “伤重么?”幽突然问道。 “还好,死不了。”牙突然耸动肩膀轻笑了一下,那短暂的笑声中藏着多少自嘲与无奈。 “小姐让我来给你传个话。”幽道。 “啊咪好么?”牙不问尤莉亚的传话,却问道。 “她最近没什么精神。那天的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就算是一向对你有绝对信心的她也不得不为你担心,尤其是在你这么多天没有回去之后。”幽低声说道。 “是么,告诉古力,让他帮我照顾啊咪。”牙道。 “他正在做,凡是尤莉亚不在的时候,他都会放下工作去守在啊咪的身边。因为这个还曾经和一些其他势力的护卫们发生过口角。”幽说到这,轻轻一笑。“啊咪那小丫头越来越迷人了,如果不是人狼族的话,跟在小姐身边以后的生活,恐怕不幸比幸福更多。” “你这样说她好像不太好。”牙摇头叹道。 “没什么。她的野心很大,连自己都可以牺牲出去,何况是啊咪这样一个小丫头。”幽轻哼了一下。“知道么,我最近越来越觉得累了。” “那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时间休息一下。”牙轻道。 “因为有你!”幽说着缓缓起身。“总有一天我会领悟真魔字斩的极至,然后去找你挑战的。” “我随时恭候。不过就怕你到时不能再活着回去。”牙淡淡的道,没有杀气,在牙的身上竟然没有涌出杀气? “受伤不但没有影响你的武力,反倒增强了你的修为?”幽看着牙的背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刚刚不是牙没有释放出杀气,而是与以往不同,杀气被控制在特定范围之内,直接指向幽而不伤附近。 “有一失,必有一得。生死边缘激发生命的潜能。虽然这样可以让自己少苦练几年的时间,不过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种练功方式。”牙淡淡的道。 “太危险?”幽问道,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不,你不会那么想的。是太屈辱了吧。被敌人战败的感觉,那是你高傲的心所承受不了的耻辱。” “高傲?我么?”牙仿佛被吓倒了,缓缓抬目望向远处的天边,许久才道:“也许吧。” “三天后的傍晚,角斗场,小姐有事情要和你说。”幽突然道。 “要这东西么?”牙缓缓低头,托起胸前随风飘荡的精魂宝玉。“这东西据说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碰的,知道么,那个锦盒是封印这东西的一个器皿,如果真的想要这东西最好先把那个锦盒收回来。” “那锦盒就在小姐手中。”幽对牙所说略有些意外,随即缓缓说道。“对了,你知不知道在没有精魂宝玉的情况下,想要得到跎拔族的军力支持,罗丹那个小子和小姐开出了什么条件?” “她!”牙简单的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啊。那你是否打算把东西给她?”幽淡笑道。 “如果我不给,你说她会不会真的答应罗丹?”牙不答反问。 “那要看她到时心中是你多些还是自己多些了。”幽轻声说道,随后长长叹了一口气。“不过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恐怕……” “三天后的傍晚是吧。我会去的。”牙不等幽说完便打断道。 “别吹太久风。”幽转身一跃,飘忽几下,消失在云雾中。 “您!”在罗丹的帐篷中,尤莉亚离开之后,一个精光闪闪的身影出现在里面,罗丹马上起身恭敬施礼。 “你对那个丫头有什么打算我不管,不过东西,我一定要拿到。”那个金光中人影说道。 “是,我一定按照您的意思去办。”罗丹说着身上一阵冷汗,竟然是对方无声无息的给他施加气势上的压力。 “如果你做不到,跎拔族将因你而消失在大陆上。”那金光再道,一闪身消失不见了。 “噗嗵!”在金光消失之后,罗丹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上下一阵阵抽筋一样的抽搐,汗水从全身流下,不单是衣服,地面都浸湿了一大片。 角斗比赛还在进行,正式的比赛进行没多久,本就战意不高的无名角斗场就退出了争夺。老妇人几天守在黛安娜身边,看着这个相处数月以来一直都天真活泼的小女孩突然消失了往日的微笑,心头不禁一阵担心。 “婆婆。”黛安娜突然以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语气对老妇人说道,身上仿佛透出一阵圣洁的光芒,高贵令人不敢正视。 “怎么?”老妇人被黛安娜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一呆,忍不住问道。 “有件事我一直瞒着您。”黛安娜优雅一笑,轻轻垂了一下头。 “什么事?”老妇人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早就知道黛安娜是有秘密的,只是一直都不打算问。在她心中总有一种当知道了黛安娜秘密的时候就是两人分手的时候的感觉。虽然相遇的时间并不算长,不过对这个美丽的小姑娘已经产生了如同亲人般的好感,使得老妇人每每想到分别都会一阵不舍。 “我,其实是至高神神殿的御女。上次遇到您,也是刚刚从圣域溜下来。骄阳是神殿的银徽斗将,是我任性,偷跑出来玩硬拉出来的。”黛安娜缓缓说道,一边轻轻起身,在老妇人面前翩翩一礼。 “那又怎样?”老妇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又板起脸问道。提手在黛安娜的小脑袋上轻敲了一下,沉声说道:“难道你还想在婆婆我面前摆架子显身份不成?” “啊,不,不是的,婆婆。”黛安娜捂着被老妇人敲的地方,一脸冤枉的道,结果却被老妇人一把搂入怀里。 “你是我在半路拣来的小丫头,一个叫黛安娜的美丽又活泼好动的小丫头。我不管你什么御女,神殿的。”老妇人轻轻的说。 “婆婆……”黛安娜反手紧紧搂住老妇人,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高高在上的感觉,其实很寂寞吧。”老妇人叹息一声,布满皱纹的慈祥脸庞也不由得一片老泪纵横。 “是啊,好累,真的好累。人世间的对错如何评判?人的情感又如何分辨?何为善?何为恶?这些都好难哦,婆婆。”黛安娜哭了,号啕大哭,自出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肆无忌惮的哭,如此毫无估计的发泄着心中的悲痛与无奈。 “那些,本来就是没有标准的事情。”老妇人轻轻抹了下脸上的眼泪,轻轻拍着黛安娜的粉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人世间的事情又往往是错综复杂,人性也是变幻莫测。一个人,你看似冷酷无情,残忍好杀,可是也许他也会有真情流露的一面,一个人看起来大仁大义,可是他也许同样有懦弱卑鄙的一面。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世界的对错起于心,心不能明,又如何能够区分呢。所以啊,孩子,不要再去烦那些永远都没有答案的问题了。记得,只要按照你自己的心去做就好了。” “按照我的心?”黛安娜从老妇人怀中抬起头,轻轻抹掉眼泪。“可是我有时候很任性的。” “不任性的还是我们的黛安娜了么?”老妇人笑眯眯的道。 “还是婆婆最好,最疼黛安娜。不像神殿里的那些长老,从小就知道督促我学习、拜神,然后就是大道理的说教,讨厌死了。”黛安娜捧起老妇人的脸在皱纹密布的脸颊上吻了又吻。 “呦,小丫头,不是把我当成你情哥哥了吧,我老太婆可受不起哦。”老妇人看到黛安娜情绪好了很多,自己也轻松了不少。 “婆婆~才说你好你就欺负我。”黛安娜不依的撒起娇来。 风轻轻的在高原上吹过,带起草地一阵阵倾覆涌动。宏伟非常的角斗场此时已经没有几个人影。 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在角斗场中,三晃两晃来到贵宾区的门前,修正站在那里。 “小姐在里面等你。”修说着,让出一条道路。牙看也没看修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你不知道让女士等是很不礼貌的么?”里面没有开灯,尤莉亚独自坐在黑暗处,透过看台看着天空中弯弯的月亮。 “我不是贵族。”牙冷冷的道。 “你,受伤了么?”尤莉亚轻叹了一口气。 “还死不了。”牙的声音依旧冰冷。 “我们……”尤莉亚缓缓起身,看着牙的双眼,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把精美的宝剑,手臂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 “找我来,是为了索要它的么?”牙盯着尤莉亚许久,竟然禁不住先别开了目光,轻轻抬起手托起胸前的精魂宝玉。 “是啊。你可以给我么。”尤莉亚仿佛老人般深叹了一口气,深深的望了牙一眼,语气恢复平静。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牙淡淡的道,目光转向门口,那里露出修的半个身子。 “不容你说不!”一声暴喝,罗丹带着五十几个跎拔族最好的战士一涌而出。 “罗丹,你干嘛什么?”看到罗丹突然出现,尤莉亚当时就急了。“我们不是说好的……” “说好的把那个宝玉给我。不过看情况这小子已经完全背叛了你,并不卖你的帐。”罗丹打断尤莉亚的话,双目喷出的怒火不单单是因为当日在斗场时被牙挑衅所带来的耻辱。 “原来你们早串通好了。”牙本就毫无表情的脸色突地一沉。他之所以没有发现这些人一来对方都是高手,再有他先入为主,认为有修在就不会有人靠近,没想到尤莉亚竟然和对方一丘之貉。信任,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选好死法了么?”牙冷冷的道,身形却已经行动了。 早在牙出声之前那五十几个跎拔族勇士就已经一拥而上,包围了牙,可是牙的身影就连骄阳那样的高手都不能完全分辨,更何况是他们。 一道白影,牙晃过那些汉子向罗丹冲来,可是却不知为何,动作远比以往慢得多,仿佛是要在整个过程中看清尤莉亚的表情,又或是想要让尤莉亚看清整个过程。 “来吧!”罗丹毕竟也是武力高强,看到牙冲来哪有不反击之理。 “你们,你们都给我住手!”尤莉亚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想也不想的抽出腰间的宝剑向前划去,企图挡在两人之间。只可惜…… 尤莉亚此时的位置比罗丹还靠后,所以她挥出的剑尖自然指向牙的方向。 宝剑在空中缓缓斩落,牙看着那剑光,慢慢的落下,迎上自己的胸膛。 “噗!”剑尖刺进两公分深。 “什么?”尤莉亚惊呼一声,她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刺中牙。不敢相信的摇头,眼泪从眼眶中奔涌而出。时间仿佛都变缓了,整个细节在尤莉亚的脑海中不断重现,牙冰冷的闪着银光的眼神一点点的变得黯淡。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在心中不停的呼喊,可是时间之神并没有聆听她的呼唤。 “去死!”罗丹大喜,暴喝一声一拳击中牙的胸口,将牙整个打飞出去,直撞在看台的护栏上,将护拦撞弯,下面的青石震出裂纹。 “不要——”尤莉亚惊叫一声,外面修闻声闪了出来,挡在罗丹的前面,却阻止不了那已经发生却似乎并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牙缓缓的抬起头,雪白的刘海下面露出一双空洞洞好似深渊的眼神。那已经不再是冷漠甚至冷酷了,那是极度的阴寒。杀气?不,不是杀气,阴冷的寒气在牙身边凝聚,向着四周不住的放射。 “我……”尤莉亚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迎上牙那眼神她还能说出话来么。 “嗷——”牙突然仰天一声嗥叫,随后喷出一口血,一转身,从看台上翻落了下去。 “给我追,一定要抢回东西。”罗丹暴喝一声,看着呆立在那里的尤莉亚,狠狠的瞪了一眼,带着人追了出去。 “我,我该怎么般?”尤莉亚有些失神的道。“当啷”手中的宝剑掉落地上,吓了她一跳,投目而去,上面还沾染着鲜红的血。 “小姐!”幽出现在尤莉亚身边,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是,他的血。”尤莉亚轻轻俯身,手指沾了剑尖的血放入口中,一股难以名状的冰冷直冲脑海,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里面藏满了愤恨幽怨。” “幽,回去传我命令,立刻拘禁啊咪。”尤莉亚的头垂得低低的,声音颤抖着道。 “是!”幽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领命而去。 “只要啊咪还在,他就会回来找我的,对吧。”尤莉亚轻轻的道,泪水不停的流着,很快已经湿透了地面。 好一会,尤莉亚突然仰身站起,脸上是摸不净的泪痕和红肿的双眸,可是神情却已经变得木然了。“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修,我们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办!”说着,尤莉亚迈步走出门去。 修轻轻叹息,捡起那把掉落在地上的沾血的剑。 第四十章恩断义绝 “你们干什么?”古力一声大喝站了起来。看到十几个人冲进啊咪的营帐,脸上露出了暴怒的神色。 “是有我哥的消息了么?”啊咪有些精神恍惚,看到人进来还以为是有了牙的消息,不惊反喜。 “公主殿下的命令,从及时开始,拘禁水灵小姐。”为首一名俊朗男子轻叹道,正是太洛。 “什么?”啊咪巨惊。“不可能的,尤莉亚姐姐怎么可能拘禁我呢?”她难以置信的道。 “你们来是要带她走的么?”古力相比较就冷静多了。 “是的。”太洛微微摇头,叹息了一声。 “那先过了我这关!”说着,帐篷内寒光一闪,古力抽出腰中弯刀挡在啊咪的前面。 “古力,你反了不成?”看到古力的举动,太洛不禁沉下脸来。“我们是公主殿下的护卫,应该听命于公主殿下。不要因为私心而背叛了主子。”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成为什么公主殿下的护卫,有我在,啊咪是不会跟你们走的。”古力寒声说道。 “抓住他,他现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跑不了多远的。”罗丹大叫着,带着手下人疯狂追赶前面一道白色的身影,眼看着那道身影突然在草原上停住,缓缓的围拢了过去。 “去死吧!”十几个跎拔勇士冲上去,挥刀砍向那白影,其他人则守护在四周,看防好各个缝隙以防那身影逃跑。 “噗,噗”声一阵,十几把刀同时砍中,却原来只不过是一件破烂的白色长衫。 “牙,我一定会抓到你,将你碎尸万段的!”罗丹仰天长啸。 “滚!”古力暴喝一声,身体猛向前冲去,手中弯刀厉劈而下。 “哼!”太洛冷哼一声,抽出背后宝刀向上迎去。 “当——”一声脆响,太洛被震得双臂发麻,向后急退,竟然被逼出了营帐。其他人也都呼啦拉跟了出去。 “谁也不能靠近这营帐!”古力缓缓走出,手中弯刀在月光下闪烁着一阵阵寒光。 “你一直隐藏实力?”太洛凝视着古力,脸色难看到极点。 “你不配知道。滚!”古力大喝。 “今天来,不带走水灵小姐我们绝不会离开。”太洛沉声,一招手,又有二十几人来到他身后。 “大家一场同僚,你们一定要逼我动手么?”古力脸色阴沉,缓缓的闭上双目。 “既然知道是同僚,就应该知道公主的命令最大。古力,回头是岸。再说公主殿下也未必会伤害水灵小姐的。”太洛劝道。 “除了我王,没有人能够带走啊咪。”古力缓缓摇头,将手中的弯刀扔在地上,在营帐边一团围布后面掏出一个厚背砍刀。“忠于我王,是我族每一个子民的使命。” “你王?你王是谁?”太洛有些迷惑的问道。 “你说呢!”突然,古力动了,手中大刀带着滚滚的杀气向着太洛扑来。 “是牙?”太洛心头一震,不敢硬接古力厉劈之刀,向后急退三步错开古力的攻击范围,再伺机反击。不过显然,他太低故古力了。 古力双脚踏地继续向前奔射,速度不但未减反倒是加速向着太洛冲来。 “好快!”太洛惊呼一声,急速向后退去,宝刀护在胸前。古力一刀直刺,正钉在太洛的刀身上,将太洛连人带刀撞飞出去。 “大家一起上!”有人高呼,所有护卫掏出兵器同时围了上来,形成一个简单的包围阵。 “来吧,来吧,无能的人类来多少都是一样。”古力突然仰天一声咆哮,声音中透出的狂野令人不寒而栗。双手握住刀柄,转头环过四方,嘴角泛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杀!”有人吼叫了一声,十几人同时窜了出来。 “去死!”古力仰天一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月,那十几人同时被磕飞,其中几个受了内伤。古力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上。 “上!”太洛又走了回来,看到古力露出不计之相,一声暴喝,带头冲了上来。 人群涌动,刀光剑影,浓浓的杀气向着古力席卷而来。古力屹然不惧,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重。“渺小的人类啊!”面对虎扑而来的人们,他突然仰天一声长叹,身影很快就被人群淹没。 “嗷——”一声咆哮,一个巨大的黑影冲破人群,十几个人在他双爪之下被撕成碎片。刀剑砍在他身上仿佛变成了树枝,完全没有作用。 “通通,去死!吼——”古力咆哮一声,巨大的人狼手臂抡开,哪是眼前这些人能够抵挡得了的。 “竟然是人狼族?”托桑带着一队人悄悄潜伏在帐篷后面,看到前面的打斗微微一阵心寒。随后眉头一皱,一挥手。“上!” 利刃刺破厚重的粗布,营帐的后边被开了一个口子。啊咪惊呼一声躲开老远,看到托桑正带着十几个人从那个裂开的口子中钻出来。 “你还是跟我们走吧。”托桑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忍。“这样对你好,对我们好,对外面的他,对公主殿下都好。” “我,我,我要我哥。我不和你们走,我要找我哥!”啊咪惊惶的说道,小手抓着床边的被子。 “哎,动手!”托桑淡淡叹息,虽然这个小姑娘不是人类,可是相处日久,也对这天真的小女孩生出感情,心中实在有些不忍伤害。 手下得令,向啊咪走去。 “不,不要,你们不要过来。”啊咪尖叫着,把身边被褥等等,凡是能拿动的东西全都向外扔。可是那些东西怎么会对眼前这些武力高手有丝毫影响呢。 “啊咪!”门外,古力听到屋里啊咪的惊叫,暴喝一声,硬是撞退了二十几人,冲出重围向着营帐急跃而去。 “不能让他靠近营帐,给我拦住他!”太洛暴喝一声,一跃向空中,手中大刀旋转如光,正是芙蓉绽。 刀气在天空中纵横,即便是以人狼族的身躯,古力依然无法承受这扑天的刀气。他猛的身形一止,突然腾空而起,避开刀气直冲而上,速度之迅捷令人叹为观止。 “不要,不要,求你们了,让我等到我哥回来好不好,求你们了。”看到对方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啊咪忍不住痛苦着求饶,面对这些粗壮的汉子,她心中的恐惧正在不断的加剧。 “啊咪,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去救你!”古力心中焦急,挨了几下零散的刀气之后,利爪向天空中抓去,直取太洛心窝。 “古力,你太心急了!”看到古力一爪抓来,太洛不惊反喜。手中宝刀由圈变线,一道红光由天斩下。 “嘭!”古力来不及躲闪,咆哮一声,双手护在胸前,被泰山压顶的一刀硬生生砍入地面,手臂上两条伤口鲜血不住。 “可恶!啊咪,你现在怎么样了?”古力没有时间顾忌自己的伤,他担心的是那个如同小妹妹般的同族女孩。 “不要,不要,啊~~嗷——”现在是深夜。 “嘭!”整个营帐被撑裂,里面的人跌跌撞撞的逃出来,一只巨大的人狼傲立在人们面前,身体微微颤抖,不断的喘息着。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啊咪哭号着,肩头一道血痕是在未变身之前被刮伤的。 “你们,都,得,死!”就在人们将注意力集中在啊咪身上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人们背后响起。那声音如此低沉,低沉到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阴寒的冷气从人们心底涌出流遍全身,恐惧一瞬间支配了在场众人的心。 “哥?”啊咪惊叫一声。一个白发少年正立在她身边。 “哥!”啊咪呼叫着,身体一点点的变化回人形扑进牙的怀中。 “古力,我们走!”牙冷冷的道,伸手从坍塌的帐篷中抽出一条长巾围在啊咪身上。 “王!”古力缓步走来,手中两颗人类的眼珠被捏碎。 “你们不能走!”托桑大喝一声,结果被牙一道怒视吓退几步,险些坐倒在地上。 “我还会回来的,告诉尤莉亚,你们都得死,整个高原将被鲜血染红。”牙淡淡的说,抱起啊咪划出一道白线飘飞了出去。 古力回头望向那些人,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嘲笑,然后纵身跟在牙的身后。 “怎么回事?”尤莉亚得到啊咪脱走的消息忍不住拍案而起。 “没有人能够拦住牙的。”幽淡淡的开口。 “那你呢?当时牙身受重伤,你为什么就不出手?”尤莉亚怒视着幽。 “你是希望我被他杀死还是希望我把他杀死?”幽转头反问。 “你……”尤莉亚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再度狠狠的拍一下桌子。 “他说他还会回来的。我认为应该小心布防一下。”修开口说道。 “不用,他说整个高原都会被鲜血染红,所以定会挑一个人多的时候出现。”尤莉亚目光一敛,杀气涌现。“正好是趁机除掉几个讨厌家伙的时候。”说完,缓缓望向修。 “是。”修应道。 “哥,你,你没事吧!”行出老远,牙一口鲜血吐出来,胸口的外伤已经不再流血了,不过内伤却没那么快好。 “古力!”牙唤道。 “王!”古力应了一声,单膝跪倒。 “王?”牙被叫得一愣。 “是的,你是我们的王,人狼族的王!”古力坚定的应道。 “王啊!”牙托起胸前的精魂宝玉。“是因为这东西?” “能带上精魂宝玉的族人就是我们的王,这是至我们人狼族出现在大地以来一直流传至今的传统。”古力道。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是人狼族的呢?”牙淡淡开口,轻轻将精魂宝玉取下,放在啊咪的手中。“这东西我并不打算要。你不是很想要的么,不如给你好了。” “不,王!”古力跪地磕头,诚惶诚恐的说道:“我当初想要是想得到族人的认可,回到族人中间。像我们这样流落在外的人狼族,混居在人类的世界里身上已经有了人类的味道,别说是已经遗失了找寻族人的方法,就算能够回到族人那里也会受到排挤。所以只有立下大功,获得勇士之名才能得到族人的认可。不过现在已经不用了,跟着王,对我来说就已经得到了族人的认可。” “勇士之名?那是什么?”牙奇怪的问道。 “男子名字后面加上‘豪’字,女子名字后面加上‘夙’字。”古力恭敬的道。 “真是麻烦的规定。”牙淡淡的道。“不过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当什么王,我要走就走,无牵无挂,想杀就杀,明白么。” “王!”古力惊呼。 “不用多说了。这东西给你,你还是按照你以前的计划去做吧。”牙摆手止住古力,示意啊咪将精魂宝玉递给古力。 “不,我不能拿!”古力非但不起身,还固执的不停磕头。 “那就先放在我这,等找到你的族人再说吧。”牙深望了古力几眼,重新接过精魂宝玉戴好。“谢谢你替我照顾啊咪。” “那是我应该做的。”古力还未起身。 “走吧,我需要找一个地方养伤。”牙淡淡的道。转身抱起啊咪飘向远方。 “是!”古力缓缓站起,取下头上的头巾露出两只比正常人靠后很多的耳朵,将头巾折叠几下,蒙住眼睛,然后跟着牙的踪迹跑了出去。 “公主殿下,我希望你给我一个交代!”搜寻了不知道多少遍都没有结果,罗丹忍不住跑到尤莉亚这来质问。 “要我给你什么交代呢,罗丹公子?”尤莉亚巧笑了一下,轻轻捧起杯子喝了口茶。 “当然是放走那小子的事情。”罗丹暴喝。“如果不是公主殿下您公私不分,放走了那家伙,我们也不会现在两手空空的坐在这里了。” “罗丹公子是不是有些事情搞错了。”尤莉亚脸上还带着笑容,只不过眼神却冰冷了下来。“当初我们谈好的是由我和牙谈,索要不成功再打手势招你们出来。不过你们好像并没有守约啊。换句话说,本来可以不损一人做到的事情,你们一定要弄至如今的地步。起初我还以为罗丹公子是有意为之,没想到竟然还要遭到公子的质问。” “我,你!”罗丹眉头一紧,想到自己曾经提出的代替精魂宝玉的条件。 “哎,原来尤莉亚是如此没有吸引力,竟然还比不上一块碰都碰不得的石头。”尤莉亚淡淡的道。 “不,不是的。”罗丹一听就慌了神,连忙叫道,刚刚的气势也全都消失无踪了。 “罗丹公子不必介怀。牙他还会出现的,只要你到时布置好人等着就行了。”尤莉亚轻道。 “哦?什么时候?”罗丹有些意外,以现在牙的情况来说理应赶快离开高原才对。 “我也说不好,不过应该是人很多的时候吧。”尤莉亚微微一笑,然后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玲珑身材展露,妩媚得使人喷血。“时间不早了,尤莉亚要小睡一会呢。” “啊?哦,哦!”被尤莉亚妩媚腰肢吸引,罗丹一阵失神,直到走出营帐老远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无名角斗场已经没有比赛了,套好车辆,陪着黛安娜一起离开了陀糜拓雅高原,可是整个高原的热度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有丝毫的减低。 比赛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转眼,已经是十天之后了。决赛即将开始。 午后的骄阳缓缓西斜,天空中风帆飘扬,决赛的赛场却是不同寻常的喧闹。 “这么多天了,竟然还没有查到。”看台上,贵宾区,很多人都没有心情观看下面的比赛。 “难道那小子能凭空消失?”罗丹皱着眉头,不自觉转目望向尤莉亚。“她说那家伙会回来,而且还是人多的时候,可是这一晃已经十天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双方的角斗士都很出色啊!”桑桀哈哈笑道,可是眼睛却看也没看下面的斗场。目光在观众席中扫来扫去,期待发现一两个自己期盼已久却又不知身份的身影。 比赛渐渐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场面上是疯牛占据上风,不过雄男却一点看比赛的心思也没有。他不停的和身后的手下交谈着什么,不知为何,他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渐渐昏暗,夕阳西下。比赛结束,最终以疯牛四比三获胜,整个角斗场陷入一阵欢腾,盛大的闭幕式在映红天空的烟火中开始。 突然,烟火光影处,一个人影出现在角斗场一处边缘的棚顶上,孤身而立,一阵寒气透过午夜的风席卷向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 “哎,还是来了。”尤莉亚幽幽叹息一声,目光中却是杀机闪现,朝着修轻轻看了一眼,微微转身站起。 “那是谁?”有人出声问道。 一道银光在天空中闪过,牙的身影在天空中映出的光华中是如此的明显,仿佛是天空中的第二颗月亮。 缓缓抽剑,目标贵宾区,天空弯斩如勾,一道寒光灿灿的剑气带着死亡的气息割破夜空,好似在为生命的最后一刻增添光彩。 “这是……”难以置信也只能在心中想想,因为面对这巨大的剑气没有人有说话的时间。 中央的哈穆博带着儿子首先窜了出去。桑桀带着一众希姆莱人也不得不避起锋芒。给位大人老爷们纷纷起身,在身后手下的保护下纷纷远离看台。 “修!”尤莉亚轻哼一声,短促非常。 修没有出声,只不过目光一眯,说明他已经行动了。 刚刚想要站起来的何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压回地面,就连他身边的手下也都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一触既收,修马上收回了能力。不过只是那一瞬间的耽搁已经足以致命了。 “轰——”看台经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被撕裂开来,一阵碎石落下,下面的普通看台上面观众被砸倒了一片。所有贵宾区的座椅全部被掀起,那条几天前被牙撞弯的护拦摇曳在空中横飞出老远。至于唯一躲避不及的贵族,武安国王子,伟大的何孛殿下……现在已经分不清在空中的碎肉中哪些是属于他的哪些是属于他的手下的。 “果然已经不再顾忌我了么?”看着眼前的景象,尤莉亚轻轻说道,似乎有些哀伤,可是语气却透出一股残酷的平静。 “你真的来了!”罗丹双目圆瞪,招呼一声,早就安排在四周的跎拔勇士们准备动手。不过事情显然并不想他预先想象的那么简单。 如此的大手笔攻击,整个角斗场上二十五万观众全都被惊呆了。人们在一瞬间的难以置信之后开始疯狂的撕喊和逃命。牙,这个冷酷的杀神,在观众席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牙会毫不犹豫的杀掉自己就如同只是虚空斩断一点风尘般。 惊恐的人们四处逃窜,跎拔族的勇士们想要冲过这些比惊惶的牛群还要可怕的人潮逆行而上跑到牙的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们尖叫着,奔跑、跌倒。如此往复,无数人无辜的惨死在人群的脚下。 “冰牙!”牙再次挥出一剑,强大的剑气再次向着贵宾区的看台直射过去。 冰锥在天空中滑翔,带出一道美丽的流线,和着天空中的明月,映出隐隐笼罩在四周的七彩霞光。 “不好!”看到这招,修眉头一皱。回身抱起尤莉亚向贵宾区以外跑去。那招已经不是单单退后就能躲过的了。 “破!”在冰锥到达已经被毁的贵宾区看台口的时候,牙冷声轻喝。巨大的剑气上面出现了无数细微的细线,顺着细线,整个剑气凝结成的绝大冰锥爆裂开来,细小的冰锥仿佛冲锋枪一样疯狂的扫射进看台里面。 “不好!”哈穆博惊呼一声,他们并不像修那般了解牙的招数,等见到结果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当日在东圣王府,牙可以凭借这一招杀死何孛所有手下,更何况是如今。好在跎拔族勇士都是骁勇之人,抬手聚气,纷纷隔挡。不过并不是所有人的手下都有这样的身手,在这一击之后贵宾区里面至少有超过半数的贵族老爷们身上带伤,那些护卫手下更是死伤惨重。 “他,他疯了?”哈穆博大叫一声。在陀糜拓雅高原上,在以战为傲的民族族区中,竟然有人如此放肆,如此伤人,这叫高傲的族长颜面何存,何堪忍受?“给我杀了他,不惜任何代价给我杀了他。” “好像有我们出场的机会了。”桑桀阴沉的笑了起来,几个希姆莱汉子仰天一声长啸,包括亚汉在内,猛的向着看台边缘冲去,一跃而起,跳过那些还在不断逃散的人群跃上上方因为观众逃跑而比较空的看台,向着牙快速围拢了过去。 “修,这可是你们东圣王府的人,你不应该过去清理门户么?”桑桀本身并没有出去,反是对站在门口的修淡淡的道。 “我现在是武安公主府的人了。”修淡淡的道,目光望着浪迹不堪的墙壁一角,没有动手、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只有他一个人?”尤莉亚问道。 “没有看到古力和啊咪的影子。”幽突然出现,轻轻的回道。 “他们会跑去哪里?”尤莉亚微微沉思。“派人去找她们,见到人,男杀、女抓。有啊咪在手中牙会投鼠忌器。” “是!”幽应道,转身消失不见。 在高原中,一队马队缓缓而去,在马队中间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 “是,大人!”一人在马车旁边半跪,恭恭敬敬的朝着黛安娜行礼,然后转身几个纵身消失在远处的草原之中。 “铜徽就已经有这样的实力了,神殿啊!”看着消失的身影,老妇人微微叹息。 第四十一章高原追杀 “刚刚传话过来,好像已经找到那位大人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人来到另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子面前恭敬的说道。 “怎么回事?”那显然是头领的男子微微皱眉。 “好像说有银徽的大人守护着,说是现在已经在回圣域的路上了,至于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男子恭敬回道。 “哎,真是的,那位大人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调皮的毛病啊!”那头领男子摇头叹息。 “我们怎么办?”男子问道。 “那位大人现在的位置在什么地方?”那头领男子又问。 “应该还在陀糜拓雅高原上没有下去,估计至少还要三个月才能回道圣域。”男子回道。 “就在这不远啊。在这附近做一下例行的搜查然后回去复命。有银徽在身边应该没有问题的吧。”头领男子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是!”男子领命而去,同时还有二十几个人同时行动了起来。 “牙,今天,我们终于可以一战了。”亚汉高声喝道,一个大跳跃至和牙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的地方。 “亚汉?你也这么想死?”牙淡淡的道,手中月影伏麟剑在明月下闪闪发光。 “死么?如果你办得到!”亚汉咧嘴一笑,又是一个大跳跃了过来。 “可惜,我没有时间。”牙说着,身形一晃从原地消失了。 “牙!”亚汉狂吼一声,几步冲到刚刚牙所站立的位置,同时其他希姆莱的汉子们也都冲到了近前。 “怎么回事?”桑桀走到贵宾区坍塌的看台边缘大叫道。 “他跳下去了。”一个大汉回头说道。 “跳下去了?”尤莉亚一皱眉。“修,我们走,回去。回我们的帐篷。”说着,转身就走,可是没走几步又站住。“叫上我们的人,所有人,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即可离开高原。” “是。”修应了一声,跟着尤莉亚向外走。这时普通看台上的人已经大部分逃走了,除了那些被踩成肉泥的尸体。 “跑了?不,不能让他逃走?”罗丹大叫。“上,通通给我出去,我一定要看到那家活的尸体!”说着,已经带头冲了出去。 在旁边的哈穆博面色阴冷,环视四周的各位大老爷。“对不起,竟然让各位大人受惊,这是我们跎拔族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我们跎拔族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的。”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修离开的方向,阔步离开了。 “似乎,事情比想象中的更难收拾。”菲鲁希斯轻轻的摇晃着折扇,折扇根部有几块雪白的冰霜。在他身后,路易斯大公目光冷冷的看着那已经破烂不堪的看台边缘,又看了看刚刚尤莉亚和修站的地方,眉头紧皱,没有知会菲鲁希斯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菲鲁希斯并不介意,只是在路易斯大公离开之后看着他的背影淡淡的轻笑了一下。 “你们?好像很忙的样子。”在角斗场以外,牙的身影在草地上一阵飘摆,很快寻找到一只队伍,并且缓缓靠近。正是尤莉亚一开始排出去追捕啊咪,还没来得及通知收队的手下,为首之人正是托桑。 “谁?”托桑虽然已经猜出了来人,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在他的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他多么希望那个即将出现的人影不是牙,甚至于不是白色的。 可惜,他失望了。因为出现的身影就是白色的,那正是牙。 牙没有外面的长衫,不过里面的短衣依旧如此的雪白,还有他那苍白的肤色和雪样的头发,在月光下,即便是黑夜也无法遮挡这样的光芒。 “竟然敢袭击啊咪,你们在决定去做的同时就应该想到我会找来的。”牙冷冷的道,身影停到这队二十人的小队前面。 “牙,你要知道那是公主的命令,我们,我们只不过就是听命行事而已,我们……”托桑还想辩解着什么,不过显然牙并没有这样的耐心。 “你这算什么?临死前的讨饶么?”牙轻蔑的冷笑,随后身影在夜风中化作更加飘忽不定的鬼影。 “前面,前面有东西。”罗丹带着百多人追了出来,还有数万跎拔族勇士分成若干小队分几个方向向着整个高原发起了搜索。 “过去看看。”听到手下人回报,罗丹大喝一声,一招手带着一众人骑着毛牛向着前方草地一片雪白扑去。 “什么人?”没等接近那片雪白的地段,罗丹已经看到在中间处立着一个人,不过那人并非白衣白发,于是忍不住问道。 “是我!”幽的声音淡淡响起。“我们都来晚了。”转身轻叹了一声便消失不见。 “去看看!”罗丹眉头一紧,招手挥道。身后几个汉子纵牛而去,不多时返回。 “那里全都是尸体,大概有二十左右,被冰覆盖在下面,伤口都是一剑……” “不用说了,一剑封喉,伤口冻结没有流血。”罗丹阴冷着脸。“没想到那小子这么快。”罗丹略微沉思了一下,又问:“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看样子像是武安公主殿下的手下,其中有一人应该是公主殿下的近卫头领之一。”手下恭敬的回报。 “武安公主?尤莉亚。为什么呢,是因为那一剑?嘿嘿,看来这下你应该死心了吧。”罗丹冷笑,暴喝一声继续寻找。“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将他碎尸万端。这是我们跎拔族数万年以来不曾有过的耻辱,我们必须讨回我们的荣誉和尊严。” “荣誉——” “尊严——”跎拔族勇士们的吼声在大草原上震荡。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幽问道,这时太洛已经带着他那队人回来了,而苏也带着尽剩的几个彩虹组人守护在尤莉亚的身边。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先离开这个平原。”尤莉亚长叹了一口气。知道托桑他们死了,同时也明白,即便是遇到自己,牙依然不会手软。她的心,仿佛突然被绞碎了般剧痛难当。 “如果罗丹没有追捕到牙,小姐您是否会……”幽犹豫了好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不过显然尤莉亚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等他问完便有些暴怒的吼道:“即便是嫁给你我也不会嫁给一个野人。” “好像,不是在夸我的样子!”看着尤莉亚暴怒的瞪了自己一眼,然后转身愤愤的走入营帐,幽微微耸了下肩头,淡淡的道。 “幽,你什么时候开始对爱情感兴趣了?”苏走到幽身边笑眯眯的问道。 “啊?”幽一愣。 “啊?”苏学着幽的表情,然后大有深意的坏笑了一下,回头挽着憩的手走了。 “我?不会是在为牙牵红线吧!”在苏走了很久,幽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星星,最后猛的甩了甩头。在他出生的地方是没有所谓爱情那种东西的。他们是欲望的结晶,生命中也只有拼命的敛取欲望或者在求生中挣扎这两种选择而已。 “力量。我在乎的是力量。”幽淡淡的道,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哎,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尤莉亚回道帐篷,呆呆的看着床边放着的那把宝剑。在修交给她之后她愤愤然的想把它丢掉,可是却无论如何也丢不出。她不知道那是为什么,是因为那是曾经刺伤牙的剑,还是因为上面还沾染着牙的血?她不知道,也没人能知道。 万马奔腾的壮景不足以形容现在这个场面,万牛奔腾所带起的震撼感觉绝对凌驾于任何生物之上。 “你们,就这么希望找到我?”牙突然出现在一队牛骑兵面前,这对有五百人组成的牛骑兵顿时全神戒备起来。 “冲啊!”队长一声吼叫,身后五百骑兵顿时举矛向前,一时间杀气腾腾。 “废物,来多少结果都是一样的。”牙冷冷的道,手中月影伏麟剑划出一道淡淡的光晕。“冰原草长!” 牙出剑了。白光蔓延,地面上一片雪色。牙在斗场给跎拔族人们留下的震撼太大了,尤其最后的那个冰笋丛生,更是几乎成为了跎拔族战士的噩梦,如今看到和当时很相似的情景,整个骑兵队都禁不住一阵紧张。 无数冰锥从地面射出,毛牛再强健也不由得一头头惊慌了起来。牙雪白的身影飞舞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白线穿梭在骑兵队伍中,每每横跃都带走无数生命飞逝。 “怎会这样?”面前冰雪覆盖下一层黑糊糊的东西,其中几个高大的突起即便是相距很远也可以轻易辨认出来那是毛牛。罗丹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一队五百人的骑兵队伍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埋葬在了这草地上,冰层下,难道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么?仅仅是,一个人? “杀!”不远处,似乎还有人在咆哮厮杀。 “走!”罗丹一拨牛头,大叫一声。在他身后的都是族中最好的勇士,虽然只有百多人,不过实力远在普通的千人牛骑兵之上。 “冰笋丛生!”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那不同寻常的力量仿佛从大地间涌动而出,天空中的月亮一阵阵不同寻常的晃动,弯弯的月牙竟硬生生的化作了满月。银白色的光辉带着无法想象的光洁洒向大地,却慢慢汇集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个在天空中飘舞不定,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白色身影。 “给我杀了他!”罗丹的叫声中甚至可以听出凄惨。那狂吼的声音在天空中奔腾,一阵阵,一波波。在他身后百多名跎拔族最强悍的勇士们叫嚣着飞纵胯下坐骑飞奔而去。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看到旁边一队骑兵杀来,眼力超群的牙自然看到了其中罗丹的身影。他眼睛眯起,微微一笑,脸上尽是冷酷的杀阀之气。 “我要你们永远埋在冰雪之下。”牙的声音冷冷的传出,仿佛是死神最终的宣判。“玄罡冰潮!” 出剑了,铺天盖地的气势涌出,那,那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想象的力量。 跎拔族勇士们纷纷躲避,可是在目标中心的罗丹却无法在这拥挤的情况下及时闪避。 “轰——”仿佛是天空中被捅了一个洞,澎湃在天空的云海中,冰山倾斜而下,冰冷的寒气一瞬间充满草原,季节,就这样被改变了。 “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勇敢。”牙来到罗丹的面前。很奇怪的,罗丹竟然没有被覆盖在那巨冰之下。在他身边,五十几个跎拔族勇士用自己的身体构建出一道坚固的防御障蔽。 “你!”罗丹怒视着牙,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这次不错,你竟然躲过了那招。也许,我们还有机会相见。”牙淡淡的道,毫无光彩的眼神透出地狱一般的幽寂,深深的望了罗丹一眼,缓缓起身,轻轻的飘走了。 “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你给我回来,回来。杀了我,杀了我啊!”看着牙渐渐远去的背影,罗丹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了起来。牙没有杀他,在杀了那么多人之后竟然留下了他这个最应该杀的人。什么意思?是在说他连被杀的资格都没有么?这严重的伤害了他的自尊,比起杀了他更让他无法接受。 其他幸免遇难的二十几个跎拔族勇士来到罗丹的身边,远远望着远去的魔神般的身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这远比当年受到绿虎族的打击来得大。一个人,只是一个人,竟然让整个高原都震撼了起来。 搜寻还在继续,可是留下的只是更多的尸体。二十万跎拔族混合骑兵收到消息,在急速的赶来,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等到那大队人马到齐,恐怕牙用跑的都已经离开高原了。 一天、两天、三天……渐渐的,哈穆博也坐不住了。滋事体大,他不能完全交给罗丹去做。他在所有大人面前夸下海口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可是至今为止别说是摸到那个鬼魂般的影子,反倒是他们跎拔族的伤亡人数在不断增加。也许应该说是死亡人数,因为至今没有一例被牙所伤的例子,中剑的人没有能够活命的。 从角斗场中幸存下来的人们开始讨论起了牙的事情,幽灵杀神的名字一时间变得更加响亮了起来。那诡异的身法,那仿佛雪花在天空中盘旋却又飘忽不定,飞舞纵容的身形被人们叹为“雪飘零”,至于那狂霸的剑技则被人们颤抖的叫做“寒杀剑”,寒杀,是的,面对看台的那一击半月斩给人们留下的印象就是这个。冷寒而充满了杀气,就如同他本人一般。 事后统计,在角斗场被牙直接杀死的人数就有近千,但是却有超过四千人在疯狂的逃命时丧生于踩踏事故,至于后来跎拔族的损失,那就无人得知了。不过单是有人曾经看到的,跎拔族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尸体就已经超过了被踩踏致死的人数。 所有人都不敢走出自己的营区,整个高原被一种恐怖的恐慌气氛笼罩着。而在这时,尤莉亚,武安公主殿下,在罗丹最需要她的时候,带着手下离开了。 “尤莉亚,你,你这是要干什么?”追上尤莉亚的马车,罗丹有些暴躁的问道。 “没什么,罗丹公子。”尤莉亚对面露怒色的罗丹露齿一笑,神态轻松,可是眼神却冷漠得就像她的父亲。“我只是在想既然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应该回去和父王说明一下。一方面是要负荆请罪,毕竟那东西是从我手中丢掉的(罗丹并不知道树林中东圣亲王秘会一事。),另外,也要让我父王另外选择和跎拔族合作的方法,你看,我发现,我并不适合这缺氧的高原生活。”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罗丹瞪着眼睛怒道,他本以为没有了牙这个阻挠,他和尤莉亚之间的事是水到渠成。 “我,怎么了?”尤莉亚做出一副古怪的模样。 “你难道想要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溜掉么?”罗丹大叫了起来。“你这是背叛,背叛懂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便不用再考虑合作了,看来东圣王府并不值得也不看中我们跎拔族的帮助。” “罗丹公子,你是不是弄错了几个地方。”尤莉亚依旧笑着,可是显然没有刚刚那样温和。“第一,我是武安公主,虽然我是东圣亲王的女儿,可是我已经受过加冕仪式了。现在,在圣京也有我的武安公主府,所以你说什么东圣王府什么的,似乎一开始就和我无关。另外,如果你们跎拔族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被一个人就可以轻易搅乱成一团,那么,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尊敬的罗丹公子,你们跎拔族将不配被称为高原战魂,也不配和任何人合作。你们永远都别想征战大陆,老老实实在你的高原上待着,守护好你们那仅有的,岌岌可危的尊严吧,可怜的先生。”说完,尤莉亚重重的将马车门关上。 马车缓缓启动,罗丹脸色一红一白的变换不定,呆呆的看着尤莉亚的马车离去而发呆。 “我,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了?毕竟我们以后还是需要他们跎拔族的帮助的。”马车上,尤莉亚轻轻的问道。全新的马车,上面只有她和修两个人。这是多久以前的组合了?本来这应该是她最熟悉的组合,可是如今却觉得有些沉闷。因为身边没有了那个唧唧喳喳的小姑娘,对面的角落没有了那个总是抱着剑睡觉的——他。 “如果因为这么几句话就可以无视东圣王府的条件,那罗丹就可以永远从高原上消失了。”修淡淡的道。 “是嘛。那么,你猜老头子会开出什么条件呢?接受那个色鬼一开始提出的条件么?”尤莉亚又问道。 “这个……”修犹豫了一下。“我想不会!” “为什么?”尤莉亚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在她看来东圣亲王从来都没有关心,或者试图关心过她。 “一个跎拔族,还不配。”修淡淡的道。 “是啊!”尤莉亚突然笑了。这样的回答才是她脑中的合理答案。“区区一个跎拔族就像要我这个大陆双绝之一,身份高贵的公主殿下,确实有点彩礼太少。” “那么,你觉得我值多少钱?”尤莉亚望着马车外面,突然问道。 “谁,也买不去,除非是你自己把自己卖掉。”修闭上双眼,似乎不愿意看到现在的尤莉亚。 “知道么,这话我只说一遍。我,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把自己卖掉,去换回一把剑,一把丢掉的,冷冰冰的,宝剑。”尤莉亚说完,一翻身倒在了宽敞的皮椅上,枕着手臂睡了。 修知道尤莉亚没有睡着,但是他并不愿意现在打扰尤莉亚。他深深的叹息,望着天空中的云朵,那里似乎映出了一个绝美的女子。那个女子的脸上永远都带着淡淡的微笑,一个没有幸福,没有快乐,只为笑而笑的机械的,微笑。 “也许,你不应该出生在这个大陆上。”修轻轻叹道,再次缓缓闭上眼睛。“或者,你们,根本就不应该出生。” 快马加鞭,跎拔族的搜索还在继续,一队牛骑兵在草原上飞驰,带头的赫然就是汤布呼,那个曾经来迎接尤莉亚他们的人。 “什么人?快给我站住!”汤布呼眼见,老远看到前面草原中有两条人影,高喝一声,身后一千牛骑兵轰隆隆如奔雷般向前冲去。 “这么快?”古力眉头紧索,拉着啊咪继续向前奔跑。不过人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如坐骑般长时间保持体力,尤其还是在这样一个缺氧的高原上。古力他们已经连续狂奔了几天了,就算他自己可以坚持,但是柔弱的啊咪却早已经坚持不住了。 “啊咪,你怎么样?”感觉手臂一沉,古力侧耳听去,原来是啊咪腿脚发软,跌倒在地上。 “古力哥哥,我,我不行了。你现走吧。”啊咪喘息着说道。后面蹄声越来越响,不用看也知道敌人正在快速逼近。 “说什么傻话。”古力严肃道。“王将保护你的使命托付给我,我就一定要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完成。在王回来之前,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可是……”啊咪担心的回头望去,黑压压一片仿佛是一团黑云,带着杀气缓缓由草原地平线上出现。 “如非是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我们也不会这么快被追上。”古力皱眉说道。草原平坦开阔,树林极少,根本就没有能够藏人的地方。 “站住!”汤布呼暴喝一声,已经率先冲了过来,身后一千牛骑兵仿佛黑色潮水般涌出,顷刻间便将古力和啊咪二人围住。 “谁,也别想靠近啊咪一步。”古力冷声说道,抽出背上砍刀,如临大敌。现在是白天,对人狼族来说非常不利。 “是你们?”看到委顿在地上,一脸憔悴和担忧的啊咪,汤布呼心神一阵。 “是,汤布呼大哥么?”啊咪轻叫了一声。“你们是来抓我的吧。把古力哥哥放了吧,他对你们没有任何意义。把我带走交给尤莉亚姐姐就好了。”啊咪淡淡的道,眼中闪着闪闪的波光。 “胡说什么?”古力暴喝一声,。“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也别想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伤到你分毫。” 第四十二章月下决斗 “我们走!”凝视啊咪良久,汤布呼突然高喝一声。 “什么?”古力一愣,没想到汤布呼会决定撤退。 “队长!”身后跎拔族勇士们叫道。 “不用多说了。”汤布呼摆手。“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搜索并歼灭那个白头发的家伙,并没有指令要求抓捕这两个人。” “虽然如此,不过……”还有人不死心的问。 “好啊!现在我还是队长。什么时候你们做上这个位置再去发号施令。现在,给我走。”汤布呼不容置疑的叫道,一拨牛头,变换方向狂奔了出去。 “汤,汤布呼,大哥!”看着汤布呼离开的身影,啊咪眼中留下了泪水。那是劫后余生的欢喜,那是人情仁心的甜蜜。 “他虽然救了我们,不过回去之后,恐怕会非常麻烦。”古力收回砍刀。 “他,他会不会被杀!”啊咪被古力的话吓了一跳,慌忙的问道。 “不知道,不过放过你这个唯一可以引出王的人,就算不被处死,以后也永远别想再有荣誉了。”古力叹了口气,同样的野战民族,虽然人狼族和跎拔族不同,不过对于荣誉的追求都是一样的。 “你们,从这个方向回来的?”离开啊咪二人三小时之后,在汤布呼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屹立在草原之中,负手仰头看着天空的白发男子。 “牙!”汤布呼大叫一声,身后千人骑兵队马上排开了阵形。 “我在问你,是不是从这个方向来的。”牙侧目转向汤布呼,对于那气势汹汹的千人队伍视若不见。 “我们,奉命捉拿你一个人,就是这样。”汤布呼自然明白牙的意思,眉头动了几下,沉声说道。 “很好。”牙微微点头。“你们,可以走了。凭你刚刚那句话,我不杀你。” “那我应该感谢你了。”汤布呼苦笑一声。 “走!”牙冷冷喝道。 “可惜啊。”汤布呼摇头。“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们奉命来抓你的,既然见到了你,我们怎么可能就这样回去呢。”说完,招呼一声,整个牛骑队向前冲去。 “死亡,就这么有趣么?”牙淡淡的道,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怜悯。 突然,牙动了,刚刚所站立的地方仿佛出现了一层云雾。牙冲到汤布呼面前,手中月影伏麟剑一剑斩来。汤布呼一惊,对于牙的速度,恐怕大陆上没有几个人会不惊叹。 汤布呼毕竟不凡,来不及回矛隔挡,索性扔掉长矛抽出腰刀。 “当!”普通的腰刀哪是月影伏麟剑的敌手,在脆响之后应声折断,汤布呼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崩飞出去,撞进远处的草地中,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似云,似幻。我入,自然!”牙的声音就好像是多年前在西部的沙海中天人给他讲解剑意武技之时的语气一样。刚刚在牙站立处出现的白色雾气不但没有消失,反倒是范围越来越大,没多久就包围了整个骑兵队伍。 “不好,撤离!”副队长大叫一声,在这样浓密的雾中是无法和一个身影飘忽不定的鬼魂战斗的。 “晚了!”牙的语气平静得好像不是一个生命体能够发出来的。 “阳光,还是如此的令人厌恶。”仰头看着天空,那在轻薄的云层背后微微闪着光辉的太阳,牙轻轻摇头,转身离开了。地面上,只有雪白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汤布呼悠悠转醒,进入他眼帘的是一片冰雪地狱。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活着。”汤布呼颓然叫了一声,双膝一软,跪坐在地上。“那样一个人,那真的是一个人么?我们跎拔族,真的应该去招惹那样一个存在么?”恐惧,在这个跎拔族汉子的心中,平生第一次出现了这种感觉。 “千人小队已经不能应付那个家伙了。我们必须调集更多的人,更多。”罗丹在营帐中大叫,哈穆博和莫桑都在旁边。 “那家活,显然,至少可以对付两千牛骑兵。可是,这不是战争,而是追捕,如果让一个万人的混合中队出发的话,一来,万倍的优势去追击一个人,势必影响我们跎拔族的尊严,打击勇士们的士气。二来,人数太多并不利于急行军,对方行动自由,又以速度见长,对我们更大不利。”莫桑略微思索了一下,叹道。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走么?知道我们损失了多少兄弟么,一万二,一万两千个兄弟就这样被淹没在了冰霜之下。你年纪老了,难道连气魄也衰了么?不管怎么说……”罗丹暴怒的大叫起来。 “小畜生!”不等罗丹说完,莫桑怒喝一声,目光一横,一拳打出。虽然已经旧不动手,不过前跎拔族第一勇士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以罗丹之能竟然毫无抵挡的就被打飞出营帐。 “你的功夫是我教的,我是你师傅,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可以如此和我说话?”莫桑冷冷的看着倒在营帐外面的罗丹。“别说是你一个不成气候的东西,就是你父亲也不敢!” “哎,莫桑啊,别这么大火气。他也是因为事情棘手一时混了头。”哈穆博狠瞪了一眼不知好歹的罗丹,无奈只得出来做和事老。 “那个家伙连修这个战争机器都要避让三分,而且行踪飘忽不定,很难构成围击之势,我们必须有高手牵制,不然没有方法可以抓到他。”莫桑冷冷的丢下一句,转身离开了。 “畜生,你不知道你刚刚在和谁说话么?”看到莫桑走了,哈穆博几步走到脸上还带着不服气表情的罗丹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爹,我!” “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哈穆博说着又是一脚,把罗丹直踢出去三米开外。重重的喘息了几句,开口问道:“我不是调集了雕骑队全高原搜索他的行踪么,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五千雕骑队出去只剩下三千回来,在东北方向的两千雕骑队,二十个侦察小队没有一个回来的。”罗丹站起来低着头,脸色难看的回道。 “东北方向?”哈穆博一愣,目光一闪。“这些日子都什么人打算离开高原?” “先是被淘汰的无名角斗场,然后是,是,武安公主一行。”提到尤莉亚一行人,就让罗丹想到尤莉亚临行时所说的那些话。那些严重伤害了他自尊却又无力反驳的话。他恨,恨那个夺走他荣誉和美人的白色身影。 “他们离开的方向都是什么?”哈穆博又道。 “是,东北方向。”听到哈穆博的问话,罗丹先是一愣,随后思索了一下才道。 “好像是我们的侦察招来了什么人的不满。”哈穆博眯起了眼睛。“那个和无名老太婆子一起的小姑娘调查清楚了么,是什么来头,和老太婆子又是什么关系?” “这个,这方面,毫无进展。”罗丹有些不敢回答。因为事情并不是毫无进展,而是他把所有的人都用在了对付牙的地方,根本没有派几个人去调查。 “哼!”哈穆博冷哼一声,只看罗丹的表情他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那个丫头,论容貌和武安公主比如何?” “啊?”罗丹一愣,没想到哈穆博突然问这个。 “说!”哈穆博一瞪眼。 “不,不相上下。”罗丹回道。仔细回忆,虽然黛安娜穿的是粗布衣服,不过说道姿色,竟然不比尤莉亚稍有所减。 “武安公主号称大陆双绝,美艳冠世,能够和她在容貌上争辉的,你认为能有几人?”哈穆博突然暴喝一声。 “神,神,神殿……”罗丹突然想到了可怕的事情,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当然,事情不能仅凭这一点就武断的认定,所以才叫你去调查,没想到你这……哎,没用的东西。满脑子除了争风吃醋就没有一点正经的东西了。”哈穆博怒喝一声,一甩手走了出去。营帐中只留下瘫坐在地上目光无助的罗丹。 火光闪烁,烤肉在火上散发出幽香,不断有油滴在火苗上,发出一阵“咝咝”声。牙坐在篝火边,虽然他并不喜欢这火光暖烘烘的感觉,不过吃生肉还是会不好受的。 “有好东西吃啊!”一个人嘿嘿笑着走了过来,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高大的身躯上面布满肌肉。 “自己切。”肉已经烤熟了,牙将火弄小,将肉驾高,从上面撕下一小片放到嘴里。 “看起来不错,没想到你还有烤肉的天赋。”卡坐了下来,掏出匕首切了一块肉放到嘴里。 “只有你一个么?”牙有些奇怪的问道。 “是啊,暂时只有我一个。不过过一会就不一定了。”卡淡淡的说。“你知道,这肉香可是很吸引人的。” “是在说我么?”步履如狮,亚汉从黑夜中进入火光。比卡更加不客气的掏出一把匕首切肉吃了起来。 “还差一个!”牙淡淡的道。 “那家活并不像我们这般心有灵犀。”卡嘿嘿笑道。 “也许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了。”牙不再撕肉,仰头看着天空。“疯牛第一啊,那家伙现在应该是大陆上最强的角斗士了吧。” “一个一只胳膊的家伙,再强也是有限度的。”卡不在意的道。 “本来我以为你一定会出场的。”牙突然看向卡。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亚汉也道。 “如果没有在之前遇到你,我想我会的,不过遇到你之后我就改变注意了。我必须养精蓄锐,以便应付好像现在这个时刻。”说着,卡突然跳了起来向牙冲去。 牙猛的起身,急速向后退去。卡在后面追击,很快和篝火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两人都停住身形,相对三米左右的距离对视而立。 “让我领教一下你的厉害吧,牙!”卡从背后抽出大砍刀,舌头在刀刃上舔了一下,被锋利的刀口刮出一道血痕。血液顺着刀刃流淌,在月光下闪着美丽的朱红色光泽。 牙缓缓抽出月影伏麟剑,宝剑在空中透出轻薄的光影,轻轻盈盈,却杀机涌动。 “看我们三个谁能活着离开。”亚汉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他的双手大剑。 三个人,站成一个三角形,没有阵营,对面的任何一个人都是自己的对手,必须杀掉。 “鲜血,卡呲——”卡暴喝了一声。 风动,云动,刀光动。草溅,影溅,血光溅。 “你们是什么人?”就在古力拉着啊咪赶路的同时,突然有一个人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又是什么人?”古力警惕的喝道。 “尖耳朵?”看着古力,又看了看啊咪。“你们是狂族?” “你是什么人?”古力不答反问,因为在他心中涌起一阵不好的感觉。 “你们是狂族!”那人几乎是暴喝出来的。一身金色的盔甲闪烁出不可想象的光芒。“受诅咒的生命,现在我就给你们解脱吧。”说着,手中金光一闪,一把弯刀出现在掌中。 “神殿护卫?”感受到那股凛冽的气劲,古力惊呼一声。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神殿的人。 “我们走!”和神殿的人不能硬碰,这几乎是所有夜族条件反射般的想法,古力来不及评估双方之间的实力差别,反身抱起啊咪逃了出去。 “在这大草原上,我看你能逃多久。”那人冷喝一声,却并不急着去追,而是向着另一个方向闪去。 “古力哥哥,怎么办?”啊咪颤抖的缩在古力的怀里,对于神殿的恐惧,那是从一万年前的神战之后便延续至今,祖祖辈辈的思想遗留下来的。 “不知道。”古力摇头叹息。对方显然没有追过来,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相反,这个消息糟透了。因为这证明了对方在附近还有同伴。 “我们往哪逃?如果我们乱走我哥他会不会找不到我们。”啊咪担心的问道,声音颤抖不停。 “不会,王一定会找到我们的,我一定会把你安全的交还到王的手中。”古力坚定的道,此时此刻的意志,那已经不是任何人能够阻挡得了的了。 “队长!”刚刚和古力他们见过面的那个人来到一个中年男子的面前。 “怎么了?”头领男子问道。“例行搜索怎么样了?” “属下刚刚发现了两个夜族。”那人恭敬的回道。 “哦?什么族的?”头领男子一皱眉头。在御女还没有离开陀糜拓雅高原上,神殿不能容忍任何一个夜族出现在高原上。 “两个狂族!”那人说道。 “什么?”头领男子一惊,竟然是狂族!夜族中号称最强的种族,族中无论男女,即便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在魔狼变之后也可以成为难缠的战士,狂族的可怕使得神殿对他的忌惮远高于其他各族的总和。万年前的神战,主要的围剿目标也是这狂族。 “立刻召回所有人,我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头领男子冷喝一声,一道金光消失了。 “当!”亚汉和卡硬拼了一击马上分开,因为双方都不得不提防飘忽不定的牙。 “牙,我看你跑到何时!”卡大叫一声挥砍刀突然向着牙冲去,在他旁边,亚汉竟然放弃了这个绝好的击杀卡的机会挺剑而上,从另一边直扑牙而来。 “一开始就应该这样的。”牙淡淡的道,身影突然向二人中间扑来。 两人身形同时一止,转向攻击中路。牙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微笑,手中宝剑向亚汉一扬,身体却诡异的向着卡的大砍刀撞去。 “噗!”一刀斩空,竟然是残影,而亚汉的巨剑却荡中了牙的剑,只不过牙的身影出现在了另一边。 月影伏麟剑纤细的剑身紧贴着亚汉手中的双手大剑,顺着剑身光滑的表面向上飘去,直斩亚汉双手。 “来得好!”亚汉心头赞道,双手奋力上扬,比力气,牙是无论如何也敌不过这希姆莱的汉子。不过亚汉并不是想要用剑挑飞牙,而是露出一丝空间直向牙半腰斩去。 “拼死?”牙心头暗讨,不过这样的打发对于牙来说没有丝毫意义,如果不是身后还有一个卡的话。 卡猛冲上来,手中的砍刀带着猩红的光芒斩下,仿佛即使是斩中地面上的野草也会听到那脆弱的生命在哀嚎一般。 “穿月!”牙冷哼一声,一股寒气从体内涌出,卡和亚汉两人同时心头巨震。 “大神保佑!”亚汉突然仰天一声长啸。 “去你的什么神鬼,老子不信!”卡厉喝一声,身体向后急退。 “嘭!”一道剑光穿过亚汉肩头射入地面,在亚汉身上留下一个狭窄的血洞。 “好!”看看肩膀上的伤,亚汉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另一面,卡已经再次冲了过来。 “时间不早了,是该结束的时候了。”仰头看了看天空,牙淡淡的道,手中月影伏麟剑微微背后。 “想走?没那么容易。”卡暴喝一声,倾天跃起,一股黑黝黝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出,他的身体不断的膨胀,面目变得仿佛恶鬼一般,手臂上覆盖起一层鳞甲,肌肉好像被灌了铅一样显得坚硬异常。 “卡呲——”破空而至,杀气滔天,幽魂仿佛在奔跑,孤鬼也在嘶嗥。 仰天一声嗥叫,无穷的力量随着信念而不断的从身体中涌出,亚汉浑身上下骨骼错动,肌肉虬结凝集,仿佛是不断收紧的皮筋,在皮肤上勒出一道道雕刻一般的痕迹。 “砂破击!”亚汉暴走了,手中的双手大剑被他握得咯咯直响,强大的力量迎风而上,逆风而行,向着牙直斩过来。 层层气劲封锁,笼罩住牙的全身,那是砂破击的威力,没想到竟然有如此不可匹敌的气势。牙略有些意外的瞥了亚汉一眼,背在身后的宝剑突然动了。 “这是在与骄阳对战之后,再加上回忆天人和阳炎的交手而领悟出来的招式,就用你们来试招吧。”牙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只是一瞬间就讲出了那些话,又好像是慢悠悠的轻缓道出。不过,在他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强烈的寒气已经冲破他那瘦弱的身躯涌向了四面八方。 “寒光斩!”玄气涌,寒冰动,魂飘飘,天地惊粟,冷月,无声! “前面,有一片树林,也许我们能够躲,躲过他们也说不定。”抱着啊咪狂奔了两个小时,前面峰回路转,终于出现了一片不算大的小树林。古力喘息着,他虽然这样跟啊咪说,不过心中却没有一丝轻松。 “怎么样?找到了么?”头领男子带着三十几个手下四处搜索,追踪着古力的足迹。 “应该距离这里不远了。”一人回报。 “走,一定要追上。”头领男子暴喝一声,带着人继续向前追去。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古力带着啊咪躲避在树林深处一边调息着准备随时应变突如其来的事故一边也让啊咪吃点东西,喝点水。 “应该就在这片树林里面。五人一组,找出他们。”头领男子冷冷的说道。 “是!”应了一声,人影纷纷散去。 “怎么样?”草原上,两个人血肉淋淋的躺在一起。 “活不了几分钟了。”卡艰难的说,脸色从没有过的苍白,可是眼神却带着兴奋的神光。 “我,亚汉,以希姆莱人的名义,以大神的名义起誓,我欠你一个人情。”亚汉艰难的道。在牙最后一剑的时候,卡挡在亚汉的前面经受了大部分的攻击,不然,恐怕亚汉现在已经是一句尸体了。 “有什么关系。”卡嘿嘿的笑了起来。“那一剑,那一剑真是太美妙了。这将会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也许你还有机会去创造更多的回忆。”亚汉深深的看了卡一眼,他现在半边身子都是血,想要安慰一下也不能。 “不用了。我,已经满足了。我能够感觉得到,我的血在冷却。哎,那一剑,显然他还没有掌握好,不然,就算我挡在前面我们俩也必然当场毙命。”卡轻叹一声,可是脸上却还是那个兴奋的模样。 “是啊。”亚汉应道,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如果我能回到沃玛草原,我一定会向我们的大神讲述这样一个超乎寻常的小子,他是多么的强大,多么的令人敬畏……” “更加是多么的值得挑战,是吧?”不等亚汉说完,卡笑着接道,然后缓缓闭上那双仿佛夜空一般漆黑,仿佛永远都不会阖上的眼睛。 “在这不要动!”古力叮嘱一声,一纵身跃了出去,在旁边地上抱起一块木桩穿入树林。 “在那里!”听到急奔的声音,一人叫道,顿时,十条人影一瞬间冲了过去。神殿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即便是没有徽章,武力也并非凡人可比。 “当——”一刀斩来硬撞上古力手中的砍刀,火星四溅,以古力那可以一刀劈退太洛的武力竟然抵挡不了对方,被硬逼退三步,止住跑动的去势。 “木桩?那个女孩呢?”看到古力手中的木桩,那人面色冷寒的问道。 “你在和谁说话?”古力微微一笑,有些戏谑的说道。 “无论你们怎么逃都是没有用的。”那人冷然而立,手中提着金光闪闪的弯刀。“卑贱的生命就应该被净化掉。” “卑贱?在说你们愚蠢的人类么?”古力扔掉怀中的木桩,双手握着砍刀和那人面对而立。 “愚蠢?你们才是呢,野蛮又危险的种族。”其他九条身影出现,将古力围在当中。 第四十三章魔鬼霜泣 “野蛮?危险?哼,我们人狼族从来都没有主动挑起过任何战争,只是一心的信奉着伟大的夜神。倒是你们,从十万年前的颠神之战开始就是,一万年前破坏和平时期的神战也是你们神殿挑起的,一万年来在全世界对我们夜族的追杀,对我们人狼族的追杀,你们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低贱生命。”古力暴喝道。 “哼,至高神才是世界上伟大的神明,你们信奉只在黑暗中出现的夜神就已经说明了你们灰暗的本质。”一人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 “那就不要张口闭口的什么野蛮,危险。死在夜族手上的人类远没有死在你们人类手上的夜族的十分之一。你们才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种族,贪婪是你们的天性,自私是你们的心灵的写照,你们这些污秽了森林,污秽了世界的垃圾。”古力冷然说道,手中砍刀亮出一个架势。 “多说无意,我们上吧。”一人对身旁同伴说道。 “上!”同伴思索了一下,点头说道。 “早就注定好了的。”古力冷笑一声,仰天一声长嗥,手臂在月光下渐渐粗壮了起来。 “快,别等他魔狼化。”一人暴喝一声,手中金刀已经砍了过去,同时,旁边九人也同时行动。 “好像遇到了些麻烦。”头领男子听到刀剑相交还有狼嗥声,微微皱了下眉头。一招手,身后的人合成一道防线来防止别人干扰,自己带着十几个人朝着声音的方向飘去。 “噗!”在古力胳膊上多了一个口子。神殿对于人狼族可说是做足了研究,恐怕比起古力这种游离在外的人狼族自身还要了解他的种族。 古力喘息着,一条手臂无力的低垂着,身上到处都是刀伤,鲜血四溅,手中的砍刀早就掉在一边了。看着四周组成了奇异的阵形,他心中一阵惶惶不安。他不是怕自己被杀,而是怕啊咪逃不了。 又是一刀斩来,古力对着天空中的刀光似乎冷笑了一下,额头上的鲜血流过眉骨浸入眼窝中。 “不要!”啊咪终于还是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在那边!”几个人听到啊咪的叫声一纵身向着啊咪的方向疾冲了过去。 “不准你们,靠近啊咪一步!”暴怒?不,也许是疯狂。古力全身暴烈的能量在月色下透体而出。一挥爪,竟硬生生抓住当头斩来的一刀,强忍着手臂骨骼的迸裂,用力一甩,将那人连同鲜血一起甩飞出去。随后双脚踏地,一跃追着那几个朝啊咪冲去的人影跑了过去。 “追!”其他人吆喝一声,纷纷闪身追去。 “你们,都给我滚!”人狼族在树林中的穿梭速度是无人能及的,古力赶在那几个人之前拦挡在啊咪身前,暴喝一声,双爪向前挥去,十道劲风破空而出。 “古力哥!”啊咪捂着嘴哭着,看着如今的古力那满身的血,心头交割般疼痛。 “哎,狂族,果然是不同凡响。”那头领男子已经带人来到了。“不过你们是逃不掉的,别说我们这里还有六个铜徽斗士,就是刚刚那些圣域的神殿护卫你们都敌不过。” “前面好像很热闹!”牙来到树林前,向左右看了看,淡淡的道。 “什么人?”在树林边缘负责看守的十几个人同时窜了出来。这并不是他们想做的,而是牙用杀气将他们逼出来的。 “神殿?又是神殿。”牙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他并不喜欢神殿,不过还没有心情找这几个家伙的麻烦,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被整个跎拔族追杀的时候。微微叹了口气,不理这十几个人迈步向树林中走去。 “你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我们是神殿的人就最好滚远点!”其中一人横刀跃至牙面前,冷然说道。 “你在和谁说话?”牙淡淡的道,抬起双眼轻轻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脚下却没有一丝停留。 “你……”看到牙的眼神,那人全身剧颤,人世间竟然还存在着如此空洞,如此死寂的眼神。 “如果你没有骄阳或者阳炎的实力,最好滚开。”牙冷冷的道,强大的气势硬生生将挡在身前的人推了个踉跄,然后径自从那人身边走过,连看都不屑看上一眼。 骄阳,阳炎,这两个年轻的男子可说在神殿无人不知,那几乎是继天鹰之后的又两个神话,没想到如今竟然有人能够提出他们的名字。 “不要~~~~”啊咪尖叫一声,仿佛是一颗心灵破碎,击散在夜空。 “啊咪!”牙双眼暴睁,身上寒气爆炸般向四周涌去。那十几个人慌忙后退。等他们定神之后,牙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怎么办?”旁边人问道。 “跟上去,那家伙不是普通人。”说着,十几条身影朝着树林中急奔而去。 “都,去,死!”古力喘息着说道,眼耳口鼻都在向外流淌着鲜血。身上七把金刀压在肩头和背部,人狼族那强悍的皮肤几乎被削了个破烂。 “古,古力~哥!”啊咪捂着嘴唇,身子一软,从树枝上掉了下来直摔在地上。可是她却没有痛呼,只是渐渐的将身体蜷缩,颤抖,不住的颤抖,泪水止不住的向外流着,手指被她咬得流出血来也不知道。 “去死吧,受诅咒的种族。”一个衣着明显和刚刚那些护卫不一样的汉子走来,手中金光一闪,一把金矛出现在手中。举起长矛向着古力刺去。 “穿月!”一道银光射来,那人吓了一跳,金矛向后一收,急速向后跃去,其他人也都感受到了那股不可匹敌的寒气,纷纷退散,看着不远处一个正低垂着头缓步走来的白色身影,。 “哥~”啊咪看到牙,眼泪更加止不住了,想要开口叫他,却发现已经无法正常的发出声音,满心的哀伤和无尽的恐惧使得她动弹不得。 牙缓缓走向啊咪,却在经过古力的时候突然被挡住。 “没~有,人,可以~靠,近,啊咪!”古力奄奄一息的说,身子一晃,倒在了牙的怀里。 “我,以王的身份赐予你勇士之名,古力,豪!”牙轻轻搂住古力的头,淡淡的道。 “啊?是王啊!”古力的声音仿佛只是在呼气一般。“我,做到了。啊咪,安全的,交,回了,王,王的,手中。”两个空空的眼窝竟然流出泪来。 “古力豪,你是我牙今生第一个兄弟。”牙的语气还是那样的平淡,可是搂着古力的手却在颤抖。可惜,古力已经听不到了。 风歇了,虫停了,整个树林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嗒,嗒……”一阵异样的响声,那是多么的微弱,可是在此时寂静的树林中却显得如此的响亮。 “哥?”啊咪难以置信的看着牙。那个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白色幽灵,那个被人们惊恐的称作幽灵杀神的男人,他竟然,在哭! 眼泪从牙毫无神采的眼神中不断滴落,在还没有落地之前就结成了冰滴。义,这是只属于男人的情义,比起儿女情长更能打动一个男人的心,即便是牙这般的无心之人。 情先去,义又灭,牙的双眼此时已经不是空洞可以形容的了。那是,黝黑。里面那浓浓的杀气,全身放射出来的冰冷煞气,就算是魔鬼也不愿意紧接。 “我们,怎么办?”一人对那个头领男子问道。 “他胸前挂的东西,我总觉得有些眼熟。”头领男子皱了下眉头,他从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的男子身上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威胁。 “伤我兄弟,你们通通得死!”牙缓缓转头,将古力一把推向啊咪的身边。 “和狂族称兄道弟,就算不是夜族也该杀!”几个受到牙强烈的杀气影响耐不住性子的护卫首先冲了上来。 “这,就是你们的遗言么?”牙淡淡的道,天空中,明月变得血红。 “那是,精魂宝玉!”突然,那个头领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惶的大叫一声。“快退,他是狼王!” 狼王,人狼族的头领,不要说是他们这几个铜徽带着几个护卫,就算是金徽在这里也要掂掂分量。 不过,他叫得还是太晚了。因为等他喊出来的同时,那几个人已经变成尸体永远的沉睡在了这片树林之中。 “走!”头领男子叫道。 “什么?”手下们惊呼。现在御女还在陀糜拓雅高原上,如果让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待在这,对御女大人是十分危险的。 “走啊!我们留在这一点用处都没有。回去通知大人,然后再调集金徽、银徽来追杀。”头领男子叫道,转身向着树林外急速退去。其他人也只得纷纷赶上,只有几个倒霉的家伙落在最后,被牙一剑斩成不知道多少段。 天空中紫月突隐,地平线上一道精光射来,原来是太阳升起了。 “哥——”啊咪惨叫一声,阻住了牙追击的去势。“古,古力哥他,他……”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牙回头一看,古力现在还是人狼形态,随着阳光的照射,血液正在不断蒸发。 “杀人不够,还想毁尸么?”牙冷冷的道,闪身来到古力面前,将古力平放,一手按住古力的头,一层冰慢慢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完美的守护了你。现在,是你守护他的时候了。”牙说着,将冒着寒气的冰馆推向啊咪。 啊咪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搂着冰棺,不管手上、脸上被冻红,冻伤。 牙到一边拾起古力的刀,找了一棵大树削出一个木棺,将冰棺和那把砍刀一同装在里面。 “我们走吧。”牙淡淡的道,迈步走在前面。啊咪拖着那巨大的棺木走在后面,脸上的泪已经干了,原本闪烁着纯真的美丽双眼此时竟好似牙一样。 “在那里!”走出树林之后,又过了一段平坦的草原,前面,出现了一只足有五千人的混合骑兵队,那是一个十二万混合军的先头部队。 “就是那个小子么?看来我们立功的时候到了,兄弟们,上啊!”为首的跎拔族汉子暴喝一声,整个骑兵队向着牙和啊咪冲了过来。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的无知,低贱的人类!”牙的口中淡淡道,双眼杀气大盛,挥手一道寒流,正是牙最凶蛮的招数,玄罡冰潮! 寒气铺天盖地,不过牙的动作并没有停。凌空向天,流星咆哮接踵而下。 啊咪对此视而不见,只是奋力的拉着那棺木,倔犟的向前走着。泪干了,恨却不能止。 …… 就这样,一转眼,已经过了两个月,草原上除了一道冰雪痕迹就什么也没有留下。来看角斗大会的观众们都已经离开了,剩下的就是丧失了所有尊严的跎拔族战士们。他们损失的人手已经接近五位数字了。为了一个人,只是一个人。 哈穆博坐在营帐中无力的晃着头。心中念道着:“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招惹那样一个家伙。”而罗丹则静静的趴在自己的床上,他已经有十天没动过了。 死神的传说随着那些离开高原的人而流传整个大陆,白衣白发的消瘦身影一时间成了死亡的代名词。恐慌,在人们心中蔓延。 由于啊咪拖着木棺走,所以行动比较漫,足足走了三个月两人才离开陀糜拓雅高原,这个改变了二人一生的,沾血的高原。方向,正东。 “快点!”牙道。 “是!”啊咪坚定的应道。三个月,啊咪的实力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柔弱了。她已经可以扛着棺木跟在牙后面奔跑了,只是还是抵受不住从棺木里面透出来的寒气,使得脸上,手上都有大片的红肿冻伤,不过她却吭也不吭一声。 “先生,你这样让一个小姐拖着沉重的东西,自己却走在前面是不是太不人道了。”走在便道上,一个经过的旅团中有一个年轻英俊,看起来很有见义勇为精神的男子端坐马上,看着啊咪吃力的模样,有些不忍的说道。 “人道?”牙一听,一股杀气就透了出来,手一挥,破空一道剑气将那说话的男子整个劈成两段。“人何来道?” “你敢杀人!”事发突然,人们都是一愣,过了好一阵才有人叫道。一个同伴眼睛都红,提剑就要冲过来和牙拼命。 “你疯啦!”旁边人把那就要发狂的人拦住。“你不要命,我们可都还不想死呢。” “什么?你没看到他杀了我朋友。”那人朝拉着他的人大叫道。却不想拉着他的人比他声音还大。“你没听过幽灵杀神么。如果你去找他麻烦,他一生气把我们全杀了怎么办?” 一瞬间,整条便道上没有一丝声音,只有两个人影继续向前走去。 “天啊,御女大人,您,您总算是回来了。”看到黛安娜的马车,老远就有几个老头迎了出来。 “嘻嘻,几位长老大人好!”黛安娜笑眯眯的从马车上走下来,朝几个老人轻轻施礼。 “御女大人啊,你这一出去就是几个月,哎。有没有受伤?”几个长老上下检查了好一会才确定黛安娜确实没事,放下了心,转头对骄阳厉声喝道:“骄阳,你身为银徽斗将头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规矩?你怎么能带着御女大人到处乱跑呢?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对大人,对神殿,对天下至高神的子民都是亵渎,是很危险的么!” “哎,我就知道几个老不死的东西又冲我来了。”骄阳心中无力的哀叹,嘴上却恭敬的说:“几位长老大人批评的是,骄阳倍感惭愧,甘愿领受任何处罚。” “处罚?你还怕处罚么?上次处罚你修花坛,你还没有罚满就又惹出这事来。你,你你……”几个长老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嘻嘻!”黛安娜在几位长老后面朝骄阳调皮一笑,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同情表情,然后轻轻摆手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向大殿走去。 “几位长老不要为难骄阳了。”这时,阳炎走了出来。他因为要养伤,所以提前赶了回来。 “可是我们不能纵容他这样无法无天。”其中一个长老叫道。 “其实大家都知道是御女大人贪玩,骄阳只是逼得无奈才陪着去的。你们总是这样惩罚他,如果下次御女大人再使性子,骄阳不陪着去,出了什么事情,那责任是你们来承担么?”阳炎皱眉说道,他的眼睛又恢复了以往般紧紧的闭着。 “这……”阳炎毕竟是千年来第一个金徽,就算是执法长老也不好得罪。再说,谁也不能保证黛安娜以后不会再干出类似的事情,有骄阳陪着毕竟是放心一下。 “骄阳,我们走吧。你是不是应该考虑接受祝福了?”阳炎走过来拉着骄阳就走。 “祝福么?也许吧。”骄阳淡淡一笑。 “哦?”几个长老听了都是一惊,一直拒绝成为金徽的骄阳现在好像突然想开了。 “你们说那小子为什么突然间不再反对成为金徽了?”看着骄阳和阳炎离开,其中一个长老问身边的人。 “他以前是因为天鹰,现在……不会是遇到天鹰了吧。”一个长老皱眉说道。 “哎,只要不成为另一个天鹰就好。”另一个长老叹息说道。 “当年,如果不是我们几个老东西看天鹰杀性太重,硬要增加他的试练,他应该早就成为金徽了,那也就没有追捕亚当一事,现在也就不会落得如此后果,前代御女大人也就……哎!”旁边一个长老摇头长叹。 “算了,往事已以!”其他长老纷纷摇头。 “去,帮我把一万年前神战的资料通通找出来。”黛安娜一进大殿就对旁边一个白衣女孩说道。 “是。”白衣女孩轻柔的应了一声,转身向旁边的书房走去。 不多时,三本厚厚的硬皮书被找了出来放在黛安娜的桌子上。黛安娜随便拿起一本翻看了起来。 “嘭!”黛安娜看了几眼便将手中的书重重的阖上,仰头叹了口气。 “御女大人,怎么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现在黛安娜身边,面目慈祥。 “就连神殿自己都不说实话,还有什么脸面去教导世人真善美。”黛安娜悠悠叹道。 “神战么?”那老者看了看黛安娜手中的书,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有些事情,神殿也是无奈的吧。” “您担当护教神使也有快两百年了吧,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什么叫做虚伪?”黛安娜轻轻的问道。 “哎!”老者轻轻叹息了一声。“两百五十多年以前,我就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因为魔师,忍么?”黛安娜轻声问道,语气轻飘飘的好像有些不敢提及的感觉。 “魔师?忍?我不认得。”老者固执的说,却别过头去不敢看黛安娜的眼睛。“我的唯一的徒弟叫威廉,他才华横溢,性情纯善。” “哎!”黛安娜摇了摇头。两百五十多年了,可是这身为神殿三大护教神使之一的老者竟然还是看不透。 “这就是一种虚伪吧。”黛安娜道。“神殿因为自己一贯的高高在上,所以不愿意承认任何自己的错误。神战是这样,您,也是这样。” “不,神战不是的。”老者突然叫道。“那是至高神的意志,那是御女大人听从母神的……” “那个御女爱上了狼王。”黛安娜很不客气的打断了老者的话。“什么至高神的意志,什么母神的启示,通通都是借口。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人狼族的人,那个人狼族最最强悍英俊的狼王。” “不是的。御女大人,我想您是误会了。高贵的先代御女怎么会对那样一种低贱的生命动情呢。绝对不可能的。”老者固执的说道。 “的确,低贱呢。是什么时候开始传说夜族是受诅咒的民族来的?”黛安娜看着老者,眼神中透出一丝嘲笑。“是神战之后。在颠神之战之后到神战开始之前的这段期间,在那长达九万年的和平时期中,那时候夜族和人族有何不同么?” “这个……”老者一时哑口无言。 “低贱?不过就是女人因爱成恨的宣泄而已。她和青姐一样,一样那么的可怜。差别在于她对寂寞的恐惧表现的比较激烈,而柔弱的青姐却只能默默承受。”黛安娜轻叹,微微闭上的双目中两行清泪随着眼角滴下。“不过她们同时也是如此的幸福,因为她们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她们为之付出那么多的人。对于女人来说,这,是不是就足够了。” “御女大人!”老者深深的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叫人准备好圣池,我一会要向母神请安。”黛安娜摆手示意老者不要再说了。 “是!”老者深深鞠躬,带着满心的忐忑离开了。 “哎。情,才是世界上最难懂的东西。就连至高神和母神不也都是情爱的奴隶么。哈,还有夜深和耀神。真不知道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力量,竟然连远古最强大的四位真神都无法避免。”黛安娜说完,缓缓起身向大殿后面的净身殿走去。 “修?”尤莉亚躺在床上轻叫了一声。 “小姐!”修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应道。 “你说,现在他怎么样了?”尤莉亚犹豫了好一会还是问了出来。 “至少,死不了。”修淡淡的道。 “我是不是很傻?”尤莉亚又问。 “陷入那个漩涡的人,没有聪明的。”修淡淡的道。漩涡?是的,爱情不就是一个漩涡么。修自己不也是身在其中,几十年不能自拔。 第四十四章暗礁处处 “御女大人,圣池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白衣少女来到净身殿门口恭敬的说道,却不敢向里看上一眼,就更别说是走进去了。 “知道了。”黛安娜往身上轻轻撩了些水,淡淡的道。 巨大的净身殿却只是御女在进入圣池朝见母神之前净身的浴室。整个大殿中只有一个巨大的四方形水池,在四周围有一米宽的过道。水池中的水并不是想象中的清澈透亮,而是带着一丝昏黄的暗绿色,那是神殿久久传承下来的一种药剂,用于除去世间的污秽。 黛安娜俏丽在刚过膝盖的池水中,晶莹的肌肤尤胜毫无瑕疵的美玉,优美绝伦的身段好像蜿蜒袅娜的溪泉从雄伟的山峦上潺潺流下所勾勒出的轮廓,加上那清丽的面容,一头墨绿色的长发,即便是女子见了也会为之着迷。 “母神啊!”黛安娜淡淡叹了口气,就如此赤裸着身子走出净身殿。 在净身殿旁边不远处坐落着一所规模不大,深褐色,状如土堡的小建筑物。在那土堡中时不时透出一丝撩人心魂的青绿色光芒。黛安娜缓步走入土堡中,里面竟然是一汪如翡翠般青绿的泉水。 泉池是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圆形结构,由不知名的黑色礁石组成。一侧有一个同样材质的两米左右高的小山,泉水就是从那里源源不断的留下来,在小山上画出一条绿色丝带般的锦绣袖珍瀑布。在瀑布的中央有一块碧绿色的人脸大笑的椭圆形宝石,宝石一闪一闪的散发着荧荧的光晕。 “母神大人!”黛安娜潜入池中,朝着那个绿色宝石微微施礼。 宝石闪亮了一下,好像是对黛安娜做出了回答。 “嘻嘻,是啊,我又不乖,又偷跑出去了。”黛安娜娇笑一声,有些撒娇的道。 宝石又闪亮了一下,比起前次光芒更盛,更加持久。 “没有啦。我叫骄阳陪我去的,所以没有什么人能伤害我。您怎么和那几个老家活一个模样啊。”黛安娜调皮的道,见那宝石快速的闪了一下,吐了吐舌头。“好嘛,好嘛。他们是长老,我记得了,以后我会很尊敬他们的。” 这就是御女的能力,能够通过母神遗留下来的神物与母神通话。而那绿色的宝石也并非普通翡翠那么简单,那是母神曾经使用过的神器,腕之守护,世界上最坚固的神之盾牌。 “哎,你这孩子!”在黛安娜的耳边出现的是一个只听声音就能感受到她那温柔的性情和博爱的胸怀的女子声音。 “人家又怎么了嘛!”黛安娜嘟着嘴道。 “你,这趟出去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么?”母神再次问道。 “没,没有啊。”黛安娜闪烁其辞。 “可是你的心为什么这么乱?”母神的声音中似乎透出了一声叹息。“你是我的分身,是我在这世界上的神子。虽然你们御女并不像其他神子一样永生长存,而是一代代传承,不过这也使得我们之间心的联系更加紧密。你的心,好像在烦恼着什么。” “至高神他,是象征着正义的么?”黛安娜轻抿了下嘴唇,迟疑了一下,突然问道。 “哈哈,多少万年以来,你还是第一个敢问我这个问题的人。”母神似乎笑了,可是笑声中却透出了忧伤。“罗迦,哎,罗迦他代表着什么呢?嗯,正义?在神的世界中根本就不存在那个称呼。神源于虚无,从虚无中出,自然没有法度。法度都是神制定来控制人类,控制那些由神所创造出来的生命的东西,那么神自然超呼其外。神们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衡量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或者直接点,靠力量去解决。想做就做,谁觉得不对,就打过再说。因为罗迦的力量很强,恐怕世界上除了那个可怜的纠塔以外,没有人能够和他比肩,就算是我或者安达丽亚也不行。所以他说的往往就被人当成是正确的。” “好像很野蛮。”黛安娜缓缓坐入池水中,让碧绿色的泉水淹没她妖娆的娇躯,只留下一个头在外面。 “神,就是这样的存在。不然神话时代也不会如此的混乱了。哎,安达丽亚,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对不起,母神大人,我,勾起你的伤心事了。”黛安娜垂首有些过意不去的说道。 “傻孩子,你道什么歉啊。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一意孤行说做就做的倔犟性格,不像青,太柔弱,优柔寡断,却又偏偏太过在意世俗的眼光,以至想而不做,做而不愿,最终……哎。”母神叹道。 “我,遇到了一个人。”黛安娜沉吟良久,开口说道。 “什么人能够让我的小黛安娜如此挂心?”母神以一种慈母的口气说道,最后还不禁调笑一下。“是不是个男孩?” “母神~”黛安娜不依的晃肩,引得池水一阵荡漾。“他是一个给我奇怪感觉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和我有某种说不出的联系,和我的御女身份。” “什么感觉?”母神的声音沉寂了好一会才再次问道,语气中充满着一种强制压抑却又压抑不住的焦急。绿宝石一瞬间绽放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啊——”黛安娜忍不住惊呼一声,因为那绿宝石突然好像爆炸了一样绽放出从来没有过的光芒,那光芒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耀眼。黛安娜身体摇晃着,仿佛有人抓着她的肩头扯动着她一般。 “他,他叫牙,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总之他突然间就在大陆上出现了,一身冰冷的杀气。而且,他的实力足以和骄阳比肩。”黛安娜有些惊惶的说道,她从来没有想到母神会有这样的反应。 “是她,一定是她。安达丽亚,是你么?哎,可怜纠塔如此期盼,最终却连博你一笑都不能,原来你的心早已经被仇恨填满了么?如果可以弥补,我愿付出一切!”母神幽幽叹道。绿色宝石的光芒稍稍消减了一些。 突然,绿色宝石再次暴起光芒。 “啊?不,不行的。”黛安娜惊呼一声,俏脸飞起殷红,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急缩了两下,靠在池边。“母神大人,您,您不能这样啊。” 绿宝石的光芒渐渐有些黯淡了下来,只是偶尔有一两下闪烁,仿佛是在说着些悄悄话。 “不行啦。”黛安娜差点把嘴浸到泉水中。“再说我也不可能离开神殿,新一代的御女至少要两年之后才能孕生。我三岁接任御女就已经倍感艰辛了,我不想让后辈比我还可怜。” 绿光再次轻闪了几下便不再有光泽了。 黛安娜叹了口气,起身从泉水中出来,在绿色的泉水流过娇躯的同时,一件碧绿色的青纱衣裙出现在黛安娜的身上。 “所有的彩虹组都在这里?”在一间大屋中,尤莉亚对苏问道。在苏的身边站立着二十几个衣着各样的人。 “是的。”苏点头说道。 “老头子有些古怪,至少他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瞒着我们。不管怎么说,他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了,现在我们必须自己找点出路。”尤莉亚淡淡的道,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仔细端详着众人的表情。“我是相信你们才和你们说这些的,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一切听凭公主调遣。”二十几人同时俯身下跪。 “从今以后你们便不再是东圣王府的人了。你们是我武安公主的人,属于武安公主府。”看着众人的表现,尤莉亚先是满意的微微点头,而后又突然眉头一横:“记住,不要有人心存武安公主府和东圣亲王府一样的想法,不然……哼,你们不会想知道那后果的。” “属下不敢!”二十几人再次异口同声。 “无论老头子要做什么,他都需要西部的矿藏和武器还有北部的马匹和装甲。不过两面相隔太远,他如今只能顾及一头。更何况我从来不认为他的个性是会忍气吞声的。上次那个英迪亚哥家的人给了他那么大一个贺礼,他不会没有行动的。苏,你知不知道老头子手上除了彩虹组以外还有什么高手?”尤莉亚眯着眼睛静静的分析。 “如果说单兵实力能和彩虹组抗衡的,恐怕没有。”苏道。他说的是事实。不要说是东圣王府,就算是从神武帝国的影修罗队伍中挑选也找不出几人单对单能和苏他们相比的。天鹰那样的家伙,毕竟全大陆只有一个。 “不过……”托伊有些犹豫的嘀咕了一句。 “什么?”尤莉亚喝道。 “前些日子好像发现亲王府来过一些奇怪的人。身上的力量很奇怪,明明没有异能力,却好像比我们异能力者还古怪一样。”恢复神志不久的汤米接道。 “老夫认为应该是博伊提亚大陆上那些修炼所谓魔法的人。”布鲁托捋着胡子缓缓说道。 “什么!”尤莉亚双目圆睁。 “喀——”房间中桌椅摆设除了尤莉亚身下做着的椅子全部碎裂,就连地板都塌陷下去一层。二十几个异能力者被突如其来的压力轰倒在地上,一个个惊恐的看着站在尤莉亚身后的修。修紧紧闭着双目,可是两道凶戾的红光还是掩饰不住的清透了出来。手臂微微鼓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挣扎。 “修,未必是老头子指使的。”尤莉亚回头看了修一眼。“就算是他,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是。”修艰难的应道,力量一点点的回收。看修此时的表情显示他要控制自己胸中的情绪是多么的困难。 “什么时候的事情?”尤莉亚朝布鲁托问道。 “那是在亲王为了寻找被封印的嗜血之冠离府之前的事情了,我也只是在府中看到过那些人,却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进府的。”布鲁托略一思索,道。目光还惊恐的停留在修的身上。 “我们也不知道。当时看他们是和亲王在一起的,也就没有细查。”见尤莉亚望来,苏马上回道。 “算了,你们出去吧。”尤莉亚皱了下眉头,有些疲劳的轻轻挥手。 众人领命离开房间。 “修叔,发怒了!”在和憩回到房间之后,苏面色凝重的说道。 “是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修叔发那么大火过。几乎控制不了自己,就这样变身了。”憩一向冷漠的俏脸也显示了出一丝担忧。 “是什么事情让修叔如此震怒?”苏仰头叹道。 “要查一下么?”憩问。 “不要。现在我们没有人手分散。更何况亲王那边发现我把所有彩虹组成员全部调离不知道会有什么动作,也不知道小姐如何打算,下一步准备如何应付。如果现在要自立门户的话不是不可以,毕竟受过加冕之后,小姐手中的权力远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大。不过,哎,问题是即便是自立门户我们也不能马上就和亲王闹翻,正面迎战东圣亲王,那是没有胜算的。”苏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道。 “我可以马上去杀了他。”看着众人离开,修淡淡的道。 “你疯啦,那是我爸!”尤莉亚一瞪眼,随后杀机大盛的说道。“就算要杀也是我亲自动手。” “不过,说不通啊!”尤莉亚长长叹了口气,想要找床躺一下,却发现被修刚刚震碎了。“他那么做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为什么呢?” “他的思维不是正常人可以想象的。”修冷冷的道。 “呦,这就是那个什么幽灵杀神吧!”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出现在树林中,看着远处两条身影急速的接近。 “那妞真不错。嘿嘿。”另一面,一个一身肥肉,眼神淫秽的男子舔了一下手中的刀子。 “去去,你想都别想,这次是我先。”那尖嘴男子叫道。 “什么?上次就是你的,这次应该轮到我了。你不要看着货色好就想耍赖。”那胖脸男子抗议道。 “每次你先弄都把人弄死,老子没有奸尸的习惯。如果是平常货色也就由得你了,这次货色这么好,万万没得谈。”尖嘴男子叫道。 “可是……” “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见那胖脸男子还想说什么,尖嘴男子暴喝一声。 “你,你是。”胖脸男子唯唯诺诺的道。 “那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尖嘴男子又道,声音中已经透出了得意。 “听你的。”胖脸男子无奈。 “嘿嘿,这就对了,反正我用过之后还不是会给你。”尖嘴男子奸笑道。 “嘿嘿,也,也对!”胖脸男子憨憨笑着。突然,“唰”的一声,一道白光从他身边穿过,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可惜,这次轮不到你了。” “咕噜~”一颗人头掉在地上。 “胖子!”尖嘴男子一惊,尖叫一声却没有向那胖脸男子的尸体扑来,而是向后急退。他实在不明白刚刚明明还在很远的人影为什么能够突然带走一条人命。 “你一个人很寂寞吧。”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尖嘴男子惊恐的四处观望,可是除了远处一个扛着巨大棺木的小女孩在林间穿梭跑动以外就没有什么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尖嘴男子惊恐的问道。 “你来找我,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么?”牙冷冷的说,同时在那尖嘴男子的前后左右出现了二十几个身影。 这时,啊咪已经扛着棺木从那尖嘴男子身边越过了。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尖嘴男子难以置信的叫道。刚刚看啊咪距离自己至少还有两百米,可是才不过三四秒的时间就已经从自己身边越过了。 “你是否愚蠢的把人狼族和你们低贱的人类相比了?”牙的声音依旧冷漠,语气却透出一丝嘲讽。“好了,你是不是很寂寞?我送你下去,这样那个没有头的胖子就可以和你做伴了。” “不,不用了。我并不寂寞。”尖嘴男子惊恐的说道,他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如此财迷心窍,为了那么点钱竟然来招惹眼前这个死神。 “可是刚刚那个胖子告诉我,他很寂寞。”牙淡淡的道,声音是从那个尖嘴男子身后响起的。 那男子想要回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不过他还是转过了头,在他的视线中渐渐出现了一个英俊却异常冰冷的苍白面孔,然后是一个被冰封住的血洞脖腔和一个蜷曲干瘦的筋骨身躯。 “哥,你是不是又没有问。”当牙追上啊咪的时候,她已经在前面的一个山洞中架起了篝火。 “忘掉了,下次问。”牙淡淡的说,在篝火死角的阴影中坐了下来。 “你根本就不关心。”啊咪嘟着嘴道。她也只有在牙一个人的面前偶尔还能表现出如此小女儿的情态。 “我很关心你的。”牙淡淡的说,看起来没有一点诚意,不过啊咪却知道能让牙这么说已经很难得了。 “我不是说我,我是说你自己。你都不关心你现在的身价的么?”啊咪问道。自从幽灵杀神从陀糜拓雅高原上下来的消息传开之后,恐惧以不可想象的程度在人们心中加剧。于是,通缉令也随即发出,几乎各大冒险团体,商会保镖们都见到过高价悬赏的捉拿令。从最开始的500鲁尔,到200鲁索,到800鲁索,到后来的700鲁克,标价不断飞涨。 “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牙淡淡的道。 “或许有一天我没钱了就可以带着你去自首,然后换点钱。反正你还能跑出来,嘻嘻,那不是一个无限使用的活钱袋了么。”啊咪弄好篝火,将几天前留好的肉片放在一块烧热的石头上,转身来到牙的旁边,依进牙的怀中,紧紧搂着牙的脖子,好像一松手他就会跑掉一样。 “要钱?那东西有什么用?”牙古怪的问。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名头已经不再需要钱了。去到哪个店里,那个店一瞬间就没人了,想要什么东西自己拿就好了。就像此时他自己和啊咪身上的衣服就是这样来的。 “也是。”啊咪淡淡的道,头靠在牙的胸口轻轻闭上眼睛。“哥,你不会离开我吧。我好怕。” “没有什么可怕的。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能够让我牙的妹妹感受到害怕的。”牙轻轻的说,看着石头上的肉片。“糊了!” “啊!真是的,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啊咪一窜跳了起来,伸手就去捡肉片。“啊!”一阵火辣辣的,烫得啊咪两只手抓着耳朵。 “小心烫!”牙淡淡的说,看到啊咪气鼓鼓的眼神,无奈的耸了下肩膀。 夜色渐渐落下,树林中,在那个被牙斩断头的尖嘴男人的尸体怀中掉落一张东西,随风吹起,上面露出一个雪白身影的画像和一行再简单不过的小字:死活不限,十万鲁克。 “没想到,最终竟然被你们找到了。”轻轻的挠着头,鹰看着眼前这些不速之客淡淡的说道。 “是不是我们住树林的计划太烂了。早知道就应该按照我说的住旅馆的。”亚当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你说什么?”桑倪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亚当。“你是说我错了是吧。”伸手在亚当肋下使劲掐了一下,不过对于亚当那身钢筋铁打般的皮肉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 “你们也是要这东西的么?”珍从怀中掏出封印之门,发现眼前几个蒙在黑斗篷中的人从黑洞洞的蓬帽中射出贪婪的神光。“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神殿的御女那里讨来的,要不然,你去和神殿的御女说,她要是同意给你们我就给你们。反正现在我和母亲都已经彻底脱离束缚,不用再靠它保命了。” “神殿御女?哼,小丫头好会说笑话,神殿的人怎么会这么好说话,更何况还是高高在上的御女。凭你们这副模样恐怕连见都见不到。”一个躲在斗篷中的人哼笑道。“识相的就快点把东西交给我,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么样?”一个娇媚的声音打断了那个人。 “谁?”那人暴喝一声,向四周看去,却没发现一丝人影。 “就你那点道行也好在我面前丢脸?”那娇媚的声音再道,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一同飘过来的。 “舒,舒拉姐姐?”听到那声音,珍欢喜的叫道。“舒拉姐姐是你么?一别就是七年半,你这段时间都在哪里啊?” “小丫头,有了情郎还用想我这个姐姐么?”舒拉娇俏的道,声音中似乎没有了往日那种说不出的苦涩。 “舒拉,你古怪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啊!”鹰摇摇头。 “什么叫古怪。”桑倪不高兴的道。“就是你总不给人家好脸色看。其实舒拉也不容易。” “还好,总算还有人知道替我这可怜人说话,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应不应该现身呢。”说着,舒拉那美艳的身子出现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在舒拉身边站着一个脸上含笑,温文尔雅的英俊男子。 “你们这几个不长眼的冥教走狗,你们可知道眼前这几位都是什么人。”舒拉指着鹰娇笑道。“那可是十几年前神殿的传奇人物,夜族的噩梦,一剑天鹰啊。” “吓!”几个包在黑斗篷中的人大吃一惊。就算他们不信舒拉的话,在舒拉身边站着的人身上那件火红的长袍他们还是认得的。 “拜见红袍长老大人!”几个人同时下跪。 PS:家里网络出了点问题,报修了,不过还没有弄好。今天跑朋友家来传了。 第四十五章无名老妇 “好啦,滚一边去。”不等身边那男子说话,舒拉不耐烦的摆手说道。 “这个……”几个冥教人都是一阵犹豫。虽然他们不认识舒拉,不过看她和那红袍长老的关系显然不一般。可是他们有任务在身,也不好说走就走,只得僵立在那里不敢动弹。 “不走?是想死么?”见几人不动,舒拉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在他身边的英俊男子脸上还是那个淡淡的笑容,可是一股无与伦比的魔气却在以不可想象的速度凝聚着。 “不知道这位是……”看着舒拉身边的男子,鹰微微皱了下眉头。在他的记忆中,冥教从不曾出现过一个人能够有如此精纯浓厚的魔气。 “怎么,你也会对别人感兴趣?”舒拉盯着鹰道,看着如今闪烁着金灿灿光芒的英武男子,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她才堕入那情劫以至无法自拔的。 “当然,我如今不过也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鹰淡淡一笑,轻轻搂过身边的珍。 “舒拉姐姐,这位是你的……”珍有些兴奋的问道。 “是啊,她是我丈夫。”舒拉淡淡的道。“威廉,告诉他们你是谁。” “老朽……呃,长久的习惯,有些难改。在下威廉,曾经被人们戏称忍师。”那男子优雅欠身,竟然是一个标准的神殿神官礼仪。 “魔师?忍?”这名头一出,在场就没有人不知道了。 “啊哈哈哈,没想到啊,忍师竟然也找到这里了。是来继续完成教主交代的任务的么?”旁边一座石山上面响起一个声音,四个红袍长老出现在那里。 “哦?这不是斗、列、在、前四位长老么,今天好雅兴啊。”鹰仰头微笑。 “天鹰?虽然遇到你有些出乎预料,不过东西是教主命令要的,我们必须得到。”斗长老看到鹰身子一震,沉声说道。他们是接到那几个手下刚刚发出的讯号急速赶来的,没想到竟然遇到的是一剑天鹰这个煞星。 “当年你们十长老联手又能如何?何况今日只有你们四个。”天鹰哈哈大笑,绝世傲气令人不敢直视。 “你是不是太小看忍师了。”在长老哂笑一声。 “诶?相公,你是要帮他们么?”舒拉张着小嘴一副惊叹的可爱模样对威廉问道。 “我永远在你这一边。”威廉淡淡的说。 “这就对了。”舒拉调皮的耸了下肩膀,又好像负气一般的对着鹰泼妇一样的大叫:“看到了没有,除了你,老娘一样能勾到死心塌地爱护我的男人。” “这,哈!”鹰看着舒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禁忌的事情,不单是应该有两百五十多岁的忍师,怎么连舒拉都好像变小了。” “哇,你,你你,你看出来啦!”舒拉老远指着鹰的鼻子一副惊诧模样。 “忍师,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列长老阴森森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威廉淡淡一笑。“在下现在名叫威廉,忍师之类,不提也罢。” “你是要背叛圣教么?”前长老喝道。 “圣教?对我来说一切宗教都没有意义。当年我可以为了舒拉放弃神殿,难道如今还会舍不得一个腐烂的披风。”威廉哂笑一声,一手扯下红色的斗篷掷在地上。 “你……”四位红袍长老怒目而视,可是也是无奈。忍师的实力恐怕在场只有鹰一人能够压制,就算他们四个长老联手也对付不了,更何况鹰铁定不是站在他们这头的。 “毕竟我们也是同僚一场,说些话来太伤和气了。你只要告诉我们如何返老还童,这叛教之事我们可以代你隐瞒,怎么样?不然,你应该知道,如果教主想要除掉一个人,那么就没有人能活。”斗长老阴恻恻的说道。 “哦?那个什么教主原来一直都没有想过要杀我啊,即便是我几十年前整日追在他们冥教的屁股后头给他们捣乱。”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气得四位长老脸色一红一白,变换不定。 “哼,什么教主。如果是尸王我也许还会忌惮三分。”威廉不屑的道。“不过关于如何返老还童,这可是我妻子的功劳。” “哦?”几位长老来了精神。“你是?休一拉巴赫?” “是又怎么样?”舒拉一仰头。“不过人家现在叫舒拉。舒拉,给我记住,几个老糊涂。” “那你把返老还童的方法告诉我们。”斗长老强忍怒火。 “这个嘛……”舒拉皱着眉头,随后俏脸殷红的朝四位长老嘻嘻一笑。“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因为那是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情,和你们几个老家活,咦~恶心死了,想想就反胃。” “你……”四位长老同时暴怒。 “喀——”一道阴雷从威廉手中劈出,在四位长老的脚下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我的样貌是变年轻了,不证明我的魔气也回到了年轻时的模样。”威廉淡淡的说,手中紫黑色的闪电跳耀不定。 “灭世阴雷!”不光是四位长老,就连鹰和亚当也不由得惊叹一声。那浓缩的力量,那迅捷的速度,如此巫术,实在难以防范。 “你,哼,你记住,我们圣教不会就这样完了的。”四位长老一甩袍袖,转身就走。 “让他们走么?”威廉低头问身边的舒拉。 “他们一个个都皱巴巴的,看起来也活不了几年了,走就走了吧,省得在眼前还碍眼,宰了还得费事埋。”舒拉耸肩说道,险些当场就把四位长老活活气死。 “你们呢?还不想走么?”看到四位红袍长老灰溜溜的都走了,舒拉回头问旁边那几个不听话的小卒。 “我们?”那几个人一愣,随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天鹰,你不会怪我们自作主张放走那些人吧。”看着仓惶逃去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威廉转头对鹰淡淡一笑,说道。 “天鹰什么的,早就没有了。喜欢的话可以叫我鹰,不属于神殿,也不属于天空的鹰。”鹰淡淡的道。 “只属于她一人么?”威廉看了看鹰,又看了看珍,微微一笑。两个都曾经是神殿史无前例的绝世天才,后来却又都为了情爱而抛弃了信仰。如今相见,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 “你们来是为了?”看着舒拉和威廉,桑倪忍不住问道。 “封印之门。”舒拉笑眯眯的道。 “你也看到了。虽然我们能够反老,不过并不是很稳定。我的心智本就旧历沧桑,不过舒拉她沉睡的时间远比醒着的时候多,所以心智并不那么悠远,很容易造成像现在这样过小的情况。所以我们希望借用神器的力量来平衡。”威廉说道,语气平易略带恳求。 “给!”珍想都没想就把封印之门递给威廉。 “就这样给我们?”威廉一愣,封印之门里面封印的可是神器,大陆上谁人不想得为己有。对于珍如此直接的举动,他显然有些不能适应。 “这本来就是舒拉帮着我们拿到的,再说我们现在也没有用处了,交给你们很正常。”桑倪淡淡一笑。 “记得哦,要好好照顾舒拉姐姐。如果有一天我知道舒拉姐姐受了你的欺负,我会让鹰去找你的。”珍认真的说道。 “傻丫头,你看他傻乎乎的多老实,我欺负他还差不多。”舒拉过来在珍的头上敲了一下,然后煞有介事的偷瞄鹰一眼,在珍耳边说道:“倒是你,别被那个大男子主意过重的家伙欺负了。如果他欺负你……我估计威廉也不一定能打过他。干脆你不理他,直接来找我和威廉。要不我们两姐妹干脆都嫁给威廉算了,让他自己在家萝卜白菜自生自灭。” “我倒是更习惯以前那个整天蒙在斗篷中的巫师了。”亚当哈哈笑道。一边鹰和威廉都是无奈的轻笑。 “狼王?不可能!”从牙离开陀糜拓雅高原又过了三个月。那几个围击古力豪的人早已经回到了圣域并禀报了这件事情。而此时,神殿大殿中,众人正在就这件事做着讨论。 “能够带上精魂宝玉已经说明了那人与狂族的关系,而且我们也有人亲耳听到狂族的人称呼他为王,还听到他以狼王的名义册封手下勇者之名。如此多的证据,看来应该是不会错了。”一个长老皱眉说道。 “未必。”骄阳摇头。“在那种情况下,对于人狼族这种高傲的,荣誉至上的种族来说,牙册封他勇者之名以求他去得安慰也在情理之中。” “哼,那样污秽的种族有何荣誉可言。”另一个长老暴喝一声,不满的叫道。 “长老大人站在神殿的立场可以如此解说,不过牙并不是神殿的人,站在牙的立场,站在狂族的立场,他们那样做就非常合理了。”阳炎也站在骄阳一边。毕竟自己也是一个武者,懂得尊严对于一个武者来说的意义。 “那他族人称呼他为王又该如何解释?”长老们还是不服,马上又有人提问。 “我们还不能确定他就是狂族的一员,至少他身上没有任何狂族的特征。”骄阳补充道。却没有看到在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黛安娜眼神中异样的神色。 “他带着精魂宝玉,被错认为是狼王也是有可能的。”黛安娜稍整姿态,淡淡的说,见几位长老还要说些什么,摆手道:“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这么容易结束。” “不容易结束?什么意思?难道一个受诅咒的民族还敢来挑战我们伟大的至高神的尊严不成?”一个长老跳了起来,一万年以来被神殿除灭的夜族数都数不清,从来就只见过他们逃窜,还没听说过有哪个会来报复,何况是被追杀得最严重,沉寂了多少年,一直是一盘散沙的狂族,更何况还是来这个神殿的中心地带——圣域。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很有可能!”骄阳摇头叹息,从他和牙对决的经验,剑意相通,他能够从中体会到牙的性格。 “做好防范,有人闯山,一缕杀无赦。”阳炎冷声说道。这也变向的承认了黛安娜和骄阳的看法。 “什么?难道真的有夜族敢来硬创我们圣域!”这下长老们可都炸了锅了。“反了,真是无法无天了。” “法?天?”黛安娜看着狂叫的长老们,心中想起的却是母神对神的评价。连神都不知道法为何物,人类又能懂得多少。 “什么人?”圣域门口,一个年轻的护卫看到一队马队正在向圣域开来,一声暴喝。 “我们是无名角斗场的,烦劳护卫大哥进去通禀御女大人一声。”马车前一个年轻的骑士恭敬的说道。 “角斗场?”那年轻护卫一皱眉。“低贱的角斗场能出什么好人。滚,御女大人高贵如神,是你们这些低贱的人说见就能见的!” “放肆!”马车中,老妇人一声呵斥。“我老太婆是老了,也的确不算什么高贵出身,不过就是你们御女在老婆子我面前也得叫我一声婆婆,还论不到你这个狗仗人势的畜生来教训我。” “滚!”听出老妇人的暴怒声,马车前面的那个骑士再不那么客气,朝着那护卫暴喝一声,一股内劲涌出,就算是神殿的护卫也被逼得倒退出两三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你,你,你们要硬闯圣域?”那护卫颤抖的惊呼道。 “如果再年轻五十年,老太婆子我就剁碎了你来喂狗。哼!不用理这条狗,我们进去。圣域这么大,总会有通情理之人的。我来看干孙女,可不想把心情搞得太糟糕。”马车中,老妇人淡淡的道。 “是。”前面骑士应了一声,直接往里走。 “什么人?”里面又一人喝道,同时出现了十几条身影。 “我们是无名角斗场的,烦劳护卫大哥进去通禀御女大人一声。”同样的话,同样恭敬的语气,那个骑士对着眼前的人说道。 “嗯?”十几人中为首的一人皱着眉头看了看眼前的骑士,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个年轻的护卫。 “那孩子不懂礼数还出口伤人。我老婆子替神殿教训了他一顿。”见外面好久没有动静,马车中老妇人不耐烦的张口说道。 “请各位稍等。”那头领凝视了马车前的骑士许久,一转身跑了回去。 不多时,一队人从里面迎了出来,为首的正是骄阳。 “天啊,没想到竟然劳烦婆婆您亲自来一趟,御女大人,呃,黛安娜她在大殿和几个老东西吵架,所以就叫我先来接婆婆进去。”骄阳陪笑的说道。顿时,刚刚拦在车队前面的十几条身影闪身消失。而那个年轻的护卫则全身颤抖的爬到一边去了。 “呵呵,那丫头是不是特别讨厌那几个长老啊。”老妇人笑呵呵的说道,在她看来,看到骄阳就等于看到了一半黛安娜。 “嘿嘿,好像是啊。”骄阳陪笑,带着马车向里面走。 “如果那几个老家活还没有死的话,应该也都有几百岁了,哎,可就是这固执还是改不了。”老妇人叹道。“其实我也不喜欢那几个老家活。” “婆婆,你也见过他们?”骄阳奇怪的道。 “年轻的时候来过圣域,那时候见过,几个老不死的而已。”老妇人有些恶毒的说,随后好像恶作剧成功的小女孩一般呵呵的笑了起来。 “婆婆!”大殿门口,黛安娜直冲出大殿来到马车前面帮老妇人打开车门,搀扶着老妇人走下马车。 “什么人,这么大的架子,竟然还要御女大人出门迎接。”几个长老肝火奇大,从大殿中一路吆喝着走出来,可是当看到老妇人和那辆古色古香的马车的时候却禁不住身子一颤。 “是您……” “嗯!”见那几位长老要多话,老妇人不悦的哼道。 “是!”几位长老规规矩矩的垂手一边,竟然是比起对黛安娜还要恭敬很多。 “婆婆!”黛安娜有些古怪的道。 “孩子,几个老不死的东西有没有欺负你?”老妇人慈祥的笑着。 “没有,我比较皮,所以每次吵架都是我赢,嘻嘻……”黛安娜欢喜的笑道。 “呵呵,那就好。如果这几个老东西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来拆了他们的老骨头。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收敛点,一个个老顽固的脑筋越老越不知道变通。”老妇人横了几个寒蝉而立的长老一眼,拉着黛安娜的手走进了大殿,路线好像比黛安娜还熟。 “婆婆,你,和神殿什么关系啊?”黛安娜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问道。 “母神,还好么?”老妇人没有回答却是反问了一句。 “还,还好。”黛安娜说道。 “哎,她有没有和你提起她最不孝顺的女儿啊?”老妇人叹道。 “婆婆,你……”黛安娜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妇人。 “如果抡起辈分,恐怕你的青姐也要叫我一声婆婆呢。”老妇人笑了起来,随即又摆了摆手。“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早已经离开多年,神力也已经都还给了母神。” “每一个御女都是母神的女儿,神力是与生俱来的,是不可能还回去的。”黛安娜摇头说道。 “不再使用,不就等于是还回去了么。看看我现在的样貌,你也应该知道的吧。御女是不会变老的。”老妇人淡淡一笑。见黛安娜还想说什么,轻轻摆手。“好啦,我这次来是看我干孙女的。哎,不知怎地,这回去之后就是想你想得紧,所以才刚刚到家又忍不住日赶夜赶的上了圣域。本来是想不让任何人再提起过去,没想到最终却是我自己说了出来。” “那,婆婆想不想去见见母神?”黛安娜问道。 “过些时间再说吧。想你这丫头,所以很可能在这带上很长一段时间。”老妇人笑眯眯的说道,挽着黛安娜的胳膊轻轻的抚摸着那羊脂玉般的葱白纤手。 两人一路相伴而行,很快进入到后殿,黛安娜的卧室中。 “这就是我们黛安娜大美人的小窝么?怎么这么邋遢,和你的小模样一点都不像呢。”看到黛安娜的卧房,老妇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婆婆,你不许笑黛安娜。”黛安娜不依的嘟嘴嗔道。 “可是……”老妇人强忍住笑,再次环目四周。整件卧房中只有简单的几件摆设,一张胡乱团成团的被子扔在铺着皱巴巴床单的大床上,一张连水杯都没有的圆桌,三把椅子还有一把缺了一条腿,靠墙一个过着灰尘的小柜,柜子上面放着一盆干瘪瘪一看就浇水很少的花草和一面碎了又粘好的镜子。“这真的是女孩子的房间么。” “婆婆,你要是再笑人,我以后就不带你进来了。”黛安娜脸红的撒娇。“你是第一个进来我房间的人呢,平时那几个老家活要派人来打扫都被我打出去了。” “好好好,我不笑。”老妇人宠腻的看着黛安娜。 “就是这里了,圣域!”在圣域的山脚下,两个身影停住步伐。 “啊咪,我们要上去了。”牙淡淡的道。 “哥,你放心,我自己能行。”啊咪坚定的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因为我是你的妹妹。” “嗯。”牙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很快,两条身影闪烁入山。 “什么人?”圣域前,那个年轻护卫暴喝一声,刚刚碰了无名老妇人那一鼻子的灰,现在心中正是忐忑不安的惶惶不爽的时候,见到人影就忍不住怒喝一声。 “杀人!”牙淡淡的说,身影幽魂一般直立的飘到那年轻的护卫面前,后面拖出一条长长的身影。 “啊~”那年轻的护卫惊呼一声,却来不及做反应就已经仰躺在地上。咽喉一道细小的红线被冰雪完全覆盖。 “吼——”一声巨吼,雪麟仰天一声嗥叫,似在对整个圣域说:我,来,了! “今夜,是我们的时间了。”牙淡淡的道。紧握着手中月影伏麟剑向着圣域迈步而去。 “半年了,连续半年的紫红映月是怎么回事?”老妇人拉着黛安娜的手问道。 “不知道。”黛安娜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夜神似乎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不正常了。先是紫红映月的时间不稳定,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紫红映月,而这半年来每天夜晚都是紫红色的满月,这,哎,该怎么说呢。不知道是不是夜神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而发怒了,怒火盛到连至高神都压不住。” “母神对此没有什么说法么?”老妇人又问。 “我没敢把事情全告诉母神。你也知道母神和夜神……如果我说了,不知道她会激动成什么样子。”黛安娜摇头说道。 “哎,母神最终也不能逃脱那个小圈子啊。”老妇人叹道,旋又一转。“你那个骄阳怎么样了?” “婆婆,什么叫我那个骄阳啊,人家都还没看中他呢。”黛安娜扬着小脸骄傲的说。 “其实我看他满好的。”老妇人笑眯眯的像个媒婆。 “婆婆,你这么急着把黛安娜卖出去啊。”黛安娜气乎乎的扯着老妇人的衣袖。 “好啦,好啦,不卖。我也舍不得你啊。”老妇人被黛安娜扯得无奈,只好应道。 “御女大人。”一个少女来到黛安娜卧房的门前,轻轻敲门。 “什么事?”黛安娜问道。 “前,前面出事了。”那少女有些惊慌的回道。 “出什么事情了?”黛安娜心头一跳。 “有人硬闯圣域。”那少女说道,颤抖的声音显示直到如今她仍然不能相信这是事实。 “哎,该来的,还是来了。”黛安娜长长叹了口气。 第四十六章血染神圣 “什么人,站住!”在牙刚刚经过那年轻的护卫之后,十几条身影同时窜了出来挡在牙的面前。 “你敢杀人?”看到那仰躺在地上的护卫,显然是没了生机,为首之人一声暴喝,不由分说抽刀就斩。 “我敢杀人!”牙淡淡的道,手中月影伏麟剑一道银光将那冲过来的人连刀带人斩成两段。天空中,紫红色的月亮显得更加妖艳了,即便只是沐浴在这猩红的月光中,也足以使人感受到那股暗藏其中的杀阀血腥。 “有人硬闯圣域!”看到牙如此猖獗的杀人,另外那十来人提气一声暴喝,向神殿示警,随后抽刀纷纷向着牙冲来。 “圣域护卫!就是你们这些无知的蠢货让我损失掉我的兄弟。”牙的声音轻轻飘过,身影随着声音一同飘过。 啊咪跟在牙的后面,肩上还扛着那个巨大的棺木。在他们经过之后,十几条尸体就那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杀——”一阵轰然巨响,数不清的圣域护卫从四面八方向着牙和啊咪二人冲了出来。 “啊咪,找人。”牙吩咐一声,手中月影伏麟剑突然暴射出无与伦比的光彩,四周同时被这光芒映照,凡是进入光影中的,无人幸免全部倒地。 “守护圣域,守护至高神!为神殿而战,为御女大人而战!”看到几百护卫就这样仰躺在地上,其他护卫不但没有退缩,反倒是越发的激昂了起来。 金光闪烁,人影不断,无数斗志昂扬,面带煞气的圣域护卫向着那条雪白的身影疯狂冲来,牙的身影飘忽在空中,以啊咪为中心围成一个圈。啊咪轻巧的向前走,根本就不用担心有人能够靠近自己。 “在那,有那个人!”啊咪的眼力极佳,尤其是在这样紫红映月的夜晚。 “好!”牙随着啊咪所指的方向一剑挥去。“穿月!” 一道寒光袭来,那人也是不弱,加之距离较远,竟然闪过了穿月剑气。 “千闪!”不过牙,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一道道剑气仿佛夜空中的流星一般划着美丽的弧线闪过,不过这美丽带起的不是希望,而是死亡。 “不好,他躲不开!”见过牙这招的骄阳眉头一皱,从大殿中一跃而出,金丝龙纹剑应声而出,随着一条仰天而飞的长龙,向着牙激射而出的剑气直斩过来。 “骄阳?”看到那轻飘飘的身影,牙怎能认不出来人。“哼,正好!”傲气,怒气,混合宣泄而出。 “啊哈哈,没想到你伤好得挺快的。真是不知死的东西。当日你连骄阳一人都敌不过,今日竟然还有胆子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阳炎暴喝一声,怀中抱着凶闸,在铁闸表皮上还留着那个被牙一剑斩开的痕迹。 “看看天空。今日的我,已经不是当日的我了。”牙冷冷的道,剑归左侧,微微躬身。 “不好,快撤!”看到牙的起手势和那宣泄而出的强横力量,骄阳哪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暴喝一声的同时,手中金丝龙纹剑也亮出了一个架势。 “找死!”阳炎怒喝一声,暴睁双目,手中金背驮巨牙一声虎啸从铁闸中跃出。阳炎一跃空中,抓起巨牙凌空向着牙一刀斩来。“虎牙穿!” “玄罡冰潮!”没理阳炎,牙手中宝剑带着刚猛的寒气向着那唯一的目标,杀害古力豪的凶手之一直斩过去。 “竟然小看我!”阳炎心头火起,暴怒一声,手中巨牙金光直闪,在金光之中,一丝丝红光慢慢飘出,越来越盛。 “轰!”巨牙金光透过牙的身体轰入地面,炸出一个大大的深坑。 普通的圣域护卫们见到阳炎和骄阳出手了,都纷纷后退,毕竟这样的战斗并不是他们这样的实力可以随便参与的。另外,近百条身影出现在战圈之外,正是神殿全部的三十六银徽斗将和七十二铜徽斗士。 通常并不会有这么多圣斗士聚集在圣域中,不过由于前段时间黛安娜闹出一段出走事件,把长老们吓得够呛,停止了所有任务全力寻找御女大人。虽然已经结束了,但回来复命的各位圣斗士们却一时没有什么新的任务而得以偷闲。没想到就在这个最不该的时刻,竟然有人硬闯圣域。 “没想到他真这么恐怖。”铜徽斗士中几个牙追杀的目标深深凝望着牙的身影。当日初次听见牙提到骄阳和阳炎的名字的时候还不敢相信他真的能够与那二人比肩,今日一看才知道这恐怖的家伙是如何的凶暴。 “怎么回事?”黛安娜和老妇人在几位长老的陪伴下从大殿的顶楼阳台出来,看着下面的战斗。 “哎,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硬闯圣域。”几位长老都是一叹。无法无天的人世界上还真是存在,而且还不怕死。 “丫头,觉不觉得他和某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很像?”老妇人指着牙对身边的黛安娜笑道。 “什,什么嘛,才,才没有这回事呢。”黛安娜扭捏的道,别过红红的脸蛋不敢看老妇人,可是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的瞥向牙那冷俊的英躯。 “也许,这是一个诅咒。一个属于母神和夜神的永远解不开的诅咒。”老妇人突然仰起头,喃喃嘀咕了几句。看了看天空中的明月,紫红色的光芒中映照出一个绝世娇颜。 “什么?”黛安娜奇怪的问道。 “不,没什么。”老妇人淡淡一笑,轻轻摇头。 “需要老夫动手么?”三位老者出现在黛安娜等人的身后,正是神殿三大护教神使,说话之人就是两百五十多年前,威廉的授业恩师。 “暂时还不用。对方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女孩子,我们神殿这么多人在下面应该足够应付的。”黛安娜淡淡的道。 “可是如果不快些处理掉这些胆大妄为的家伙会有损我们神殿的尊严的。”一个长老有些不安的说道。 “如果连对付两个小孩子还需要出动军队,那神殿还有什么尊严可谈。难道还要像几百年,几千年之前那样,把一切都掩盖住么?神殿的光环就是建立在如此虚伪之上的么?”老妇人一瞪眼,呵斥道。 “这……是!”几位长老不敢再出声。 “再说,如今的神殿,无论是圣斗士还是圣域护卫,和我那个时代比起来都强了很多呢。”老妇人又道,语气中透出的不是欣喜,却是一丝惆怅。 “龙穿云!”骄阳沉道,手中宝剑晃过几道金光,一条巨龙在天空中浮现,昂扬一声龙吟,借风而起,朝着脚踏冰潮,傲然涌来的雪麟舞爪冲去。 “轰——”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即便是圣域也不由得振荡了几下。 “见鬼!”骄阳腾空跃起,看着脚下冰潮的余韵仿佛海啸般后力无穷的奔涌而过,不由得一阵咋舌:“这小子竟然强了这么多。” 六条身影齐动,六个银徽斗将出现在冰潮正前方,各出武器,施展绝招,六道强横力道射出,硬生生将牙惊天一剑击碎。冰晶漫空铺洒,在月光的照耀下幻出一副美仑画面。 “不错,不愧是能让骄阳和阳炎那两个怪物看上的对手。”六人中一人淡淡一笑,随后六道身影返回各自本来的位置。 “你也和天鹰一样只知道东躲西藏么?”阳炎追着牙的身影狂功不止,不过几次砍到的都是残影。 “虎啸深山!”阳炎暴喝一声,一刀向四面八方斩去。刀气纵横,破空而出。 “这小子,真会蛮干!”看着阳炎,老妇人叹了口气。 “冷月斩!”牙突然身形一顿,一剑透过阳炎狂放的刀气斩去,硬生生破开阳炎的金光刀气斩向他胸膛。 “来得好!”阳炎仰天狂笑一声,手中金背驮巨牙巨大的刀身挡在胸前,全身红光四射,奋力向前一推,不发招,只凭护身气劲和膂力硬接牙的一剑。 轰然一声,剑气带着犀利的劲风斩上巨牙刀身,阳炎双眉一凝,身形微晃,被剑气震退三步,脸上露出一个狞笑,朝着牙直冲了过来。 另一边,因为骄阳和阳炎的插手,使得牙无法再守护在啊咪的身边,二十几个圣域护卫正在向啊咪围拢。 “找到了,我通通都找到了。”啊咪淡淡的道,看着围拢过来的护卫当中大都是那天围攻古力豪的人。 啊咪缓缓将肩上的棺木放在地上,目光轻蔑的看着四周的护卫。“血债血偿,我不会再拖我哥的后退了。古力豪哥哥的仇,我也应该尽一分力。” 牙心神广阔,自然发现了啊咪这边的情形,本来要冲回来,但在听到啊咪的话之后改变了主意。 “杀!”护卫们暴喝一声,手中金刀划空斩来。 “这就是神殿的作风,圣域的护卫。哎,最终也只能二十几个对着一个小女孩动手。”老妇人幽幽叹道。 “对夜族,我们不应该姑息。”一位护教神使轻轻说道。 “哼,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的刽子手而已。”老妇人嗤之以鼻。 “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是不会明白的。紫红映月中,人狼族是无敌的!”啊咪凝望着天空中斩来的刀,嘴角上挂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愚蠢的人类。” 异变,啊咪的身形突然在天空中消失,仿佛牙一般化作二十几条身影出现在那二十多护卫的背后。“在紫红映月的夜晚练功可是事半功倍的,紫红映月,是我们人狼族的守护光环。” “噗——”血光四溅,二十几人中有十人倒在血泊中。虽然没有一次全部击杀,但是也足够显示出其不同以往的实力。 “这就是夜族。”护教神使又道。 “这和夜族无关。”老妇人哼道。“这是复仇的力量,就好像神战时的神殿一般。” “那丫头,不一般!”看着啊咪,几个银徽斗将都是一皱眉。 “还有十五个人,还有十五个人该死。”啊咪冷冷的道,目光环过四周,肌肉暴动,“呲”的一声灰褐色的皮毛撑破了衣衫。 “通通该死!”庞大的人狼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啊咪开始了她平生第一次杀戮。这是日后,震惊大陆的狂后水灵夙的杀名的开始。 “不好,快动手!”看着啊咪大开杀戒,一个银徽沉声说道。一招手叫过几个铜徽向着啊咪冲去。另外,五十几个护卫也一拥而上的将啊咪包围在当中。 “你们神殿只会以人数取胜么?”啊咪轻蔑的笑道,眼神中透出的凶光就算是这些久经战阵的汉子也不由得都是一阵胆寒。 “她,是叫啊咪吧。”黛安娜突然说道。“我记得在陀糜拓雅高原的时候,曾经在角斗场看到过她。” “是啊,坐在那个叫尤莉亚的漂亮小丫头身边,天真又可爱。”老妇人也道。 “可是她如今的眼神,哪里还有天真,哪里还有可爱?”黛安娜叹息。看着啊咪,使她不得不想起珍,那个流着泪问自己,她是不是不该生存在世的善良女孩。难道神殿的正义就是用来破坏这些无辜少女的么? “轰,轰!”连续几下爆破,牙被阳炎逼得四处躲闪。骄阳提剑立在一边,虽然没有出手,不过气息紧索住牙周围,仿佛随时会发起突击,使得牙不得不分心去提防,以至一时改变不了被阳炎追击的局面。 “虽然不忍,却别无选择。哎!”那银徽斗将逼近啊咪,手中一把长刀闪着绚丽的光芒。 “想杀我?”啊咪目光一敛,一纵身朝着一个铜徽扑去。“让他先为我古力豪哥哥抵命。” “不知道天高地厚!”那铜徽暴喝一声,手中金枪一闪,向天一击。同时,几个方向的护卫们同时涌来。 啊咪毕竟只不过是一个才苦练了半年武力,还不到十四岁的小女孩,虽然人狼族的体质使她看起来有人类十七、八的模样。 面对排山倒海的围击,先前是凭靠一股意气,可是渐渐的,在不断的左支右挡之中意气消减,啊咪此时的情况变得越来越被动。 “去死吧!”啊咪被身后一刀砍中脚踝,呼痛一声向后跌倒,另外几个护卫金刀迎风斩来。 “在我面前伤我族人?通通去死!”两只粗壮的手臂出现在金刀之前,只凭血肉之躯竟硬生生抵住那光闪闪的刀刃。一个汉子暴喝一声,面前几个护卫顿时爆裂碎骨。 “什么人?”看到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你没事吧。”不理神殿众人,那汉子回头轻轻拍了拍啊咪的脑袋,坚实的身躯上充满了阳刚的爆破感觉,国字脸上,一道五公分长的疤痕挂在左眼角处。 “你,你是……”看着面前的汉子,那眼睛,那耳朵,不是人狼族的同胞还能是什么。 “孩子,很累了吧。”汉子淡淡的道。 “呜呜呜……他们,他们杀了我古力豪哥哥,他们,杀了我哥的兄弟。”看到族人,啊咪忍不住痛哭了起来,一回手拍碎棺木,里面露出被冰封盖着的巨大人狼尸体。 “不怕,已经没事了,我们将会回到只属于我们的地方去。”汉子轻轻劝道,转头面向神殿众人。“在你们手上又多了一条我们人狼族兄弟的血债。我呼烈豪,要你们血债血偿!” “呼烈豪!”一个名字,震得整个圣域都晃了三晃。 “怎么会是他。!”老妇人身子一震,语透震惊。 “婆婆,你怎么了?”黛安娜发现老妇人的不对,忍不住问道。 “呼烈豪,你也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吧。”老妇人说道,眼神中闪过不为人知的情感。 “我知道,人狼族中十大高手之一,人称狂野将军。不过只是他一个人还不能对我们神殿构成什么威胁。”黛安娜道。 “哎,事情远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简单。”老妇人苦笑一下,眼睛深深的闭了起来。“看看天空,今天是紫红映月啊。而且,而且……哎,最可怕的不是呼烈豪,而是他的父亲。” “他父亲?”黛安娜一呆。 “霸豪!人狼族十大高手之首,号称除各族族王之外,夜族最强战士,一个不用魔狼变,实力也隐胜天鹰一线的恐怖男人,那个传说中只有在夏至的正午,至高神力量最强的时候压制住他身体内的月能,才有机会杀死的男人。”老妇人仰天长叹。“这里是圣域啊,你说,他会不会只让他儿子一个人来。” “他,真的有那么可怕么?”黛安娜问道。 “哎,难道这是天意,为什么又让我遇到他。”老妇人没有回答黛安娜,目光中隐隐闪着不堪回首的泪光。 “好,很好!”十几个银徽一同走了过来。“当年那么追杀你都被你跑了,今天你竟然敢到这里来自投罗网。哼,既然来了,就别想再离开。” “又出现不得了的人物了。”骄阳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不情愿,不过我还是觉得先除掉你比较安全。”一道杀气涌出,骄阳竟然提剑朝牙冲来,和阳炎组成左右合击之势。 “哼,以为这样就能胜我?”牙冷笑一声,手中宝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冰牙!破!”四颗巨大的冰牙在天空凝聚,随后爆裂成无数碎片震向四周。 “怪招层出不穷,不过实力才能说明一切。”阳炎暴喝一声,全身上下金光气劲奔涌而出。 “想杀我呼烈豪?你可以来试试,在这样的紫红映月中。”呼烈豪大笑道,身体勃勃鼓动,脱下斗篷披在有渐渐缩减回人形趋向的啊咪身上,身形一晃,原本就高大的身躯顿时再次暴涨开来。 “杀!”十几个银徽同时涌上,手中各式兵器闪烁着炫目的光芒。 “流星咆哮!”一道白影冲天直射,牙端立空中,一挥长剑,无数巨大的冰块向下袭来。 “虎跃天!”阳炎手中金背驮巨牙一阵盘旋,向着天空中一刀怒斩。 “龙翔九天!”骄阳也不拖拉,一剑向天。 一只血红的猛虎向天跃起,还有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在旁相伴。龙腾虎跃,龙吟虎啸。一时间龙虎合一,威力不可匹敌。 “流星冰潮!”面对骄阳和阳炎联手如此强横的气势,牙无奈,也只得强提一口气,将流星咆哮和玄罡冰潮复合使用,不过那巨大的能量哪是这肉体可以承受得了的,一口鲜血随着发出招式之后喷出。牙在空中毫不着力的向地面上坠来。 “轰——”能量相碰,巨大的气旋向四周奔涌,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圣域护卫也不得不纷纷后退。牙借着那巨大的能量波动在空中借力向啊咪的方向飘来。 “哥!”啊咪惊呼一声。牙脸色难看,嘴角还在向外渗着血。 “滚!”呼烈豪一声暴喝,将面前对手震退几步,回头深深的望着牙,尤其是他胸口的那块奇异的黑色石头。“是你?” “你认识我?”牙对这个问题相当敏感,马上抬头问道。 “算是吧,也许又不是。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呼烈豪盯着牙好一会才面色古怪的叹了口气。目光又转向牙胸口的那颗精魂宝玉。“没想到这东西最终落到你的手中。哎,当年我和父亲所犯下的过失由你来弥补,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你们很有时间聊天啊!”阳炎哂笑一声直冲过来,手中金背驮巨牙带着凶光直砍向呼烈豪。 “是个汉子!”看着阳炎强暴的气势,呼烈豪狂喝一声,顺手从身边抓起一把弯刀迎了上去。 “不,不行的。呼~不,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老妇人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身子颤抖不以,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婆婆,你没事吧,我扶你进去休息吧。”黛安娜担心的问道。 “不,我不能走。我必须看着,不然我怕会追悔莫及。”老妇人的声音中透出凄惨。 “当!”金刀折断。金背驮巨牙就好像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猛虎,直扑向呼烈豪,在呼烈豪的胸口上剖开一道半米长的口子。 “好锋利的刀,好霸道的劲。”呼烈豪低头看看胸口上的伤痕,大声赞叹一句,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好像那伤口根本就不是在自己身上一般。 “天啊,他疯了么?他受伤了,他在流血,他为什么不躲?他为什么不治,他应该快点止血的。”老妇人紧紧拉着黛安娜的手叫道。黛安娜只是凝望着老妇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沾过我呼烈豪血的刀,配做我呼烈豪的对手。”说着,呼烈豪回手在后腰上抽出两把古怪的弯勾短刀。刀身宽扁,也很短,只相当于人狼那巨大的手掌展开的尺寸。刀头向前弯曲好像鹰嘴,这点倒是和阳炎手中的金背驮巨牙有些类似。 “好!”阳炎双目红光大放,提刀再次冲来。 “哼!”呼烈豪冷喝一声,胸前的肌肉因为用力而收缩,竟硬生生将伤口挤压止血。 “牙,我们再来!”骄阳一道金光闪过,直朝牙冲去。 “想越过我呼烈豪,先问我掌中刀。”人狼身躯暴射,爆发力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就连骄阳这样以速度见长的人也不得不回首顾忌。 “还有我在这呢。”阳炎追上呼烈豪,一刀斩向他后背。 “这是在玩什么?”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透出强大的力量让人只是听就觉得震撼。一只大手出现,竟空手接住了阳炎全力一刀。 “就这点能耐也出来丢人现眼!”一位老者出现在阳炎面前,一甩手将巨牙向上抛开半米,身形突然一动,贴近阳炎身前,一拳击出,强如阳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击飞出去,直摔进大殿中撞碎两根立柱才停住。 第四十七章忒毕琉斯 “父亲!”呼烈豪看到那老者,恭敬的道。 “你是不是长时间不曾动弹,在村子里面怠惰偷懒,怎么动作这般迟缓?”霸豪回头看着呼烈豪,威严的声音吓得呼烈豪险些双膝一软跪倒地上。 “不,不是的,父亲。孩儿万万不敢。” “哎,霸豪,你,你还是来了。”看到那出现在场中的老者身影,老妇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身子无力的一软,依偎在旁边黛安娜的怀中。 “小辈,你师傅是谁?”看着骄阳,霸豪淡淡的问。 “你问这个干嘛?”骄阳向后急退出几步,提剑凝望着眼前这个老者。能够如此轻松的将阳炎击飞出去,这等实力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老人看起来至少也有五十岁模样,可是那股强横的霸气凶蛮得更盛过他身边正值壮年的呼烈豪。 “是天鹰还是依不拉?”霸豪问道,目光轻蔑的扫过眼前数十圣斗士和万多的圣域护卫,轻轻迈步向前,如入无人之境。 “是我传的天鹰纵给他,怎么了?”一个人从大殿中走来,目光微垂,神情倦怠,正是天鹰曾经的好友,在天鹰离开之后,心灰意冷,辞去银徽,隐居圣域后山中的依不拉。 当年的天鹰和依不拉二人就好像如今的骄阳和阳炎一样,既是最好的朋友,又是最强的劲敌,没想到,天鹰毕竟是天鹰,总有一天会飞得远远的。 “我说怎么动那两下如此不伦不类。”霸豪毫不客气的讥笑道。 “你不用激我。我不会出手的。”依不拉淡淡道。“你们只有这么几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对圣域造成什么真正的威胁,更何况三大护教神使还都没有出手呢。” “是啊。”霸豪说着,目光望向大殿上面的阳台。最前面的正是黛安娜和那无名老妇人。 “你,最终还是决定要和我对立么?”看着老妇人,霸豪那仿佛比山峦还要厚重的身躯竟然禁不住晃动了一下。 “不,我只是来看我的干孙女的,只是碰巧遇到这事而已。”老妇人有气无力的说道,随后脸色突然一变。“倒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来圣域!” “命令!”霸豪淡淡的道。 “命令?你身为狂族长老,在没有狼王的情况下谁能命令你。”老妇人不顾一切的大叫道。 “我只是一个使徒,终生供神的差遣。”霸豪移目望向天空中的明月,眼神中充满敬畏。 “那你为什么要带他来?”老妇人号哭了起来。 “他是我儿子。”霸豪双目一凝,低喝一声。 “他也是我儿子!”老妇人的叫声更大了,全身颤抖的她没有注意到黛安娜剧震的神情。 “他是人狼族的子民,是继承了我血统的英勇战士,是拥有荣誉和对月之女神绝对忠诚的勇士,他叫呼烈豪,是我霸豪的儿子。”霸豪仰天说道,自豪之情无以复加,声音在全场振荡,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当年抛弃你们父子两个。可是,是你强暴我在先,你使我沦为女奴,使我成为神殿几十万年来最大的耻辱,母神最最肮脏、不孝的女儿,你毁了我的一切。和你在一起的那三年里你对我是怎么样的,难道我都不应该逃走的么!”老妇人近乎疯狂的大声叫嚷着。 “尤其当你发现你生下来的儿子竟然全身透出人狼族的气息的时候,是吧。”霸豪尖刻的说道。“不过算了,我自知当年因为怀恨神殿的所作所为而对你不好。你要走就走吧,我并不怪你。不过你毕竟曾经是高贵的至高神神殿的御女,是伟大母神的代言人,和我们这些夜间生物还是不要牵扯上关系的好。” “我早已经不是御女了。”老妇人委顿在地上,手臂无力的扶着大理石的栏杆。“这都是命啊,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也任了。可以求你一件事么?” “说吧。”霸豪淡淡的道。 “可以,嗯,让他叫我一声么?”老妇人艰难的开口。 “儿啊。”霸豪轻唤过呼烈豪。 “是。”呼烈豪躬身施礼,心中却是忐忑难明。 “这,是生你的母亲。哎,为父一生唯一一次说谎就是骗你说你母亲死了。”霸豪的声音中突然多了不少的沧桑。 “这是……”呼烈豪真实的年龄也有将近五十了,如今才冒出来一个母亲叫他如何能适应。 “求你,求你了。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不过,只要你叫我一声,一声就好。哪怕是敷衍也好。”老妇人有些激动的站起来,双眼满是期盼的望着呼烈豪。 “人狼族最重忠孝,我呼烈豪怎么在亲母面前敷衍。”呼烈豪朗声说道,身子一阵阵缩小,化回人类形态,一翻身,这硬朗朗的汉子双膝跪地。“母亲大人在上,呼烈豪不孝,五十年不能守孝膝前,在此叩头认罪。”说完,“嘭嘭……”的在地上连磕了九个响头,直磕得头破血流。 “呜呜呜……好了,好了,你都流血了。”老妇人捂着嘴哭道,也不知是因为见儿欣喜还是因为心疼儿子。“就算现在让我死了,我也知足了。” “老朋友,还记得我么?”就在这一幕令人惊叹的夫妻重聚,母子重逢的场面未完之时,一个一身黑甲的英俊男子缓缓说道。正是一直守护在老妇人马车前的那个骑士。 “是你,你还活着那!”霸豪看到那人,脸色略微阴沉。 “哎,金背驮巨牙。”那骑士缓步走到艰难起身的阳炎面前。“本来,能被巨牙选中的人成为了千年来神殿第一个金徽斗神我是应该高兴的,不过没想到这人竟然是一头蛮牛。” “你!”阳炎不服,可是胸口却一阵翻腾。他的伤不单是刚刚被霸豪打了一拳,主要是和天鹰决斗时的旧伤未愈。毕竟天底下没有几个人可以和牙那超乎寻常的恢复力相比。 “金背驮巨牙,是猛虎,猛虎你懂么?勇为先,但是要犀利并行。力在前,但也要迂回两边。只懂得一些皮毛就不要随便使用虎牙斩的招式。”说着,那个骑士拾起金背驮巨牙。突然间,一道金光暴射,一只血红的巨虎比起刚刚阳炎使用时还要庞大十倍不止,在巨大的大殿厅堂口竟然只能堪堪容下它的身子。 “巨牙,相隔快千年了,没想到我们又一次并肩作战了。”那骑士轻轻的抚摸过手中金背驮巨牙宽盈的刀身,淡淡道,随后提着巨牙向着外面的霸豪走来。“胜过我手中巨牙,你们可以走,不然,一个也别想活。” “他,究竟是谁?”黛安娜看着那骑士,心头一阵剧震,纯正的至高神神力光芒,比起阳炎来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千年前那场意外之战,神殿十八金徽十死三残五伤,败得惨不忍睹。按照赌约,活着的人隐居起来除非神殿受袭,否则决不出手,这也是我们神殿千年来没有金徽的主因。三个残废的金徽没过多久都郁郁而终,只剩下五个受伤不重的人,留下四把武器隐居了起来。他,就是其中的一个。当年我自知羞耻,离开神殿,他便守护在我身旁,直到今天。哎,其实我也明白他的心思,可是,可是我……”老妇人垂目说道。突然,身上一阵绿光闪烁,老妇人惊惶失措的叫道:“不,母神大人,不可以,求您了,别这样。” 似乎母神大人并没有听她的祈求,绿光更盛,老妇人脸上的皱纹渐渐被拉平,干瘪的肌肤重新注入水份,有些佝偻的身材也逐渐伸展,略带臃肿的小腹收缩,低垂的胸脯傲挺,刚刚还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妇模样,一转眼竟然化作一个年约二十许几,美丽不逊黛安娜的绝色女子。 “母神大人,我已经不干净了,难道想做个普通人也不行么?”看着自己光洁的纤手和玲珑的身段,老妇人悲叹一声。声音不再像刚刚那般苍老,仿佛是百灵般清脆。百灵,这是有多少年没有听过的声音了。六十五年前,接任神殿最高职位,年方双十,芳华绝代的百灵御女。 “婆……呃。”黛安娜看着百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叫婆婆?怎么看都只有二十来岁,就算实际年龄没错,可是感觉上也总是乖乖的。 “哎,叫我百灵姐好了。”百灵无奈的摇头。“这是母神大人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 “百灵姐。其实,你现在的样子多好啊。”黛安娜轻轻搂住百灵的肩膀。“你,喜欢霸豪么?” “喜欢?哼,当年我是在一次出巡的时候被抢去的。他对神殿全是恨意,当我只是个泄欲的工具。你说,换做是你,你会喜欢上他么?”百灵凄迷的说道。 “可是……”黛安娜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你想问我为什么给他生了个儿子是吧。”百灵看着黛安娜,轻轻的摸了下黛安娜那头碧绿的长发,虽然此时她自己头上的长发也是如同碧波般新绿。“我怕啊!我已经被他……那是不争的事实,可是至少不要沦为他们全族的奴隶。怀了孕,他就不会把我送人了,那样,嗯,也许很可笑,但是至少还能让我保有一点点尊严,至少我只有过一个男人。再说,怀孕期间也可以减少他来糟蹋我的次数。”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黛安娜垂着头自责的说道。 “其实当时我并不知道除了他,其他人都不知道我是御女。而且,在得知我怀了他的孩子之后,他对我越来越好了。不过我还是很怕。我怕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又要过回原来那样悲惨的生活。最后,我还是决定逃了,那时我几乎都没看上儿子几眼。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那是人狼族的特征,他并不是人类。”说着,百灵的眼中流下了眼泪。“直到真正离开了之后我才明白,我对儿子是多么的思念,尽管他遗传了他父亲的血脉,尽管他不像我般是个人类。我甚至曾经不顾一切的回去找过他们,不过那时他们为了躲避神殿的追杀已经迁走了。最终,我离开了神殿,人世繁杂,好在我身边有一个真心对我的人跟着,一直,就到现在了。” “那你是喜欢那个骑士大哥喽?”黛安娜小心的问道。 “不知道!”百灵摇摇头,静静抓着胸口。“我至今仍然不知道什么才是深爱一人至至死不渝的感情。唯一懂得的就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思念。好痛啊!” “百灵,那个百灵又回来了。”那骑士回头望去,看着此时的百灵,目光中充满了爱意。 “可惜。”霸豪摇头。“你对她的感情再深她也不可能跟着你。” “至少我跟在她身边,这还不够么?”骑士说道。 “那要看你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霸豪霸气十足。 “还有几个?”目光扫过场中之人,牙对啊咪问道。 “还有一个,他的位置太远了。不过他是头领,是罪魁祸首,我必须杀死他。”啊咪扶着牙说道。 “他,一定活不过今天晚上。”牙冷声断言。 “也许,神殿应该制定一个规矩。”百灵突然说道。 “什么?”黛安娜古怪的问道。 “所有御女都不可以和夜族,不,是狂族见面。哎,人狼族,仿佛是上天安排给我们御女的克星,没有一个见过人狼族的御女是美好收场的。”百灵叹道。 “霸豪,接我一刀!”骑士大叫一声,仰天跃起,整个人与刚才尤若脱胎换骨,仿佛是一只下山的猛虎,跳跃间闪烁着杀气。“虎牙穿!” 同样一招虎牙穿,和刚刚阳炎使出截然不同。巨大的刀气由空斩出,血红的猛虎跃上刀气直向霸豪扑来。 “来得好!”霸豪仰天一声长啸,身躯一阵摇晃,显示出巨狼的形态。双爪在空中一抓,凭血肉之躯直向那骑士跃去,脸上显出痴狂的表情,大叫一声:“我,比你狂!” “天啊,天啊!”百灵轻轻摇着头,口中无意义的嘀咕着什么,看着霸豪雄健的身影,此时她才发现,其实她并不恨眼前这个改变了自己一生的男人。 “轰——”比起刚刚牙和骄阳、阳炎联手一击的对决,这次的能量宣泄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霸豪高叫一声,双脚刚刚踏地便再一次暴冲而起。“能将我魔狼化还逼得如此的,已经有几十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 “能够和我这个酝酿了千年的金徽打成如此局面,霸豪,你应该感到自豪了。”骑士豪气冲天,手中巨牙放射出炫目的红光。“接我这招。” “这是,呼啸山林,白虎王的处罚!”看着那骑士的起手势,阳炎忍不住惊呼一声,因为这是他都不能掌握的招式,虎牙斩中最强的一招。 “呼啸山林,白虎王的处罚!”骑士的声音低沉,仿佛是想要暴喝却又强制压下来的感觉。一丝丝血腥从放射着红光的金背驮巨牙中向外渗出,在骑士周围,空气都被染成了红色。 “还我霸途!”霸豪一声暴喝,再次仰天跃起,双拳变爪,变掌,变换不定,顷刻间已经冲到了那骑士的面前。“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骄傲。让你明白,在紫红映月中,人狼族的勇士有多么强悍。” “轰——”又是一声巨响,霸豪重重的摔下来,在地面上撞出一个大坑,肩头一个半米长的伤口深可及骨。另一面,那骑士也好不了多少,向后踉跄几步,巨牙拄地堪堪支撑住身体,胸口一阵起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没想到一个夜族竟然能够强横至此。”那骑士抹掉嘴角的血,脸色煞白。 “我也没有想到一个人类能有如此力量。”霸豪长身站起,虽然伤口依旧在流血,不过气色却比那骑士来得要好,显然是占据了上风。 “我还道为何如此吵闹,没想到竟然还真有我们这些老骨头活动的一天。”一人悠闲的说道,缓步从大殿中走出。 “是啊。不过活动是好,但是却耽误了我睡觉的时间。我最讨厌别人打扰我睡觉了。”旁边,另一个人接道。 两个看起来年不过二十许几的英俊男子从大殿中走出,看到那骑士,淡淡一笑。“没想到你现在已经这副德行了。” “你们一直都是这副不堪入目的德行。”那骑士看着走出来的两人,也忍不住轻轻一笑。 “哎,隐居的金徽斗神又出来了两人,霸豪又受了伤,现在无论如何也没有胜算了。”百灵叹道。旁边的黛安娜假装没有听出她不经意间将自己放在人狼族一方的意思。 “好,很好。都说神殿不行了,原来还藏着这么多老家活。”看到又多出两个金徽斗神,霸豪不但没有惧怕,反到豪情更盛。“能够力战三位金徽斗神,我霸豪今日就算死在此处又能如何!” “我呼烈豪愿向三位挑战,不知谁先赐教?”呼烈豪也迈步上前。 “去死!”突然,没有丝毫预兆,牙动了,天空中的月光一阵晃动却使人产生一种月光未动,而大地晃动的古怪感觉。 “嗷——”牙仰天一声长嗥,空洞的双眼转为血红。“通通,都得死。”疯狂了,一位位高手对决,强横的实力不断在牙的面前展现,无论是那些惊蛰千年的金徽斗神还是这呼烈豪,霸豪父子。尊严使牙不能再藏躲于人后。 “好狂的小子。好,不愧是有我父子血脉为依托的神使。”霸豪心中暗叹,随后长啸一声,和身边呼烈豪一同冲了上去。 “古力豪哥哥,你再等一下,我哥就快给你报仇了。”啊咪轻轻趴在冰棺上,看着里面沉睡着的人,温柔的说道。 “找死!”面对如此挑战,三位金徽同时动手。其他人散到一旁,金徽斗神亲自动手,如果还需要其他人帮忙,那是对他们斗神称号的一种侮辱。 “嗷——”一声巨嗥,比起牙那声更加骄狂不可一世。一只巨大的雪白身影出现在六人中间,一摆尾将牙等三人止阻,双爪齐动,将猛冲过来的三位金徽斗神同时轰退十几步。 “天啊,那个,那个该不会是……”黛安娜想要询问身边的百灵,却发现百灵根本早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天啊,天啊!”百灵看着那只雪白的巨狼,那巨大的身影在月色下仰天咆哮。 鼓噪,鼓噪,这只突然出现的巨狼渐渐发生了变化。两只前肢的肩骨向左右分开,关节变形,利爪撑大,上身渐渐变得好像人类的结构。 “始祖!”霸豪和呼烈豪同时俯身下跪,远出啊咪被那强大的力量吓得瑟瑟发抖,从那巨狼身上传来的不可抗拒的统治气息,那是深埋在每一个人狼族人的血液中的尊严。 “呜——”发出讨好的低吟,那只站立至少有五米高的巨狼来到牙的面前,用巨大的脑袋磨蹭着牙胸口的那块黑色石头。 “母神在上,告诉我那个孩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为什么魔狼忒毕琉斯会对他臣服!”险些撅过去,百灵摇晃着头难以置信的说道。 魔狼忒毕琉斯,一个只要是关心夜族的人便都会知道的名字。相传在神话时代之初,兽神为增强力量将守护神兽冰麟收进自己使用的神器“魔狼剑”中化为剑灵,冰麟放出五大分身代替自己镇压四方妖兽,后世人们称那五大分身为魔兽五王。 魔兽五王分别是鹿王卡罗,妖马索迦,狂牛拓莫门撒,羊怪玛慕里和魔狼忒毕琉斯。其中以魔狼忒毕琉斯性情最像冰麟,力量也最强。不过五王分散在世界各地,行踪隐蔽,数十万年过去了,早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它们。可是魔狼忒毕琉斯却没有人能够忘记,因为人狼族就是月神以忒毕琉斯为蓝本,借用它的魔狼之血而创造出的种族。忒毕琉斯,真正的人狼族的始祖。 “忒毕琉斯,你如此硬闯圣域,难道就不怕我们恭请鹿神么?”看到忒毕琉斯出现,三大护教神使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从阳台上飘下来挡在忒毕琉斯面前。 鹿神是母神的守护神兽,也是神器腕之守护中的守护灵兽。九大神兽中排名第二,力量还在冰麟之上,更何况是只有冰麟八成力量的魔狼忒毕琉斯。 “嗷——”忒毕琉斯一声嗥叫,三大神使纷纷后退。三位金徽斗将同时跃前,不由分说就像忒毕琉斯攻来。 忒毕琉斯看着三人,脸上仿佛露出一丝嘲笑。身形一闪,地上只留下一道白烟。三人眼前一花,心叫不好,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忒毕琉斯首先找上唯一拿武器的人,一爪抓去,那骑士来不及躲闪用金背驮巨牙在身前一挡,结果被打飞出去,金背驮巨牙震飞出老远,胸口被抓破四道血痕。撞进老远的人群中,腹部血淋淋一片,如果不是他金徽受过至高神祝福的强横身体加上被金背驮巨牙挡了一下,恐怕这下就被撕裂了。 紧跟着,忒毕琉斯又出现在那两个没有武器的金徽面前,先是逗弄般的在那二人面前闪了几下,引他们出招,随后潜到二人身后,一爪一个将二人按在地上。 第四十八章身世之谜 “哎,这就是神兽赋予的力量。九大神兽,力量可以比拟一些小型神祗,哪里是人类可以匹敌的啊。”黛安娜微微叹息,随后突然站到阳台的护手上,唱起了一首奇怪又十分优美的歌曲。歌声悠扬婉转,在圣域中环绕不止,就连想要撕碎那两名金徽斗神的忒毕琉斯也不由得停下了动作仰头望向至高神神殿的大殿顶端,一只巨大的金鹰旁边,一只同样巨大的跃起两只前蹄在空中的巨鹿雕像。 突然,那只雕像好像动了,两只前蹄在空中轮蹄了两下落在地上,一双如蓝宝石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下面的魔狼忒毕琉斯。 “嗷——”忒毕琉斯朝着鹿神长嗥一声。 “呓——”鹿神还以一声长鸣。 忒毕琉斯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抓起两个金徽向神殿方向一扔,身体渐渐变形,又恢复成巨狼的体态,来到牙的身前转了一转,似乎是想让牙走。 “我兄弟大仇未报,我如何能走?”牙冷声说道。 “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怎么能就这么放他们走?”神殿一放的护卫们也是群情激昂,不少人手持兵器堵在了下山路口。 “这是鹿神的意思。鹿神代表着母神,所以这也是母神的意思。我想不用我提醒母神和至高神之间的联系吧。我们至高神神殿一切听凭母神的差遣。”黛安娜冷冷的道。 “可是我们那么多兄弟被他们灭绝人性的杀害了,难道就让我们如此隐忍下来么?”几个长老发了疯般的叫道。 “哼,你们屠我村庄,杀我族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性?”呼烈豪叫道。“你们在斩杀我们人狼族的时候可曾想过什么老弱妇孺?你们连孩子都杀,还有脸说我们么?我们杀的都是战士,一日成为战士就应该做好战死的准备。可是你们呢?你们杀的大都是平民。人性?你们神殿也配提这两个字?” “你,你……污秽的种族,你,你该死!”几个长老叫道。 “你说他说的不对,那么请长老解释一下错在哪里了?”百灵深深的望着呼烈豪这唯一的儿子,淡淡的道。 “我……那是至高神的旨意!”长老们气势消减,声音也跟着小了不少。 “哼!”呼烈豪冷哼一声。 “不管怎么说,为了我们神殿的名誉,我们不能如此放纵他们离开。”一位护教神使开口说道。 “那么你去把魔狼忒毕琉斯解决了。”黛安娜不留情面的道。 “这……”那护教神使语塞。 “忒毕琉斯自有鹿神对付,我们只需要把这几个狂族留下便可。”另一个护教神使说道。 “你是说在鹿神发话让他们离开之后,我们违逆它的意思硬将他们留下,然后再请它为我们善后?”黛安娜一瞪眼,一股神力透出,在她身上发射出荧荧的绿色光芒。“要说你去说,我不会开这个口的。我是母神的女儿,听命母神的命令。” “是!”几位护教神使无奈应道。只有御女才有资格请求鹿神的帮忙,其他人根本连和鹿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可以走了,我以御女的身份向你们保证不会有人为难你们。”黛安娜高喝一声,绿色的神光放射,神殿众人放下手中武器跪倒在地。 “让我走我就会走么?招之来,挥之去?你当我是什么?”牙冷冷的道,目光中的红光还没有褪去,天空中的月亮更加妖艳了起来。 “哎,连母神都不愿意伤害你。算我恳求你好么,走吧,今天你杀的人已经够多的了。”看着牙,黛安娜无奈的摇头。 “他,必须死!”牙指向在人群后面的那个铜徽,那人顿时全身颤抖。 “不行!”黛安娜不容辩驳的说道。“你想让我当着全圣域的护卫面前把守护圣域的圣斗士交给你杀掉?你当我们神殿是什么了,当我黛安娜这个御女是什么人?” “好,很好!”牙深深的看着黛安娜。“当神殿是什么?当你是什么人?有一天,我会回来告诉你的。”牙淡淡的说,转身离开了。 “呼~”黛安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真怕牙还是不依不饶。不过这也说明了她还并不了解牙,一个从内心向外渗透着高傲的人是会如此容易妥协的么? “霸~”看着正要离去的一狼四人,百灵忍不住叫了一声。 “百灵——”看着百灵的表情,重伤的那个骑士凄惨的哀叫了一声。 “你是否……”百灵听到那骑士的叫声了,可是她却装作没听见,只不过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下来。用手紧紧的捂着嘴怕自己哭出来,可这样就能挡住内心中的愧疚了么?“对不起,对不起……”百灵在心中向那骑士无数次的说道。 “我,信你一次。”霸豪凝望着百灵许久,虽然对方并没有说出什么事,但是他也能猜出。伸手入怀掏出一样东西,一甩手扔到百灵面前。“在大陆北部的任何一个树林中发出信号,我会在一小时之内赶到。” “霸~我……”百灵抿着不断颤抖的嘴唇,双手紧紧抓着霸豪扔上来的东西放在胸口。 “不管你对我这么样,儿子毕竟是你生的,来看看他吧。”霸豪淡淡的道,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停住了。那比山还混重的身躯一阵颤抖,声音略带嘶哑的说道:“我想至少该让你知道,虽然我之前做的都很过分,但是最后那两个月,我是真心对你的。” “哇——”百灵一转头扑进黛安娜的怀中哭了起来。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滋味,甜?酸?苦?辣?也许什么都有点,也许又什么都不是。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悔恨自己当年逃掉,不然就不会和儿子一别五十年不见。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霸豪说的话,如果他是骗她的,那么她留下只会受着比现在多千百倍的践踏和折磨。 巨狼在最前面,然后是扛着冰棺的啊咪。在啊咪后面是不敢回头看上母亲一眼的呼烈豪。在呼烈豪身后是低垂着头拖着长剑脚下踏着冰屑的牙,最后面是戴上粗糙的蓬冒挡住头脸的霸豪。 看着四人一狼缓缓离去,在神殿护卫们的背后,那铜徽斗士长出了一口气。 “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一死么?”牙的声音似有似无的在空中飘过。“我对自己发誓,如不杀尽仇人,决不将古力豪入土。难道我会让我兄弟死后不得安宁么?” “不好!”骄阳一声惊呼,刚想行动却已经晚了。 “寒光斩!”牙的声音还是轻飘飘的。突然间时间好像停止了,所有人凝立在那里,看着一道雪白的身影从牙身体上分离出来,划过一道淡淡的痕迹出现在那个铜徽的面前,一剑过…… “啊!”时间又恢复了,骄阳惊呼一声,刚要去掏剑却发现牙只是站立在那里,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仿佛只是一个梦境一般。众人惊叹不以,心脏都一阵阵收缩,胸口呼吸艰难。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在牙别转过头去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恐惧的狞笑。 “噗嗵!”那个铜徽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脖子上一道细细的伤口绕着脖子一圈,竟然是一剑将头颅斩下,只靠冰霜将其和脖子冻结在一起。 “卑鄙!”看到铜徽死去,那三大护教神使同时暴喝一声,三道金光出现在三位长老手中,同时向牙激射而来。 路口,那些本来就不情不愿的放下武器的护卫们马上拿起各自的武器冲了上去。银徽斗将和铜徽斗士们也都怒吼着冲了上来,一时间杀气腾腾,喊杀震天。 “哎,难道一定要化为一场浩劫才甘愿么?”黛安娜摇头叹道。 “天快亮了,我们得尽快杀出去!”牙冷冷的道,魔狼忒毕琉斯仰天一声咆哮,两只巨大的前爪向两侧伸展,很快上半身再次化作人形。呼烈豪和霸豪也同时魔狼化,功力全开,震退四周护卫。 黛安娜无奈,再次唱起了歌曲。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圣域的护卫惨死在忒毕琉斯的手中。 “呓——”鹿神一声鸣叫,一跃从大殿顶上跃下来。在下面看顶上的雕像好像只有普通的鹿大小,等鹿神跃到地面人们才知道这只鹿有多大。 抬起脖子有四米开外,头顶上一对一米多高的珊瑚角晶莹剔透,一身棕绿色的皮毛,四个黑色的蹄子手臂短些的人都抱不住。 “鹿神?火凤我见识过了,今天看看鹿神也好。”牙的身影在空中飘忽闪躲三大护教神使的攻击,心头冷哼一声,向着鹿神直冲过去。 “呓——”鹿神本想去找忒毕琉斯的,可是却没想到牙挡在了它的面前。深深凝望着牙,一道紫红色的月光光束般射在牙的身上。牙停住飘忽不止的身形,护教神使的攻击触到那紫光便消失殆尽。在那紫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那是…… “呓——”鹿神向后倒退几步,因为它看清楚了,里面是一条巨蟒在流动的影像,那条巨蟒它太熟悉了,那个是,月蟒! “来啊!”紫红色光芒渐渐消失,四周又恢复了原貌,牙缓步向鹿神走去。鹿神看着牙,上前半步又退了回去,竟然不敢向前。气恼的原地打转,不断在地上刨动,震得圣域不断的摇晃。 “鹿神在干嘛?为什么它不攻击那个小子?”看到鹿神被牙逼得不住咆哮却仍然不敢攻击,几个护教神使都是一阵心惊,手中金色光芒再起,向着牙直发出去。 “呓——”鹿神仰天一声鸣叫,身形化作一道光影挡在牙的前面,三道金光带着强横的力量轰击在鹿神的腿上,却连振荡一下都没有就消失了。 “什么?”几个护教神使再次惊呼。“刚刚的,该不会是鹿神在保护那个小子吧,保护一个和人狼族脱不了关系的人。” “哎!”黛安娜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心中暗道:“那是因为鹿神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母神,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受到伤害的。这,也许是母神和至高神唯一会产生冲突的地方吧,或者应该说是母神唯一一件不会向至高神妥协的事情。” “嗷——”忒毕琉斯仰天一声咆哮,巨大的能量向四周狂涌而出,近千圣域护卫就这样被震飞了出去。 “天快亮了!”牙皱了一下眉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刚刚保护自己的鹿神。“既然你不想伤我,那就从哪来,回哪去吧。” 鹿神看了看牙,“特嘞”的叫了几声,低下头,将晶莹剔透的珊瑚角送到牙的面前,轻轻的磨蹭了几下,然后鸣叫一声,一纵身跃上大殿顶端。 “走!”牙身影一飘,跃上忒毕琉斯的脊背,忒毕琉斯化回巨狼,一口叼起抱着冰棺的啊咪,飞跃而起,跨过众人的头顶。身后,霸豪和呼烈豪同时向人群击出一掌,跃空而起,几个闪身追上忒毕琉斯,一路狂奔而下,转眼间离开圣域的地界。 “不用追了!”黛安娜面色哀伤的叫道。“如果鹿神不肯出手,就算你们追上了也敌不过忒毕琉斯的。” 护卫们寂静一片,地面上已经说不出究竟有多少尸体了。 “哎,这恐怕就是我们神殿逃脱不了的劫难吧。”黛安娜轻道,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无助。 “让大家,好好养伤吧。”百灵突然说道,缓缓起身,向着大殿中黛安娜的卧房走去。 “天快亮了,为了避免神殿的追击,我们必须找一个地方隐蔽起来。”看着远处地平线上升起的一丝金光,霸豪低声说道。 “前面有一个山洞,我们先在那里休息一下。”牙指着前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道。 “好!”霸豪和呼烈豪同时应道。 这个山洞洞口不大,不过里面却算得宽敞,至少足够这四人一狼还有一个巨大冰棺栖身。 牙坐在最里面靠着洞壁闭目养神,他的内伤很重,即便是在紫红映月的情况下还是没有办法迅速愈合。 忒毕琉斯像只大狗一样趴在牙身边,脑袋枕在牙的腿上,一副舒服的模样。 啊咪将冰棺放在一边,也依偎在牙的怀里,目光紧紧的盯着忒毕琉斯毛茸茸的大脑袋,想伸手去摸摸,却始终不敢。 霸豪和呼烈豪坐在另一端,呼烈豪距离洞口最近,时不时注意一下外面的动静。霸豪看着牙和忒毕琉斯,深深的皱着眉头,不知道心中在思索着什么。 “你们,是人狼族吧。”牙突然开口问道。 “是。”霸豪回道,语气前所未有的恭敬。 “这个,给你们。”牙将精魂宝玉取下来丢给霸豪。 “不,这是你的了,王!”霸豪将精魂宝玉拿起来看了一眼,又轻轻放回牙的身边,淡淡的道。 “我不是什么王,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牙眯着眼睛,语气透出了冰冷。 “您是,神使!”呼烈豪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见父亲点头,才开口说道。 “神使?”牙微微一愕,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他了。“神使究竟是什么?” “您刚刚也看到神殿的御女大人了吧,是否觉得她和其他人不同?”霸豪说道。 “嗯,不像那些神殿的走狗一样,身上有令人讨厌的至高神气味。”牙道。这是他早就有的疑问。“而且,感觉上有些亲切。” “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至高神的信徒,她是母神,也就是大地之神,芙蓉娜的神使。”霸豪说道。 “母神?”牙一皱眉,他对于远古众神和神话时代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因为相关记载在大陆上流传得已经非常稀少了。 “那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霸豪叹道。“天地之初,虚无广博,最先出现的生命就是神。他们强大,美丽,但是却稀少。其中以九位大神最惹人瞩目,被后世称为九位远古大神。他们分别是至高神,既太阳神‘罗迦’,夜神,既月之女神‘安达丽亚’,母神,既大地之神‘芙蓉娜’,耀神,既星光之神‘纠塔’,魔神,既统领恶魔的神‘伏莫约’,冥神,既掌管地府亡灵的神‘恭阴迪亚涩穆’,雷神,既控制自然天气的神‘亟修’,源神,既管理大千植物的神‘玛娜玛利亚’,兽神,既震撼世间百兽的神‘安尼莫’。其中,以至高神罗迦和耀神纠塔力量最大,而母神芙蓉娜和我们尊贵的夜神力量稍次,并且是一对孪生姐妹。母神稍长,夜神为妹。不过……”这时,霸豪突然停顿了下来。 “哎,后来的事情恐怕只有神殿才有详细记载。我们可以想象的是母神和夜神同时爱上了至高神,可是至高神却选择了母神。耀神痴恋着夜神却始终得不到一顾。也许经过了很多,最后,母神牺牲了自己化作这抚育万物的大地,夜神和至高神对立盘旋在其身边,一个出现带来光明,而另一个却只出现在黑夜中。耀神依旧陪伴在夜神身旁,为了不予夜神争辉,他散去身躯化为满天星斗,只为衬托夜神的光华。”呼烈豪接道。 “神,也不过如此。”牙冷冷的道。情,原来是连神也逃不出的劫难。 “事情远没有因此而结束。”霸豪摇头叹道。“母神的牺牲结束了远古时代。各位神祗开始出现在大地上,至高神创造出人类,夜神则创造出夜族,其他神也都有各自的子民和信徒。各位大神观念不同加之以往的积怨,于是,战争开始了。那是一场漫长的战争,神于神的战争。其中以至高神、母神、源神、雷神一派和夜神、魔神、冥神、兽神一派争斗得最是凶狠。至于耀神,不知他为何没有参加夜神的阵营,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心灰意冷了吧。” “这就是神话时代么?”啊咪小声的问道。 “神话时代。是啊,这就是神话时代。直到最后,那震惊世界的颠神之战!在那一战当中单是地位稍低的神祗就死伤过万,更不用说人族和夜族这种力量渺小的生命了。那一战之后,整个世界都几乎崩溃了,大地上的生命减少到不足原来的万分之一,母神悲泣不止,其他大神也是悔恨不以。就这样,最终大神们都离开了这人间世界,结束了漫长的神话时代,进入整个历史中难得的一段和平时期。”霸豪说到这,再次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地面上的那颗精魂宝玉。“初代狼王就是在颠神之战中……哎。” “后来呢?”啊咪小心翼翼的问。古力豪的仇报了,她的心也跟着渐渐复活了回来。毕竟,那仇恨的心不应该属于这样一个未到十四岁的美丽少女。牙这样的人,世界上有一个就足够了。 “后来,沉寂了九万年,大陆上的生命休养生息,一派齐乐融融的景象。但这一切却被神殿打破了。他们,破坏了和平,挑起了战争。神战,就是神殿对夜族的屠杀之战。他们用奸计引诱当时的狼王孤身前去,然后将其围攻至死,使得我族群龙无首,精魂宝玉遗失大陆。”说着,霸豪一掌拍在旁边的洞壁上,一个深深的掌印印在上面,可是整个洞壁却未有一丝影响。“不过神殿和我们夜族从神话时代就是死对头,信仰不同,发生战端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最可恨的是其他的夜族。僵尸族、吸血族,他们背弃了我们。不,不单单是他们,还有战兽族中的其他部落,他们只因为我们人狼族的能力强大就敌视我们,不但在神殿围剿我们的时候不来援手,还釜底抽薪陷害我们。那帮畜生!” “父亲!”呼烈豪看到性情激动的霸豪,忍不住劝道。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霸豪喘息着,艰难的平复着胸中的怒气。“十五年还有多了吧,那时我们人狼族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哎,只怪我们父子无能,好容易在几十年前寻到了精魂宝玉,只要新的狼王出现,统合一盘散沙的族人,定能摆脱困境。没想到竟然受到伏击,被人夺走。” “当时正值夏至,是我和父亲赶路心切,不顾正午骄阳当空,对手又伏击暗算,人数众多,而且武力非凡。哎!”呼烈豪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回忆,轻轻的摸了下脸上的疤痕,这就是当时凶险战斗的见证。 “总之,我们别无选择的情况下,用当时我那不足月的孙儿为肉身依托,向夜神祈求帮助。”说道这,霸豪深深的看了一眼呼烈豪,目光中带着一丝歉疚。 “父亲,我儿能够为族人尽些薄力,那是他的骄傲。”呼烈豪毅然说道。 霸豪看着呼烈豪,点点头,续道:“月神给予了我们回应,将她的儿子派遣了下来,溶进婴孩的体内,不过仪式的时间太久,那时天已经快亮了,至高神又提早出现,竟然在最后时刻封印了神子的心。那颗心化作一块黑色的石头,至今仍然陪伴在神子的身边。”说着,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望向牙胸口的那块黑色石头。 “被派遣到人间的神子,又被称为神使。您,就是夜神的神使大人。即便是没有狼王,只要是体内流淌着我人狼一族的血脉之人,对您的命令莫敢不从。”突然,霸豪和呼烈豪同时站起,倒身就拜。 第四十九章伏月之神 “你是说我是夜神的儿子?”牙的表情依旧冷漠毫无起伏,使人无法捉摸他心中所想。 “是的。”霸豪恭敬的说道。“只看始祖对您的态度就可以想见了。” “那鹿神为什么不攻击我呢?夜神和母神不是一向不和的么?”牙有些奇怪的问道。 “夜神和母神之间……这个关系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明白。不过,可以猜想到的是她们毕竟是孪生姐妹,所以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记恨对方。”霸豪沉吟了好一会才压低声音说道。 “这就是母神和至高神唯一的矛盾之处?所以我没有心?”牙再问,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黑石头,又摸了摸胸膛。“没有心我为什么没有死掉?就因为我是那个什么木偶一样的神使?” “呃,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如果夜神将神使的灵魂溶入人狼族人的体内,使得神子有了人狼族的特征的话,那就可以理解了。”霸豪说道。 “什么意思?”牙一皱眉头,古怪的看向霸豪。 “人狼族有两颗心。”霸豪道。 “两颗?”牙一愣。 “是的。一颗在胸口,另一颗在小腹。一般来说,其中一颗心受损,依靠另一颗心的工作和人狼族强悍的恢复能力并不会影响生命。”霸豪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刺穿了你的心脏你还没有死的原因?”牙转头望向啊咪。 “我,我也不知道。”啊咪摇头。她从小在人类当中生存,哪会知道这些。 “那不是说人狼族的人都是很难死掉的么?”牙似乎轻笑了一下。 “通常来说如果是胸口的心脏受损,会产生一段时间的假死状态,而小腹处的心脏受损则会在一段时间之内影响对夜神力量的吸收。所以无论哪颗心受伤,对人狼族来说都是相当危险的。”霸豪道。 “那我为什么没有进入假死状态呢?”牙扬起了脖子,似是在问霸豪,又像是扪心自问,更可能是在问这苍天,因为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简单的说,你就是想要告诉我,我的腹部可能是弱点,如果受伤会很危险是吧。” “是。”霸豪应道。 “危险么?”牙缓缓闭上眼睛。他脑海中想到的是在诘穆斯大草原中的神木上给尤莉亚输功疗伤时的情景。他当时本能的想要在胸口和小腹同时输功的原因此时才弄清楚,竟然是因为潜意识按照自己的要害部位去评估尤莉亚。而后来力量平衡不够也是因为尤莉亚是人类,下腹并没有“心”的原因。 “你的儿子……”牙突然朝向呼烈豪。“嗯,也许,还在!” “什么?”呼烈豪一愣,全身一阵颤抖,不少泥土随着他抖动的双肩而从他背后的洞壁上脱落下来。 “我曾经听到这里面有个声音。”牙指了指脑袋,然后轻拍了一下枕在他腿上的巨大狼头,起身走出洞口。“我想我们该走了。” “是!”虽然心中急于知道详情,可是呼烈豪还是没有追问。 “夜神,母神,人狼族……哎,没想到竟然听了这么一个古怪的故事。”牙心中想着,脑海一阵混乱。“神子,神使。哼!通通都是责任。一个名字,一个束缚而已。” “他,是我封的勇士称号,是我的兄弟,他叫叫古力豪。这是我妹妹水灵。将他们带回人狼族的族区,他们应该和族人们一起幸福的生活在那里。”牙淡淡的说道。 “神使大人,您!”呼烈豪和霸豪同时叫道。听牙话中的意思是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回人狼族的族区。 “我还不想和你们回去。”牙直截了当的道,不过却将精魂宝玉再次戴在脖子上。 “哥不走,啊咪也不走。”啊咪坚定的道,将冰棺递给呼烈豪。“叔叔,求你带啊咪将古力豪哥哥埋葬在家乡的土地中。” “这……”呼烈豪一阵为难的看向牙。 “你想好了?”牙凝视着啊咪。 “嗯。”啊咪坚定的点头。 “好吧,我们走。”牙转身就走,啊咪紧跟其后。忒毕琉斯摇晃了一下大脑袋,大口的打了个哈切,身形渐渐缩小到只有普通的狼狗大小,跟着牙身后摇摇晃晃的走了。 “父亲,我们……”呼烈豪问向霸豪。 “既然神使大人如此决定,我们就照办吧。”霸豪道。既然牙拿走了精魂宝玉,他坚信,终有一日他会回到他们人狼族的族区,引领他们人狼族的子民走出厄运的。 “母神大人,您最最不孝的女儿回来见您了。”碧绿的泉水中,百灵跪在其中,双手合十闭目轻道。在她进到这里之前,足足在净身殿洗了一个星期,如果不是黛安娜硬去拉她,恐怕还要在里面洗一个月才有脸来见母神。 绿色的宝石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百灵啊,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多想你么?”母神轻柔的说道。 “母神,是百灵对不起您。”百灵说着,眼中淌出了泪水。 “可怜的孩子,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母神慈祥的说道。 “百灵是不是做错了?”百灵垂首问道。 “对错谁能知道,就算是我也有迷惑的时候。”母神轻道。 “人狼族,真的是受到诅咒的民族么?”百灵的声音略现激动,显然是经过一翻挣扎才问出口的。 “这个问题你以前就问过了。”母神淡淡的道。“当时我的回答,至今还是一样。” “世界上没有所谓的诅咒,何来受诅咒的民族么!是啊,其实我早就知道的,只是当时的我并不愿意相信而已。”百灵轻轻叹道。 “你,遇到他了是吧?哎,黛安娜那孩子,好像怕我担心一样,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你,不会也瞒着我对吧。”母神问道。 “你说那个冷冰冰的男孩么?”百灵道。“见到了。他十分的神奇,不但魔狼忒毕琉斯对他必恭必敬,就连鹿神也对他敬畏三分。母神大人,他究竟是什么人?” “原来魔狼忒毕琉斯来了。怪不得。”母神没有回答百灵的问道,只是幽幽一叹。 “母神?”百灵轻唤道。 “什么?我的孩子?”母神好像刚刚陷入了深思。 “那人,他……”百灵小心的问道。 “他,嗯,是的。你不觉得他和你们御女之间有某种联系么?”母神问道。 “女儿惭愧。我已经五十年没有用过御女的力量了,所以感觉已经有些麻木了。”百灵说道。 “这样啊。那个人,他,如果从黛安娜那丫头处得来的信息没错的话,应该是安达丽亚的儿子吧。”母神轻道。 “夜神的儿子?”百灵一惊。 “远在神话时代的时候我就曾经见过他的,安达丽亚的儿子,或者可以说是分身,是安达丽亚利用自己的力量创造出来的力量不比自己逊色的生命,伏月神朗托米寒斯。”母神声音悠远,仿佛回到了数十万年前的光景。 “伏月神?”听到这个称号,百灵愕然。 “是啊,伏月。她希望按照自己心中完美的形象创造出一个男人,一个能够使她忘记罗迦的男人,忘记对他的爱,也忘记对他的恨。”母神幽幽一叹。“这也是为什么在神话时代的大混战中耀神置身事外的原因。他已经明白安达丽亚宁愿自己创造一个玩偶来自欺欺人也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可怜的纠塔。” “那么最后她成功了么?”百灵轻问。 “神的能力再强也是有限的。创造那些信徒、使徒这类的低能量生命还可以,但如果创造的生命力量太大,那么相对的情感就会越淡薄。仅仅保有对主人忠诚的月蟒已经是安达丽亚的极限了,更何况是一个几乎等同于另一个安达丽亚的朗托米寒斯。就像可怜的纠塔所想象的那样,安达丽亚创造出了一个木偶,一个不扯线就不会动弹的木偶,为此她还不得不沉睡了五万年以便恢复元气。”母神沉吟了一下,又道:“不过安达丽亚并没有放弃,那个孩子的出现就是一个证明。她将朗托米寒斯的神印灌注融合到一个全新的身体中使之出现一个全新的生命,让那个生命在世界上经历世情,最终获得她期待的感情。” “可是那样她依然得不到他啊。”百灵叹道。“因为那感情不是对她付出的。” “也许她想要的只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呵护,也许她还有其他的办法。安达丽亚的心在想什么,那是从来都没有谁能够弄清楚的。”母神轻叹。 “您,心中还带着深深的愧疚么?”百灵轻声问道。 “愧疚?我恐怕连愧疚的资格都没有。”顿了好一阵才听到母神的回答。声音中透出一丝说不出的凄凉。“当初她欢蹦乱跳的来到我面前兴奋的对我说她遇到了一个如何完美的神,那时,我就应该知道她对罗迦的情义的。当她欢天喜地的带着罗迦来见我的时候,我就应该和罗迦保持距离,更加不应该对罗迦动情的。如果不是我从她身边抢走了罗迦,后来的一切灾祸都不会发生了。那样,神话时代的战争,生灵涂炭,一切的一切都可以避免。又或者混战的时候我应该站在她那一边,那样罗迦下不了手,颠神之战的惨局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母神,那不是您的过错。”百灵急道,她后悔为什么自己问了那个问题。 “好啦。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现在就算我再怎么悔恨也没用了。即便是神也不能扭转时空。”母神摇头。“这是宇宙唯一永恒不变的定律。” “母神,百灵以后可能都不能侍奉在您身边。”百灵垂首拭泪。 “你还是要走啊。”母神叹道。 “百灵以后可能会与神殿对立。”百灵又道,声音小得可怜。 “为了儿子?”母神问道。 “也为了丈夫。百灵想知道为了爱一个人而不惜一切的心情。”百灵的声音依旧很小,不过语气却显得坚定。 “你能够确定已爱上他了?”母神问。 “不能。不过至少我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儿子以外对我最重要的人,我想试着确定。”百灵斩钉截铁的道。 “好吧,我的孩子。你去吧。记得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女儿。母神是不会抛弃自己的女儿的。”母神轻道,绿光渐渐隐灭。 “看来,你失败了!”在罗丹的帐篷中,一个金光人影突然出现。 “大,大大,大人,我,我我……”罗丹吓得从床上摔了下来,看着金色人影颤抖成一团。 “哼,高原战魂就是你这副德行么?你真是跎拔族的耻辱。”看着罗丹狼狈的模样,那金色人影冷声喝道。见罗丹吓得已经出不了声音,语气稍显温和,续道:“我已经听说了发生的事情。哎,没想到我才出去调查了一下其他的事情,竟然就又搞出如此多的事端。看来我还是太小看那个小子了。” “大人……”罗丹颤抖的问道。 “算了。虽然你很没用,不过至少你还是尽力了的。这次就算了,你就在高原上好好的休养,以后的事情就不用你再过问了。”那金影说完在营帐中消失不见。 “呼——”看着金影离开,罗丹身子一软躺在地上,冷汗还在不停的流淌。 “哥,我们要去哪?”啊咪跟在牙的身后一蹦一跳的。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心中的哀伤好了很多,看着变小的忒毕琉斯好像也没有原来那么吓人了。 “去找那个上次见到却被人打扰而最终错失的人。”牙淡淡的道。 “那是谁啊?”啊咪追问。 “见了你就知道了。”牙轻道。身子突然一顿,左右看看,心头冷笑。“啊咪,最近有没有好好练功?” “有啊!啊咪很勤奋的。”啊咪欢呼着叫道,一纵身向着旁边一棵大树冲去。“藏头露尾,无胆鼠辈!” “冲,别给他拔剑的机会!”树林中一下子涌出来五十几人。他们都是大陆上知名的赏金猎人,如今牙的身价已经高达五十万鲁克,就连抓到啊咪也有一万鲁克可拿,那是多少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天文数字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自信过重和视财如命、心存侥幸的人时时都有,面前这五十几个算是其中比较有实力的一伙。 “哥,都是我的么?”啊咪跃跃欲试的叫道。一边忒毕琉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切。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不满的晃了晃脖子上的毛,在旁边找了一处树荫趴了下去。 “在这休息一下也好,不要弄出太大的声音。”牙淡淡的道,来到忒毕琉斯旁边躺下,头枕在忒毕琉斯软呼呼的肚皮上。 “好!”啊咪欢叫一声。 “看不起我们!”这五十多人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赏金猎人界响当当的人物,如今被人如此小糗,心里哪受得了。其中几个忍不住挥刀向着牙就冲了过来。 “你们都是我的,没听到没?”啊咪双目一凝,一股杀气涌出,和刚刚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形象大相径庭。顿时,所有人都不得不停住身形全神贯注这悬赏一万鲁克的少女。 经历过圣域那场苦战,见识过那么多高手的对决,啊咪的成长不能以常理推算,更何况还跟在牙这样一个怪物的身边。单是平时赶路就足以训练出一个敏捷的杀手了。 “先宰了这丫头,她的脑袋也值一万鲁克呢。”一人说道。 “模样不错。虽然有些不忍,不过还是钱更重要一些。”旁边一个面目凶恶的汉子狠声说道。 “小心点,看她的耳朵和眼睛,她是夜族的。”有人提醒。 “有什么关系,现在是白天,难道还怕她不成!你们不上我先上,砍掉她脑袋五千鲁克(猎人的规矩。组团任务的情况下,谁杀死目标便可独得赏金的一半。)就是我的了。”吼叫着,一人首先抡刀冲了上去。有人动手,谁也不想看着钱从眼前溜走,众人纷纷奋勇向前。 “来吧,我等着呢。”啊咪轻蔑一笑,双脚蹬地向着人群冲了过去。 钻入深山,躲过几个旅行途中的中转小城,一行马队向着大陆的北方行进,其中一辆六匹的豪华马车格外引人注目。 “小姐,我们这是去……”苏提马来到尤莉亚的马车旁边问道。 “大陆北部。”尤莉亚缓缓开口。 “小姐不会是……”苏皱起了眉头。 “那里的马不错,皮革也是坚韧出名。”尤莉亚语气依旧平淡。 “这样会不会有些鲁莽?”苏担心的问道。 “鲁莽?那是要看对手来说的。面对我们的对手,无论你准备多长时间都不会有准备充足,时机成熟的时候。那家活就是那样的人。他从一出生开始就已经学会钩心斗角、包藏祸心、虚与委蛇、笑里藏刀……总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尤莉亚说着有些激动,强制控制了一下自己,朝苏望去。 “明白!”苏低头告退。在离开的时候轻瞥了一眼坐在尤莉亚对面闭目养神的修。 “我们没有兵源!”修轻道。 “你觉得我值多少兵?”尤莉亚轻笑道。 “不要再说这种话,太愚蠢了。”修沉声道。 “我知道,我只是随便说说。”尤莉亚轻耸了下肩膀。“跎拔族的士气会有相当一段时间恢复不了。不过这对我们只有好处。这会使他们从追求实力近乎挑剔的老头子目光中消失,同时也会使我们更容易控制他们。” “跎拔族在大陆西南端,可小姐却打算去北部,远水不解近渴。”修摇头道。 “北部雪原有夜族。”尤莉亚目光一闪。 “你在想什么?”修一皱眉头。 “首先,跎拔族不会一蹶不振,而当他们觉醒的时候必然会向夜族报复,所以挥军北来是很正常的。另外,常年与夜族这种好战民族接壤,北方的羌、央两国的战士实力不会比跎拔族来的低。”尤莉亚毫不在意的说道。 “大部队不可能通过神武帝国的国境而不受到攻击的。”修摇头说道。 “那就要看老头子的实力了。”尤莉亚奸笑一声。“他确实是一个阴险的人,不过却并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从他以往的战绩就可以看出。弄权伏奸的时候他会慢慢的吮噬敌人的鲜血,不过行军战略上他却更喜欢兵行险招,追求那种尖对尖,刺不死你就被刺的紧张感觉。老头子一直都认为他很了解我,其实我更了解他。” “可是我们并不了解他手中的实力。单就现在他手上的猛虎军团就有超过五十万战力。”修担心的说道。 “还有皇帝老头子呢。你当神武大帝九世是摆着看的么?你当其他三大军团都是放着好玩的么。”尤莉亚似乎并不在意这个问题。轻轻的摆了摆手,止住还要说话的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十九年来我一直都在过着别人安排的生活。我知道很疯狂,不过至少让我自己任性一会,选择一下自己的生活。”一双纤手伸向座椅的背后,那里放着一把纤细精美的宝剑。 “哥,我们走吧!”啊咪过来拍拍牙。 “天气真好,不过令我厌恶。”牙缓缓起身,看着太阳嘀咕了一句。同样不情不愿起身的忒毕琉斯叹了口气,跟着走了。 “哦?又涨价了!”在一个村庄的布告栏前面围了很多人,一个一身破衣的邋遢男子挤了进去,看着上面新换的一张通缉单微微一笑。“九十万鲁克,恐怕只有神武帝国的皇室才出得起这个价钱。看来那小子的人员还真是不好呢。不过,嘿嘿,我们就快见面了。” 那男子仰起半睁不开的眼睛向着一处树林望去,一双毫不起眼的金色眼睛投射出寻常人无法发觉的神光。 “谁!”牙惊呼一声,在他旁边的忒毕琉斯一跃而起,身形顿时膨胀起来恢复三米高的巨大身材,强横的力量向外扩散,在身边形成一阵旋风将啊咪直撞出三米多摔在厚厚的树叶上,竟是比牙的反应还大。 “这种力量!”牙沉声低吟,手紧紧握住盘在腰上的月影伏麟剑的剑柄。 “很敏锐。”那邋遢男子嘿嘿一笑,挤出人群向着树林走去。 “原来你在这里啊。”神殿,那两个和忒毕琉斯战斗过的千年前隐退的金徽斗神从受伤的骑士房间走出来,进入大殿,看到在大殿正殿圣台前面盘膝坐着一个男子,道。 “看你们两个的气色还不错。他没事吧。”那盘膝而坐的男子淡淡说道。那是怎样一个壮汉?巨大的身躯即便是坐着也有将近一米五高下。 “没事。不过就是肚子被撕裂了,休养两个月就没事了,只是吃饭有些费事。”那两人来到壮汉身边盘膝坐下,和那壮汉一起看着摆放在圣台上的一个巨大金箱。 “你们说我是否应该再次拿起它。”看着那金箱,壮汉问道。 “你这算什么?为后辈而感伤?”左边的金徽说道,舒展了一下身体。“我的金丝龙纹剑就在身边还不是从来都没看过一眼!不要和那个白痴学,在金背驮巨牙已经重新认主之后还妄想提刀,那根本就不可能人刀融合。” “可是骄阳、阳炎都还活着,而我这把金狱虎头锤已经再次无主了。”那壮汉叹道。 “就算重新拿起了金狱虎头锤你又能怎么样?去找忒毕琉斯拼命?后果只会是再次让金狱虎头锤悲泣而已。”轻轻摇头,竟然是黛安娜缓步走来。 “御女大人!”三人同时起身朝黛安娜施礼。 “我们又见面了。”邋遢男子挠着脖子缓步走来,朝着牙笑眯眯的说道。 “待在这。”牙对啊咪吩咐一声,向着那邋遢男子笔直走去。脚下,树叶渐渐覆盖上冰层。忒毕琉斯跟在牙的身后,全身白毛在阳光下散发出炫目的光芒,一双美丽得令人炫目的双眼放射出勃勃凶光。 “哥!”啊咪忍不住惊呼一声。看到眼前那陌生的男人,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何厉害,可啊咪的心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哦?让我看看这是什么组合?魔狼忒毕琉斯和伏月神朗托米寒斯!”邋遢男子古怪的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的忒毕琉斯,嘿嘿一笑,手中金灿灿的长矛好像拐杖一样支在地上。 第五十章太阳之子 “你是谁?”牙冷冷的道。“为什么说‘又见面’了?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还有,你刚才说的什么月什么寒斯的,那又是什么?” “嗯?哦,对了,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看着牙,那人嘿嘿一笑,全身劲气一震,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向头后。“虽然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你并没有看到我,不过我说‘又’也没错,因为你应该也见过我的模样,虽然那并不是我本人。” “我们见过?”牙皱起了眉头。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比起骄阳、阳炎、鹰甚至那几个千年前的金徽还要强横,如此危险的人物就算只是瞥见个影子也不可能会忘记的。 “诶?听说你去过神武帝国的圣京啊,难道是传闻有误?”看到牙思索的表情,那邋遢男子略有惊讶的说道。 “神武帝国?圣京?”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目光从那个男子身上移到他手中的长矛,又从那长矛移回那男子的身上。突然,心头一阵,神情剧变,向后急退出几步。“竟然是你!” “哦,看来是想起来了。不过要这么久的时间看来我的雕像和我本人还是有一定的差距啊。我是否应该找一个更好的雕像师重新雕塑一下。”那男子嘿嘿一笑。 “比起重新塑雕像,你换身衣服会更方便一些,神武帝国的开国帝君,神武大帝一世。”牙冷冷的道,手臂一晃,月影伏麟剑已经抽了出来。在牙身边忒毕琉斯仰天一声长嗥,身体变形,人立而起,也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干嘛这么激动啊。”对于牙的全神戒备,对方表现出来的轻松从容更加令人心惊。那是对实力绝对的自信。 “神武大帝一世?嘿嘿,对了,现在的人应该就是这么称呼我的吧。记得我在位的时候是没有‘一世’这两个字。嗯,听起来太长了,不方便啊。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旦’,你可以这么叫我。”那男子轻轻耸了下肩膀,对牙咧嘴一笑。“本来我是不打算来找你的,不过小弟啊,你也太容易激动了。杀性太重,这可不好啊。” “我杀性重不重和你有什么关系!”牙横眉立目,宝剑已经亮出了架势。 “又是打架啊!我都已经打了几百年了,早已经腻了。”看到牙宝剑上寒气丝丝外飘,旦脸上的表情依旧轻松,手上的长矛仍旧拐杖一样戳在地上。 “早晚都是打,接下我这招再说!”牙冷喝一声,手中宝剑在空中一个盘旋。“冷月斩!” 虽然是在白天,不过天空中仍旧划出一道美丽的弯月。 “冷月斩?不错的招数!”看着牙切风的剑气,旦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一道金光随着他手指射出,将牙的剑气轻松撕碎。 “嗷——”忒毕琉斯一声嗥叫,向着旦直冲了过来。 “忒毕琉斯!嘿嘿,如果是冰麟在这我手中又没有黄金长矛的话,也许我还会忌惮三分。可惜啊,可惜是你。和我动手,你还欠些资格!”说着,旦突然动了,全身精光暴射而出,旋又内敛回体内,手中黄金长矛直刺而出,一声响亮的长鸣随矛而动,后发先至,速度竟是比忒毕琉斯还要快上两筹。 “轰!”一矛刺出,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不知道多深的圆洞,忒毕琉斯险险的躲过,惊恐的向后退出十米开外,凝视着金发男子发出一阵阵低吼。 “哦,好像认出来了。”旦微微一笑,转头面向脸色难看的牙。“你知道自己神使的身份么?” “知道又怎样么?”牙冷冷的说。 “没什么,只是看你还不太了解。”旦轻笑,抬手看了看手中的长矛,轻道:“黄金长矛是至高神罗迦曾经使用过的神器,攻守兼备,号称天下最强的第一神器。” “那又怎么样?”牙还是那个表情,手臂却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感受到了什么,那是共鸣的感觉。 “感觉到了么?”旦笑道。“这是神子之间的共鸣反应,所以我可以轻易认出你。” “那为什么我之前对你没有反应?”牙勉强压制不住颤抖的手臂。 “那是因为我们的力量相差太远了。”旦仰头向后,好像老爷爷活动筋骨一般。“如果说起我没有成为神使之前的名字,也许你会容易明白一些。那时候人们都叫我日鹰。” “嘭!”牙全身寒气宣泄,周围五米以内被冰霜覆盖被震成碎末。 “天啊!”啊咪捂着嘴躲在远处不敢出声。 “怎么?你不想知道‘朗托米寒斯’这个名字的来历么?”旦对牙的强烈反应一点也不在意,反倒是轻瞥了忒毕琉斯一眼。 “你想说什么?”牙沉声说道,背后巨大的雪麟凭空出现向着旦不断的嘶嗥。至高神的神使和他这个夜神的神使除了厮杀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可说么? “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轻轻的摇头,旦说道。“你现在根本就不完整,手中又没有神器。要知道兽神尼莫的那把灌注过冰麟的魔狼剑在神话时代就被称为最狂、拥有最强破坏力的神器,和母神芙蓉娜那最强的防御神器腕之守护并称除黄金长矛之外最强的两件神器呢。” “你还没有解释那个名字的意义呢。”牙深深的看着旦,沉声说道。忒毕琉斯有些不安的跳动了几下,身上的白毛直竖了起来。 “哦,对了。”旦仿佛突然想到什么,金色的眉毛一挑,顽皮一笑。“你看,本来夜神安达丽亚自己创造了一个男神出来。哇,那可真是一项奇迹,就连我们家老头子罗迦也办不到,安达丽亚却办到了。但是世界是公平的,宇宙是存在着定律的,所以那个神虽然拥有强大到几乎不逊于夜神本身的力量,却并没有神志和思想,就更不要说感情了。怎么办呢?难道就让这个拥有强大力量的躯壳这么浪费着?不,安达丽亚找到了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将那个创造出来的躯壳的神印打回幼体再注入到一个同样的幼体生命中。这样相辅相成,对那个幼体生命来说可以获得相当可观的神力,拥有他人一辈子也想象不到的力量,而对于幼体神印来说,随着神印苏醒、成长,也可以获得生命该有的思维和感情。” “你是说我就是那个被制造出来的……东西?”牙眯起眼睛,眼神中杀机一闪一闪的。自己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木偶,这叫高傲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你看,自己称呼自己东西其实还是很别扭的,而且你也没有理由生气,世界上万物大都是神所创造的。人类、夜族、百草、野兽、甚至于神兽、精灵和一些低阶神祗都一样。你是在安达丽亚造出月蟒之后才造的,也就是说月蟒其实只是你的试验品。它一个试验品现在还不是受到人们的敬畏,你这个完成品也就不要诸多抱怨了。”旦好像在劝慰好友一般语重心长的说道,可是在牙听来却完全是讽刺的感觉。 “完成品?还是失败品?”牙的声音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缓步向前,在距离旦只有两米的时候停住,空洞的双目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寒气,深深的凝望着旦。 “不算失败品。你看,安达丽亚并没有放弃你,不然现在你依然还是那个沉睡在月宫中的朗托米寒斯,而不是能走能杀人的牙了。再说,嘿嘿,没准以后安达丽亚要对你惟命是从呢,不然也不会叫你‘伏月神’了。不过说实话,那疯婆子还真是一个相当任性的神,力量又强,想管住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旦毫不介意牙的接近,笑眯眯的和牙对视着。 “那么你来是干嘛?为了神殿来除掉我么?”牙手中月影伏麟剑突然闪动。“玄罡冰潮!” “哇哦,你真是太容易激动了。”旦夸张的大叫了一声,神态依旧轻松,可是却不像刚才对付半月斩那样只是用手指射出劲力那般写意了。黄金长矛一晃,向扑面而来的冰潮一挑,挑中傲立冰潮前的雪麟,金光一闪,矛身飞速的旋转,在冰潮中间硬破出一个缺口。 轰隆声震天,大地天空同时颤抖,树林河流不停悲泣。在旦的身后两边,郁郁葱葱的树林变成了冰河时代,可是旦却依旧从容的站在那里。 “如果我是为了神殿来的,我一早就动手了还会等到现在?”旦朝着牙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悲伤的垂下头。“而且你认为为什么罗迦那老不死的要在有神殿的情况下还弄一个神武帝国出来?” “这是你的问题。”牙冷冷的道,手臂因为用力过猛而不住的发抖。玄罡冰潮如此猛烈的一招竟然被旦在这么近的距离以这么轻易的手法便破解了,即便是牙也不禁产生难以置信的感觉。 “那你知道为什么神殿千年前突然没了金徽么?”旦又问,瞥了一眼牙的表情,知道这个问题引起了牙的兴趣,微微一笑,续道:“很简单,被我打的。” “什么!”牙一惊。至高神神使去至高神神殿闹事?这不是自己拆自己家的墙么。 “神殿虽然借着罗迦的名义,但实际上却是由御女来管理的。御女是芙蓉娜的孩子,本来和罗迦直接管理也没什么区别。不过芙蓉娜毕竟还是太过仁慈了,使得神殿在世界上的势力虽然大,但是却超然自身,只维持在精神领域,这是罗迦所不能容忍的。”旦向四周东望西望,心不在焉的轻道。 “为什么?”牙的心一阵翻腾。 “人类是他创造的,他自然希望所有的人类都在他的掌管之中了。”旦理所当然的说道。 “现在不也是么。”牙完全不能理解旦所说的意思。 “不一样。”旦摇头。“他所希望的是那种完全的臣服。从心灵到身体,到一切的一切。所以,他背着芙蓉娜改换了我的外表,赋予了我全新的生命让我下界来统一世界以便更好的统治人类。” “哼,难道世界被一个帝国统一了就可以让人们过得更好,得到幸福了么?”牙冷哼道。 “幸福?那和他有什么关系?”旦一愣,摇头叹道。“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神的思想。他们的力量、生命远远不是人类所能想象的。人类在他们来说就好像是一个玩具,至于玩具好坏并不是他们担心的,因为玩坏了随时可以换新的。他们关心的是我的玩具就应该属于我,即便是破碎的也不可以给别人。那是所谓的神的傲气和尊严,尤其是罗迦这个公认的最强神祗。” “不过就是占有欲而已。什么傲气?尊严?哼!”牙嗤之以鼻。 “的确,不过神就是这样,所以我出现了。”旦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虽然神殿超脱在外,不过大陆上发生大的战势芙蓉娜还是不会坐视不理的。那样不但会成为我征服世界的绊脚石,同时也容易暴露我的身份使罗迦惹祸上身。所以,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神武帝国刚刚建立不久便抢在神殿对我动手之前,藏好容易暴露身份的黄金长矛独自一人杀上圣域。哎,那一丈恐怕是神战之后圣域损失最严重的一场吧。当时圣斗士死在我手上的就有六十以上。金徽斗神十死三残五伤,三大护教神使两死一伤,九大执法长老全灭,神殿元气大伤。我赶在鹿神出现之前解决一切。逼迫神殿不再过问神武帝国的大小事情,活着的八个金徽斗将不再管圣域之外的事情。嘿嘿,说起来你还应该谢谢我呢。如果不是我消减了神殿的力量,恐怕狂族撑不到现在就被灭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牙淡淡的道。 “因为我厌倦了打仗厮杀,所以就找了几个家伙代替我工作。他们三个人轮班却好像一辈传一辈的样子。这样既可以继续完成罗迦那老东西交代的事情,同时也减少神殿的怀疑,又可以让我获得自由,不是很好么。”旦轻轻摸了摸黄金长矛上面的纹路,露出一个狡猾的表情。 “说了那么多你究竟想说什么?你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跟我说你那些条理不清的蹩脚故事?”牙皱着眉头紧盯着旦。 “你猜罗迦是否想要杀掉你?”旦突然抬头深深望着牙,语气凝重,不答反问。一双金色的眼睛透出炫目的光芒。 “至少他好像并不希望看到我一点事情也没有。”牙说着,轻轻托起胸口的黑色石头。 “也是呢。嘿嘿。”旦表情一变,嘿笑了几声,旋又哀叹一声。“其实我这次来是因为自己想看看你。知道么,你的杀性实在是太重了。” “那你打算如何去掉我的杀性呢?”牙眯起眼睛,所有神经都调动起来。一边的忒毕琉斯也在缓缓的靠近。 “我还没想好!”旦仰头看着天空,懒洋洋的说道:“啊,今天的天气多好啊,应该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的。” “寒光斩!”牙突然动了,手中的宝剑划出一道淡淡的光芒向着旦斩去。 “嗷——”忒毕琉斯嗥叫一声,身影在天空中化为一道白光。 “没想到还藏着这招!”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情。身影在空中一晃首先向着忒毕琉斯冲去。忒毕琉斯巨大的狼爪挥动,在空中撕裂劲风破空而至。 “出乎意料呢!”旦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手中黄金长矛向后一划,面对忒毕琉斯的攻击竟然不作抵挡。 “噗——”鲜血在天空中铺洒,在正午的艳阳下渲出一片霓虹波彩。 “呦呼,忒毕琉斯,你似乎忘记了现在是白天呢。”笑眯眯的看着忒毕琉斯,旦低头看了看还戳在胸口的巨大狼爪,四个锐利的尖爪竟然只能刺破旦身上那件破烂的衣服。而旦手中的黄金长矛却已经穿透了牙的胸膛。 “嗷——”忒毕琉斯怒嗥一声,全身力量不断鼓噪,身体膨胀起来又慢慢的缩小,渐渐的一只高近五米的巨大狼人转眼缩得和一个普通的人类大小相差无几。 “终于要认真了?”看着忒毕琉斯此时的模样,旦轻轻一笑。将长矛从牙的胸膛抽出,向后跃出十几米,身影一晃,踏着树叶直飞上天,和天空中的太阳重合一起。“忒毕琉斯,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吧。” “噗!”牙身子一晃,手中宝剑掉落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踉跄了几下才稳住身子。缓缓抬头望向天空中刺目的阳光中那个似有似无的身影。 “嗷——”忒毕琉斯再次嗥叫一声,双脚蹬地,一下子跃上天空,速度之快就是牙也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白影。 “狂暴魔狼,嘿嘿,今天总算是见识了你的实力。”旦轻轻自语,手中黄金长矛向地面上一掷。“就让我日鹰看看你到底有多少长进。”说着,身形不断膨胀,背后衣服破碎,两个巨大的肉团隆起,下身回缩渐渐的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巨鹰。 “哥!”啊咪捂着脸跑了过来,泪水从指间不断流出。 “别过来!”牙勉强张口说道。 “哥!”啊咪全然不顾,还是哭喊着向牙跑来。 “滚!”牙暴喝一声,带动伤势忍不住再喷一口血出来。 “噗嗵!”啊咪跌坐在地上,双眼中的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哥,呜呜呜,哥,我,我不过去。哥,呜呜……” “我,不会输的。”牙倔犟的道,低头拾起月影伏麟剑。在牙背后,雪麟浮现。摇晃了一下狰狞的巨头,来到牙的面前轻轻的蹭了一下牙的肩头。 “我没事。”牙淡淡的道,仰头望向天空。“日鹰,这就是日鹰么?至高神的神使。”缓缓闭目,调息了一下气息,随后猛一提气,一纵身向着天空跃去。 “吱——”日鹰仰天一声长鸣,一双利爪向着扑上来的忒毕琉斯抓去。忒毕琉斯在天空中双脚猛踏空气,竟然在空中转向。 日鹰一下扑空却突然消失,在忒毕琉斯的正上方另一只日鹰出现和刚刚的扑击姿态完全一样,直向忒毕琉斯扑来。 “嘭——”忒毕琉斯虽快却依旧躲不过日鹰的一下扑击,被硬生生撞入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很好!”牙冷喝一声月影伏麟剑已经出现在日鹰面前。 “没想到你还能动。”从日鹰胸膛中突然伸出一只人手两指掐住牙的剑尖,巨大的鹰身再次缩小成为一个赤裸的英武男子。“不过太过逞强会死掉的哦。” “是么!”牙猛的抽回宝剑,身子向天空纵起。“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流星冰潮!” “你疯了么,以这样的身体使用如此霸道的招数?”看到牙出招,旦惊呼一声。单手探地,手掌一缩,地面上的黄金长矛直向手中飞来。 “呀!”牙暴喝一声,手中强横的剑气直向旦斩来。冰河流星满天横溅,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你就这么想死!”旦目光一眯,手中黄金长矛猛的向天空刺去。“那我就成全你。” 一道金光带起一阵不和谐的“呲呲”声,巨大的冰冷能量在黄金长矛身边被升华成气体为天空增添了一分朦胧的色彩。浓雾中,金光晃动,黄金长矛破开牙那不可一世的强横剑气直向牙面前射来。“当”的一声和牙手中月影伏麟剑撞在一起。 “哎,这又何必呢。”旦轻轻摇头。 “哥——”啊咪歇斯底里的尖叫。 “嗷——”重新跃至半空中的忒毕琉斯仰天一声悲泣。 “这,是……”牙的身子整个向后仰去,金光从他胸膛涌入,破背而出,在心脏处一个巨大的窟窿可以塞进一个拳头。月影伏麟剑断为两节,一些零星的碎屑在空中闪动,如此凄美的光洁。 “你也来找死?”背后一阵杀气,旦冷冷一笑,回手抓住忒毕琉斯的利爪,双脚踏住忒毕琉斯的胸口身子向下直坠,如巨鹰俯冲般将忒毕琉斯再次撞入地面。 “地上的生物还是在地面上比较好,不要整天想着往天上蹦。”旦轻轻撩拨了一下头发,笑眯眯的耸了耸肩膀。 “哥!”此时啊咪才回过神来,惨叫着向牙落地的位置跑去。 忒毕琉斯再次从地下冲出来,尘土树叶在天空飞溅。突然,它加速了,在那些飞溅的树叶中朝着旦猛冲出来。 “不自量力。”旦轻蔑一笑,一手背后一手探前。 忒毕琉斯双爪齐动,在旦面前上下连晃几下,想引旦发招,可是旦只是轻蔑的看着它,全然不动。忒毕琉斯无奈,只得一爪抓向旦的胸口。 “哼!”旦轻哼了一下。单手向上一抬,格开忒毕琉斯的利爪,身体微躬撞入忒毕琉斯胸前,手臂闪动以快不可视的速度向忒毕琉斯胸口击打了无数拳将忒毕琉斯轰飞出去。 “呜,呜!”忒毕琉斯喘息着从远处摇晃着站起来,胸口起伏不断低吼。 “忒毕琉斯!”旦的面色变得阴沉了。“你应该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不要这么不知死活,我的耐心一向不好。” “吼!”忒毕琉斯低吼一声,身形再次向着旦冲了过来。 “很好!”旦双眉直立,全身上下放射出炫目的光芒。金光闪过,一道人影飞射而出,那是人类所无法想象的速度。 “嘭!”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好像震颤了整个树林。旦静静的侧立在地面,右手前伸,五根手指深深的陷入到一个雪白的胸膛中,凭空提着一只巨大的白色狼人。 忒毕琉斯四肢瘫软,奄奄一息的看着旦,目光中凶光不减,杀气更盛。 “哦?真不愧是冰麟的分身。”旦轻轻一笑,刚刚那狰狞的面孔仿佛只是一个幻觉。“如果不是我成为神使之后力量又提升了,恐怕也没有这么容易收拾你。” 第五十一章凶神封印 “其实你不用这么激动的,那家活还没死呢。”旦轻松的说道,将忒毕琉斯向旁边地面一甩,找了片树叶擦净手上的鲜血,转身向着牙跌落的方向走去。 “凭他的生命力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翘掉的。”来到牙的身边,旦笑眯眯的对啊咪说。 “你!”啊咪暴怒的瞪着旦,可是身体却在发抖。力量的差距使啊咪即便只是待在旦的身边都觉得一阵阵窒息般的压制。原来牙一直都是在和这样的怪物战斗。 “怎么?这么盯着我看干嘛?”旦古怪的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子,随即又有些无赖的一笑。“是不是看到我精壮健美的男性身躯而不可自拔了?不要紧,我并不介意你是夜族的身份。只要你跟着我,我以后都会好好疼你的。” “你!”啊咪怒斥一声,回手就想去拿牙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半截残剑。 “喂喂,我是开玩笑的,你不用这么激动吧。”仿佛是没想到啊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旦慌忙的说道,一转身,一溜烟的跑了。在空中还留着他最后的声音:“如果改变主意随时大叫我的名字。” 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刻了,天空中皎洁的月光将银色铺洒大地。 “哥,你醒了。”啊咪轻呼一声,声音中是说不出的惊喜之情。 “啊咪?”牙皱了下眉头,环目四周,忒毕琉斯变回小狼模样在一边一动不动的趴着。 “那个家伙已经走了。”啊咪轻道。摸了下牙的额头,稍安心的看着牙冷俊的脸。 “为什么?”牙紧紧的皱着眉头。“为什么他不杀我?”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很奇怪。”啊咪犹豫了一下说道。她感觉牙身上突然被笼罩了一层寒气。那寒气不但让她颤抖,还仿佛将两人隔阂了起来。 “这就是他所说的神的古怪吧。神,哼!”牙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却是紧紧的攥在一起。败了,彻底的败了,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是一种屈辱,牙一生受过的最大屈辱。 “哥!”啊咪在心中担心的唤了一声,想要用手再次抚摸牙那俊美的脸庞,却不知为何就是没法伸手过去。她的手在颤抖。恐惧?她在害怕牙?是的。那种恐惧是从心底涌起的,那使得啊咪惊恐不以。那不同于往常的冰冷感觉,仿佛是深埋在万年冰川下面的绝地寒冰觉醒了一般。 月光依旧皎洁,轻轻的透过树枝照射在牙的身上,直到日出! “啊咪!”牙缓缓睁开眼睛,胸口的伤很重,即便是他也没有能力在短短的几天痊愈。“已经多少天了?” “十二天了。”啊咪淡淡的道。自从牙受伤,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十二天了。十二天来,不单是牙,就连看起来伤势较轻的忒毕琉斯也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 “我们得找一个石洞。干净的石洞。”牙突然说道。 “好的。”啊咪点头,虽然他并不明白牙的意思,不过还是毫不犹豫的照做。 树林中想要找一个土洞很容易,可是要想找石洞却非常困难。再说现在几乎全大陆都在通缉牙,以牙和忒毕琉斯现在的伤势啊咪不放心把他们独自留下太长时间,所以又找了几天都没有收获。 “啊咪,你是不是把我当废人了。”牙缓缓支起身子,胸口草草包扎的伤口顿时流出血来。 “哥,你得好好休息!”啊咪惊叫一声来到牙的身边将他缓缓扶趟在草垫上。 “没用的。”牙淡淡叹息。“我的身体是好不了的。” “哥,你别这么说。”啊咪摇头说道,手捂着嘴,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傻丫头!”牙转目望向啊咪,目光中似乎不像以往那般阴暗。“我又没说我会死掉,只是现在的这个身体已经支持不住了。哎,这也许就是他来找我的意思吧。那个至高神神使,旦。” “哥,你在说什么啊?”啊咪莫名其妙的问。 “没什么。”牙轻轻摇头。他如今才真正的、完全的相信了旦,甚至于霸豪和呼烈豪所说的事情。神使,夜神的儿子。几天来,他似乎可以直接从月光中感应到某些讯息,那些如何保住性命的讯息。那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有种神奇却又是如此自然的异样感觉。“去找一个干净的石洞,不用急着回来看我们,不然我们会死得更快的。最好在今晚日出之前找到。” “这个……好吧!”啊咪点头,转身窜入树林。 “忒毕琉斯,你的伤怎么样?”看着啊咪离开,牙轻声叫道。 “呜!”忒毕琉斯低鸣的转身,胸口一大片已经开始溃烂。 “他还真狠啊,竟然直接将自己的神力打进你的内脏。”牙轻叹一声。“如果这次你死不了记得来找我。以后就跟着我吧。” “呜!”忒毕琉斯又叫了一声,声音中似乎有种喜悦之情。 “哈,别高兴得太早了,等你死不了的时候再说。”牙竟然轻笑了一下。 “陛下!”一个宫装女子端立门前翩翩施礼,然后回身轻轻将身后的华丽双扇门推开。这正是神武帝国圣京的皇宫后宫。 “皇后最近几天身体好些了么?”神武大帝九世一边走入门去一边轻声问道。 “皇后娘娘这几天好些了。几位公主经常回来陪伴在皇后娘娘身边,精神好了,东西也能吃些,御医说用不了月余就可以康复了。”宫女恭敬的说道。 “那就好。”九世说着,迈进屋子一半的腿又缩了回来。“和皇后说我有急事,晚饭来和她一起吃。”说完急步离去。 “是!”在九世身后,宫女跪拜恭送。 “怎么回事?”九世来到皇家后庭一处最最隐秘的地方,那里有两团金光闪闪的光球。 “好像是主人启用能量了。”其中一个光球开口说道。 “怎么会?”九世一惊。“什么人能够迫得主人使用能量?” “这个还不知道,不过也许我们的计划应该早点实行了。”另一个光球说道。 “不好。”九世摇头。“最近东圣那老家活是越来越猖狂了。如果不先除掉他,恐怕会成为暗疮以至后患无穷。” “你当年不是说他没有问题的么?”光球开口问道。 “哎,人心不足。只是不知道他是因为多年的官场生活衍变至今还是从一开始就野心勃勃。不管怎么说,我必须承认是我看错了人。”九世叹息一声。 “你老婆的病怎么样?”光球转移话题问道。 “我刚刚想去看她,就收到你们的消息了。不过问了宫女,说她现在的情况还好,有几个女儿陪着她,精神和身体都有好转。御医说有一个月就会没事的。”说道这个,九世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先向南吧。”另一个光球说道。 “不好,那边有圣域,我们不好做得太过明显。”第一个光球说道。 “可是我们总不能一直不动啊。北面有夜族,攻打起来很难。而且土地贫瘠,气候严苛,相对来说南面就要好些。只要控制了南部,就不用再担心波及山谷了。”那光球争辩道。 “我也觉得应该向南,不过必须从西南开始逐渐向东。可是西部实在是……哎!”九世叹息。 “还是东圣的原因?”两个光球同时问道。 “是啊。而且好像最近经常有些陌生人出没在东圣王府,我怀疑那些人不是洛亚大陆的人。”九世说道。 “不是洛亚大陆上的人?”两个光球轻呼一声,同时陷入深思。 “博伊提亚大陆的魔法师!”九世轻声说道。 “魔法师!那个会借用精灵之力的职业?”光球冷哼。 “不管怎么说精灵族也是母神芙蓉娜所创造的子民,我们也不好做得太过。”九世叹道。“这也是为什么至高神罗迦将主人派到洛亚大陆来的原因。我想东圣也是知道了一些才不远重洋跨越大陆从博伊提亚找来帮手的。” “喂,这里有血迹。”树林中,一组小队一边搜索一边向前行进。 “小心点,听说那家活恐怖着呢。”队里面比较小的一人有些胆怯的说道。 “怕什么,我们有这么多人,他们才不过一男一女两个人而已。”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稍大些的青年叫道。“如果你害怕了就回去。反正你从小就是这副胆小鬼的模样,也没有人会说你什么的。” “你,我不是胆小鬼!”那年纪小的大声说道,紧走几步来到最前面和那个稍大的青年并肩而行。 “我觉得小心点还是有道理的。我们之前看到的尸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嘛。里面至少有二十几个我认识的熟悉面孔。他们都是武力高强的职业猎人,可结果呢?五十多人没有一个生还的。”队伍中,一个年纪最长的汉子说道。 “就算他再厉害,和那么多高手较量过现在也应该伤痕累累的。我们只要找到他们定能轻而易举的收拾掉。”那稍长的青年还是不服气的叫道。 “哼!”汉子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刚出道的年轻猎人大都是这副模样。只有面对过真正的危机再存活下来,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像有客人来了。”牙轻道。看了看天空,月亮正挂在天空中最高处。 晃动了一下身体,忒毕琉斯似乎要起来。 “躺下!”牙低声喝道。 忒毕琉斯扭头看了看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趟了回去。 牙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现在的他是如此容易露出笑容。 “天啊,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造成的。”看到眼前一片树林的模样,那队猎人们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呼。地面上满是深坑,四周的树木挂满了冰霜,只有中间一个小小的圆形地带没有被波及。 “冰雪,据说这就是那个幽灵杀神的死亡宣言。不过看这战斗的场面,不知道是什么人能够逼得那个全大陆都谈虎色变的危险家伙如此狼狈。”年纪最长的那个汉子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场面,沉吟道。 “为什么能够看出是幽灵杀神处在下风?”最前面那个最小的青年问道。 “这些等你长大就知道了。”那汉子淡淡一笑,目光从地面上的冰霜移到一片血迹上。“好像我们的目标走不了太远。而且,虽然原因不同,不过我不得不承认那小子刚刚的猜测对了。他现在确实受了伤,而且很重。” “有些痕迹很古怪。”那汉子身边一人沉脸说道。 “确实。看来在我们的目标身边还有一个同样,甚至更加不得了的家伙。不过我们应该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可以凭一己之力逼得那样两个人全无还手之力的家伙。那强如神魔的存在,如果他还在周围,如果他想杀我们,易如反掌。”年长的汉子淡淡说道,转身向一边走去。“不过既然对方想取我们的命那么容易,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考虑什么了。因为结果都是一样,还不如就按照原定计划去行事。刀口填血,我们猎人过的就是这种追杀或被追杀的活计。” 其他人对望了一眼,微微点头,也都纷纷跟了上去。 “大家好!”在那些猎人还没有出现在牙的视线之中时,牙抢先开口问道。 “你好!”年长的汉子排众而出。“你比想象中的来的有礼貌。” “那在你心中我应该是以什么方式和你们打招呼的呢?”牙觉得有些好笑的问道。 “打招呼?我们从来不认为你会打招呼。也许你毫不留情的冲过来或者在我们都没有看到你身影的时候带走几条人命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问候方式。”汉子轻笑出声。 “是么,也许是因为我受了很重的伤影响了行动的原因吧。”牙轻道。 “你真的受了重伤?”汉子问道,声音轻快,好像是朋友之间在开玩笑打趣一般。 “是啊。重到我几乎动弹不了。”牙又道,丝毫没有犹豫。 那汉子一皱眉,和身后的几人打了个眼色。他们搞不清楚牙是真的不要命了还是故意引诱他们过去。当然,所有人都不怀疑牙受伤了的事实,不然以幽灵杀神的凶名现在恐怕已经出来杀人了。问题就在于牙的伤究竟重到什么程度。 “你这么直接的告诉我难道就不怕我们突然冲过去要了你的命么?”那汉子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 “不怕。”牙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快,仿佛完全不用思考。 “为什么?”那汉子脸色沉了下来。 “因为凭你们还杀不了我。”牙略带嘲笑的说道。“之前也曾经遇到过像你们这样的一个队伍,人数上也许比你们少了些,大概有五十人左右。” “那些人是你杀的?”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不过那汉子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是!”牙的回答令所有人为之一惊。“那些人是啊咪杀的。就是那个和我在一起的身价一万鲁克的女孩。我根本就没有出手。” “什么!”所有人一惊。他们开始在心中盘算牙说的话有几层可信。如果牙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潜伏起来的小姑娘很可能成为他们最大的阻碍。当然也可能是牙伤势很重,无法再战斗,所以故意恫吓他们。 “一个女孩真的会有那么厉害么?”汉子沉声说道,大步向前穿过树林走向牙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厉害不厉害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想说连她都对付不了的你们,即便是我只有一口气,也足够杀掉你们了。”牙冷冷的说。 “那我就让你剩不下那口气。”那汉子沉声说道。虽然全身不住的颤抖,不过他还是强逼着自己向前走,因为他知道现在他已经不能回头了,不然这趟行动就彻底失败了。一挥手招呼身后的人跟上,一队人缓缓穿过树丛,来到一棵树干很是粗壮却没有几片树叶的古怪大树前面,看着在树下躺着的一人一狼两个身影,显然都受了很重的伤。 “那女孩呢?”汉子问道。 “让我想想,好像出去了。”牙淡淡说道。 “哼,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看你的模样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让我来送你一程!”那个一路叫嚷着的稍年长的青年暴喝一声,抡起背后大斧向着牙冲了过去。牙的身价高达九十万鲁克,斩下他的头可以拿到四十五万鲁克,这个价钱足够一个人挥霍十辈子了。 “人为财死!”汉子看着那个青年的背影微微叹息,其他有经验的人也都和那汉子一样叹息了一声,但是目光却紧紧的盯着牙。要想对付牙,他们最关心的就是牙的伤势,而如今有一个不要命的人帮着他们去测试一下,这是他们再希望不过的事情了。 “你是第一个么?”牙淡淡的看着冲过来的青年,伸手在旁边取一片树叶含在掌中。 “哥,我才离开一会你就交了这么多新朋友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响起,一道身影直射到那名青年的身边。一手抓住那青年握斧的手腕,脚下一踢那青年支地的腿,那青年失去平衡向前扑去,在空中打横飞起,另一只纤手出现抓住那青年的腰带,猛的向旁边一丢,撞折一棵大树。 “你怎么又回来这么早,就不能让我活动一下么。”牙轻轻的说,手一松,树叶随风飘走。 “我不是擅自跑回来的。你让我找的东西我找到了,所以赶回来向你报告的啊。”啊咪欢蹦乱跳的来到牙面前,调皮的道。 “这样啊。”牙微微欠身,啊咪马上过来扶住他。“我还没成废物。”牙有些无奈的朝啊咪摇了摇头,却看到啊咪只是嘻嘻一笑。转头望向对面的猎人们。“今晚我不杀你们。你们走吧。” “什么?”众猎人脸色都是一变。 “开什么玩笑。看看你自己,还有资格说那些话么?你能杀得了什么人?”一人叫道。 “就是。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小丫头而已,就算功夫不错也不能保护他周全。”另一人附和。 人们纷纷喧哗起来,不过却没有一人真正向牙这边冲来的。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为首的那名汉子身上。 “幽灵杀神何时变得如此仁慈了?”那汉子问道,缓步向前走去。 “大概半个月之前。”牙开玩笑般淡淡的道,手中再次含住一片树叶。“不死的机会只有一次,选择吧。” “你的伤真的可以支撑你出招么?”那汉子问道,突然一纵身向着牙冲了过来。 一道寒光,牙手中的树叶上覆盖了一层薄冰好像刀片一样向着那汉子咽喉飞来。 “好快!”那汉子心中暗呼不妙,急速向旁边跃去。树叶划着肩头飞过将一个观望中来不及躲闪的人脖子切开。 “你的命很好。”牙盯着那个汉子说道。 那汉子从地上站起来,深深的看了牙几眼,捂着肩头上的伤口,缓缓站起。“我们走!” “可是……”有人不服的问道。眼看钱就在眼前,那可是九十万鲁克啊。 “闭嘴。我们走!”汉子暴喝道。“如果谁不怕死的可以自己留下。”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了。 “哥,真的放他们走么?”啊咪有些古怪的看着牙。凭牙以前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那家伙说我杀性太重。所以,在战胜他之前我会尽量减少杀人的,算是败给他的交代。”牙缓缓闭上双眼,一边说嘴唇一边颤抖。 “哥!”啊咪声音微微颤抖。 “没什么。”牙轻轻起身,挣脱啊咪的搀扶立住身体。“我还有机会,如果我们都是神使的话我还有机会。” “对,哥,你一定可以打赢那个人的。”啊咪口中这样说,但其实她并不希望牙再和旦交手。面对那样恐怖的人即便是一向对牙有着绝对信心的她也不由得动摇了。那是连在圣域大发神威的忒毕琉斯都被轻易击败的对手,至高神的神使啊。 “我们走吧。”牙轻轻的道,缓步向前走去。 “嗯,就在那边不远处有一个小石林。”啊咪说着,回头想要去搀扶忒毕琉斯,却看到忒毕琉斯和牙同样倔犟的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 “高傲,是多么累人啊!”啊咪心中苦叹。看着世界上最最亲的人在独自忍受着痛苦自己却一点也帮不上忙,那种感觉是如此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行出五千米左右,前面果然出现了一片不大的石林。在石林的中间几块岩石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石洞,显然是啊咪找不到石洞索性自己弄一个。 牙最先钻了进去,在啊咪要进去的时候却被牙赶了出来。 “你们在外面守着。”牙轻轻的道。 “是。”啊咪担心的望了牙一眼,转身跟着忒毕琉斯走了出来守在门口。 第五十二章獠牙兄弟 “呼,这里的空气还挺不错的。”左右看看,石洞四壁是六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则是三块板石相互堆叠而成。岩石与岩石之间有不少细小的缝隙,月光从上面投射进来,形成几道光柱围拢在牙身体四周。 “你觉得怎么样?”牙轻轻的问道。 “还死不了。”一个明显有些吃力的声音响起,却只有牙一个人能够听到。 “哈,心脏都被贯穿了还死不了?”牙又道。 “被贯穿的是您的心脏。”那个声音回道,显得比刚刚好了一些,多了几分生机。 “我本来就没有心脏,何来贯穿。”牙轻哼一下。 “您是本体。我只是付出生命力来支撑您疗伤而已。”那个声音恭敬的说。 “别您、您的,听起来有些别扭。”牙仰头看着上面的岩石裂缝。“我知道了很多事情,我想你也清楚了吧。” “是。”那声音轻道,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和你说些事情。”牙轻轻说道。“我还从来没有想过我也会有和别人说故事的时候。” “神使大人。” “听我说!”牙打断那个声音。“我的一生,嗯,现在我多大了?”牙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好像还不到十六岁。就算十六岁吧。最先的七年多的时间里生活在平静的小村桩中。不会有人围绕在我周围,我也不需要那样。那时心中想的只是有口东西吃就一切都好了。村子里面的人都讨厌我,因为我从来都不笑,不说话,甚至不愿意和人待在一起。唯一可以忍受我的只有那个养育我的爷爷。有些时候我也会突然间有那么一霎那的想法思索为什么我对自己的爷爷都那么冷淡。嘿嘿,现在想来可能有三点原因吧。第一,我本是那个没有心智的木偶,根本就不知道感情是什么。第二,我的心被至高神那老不死的封印了。第三,也许是因为我的肉体依托是一个人狼族的身躯,所以对于人类有种天生的反感。” 说到这里,牙忍不住轻轻摸了一下胸口的黑色石头。“我几岁的时候来的,我把它藏了起来。嗯,已经记不清了,也记不清是因为什么原因了。小孩子嘛,可能就是因为害怕别人抢走之类的原因吧。”说着,牙忍不住自嘲的轻笑了一下,带动胸口的伤引来一阵轻咳。 “哥在里面不会有事吧。”啊咪在石洞外面皱着眉头问道。牙说话的声音很小,啊咪根本听不清楚,不过那一阵急速的咳嗽还是听得真切的。 “呜!”忒毕琉斯低吟了一声,将脑袋吃力的转动了一下,放到啊咪的腿上。 “你是在叫我安心么?”看着忒毕琉斯,啊咪深呼吸了几下,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之后,整个村庄都毁了,没有了。那是一队马贼做的。嗯,虽然最后好像是我杀掉了那些马贼,凭借的就是你们人狼族的半狼化。嘿嘿,其实应该说是你杀了那些人也许更准确一些。”牙平复了躁动不定的胸口,继续说道。“我不算是人狼族,至少不是一个完整的。同时也不是一个完整的神使。原来直到最后证明的只是我什么都不是而已。” “不,您既是完整的人狼族,更是完完全全的夜神神使。”那声音忍不住叫道。 “是嘛!”牙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不管怎么说,我终于走出了那个村庄。” “这恐怕就是天意吧。”那声音轻道。 “天意么?也许。被猎魔人当成野兽追捕,又被埃摩带回西部。在那里遇到天人,在沙漠中学习武力,在角斗场了解生死搏杀,在囚室看尽血腥和残酷,几次的徘徊在生死之间。虽然只有数个月的时间,但却超呼那时的我所能想象的最丰富多彩的生活,是我生命的真正开始,直到最终,狂血毁灭,天鹫劫难。”牙微微摇头。“直到现在我仍然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不敢相信那样的狂血就轻易的消失在了大陆上。不过其实在西部发生的事情我又了解多少呢?那里根本就不是我战斗的世界。在那里战斗的是别人,埃摩、天人、菲索、天野等等!当然,也许还有她,尤莉亚。” “她是一个美丽的女孩。”那声音响起。 “是啊,她确实很美。当时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才多大?十二岁?好像是的。只有十二岁的她就是那么的迷人,那是我第一次在心中知道去关心一个人。”牙叹息一声。 “那……” “你想问麦莎?”牙接道。 “是的。”那声音恭敬的道。 “麦莎啊?嗯,她,是一个神秘的女孩,至今我仍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弄伤自己。她外表坚强,不过在那坚强下面却藏着很深的悲伤,也许她自己认为那是仇恨。”牙本想耸一下肩头,却发现身体并不像想象般灵活。 “您是因为怜悯她?”那声音又问,透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感觉。 “怜悯?你在说什么啊!”牙突然大笑了起来,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笑,声音之大就连石洞外面的啊咪也可以听得清楚,自然,没等他笑完就被咳声阻止了。 “神使您!”那声音担心的问道。 “不碍的。”牙喘息着说道。“怜悯?我直到今日仍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再说当时的我如何能够看清那些啊,那都是我现在回忆起来才发现的。” “那神使当时为何对她不同,还曾经舍命相救?”那声音又问。 “你问我?”牙微一愕然。“当时根本就不是我控制的身体,而是身体自动冲到她面前挡住了那只畜生的攻击。本来我还以为是你做的。” “不,天啊,我如何敢以伤害神使的身体去营救别人?”那声音颤抖着道。 “哦,那就算了。那就当作是她的另一个迷吧。”牙轻轻摇头。“之后是六年时间的沉睡,六年毫无知觉的沉睡。再次醒来,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身体中某些原本以为是本能的东西不见了,月亮也并不像从前那般总是照耀着我,除非在危及时刻。” “那是因为儿子已经长大了,母亲不能任性的只为自己的溺爱而毁了孩子的一生。一个真正坚强的男子汉才是夜神真正想要看到的神使吧。”那声音说着,越来越小。“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娘娘腔?” “你也知道啊?”牙古怪的道。 “这……” “后面的生活虽丰富却并不多彩。血光、血光、还是血光。跟着她四处去走,可最终还是被逼得落到如今的地步。老天就是这样弄人。”牙说着,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胸口。“见到呼烈豪的时候你有感应吧。” “神使!” “好啦,不用解释。”牙道。“那时我可以感觉到你突然隔绝联系躲藏了起来,我想是因为害怕相见时的那种思念吧。” 那声音不语,一时间整个石洞里寂静得有些怕人。 “想见他么?”牙突然问道。 “什么?”那声音惊呼一声,仿佛在牙耳边响了一声炸雷,使得牙忍不住一阵皱眉。 “啊,对不起,神使大人。”那声音发现自己的失礼,诚惶诚恐的说道。 “没关系。”牙嘴角微翘,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虽然他最近笑容多了,不过真正发自内心的欢笑依旧惜墨如金,最多也只是像现在这样浅浅一下。 “噗!”牙猛的伸手抓入胸膛,鲜血随着指尖滴落染红了衣襟。 “神使大人!”那声音惊叫一声。 “喊什么,我又不是自杀。”牙冷冷呵斥。天空中,明月再次轮转,由皎洁变成紫红,再由紫红变成最后的纯白却散发着银色的光泽的怪异颜色。 古怪的月光在天空中凝聚一束,向着石洞穿射过来,透过石壁进入洞内,将牙整个包围了起来。 “哥!天,天啊!”石洞外面看着天空中月相奇景的啊咪忍不住惊呼一声。 “嗷!”忒毕琉斯轻叫一声,一甩头将啊咪顶飞出老远,一转身撞碎挡在洞口的巨石钻入石洞中。 “哥!”啊咪惊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可当她想要冲入石洞的时候里面已经被巨大的洁白光芒包围,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进入分毫。 “这,这应该是月光,所以哥应该不会有事的。嗯,对,这是夜神救治儿子的方法,对,就是这样的。”啊咪在石洞外面踱步徘徊,不停的对自己说着这些,企图坚定自己的信心,可是却发现这样做的作用并不大,因为她还是心焦如焚,坐立不安。 光芒在两小时之后,太阳升起的时候消失了。啊咪不由分说冲了进去,却一下子愣在那里不能动弹。 牙和进洞时一样安坐在石洞中间,原本在胸口上的伤已经完全消失了,黑石头和精魂宝玉都安然的挂在上面。身上一件雪白的英武白衫整洁飘逸。头发还是那么雪白却明显短了不少,只有寸许长短蓬乱的散在头上。双目雪一般光亮,全身上下散发着一阵阵炫目的银光。 在牙的旁边,忒毕琉斯懒洋洋的趴在地上。脑袋轻轻的磨蹭了牙的腰几下,舒服的枕在牙的腿上。胸口上的伤口不再腐烂了,虽然依旧没有痊愈不过加以时日定能养好。 在牙的对面一个和牙同样雪白头发身材修长的陌生男子恭敬的跪在牙的身前,身上是一套简洁的白色劲装。这人的面容并不像牙般清冷英俊,而是略现粗狂有种狂野的感觉。身体肌肉膨胀,和牙比起来明显要壮实不少。 “这,这个是……”啊咪冷静了好一会才指着那陌生的男子颤声问道。 “他就是我肉体的依托,呼烈豪的儿子,霸豪的孙子,我的兄弟。嗯,我叫牙,你比我早出生不到一个月,那你就叫獠吧。獠牙便是我们兄弟,狼最犀利的武器。”牙淡淡的道。 “啊?”啊咪一时间还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谢神使大人赐命。”獠恭敬的说道,却并不提兄弟之事。在他看来和夜神神使称兄道弟,这本身就是对夜神的一种极度亵渎。 “复兴人狼族。也许这本来应该是我的责任,我今天把他交给你,你可愿意?”牙轻轻说着,将脖子上的精魂宝玉取下来放在膝前。 “神使大人的命令,獠万死不辞!”獠磕头说道。 “月影伏麟剑,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无法真正使用它了。因为我身上有神印,所以以雪麟的等级根本就不配和我人剑合一。不如就交给你吧。哎,本来我应该把这两个东西一起给你的,只可惜现在只剩下一个了。”牙取过断裂成两段的月影伏麟剑,将两片剑身对在一起,把精魂宝玉轻轻按在上面,一阵银光四射。 等银光消失之后,在牙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通体银亮,剑身笔直,长一米,宽五公分,中间两条细长血槽,后端把手为一狼头,两端护手成张开的巨口,好像整个剑身是从那狼口中吐出的一般。一只巨狼出现在牙的背后,那是这把新剑的剑灵,竟然和忒毕琉斯有几分相像,只是双目为闪闪的红色,凶暴可怖。 “这是一把全新的剑,就叫,狼魂剑吧。以后它就代替精魂宝玉成为人狼族王的象征。同时,我赐予你勇士之名,獠豪。”说着牙将狼魂剑递给獠。 “谢神使。”獠豪双手抬过头顶,恭敬的接过狼魂剑。 “如今你就是狼王了,肩上的责任很重。你不会怪我不负责任吧。”牙轻轻的问道,对于獠豪,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那种感情是别人无法体会的。那高过兄弟亲情,因为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曾经灵魂融为一体。 “能为神使效力是我的荣幸。”獠豪恭敬的说,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感动,因为他也体会到了牙,这个一向冷酷的人对自己的真挚感情。 “哎。你们,走吧。”牙看着獠豪许久,又转目看了看啊咪,突然说道。 “什么?”啊咪惊呼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哥,你刚说什么?什么你们?你在说什么啊?” “啊咪,你跟着獠豪去到族人那里吧。他没有沾染人类的气息,身上还保有人狼族的天性和本能,所以应该很容易找到的,再说还有忒毕琉斯跟着。”牙轻道,别过头去不愿看啊咪的眼睛。 “哥,你,你在说什么啊?”啊咪全身颤抖,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哥,你,你不要我了么?你不要啊咪了么?是不是啊咪什么地方做错了?”啊咪哭喊着爬到牙的面前。 “小丫头,你脑袋都在想什么啊。”牙无奈的搂住啊咪的头,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我只是还有些事情要去做,有你们跟着不方便,所以想让獠豪带你们去人狼族的族区。” “不,哥。啊咪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啊咪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啊咪还在不停的抹着眼泪。 “听话。”牙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哥,我……”啊咪缓缓垂下头。 “等哥办完了事情再去找你。”牙语气微微缓和。 “真的?”啊咪惊喜的抬头。 “嗯。”牙点头应了一声,转头向獠豪。“你们现在就走吧,这里距离人狼族的族区应该很远,你们快些动身,越快到达人狼族的族区越好。” “是!”獠豪说完,起身来到啊咪身边。 “这么快?”啊咪惊呼一声。看了看牙,又看了看比自己高了一个头还多的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獠豪,心中酸楚却也无奈,只得恋恋不舍的深望了牙一眼转身走出了石洞。 “你也去吧。好好养伤,等全好了再来找我。”轻拍了一下忒毕琉斯枕在自己腿上的脑袋,牙轻轻说道。 忒毕琉斯摇晃了一下脑袋,看着牙好一会,似乎明白了牙为什么赶走众人的原因,疾走两步窜出石洞追上獠豪和啊咪两人。 “呼!”牙长出一口气,身子一晃,嘴角渗出血来。肉体的依托被强制脱离,对于他这个本来只有神印寄居的灵魂体来说伤害是不可想象的,好在有月神帮助,帮他重新塑造了一个身体。不过这个身体非常不稳定,不单是随时可能崩溃,还有吸收附近所有带夜神能量的生物的生命能力以补己用的本能。所以牙必须将啊咪他们赶走。 “我,现在终于是我了吧。”牙缓缓起身走出石洞,又不免轻轻托起胸口的黑色石头有些感叹的道:“至高神啊,真不知道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封印了我的心,竟然要我冒着神灭的危险重塑了身体还是摆脱不了。” “那里是不是有人?”就在牙走出石洞不久,十几条黑影出现在牙附近的树林中,其中一人对身边人问道。 “那个白乎乎的什么家伙,怎么身上放光?”其他人也道。 “好像有客人,没想到这么快。”牙冷笑一下,一转身缓步向着那十几条黑影走来。“很微弱,不过我还是可以感觉到那能量。看看我是不是能够不杀掉你们?” “什么人,站住!”黑影窜射出来,原来是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冥教就是教你们这么和人打招呼的么?”牙冷冷说道,伸手在四周抚过,顿时那十几个人瘫倒在地上,其中有六七个竟然死了。 “果然控制不好。”看着死掉的几人,牙淡淡的说,摇晃了一下身体,发觉比刚刚协调了很多。“虽然少了点,不过在这大白天的时候,有总比没有好。”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几个还活着的人惊恐问道。 “现在这个时候,这里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有资格提问题。”牙轻道,随后那提问的人便咽了气。 “你,你想要干什么?”看到牙的目光望来,一个人忍不住又问道。不过马上眼皮一翻,也咽了气。 “同样的错误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牙轻道。见到其他人都是一个劲的点头,满意的轻哼了一声。 “你们是出来执行什么任务的?”牙问道。 “我们奉教主的命令出来寻找天鹰的踪迹,圣教有东西落在他的手上。”一个人回道。 “很好,那么,有线索了么?”听到那人的话牙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又问。 “有了个大体的方向,不过并不知道具体地点。”又一人回道。 “说说你们冥教的人都在什么地方?”牙又问。 “总坛就在这附近。因为教主要对付天鹰,所以这次几乎把所有的教众都召集了起来。”一直没说话的一人急不可耐的说道,还同时将总坛的地址和进入的方法告诉了牙,好像很怕牙因为他什么也没说而杀掉他一样。 “谢谢你们,拜!”牙轻道,不见有什么动作,那些人就通通失去了生命。 “虽然我不想在没有战胜那家活之前胡乱杀人,不过仇还是要报的。僵尸族,身为背叛者的你们一起的一起都应该从世界上被抹杀。你们不配成为夜神的子民。”牙面露煞气,缓步走入树林,脚步比起先前从石洞中走出的时候坚实了很多。 “我们好像被整个冥教通缉了。”路上一行六人三男三女悠闲的漫步。 “那又怎么样?”舒拉无所谓的说道。她在最前面一蹦一跳的走着,时不时回头跑来和威廉说说悄悄话或者把珍拉到一边去小声嘀咕,远远的对鹰指手画脚一番。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超龄儿童弄好。”鹰有些头痛的向威廉问道。 “这个……至少要找到一个能够安静、而且保证安全地方。整个仪式的世间很长,中间不能有人打扰,不然会有生命危险。”威廉也是无奈的摇头。 “看来得先处理了冥教的事情才可以了。”亚当说道。 “是啊。我看这次冥教教主一定会亲自出手的。”威廉轻笑一下,仿佛完全不把那冥教教主放在眼中。 “对手可并不好对付啊。”桑倪有些担心的说道。“能够在神殿如此大的势力下还将冥教创立并发展到今日的规模,可见其教主必有真材实料。” “的确,那个教主的本事还是可以的。不过冥教之所以有今天的规模可并不是那个什么教主一个人的功劳,其中绝大部分来源于僵尸族的势力和尸王的实力。可是早在我离教之前就已经得知尸王不在洛亚大陆上,你说我现在还在乎他一个冥教么?”威廉自信一笑。 “尸王不在,那么暗族的其他族人怎么样呢?”鹰皱了一下眉头。神殿打压最重的就是狂族,其他夜族虽然也都在大陆上销声匿迹,不过那都只是表面现象,是为了避免和神殿正面冲突,事实上暗族和遗族都有很多的族人在世界各地。 “暗族的人,高手应该都跟着尸王走了。听说这次尸王是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离开的,当然要带走最好的人了。留下的人数应该不多,而且高手也很有限,所以不用担心。”威廉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 “好大一个门牌!”舒拉突然叫道。身后众人跟来观看,果然,在树林中有一个巨大的门牌,上面书写着:圣教圣地。 “我读书少,这上面是不是写着‘请君入瓮’这四个字啊?”鹰笑着说道。旁边威廉和亚当相视一望,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既然人家请我们,那我们还客气什么。”亚当豪气冲天,迈步走了进去。 第五十三章拜访冥教 “早!嗯,虽然已经出月亮了。”鬼蜮森森,穿过一排排干枯的树林,牙来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宫殿式建筑门前,朝着门口的人打招呼却完全没有得到回应。 “虽然我并不喜欢这种方法,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牙自语喃喃,一路而上,尸横遍野。“心中好压抑。” “什么人?”大殿门口,十位身着红袍之人出现在牙面前挡住去路,沉声喝道。 “你们是冥教的十大红袍长老?”看着眼前十人,牙轻声问道。他只是听说冥教中有十位法力很高的巫师,身着华丽的红袍,被人们惊恐的称呼为冥教十大红袍长老,但是却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 “嘿嘿,算你小子识相。”一人奸笑答话,声音嚣张至极。“现在正值圣教重大时期,老子又是昨天才当上的红袍长老心情正好,就不杀你了。给老子滚!” “哦!”牙冷哼一声,缓缓抬眼逐一望过面前十人。天空中的月色再次变成诡异的闪烁着银光的纯白色,那是其他人所不曾见过的光景。“有没有人告诉你们我现在是夜族的克星?” “克星?在午夜来冥教总坛和我们冥教叫嚣,好不狂妄!”斗长老向前迈出一步,在他身后列、在、前三位长老也纷纷站出。可其他六位新近才得到提升的红袍长老却无动于衷,一副唯刚刚说话狂妄那人马首是瞻的模样。 “六位此举是何意思?”列长老沉声问道。回目望去,绿光在近乎枯槁的双眸中不断闪烁跳耀。 “列长老,您老人家可是老子辈长老,教中大员,圣教栋梁。我们这些新近才破格提升上来的新人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和你们学习,不如就趁此机会烦劳四位长老给我们做一个示范,也好让我们这些后背能够尽快追赶上前辈们的步伐,以后更好的为我圣教、为教主大人效力。”刚刚气焰嚣张的那人阴沉着声音说道。 “好!就让老夫看看你们这些小东西是不是真的能够跟上我们这些老头子的腿脚!”前长老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说话那人,狠声应了一句。老树般的手掌轻摇,掌心中一股浓厚的魔气凝聚成球,一个噬魂黑球悬浮掌中。 “这就是巫术么?感觉和那个所谓的魔法有几分相近。”牙心中暗讨,身形不易察觉的轻轻晃动,在月光下渐渐模糊了起来。 “好个老东西,魔气竟然如此之强。”明白前长老这么快就在掌心凝聚起噬魂这种高级巫术就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可面对如此强横的力量再狂妄之人也不得不心中暗自佩服一声。 “你们很有空,那就慢慢聊!”就在十位长老新老交替、勾心斗角的时候,牙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而他的身影更是已经来到了十位长老身前不足一米处。 “好快!”十位红袍长老同时惊呼一声。在牙出声之前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即便是他们内部不合扰乱的心智也不至如此。来不及多想,十人同时动作。面对已经近身的敌人,身体薄弱的巫师为了自保谁都再不能犹豫。 “竟然还能动?”看到十人亮出架势准备战斗,牙微微惊愕。外面那些看守只是在牙身边经过就已经一个个气绝身亡了,没想到这十个红袍长老还能如此活蹦乱跳的反击。 “不好,他能吸收我们的生命力,不要靠近。”列长老惊呼一声,急速向后退去。其他九人听了都是一惊,不过脚下并没有拖沓,向四周散去和牙拉开距离。 “拉开距离是不是要依靠速度来做的。”牙双目微微低垂,寒气从他身上冒了出来。“你们命不好,眼不好,选择了僵尸族。冥教上下,统统得死。” “这就是冥教圣地了么?怎么一个人影也没有?”亚当走在最前面,身边跟着桑倪。 “不知道。不过事情有些蹊跷。”鹰轻轻的说,将珍从舒拉的怀里抢过来,为此还惹来舒拉朝他一阵挤眉弄眼做手势的抱怨。 “不单单是没有护卫,四周没有一丝生气。太平静了,这不合理。”威廉沉声说道,把几乎要冲过去找鹰挥拳踢腿的舒拉拉进怀里,结果自己挨了舒拉几下粉拳,忍不住一阵皱眉。“通常这里都会有很多人看守的。就算是为了等我们几个而设下的陷阱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这太古怪了,简直就好像是被扫荡过一样。” “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来到。冥教的人缘还真是不好,有那么多对头找他麻烦。”走在最前面的亚当突然停住脚步。 “尸体?”其他人跟上,看到前面一个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身黑色斗篷的人。 “死了么?”桑倪皱起眉头。“怎么看不出有一点伤口,甚至不像是经过战斗的样子。” “不只这一个。”珍颤声说道。那个尸体仿佛只是一个线头,扯住这个线头拉出来的是紧跟其后的数不清的尸体。那些尸体东倒西歪的布满通向远处一座山崖的青砖路面,仿佛这是通向阎罗宝殿的黄泉路。 “看来果然有人比我们快啊。”威廉低声说道。语气轻松,面色却不善。 “会是谁呢?”亚当也陷入了深思。 “没有伤口?这些人都没有伤口。他们是自然死亡。”舒拉跑出去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最后小兔子一样跳到威廉面前拉着威廉的衣服献宝一样的撒娇。 “没有伤口?”鹰捂着额头沉思。“什么事情能让冥教上下这么多人自然死亡呢。” “没有伤口不证明是自然死亡。”亚当摇头说道。 “的确,他们是生命力流失殆尽而亡的。”威廉先是褒奖一般的轻轻摸着舒拉的头,弄得舒拉猫咪般舒服的眯起眼睛靠近威廉怀里,才朝着亚当点头说道。 “吸血族?”珍惊呼一声。 “不会。遗族虽然可以吸取生命力,但是并不是这种形式,而且脖颈上也会有牙印留下。”桑倪摇头。 “不管怎么说,我们上去就明白了。”鹰仰头望向远处的那个山崖。 “的确。不管再怎么瞎猜也没有用。看了便一切都清楚了。”亚当也赞同道。 “那我们就走吧。只是不知道对手是敌是友,也不知道对手能力的实质,所以我想还是我们几个男人先过去看看的好。”威廉比较稳重,思考的也最多。 “确实。”鹰和亚当二人对望一眼,点头说道。 “你刚刚说什么来的?今天你心情好,所以不想杀我。”牙抓着气焰嚣张的那个红袍长老的胳臂淡淡的道,而那个长老此时已经全身瘫软在地上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怪物,怪物!”列长老惊惶失措的向着神殿中退去。刚才还是十个红袍长老,才不过十几分钟就已经再次只剩下他们斗、列、在、前四位老牌红袍长老了。 “你们四个往哪里去啊?”牙轻轻的问道,身影在空中飘过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影。“没想到只是一个冥教就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竟然让我的身体完成了将近三成。”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斗长老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尖叫了起来。 “你们这些背叛了至高神又背叛了夜神的畜生还不配知道。”牙目光冷寒,杀气在身上涌现。 “我们什么时候背叛过……”在长老想要辩解,却被牙打断了。 “身为人类却抛弃了信仰那创造自己的至高神,这就是背叛了至高神。身为僵尸族建立的教派,竟然不信仰创造出他们的夜神却只顾着讨好冥神,这就是对夜神的背叛。跟随在那个抛弃了兄弟,遗弃了夜神的卑贱民族身后,你们都该死。”说话间,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在长老和前长老面前,一手一个将他俩抓住。 “不,不要!”两人同时惊呼一声,全身魔气涌动,手上巫术凝聚,可是还没等他们攻击牙就已经巫术破散,全身瘫软倒地了。 “什么人?竟然敢在我圣教喧哗?”在在、前两位长老倒地之后,一个全身盔甲,胸口上挂着一个骷髅头标记的男子走了出来。 “僵尸族?”看到突然出现的人,牙目光微眯,沉声吟道。 “眼力不错。”那盔甲人显然有些吃惊,冷笑一声说道。 “哼,除了僵尸族那些丑陋腐化的东西哪会有生物愿意将自己整个身体全都包裹在厚重的盔甲之下。”牙冷道,缓步向前走去。 “你!”那盔甲人怒喝一声,两道红光从金属脸谱上的眼睛中透出,直射牙的双眼。面对如此凶光牙只是淡淡相对,毫无反应。 “使者,骷髅使者救我们啊。”斗、列两位长老急速向着那盔甲人退去。 “你是使者?”牙轻声问道。 “不错。我就是圣教三大护教使者之一的骷髅使者。”那盔甲人沉声说道。“现在知道怕也已经晚了。侮辱我族,你必须得死。” “僵尸族算个什么东西!”牙轻蔑的道。“什么护教使者,不过是和神殿学的而已。神殿三大护教神使我已经见识过了,今天来看看你这个冥教的护教使者也好。” “你见过神殿三大护教神使?”骷髅使者声音微扬,目光上下不停的在牙身上打量着。“你就是那个大陆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幽灵杀神,带人直闯圣域最终又安然离开的和人狼族有关系的那个小子?” “不全对。”牙缓缓向前。“我不只和人狼族有关,我主要是和夜神安达丽亚有些关系。” “放肆!夜神大人的名讳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一声闷喝,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大殿后面走出来,那是一个身穿盔甲的巨汉,在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牛头徽章。“让老子巨牛使者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哦,没想到僵尸族竟然也会有人关心夜神。我还以为你们只是恭阴迪亚涩穆的走狗呢。”牙讥笑的说道,面对暴喝着冲过来的巨牛使者看都不看一眼。 “大胆!竟然敢直呼冥神大人的名字,简直找死!”先前的骷髅使者也同时朝着牙冲了过来。 “三个使者还差你一个,不如你也一起出来得了。”牙转头望向一边布满痛苦人面的阴魂柱,说道。 “那我阴魂使者就成全你。”在柱子后面走出一个身材修长的盔甲人,胸口处戴着一个鬼魂徽章。 “去死!”巨牛使者最先出手,也最先来到牙的面前。他人高马大,来到牙近前不由分说一拳轰出,强大的拳劲透过牙的身体轰入地面。 “你就这么点能耐?”牙轻蔑说道,真身脱离三位使者来到正在找机会溜走的斗、列两位长老身后,一手一个抓住二人。看着二人绝望的目光和渐渐变小的凄惨叫声,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牙虽然冷酷,但是并不变态。他可以一剑砍掉一万个人的脑袋心跳都不乱一下,却无法对着一个不能反抗的人砍上两刀还不将那人杀死。 “你究竟是什么人?”看到斗、列两位长老的惨状三位使者都是一惊。他们当然知道牙正在吸那两人的生命力,不过却看不出牙用的是什么方法。 “什么人?复仇者?这个称呼也许并不适合我。严格说来,就算是个执法者吧。”牙轻轻说道,将已经绝了生机的斗、列两位长老的手松开。“哎,真不喜欢这种执法的感觉,有一种抑郁在胸的憋闷感觉。” “执法者?你是神殿的人?”巨牛使者忍不住叫道。 “我要是神殿的人为什么还要冲上神殿去杀人?”牙淡淡的道,缓步向着三位使者的方向走去。 “可是除了神殿还有什么所谓的‘执法者’会来找我们冥教的麻烦?”骷髅使者说道,和其他三位使者一同向后退去。在没有弄清楚牙究竟用什么犯法吸收人的生命力之前,他们也不敢贸然进攻。 “很多啊。比如,夜神。”牙淡淡的道。“你们对夜族的同胞都做过些什么还记得么?” “你果然和人狼族脱不了关系。哼,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人狼族一族才是夜神的子民。不要以为和人狼族牵扯上就可以冒用夜神的名字四处招摇。”阴魂使者叫道。“我感觉身上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的消失,看来既便不被接触他也可以吸收我们的生命力。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杀了他一了百了。” “好!”旁边两位使者也已经察觉了生命力的流失,来不及多想和阴魂使者一同向牙冲来。 “就当作这是安达丽亚给你们的惩罚好了。”牙再次叹了口气,身子一晃,首先找上了速度最慢的巨牛使者。 “不好,他抓到我了。”巨牛使者发觉全身的生命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牙掠夺,惊慌的大叫一声,胳膊猛的一甩,企图将牙甩飞出去。却发现牙已经不再抓着他手臂而是绕到了他的背后。 “一起上。”其他两个使者同时冲来。 “你们别过来!”牙突然喝道。 “你是白痴么?”骷髅使者和阴魂使者对望一眼,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同时历喝一声,各自出招向牙击来。 “教主?是你吧!”牙突然说道,身影在空中一飘,放开巨牛使者,出现在骷髅使者和阴魂使者的中间,一手一个抓住二人的胳臂。 “怎么越来越快?”骷髅使者和阴魂使者同时心惊。牙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动作只不过比巨牛使者快上半筹,远不及骷髅使者和阴魂使者。在吸收了四位长老之后速度已经超过骷髅使者,甚至比起阴魂使者也要稍快一点。可是此时,牙的速度竟然快到二人根本就无法反应的程度,这简直太过匪夷所思了。 “四成。”牙轻道,松开双手躲过二位使者的反击向后跃出老远。“还差一点点。今天不是满月,可惜啊。” “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在大殿的高台上,冥教的教主现身出来。 “牙。”牙淡淡的道,再次向着喘息不停的三位使者走去。 “还不给我回来,三个没用的东西。”教主低声喝道。 “是!”三人同时应道,紧盯着牙以防他有任何举动,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 “一切早已注定。”牙轻轻摇头。身影在空中飘忽了几下冲到三位使者面前。 “你以为你真的是杀不死的么?”教主暴喝一声,一拳击来,拳风在空中凝集成一个黑糊糊的气团。 “腐朽的气息只适合暗藏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看着那黑黑的气团,牙轻哼一声,身影在空中化作三条越过黑气向着三位使者冲去。 “好诡异的小子。”教主暴喝一声,再次击出一拳。可拳风没等凝集便被一道阴雷轰上,爆裂飞散。 “什么人?”教主向后退出几步,刚刚那阴雷的力量大得出奇。 “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威廉轻轻一笑,在大殿的门口出现。 “人家不是叫我们不要出来嘛,你干嘛还要管这闲事。”亚当笑呵呵的说道。走到一边的柱子上看着上面那些表情凄惨的人头,不禁撇了撇嘴。“真是恶趣十足。” “小鬼,你的速度怎么这么慢了?”鹰轻轻的问道,看着牙的胸口和腰带,不禁眉毛一跳。“精魂宝玉和月影伏麟剑呢?” “那些等下再说。”牙轻道,身影已经在距离教主不远处合而为一。身后是三位使者的尸体,表情无一不是惊恐交加。 “你喜欢上这种杀人方式了?”鹰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会有人喜欢这种杀人方式么?”牙不满的说道。 “你在吸收我的生命力?”威廉突然沉声问道。 “是你距离我太近了。”牙无奈的说。“这就好像是我的一种本能,如心跳一般。我可以尽量控制降低对外界的影响,却无法中止,直到充足之后。” “充足?”鹰深深的凝望着牙,身子突然一阵,惊呼一声。“你不会是已经……” “我想你大概猜对了。”牙轻轻说道,缓步向教主靠近。 “忍、天鹰、亚当!好,很好。”教主缓步向后移动。“都在这里就好。看你们能不能从这里逃出去。”在椅子背上一处突起一按,大殿四周顿时涌出无数身穿盔甲的僵尸族。 “威廉,你的生命力还在流失么?”鹰回头问道。 “是的,而且越来越快。”威廉皱着眉头说道。 “为什么我没有感觉?”鹰奇怪的说道。 “好像对我也没有影响。”亚当也道。 “和夜族有关的人最好不要靠近我。”牙突然叫道,身形跃入空中,一瞬间无数条身影在天空中出现。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暂时离开这里。”鹰耸了下肩头。 “确实,现在这小子对这里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敌。”威廉也道,然后不等亚当说话已经一闪身出了大殿。 “怎么样?”看到三人回来,桑倪开口问道。 “有个朋友在里面,有什么事一会出来再谈。”亚当笑呵呵的说道。 “朋友?”三女都是一愣。 “出来你们就知道了。”鹰轻道。 “是这个方向吧。没想到那个小子跑得还挺快的。”一道金光在树林中穿过,所过之处竟然连风都没带起一点。 “出来了。”大概三个小时之后,太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一个雪白的修长身影从山崖的方向缓步向着六人走来。 “是他!”三女看到牙都是一惊。 “好像和刚刚不同了。”看着牙的身体,鹰轻轻说道。 “确实,没有刚刚流失生命力的感觉了。”威廉闭上眼睛仔细体会查看了一下身体后缓缓说道。 “已经没事了?”鹰问道。 “大概已经完成八成了,已经没有吸收夜族生命力的迹象了。”牙看着双手,淡淡的道。 “你身上的感觉好像不同了。”深深的凝视着牙,桑倪突然问道。 “身体不同了,自然感觉就不同了。”牙只是轻瞥了桑倪一眼便转向鹰。“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以你现在的身体?”鹰皱了一下眉头。 “不可以么?”牙微微垂头,双手张开,缓步向鹰走去,一副随时可能动手的架势。 “这么急?看来你们都是天生好勇斗狠的人啊!”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在场七人同时一惊。这里都是大陆上响当当的超级高手,可是在那声音响起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谁?”鹰沉声说道,手握上金炎落凤刀的刀柄。牙轻轻向后飘出十几米,警惕的望着声音响起之处。 “一剑天鹰?嗯,早就听说过你了,今日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出色。”一个被金光包围在其中的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千年前的金徽斗神!”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金影,牙沉声说道。 “什么!”其他人都是大惊失色。 “一千年以前的老古董?”舒拉皱着眉头嘟着嘴说道。一双大眼睛盯着眼前的金光一眨不眨,良久,哀叹一声。“完全看不到。真是的,虽然一千岁是老了点,不过也不用这样见不得人吧。” “小姑娘,话太多可不好哦!”金光渐渐敛去,里面露出一个英俊的男子面孔。金色的长发披至背心,光洁的脸颊,金色的眼睛,高挑的身材,即便是鹰这样优秀的人才相比之下也黯然失色。 “哇喔,好帅!”看着面前的人,舒拉不禁轻呼一声。 “本来并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份,却没想到竟然被人一眼认了出来。也是,你在圣域见过其他几个老家活吧。”那金徽看着牙轻道。 第五十四章围战金徽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随便插手圣域以外的事情可是违背了当年的誓言啊。”牙冷冷的道。千年前金徽的实力他在圣域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即便是他全盛时期也绝不是对手,更何况以他现在不完全的身体。 “人不大,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听到“誓言”二字,那金徽明显脸色一变。“我本来只想拿走精魂宝玉再去找狂族算帐,看来现在必须要除掉你们所有人才行了。” “找狂族?又在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么?”牙冷哼一声,脚下微微移动。 “凭我的实力区区狂族还不放在眼里。”那金徽轻蔑的说道。 “在圣域里我也遇到一个和你同样了不起的千年前金徽呢。他一身黑色战甲十分英武的出场,捡起阳炎的金背驮巨牙向人狼族中的霸豪挑战,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可惜啊,结果被打吐了血。”牙揶揄的说道。 那金徽目光向四周望去,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牙说的话。“听说魔狼忒毕琉斯跟你在一起,怎么不见它?” “魔狼?”桑倪身子一颤依进亚样怀中惊呼一声。在她身边,鹰、舒拉、威廉同时面色剧震,将目光投向牙。 “你早知道它不在这里,不然你又怎么敢跑出来叫嚣。在圣域时三个金徽联手连它一根毛发都碰不到就被击溃了呢。”牙轻蔑哼一声。 “你似乎很了解我。”那金徽眯起眼睛轻轻一笑,目光中金光闪动,杀机涌现。“忒毕琉斯不在,你们今天通通都得死。” “想杀我们?容易得很!”鹰哼笑一声,手中金炎落凤刀随着一声脆响在月光下闪出光影。“千年后的第一个金徽我已经领教过了。可惜结果太令我失望了。现在就让我看看千年前的所谓真正的金徽斗神的实力吧。” “你的武力很强,如果是银徽时候的我一定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再强毕竟只停留在银徽的等级。知道银徽和金徽相差在哪里么?差别在于一个是人类,一个是神的战士。”声音在空中云般飘过,灿烂的金光已经不知在何时布满了天空,几乎将夜色中那轮弯月的光芒盖过。 “看来看去还是动手我们最在行!”亚当豪情大笑,全身气劲鼓噪,衣发无风自动。 “妈!”珍依进桑倪的怀中。 “没事的,我们到一边去。打打杀杀始终是男人们的事情。”桑倪轻道,将珍拉向一边,目光却担心的望着对面看似孤立无援陷落围击,实则占据优势气势凌人的金徽斗神。对于曾经是圣女的桑倪来说,金徽斗神所代表的意义绝对是不同凡响的,那和阳炎那个不算完整的不同。金徽斗神的强悍一直是支撑着神殿对抗所有夜族的根本力量。 “女人不可以打架的么?我偏不信!”舒拉尖叫一声,一纵身从威廉的怀中窜出,在月光下泛起一身美丽的紫色波纹,两只巨大的黑色翅膀在脊背展开,轻轻一扬,向天空中翱翔而起。 “一千年没踏出圣域,没想到如今的大陆上竟然什么都有啊。”金徽从容一笑,身影已经消失无踪了。就是像鹰和牙这样以速度见长眼力高明的人也无法跟上他移动的速度。 “好快!”鹰凝眉叫道,身子向天空中跃起,企图居高临下搜索出那金徽的行迹。 “对付这种高手不是想围攻就能做到的。”威廉皱起眉头,手中阴雷在掌心“噼啪”的响却无法丢出。 “的确,不过事情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糟糕。”亚当淡淡一笑。“燕,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 “是!”凭空出现一个女声,随后空气一阵扭曲,光线发生不规则的折射。 “光异能力者?”那金徽眉头一皱,天空中金光消散,身形出现在刚刚消失的地方。“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这种异能力者。” “俯鹰杀!”看到目标出现,没有时间多费口舌,鹰直接攻了下来。另一边,威廉手中的阴雷也扔了出来。 “这是阴雷?竟然有如此诡异的阴雷!”看到威廉手中的紫黑光芒,那金徽略微吃惊。双眉一挑,目光横立,厉声喝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不过不要妄想倚靠这些旁门左道就可以和我对抗!” 金光闪烁不停,阴雷只能轰击在地面上留下两个焦黑的深坑而已。 “躲得不错!”威廉冷笑一声,手中阴雷急速凝集,如狂风暴雨一般疯狂向着那金徽投掷了出去。天空中几道红光闪动,轰然而下,仿佛是威廉的灭世阴雷的红色版本。原来是舒拉在天空中发飙的结果。 “闭关将近千年,再次出来没想到竟然可以遇到如此多的高手。好,很好,非常好。这样才不枉我亲自出手。”金徽冷笑一声,双手向天空张开,一个巨大的金幕出现在他头上挡住漫天的红雷。身影如影,捉摸不定,在紫色阴雷中间穿梭不停。 “绞鹰杀!”一击不中马上再出一击,鹰的身影由空中落下,向着金徽直冲了过去。 “不错的气势!”金徽心头冷笑,刚要扬手震碎这满天的剑气,突然心头一颤,背后一寒。急速转身,一道淡淡的身影从他的眼角划过。 面对如此机警的金徽,牙无功而反。不过只是这片刻的失神已经使那金徽失去了击破鹰这招绞鹰杀的绝好时机。 “可恶!”那金徽心头不爽的怒骂一声,双手张开,金色劲气破体而出硬接了鹰一招。强悍的护体金光将剑气冲散。 “这就是金徽的真正实力么?果然不同凡响!”亚当大笑一声,已经一拳击向那金徽。那金徽向后闪身躲过亚当直拳,还没等再退出几步,手臂血管一股,“噗”的一下爆裂开来。 “这是……”那金徽用极度震惊的眼神看着亚当,连身后急速袭来的舒拉都没有时间顾忌。“气压异能力者?” “哦?不错。一眼便能看出我的异能力的除了鹰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亚当嘿嘿奸笑,露出一个恐怖的嘴脸。“怎么样?被自己的血压撑爆血管的感觉不好吧。” 金徽垂目看着亚当,舒拉的攻击已经来到了背心。四道红色阴雷在空中化为一道,好像是一条血红的巨蟒蜿蜒而来,凶猛暴烈。 “呀!”金徽暴喝一声回手隔挡那红色阴雷,身形同时向后急退而出,因为一道更加粗大的紫黑色阴雷正从侧面击来。 “落鹰!”鹰的声音从空中飘来,而身影的速度远在声音之上。 “好快!”自从失去先机到现在连续受到攻击,那金徽根本就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心中抑郁难当,眉头紧皱。双手在身前交叉,一团金光出现在手掌上再次硬接了鹰一招扑击,随后奋力向空中跃起闪过牙飞跃而上的一爪寒光。 “冲日!”鹰如影随形,根本就不给金徽反应的时间。 “找死!”金徽怒道。正要徒手去抓金炎落凤刀的金亮刀身,一只巨大的全身布满金色火焰的凤凰突然仰天而起向着那金徽胸口爪来。 “好极!”金徽怒极反笑,双手向下撑住天空,凭空借力直穿上天。 “想跑?”舒拉冷笑一声,双翼展开向着天空飞起,红色雷光早在舒拉身影飞起之前就已经冲天而上。 “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鹰暴喝一声。刚刚和那金徽近距离的接触,他已经感受到发自那金徽身上强大到不敢想象的能量。那是酝酿千年,金徽真正的力量。 “放心好了!”脚下踏着一朵黑云,威廉漂浮在空中,手中灭世阴雷不断凝结却不发出。强横的能量不断的鼓噪,一阵阵“噼啪”声乱响,随便一条脱控而飞的电光掠过旁边一棵树木,在树木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裂痕,裂痕上面微微翻起青光,紫色的火焰突地冒起将整个树木包围。火焰不停也不蔓延,甚至连烟都没有一丝,只是顾自的燃烧着直到其中的树木慢慢的枯萎。 “阴火?”看着那燃烧的树木,金徽面色凝重。阴火其寒无比,可以燃烧生命力,是绝对沾不得的东西。 “瞬杀!”就在那金徽被威廉手中的阴火吸引注意的时候,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糟!”他心中暗呼,不过已经来不及了,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身边,带着那金光四射的金炎落凤刀。 “噗!”鲜血溅出老远,鹰的身影直冲向地面一头砸进树叶中。 “不愧是一剑天鹰,好快的剑!”金徽捂着左肋轻道,鲜血随着指间不停流出。突然身子一转,另一只手覆盖上一层金光硬生生抓住背后一条血红的闪电。“小老鼠也想趁机偷米么?” “让我看看你的神力是不是可以破解阴火!”威廉冷道,巨大的紫黑色闪电向着金徽直射过来,速度之快令人无法看清。 “果然都是不得了的人物。”眼角余光发现身边左右两侧各有一条人影,正是牙和亚当在伺机出手。“你们就这么想瞻仰神力?今天就让你们这些平庸的生命好好看看吧,我这个千年前最强的金徽斗神的十成功力!” 暴喝声仿佛是以光速传播出来的,那金徽全身金光四射仿佛在这黑夜中点起了一颗小太阳一般。 “阳光普照!” “不好!”鹰从地上踉跄的站起来,感受到那磅礴的艳阳之力忍不住惊呼一声,胸口一阵翻腾,喷出一口血。“这就是金徽的实力么?那接受过至高神祝福的,超越了人类的斗神的实力。” 金光向四周扩散,声音仿佛被空气凝结又被金光吞没。世界寂静无声,只有那灿烂无比的美丽金光在天空中闪动,在目光中膨胀,在心灵最深处爆发着绚丽又无比狂放的杀气。 “能够让我使出这招,你们足以为此感到自豪了。”金光过后,那金徽矗立在地面。四周原来的景物已经消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合常理的清丽草原。鸟语花香,溪水潺潺,这真的就是刚刚那个鬼蜮森森的冥教圣地么? “真是个满吓人的招数。”牙摇晃了一下身子从远处的草地中缓缓站起。看看天空,月亮还是诡异的白色,可是自己的身体却有些不稳定的颤动了起来。 “精魂宝玉在哪?”那金徽缓步向着牙走来,对肋下还在流血的伤口看也不看一下。 “你要那东西有什么用,你不是霸豪的对手。”牙讥讽的说。 “紫红映月的时候也许他很强。不过白天就未必了。”那金徽笑眯眯的说道。“满月可以压制我们圣斗士的力量,同样的,正午的阳光也可以压制你们夜族的力量。条件是公平的,就看你如何去用。好了,现在告诉我精魂宝玉在哪里?” “你就这么想要人家人狼族的东西么?”亚当突然从草丛中穿射而出,双拳仰起向着金徽胸口击来。 “不知死活!”金徽目光一凝,杀机涌现,仰头向着亚当的双手抓来。突然,身子一顿,心头警兆顿生。勉强停住抓出的手臂,奋力向空中跃起。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天空中凭空出现一道寒光。 “又是那个看不见影子的女人。”金徽心头暗恨。“不单是看不到人影,怎么连气息都没有。就算是光异能力者也太不合理了。” “扑杀!”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那语气即便是金徽也不由得心头一颤。可惜还没等他有所行动,身子向前一挺,一把利剑由脊背刺入直透过胸口而出。 “天鹰!”看着天空中的血光和飞跃而去的金色背影,那金徽紧咬牙根。 “不愧是金徽,竟然中了我鹰狙剑三大杀招中的两招还能站着。”鹰踏着青草转过身来,手中金炎落凤刀上火焰燃起将上面的血迹焚净。 “咔!”天空中一道雳闪紫红色的巨雷直劈而下。 “混蛋,你们这些低贱的生命,通通去死!”金徽仰天一声怒吼,双手合并,一道光影汇成一把宝剑的形状。“斩阳!” 一道金色的光影冲天而起,和天空中那紫色的光影轰然在一起。金徽一招发完纵身跃起。“我就是太姑息你们了,竟然让你们连续攻击个不停。现在,我要你们通通品尝一下被人追击的恐惧。” 一条人影分做五条,五道金光从五个方向向着五人分别攻去。 “当!”鹰只觉眼前金光一闪,来不及思索回剑隔挡,一股巨力由双臂传来,以鹰只能仍然被狠狠的撞飞了出去。 “噗!”亚当眉头一皱,向后急退出五十几米,脊背一条巨大的口子鲜血崩裂而下,顷刻间染红了衣服。 “好快!”牙急速向后飘逸,可是金光比牙的速度还要快上一倍不止,转眼间已经追到了牙的身边。牙只感到一道寒气扑面而来,锐利的锋芒带着死亡的光环。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牙狠声低喝,双手成掌,指甲如刀,向后一个半转身闪过金光一击直刺刚要反击却发现腹部一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涌来,整个人便被撞飞了出去。 威廉和舒拉刚刚合力释放了一道巨大的阴雷,没想到却被那金徽硬生生劈碎了。两人用力过猛,来不及回力,两道金光已经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不好!”威廉心中暗惊,看着舒拉娇喘徐徐的模样,心中一痛,长身挡在舒拉身前。两道金光射来,直取威廉胸膛。 威廉再强毕竟只是一个人类巫师而已,身体的强度远不及鹰和亚当他们,如果挨上这两剑是必死无疑的。 “我的生命虽然漫长却也了然无味。不过幸好能够在最后的这段时光中与她相伴。得到她,也算我威廉不枉此生了。”威廉心中如斯想到,缓缓闭上双目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噗——”两把宝剑刺入胸膛,鲜血在空气中飞舞,好像是美丽的精灵染红了雪白的月光。 “不——”威廉悲鸣一声,悲痛欲绝。眼睁睁看着面前那个娇媚的身影挡住了那两把杀气放射的利剑。 “威廉!”两把利剑从胸膛抽出,舒拉向后仰躺跌入威廉的怀中。 “不要,不要离开我。”威廉惊恐的说道。他一生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惊惶失措。 “傻瓜,我哪那么容易死。”舒拉惨笑一声,脸色苍白得怕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条金光击中四人。不过金光没有停留下来的意思,在空中一闪追击而至。 “冰原草长!”牙硬在空中止住身躯,暴喝一声,寒气外泄封住腹部伤口,双手并拢向着地面戳去。大地以一点为中心变成白色,可惜还没等那些冰锥飞射而起,金光已经再次来到了牙的面前。 “精魂宝玉在哪?”金光中传来一声古怪的声音,那不像是刚刚那个金徽的声音,那是一个更加阴沉,更加嘶哑的怪异声音。 “怎么可能这么快!”鹰惊呼一声,手中金炎落凤刀在空中斩出,无数剑气纵横而出却根本无法击中对手,甚至连牵制一下对方的行动都不能。 “当!”又是一声脆响,鹰双手一麻,虎口剧痛。金炎落凤刀脱手,人被狠狠的撞入地面砸出一个黝黑的深坑。 亚当双手挡在胸前,身体四周奔涌起强悍的气劲。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一举一动都会带起一阵异样的波纹。 金光在亚当背后出现又突然一闪不见。飘忽几下再次出现在亚当面前却又再次急速后退而去。 “什么人?”如同牙刚刚听到的声音一般,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问道。 “去死!”一个女声从那金光的左边传来。那金光急速右侧,可是没几步身子突然一顿,一道寒光闪过带起几点血光。 “怎么可能!”那金光难以置信的捂着手臂,鲜红的鲜血不断从金光闪闪的手臂上流出,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即便是光异能力者也不能做到这样的。”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是光异能力者了?”冰冷的女声再次响起,又是一道寒光,金光的身上再次多出一条伤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金光手中宝剑挥开,向身体四周无差别狂斩开去。 就在这时,亚当已经攻了上来。他双手抓向金光双臂,单足点地,在金光回剑隔挡之前收回双手弹踢而出,手掌在空中朝那金光虚空而指,突地紧握。“有血液就躲不过我的能力。” “噗——”仿佛是有一枚小型炸弹在身体中爆炸了开来,那金光的胸膛一股,一泼血溅了出去。随后金光缓缓黯淡,最终消失无踪。 “你们通通都该死!”威廉狂叫一声,看着两道金光再次冲来,再看看羼弱的依偎在自己怀中的爱妻,胸膛火起,双眼赤红。“纵横千万里,夜幕降临,跨屋脊,碎星宇,裂天地,炎爆玉虚。百世阴雷!” 百世阴雷是米休斯研发的,威廉只不过是在米休斯使用的时候看过一次而已。不过以威廉之能只是看过一次已经足够他使用出来了。 米休斯的百世阴雷只是用普通的阴雷引发的,而威廉的百世阴雷可是用灭世阴雷引发的,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天空中一阵轰然,诡异的光芒在遮天避月的乌云中爬行,简直就是世界末日的降临。紫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龙飞而上,轰鸣声中仿佛可以隐隐听见雷神的怒吼和咆哮。 “天父地母只知淫乱,风猖獗,海痴狂,山暴力,林狂野。世界万物中无所不在的血腥,呼唤自地府深处,最深处的亡灵,渲染,腐蚀,尽情的杀戮吧,就像这大地就是地火下面的漆黑炼狱一般!出现吧,来自黑暗的阿修罗王!”灭世阴雷不断从天空中劈闪而下牵制了那两条金光靠近的速度,使得威廉有机会使用出更加疯狂的招数。 “天啊,他疯了!”桑倪和珍远远的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威廉,惊呼出声。天空中那不断轰然而下的灭世阴雷就已经足够令人恐惧的了,没想到威廉还要召唤出那冥府的生物。阿修罗王?那是何等样的生命?比起当年米休斯召唤出来的修罗强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 “走!”亚当出现在桑倪和珍的身边,将二女往怀里一搂,转身就走。 “可是鹰他……”珍担心的哭道。 “没事的,他一定死不了。”亚当肃然说道。 “嗯!”珍点头,可是脸上还是难掩的担心神色。 “嘭!”破土而出,鹰从地下一跃而起。看了一眼威廉脚下凝聚起来的巨大魔法阵,又看了看远去的亚当三人,一俯身也跟着走了,连金炎落凤刀都没来得及拣。 “切~又让你跑了!”看着远去的鹰等人,牙心头狠道。身形突然在空中一晃,险险闪过因为威廉庞大的魔法能量而有些走神的金光的攻击,急速向后飞退而去。地面上无数冰锥此时才飞射出来。虽然没有在战斗中起到作用,不过却也牵制了那金光使其无法再追击牙。 “混蛋!”四道金光在空中凝结同身后渐渐敛去,那金徽再次出现,面色凝重的看着威廉脚下的巨大魔法阵,那里正在不断向外宣泄出庞大的能量。 “吼——”一声咆哮,一只巨大的手从地面下伸出来,强大的力量宣泄成疾风,所过之处花谢草枯。 第五十五章惊蛰起伏 “千年前的金徽有多少力量让我看看吧。让我看看至高神赋予你的神力是不是能够对付这来自冥府地狱中最深处的阿修罗王?”威廉仰天狂笑,声音中的痴狂与他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 狂笑过后,抱起舒拉,看着正企图慢慢爬上地面的阿修罗王,奸邪一笑。“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趁他还没有爬到地面上来的时候把他送回冥府地狱,不然的话整个人间界恐怕也没有人能够收服得了他。”说完又是仰天一阵狂笑,脚下黑云飘起,转身向着远方飘逸而去。“看看你是不是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来追杀我们么?” “疯子!”那金徽怒喝一声,看着威廉纵容逃去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他现在不设法阻挡眼前这个阿修罗王从地狱中爬出来,大陆上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金炎落凤刀!”那金徽口中轻喝,树林中金光亮起,火光四射,金炎落凤刀划出一条金线直朝他手中飞来。 “老伙计,虽然你已经重新认主了,不过为了避免一场浩劫,我们今天只有再次并肩作战了。”握着手中精光闪闪的长剑,那金徽面色凝重。 金炎落凤刀发出一阵轰鸣,一只纤细的金炎凤凰从刀中现身,袅袅落在那金徽肩头,仰天一声鸣叫,竟然透出难以名状的欢快。 “不管你是什么冥府地狱的阿修罗王,这里是人间界,你这地下的生命快给我滚回地下去。”金徽暴喝一声凭空跃起,手中光剑闪烁出炫目的光芒,一只巨大得不可想象的金色凤凰带着浓浓的火焰浮现在金徽的背后。 “吼——”魔法阵中传出一声巨吼,仿佛是下面的阿修罗王感受到了地面上强大的力量而发出的怒吼。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大的手臂只露出一个小臂,此时正张开黑色的爪子虚空一阵胡乱的挥舞。 “呼,太阳,要出来了。”牙一边在树林中穿行一边不停的流着汗水。衣服早已经湿透了,一路行来地面上留下一条水迹,好在有阳光暴晒很快便蒸发了。 “噗嗵!”牙倒在旁边一处树荫中喘息不停。苍白的肌肤上翻起一阵不和谐的殷红。 “消耗过多么?”牙喃喃自语,很快身下就润湿了一大片树叶。“呼~好热。呼,呼~” 在树荫下面待了整整一天,牙的身体几乎被蒸干了。他奄奄一息的等待着月光的降临,没有獠豪在体内帮助调节,再加上身体本身就不完全,牙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机。 “换体、构体果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牙努力的翻了个身,仰躺过来,看着头顶上的茂密树荫,阳光都几乎投射不过来,何况是夜晚的月色。 牙深吸了一口气,奋力的向月光下移动。每次移动都带起全身的剧痛,即便是牙也不由得眉头紧皱一脸痛苦的表情。 生命力并不是那么纯净的能量,尤其是冥教那些正日浸泡在巫术中的鬼祟巫师们,更何况牙还吸收了数百僵尸族人。体内的能量因为不纯净而不断的撞击,在夜晚的时候有那诡异的雪白月光加以控制、净化,可是到了白天一切失去了控制,反噬现象便显现了出来。 “真是遭罪。”牙自嘲一声,好容易爬到了月光下便再也不愿动弹了。“又不是我愿意吸收那些东西的。”牙心中有些无奈的叹息。 月光再次变得雪白,拢成一束直照在牙的身上。在牙的身上浮现出许多细小的白色颗粒,好像气泡一样向空气中四散。渐渐的,牙身上的痛楚消失了,他阖上双目憨憨入睡。 “噗——”那金徽喷了一口血出去,全身上下大小伤口数之不尽。“没想到只是半截手臂就这么难对付。”仰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那金徽微微摇头。“还好赶得及,如果拖到入夜后果不堪设想。” 地面上魔法阵消失不见,一个巨大的黝黑深坑仿佛直接延续到地心一般。 “威廉,你没事吧。天啊,怎么少了这么多血。”舒拉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反倒是威廉此时紧闭双目昏迷不醒。阿修罗王,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召唤来的怪物。就算是威廉想要召唤那东西不付出点代价也是不行的。而他的代价就是身体一半的血液。 “我,没事!”威廉艰难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舒拉梨花带雨的娇俏小脸,不禁惨笑了一下。 “傻威廉,傻威廉。要是你死了以后我怎么办!”舒拉气恼的叫道,想要在威廉身上锤几下,小拳头在空中挥了几挥又轻轻的放在威廉苍白的脸庞。面对如此羼弱不堪的爱人,舒拉如何下得去手。 “鹰,你没事吧!”珍一边给鹰包扎伤口一边关心的问道。 “切,你老爸我伤得比那小子重多了。”亚当被桑倪包得像个粽子,不禁不满的叫道。 “啊,爸。妈不是都给您包扎好了么!”珍红着脸撒娇道。 “哼!”亚当佯装生气的别过头去不理她。 “不知道舒拉和威廉怎么样了?”桑倪先是看着这父女二人轻笑了一下,随即眉头微皱,有些担心的说道。 “忍师的名头不是叫着玩的,单看最后那两个强大的巫术就知道了。我想就算敌不过,要跑还是不难的。无论什么原因身为神殿的金徽都不能放任那阿修罗王来到人间界。”鹰沉吟说道。 “的确。”亚当点头。“你说那小子呢?” “牙?”鹰问。 “他有些古怪,身体很不稳定,好像装了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一样。你说他能不能逃得了。”亚当嘿笑一声。 “他连重新构造身体这种逆天之事都能成功还有什么能杀死他?”鹰耸肩一笑,好像世界上只有这一点是永远不用担心的。 “那个孩子!嗯,他到底是什么人啊?”珍忍不住问道。她虽然听亚当和鹰讲过在西部天鹫城的事情,不过从两次相遇来看,她觉得牙绝对不只是亚当和鹰所说的狂血的一个小角斗士、天人的徒弟那么简单而已。 “他是一个神奇的人。”鹰浅笑一下,看到桑倪瞪过来的目光,脖子一缩。桑倪几次问他他都没说实话,此时如果珍一问他就如实交代,那以后可有得罪受了。毕竟桑倪可是岳母大人啊! “呼,西部啊!”亚当淡淡叹息一下,望了一眼谈笑的三人,悄悄起身走出山洞。 “燕,你没事吧!”亚当轻声问道。 “老爷,我没事。”一个女声在空中轻轻应道。 “折滑异能力虽然很强,不过还不足以对付像今天遇到的那个金徽那样级别的对手。你几次贸然进攻太危险了,如果不是他弄错了你的异能力属性,恐怕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记住以后待在夫人和小姐身边就好了,除非我叫你,否则不要参与这种我和鹰都应付不了的战斗。”亚当用从来没有过的严正语气说道。 “是,老爷!”一个女子出现在亚当的面前,俯身跪倒。在朝向地面的双眼中满含着感动的泪水。 “傻丫头!”亚当轻瞥了燕一眼,长长叹了口气。仰头望向天空,一朵轻薄的云彩挡在月亮前面,投射过来的隐隐光芒仿佛在天空中幻做一张美丽的面庞。 “已经七年多了。”桑倪来到亚当的身边。“是在想她吧。” “我……”亚当似乎想要辩解。 “别说不是!”桑倪皱眉截断亚当的话。“你不是那种会在我面前说谎的男人,对么?” “我是不是很过分,明明有你在身边了还想着别的女人。”亚当叹息道。 “她已经不在了,我还没小气到连一个死人都容不下的地步。”桑倪轻轻摇头。“再说她替我在你身边陪伴了八年,最后又为了你而舍弃了生命。这样的好女人你应该记住。” “她说与其待在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身边到不如选择离开而使自己能够在对方的心中永远留存。她,真的做到了。”亚当哀伤的说道。 “你后悔了?”桑倪用一种诡异的表情望向亚当。 “不知道!”亚当始终望向天空。“也许是有些后悔吧。如果当初我不是心中只有你们母女也许她就不用死了,现在很可能就陪在我们身边。”亚当突然垂头下来,深深的望向桑倪的双眸。“我这样想是不是很过分?” “不会。”桑倪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个温馨甜蜜的微笑。“我知道我选的男人是一个有情有意的真正男子汉。我很高兴,我想她一定也很高兴。因为我们的眼光都这么好,找了这么一个终生无悔的男人。” “桑倪!”亚当感动的将桑倪搂入怀中。 “什么时候帮燕也找个婆家吧。她一个大姑娘总是跟着我们会耽误了将来的幸福的。”桑倪余光扫了还跪在地上的燕一下,在亚当耳边轻道。 “对哦!”亚当恍然,回头望向燕。 “老爷,夫人!燕不要找什么婆家。燕甘心一辈子跟在老爷、夫人身边侍奉左右。”燕急道。虽然桑倪说的声音不大,不过以她的耳力还是听得清楚。她没想到桑倪会旧事重提,惊惶失措的连连摆手。 “这样啊。”看到燕如此反应,亚当和桑倪都是无奈的耸了耸肩。突然一道金光在树林中闪过,三人同生警兆。 “没事的。”山洞中鹰缓步走出。“是我的金炎落凤刀回来了。” “那个金徽不会跟过来吧!”桑倪皱眉问道。 “看看就知道了。”鹰轻道。金炎落凤刀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飞射到鹰的手中。“好重的血腥味道。看来那家伙伤得不轻啊。” “就是说他没有追来的体力喽。”珍也走了出来。 “他应该就是这把金炎落凤刀原来的主人。”看着手中宝剑不断的轰鸣,鹰凝目说道。“老伙计,夹在我们中间很辛苦吧!” “水,水……”在月色下小睡了四、五个小时,牙的精神好了很多。他穿过树林寻找山泉小溪。 “嗵!”的一声,牙整个身子坠入河水中缓缓下沉,随着水流流出十几米后绊在一块岩石上。 “好清凉,好舒服。”牙的身上渐渐覆盖上一层冰霜,整个人陷入深层休眠。 当牙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星期之后了。长约八十米的河面被覆盖上冰霜。牙破冰而出,天空中的月光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颜色。 “好像稳定下来了。”看着自己的身体,牙微微满意的点头。经过几天不断的月能吸收,这副新身体已经基本重铸完成。力量、韧性以及协调性都很好,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对牙来说这是只属于自己的身体,是真真正正掌管自己生命的开始。 “有消息传来,说忒毕琉斯已经不在那小子身边了。”圣域大殿中,所有神殿的干部齐集一堂,众人面色严肃,气氛有种让人窒息的凝重。 “消息准确么?”一个护教神使开口说道。 “应该准确,那家活不是会信口雌黄的人。”一个金徽开口,在他的手臂上落着一只毛色金黄的巨鹰,鹰爪上套着一个信环。 “御女大人。”三大护教神使九大执法长老同时起身。 “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黛安娜皱起眉头。“你们确定要这样做么?” “是的。这是对至高神的忠诚,即便是母神大人不允许我们也要做。更何况兄弟们的仇……当时的惨状御女大人您不是也都看到了么。难道您就忍心让那些守护圣域英勇捐躯的勇士们寒心九泉么?”十二位位高权重、身份特殊的老者同时说道,又同时俯身跪倒。 “几位,这,这是在做什么。”黛安娜急忙离座而下,搀扶十二人起来。“哎,三位护教神使,九位执法长老,你们都是供奉过几代御女的老神官,何必如此大礼,这不是折杀黛安娜么。” “御女大人是答应我们几个老头子的请求了?”一位长老躬身说道。 “应,我如何能不应。”黛安娜摇头叹道。见大殿中人人欢喜,又补充道:“不过不能想以往那样无休无尽。那样只是另一个错误的开始而已。” “一年!”三神使对望一眼,同声说道。 “一年之后不论成败,我神殿决不再追究此事。”九位长老也同声说道。 “一年啊!好吧。”黛安娜缓缓点头。心中暗讨:“一年的时间,如果是夜神安达丽亚的神使应该不会就这样死掉吧。哎,母神大人,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他的杀性太重了,因他而死的那些圣域护卫们,如果我不给一个交代如何对得起他们对至高神、对神殿的一片忠心。如果他真的撑不过这一劫……黛安娜只有以命抵命来向母神大人交代了。” “我要这把!”牙走入一个武器店,对着其中一把质地非常不错的硬铁剑说道。一个月来牙一路往北向人狼族的族区赶路,今天才看到一个小城。 “哦,好的。三鲁索。”老板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端详着牙,手不断在柜台下面摸索着眼镜。虽然换了身体,不过神印未变,所以样貌、气质也都没有变化。 “哇~幽灵杀神!”一个顾客才走进来,看到牙,不禁尖叫一声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真的是幽灵杀神!”听到喊叫声,那老板身体一挺,眼前一黑,撅了过去。 “你不收钱了么?”牙走到柜台边上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老板,还有气息,轻轻的耸了下肩。“其实我也没钱。”说完转身来到那把剑前提了就走。“谢了!虽然品质一般,不过有总胜于无吧。” “什么?幽灵杀神进城了?”在那个尖叫逃走的顾客宣传下,牙的行踪已经在全城曝光。 “城,城城城主大人!”护卫们冲到城主府。 “什么人事!通通给我滚!一帮没大没小的东西。”刚要把一位浓妆艳抹的娇媚女子压倒在长椅上的城主看到这么多不知好歹的人突然出现打扰好事,不由得老羞成怒的咆哮一声。 “不好了,城主!”一个护卫开口叫道。 “我们这个小城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都通通给我死出去,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给我等两个小时再说。”城主咆哮着大叫,抡起身边一个椅子向众护卫摔来。 “幽灵……” “幽灵?还鬼怪呢!”一个护卫还想开口,可是城主已经急不可耐的开始轰人了。 “可是幽灵杀神已经进城了。”站在后面的一个小个子护卫扯着脖子叫道。 “去他妈的幽灵杀神,我还幽灵……你刚刚说什么!”还想怒骂几句的城主突然反过神来,颤抖着胳膊直向刚刚说话的那个护卫。 “幽灵杀神,有人在城里见到他进了一家武器店。”那护卫再次叫道。 “啊~~~”一直媚眼如丝的勾引着城主的那个美娇娘尖叫一声,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城主最是不计,干脆跌坐在地上。 “怎,怎么了?是不是那家伙来了?在哪?他人在哪?幽灵杀神爷爷,我,我们这个小城什么都没有,你,你不要杀我啊。”那城主整个人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的哭叫道。好半天,听其他人没声,心中不由得发毛的想到:“不会是通通被解决了吧。” 壮起胆子回头看看,其他人都是一脸古怪表情的看着自己。再向那刚刚尖叫的美娇娘望去,她现在正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 “刚刚……”城主小心翼翼的问道。 “刚刚我只是听到那,那个人的名字太害怕了而已。没想到你堂堂城主竟然和我这个女流之辈一般见识。”那美娇娘娇哼一声,拿起搭在一边的外套就向外走。 “他妈的!”那城主怒骂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冲到那美娇娘面前抡起巴掌就是一下。“你他妈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笑我!”说完又是两下,直抽得那美人面颊红肿,口角流血。 “传我令下,全城戒严!”狠狠的瞪了一眼惊恐的蜷缩成一团的美娇娘,城主回头朝着一众护卫大声叫道。 “城主,对方可是在高原上杀了几万跎拔骑兵的幽灵杀神啊。我们戒严……不会激怒他吧。”一个护卫狠吞了口唾沫说道。 “废话。我就是怕惹恼他才戒严的。让所有的居民全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看到幽灵杀神进到谁家就给我自杀,免得拖累了本城主。”那城主叫道。 “啊!”护卫们你望我、我望你,都是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城是小了点,不过一个人也没有是不是太冷清了。”牙走在大街上,戒严令已经传了下来,整个小城如同一个死城一般。 “看看,我就在想怎么突然全城戒严了呢,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么难得的客人。”幽狄缓缓走出街角。 “是你!”看着幽狄出现在眼前,牙目光一敛。 “好久不见了!”幽狄嘿嘿一笑。“你现在可是声名大造啊。” “和你们有关系么?”牙冷冷的说,由始至终他都没对幽狄产生过丝毫好感。 “好冷淡啊!”幽狄阴笑了一声,目光一眯。“你好像有些不同了呢,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遇到的事情太多了,你问的是哪一件啊。”牙含糊其词。 “是啊。闹高原、闯圣域,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轰动整个大陆了。”幽狄阴恻恻的说道,目光紧盯着牙的脸,见他没有丝毫变化,不禁有些索然的耸了一下肩膀。“算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你的情况可是不好呢。闯上圣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安全逃脱的,不过神殿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好了。”牙冷哼一声,迈步就走。 “说的也是,你有胆子闯就不怕他们的报复。”幽狄尖声道。“不过你有很多年没见过以往的朋友了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他们?麦莎现在可是除了沙奎那小子以外大陆上最红的角斗士了。” “也好!”牙停住身躯凝视幽狄许久,直到幽狄有些受不了时才张口说道。 “好的,这边!”幽狄缩了下脖子。刚刚被牙盯着,仿佛是被一条正要捕猎的毒蛇盯住一样,全身上下寒气直冒,手脚都有些麻木得不听使唤了。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路上,牙突然问道。 “啊?哦,我们是要回角斗场,途中路过这里而已。”幽狄回道,心中暗讨:“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了?一直都有一种熟悉的野性的感觉为什么现在没有了?那和呼烈豪十分相似的感觉为什么没有了?现在的牙已经不再是一头野兽了,而是一块冰山,只有冰冷的气息而没有一丝情感,哪怕是愤怒和狂暴。” 第五十六章情夜梦遗 “就是这里了。”转过几条街,来到一座规模很大的旅店前面,幽狄朝牙笑道。 “很大啊。看来你们现在很有钱啊!”牙迈步向里就走。 “还好。”幽狄轻轻一笑。进门后和守在门口的一个手下嘀咕了几句,来到牙的身边。“这边走,我带你去你的房间。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上两天整备物资,你也可以休息一下再赶路或者干脆和我们一起走算了。人多也比较热闹。” “这就是我的房间?”牙对幽狄的提议没有一点兴趣,不过今晚他还是需要一个地方过夜的。有间客房总比睡山洞来的好。 “天啊,天啊,让我看看是谁来了。”牙和幽狄才走进房间没多久雄男便一路兴奋的跑了过来。“真是没想到啊。陀糜拓雅高原一别,现在已经有九个多月了吧。” “你好!”牙轻声说道。向床上一飘,习惯性的依偎在墙角抱着剑缓缓闭目。 “啊?呃,嘿嘿!”看到牙不理不睬的表情,雄男有些尴尬的轻笑了一下。转头对幽狄道:“幽狄啊,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在这也只会影响他休息而已。” “也对。牙,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和门外那些人说。他们会尽量给你办好的。明天早上我会让以前狂血的旧部过来。大家那么长时间没见会有很多话要说呢。”说完,幽狄和雄男二人相互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出了房间。 “杀气?”在两人出去之后牙缓缓张开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头暗笑一声。 “怎么办?”雄男将幽狄拉到自己的房间,此时那里已经有彭麦、沙奎、菲儿和那几个一向不言语的魔族在等着了。 “那小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幽狄紧皱眉头将心中的疑惑一一说出。 “你说那小子的气质变了?”彭麦闭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不是气质,而是神韵。一个内在的、仿佛是灵魂一样的东西。变了,彻底的变了。”幽狄脸上首次露出担心的神色。 “自从卡死后你好想变得越发敏感了!”菲儿懒洋洋的说道,随即又娇媚一笑,一双纤手沿着小腹摸向两条诱人的修长大腿。“哎,虽然那小子是野了点,不过那方面还真是难找的厉害角色呢。享受了几个月却突然就这么没了,我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呢。” “现在不是你发春的时候。现在要谈的是牙那个家伙,他一定是一个祸害。虽然我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过我可以感觉得到杀死卡的一定是他没错。”幽狄瞪了菲儿一眼,阴沉道。 “那小子有那么强么?”沙奎有些受不了的怪声问道。 “不承认敌人的强大永远成为不了一个真正的强者。”彭麦狠瞪了沙奎一眼,大声呵斥道。 “是!”沙奎无奈只得低头应是,不过目光中的杀气显示出他心中并不服气。 “你觉得牙的价值是什么?”菲儿娇声问道。 “如果是以往他的价值远比卡来的大。不过那小子独来独往并不好收服,更何况还和扎手的夜族有所关联。过早的招惹神殿的注意可绝对是我最最不想看到的。”幽狄叹道。 “本来我是打算招揽他的,可是完全没有机会。”雄男看了幽狄一眼,也叹息了一声。 “招揽他?不会又是牺牲我吧。”菲儿撇嘴轻蔑的娇哼一声。 “牺牲?哼,你这个骚货给你找个男人你欢喜还来不及呢。卡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沙奎轻蔑的说道。他也曾经贪图过菲儿的姿色,可惜菲儿一向对他若即若离,后来还和卡搞在一起,使他心中妒火重生。 “也是呢!”菲儿并不介意沙奎的语气,反倒是娇笑了一声。“不过牙那个小子模样虽然没话说,只是太冷酷了,体格也不够强壮。这样中看不中用的男人我可不要。” “现在不是在讨论男人的问题。”彭麦出声说道。“现在的问题是对于牙我们该如何处理。” “他得罪了神殿一定好不了。”幽狄阴声说道。 “神殿的实力还有很多是我们看不到的。如果我们扶植一个牙这样的人物来和神殿对立势必会消减神殿的势力,对我们来说有好处多过坏处。”雄男沉吟了一下说道。 “可是如果让牙以后做大了,使他足以号令夜族,就算只是人狼族,那股力量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极大的威胁。而且夜族一向躲藏在暗处,行踪诡异,相比神殿还要更加不好对付。”幽狄摇头反驳道。 “那我们……”听到幽狄话中含义,沙奎顿时来了精神,瞪大眼睛做了一个斩的手势。 “暂时还是这样最安全。毕竟一个可以闯上圣域,大闹一场之后还能安然离开的家伙实在太过恐怖了。”幽狄看着沙奎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神色,轻叹了一声。 “可是我们如何动手呢?”彭麦沉声说道。“以牙现在的武力就算我们这里所有人全部出动围攻也讨不到便宜。” “不然!”幽狄摇头奸笑。“我不是说了么,牙现在的情况很古怪。我想他应该是在逃离圣域的时候受了什么伤。而且他手上只有一把普通的剑,一直缠在腰上的那把宝剑已经不见了。现在正是收拾他的最好时机。” “咚,咚!”木门轻响了两下。 “谁?”牙轻问,手握上长剑的剑柄。 “是我!”一个声音响起,很轻,很柔,很熟悉。 “门没锁。”听到那声音牙眉头一动,再次阖上眼睛。 推开门,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性感皮甲的少女。轻轻关上门,看着靠在墙角的牙,淡淡开口。“你,还是没变呢。” “你倒是变了不少。麦莎!”牙轻道。 “我,可是坐下么?”麦莎来到牙的床边问道。见牙轻轻点头,淡淡一笑,缓缓坐下。“麦莎这个名字已经有很久没有人叫过了。大家现在都叫我作兽姬呢。” “我说过那个名字不适合你。”牙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充满野性魅力的少女,淡淡的道。 “是啊。其实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麦莎轻轻摇头。“听说你现在闯了大祸。” “大祸?算是吧。”牙道。 “为什么不找个地方躲起来?你不知道神殿的势力是很大的么?为什么还这样大摇大摆的在城市里走来走去?”麦莎有些激动的说道。 “既然神殿势力那么大,我躲到哪里还不是都一样。”牙无所谓的道。 “你!”麦莎深深的望着牙的眼睛,那双冰冷的、带着雪白光芒的眼睛,语气渐渐缓和了下来。“你从以前就是这样的鹤立独行。” “你以前并不会这样多愁善感。”牙回望着麦莎的眼神,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以前?是啊。”说着,麦莎用手摸了一下肩头上的伤口。好像刚刚还抓过,上面还留着指痕和血印。“也许是因为见到你的缘故。我们有多长时间没见了?”麦莎轻轻垂下头,面颊上升起两多红云。 “你现在可是大陆上知名的角斗士了。”牙淡淡的道,再次闭上眼睛。 “知名角斗士就不可以有感情了么?”麦莎突然叫道,有些激动的伸手拉着牙的衣服。 “感情?”牙微微愕然,看着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麦莎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刚刚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种无法躲闪的感觉。 “你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么?”麦莎看着牙冰冷的眼神,缓缓松开手,面色哀伤的轻道,旋又惨笑一下。“也是呢,那个武安公主长得那么好看,你又怎会再对我这身份卑贱的人看在眼中。” “你好像有些不同了。”牙挪动了一下身子,有些不习惯这种气氛的尴尬说道。 “你也不同了,不是么?”麦莎反问道,目光中带着闪闪的泪花。 “和我在一起不会幸福的。”牙思索了好一会才在大脑中找出这么一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应付这样的场面。 “无所谓。”听到牙的话语中似乎还有一丝机会,麦莎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一头扑进牙的怀中。“我本就是一个角斗士,随时都可能死掉的人。我也知道你和人狼族有关,我一个人类是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只要有一个回忆,一个直至我死去都可以含笑九泉的美好回忆,好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牙皱眉说道,被麦莎搂着有些难受,却又有种无法将她推开的怪异感觉。 “你不明白?”麦莎撑着俏脸一脸调皮的看着牙。“你好坏,这种事情还装蒜。” “啊?”牙一愣,却不想麦莎已经俯身过来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牙的脑袋嗡的一声,思绪回到在一片两米高的草丛中一瞬间无法控制的回忆中。 “现在你懂了么?”长吻过后,麦莎娇喘着离开牙的嘴唇,红着脸问道。 “你打算咬我?”牙用一种近乎白痴的语气说道。 “噗嗤!”麦莎忍不住娇笑出声。娇媚的在牙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嗔道:“小坏蛋。我看你是装糊涂。”说着直起身子,伸手拢了一下头发,挺起胸前一对傲然的玉峰。“不懂就不懂好了,让姐姐一点点的教给你。” 衣袋希索,麦莎把本就不多的皮甲一件件从身上解下,很快露出黑豹一般健美又性感的娇躯。 “小冤家,也许我一辈子就只能撒娇这么一次。所以,不要拒绝我,好么!”麦莎轻轻俯到牙的耳边,一边解开牙的衣扣一边颤抖着声音说道。 牙未发一言,只是静静的看着麦莎,深深的望着麦莎的眼中。那双闪着春水的美目的最深处似乎掩藏着什么无法言表的伤痛。 夜幕落下,月光隐于云后,今夜是一个漆黑之夜。 “修,为什么我今晚总是心绪不宁?”尤莉亚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几步走到外庭,靠进修的怀中。 “是不是一路上赶路太急,累到了?”修安慰的说道。 “不知道。也许吧。”尤莉亚叹了口气。最近几个月来他们马不停蹄的赶路,像这样能够找个旅店好好休息的时候少得可怜。 “好了,进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修轻轻拍了下尤莉亚的后背。 “今晚好像特别的黑呢。”尤莉亚看着外面的夜色说道。 “的确。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漆黑的夜晚了。”修随着尤莉亚向窗外望去,点头说道。 “你说会不会是他出事了?”尤莉亚忍不住问道。 “不会的。”修先是皱了一下眉头,旋又勉强一笑,说道。 “不会?他得罪了神殿这事全大陆都知道了,怎么会没事。”尤莉亚跳出老远,回头瞪着修,语气凄迷的说道。 “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修来到尤莉亚身边双手放在她的香肩上。 “吉人?他会是一个吉人么?他除了杀人还会做什么?那样的人要是老天爷都保佑那就真是瞎了眼了,更何况他招惹的还是至高神神殿,老天爷的代表。”尤莉亚死命的摇头不让修看到眼眶中不断滑下的泪水。 “得罪了至高神不是还有夜神保护着他么。他是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想自己的事情就已经足够了。”修双手捧着尤莉亚的脑袋,让她乱晃的头稳定下来。看着尤莉亚满脸的泪痕,修用他那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擦掉,柔声说道。 “是啊,我怎么这么孩子气呢。”尤莉亚微仰起头,不让眼眶中的泪水再流下来,伸手抹掉眼边的泪痕。“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我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过了今晚,明天就没事了。” 轰然一声巨响,草地上卷起一阵狂风。风在空中凝聚,渐渐形成了一个斡旋,四周的青草被扯动,不停的向着旋风中飞溅。野兽们惊叫着四散奔逃,少数逃得慢的被狂风卷起,撞在风壁上顷刻间被撕成几片化作风中尘埃。 “呼!终于大功告成了。”轻轻的挠着头,一个男子从风下走出。在那男子离开之后,狂风渐渐平息。 “成功了?”龙丹依旧安坐在湖边提着鱼杆垂钓。 “完全掌握了。”马克一手拿着一把双头长叉一手拖着一条锁链兴奋得呵呵大笑。 “好吧。既然你已经掌握了就拿上这个东西吧。”说着,龙丹将手中的鱼杆猛的向天空中一挑,那只巨大的水怪猛的从水中穿射出来。 “出来吧,我的老伙计!”龙丹暴喝一声,身形闪动向着那水怪离水之后的尾部冲去。那水怪仰天吼叫一声,身体翻腾,巨大的头一转,向着下方龙丹扑杀下来。 龙丹轻哼一声,身体四周轻风吹起使他在空中平步飘逸出几米,闪过那水怪的巨头一把抓住那水怪尾部的一节硬骨。手指用力,只听“咔吧”一声将其折断。脚尖轻点水面,在那水怪从水底再次绕上来攻击之前回到湖边。 “这东西,现在是你的了。”龙丹将手中两米多长,中间直径超过十公分的骨刺递给马克。 “老头子,你不是开玩笑的吧。”马克凝眉深思,声音低沉的说道。 “拿着他,然后去闯你自己的天下。记住,无论将来是生是死,你都的自己面对。老爹我要回去出来之地,落叶归根,以后大陆之事再和我无关。”龙丹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苍凉和疲惫。 “老头子,你是认真的?”马克没有接龙丹递过来的东西,肃然问道。 “当然。你以为老子和你这小兔崽子一样整天胡说八道,言不可信?”龙丹怒道,将手中骨刺向着马克怀中一抛,力道之大竟将马克撞退几步。 “老头子!” “少跟老子废话!”龙丹不由分说上前又是一脚将马克踢得在地上滚了几滚,跌跌撞撞出十几米。 “滚吧!以后老子再也打不着你了,你可以想怎么疯就怎么疯了。记着,小子,别死了。”龙丹沉声说道,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四周旋风一样的结界渐渐消散,这处诘穆斯大草原中唯一的一块世外桃源也消失了,和其他地方混淆在一起,陷入野兽们血腥的生存决斗中。 “老头子!”马克深深的皱起眉头,看着手中的骨刺,双手较力骨刺裂成无数片。在碎片中间一条不足两米长的淡绿色晶莹剔透的铁链暴露在马克的眼前。“常年的伤堆积,没有这东西压制你也活不了多久的。哎,老头子,你真的确定现在已经到时候了么?” 壮士暮年,也许独自消失在旷野才是他最好的选择。马克凝望着龙丹消失在草原的方向,良久,仰天一声长啸,手中绿色锁链哗啦直响,一道巨大的绿色巨龙仰天而起,卷起草泥朝着远方的天边飞去。 “我们走,现在是我们的时代了。”马克屹立如山,望着手中的锁链淡淡说道,然后迈步向北而行。 “神殿已经传下格杀令了。”树林中,二人一狼三条身影不停的穿梭。 “我哥会不会有危险?”啊咪担心的问道。 “以神使的能力应该不会有事。我们应该对神使大人有信心。”獠豪坚定的说道。 “嗯,你和哥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也最了解他。你说的话一定对的。”啊咪点头说道。 獠豪依旧急速向前飞奔。他无法对视啊咪的双眼,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牙会不会出事。不过现在他并不能守护在牙身边,所以他只能这样去想,或者说必须这样去想。 “嗷——”忒毕琉斯突然停住身躯仰天一声嗥叫。 “怎么了?”獠豪闻声问道。 “是不是已经到了人狼族的族区了?”啊咪欢喜道。 “不会,这里距离族区应该还有很远的距离。”獠豪摇头说道。 “那会不会是赶上了霸豪爷爷他们?”啊咪又问道。獠豪和牙一身同体,按照他的辈分啊咪自然应该叫霸豪为爷爷。 “更不可能。以父亲和爷爷的速度绝对不可能让我们追上。”獠豪再次摇头。 “那会是什么人呢?这里已经是北部地区的夜族栖息的地方了。”啊咪略带失望又有些奇怪的问道。 “今晚的月色好昏暗啊。”獠豪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啊?你在说什么啊?”啊咪莫名其妙的问。 “月黑风高,不正是杀人的好时节么!”獠豪哈哈大笑,仰天一声狼嗥,两耳微微耸立,黄绿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反射出诡异的光芒。“出来吧,肖小之辈,就让我新一代狼王獠豪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道行!” “吼——”一声咆哮,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树林中穿出,魁梧的身子仿佛山林中的巨熊。“狼王?半月前霸豪和呼烈豪在这里经过也没见他们脸上显出新狼王诞生的喜悦。小子什么人,竟然敢冒充人狼族的狼王,真是嫌命长了不成。” “冒充?哼,不长眼的东西。我乃夜神神使亲封的新一代狼王。你是什么族的?绿虎族还是怒狮族?”獠豪叫道,大手握住包在布包中的狼魂剑剑柄。 “小东西,告诉你老子就是绿虎族的前锋。今晚带着弟兄们出来找乐子,没想到遇到你们几个小狼崽子。遇到我们算你倒霉,女抓男杀,兄弟们,给我上!”那大汉咆哮一声,在獠豪周围二十几个黑影一起穿射了出来。 “背弃了兄弟的罪人,我獠豪禁奉神使之名,在此裁决你们死罪!”獠豪阴冷的声音在空中传播开来,狼魂剑带着一声犀利的狼嗥破空而出,在天空中刮起一阵雪白的旋风。 “冷月!”巨大的剑光在天空中闪过,一道雪白的光芒划出弯月形撕裂空气激射而出。那速度似缓实快,明明每个人都能清楚的看到,却又偏偏无法及时闪避。 鲜血飞溅于林间,鸟惊飞,兽逃窜。长剑划出一个半圆停在半空,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斩”字闪亮在长剑前端,一晃既灭。 “绿虎族就这么点能耐么?”獠豪轻蔑的说道,睥睨万物的目光仿佛俯视着蝼蚁一般看着那倒在地上全身颤抖,胸口处一条十公分深的伤口不断流着鲜血的绿虎族先锋。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那绿虎族先锋惊恐的叫道。自己二十几个兄弟竟然被对方一剑撕裂,只有自己一人勉强保命。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人狼族新一代狼王,我叫獠豪!”獠豪冷道,手中狼魂剑抹过那绿虎族汉子的胸口,将他和他的那些兄弟们一样拦胸斩断。 树林中鲜血一地,腥臭四溢。啊咪不忍的皱着眉头,看着獠豪雄健的背影。这就是完全的人狼族与牙的不同,血腥和凶残才是他们杀阀的手段。 “我们的对手不只是神殿,还有那些身为夜族却背叛、遗弃了兄弟的肮脏东西。”獠豪沉声喝道,霸豪对其他夜族的刻骨仇恨他远比牙更能感同身受。因为他的身体里流着的才是真正的人狼族的鲜血,他的躯壳中存活的才是真正的人狼族的灵魂。 獠豪屹立在林间,无比的霸气向四周奔涌而去。 “獠豪哥哥?”啊咪小心翼翼的问道。她突然觉得獠豪比牙更加残忍,更加令人恐惧。 “怎么?”獠豪回头望来,看到啊咪颤抖成一团,突然醒悟,收回全身的气势抱歉的一笑。 “嗷——”忒毕琉斯轻轻的晃了下脖子上的毛,向前奔出几步,见后面二人没有跟上,忍不住回头叫道。 “该走了。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獠豪对啊咪灿烂一笑,好像一个阳光的大男孩,哪里还有刚刚那恐怖惊心的狰狞模样。使得啊咪不禁认为刚刚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不住的摇晃着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 第五十七章解脱的心 “百灵姐!”黛安娜回到房间正看到百灵在收拾东西,忍不住叫道。 “黛安娜你回来了。这几个月来那些老家活一定很为难你吧。”百灵看到黛安娜回来,淡淡一笑。 “你这样,是要走了么?”黛安娜坐在床边拉住百灵的手。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在这也待了这么久了,也是该走的时候了。”百灵脸上还挂着那个浅笑。 “可是他的伤还没有好呢。”黛安娜语气微顿。 “他!”百灵眉头皱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黛安娜所指的人是谁,不过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不能和他同行的。既然如此又何必等他伤势痊愈之时徒增离别的凄苦呢。 “和母神大人告别了?”黛安娜又问。 “没有。很早以前我就已经和母神大人说过了,我想就算我突然离开她老人家也不会怪我的。”百灵摇头说道。 “黛安娜会想你的。”黛安娜紧紧拉着百灵的手放在怀中,嘟着小嘴说道。 “傻丫头。我走了以后就没有人向母神打小报告,你就可以无法无天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百灵宠爱的搂住黛安娜的头,温柔的说道。 “才没有呢。黛安娜一直都可乖了,什么时候糊做妄为过啊!”黛安娜窝在百灵的怀中撒娇的说道。 “好好好,你最乖。”百灵慈爱的抚摸着黛安娜的长发。 没有通知任何人,百灵仅带着两个一手训练出来的忠心骑士趁夜走出大殿。 “你最终还是决定去找他么?”刚到马车附近,在马车背后那个黑甲骑士便走了出来。 “天,你,你怎么在这?”百灵惊呼一声。“你的伤还没有好呢!” “你还会关心我么?”那骑士凄然叹道。 “我……”百灵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算是去找他,至少也让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吧。”那骑士摇了下头,深吸一口气。“路途遥远,你只带这两个小鬼在身边会有很多麻烦的。更何况那边还是夜族的栖息地。除了狂族以外还有很多荒族躲藏在那边,怕是你还没见到想见的人就已经遭到不策了。” “我不敢带你去。”百灵沉寂了良久,深深垂头,叹息的说道。 听到百灵的话那骑士一愣,好一会才苦涩的道:“没想到你说的这么直接。难道我就如此不值得你留恋么?” “别逼我好么?你知道我没有办法选择的。”百灵哀求的说道。 “我送你到神武帝国的北部国界就离开。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趁机找他麻烦了。”那骑士苦道。 “你……”百灵颤抖着,紧紧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好了,上车吧。”那骑士别过头去翻身上马,背影在这昏暗的夜色中竟是如此孤寂没落。 马车声隆隆而起,由圣域直到山下。 阴暗的房间中娇喘不停,两个人影缠绵在一起。麦莎骑坐在牙的身上,双手捧着牙的俊脸不停的亲吻着。小蛮腰不断的扭动着,一波波激情的冲击连续不断的撞击着一对少男少女的大脑神经。浑然间,仿佛有一颗太阳在胸口处爆发,两人同时腰肢一挺,攀上激情的颠峰。 突然,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中寒光一闪,几滴鲜红滴落在地面。床上两人换了个位置,牙翻身压在麦莎的身上,一只手按着麦莎还握着匕首的手腕,另一只手挥在空中,指甲如匕首般闪亮锐利。在他左侧脸颊上一条十公分长的伤口一滴滴渗出鲜血,麦莎手中的刀刃上几滴鲜红还在滴洒着。 “为什么?”牙问道,目光中没有丝毫杀机。 “只是不想死而已。”麦莎惨笑一声,一双大眼睛深情的望着牙,奇异的神采不停的闪动着。“又或者我是想死也说不定。” “这又何必呢。”牙轻轻摇头,翻身从麦莎的身上下来,靠坐在墙上。 “当啷”麦莎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她努力的直起身子,看着牙顿了片刻,轻轻依进牙的怀中。“可以最后再抱我一会么?” 牙轻轻的搂住麦莎,拉过被子将两人一同裹住。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爱上了那个冷酷的、几乎不说话的英俊男孩。你说我是不是很傻?”麦莎仰头看着牙的脸颊,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鲜红的伤口又温柔的靠在牙的胸口。 “很傻!”牙淡淡的说,语气中竟然透出一种苦涩。 “是呢。我从小就傻得要命。”麦莎想要轻笑一下却不想带起一阵轻咳。“想知道我的名字么?我不叫麦莎,我本名叫做丝蒂兰夫朗斯。” “很不错的名字。”牙轻道,感觉麦莎的身子在发抖,用力抱紧了些。 “你是这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愿意告诉真名的人。真好呢,最后还能有机会把自己交给你。”麦莎感觉牙越发抱紧了自己,甜蜜的说道。“我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感受到这种温暖的幸福感觉呢。” “傻瓜!”牙的胸中突然涌起了好多想法,似要和麦莎说,开口时却只变成了这两个字。这是牙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也不曾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感受到的感情。一种说不清的愁绪由灵魂中直接涌出,顷刻间便侵袭了牙的全身。手、脚甚至大脑都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的颤抖了起来。一种无法言表的不舍之情不停的轰击着牙的胸膛。 “想听个故事么?可能并不怎么精彩。”麦莎问道。 牙没有回答,只是轻拍了一下麦莎的肩头。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小村子里面有一个美丽的少女。她天真纯洁,村子里面的人都喜欢她。她幸福的生活在阳光下,本以为自己一生都会如此的幸福。不过可惜,她的命数早以为她编排了一场凄惨的悲剧。屠村、杀戮,她的村子上下五百余口除她之外无一幸免。她姿色过人,被屠村的仇人抓去惨无人道的践踏,从此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她怀孕了。”麦莎一边说着,眼眶中一边流下眼泪。 牙温柔的抚摸着麦莎的头发,静静的聆听着麦莎所说的每一个字。 “知道她坏了孩子,那畜生对她稍稍好了一些,可是当发现生下来的是一个女儿的时候则一切都完了。她的生活不但被打回原形,甚至更加悲惨。最后,那畜生竟然当着自己女儿的面找来十几头他养的野兽将她淫辱至死,最后还吃掉了她的尸体。”麦莎的身体不断的颤抖,她越说越激动,伸手抓向自己的肩头。“她的女儿想要阻止,却被那畜生一巴掌打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肩头上留着三条两公分深的爪痕。” “麦莎!”抓住麦莎想要再次撕裂肩头的手,牙轻唤了一声。 “是,是不是太无聊了。”麦莎仿佛惊醒一般神情一窒,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不是!”牙淡淡的道,缓缓松开麦莎的手。 “我一路漂泊,过着牛马一样的生活。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了,或者根本就是被他卖掉的。我只记得水,很对的水,还有刻骨的恨。牙,相,相公。我可以这样叫你么?”麦莎轻问。 “可以。”牙回道。 “今晚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我本以为男人对女人只有无尽的侵略和抢占,从没想过男女之事会是如此美好甜蜜。如果有来生,求你让我在你身边多陪伴几日好么?”麦莎说着,胸口一鼓,嘴角渗出鲜血。 “好的。”牙深深的望着麦莎,胸膛仿佛被大石头压住了一般使他透不过气来。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报仇好么?”麦莎身体的振动越来越明显,鲜血不断的从口中涌出,胸口心脏处冰封的伤口被撕裂。 “你说!”牙紧紧的抱着麦莎企图稳住她不断抖动的身体,可惜那很难做到。 “那畜生的名字,我父亲的名字,叫,堂普洛夫朗斯。帮我杀了他!”麦莎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芒,呼气越来越微弱。“好黑啊,今天真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呢。” “是啊,今晚真的很黑。”牙淡淡的道,窗外一阵炫目的精光闪耀,此时已经是日出的黎明了。 “我,我要斩断,他,他的手脚,把他砍,砍成人,棍,然后,然后扔进,野兽堆,里被活活吃掉。”麦莎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了,气息如丝,声音轻得几乎无法听到。 “好的!”牙应着,眼眶中似乎闪烁着什么。 “他,不是,贵族~”麦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鼓起最后一丝气力尝试着张了几下嘴才说出,之后长长吐了一口气再没有吸气。 “不是贵族?”牙一愣,明明有姓氏为什么却不是贵族?不过这不是牙现在应该想的事情,因为外面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 “你安心的睡吧,我说到做到。”牙轻轻的将麦莎平放在床上用被单将她盖好,穿上衣服提起长剑来到窗边,再次深深望了麦莎一眼,一转身从窗子跃出。 “嘭!”门被粗暴的踢开,沙奎冲在最前面,身后是幽狄、彭麦等人。 “失败了!”看着床上平放着麦莎的尸体,幽狄轻叹一下。 “妈的,他跑不远。”沙奎来到窗边向远方望去。 “他受伤了。”彭麦来到麦莎的尸体前面检查,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匕首还带着血迹。“不过并不严重!” “为什么会失败的,如果用了那个药就算是那个怪物也不可能还有力气反抗的。”沙奎咆哮着叫道,胸中义愤难平,尤其在他看到麦莎赤裸的身体和脸上最后那个安详的表情的时候。 “也许牙超呼了我们的想象。”雄男皱眉说道。 “如果那小子真那么强,连中了毒都可以这么威猛激烈,咯咯咯,不如下次就让我来好了。”菲儿来到床边,看着床上云雨过后的狼藉,用手指轻轻沾起一点落红放在口中,咯咯的娇笑起来。 “去你妈的,你这个荡妇!”沙奎怒吼一声。“一定是这小婊子动了私心,没给他下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马上追也许还追得上。” “如果他没中毒,你追上了又能怎么样?”彭麦怒视沙奎一眼狠声说道。 “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逃掉?如果以后他做大了回来找我们报仇,到时还不是一样?”沙奎不服气的大叫。 “追?我们?不好。”幽狄摇头。“只要我们将他的行踪泄漏出去,自然会有神殿的人去追杀他。有神殿的人缠着他,恐怕他脱身乏术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来找我们的麻烦。到时我们还是可以看准机会捅上他一刀的。” “好!”沙奎听到幽狄的话,脸上露出一个奸险的笑容。 “嗯,这到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雄男点头说道。 “现在也只有这个方法了。”彭麦叹道。 “哎,可惜了!”菲儿坐在床边有些惋惜的道,不过没有人理会她。 牙急奔出老远,出了小城钻入一片茂密的树林中找了一处树荫停下,胸口一躬呕出一块冰。毒药早在麦莎第一次对牙送吻的时候就已经从舌尖下送入了牙的口中。牙自然察觉并用冰封住了毒药才使得药性一直未发作。 牙躲在树荫下稍做休息,心中浮现的全都是麦莎的倩影。没有任何的情感纠绊惹人凄凉断肠,只是一副副图片般在眼前不停的闪过。麦莎父母的故事和百灵与霸豪的故事有些相像,不同的是结果。一个悲惨到即便是不断伤害自己也要记住那刻骨的仇恨,另一个却是虽然带着满心的伤痛渡过了五十年的光景,却最后终有一个能够合家团聚、幸福美满渡过余生的契机。 阳光渐渐西斜,牙再次起身向着北方急速奔去,很快消失在林间。 “找到那小子的行踪了。”神殿中一位执法长老端坐在椅子上,一个护卫上前通报道。 “在什么地方?”那长老问道。 “在神武帝国的中东地区发现的消息,如果准确的话,安找推算现在应该已经到达神武帝国北部边界了。”那护卫回道。 “派人过去确认并追击。”那长老长身而起。 “半月前已经有十六个银徽分队过去了,想来具体消息这两天就会传回来。”护卫又道。 “报!”就在这时,又一个护卫跑了上来。“传来消息,那人的行踪已经确定,现在应该在神武帝国的北部边境,三天之后会离开神武帝国国境。” “好的,非常好。六个月了,一年期限已经过了六个月,终于找到你的踪影了。你别想跑掉。”那长老长身而起。“召集所有圣斗士和神殿的外围战士,立即组成三个狙杀大队追讨牙,杀无赦。” “是!”两个护卫同时应道,转身离开。 “母神大人,不论你和那小子有什么渊源,圣域上下几千兄弟的仇不能不报。”长老轻叹一声,转身回到后殿。 “没想到竟然这么远!”牙仰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时节正值北方的夏季,好像整个天空都在着火一样,炎热得令牙无法忍受。 “又追上来了?真是麻烦的家伙。”耳朵轻动,牙皱了下眉头,再次钻入树林中。 “就在前面,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后面四百多条金色光影在树林中穿梭,紧追着牙一路疾奔。 “真烦!”牙嘟囔一句,回手一剑将身后树林斩断一片。树木东倒西歪阻住那些护卫行进的路线,他脚下加快,一下消失在树林之中。 “混蛋,又让他跑了!”前方牙的气息渐渐消失,四百多条人影停下,不少人气恼的在身边的大树上狠打一下,将两人环抱不住的大树从中间打碎。 “这是第三次了,那家活实在太难缠了。”一人狠声说道。 “确实,不过也有点奇怪。”另一个人说道。 “是啊,我们追踪了他三次,可是一次交手也没有。每次他都只是逃,这不符合他一贯的性格。”四百多护卫渐渐聚拢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商讨了起来。 “也许他受了重伤?”有人想了想后说道。 “你觉得这像是受重伤的人能够发出的剑气造成的么?”最外围一人指着旁边树林足有两百平方米的范围内树木倒塌折断,断口覆冰的情景说道。 “那你说他是为什么不和我们交手呢?难道是他开始害怕杀人了?”前者不服气的说道。 “会不会是见我们人多所以不敢应战?”又一人道。 “不可能。圣域上的护卫足有数万,比我们现在的人数多多了,他那时不怕怎么会现在才害怕。”先前那人又道。 “他毕竟是用正常人的思维无法想象的人。从他敢闯上圣域就可以看出来了。算了,我们也不要研究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交手了。总之我们继续追踪,然后把消息不断的向上头汇报就好了。”这个追踪小队的小队长摆手阻止众人七嘴八舌的胡乱说话,扬声说道,然后拍了几下巴掌。“好了好了,兄弟们,开始干活了。” 随着小队长的叫声,其他护卫纷纷散去三五成群的找自己的事情做去了。 “这就是所谓的逃亡生活么?”牙靠坐在树枝上休息。暂时甩开了那些圣域的追兵可以使他安静的休息片刻等待黑夜的来临。 “这样的生活虽然是烦了点,不过也不会觉得无聊了。”牙仰头望着天空,透过茂密的树叶只能看到几条蓝色的边缘。 “你什么时候开始讨厌起寂寞了?”在牙旁边被树叶挡得严实的树丛中,一个声音缓缓飘出。 “你睡觉,我也睡觉,这样不是很好么!”牙淡淡的道。 “的确,不过我睡觉是为了养精蓄锐好对付你的。”突然一道寒光闪过,牙所躺的那节树干被斩成两段。 “我很困,没时间陪你玩。”牙的声音在空中飘来,人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切,让他跑了!”从树上跳下来,手中捂着钢叉的马克轻晃了一下脑袋。“我一定会找到你并击败你的。” “什么人?”远处几十条金光闪动,正是听到声音急速赶来的圣域护卫们。 “哦,天啊。我还没有想要和神殿对着干的想法。”看着急速赶来的神殿众人马克嘿嘿一笑,一转身潜入树林中。 “在那边有动静,过去看看!”马克的轻身功夫显然不像牙那么好,穿过树丛的时候带起树叶摩擦的声音,引来了圣域护卫的注意。 “糟糕!”马克暗呼一声,手中钢叉在空中盘旋,卷起一阵劲风将身后一大片树林全部吹动,自己则趁乱逃走。 “真是的,明明我也是来找那小子晦气的,没想到现在变成了帮那小子解围了。”马克无奈的嘀咕一句,瞥了一眼身后忙碌起来的圣域护卫,急速向着远处奔去。“我记得刚刚牙好像就是朝这个方向来的。哎,这么多碍事的人在后面跟着,就算我逮到他了也没有机会好好的斗上一场啊!” “你还真是有够烦的!”牙双手托住头枕在树枝上皱着眉头说道。 “你还真是有够快的!”马克嘿嘿一笑。“怎么样,我们打个商量?” “什么商量?”牙问道。 “我帮你把那些讨厌的家伙赶走,你和我一对一的来一场。公平吧!”马克兴奋的说道。 “没兴趣。”牙一转身,把头别向另一边。“那些人跟着我其实也满好玩的,赶走他们干嘛?” “难道你就不想和我一决雌雄?”马克有些激动的叫道。 “哦,我刚刚还没说完。我完全没兴趣和你打。”牙不冷不热的道。“还有,你以后说话不要那么大声音。”说完又是一闪身不见了。 “那边有声音!过去看看!”五十几个圣域护卫向这边包抄过来。 “见鬼,你什么时候变成胆小鬼了。”马克在心中怒骂一声,一甩手将手中钢叉伸向那些急速冲来的圣域护卫。“都是你们捣乱,让我连好好说会话的机会都没有。通通给我滚!” 钢叉在马克手中急速旋转起来,狂风在树林中肆虐,由小到大渐渐形成龙卷之势。树木被连根拔起飞舞在空中撞击着那些还能勉强攀住地面较为粗壮的大树。圣域护卫们举步维艰,功力稍低的人站立不稳向后倒退出几步跌倒在地上。 “什么人?”圣域护卫正渐渐向马克这里聚集,很快就有四百多人包围了这里。 “滚!在明早日出之前,不许踏入这附近一步!”马克怒喝一声。 “你究竟是什么人,不知道我们是神殿的护卫么?”一个护卫怒叫一声便马上用手挡住口鼻以减轻狂风顺着口鼻流入体内。 “我和那小子有些私人恩怨,希望神殿的各位可以买个方便。”马克微顿一下,话锋一转。话虽客气了很多,可是语气中依然透着不容置疑之感。手中青绿色锁链向天空中一抛,两条绿色的巨龙仰天而起,在空中咆哮一声撕裂云朵之上青天。 “明早日出,我们会再来的。”看到那两条青龙,小队长心头一沉,冷声说道。 “可是……” “别说了,那是盘龙锁,我们惹不起。”那小队长摆手打断其他护卫们的问话,一转身离开了。其他护卫无奈,也只得跟着走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了!”风散,马克淡淡一笑,转身向着牙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第五十八章冰风夜斗 “哎,走了一群小苍蝇却换来一只更大个的苍蝇!”牙摇头叹道。知道躲不过,索性停住脚步立在林间静候马克的到来。 “你终于肯停下来了。”大约十分钟之后马克才气喘如牛的赶了上来。一看到牙就是咧嘴一笑。 “你这样追人不累的么?”牙皱眉看着他。 “废话,不累能喘成这样嘛!”马克不满的大叫一声,旋又嘿嘿一笑。“不过值了,至少我追到你了。” “休息一下吧。”牙端详了马克一阵,发现在马克的眼角眉梢挂上了一层以前所不曾有的痴狂。虽然并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牙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人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如此变化的。 “干嘛!你瞧不起我么?”马克跳起叫道。“别看我现在喘成这样,动起手来都是一样。” “我只是想等到夜晚而已。怎么?不可以么?”牙别过头去根本就不看马克,找了一棵大树躺了下去。 “这么说是你需要休息喽。嘿嘿,早说嘛!”马克转怒为喜,乐滋滋的在牙对面的树荫下坐了下来。 “你从诘穆斯大草原来的?”牙突然问道。双手交叠在脑后,双目紧闭。 “啊?啊!是啊,怎么了?”没想到牙会问问题,马克先是一呆,有些木讷的应了一声。 “看你自信满满的样子应该是有足够的把握可以战胜我了吧。”牙淡淡的道。 “那还用说!”马克自豪一笑,两只眼睛同时放光。 “你已经学会你父亲的所有武技了?”牙又问。 “差不多吧。”马克轻声应道。提到龙丹,他不禁心头一颤。回想父亲当日离开时的长长背影,心中不免有些酸楚。自己虽然一直吵着要独立,可是毕竟二十几年来都和父亲相依为命,突然间就这么消失了一个,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独闯大陆,这份难耐的孤寂是从前所不曾想到的。 “你总是自己一个人的么?”马克抬头望向牙,见牙似乎还想开口问什么,抢先问道。 “不!更确切的说我是希望自己一个人可身边却总是跟着一些家伙。就好像现在,我本应该一个人独自向北而行,却先是遇到那些神殿的护卫追杀,后是遇到你这家伙逼战,大家都跟在我后面吵闹不休。”牙缓缓抬目,冷漠的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感情。 “就算是只有你一个你也毫不在乎吧。”马克深深的望着牙的双眼,那是一双永远也望不到内容的白色眸子,仿佛只是那对眼珠就已经说明了天底下最孤寂的事物,何须再去为别的什么而感叹? “龙丹死了?”牙冷冷的问。 “呸!”马克一个激灵,大怒的跳将起来。“你胡说什么。那老家活虽然爱唠叨又粗鲁,可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 “你一路到这经历了不少战斗吧。”看着马克跳起来的时候上衣轻摆露出脖颈处一条疤痕,牙不禁问道。 “是啊。为了迎接你这幽灵杀神,不积攒点经验怎么能行呢。”马克怒得快,好的也快。听到牙新的问题马上转脸嘿笑一声。 “经验啊!”牙叹息一声,垂目而倒,再不言语。 见到牙不再说话,马克也闭目小憩了一会。一路追赶牙而来,他这几个月来都没睡好。 阳光渐渐西斜,朱红的光彩映照出西天一片火烧云,可是此时无人有兴致欣赏。在太阳落山之后,一轮弯月缓缓爬上山腰,露出一个皎洁的笑脸。 “时间到了,这一战你是逃不了的。诶?人呢?”月光照在脸上,马克一个健步跳将起来,却发现应该躺在自己对面的牙已经不见了。 “妈的,胆小鬼,竟然又跑了!”马克胸中火起,忍不住叫骂一声。 “你说什么?”牙冰冷的声音飘来,好像比北风还要凄寒刺骨。“自己睡得像个死猪一样还有脸说我?如果我要趁隙杀你,你现在还有头在脖子上乱叫么?” “嘿嘿,你不会的,你还要和我堂堂正正的比上一场呢。”看到牙雪白的身影在不远处出现,马克不禁老练一红,挠头笑道。心中却忍不住自检:“我怎地如此大意,竟然就这样睡熟了。这次是牙没有动手,可是换了其他时候,对手不像牙这般个性钢硬恐怕我已经身首异处了。以后定要多加警觉才行。” “你还动不动手,废话那么多!”牙突然出现在马克的身边,声音飘入马克的耳中,吓得他全身汗毛倒立五脏翻滚,脊背冷汗唰的流了下来。 让敌人就这样接近身边是武者的大忌,来不及多想,马克也不回身,反手就是一叉向后扎去,正好迎上牙劈空斩来的一剑。 “当”的一声脆响,两人硬拼一击火光四射。马克臂力奇大,牙被撞出三米多远落地时顺势一飘,好像树叶一般双脚距离地面十几公分滑行而出。 “咦?怎地不是你那把会放雪麟的宝剑?难道是瞧不起我不成?”马克见牙手中只是一把普通长剑,不由得心中不爽的哇哇大叫,脚下生风追着牙急奔了过去。 “月影伏麟剑已经不在世上了。若要动手就是我掌中这把硬铁剑,不然便算!”牙的声音冷冷飘来,身形却早已经消失在树林中。 “月影伏麟剑!原来那剑叫这个名字,倒是蛮好听的。”马克嘿嘿一笑,目光向四周不断搜索着。“那把剑在不在我不管,我只要你还活着就行了!因为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中。” “你有本事杀我么?”牙轻道,声音从马克左边飘来,身子却是打右边出现。 “那就试试看吧!”马克狂叫一声。仓促间他自知无法分清哪个是牙的分身哪个是牙的实体,索性双掌交叉,将那巨大的双头钢叉旋转起来,口中暴喝一声:“风卷残云!” 飓风在马克身边席卷,嗡嗡作响,只是声音就吹得牙耳鼓若裂,势头比起两年前实有天渊之别。 受不住飓风那撕裂空气般的窒息感觉,更不能莽撞的直接攻击那风壁以免受到风壁的反弹。牙急速远退开去令寻机会。 “怎么样?是不是让你大吃了一惊啊!”马克看到牙狼狈的退去,哈哈大笑。 “稍有长进。”牙轻哼一声。以牙现在的实力一把普通的长剑只能发挥出八成来,更何况还要用一个不完全纯熟的身体,功力更是大打折扣,要想面对眼前功力大增的马克却是有些困难。 “啊哈哈哈,你就是嘴硬。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马克怪叫一声,手中钢叉再次翻腾起来。“风起云涌!” 钢叉旋转的位置一变,马克身边的狂风顿时减弱了不少。风势向他身外扩展,渐渐铺席四周树林,一阵阵也不知是浓烟还是弄雾的白蒙蒙的东西渐渐笼罩了四周。 “你觉得这样会对你有利么?”牙冷声说道。他号称幽灵杀神,在这样灰蒙蒙双眼不可视物的地方最方便鱼目混珠。 “你以为这里是在陀糜拓雅高原上你一个人对一个军队的时候么?不,你错了。现在是你、我一对一。你没有那么大的目标,敌人也不会因为看不见你而惊慌失措。你和我的条件是一样的。你的速度比我快,可是我对于风的感应更加灵敏,可以先你一步察觉你的位置。嘿嘿,要不要试试看到底对谁更有利一些?”马克的奸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显然是利用风势将声音扩散以隐藏身形的结果。 “我打赌,你还在刚才的地方!”牙轻道,手中冰冷的长剑在空中折返两下才轻轻挥出,一道剑气破空斩出,切开白色的弄雾又慢慢的愈合。 “当!”在牙斩出剑气不多时一声脆响在白雾中响起,然后是马克隐含怒气的阴沉声音。“好,很好。你果然比我想象的难对付。” “现在我知道你在哪,可是你却……嗯!”牙本来想说“你并不知道我的位置”,可是话还没等出口就感觉到一道冷风向着自己袭来,不由得急速后退,险险闪过。原来是一道风刃擦身而过,犀利的风口击中旁边一棵大树,声音都没发出就将那棵大树拦腰斩断成两节。 “却什么?怎么不说了?”马克狂笑起来。“你刚刚那一下剑气已经暴露了你的位置,现在你已经无处可藏了。” “我随时可以改变!”牙皱眉说道,脚下刚移动几步,又是三道风刃从不同的方向飞斩过来,不单是瞄准了他的要害,同时封住了他向四周飘逸的退路,逼得他纵身直上,跃起四米多方才闪过。 “改变?变什么?你以为这白雾是普通的白雾么?不,这是我放出来的,其中有很多游离着的小颗粒。这些小颗粒在你移动的时候就会被撞到而发生移动,从而通知我你的位置、移动方向和移动速度。你现在还认为我们的条件是平等的么?”马克兴奋的叫道,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没办法了!”牙轻摇下头,纵身朝空中跃去。 “想逃!”马克心头冷道。白雾只覆盖到空中六米高处,而以牙的脚力直射上十米高处不费什么力气。如果跳入空中,牙再空中变向逃出白雾的控制区那马克就真的失去了牙的方位。到时自己在明敌人在暗就大大的不妙了。 双手向上一扬,四道风刃仰天斩去,不是朝着牙,而是朝着牙头顶以阻止牙上扑的去势。 “很好的计策。”冰冷的声音响起,出乎预料的竟然在马克的背后。“冷月斩!” 光影在空中一闪,马克只觉得脖颈一凉,来不及多想,手中钢叉向后扬去,身子猛的向前冲。钢叉和牙冰冷的剑气碰在一起,这次可不像刚刚是比拼膂力。牙的剑气冷寒钢硬,仓促出招的马克自有不及,被巨大的力道撞飞出去二十几米,直冲出了白雾的笼罩范围撞上两棵大树方才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狼狈的止住身形。他摇晃了一下身子从地上站立起来,后颈及背划出一条血痕,血涌不止,好在不至致命。 “为什么?”马克回手抹了下伤口,看了看沾满手指的鲜血,难以置信的问道。目光搜索着再次消失的牙,从肩头上解下那条青绿色的锁链抓在掌中。 “我对环境的感应远不想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牙轻道,身影在天空中化作几百道向着马克滑行而去。 当日在沙海中天人交给牙的几个要素其中就有对四周环境的控制可利用,加上牙天赋异禀,更是事半功倍。而如今牙的身躯完全是重铸的,由纯净的月能洗涤,和这源自母神力量的大地环境本属同源,运用起来更加游刃有余、如鱼得水,既便其中潜藏着马克的小“侦察兵”。 “好,好,好!”马克连道三声好字,显是已经怒极。手中钢叉单手循环,另一手抓着绿色锁链向天空中扬去。“你本事大,我看你能不能闪过这三条飞龙!” 随着马克的声音响起,三条绿色的飞龙在天空中舞动而起,巨大的身形摇曳攀升,狰狞的龙头却低俯着深深凝望着化作百多条人影的牙。 三条巨龙突然相互盘结旋转了起来,磅礴的力量由龙身而起,顿时整个树林为之一阵震撼。河流停止了流动,山脉被顷刻间撵为齑粉,一股飓风撕裂天空向着四面八方呼啸而去,肆虐天地之间,所过之处只有死寂的狼藉。 “这是什么东西!”面对如此的力量,就算是牙也不得不惊慌后退。 眼见那飓风形势甚快,牙转身疾奔却也终不能躲过那风魔的扫荡。手中宝剑护胸,硬是接了那风壁一下,在风壁之中一只巨大的龙头突然探了出来,正是刚刚从马克手中那条锁链放出来的三条巨龙之一。 巨龙张开大嘴向着牙直扑过来。牙不及反应,巨龙的大嘴已经扑到了面前。无奈下手中较力,勉强出招。冰雪扑天,玄罡冰潮在没有雪麟的情况下气势自然消减了不少。 “轰!”的一声闷响,肆虐的飓风被强悍的剑气牵扯了一下,缓慢了很多。宝剑好像竹竿一样被振裂成无数片,牙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左肩及胸带着一道被撕咬的伤口。 牙被撞上高空,胸口一阵翻涌,凭空吐了一口血出来。身子一颤,头脑发晕险些没就此撅过去。好像胸口的黑石头适时的发出一阵清凉,借着天空中的月光总算是使牙清醒了过来。 “啊哈哈哈,哇哈哈哈……”天地间除了风萧萧的凄悲声音之外,就只有马克那近乎痴狂的大笑了。“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么?”马克手中锁链轻摇,天空中的飓风消散无踪,三条青绿色的巨龙屹立旋舞在马克的头顶。每一只都超过两百米长,蛇行的身躯至少也有七八米粗细。 “噗!”牙在空中勉强提气又吐了一口血出去。一个翻身,保持脚下头上的站在一棵树端,面色阴冷的望着地面上已经进入癫狂状态的马克。 “这,这是盘龙锁!盘龙锁你知道嘛?”马克仰天狂叫,视线根本就不是看着牙,或者说他根本就无法对准视线。“这是风神曾经使用过的神器。神器啊!在已经查实的留存人间界的十六件神器中他虽然不是最强的,但是其力量却也绝非普通人类可以匹敌。就算是你,牙,你这个怪物也不行吧。啊哈哈哈,哇哈哈哈……”马克疯癫的大笑,将手中盘龙锁再次舞动了起来。天空中的三条巨龙随着马克手中盘龙锁的舞动而缓缓游走于空中,一丝丝风凭空出现,并在不断的加剧。 “神器并不是普通人类可以控制得了的。”牙紧皱着眉头。盘龙锁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书上记载的是一条印刻着龙纹,可是召唤出八条绿色风龙的青绿色锁链。然而神器有灵,普通人能够召唤出一条已经算是三生有幸,受到盘龙锁的承认了。召唤出两条就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承受极限,是一种自损的方法,只在万般无奈的时候才能使用。如果召唤出来三条……眼前癫狂的马克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的神经已经受到神器的腐蚀,逐渐在丧失自己的灵魂。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牙突然冷冷的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的胜利么?凭借这连你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东西战胜我,打败我。这就是你不远万里从大陆的西南边追到这里的原因么?你,太让我失望了!” “什么?”马克突然一怔,脸上阴晴不定,心中更是杂乱纷繁。思维停滞,手中的动作也就停顿了下来。盘龙锁停下了摆动,天空中的风龙也悬浮不动。四周的风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暴风尊当年就是依靠着那条链子才跻身六大尊者之首的么?”牙声音全无感情,手捂着肩头面无血色的说道。他现在能够站在这里已经算是不错了,根本就没有攻击和躲闪的能力。 神器发威,那和当日与旦一战之时见到的完全受到旦控制的黄金长矛不同。这只逃出牢笼的野兽没有人能够控制得了它,那强横可比忒毕琉斯的能量既便只是发挥出三层也足以毁天灭地。如若当真等到马克发狂,到那时它所造成的伤害将不可量记。 “不,不是的。老头子,老头子他是凭借真功夫的。”马克叫道。“就是因为老头子有这本事才会受到这盘龙锁的认可的。” “那你又算什么?一个得了家财的没用二世主?”牙双脚一飘,从树端上跃下来。动作显然不如往常般轻盈,落地时还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不,不是的。我得到了老头子的真传,我已经青出于蓝了。所以老头子最多只能召唤出两条神龙,可是我却可以召唤出来三条。看见了么,我召唤出了三条。对,啊哈哈哈,对,就是这样的。我现在已经青出于蓝了,我超过老头子了。”马克自说自话,最后仰天狂笑了起来。 “哎!”牙叹了口气。马克已经中毒太深,恐怕当日龙丹将盘龙锁交给他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因为急功近利而有如今这般模样。 “既然这样你就过来杀了我吧。”牙冷冷的道。 “你当我不敢?”马克双眼充满血丝,远处看来只有一片赤红。 “敢便敢,那你便来吧!”牙冷冷的道,向前缓慢迈出一步,身体虽然受了重伤可气势上却比发狂的马克还要强上几分。 “好,好,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马克仰天狂叫一声,手中盘龙锁哗啷啷的疯狂摇晃了起来,同时另一只手中的钢叉也跟着旋转了起来。“在这强风之下,如果死无葬身之地可别要怪我马克心狠手毒。啊哈,哇哈哈哈” 天空中三条巨龙在盘龙锁晃动起来的同时再次舞动了起来。巨大的身形交叠在一起,强风在树林中肆虐而起,将好好一片绿油油的林子化作旷野。 “在夜晚想要我这个夜神神使的命?你倒是真敢想!”牙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那微笑中不带半丝温暖亦没有分毫感情,哪怕是奸险和痴狂。那个微笑没有半点感情,就好像嘴唇本就是那个形状一般。 “飞舞吧,毁灭之力!”马克狂叫一声,巨大的漩涡在天空中晃动,如同先前一般荡出一道飓风以强霸无可匹敌之势向着牙直扫过来。以牙刚刚完好的情况下都不能逃脱,更何况是现在。抵挡?抵挡神器的力量?四字可以形容,痴人说梦! 看到飓风震断大地向着自己扑面而来,牙仰天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夜光下呈现紫红色,正是紫红映月的颜色,那是真正的月神血脉。 紫红色的鲜血在天空中泼洒,寒气由血而生,四周空气凝结即便是在这样披天盖地的飓风面前依旧短短顷刻间化作一块巨大的冰坨。 “嘭”的一声,飓风撞上冰坨,冰坨被撞飞出去碎裂成屑却也稍阻了飓风的去势。牙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提气上飘,鲜血再次凝结成冰坨。他攀上冰坨,很快寒气凝结,冰坨增大将牙整个包裹在其中。 “嘭”的又是一声撞击,牙被撞飞上空中至少百多米高。如果平时这一下足以要了他的性命,可是在冰坨的保护下牙竟然只是受到了稍稍的冲击。 即便是稍稍的冲击,以牙现在的身体也有些难以承受。胸口一阵翻腾,凭空又喷出一口血去。这口血没有再变成冰坨,而是朱红色的淋淋洒洒向地面飞溅,凭空映出月的颜色。 “马克,你不要死掉!他日我寻得神器定来找你再次比过!”牙宁愿损伤元气的再喷一口血出来也要仰天一声咆哮。今夜输了,可是却输得不服。这不像是输给骄阳、输给旦、输给金徽那样的感觉。今夜的牙不是输给了马克,而是输给了神器。 “想走?”马克怒叫一声,待要再次挥动手中锁链时突然身子一躬一突,一口血喷了出来,胳膊一软,盘龙锁掉落在地上。天空中巨龙失去了依托仰天一声鸣叫,渐渐消失。龙消风止,只有之前涌向牙的那道飓风去势还未散尽,依然狰狞着朝牙虎扑过来。 第五十九章波及密谈 飓风来势甚急,牙根本连想躲闪的念头都没有。双手护住胸前,身体躬起缩成一团等待着随之而来的强烈撞击。 风吹过,正击中牙的脊背,却没有牙所想象的猛烈撞击,而是柔和的将牙一托,向着远处地面滑翔而去。原来失去了盘龙锁的鼓噪,风势消减得甚快,只是那道飓风一直向着牙扑来,借着惯性才使得保持住气势,却实则已是外强中干,强弩之末。 凭牙现在的身体情况,处在百米高空如果就这样直坠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却没想到有这风一吹一带,不单将牙送出老远免去了许多脚力,还帮牙落下地面免去非死既伤的局面。 “你,你,想逃?”马克的身子不住的摇晃,双脚一软瘫倒在地上。不过因为盘龙锁脱手,神志清醒了不少。他凝视着空中借着风遁去的雪白身影,心头说不上是怒还是喜。怒的是自己启用了神器竟然还没有将牙杀死,喜的是自己不用这样在神器的支配下糊里糊涂的和牙战斗,有朝一日还是有凭借实力见真章的机会。其实他自己也隐隐感觉到灵魂正在被神器控制,逐渐的抽走。神器,那是神所使用的武器,并不是普通的人类就可以掌控的。对于人类来说,神器和恶魔一样,帮助你,赐予你力量,却也要所取相当的代价。 估计马克使用神器超越极限,如今的伤势不会比自己轻多少,至少不会追来。牙刚才着地便赶忙盘膝而坐,打坐定神调息气血以便天亮之后躲开那些圣域护卫们的追杀。 在月光下坐定了足有四个小时,牙的伤好了三成,这还要拜由纯粹的月能构筑的全新身体所赐,可见牙的伤是如何之重,神器的力量是如何的霸道。 “看来暂时是死不了了。”牙缓缓起身,看着月亮就快要下山,等到太阳升起来一切就对他不利了。以牙现在仅能提起四成的功力手中又没有武器,想要在那些训练有素的四百多圣域护卫的围剿下逃脱是很难的。 牙纵身向树林中横跃过去,改变一向北上的方向,转而向西行去。 “天已经亮了么!”看着天空中阳光渐渐升起,马克缓缓站起,自嘲的轻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身体,一阵酸疼从胸口涌来。 他强打精神过去拾起盘龙锁挂在肩头,一步一踉跄的向着树林外走去。心中兀自的寻思着:“那些圣域的护卫们说天亮就来,现在应该快到了吧。牙,别死了,杀你的人只能是我马克!” 牙转路向西而不向北这是谁也始料不及的。圣域众护卫的追踪术虽然不错,但是想要寻找到牙所留下的线索根本是不可能的。等圣域护卫们按照约定在天亮的时候来到树林时,已经全然失去了牙的踪迹。他们呆呆的看着树林中央的一大片空旷之地,难以置信的轻摇着头。 “这就是神器的力量么?”小队长深深皱着眉头。他身为银徽斗将武力见识已是高人一等,却也没想到有人能够顷夜将一片树林变成这副模样。“我们走吧,如果那家伙还没有死,应该跑不远的。”那小队长冷道。面对如此威力的神器,没有人相信牙能毫发无伤的离开。 护卫们结成一个移动阵形向着北方直追了出去,只求尽快追击敌人将其歼灭,却没有想到只是南辕北辙越来越远。 牙从圣域下来便一路向西北而来,过神武帝国的中东地区到达北部边境,但在大陆总体方位来看一直都在东部活动。本来直向北来再有不用三天的路程就可以出了神武帝国的国境进入到羌国境内,却不想临时变道,如今却是向着大陆的中线方位靠近着。 神武帝国版图好像个葫芦型,牙沿边缘笔直而行,不足两周便来到了一处边境小城。与其说这里是小城还不如叫小村来的好。整个小城中只有那么寥寥十几户,士兵三、四十,一个个精神萎靡,举止懒散,哪里有丝毫守备的模样。 牙匆匆越过小城继续向西。两周来没有追兵的烦扰,饿吃困睡,安心休息,伤势已好了七、八成,赶路的进度也跟着越发的快了起来。又是三天,前面出现了一面巨大得好像墙壁一般的山脉,绵延万里,无头无尽,仿佛就此将整个大地分割开来一般。 “这就是波及山脉了吧!”看着面前巨大的山脉,山峦起伏,顷陡徒壁,牙赞叹道。横跨神武帝国的巨大山脉如今就陈列在眼前,有多少人曾经在书本上看到过他的壮阔,但若要真正体会他那雄浑的力量,恐怕只有亲眼目睹者才能体会了。 牙几个起落跃上崖壁,掏出从前面小城中随便取来的一把短剑狠狠刺入崖壁之中。借此为力向上直跃而起,双脚点住岩石凹凸之处,一路向上如旅平地。 波及山脉最矮的山头海拔也在六千米往上,比起陀糜拓雅高原还要高上大半截。如果向牙这样提气运功向上狂奔,空气越来越稀薄,恐怕不到一半便要累死了。好在山虽高,却也并不是处处陡壁悬崖,过了五百米后山势便已经平缓了很多。 牙找了一个勉强能够存身的凹坑栖委一时,他可不喜欢顶着烈日朝太阳的方向跑。 入夜,牙直跃而起继续向上攀爬。月亮从天空中照射下来,映出崖壁上一点飞飘似雪的娇小身影。在雄山的脊梁上,一个人竟显得如此的渺小! 直攀而上,大半夜过去了牙才登上峰顶。看着天空中的弯月,看着山下的云海,还有那云缝间透露出的山下小村点点萤火,胸中一股孤傲豪情悠然而生,连刚刚徐徐不定的胸脯也平顺了很多。 其实牙的本意是沿着波及山脉一路向北,这样有山势掩护就算是再有追踪一来容易发现,再来也容易躲藏。可是当看到这波及山脉威壮之躯时却忍不住豪情万丈的攀了上来。 “男子汉立身于世,当脚踏众生,俯视万民,为我独尊。”牙轻声说道。看着眼下的景况即便是如牙这般性情孤冷之人也忍不住霸气勃发。 多日来连败的抑郁一扫而空,牙胸中舒缓,刚要下身耳边却传入一丝细微的异样声响。 “有人?”牙眉头一挑,身形几个起落隐在一块大石后面。 “不觉得我们特别有缘么?”脚步停歇,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牙闭目凝神,灵觉向外展去。 在巍峨的山峦之颠屹立着两人,一个风姿卓绝潇洒倜傥,手中雪白的折扇轻摇,一身书生长袍,不是菲鲁希斯还能是谁。在他对面立着一人,深黑色的斗篷破烂不堪,干瘪的面颊好像枯骨,一双眼睛顷透着黝黑的光芒,全身上下放射出死亡的气息。此人牙也认得,便是曾经在狂血和裂狮角斗之时出现过的尸童幽思。 “哼!”幽思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双脚向前轻踏半步,手向两侧抓住腰后弯刀刀柄随时准备抽出。 “何必这么严阵以待呢!”菲鲁希斯还是悠闲的轻摇着折扇,不过目光却紧盯着幽思的双手。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牙暗自寻思。这里虽然是波及山脉,不过已是末端了,早就出了神武帝国的国境线。菲鲁希斯身为神武帝国的大贵族独自一人跑到这国境以外的僻静地方和尸童见面所谓何事?至少不是聊天赏景。 牙轻轻摇头。他对于这些权贵之间的勾心斗角实在没什么兴趣。不过如果此时离开必然引起二人的注意。论武力虽然牙身上有伤却也并不在意那二人,不过他不想节外生枝,索性闭目小憩等二人离开。 “幽思,难道你不想听听我们的买卖么?”菲鲁希斯嘿笑一声说道,虽然声音不大,牙想要听不到还是有些困难。 “有什么好谈的?”幽思冷哼一声,双手弯刀已然出鞘,月下立刻打了两道雳闪。 “你就那么甘心做冥教的走狗?”菲鲁希斯眉头一皱,手中一直在摇晃的折扇哗的一声并拢成一束。 “冥教?哼,那算什么东西!”幽思冷哼一声,全身死气更盛。当年如果不是米休斯以幽思身上赋有地鬼真魔界的魔族血脉这个秘密相威胁,他怎会听从于冥教的指派。魔物,那是既便信奉冥神、魔神那种邪神的人也不愿去碰触的禁忌,世界最深层的黑暗。 “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了!”菲鲁希斯恢复了笑容,可折扇却未如刚刚般轻轻摇曳。 “八年前西部沙漠一战你我未分胜负,不如就现在比过吧!”幽思说着,已经纵身向菲鲁希斯跃去。掌中一对弯刀纷飞,即便是未用上冥典启示录刀速也已奇快无比,刀光在空中晃动幻做两朵银花。 “当年我已经输了你一招,如今你又何必再来讨要!”菲鲁希斯有些不悦的沉声说道。手中折扇向前晃去,身形向后退出三步,已然是到了悬崖的边缘,再退半步便坠崖而下了。 幽思左手刀在菲鲁希斯面前一晃,右手刀向着菲鲁希斯肩头一刀砍来。菲鲁希斯感觉眼前银光一闪,心头一惊,手中折扇向上就挑。幽思手腕翻转,右手刀在触到菲鲁希斯手中折扇之前向下方偏折,改为向腰间斩去,而左手刀则直砍向菲鲁希斯肩头。 “哼,你不要欺人太甚!”菲鲁希斯冷哼一声,不顾幽思手中明晃晃的双刀身形猛的向幽思胸口撞来,右手折扇轻甩在断口处射出三枚薄刃分上、中、下击向幽思喉、胸、腹三处,左手袍袖一带一把袖剑射向幽思右手手腕。 “好快!”幽思心头一惊。明白不只是自己这八年来功力提升,对手的功力也已经今非昔比。当下不敢怠慢,猛的向后一仰双膝弯曲,膝头以上笔直向后方倒去。双手弯刀向上划过,以防菲鲁希斯借势栖上。在身子仰过四十五度之时,双脚蹬地,整个身体一个后空翻退出五米远闪过菲鲁希斯四枚暗器。 “好功夫。”菲鲁希斯淡淡一笑,由始至终站立未动。 “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见菲鲁希斯纵容自若的神态,幽思不禁皱了下眉头。死的次数越多他的力量就越大这是不假,不过力量越大他就越难控制,距离他的自灭也是越早。八年过去了,他现在已经不剩下几条性命了,如果轻易启动能力自己身体受不住不说,神志上就算不想马克那样发疯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你会‘冥典启示录’却没有神器‘幽冥鬼刀’,难道不觉得遗憾么?”菲鲁希斯笑吟吟的说道。折扇哗啦一声再次展开,可见他对自己这句话对幽思的吸引力很有自信。 “什么!”果然,听到菲鲁希斯的话幽思忍不住大叫一声险些从地上跳起来。 “时代就快改变了,神器正在不断的出现,大陆上即将再次迎来动乱。乱世出英雄,有了幽冥鬼刀即便是你不再使用那真魔王的力量也可以纵横大陆,建立不世功勋。到时你荣华富贵、名望地位应有尽有,又可以保命不死,不是两全其美么?”菲鲁希斯嘿嘿笑道,突然脊背一凉,原来是峡谷中的疾风上涌,吹入了他的脖领。他禁不住一个哆嗦,耸了下肩头,缓步向前走出两米,从悬崖边上离开。 听到“神器”二字,牙不禁心头一跳。虽然他并不贪图别人的神器,不过也想看看是否能够听到有关魔狼剑的消息。那是旦曾经提到过可以对抗他黄金长矛的神器。 “哼,你知道神器的所在?”幽思冷冷说道,语带置疑,手上弯刀缓缓在身边盘旋起来。 “自然知道,不然怎么敢请你到这里来。”菲鲁希斯轻轻一笑。 “你自己不要?”幽思又问道,声音尖细了很多。 “哈,我又不懂冥典启示录,无法开封,要来何用?”菲鲁希斯轻笑一下从容说道。 “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我看你是想骗取我的冥典启示录口诀才是真吧。”幽思冷笑一声,全身顿时黑光闪亮,手中两把光刀渐渐变做墨黑色。“不用多做隐藏,无论你诡计如何最终总逃不出短兵相接。动手吧。” “哎,你脑中就只有这些打打杀杀之事么?”菲鲁希斯摇头叹息。“东圣亲王允诺之事怎会出尔反尔。” “东圣!”牙全身一震,没想到竟然从菲鲁希斯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仔细回想一下,却又释然了。“泰多蒙得家本就是偏向于东圣亲王一面的,菲鲁希斯身为泰多蒙得家的幼子给东圣亲王办事也在情理之中。” “你能做得了东圣亲王的主?”幽思仍是不信。 “不是我做东圣亲王的主,而是东圣亲王命我来如此和你说的。”菲鲁希斯哈哈一笑。“不然,你当我像你一样有那许多条命来给亲王大人砍么?” “这个……”幽思垂首沉吟,显是有些动心。良久,将信将疑的凝视菲鲁希斯,问道:“东圣亲王为什么要将大好的神器送于我?是要我来给他卖命么?” “难道你不愿意么?”菲鲁希斯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喝道:“你现在如同行尸走肉,再过几年恐怕连最后的神志也失去了。东圣亲王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保住你的狗命,难道你不应该以性命相报么?” “这个……”幽思兀自不语。 “跟着亲王,你就有荣华,有富贵。要酒有酒,要妞有妞。除了听命亲王的命令之外你可以肆无忌惮,在人前自是威风凛凛。难道这样的条件还不足构你效忠一生的么?”见幽思虽然不语,却神色闪烁,显然是在犹豫之间,菲鲁希斯马上又道。 “可是……”听了菲鲁希斯的话显然幽思已然心动。毕竟东圣亲王在大陆上的名头太大。尤其最近这二十年中,在老百姓心中恐怕威严尤在神武大帝九世之上。更何况对方提出的条件还是一件神器。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既便有假,贪婪之心也会促使人产生试试看的侥幸心理。 “神器啊神器,普通人类想要使用是绝难的。不过你并不是人类。你身上有地鬼真魔界的血脉,又经过魔鬼契约拥有真魔王的力量。你可以使用神器,将他发挥到最大的力量而承受最小的反噬。”菲鲁希斯淡淡说道,好像是在和幽思讲述,又似喃喃自语。见幽思似要发问,又道:“受到契约的约束你需要杀尽仇敌,一世生活在复仇当中。可是几年前经过‘嗜血之冠’的神力洗涤你已经可是如现在般清醒了。那嗜血之冠只不过是狂神的神器,和身为九位远古大神中冥神的神器‘幽冥鬼刀’如何能比。如果你得到幽冥鬼刀你便可以永远脱离契约的束缚,挣脱宿命的纠扰。心灵真正的自由就在你的眼前了。” “好吧!”幽思狠狠皱了下眉头,生硬的说道。 “很好。事不容缓以免夜长梦多,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亲王!”菲鲁希斯大喜,转身就走,幽思紧随其后。两人几个起落消失在山峦之间。此时弯月已到西天,夜色将近尽头。 “冥神啊!原来冥神也有神器。”牙轻轻叹道。突然想到马克曾经说过有十六件神器,不由得寻思道:“竟然有十六件之多。我所知道的就是亚当和东圣亲王曾经抢夺过的‘嗜血之冠’,旦使用的‘黄金长矛’,存放在圣域神殿的‘腕之守护’,书上记载过、又见马克使用的‘盘龙锁’,还有书上记载过的希姆莱酋长历代传承的‘战斧’(希姆莱人信仰的大神,又称斗神的神器),最后是听旦提到过的‘魔狼剑’。算上刚刚听来的‘幽冥鬼刀’才不过七件而已,竟然还有九件我不知道的呢。”牙缓缓摇头,却不知能够晓得一两件神器名称的人大陆上已经难找了,更何况牙不仅知道名称,还知道其中五件在什么人的手中。 “罗迦和芙蓉娜都有神器留下,却怎地没有听说过安达丽亚的神器。是她没有留下还是留下了而我不知道。如果她有神器留存人间界为什么旦当日不告诉我这个夜神神使夜神的神器,却提示我去找那兽神安尼莫的魔狼剑?害怕夜深神器的强大力量么?”牙缓缓起身仰头望着西面天边,看着弯月一点点的隐落,感受着背后阳光慢慢的升起,放射。“如果那样他大可一矛捅死我一了百了,何必耍这手段!” “想不通!”牙仰天一声长叹,晃了晃头,沿着山势急速狂奔了下去。从这里沿着山脉向北直走,下了山头就是夜族隐居的地区了,神殿的势力再大,眼线到了这里也会如陷泥潭,举步维艰的。 又行半月,牙的伤势已经大好,经过这一伤一愈的磨合,对于身体也已经完全习惯了。下了波及山脉,眼前是一大片树林。这里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区,羌、央、神武三国的边界在此处就好像一个钝角等边三角形,以羌国为顶点,央、神武两国张开夹角,中间留有十分广阔的地域谁也不敢染指。这也是夜族选择这里避难的原因。不过这里战兽族居多,人狼族的族区则要更加靠近北面甚至越过央国末端。 隆隆一阵马车声由远及近,牙潜行在树林中不动,看着眼前一道黑影在眼前急速闪过。 “是他!”看到那人,不用想便知道后面的马车当中坐的是何人。牙幽幽一叹,不知是该留还是该走。 “修,你对羌国那老家活怎么看?”马车上,尤莉亚学着牙的模样缩在一角怀中抱着那把沾血的宝剑。 “我更注意那个太子。”修淡淡的道。 “的确,和国王那老糊涂比起来那个太子是要精明多了。”尤莉亚叹了口气。“苏那边也碰到了麻烦,看来想在老头子手底下弄来那些马匹和皮革是不太容易了。” “想要在神武帝国和东圣亲王抢东西,哪怕是北部边境地区恐怕就是神武大帝九世也没那么容易办到。我看我们还是在国外想办法吧。”修摇头说道。 “但愿央国的老色鬼没有那样一个精明的儿子。或者调换过来,如果儿子是个糊涂色鬼老子精明那就容易办得多了。”尤莉亚耸肩说道。原来尤莉亚一行刚从羌国出境准备去央国。因为两国交界处常年交战比较敏感,所以他们从这里绕路而行。 “这里已经是夜族的领地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族在这里。不过哪族都好,白天应该可以安心通过。”看看外边树林,修心情沉重的说道。 “听说夜族都是不骑马也不穿盔甲的,因为他们本身的行动能力就很高,皮肤又很坚硬。如果有他们做士兵就省事多了。”尤莉亚若有所思的淡然道。 “小姐!”修眉头紧皱。 “知道,知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尤莉亚碧蓝的一双眸子望着马车外,一手托着尖尖的下巴另一只手轻摆。夜族在大陆上毕竟是个敏感话题,如果用他们来组建军队无论如何勇武必定先失掉人心。 “啊!”突然尤莉亚惊呼一声,一个雪白的身影在她眼前一晃而过。那双独特的眼神无论变成什么颜色她都能一眼认出。 马车急行,树林倒后飞抹而过。尤莉亚慌忙起身扑到车窗前向外望去,却除了一根根掉光树叶的孤杆哪里还有什么白色身影。 “小姐,你怎么了?”修担心的问,来到尤莉亚身后向车外望去。他刚刚就一直盯着窗外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叫就挖出你们的心。”一辆蒙着巨大帆布的货车上,牙对里面四匹纯白骏马冷冷的道。马自然不懂人语,但只需触及牙的眼神便没有一匹敢弄出声音来。 第六十章一夜诀别 “我眼花了!”尤莉亚摇头说道,重又坐了回去,脑海中却全都是刚刚闪过的那道白影。 “天快黑了,到央国还有一段路途。请公主殿下示下!”太洛拉住马头上前问道。 “怎么办?”尤莉亚喃喃应道,却只是失神的看着马车一角发呆。 “趁夜赶路。在夜族的出没区域中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修见尤莉亚不语,心中已经察觉到什么,转头对太洛吩咐道。 “是。”太洛应了一声。其实他心中想的和修吩咐的一样。 也不知道是因为尤莉亚一行的路线距离羌、央两国国境比较近还是运气特别好,一夜过去竟然没有夜族前来偷袭。 虽说尽快离开夜族地区比较安全,可是人困马乏那也不行。天亮的时候相对比较安全,一行停住马车埋锅造饭,整顿休息。 “幽!”修抓过刚要去巡逻的幽。“你昨天下午有没有发现树林中有可疑人物。” “可疑?”幽一皱眉。昨天一天他在树林中除了自己一队人外连个人影也没看到,还有什么可疑不可疑的。 “没有?没事了!”修眉头皱得更紧了。情况只有两种,一是尤莉亚眼花了,再就是对方高明到足以瞒过幽。连日来赶路辛苦,尤莉亚本是一个普通女子,虽然现在也有习练武力,不过毕竟是身份娇贵,练功也并不刻苦,功力自是不高,疲惫之下眼花缭乱的看错东西也是寻常之事。不过究竟有什么人能够让尤莉亚一看之下惊惶成那样的呢?如果是后者,结合尤莉亚的表情,目标便缩小到一个人身上了。 “难道真的是他来了?”修有些担心的想到。“大陆传闻他从圣域下来之后一路向北而来,应该是去人狼族的族区吧。那么他经过这里也就不稀奇了。” “是那家活么?”只是看着修变换不定的神情幽便已经猜到七八。放眼整个大陆,能够让修出现这种表情的人物寥寥可数。就连自己都不行。 “不知道,恐怕是吧。”修摇摇头。“我们最好赶快进入央国国境。” “那样能甩掉他么?”幽摇头说道。 “如果他执意跟踪,大陆上有几人能够甩掉?”修苦笑摇头。 “是啊!”幽轻叹,摸摸腰间的鬼王丸。 “喂,去把马牵出来吃点草。”一人叫道。几个汉子应了一声向几辆货车走去。 牙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轻撩起帆布的一角,纵身跃了出去。 “下来,架,下来。”一个汉子走入牙待过的货车提起缰绳向外牵马,可是拉了半天却没有一匹马动弹。那汉子吓了一条,以为是马死了。走过来观瞧,马眼还闪着亮光,呼气心跳都在,活得好好的,可就是一动不动,任那汉子怎么牵拽踢骂也是不行。 “妈的,这畜生今天是什么毛病!”那汉子无奈,反身出去又叫了几人过来。其他人听他说竟然拉不动几匹马都不禁笑他,可是随他进去之后,自己也无法牵动那四匹马移动分毫,不禁面面相觑,脸上一阵火烧。 “怎么了?”尤莉亚坐在马车中小憩一会,却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探头到马车窗处,只见一众手下在一辆装马匹的货车前面喧哗,微微皱了下眉头。心头不悦,刚要叫过太洛去呵斥他们一顿,突然一道白影在那货车背后一晃没入树林中。 “天啊!”尤莉亚跳着起来推开车门,前脚踏出马车,后脚刚要离地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住了。“他,不会想要见我的吧。” 尤莉亚缓缓退回马车,静静的坐下,心头思绪起伏不定。突然狠命的一拳打在车板上,狠狠的对自己道:“当初我并没有做丝毫对不起他的事情,是他自己不好,既然知道我想要那东西就不应该拿了去。如果不是,不是……就不会闹成今天这步田地了。”虽然口中如此大喊,可是心中也知道就算是当初没有那诸多事端,将来怎样只怕也是悲多欢少。 “小姐,吃些东西吧。”修走过来,手中拿着一个食盒。 “我不吃了。好困,想睡一会。”尤莉亚轻轻摇头,背过修躺了下去。修无奈,只得把食盒拿走。 “喂,这队是什么人啊。人数不多排场却还不小。看那些货车,上面装的东西估计能值不少钱呢。”一个汉子趴在矮树之后轻声说道。 “管他的,只要是人类的东西我们就抢了再说。”旁边树叶堆中另一个汉子道。 “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一个冰冷的声音由两人身后传来,一只冰凉的手放在其中一个汉子的脖子上一抹。 “你,你是谁?”另一个汉子猛的转身,看到一个雪白的身影凝立在身前,个头比起自己矮了一个头还多,可是气势却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他没有看同伴,心中知道已经凶多吉少。“你,你,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你知道我是谁么?你敢伤我?” “垂死挣扎!”牙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呼!”那汉子没想到牙竟然走了。心道:“这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神出鬼没不知道是人是鬼!”正想着,就觉得胸口窒闷,呼吸困难。心下吃惊,想要低头去看看竟无法做到。一摸喉咙,冰凉凉,滑溜溜,竟然被一层冰覆盖着。大脑轰的一声,想要张嘴叫上两句却发不出声音,身子一挺倒了下去。 十分钟后幽出现在这里,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绿虎族汉子的尸体,深深的皱着眉头。 除了一个货车中的四匹白马不肯动弹之外,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三天之后,一队人出现在央国国界中。 央国的版图比起羌国要小些。东南和羌国相邻,东北面有三分之一的国境靠海。向西转些,正北方向是冰雪荒原,略偏向西北是人狼族的族区。正西面是一座巨大的荒山,山上别说是人兽,甚至树木都几乎看不见,而西南是荒族的隐区,可谓是强敌环伺,所以军容也是格外的剽悍。 尤莉亚的马队没等到达城门就看到里面彩旗飘带,迎出来一队人马。以尤莉亚神武帝国武安公主的身份,无论到哪里受到迎接都是应该的。 这里虽然是边境城市,但是规模在央国却算是相当大了。尤莉亚一行人被引入城主府落脚,城主做陪聊天喝茶或者在城中各处观光谈些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央国的文化历史之类。 城主府分南北两院,城主将整个南院腾出给尤莉亚一行使用,显示对她的尊重。 晚饭过后,和城主攀谈了几句,尤莉亚托称疲劳回到自己的房间。静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明亮的月色,今夜是满月。 “小姐!”窗外,幽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尤莉亚轻轻的问。 “好像……”幽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好了,你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要靠近这里。”尤莉亚眉头一挑,轻声说道。 “是!”幽应了一声。 “修。”尤莉亚轻唤。 “什么事?”修从外间走了进来。 “幽一个人恐怕应付不了,你去帮他一下吧。”尤莉亚道。 “是!”修的回答没有幽那么痛快,犹豫了好一阵才有些无奈的应了一声。 “都走了,你还不肯出来么?”在修离开之后,尤莉亚哀怨的道。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牙从黑影中走出,雪白的身影笔直屹立在月光下,冷俊的面容,冰冷的眼神,对于女子来说有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不是你让我知道的么?不然我怎么可能发现你这幽灵杀神呢。”尤莉亚闭上双眼,绝世娇颜光彩照人。 “你还带着它。”牙目光望向尤莉亚手中的宝剑。 “是啊,因为那上面沾着你的血。”尤莉亚轻道,垂闭的眼帘不住的颤抖。 “你竟狠我如此?”牙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这是你留下的唯一一点痕迹了,我舍不得离身。”说着,尤莉亚缓缓张开眼睛,双眸中波光晃动,眼泪婆娑。“你是来杀我的么?” “我为何要杀你?”牙眉头一挑,别过头去。在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目光有尤莉亚那般可怕,可怕到他没有勇气面对。 “你刺我一剑好了。”尤莉亚突然狠声说道,甩手将宝剑向牙一扔。牙却没有接,任凭宝剑掉落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既不杀我又为何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你……滚,滚那!我几乎已经忘记你了,几乎已经忘记了。为什么你还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尤莉亚见牙竟然不接剑,不知为何,心中一阵说不出的酸楚,再加上几月来奔波大陆所受的委屈,一切的一切一并爆发了出来。她几步冲到牙的面前,挥手在牙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扯开喉咙歇斯底里的狂叫。“你就这么喜欢折磨我么?让我痛不欲生你就十分开心么?” 夜空中的月亮刚刚爬过树梢,牙胸膛中仿佛有一团火猛的燃烧了起来。那燥热的感觉是牙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一股冲动好像火山一般在胸膛喷发撞上大脑再散落向全身。 牙的双眼蒙上一层红光,一把抓住尤莉亚的纤手将她扯到怀中,粗暴的咬上她的樱唇。 尤莉亚被吓了一跳,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个从没出现在牙脸上的表情,一颗芳心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没有一丝响动。 牙双手一抓尤莉亚的蛮腰,将她抛到床上,几步跟上来一挥手撕开尤莉亚的衣裙。也许是太过激动,手上力道控制的不好。有些地方没有撕断,有些地方却撕得过深,在尤莉亚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线。 “你,你……”尤莉亚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看着牙脸上那可怕的表情被吓得哭叫了起来。 牙已经丧失了理智,根本不理会尤莉亚的哭叫,只顾着向她身上扑来。尤莉亚想要抵住牙的身子,却又哪里抵得住。只觉得下身一阵剧痛,眼前天旋地转。泪水从眼中不断的流下,紧咬着嘴唇看着迷失在欲望之中的冷俊少年,芳心中不知是甜是苦。她没有再做反抗,双手环上牙的脖子,深深的吻上牙的唇,碧蓝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渐渐飘飞而上,直跃巫山层层的云海。 清晨的阳光投射到房间中。巨大的软床上一个娉婷的身躯裹在轻薄的丝绒被中甜甜的睡着,脸上带着泪痕和说不出滋味的微笑。窗前,一个一身雪白的少年缓缓推开窗子。 “你要走了么?”尤莉亚拉着被子掩住胸口春光,缓缓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上,脸朝着立在窗前的牙,目光却是看着牙脚边的地面。 “我必须得走。”牙轻道。他觉得恐惧,对自己的恐惧。昨晚发生的事情他都记得,尤其清晰的就是他发狂了,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他害怕那种感觉,害怕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 “这里就真的一点让你留恋的东西都没有么?”尤莉亚的语气十分平淡。 “有,所以走。”牙淡淡的道。 “带着它吧。虽然不如你以前的宝剑,但是总比没有的强。”尤莉亚指着地上那把细剑说道。 “你不用?”牙一皱眉。 “不用了。我已经不需要那东西了。”尤莉亚俏脸微红。 牙没有多说,走过去拾起宝剑。 “有一天,你会回来么?”尤莉亚突然问道。 牙依旧没有说话,一闪身消失在房间中。窗口处一阵风吹过,带起淡蓝色的窗帘翩翩飘摆。 暖洋洋的阳光投射在房间中,尤莉亚却觉得身处冰窖般冷寒。在牙离开之后,空虚、羞辱、委屈、寂寞,仿佛一切的一切一瞬间涌入心头,眼泪夺眶而出。她由始至终都没有看牙一眼,她怕看上一眼便会忍不住扑过去拉住他不让他走,或者索性要求他带自己一起走。不过她知道那都是不行的,她是武安公主,有些事情是注定了做不到的。 “是他么?”在牙离开之后,一个包裹在奇怪长袍中的老者开口问道。 “应该没错。整个洛亚大陆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眼神如此冰冷的人了。没想到神殿满世界的找他而不得,竟然让我们几个老家活在这里遇到了。”在那老者身边另外一个老者点头说道。 “我们该怎么办?”前者又问。 “这小子比那小丫头重要得多。我们走!” “我是不是很傻!”尤莉亚将自己整个蒙在被窝中。 “出什么事了?”修靠在外间的门上轻轻的问。 “我把自己卖了想买回一把剑,可惜没成。我是不是很不值钱。”尤莉亚凄凉的道。修没有出声,房间中寂静得可以听见心跳。 “什么人?”牙暴喝一声,手中宝剑带着白光斩出,却见空气突然一阵异样的扭动,一道绿色的风刀对着牙的剑气撞了过来,嘭的一声抵消殆尽。 “魔法!”感受到空气中那异样的波动,牙心头微惊,回身朝着树林中穿梭而去。 “王爷绝杀令上的第一个名字就是这个白发的牙小子。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必须除掉他。”为首的老者疾步追去,在他身后另外还有五位老者紧跟。 离开城主府,尤莉亚一行向着央国都城行去,月余之后,经过七座小城方才见到央国都城雄伟的城墙。 “终于还是到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尤莉亚轻叹一声。“我现在连卖自己的资格都没有了,不知道在这里还能做些什么。” “年纪一大把还这样不知进退。”牙突然站立身形,本来是打算朝着央国的西北方向去人狼族的族区的,却没想到被这几个老者逼得直超东北方向狂奔。 “娃娃,本来老夫等人也不想逞硬这身老骨头和你过不去,不过王爷的命令我们不能不听。你是束手待毙还是要老夫等人动手?”为首一个头发花白,长髯直垂胸前的老者说道。 “哼,就凭你们这几个老家活?”牙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一路上来只是闪避而未动手便是怕了你们了。我只是不想多做杀戮而已。”牙口中说道,其实心中十分忌惮几位老者的魔法。就算是不了解魔法的他也清楚的感觉到这六位老者的能力远在当初袭击尤莉亚的那个魔法师之上。 “看来是一定要我们几个老家活动手了。”为首的老者冷哼一声,伸手在袍子上一划,掏出一根木棒。其他五位老者也同时行动。 那木棒只有半米来长,手指粗细,通体深褐色,在端头有一个指甲大小闪闪发亮的晶体镶嵌着。几位老者好像指挥家拿着指挥棒一样用拇、食、中三个指头轻轻的夹着。 牙不知道那是魔法师的魔杖,是一种武器,不过在心中早已经将他们定位为比异能力者更加难对付的人了,此时看到六位老者在战斗之前将几根平平无奇的木棍掏出来,虽然捉摸不透,却也料想其中定有什么玄机,当下不敢贸然靠近。 为首老者嘿嘿一笑,手中魔杖在虚空朝牙一指,小声嘀咕一句:“飞凌乱舞!” 牙一直注视着几位老者的动作,见到其中一人拿魔杖对准自己,刚想有所行动却发现那魔杖暴起一阵炫目的光芒。 牙的视力远超普通人数十倍,此时看到那暴起的光芒顿时两眼一痛。好在他即便不用双目也可以清晰的辨认四周的景物,发现空中一道强劲的风刃向自己斩来,急速飘逸而去。 “飞凌乱舞!”其他几位老法师也同时出手。天空中一时风刀破空,冽冽森嚎! 其实牙并不知道魔法师虽然魔力高强,体术肉搏却差得很。如果牙一上来就突然启动,以牙的速度顷刻便可击杀这六位老法师。可是现在不单双目前留着一块大大的光斑使得视物不清,还尽失先机处处受制。 牙闪过两道风刀,向后急退。魔法风刀和自然界的清风混合在一起竟然有种浑然天成,鱼水难分的感觉。牙几次缩头闪过的都只是普通的微风,心下骇然,唯有先行脱身。 几位老者见牙转身要逃,轻蔑一笑,魔杖在脚下一点,整个人顿时消失无踪,在前方百多米处出现。这等“跳跃转移”的高等魔法竟然使得如此轻巧,如果是一个懂得魔法的人看到定会吓得惊叫一声。 牙展开身形在树林中穿梭而去,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武力高强之辈也休想瞥到他的一丝白发。可惜这六位老者既不是普通人武力也不高强。他们将魔杖向眼睛轻点,说了一句:“纵观天地!”顿时眼前的视线变得扭曲了起来,色彩缤纷的世界变得只有黑、绿两色,一个透出绿色光芒的淡淡人影向前不断的飘移着。 几位老者嘿嘿一笑,连续使用“跳跃转移”的魔法在牙的身后急速追赶了上去。 急奔两小时,牙立身在一块石崖顶端的巨大岩石上,猛然回身看到身后那六位老者含笑站立在二十米外,除了手肘处的袍子有些皱着之外没有丝毫疲劳之态。 “好,很好。”牙口中冷道,心头却是一叹。有些不情愿的抽出尤莉亚送他的宝剑,剑尖上还残留着旧时的血印,好像已经渗透进了剑身,无法洗掉。他本意并不想使用这把剑,因为他的剑招威力太大,这把剑虽然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剑,但是毕竟是按照女士设计的,剑身纤细轻薄,承受牙的力量恐怕只有崩断的下场。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难道还想垂死挣扎?”为首那位老者冷喝道,却先用魔杖在自己的身上点了一下。其他老者见他如此也纷纷效仿。他们对自己的弱点十分清楚,欺的就是牙并不了解他们。几人早知道牙的身法超绝,一直以来只是心中忌惮自己魔法才会没有近身上来的,此时牙已经退无可退,困兽犹斗,怕牙突然发难攻自己个措手不及,所以事先在身上施加一个防御魔法。 “轰——”的一声,一层巨大的深蓝色海水携着雪白的泡沫拍击在礁石上。牙脚下万丈深渊中就是澎湃的大海。 牙从来没有见过大海,可是此时身处险境,也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波澜壮阔,无边无涯的壮景了。 牙突然向前冲去,手中宝剑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光芒,两道半月形的剑气凌空斩去,身形在空中变换成十几条。 “哼,雕虫小技!”为首那老者冷哼一声,手中魔杖凌空虚点,又是一道闪光,牙那两道剑气爆裂散去。再次向天空一点,喝道:“重如泰山!”牙只觉得身边的空气好像被压扁了一样,拼命的向自己压来,在空中凭跃不起,再次落到地面。 “找死!”牙双目凶光毕露,在这正午的艳阳下放射出两道寒芒。 “大家一起动手。”六位老者畏惧牙的速度,抢先动手,同时用魔杖向牙点来。 牙身形突然向前冲来,却又瞬间消失不见。几位老者脊背一亮,迅速向背后看去,却又哪有人影。 “消失了?怎么可能?”六人心下慌张,东张西望。 “在那!”其中一人在海面上看到一点身影,不是牙还能是谁。 原来牙刚刚佯攻,实则转身跃下石崖。这点高度对牙来说不算什么。踏到青蓝的海面上手中宝剑轻轻在身下一挥,顿时一道冰浮于浪尖。牙轻点冰面向前跃去,如此反复,很快已经跃至海中一叶渔船不到百米处。 “哎,有些事情即便是没有心,终究还是放不下!”牙心中叹息,眼角瞥了一下掌中宝剑。刚刚他本想用“玄罡冰潮”那霸道的招术和那六个老者硬拼,可是终究还是舍不得震碎这柄宝剑。 “以为到了海面就可以逃走了么?”六位老者对望一眼,心下大乐,同时举起魔杖向海面点去。“狂风暴雨!” 随着几位老者魔杖的点出,海面上顿时风云大变。牙刚刚登上渔船,吓得渔船上的人纷纷跳海,就见一道五十米高的巨浪直拍了过来,后面还带着三个四十米高的浪头,连绵不断的袭来。 也不知道几个浪尖过去,渔船已经被拍成木屑,海面上只有星星点点的雪白气泡,却又哪里还有那白色的人影。 (第二部完) 第三部心悸挽歌 第一章魔法世界 “爸爸,爸爸,你看我这个怎么样?”一个小女孩脆生生的叫道。 “什么?哦,天啊,太棒了。这是我一生见过的最漂亮的,宝贝你真是天才!”一个汉子走过来将小女孩抱起来,在脸蛋上亲吻了一下。小女孩偏头躲闪,结果还是被那汉子满脸的胡子扎了个正着,禁不住鼻子一皱眼一眯,咯咯的娇笑了起来。 “吃饭啦!”在这对父女不远处一所木屋中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妈妈叫了,我们进去吧。”那汉子朝女儿说道。 “嗯,我再练一会。”小女孩有些兴奋的叫道,显然是刚刚被爸爸夸奖得有些飘飘然。 “好,我进去监工,看看妈妈做菜有没有偷懒。”汉子又在小女孩的脸上亲吻了一下才将忍不住笑的女儿轻轻的放在地上,宠腻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转身进了木屋。 这里是一处偏僻的海岸线,只有一片雪白的沙滩上星星点点几颗斑斓的贝壳。海水不停的冲刷着沙滩,偶尔带上来些水草又带回去点沙砾。一个寄居蟹在沙滩上爬行,寻找着适宜的巢,海浪一次次涌上,将它冲上沙滩的高处它再迅速的爬行回来。 大海上的天气变幻莫测,海边也是如此。昨天这个时候还是阳光明媚,可是今天却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繁星被天空中的乌云阻隔,却透漏出光彩照人的月光。 青黑色的海浪拍打而来,在海平面上载着一块巨大的浮冰起伏不定一点点向着岸边漂来。浮冰在海水的冲刷下融化得很快,等到达海岸的时候已经几乎化净,露出里面一个白色的人影。 月光温柔的映照在地面,一个人缓缓的睁开眼睛。想要动动手指,却发现全身麻木不听使唤,从骨骼到肌肉不断发出阵阵的剧痛。 “这是,哪里?”牙虚弱的神经在疼痛中清醒了些,看着眼前雪白又陌生的沙滩,不禁寻思了起来。“是海岸么?我漂上来了?我晕了多久?那几个老家活呢?” 喘息了好一阵,感觉身上疼痛略有减轻,肢体也渐渐有了些知觉,牙支着虚弱的身体想要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还没有站稳,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飘过,一股灼烈的气息逼近。那股气息并不是很强,速度也不快。如果是往常牙根本就不用去理会,可是现在虎落平阳,牙心中也不由得一凛。想要躲闪,身体那听得使唤。脚下一滑,颤悠悠向旁边倒下,正巧那团火热逼近,原本只能击中肩头的气团此时却由于牙身体的晃动而朝着额头直击了过来。 牙只觉得耳边轰然一声巨响,整个头颅好像要从里面炸开了一般,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在最后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稚嫩的哭叫声和有些仓惶的脚步声。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了。身上缠缠绕绕的绑了不少的绷带,还被人换上了一套土色粗布衣服。绷带紧锢着身体使牙觉得身体硬硬的很是不适,不过此时身上疼痛,也无法将那些零零挂挂的东西拆掉。 “这里是什么地方?”牙心中寻思,放眼向四周望去,整件房间不足十平米,一张小床外只有两把椅子和一张小方桌。房间是木质的,顶梁呈现三角形由几个奇怪的支架支撑着。虽然简陋却相当结实。 “啊,你醒啦!”一个娇嫩的女声响起,声音清脆口音却有些怪异。牙想起这是自己昏迷前最后听到的那个声音不免闻声望去,却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脸惊喜的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一些药膏和绷带。 “是你救我的?”牙轻轻问道。 “啊?啊,这,这个,该怎么说呢。”那女孩有些扭捏的说道,尤其看到牙英俊得不似人间之物的脸庞,幼小的芳心一阵乱跳,小脸绯红似火,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牙看着那女孩皱了皱眉头。他本不喜欢和人说话,更何况现下身受重伤,心情颇为不好。 “你,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嘛!”小女孩的口音本就软绵,此时轻言软语更显得清温入心,只可惜对上的却是牙冰冷的目光。 看到牙的眼神那小女孩吓得一缩脖子。她那曾见过这样冰冷不带生气的目光,当下手臂一软,托盘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眼泪婆娑而下,抽泣着说道:“我,我不是有意打伤你的。我,我……” “安?怎么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显然是听到托盘掉地的声音而被惊动的女孩的家人。不多时,一个雄伟的中年男子推门走了进来。身高将近两米,国字脸刀削办整齐,浓眉大眼鼻直口方,下颚是乱糟糟的浓密短髯,从脸颊一直延至耳根。 那汉子看到女孩捂着脸哭,又看看牙稳当当的平躺在床上,不免有些奇怪的来到女孩身边扶着她柔嫩的肩头温柔的说道:“安,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告诉爸爸。” “他,他……”女孩只是指着牙却说不出话来。 “哦,这位小兄弟,你醒过来了。”那汉子将目光转向牙,淡淡一笑。当触及牙的眼神时也是禁不住心下骇然,续道:“前些日小女误伤了小兄弟,希望小兄弟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上,不要放在心上。” 牙只是睁睁的看着他却不答话。那汉子说的虽然也是洛亚大陆通用的官话,可是他和女孩同样口音怪异,女孩声音清脆还容易辨认,那汉子声音低沉浑厚,很多音都变成了嗡嗡声,牙根本就没听懂。 “小兄弟,我看你身上的伤也不像是小女一个普通的‘气爆退避’魔法所能造成的结果。”见牙不答话,以为牙不原谅自己女儿,那汉子不禁沉下脸来,低声喝道。 “魔法?”牙一愣。前面都没听懂,不过这两个字他却是真真切切的听见了。“你说你们会魔法?” “是,啊。”那汉子先是一愣,过了好一会才皱着眉头应道,显然是听牙的口音也十分费事。那汉子心中明了,之前牙没开口理会自己是因为口音不同没听懂的关系,心中释然,不免奇怪的问道:“小兄弟是哪的人,怎么口音从来没听过。” “我?我是……”牙轻叹了一口气。这次那汉子说的很慢,牙听清楚了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管怎么说,小兄弟在这里安心养伤。其他事情等伤好再说。”那汉子见牙脸色犹豫,认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象那一身重伤,猜测定是有什么仇家。自觉不便多问别人隐私,豪爽一笑,回头拍拍女儿的肩头。“傻丫头,人家小兄弟大人大量,怎会和你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小兄弟既然醒了,一定饿了。还不去弄点甜粥来。” “哦,哦!”女孩抹了下眼泪,偷偷看了牙一眼,红着脸转身跑了出去。汉子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也转身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小女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粥走了进来,坐到牙身边。“有些烫,不过很甜,很好喝的。我生病的时候就最喜欢喝这东西了。小时候还因为嘴馋而装病,结果被爸爸骂了一顿呢。”女孩的小脸仍然是红红的,不过显然没有刚才那般慌张了。 因为牙不方便起身,所以她盛了一小匙放到牙嘴边。牙对这种被人喂的感觉很不适应,不过手脚被绑得很紧根本无法动弹,又不好负了对方的一番好心,只好张嘴吞了。 “好甜!”甜粥入口就是一股滑腻的感觉,甜甜的味道从喉咙直顺到胃中,使得牙一阵皱眉。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甜的么?”小女孩看到牙的表情不安的问道。 “你爸爸喜欢吃这甜粥么?”牙忍不住问道。按实际年龄来说眼前这个小女孩和啊咪同龄,看到她不免使牙想起那个人狼族的小妹来。 “我爸才不喜欢呢,他只喜欢喝酒。再说他也根本就不生病啊。”小女孩紧着鼻子一副可爱模样的说道。突然一拍脑门。“对了,你和爸都是男人,自然不会喜欢这么甜的粥了。哎,早知道我就少放些糖了。” “没关系,先放在一边吧。我不喜欢热的东西。”牙本是要浅浅一笑,不过有点太浅了,表面上根本察觉不到。 “嗯,对了,你的伤怎么样?还疼么?尤其是,嘻嘻,尤其是脑袋,还痛么?我,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我本来朝空地练习魔法,看到海浪翻滚又以为那里不会有人,就向海边用了一个,没想到你突然站了起来。当时真的把我吓坏了。”女孩将甜粥放在一边的小桌上笑眯眯的道。看到牙茫然的表情知道自己一激动说话太多又太快了,于是放慢速度重说了一遍。 “你会用魔法?”牙一惊,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女孩竟然也会使用魔法。 “会啊,怎么了?我妈妈也会,爸爸也会一些。有什么奇怪的么?你不会魔法么?”那小女孩惊奇的看着牙。 “不会!”牙轻轻摇头,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当即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渔村啊。至于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了。”小女孩耸了耸肩膀。“对了,我叫安。你叫什么?” “牙!”牙淡淡的道,想了想又问:“这个大陆叫什么?” “嗯?”安一愣,稀奇古怪的盯着牙看了好一会。“我不知道村子的名称是因为我们村子没有名称。可是你,你是傻的么,连自己所在的大陆都不知道叫什么。这里是博伊提亚大陆,是母神大人留下的一块净土呢。” “博伊提亚大陆啊!”牙身子一颤。“没想到被那几个老法师搞怪沉到海底竟然飘到了他们的老家来。” “你怎么了?”见牙突然默不作声,安轻不禁问道。 “没什么。你们这里是不是很多人都会魔法?”牙被安的声音从思索中惊醒,又问。 “是啊,很容易学的。”小女孩巧笑了一下。“这是母神的恩赐,精灵的力量,只要得到精灵的认可就可以学了。牙哥哥你人这么……好,一定会被精灵接受的。”她本想说“人这么帅”,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那样太过羞人,就改了个“好”字。一张小脸深深的垂在胸前。 “精灵啊!”牙叹了口气,心中暗讨:“精灵是母神创造的生命,如果魔法一定要借助他们的力量,那我这个全身流着夜神血脉的人是一定不会被认可的了。更何况我杀人如麻,和那个‘好’字是永远挨不上边的。” “你,累了么?”见牙又不出声,以为牙是累了,安小声的问道,不等牙回话便起身。“你伤还没好先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看着安出去,牙静静的望着天窗外面一轮美丽的弯月。博伊提亚大陆距离洛亚大陆有多远牙是不知道,不过只怕用万里迢迢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自己竟然可以漂洋过海来到这里,这该说是天意还是奇迹呢?也许奇迹本身就是一种天意。只不知是“白天意”还是“黑天意”。 第二天一早安又捧着一碗粥进来,甜甜一笑,将热气腾腾的粥放在桌上。“你总是吃冷食的么?” “不,只是偶尔。”牙淡淡的道。一夜过去恢复了不少生气,本性也紧紧体现了出来。 “哦。”觉得牙比昨晚冷淡了很多,安轻声应了一句。想转身就走,却又舍不得。目光四处望着寻找有什么话题,突然看到牙脖子上挂的那块黑石头,问道:“你脖子上的那块刻着字的黑石头是什么啊,宝贝么。当真奇怪的呢。救你回来的那天我和爸爸给你包扎伤口,想了各种方法想把这碍事的家伙弄掉,可都没成功。” “刻字?”牙一愣,想低头看看却动弹不得。 “那,你看,就在这!”安知道牙活动不方便,过来将那黑石头提到牙的面前。牙一看,果然在上面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一个工整的“情”字,有乒乓球大小,心中不禁奇怪。“远看虽然不易察觉,不过却也不是发现不了的,怎地以前就从来没有注意过呢?难道是最近才出现的?” “这个,确实是我的宝贝。”牙淡淡的道。这是自己的心,自然是宝贝了。 “你的宝贝真奇怪。别人都是金银珠宝,你可好,弄一垮石头当宝贝。”安说道,轻轻的偷瞥了牙一眼,小声问道:“是你情人送的?” 牙一愣,随即明白是上面那个“情”字让小丫头胡乱联想的。轻轻摇头,道:“这是我一出生就有的。” “哦,那就好!”安轻轻拍了拍胸部,也不知道怎地,听牙说不是情人送的竟然十分开心。 “我身上这些东西要绑多久?”牙微微抬了下手臂,不过只能抬起不到十公分的高度。 “这个啊,爸爸说要绑一周呢。”安说着,别过脸去避开牙的目光,眼神中闪过狡黠的神色。原来安的父亲只说要最少绑三天才能拆开,不然药力无法渗透进皮肤达到最好疗效。她故意多说几天是希望可以多照顾牙几天。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的情窦少女见到牙这样冷俊的男子心中迷恋也是自然的。 牙看不透小丫头的心思,不过也知道安所言不实。知道她不会害自己,只当作是小孩子的恶作剧而已。 不一会一个大汉走了进来,正是安的父亲。他手中捧着一个装着绿油油东西的大碗笑呵呵的来到牙的床边,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粥,略有不悦的对安道:“怎么不喂小兄弟喝粥,粥都凉了。” “不是啦,他说不喜欢吃热的。”安委屈的道。 “来,小兄弟,把这个喝了。”汉子也不理女儿,将那大碗放在牙的嘴边。“这是一种可以治疗内伤的灵药,喝下去之后用不了几天就又可以生龙活虎的了。” 那药汁绿油油透着光亮,如果只是放在那里不动和宝石差不多少。牙张嘴喝了下去,入口粘稠没什么味道。初时有些恶心,过了一会口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那是一种古怪的清香,不像花草,不想处子,甚至不像气味。好像是从心灵中反馈回来的香,好像是从脑海中影显出来的香。 牙将一大碗的药汁喝了,一阵冰凉流过身体,顿时感觉全身舒适,疼痛减轻了不少。不到五分钟手脚一阵麻痒,那是血液流过长久不动的手脚脉络的关系。 牙心中一喜,双臂较力嘭的一声将身上烦人的绷带震断,一仰身从床上站了起来,光洁的肌肤下面是消瘦纤长的身躯,肌肉隆鼓着,虽然并不强壮,但却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啊!”看得如痴如醉的安目光在牙身上由上到下的望去,突然尖叫了一声,捂着脸低着头跑了出去。原来牙撑破了绷带的同时自然撑碎了全身的衣服,如此一个赤裸的男性身躯在一位少女看来如何能够受得了羞。 “小兄弟好功夫啊!”汉子赞了一声。“这绷带是我用鱼线精心编制的,即便是海风巨浪也扯不断,没想到小兄弟竟然气都不提就将它们震碎了。” “弄坏了你的绷带。”牙淡淡的说,试着活动了下身子,除了骨骼咯咯的响了几下之外并无大碍。“先生的医术高明,灵药药效神奇。” “哈哈,那哪里是我的医术啊。那药并不是我做的,只是从林子中盛来的。小兄弟身体无碍了吧,我给你拿套衣服,我们到外面慢慢说。”汉子笑道。 “有白色的么?”牙问道。 “我是没有。不过你之前穿的那套长衫已经洗好了,我给你取来。”汉子说着去拿了衣服过来。牙穿带整齐和他一起走出了房间到外面的客厅中。 客厅有三十平米大小,中间一面大方桌,方桌旁边放着长凳。四边有几扇门,分别通向两个是卧室一间厨房。 让牙在长凳上坐好,那汉子转身走入自己卧室拿着尤莉亚送给牙的宝剑走了出来放在桌上。 “这把剑是你的吧。只看剑鞘和剑柄上面各种名贵的装饰就知道绝非寻常人可以拥有的。”说着手腕用力,压硝簧将宝剑抽出。“剑身平细纤柔,并不适合砍杀。虽然工艺非凡刃口锋利,但是像装饰品多过凶器。最重要的是这把剑并不是我们博伊提亚大陆的工艺,不知道小兄弟是从哪里得来的这把宝剑?”说着将剑鞘和剑并列放在桌上,手指离开时有意无意的点了一下剑尖处的血红痕迹。 “从一个朋友那里得来的。她见我手中无剑防身便送了给我。不过就像先生说的,这把剑并不适合战斗,所以我很少使用。”牙轻轻的道,宝剑还鞘佩在腰间。 “你朋友是……”那汉子又问。 “洛亚大陆!”牙轻道。 “怪不得你的口音如此古怪。”汉子道。“你那天从海中飘来是因为船只在海上遇难了么?” “算是吧,只不过并不是那种可以跨越重洋来到这里的大船,只是一艘小渔船而已。至于为什么我会漂泊到这里我自己也不知道。”牙转身向外看了看天空,烈日骄阳,不禁用手挡住刺目的阳光。 “海边的阳光很强。”汉子淡笑一下。“既然到了这里,小兄弟有什么打算?” “魔法好像是个很有趣的东西。”牙淡淡的道。 “的确,不过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学的。必须要得到了精灵的认可才行。即便是我们博伊提亚大陆上的人也有三分之二是没有魔力的。就算能使用的人也有许多魔力不强,根本就无法当作攻击克敌的手段。”汉子摇头说道。言下之意就是“你从其他大陆来的根本就无法习得。” “能不能学成魔法我不在乎。我只需要了解它的原理。”牙心中想到那围攻他的六个老者,如果他能够多了解一些魔法知识就不会投鼠忌器,被对方占据先机以至处处受制了。 “这样啊。”那汉子皱了一下眉头。“从这里向南走两日路程就有一个小城,也许到那里你可以找到魔法师教导你。不过通常魔法师选择学徒都会找魔力比较高的人,不然出师以后如果本领太低,做老师的也会脸上无光。魔法师们都很古板而且要面子。” “要找魔法师来学么?”牙微微点头。“那就好办多了。” “你有这样的信心就好。”汉子知道要想让一个魔法师收一个没有魔力的人做徒弟有多难,不过现下也不好打击牙的信心,所以只是含糊一声便不再提。 “对了,你刚刚说那药汁不是你配制的,是在树林中盛来的。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牙问道。 “哦,那个啊。那叫‘圣母琼浆’,是从圣树上流出来的。传说是母神哺育她的孩子精灵族的乳汁,其中含有及其强大的魔法力量,只不过只有一些强力又赋有灵性的怪兽才能吸取己用,人类的体质是无法吸收的。”汉子说着,微叹了口气。“人类喝来只不过就是强身健体,治疗伤病而已。” “能够强身健体治疗伤病已经相当不易了。”牙说道。 “的确。是我太贪心了。”汉子一笑。“不过即便是如此也很少有人能够得到。一来圣树的数量很少,整个大陆上只有三棵成年圣树,小树也只有十二棵。再来每棵圣树都有一个怪兽守护着,人类想要接近当真困难无比啊。” “那我刚刚喝的……”听说如此难得,牙不免惊讶。 “在这里过去不远有一个树林,那里有一棵成年的圣树。我是从那里盛来的。”汉子一笑,看到牙的表情知道牙要问什么,续道:“那里有一条独角巨蟒守护着,人类想要靠近的话恐怕是十死无生的结果。不过好在我暗中观察多年,发现了那条巨蟒的一些习性。其中一个就是每月月圆之时会有三个小时不在圣树旁边。于是我就趁那时候去盛些回来,以便有人受伤生病时使用。” “原来如此!”牙点头。 第二章独角巨蟒 “先生费心弄来的药都被我用去了,不如下次我帮先生取些回来好了。”牙道,握了几下拳头,感觉身上力道恢复了七成,虽然不知道那守护圣树的怪蟒是个什么来路,不过既然那汉子能够取来,想来自己也应该可以。 “那到不必。我们村子很小,只有那么零星几乎人家。靠海吃海,大家都以打渔为生,受伤多在海中。海风四起,狂风袭来,区区人类想要在这大海中保得命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能够用上这药物的时候也是极少。”那汉子朗声笑道,回身正看到妻子从房间中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女子,每日海风吹袭,肌肤显得黝黑粗糙,不过模样清丽,可以想象从前一定是一位美人。 女子朝牙礼貌一笑,转身走入厨房。牙点头还礼,转头对那汉子问道:“这博伊提亚大陆有多大?” “啊?啊哈哈,小兄弟,你还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呢。”那汉子笑了起来。“能够称作大陆,而不是岛屿、洲地,自然是大得出奇了。如此广博的地面怎么可能计算得出具体的大小呢。恐怕只有精灵族的圣典中才有了。” “精灵族的圣典?”牙一愣。精灵族只在这博伊提亚大陆才存在,洛亚大陆上的人听说过的都很少,至于了解就更不用说了。 “精灵族是母神的子民,他们有见证并记录历史的责任。而圣典就是他们用于记录下历史的书籍。里面包罗万象,无所不有,无论你想知道什么那里都会有所记载。只不过,哈,那可是精灵族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圣物,是他们对母神大人忠诚的象征,是他们心中最最崇高的荣誉。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有其他人翻阅的。更何况其中很多蕴藏着极其智慧的学问,那些东西留在精灵族便是宝,如果被人类得到,依照人类的贪婪野心它们就会变成魔,所以精灵族是绝对不允许有外人参阅圣典的。”那汉子见牙似乎对圣典有兴趣,不禁摇头告诫道。 “无所不知么!不过是几张记载了过去的纸而已。”牙冷哼一声,轻蔑的道。口中这么说,其实心中却是大感兴趣。如果那圣典真的像那汉子说的那般神奇,那么上面应该会有有关神器的记载。有了神器牙便可以回去找旦,找马克一雪前耻,那也是帮助人狼族脱出灭族危机的强力支援。 那汉子并没有看出牙的心思,见牙话中对圣典极不以为意,只当他是外来人并不了解精灵族的情况,同时也欣慰他没有窥视圣典之心以至将来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小兄弟,我看你武力超群,不如我们出去比划比划怎么样?”那汉子哈哈一笑,道。不等牙回话已经回身在墙角处提起两把剑。一把是比双手剑小却又比普通长剑大的怪异宝剑,另外一把则是标准的长剑。汉子将标准长剑向牙扔来,道:“我看小兄弟的体格应该不是惯用重武器之人。” “怎么比划?”牙接过长剑在手中掂了两下。看着长剑刃口两边的折边,这显然和洛亚大陆上的造剑工艺极不相同。 “先到外面再说。”那汉子一身粗壮的肌肉显然是一个好武之人,在门口虚做了一个请势便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牙在后面跟着,手腕轻轻旋转分辨着两个大陆不同的造剑工艺之间的差别。 “妈,妈,爸爸要和牙哥哥比武了。”安这时从房间中跑了出来冲进厨房叫道。她其实一直都趴在门边听着牙和他爸爸说话,只是因为害羞而不好意思和牙对面而坐。此时听到二人要比试,不由得兴奋的跑了出来。因为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去看,只好拉着妈妈壮胆了。 无论哪个大陆武风都十分盛行。虽然博伊提亚大陆并不像洛亚大陆那般混乱,但是对于武力高强者的崇拜心情都是一样的。 女子轻轻一笑,宠腻的看了看女儿,将板上的菜切好便陪着女儿一起走了出来。 那汉子几步走到沙滩上,蔚蓝的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一层层波光,淋淋洒洒如星光闪烁。汉子立定站好,双手举剑直竖胸前,对着牙道:“小兄弟,来吧!” “你是说让我攻击你?”牙微一偏头,语气中有些难明的犹豫。 “正是!”那汉子听得牙的语气微有不悦,不由得雄心壮起,朗声说道。 “我没必要杀你。”牙轻轻摇头,将手中长剑插在沙中转身就走。 “小兄弟,你这是何意?”那汉子见牙竟然不理自己转身就走,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不由得沉声喝道。如果不是念于牙来自外大陆可能不了解本地武风,恐怕已经抡剑朝牙砍来了。 “就像我刚刚说的,我没有理由杀你。”牙淡淡的道,脚步不停。 “比武切磋点到为止,小兄弟说的杀不杀的是为何意?”那汉子仍不死心的叫道。 “我不会比试,只会杀人。”牙说着,轻轻转身,知道如果不给那汉子一个满意的交代他势必纠缠自己不放。身形在天空中轻轻划过,来到插剑的地方提起沙中长剑。长剑在艳阳中闪了一闪,一道剑气向着远处一棵涂着圆靶的大树斩去。只听喀的一声,大树应声而断,剑气不止继续向前,又斩断了六棵大树方才消散。 那涂着圆靶的大树是安平时练习魔法时用的,每天她都会朝那树上打上几十下。牙此时站立的位置比她练习时候要远了五倍有多,而威力更是她所不能想象的。一时间小脸凝住,呆呆的望着那断掉的大树不能动弹。 那汉子和女子也都是一脸惊奇的看着牙。汉子自问要想一剑斩断这七棵大树也可免力做到,但是要如牙这般轻描淡写却是不能。更何况在牙的剑气中一点魔力的波动也没有。要自己光凭剑气就有如此的杀伤力更是难如登天。 “原来小兄弟武力如此强悍,在下失礼了。”以武为尊,汉子双手抱拳恭敬的施礼。 “没什么。”牙淡淡的道,瞥了一眼阳光,皱着眉头朝木屋走去。“我今晚就走,打扰了。” 安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到牙说要走,心中一酸,一言不发的几步跑回房间中。中途经过牙身边时还狠推了他一下。牙并没有躲闪,毕竟一个小女孩能有多大力气。 “小孩子不懂事,小兄弟不要见怪啊。”女子轻笑一下赔礼道。牙只是微微点头便反回自己的小屋中。 夜很快来了,汉子几次进来叫牙吃饭,牙却并没有出去。黑暗爬上海面,弯月攀上枝头。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将桌上那碗安早上端来的粥喝了个干净,闪身从天窗跃上屋顶,几个起落离开了木屋。 “他早上的时候说是向南走还是向西走有座小城来的。”行出不远,牙来到树林中,回想早上那汉子的话,由于语言不清,很多已经忘掉了。“算了,就这样走出去总会有城市的。”牙无奈的摇了下头,向着树林穿去。 急奔三个小时,牙渐渐停下了脚步。四周的树木或躺或斜,位置大异正常,使得牙也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好粗壮的家伙。”看着树木倒折的情况,显然是有东西从这里经过而挤压出来的。牙轻轻抚摸着地面的泥土淡淡的道:“没有脚印,难道没有腿?爬行?” 牙突然长身起来,耳朵跳动了两下,一双雪白的眼睛向四周扫去,机警的环视黑蒙蒙的树林。刚刚好像有什么声音进入他的耳朵,可是此时用心听来却又一片安静。环目四周,突然一棵极大的树吸引了牙的目光。 那是一棵几乎可以比拟诘穆斯大草原中心的神木的巨树。巨大的枝干向上托举,树叶浓密,看形状好像形成了一个巨碗。 “听说这一带有棵圣树,应该就是这棵了。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大。”牙淡淡自语,心中默算了一下脚程,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要从那个渔村走到这里至少也要五天的路程。看来那汉子要获取这圣母琼浆也着实费了不少力气。 牙纵身而起,沿着树干轻身而上。整棵大树有将近二十米高,如果不是四周树木茂密,牙早就看到这巨无霸一样的家伙了。 树叶巨大无比,都是芭蕉一样的蒲扇形。叶片和叶片之间鱼鳞一般交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绿碗,在树顶上看就好像一个小湖。只不过这个湖中存的不是清水,而是碧绿如宝的圣母琼浆。 “这么一大湖的圣母琼浆,恐怕足够一个国家的百万军队疗伤用了。”牙讨头叹道。突然脑海中警兆一闪,急速向地面跳去。“这应该就是那汉子所说的圣树没错,那么这附近一定潜伏着他所说的守护圣树的怪兽。叫什么来的,好像是一条独角巨蟒。” 牙目光向前,心分两边,警惕着那巨蟒偷袭。突然脚下一寒,一股劲风由下至上的激射而来。 牙心中凌然,双脚在空中猛的一踏,空气波动一下,硬生生在虚空借力向着左侧闪躲过去。放眼望去,竟然是一道巨大的风刀在身边向着天空直飞上去。说到体积和蕴藏的能量,恐怕就是之前袭击牙的那六个老法师加在一起也难以比拟。 “不好,那怪物竟然会放魔法!”牙心中震惊,胸口气息一沉,身子猛的下降,双脚嘭的一声刺入地面。 牙脚刚落地还没等站稳,又是一道劲风撩至。这次不是风刀,而是一条巨大的蟒尾,粗如人高,上面尽是绿蒙蒙反着蓝光的巨大鳞片。牙猛的向天跃去,闪过巨尾却又迎来一道风刀。眉头一皱,身体一弯,空中转向落在巨蟒的身上。双手宛如利爪,狠狠抓住巨蟒背上的鳞片。 风刀从牙头顶扫过,撩掉了几根白发。巨蟒一个翻腾,身体一甩向地面击去,想要将牙撞下来。牙四足一蹬跳开巨蟒的身体急速闪了过去,几下穿梭钻入树林之中。巨蟒嘶嘶乱叫一阵,巨大的身躯扭动着撞开大树在牙身后紧追。巨蟒行动的速度快捷异常,只是一个扭动就已经窜前了数十米。如此几下,凭牙的速度竟然也甩脱不了。 巨蟒张开大口露出两颗白森森的獠牙,脖颈向天一扬,猛的甩下来,额头鼻尖处一只三米多长的绿色尖角上面光芒一闪,一道巨大的风刀向着牙斩射了过来。 牙抽出宝剑向后破空斩出一道剑气,剑气撞上那风刀竟然被崩碎,不过却也稍阻了风刀的来势。牙急速转身向着旁边树木比较密集的地方奔去。 巨蟒又是一声嘶鸣,巨头不住晃动,风刀好像暴雨一般铺天盖地不住飞来。 牙几下穿梭闪过三道风刀,刚要提气跃起,突然胸口一痛,一口气没提起来被后面一道风刀打了个正着,随后接连四道风刀破空击来,将牙击飞出去五十多米,整个人撞在泥土中。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虽然圣母琼浆的疗效惊人,不过牙从洛亚大陆漂来这博伊提亚大陆,路途何止万里。海风吹拂,海浪抨击,内伤哪那么容易痊愈。如果只是寻常生活自然没有大碍,不过此时乃是逃命关头,内息使用无法控制,持续不了多久便气息不顺,无以为继了。 巨蟒缓慢爬行,不多时靠近了牙的身边。牙摇晃了一下脑袋从地上摇摇站起来,脊背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胸口发胀,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正喷到要咬过来的巨蟒头上独角。 牙的血冰冷无比,蟒是冷血动物,受到这凉气侵袭不免全身体温下降,血液流缓,吓得它急速向后缩了回去。不过它并不死心,围着牙转起圈来。 “哼,你的目光很有趣呢。”牙淡淡道,一双眼睛透出雪白的光芒凝视着巨蟒一对黄绿色的凶目。 巨蟒围着牙盘旋几圈,巨大的身子已经将牙环在当中。肌肉缩动,渐渐缩小圈子将难以行动的牙缠住。牙尝试的晃动了一下身子,却动弹不得。仰头向天看着弯弯的月亮,心道:“难道我今天就丧命至此了。”思及死亡,不由得又冷笑一声:“如果我真那么容易死早已经死了十次八次了。” 双肩猛然一缩使身体和巨蟒的冰凉鳞片之间出现一分缝隙,双脚脚尖点地,趁着巨蟒收拢身子的瞬间向上跃起,险险躲过了窒息之险,身子一颤倒在旁边的土地上。 气力不足终究还是逃脱不了。牙再次直起身子,胸口又是鼓噪。牙咬紧牙关硬生生吞回了这口血,只是嘴角边有一丝殷红流下。 “想吃我?没那么容易!”牙冷哼一声,伸手抽出宝剑向巨蟒的大头越来。巨蟒身上的鳞片坚硬无比,唯一的弱点就是没有鳞片的双眼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牙拼命了! 巨蟒身体虽巨反应却一点也不慢。巨大的脑袋向后一甩,脖颈仰起,大头用力挥下,长长的独角上一道闪着亮光的气团向着牙激射了过来,气团中带着浓烈的灼热气息。 牙跃至空中本是瞄准了那巨蟒的左眼,力求一击刺中,搅烂了那条长虫的脑浆,却没想到巨蟒反应如此迅捷,不但从容的躲闪了过去还马上反击了回来。 牙身形已在空中,最后一口气力也已经用尽无法再在空中借力变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团热气撞在自己胸口上。 只听骨骼咔咔一阵响,牙身子仿佛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之后急速向后跌去。那巨蟒似乎已经饿得急不可耐了,引颈追上跌飞出去的牙,凌空一口将牙活活吞了进去。随后心满意足的吐出舌头在嘴唇边舔了几下,拖动着长长的身体向圣树爬去。 巨蟒仿佛不愿意多伤树林,返回的时候走的路线和来时一样。在圣树下面爬行了几圈,似乎在查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敌人。确定再无旁人,身子蠕动慢慢攀上树干。小心翼翼的爬到树顶,来到那个碧绿的小湖旁边,伸头在汁液中饮了两口,身子蜷曲慢慢爬入了绿湖中。 鳞片向外张开好像整个身子都扁平了起来,巨蟒漂浮在湖面上渐渐游到湖中,螺旋型盘曲起来,头在中间闭上眼睛好像要睡觉。鳞片缓缓收回,身体恢复了圆鼓鼓的模样,渐渐沉入了绿湖中。 天空中的圆月在巨蟒沉入绿湖的一瞬间变了颜色。皎洁的弯月渐渐拢成玉盘,洁白的月光一点点的浓烈,好像在清水中点滴血液一般。微红、淡红、粉红、朱红、绯红、殷红、紫红,月光不断的变换着颜色,最终只剩下猩红的一片。 紫红色的月光投射到绿湖中央,一条光影从月光里面渐渐延伸下来,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着。 绿湖中央泛起一阵碧波,独角巨蟒从湖水中探出头来。头上尖尖的独角触到那紫红色的光芒顿时一震,别过头去似乎想要逃走,可是全身的鳞片都在剧颤使得它无法移动。 紫红月光拢成一束投射向巨蟒,其中的影响随着月光的浓烈而清晰了起来。那是一条雪白的巨蟒,晶莹的肌肤呈现半透明状,在紫红色的月光映射下反着蒙蒙的粉红光芒。 白蟒吐着分叉的舌头,延伸到脖颈的嘴巴紧紧的闭着,两个小孔的鼻子向前探去仿佛在嗅着什么。一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中间一道黑色的细缝向左右不住的转动,眉骨向后长着两只雪白的尖角。除去那一身血腥的杀气,这条白蟒竟然是如此的美丽。 那白蟒从月光中慢慢伸头过来,独角巨蟒惊惶的向四处躲闪。可是身体不能移动,只凭脖颈的长度旋转闪避终究不免被逮个整着。白蟒巨头一动咬住了那独角巨蟒的独角,有半边嘴巴因为动作太大而出了月光的光束而消失。原来那条白蟒只不过是一个在月光下呈现的虚影而已。从半透明的身体中透出吞进口中的半根独角,独角巨蟒嘶嘶惊叫不停却无法动弹,好像真的被那虚影咬住了一般。 一股紫红色从白蟒的口顺着独角巨蟒的独角流入巨蟒的身体中,那巨蟒狂乱的翻动着绿色的巨大身躯,仿佛正在经历着世界上最最恐怖的事情。碧绿色的湖面在巨蟒的波动下波涛起伏,绿色的汁液从巨蟒悬在空中的长身上流下,好像瀑布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独角巨蟒停止了行动。整个绿湖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月光散开,渐渐清亮转回洁白,白蟒在其中消失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圣树顶绿湖,湖面渐渐降低,最后连带着整棵圣树都委顿干涸了。 “大哥,你说老爷让我们来找那东西为了什么啊?”树林中,一队人马逐夜而行,其中一个红毛汉子对身边一个方脸男子问道。 “老爷的心思我们这些做小的哪里会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们只要记得老爷让我们干什么我们便干什么就对了。这十几年跟着老爷,我们兄弟享了多少福,有什么资格还去问东问西。”那方脸汉子说道。 “是,大哥说的是。这些年来兄弟们跟着老板吃香喝辣,嘿嘿,小姑娘更是不知道玩过了多少。生活只有这样才有滋味嘛。”那红毛汉子大笑道。旁边还有十五、六人同时附和着淫笑了起来。 “说道小姑娘,昨天晚上那小丫头着实够味。模样好,身材棒,还泼辣,嘿嘿,杀她的时候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旁边一个比较瘦的男子说道。 “有什么舍不得的,世界上的女人多得是。杀了这个,只要再去抢那个不就好了么。”方脸汉子大声说道。 “是啊,嘿嘿,我怎么没想到。”那消瘦男子谄笑的说道。“大哥就是大哥,一身的霸气。除了老板,天底下谁见了大哥你不得低头躬身。” “诶!这话不能乱说。俗话说的好,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我们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不可娇纵,练功时不可插科打诨。只有兢兢业业的下苦功才能有所成就。”方脸汉子口中这样说,脸上却是一副自得的笑意,显然是对手下的马屁极其受用。 “前面就到了吧。大哥,你说老板放着身边现成的圣树不用,非得要跑大老远来大陆边缘找这棵圣树取圣母琼浆是要干嘛?总不会是去讨好精灵族吧?”那红毛汉子仍不死心的问道。树林接口,他轻拉了一下马匹,粗略的查看了一下,微微点头,和身后兄弟示意了一下,率先纵马入林。 “老板决定的事情其中必有深意。不过让兄弟们这么大老远的跑来,回去之后一定会有重赏的。兄弟们只要加把劲,回去之后老板少不了我们的好处。”方脸汉子吆喝一声,在空中做出几个手势。 在那汉子身后七十多人迅速分成了五个小队,沿着不同的方向进入了树林,划出一个弧线向着一个方向包抄了过去。 “大哥,不知道这里的怪兽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消瘦男子来到方脸汉子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声音有些颤抖显示出他此时心中的恐惧。 “不知道。”方脸汉子轻道。并没有怒骂手下胆怯的意思。纵马向前,眼前渐渐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树干直通上天,在树林中遮挡看不清上面。“我们那儿的圣树是由一头狮虎双头巨兽守护着的,这里的恐怕也是什么野兽吧。看这棵圣树的体积竟然比我们那的还大,估计只怕守护的家伙也比我们那里的厉害。兄弟们小心,如果发现任何异常马上撤退,那东西不是拼命就能对付得了的。” 第三章圣树干涸 经过特殊训练过的马匹在树林中奔跑如飞,轻盈的跳跃过树枝,马蹄踏上柔软的树叶,声音减轻到最小。 “就在前面了。”已经可以看到圣树粗壮的树干上的纹理,方脸汉子轻轻带了一下缰绳,马匹减速,渐渐从带头的位置降到了弟兄们的中间。 七十多人来到圣树外围五十米处停下,改为缓缓的向圣树靠近。众人小心翼翼,不时的凝视着四周的树林。可是除了偶尔有风吹过树洞发出一两声鬼嚎似的叫声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什么了。 “大哥,好像有个不得了的东西在上面住着。”在圣树下面徘徊了几圈,红毛汉子来到方脸汉子身边说道。 “你说这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方脸汉子指着地面上一条直延伸到圣树上的长长痕迹问道。 “应该是蟒蛇或者软体虫一类的东西。”红毛汉子说道。 “不会是软体虫,那些东西在行过的地方一定会有一些液体的,可是这却十分的干爽。”方脸汉子摇头说道。 “那就是蟒蛇一类的东西喽。”红毛汉子紧皱了下眉头,回头向几个兄弟做了个手势。那几人抽出腰间佩刀沿着痕迹缓缓向圣树上爬去。 “蟒蛇是攀树的能手,又是隐藏暗袭的专家,我们现在的处境相当危险了。”方脸汉子说道,回头看了看由那个消瘦男子带领的二十几人站在远处手中拿着魔杖紧盯着圣树。有魔法师在远处支援使他稍感安心。 头前几人小心翼翼的爬上圣树,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不住的流下。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会突然钻出一个什么东西来袭击他们,饶是在刀光剑影中滚爬多年的血腥汉子也紧张得心脏在胸口处嘭嘭直撞。 在第一批人上去之后方脸汉子又派出了第二批,第三批。每批人相隔一定距离,保持可以前后呼应,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前方的消息。最后那方脸汉子带着红毛汉子和另外二十几个兄弟也攀了上去。 “好像有些不对!”最前面的一伙人中一个头脑精明的汉子说道。 “怎么了?”旁边一人问道。 “我们已经爬上多高了?”那汉子问。 “大概已经爬了八成了吧。”旁边人伸手抓了一下树叶,又回头向地面望了一眼才道。 “就是啊,我们马上就要爬到树顶了,为什么却什么都没遇到?”那汉子皱眉道。 “难道是我们兄弟运气好,那怪兽刚好不在?”旁边人想了一下道。 “最好如此。”那汉子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没说。向上快爬了几步,甩开后面的人抢先爬到树顶。 “喂,喂!”旁边人见他如此莽撞,不免担心的小声叫了一句。可他兀自不理的向上爬,无奈之下也只好快爬几下跟了上来。 “天啊!”他们攀到树顶,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得一阵摇头。 “这原本里面盛满了圣母琼浆?”有人问道。 “应该是吧。天啊,这简直就是一个湖泊嘛!”另一人叹息道。 “是不是湖泊都没有用,现在它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最先上来的那汉子摇头说道。眼前一个巨大的由树叶构成的碗,里面除了青绿色堆叠在一起,在月光下放射着光芒的无数叶片之外,原本应该满盛的晶莹水润的圣母琼浆却一滴也不见了。 “去叫大哥他们上来。还有,通知兄弟们小心点,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现在可是要命的时候,说不好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等着我们。”那汉子对身边一人说道。那人应是一声按照原路退了回去。 “怎么会是?”不多时,方脸汉子带着一众手下爬了上来。看到眼前空空的绿湖心头一震。“有人比我们先来过了?” “不像!”红毛汉子说道。指了指绿湖中央一个好像水池的排水口般的黑洞说道:“洞口已经干涸了,显然是整棵圣树都被吸干了。如果是和我们同样目的的人只要将这绿湖中的圣母琼浆取走就是了,没有必要弄死圣树。再说这圣树乃是神物,就算想弄死恐怕也不易做到。” “难道是守护在这里的怪物吸尽了圣母琼浆?”方脸男子心中思索,随即摇头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守护圣树的怪兽都通灵性,它们是不会损坏圣树的命源的绝了自己的活计的。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将诺大一棵成年圣树弄死了呢?守护圣树的怪物是在守护圣树的战斗中战死了还是在圣树死了之后离开了?又或者……”想着,目光向四周望去。 “大哥,我们怎么办?”红毛汉子上前说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圣树死了又不是我们能够控制得了的。算了,我们先回去吧。”方脸汉子大声说道,转身就走。 “大哥,里面好像有东西。”一个眼见的人突然叫道。 “什么?”方脸汉子一惊。如果有怪物躲在绿湖中,不论是吸干了圣树的东西还是守护圣树的东西,对自己这群人来说都十分的危险。 “好像是个人!”又听到另一个人的叫声。 “人?”方脸汉子微一愕然,心中却稍定。“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在湖里,被叶片盖着,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一人来到方脸汉子身边,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刚刚几个兄弟寻思下去看看有没有残留在树叶上的圣母琼浆,虽然不多总比一点也没有空手而归的好,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一个人倒在树叶当中。” “下去几个兄弟把魔法师小队叫上来。”方脸汉子回头叫道,跟着带路的人进入绿湖之中。 “是!”一个汉子应了一声,带着五个人沿着树干爬了下去。 “就是这家伙?”分开围拢的兄弟,那方脸汉子和红毛汉子来到近前,看到一个雪白头发的英俊男子赤裸着身体躺在那里,脖子上挂着一块古怪的黑色石头,手里握着一把一看就知名贵的女款细剑。“死了?” “没有,大哥。他还活着,只不过是昏过去了。”一人答道。 “他为什么在这里?也许和这圣树干涸有关。叫几个兄弟拿块布把他抱起来带走。妈的,老子对女人身子感兴趣,可是对男人却一点感觉也没有。”方脸汉子道,一转身走开了。其他人七手八脚的忙碌了起来,将牙从树叶中捞出来包裹好。 “魔法师小队的人上来了么?让他们把这里整体搜查一边。”方脸汉子拉过身边一人说道。 “是。”那人转身跑走了,刚到绿湖边缘就看到魔法师小队在那消瘦男子的带领下上到树顶。 “来!”方脸汉子招手唤过那消瘦男子。等他来到近前,将他耳朵拉到嘴边轻声问道:“这里有魔力反应么?” “没有!”那消瘦男子一脸失望的摇头说道。 “没有?”方脸汉子脸色阴沉了下来。“我们现在麻烦大了。” “大哥,这圣树干涸又不是我们的过错,老爷他应该不会怪罪我们的吧。”消瘦男子身子一哆嗦,颤声说道。 “老爷不会的。”方脸汉子叹息道。“只会让我们去和他那十几头宝贝相好!” “不,不会吧。大,大哥,那我们怎么办?”消瘦男子紧张的问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如果我们就这么回去那就彻底完蛋了。”方脸男子叹息一声。“逃吧,然后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这次出来从帐房那里领了不少的钱,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出来,到时自然天宽地广,消遥自在。” “可是这里人多口杂的……”消瘦男子犹豫道。 “你以为我叫你的魔法师小队上来干嘛的!”那方脸汉子低声道。 “明白!”消瘦男子奸笑了一声点头说道。 “所有兄弟都在这里了么?”方脸汉子又回头对那个红毛汉子问道。 “都在了。”红毛汉子会意。“我这就叫他们都到绿湖里面去。” “那个来历不明的白毛小子,带上他,也许会有想不到的用处。”方脸男子寻思了一下道。 “知道。”红毛汉子应了一声转身向分散在各处的兄弟们走去。 没用多久,五十多人就都集中在了绿湖中央。第一批登上圣树中的那个比较激灵的汉子心中泛起了嘀咕,不过这可不是和别人商量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来到发现牙的那个坑动附近,不惹人注意的拉过几片树叶。 “给位兄弟!”那方脸大汉站在绿湖旁边,在绿湖一圈围着二十几个魔法师小队的人。“为了我们这些人的性命,永别了!” 方脸汉子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魔法已经向着绿湖中央狂射了过去。那激灵汉子首先一矮身藏进洞中,用树叶将自己掩埋得严实。其他人可就没有他这么聪明了,在魔法纷飞中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纷纷倒地。 “看来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方脸汉子嘿嘿一笑。“下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 消瘦男子一挥手,二十几个魔法师下到绿湖中,手拿着魔杖对着尸体,一边走近一边发射着一些小型魔法。 方脸汉子和红毛汉子、消瘦男子三人对望一眼,奸笑一下也跟了下去。 “没有活着的了。”一个魔法师说道。他们在发现牙的时候还没上到树顶,所以并不知道那里有一个洞,更何况还被人精心的掩盖好了。 “一个漏网的都没有?”方脸汉子又问了一遍,带着另外两人靠到了那些魔法师的身边。 “没有了。就算再坚强的汉子如果活着,被魔法打中也一定会有反应的,最少肌肉也会紧绷抽动一下。这些人已经完全没有反应了。”一个魔法师说道,将魔杖放在袍子边上的一个口袋中。 “很好。”方脸汉子点头说道,突然脸色一变,指着那些魔法师身后惊叫一声:“天啊,不是没有活着的么?难道那是鬼魂!” “什么!”魔法师们纷纷转头望去,却发现身后并无人影。想问问方脸汉子看到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却是冰冷的刀光。 “对不起,我觉得只有三个人行动才最有希望躲过那老东西的追杀。”方脸汉子嘿嘿冷笑,从尸体上扯下一块袍子轻轻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红毛汉子过来问道。 “带上那个白毛小子,我们向海边走看能不能找到船。”方脸汉子沉思了一下道。 “找船?大哥,难道我们要逃出大陆?”红毛汉子吓了一跳。造船业无论哪个大陆都不发达,虽然并不是不能够进行跨洋旅行,但是凶险程度是无法想象的。除非逼不得已,否则没有人愿意选择那条路。 “白痴,普通的海边怎么会有能够跨洋的大船!我们只需要找一条小渔船沿着海岸线走。这样能够消除痕迹,使得别人追查不到我们逃跑的路线。”方脸汉子沉声说道,爬上绿湖,找了一根比较粗的枝条直荡了下去。“我们还不知道守护这个圣树的怪兽究竟走没走,这里不可久留,我们还是快离开的好。” “是!”其他两人也都找了树藤荡了下来。 将马匹一头头砍死,只留下三匹。三人翻鞍上马,一甩马鞭向着海边的方向直奔出去。 “大哥,这小子手里那把剑有些古怪呢。”红毛汉子将牙的身子倒挂在马背上,无意间瞥到牙手中那把宝剑。 “是啊,那是一把非常珍贵的宝剑,不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身份。”方脸汉子说道。 “不,不只是珍贵。那宝剑上缠着一条骨头。”红毛汉子叫道。 “骨头?”方脸汉子一愣。“什么骨头?” “不知道,天太黑了看不清处。长长的好像是条脊椎骨。大概有一米多长盘在他宝剑上。”红毛汉子想要看得仔细些,弯下头眯起眼睛。刚好前方一块巨木挡在路上,受过训练的马儿不用他的命令就轻松的跃了起来。马突然跳起,毫无准备的红毛汉子身子一晃被颠了起来,险些摔下马去。牙手中的宝剑也借着晃动向上抛起,上面缠着的那条骨头甩出一个头骨撞的东西,上面一个尖锐的刺贴着红毛汉子的脸颊划过几乎挑瞎了他一只眼睛。 “妈的!”红毛汉子狠骂了一声,一巴掌打在马屁股上。马吃痛,嘶鸣一声向前急奔出去。 三人纵马狂奔完全不顾忌马的体力。一天之后前面已经可以看见沙滩了。 嗵嗵嗵三声,三匹马口吐白沫的倒在沙滩边缘。三个汉子看也不看的从马上跳下来。红毛汉子夹起牙向海边一所木屋走去。 “先在那渔家休息一下,明天正好用他们的船出海。”方脸汉子说道,迈步向那木屋走来。 “有人么?”此时是午夜十分,正常人家早就睡觉了。 “谁啊?”一个汉子应道,然后是一阵响动,没多久,一个披了件单衣的魁梧汉子打开木门。 “你好。我们兄弟四人赶路而来,行到这里不幸一位兄弟突然病倒了,天又黑了下来,无奈之下想在贵地借宿一晚,可否行个方便?”那方脸汉子说道。伸手掏出一块金子。“我们兄弟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 “哦?”开门的汉子有些怀疑的看了看那方脸汉子,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人,尤其在抱着牙的那个红毛汉子处停留了一会。低头思量了一会,才道:“好吧,你稍等一下。” 方脸汉子点头微笑。看着那汉子将门关好,转身回房点灯换衣服。 “大哥,我们为什么不干脆杀进去,还和他客客气气的说个什么劲啊。”那红毛汉子上前在方脸汉子耳边嘀咕道。 “你以为我想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么?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是要逃命,还是凡是小心点的好。”方脸汉子轻道。 “是!”红毛汉子口中应道,心中却不以为意。杀一两个渔夫有什么大不了的。 “请!”木门再次打开,那汉子穿戴整齐站在门边,一半身子露出来门口,另一半身子在门内黑影中,让出大半个门的位置让那方脸汉子进入。 那方脸汉子微微点头,迈步往里走。一脚迈入,另一只脚还没抬起便看到一道寒光在眼前横扫而来。 方脸汉子吃了一惊,迅速向后退去的同时拔出腰间佩刀。没有时间将刀完全拔出来,只抽出了半截便已经和那横斩的一剑撞上了。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在空中打了个转,弹飞了出去。 “大哥!”后面两人见到方脸汉子吃了大亏,大叫一声杀了过来。 那消瘦男子伸手掏出魔杖直向房间中冲出来的大汉。红毛汉子将牙仍在地上,掏出背后的短斧向着那汉子直冲了过来。 那汉子暴喝一声,手中比一般长剑粗长上许多的大剑上面覆盖上一层红光,向着红毛汉子直斩了过去。 “妈的,竟然附加魔法!”那红毛汉子暴喝一声,手中短斧上也覆盖上一层黄色的光,只是比起对手剑上的光芒要浅得多了。 “当”的一声响,大剑和短斧撞在一起。红毛汉子比对手矮上一头,魔力不如对方,膂力也有所不及,一击硬拼之下立即被撞得倒退出六、七步退到小院门口。 “跳跃之光!”那消瘦男子见红毛汉子要吃亏,突然轻叫一声,魔杖尖端亮光一闪,向着那汉子直射了过去。 “反弹之墙!”一个女声从木屋中传出,一面半透明的光幕挡在了那汉子的身边。 消瘦男子魔杖的光芒正射在那层光幕上,非但没有伤到那汉子,还向着红毛汉子反弹了回来。 “啊!”红毛汉子刚刚被对方震得摔了个根斗,哪还有能力躲闪。被那光芒打了个正着,整个人从地上一跃而起,抛在空中十米多高又重重的跌了下来,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呸,妈的,你个瘦猴子,想杀了老子啊!”红毛汉子踉跄的从地上站起来骂道,看着那汉子提剑向自己走来忌惮的向后退去。 “把他扶进去!”那汉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牙,轻道了一句。 “牙哥哥!”木屋中跑出一个小女孩,正是安。在安的身后跟着走出一个提着魔杖的女子。 “妈!”安将牙抱起来,见牙双目紧闭,无知无觉,担心的回头对那女子叫道。 “没事,他还没死,只不过……好像是睡着了。”女子瞥了一眼牙,微微惊讶的道。以她的眼力竟然看不出牙昏迷的原因。 “你们认识这家伙?”粗声粗气,方脸男子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怒视着那提剑的汉子。 “你们不认识这小兄弟?”那汉子并不回答,反是用同样的语气问了一句。 “这和你没关系。”方脸汉子沉声说道。“你马上将这小子交换给我们,同时告诉我们他的身份背景,不然的话……哼。这是你夫人和女儿?都是难得的美人呢!” “她们不单是美人,还是魔法师呢。”那汉子不理方脸汉子言语中的无礼,淡淡的道。 “你们欺负牙哥哥,都是坏人!”安大叫一声,掏出魔杖向前一点。“气爆退避!” 这是安天天练习的魔法,十分熟练。随着她魔杖一点,一团热气便直向方脸汉子额头袭来。他万没想到如此一个小孩竟然也能使出魔法,心头一惊,没及多想,抽出砍刀挡在面前。 “乖女儿!”那汉子嘿笑一声,趁着那方脸汉子目光被挡,分心他物的时候一剑拦腰斩来。 “老大,小心!”红毛汉子大叫一声,一跃空中,斧头向着那汉子劈头砍来。 “飞凌乱舞!”女子冷笑一声,手中魔杖朝跃在空中的红毛汉子一点,一道风刀直斩了过去。 “天啊,能用‘飞凌乱舞’这种高级魔法,大哥,点子不好惹。”那消瘦男子叫道,急急忙忙的朝着斩向方脸汉子腰腹的大剑上点了一下。“步履蹒跚!” 风刀后发先至,撞在那红毛汉子手中的斧头上,将他撞飞出去五米多远,手中斧头甩飞了出去。 方脸汉子感觉到大剑拦腰斩来,不理安那个小魔法迅速回刀隔挡。匆忙间无法凝聚力道,被震退了五、六步才站稳身子。脸上被安的热气团打中,燎着了一块头发,双臂发麻,虎口震痛,腰上多了一道两指深的伤口。这还是在对方中了消瘦男子魔法速度减缓、准头欠佳的情况下,不然刚刚那一剑方脸汉子就胸腿分家了。 “清洗污垢!”女子拿魔杖在丈夫的大剑上轻点了一下,解除刚刚消瘦男子那个“步履蹒跚”的魔法,轻蔑的凝视着对面三人。 安把牙拖进房间中,没过一会又提着魔杖气乎乎的跑了出来。 “大哥!”消瘦男子来到方脸汉子身边。“好汉不吃眼前亏,那家伙恐怕是隐居避世的英雄,我们没必要招惹他。” “滚!”方脸汉子大怒的甩手,将那消瘦男子推出好几步。 “大哥!”红毛汉子勉强的从地上站起来,胸口一道刀伤触目惊心,嘴角挂着血。 “我们走!”方脸男子面色难看,一转身就要离开。 “要走,哪那么容易?”女子冷哼一声,手中魔杖在空中一指,又是一道风刀击出。 风刀带着淡淡的绿色光芒破空斩去,目标正是那方脸汉子。方脸汉子腰上受伤,行动不便,想要躲闪是不可能了,只有硬着头皮抬刀隔挡。 “噗”的一声,怪事发生了。那道风刀在击中方脸汉子之前爆了开来。 “什么人?”那女子低喝一声,略有惊恐的看着四周。 “啊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的得很。”一声狂笑,一人从黑暗中优雅走来,在月光下露出身形。一身墨色的礼服后面一条燕尾开口,雪白的衬衫从领口和袖口露出精美的折边装饰,显得高雅大方。 “你是谁?”汉子沉声问道。 “嗯,天气不错。”黑衣人浅笑了一下,仰脸望向天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露在月光下,嘴角露出两颗尖牙。 第四章黑衣女子 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仰视着房顶和那个略有些熟悉的天窗,呆呆的一时回不过神来。 “我,不是应该被吃掉了么,怎么又回到这里了?难道说那些都只是我在做梦?”牙有些难以置信的想着,可是手中紧握着的宝剑却证明了一切并非梦幻。 牙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发现身体不但旧伤复原,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带着庞大的能量在身体中流动着。牙将手举高,借着天窗中投射进来的阳光看着手臂,血管中流淌着的血液好像都呈现着晶莹的翠绿色。随着手臂望去,手中紧握的宝剑上缠着一条长骨。那是一条蛇骨,有一百二十公分长短,三指粗细,外表光洁完整毫无瑕疵,蛇头骨尖端还带着一个细细的尖角。 “这是那只独角巨蟒的骸骨?”牙心中疑惑丛生。“不是我被它吃掉了么,怎么变成它死掉了而我还好好的?而且这个骨头的体积也太小了些!” 想不通,牙索性晃了晃头不去想了。翻身下床,胸口的黑石头颠起来撞了一下胸膛,感觉和以往的位置不同,牙奇怪的低头望去,却见原本栓着黑石头的皮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尾巴卷住脖颈形成一个环形挂在牙脖子上的栩栩如生的蛇皮小绳,蛇口大大的张着,黑石头被叼在口中由四颗利牙牢牢的卡住。 “遇到一次蛇竟然什么都开始和蛇扯上关系了。”牙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不过只要那黑石头不丢,用什么东西栓着他并不介意。 把雪白的床单撕开缠在身上,也许牙有些设计师的天赋,不单掩体,款式和他以前的长衫还有几分接近,即便是穿在街上也不会引起别人瞩目。 推门走入客厅,侧耳听去,房间中没有一丝声音。牙心中嘀咕,就算那汉子出海打鱼去了,那女子和小丫头安也应该待在家里,可是房间中怎地连一点心跳声都没有? 刚来到门口,牙便明白了原因。大门是敞开的,从这里望去小院中倒着两俱尸体,分别是那汉子和女子的。在小院外面还有三俱尸体,是三个牙不认得的汉子。牙缓步走出,地上有几点血迹延伸直没入树林。 牙拨开树叶看到安的尸体倒在里面心头突地一惊。他惊的不是安之死,从看到那五俱尸体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定安不可能活着了。他震惊的是安的死状。一双眼睛大睁着,眼角几处被撕裂出血丝,显然是自己大睁的结果。嘴唇苍白,嘴角微张,口水在唇边干涸。上半身的衣服被扯碎,露出苍白得怕人的肌肤,几处有些诡异的皱着好像上了年纪的老妪一般,修长的粉颈侧面两个齿痕还留着干硬的血迹。 “吸血族?”牙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在这异地他乡还遇到了夜族的同胞,只不过并不是什么值得令人欢喜的人物。 牙将安的尸体抱起和父母放在一起,然后点起一把火将整个木屋烧了。至于其他三个汉子,牙才懒得推测他们和安一家的关系呢。不知道关系自然不能将他们一起火葬了。 “仇家还是碰巧遇到?”牙心中寻思着那吸血族袭击安一家的原因。“看那夫妻两人的死状似乎连挣扎都没有,是实力的差距还是有别的原因?” 向前踏出一步,突然一阵绿光从脚心处升起直到双肩,牙顿时觉得身子轻了很多。向前轻轻一跃,不单是速度比以往更快,而且还更加轻盈、飘逸,最后还凭空滑行出老远。 “没有提气就能如此,不知道是福是祸!”牙紧握了下拳头,轻叹一声。 按照地面上残留下的些许痕迹,牙随着追了出去。他并没有想要给安一家报仇的念头,虽然他们曾经救过他,不过那并不代表他们已经进入了牙的心中。他自己也有些不明白追去的原因,只是胸口中似乎有一团东西在熊熊的燃烧着,灼伤着胸膛,牵引着他去寻找那吸血族的人。 “他们是背叛了兄弟民族,背弃了夜神的有罪者,所以我胸中如此不平,所以我要追击他们。”牙自己对自己解释道。 “吸血族身为夜族的一个大分支,不过在洛亚大陆却很少看到他们的踪影。”牙一边走一边小心的警惕着四周。“也许是因为神战的结果迫使他们逃到了这个神殿势力相对较弱的大陆。不过无论怎样,他们终究逃脱不了惩罚。” 急速奔出一小时,前面的树林一转,出现一座小山。小山不高,上面却堆积了很多乱石,怪石嶙峋,倒有些可怖。 牙几步跨上小山,因为尽是岩石,使牙失去了追踪的痕迹。牙向旁边看了看,由小山两侧下去有两条羊肠小道,都是通向远方一条宽敞的便道的,而在那便道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挡在路中央一动也不动。 牙飞身而起,从树梢上飘过朝着便道而去,没有几分钟便踏上了平板的黄土地。在便道的中央躺着一具尸体,牙走进看去,那是一个年纪不过十六、七的美丽少女,衣着朴素想来应该是附近村落的孩子。死状和安差不多,上身皮肤萎缩,脖颈处带着两个血洞的牙印。 “你是谁?”突然一个冰冷的女声在牙耳边响起。牙全身一颤,听声音对方就在自己附近,可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牙微微眯眼并不转身,心灵延伸探测对方的位置,可奇怪的是无论他怎样集中精神,探测的结果都是附近空无一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那女声再次响起,比起之前低沉了很多,显然是已经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声音依旧在牙耳边环绕,几乎使牙认为是倒在地上的那具尸体发出来的。 “你又是什么人?”牙冷冷的问道,回身向四周确认的望了一圈,肯定身边至少二十米之内绝对没有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心中不由得暗惊:“这又是魔法么?真是个诡异又麻烦的东西。不知道她是用魔法来传声还是用魔法来隐形?如果是传声还好些,如果是隐形……能够避过我的感觉的隐形技术应该是没有的。” “哼,是我在问你!”那女声冷喝一声,一道乌光在空中一闪,一根乌黑的箭在牙背心后十米处凭空出现朝牙心窝直射过来。 牙不惊反喜,向旁边轻巧旋转身形闪过那只黑箭,脚尖点地,身子折返拖出一道绿光扑向那黑箭出现的地方,利爪在天空中划过,整个过程只有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牙兀自站立在那里,手还悬在空中,尖尖的指甲勾如凶器,刚刚那一下竟然什么也没抓到。 “跑得这么快?”牙心头一惊。“不,不对。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一定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魔法。” “你,你……原来是你!”那女声变得凄厉了起来。“对,没错。那种修长的身形,苍白的脸色,英俊的面孔,冷漠的眼神,迅捷的速度,一定是你没错。竟然袭击无辜的女孩,陪那女孩命来。” 随着那女声的暴戾,天空中数百支黑箭以牙为目标浮现了出来,顷刻间黑雨倾盆朝着牙狂射不止。 “陪命?看来是将我和吸血族的人弄混了。那么她是什么人呢?追踪吸血族的猎人?”牙心中暗讨,身形在天空中化作数不清的虚影。箭虽多,牙的虚影更多,地面被射出数不清的凹痕却始终无法伤到牙的分毫。 “没想到你还挺难对付。”只听一声娇叱,一道黑色雷光顷空劈下。“我看你还能躲多久。” “哼,别逼我杀你!”牙本想和对方解释清楚,可傲气却不允许他在对方的猛烈攻势中避让。 寒光在天空中闪过,一道道雪白的剑气向天空中扬起。牙见识过威廉的灭世阴雷,对这顷空而下的黑色雷光虽然并不知道底细却也并不在意。 冰冷的寒光直冲上天,剑气正撞在雷光上面。第一道剑气被雷光轻易击碎但马上有第二道射来。如此这般,四道剑气过后,那道巨大的雷光竟然硬生生在空中结成了冰柱。 “这,这不可能。竟然,竟然可以凝固魔法!”那女声颤抖着,显然是极度震惊。 “你不出来,我就去找你了!”牙冷冷的道,提着缠着蛇骨的宝剑环视着道路两旁的树林。突然一剑斩出,一块方圆百米的树林被削平,一个黑影从一棵被斩断的大树后面跃起,在空中横跃几下躲开那些倒塌的树木立在便道上。 “我不是吸血族的人,你是什么人?”牙轻问道。如果不是察觉到在那黑色雷光劈下前的一瞬间树林中出现一丝异样的波动,牙还真的很难发现那女子被魔法隐藏的身影。 那是一个一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女子。身材高挑几乎和牙一般高矮。连着斗篷的尖帽子本就拉得很低,脸上还带着一块黑布挡住口鼻,只露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和额前几屡青丝。在她斗篷上用金丝绣着一副图案,非常精美,只是牙却并不认得。 “你会不知道我是什么人?”那女子显然不相信牙的话,目光收敛,杀机涌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嘛?杀人偿命,今天,你,必须得死!” “我要杀你简单的很,没必要骗你!”牙冷冷道。如果真的杀人偿命,自己早都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牙双目中一股寒光连闪了几下,杀气朝着那女子直扑了过去,铺天盖地的寒气气势如洪,所过之处一片窒息,仿佛空气都被吓得惊飞了开去。 那女子全身剧颤的向后急退几步做出应对的架势。良久,牙突然转身不理那黑衣蒙面女子向着路中央的尸体走去。大致的检查了一下便朝着尸体头对的方向钻入树林中。 “他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那黑衣女子心中寻思,拖着还没从牙的杀气中恢复过来的身体走到那尸体边看了看,也随着牙的方向钻入了树林。 “呼~哈,呼~”牙一边跑一边调整着气息,刚刚一瞬间胸口突然涌起浓浓的欲望使牙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就仿佛遇到尤莉亚那次一样,不同的是这次是杀欲。“为什么,为什么又有这种冲动感觉,难道我快要失控了么?为什么会这样?” 直跑到太阳落山,牙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前面峰回路转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峡谷。牙凝立在峡谷之上,四周再没有丝毫痕迹可寻。 “没用的,他已经飞走了。”黑衣女子出现在牙身后。 “那个可以突然间出现在很远地方的魔法叫什么?”牙突然问道。 “你说‘跳跃转移’,你怎么知道我用的那个魔法。”女子轻轻的问,显然没有了之前的凶暴,语气柔和了很多。 “我只是以前见过有人用那个魔法,所以随意猜想了一下。”牙轻道,望着远方漆满繁星的天空,又道:“你说他飞了?” “是,不然怎么从这么高的地方下去。”那黑衣女子缓缓走近牙的身边。“不过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见过能够使用‘跳跃转移’的魔法师。那可是相当高级的魔法,寻常魔法师是绝对不敢使用的,因为如果稍有差池别说提升移动速度,恐怕自己先被撕碎在空间裂缝里面了。” “是在告诉我你并不是寻常的魔法师么?”牙淡淡的道,目光寻着脚下崖壁的巨石起伏向下望去。 “你真的不认识我斗篷上的标志?”那女子惊奇的望向牙,脚下又向牙靠近了两步。 “你刚刚不是还要杀我么?怎么现在改变注意了?”牙轻描淡写的问道,始终没转头看上那女子一眼。 “开始我以为你是他,现在知道是我弄错了。”那女子淡淡的道,已经来到了牙身边不足米处。 “为什么这么说?”牙又问,风吹过耳边,撩起他雪白的头发。 “他们那些东西只喜欢黑色,而且……”那女子偷眼看着牙身上的衣服,似乎轻笑了一下。“刚刚我情急所以没太留意。虽然你身上的这个,嗯,并不难看,不过依照他们的审美观和个性,宁愿光着身子也不会愿意挂上这东西的。他们自以为高贵,一切都追求完美和高雅。不过你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和他们有那么多共同点呢。” “这东西确实有些别扭。”牙低头看了看缠在身上的床单。“什么地方可以换衣服?” “下面那个小村子就应该有缝纫店。看你这副模样也不像是有钱在身上,一会绕去村子我买一件送你吧,算是对刚刚鲁莽的赔礼。”女子轻道。 “下面那个村子?”牙指了下在夜幕中点有几点火光的一小块地方。 “嗯,那并不是什么大村子,不过衣服的做功却不错。我这身袍子也是在那里做的。”那女子随着牙的手指望去,点头说道。在牙的身侧凝视着牙,忍不住又问道:“你真的一点也不认得我身上的斗篷?上面有金线的图案的。” “我应该认识么?”牙皱着眉头第一次转头望向那女子,仔细看了看那金线绣出的图案,想来应该是一种动物,有翅膀还有四足,有些像狮鹫。 “怎么样?”那女子有些期待的问道。 “我不喜欢黑色和金色。”牙别过头去冷冷的道。“黑色让人想起夜空却忽略了月光的皎洁,本末倒置。金色嘛,哼,看到这恶心的颜色就让我想起那几个讨厌的家伙。” “这是神殿的代表颜色,你不喜欢?”那女子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牙。“你竟然讨厌神殿?你这样的容貌再加上你这样的个性。说你和他们不是一类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你刚刚说他飞走了!”牙不答那女子的话,兀自的又问了一遍。 “是啊。你没有看到这里是万丈悬崖么?”那女子嗔怪的白了牙一眼,责怪牙故意找她消遣。 “走吧,买衣服去吧。”牙轻道一声,伸手将那女子抱在怀里。相距不到一米,以牙的速度那女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贴入了牙的胸膛。那女子惊呼一声,刚想挣扎却听得耳边呼呼风声,向下一看,险些晕过去,牙竟然带着她跃下了悬崖。 脑袋轰的一声,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要杀我?”一转念又想:“难道是他想和我一起自杀?可是为什么?我和他又不认识,为什么他自杀要拉着我?” 风在耳边不停的吹过,她越来越心惊,想伸手去拿挂在斗篷上的魔杖,却苦于被牙紧搂在怀里而无法动弹。 “我就知道今天大大的反常,没想到竟然惹来杀身之祸,还是如此不体面的死法。”似乎已经绝望了,那女子脑海中天马行空的回想过往,心中暗自苦道:“以往别说和男子说话,便是看上一眼也难得,今天竟然愿意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说这么多话,这超乎寻常的反应已然是一个警兆,只可惜我没有及时发现。哎!” “天空中的星星真美。”面临死亡,经过了最初的惊慌之后那女子的心情反倒平静了下来。那是一种安详的平静,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宁静。 “这样的夜,这样的月,如果我……应该可以活命。可那又何苦呢。死了便死了,有什么了不起。”那女子心中想着,轻瞥了一眼距离自己目光不足一掌远的苍白俊脸。那双雪白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反射着银亮亮的光芒,两条剑眉好像只是看看就会割破眼皮,小小的鼻子显得有些女气,不过配合那精巧的嘴唇和尖尖的下颚另有一种令人刺痛的锐利感觉。“虽然他很帅,却也总是冷冰冰的带着让人无法接近的寒气,像他这样的男子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才能进入他的心中。” 心中寻思,那女子轻轻摇头,连着斗篷的大帽子被风吹掉在背后舞动着,一头泼墨般的秀发在空中飘摆,脸上的黑布随着秀发飘飞,一张娇艳迷人的俏脸带着与那容貌决然不同的冰冷气质暴露在夜空下,浸透在月光中。她依旧只是呆呆的望着牙,对这一切完全不自知。 “你还要看多久?”牙突然问道。 “啊?”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望向四周,发现两人已经落到了悬崖下面而自己还依偎在对方的还中,不禁娇呼一声向后跳出老远,大红着脸急转过身,一双手不知道放哪才好。 “走吧。”牙淡淡的道,对那女子绝世的容颜视而不见。 “去哪?”那女子问道。 “买衣服,你答应过的。”牙停住身形皱了下眉头。买衣服是小事,了解魔法才是牙想要的,不然他才懒得和这女子纠缠。 “哦!”女子应了一声,心中小鹿乱撞。“冷静,我要冷静。我这是怎么了,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已,为什么我心这么乱。呼,呼~是了,我之所以对他不同是因为他比我还冷漠,嗯,所以我对他没有像对别人的提防感觉。”心中想着,眼神转望向牙,触及牙的目光,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一瞬间又崩溃了,只得红着脸别过头去。 “还走不走!”牙有些失去了耐心。 “走,走!”女子一边应着一边低着头疾步走到最前面。 “你身上有钱么?”牙突然问道。 “当然!”女子深吸了两口气,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如果不是刚刚突然被牙拉下悬崖使得心神在极度惊慌下出现了缝隙她也不会对牙这般失常。 “给我看看。”牙道。他想知道这个大陆的钱币和洛亚大陆是不是相同。 “给!”女子也没多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口袋,在里面拿出一枚土黄色的硬币。“一鲁索足够你买一套衣服的了。” “嗯。”牙看着女子递过来的钱币却没有接,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牙是因为知道这里的钱币和洛亚大陆的一样,没必要再看所以没接,可是那女子却认为牙是嫌她拿的钱太少。 “喂,你不要太贪心。”女子不满的叫道。 “我不叫喂,我叫牙。”牙淡淡的道。 “我叫鹭鸶戴蒙。”那女子说道。 “你是贵族?”听到那女子报出名子,牙微微愕然。 “胡说八道!”鹭鸶听到牙的话突然脸色剧变,身子颤抖着向后跳出老远,掏出腰间的魔杖指着牙。“你胡说些什么?我,我不是,我不是。我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我是人类,是人类!”鹭鸶狂叫着,手中雪白的魔杖前端黑色的晶石随着她心情的起伏时亮时灭。 “可是你有姓。”牙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从鹭鸶身上传来的惊恐中带着愤怒的感情,不禁疑惑的问道。 “废话,我的姓怎么了?我的姓是人类的姓,和贵族有什么关系。你,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鹭鸶双眼怒睁,失去理智的疯狂大叫起来。手中魔杖朝牙一点,一道黑光便射了出去。 “杀我?为什么?”牙轻轻躲开鹭鸶的魔法却并不还击,直觉告诉他其中牵扯着一些他关心的事情。 “不为什么,你和个恶魔!”鹭鸶继续尖叫着,手中魔杖胡乱的向外点出。一道道黑光漫无目标的击飞,折断牙身边的树木却摸不到牙的一点衣角。 第五章死亡骑士 “人类不人类的和我说‘贵族’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么激动?”牙轻声问道,身形一点点向鹭鸶靠近。别说鹭鸶现在心烦意乱,就算是她冷静的时候要想对牙造成威胁也是不可能的。 “我来自洛亚大陆,在那里普通人是没有姓的,只有那些有爵位的人,那些贵族们才有姓氏。难道博伊提亚大陆不同?”牙突然出现在鹭鸶的身后,伸手抓住鹭鸶的胳膊,嘴唇靠在她耳边道。 “什,什么?”鹭鸶被牙抓住手腕时心中一惊,已然清醒了过来,听到牙的话不免迷惑的问:“洛亚大陆?那是什么地方?” “是在大海对面的另一个大陆。那里没有魔法,和这里有很多的不同。”见鹭鸶平静了下来,牙松开她的手腕负手站立一边。“好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啊?哦!”鹭鸶凝望着牙好一会,不禁俏脸一红,心中暗讨:“我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失去了冷静。” “你为什么有姓?”牙见鹭鸶久久不语,不耐烦的问道。 “人人都有姓,那是父母给的。你没有么?”鹭鸶古怪的看着牙。意思好像是在说“难道你没有父母么?” “那么,贵族是……” “吸血鬼族!”鹭鸶打断牙的话,沉声说道:“他们生命悠长,美丽又强大。自认为自己是高贵的,蔑视人类,蔑视其他一切生命。他们称呼自己为高贵的种族,渐渐的‘贵族’二字便成了他们的代名词。有些人不敢提起他们的名字就用这两个字代替。” “你和他们有仇?”牙淡淡的问。 “这和你无关!”鹭鸶冷冷的道。这才是她一贯的模样,可此时表现出来却感觉有些不适。 “那么你们如何称呼那些在国家中担任官员,身份高贵的人呢?”牙奇怪的问道。 “官员自然有官职,还用有什么特别的叫法么?”鹭鸶疑惑道。 “有姓氏却不是贵族啊!”牙回想起麦莎临终前的那句话,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原来她不是洛亚大陆上的人。” “刚刚,对不起!”见牙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鹭鸶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想让牙听到还是怕牙听到。 “走吧。”牙轻道,迈步就走。鹭鸶微微迟疑了一下才跟上去。虽然牙的语气一直就是这样,可她却觉得此时的牙比之前戾气更重了些。 走出不远,前面出现一个村庄。夜晚的村庄寂静又安详,偶尔有几声犬鸣虫叫。牙跟着鹭鸶走了进去。鹭鸶熟门熟路的在前面带路,转过几个弯来到一家小店的前面。 “我以前就住在这里,这家店是我婶婶开的。我婶婶人很好,就是有些爱唠叨,还有乡下妇人都有的胆小怕事。”鹭鸶好像是在对牙说,又好像是在自语。几步来到门前,轻轻的拍了拍门环。 “谁啊,都这么晚了?我们关门了,有事明天再来。”房间里传出一个带着睡意的含糊声音。 “婶婶,是我,鹭鸶啊!”鹭鸶轻声叫道。 “啊?鹭鸶!”里面的人明显精神了很多,带着欢喜的语调叫道:“你这死丫头,大半夜来吵闹你婶婶睡觉。平时想你的时候怎么都不见你回来看看婶婶。” 不一会房间中亮起了灯光,又过了一会,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睡衣披着外套提着个油灯的中年妇人带着质朴的笑容露出头来,一看到鹭鸶便一巴掌轻轻拍在她脑袋上,也不将鹭鸶让进门去便唠叨了起来:“你这小鬼灵精,今天怎么这么好,知道回来看我这老婆子,是不是袍子又坏了?哎,你也真是的,一个女孩子家去考什么‘律景院’,考‘律景院’也就算了,当个普通的‘值杖使者’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去当‘戒律使’,好端端的一个小丫头整天和这个打架和那个厮杀的,哎,每次想想我都禁不住心惊肉跳。来来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了。” “婶婶,我带人来了。”鹭鸶有些受不了的拉着妇人的胳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天啊,你真的是我们家那个鹭鸶?”那妇人惊呼一声,只管拉着鹭鸶的手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鹭鸶的话。“这个笑容,我,我有多久没看到了。哎,我们家鹭鸶真是越张越漂亮了,怪不得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敲破了门来提亲呢。” “婶婶,别说那些有的没有的了,你总不能这样让人家在这站着啊!”鹭鸶有些无奈的娇叫了一声。 “啊?谁啊!”妇人此时才有空闲将目光从鹭鸶的身上移开,看到在鹭鸶身后站立的牙,不禁一呆。“天啊,这是谁家的少爷竟然长得如此迷人!” “婶婶,用迷人这个词形容男士是很失礼的。”鹭鸶口中这样说着,回头偷瞥牙的眼神中却似乎带着笑意。 “诶?真没想到我们那个冷冰冰的丫头竟然会带男人回家,真是稀奇,稀奇啊!”妇人掩着嘴嘿嘿怪笑。 “婶婶,什么叫带‘男人回家’啊?多难听啊!”鹭鸶抗议,却忍不住红着脸又瞥了牙一眼。“我和他今天才认识,你这样说话对人家多失礼啊!” “失礼怕什么,我一个乡下妇人,管那么多礼节呢。再说我就不信有什么样的男人见了我们家鹭鸶的脸蛋会不动心,恐怕人家现在心里还甜蜜蜜的,哪有空怪我失礼啊。”妇人百无禁忌的盯着牙看了好一会,朝着鹭鸶怪笑了几声。见鹭鸶一张小脸红得快滴出血来才放过她,轻轻拉了拉鹭鸶身上的袍子,神情一变,满含关怀和欣慰的道:“你的袍子没坏,这我就放心了。” “婶婶,我哪有那么笨,还能每次出任务都受伤啊。我现在已经是相当厉害的魔法师了,师傅还夸我的进境比师姐们快好多呢。”鹭鸶口中说着,心中却感动婶婶对自己的关心。 “好啦,进来吧,别在外边站着啦。”妇女轻轻在鹭鸶头上摸了两下才提着油灯转身进去。 由始至终牙都没有看过那妇人一眼。因为他对这种爱唠叨的人最没办法,既不能强逼着自己和她胡扯又不能一剑杀了她了事。 青砖的房子还算宽敞,进门是一个小柜台,上面横七竖八放着几件还没裁好的衣服和几匹布料。旁边一个小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箩筐和一些零碎的针线剪刀之类的小东西。旁边有两扇门,一扇半开着,显然是妇人刚刚出来时没有关的缘故。门的不远处有一个楼梯,此时上面站着两个穿着睡衣的女孩,大的十五、六,小的十三、四。 “你的房间没动,只不过……他是睡在这里还是和你睡一起?”妇人将油灯放在桌上朝鹭鸶戏谑的说一句,回头对着楼梯上站着的两个孩子尖声叫道:“滚,滚,都给我回去睡觉。看看现在几点了?谁让你们离开床的?再让我看到你们不睡觉往楼下跑我就打断你们的狗腿。” 两个女孩听到妈妈的呵斥声也不在意,相对嘻嘻一笑,朝妇人做了个鬼脸,又朝鹭鸶甜笑着挥挥手,看到妇人到墙角拿了扫把过来才一溜烟的跑上楼去,留下一溜咯咯的娇笑声。 “我不睡!”牙瞥了一眼面色尴尬的鹭鸶,起身来到柜台前,淡淡的道。“我需要一套衣服,随便什么样式的,白色的。” “做衣服啊,现在这个时间太晚了。明天一早再说吧。”妇人道,转头看看鹭鸶。“没良心的小丫头,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没事回来看我。哼,只有用到我的时候才会念起一个指头,婶婶以前都是白疼你了,想你的时候连根头发都看不到。” “没有啦婶婶,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他是我路上碰巧遇到的,因为没有衣服穿所以就顺路带来了。”鹭鸶浅笑一下撒娇道。 “没衣服?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没衣服穿呢?喂,年轻人,你衣服呢?看你年纪轻轻模样也相当俊俏,不会是勾引谁家老婆被人家男人发现给赶了出来吧。”妇人一边说一边在牙头上脚下的来回看了几遍。“照理我们家那丫头就算再糊涂也不至于把那样的男人带回家来的啊!” 牙装作没听到,面向窗外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婶婶,不如你找一件做好的先给他换上吧。”鹭鸶不想牙继续尴尬,拉过妇人说道。 “嗯,可是那些衣服都是人家预定的。”妇人为难的道。 “婶婶的技术有一天就能赶制出来的,怕什么啊。”鹭鸶讨好道。 “你这小东西这么帮人家说话,是不是被勾跑了魂?好啦,既然是我们家的小鹭鸶说的就依了你吧。正好前天有人定了一套骑装是白色的,尺寸也差不多。他要五天后才能来取,时间也来得及。我放在楼上了,你等下我给你拿来。”妇人说着转身上了二楼。 “你没事吧。”见妇人上楼,鹭鸶走到牙身边有些歉意的道:“我婶婶就是这样子的,你别太在意。” “你会在这里待多久?”牙问道。 “我大概要在这里住三天才回去交任务。我和婶婶快半年没见了,总得陪陪她。怎么?”鹭鸶道。 “没什么。”牙轻道,此时妇人已经拿着一套衣服走了下来。 牙将那套衣服穿起来,整个人马上变了个样子。柔软的砍袖内衣外面套一件轻软的无领衬装,贴身的军骑式上衣线条笔直简洁,胸前两排圆扣,领口直立掩住脖子。腰身收紧,身后开场战裙垂到大腿,笔直的长裤下面一双雪白的翻底皮靴。骑装是一款骑士服装,本就强调整洁和纪律,配上牙冷酷的气质更显得魅力非凡。 妇人在牙身边转了两转,细节处稍做裁剪后微微点头,赞叹道:“鹭鸶,真不知道你从哪找来这么好一个衣架,早知道我做这套衣服的时候就应该更加尽心一点,这可是我们店的活招牌啊!” 鹭鸶也是无奈,索性不去理会妇人唠叨。牙活动了一下,感觉没有任何不适和阻碍,满意的点点头。“钱你帮我掂上,三天之后我来接你。”牙轻道,一转身飘出了门口。 “天,天啊。他不会是鬼吧!”看着牙雪白的身影消失在夜幕当中,那妇人突然全身打了一个冷颤。刚刚她根本就没看到牙腿动。 “应该不是吧。”鹭鸶用一种不确定的口气说道,从怀中掏出十个鲁索交给妇人。 “你干嘛?婶婶送你衣服还能收钱么?”妇人瞪眼说道。 “不是啦。这又不是我穿的,我这是替他给你的。”鹭鸶说道。 “你给他给还不是一样。不要,不要!”妇人摆手说道,一转身钻进卧室,不一会又探头出来有些担心的问道:“我刚刚看他手中的剑上镶嵌了不少宝石应该值不少钱的,可是上面偏偏又缠着一条吓人的骨头。那家伙到底什么来头,不会引来什么仇家吧?” “那家活就算有仇家也应该不会来找我们,如果他没骗我的话。”鹭鸶摇头说道。依照鹭鸶的想法,如果牙真的是来自另一个大陆,那么他的仇人也应该在另一个大陆上,自然没有办法来招惹自己和婶婶。 “好啦,睡觉吧。他说三天之后来接你,就算想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啊,小别胜新婚呢。”妇人笑眯眯的道。“哎,让人操心的小鹭鸶终于也有嫁人的一天了。” “婶婶,我什么时候说过……”鹭鸶还待解释,可那妇人已经关上房门。无奈之下只得一跺脚,娇嗔一声:“真是的,气死我了!”反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牙在村外找了一个溪水边的小山头,坐在青青绿草间仰头看着月亮。好一会,缓缓低头将缠在剑上的那条蛇骨取下来把玩。蛇骨的每节骨骼之间不知道用什么东西连接在一起,可以任意弯曲。骨骼呈现白玉色,在月光中闪闪发着亮光。用手指轻轻弹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好像金属一般。 看着那蛇骨牙突然心中一动,将蛇骨再次缠绕在剑上,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几遍,微微点头,然后将剑在腰间佩好,仰头躺在草地上。刚清净了一会,一阵嘈杂声从远处传来,即便是以牙的耳力也只听道一片不知所以然的混乱。 牙犹豫了一下,起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飘去。声音的来源距离牙所在的地方有相当的距离,等牙到的时候噪音已经没有了。牙只看到在树林中横七竖八的仰躺着十几具尸体,相隔不远处还有五、六具。牙在其中一人身边看了看。那是一个精壮的汉子,金色的短发,脸上留着精心修理的络腮胡子。此时他半倚在树根下,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长剑,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胸口处一大片殷红显然是被利剑刺穿了心窝。虽然尚有些微弱的气息,不过铁定是活不久了。 “你,你……”那汉子微微张开眼睛,目光中只看到一个模糊的白影在眼前晃动。 “强盗?”牙淡淡的问。 “不,不是!”那汉子气息微弱。“帮,帮我,找,找到,小,姐。”那汉子缓了一下,艰难的摊开手掌,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上,伸指在长剑的剑柄上烙印的一个精美徽章处点了一下,续道:“有,重谢!”说完便咽气了。 “好像是个大人物。”牙喃喃自语,俯身仔细看了看那剑柄上的徽章图案。那是一个枫叶形的徽章,上面插着两把交叉的弯刀,上面有一团火。 牙并没有兴趣管别人的闲事,更何况听起来还要去找一个女人并且把她护送到某个地方去。只是想想牙就觉得烦。他现在想做的事情只有三件。第一是了解魔法的实质,以免以后遇到魔法师的时候吃亏。第二是打听堂普洛夫朗斯的消息,如果他确实在这个大陆的话牙有义务为麦莎做他答应过的事情。第三是找寻精灵族,阅读那个所谓的圣典获得神器魔狼剑的讯息。至于救人这种事情,也许杀人牙会更感兴趣。 牙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到有马蹄声传来。这片树林鳞次栉比,即便是徒步也会相当难行,竟然有人能够骑马进入,可见对方骑术精湛,马匹精良。牙飘身跃上一棵大树,自从日前糊里糊涂的在蛇口走一遭之后,他的身体就好像和风化作了一体般,跳跃时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 快马急奔而至却奇怪的马鞍空空,上面竟是无人。牙心中疑惑:“刚刚听声音比现在的沉重,显然是有人的,可怎么到近前的时候却没有了。是发现我在旁边而躲了起来还是另有原因?” 那匹马渐渐停下,在几处尸体旁边轻轻拱了两下便到一边吃草去了,树林中突然变得静悄悄的,有种诡异的紧张感。 “已经没人了吧!”足足过了半小时才有人轻声说了一句。 “笨蛋,谁让你说话的。”另一个声音响起,却比第一个声音还要高上几分。 “看来真的没人了。”又过了一会,那个较高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一棵树林后面走出一个瘦高挑的男人,在他后面跟着一个矮胖子。 “这些就是使团的护卫了么?身上一定有不少好东西吧。可惜小姐被人带走了,听说是个百里挑一的大美人呢。”矮胖子憨憨的说着,几步来到就近的一个尸体旁翻找了起来。无论是武器,饰品还是现金,只要是看得入眼的,亮晶晶的东西见到就拿。那瘦高挑不像矮胖子那般猴急,在尸体中来回走了几圈,逐一瞧了一遍,最后挑中一个服装最华丽的下手。 不多时,两人已经将这二十来具尸体搜刮一空。那矮胖子笑嘻嘻的来到瘦高挑身边,怀里捧着大大小小三十几件东西。“这回我们可发财了,嘿嘿,这些东西卖了的话能值不少钱呢。” “卖你个头,你个蠢猪。扔了,把这个扔了,你这个笨蛋。”瘦高挑一看矮胖子怀中的几样东西当即大骂了起来,伸手抢过几件扔在地上。 “喂,你,你干嘛啊,你不要我还要的。”矮胖子见瘦高挑把自己的东西扔了急得大叫。 “你是猪啊,看看这是什么!”瘦高挑刚好从矮胖子怀中抢过一把剑,将剑柄递给矮胖子看。那把剑正是之前牙见到的上面印着徽章的那把。 “这,这个是……”看到上面那个徽章,矮胖子吓得身子一颤,当即把怀中的东西扔在了地上,惊慌的在里面翻找着。“天啊,我竟然没注意。如果让人看到一定会怀疑是我们袭击了他们的。” “你这头猪,快点拣几样既容易藏又方便脱手的小东西,这里总给我阴森森的感觉,我们还是快走的好。”瘦高挑说着,向四周望去,一阵风吹过他的脊背,骇得他缩了缩脖子。“走走,快点,这里阴风不散,不是好兆头。”说着也不等那个矮胖子抬腿就向正在吃着嫩草的马走去。 “等,等等我。”矮胖子见瘦高挑要走,有些急了,匆匆的拣了两件小东西向着瘦高挑跑来。 “你等等!”突然一个声音在矮胖子身后响起,浑厚低沉还有些令人不适的咯咯声,好像喉咙有东西卡住了一般。 “谁?”那矮胖子大惊失色的回头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吓得他双腿一夹,几乎尿了出来。那是一个一身黑色骑士甲,看不见面孔,腰间挂着一对弯刀的人。 见到那黑色骑士,不单是矮胖子,就是躲在树梢上的牙也是一惊。那人是突然凭空出现的,之前竟然全无感觉。不,不是之前,即便是此时牙眼睁睁的看着他,也完全无法捕捉到一丝从他身上传来的气息。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黑骑士说道,声音呼噜噜的传出,双手在腰间一摆抽出两把闪亮的弯刀。 “死,死亡骑士!特比家族的死亡骑士!”矮胖子惊恐的大叫。瘦高挑看到那黑骑士,连滚带爬的骑上马背慌不则路的逃了。 “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给,给,都给你。”矮胖子将身上的东西一件件的扔在地上,看着那黑骑士缓步向自己走来,颤抖着向后退去。双脚因为极度恐惧而不听使唤,没几步便被一条树藤绊倒,可他不敢停留,双手抓地不停的向后退着。 “我要什么你都给我么?”那黑骑士继续向前走着,速度不快,步伐也不大,可是那矮胖子却始终无法和他拉开距离。 “给,什么都给,求你饶了我吧。”矮胖子叫着,脸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头发粘贴在额头上,衣服沾在身上。 “我要你的命!”黑骑士缓缓说道。“你侮辱了特比家族五百年来的荣誉,必须以死谢罪。” “不,不是的,不是我。”矮胖子眼睛瞪大,倒吸一口冷气,那口气卡在咽喉久久呼不出来。他猛的扭头,向那急奔进树林的瘦高挑扯着喉咙死命的大叫了一声:“别丢下我,救我,救命啊!”可瘦高挑却头也不回的钻入了树林一晃便不见了,只有马蹄声隐隐的还有传来。 “有罪的人!”那黑骑士轻道,手中弯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十字。回身在树枝上摸了下血迹,将弯刀收回腰间,伸手从矮胖子怀中掏出一个小项链。链坠是一个精美的十字枫叶形,和之前剑柄上的图案不同,没有弯刀,没有火焰,却有咒语一样的文字雕刻在上面。 黑骑士将那项链揣在怀中,回头向牙隐藏的树梢望了一下,黑洞洞的头盔下面两道红光闪了一下。“噗”的一声,一团黑烟从黑骑士脚下冒起,黑骑士好像被燃着了一样,渐渐化为一团黑灰在风经过的时候消散在树林中。 第六章田园生活 牙从树梢上下来走到黑骑士消失的地方,那里除了一点黑灰以外什么也没有留下。牙难以置信的摇头,他不能相信有人能够这样凭空的在他面前出现又凭空的消失。不过事实如此,他也无可奈何。 牙来到那把印有徽章的宝剑旁边再次仔细端详了一阵上面的图案。他可以肯定刚刚黑骑士从矮胖子尸体上拿走的那个项链的标志虽然和这个有些相像却绝对不同。又在附近树林找了几遍,没有什么发现,牙只好带着疑惑回到村子附近的山头上。 “特比家族。死亡骑士。如果那个所谓的特比家族和被袭击的那伙人有关系的话,为什么那个死亡骑士不救他们?”牙心中寻思,丝毫也没有想过会有死亡骑士出手却于事无补的情况。 天慢慢大亮,小村桩开始热闹了起来。很多妇女早早起来收持家务,煮饭洗衣。汉子们坐在小院中吊着烟袋,偶尔和隔壁的邻居聊上几句。小孩子被大人叫起来,一个个揉着眼睛站在水渠旁边洗漱。年轻的少女整理好头发帮着母亲到河边洗衣,小伙子们三五成群的在河边围闹,时不时对一两个少女指指点点几下,推出一个面红耳赤的代表过去和人家搭话,却往往换来几个少女的泼水轰赶和一阵娇笑。 这是一个纯朴的小村桩,安静祥和。大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幸福也从祖祖辈辈的流传下来。 鹭鸶从床上坐起来稍稍弄了一下并不散乱的头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看,原来是两个淘气的小丫头一早找上了门来。 “干嘛,两个小鬼灵精?”鹭鸶轻笑一下将她们让进屋里。 “昨天晚上那个哥哥呢?”年龄较小的在鹭鸶的房间中东望西望了一阵后奇怪的问道。 “昨天晚上没在姐姐房间里过夜么?还是怕我们发现一早就跑掉了?”较大的那个一双大眼睛激灵的转了两圈,笑眯眯的说道。 “小东西胡说八道些什么,讨打啊。”鹭鸶红着脸啐了一声,挥手做势要打,两个女孩尖叫一声,嘻嘻哈哈的逃到门口。刚出门,又一上一下的从门缝探回头来。“姐姐,那个哥哥真的很帅诶。你要是还相不中恐怕就要做一辈子老处女啦。” “两个小东西,还敢胡说!”鹭鸶大羞的娇嗔一句,一挥手掏出魔杖,朝两个女孩一点,轻道:“步履蹒跚!” “啊,不好,姐姐生气了!”两个女孩看到鹭鸶去拿魔杖便慌忙转身,不过已经太晚了,黑光一闪击中二人。 “姐,姐姐,我们知道,诶呦!”大点的女孩想要向鹭鸶道歉,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噗嗵一声跌在地上。旁边小的想要过去扶她,却身体不稳,向着桌子直走过去,嘭的一下撞在桌子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小东西,好玩嘛?”鹭鸶来到两个女孩的身边笑眯眯的说道。 “不好玩!”两个女孩嘟着嘴老老实实的不敢动弹。 “不会啊,我觉得满好玩的。”鹭鸶一边说着一边摆弄手中的魔杖。“啊,对了。两个月前我和师姐学了一个新的魔法,叫‘奇痒难耐’,想不想试试?” “不,不要了。鹭鸶姐姐,我们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乱说话了。”两个女孩一起求饶。 “真的?”鹭鸶问道,露出一个只有在这座小村桩,只有在婶婶家才会露出的笑容。 “嗯!”两个女孩一起点头,不过犹豫“步履蹒跚”的魔法影响了肌肉和神经,两人虽然是点头做出来的动作却是一个摇头一个晃脑。 “小东西,如果以后再敢调皮我就让你们两星期走路撞墙,想吃饭、睡觉、上厕所都不行。”鹭鸶凶巴巴的道。 “不,不敢了!”两个女孩的脑袋晃得更厉害了。 “清晰污垢!”鹭鸶在二女身上轻点了一下,一道光芒从魔杖中飞出,在二女身上绕了一圈后消散。 “诶啊!”两个女孩尖叫着同时跳了起来,拉着手咚咚咚的冲上楼梯,在阁楼上面小心翼翼的看着下面的鹭鸶。 “怎么了?那两个小老鼠怎么跑上面去了?”端来早餐的妇人看着平日没有一刻闲静的女儿此时竟然如此老实,不免问道。 “没什么!”鹭鸶轻笑一下,将魔杖收好。 “那个小伙子呢?嗯,他叫什么?”妇人问道。 “牙!”鹭鸶道,看着妇人将早餐一样样放好,都是她爱吃的菜。 “他应该就在附近吧,不如叫他一起吃饭吧,反正做了很多,我们四个女人也吃不完。”妇人将盘子、刀叉放好。 “他啊?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鹭鸶轻道,走到门口向村子左右看了看。 “那就算了。来,快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妇人朝鹭鸶轻笑一下,转头又对着楼上叫道:“两个疯丫头,吃饭了,还不给我滚下来。” 楼上两个女孩咯咯娇笑的嬉闹着跑下楼梯,刚刚被鹭鸶教训的事情好像一点也没有影响她们的心情。 牙一个人找了一块树荫安稳的趴在里面,抬手轻轻拨弄了下面前小树的枝叶,感受着难得的宁静,心头却总是掠过一个一身黑色骑士战甲的人影。 “哥哥,你在干吗?”一个小女孩不过七、八岁模样,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 “睡觉。”牙破天荒的回了那小女孩的话。 “玩球么?”小女孩问道,手中捧着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花皮球。 “怎么玩?”牙奇怪的问道。那女孩张得相当可爱,眉心有一颗大大的黑痣,非常漂亮。只是两边眼角有两条不应该出现在她这个年龄的深深的皱纹,使人感觉怪异。 “我拍给你然后再拍给我,就像这样。”女孩说着,将手中的球拍在地上,球打在对面树干上又弹了回来,女孩再次把球打在树干上,如此这般。 “这不是挺好的么。”看到女孩玩耍,牙淡淡的道。 “可是一个人玩很无聊嘛。”女孩抓住球抱在怀里,嘟着嘴道。 “你没有朋友么?”牙有些生硬的道,提到“朋友”这个词,牙实在没什么感觉。 “有啊。”女孩耸耸肩,在牙身边垫了几片树叶坐下,骄傲的道:“我的朋友可多啦,如果从村头排,可以一直拖到村尾。只不过他们都笨手笨脚的,总是把拍丢,和他们一起玩球还不如对着大树呢。” “大树也很好。”牙仰头看了看头顶上几片树叶。 “也许吧,可是它不会和我说话。”女孩偏了下头,好奇的随着牙的目光向上望去。“你在干吗?有什么好东西在树上么?” “树本身就是好东西,至于树上面……”牙皱着眉头瞥了一眼树叶缝隙透漏过来的阳光,厌恶的道:“那东西糟糕透了。” “你和妈妈说的一样呢,可我就看不出树有什么好的,又硬又不会动弹。”女孩不以为意的道。 “因为他们不会动弹,所以无论你什么时候有烦恼它们都会陪在你身边。难道这样不好么?”牙想也没想,顺口说道。 “这样说也对啦。”女孩拄着头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后点头说道,又突然向牙问道:“你有很多烦恼么?” “我?像么?”牙今天也不知为什么,好像特别喜欢说话。 “不是么?我看你总是冷冰冰的,好像不喜欢说话,甚至不喜欢见人的模样。”女孩奇怪的问。 “这么说也对。”牙点点头。“可是我却和你说了好多话。” “我不一样。”女孩摇头。 “为什么?”牙问道。 “你不明白?”女孩一愣。“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想我们以前从没见过。”牙很肯定的道。 “确实没见过,不过……算了,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突然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那女孩似乎想要和牙解释一番,不过又放弃了,转而问道:“你觉得是绿绿的树好还是轻轻的风好?” “都不好!”牙摇头说道。 “那你觉得什么好?”女孩笑眯眯的望着牙,仿佛在期待着他有什么惊人的答案。 “树是雪白的才最美,而风则应该呼啸起来才有让人回味的价值。”牙道。 “哪有雪白的树啊?”女孩嘟着嘴道。 “这样!”牙抬手在身后的树干上按了一下,一股寒气透体而出渗入树中。 “啊!”那女孩惊叫一声从地上跳起来,双手拢着肩膀。“冷,好冷啊。怎么会这么冷的。” “这就是白色的树,是不是比原来漂亮了?”牙不理哆嗦成一团的女孩,朝身后的树指了一下,自己却并不回头去看。 “这是……什么?”女孩吃惊的走到树前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漆霜的树干,一股冰冷随着她手指触到树干的同时传到身上,吓得她兔子一样向后跳出老远,一副惊恐模样的看着牙。 “怎么?吓倒你了?”看着那女孩可爱的面颊,牙忍不住浅笑了一下。 “天,天啊!”看到牙的笑容那女孩不禁有些痴了。“你有这么美的笑容,喜欢的东西却是这么古怪。呼啸的风我就不问你了,不让一定会被你吹走的。我已经离家很远了,如果再远些妈妈会找不到我的。你不知道妈妈多凶,如果找不到我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打我屁股的。” “是么?”看着小女孩捂着屁股煞有介事的模样,牙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心道:“如果你妈找不到你还怎么打你的屁股啊。”不过童言无忌,也没有什么好纠正的。 “你是这个村子的人么?”女孩问道,在牙对面的阳光下找了个暖洋洋又舒适的地方坐下来。 “不是。我一个……嗯,朋友。正巧她家在这,我是陪她来的。”牙犹豫了一下,道。 “女的?”女孩年纪不一点,还装作小大人的模样坏笑道。 “嗯。”牙对那种表情没感觉,只是随意的应了一下。 “切,无聊。”见牙这种平淡的态度明显和那所谓的“朋友”一点期待之中的事情都没发生,不免有些性质索然的踢了一下腿。一双大大的眼睛机灵的一转,想起什么来,脸上神情一变,再次笑眯眯的问道:“你家在哪里?一个人出来的么?” “我家……”牙皱了下眉头。他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家究竟在哪里,只能含糊的道:“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啊,很远。我到这里才几天而已。” “几天?还而已?天啊,如果我要是不在天黑前回家,妈妈一定会抓着我的鞭子打我屁股的。”女孩可爱的缩了缩脖子,双手捂着头上两条长长的大辫子。“你一个人跑出来这么久,不怕你妈妈打你屁股么?” “啊?”牙一愣,忍不住再次哼笑了出来。“我连我妈妈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怎么会被打。” “对不起!”女孩脸色一变,歉意的道。 “没什么。”牙轻轻摇头。想想自己的母亲,应该算是夜神吧。只可惜他是被制造出来的,而不是好像人类那样被生育出来的。 “你会在这待多久?”女孩问道。 “三天左右吧。怎么?”牙道。 “我要回家吃饭了,不然妈妈要骂人的。你不吃饭的么?”女孩又问。 “我不饿,饿的时候自然会吃的。”牙轻道。 “哦,对那,你是大人,而且又不少傻子。”女孩嘻嘻一笑,转身朝着树林中跑去。“明天我再来找你。我会吃过早饭才来,这样就可以一直待到中午了。你不可以爽约哦,还有就是要陪我玩球。今天光顾着聊天都没有玩那。记得哦,我一定会来的。” “村子在这边!”牙指着村口对跑进树林深处的女孩叫道。 “我知道,可是我家在这边。”女孩叫道,忍不住又提醒。“我明天一定会来的,你一定要等我哦。” “嗯。”牙应了一声,看着女孩消失在树林中。突然神色一变,纵身而起向着女孩刚刚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来到女孩消失的地方左右看了几圈,四周的树木一如往常暖洋洋的晒着太阳,偶尔有风吹过轻轻的摇曳几下一两片较轻薄的树叶,一切都是如此自然,没有丝毫异样。 “消失了!”牙心头震撼。刚刚那女孩从牙视线消失的一瞬间整个气息也在树林中消失了。牙虽然没有特意用气息索住她,不过以牙这种身手竟然也察觉不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如何的离开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家不在村庄却在树林深处。可以突然从我面前消失。真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牙紧紧皱着眉头,虽然两者相差甚远,不过他还是不得不将那个女孩和那个死亡骑士联系在一起。两个可以突然从牙面前消失的人。“看来需要了解的不单单是魔法而已。博伊提亚大陆,真是一个让我惊讶的地方。” 早饭过后,鹭鸶陪在妇人身边看着她缝纫衣服。看到妇人精挑细选的都是上好的白布、白绒、白纱、白绢,不禁奇怪的问道:“婶婶,这件衣服谁定的啊?赶那件白色的骑装用不上这种白绒和白纱吧!” “你猜猜?”妇人轻笑道,将针线引好,取过旁边一块模板,用尺子量了两下便裁剪了起来。 “你的客人我怎么能猜得到。”鹭鸶摇头说道。 “颜色丰富多彩才好看,你以为世界上有很多人喜欢纯白色么?”妇人道。 “不会是他吧?”鹭鸶一惊,见妇人点头,无奈的叹息:“婶婶,我和他真的只是才认识一天而已,完全没有你想像的那种关系,你放过我吧。” “有没有都好。虽然那件骑装他穿上样子不错,不过骑士的衣服对他来说还是太规整了些。不好。我要弄一件能够完全体现出他身上那股气质的衣服来。”妇人说着,手下不停的忙活。“再说我们的鹭鸶丫头从来没对男人笑过,突然间肯带男人回家来,说没关系谁信那!” “唉,懒得和你说!”鹭鸶朝妇人调皮的紧了一下小鼻子,一转身跑出门去。 小村庄不大,像鹭鸶这样一个大美人可是无人不知的大人物。一个小孩子在院子里玩耍,正好看到鹭鸶走出来,急奔两步去和相好的伙伴们说,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整个村子都得到了消息。小伙子们三五成群的来找鹭鸶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毕竟面对这样一个美女,又是厉害的魔法师,身份能力的差距自然使得这些乡下小伙子们自惭形秽。 鹭鸶来到村口四处张望了一下,却不见牙的踪影,无聊的在小河边上一块光洁的大石上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撩拨着清凉的河水。一时兴起扒掉鞋袜,撩起长长的袍子在腰间绑了几下,露出半截修长的大腿一跃跳到河中。河水浅浅的勉强没过膝盖,清澈可以看到河底的鹅卵石。偶尔有一两条小鱼游过,在水面拨出几个泡泡。 鹭鸶撩起一大捧水花泼向空中,随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水滴从空中洒下,在阳光中闪闪发光,可是这炫目的景象却敌不过一个俏丽的容颜和慵懒的身姿。十几个躲在小树后面的小伙子忍不住鼻子一热喷出血来,大羞得低下头捂住鼻子,却又不忍将目光从河中的丽色离开分毫。 鹭鸶轻轻捧起一汪水端在面前,看着波光鳞鳞中映照出来的自己的俏容,甜甜一笑。轻甜了一下嘴唇,低头就要将那汪水往嘴里灌。 “你总是这样先洗脚再喝水的么?”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在鹭鸶背后想起,吓得她全身一哆嗦,向前迈出几步摇晃了几下险些没跌在水里。 “你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吓人么?”鹭鸶不满的道,低头看了看清澈的河水下面影出的自己那双雪白的小脚丫,装作随意的轻甩了几下手上的水滴。“还有,你说话可不可以……真是的,恶心死了。” “你做都不觉得恶心为什么还怕我说?”牙愕然道。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你从哪出来的?”鹭鸶摆手说道,走到岸边坐回到刚刚那块大石头上,抬起两只脚丫在阳光下踢打两下,找了块干净的小石头踏在上面,让阳光晒干上面的水分。 “我从树林出来的。”牙淡淡的道,在鹭鸶旁边坐了下来。 “你去树林干吗?”鹭鸶随意问道,眼睛紧盯着河水中一条游动特别快的鱼,突然说道:“我们比赛好不好?” “比什么?”牙奇怪的问。 “比不直接触碰而让那条鱼自己跳出河来,怎么样?”鹭鸶说道。 “自己跳出来?”牙一愣。鱼离不开水,万物偷生,怎么可能自己从水中跳出来。 “说是自己跳出来,也不是说鱼自愿的,而是我们强逼着它跳出来。既然是我提出来的,就让你先做好了。”鹭鸶狡黠一笑。 “喂喂,你们说那白头发的是什么来头?”一个小伙子在村口边的小树后面不忿的盯着牙道。 “我怎么知道。看起来好像是鹭鸶的朋友。”旁边另一人也是酸溜溜的道。 “看他手中的剑,绝对价值连城。恐怕不是五大家族也是一方世家的嫡子。”一人叹息。 “不会是她的……”有人担心的问。 “比嘴,乌鸦嘴!”旁边几个人一起捂住那人的嘴。 “唉,不管他是不是言中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以我们的条件是绝对不可能的。”一人叹息道。其他人都是一阵无语。 “你看他们两个,是不是很般配?”有人轻道,其他人望去,都是一阵心酸的点头。 “碰河水算不算直接触碰?”牙问。 “不算!”鹭鸶说道。 牙微微点头,从旁边拿起一块石子小心的注视着那条鱼的游动。见那条鱼游到了岸边附近,手腕一翻,石子激射而出。石子击在那条小鱼身边的河面上却没有沉下去,而是原地旋转带起一阵漩涡和不规则的波浪。波浪影响到水下,那条小鱼在水流带动下向着河边游了过来。 “天啊!”鹭鸶不敢相信的看着牙,如此的武力在博伊提亚大陆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可惜!”牙轻轻摇头。 “怎么了?”鹭鸶好奇的问。 “差了一点。”牙惋惜道。 “不会啊,照这样的趋势那条鱼很快就会被冲上岸来的。你这是从海浪想到的方法吧,虽然有些麻烦,不过还是有作用的。”鹭鸶惊奇的道,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河面。牙并不答话,别过头去不看水中情况。 河水还在荡漾,小鱼已经被水流逼得走投无路,几次撞在河边浅滩上的鹅卵石上,眼看就要从小河中“跳”出来了。异变突起,河面上那块旋转的石头旁边水花渐渐变成了白色,石头转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石头虽然停下了旋转却并没有下沉,因为它已经被一层浮冰包裹住了。 一股寒气从石块向河边袭来,所过之处全部冰封。寒气凝结河面,刚刚还在波涌的水面变成起伏不平的冰场。已经被逼入绝路的小鱼趁着河水凝固的时机迅速逃走,却没走几步便被寒气凝固在水中。 “这,这是什么?”眼前的景象使鹭鸶想到了和牙第一次见面使被牙冻结了黑色雷光的情景,心头剧惊,忍不住娇呼出声。 第七章分头上路 “你这种封印的方法是什么,怎么这么神奇?不但可以封印我的魔法竟然还能封印河水这种实物!”鹭鸶惊叹的道。 “封印?”牙倒是被鹭鸶弄糊涂了。心中寻思:“只不过是河水被寒气冻结了,和封印什么的,好像根本就扯不上关系。” “好美,亮晶晶的好像水晶一样。”鹭鸶将还没干的莲足塞进靴子里,几步跳到河边凝视着冻结的河水一脸着迷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冰而已,你是怎么了?”牙奇怪的问。 “冰?什么是冰?这东西么?原来这东西叫冰啊。好美呢。”鹭鸶还是那个兴奋的表情。 “你没见过冰么?”看鹭鸶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牙简以置信的问道。“只要水的温度低过一个程度就会结冰的。” “是么?要低到什么程度?”鹭鸶依旧兴致盎然,手伸向冻结的河面想要摸摸那光滑又隐隐蒸腾着白色雾气的美丽晶体却又有些害怕。“这东西可以碰么。” “这个应该没问题。有些冰温度太低,普通人最好还是不碰的好。”牙道,起身来到鹭鸶的身边。 “凉丝丝的,好滑!”鹭鸶抚摸着冰面兴奋的叫道。 “你没见过冰么?没见过冬天?”牙奇怪的问道。 “冬天?有啊,每年都有冬天。虽然我一点也不明白它存在的意义。”鹭鸶耸了下肩膀。“一年一定要分成四个季节是为什么?” “因为气候不同。”牙道。 “气候?不同?不会啊,一年都是这个样子。如果说真的不同也就是不同的地区会有些许的差距而已。”鹭鸶摇头道。 “你们这里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气候?”牙一皱眉头。这气候明显是夏天,如果一年都是炎热的夏天对牙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是啊,怎么了?”鹭鸶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把脸贴在冰上。“哇,好舒服。嗯,对了,你那天封印我‘晴空霹雳’的也是用冰么?没想到冰竟然可以冻结魔法!除了水之外还有东西温度降低就会结冰的么?” “有很多东西都会结冰,只要温度足够低。我不知道都有什么东西,我只会尽量让温度降低而已。到时就算那东西本身不结冰,它附近空气中的水分也一定会被冻结的。”牙道,抬头正看到之前被自己的寒气冻成雾松一般的那棵小树,联想起那跑进树林就消失的女孩,不禁问道:“这附近有什么村子么?” “有,这里!”鹭鸶调皮的回头指指自己的村子。 “你们村子里有一个七八岁模样,喜欢玩球的小女孩么。”牙有些气节的瞪了鹭鸶一眼,又问。 “七八岁的女孩倒是有不少,不过喜欢玩球的就没了。一般都是男孩子才喜欢玩那种东西的。”鹭鸶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说道。 “我早上看到一个小女孩抱着球来找我玩,后来说是回家吃饭,跑进树林中就不见了。林子里有什么人家么?”牙低声沉吟道。 “她是不是头上眉心中间有一颗志,眼睛两边各有一道皱纹?”听了牙的话鹭鸶先是一愣,随后呼吸有些急促的问道。 “是啊。你认识?”牙惊讶的看着鹭鸶,刚刚还听她说没有这样的人,怎么突然间又能形容出那女孩的特征了。 “天啊,你竟然遇到了妖精!你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么。”鹭鸶看着牙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感觉。 “妖精是什么?”牙不明所以的问道。 “那是所有魔法师的梦想。”鹭鸶羡慕万分的道。“他们是大自然的精灵,比精灵族还要少见。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具有非凡的力量。如果魔法师得到他们的青睐力量至少可以提升三成。” “哦,你想见她么?她说明天还来。”牙漫不经心的道。 “真的么?”鹭鸶惊喜的欢叫一声,可没多久又面色一缓,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样不好,我还是不见了。妖精族是非常高贵的,她既然是想见你,我这个不速之客在场的话她会生气的。” “我看她和普通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牙摇头说道。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她睁开眼睛。”鹭鸶叹息道。“妖精和人类不同,他们有五只眼睛。除了和人类一样的两个眼睛之外还有三只象征着力量的眼睛。前额眉心处的痣是天目,即便是妖精中的天才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张开的,所以里面隐藏的力量也是极强。眼睛两侧至耳边还有一对眼睛,虽然不如天目那般强大,不过里面的力量也不容忽视。任何一个寻常的妖精,只要能够张开三只眼睛中的一只,力量就会超过我这个苦练了十年的可怜魔法师。” “对了,我们的比赛。那条鱼现在还在河里呢。你怎么让它自己跳出来?”牙似乎对妖精的话题不感兴趣,突然说道。 “这个啊,很简单。”没想到牙会突然转移话题,鹭鸶有些不适应的愣了一会才缓慢的掏出魔杖。十几年来在她和同龄人交谈的经历中,尤其是男生,向来只有她不理人,还从来没有人对她所感兴趣的或者正在说的事情表现出一丝的不耐呢。 “跳跃之光!”鹭鸶用魔杖朝着那条冻僵的鱼轻点了一下。如果是正常情况类似“跳跃之光”这样很普通的魔法由她使出来自然是十拿九稳,可是因为她不了解冰的属性,所以对那条鱼会不会跃冰而出跳到岸上也有些惴惴不安。 突然间她心中涌起一丝紧张感,宁愿在敌人的剑刺向自己胸膛的时候魔法失误也不愿意现在出丑。可惜事与愿违,在她魔杖点出后好一会冰层底下仍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我的魔法还不到家,偶,偶尔会这样的。”鹭鸶垂着头红脸轻道,她害怕看牙的脸,心中一阵难明的委屈,鼻子一酸,眼眶红了起来。 啪的一声,河面上冰层迸裂出一条裂缝,紧接着又是一道。裂缝相互交叉着,渐渐有一大片地方出现一块好像蜘蛛网一样的纹理。又是啪的一声,几点碎冰被震飞起来,那条冻僵的鱼从冰中跳出来,僵硬的掉在地上,弹在鹭鸶脚边。 “看,出来了!”鹭鸶精神一震,破涕为笑的欢喜着回头对牙叫道,看到牙正望着自己,芳心突地撞了一下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心窝,俏脸挂上一抹驮红。 “很有趣的方法,没想到魔法竟然还能做到这样。”牙淡淡的道,对鹭鸶表情的变化全没在意。 “魔法能做的事情还多着呢……”鹭鸶献宝一样的说道,却被牙打断了。“可以脚下突然冒出黑烟,然后整个身子在风中化作飞灰么?” “你在说什么?”鹭鸶整个人愣住了。 “死亡骑士!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一个看不见面孔,一身黑色骑士盔甲,腰间佩带着两把弯刀的,嗯,应该叫做人,或者他也是一个妖精?”牙续道。鹭鸶只是凝视着牙而不答话,不过从胸口的起伏来看,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显然是牙的话深深的影响着她的思想。 “特比家族是很有名望的么?什么家族是有两个家徽的?十字枫叶!”牙也不理会鹭鸶的表情,继续缓缓道来。 “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鹭鸶的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道。右手抽搐了几下,有几次手指几乎碰到了刚放回口袋中不久的魔杖。 “昨晚看到的。”牙轻描淡写的道,却把鹭鸶吓了一跳。 “昨晚?你说昨晚?在什么地方?天啊,你竟然看到死亡骑士了?他攻击你了么?你有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人?那些,嗯,一些佩戴着印有枫叶斜插火焰双刀标志的人?”鹭鸶有些焦急的问道。 “看到了。他们是很了不起的大人物?”牙点头道。 “他们在什么地方,往什么方向去了?”鹭鸶不答又问。 “他们哪也去不了了。”牙看着鹭鸶,再次问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哪也去不了了?死了?”鹭鸶依旧没有回答牙的话,翻身坐在大石上陷入了沉思。牙也不打扰,在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他们在什么地方,带我去看看。”良久,鹭鸶突然站起来面色肃然的说道。 牙对鹭鸶近乎命令的语气略感不适,也不说话,在前面带路向树林深处走去。直到中午二人才来到目的地。尸体还陈列在那里,没有人动过也没有野兽撕咬过的痕迹。 “果然是特西家族的家徽。”鹭鸶提起那把印刻着图案的宝剑端详了许久,轻叹一声说道。 “特西和特比家族是什么关系?”牙问道。 “特比家族世代侍奉特西家族,那个所谓的死亡骑士曾经是特比家族最勇敢的战士,后来战死但是对于特西家族的忠心不变,亡灵被人用强大的巫力固定住,成为守护特西和特比家族的强大卫士,被人称为死亡骑士。”鹭鸶一边说着一边在几个尸体上粗略的检查了一下,又穿梭在人群中将尸体逐一看过。“你昨天来的时候就是这些人么?” “嗯,那个矮胖子是来盗尸的时候被死亡骑士杀死的,还有一个瘦高挑逃掉了。”牙冷冰冰的说道。 “没有莉莉小姐。这些应该是她的近卫,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没有了人保护自己是走不远的。除非……”鹭鸶一边思索一边好像自语又像讲给牙听般的嘀咕着:“莉莉特西,特西家族的次女。老特西在北部有相当的势力。他是一个王,拥有二十六座城,其中有十八城的人口超过百万。他一共有六个孩子,四儿二女。长女莎曼纱特西在六年前嫁给了斯波兹家族的次子汤姆森斯波兹。斯波兹家族在特西家族的东面,拥有二十二座城,规模仅次于特西家族,是整个博伊提亚五大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而就我们律景院得知的情况来看,我们有理由相信老特西正在试图将他的二女儿介绍给特比家族现任家主的长子安托特比以安抚这个几千年来一直忠心守护着自己家族的老臣子。这也许就是死亡骑士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过为什么死亡骑士不救莉莉却只是找一个小盗贼的麻烦呢?” “令人厌恶的政治事件,所以我才不愿意管。”牙轻轻摇头,见鹭鸶疑惑的望来,简略的将昨晚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你是说有人向你求援,而你却铁石心肠的不予过问,即便自己拥有那分能力?”鹭鸶大有愠意的说道。 “是的。”牙冷道,轻瞥了鹭鸶一眼,一股寒意不自觉的渗透了出去。“我又不是神殿的人,没有义务救那些和我无关的人类。” “你……”鹭鸶有些激动的指着牙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一甩手向村子走去。“计划变了,我必须尽快回律景院报告这件事情。” “听过堂普洛夫朗斯这个名字么?”牙寻思了良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问他干吗?”鹭鸶身子一颤,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有人托我找他。”牙淡淡道。 “世界上没有这个人。”鹭鸶冷哼一句,迈步向前走去。 牙静静的看着鹭鸶的背影,他知道她认识或者至少听过那个名字,不过因为某种原因并不想说出来。牙不想打听别人的隐私,而且只看鹭鸶的表情他已经得到够多的情报了。首先可以证明那人确实在博伊提亚,而且看情形还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回到村子已经是傍晚了,鹭鸶和妇人说了几句便进屋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妇人不满的数落鹭鸶,可是却也无可奈何。晚餐对于一个村庄小屋来说本就已经相当的丰盛,在得知鹭鸶明早就走之后妇人又去多添了两道小菜。牙也一起吃了些,还在饭后被两个小姑娘缠住东问西问了一番,直到夜幕降临之时才脱出纠缠回到那河边的小山上。 第二天一早,鹭鸶整装出门,到村口看到牙仰躺在山坡上看着仍旧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一丝行动的意思,芳心不免一跳。 “你,嗯,和我一起走么?”鹭鸶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道。 “去律景院么?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牙淡淡的问。 “是一个戒律组织,很久以前从有魔法师的时候就有了。魔法师有好有坏,而要对付坏的魔法师就只要靠那些好的魔法师了。所以为了维护魔法师的尊严和人们的安全,很久以前伟大的先驱们建立了律景院。到现在已经不单单是针对魔法师犯罪了,所有坏人在做坏事的时候都必须衡量一下是否能够逃出我们戒律使的制裁。”鹭鸶语气平淡,却掩不住那分由心底涌出的激动和骄傲之情。 “好人?坏人?”牙轻哼了一声。 鹭鸶俏脸一红,觉得刚刚自己口吻的确有些幼稚,不过还是争辩道:“好人和坏人虽然并不易区分,不过有我们律景院的戒律使在还是让很多罪恶的人受到了惩罚,保护了相当善良的百姓的。从我们的地位仅次于神殿这点就可以看出人们对我们的爱戴。” “神殿啊!”听到这两个字牙眉头禁不住一挑。沉吟了一会,道:“我答应过那个妖精今天在这里等她。你先走吧。告诉我律景院的位置,我晚些赶上。” “也是,和妖精的承诺是不能爽约的。”鹭鸶点头说道。“我从这片林子向南直走,如果你脚程快的话应该可以很快追上我的。如果我们错过了你可以直接去律严城,那是由律景院管理的城市,在大陆中部位置,很容易找的。” “律严城?不怎么好听的名字。”牙喃喃嘀咕了一句,缓缓阖上眼睛躲避正在远方地平线下升起的阳光。 “好吧。嗯,那,我走了。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又见面了,你的脚程应该比我快。嗯,是啊,你看,我得走了,这个消息对律景院来说也许会很重要。”鹭鸶道,迟疑了好一会,见牙始终没有反应才有些不舍的离开了。 行出老远,看看天色应该过了早饭时间,想到牙此时应该正和那个妖精族的小姑娘欢快的玩耍,鹭鸶忍不住寻思:“其实,也许时间上不差那么多。也许我可以等一天再走的。”随即又猛晃了阵脑袋。“天啊,鹭鸶,你在干吗!你脑袋在想什么。十七年平静如水的心难道为了一个才认识两天的人……天啊!” 心中慌乱,鹭鸶向前没头没脑的跑了一阵,觉得心中仍然不能平静,索性用“跳跃转移”的魔法向前快速的移动,可是一颗芳心仍旧澎湃不已。 太阳越升越高,牙躺在昨天那颗小树下静静的等着,可是直到正午十分仍旧没有看到那小女孩的踪影。牙也不移动,继续等着,直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那女孩仍然没有出现。 “看来不会来了。”牙起身轻轻弹了一下身上本就没有什么尘土的衣服,刚要转入树林,却听到从村子里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牙很熟悉,是鹭鸶婶婶两个女儿中年纪较大的那个。 “哇,你果然在这里!”那女孩看到牙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其实牙知道她今天一白天有八成的时间躲在村口的小树后面看着自己。她一蹦一跳的来到牙面前,将手中一个包裹递给牙,道:“这是妈妈特地给你缝的衣服,她让我给你送来。” “我已经有衣服了。”牙道,并不去接女孩手中的包裹。 “那怎么一样。你身上这件是别人定做的,自然不能完全适合你本人。而这件可以妈妈特意给你做的,只希望以后有人问起你衣服在哪做的时候给我们家多说些好话。”女孩笑眯眯的道,一张小脸红丹丹的甚是可爱。 “好的。”牙接过包裹掂了一下,沉甸甸的压手。看来里面绝对不只一件衣服,恐怕还有些钱,应该是那妇人知道鹭鸶先走,怕牙身上没钱赶路便给他一些备用。 “谢谢,再见。”牙硬邦邦的说。像这种客客气气又隐含温情的和人道别的感觉他还是不能适应。 “对了。”见牙要走,女孩突然叫了一声。 “什么?”牙转身问道。 “嗯,没什么!”女孩犹豫了一下,红着脸问道:“你以后还会来么?” “不知道。”牙望了那女孩一会,轻轻的应了一句,转身钻入树林之中。 “哎,走了!我好像成了坏孩子!”女孩叹了口气。其实她妈妈交代她告诉牙,要他以后好好对待鹭鸶,可是不知为何就是怎地也说不出口。 牙没入树林后没多久便跃上树冠,在月光中踏绿而行。他直朝正南而行,遇到高山悬崖也都是直跃过去,却不知道这样和鹭鸶的路线渐渐偏离了开来。 牙的速度很快,急速向前奔去,不到两日已经穿出了这片林子。面前是一条白色的宽阔官道,说明附近就有一座城市。在官道上面一匹马从地平线下面出现,缓慢的跑来。马背上没有人,马镫上却挂着一只脚。 那匹马越跑越近,很快来到的牙的面前。牙早认出这是几天前的夜里那个瘦高挑骑着逃走的马,而被马镫缠住脚拖在地上的人正是那个瘦高挑,此时已经面色灰白绝了气息,胸口处一个“十”字形的伤口血迹已经干了很久了。 “死亡骑士?”牙看着那伤口自语道。伤口很深,好像连带内脏都切开了一般,感觉和那日看到的矮胖子身上的伤口有些不同。矮胖子胸口上也是一个“十”字形的伤痕,不过却并不深,好像只是割破了一层皮肤般。 嘈杂的马蹄声带着人声从远处传来,那是一队超过百人的骑兵队伍。牙躲进一边的树林中,看着那队人马来到那死掉的瘦高挑身边,粗略的查看了一下便用一块黑布包起尸体走了。那队骑兵身上穿着整齐的服装,胸口上带着一块护心牌,上面都印着相同的图案,想来应该是附近城市的官军。 一路上没有发现鹭鸶的足迹,牙已经意识到二人路线有所偏差。与其现在回去重新来过还不如直接去鹭鸶曾经提到过的律严城找她。而牙对于博伊提亚的地理并不熟悉,需要找人询问或者弄一张地图之类的,于是他跟在那群官军的后面向着附近的城市行去。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官道的另一端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城堡。整个城堡依山而建,确切的说是将半个山头打造成城堡的模样。山势阶梯递增,街道盘旋向上,城墙笔直陡峭,手工粗旷却又精准,就好像是一件神的工艺品。 这是牙见到的第一座博伊提亚的城市,和洛亚大陆比较起来相差甚多。博伊提亚的城市相对来说规模比较小,居民大多居住在城外,城内的多是一些官员或者商人的居所。只有在有敌人攻城的时候居民们才会被紧急收容进城堡中,食住由城主负责分发。不过那种攻城战争自从五大家族势力巩固以来,已经有两千三百年没有发生过了。偶尔发生的小战斗也都是在野外,城市异主的事情只有内乱时才可能发生。 也许是因为和平时期太长又或者对自己这依山而建,比寻常城墙高出一倍有多的高墙有绝对的信心,这座城市守备相当松懈。牙等那群官兵进城之后在城门口徘徊了两圈,挑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一纵身沿着垂直的城墙直攀上去。躲过一队一边打哈切一边说笑话的巡逻队潜入这座山城。 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城中一片漆黑。只有那队进城不久的官兵发出些嘈杂的声音。街道只够两辆马车并肩而行,但是却雪白无尘,非常整洁。街道两边是各种店铺,房屋林立,鳞次栉比,虽然街道并不蜿蜒复杂,但如果不熟悉同样容易迷路。 店铺门口都有一个涂着图案的木牌下方写着店名。文字和洛亚大陆的很像,只是字体和个别词有所区别。牙找了几圈,终于在一见杂物店门口停了下来。刚要潜入,却听到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 第八章相遇贵族 “没有啊,会不会是被那家伙偷走了?妈的,那死瘦子,如果不是马快一定抓到他将他挖骨抽筋。”一人轻声道,语气遮遮掩掩显然不像失主在查点物品。 “不会的。我刚刚看到他跑得匆匆忙忙,还中了那家伙两刀,应该没有时间偷东西。”另一个声音响起,同样压得很低。 “难道这里根本就没有?”前一人又道。 “不会,我想应该是那老不死的将东西藏起来了。妈的,死都死了竟然还给我添麻烦,世界上有没有这么混帐的老爸!”后者叫道,语气显得异常生气。之后是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 “夺家产?”牙心中寻思。一纵身跃上房檐。人家的家事和他无关,他只需要等这两人离开之后拿一张地图而已。牙在房檐上躺下看了一会天空,发现身下有些不适,低头一看,原来博伊提亚的房瓦和洛亚大陆的不同,在边缘处有些细小的突起,虽然不影响外观但躺在上面也不舒服。牙无奈的摇了摇头,刚要跃下房去却听到房间中再次传来那个儿子的声音。“妈的,竟然真的没有。如果不把那东西交给特比家族我们会被他们杀掉的。” “特比家族?”牙一愣,想起那个死亡骑士,当下有了些兴趣。 “这里这么多东西,一个普通的盒子找起来是很费事的。我们耐心点总会找到的。”同伴劝道。 “我们已经整个翻了一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但还是没有。天啊,我看我们是找不到了。”那儿子无力的呻吟一声。 “也许是我们露掉了什么地方,又或者看到了却没注意。不如这样我们从头再重找一遍。”同伴又道。 “哎,如果真的找不到我们两个都有大麻烦。特比家族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那儿子哀叹一声,起身又翻找了起来。 “特比家族想要的小东西?杀人灭口?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那东西会牵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牙无奈的摇头。他最不喜欢这些钩心斗角的事情了,每次想起都会头痛。 牙正在考虑是否放弃等待的时候,忽听里面那同伴问道:“会不会是老头子藏在暗隔里面了。你想想你们家有没有什么地方是隐蔽不许去或者有些东西是不许碰的?” “没有啊。我们家不大,住人都勉强,哪还会有不能去的地方。等等,要说不能碰的东西,那老家伙好像有一件早期的工艺雕刻从来不让人动。那个雕刻虽然精美却过于细腻,和老家活一贯的风格截然不同。”那儿子回忆道。 “这就对了!”同伴惊喜一声。“那工艺也许是个契机,带我去看看那东西。” “在这边。其实我刚刚也想过,可是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那儿子摇头叹道。 “也许这次就能发现些东西。有一丝希望总比坐以待毙的等死来的好。”那同伴信心十足的道。 两人说着走入里屋。牙一闪身来到那二人刚刚翻找东西的地方,大致了看了几眼,在地上拿起两张博伊提亚地图。一张上面标示着地理坐标,高度等等,另一张上面标注着各地相对应的城主和势力,有些比较著名的还附带有小字的历史叙述。 牙将地图放入怀中,轻飘到通往里屋的房门口,正看到里面二人捧起一尊精美的金刚尊看个不停。整个尊高不到半米,通体金亮,雕琢精细,精美非常。 “就是这个?怎么会没有机关的呢?”那同伴有些恼火,用力在那金刚尊上面敲打了几下,丧气的颓然坐在地上。 “你小点声,会被人发现的。昨天就已经有几个老邻居怀疑我了。”那儿子轻声叫道。 “哼,怀疑?如果后天之前我们还找不到那东西我俩的命谁也保不住。命都没了还怕被别人怀疑?”同伴大叫一声,那儿子急忙跑过来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你疯了我还没有。我们还有机会。也许这尊金刚尊有什么玄机,或者,或者我们可以直接将这东西拿去给他们。特比家有得是比我们聪明的人,也许他们能够看出些什么来。”那儿子不确定的道。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哎,我真不应该贪小便宜掺和到这件事情中来了。”那同伴叹息一声。 牙觉得没什么意思,转身从小店中出来,绕过山崖边跃下城墙,几个闪动潜入到树林中。行出一小时左右跃上一棵大树,从怀中取出那两张地图借着月光观看。地图描绘得相当精细,可见制作者的工艺非常了得。在地图的一角写着一个名字,字体比较潦草,牙看了半天才认出是“诺瓦唐布罗诺”,想来此人就是制作这地图的人,那家杂货店的老板了。 牙首先取出来的是那张势力分布的地图,上面分列了很多名称,属于不同势力的城市被用统一一种颜色标识。牙发现博伊提亚国家的概念和洛亚大陆不同。他们只要几个城市属于同一人,这个人就可以称作是王,而他的领土自然就是他的国家。 换了另一张地图,这张地图比较地质性,标出的都是城市的位置,四周的环境,山高,水深,河流的长度,森林的宽度,不过显然很有局限性,越靠近大陆边缘,数据的标述就越模糊。 单看一个地图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不过两个地图对照来看就好多了。鹭鸶所说的那座律严城被用白色标识出来,位于大陆的中部,非常醒目,而且城市的规模也相当大。 被牙注意的是在地图上有六处树林中被标识了“精灵之地(疑似)”的字样,在旁边还有小字的注解,说在这六处地方都曾经有人见到过精灵出没,不过是否其中某一处或者几处就是精灵隐居的地方却无法证实。毕竟精灵是超乎寻常的存在,所有魔法师都曾经得到过精灵的认可,但是能够真正见到精灵的却少之又少。 “精灵之地啊!”牙看着用深绿色标识出来的六处树林,任意一块都要超过普通包含五、六个城的国家的面积。 牙又将地图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编写地图的人非常有经验,简显易懂,就是牙这样第一次看地图的人也可以很直观的了解博伊提亚地理的大致情况。不过牙很快发现了一个新问题,就是他不知道此时,自己身在何处。 “之前怎么没想到,不然在城里找个人问一下就好了。”牙摇头叹了一声。将地图放到怀里思索着是跟着感觉朝大概的方向走,边走边找还是回去城里找人问一下位置。寻思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回到城里找人问问。 等牙再次来到城下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城外的农田已经有人开始耕种了。城门大开着,有士兵在门前守卫,不过并不严密,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这里是什么城?”牙来到一个哼着小曲往旁边稻田走去的人问道。那人轻瞥了牙一眼,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声音含糊的道:“啊?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外地人么?什么地方的人啊,口音这么古怪!这里是靠山城,是特西家族的领地。” “特西家族?”牙心里嘀咕:“特比家族好像是特西家族的臣子,那么在特西家族的领地上为什么还鬼鬼祟祟的找东西?”又和那农人问了几句,牙从包袱中掏出一枚三鲁尔的硬币递给那个人,也不进城,转身离开了 在树林中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牙再次翻出地图来看。靠山城位于大陆北部,距离律严城至少还有月余路程。牙仰躺在树杈上闭目养神,计划入夜之后再赶路。 阳光西斜,天空渐渐昏暗了下来。闷热的天气在夜风徐徐中渐渐的多了一丝清凉。牙疲劳的伸了下胳膊,在如此闷热的天气中睡觉使牙全身不舒服。在他看来这里还不如洛亚大陆西部的百慕平原,起码沙漠的夜晚还有令他驰往的寒风。 “大,大,大人?大,大人?”入夜没多久,就有一个声音传入牙的耳中,竟然是那个昨晚潜入杂货店中偷自己刚死不久的老爸东西的混帐儿子。 “不会是没来吧!”另一个声音响起,自然是那儿子的同伴。 “不会的,说好太阳下山的时候见面的,特比家族的人不会不守信用的。”那儿子说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好,凭你这一句话,我饶你一会。”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清澈洪亮,应该属于一个年轻的男子。 “大,大人!”听到那声音,两人同时跪倒在地。 “起来吧,你们有胆子叫我来这里,想必是东西拿到了吧。”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到二人面前,说道。 牙本来想离开,不过由于死亡骑士的关系使他对特比家族很是好奇,想到他们处心积虑要找的东西,不免想看个究竟。轻轻一跃,从这根树枝跃到那根树枝,轻飘飘的好似一阵轻风。 “大人,我……”那儿子颤声说道。 “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东西找到没有?如果没有,哼,欺骗我可是重罪,希望你们心中已经有所觉悟了。”那青年说着,将腰间的宝剑缓缓抽了出来。 牙在三人头顶上的树冠中向下看去。那个青年一身华丽武士服,手中握着一把比起自己这把还要珠光宝气名贵几分的长剑,看来绝对不是特比家族一个普通属下。 “不,不,不是的。”那儿子看到青年抽出了宝剑,吓得魂都没了,嘴里连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 “东西,把东西拿出来。”旁边同伴急忙叫道。 “啊?哦,对,对。东西,这个,这个就是。”那儿子突然惊醒,慌忙从背后一个包袱里将那尊金光闪闪的金刚尊掏了出来。 “就是这东西?”那青年皱起了眉头。 “应,应该就是它了。就算不在这东西里面,也一定和这东西有关。我看老头子活着的时候看得它很严,就连我妈妈和老头子最疼的我那个贱货妹妹都没让碰过一指头。”那儿子慌忙的说道。 “是啊,我们在他家找了好多遍了,唯一可疑的就是这东西了。我想我们两个智慧有限才会看不懂。不过特比家族能人辈出,自然可以从中找出线索。”旁边同伴马上接道。 “嗯,你们说的也有道理。”那青年微微点头,接过那尊金刚尊凝视了一会,问道:“你们肯定其他东西再没什么可找的了?” “是的,绝对没有其他东西了。”两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吧,那么你们应该可以安心的去了。”那青年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条白布将那金刚尊包好,不缓不急的道。 “什么?你,你答应过我们只要找到东西就放过我们的!”两人同时大叫起来,身不由己的向后倒退了几步,手握上腰后插的匕首。 “我说谎了。”那青年奸笑一声,突然发力向着二人扑来。那二人同时拔出匕首向那青年刺去,不过实力相差太远,二人的匕首还没等嗅到那青年的味道一把长剑就已经没过了他们二人的脖子。 “金刚尊,嗯,不知道是开启哪个的寓意呢?是水精灵王的灵魂幻化的蜿蜒长矛,还是风精灵王的灵魂幻化的呼啸神弓,又或者是土精灵王的灵魂幻化的千钧重锤。不管是哪一个,只要得到其中之一在手,我们特比家族便立于不败之地了。”那青年从尸体上撕下一条布抹净长剑上的血迹,解开白布又摆弄了一会里面那个金刚尊,却怎么也看不透有什么东西暗藏在里面,无奈重新包好背在肩上。“厚重,应该和土精灵王有关西吧。也许是什么魔法机关,看来只好带回去慢慢研究了。”说着,转身进入树林中。 牙并没有跟去,他心中盘算着那青年刚刚说的话。“精灵王的灵魂所化的武器?苏的那把焚天宝剑不就是火精灵王的灵魂幻化的么。其他的武器也应该都在同一个等级吧。那些武器中藏着什么?如果说锋利,确实那些都是不可多得的次神兵。不过要说它们还蕴藏着什么只得让一个势力宏大的家族寻找的力量,还真是看不出来呢!至少苏的焚天和马克的盘龙锁,之间的差距不问可知。如果要找,还是寻访神器才有价值。” 牙向树林中横跃而出,朝着南方直跃出去,没走几步身体突然一颤,一股磅礴的杀气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味从远处飘来。那血腥当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丝熟悉的气息,一种似曾相识又从未见过的古怪感觉。 牙心神剧震,几个起落急速向着那杀气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那是一种震撼,一种发自灵魂的震撼。 “谁?你是谁?”一人大叫,原来是刚刚杀死两人,抢夺金刚尊的那个特比家族的青年。 “哦!你问我么?你凭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一个带着戏谑的男声响起,吐字浑圆清晰,给人一种盲目追求发音标准至做作的感觉。 “我是特比家族的鲍勃特比,阁下是什么人,做事藏头露尾鬼鬼祟祟,难道不觉得羞耻嘛。”那青年叫道,一只手护好背在肩头的金刚尊,另一只手将长剑紧紧的攥着,压得手指苍白。 “特比家族算个什么东西。如果是特西家族还能拿来唬唬人。”那声音又道,一个黑影在鲍勃面前不足十米的大树上出现,一身黑色礼服混在绿色的树叶当中,在月光下很难察觉,面孔则干脆掩藏在黑暗中。 “你是贵族?”听到对方侮辱自己家族本来暴怒非常的鲍勃见到对方的身形不禁心头一凛,面色阴沉了下来。“我们特比家族历代都是战士出身,就算是出生在现在这个相对和平时代的我也经历过大小五十余次战斗,和贵族之间也不是没有打过交道。你想这样就吓倒我是不可能的。” “我没有要吓你,吓一个死人对我来说没有一点意义。”那贵族嘿嘿一笑,缓缓从黑暗中走出。他原本立在树枝之上,此时向前迈步竟然踏步虚空如旅平地,悬浮半空徐徐向前。脸被一顶压得很低的礼帽挡住,一只手扣在礼帽前面另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中。礼服后面燕尾装的后摆在地下画出两条细长的黑影,诡异的从刚刚站立的大树影中延伸到脚下。 “你是什么爵位?”鲍勃问道。在贵族当中,爵位越高代表他的年龄越大,力量越强。 “这个有必要告诉你么?”那贵族嘿嘿一笑,缓缓仰起头,面孔依旧掩藏在帽檐下的黑暗中,却有两道红光从中间射出。 “好狂妄!你以为特比家族的男人都是不堪一击的么?”鲍勃低沉的道,将金刚尊缓慢的放在旁边的草丛中。 “我没空去了解那些死掉的男人是不是堪抵挡一击。”贵族冷笑一声,在鲍勃手中的金刚尊落地的同时,身体化作一道黑线向着鲍勃直飞过来。 “呀!”鲍勃怒吼一声,手指在宝剑上划了几下,一道红光附在剑上。他挺剑直刺,然后迅捷转身平斩。技巧简单却是战场上非常实用的招术,他用来自然流水,一气呵成,显示刚刚所言不假,特比家族确实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雕虫小技!”贵族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稍稍停留片刻,闪过鲍勃连续的两剑,双手在空中一张,两对利爪在月光下闪现着寒光。他向后小退了半步,绕过一条弧线向着鲍勃身边袭来。 “哼,原来如此。”鲍勃见到那贵族在他两连击下停步躲闪,便已经暗笑在心了。其实刚刚那两招在战场上很实用,但是在与高手对战的时候有很大的破绽。因为第二剑要转身,就是说会有一段不可避免的时间后背是交给对手的。如果对方趁此时攻击,必然使自己重伤。不过那贵族并没有攻击,可见他的能力有限,不是没发现这弱点,就是实力不足以趁虚而上。无论是哪个,无疑都为鲍勃多增了一线生机。 鲍勃将身形旋转,手中宝剑横斩过去,用的也是一招在战场上常见的平平无奇的招术。这次那贵族再次停下了脚步向后退出四步静静的凝视着鲍勃。 “怎么?不打算要我的命了?”两次阻击了对方的攻击,鲍勃雄心大胜,信心十足,轻蔑的看着那贵族讥笑道。 “真是不知死的东西,以为用那样丑陋的招术就可以战胜我如撒男爵么?”那贵族怒叫一声,伸手在腰间抽出一把细剑朝着鲍勃再度冲了过来。 “男爵么?原来只是爵位最低的男爵,那就好办多了。”鲍勃心中暗喜,手中长剑上红光更胜了几分。他向前一剑斩去,却被贵族一剑点在剑身上弹了回来。自己强悍的一击竟然在对方轻轻一点之下瓦解了,心头顿时被泼了一盆凉水,刚刚火热的激情被熄灭,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对方即便是贵族中最低等的爵位,但毕竟也是一个贵族。 “当当……”又是几下交手,鲍勃连续的强力斩击全被对方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而对方好像也结束了试探,开始全力攻了上来。 “贵族果然不是好对付的。”鲍勃心头苦道。平时遇到贵族都是一队人对一个,如今只有自己一个人自然是凶多吉少。想到此处不免哀叹:“哎!如果不是我贪功心切,单独前来,也不至如此。” “游戏时间结束了,你,该去了。”如撒男爵嘿嘿冷笑,猛的向天空跃起,手中细剑在空中化作几道黑线向着地面直刺过来。 鲍勃匆忙间仓惶躲闪,险险躲过致命部位,不过身上却有十余处被刺伤,尤其双脚,几处刺中肌肉,使得他一阵麻痹,不能移动。 “糟了!”鲍勃心中绝望的哀嚎一声。双脚不能移动,那就是连逃跑都不可能了。 “哦?不错嘛,竟然闪过了致命部位。我还以为刚刚那一下已经可以要你的命了呢。不过,嘿嘿,好运是不会重复出现两次的。现在,去死吧!”如撒男爵在月光下第一次露出他那张阴沉的脸,咧嘴冷笑一声,手中宝剑由天空中直刺而来,一道道剑光好像雨点一样向着无法移动的鲍勃狂击而至。 “借用一下。”一道白光出现在鲍勃身边,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鲍勃耳边轻响,然后他手臂一麻,宝剑不翼而飞。 “穿月千闪!”随着一个糅合在风中的声音飘出,无数银光向天空射出,和黑光相对,竟然将那黑光一道道击碎。 “天啊!”鲍勃难以置信的看着站立在眼前的白发男子,那并不高大的身形此时在他眼中竟然是如此的高不可攀令人敬畏。 “吸血族?”牙冷冷的凝视着如撒男爵。 “哦?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称呼我族了。神殿叫我们遗族,博伊提亚人叫我们贵族。那么,你,又是什么人呢?在你身上似乎流淌着和我们相同的东西。嗯,又好像不一样。”如斯男爵平端细剑遥指着牙,一只手摘下礼帽朝牙轻轻施礼。 “是你的感觉特别敏锐还是所有吸血族都这么敏感?”牙问道。 “我族对血液有天生的敏感。你的血液,哼,其中虽然隐藏着很多东西,不过并不难从中找寻出少许特征。”如撒男爵优雅一笑,重新将帽子戴在头上。 “别用这个姿势指着我,它会让我想起另一个人。”牙淡淡的道,在他眼中,如撒男爵的姿势和多年前站在角斗场上的天人重合在一起。 “什么人?你害怕的人?”如斯男爵哈哈大笑。 “令你断魂的人!”牙冷冷的道,身形在空中一飘而过,在如撒男爵反应不及的时候脸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 第九章特比家族 “好快!”如斯男爵瞠目结舌的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苍白的面孔,心头连恐惧的念头都来不及产生就已经脖子一凉,死了。 “华而不实。”牙看了看手中的剑,微微摇头。将长剑向身后一扔,剑尖刺入鲍勃身旁的土中。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剑身断为两端,下面一段还插在地面上,带着剑柄的一端则刚好掉落在鲍勃的手掌心中。 鲍勃全身一颤,冷汗沿着脊背流下。见牙转身要走,连忙站起身来上前叫道:“恩,恩人,恩人且慢!”至于那把精贵的断剑,连看上一眼都欠奉。 “怎么?”牙冷冷的转身,目光中隐隐传出杀气。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鲍勃不敢触及牙的眼神,一礼到地,恭敬的说道。 “不用多礼,我只是和吸血族有些过节而已。不过看这家伙力量有限,应该不是我要找的人。”牙冷漠的道。 “啊?哦!”鲍勃尴尬一笑。一个可以轻易杀掉自己的贵族在对方眼中竟然还是“力量有限”,这还可能只是保守的谦逊说法。面对这样一个人,鲍勃不免有些挫败感觉。 “回去换把剑。那把只能看的剑杀那两个人也许可以,但是遇到真正的战斗就完全发挥不出作用了。”牙见鲍勃面色变换,不愿浪费时间,轻道一句转身就走。 “等等!”鲍勃突然惊醒,高声叫了一句,情急中伸手过来抓牙的胳膊。 “你在找死!”牙闪身躲过鲍勃抓来的手绕到鲍勃身侧,一只手按住鲍勃的背心,另一只手伸出长长的指甲抵在他的喉咙上。 “对,对不起。我刚刚,太着急了。”鲍勃全身一麻,惊恐的说道。 “下次最好注意些,因为没有第三次机会。”牙冷冷的凝视着鲍勃,看得他全身不住颤抖。用力将他向旁边一推,转身继续向前走。 “恩人,你手中的剑……”鲍勃看到牙手中那把剑和自己的一样华而不实,甚至还纤细异常显示女款,不免叫道。 “怎么?”牙不等鲍勃说完便冷喝一声,脚下不停继续向前走去。 “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想我们特比家族很愿意奉上一把附和恩人身份和力量的宝剑以做为对在下救命之恩的谢礼。”鲍勃定了定神后才道。 “好吧!”牙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在危机四伏的陌生地方行走,武器是十分重要的。 “好的,请恩人等我一下。”鲍勃大喜,过去拾起金刚尊和那把断剑,来到牙身边和他并肩而行。 “在下鲍勃特比,不知道恩人怎么称呼。”鲍勃试探的问道。他身上大小十几处伤口,其中还有不少在流血,可是他却表情自然好像那些伤根本不在他身上一般。 “牙!”牙淡淡的道。 “牙?”鲍勃一愣,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想到像牙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不可能默默无闻,也许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要隐藏身份,当下不再多问。 向前行走一日,两人终于走出树林,前面出现一个小村子。鲍勃带牙到马行租了一辆马车,请了位车夫向附近的城市行去。 “恩人总是独自一人旅行的么?您的武力真强啊,恐怕已经行遍大陆了吧。”坐在马车上,望着街道两边单调的风光,鲍勃忍不住朝牙笑问道。 “叫我‘牙’或者‘你’就好了。”牙冷道。“我并不喜欢到处跑,只是有些时候不走又不行。” 鲍勃微微点头,心里寻思:“也许他有很多仇家,被仇家追杀所以才不得不跑。以他这样的实力都必须得逃,看来他的仇家一定不一般。”脸上轻笑一下,又道:“前面就是福理安托尔了,那是我们特比家族管辖的城市。在下不才,是特比家族现代家族纲夫特比的侄子。等我回去和伯父说了你的事情之后他定会予以重谢的。” “我只需要一把能用的剑而已。”牙淡淡的道,将剑抱在怀中,习惯性的缩在马车一角闭目养神。 鲍勃见牙如此也不再说话,望着窗外不断晃过的树木,心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不到两日,马车已经来到了一座宏伟壮观的城堡面前。这座城堡比起靠山城来大了至少四倍,城墙虽然不如前者那依山而建的悬峭走势,却也雄厚高耸。护城河上吊桥慢慢放下,一队人马从里面冲出来。队容整齐,军纪森严,和靠山城的懒散更是大相径庭。 “鲍勃少爷,您回来了。”在那出城迎接的一队人中,为首的一个骑士带马来到马车前恭敬的说道。 “嗯,伯父他老人家在么?”鲍勃轻轻摆手免去那人下马施礼,淡淡道。 “城主大人和几位大人在商量事情,此时应该都在府中。”那人回道。 “很好,我们回府。”鲍勃点头轻道。一挥手,马车隆隆启动。鲍勃又回头对牙道:“家伯是整个家族的家主。家大业大就是有这点不好,人丁兴旺,事情也就对应的很多,日理万机,不单要解决城里的大事小情,还要料理家事,十分繁忙。” 牙对于鲍勃的说话只是轻轻张了一下眼睛,并未答话。他从鲍勃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似乎没有杀气,却又十分危险的感觉。 特比家族在城市中心处有一座巨大的城堡式住宅。整个住宅共分五层,四角有尖塔,西东各有一门。西门少用,较小,门口有横链挂锁和八个卫兵把守。东门较大,门口有三级阶梯,两旁各有八根美女石柱,由十六个精装护卫守护着。 马车来到大门前,鲍勃抢先下车,在他想要回身给牙开车门时却发现牙已经飘身到他的前面了。他心头微震,面上含笑,带着牙让步到里面。其他那几个守护在门口的护卫也都是全身一颤。他们都是特比家族训练出来的精英好手,面对着二人,对刚刚牙的一举一动应该算是看得十分清楚了,可是要让他们说出牙是如何超到鲍勃身前的却没有一个能够说得清楚。 住宅从外面看就已经相当的规整,有种军事化的简介味道,进到里面之后那种庄严肃穆的感觉更甚。笔直的走廊中间用红漆涂着直线,四周的装饰不是武器就是地图,不然就是一些历史名将的画像。偶尔有人行过,也是腰体整板,面色严肃,来到鲍勃面前有的点头施礼,有的双脚立正,打一个古怪的军礼。牙一路上一言不发,眼睛不断的留意着四周的路线。住宅整个就是一座要塞,别说外面的人打不进去,就是里面有什么人想要逃走也是万分困难。 拐过几个走廊,又上了两层楼,鲍勃带着牙在一面巨大的红漆大门前停了下来,示意牙稍等片刻,独自向前和门口的四个守卫嘀咕了几句。那几句话十分轻,就是牙也无法听清。 守卫点头施礼,将大门旁边的一扇小门打开了个勉强够一个人侧身走过的缝隙将鲍勃让了进去。 “哦?鲍勃?”房间中一人问道。此人年约六十,面色坚毅,身着华服。 整个房间十分宽敞,摆设却很简单。四面墙上一面是八扇巨大的落地窗,使得诺大的房间采光充足。落地窗对面的墙中间是那扇巨大的双开红漆大门,大门的两旁各有十六张画像,那是特比家族历代的家主。另外两面墙较小,贴墙放着长条的木柜,柜子上面零散的放着一些书本文件之类的东西。墙体上是几张可以活动的黑板和一些地图、指针之类的东西。 在房间的正中是一个巨大的沙盘,沙盘周围是一圈精美的棕色桃木桌,桌上放着一些茶水和笔记,外围放着数十把宽大舒适的靠背椅。围着那座子正有十几个年纪超过四十的汉子坐在那里。 “伯父,父亲!”鲍勃上前先朝和他说话之人躬身一礼,随后向那老者身边一个和前者年纪相仿,面色更加庄严的人施礼,最后向在座各位一揖到地。 “嗯,怎么样?东西找到了么?”鲍勃的伯父,特比这个号称博伊提亚最善战的家族的家主,纲夫特比请问道。 “哼,无论东西拿到没有,此次你擅自行动,难道还想逃脱罪责么?”在纲夫身边,他的弟弟纲索特比,鲍勃的父亲沉声说道。 “孩子才刚回来,你何必如此吓他。”纲夫笑呵呵的说道。 “哼,吓他?一会打断他的两条狗腿,看他以后还敢不听命令擅自行动。”纲索一向以严苛无私出名,此时面对自己的儿子犯错也是毫不留情。 “二叔消消火,我想鲍勃也不是一时冲动会违反军纪的人,他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不如我们先听听他如何说法再做定夺。”安托特比说道。他是纲夫的长子,家主的下任继承者。他说的话即便是纲索也不好不理。 “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次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不过如果让他养成这样的习惯,以后在战场上很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纲索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还是坚持说道。 “好啦,那些都一会再谈。”纲夫摆手打断还要说话的安托和纲索两人,笑呵呵的对着鲍勃道:“都有什么收获?” “这个!”鲍勃偷眼看了一眼父亲,心中狠吞了一口唾沫,知道就算一会不受军法处治,回家也会受到家法惩罚了。知道躲不过去,他心情反倒平静了很多,将肩头上绑着的金刚尊解了下来放在桌子上。“这东西是在诺瓦唐布罗诺那里找到的,我想应该和精灵族的圣器有所联系。”看到众人的眼神都落在金刚尊上面,续道:“精灵族的圣器和开启咒语有着绝对的支撑作用,只要我们找到其中的一个就可以阻止开启。而我相信这个金刚尊当中就藏着找寻精灵族圣器中,由土精灵王的灵魂所幻化的千钧重锤的线索。” “你凭什么认为这东西能够找到千钧重锤?”纲夫将金刚尊托起放在手心中仔细端详着。“这看起来和普通的金刚尊没有什么分别,只是做工更精巧,雕琢更细腻了一些而已。” “听诺瓦的儿子说这件东西从他记事以来就一直在诺瓦的手中,而且从来都不让别人碰,甚至包括他最爱的妻子和女儿。再看这工艺,和诺瓦以磅礴大气著称的工艺截然不同却又相得益彰,绝不比诺瓦的作品少逊。然而,天底下有几人能够将一件工艺品雕琢到如此的精巧,又有几人能够在制作工艺上的造诣与诺瓦大师项背呢?”鲍勃垂首说道。 “嗯,可是为什么这就不能是诺瓦大师早期的作品呢?也许那时候诺瓦专攻轻柔细腻,后来才改为浩大磅礴的。”纲夫又道,目光却是一直在那金刚尊上打转。 “这不可能。”鲍勃断然道。意识到自己语气生硬,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纲夫一眼,见他并没有恼怒的神色,续道:“像诺瓦大师那样的造诣,穷其一生又有几人能够达到。要想让风格变化,首先得心变,心境一变,自然所有的雕琢技巧都要全部改变,那样半路出家的工艺绝对达不到诺瓦大师后期的造诣。更何况如果他一开始轻柔细腻已经攀登极至又何必再去寻求另一方面的境界。” “那依你之间这东西是什么来头呢。”纲夫笑眯眯的问道。 “三十年前,三位青年铸造师受到精灵族的赏识,分别赠送了一样物品,其中一人未收,其他两人收了。他们就是如今大陆上的四大铸造师中的三人,擅长制作魔法道具的卡迪罗门修一斯,擅长制作小工艺品的诺瓦唐布罗诺,以及擅长锻造武器的默摩托里里亚桀录鲁桑托思。其中默摩托里里亚未接受礼物。”鲍勃道。 “你是说这东西是精灵族交给诺瓦的,所以里面应该藏着有关精灵族圣器的启事?”纲夫道。 “是的。”鲍勃回道,心中却是一直的打鼓。自己的父亲虽然严肃,却也个性鲜明有迹可寻,可是这位伯父就完全捉摸不透了。脸上时常挂着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谈笑间杀人于无形。 “嗯,虽然你的解释并不令人信服,不过结果应该有些价值。”纲夫将金刚尊突地抛向空中,在那金尊落到面前时双臂起动,四周人只觉得呼呼风起,而纲夫的手臂却全然消失了。 砰砰声不断,连续闷响中伴随着清脆的爆裂声。金刚尊表面列出一道道裂纹,以腰为中心,上下半身中间出现了一块真空地带。虽然如此,整个尊却并未断开,依旧不知受到什么力量接连在一起。 “看来这东西需得进一步研究。”纲夫将金刚尊接住轻放在桌上,转身对鲍勃点点头。“这次算是一功,抵过你私自离开的过。” “谢伯父。”鲍勃心中大喜,躬身施礼。纲夫当众宣布抵了他的过失,这样就算是纲索也不能过后再以此事惩罚他了。 “退下吧。”纲夫摆手道,目光从金刚尊上移动到面前那巨大的沙盘上。 “小侄还有事情禀报。”鲍勃壮了壮胆子,道。 “哦?什么事情?”纲夫有些意外的道。 “小侄在刚刚取得了这座金刚尊的时候遇到了想象不到的敌人。”鲍勃道。 “想象不到的敌人?和我们是同样的目的?哪个势力的人?不会是特西家的人吧!”纲夫轻皱了下眉头。 “不,是贵族。”鲍勃深吸一口气后大声说道。 “什么?”房间中所有人都是一阵窒息。 “贵族为什么搅进这件事情中来?”纲索沉声道。“难道他们沉寂了千年的野心终于也爆发了?” “现在做这样的定论还为时过早。”纲夫摇头道。转目望向鲍勃,一双淡蓝色的眼睛中仿佛透出两团灰蒙蒙的死亡光芒。“一个贵族,和你一个人,单对单的遇到了?” “是的。”看到纲夫那双眼睛,鲍勃禁不住全身一颤,脑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嘴就已经对纲夫的问题做出了回答。 “一个什么样的贵族?”纲夫又问,声音轻缓悠长。 “一个男爵!”鲍勃一如刚才般不受控制的回道。 “一个男爵?虽然是贵族中等级最低的,不过也不是你一个小子能够独立应付得了的。你是逃回来的?”纲夫又问。 “不,那个男爵死了。”鲍勃道。 “死了?你杀的?”纲夫眉头挑了一下,在座几位年纪较轻的甚至跳了一下。尤其安托,更是大惊。如果鲍勃的实力强大到可以独立击杀一个男爵,将来对他担当家主将是巨大的阻碍。有能者居之,为了整个家族的发展,长老们废了他这个立定的太子另立他人这在他们特比家族史上并不少见。 “不是,是另一个人杀的。”鲍勃答道,房间中同时有几处发出长叹声。 “什么人?”纲夫又问,脸上不单没有半分释然的表情,反到更加凝重了几分。在他身后,纲索甚至起身站了起来。 “您好,请问阁下是牙先生么?”那扇大门打开了一个缝隙,有人对站在门前的一个护卫嘀咕了几句,在大门关上之后,那个护卫来到牙的面前躬身施礼,道。 “是。”牙靠座在墙角轻声应道,眼皮都没抬一下。 “家主传令,让小人带阁下去兵房取武器。请阁下随小人这边走。”那护卫并不介意牙冷漠的态度,依旧恭敬的说道。 牙缓缓起身,双目却依然低垂着。双手抱着盘着蛇骨的细剑,跟在那护卫身后好像幽灵一样缓缓的飘着。那护卫用眼角余光扫了牙一眼,心头突地砰砰跳了两下,面色不变,在前面带路走去。 牙轻轻抬头,露出一条缝隙的眼帘中透出一丝冰冷的目光。目光射到那护卫脊背上,顿时使他全身冷寒如置冰窟。那护卫手臂习惯性的抓上腰间佩戴着的军刀刀柄,几乎就要将刀抽出来。他很想转身,却强制压抑住。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转身,不单自己的脑袋不保,还会影响整个计划。 “这边请!”走到一个转角处,那护卫定立了好一会才说出话来。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不知道他是在说话还是只哼了一声。他想要向里走,却发现身体竟然无法移动。不是身体麻痹,而是心理麻痹。恐惧,极度的恐惧在他心底涌现,他觉得自己身后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地狱杀回来的幽灵。 “这边?”牙轻道,声音飘过那护卫耳朵的同时身子也随着飘了过去。在拐角处一扇巨大的金刚大门耸立在那里,好像一面不可逾越的墙。 “我该怎么进去?”牙在门前停了下来,凝视着那金刚大门良久才缓缓的问道。那扇本不只是看起来坚固,实际上就是牙也没有绝对的自信可以洞穿它。 “啊?哦,我,我这有钥匙。”那护卫颤抖着道。他不敢看牙的脸,只是从牙身边匆匆走过,到门前一个巨大的盾牌图案前按了一下,在盾牌旁边露出一个十字枫叶形状的凹槽。他掏出一个形状古怪的钥匙插入凹槽中,拧动一下,向里推动一些,再拧动一下,再向里推动一些。如此这般反复了六次,最后提起钥匙在口处将那个凹槽拧回原位才将钥匙拔出。 “请!”那护卫侧身让开。那个巨大的盾牌突然跳动了一下,缓缓的向外开启,竟是一扇小门。 “我一个人进去?”牙向那护卫轻声问道。 “兵库,重,重地。我们,这些下,下人是,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在牙的目光中,那护卫艰难的说道。在他看来那并不是两道目光,而是两把抵在脖颈上的利剑。 “哦,那好吧。你走吧。”牙淡淡的道,一纵身从小门飘了进去。待牙的身影从门口消失,那巨大的盾牌再次回到原位,只听咯啷啷一阵响动,大门重新锁好。 那护卫长出一口气,正要回到自己的岗位却发现双脚行动不了。他奇怪的向下望去,却发现随着他这个动作,他的视线距离双脚越来越近,最后竟然贴在地面上。 “好大的排场啊!”牙自语一声,缓步先前走去。 兵库高有五米,分两层,在两侧有一圈带着护栏的平台。宽七米以上,中间一条长长的通道通向一间间大门相通的房间,好像是蛇的身躯,一节一节的。在两边贴墙放着数不清的武器,银光闪闪。 牙走到一把搭放得老高的剑架前抽了一把长剑出来,在手中掂了掂,摇了摇头,不过还是提着长剑向前走去。在牙离开五六步之后,那堆剑架轰的一声倒塌了下来,撞在对面的枪架上又将枪架冲倒,紧接着两边斧架、刀架,各种武器的架子一排排倒塌,直到那整个房间散乱成一团。 “哎,大户人家,工作就是这么不认真,放东西都不仔细放好。”牙回头瞥了一眼倒落一地的各种武器,轻叹一声。“这也许就是他们为什么要弄这么多房间的原因吧。”牙轻轻耸肩,迈步走入对面的房间。 “你就是那个凭一人之力便瞬间杀死了一个男爵的人吧!”一人缓步走出,轻声说道。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牙冷道,将细剑在腰间挂好,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挽出一个剑花。 “你觉得这里的武器如何?”那人又问道。 “很多,不过要造反还差点!还有,以后要注意摆放!”牙一边向那人走去一边冷冷的道,一双目光透出说不出的寒气。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让我亲自出马来对付你。你果然不一般。”那人凝视着牙的双目,沉声说道,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刀。 PS:考试,复习也就不说什么了,没想到还生病,一烧就是几天,郁闷ing~还好猫咪不是禽鸟类,不然估计我已经被隔离消灭,就见不到大家了!呼~ 第十章兵库激战 火光在空中闪现,二人顷刻间已经碰了两下。那人显然对牙剑上的力道大感意外,不过马上更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牙的身影在空中分做五条一条从正面击来,另外四条绕过几个方向袭向他两侧及背。 “没有魔法波动?这是武技么?”没想到牙能突然分身多个,那人心头一震,暗自思量。不过他对迂回冲向自己的四条身影并不担心。 寒光在兵库中闪烁,数十把匕首样的亮光穿过牙的四条身影射在地上又消失不见。牙心头剧震,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四周有埋伏,这是极不合理的。手中长剑加力,和那人硬拼一下将那人整个撞飞了起来,身形向后飘动,闪过十几把激射而来的匕首。 “很好,非常好。我福朗博特比承认你这个对手。报上名来,我刀下不杀无名之人。”那人借力向后退出十几米,几乎贴到通向下一个房间的大门,手中军刀横在胸前。 “牙!”牙声音传来人影也随之跟上,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晕笼罩在他身上,仿佛是神为他涂上了一层神光。 “这个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成了名的大魔法师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浓度的魔力波动,更何况还是精纯的笼罩在身体四周!他,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拥有如此的魔力招式上却又偏偏不带一丝魔法的气息?”福朗博心中剧震,向后退了小半步使脚跟靠在门上,一手提刀护住胸口,另一只手举到空中,脸上露出一个狠毒的微笑。“看看你有没有能力躲过这次攻击!” “藏头露尾的技术还挺高明!”牙目光扫过四周,双脚在地上一踏,刚刚还俯冲向福朗博的身体已经从地面上纵至空中。眼看着四周数百闪亮的匕首向着自己射来,却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气,这令牙非常疑惑。身影在空中轻荡了一下,身形仿佛变得模糊了起来,匕首从牙的身影上穿射过去刺入地面中消失不见。 “伯父!”鲍勃躬身立在纲夫身边,每次想到牙那双苍白的眼眸他都不禁一阵心绪不宁。 “不必担心,我相信福朗博可以处理好一切。他是我们训练出来的最优秀的战士,单纯个人实力已经超过普通的贵族男爵接近子爵了,更何况还有那些训练有素的助手。在兵房那样四周狭窄的地方他们占据绝对的地理,而且他们相互配合天衣无缝,又是伏击,就算是贵族的伯爵也要吃些苦头的。”安托看到鲍勃脸上担忧的表情,轻笑一下说道。 “是。”鲍勃不敢多言,只是心中还是一阵阵的不安。如果凭实力来讲,即便是低于伯爵的力量,只需比普通的子爵高上两筹的武力就可以趁对方轻敌大意,采用突然狙击的方法瞬间抹杀一个男爵,不过他怎么也无法将牙当时的行动看作是趁对方大意而突击。不只是如此,只是牙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气就证明他绝对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也许鲍勃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不过我想就算是福朗博对付不了那个家伙也应该可以牵制住他一会。我已经派人去熊院了,我们一定不能让他逃出这里。他太危险了!知道太多事情,武力也太过高强。”纲夫闭起眼睛轻道。伸手指了一下面前的沙盘。“鲍勃,你对这个怎么看?” “这个……”鲍勃被问得一愣。沙盘上的是特比家族准备运筹的军事行动,以鲍勃的身份本来是不够资格参与讨论的,如今家主如此问他显然是对他重视了很多。这不免使鲍勃有些受宠若惊,同时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了,因为安托不会轻易放任一个有成为敌人潜质的人出现在眼前的。 “说吧,不用顾及什么,只要是你自己的想法就好。”纲夫又道。 几个衣着比寻常人华丽很多的卫兵绕过后院向着一个好像监狱般的地方走去,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并不像已往执行任务那样自信。 在那监狱式的建筑前面停下,卫兵将一块腰牌拿给守卫在那里的几个护卫看了一下。那几个护卫仔细查看后微微点头,由一人将几歌卫兵领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黝黑又冗长的走廊,两侧距离很远才有一个火把,使得整个走廊显得鬼域森森使人毛骨悚然。 几人向里走去,好一会才有一个转弯。过了转弯是一个巨大的铁门,上面有十六把锁。单是要打开这些锁头就很费了一翻时间。等到进去之后,里面有一个小型的魔法阵。几人踏上魔法阵玄光一闪,人影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地下室中了。 走出地下室的传送间,外面又是一条黝黑的走廊,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条长廊没有一个火把,四周也并不是墙壁,而是无数牢房的囚门。从囚室中不时会传出一声声喘息或者低吼声,还有些铁镣之类的东西哗啷啷的拖拉着。 走到尽头又是一扇铁门。门不大,正常成年人要通过都得躬着身子才行。可是偏偏是这样一座小小的铁门,却给人一种厚重得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护卫首先来到那铁门前,伸手掏出一个火折点亮,在铁门上扣弄了一会打开一个小窗口。从那个窗口可以知道这铁门至少有一米厚。护卫将点亮的火折从窗口扔进去,将里面那个不大的小房间点上些许亮光。 “吼——”一声咆哮传出,同时是一阵铁链绷紧的声音。 “我们是受到家主的命令来找你的,你想不想出去?”卫兵绕过护卫来到铁门的窗口处说道。 “出去?废话,当然想了。可是你们会让老子出去么?特比老东西会让我出去么?”里面响起一个粗壮的声音,配合着一声声沉重的喘息,根本就和野兽一样。 “当然可以,只要你答应了这个!”说着,那卫兵将手中的一块金牌扔了进去。 牙的身影从空中飘下,再次向着福朗博冲来,手中长剑上覆盖着一层寒霜。“找不到痕迹,声音、气息、温度,所有都被掩盖住了。又是魔法么?只可惜你们还不到家。”牙目光越来越冰冷,手臂上一丝丝寒气在不住上涌。 “不好,他,他要干什么?”感受到牙身上能量的聚集,福朗博惊呼一声,军刀在身前护住,口中暴喝一声,一股红光在他身前闪动。四周又出现无数闪亮的匕首,好像细雨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着牙激射过去。 “你们给我统统去死!”牙双目闪烁,杀气大胜。“穿月千闪!” 银光向四周闪动,击穿一把把匕首射中二楼上方每一寸地方。两个人突然显形,从空中栽倒下来。福朗博见势不好,大喝一声向牙冲来,手中军刀上一层红光炎炎如刀,仿佛增加了刀的长度。 牙身形猛的一沉闪过福朗博一刀,目光还在四周不停的寻找着。埋伏的人绝对不可能只有那么两个,在牙那样无差别的猛烈攻击下竟然只有两个人被击中,看来对方十分擅长隐匿之术。 牙心头冷笑。说到潜行,牙从会呼吸的时候就开始学习了。他身影在空中一晃再晃,转眼间整个房间都被牙那飘忽不定的身影填满了。 “这是什么?幻术?”福朗博越来越觉得牙不可思议了,他总是能用出一些在自己看来只有魔法才能完成的事情,却偏偏又没有一丝的魔法痕迹。 数百条身影在整个房间中穿梭,这巨大的兵库房间仿佛被鬼魂填满了一般。匕首在天空中晃动,穿过一个又一个身影,却始终摸不到牙真身的半点衣角。 “特比家的死士狙击可不是那么容易躲避的!”福朗博冷喝一声,手中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红光向着牙猛冲了过去,火焰脱离剑身,好像一条炽烈的火龙放射出纷飞的火花布满整个空间。飘忽不定的身影被一个个贯穿,火光将昏暗的兵库映红成一片。 牙的身影在空中凝汇成一个,翩翩白装无风自动,无视那张牙舞爪的火龙,仿佛天神降世,君临天下,高贵威严,睥睨众生。望着此时的牙,福朗博第一次在心中产生了害怕的念头。多少年来,他为了特比家族服务,无数次在死亡边缘徘徊,完成一项又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心中从来不曾有过一次退缩的念头。可是此刻,他却胆寒了。他在颤抖,不是身体,而是心灵。他想逃走,无论后果是什么他都想逃走。面前这个白发白眼的男人,那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面对的敌人。可惜,他不能走。 多年来非人的经历使他练就了非人的毅力。虽然他是那么的希望逃避可是他必须振奋。他将军刀刃口向内,伸手抓了上去。鲜血顺着手腕流到手臂上,尽湿了他的袖子。痛楚和血腥刺激着他的大脑,虽然仍然称不上清醒,但却使他大脑陷入了另一种摆脱恐惧的环境,狂暴。 福朗博朝着牙疯狂的冲了过来,四周那些埋伏的人们也受到福朗博刚刚释放的那些火光干扰,一时间无法再次发起进攻。此时是福朗博单独面对牙的时候。他必须如此,只有这样才能使他冲破对牙的恐惧,就好像当年彩虹组中的沙之异能立者托伊一样。 对于福朗博的攻击,牙先是向后连闪几下泄了他的锐气,在他身边绕了几个圈,长剑突然斩出一道剑气。福朗博眼见剑气逼近,非但不躲,手中的军刀反而迎了上去,红色的光芒再次暴起。剑气冲撞上福朗博的军刀在红光中破碎消散,一点点冰冷的寒气扬起,随着冲击带起的风流过他的颈边,使得他禁不住一阵哆嗦,头脑也同时冷静了下来。 “这里太拥挤了,不适合我。”牙冷声说道,眼角轻瞥了一下福朗博,神情中尽是轻蔑。手中长剑在空中一摆,一股强大的寒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凝集,兵库中渐渐凝结上一层寒霜,牙手中的长剑更是整个被晶莹的冰覆盖住。 “这是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好像水晶一样,却又这么的……这么的冷!那小子还有这样的怪招?”从来没见过冰的福朗博感觉身上传来一阵阵冷寒的刺痛,心中不免一阵惊疑。不过此时生死战斗,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他再次猛冲而上,手中军刀引着红光破空而至,直斩牙的胸膛。 “不自量力!”牙冷喝一声。身形在空中一顿一沉,挥剑向着福朗博劈来,在空中和他十成实的硬拼了一击,将福朗博整个人撞飞到兵库的一角,身形未止,俯冲而下,长剑直刺入地面,寒气好像白蛇一样钻入地中,以剑为中心迅速扩展到四周。“冰笋丛生!” 哗啦啦一阵巨响,巨大的冰笋如春雨过后般勃发而起,冰尖冲天而起装在兵库的顶棚上,随着冰屑被震碎散落在地面,整个兵库也被巨大的冰锥刺穿出无数的裂口。牙闪身从其中一个钻出跃上棚顶,看着外面已经入夜的天空,月光无论在哪个大陆都是同样的皎洁照人。 “呦?你竟然没死?”牙有些意外的看着从不远处的另一个裂口中爬出来的福朗博,摆弄了一下手中半截的剑柄。“我来你们特比家不是因为那个什么鲍勃不怀好意的邀请,也没心情和你这样的小角色纠缠不休。我要找的是那个家伙,死亡骑士!他在哪里?”牙的目光越来越阴冷,虽然已经减少了不少杀性,但这并不意味着牙已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杀神永远只是杀神。 “什么?”福朗博心头剧震,没想到眼前这个出乎意料强大的人竟然妄想挑战他们特比家族传说中的传说的守护战士。虽然牙确实很强大,不过他仍然不认为那个生前就拥有近乎侯爵实力,死后更是实力倍增的死亡骑士会是任何一个人类敢于挑战的,就好像几乎没有哪个人类敢于单独面对贵族一般。他先是一阵愕然,随即突地仰天大笑了起来。“你,你,就凭你?你要挑战我们特比家族的伟大战士,死亡骑士?啊哈哈,真是不自量力,可笑,太可笑了。” “你们特比家真是没落呢,连一把像样的剑都找不到。”牙不理福朗博的嘲笑,轻声说道。手中断剑猛的向旁边斩去,几道冰花在空中抹过,四人凭空出现仰躺在地上,咽喉处带着一道冰封的血红细线。“不要放出那么多杀气,你们不到家的魔法还不足以在近距离瞒过我的感觉。” “哼,你以为战胜了我,战胜了这些死士就可以在我们特比家族飞扬跋扈了么?告诉你,在家族中比我强大的战士数不胜数!”福朗博大叫道。 “哼,是么。我对你这样小角色的话不感兴趣,我只对死亡骑士感兴趣。我不想多做杀疟,只找死亡骑士。你们最好懂得适可而止,因为我一向没有太好的耐性。”牙冷冷的道。 “好狂妄!”一声暴喝突地响起,一个巨大的身影导弹般由天而降,撞击在兵库顶端引来一声轰然巨响。厚实的兵库房顶被砸下一个大凹坑,一个巨大的人影只有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却偏偏依旧比牙高上少许。巨大的脑袋被凌乱的头发和胡子遮住,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睛从额前的发间透漏出金光四射的神光。 “熊人?怎,怎么会这样的?”福朗博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巨大汉子,嘴唇一阵颤抖,竞是说不出话来。心头抽搐,不由得一边喘息一边暗自寻思:“难道,难道家主是要连我一起除掉么?为什么,为什么将这个战斗机器也释放了出来?” “哦?看来你很有自信的样子。”牙看着眼前这拥有如同野兽一般目光的熊人,杀意从心底涌起。“你身上有些不应该有的东西在流动。” “吼——”仿佛巨熊在山林中咆哮,熊人仰天一声怒吼。“小子,今天我就让你看看爷爷的厉害,捏碎了你,以后老子就可以获得自由啦!”熊人两只大手激动得不住挥舞着,上面还斑斑点点的残留着血迹和白色脑浆。指甲上挂着一块碎布,上面绣着一个特比家族侍卫特有的徽章。 “块头大并不能说明武力强,当年你师傅没有教过你么?”牙轻声说道,人却已经出现在了熊人的背后。 “好快!”熊人一惊,条件反射的将粗壮的胳膊向身后抡去,一阵劲风在空中卷起却又哪里还有牙的踪影。一击不中,熊人仰头长啸,双手在房顶上一撑将下半身猛的拔出来,回手从背后取下两把巨斧,野兽一样的目光向四周扫视,寻找着牙那雪白的身影。 “你在找我么?”声音就在那熊人的耳边响起,却又给人一种距离很远的古怪感觉。熊人心头警兆突生,向天空猛然跃去。脚下咔的一声巨响,牙手中提着一把新的长剑从兵库中直穿出来。 “小子,看你还往哪里跑!”熊人居高临下,看到牙的身形飘在空中无处躲闪,大笑说道,两把巨斧在空中挥摆,向下力劈而下。 “我需要跑么?”牙不屑的道,长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剑花归到左边身侧,一股寒气幻做一个斡旋凝聚于手腕。“玄罡冰潮!” 庞大的力量带着无与伦比的寒气冲天而起,好像是一道冰制的桥梁,从大地直通向那遥不可及的月亮。特比家的战斗机器,人见人畏的强悍熊人,如今也只不过是一座悬立在空中的冰雕而已。 “我并没想过要大开杀界。告诉我,死亡骑士如何才能出来?”牙转目望向福朗博,杀气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使他无法动弹分毫。 “你,你真的以为,可,可以挑战我们,伟大的战士么?你先击败了熊人再说吧。”福朗博声音颤抖着,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异常的坚定。 “他还没死么?”牙疑惑的向空中的冰层望去,在月光的投射下,熊人面前的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啊哈哈,那可是我们特比家族引以为傲的战斗机器,不是任谁说杀就能杀死的。”福朗博仰天狂笑了起来,引动内伤,胸口突地一痛,喷了一口血出来。 “不错。力量惊人,生命力也很强,不愧是混合了野熊族和嚎山族这两大战兽族的力量和修复力,配合僵尸族和吸血族的速度和生命力,再融入到人类身上的怪物,竟然拥有这样强悍的武力。”随着牙的话音落下,天空中悬浮的巨大冰雕从中间裂开一道冰缝,里面的熊人狂吼一声,双臂用力竟然硬生生从冰中冲破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凉。奶奶的,我的手脚都有些僵硬了。”熊人咆哮一声,两只巨斧随着手腕的翻转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寒光。“嘿,小子。没想到你还有些的能耐。嗯,不错,不错。啊哈哈哈,你是除了那个怪物死亡骑士之外,另一个能够被我熊人瞧得上的对手。你该值得骄傲了。” “是不是我的力量又增大了?”牙不理活动着身体的熊人,暗自寻思着。刚刚在牙凝聚力量的瞬间长剑就已经崩碎了,使得那一剑连原有的十分之一威力都没有施展出来。如果是以前的牙,至少也能支持到剑招发出一半才崩碎长剑。 “喂,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发现牙有些心不在焉,感觉受到了侮辱,熊人暴喝起来,还没有完全消除麻木的双手抡起斧头向着牙猛冲了过去。 “你和死亡骑士打过?”牙向后轻退了小步闪过熊人的斧头,身形猛的先前贴近熊人的身边,指甲带着寒光抹向熊人的脖子。 “是啊,啊哈哈哈,那家伙很厉害,无论我怎样也别想砍到他一下。”熊人狂笑道,面对牙的攻击也不躲闪,另一只手抡起斧头朝牙拦腰斩来。 “是么。他的身法很厉害?和我比起来呢?”牙本来想向上跃起闪过熊人这一击,听到那熊人的话却又改变了注意。 牙的指甲继续向着熊人的脖子抹来,熊人手中的斧头也朝着牙的腰斩去。两人全没有收手躲闪的意思,仿佛是两个策马狂奔向悬崖的人,绝地考验着两人的眼力、技巧和胆量。如果停得早了,那么就输了,结果是重伤,然后将面对对方狂风暴雨般的追击。如果停得晚了,那么结果将是死,被对手彻底剖开。 熊人本就是混合了众多血统专门为了战斗,更确切的说是为了杀戮而生的,心中根本没有胆怯。相比较来说,恐怕疯狂的战斗欲望比卡也毫不逊色。巨斧斩去,带着寒光,他脸上出现了一丝在人类脸上见不到的痴狂。 噗的一溜血光,熊人的巨斧直斩过牙的细腰,而牙的指甲也抹过了熊人的脖子。两败俱伤?当然不是。牙在熊人的背后缓慢转身,轻甩了一下指甲上的血迹。熊人也颤抖着转身,难以置信的看着牙。伸手摸了下脖子,一道深深的伤口被冰霜覆盖,如果不是他天生生命力强横,现在已经是个无头的死人了。 “怎么样?”牙淡淡的道。 “你,你不是人,你,你难道是幽灵?”熊人死命的晃着头,刚刚他明明看到斧头斩过牙的身体。他还在暗自庆幸,因为自己的生命力远超过普通人类,即便是想要两败俱伤,最终的结果也一定是对方死掉而自己不过受点伤而已。却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牙这样一个无法用视觉,无法用精神来衡量的幽灵。 “幽灵么?好久没有听到人们这么叫我了。”牙微微偏了一下头,缓步向着熊人走去,在腰后一条飘带被撕了一条口子。 PS:总算赶在06年跑回来了。提前一点点对大家说一句“祝大家新年快乐!”。这次拖的时间很长,其实在这期间小猫并不是没有时间写作,也并不是没有构思好后续情节,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坐在电脑前开始写的时候总会有种心烦意乱的恶心感觉,好像写的每一个字都不顺心。真的好像休息一两个月,每天睡觉、吃饭、打打游戏、看看小说什么的。好像太任性了点!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大家的时间,小猫在此对一直以来支持小猫的兄弟姐妹们说一句“对不起”。看来小猫果然不是一个称职的网络写手。想成为作家的梦毕竟只是一个梦而已么?总之,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生活、学习、工作,家庭、事业、身体,所有的一切统统如意顺心! 第十一章飘然离去 牙的动作缓慢非常,但是在熊人的眼中看来却比起刚刚迅捷无比的身法还要令人恐惧。牙缓慢靠近,步履间似乎踏着奇怪的韵律,使人的心脏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不断的砰砰跳动。 “你是什么人?你到底是什么人?”熊人咆哮着大叫,自出生起他一向都是欣赏着别人在他面前露出恐惧的神情,享受着那份快感。自己亲身体味那种战栗得令心脏爆碎的痉挛滋味,这还是第一次。此时他方才晓得原来那感觉是如此的令人无法忍受,难怪人们惊恐之时脸上露出的往往都是痛苦的表情。 “我只是一个制裁你的人!”牙的声音由远及近,手指拢成个锥形,锋利的指甲并成一个尖锐的凶器,丝丝轻雾从上面腾起在月光下更为那双手增添了几分冷酷的寒意。 “要制裁我?啊哈哈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熊人狂吼一声,向着空中跃起小半步,身子倾斜,手中两把巨斧在空中两下飞舞,在空气中荡起一阵异样的波纹。他手腕再次翻转,巨斧好像两把勺子舀住空气中那波动,向着牙猛甩过来。波动在空中奔涌,好像滚雪球一样振荡的幅度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两个浓缩的巨大气团朝牙砸来。 牙微一转身,向后平跃出两米,眼看着那些气团从身边飘过,却突然心中一阵不安。双脚踢地猛的向前跃起,浓缩的气团突然爆炸开来带起一阵热浪从后向着牙的背心袭来。 “跳梁小丑还想现眼!”牙低沉说道,猛的向前一个俯冲仿佛是被那滚滚的热浪推涌着疾驰向前一般。手指间一道道光芒四射的冰柱汇成一把冰剑带着一溜白线闪电般击中熊人手中的巨斧。熊人感觉斧头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他实在不敢相信那澎湃的劲力就是眼前这个还没有自己胳膊粗的白发男子发出的。不过实事如此,不由得他不信。 强大的力量逼得他向后倒退了几步,同时也激起了他心底的凶性。他狂喝一声好像山林中野兽在示威一般挺起胸部,用斧面狠狠的在上面拍打了两下,目光中透出闪闪的红光,凝望着牙粗重的喘息了起来。 牙向前移动了两步,突然心头一跳,迅速向空中跃起。脚下刚刚站立的地方一阵诡异的烟冒出,之后是一声巨大的爆炸。 浓烟滚滚,爆炸将四周十米以内轰成了焦土。熊人被爆炸猛烈的余波震飞出去,撞开了一面墙跌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好意会才哼哼唧唧的站起来,肩膀上带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随着他粗重的喘息带动肩头的肌肉移动,时不时露出几许白骨森森。而牙则高高的悬浮在空中,虽然衣角被烧掉了一块,不过人却安然无恙。 “魔,魔动炮?这是还在研制中的魔动炮?天啊,真是威力惊人!”看着那焦黑的一片地方,福朗博感慨的叹息,连自己也受到了波及,使得内伤更加严重也顾不上考虑。 “果然啊!看来鲍勃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小子确实厉害,竟然连熊人都对付不了他。不过这也正好是我们试验一下魔动炮真正威力的好机会。”纲夫说道,在他身后跟着近百名特比家族的好手。 原来见久久没有消息传回,纲夫终于忍不住派人去打听了一下,结果听到的回报却令他心惊。经过一番讨论,最终众人决定一起来到距离牙他们战斗的地方不远处的一处平台上观战,同时调动起还在研制中的魔动炮助阵狙击。 魔动炮是一种依靠魔法力量发动的威力强劲的远程攻击武器,爆炸时的余波可以将相当范围之内的人吹飞甚至烧伤。显然,他们启用了这种大面积杀伤武器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熊人的死活,甚至连福朗博他们也完全不放在心上。 牙的目光扫过四周,魔法的波动浓缩成像魔动炮那样的程度,就算是对魔法再白痴,牙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股庞大的充满毁灭的力量。不过魔动炮毕竟还只是为了战争而研制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就算再厉害也毕竟还是由人操纵的。只要人眼和手的反应还存在着极限牙就并不担心那恐怖的人间凶器,无论它在战场上拥有多么令人夜不能寐的威力。 牙担心的是趁着魔动炮的波动而隐藏起来的伏击者。刚刚他感受到有至少三十道杀气逼近自己,可是在魔动炮响起的一瞬间却全部消失了。这总是能让牙想起第一次受到魔法师狙击时的情景,那种无法判定方位的感觉使他只是想起就忍不住胸膛一阵抑郁。 牙在空中的身影缓慢下落,熊人却已经等不及咆哮一声跳跃了起来。斧头在空中再次挥动,又是两个强大的气团向着牙身前轰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牙已经知道这气团的诡异之处在于可以延时爆炸。对于此时手中没有应手兵器的他来说不宜硬碰,更何况还有一樽强有力的魔动炮窥伺在远方。 牙强提一口气,身形向空中跃起稍许,猛的向下俯冲,就如同一只翱翔于天际的苍鹰在空中盘旋俯击一般。牙的突然加速使熊人措手不及,不过毕竟他也是善战之人,双手斧头向上撩起,迎向俯冲而至的白色身影。 牙手拢成锥,向着熊人直刺过去,却在即将和熊人手中巨斧相碰的时候骤然收势。身躯以腰为支点扭曲了一下,轻轻闪过熊人手中的斧头绕到他粗大的肩膀之下,伸指刺向熊人的肋下弱点。 熊人咆哮一声,两臂一夹将软肋护住,双目圆睁扭脸向牙望去。牙手掌后退,冷冷一笑。那冷俊的脸庞蒙上一层死亡的气息。 熊人知道牙速度超绝,不过他狂暴之后的速度也远非之前所能比拟。粗壮的手臂在空中挥过,带起一阵撕裂火焰的焦糊味。熊人手中的巨斧上竟然覆盖上了一层好像福朗博军刀上那样的红色光芒。 牙不以为意,伸手扯下缠绕在宝剑上的蛇骨向空中一抛。蛇骨缠上熊人的斧头,蛇头上的那只独角竟然刺穿了斧面。牙借力一纵跃上熊人的肩头,目光轻蔑的瞥了熊人一眼,一抖蛇骨将其从斧头上脱落下来,双脚踏上熊人的肩头奋力一蹬,长身朝着空中直飞上去。 熊人胸中郁闷,想要吼叫一声。可就在他声音未起,牙的身影刚刚纵离他肩头之时,一道火光带着强大的灼热袭向熊人。魔动炮巨大的威力不可想象,就连号称是战斗机器的熊人面对这毁灭性的打击也不由得一阵惊惶。 只有惊惶而已,他已经再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了。轰然一声巨响,熊人被魔动炮轰了个正着,整个人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火球被轰飞出去,撞毁了几面墙,直摔到特比家族住宅之外的街道上。 牙身形跃起闪过魔动炮的轰击却并舒心,一甩蛇骨,凝气将其鼓直。冰冷的剑气以不可想象的迅捷速度四散而射,耳边只有牙的那句“穿月千闪”的冰冷声音! 三十几条尸体仰躺在地面上,全部是心脏处带着一个窟窿,伤口被冰封,没有一滴血流出。 “哦?没想到他还满机警的嘛!”看着牙没入云端的身影,纲夫淡淡一笑。可是那笑容却完全没有一丝喜悦的神色,相反的,其中蕴藏着浓浓的杀机。“想逃出我们特比家族的手心?小鬼,不要太小看人!” 纲夫缓缓回头,朝着站在身后的弟弟望了一眼。纲索皱了一下眉头,再次确认了一下才在纲夫点头之后转身离开了。 牙在云端飘浮,随风而动向着城外飘去。死亡骑士一直没有出现,这使得牙多少有些遗憾。不过面对魔动炮那强大的杀伤力,他不认为自己继续留在这里是明智的选择,尤其在他没有屠城想法的时候。不过同时他也清楚特比家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要杀自己就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自己逃走,恐怕之后的追杀会源源不断。不过这恐怕也是牙最不担心的东西了,在他的生活中出现的最多的日子就是被追杀的日子。 “没想到你还挺结实的。”看了看手中的毫无损伤的蛇骨,牙轻声自语。重新将那蛇骨缠在宝剑上,沿着城外的树林向着南方行去。根据地图显示,从这里到律严城还有至少两个月的路程。面对魔动炮的威力,使得他越来越想要了解魔法了。那种力量绝对不是一个外行人能够轻易破除的。 “大哥,您确定要这么办么?”半小时后纲索回来,面对纲夫竟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我们必须这样,我的弟弟。”纲夫看着纲索,沉吟了良久才缓缓说道。这是纲索第一次在自己当上家主之后,在有别人在场的时候称呼自己为大哥。这其中的含义纲夫是再清楚不过了的。 “既然您如此决定了。”纲索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声,回头朝身后黑影处望了一眼。“随时准备出发。” “好,现在就出发。记住,无论如何,这次任务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纲夫面色沉重的道。 “兽山公爵那边……”纲索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好了!”纲夫冷喝一声打断了纲索的话。“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是!”纲索不敢多言,转身带着人出去了。 “安托!”在纲索离开之后,纲夫挥手唤来自己的儿子。 “父亲,有何吩咐?”安托上前见礼。 “时间不早了,你也是时候回去了。记住,好好安抚住那丫头。”纲夫道。 “这个请父亲放心,她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安抚嘿嘿一笑。 纲夫微微点头,轻轻挥手示意安抚离开。安抚再次施礼,才转身恭敬的缓缓退了出去。 在穿过几个小院之后,安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门口正有一个美丽的女子等在那里。 “安托,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刚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大响声?”那女子几步走到安托的身边,一只手轻轻搂住安托的胳膊,另一只手伏在安托的胸口。 “没事的莉莉,只不过个别小毛贼而已。”安托轻轻一笑。没想到他面前的这个美丽女子就是特西家族失踪的次女,莉莉特西。照理说她和安托早有婚约,在这里出现不足为奇,不过此时对于一个应该被绑走的人却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这就不能不使人惊奇了。 “只是小毛贼么?天啊,刚刚那声音那么大,轰隆轰隆的,究竟是什么啊?”莉莉按住胸口,一副小女子心有余悸的模样,再配合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显得楚楚可怜。 “没什么,只不过是熊人被放出来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安托嘿嘿一笑。 “熊人啊?那是什么东西啊?”莉莉问道,目光在安托无法看见的时候闪烁了一下。 “没什么,一个野人。因为放纵而无法驯服,后来被关在笼子里面。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跑了出来。不过没事的莉莉,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有我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损伤到你。”安托轻轻的搂住莉莉的纤腰,深情款款的道。 “安托!”莉莉也回以一个无比深情的凝视。然后两片嘴唇交叠在一起,只是不知柔情蜜意又有多少被传达了过去。 牙飘忽在树林之中,所过之处只有一阵淡淡的风。前面出现一座村庄,看起来相当的繁荣。这是三天内牙看到的第一座村庄。虽然以牙的野外生存能力是不需要进入村庄补给的,他进村是为了了解一些大陆上的消息。 牙在一间小旅馆找了一个房间住下来,换上鹭鸶的婶婶为他专门缝制的衣服。这件衣服和之前那件明显不同,笔直的线条流线型向下延伸有种舒展自由的感觉,将牙修长的身材以一种超乎美感的形式体现了出来。衣服通体雪白没有多少修饰,领口和袖口都只有简单的勾边而已。领子并不大,短小而直立,配合上牙独特的气质,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对着镜子照了一会,牙略微有些犹豫。如此穿戴招摇,出门想要不被人注意都不行,这并不符合牙的本意。寻思了一会,牙最终还是没有将穿好的衣服换下来。 看看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牙推门出去,在柜台要了一些食物,简单的吃了几口便走出旅馆沿着外面的主街道向村中央的广场走去。 村子的中央广场面积相当大,上面放着一些木桩和草人,远处的树木上还有一些木靶,十几个小伙子正一边嬉笑一边练习着。在广场靠近村长家的地方有一个小木牌,上面贴着一些消息。牙走过去看了看,上面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特西家女儿失踪的事件还没有被报道出来,是鹭鸶还没有回到律严城报告还是律严城上面决定压下这件事情再暗中解决。”牙心中寻思,无意间瞥了旁边正在练习的小伙子手中的一把钢剑,心中顿时一震。那把钢剑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却是精巧非常。无论是材质,薄厚,造型,统统恰到好处,堪称一流。 “这把剑是你的?”牙走向那小伙子问道。 “是我的,怎么?”那小伙子见牙是个生面孔,略有芥蒂的向后退出两步。他的几个朋友也都各持武器围了上来。 “不错,很不错的剑。”牙对对方的敌意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是盯着那小伙子手中的钢剑。“在哪卖的?” “打的!”小伙子道。看着牙缓缓逼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泛起一阵阵毛骨悚然的恐怖感觉。虽然眼前的是如此一个英俊的男子,虽然他的身材显得十分纤细,个子比起自己要矮了半个头,虽然自己身后还有十几个从小玩到大,可是为自己拼命的真正朋友。 “哦?是你自己打的?”牙有些意外的问。 “是的。”那小伙子回道,声音随着牙的接近发出越来越多的颤抖。 “不错的手艺。”牙微微点头,突然目光一脸,藏在雪白头发中的耳朵仿佛抽动了两下。 牙突然抢身贴近那小伙子身边,在他和他的朋友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抢过那小伙子手中的剑,猛的向后跃起,钢剑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冰痕斩向广场中央放着的三个稻草人。 剑气纵横,三个稻草人顷刻间变成冰雕。啪啪几声,冰雕迸裂,稻草人碎裂成一块块落在地面上,其中除了稻草之外竟然还有一些血淋淋的碎肉。 “又来了?我不想多做杀疟,你们还是走吧!”牙轻轻摇头,向着一棵格外高大的树说道。 没有回话,只有十几条身影从巨树后面窜射出来,以八个不同的方向向牙围击过来。 “你们几个,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离远点。”牙轻道,向前缓缓迈出一步。就是区区的一步,却好像翻天覆地了一般。牙身上的寒气春潮般宣泄,四周的空间中凝结出点点晶体,使得一层白雾浮现在牙身边,视线在空中模糊,渐渐失去了牙的踪影。 “这个是……”几个小伙子面面相觑了好意会,才在一人惊呼之后,连滚带爬的跑到一边躲了起来。 “你们是在逼我杀人嘛?”牙的声音传出,剑气也跟着放射出去。这把钢剑质地远超过特比家族兵库内存放的那些长剑,被牙的气覆盖,浮起一丝薄薄的冰层。 面对牙恐怖的杀气,对方仍然没有丝毫动摇,仿佛机器一般精准的按照各自的弧线迂回过来,如果没有任何阻挡的话他们将同时逼近牙的身边。 “哼,杀人,我最在行了!”牙冷哼一声,手中钢剑轻轻旋出一个剑花。“冰原草长!” 随着牙的剑气袭入地中,地面上顷刻间覆盖了一层冰层。不用那数不清的冰锥飞射向天,单是这层光滑无比的冰面就足以减缓这些从来没有见过冰的死士杀手了。 这十几个杀手也确实不俗,脚下打滑,身体却依旧保持平稳。在他们看来这只不过是一种类似牵制性的魔法的武技,却不知道危机的暴发就在眼前了。 没有丝毫的征兆,刚刚平滑的冰面突然变成了满是荆棘的钉板。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这些杀手措手不及,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数不清的冰锥从地面狂射而出,一道道白光在这黄昏的红日下绽出血一般的光芒。 “你们准备好了么?”牙在如密雨般的冰锥中穿行,声音平淡又悠远。“看那昏黄的红日,那是死亡即将来临的残阳!” 第十二章铸剑大师 银色光芒刺破苍穹,夕阳仿佛在哭泣,点点悲凉尽洒心伤,血滂沱,尸横遍地。 “他,他究竟是什么人?”那几个躲在远处的青年们心中不约而同的颤抖想道。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竟然能够强悍到如此地步。 “难道是……”一人惊呼一声,望向其他人的眼睛,嘴巴开阖了几下却无法发出声音。在同伴们的眼中都看到了两个字,贵族! “应该不是吧,你们看他一身的白衣。”其中一个干笑两声道。如果对方真的是贵族,那他们的生命也都危险了。 “除了他们还有什么生命能够如此强大又冷酷?”另一人语气坚持的道,声音中却带着更多的颤抖。 “喂,你!”牙转身对造剑的那个青年唤道。 “你,你想干什么?”那青年吓了一跳,若不是旁边有棵树恐怕就跌倒在地上了。 “你怕什么?”牙有些古怪的看着那青年,随即又释然的耸了下肩膀。害怕他的人太多了,也不在乎多一个,管他是什么原因。 牙抬了抬手中的剑,剑的表面上还覆盖着一层冰霜。“这把剑很不错,只是材质一般。你造剑是跟谁学的?” “我,我……”那青年说不出话来。 “不管跟谁学的也不会告诉你的,无论是谁,只要是人类就不会给你造剑的。”旁边一个同伴鼓起勇气大声叫道。 “是吗!”牙有些意外的看着那说话的青年,那人双腿还在不断的颤抖,好像随时都会折断一样,却偏偏眼神异常的坚定。轻轻点了下头,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你们,你们贵族杀我族人,还妄想我们帮你铸剑?想都别想!”那人继续叫道。 “对,想都别想。”造剑的那个青年也站了起来大叫。“我绝对不会让我打造的剑成为你们这些家伙残杀我同类的工具,更加不会告诉你师傅的下落。” “贵族啊!啊,可是我并不是贵族。”牙轻轻摇头。 “不是?你少骗人。除了贵族哪还会有人拥有那样诡异的身法。还有你刚刚的那股杀气,还有那些诡异的晶体,不是贵族还能是什么?”这次几个青年一同站了起来,气势比起先前更盛了几分。 “那只不过是你们孤陋寡闻而已,并不证明我就是贵族。”牙轻轻摇头。“相反的,我还有个朋友是律严城的戒律使。” “什么?”几个青年都是一惊。再次由头到脚的看了一遍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冷酷少年,脸上的疑惑仍旧浓厚。 “我没有时间和你们解释来解释去的。我问你是谁教你铸剑的?告诉我,你们就可以滚了!”牙一向没有耐心,此时见对方久久没有回音,脸色一沉,杀气不受控制的向外奔涌而去。 “我……”那些青年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在牙这样浓烈的杀气面前,别说说话,就是站立都难。扑通通几声,几人都跌坐在地上。 “我要杀你们易如反掌。”牙冷哼道。不过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块小腰牌。那是鹭鸶交给他的信物,免得到了律严城再被人拒之门外。 “那个是……”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不过戒律使的腰牌恐怕整个大陆上还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几个青年看了那腰牌才算真的相信牙的话,却也只是咕噜的吞了几口口水全无其他动作。冷汗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衣衫,根本没有丝毫支撑他们站起来的力量。 “我不想再问同样的问题。”牙缓步走到那造剑青年面前,将钢剑往那青年身边一插。剑上的冰碰触地面,呲的一声腾气一阵白雾。 “我,我师傅是,是默摩托里里亚桀录鲁桑托思。”那青年艰难的说道,剑身上释放出来的寒气已经在他脸上盖了一层白霜,他的面部肌肉早已经僵硬了。 “默摩托里里亚桀录鲁桑托思?好像听过这个名字。”牙喃喃自语,掏出怀中的地图,果然在地图角落上写着的当世四大铸将大师中有这个名字,打造武器的大师,默摩托里里亚。 “在哪里可以找到他?我需要让我帮我铸一把剑。”牙道。 “铸剑?没,没用的。我师傅已经不再铸剑了。”那青年摇头说道。 “什么?为什么?”牙问道。一个铸剑师竟然不铸剑了,这真是天下奇闻。 “师傅他老人家有个古怪的毛病,如果不是能够超越前一次的作品就绝对不会做,不论对方是什么来头,付多少酬金。三年前,师傅打造了一把绝世无双的宝剑,自问已经是其造诣的极至,所以以后都不会再铸剑了。”那青年叹声说道,语气中可以体会出那种对恩师的崇拜和从此不能再看到恩师铸剑的惋惜之情。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需告诉我他人在哪里就好了。”牙轻道。 “你是认真的?”那青年看着牙,他第一次和牙对视,却只是一瞬间就别开了。但只是那短短的一瞬间就让他看见了无法言表的情景,那是绝地的景色。 “在,这里不远的,光城!”青年缓慢的道。 “很好!”牙淡淡应了一声,掏出地图看了几眼,从这里到光城,以他的脚程只要三天。掏出两鲁索扔在那青年怀里,转身回到旅店。 “喂,你真的告诉他了。万一他是一个危险的人怎么办?”在牙离开之后,同伴几人围过来道。 “是么?可是我却觉得没准他会让师傅再次铸剑也说不定。”那青年摇头道。“师傅曾经说过,所有武器中最令他神往的就是剑。笔直的锋,不屈不挠,刚正不阿,和他是同一个脾气。而师傅他老人家也是铸剑的技艺最高,决定不再铸剑几乎等于放弃了铸造。这也是为什么我当初离开了师傅回到家乡的缘故,我不想看到他老人家丧失了自我时的模样。如果能够再次看到他老人家操动铁锤在炉火边挥汗股风,即便是担些风险我也甘愿。” “你说的也有道理。”同伴们点头说道。“那么你还在这里干嘛,还不赶快去光城?” “啊?我去干嘛?”那青年奇怪的问道。 “难道你不想亲眼看到你师傅锻造那人的剑么?”同伴们道。 “对,对,我不能错过。我必须去,我,我先走了!”说着,那青年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来不分方向就跑,没跑几步又停了下来,转向另一个方向。原来是太过激动,搞错了地方。 普通行马,从这个小村子到光城要一周的时间,那青年回家拿了些干粮就上路。一路上纵马飞奔,马不停蹄,一周之后终于来到了光城城外。 他才离开光城不到一年,又是锻造武器的,守城的官兵大都认识他。他进城之后直接向着默摩托里里亚的铁匠铺走去,来到近前正看到一个白衣白发的人站在门口。 “他,他怎么这么快!”那青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牙。又晃了晃头,用手啪啪打了脸两下,暗讨:“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青年兴冲冲走到牙的身边问道:“你已经让师傅给你铸剑了么?” “没有!”牙轻轻摇头。 “是么!”青年一听僵了一会,头缓缓垂下,脸上掩不住失望的神色。“看来让师傅再次挥动铁锤果然没那么容易。” “我认为找到他的人更难一些。”牙叹道。 “啊?什么?”那青年一愣。 “你叫什么?”牙问道。 “乔森,乔森拓鲁。”青年木讷的回道。 “那么,乔森,能告诉我你师傅在哪里么?我到这已经三天了,可是却从来没见他来过自己的店铺。”牙摇头说道。 “啊?哦,原来是这样啊!”听到牙的话,乔森眼中又燃起了希望。“师傅说过不再铸剑了,而其他的武器又很难激起师傅的兴趣,所以不在这里也很正常。嗯,我想想。虽然师傅不再铸剑,不过对于选铁挑矿一定还是割舍不了。他一定在矿山,走,我带你去。”乔森兴致勃勃的道。 “咦?这不是小六嘛?你不是回家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在乔森和牙说话的时候,从铁匠铺的炉火边走出一个人,一手提着铁钳,铁钳口上夹着一柄长剑,正朝水槽走去,看到乔森便打招呼道。 “啊,二师兄,你现在的手艺又提高了。”看到那人铁钳上夹着的长剑,乔森笑呵呵的说道。 “哎,师傅不干了,可是这天下第一剑的招牌不能倒,所以只好更加严格的要求一下自己,充充门面。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那二师兄道。 “师兄弟还有几人在城里?”乔森问道。 “都在城里,大家都舍不得师傅。只有你的家比较近,一个来回还不到半月。其他人要想回趟家恐怕没个大半年的别想回来。”二师兄摇头说道,顺手将长剑浸在水中。 “想不想看看师傅他老人家再次执锤?”乔森兴奋的道。 “废话,当然想了。不过谁能找到上好的材料让师傅锻造啊。枪、矛、刀、斧,无论什么都好,只要能看到师傅亲自动手。不过有谁能够找到让师傅看得上眼的材料啊!”二师兄叹息一声。 “不是,不是那些。”乔森脸上还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是剑,不是别的武器,是剑。想不想看师傅再次铸剑!” “什么?”二师兄惊叫一声,在店铺里面的其他三个汉子也都惊呼一声,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了出来。 “小六,你可别开我们玩笑,师傅说过以后不再铸剑的。”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说道,声音洪亮震得地面都嗡嗡的响。 “大师兄,我怎么敢拿你开玩笑呢。”乔森笑道。 “你有把握?你找到什么材料了?”大师兄急迫的问道。 “不是我,是他。虽然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材料,但是我相信他一定可以让师傅再次回到这火炉旁边。”乔森说道,目光投向牙,不知为何,其中竟然透出一丝崇拜。 “小六,你不是开玩笑吧。”其他人看着牙,实在看不出牙有什么奇特之处。 “我坚信,他,一定可以做到。”其实就连乔森自己也说不出他是哪来的信心,只是从他和牙对视之后就莫名的觉得天下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牙所做不到的。 “哦?真的。”二师兄和大师兄对望一眼,都是嘿嘿一笑。能够看到师傅再次铸剑,他们都是兴奋不已。 “师傅就在矿山,你去吧,记住,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把师傅拉回来。”大师兄高声叫道,恐怕整条街都听得到。 “我一定会的。”乔森点头,转身带着牙朝矿山走去。 “等等!”在乔森和牙走出没几步,大师兄带头,三个汉子从店铺中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我叫小五去通知其他人了,我们跟你一起去。” “这样好啊,师兄弟们都在的话也更容易说服师傅。”乔森大喜道。 矿山在北部城外,那是一座相当大的山坳,里面蕴藏着丰富的矿藏。这也是为什么默摩托里里亚会在这里开一间兵器铺的原因。矿物是兵武之源,自然也会受到严格的管制。矿山门口有几个看守,寻常人是不允许进入的。不过好在乔森他们卫兵们都很数落,只是带着牙一个生人,自然不会受到阻拦。 向里走了一小时左右,在一个矿洞前面出现一个人。大约五十岁年纪,赤裸着上身,一身坚实的肌肉好像身边的巨石一般坚硬。白黑交加的短发散乱在头顶,短短的落腮胡子衬托出一张菱角分明的坚毅面庞。 “师傅!”乔森高叫一声三蹦两跳的来到那个老者的身边。 “这人就是默摩托里里亚啊!”牙心中暗想,跟在其他人的后面也来到老者的身边。 老者并没理会乔森,依旧在专心的挑拣着在牙看来都一样的石块。“不对,不对,这个也不对。没有,根本就没有一个合适的。现在的矿山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么?已经没有什么可采的矿了么!” “师傅!”乔森又叫了一声。 “叫,叫,鬼叫个屁。我又不聋,叫一声还不够么。”默摩托里里亚狠声说道,用力踢了一下脚边的一块铁矿,找了一块光秃的石头坐了下来。“走了一年了,你这小兔崽子怎么突然跑回来了?还有你们几个,不好好的看着店铺的生意,跑这来干嘛?偷懒啊!” “师傅,我是想你了,所以回来看看你老人家。”乔森嘻嘻一笑,一副长不大的大孩子模样。 “切,你个小东西会这么好心?说吧,又什么事?是不是闯了什么祸在老家待不下去了?我可不会收留你,免得坏了自己的招牌。”默摩托里里亚瞪眼道。 “不是啦师傅,我带了个人来。”乔森嘿笑一下,指了指身后的牙。 “我又不瞎,这人我早看到了。说吧,什么事?”默摩托里里亚转头望向牙。乔森和其他师兄弟们也都同时将目光望向牙,紧张得很吞了一口口水期待牙拿出点惊人的东西。 “铸剑!”牙轻道。 “不铸!”默摩托里里亚转头毫无转换余地的道。吓得乔森一缩脖子,其他人也都是心里凉了一半。 “我需要把这把剑改造一下。”牙不理默摩托里里亚的态度,将那把尤丽亚送的剑放在他的面前。 “嗯?这东西?”默摩托里里亚瞥了一眼牙手中拿的剑。“别说我已经不铸剑了,就算我铸剑也不会改你这个。” 其他人,包括乔森在内看到牙拿出来的宝剑都是一愣。以大师兄为首,师兄弟们都向乔森投来埋怨的目光。虽然那把剑很华贵,但是就凭钱是绝对不可能打动师傅的心的。乔森如此坚定,害得他们还以为牙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这下好了,不单看不到师傅再次铸剑,回头还得被狠训一顿。 “为什么?”牙淡淡的道。 “我想你找错人了。”默摩托里里亚不缓不急的道。“我是打造武器的,并不是做装饰品的。像这种工艺品你应该去找诺瓦。” “第一,诺瓦已经死了。第二,我要铸的是一把剑而不是装饰品,这也是为什么我虽然身边带着这东西却要使用别人的剑的缘故。”牙轻道,语气依旧平淡。 “诺瓦死了?嗯,年纪也一大把了,是时候了。那你就去店铺随便挑一把剑,嗯,三儿配的那把就不错。”默摩托里里亚看也不看牙一眼,顾自的说着。 “就这个?”牙轻哼一声,手臂一展,也不见有什么动作,站在乔森身边的那人腰间的长剑就飞到了牙的掌中。 “隔空取物?”默摩托里里亚可不是傻子,一流的武器铸造师对于武者的审视目光也必须是同样一流才行。 被取走剑的三徒弟一脸震惊,在他身边的其他师兄弟也是木讷在场。就算是已经见识过牙的伸手的乔森也不禁一阵失神。强者,无论在哪里都是如此令人注目。 “材质不错,火候也很好,比起乔森的那把钢剑还要更为出色几分。”牙点头赞道,就在众人面色稍缓的时候,话锋一转。“可惜啊,可惜,依旧配不上我。”说着,手中内劲一探,整个宝剑被一股强劲的寒气覆盖,不多时,喀的一声断裂开来。 顿时,所有人震惊当场! “这,这是寒气!你,你不是这个大陆上的人。终年生活在盛夏之中的人是不可能体会到这种寒气的!”默摩托里里亚惊呼一声从石块上跳了起来。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牙望向默摩托里里亚,语气依旧平淡。 “我为了追求锻造的极至曾经游历各地,自然也去过其他大陆。”喘息了好一会,默摩托里里亚平静了下来,缓缓的坐了回去,轻道:“你的力量的确不俗。单就武力来讲,恐怕我们这大陆上无人能及。” 听到默摩托里里亚的话,他的徒弟们都是一惊。师傅的眼光他们是相信的,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对牙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评价如此之高。 默摩托里里亚不理徒弟们的表情,续道:“不过既然你有那样的武力,就应该知道能够完全承受你力量的武器除了次神兵一级的别无他物。而你手中的那把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改造成次神兵的。” “如果加上它呢。”牙从袖子里掏出那条蛇骨。他之前特意将缠在宝剑上的蛇骨解下来藏在袖中就是为了试探一下默摩托里里亚这个铸剑大师的眼光和性格。 “这个是……”看到那条完整的蛇骨,默摩托里里亚再也坐不住了。他惊呼一声从石头上翻倒在地,来不及考虑被尖石撞到的脑袋,翻身爬起冲到牙的面前,双手将牙手中的蛇骨捧起在阳光下,看了牙几眼才最终将目光凝在蛇骨上。“天啊,天啊。完全被圣母琼浆浸透过了。风,是风属性的。这条蛇是风属性的,整个蛇骨都仿佛是风凝集成的一样。太,太美了。这样的宝贝,你,你是怎么得到的?” “没什么。睡了一觉,醒来它就在身边了。”牙耸耸肩膀,淡淡的道,默摩托里里亚却气得差点吐血。 “怎么回事?那条蛇骨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师傅竟然兴奋成这样?”乔森对身边的大师兄问道。 “不知道,不过一定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看来这次真的有机会看到师傅铸剑了。”大师兄激动的道,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这样的宝贝,这样的宝贝只要有一个模子就可以锻造出次神兵。天啊,这条独角岚蟒至少也有两千年的寿命。两千年啊,吸收了多少圣母琼浆的力量啊!”默摩托里里亚感叹道。 “那么,现在可以帮我把这把剑改一下么?我不喜欢太宽的剑,剑鞘也不用了,我想要一把盘腰剑。我想以这蛇骨的柔软程度完全可以做到。至于报酬,剑鞘上的这些宝石,锻造之后剩余的都归你。”牙缓缓说道。 “你确定?你确定要我帮你铸这把剑?”默摩托里里亚兴奋过头的道。 “这个大陆上还有比你更好的铸剑师了么?”牙轻哼一声,道。 “好!为了这把惊世之剑,我拼了。我一定会锻造出一把配得上你那一身力量的次神兵。”默摩托里里亚豪情大发。旁边他的弟子们都是欣慰的一笑。上次看到他这样的笑容,那已经是三年之前了。 “你需要多长时间?”牙问。 “一个月。我铸剑都是一个月,不能长,也不能短。”默摩托里里亚道。 “好,就等你一个月。”牙点头道。将手中的宝剑递给了默摩托里里亚。 第十三章神殿神官 城中的一间规模不大的铁匠铺里面温度比往日高了很多。有一个精壮魁梧的汉子正在炉火前挥动着铁锤。他先是将一柄小剑小心翼翼的用火烤热,然后奋力的敲打。虽然他每一下敲打都似乎没有在剑上留下什么痕迹,但却显得格外费力。 在他身边放着一条通体碧绿,好像玉石一般的蛇骨,此时那条蛇骨正浸泡在一盆药水中。 “这东西你准备怎么处理?砸进剑中?”牙看着药水中浸泡着的蛇骨略有好奇的问道。 “喂喂,师傅在工作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和他说话。”乔森紧跑几步来到牙的身边拉住牙的胳膊。虽然他也很好奇,不知道师傅要如何处理那段蛇骨,但是他能再看到师傅回到炉火边挥动铁锤的精神模样就已经十分安慰了,其他再不敢奢求什么。 “啊哈哈,我就知道你会问的!”出乎意料的,默摩托里里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这段蛇骨虽然坚硬,但是毕竟不是金属,不可能好像金属那样打进剑身。而他浑然一体才是最完美,力量最强的形态,自然也不可能敲碎了再融入铁水中。那样虽然也能铸出一把不错的剑,却是大大浪费了这宝贝的功用,可谓暴殄天物。” “那你打算怎么让它融入到这把剑中呢?”牙轻轻一推便将抓着自己衣袖的乔森从铁匠铺中直接扔到了外面大街上,对着默摩托里里亚好奇的又问。 “将它融入剑中?不,不不,那绝对不行。”默摩托里里亚一个头摇成了三个。“那样绝对是一种罪过,我怎么能那么做呢。小哥,你以前见过次神兵么?” “我以前的剑应该算是次神兵等级的。”牙淡淡的道。想起陪伴自己渡过无数个危机时刻的月影伏麟剑,在牙的胸中隐约感觉到什么。那是怀念么? “哦?你用过次神兵?倒是令我有点意外啊。不过也对,凭小哥你这身武力拥有次神兵一级的武器也在情理之中。那么那把武器现在在哪?怎么不用了?”一听到牙曾经使用过次神兵,默摩托里里亚马上来了精神,将比起先前只是略微扁平的细剑用火钳叼起走到水槽边浸了进去。 “坏了!”牙轻快的道,仿佛说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坏了?”默摩托里里亚惊呼一声跳起来,手中拿着的火钳险些掉在脚上。“小哥,你,你在和我开玩笑吧。我说的是次神兵啊!” “对,是次神兵。”牙点头道。 “次神兵竟然会坏掉?你用他去干嘛了?劈天还是裂海?”默摩托里里亚大吼道。“小哥,我可是很欣赏你才和你说这么多的。你可不要和我耍着玩啊!” “我当然也是说真的。”牙轻耸了一下肩头,仿佛是轻笑了下般,别过头去望向铁匠铺的门口,乔森刚刚从外面走进来,面带惊恐的老远躲着牙。 “小子,别和我开这种玩笑。你知道么,一点都不好笑,一点头不。”默摩托里里亚的脸色沉了下来。“听着,也许你还不清楚,能够称为次神兵的武器都是超乎寻常的。如果他能够承认你,那么你就可以召唤出相应的守护剑灵。剑灵是神器的标准,那些比起真正的神器虽然还有稍许逊色,但是也拥有可以称为神器的资格,那才叫做次神兵。但是次神兵并不像神器那般拥有那么多的种类、能力相差许多、力量等级有高有低。次神兵的能力都相差无几,即便是面对同样的次神兵也不可能损坏。你说,你是如何将那把次神兵的武器弄坏的?” “看起来你对武器果然很有研究。”牙转回头看着激动过头的默摩托里里亚,轻叹了口气。“你说的那些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如果你去过洛亚大陆的话,像你这么了解武器的人也许听说过我用过的那把剑的名字。” “叫什么?”默摩托里里亚急道。 “月影伏麟剑!”牙轻道,似乎有些不愿意提起这个略带哀伤的名字。不过即便是如此轻言带过,那绝世神兵的名字依旧拥有无法遮挡的光芒。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单从默摩托里里亚的面色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这,这,天啊,天啊。那是,那是不可能的。”默摩托里里亚向后紧退了几步,险些撞到后面放着的铁锨架,一脸难以置信的道:“那是,那是神殿著名的铸剑大师,神匠滹沱的最后作品,据说是可以和他早期所铸的号称最杰出次神兵的‘金炎落凤刀’相匹敌的强大神兵,可是神殿内却始终没有人能够使用得了,最终不知什么原因而被封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你使用过的。” “那是一个人送给我的。”牙轻瞥了默摩托里里亚一眼,再次轻叹一声。“我不可能将过去的事情一一和你讲起。我就简短的说吧。那把剑是神殿的一个使用金炎落凤刀的人给我的,而我拿着那把剑纵横洛亚大陆,经历无数次的战斗,直到最终,在一次战斗中被毁掉。” “不可能,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滹沱大师的作品会在战斗中被毁掉,无论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的。”默摩托里里亚突然大叫了起来。其他弟子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围了上来,就连街道上也聚集了很多人围观。 “毁掉它的东西我想你也一定不陌生。”牙的声音转冷,顿时铁匠铺里的温度降低了许多。不少炉火不安的跳动着,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一般。一批放置在炉火中烧烤的钢剑因为温度降低而成了废铁,不过此时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去关心那些。 “是,什么!”默摩托里里亚似乎也在这丝寒流中冷静了下来,微微喘息着问道。一颗心不安的跳动,好像胸膛里有面宏鼓在不停的敲打。他突然有一种预感,他会听到此生都无法忘记的答案。 “黄金……”牙将声音拉长,环目望向四周。“……长矛!” “砰——”旁边一个炉火中的火团仿佛是在配合牙的声音般爆破了一下,默摩托里里亚受惊般向后连退几步撞到身后的铁钳架,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铁钳哗啷啷散落一地。 “师傅!”师兄弟们惊呼一声,抢步上前将默摩托里里亚搀扶起来。 神器的名字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众弟子们根本就不明白牙吐出的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他们只是关心的查看师傅的情况,同时心中疑惑师傅的反应。 “诶,黄金长矛是什么东西啊?”街道上有人问道。 “不知道,名字好俗气,应该不会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另一个人道。 “笨蛋,如果是寻常的东西会把堂堂铸剑大师震惊成这副模样么?”一人插嘴教训道。 其他人轻声议论了一下就不再出声了。大家都想继续看里面发生的事情,期待在其中可以得到答案。 “你,说的是,真的?”默摩托里里亚狠吞了口口水,深吸了两口气才鼓起勇气问道。 “当然。”牙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背对着默摩托里里亚,一只手不自觉的按住胸口。思忆当初,黄金长矛贯穿胸膛的情景如今依旧历历在目,仿佛这个已经痊愈的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 “好,我相信你。我会努力打造出一把不逊于你以前那把剑的绝世之剑,不过能不能和,和那件……相比,我想你还是不要抱那样的幻想,无论如何,世上没有几样东西可以在那件……面前留存的。”默摩托里里亚挣脱弟子的搀扶站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水槽前,将里面的剑用铁钳叼起,在火炉边挑了几下火,再次将剑扔了进去。此时的默摩托里里亚的表情和之前全然不同。之前是兴奋中带着狂热,而此时则是严肃中带着燃烧生命般的激情。 “很好!”牙轻道,转身朝向因为他们二人的对话结束,得不到答案而一脸失望的众人缓步走去,寒气所过,分开人群离开。“一个月之后我再来找你。” “喂,你,你要走了?”乔森忍不住追上来。 “是的。我讨厌火。怎么,你还有事么?”牙冷冷的道。 “不,不是的。只是,嗯,你和师傅,你们刚刚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完全弄不懂?为什么师傅只因为你的一句话就剧变成这副模样?”乔森悄声问道。 “这些事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你师傅身边专心的看他铸剑吧。你不是很希望看到他铸剑的么?恐怕这次之后就真的不会再拿起铁锤了。”牙冷道,丢下木讷当场的乔森沿着街道向远方走去。 这座光城是以铸造武器著称的,其中自然以默摩托里里亚的天下第一剑为最著名,但是其他知名的铸剑师也有不少,登过记的就过百。街道边过不多远就是一个铁匠铺,有些还干脆和武器店面连接在一起,一边打造一边出售。 牙虽然已经来了几天了,不过他一心想着寻找默摩托里里亚,附近又没有什么威胁他的人物,所以对城里的环境并没有太留心。此时他左右观望了一下,城市的街道非常平整,格局也很简单,无论是军队通过或者是有人逃走都十分的便利。像这样富含武器和铸将的城市在如今这个世界的战略意义是很高的,但是这里的防备却并不严密,可见特西家族在整个大陆上的地位。这里处于特西家族十八座领地的腹地,他们有敌人绝对攻不进来的信心。 牙对这些并没有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为什么特比家的人没有再派来杀手。在特比家的时候他们不惜动用还没有研制成功的秘密武器魔动炮来狙击牙就是决心势必要除掉牙的最好证明。可是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天了,却只在一个小村装里面有过一次暗杀行动,这实在太少了。难道他们不怕牙泄漏出什么情报,还是说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惜冒着被特西家族发现暗藏兵器的危险也一定要动用所有人手去做。 牙并不擅长考虑这些问题,也没心情考虑。他只是突然间觉得没有一些闹哄哄的人在背后跟着有些无聊而已。 他刚刚转过一个街口,突然一阵异样的感觉从背后传来。一道目光、两道。那不像杀手的目光要么冰冷要么满含杀气。那目光中更多的是一种难言之情,好像既害怕又义不容辞的感觉。 牙心头轻笑,再次转过一个拐角后一闪身跃上房去。他肯定以他的身法对方无法看到他飞身上房。他并没有狙击对方的意思,只不过想要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事与愿违,不但没有看到有任何可疑的人随他之后从拐角处过来,还有一种监视没有被甩掉的难受感觉。 “这不会又是什么魔法吧。我现在有些对魔法厌烦了。”牙冷冷的自语。“不要让我得知魔法的破绽和破解方法,不然我没准会覆灭这种能力也说不定,到时只好和芙蓉娜还有她的精灵们说声抱歉了。” 一层淡淡的绿色荧光从牙的身上腾起,空气中寒气突然凝聚,牙猛的甩头望去。视线相平的二十几米外有一家酒楼,二楼有凸出的竹台。从竹台可以看到三桌客人正在吃饭,再向里就看不清了。可是牙却清楚的感觉到里面,视野无法触及的死角中有两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捉迷藏?”牙淡淡自语,从房檐上飘身下来,缓步向着那酒楼走去。 “好像被发现了。”酒楼二楼的包间中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在他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老师,那我们怎么办?”青年有些担心的问道。 “怎么办?哼,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不成?”那老者一瞪眼,狠声道。 “我只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怕我们的。”青年轻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老者怒斥。 “没,没什么!”被老者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那青年一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我还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暗中窥伺我的行动。原来是你们这些不怕死的家伙。”不知何时,牙已经出现在他们二人的身边,轻靠在墙角,怀中抱着一把从铁匠铺出来时顺手取来的一把长剑。 “哇,妈呀!”青年听到牙的声音,全身一颤,猛回头去却对上牙那双雪白的目光,吓得惊叫一声躲进桌子底下。 “哼,邪魔歪道。”那老者显然不像青年那般怕事,看也不朝牙看上一眼,冷哼一声,道。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捡起刀叉吃饭,好像牙根本就不在一样。 “很不错。你是什么职位?”牙轻声问道。那一老一少身上都是标准的神官服,加上对他的态度,显然都是神殿的神官。 “这个你不需知道。”老者冷哼道。 “好!”牙目光转寒,不见手臂有何动作,只有一道光芒从房间中闪了一下。那老者正端起酒杯要喝上一口却突然愣住了。杯中的葡萄酒凝结成鲜红的晶体,好像红宝石一样反射着老人的面容。整个房间中的空气也好像在一瞬间被凝结了,寂静无声,只有微弱的呼吸和轻微却又急促的心跳证明里面还有生机。人类的精神在顷刻被绷紧,脑海中回荡着一声声令人心尖忍不住痉挛的声音,好像橡胶快要崩断时垂死挣扎的声音。 突然,酒杯的中央异样的震动了一下,好像是琴弦崩断的感觉,又好像是将人的神经崩断了。酒杯上半部分轻轻滑动,沿着滑动的路线流出稍许的红色液体,好像伤口流出的血液一般令人心寒。 当的一声,酒杯上半部分掉落在地上,玻璃摔成碎片,里面冻结的红色冰块翻滚出来在地上转了两圈才停下。在老者手中还端着半截酒杯,里面的酒有几滴顺着断口流下,除此之外只有汪汪一片,随着老者手臂的抖动不住的荡起波纹。 “你,就,就不能,让一个,快死的人,吃,吃完这顿,饭么!”老者强作镇定的道,脊背的冷汗已经将那件雪白高贵的神官服紧贴在了身上。 耳闻不如一见。虽然从圣域传来的消息知道了牙的事情,可是亲眼目睹和听说完全是两种感觉。上半边被斩的酒冻结了,下半边却未受影响,这样的武力恐怕银徽斗将也做不到。 “快死了?你?”牙有些古怪的道。“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你们。” “哼。大丈夫明人不说暗话。要杀就杀,耍些花招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也灭了你已往的名声。”老者哼道,手臂还在颤抖,不知应该如何处理手中这半截酒杯。 “喝喝看!”牙对老者的话只是不置可否的轻轻耸肩,看着那半截酒杯,点头道。 老者疑惑的凝视着牙,不明白他让自己喝这酒的意思。“里面有毒?不对啊,如果他要杀我完全没有下毒的必要。”寻思良久,老者缓慢将酒杯端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酒杯被斩断,切口十分整齐,这也使得原本平滑的玻璃变得锋利。虽然老者只是轻抿了一下,却也在嘴唇上刮出了几道口子,不过这和此时包间中紧张的气氛相比就微不足道了。 “怎么样?”牙问道。 “略微有些清凉。”老者的目光始终凝视着牙,期望在他脸上寻找到什么。 “有些清凉?”牙微皱了下眉头。“看来还是不能完全控制好啊。” “你,你你,真,真的,不杀我们?”在桌子底下那个年轻人探出头来颤声问道。 “我为什么要杀你们?”牙反问道。 “我们,我们可是神殿的神官啊!”那青年紧张的道。 “那又怎样?”牙轻哼一声。 “没,没什么。”感觉牙的脸色似乎微沉,那青年不敢多话的把头又缩了回去。不管怎么说能保住命总是好的。 “你们刚刚监视我用的是什么方法?又是魔法?”牙突然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老者狠了狠心,脖子一仰将那半杯酒倒进肚子里。 “没什么,只不过对那种感觉很不舒服。下次不要再使用那种小把戏了。虽然有些困难,但是我还是会发现的。”牙道,顿了一下,续道:“下次如果再让我发现有人对我搞那种把戏我会杀了他。”说完,绕过餐桌从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老,老师。”看到牙离开了,那青年从桌子底下转出来。 “闭嘴,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神殿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我们回去如何向圣女交代!”老者骂道。 “可是,可是那个人确实很危险。我们只是普通的神官,又不是护教武士。更何况那个人是曾经闯上圣域的男人。圣域里那么多圣斗士都拦不住他杀人,我们,我们两个文品的神官又能做些什么啊。”青年辩解道。 老者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知道学生说的并没有错。别说是他们两个,就凭牙刚刚露那一手,就算到了博伊提亚大陆神殿分殿的总堂,恐怕也没有哪个护教武士能够挡他三招。 “太恐怖了。那个男人,实在是太恐怖了。”老者心中不安的想着。端起那半截酒杯看了看,又倒了酒进去,一口饮了。“完全没有,整个动作完全没有魔力的波动。这就是勇闯圣域的男人的力量么?这就是恫吓整个洛亚大陆,让百多圣斗士无可奈何的男人的力量么。和我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第十四章战火四起 牙出了酒楼,又在城中绕了几圈,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可注意的地方,索性直接出城。出城行出五个小时,前面出现一片茂密的树林。牙缓步走入林中,挑了一棵大树迅速的挥剑而出。长剑轻巧的划过树干,仿佛只是一阵轻风般。 大树没有丝毫动静,仿佛根本就没有被砍到一般,直到一阵大风吹过。巨大的上半段树冠吱呀呀悲鸣着倒下,从切口看去,树中心被完全冻结。而下半截则完好无损,只是年轮的缝隙中微微参杂着些白霜。 “这就是圣母琼浆的力量么?”牙来到大树的断桩前面,伸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理,微微有些凉气。“看来那棵圣树上消失的圣母琼浆果然是被我吸收了,难怪感觉身体里面有些怪异的能力不时的在波动。”牙喃喃自语。 他是从默摩托里里亚看到那条蛇骨后所说的话中推测的。他说那条蛇骨中被圣母琼浆浸透,充满了力量。牙回想起他苏醒过来之后去看了那颗圣树,里面的圣母琼浆已经全部消失了,而且圣树野枯死了。而在那之后他身上偶尔提起的时候就会产生一层淡绿色的光晕围绕着自己。于是他猜想那些光晕应该就是圣母琼浆中的能量。刚刚在那个神官面前他只不过是测试了一下,虽然结果并不完美,不过也足够让牙正视那股强大的力量了。那股力量可以压制、区分、收拢他释放出去的寒气,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用途。 “我记得,是这样的吧!”牙阖上双眼,回想着和那条巨蟒战斗的时候,那巨蟒甩动独角发射风刀时的姿势。手腕一翻,长剑在空中轻轻划过,飘逸的剑影带起一道绿色的光芒,一错一推,剑在空中一个不规则的折回。牙感到手腕抖动了一下,好像用重锤锤打上了橡胶,无法很畅快的破开,却又并非全无希望的古怪感觉。 牙心一横,手腕猛的用力,一股寒气顺着手臂传到剑上。长剑在空中一个直转留下一道雷霆般的痕迹。一道绿光和着白光向外激射而出,击中一棵大树后又击向另一棵,好像暴走的雷光不停的毁灭着,直到最后方圆二十米以内出了牙没有什么站立的生物。 牙被自己的杰作惊叹了。看着眼前残破的四周,心中说不出是何感想。那是完全脱离控制的力量,好像剑气,却又有魔法可以迂回转弯的性质。完全就像是一头脱离了控制的野兽,肆意的肆虐、奔驰。 牙轻挥手中细剑,精钢剑身在振荡中化作飞灰散在地上。牙轻瞥了一眼地面上的铁屑,性情似乎有些浮热的躁动。 “难道这就是兴奋?”牙扪心自问,却也得不出结果。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感触,如何能够判断出其内容。 牙轻轻摇头,闭幕沉思了片刻,突地身子一沉,盘膝坐在地上。 这一坐过了多久牙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当他醒来的时候看到天空中繁星闪亮,透过浓密的树叶几束轻盈的月光铺洒在他的面颊上。 “时间,该差不多了吧。”牙轻弹了一下身上的尘土,环目在四周扫过。地面上的落叶已经聚集了不少,那是已经经过了相当时日的证明。另外还有些许足迹,想来都是野兽所留。 牙轻仰了一下头,让已经留至肩头的头发向背后顺去,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舒服笑容。虽然静坐许多时日,不过牙也不能说他就已经融会贯通了那新力量的使用方法,不过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仿佛灵魂的体悟上又增添了些许什么。 牙翻身穿出树林,向着光城返回。准备去取那把默摩托里里亚答应过的新宝剑。他并不着急,所以行路的速度也不算快。行出7、8个小时,前面才隐隐出现树林的边缘。再向前是一个小山丘,过了那小山丘就可以看到光城的城墙了。 牙突然凝立住身子,心头砰砰撞了几下,耳朵耸动,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道飘来,虽然很轻,却逃不过牙的感官。 “血腥味?怎么好好的会有血腥味?”牙心中暗自寻思,脚步放缓,朝四周轻瞥了一下,轻一提气向着最近的一棵树上飘去。牙本来身法超群,如今在领悟了那圣母琼浆中风元素的要诀,此时便如同轻风一样,任谁也无法察觉。 牙从一棵树飘逸到另一棵树,渐渐的来到了小山丘的附近。他躲在暗处向外观瞧,眉头不禁又是一皱。在山丘之下驻扎着一只军队,人数超过五千,军容整齐,武装齐备。而在他们的对面,光城的城墙已经被轰开了一个大缺口,里面是不是传出一阵阵悲鸣和呼喝声,显然是已经有人攻克了进去。 “这是特西家族的领地,位处于特西家族十八座城的中心位置,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受到攻击呢?看着样子攻势应该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恐怕也持续了三四天了,怎地不见特西家族的援兵?”牙心中疑窦,但是担心的却并不是光城和特西家族,而是默摩托里里亚和他那把剑。“在这样的战乱中,也不知道他把剑铸成了没有。” 牙轻轻飘起身形,毫无估计的从五千士兵的头顶掠过。在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天蓝色痕迹,灵鬼般飘向光城城门。 “他是谁?”那军队的首领看到突然出现的牙,不免大叫一声,缺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那头领也并不期待有人能够回答,他一挥手中长剑指向牙的背后,大声骂道:“给,给我上,给我拦住他。妈的,给我杀了他。” “是!”五千士兵一同令名,声音同一,可见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 五千人的声势确实不小,不过在牙这个曾经面对过数万高原战士的人来说,实在微不足道。牙全然不顾身后五千的追兵,头也不回的向着光城飘去。 牙的身影在空中虚幻飘浮,速度却并不算快。那五千人马都是骑兵,机动性很强,转眼间已经来到了牙的身后。最前面的二十人提起挂在马身旁边的长矛向着牙的背心直刺过来,二十只长矛前面带着闪闪的寒光逼近牙背后要害,而另一方面,左右各有十人提起长矛绕到牙的背后,显然是一个演练已久的围杀阵形。 牙轻哼一声,依旧不看那些人一眼。只听当当几响,几名士兵“诶呦”一声惨叫从战马上跌落下来,大腿上各有一个伤口血流如注。一时间士兵们屏住呼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个一如先前般缓步先前的白发男子。 刺伤那几个士兵的并不是牙,而是他们自己。长矛在士兵熟练的操持下纷纷刺穿了牙的脊背,不过却并没有刺中实物的感觉。其中几名士兵一晃,整个的阵形微微扭曲,从两侧绕上来的士兵也已经赶到,递出矛去,同样的刺穿了牙的身躯,却也同样的毫无实质的感觉。不过有几人是例外的,他们的长矛刺中了几个慌乱中站错了位置的同伴大腿。 “难,难,难……”有个士兵想要张口说话,却连说了几个“难”字也没有吐出后面的“道”字,不过众人还是都明白他的意思。“难道这人是贵族?”众人心中也都有同样的想法。“就算真是贵族,恐怕也不会是普通的等级,搞不好职位要在公爵甚至以上。” 不理士兵们的迟疑,牙的身形继续向着城门飘去,没多久便穿过了大门。 城市里面已经面目全非了。整齐的街道和标准的房屋格局使得敌人的军队长驱直入,全无可挡。硝烟弥漫,呼号声四起。 牙轻瞥了一眼旁边房檐下一个正在哭闹的婴儿,而在那婴儿身边躺着三具尸体。这种情景是战乱中最难避免的。 牙没时间,也全然不会为那婴孩感伤。他跃上房顶向着默摩托里里亚的铁匠铺奔去。他有些担心,不知道默摩托里里亚是否会因为这战乱而被杀,或者逃走。就算他继续在铸剑,有敌人侵入,这等巨大的影响恐怕也会影响他的心情,以至影响他的手艺。铸造次神兵可是不能有丝毫马虎的。 出奇的,铁匠铺的外面很安静,却围拢了很多人。一队士兵模样的家伙包围着铁匠铺,看身上的制服和城外那五千军士应该是同一个部署的。人数在千人左右,为首的几人气定神闲,颇有点武力修为。至于魔法修为,那就不是牙能够看出来的了。不过凭牙现在对风元素的感觉,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几个人体内都流动着魔法元素,显然都会使用魔法。 在那群人对面是默摩托里里亚的一众学徒子弟们,他们每人手中都提着一把精钢长剑和那些军士相对而已,气势竟然也不比对方差,只是其中有几人身上带了伤,显然是曾经历过搏杀。 乔森在师徒几人的最后面,和其他师兄弟们不同,目光游走在四周房檐治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在弟子们的背后,三个大火炉同时迸发着难以想象的朱红火焰,而正中的那个更是火光中渗透着隐隐白芒。在三个火炉前面,默摩托里里亚赤裸着上身,小心翼翼的将一个说不出是什么材质的金属炼成液体,灌注在一个泛红的凹槽上。 “我们已经在这里等候三天了。还请大师给一个答复。”军士之中,为首一个大汉轻轻撩了一下胡子,语气强横,颇为不善。 “我师傅正在铸剑,就算是特西城主大人亲临,也得在铺外等候。”默摩托里里亚的大徒弟晃动了一下身上如金刚般的肌肉,以完全不逊于对方的口吻喝道。 “嗯,我关你什么特西不特西的,如今就是天神降世也救不了你们。放聪明的就赶快给我投降,双手奉上我们要的东西,不然的话……”在那军士身边,一个尖嘴男子冷声说道,手紧紧的握着长剑,目光中寒光闪烁,杀机四射。 “哼!”见到那说话之人,大徒弟只是冷哼一声,握着长剑的手臂微微颤抖,眼角朝着左肩的一道长长的伤口瞥了一下,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曾经吃过那人的苦头。 “桀录鲁桑托思大师,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我想我们的来意你也应该很清楚的。还是把东西交给我们吧。”在那些兵士之中派众走出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人。此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岁,英俊挺拔,身上穿着一件相当考究的魔法师专用长袍。虽然没有魔法师都穿着这个独特的职业所特有的袍子,但是毕竟袍子的款式还是有很多种类,而那个年轻人身上所穿的是其中最最华贵的一种,就算是很多成名已旧的大魔法师也都不会奢侈的穿戴此种款式。 “哼!”对于那个年轻人的说话,默摩托里里亚这是冷哼一声,不过对于之前的毫不理睬已经是进步了不少。 那个年轻人对于默摩托里里亚的冷漠态度不以为意,轻笑一下,伸手在袍子旁边绣着金线的口袋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根轻巧的魔杖。这个魔杖差不多三十公分,通体晶莹剔透,竟然是用整块宝石锻造的。尖端上镶嵌着一块七彩斑斓的菱形尖石,只是随着手腕而轻轻的滑过空气就可以感受到空气中游离着的魔法力量在发生一阵阵不和谐的波动。 “武器者,制敌之工具。这件魔杖虽然说力量强大,但是如果说道真正的实用性却并不怎样。卡迪罗门修一斯,终究也只是一个锻造魔法玩具的老头子,名师之能,不过尔尔。哼。”默摩托里里亚轻斜眼角瞥了一眼那年轻人手中的魔杖,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随后轻扬了一下脖子,将手中灌注好的模具加紧,放入中央那燃烧得最旺盛的火炉中。“如果卡迪罗门那老家活现在在这里的话,我保管可以马上将他气死,因为他终其一生也无法做出任何一件超越我现在这件的作品。无论是从武器的角度还是从魔具的角度。哇哈,哇哈,哇哈哈哈哈……” 看着默摩托里里亚的狂笑,那年轻人脸上还是那个满不在乎的悠闲模样。他轻轻扭动了一下脖颈,露出一个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的温和微笑,轻道:“不管你这件东西做的再怎么好,可是此时毕竟还是没有完成的。如果我现在用一个魔法炸了你这件铁匠铺,不,只需炸掉你其中一个火炉,嗯,嗯,让我想想,其实远没有那么麻烦。我只需要用一个降温魔法,使你火炉的温度降低片刻,那么你所深深自豪的宝贝恐怕就要变成一条废铁了。” “嗯,不错。”默摩托里里亚嘿笑一声。“如果是往常,听到你这话我一定会大怒,不过今天却是不同。” “有何不同。”那年轻人道。 “这件即将诞生的次神兵是绝对阻止不了的。就好像没有人能够阻止他的主人一样。”默摩托里里亚以一种难以置信的沉迷感情说道。 “这件是次神兵?”那年轻人轻皱了一下眉头。只是他第一次脸上出现了不和谐的表情变化。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好了,好了。我承认你的才能和实力。既然你这么希望锻造出这件举世无双的武器,我们也没有必要妨碍你老人家。东西可以留到你锻造好这件兵器,不过你最终还是得将它交给我们,连同你这即将出炉的次神兵。” “哦?你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啊。”默摩托里里亚哂道。“这件兵器是我帮一个人锻造的,其中的所有材料均取自对方。你们要拿走也无所谓,如果能够从那人手中取得的话。”说着他轻耸了一下肩膀。 这个耸肩的动作甚是平平无奇,但是看到这个动作的人却全都是神情一变。包括那个年轻人,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对于一个铸匠来说,锻造武器,平稳的手劲是至关重要的,也是基本中的基本。所以一名优秀的铸匠早已经形成即便是大力挥动铁锤也可以保持肩头不动的习惯。而像默摩托里里亚这样一名举世无双的武器锻造大师竟然会有这样的耸肩动作,原因只有一个,他要取出一件藏在他肩头中的东西,一件这批人十分想要的东西。 一团朱红的东西从默摩托里里亚的肩头跃出,沿着他的手臂滑到他的手掌中。他轻轻托起那团朱红,脸上露出一个难以名状的慈祥笑容。那团朱红突然一颤,随即好像爆裂了开来般碰的一声响,小小的圆球变做了一团熊熊的烈火。 “这就,就是这个,天啊,竟然真的是天华朱炎。”那年轻人看着默摩托里里亚手中那团火焰喃喃自语道。 “好了,火儿,去完成你的最后一次的锻造使命吧。从次之后,何去何从恐怕都不是你我所能控制得了的了。”默摩托里里亚轻道,将那天华朱炎投掷中央那个火炉中。在天华朱炎进入火炉之后,火炉突然一滞,随后原本还旺盛的火炉渐渐的漆黑了下去,烟尘减少,火光减弱,一个巨大的火炉转眼只剩下零星几点火星还在闪耀,而旁边的两个火炉更是渐渐偃旗息鼓消失了动静。刚刚还轰响不停的铁匠铺一瞬间变得仿佛凝固一般,有些森然的寂静。 放在中央火炉中被夹好的模具被平方在悬锁框架之上,其下面一堆黑糊糊好似焦碳中只有零星的火星还隐隐的散发着光芒。突然,好像是什么东西跳动了一下,一颗火星从炉中溅出,掉落在炉外一个半成品的框架上。那框架上散乱的平放着一些兵器,厚足有半米。可是当那点小小的火星溅到上面的时候,却如同金针穿越疏绵一般,直坠而过,落在地面,在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钻入土中不见了。 那存放着半成品的框架从中间被穿过的地方开始扩散,滚烫的温度散发开来,钢铁被融为铁水化满一地。 “这,这就是天华朱炎的威力么?天啊,真是,真是太神奇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同时印出同样的话。 霎时间,天华朱炎,这号称是人间所能得到的最强火焰,孕育了火焰精灵的天火的火种,在炉中从火星中爆发出来,只是一瞬间便已经从一堆灰炭变成了嘶嚎间仿若要高飞的朱鸟神雀。 “压熄了炉中的火焰,那是天火的高傲啊。堂堂天火怎能与那些凡间之火同炉。”那年轻人轻轻道。“也只有这样的火焰才能够代替那由火精灵王的生命为代价所幻化而成的神器。”那年轻人用袍袖掩着嘴唇,轻音也是轻声低语的压到最低,但是还是无法阻挡声音飘入牙的耳中。 “火精灵王的生命为代价幻化的……难道是,焚天?”牙心头一震,想起那在苏手中火光四射迸发着光芒的剑锋,全身不由自主的一阵滚烫。 第十五章岚蟒剑出 炽烈的火焰好似在吟鸣着什么,一阵阵地动山摇伴随着火焰的跳动使得整个铁匠铺乃至整个城市都跟随着战栗不停。 牙微微皱着眉头。逼人的火光中渗透出来的热量不是普通炎热可以形容的。那是一种灼烧着的能量向外放射的感觉,一种纯粹的力量迸发的感觉。如果是普通人也许体会不到,但牙却对能量拥有超呼寻常的感知力,偏偏又是极其受不住炎热的人。 那年轻人的表情越来越痴迷,嘴角微微咧开,脸上慢慢浮现出贪婪的神色。“这,就是这个。只要有了这个我们便立于不败之地了。哼哼,就算那老东西再怎么奸险狡猾心狠手辣,只要他得不到这东西就别想侵染我一寸领土。” 火光跳耀着,仿佛永无止境一般,而人们也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仿佛永不知疲倦那样。 默摩托里里亚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酸疼得几乎麻木的肩膀,仰了仰脖子,喃喃自语:“剩下的就交给天火吧。” “桀录鲁桑托思大师!”那年轻人收起贪婪的目光,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朝着默摩托里里亚微微躬身。“不知道大师这次的作品是件什么兵器?” “剑,当然是剑了。”默摩托里里亚沉声说道,显然对那年轻人竟然提出这个问题相当不满,还用手中的铁钳往旁边的门板上敲了敲,意思是让那年轻人看到悬挂在铁匠铺大门口那个巨大的朔金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天下第一剑”五个字。 “哎,可惜,可惜啊。”那年轻人微微摇头。其实他早就知道那是把剑,只是如果不确定一下始终难以安心。用天火炽炼出来的武器一定不是凡品。虽然他手中的魔杖也是相当的珍贵,不过比起仅此于神器的次神兵来说还是显得差了几个档次。 那年轻人仰天长叹一声,语气中透出失望:“看来这次又便宜大哥了。哎,为什么当初我就没有选择骑士为职业呢!” “你们斯波兹家族想要这把剑也忒地贪得无厌了吧。不过,啊哈哈哈,想的倒是不错,却不知,哼哼!”默摩托里里亚唯一愕然,随即仰天大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那年轻人眉头一皱,脸色阴沉了下来。 “斯波兹家族?那不是和特西家族交好的世家么,怎么会派兵攻打特西家族的领地?”牙心中暗自纳闷,不过马上又摇了摇头。“我对政治永远也理解不了。”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默摩托里里亚好容易止住了狂笑,嘿嘿了两声,缓缓揉了几下肩膀,放松了一个月来都不曾休息过的三角肌,来到旁边提起一杯水灌了一口,扬起脸望向天空。“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本来听到默摩托里里亚表示不会阻拦,那年轻人脸上又重新洋溢起了笑容,可是听到后面的转折,不免眉头再次挑动了一下。 “只不过这把剑我是给别人做的,材料也都是那人提供的,你要是想拿走,去和那个人说好了。”默摩托里里亚淡淡的道,说完又灌了一口水,喃喃自语:“这恐怕是世界上最好的一把次神兵了。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够有机会亲手打造这样一把兵器。我终于超越了大师滹沱了。哎,上天对我还真是不错。呵呵,满足了,我这一生都满足了。” “哼,无论是谁,这把剑我们斯波兹家族是要定了。”那年轻人不理默摩托里里亚有些古怪的表情,狠声说道。 “是么。”默摩托里里亚轻笑一声,不置可否,面色出奇的安详。他一生与火为伍,性情也如烈火一般,不是暴怒就是狂喜,除了在挑选矿石的时候脸上带着超乎寻常的专注以外,像这样安详宁静的神情,跟随在他身边几十年的徒弟们都没有见过。 “师傅!”几个徒弟心中略感不安,轻声唤道。 “我没事,我没事。”默摩托里里亚轻轻摆手,找了个椅子做了下来。回头看了看炉中的火焰,火焰由赤红渐渐转为淡粉色,其中一道淡淡的轻蓝色光芒时而跳动一下,显现出一条巨蟒的模样。“看来差不多了。没想到能在天火之下被焚炼这么久,真是个不得了的家伙。” “好了么?”那年轻人焦急的问道。 “嗯,好了。”默摩托里里亚点头,却完全没有去取出来的意思。 “去,去把剑给我取来。”既然默摩托里里亚没想去取,年轻人索性派人去拿。他现在满心都凝聚在那把剑上,其他的统统没有时间去理会。 几个手下听命走到炉前,在旁边找了几个铁钳想去取火炉中的剑胚,可是还没等触到剑胚铁钳便化作铁水溶化到炉底了。 “天火果然不同凡响。”那年轻人轻道,转身问身后的一个四十上下的魁梧汉子。“将军,你说这天火如此霸道,我们要如何才能取出这神剑?” “小少爷,您这是怎么了,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这剑是人锻造的,锻造此剑之人自然也会有取出此剑的方法。”那将军恭敬的道。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年轻人一拍脑袋,回身朝默摩托里里亚走来。来到默摩托里里亚面前,一躬到地,温和又恭敬的说道:“大师,烦劳您了。” “哦?哈哈,没想到斯波兹家族的小少爷,被称为大陆第一魔法神童的托玛迪奥怎么也会有办不到的事情。”默摩托里里亚略带嘲弄的轻哼一声。 托玛迪奥对于默摩托里里亚的无礼并不在意,脸上还挂着那个淡淡的笑容。“如果要动粗,我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神剑还为出炉,贸然为之怕损了神剑的利气。” “先取走天火却是会对剑有些许影响,不过那影响是好是坏却还说不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取不出那把剑。”默摩托里里亚道。 “大师在和我开玩笑么?”托玛迪奥表情未变,声音却冰冷了许多。 “约定的时间刚刚好。”默摩托里里亚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高悬,已经过了正午。“如果他此时来应该还来得及。”说话间,炉中的剑胚迸裂开了几个口子,一点蓝光在空中闪了一下。 “大师,如果你再不动手你辛苦锻造的神剑可就要被融成水了。到时你的辛苦不就白费了么?”托玛迪奥急道。 “我的心血全都在锻造的过程中,心愿也在锻造的过程中得到了实现。如今那把剑对我的意义已经不大了。”默摩托里里亚淡淡的道。 “老东西。”托玛迪奥脸色一沉,目光中透出浓浓的杀意。默摩托里里亚的几个徒弟早就留意托玛迪奥,此刻见他目露杀机,都提剑围了上来。 “哼,你们想动手?”托玛迪奥冷哼一声。“我们对峙了几天,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是我们的双方力量均衡的缘故吧。我要是想杀你们,一刻钟足以。”最后几个字带着魔法的波动向四周扩散,在空气中越滚越大,扩散到那些围在他身边的默摩托里里亚的弟子面前的时候已经形成巨大的气团将他们全部震退几步。 “既然一定要出手,那我就先收了这天火在取其中的宝剑。”托玛迪奥阴着嗓子道,轻轻一摆手,身后十几个魔法师跑上前来,小心的布置起一个复杂的魔法阵。另外还有百多名士兵围住默摩托里里亚师徒,使他们无法干扰魔法阵的运行。 “师傅!”徒弟们围在默摩托里里亚的身边关心的问道。 “没事。”默摩托里里亚轻轻摆手。“身外之物。”说完,叹了口气。“铸剑,铸心。我的心已经铸成,剑在不在已经无所谓了。” “可是如果剑不在了,我们如何向,向那人交代啊。”乔森颤声说道。这里只有他才见识过牙那难以置信的杀人手段。 “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默摩托里里亚淡淡一笑。“看看有没有能力从斯波兹家族那个极有天赋的魔法神童手中抢到剑。嗯,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不来就迟了。” 默摩托里里亚话音未落,一道白影从房檐上直射下来,在空中翻折了几下飘到众人面前。那雪白的衣衫,雪白的头发还有那寒气逼人的冷俊面容,除了牙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出另一个人了。 “你就是那个取剑人?”托玛迪奥阴着嗓子问道。谈话这么久,他这是第一次露出这种毫无修养的阴森森的声音。他从第一次触及牙目光的一瞬间就已经感受到牙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牙轻瞥了托玛迪奥一眼,没加理会,直朝默摩托里里亚走来。经过之处,所立之人纷纷避退。只是牙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寒气就足以使靠近他身边的人感受到透骨的冷寒,不自觉的避让开来。 牙几步来到默摩托里里亚面前,微微点了一下头,也不多话便向炉边走去。此时里面的火焰渐渐降低,火苗由之前的迸发状态平静下来,一点点的隐灭,可是温度却没有丝毫的减弱,相反的,倒是更有几分增加。 托玛迪奥静静的看着牙的举动,有几个将军想要带人冲上去把牙解决掉都被他阻止了。一来他还摸不透牙的底细,而且从牙刚才跃入人群的动作来看一定不是泛泛之辈,对付起来并不容易。再来他要想获取天火,凭借自己的力量要耗费很大的心力,同时他也贪图宝剑,并不想因为夺取天火而使得绝世神兵有丝毫的损坏。到不如让牙去取,当他压制天火的热力而取出宝剑之后自己再突然发难,坐收渔人之利。 托玛迪奥心中打着小算盘,而这时牙已经来到了火炉旁边。在牙靠近火炉一米之内时,仿佛是感受到了威胁,火炉中的天火突然在死灰中复燃,磅礴的火苗带着青蓝色的火光直扑向牙的面前。 牙眉头深深皱起。他实在有些受不了这股灼热,能够走到如此之近,牙已经是用尽了功力来支撑。如今看着天火扑面而来,他如何能承受得了。牙身体向后轻轻飘开,双目猛的大张,向前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牙面前汇集成一个白蒙蒙的气团,向着飞射而来的火苗装了过去。 只听得砰砰两声,仿佛是爆破但是又并没有想象中的威力,只是浓浓的雾气迅速扩散开来,顷刻间笼罩了整个铁匠铺。 “不好!”托玛迪奥心中暗惊。在这么大的雾气下无法看到牙的举动,这样他就无法把握准确的时间加以奇袭。 虽然他喜欢宝剑,但是天火的意义更大。未免天火发生什么意外,他此时已经顾不了许多了。探手掏出口袋中的魔杖,精光闪闪的魔杖在空中放射出一道七彩炫光。就在托玛迪奥想要吟唱咒文的时候,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他激灵打个冷颤,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 他刚跑出去没多久,一股浓烈的热浪从白雾当中奔涌出来,其中似乎还带着嘶鸣声。 牙此时身陷浓雾中,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无法视物。不过他即使不用看也能够清楚的知道那火炉的位置和其中剑胚的状况。他的手在抖动,身体中一丝丝清凉之气由体内向外慢慢渗透,如果此时不是浓雾缭绕,一定可以发现他周身上下都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剑在模具中颤动着,一下下抖动不停。仿佛是引发的共鸣,牙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天火发现了这个情况,似乎认为自己的东西受到别人的窥伺,不由得勃然大怒,一股彭湃的热浪好像海啸般朝着四周无差别的拍打了过去。 轰然一声巨响,整个铁匠铺被从内部撑开,浓烈的热浪向四周扩散,不要说人畜,就算是砖石也在热浪中飞化成灰。那些士兵们纷纷向后退去,战马惊恐的嘶鸣着,向后拖退。如果不是将领们骑术高超恐怕早就被甩脱下来了。即便是如此,在马匹惊惶的后退过程中,还是有不少站得较近的步兵被踢踩受伤。 默摩托里里亚被弟子们护送着跑出老远,好在他们都是知名的铁匠,整日与火焰为伍,都有超群的耐热能力。饶是如此,一个个也都是破衣烂衫,面黑手黄,狼狈非常。那些之前围拢在他们附近看管他们的士兵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倒在灰石间。不过现在也没有人有心情去关心他们了。 “来吧!”牙突然暴睁双目,两道冰冷的光芒透过浓浓的雾气直射到火炉当中的剑模上。此时火炉已经被焚毁,坍塌成了灰烬。其中只有一个长条装黑糊糊的东西。 这黑糊糊的东西感受到牙的目光,突然鱼跃了起来,一股清风虚空飘来,带起那物件向着牙直飞过来。 牙喘息着,一滴滴汗水顺着额角流下。他鼓起全身的气力,尽力保持身体四周的温度不到足以燃烧人体的程度。心中暗暗苦道:“这天火竟然如此厉害。恐怕足以和苏的焚天相媲美。”思索中不由得回忆起了和苏交战时的情景。当时手中有至冰至寒的月影伏麟剑,否则决计抵挡不了那狂放的热浪。可是此时,手中空空,要如何应对这灼人的天火。 一股浓烈的气闷从牙心口涌起,天空中,夜幕渐渐降临,明月再一次从东方的地平线升起。只是顷刻间,繁星隐没,天空中乌云密布,只有一道赤红如血的月光直射入浓浓的白雾中。 “嗷——”一声狼嗷。由人狼族托生转世的牙始终还是拜托不了狼性。一股旋风从他身边放射出去,一双眼珠由雪白转为腥黄,原本洁净的眼白此时已经被鲜红填满,黄澄澄的眼球中心一道分明的黑线渐渐长大,中间圆两端尖,好像是连接地狱的通道,狂放的杀气如奔雷般轰然涌出,竟然一下子把那弥散满天的白雾冲了个干干净净。 人们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牙,依旧冷俊的面孔带着可怖而狰狞的表情。嘴角微微咧开,两颗尖牙从唇中透出,刚刚蓬乱的头发此刻长长了不少,背甩在身后直披到腰。在牙的手中,一把长不足米,剑身微带波纹弯曲,雕云护手,蟒纹手柄,通体青蓝的宝剑微微的闪烁着荧光。在牙身边不远处,天火缩成一个小小的火苗悬浮在空中,一条十米多长的青黑独角巨蟒缓慢的爬行着,用尾巴将那天火的火苗绕在当中,凶光毕露的眼睛凝视着牙面前的众人,长长的芯从大嘴中间的裂缝中一下下的吐出,满身的鳞片在赤红的月光下反射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剑,剑灵!”默摩托里里亚难以置信的看着牙身后那条巨蟒,全身不住的颤抖。“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剑灵。哈哈哈,啊哈哈哈,竟然,竟然是我亲手打造的剑,竟然是我打造的剑出现了剑灵。哈哈哈,啊哈哈哈……岚蟒,此剑定是岚蟒。” 默摩托里里亚仰天长笑,不多时,身体一挺,仰面摔倒。 “师傅!”众弟子们围拢上去,一摸鼻翼,再摸胸口,人已经绝气而死。老人的脸上带着满足又幸福无比的笑容。 “师傅,呜呜呜……师傅。”一众弟子们抱尸痛哭。 托玛迪奥可没空理会默摩托里里亚的死活。虽然牙此时的模样令他十分有惧意,剑灵出现,再想夺取那把剑已经是不可能了。但是也不能就这样将天火交给牙。 托玛迪奥紧咬牙关,心头一阵阵抽搐,下了几次决心,鼓了三次气才暴喝一声:“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快把天火交给我。” 牙不言不语,转头环望了四周,宝剑在手中轻轻摇晃了几下。在他身后,那巨蟒的头随着牙的目光转动而转动,简直就好像是一个恶魔背后跟着一个魔鬼。目光触及之处,人胆寒,马痉挛,灰飞散,瓦折断。 “你,你,你……”连续你了几次,托玛迪奥猛的一跺脚,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嚷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天火我是要定了,任何人不能把它拿走。”说着,手腕一翻,依旧颤抖不定的胳膊在空中勉强画了几个图像,一阵稀奇古怪的咒语过后,在托玛迪奥的身后出现一个古怪的光芒。 一只七彩的光球从光芒中飞出,好似银铃般的笑声从光球中传出。“咯咯咯咯,小迪奥,又是什么事情解决不了要求到我了?上次下棋你输给我光着身子在苏河游一圈,到现在都还没兑现呢。” PS:学期末将至,距离无业游民只有几天的时间了。也多少有些空闲稳稳当当的坐在电脑面前磨指头码字了。 第十六章妖精之战 “哪,哪有那回事?你别闹了。现在大敌当前,可不是戏耍打诨的时候。”听到那清甜中略带娇嫩的声音,托玛迪奥忍不住脸色微红,轻咳了一声,干涩的道。 “切,就知道你会赖帐。哼,小色鬼,你以为你一定赢了,想看人家光溜溜的身子,所以提出那么卑鄙的赌注。现在输了又不承认。大敌当前,哼,又不是我的敌人。谁知道你这小子又在外面勾引哪家的女儿,调戏谁家的少妇了。现在遇到麻烦了,打不过人家了,想起我来了。哼,我还不管呢。”声音清脆悦耳,在日落西山的夜幕中传出很远。 “你,这……”托玛迪奥口才一向不错,只是面对这调皮的七彩光球时却支支吾吾无言以对。 “嘻嘻嘻,好啦。看你憋的那幅模样,丑死了。人家和你开玩笑的啦。咯咯咯,几个月不见了,你还是那么好玩。哼,谁叫你这几个月都不叫人家出来玩的,不气气你怎么能出气呢。”声音未落,那个七彩光球渐渐缩小,缓缓露出一个人形。 精光一闪,七彩散去,一个妖娆的小妖精飘浮在空中,大大的眼睛灵动的眨来眨去,小鼻子尖尖的,一张小嘴,嘴唇微微上翘,显得无比的俏皮。耳朵又尖又长,大半截被挡在墨绿色的长发中。身材较小有如十二三岁的少女,身上一件浅绿色的轻装,光手光脚,腰边别着一把匕首,背后背着一张短弓,肋下有个精巧的小箭篓,里面插着三支箭。 那小妖精在空中飘浮着缓缓落在托玛迪奥的肩头上,俏皮的敲了一下托玛迪奥的脑袋,还不老实的拨弄着他的头发。目光都集中在托玛迪奥的脸上,好像是一个憧憬兄长的妹妹望着自己的哥哥,又像是母亲姨娘看着自己的晚生后辈,甚是欣慰。目光中感情复杂,令人无法想象。 “不要闹了。”托玛迪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心中暗自庆幸,牙竟然没有趁机攻击他,还让他在这里不知所谓的磨蹭。“你看看前面那人。” “谁啊?”小妖精好奇的随声望去,一打眼正看到牙,心头就忍不住一颤。两只小脚在空中一踢,虚空飘起离开托玛迪奥的肩头,目光闪烁,略带兴奋的欢喜道:“哇哦,这个少年是谁啊。长的好俊哦。” “那个少年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要那天华朱炎。”托玛迪奥冷声说道。直到此时,他依旧不敢对望牙和牙身后那条巨蟒的目光。 “哦?天火的火苗啊。挺可爱的嘛!”那小妖精嘻嘻笑道。“嗯,可是那条大蛇是干吗的?尾巴好长啊!” 牙静静的看着那小妖精胡闹,也不行动。他刚刚在血红映月之中,被危机所迫,野性爆发,一时间有些神智不清。被那妖精一闹,倒是多少清醒了些。 他看着那妖精的小脸,眼角两边的皱纹比起当日在树林中有过一面之源的小妖精深了很多,很可能是已经觉醒。牙知道妖精五只眼睛,每一只都含有相当的力量。张开的越多,证明那妖精的力量越强。眼前这只小妖精虽然看起来似乎年纪不大,不过很可能已经张开了四只眼睛,其力量自不必说。 牙到也不惧怕对方的力量,就算那妖精再强也绝对无法和手持黄金长矛的旦相比。他只是看到那妖精,不自禁的回想起当初见到的那个小妖精。不觉发现妖精果然是一种奇妙的生物,毫无借助就能在空中飘舞,全身上下也都散发着融入自然的感觉。牙心头不免赞叹。再说牙并没有心情关光城的事情,所以由始至终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嗯,这里的温度似乎有些古怪呢!”那个小妖精凝视了牙良久,突然打了个冷颤。“似乎有些冷呢。现在已经到了这样的季节了么?不过有天火在啊,应该不会这么凉才对的。” “你还不明白么。”托玛迪奥眉头皱了皱。他从三岁开始第一次遇到妖精,到十岁获得这妖精的认可,到现在和那妖精一起经历过数不清的大战,还从来没见过这妖精如此矫情,只是说话打诨却不动手的。 别看这妖精外表清甜调皮,其实年龄在千年以上,而且性情古怪,变化无常,最是没有耐性。一遇到敌人都是突然袭击,毫不留情。 四周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是城内已经被安定了还是居民已经死的死,躲的躲,没有人了。只有默摩托里里亚的弟子们偶尔还有几声啼哭。 牙静静的看着众人,眉头突的一皱。在西南方向的远处,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使得牙十分不舒服。 “不知这位如何称呼?”见那妖精都一反常态,托玛迪奥也明白牙不是好招惹的。逼不得已,也只能收拾心情,躬身说道。 “牙。”牙淡淡的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此时月亮已经渐渐转回正常的颜色。牙的身体也慢慢的回复正常。 “嗯……小迪奥啊。是不是我看错了。那个俊俏的小哥是不是变样子了?”那小妖精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牙,皱着眉头一幅迷糊的模样。“嗯,变得软绵绵的,没有刚才好看哩!” “牙先生。”托玛迪奥不理妖精的话,朝着牙再次施礼,问道:“不知道阁下和这光城有何渊源,又为何想要取得这天华朱炎呢?” “这个叫天华朱炎啊!”牙回头看了看在那巨蟒的尾巴中老老实实的小火苗。“我对这东西毫无兴趣。” “哦?”托玛迪奥先是一愣,心头暗喜,急道:“既然阁下不打算要,那么不如让给在下如何?” “这东西有什么用处?”牙问道。 “这个……”托玛迪奥眉头一皱,眼睛转了几下,闭口不答。 牙本来只是好奇而已,也并不是一定要知道,更没有心情要夺那和自己属性相克的天华朱炎。就在牙刚想要将天华朱炎交给托玛迪奥的时候,远处城外突然一声炮响。紧跟着一阵喊杀声四起,显然是开战了。 “不好!”托玛迪奥惊呼一声。从攻城到现在,他们已经在光城逗留了五天有余,附近特西家族的领地怎么会坐视腹地被打而不理。援兵虽然是迟了些,但终究还是到来了。 情况紧急,托玛迪奥再也来不及多想,手中魔杖一拖,遥指牙的心口,冷声喝道:“马上把天华朱炎交给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牙听到托玛迪奥的语气便禁不住眉头一紧,怒从心生。冷声道:“你不客气还能怎样?” “你,你……”托玛迪奥此时也顾不了许多了。那天华朱炎对他们斯波兹家族来说意义重大,使得他们不惜和世代交好的特西家族翻脸也要取得,此时就在眼前他怎么容许别人阻挠。 魔杖轻轻一挥,一道浅浅的红色波纹随着魔杖的滑动而不断的在空中扩散。在空中飘舞的小妖精微微皱了下眉,看了牙身后那条青黑巨蟒一眼,轻叹一下,双手交叉在胸前,手掐手印,准备随时配合托玛迪奥的攻击。 牙冷哼一声,手中岚蟒剑在空中一晃,也不见如何行动,虚空中出现两道身影同时向托玛迪奥冲来。凭一剑纵横洛亚大陆的杀神,牙自从月影伏麟剑被毁之后处处受制,此时终于得到一把能够代替月影伏麟剑的次神兵,这许长时间中的气闷一瞬间全部冲上了胸膛。一股浓浓的嗜血之意涌上脑海,牙的双目顷刻间由雪白化作赤红。 “糟糕!”小妖精在天空中飞舞,看到牙的两条身影朝着托玛迪奥,心中暗惊,两只很少张开的眼睛也不得不张开,强大的能量一瞬间席卷了小妖精四周,卷起一组风墙将她和她身下的托玛迪奥同时包围在当中。 “斩!”牙口中仿佛无失意的飘出一个字,一道寒光随着他手臂微微晃动由那岚蟒剑上飞射而出。两条身影,两条剑气。好似两条巨蟒先后击中那风墙的左右两侧。强大的剑气碰撞风墙,使得那风墙之上荡起阵阵波纹。波纹向外扩散,一荡又一荡。没有两三下,整个风墙便溃散开来,可是那妖精和托玛迪奥却已经不知去向。 “很有胆识!”牙冷哼一声,猛回身一道剑气迸发。一颗冰冷的剑气在空中凝结成冰锥直飞而出,掠过已经坍塌的天下第一剑铁匠铺上空之时突然暴烈开来,一个个细小的飞锥向四下飞射击散。这正是牙的绝技之一,冰牙破。只是这次的冰牙破与以往使用出来的大不相同。此时细小的冰锥并不向以前那样无差别的直线散射向四周,而是好像有生命般在空中滑过几条弧线,全部击向一块巨石后面的隐藏的地方。 “别逼人太甚。”一声娇叱,在巨石后面那妖精一手提着托玛迪奥一手将匕首在空中一挥,一道猛烈的绿光彭湃而出,好像一张大网将细小的冰锥剑气全部隔档在外。“如果我不是察觉你体内藏有与我同源的能量,在没有弄清你的来历之前不想错伤自己同族,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么?老娘一再容让,小娃娃可别给脸不要脸。”那妖精显然老羞成怒。将托玛迪奥向地上一扔,伸手取下背后的短弓。 “妖精就是妖精,我怎会与你同源。”牙何曾受人如此侮辱。耸肩一哼,脚步滑动直向那妖精冲来。 “好好好,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那妖精狂喝一声,眉心中间,那第五只眼睛缓缓裂开一条缝隙,一道精光颤动了一下,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从牙心底涌起,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那只眼睛中流到了那妖精手中满弦的弓箭上。 嘶嘶两声,那青黑巨蟒突地尾巴放开火苗,猛的在地面上一拍,庞大的身子腾空而起,顷刻间来到牙的背后。牙暴喝一声,手中宝剑在空中折返了几次,划过一个精美的剑花,以一种轻柔曼妙的手段向前斩去。口中轻喝:“冷月斩!” 牙的剑气刚射出,那妖精手中的箭也疾飞而出。一股似有若无的能量缠绕在那枚飞箭之上,以牙都不及反应的速度击中冷月斩的剑气上。因为剑气刚刚挥出,距离牙还不到一米远,爆破的冲击将牙凭空震飞出去。而那只箭却只是稍受轻微的阻隔继续向牙疾驰而来。 “事与愿违!”只听托玛迪奥在地面上轻吟一声,一道红光激射向牙。牙全神贯注那枚飞箭,心中寻思着它上面那可以轻松击破自己剑气的力量究竟是何属性,当发现托玛迪奥的偷袭时已经来不及躲闪。他猛的一提气,将身子在空中定了一下,用力挥出一剑想要击破那道红光,却没想到那红光从剑气中直透过来,毫无阻隔的击中自己的右肩。 右肩虽然被击中,可是却全然没有丝毫影响。既没有受伤,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牙眉头紧皱,托玛迪奥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攻击,那个魔法一定有什么作用。暗讨自己全然不懂魔法,今天恐怕要吃亏。 就在牙分心之时,那枚飞箭已经来到了牙的面前。牙心中轻叹,已经来不及作出反应了。轰然一声响,那箭直射中牙的心口。牙在爆炸中好像陨石一般从空中坠落,撞入地面之中,平地滑出三十米,撞毁七间房屋,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一箭命中那妖精并没有挺手,反是很快的又抽出第二只箭。此时她额头上的眼睛张的比之前更大了,流出汇集到箭上的能量也更强。 看到妖精抽出第二只箭,托玛迪奥也是心头一跳。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用第二只箭。不过他并没有多少时间感叹,因为他最关心的天火,天华朱炎在脱离的青黑巨蟒的束缚之后轰鸣一声直飞冲天。他忙在脚底轻点一下,唱了声:“腾空而起。”脚下生风,疾飞而起,追着火光隐没在天空的方向很快消失在天边。 其他将领带着士兵左右踌躇了一下。眼前这样的战斗他们实在插不上手,城外又好像来了特西家族的援兵。他们不能再发呆了,于是为首的大将吆喝一声,带着手下士兵从城外传来喊杀声的相反方向策马而去。 默摩托里里亚的弟子们见此情景,也无法再留在这里。只好带着师傅的尸体急速向城门跑去。 牙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被箭正面射中却并没有什么伤,甚至连痛楚都很轻微。牙疑惑的低头望去,那件鹭鸶的婶婶特别给他做的衣服在胸口破了一大片,里面露出来的不是自己胸膛惨白的肌肤,而是一层紫微微闪着青光的蛇鳞。蛇鳞紧密轻柔,仿佛是长在他身上一般,一阵阵清凉从上面透出,传入胸口,舒服极了。而在蛇鳞的正中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正是他终日挂在胸前之物。 牙不明白自己身上什么时候长了块蛇皮,那蛇皮却突然震动了一下。青鳞突然收缩,很快变回原样,是一条口含黑石的蛇形项链。胸膛还是原来的胸膛,在月光下依旧光滑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妖精的第二只箭就在此时激射而来。速度由在第一只箭之上。上面那古怪的能量向四外扩散,所过之处就好像一道影子穿过一般,空气没有丝毫的波动。 “无声无息的靠近,这可以综合环境的力量就是芙蓉娜留给妖精一族的杀手锏么?”牙嘴角微微上翘,彭湃的力量从牙身体向外渗透,一条白狼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形象竟然和人狼族的始祖,魔狼忒比琉斯一般无二。 随着岚蟒剑上的能量再次凝聚,青黑巨蟒再次盘踞在牙的身后。牙嘴角咧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看来,我今天终于可以展现全力了。” 第二只箭激射到牙的面前,箭尖直指牙的胸口,位置和第一只不差分毫。就见一声闷响,一股白烟将牙周身笼罩了起来。那只箭被崩飞出去二十几米,在空中旋转着跌落地上。 妖精此时手中正提着第三只见,额头上的眼睛完全张开。五只眼睛同时放射出莹绿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在最后一只箭上凝聚。此时看到第二只箭被牙弹出来,心头不免一震。 “天啊,那,那究竟是什么怪物。”那妖精胸膛一颗小心脏砰砰的鼓动,好像有千军万马在胸中厮杀,搅得芳心乱成一团。她定了定神,此时此刻已经不由得多想了。如果她不射出这第三箭。如果这第三箭没有起到效果,那么她恐怕连逃跑都没有办法。 “现在的感觉,好多了!”牙仰天一声狂啸,自从败在旦的手下直至今日,一直积压在胸中的闷气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磅礴的力量向空中射出,巨狼和青蟒同时越向空中。 在天空中,明月拢成一束,好似灯塔般直射在交错飞跃上天的两道兽影上。两只巨兽在空中不停交错,最终融成一体。一声震天的号叫响彻天际,一只庞大的巨兽悬立空中。狼头,蛇尾,四爪锐利,脊背覆鳞,中央有鳍。凭空一股肃杀之气。 “穿月!”牙冷喝一声,宝剑在空中一顺,剑尖和对面妖精手中的弓箭箭尖相对。 这边一道剑气激射,对面第三只箭也已经射出。射出第三只箭之后,那妖精不敢停留,双手交叉在胸前,口中喃喃,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对面的箭直朝牙的胸口而来,可是牙的剑气却是贴着地平线直飞而出。强大的剑气穿破无数间房屋,远远的飞了出去。 牙心头一震。自己明明是朝着对方箭尖刺出的,在出剑时肩头却突然扭动,使得剑气偏离。眼见那妖精的第三只箭已经来到面前,比起之前的两只威力大了何止一倍。 牙挥剑劈斩,凭借此时此刻的能力,牙有自信可以将这枚箭劈成两半。可就在他挥剑空中的时候,肩头再次传来一阵不适的感觉。剑身在空中扭曲了一下,斩出一个外行人也不会出现的难看路线。那妖精的箭就趁着这个机会直射中牙的胸口。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劲风由侧面响起,当的一下将那枚箭击飞,正是那狼蟒和体的巨兽甩起尾巴替主人解围。 牙再次尝试着挥动手臂,每次到用力的时候肩头就会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使动作变形,其他地方到没有什么影响。牙想起之前右肩曾经中了托玛迪奥的一个魔法,显然这就是那个魔法的作用了。 又一次吃了魔法的暗亏,牙不由得怒火中烧。将宝剑交到左手,飞身而起朝着那妖精直冲过去,速度之快几乎可以比拟那妖精射出的第一只箭。 那妖精大惊失色,好在口中的咒文吟唱结束,一道蓝光闪过,身形隐没。牙长剑在空中一挥,直斩破那蓝光。蓝光在空中消失,牙缓缓落地,一滴血迹滑过精美的剑身,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的从剑尖上滴落。 “哇——”仿佛是万年的怨气无处发泄,牙纵身而起,跃起百多米高,居高临下放眼整个光城。街道,房屋,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整个城市已如死城一般,只有砖石,没有一丝人类的踪迹。只有城门口还有两队人马大概两万人在厮杀。至于托玛迪奥和那妖精的踪迹根本就无处可寻。 “如此城市还要它何用。”牙怒喝一声,狂暴的寒气透体而出。那狼蟒巨兽在牙背后出现。 “玄罡冰潮!” 第十七章新追杀者 银浪普天,寒光尽显,狂暴之气携着轰雷之声好似世界末日一般降临大地…… 前后不过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一座庞大的城市顷刻化作齑粉。只有废墟上一个白衣少年仰头闭目,提剑而立,两万多在城门口交战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做不出丝毫反应。 “撤,撤退!”斯波兹家族的一个将军首先回过神来。高呼一声,带着剩余不足两千的士兵潮水般朝着西北方向溃逃下去。而特西家族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座城池就这样被毁灭了,那还有心思追敌。只能呆若木鸡的立在那里,看着那立于月光中的白色身影,头脑一片空白。 牙长长出了一口气。刚刚那一剑将许久以来的怨气一扫而空,心中清凉了不少。他找到那铁匠铺的遗址,在废墟中翻了好一会,找到一条精美绝伦的腰带。将腰带在腰上盘好,手中岚蟒剑一抖,笔直的剑身变得柔软。向腰带中一插,还剑入鞘。轻弹了几下衣摆,看着胸口破的洞无奈的皱了下眉头。捂着右肩向着树林望了几眼,叹了口气,飞奔而去。 “呃,这个……”一个特西家族的偏将来到大将面前,指着已经不复存在的城市。 “嗯,是啊。这里……是哪里?”那个大将前言不搭后语的说道。 “毁掉整座城市。你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过分了。”树林中,一个蒙面女子轻声说道。她一身水蓝色长裙,头上带着翻浪的头叉,衣着朴素却透着说不出的高贵和庄严。 “这和你有关系么?”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那女子背后不远的地方。 “知道么,突然出现在女士背后是一种很无礼的行为。”那女子虽然这么说,却并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牙。 牙对那女子的话并不理会,自顾的问道:“神殿就这样看着这兵事的开始而不闻不问么?” “不闻不问?哼。如果我们真的不闻不问你认为会有多少人丧生在你刚才那一剑之下。”那女子冷哼一声。 “这么说城里的人是你们接走的了?”牙道。 “这和你无关。虽然圣域下过命令,你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不过这并不表示我可以原谅你。”那女子哼道。 “圣女的脾气倒是不小。”牙冷道。“不过我去圣域是在洛亚大陆,和你毫无关系。你既没经历又未目睹,何谈的原谅不原谅。” “你知道那一次圣域死伤了多少人么?”那女子声音微微发颤。“我的两个哥哥,还我的未婚夫都是死在那次战斗中。你说难道我不应该恨你么?” “听起来似乎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牙摇头转身。“应该,不应该……哼。这是世界上最不切合实际的两个道理。世界上没有应该和不应该的事情,只有发生和不发生,做了和没有做的事情。”说完,牙轻轻飘上树梢,刚要走,又停下了。“对了。你应该对魔法有些了解,知道中了一个叫‘事与愿违’的魔法该如何解除么?” “你不是说没有应该和不应该么,怎么自己刚说过的话就不记得了?”那女子冷哼道。 “那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牙问道。 “那不是什么复杂的魔法,用净化魔法就可以解除。虽然我会,不过我是不会帮你的。”那女子狠声说道。片刻,续道:“即便是没有净化魔法,三个日初之后也回自动解除的。” “圣女都是这么善良么?”牙有意无意的叹了声,身子一歪,向着远方飘去。 “圣女并不是善良的代名词。”那女子缓缓转身,望着牙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皱,目光复杂的闪动了几下。狠狠的抓住胸口,她的心在一阵阵抽搐。 一件很简单的铸剑之事却引出一个城市的覆灭,就连牙也不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本人。 有了防身的武器,他已经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了。他彻夜狂奔,朝着鹭鸶曾经提到过的律严城疾奔而去。他对于魔法越发的感兴趣了。或许该说他对于如何破解魔法更加感兴趣了。 博伊提亚大陆的海滩上,一个木筏在大海中缓缓漂流,一点点靠近岸边。在那上面坐着两个人,眯着眼睛惬意的欣赏着朝阳缓缓从地平线升起。 那二人一人穿着破烂的土黄色长衫,上面一个洞连着一个洞,一双鞋露十个脚趾头,蓬头垢面,好像是街上的乞丐。可是手中却提着一把明晃晃,亮晶晶的金色长矛。在他旁边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一身雪白的武装,外套一件披风。淡蓝色的头发淡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英俊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个淡淡的似有若无的笑意。左腿外侧绑着一个铁匣,想必其中定然装着他惯用的武器。 “旦,这里真的有你说的有趣的事情发生么?”那个蓝发少年请问,目光望着苍穹,若有所思。 “也许有些更有趣的东西也说不定。”旦低垂着头突然仰起,望向大陆,嘴角微微一翘。“你有没有觉得天气有些凉了?” “在这个夏季大陆的边缘?”蓝发少年不明所以的问道。 旦不置可否的耸了下肩膀,嘿嘿一笑。 那蓝发少年突然肩头一颤,一道流星般美丽的光线滑过天空。 树林中一道雪白的身影好像流光一样疾飞而过,身后有些枯枝败叶在风中盘旋下降,轻飘飘落在地面。从牙离开光城算起已经一个多月了。因为要熟悉岚蟒剑,牙走走停停,所以行进速度并不快。尤其牙不喜欢官道,偏喜欢钻树林,无形中绕了许多弯路,便更加影响了路程。 “呦,也许就是这家伙也说不定。”一个人影出现在树林中,望着牙消失在树林中的方向,淡笑一下说道。 在那人身边,树叶的后面又出现一条人影,个子比起前者稍矮一些。“你确定?这家伙好像不那么好惹啊。” “一不小心忘记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吧。而且,听说上面下来诏书了,谁要是能除掉那小子就可以晋升一级。到时候我们就是伯爵了,不用整日看那些老不死的脸色了。”稍高的人眯起眼睛说道。 “哦?诏书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不是只有伯爵以上爵位才能看的么。”矮个问道。 “我运气好,碰巧听到一点。不过这不是关键。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消息迟早会传开。我们如果不趁早下手,等到被别人抢先就糟了。”高个道。 “也有道理。合我们二人之力应该可以收拾他。从他下手的对象都是男爵看,他的实力应该没有想想的强悍。不过那速度倒是满惊人的,不是同类还真有点惊讶呢。”矮个道。 “没有血的气味,一定不是同类。好了,别让他跑远了,我们赶快追上去吧。”高个道。身形一晃,二人从树枝上消失。 “还以为一路上会一直无聊下去。”牙心中暗叹,速度稍稍降低了一些。“很久没有被人追杀了,不知道这次又是些什么来头。” “打扰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优雅的声音传来,凭牙的耳力想要单凭声音来寻找说话人也是不可能的。 “来的挺快的!”牙心中暗笑,喃喃自语。他从来不会只凭声音来找人,自然的,说话人的位置也逃不出他的掌握。 “请问这位先生,你这是往哪去?”优雅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人影出现在牙前面不远处的树梢上。一身整洁的黑色礼服,内里衬着雪白的衬装。领口露出的花边镶嵌着精致的金线,肩头上绣着精美的花纹。整个礼服剪裁和体,做工考究,十分名贵。 那人身材高挑,修长的身躯配上这一身礼服显得魅力四射,优雅迷人。他轻轻拨弄了一下金色的短发,手指间摆弄着一只红丹丹的玫瑰花。血红的花瓣在同样血红的唇边滑过,衬托出本就缺少血色的面颊更加苍白了几分。 “你是什么人?”牙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我?是什么人?”那人显然有些意外牙的问题,禁不住轻笑了几声。“你问的真有意思。连续袭击了我族那么多人,如今竟然还问我是什么人?你真是太有幽默感了。只不过这并非是我所希望看到的。”那人的语气依旧优雅,举止也完美得无懈可击,仿佛此刻不是在荒郊的森林,而是在参加一个舞会。他脚下也不是一个在风中摇摆不定的轻柔树枝,而是宽阔明亮,引人注目的舞台。 “吸……贵族?”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过很多个可能性,却骗骗没有想到会有吸血族来追杀他。提起吸血族牙就不得不想起刚到博伊提亚大陆最先认识的那一家人,以及他们惨死的模样。虽然他并没有替他们报仇的想法,不过看到这些以吸食血液来保持悠长生命的家伙还是会从内心中涌起厌恶。也许高傲的他对于除了本身之外的任何生命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厌恶。 “既然知道,那我们就少了很多麻烦了。”那人轻轻躬身,朝着牙优雅的施了个礼。左手在空中摇晃了几下,刚才在手指间不住翻弄的玫瑰花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雕刻着玫瑰花剑柄的精美长剑。 “我不喜欢费事的事情。我们简单点解决你看怎么样?”那人缓缓将长剑从剑鞘中抽出。那把剑的剑身很窄,轻薄而锐利。“当然了,虽然我希望能够简单些,但是你是不会同意的。唉,有些时候,世界就是这样不能让人两全。” “看来你很有自信。”牙轻道。 “你看,我和你之前遇到的男爵不同,所以,我拥有符合我爵位的自信。”那人轻轻一笑,将剑提在胸前,剑刃直立,朝牙微微躬身。脚下突然用力,一道人影在月光下滑过,向着牙直飘过来。 “很有趣的速度。”牙心中暗讨。“难怪他们会成为人们谈虎色变的对象。月夜中出没,以血液为食,超乎寻常的速度,而且……看来这位的爵位也并不高。躲在树林中的那个和他相同档次。如果是普通的人类,遇到这样的家伙想要不怕也很难吧。” 那人飘向牙的近前,手中的长剑缓缓递进牙的胸膛。在他的脸上,牙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象征着胜利的笑容。 牙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一个绝对冷酷的表情。“我的剑,似乎至今还没有沾血。难怪总是掌握不好。” 声音从牙的口中飘到那人的耳中,好像盛夏中的一股寒风,使那人突然全身一颤,头脑在一瞬间被冻结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目光中只有渐渐倾斜升高的环境和一个没有头的身躯。 “我……是不是下手太快了!”牙看了看手中的剑,光滑的剑身上甚至连血都没沾上一点,在月光下一闪一闪,反射着阴寒的绿色光芒。 “诶?要走么?”牙突然转头说了一句。 “啊!”树林中传出一声惊叫,紧跟着是树叶摩擦的声音。 “我的剑,还没有饮血呢。”牙冷哼一声,剑光在空中闪过,破向树林飞射而去。身随剑走,牙的身影贴着剑气冲入树林。 一个个子稍矮,衣着华贵的人尸首两分瘫倒在地上。 “吸血族,背叛者的种族。我没去找你,你们竟然先找到了我。有趣,有趣。”牙口中叨念着,将依旧没有沾染丝毫血迹的岚蟒剑收回腰间。“只可惜这两个太弱了。” “哇,你在这里啊!”阳光中,一个女孩一边叫着一边跑向草坪中央靠坐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看书的女子。“真是的,我找了你好久呢。” “找我有事么?”拨弄了一下垂到胸前的长发,鹭鸶抬头看了看向自己跑来的女孩。那是众多崇拜自己的学妹之一,名叫琼纳布斯。个性活泼好动,成绩优异,是律严城的明日之星。最近两个多月来几乎每天都粘着自己。 “没事啊,嘻嘻,就是想你了,就跑来看看你。”琼撒娇的在鹭鸶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先看看鹭鸶手中的那本书的名字,然后才翻开自己的书,随意扫了两眼便又朝着鹭鸶看了起来。 “现在还没到午休吧,你不用上课么?怎么自己跑出来了?”鹭鸶知道有这个小丫头在,自己是别想看好书了。索性将书阖上,问道。 “哇,这个嘛!”琼听到鹭鸶问自己马上来了精神,把刚翻到目录的书扔到一边,兴致勃勃的拉着鹭鸶的手说了起来。“鹭鸶姐,你知道嘛,发生大事件了。” “哦?什么大事件?”鹭鸶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句。每次琼的开场白都是这句,所以鹭鸶已经对琼的“大事件”完全提不起兴趣了。 “精灵,精灵出现了!”琼一双大眼睛闪着亮光,兴奋的说道。 “什么?”鹭鸶也被吓了一跳。 “就是说啦,精灵。有一只精灵来到我们学校。好像要和校长谈些什么。鹭鸶姐,你这两个月都不接任何任务真是太正确了。这次精灵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才来的。如果鹭鸶姐能够争取到这个任务的话,说不定会收到什么答谢呢。精灵的好东西可是数都数不清呢。就算是其中最差的一个对于我们魔法师来说也足够炫耀一辈子了。” “精灵!”鹭鸶黛眉微皱。一想到任务,芳心中就忍不住想起一个周身雪白的冷俊少年。禁不住银牙轻咬,在心中暗暗的咒骂:“死东西,怎么他还不到。凭他的脚程就算路途不熟也该在一个月前就到了。难道他不来了?”猛的回过神,看到一脸迷糊看着自己的琼,微微一愣,心中又禁不住检讨:“他不来就不来,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之所以这两个月一直拒绝任务是因为太过疲劳了。只要我休息充足,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的。” “鹭鸶姐!”琼摇晃着鹭鸶的胳膊一脸讨好的叫到。 “什,什么事?”看到琼这个表情,鹭鸶不觉间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 “要是你能够得到这个任务的话,能不能求求校长,批准我也一起跟去。”琼把一张小脸凑到鹭鸶的跟前,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说道。 “啊?”鹭鸶一愣。她自己根本没想过要接这个任务。 “好不好嘛。求你了。”琼抓着鹭鸶的手摇晃得更厉害了。 “可是你还没有毕业。”鹭鸶别过头去,有些心虚的说道。 “在校生也都有出去实践啊。鹭鸶姐还不是比我还小两岁的时候就已经出去实践任务了。可是我到现在还一次都没有呢。虽然我在班上的成绩最好,可是却常常有人在背地里说我是书呆子,只会纸上谈兵,一旦遇到实际问题,真正碰到危险的时候就不行了。哼,我要彻底堵住那些人的嘴。”琼愤愤的道。 “他们只是妒忌你比他们优秀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的。”鹭鸶干笑一下说道。 “可是我总得出去实践一下啊。也不知道校长怎么想的,每次我提出申请的时候他都不批准。”琼嘟着嘴发脾气。 “咦?可是我听说每次校长交给你实践项目你都拒绝了。”鹭鸶不解的道。 “那当然了。”琼眼睛瞪得大大的,理直气壮的叫道。“那些无聊的任务我怎么能参加呢。”跟着,声音放低:“校长那老头真是的,就是一些无趣的任务才肯让我参加。” “听说你从去年到现在拒绝了三十六次任务呢。究竟什么样的任务才能让我们的琼纳布斯小姐看上眼呢。”鹭鸶轻笑了一下问道。 “只要有鹭鸶姐的任务,什么都行。”琼小脑袋晃成波浪鼓,在鹭鸶的手臂上撒娇的磨蹭。 鹭鸶气节的摇了摇头。怪不得校长不同意她的申请。鹭鸶接受的任务十件有十件是危险性大的,怎么可能让一个没有经验的学生参与呢。无论是从学生的安全角度还是从任务的完成角度来说都是不可能的。 “律严城,就是那个了吧。”牙摇了摇头,看了看脚边的尸体,轻甩了一下岚蟒剑。刚才还血迹斑斑的剑身霎时光滑照人。“侯爵啊,比起之前那五十几个,总算是有一个可以让我的剑真正饮到血的了。” PS:经过证实,热伤风比冷伤风更加不容易治愈!呼~差点死掉! 第十八章突然侵入 律严城,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壁垒森严。城墙好像山壁一般,有种不可逾越的厚重感觉。高大的城门却十分狭窄,普通的马车并排仅能通过三辆,豪华的马车过两辆便显得拥挤了。城门口的卫兵没有五百也有三百以上。各个精神勃发,气宇轩昂。另外还有至少八个魔法师手拿魔杖,检查每一个进出城的人。 整个律严城只有一个城门,易守难攻。至少从整个设计来看,设计师从来没有考虑过这座城市会被攻克的可能性。可为整个博伊提亚大陆上永不沦陷的象征。 牙远远的望着城门徘徊了好一会,犹豫再三也没有走近。他的骄傲使他无法忍受被人盘查。更何况看到那种戒严的形式,像他这样没有丝毫证明的人想要不被怀疑是很难的。 夜幕渐渐低垂,夕阳再次展现她娇艳的面容。鹭鸶独自走在律景院的草地上,手中拿着一卷东西。她刚刚送琼回学校去,碰巧遇到校长,便被叫了去。律景院是培养魔法师的摇篮,可以说几乎所有出色的魔法师都出自这里。而现任魔法学校的校长在律景院中担任着长老职位,权利仅次于院长。 在校长室中鹭鸶看到了琼所说的精灵。精灵真的是美丽的生命。那精灵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模样,身材比较普通人稍稍矮了一点,头上带着一顶小小的绿色毡帽将水一般的秀发盘在其中,在额头两侧各有一个好像昆虫一样的触角。肌肤洁白如雪,双目亮如繁星,即便是鹭鸶这样的美人和其相比也不禁缺少了那份自然与超凡,显得黯然失色。 “这个任务,给我?”鹭鸶难以置信的看着校长手中拿着的委任状。上面已经有律景院院长的签名,是上面委任的,不容鹭鸶这个戒律使推辞。 “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人,我竟然颓废的等了两个多月。鹭鸶,你还真是没用呢。”鹭鸶仰望着苍穹,夕暮中一缕嫣红照在她的面颊,映出一个凄凉又绝美的女神。 “鹭鸶?”一个人叫道。 “啊?”鹭鸶回过神来,闻声望去,叫她的是两个男孩,一个是同期的同学,另一个则是上年的学长。这两个人都是律景院中有名的天才,撇去鹭鸶那绝世的容颜所带来的影响力,单论实力的话,尤在她之上。 “乔、伊库,你们怎么在这?”鹭鸶淡淡的道。除了面对几个相熟的闺中密友以外,鹭鸶的脸上很少出现表情,尤其最近的两个月,更增了三层冰霜。 “我们是特意来找你的。”乔淡淡一笑,英俊的面容透出无比的自信。他和鹭鸶是同学,曾经坐在一张椅子上研讨魔法,关系比起普通人来近了一些,说话也相对比较随便。“你真是的,知道我们刚才叫了你多少次么?天还没黑呢就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我在想事情。”鹭鸶淡淡的道。虽然态度有些冷漠,不过乔和伊库都了解她,也不太在意。 “很少见你发呆,遇到什么事情了么?”伊库只比鹭鸶年长一岁,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稳重而可靠。他出身名门,举手投足无不优雅得体,加之他超凡的外表和举世无双的才华,是律景院中最出名的白马王子。 “只是在想些问题。”鹭鸶垂目说道。 “这个,想必你仔细看过了吧。”知道鹭鸶一向不太多话,伊库索性开门见山。 “是。”看着伊库手中和自己同样的委任状,鹭鸶有些无奈的应了一声。 “怎么了?不高兴么?这可是和精灵之乡有关的任务啊。如果我们能够完成好的话,很可能会得到精灵的回赠呢。”乔有些兴奋的道。“对了,听说琼那小丫头中午就跑去粘着你了。她是看到精灵来的人,应该早就告诉你了吧。她有没有央求你带她一起去?听说她申请过六十六次和你一起出任务,不过都没被批准。估计现在正在房间起草第六十七次申请呢。这丫头也挺有毅力的。” “这个任务非常危险,校长是不会批准她去的。”想到中午摇晃着自己胳膊央求自己的琼那可怜巴巴的模样,鹭鸶轻叹一口,略带怜爱的道。 “唉,只有借用那小丫头的名义才能看到略带温柔的你。有时候我真的很嫉妒她呢。”看着鹭鸶那俏丽的娇容,乔禁不住感慨一声。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可以那样自由自在的和她说话么。”伊库大有深意的叹息一声。 鹭鸶黛眉微皱,别过身去望向渐渐隐没在远处山峰中的夕阳。对于他们二人所说的话如同未闻。 二人看到鹭鸶如此的反应也只能对望叹息。虽然并不是第一次碰这样的软钉子,不过每一次的失败对于他们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都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就在夕阳隐落的方向,一点星光闪烁了一下,之后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划出一道白光向着律景院中央一面如镜的湖水直冲过去。 “诶?”鹭鸶全身一颤,不知道为何,那白光给她如此亲切的感觉。 “警报,警报,有不明物体从空中闯入结界,所有当值战斗人员立即集合,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疏散。”括音魔法在空中环绕,一个严肃的女声回荡在整个律严城内。一时间警报声四起,数不清的武装战法师从不同的地方涌出,向湖边围拢过去。 “那,那个是什么?”有人禁不住问道。 湖虽然不小,但是武装人员更多。用不多时已经有至少五千人集合将整座湖包围起来。原本平静的湖面上微微泛着波纹,在湖中心只有一团雾气缓缓四散。其中隐隐约约似乎有影子,可是一动不动又十分模糊,使人无法辨认。只是那雾气中带着些人们所不熟悉的东西向周围扩张,所到之处人们本能的退让。 “这,这……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我全身颤抖?牙,牙齿,不停使唤……”有人一边后退一边惊恐的叫道。在他旁边数十人都是相同的反应。 “是恐惧类魔法?”为首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禁心头一凌。能够使用如此大规模的恐惧类魔法的人力量恐怕至少也有长老等级。 “我,我身体僵硬了,不,不能动弹了。”另外一面有人惊恐的大叫道。在他附近人们也都禁不住大叫了起来。有三十多人跌倒在地上,在他们的腿上凝结着一层白霜。 “这,这究竟是什么魔法?”为首之人还从来没有看到什么魔法会在中者的身上留下白色的痕迹。“是制约行动的魔法么?可是,可是他能够同时使用两种大规模不同属性的魔法,这样的人……真的存在么?” “哇哦!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琼兴奋的跑了出来,手中拿着她正准备去交给校长的外出任务实践第六十七次申请。在她身后是班级里面和她比较要好的朋友,还有些仰慕她的男生。“快快,前面就是啦,一定出什么大事件了。” “好多人,琼,我们还是别往前面靠近了。那些事情交给护卫队的人就可以了。”一个个子矮小,身体柔弱的女孩拉住琼的衣袖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克琳,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能够错过呢。”琼嘻嘻一笑。“你这么胆小可不行哦。申请表上你可是也签了名字的,如果你在律景院里面都这么怕事的话,出去做任务可怎么得了啊。你说是吧,巴厘。” “是啊,我们既然要和鹭鸶姐一起出去实践任务,就要有面对危险的勇气。而且克琳,你在班上的成绩一向不错,除了琼以外,恐怕就是你的成绩最好了。你有这样的实力还有什么可怕的。”一个高大的男生说道。他虎目熊躯,一身轻铠,腰间佩剑,除了在剑鞘上一个特别的口袋里插着魔杖,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像魔法师的地方。 “可是,可是,有所谓来者不善。如果真的是有入侵者,他敢冲进律严城就说明他并不一般。看湖边的骚动,好像连护卫队都感觉棘手。对于我们这些学生还是及早回去避难比较好吧。”克琳依旧紧抓着琼的衣袖一脸担心的说道。 “这种小场面你完全可以安心啦。”琼听到克琳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对于那些护卫队可能会感觉到棘手,不过鹭鸶姐也在哦。有她在一切都可以解决的。别忘了,她的任务完成率是百分之百哦。”说着不理克琳的反对,拖着克琳就走。 “好像是大问题啊。”乔看着明明包围上去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渐渐散开的护卫队,眉头挑了几下。“难道让人打进家里还没有能力阻止么?” “乔,别这么好斗,护卫队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我们是戒律使,这种事情不用我们去过问的。”伊库轻笑一下道。 “话虽如此,不过……”乔紧皱着眉头远远的望着湖中央的白雾。他的战斗本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浓浓的雾气当中正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蠢蠢欲动。 “哇,你们都在啊!”琼突然惊叫一声,小脑袋从鹭鸶的胳膊下面钻了出来。“鹭鸶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啊,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 “诶?是你们几个啊。怎么你们不回寝室去避难还跑到外面来?没听到刚才的警报么?你们监管老师不管的么?”乔和琼那些人早就熟悉了,看到他们,有些奇怪的问道。 “哦,我们本来是要去校长那里的,正好在路上遇到这事,所以没给那讨厌的女人在耳边唠叨的机会,偷偷遛了过来。”琼摆了摆小手,一幅受不了的模样。 “琼,监管老师是从学生的安全角度出发,也是为了你们好哦。”伊库微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为了我们好。可是她都把我们当成小孩子了。”琼撅着嘴道。然后不理伊库,搂着鹭鸶的胳膊撒娇。伊库也只得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嗯,嗯,伊库学长,你,你好。”克琳来到伊库的面前,一张小脸红丹丹的。 “哦?原来是克琳啊。你好。”伊库优雅的回礼。 克琳的脸更红了,张了几下嘴好像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来,脑袋深深的垂下不敢再抬起来。 “我们不过去看看么?”看着护卫队的人越散越大,不少人还被单架抬出来送到医疗室去,巴厘略带兴奋的说道。要论到好战,他恐怕仅次于乔。 “确实应该过去看看。”鹭鸶点头说道。 鹭鸶是这群人的核心,她既然说了,别人自然也不会反对。乔和琼几乎是齐声欢呼,跟着鹭鸶向湖边走去。 “唉,如果有人告诉我其实他们两个是兄妹,我一定会相信的。”看着走在前面的琼和乔,伊库不禁摇头叹息。 湖边的包围圈已经十分松散了,再加上鹭鸶、乔、伊库三人戒律使的身份,使的他们一伙很轻易的来到了湖边。此刻,湖中央的雾气比刚才更浓了,眼力最好的人也只能看到两米的距离,所以湖中的情况根本无法得知。 “等等!”伊库最先停住,伸手拉住旁边的克琳和乔。“好像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众人停住脚步,乔东张西望一阵后,奇怪的问道。“除了湖中的浓雾以外我看什么都没变。“ “你们看湖边的草地。”伊库道。 “草地?咦?怎么,怎么变成白色的了?”众人闻声望去,都不禁全身一凌。好在伊库够细心,这样古怪的魔法前所谓见,如果有什么特殊能力便十分危险。 “啊,啊!”克琳几次张嘴却只是轻“啊”了几声。结果从脸到颈根都红透了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诶?克琳,你脸好烫哦。”最不专心的琼看到克琳的模样,坏笑一声大叫道。 伊库听到琼的声音朝克琳看去,才发现她古怪的模样,有些尴尬的松开她的小手,朝她歉意一笑。 “没,没什么。”克琳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一转身躲到琼身后,贴在琼耳边低声埋怨她。 “这,这个是……”鹭鸶看着那草叶上的白霜,脑海中一瞬间晃过无数的画面。“这个,这个叫做冰吧。” “咦?鹭鸶姐,你刚刚说什么?”琼扬起小脸问道。 “会,会是你么?你这两个月都在干吗?怎么现在才来?又为什么硬闯进来?难道要袭击这里?为什么?为什么?”鹭鸶喃喃自语,对于琼的呼唤全然未觉。 “鹭鸶姐,怎么了?”众人对鹭鸶突然的变化莫名其妙,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鹭鸶缓步来到湖边,伸手折下一枚披满冰霜的草叶。 “等下,也许有……”看到鹭鸶冒失的举动乔刚想阻止,却看到鹭鸶手指一弹,那白霜掉落一地,剩下的是欣绿放着光亮的草叶。 “哇,不愧是鹭鸶姐,一定知道这是什么魔法吧。”琼兴奋的道。 “魔法?”伊库沉吟一声。“从结界被冲破开始到现在我完全没有感觉到魔力波动。” “确实,我也没有。”乔也说。 “这不是魔法。”鹭鸶将手中的草叶轻轻放在地面上,一边起身一边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扔掉了一座大山,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月光慢慢爬上山峰,皎洁的银光披洒下来,透过湖边的雾气化作星斗点点映衬在鹭鸶的身后。 “哇,哇哦。我,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鹭鸶姐!”琼眼睛瞪得大大的,痴痴的看着月色下艳丽无比的鹭鸶。不单是她,身边所有人都将目光凝聚到鹭鸶的身上,没有谁能够移开。 “哦?你来了。”声音由湖中传来,对于其他人如此陌生,却偏偏鹭鸶听到了忍不住全身一颤,血液沸腾。“我还在想事情搞这么大,如果你不出现应该怎么收拾呢。” 一阵风起,在湖面上盘旋了一下,将上面的雾气吹散,露出湖中央一大片如钻石般洁白闪亮的冰层和上面一个白衣白发的冷俊男子。雾气很快又从冰上浮起,渐渐覆盖了中央的湖面,使得那白发男子仿佛端立在云端。 “好,好帅!”琼两只眼睛几乎瞪了出来,一张小嘴极其不雅的大张着。 “你迟到了。”鹭鸶皱了下眉头,静静的看着牙,眼眶中不自觉的流下两行晶莹。 “什么人?”乔和伊库对望一眼,齐冲到鹭鸶前面,冷声怒喝道。 “你朋友?律严城的人敌意都很大。”牙朝着鹭鸶缓步走来,在他脚前,湖面很快凝结成冰,冰上又迅速浮起一层雾气。就这样,一座云桥联通湖面和湖岸边,联通着牙和鹭鸶两人。 “天,啊!”一阵阵少女痴迷的惊叹声在四周回响。因为事出突然,所以很多学生来不及监管老师管理,这时已经有不少人聚集了过来。 “乔,伊库,请住手。这个人我认识。”鹭鸶脸色微沉,对他二人突然当在自己面前十分不满。 “可是这个人冲破了律严城的防御结界,又伤了很多护卫队队员,意图带有攻击性,我们不能不做出防备。”乔叫道。 “诶?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鹭鸶姐对人家态度不同而吃醋了呢。”琼斜着眼睛坏笑的看着乔。 乔脸一红,还要争辩什么,却突然全身一僵,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随着牙的目光直射过来,使他从心底向外禁不住一阵颤抖。 “小心!”伊库高叫一声,魔杖一晃已经出现在手中。“飞凌一击!” 在伊库的魔杖前端迅速结出一道绿色的风刀,好像弩箭般破空飞出,直朝牙走来的方向射去。 牙目光一闪,一道白影幽灵般滑过,绕开伊库的风刀飘到伊库和乔的面前。 “好强!”琼舌头差点吐了出来。除了巴厘那个异型以外,魔法师的近身战都是比较差的,所以相对来说也都会十分注意不让敌人靠近。能够那么轻松的靠近乔和伊库这样出色的魔法师身边,这样的人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都给我住手。”鹭鸶娇叱一声,手提着魔杖指着还想使用魔法的伊库。“伊库学长,放下你的魔杖,可以么。” 伊库凝视着鹭鸶,脸上的表情阴晴变换了数次。良久,淡淡一笑,将魔杖收起来。两人同是戒律使,已经没有了之前学长学妹之间的差别,属于同级。鹭鸶那样叫他显然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下,只不过手中的魔杖加重了某些语气。 “为什么?”看着伊库,克琳心中哀叹。“照理那种情况应该以保护队友为最优先。伊库学长应该首先使用防御魔法保护可能先被袭击的乔学长,但为什么却偏偏不及后果的使用攻击魔法?难道攻击那个人比保护乔学长的生命还用重要么?一向冷静沉稳的伊库学长为什么会这样!” “想要进城还真是不容易啊。”牙轻道,越过乔和伊库走向鹭鸶。 “这个湖面你准备怎么处理,还有那些受伤的护卫队队员?”伊库突然说道。 “湖面明天一早就会回复原样。至于受伤的人……我没攻击过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受伤。”牙轻瞥了伊库一眼,目光中杀机一闪。“如果我要出手,绝对不会有人受伤。” “你什么意思?”伊库双目一凝,手再次搭在放魔杖的口袋上。 “别说了。”鹭鸶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看了看牙,这个自己朝思暮想了两个多月的混蛋,真有种想要过去猛踢上两脚的冲动,可是却偏又舍不得。 第十九章魔法学校 “你的衣服怎么了?”看着牙胸口破个大洞的衣服,鹭鸶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好奇的问道。发现其他人都用古怪的眼光看着自己,又不禁俏脸一红。 “哇,我完蛋了。鹭鸶姐竟然也有可爱的一面。我唯一有自信能比过鹭鸶姐的地方都没有了,天啊,我以后还怎么活啊。”琼大惊小怪的嚷着。 “哼!”鹭鸶轻咳一声,狠瞪了她一眼,却仍旧掩不住粉艳的面容和其中透出的欣喜。 “这是怎么回事?鹭鸶戴蒙戒律使,能够请你解释一下么?”这时,护卫队的负责人,今天当班的一个大队长来到众人面前,用有些军事化的语调问道。 “这个人我认识,绝对不是带有攻击意图而侵入的危险人物。”鹭鸶道。 “可是他并没有使用正当的途径进城,鉴于我们的职责,我希望能够将他带走做例行调查,这点希望鹭鸶戴蒙戒律使能够谅解并配合。”那个大队长道。 “这个……”鹭鸶有些为难的回头看了一下牙。 “希望你能够配合。”大队长用强调的语气又说了一遍。在他身后有五十几名护卫队杰出的战士已经准备上前拿人了。如果不是看到刚才伊库攻击牙的时候鹭鸶掏出魔杖指着伊库,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先礼后兵。 “正当途径?”牙轻哼了一声。 “虽然律严城的城门不多,但是应该还有一个。大家都是从那里进来、出去的。”伊库插言道。 “你是说那个需要一个个收身才能进入的地方?”牙少有的用略带讽刺的语气说道。 “那也是为了保护律严城和里面所有居民的安全,作为律景院的朋友,律严城的客人,这一点我想是应该可以理解的。即便是各城的城主,大家族的族长到这里也从来没有例外。”伊库不冷不热的道。 “我既不是律景院的朋友,也不是律严城的客人。我只是来找人而已。”牙来到鹭鸶跟前。“好像很难解决。算了,看来我并不适合这种地方。我在城外的树林等你好了。” “慢着。”没等鹭鸶说话,那个大队长暴喝一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律严城是什么地方?”随声而动,五十几个护卫已经将牙围在当中。 “我不想开杀戒,滚开!”牙双目一凝,天空中月色跟着荡漾了几下。一股寒流卷着冰屑由牙身边向四周扩散,除了鹭鸶以外,其他人都被避退十几步。几个学生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好了,都别动手。”眼见事情要闹大,鹭鸶急忙出声阻止。瞥了牙一眼,虽然心中也觉得他的做法有些过分,无奈忍不下心说他,只好沉着脸来到那个大队长面前。“这件事情我会亲自找院长去说的,这个人交给我处理好了。如果有任何闪失,我愿意负全部责任。” “可是那些受伤的弟兄怎么办?”大队长坚持道。 “那些人没有受伤,只是受冻了而已,过一会暖和过来就没事了。”鹭鸶道。 一人从医疗室跑来,在那大队长耳边嘀咕了几句。那大队长微微点头,对鹭鸶道:“好吧,既然这样,就交给鹭鸶戴蒙戒律使处理了。不过我会将今天的事情如实向院长汇报。” “正当如此。”鹭鸶道。 大队长再次深望了牙几眼,带着手下人离开了。 “好了,大家可以散开了。你先跟我来吧。先给你换套衣服。”看着那些人走了,鹭鸶叹了口气,轻道,带着牙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哇哦,越来越有趣了。”琼双眼放光。“那,那,那个叫什么来的。不知道名字的帅哥,也不知道他和鹭鸶姐是什么关系。哇,他没有地方住,今天晚上看来要睡鹭鸶姐的房间了。哦~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啊,疼!” “闭嘴!”乔在琼的脑袋上狠敲了一下,沉着脸喝道。 “哦!”琼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捂着脑袋带着她那一伙人一溜烟的跑掉了。 “那家活,到底什么来头。”乔脸色难看,远远的看着跟在鹭鸶身后消失在拐角处的牙。 “从头到尾完全感觉不到魔力的波动。一个纯粹又超强的武者。”伊库道。 “苍白冷俊的面容,纤长的身材,超绝的速度,还有那个满含杀意的眼神……”乔转头望向伊库。“会不会是我想多了?” “当然,你认为鹭鸶会带一个贵族进律严城么?”伊库说着,仰起头望向天空。“月光好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的月色。” “河面上的雾气是不是少了?”乔突然道。 伊库没有回头,径自的离开了湖边。“那不是魔法,恐怕是一种我们所没有接触过的现象。” 乔低头沉思了一会,再次看了一下湖面上分成许多块的冰面,也离开了。 在他们走后,一个年纪六十许间的老者一身土黄色长袍,缓步走到湖边。“冰啊,有多少年没见过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释放出这样的寒气。” “这个给你。”鹭鸶打开衣柜,取出两套和牙身上同样款式的套装递给牙。“这是半个月前婶婶托人送来的,本来说是给你换洗,不过你一直没到。” “你在等我?”牙接过衣服随口问了一句。 “谁,谁,谁,谁在等,等你啊。”鹭鸶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叫道。 “你怎么了?”牙古怪的看着鹭鸶。“两个月没见,你……生病了?” “没有!”鹭鸶气得一跺脚,索性扭过身去不理牙。 牙莫名的耸了下肩,将身上破烂的衣服换了下来。 “对了,你还没说你的衣服怎么会破个洞的。”听到牙换衣的声音,鹭鸶俏脸一红,为免自己胡思乱想,随便找点话题问。 “哦,路上因为点事,去了一趟光城。”牙淡淡的道,抬抬胳膊,扭扭身子,试了试新衣服。比起上一件更舒适更方便运动了一些。 “光城?”鹭鸶声音一颤。“听说光城已经……” “嗯,被我不小心斩平了。”牙毫不在意的回答。 “你?”鹭鸶猛的回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当看到牙的时候却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套衣服将牙那独特的气质完全衬托了出来,和刚才胸口破了个洞的模样有天渊之别。 “我怎么了?”被鹭鸶盯得有些不自在,牙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啊,什么?嗯,没事。”鹭鸶脑袋变得像浆糊一样,一边胡言乱语一边找了个椅子坐下。 “什么时候开始告诉我有关魔法的事?”牙将装着岚蟒剑的腰带盘好,问道。 “啊,这个嘛。”鹭鸶想到自己有任务马上要出门,面露难色。 “不能教我?”牙眉头轻挑了一下。如果鹭鸶不愿意教他,那他就只能一个人在律景院游荡了。这里是魔法师的摇篮,教导魔法的书籍一定有不少。不过没有人教导,单凭他这个不熟悉博伊提亚文字的魔法盲自己摸索,必定事倍功半。 “不是的,只不过我刚刚被委任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最迟后天一早就要出发。”鹭鸶红着脸道。心中暗骂自己:“鹭鸶啊鹭鸶,你怎么这么没用,不过就是说几句话而已,干嘛紧张成这样。” “没什么,我和你一起去就行了。”牙无所谓的道。 “啊,好啊!”鹭鸶兴奋的叫了一声,随即又失望的垂下头。“不行啊。这次的任务十分重要,有很多人同行,你去的话恐怕不方便。而且这次的事情和精灵族有关。她们不会希望有太多人知道本族秘密的。如果不是遇到不可收拾的事情恐怕也不会来向我们律景院求救了。” “精灵啊!”牙略微思索了一下。“我见过妖精了,还没见过精灵,正好这次机会我去见见他。他在什么地方?” “啊?见精灵?这个可不行。”鹭鸶一个脑袋晃成两个。“她在学校里面,住在校长安排的房间当中,没有长老级的批准谁都不能见的。” “学校啊!”牙顺着窗子望出去。“就是那边好像竞技场一样很大的建筑?” “算是吧。你干吗?”鹭鸶看到牙的眼神,吓出一身冷汗。“你,你可不要……”后面的“擅自行动”还没说出口,牙已经划出一道白影飘飞了出去。鹭鸶瞪着窗子许久,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天啊,白天想,夜里盼。总算是等到你来了,还一到就惹麻烦。闯律严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和院长交待,如果再添上一个惊扰甚至伤害精灵的罪名,恐怕连我一起都要被通缉了。” 所谓的学校是一个圈装的建筑物。主体建筑有六层,东南西北四方上面各有一个三层的高塔。中间是一块广场,里面有一块平整的草坪和一个小型的运动场。主体有十二个门,进入之后是十二个不同职能的区域。在学校后面还有一个正方形的建筑,那是学生的寝室区,五个年级三十六个分课七千多名学生都住在这里。学生寝室的后面有一个较小的三层建筑,那里是教师居住的地方。一层与学生寝室楼相通,照顾学生的安全和方便管理。 “真大。”牙在学校主体建筑逐层寻找。好在现在是晚上,学校里面没有什么人。 “校长,有人触发了结界。”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女子穿着一身标准的魔法师长袍来到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面前,用平整不变的语调说道。 “哦?终于有学生触发结界了。”校长拨弄了一下胡子,饶有兴趣的道。“已经快半年没有遇到有活力的学生了,我都快要无聊死了。” “校长,现在不是谈无聊不无聊的时候。那个人触发了三百八十七个警报结界,还有四十二个防御结界,可以说从一层开始到五层所有的结界一个都没放过。很快就要到我们这里了。”那女子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果然很有趣呢。”校长仰起头。 “这不是有趣的问题。他如此胆大妄为,其目的只能有两个。第一是向我们学校全体教师提出挑战。第二就是在寻找什么。”女子提高了声音道。 “寻找?他会寻找什么东西呢?”校长笑眯眯的看着那女子。 “我们学校现在有什么是最值得让人寻找的?”女子的表情变得有些严厉。 “好啦,好啦。我知道是冲着精灵来的。不过也许只是好奇心强的学生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啦。”校长道。 “之前的警报想必校长你也听到了。我不能保证两者之间没有关联。”女子坚持道。 “嗯,你说的倒是没错。不过现在那个老头正在外面巡逻,我硬跑出去管事也不太好。”校长叹了口气道。 “你是说院长他……”女子微微动容。 “比起那个,你看看这个吧。唉,那些孩子就会给我找麻烦。”校长说着,将琼等人联名的申请信递给那女子看。“他们都是你的学生,你怎么看?” “鹭鸶和乔都是我教出来的,对于他们的魔力和任务时的应变能力我有信心。但是他们两个都不是善于保护别人的类型。鹭鸶为人孤傲,经常会孤身涉嫌。乔个性好斗,喜欢和人拼杀。如果将学生交给他们两个,说实话我不放心。尤其这几个孩子都是学校出类拔萃的优等生,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女子看罢,将信放到桌上,道。 “你说的有道理。尤其琼纳布斯这个孩子,一次实践的经验都没有。如果一下子就交给她这么危险的任务,实在很难让人放心。”校长一边点头一边将那封信又拿起来。咋了两下嘴,突然抬头问道:“你觉得伊库伽玛这个人怎么样?” “伽玛家族的未来家主,据说是可以和斯波兹家族的托玛迪奥相比较的优秀人才。为人高贵,稳重,是一个能够委以重任的人。五大家族真是人才辈出啊。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才将来会不会给我们美丽的博伊提亚带来战火。”女子轻叹一声。 “嗯,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是说不让他们去喽?”校长道。 “当然。”女子道。 “可是很困难啊。”校长皱起眉头。“琼那丫头已经是第六十七次给我申请了。如果我再不同意,她一定会和我胡闹的。唉,我最受不了她了。” “她缺少身为五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所应有的高雅和稳重,应该趁早管教。”女子毫不客气的道。 “可是我和她爷爷……唉,偏偏他爷爷又最溺爱这个孙女。”校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让她去了。如果她出了什么危险,不只是你,我们整个学校都无法做出交待。到时候恐怕连律景院的名誉都要跟着受到牵连。”女子道。 “嗯,不如这样吧。”校长眼珠一转,笑眯眯的扬起脸。“如果你能够看住她,不让她离开学校,我就批准她这次申请。如果你看不住,让她偷偷逃掉了,我自然不能批注了。你看怎么样?” “就是说如果我看住了她,她将来知道了,只道是我强把她留下,不让她去。她要狠,她爷爷来找,都是我的事情。如果我要是看不住。首先我失职,其次出了问题,因为你校长没有批准她外出,所以和你没责任,还是只有我去承担。”女子尽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眉头挑了两下,额前的刘海挡住暴突的青筋。 “别说的这么直接嘛,我这也是为了学校的荣誉。还是说你对监督学生没有自信?”校长笑眯眯的道。 “哼,我的学生别想有任何一个偷跑出学校。”女子一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小伙子,你是哪班的学生?”一个年纪六十许的白须老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牙面前,笑容可掬的说道。 “你是谁?”牙眉头挑了一下。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到魔法的波动,显然对方使用了类似“跳跃转移”那类转换空间的魔法。可是对方是如何确定方位精确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呢?之前完全没有感觉到被监视。 “嗯,通常呢,两个人见面都是一个人问问题,另一个人回答,之后才是另一个人问,前一人回答。而你这样不就变成互相问问题而不回答了么?”老者笑呵呵的道。“不如这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怎么确定我的位置的?”牙不理会那老者的话,顾自的问道。 “又一个问题。这样可不对。年轻人要好好听老人说话才行。”那老者脸上还是那个笑容,手上却突然出现一根魔杖。也不见他发出什么声音,一道异样的光芒好像绳索一样飘向牙。 “不用出声?”牙眉头一皱,向后飘出十几步,躲开那条光带。 “哦?竟然能躲过我的‘束手束脚’,看来你不简单啊。而且没有使用魔法。嗯,看起来身上也没有魔杖。这么说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老者还是笑呵呵的一幅和蔼可亲的模样。“我只是想用魔法捆住你的手脚而已,又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打算。我们两个合作一下好不好。” “不用出声也能使用魔法么?”牙问道。 “你还真是个难以管束又问题多多的孩子,一句话都听不进去。”那老者摇头叹了一声。 牙突然全身一震,单手向上一扬,一道蓝光破空而出将棚顶打穿一个洞,身随蓝光冲天而起,沿着破洞直跃了出去。 “还好已经到了顶层。”看着牙打出来的洞,那老者轻叹一声。低头看了看魔杖。“真敏感啊,他怎么发现我使用‘地牢之门’要从两旁封闭他的行动的。” “魔法,越来越有趣了。”牙心头冷笑,在空中向下鸟瞰,猜想那老者会不会追上来。 突然,牙心头一震,好像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回目望去,看到正东方向的高塔顶层,一个漆黑的小窗子口隐约有个影子在晃动。 “你,是来找我的么?”一个陌生又细小的声音穿到牙的耳中。“到这里来吧,我等着。” “好像接受邀请了。”老者轻叹一声,将魔杖放回口袋中。“看来我是白操心了。唉,可惜了我好好的一个棚顶。”说完,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第二十章初遇精灵 塔型建筑物中的旋转楼梯果然不适合牙,他厌烦的在这种狭窄封闭的空间中旋转攀行,终于来到了精灵所在房间的门前。 “请进,门没有锁。”不等牙敲门,房间中传出精灵的声音。 牙推门而入,看到一个小精灵端坐在床边,眼望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呆呆的出神。整个房间并不大,简单的一张床,一面圆桌,两把椅子和一个小壁柜。除了整洁之外只比监牢强上一点,简直就是苦行修士们的住所,哪里像是招待贵宾的地方。 “你在想这里的环境为什么这么差对吧。”那精灵问道,目光依旧望着天空。 牙没有说话,凝视了那精灵一会,迈步走了进去,在靠近精灵边上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精灵淡淡一笑,仿佛从开始就没有期待牙会回答,续道:“对于精灵来说,自然简洁就是最舒适的。这里四面闭塞,石台林立,虽然谈不到自然,不过碍于客观原因,也是没办法的。那么就让一切尽量简洁一些吧。” 顿了一下,那精灵又道:“天空中有了太阳,为什么还要有月亮呢?为什么夜神一定要和至高神争夺夜晚的空间呢?” “如果太阳出现在夜晚,那么世界上就不存在夜晚了。所以并不是夜神和至高神争夺夜晚,而是月神创造了夜晚。”牙淡淡的道。 “那么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夜晚呢?没有的话不是也挺好么?”那精灵笑道。“让世界充满光明,一切都会变得富有生机。” “世界上为什么要有白昼呢?没有不是也很好么?”牙也仰望着天空,反问道。“太阳虽亮,却并不是人类可以用眼睛去观望的。那高不可攀的模样仿佛在蔑视着一切生灵,似乎在告诉人们他是多么多么的伟大,人们只能、只需要、仅可以低头膜拜而已。” “那样不好么?至高神本来就是伟大的。”精灵第一次将目光投向牙。 “父母在他的子女心中再怎么伟大,始终没有权利去管邻居家的小孩。持强凌弱的勾当谁都会做,区别在于是否需要找一个漂亮的借口。”牙冷哼一声。 “你好像对至高神十分不满呢。”精灵轻柔的道。 “你似乎对至高神过于崇拜了。”牙不答反问。“这是母神留下的教导?” “你如此不能理解至高神是因为身属夜族的关系么?”精灵问道。 “夜族在黑夜出现,人类在白昼活动。彼此泾渭分明,互不相干,这不是也很好么。”牙闭上双眼,感受着从那小小的窗子中射进来的柔和光芒。 “可是夜族会袭击人类,又叫人类如何与其互不相干的和平共存呢?”精灵道。 “是人类先袭击夜族,还是夜族先袭击人类呢?帮我在精灵族找找答案。”牙冷哼一声,奚落道。 “唉,这是永远也解不开,或者说不应该解开的谜。”精灵轻叹一声。“我始终还是会偏袒人类,看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历史见证者啊。” “历史见证者是负责守护圣典的么?”牙冰一样的双目精光一闪。 “你觉得呢?”精灵轻轻一笑。做了一个俏皮的表情,问道:“你知道我今年多少年岁了么?” “和圣典有关的话我猜猜也无防。”牙凝视着那精灵的双眼。 “我今年已经有三千二百七十六岁了。对于人类来说,甚至于在夜族中都是很不可思议的吧。可是我所看到的,经历过的历史还不足圣典中一滴墨迹代表的含义多。你想看圣典么?到不如直接去找母神大人来的方便。”那精灵咯咯娇笑了两声,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要不这样,等你和我一样年纪的时候我就把圣典借给你看。” “我和你差了三千多年,我长一岁你也长一岁,我如何能够和你同样年纪。”牙眉头一挑,沉声说道。 “啊,你发现啦!”那精灵好像很惊讶的轻呼了一声,随即嘻嘻的笑了起来。好一阵才止住笑意,眯着眼睛盯着牙道:“我好久没和人这么轻松的说话了。嗯,有你在真好。对了,你对母神大人有什么感觉?” “芙蓉娜?”牙眉头一皱。他对母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确切的说还有那么一点点温馨。或许是因为在圣域鹿神没有对他出手的感激,或许是母神和夜神之间那微妙联系的羁绊。 “不要直呼母神大人的名字好么?”精灵有些不高兴的道:“至少在我们精灵的面前稍稍注意一下,我想这是起码的礼貌。” “你问这个干吗?”牙没兴趣理会精灵的好恶。在他看来精灵和妖精很像,区别在于精灵没有那么复杂的眼睛,不过头上的触角也许代表着相近的含义。 “帮我个忙,好么?”那精灵犹豫的沉下头,良久,突然说道。 “帮什么?”牙问。 “精灵之乡出了问题,那是有史以来绝没出现过的问题。那可能会危机到精灵一族甚至于母神大人乃至整个人类的安全,所以我来这里请求帮助。”精灵道。 “既然你已经找到了援军还需要我干什么?”牙冷冷的道。 “不要和我捉迷藏。我对你的了解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少。”精灵嘿嘿一笑。 “圣典不是万能的么,上面没有破解劫数的方法?”牙哼道。 “圣典中有没有记载我不知道。我只是见习的,还不是正式的历史监督者,还没有资格见证并记录历史。不然我也不会离开精灵之乡来到这里。”那精灵叹道。“现在的历史监督者,我的老师。他老人家已经有两万岁了吧。他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是一个最最伟大的智者。他让我来到这里,我又遇到了你。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么?” “什么时候捕风捉影变成智者的象征了?”牙哂道。顿了一下,又问:“精灵都有这么长寿么?”两万岁,牙听了就头痛。活的时间越长,越老,也就越麻烦。 “当然不是,只有管理圣典的历史监督者才有超长的寿命,普通精灵活到我这年纪也绝乎仅有。”精灵假装没听到牙之前的奚落,转而问道:“好了,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你还没有回答我愿不愿意帮忙呢。” “你们受袭了?”牙问道。 “是。”精灵干脆的回道。 “好吧,我可以帮忙。”牙轻轻点头。“不过袭击你们的是什么人,不是说精灵之乡的位置始终没有人能够发现么?” “你答应就好了。”精灵甜甜一笑。“袭击我们的是很多种族的联军,其中当然也有人类,人数众多,所以才来向人类求援。我来律景院,我的一个同伴去了神殿。”说着,脸上的表情渐渐黯淡了下来。“我刚才不是说了,是前所未有的大麻烦。我们精灵之乡本来是在结界的守护下不断的转移,可是现在却突然转移不了了。不单如此,外部的结界也有崩溃的迹象。据长老们推测,在袭击我们的联军当中,恐怕妖精族也插了一脚。只有她们才有这样的能力。” “妖精族啊!”牙想起自己所遇过的两个妖精。“这个大陆还真是不安宁啊。” “并非是我们大陆不安宁,而是你这个杀神,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将嗜血的气息带到哪里。”精灵哼着鼻子道。 牙没心情和她争论这些,起身向门口走去,边走边道:“既然要我帮忙你就要提前和什么校长的说一声,免得出发的时候闹出事情。你不是说我嗜血么,自然也不想看到屠城的场面吧。” “喂,你……”精灵听着眉头一挑,想要呵斥几句,却看到牙因为微微转头而从耳角透过来的目光。她第一接触到黑暗中牙的目光,那冰冷的仿佛可以刺穿人心的杀意就连这个有着三千多年冗长生命的精灵也不禁透体冰凉。 “也许你对我的了解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多。”牙冷笑一声,推门而出。身形转过门口,突然想到连日来一直莫名追杀自己的吸血族,嘴角上扬,咧出一个笑意。“顺便说一句,也许我会招惹来更多的敌人也说不定。” 听着牙下楼的声音,精灵的心脏都仿佛跟着一下下的颤动。突然,楼梯上的声音消失了。精灵神经一瞬间被绷紧,眼前一黑,瘫坐在地上。嘴唇青紫,全身不住的颤抖。“杀,杀意!他,极度危险,就像大长老所说的那样。他是只为了杀戮而生的魔神。” 鹭鸶呆呆的坐在床边,这两个月来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温习一下这个动作,只是从来没有今天这样长久。 床边白影一闪,月光下映出一个雪白的身影。 “你回来了!”鹭鸶一惊。“你,看到精灵了?” “看到了。”牙淡淡的道,环目房间四周,找了个墙角靠坐下去。 “你没有惹出什么事情吧。”鹭鸶有些紧张的问。心中还要同时安慰自己:“没事的,没有听到警报声,应该不会有事的。” “你指什么?”牙一愣,凝视着鹭鸶,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脑袋。 “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人。”第一次感觉牙的目光中不带冰冷的投射在自己身上,鹭鸶一颗芳心好像炸开一样跳个不停。她红着脸别过头去,强忍着思绪混乱的脑袋,问道。 “遇到一个老头,用魔法不出声。很古怪的人。”牙回忆了一下。 “什么——”鹭鸶几乎是从床上直接窜到了牙的面前。“你,你,你,遇,遇到,到,院,院长,了!” “那老头是院长啊。”牙轻道,看着鹭鸶的反应,突然有种想要捉弄她的古怪想法。“院长原来也不怎么厉害啊。” “什么——你,你竟然还和院长动手了?”鹭鸶又大叫了一声,好像从脚趾到发稍都在发抖。 “没,我就是捅了他几剑。谁让他总是挡在我面前。”牙微微侧头,让面颊隐藏在黑暗中,淡淡的道。 “完了!”鹭鸶几乎晕撅。“你刺伤了院长竟然还敢回来。你,你……唉,这下我和你一起都完了。” “骗你的!”看着一脸绝望的鹭鸶,牙忍不住笑了一下。 “啊?”鹭鸶一脸迷糊的看着牙。 “他想用魔法抓住我,我逃掉了。没和他动手。后来发现了那个精灵,精灵亲自邀请我,所以院长也没有再阻拦。我和精灵聊了一会,她求我帮她,所以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出发。”牙轻道。 “你,你竟然,竟然会捉弄我!”鹭鸶伸出纤手,虚空点了牙十几下,分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是高兴还是生气。 牙心头一跳,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轻轻摇了下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良久,月亮已经升到了天空的正中,鹭鸶来到牙身边坐下。“为什么不去床上,你很喜欢墙角么?” “房间里不是只有一张床么?”牙并未睁眼。“倒是你,为什么不去床上。” “我想在墙角坐一会。”偷瞥了牙一眼,看到牙没有睁眼,不知道为何,鹭鸶觉得没有之前那么害羞了。她甜甜一笑,轻声细雨的说着些东西。有她过往的经历,也有埋藏在心中无聊又幼稚的想法。不知为何,她就是想一股脑的都说给牙听。 “月光,是不是很温暖?”牙问道。 “嗯,柔和又温暖,好像婶婶一样。”鹭鸶说着,头枕在牙的肩上进入了梦乡。 清晨,阳光透过窗子射在墙角。鹭鸶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身边的牙已经不见了,只有自己独自一人靠在墙边。 “不解风情的笨蛋。”鹭鸶撅了撅嘴,在心中咒骂。不过也没办法,谁让自己偏偏挑了这么一个人呢,只能说是自作自受吧。 鹭鸶起身舒展了一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多少天都没有睡得这么安稳,鹭鸶整个人由里到外都精神了好多。 洗淑之后,鹭鸶换了一套长袍,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推门出来。刚到楼门就看到一群人坐在草坪中央的大树阴凉下聊天,其中竟然还有牙。他靠着大树闭目养神,似乎在听别人说话,又好像没在听。在他身边琼带着她那一伙人唧唧喳喳的说个没完,时不时调皮的瞥上牙一眼,好像已经十分熟悉了。在她对面,乔和伊库带着另外几个戒律使却很少说话。偶尔瞥向牙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敌意。 “你们都在啊。”鹭鸶走过去和众人打招呼。 “哇,鹭鸶姐!”琼今天好像特别的兴奋,一下子跳起来,跑到鹭鸶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笑眯眯的问:“今天起的好晚哦,是不是昨天累到了。” “啊?”鹭鸶一愣,发现乔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些莫名的东西一下子集中了过来,她不知道为何突然俏脸一阵发烧,吞吞吐吐的道:“没,没有啦。就是,就是睡的,沉了些。”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刚才院长叫人来,说等你醒了去他那里一趟。”琼灿烂的笑着。 “哦,好。”鹭鸶的心一翻。不知道院长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会不会和牙有关。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他的名字呢。真是的,我好容易拉他出来晒太阳,可是他却一句话都不说。”琼突然指着牙撅着小嘴说道。 “他不喜欢晒太阳,他比较怕热。”鹭鸶轻笑了一下道。 “哦!鹭鸶姐每次看到他都很开心呢。”琼压低了声音说。 “小滑头。”鹭鸶娇羞的在琼的头上敲了一下。 “那他叫什么啊?”琼笑眯眯的吐了一下舌头。 “牙。”牙突然张口。缓缓起身越过众人来到鹭鸶的跟前。“你要去院长那里吧。我和你一起。” “啊?哦,好吧。”鹭鸶迟疑了一下,才有些勉强的答道。说实话,她总觉得在牙的身上飘浮着某些不安定因素。就像精灵说的那样,仿佛随时会带来嗜血和杀戮。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甬路离开众人。乔和伊库对望一眼,皱着眉头跟身边的几戒律使耳语了几句。 琼来到巴厘的身边,拉了拉巴厘粗壮的胳膊道:“喂,你说那个叫‘牙’的和鹭鸶姐究竟什么关系?” “琼,我们这样在背后议论人家隐私不好啦。”克琳撤着琼的肩膀道。 “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很配么?”琼道。 “配是很配啦。不过我们在背后这样乱说始终是不好。”克琳遥遥的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有些羡慕的垂下头。 “会么?我到不这么觉得。”巴厘斜着眼睛看着牙雪白的身影。“那样瘦弱的身躯怎么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我看他根本就配不上鹭鸶姐。” “去,你懂什么。难道一定要像你这样的蛮牛才配得上么。”琼一巴掌打在巴厘的脊背上,结果把自己手掌震得嗡嗡发麻。 “以鹭鸶姐的条件自然是应该找最优秀的人了。战士就应该身体强壮才行,魔法师自然就不需要了。我们律景院那么多优秀的魔法师,难道还比不上那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么?”巴厘哼道。 “弱不禁风?哼,人家可以能够冲破空中防御结界闯进律严城的人。你昨天没感觉到他的气势么?我看你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琼一边揉着手一边大嗔道。 “这……”巴厘一张大脸火烧般红了起来。他本来就是好脸面的人,再被心仪的女孩这样说,更是受不了。他长身而起,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琼站立不稳跌坐在草坪上。“昨天我只是对他那从来没见过的招术不了解而已。如果要是真正动手,我也未必就会输给他。我可是拥有战士素质的魔法师。论到实战的威力,我自信不属于任何人。” “你神经病啊!”琼哪有心思管巴厘昂扬勃发。气他突然站起让自己跌倒出丑,起身狠命在巴厘的腿上踢了两下。也知道他不疼,气乎乎的拉着克琳走掉了。 “你好。我是鹭鸶戴蒙戒律使,院长让我来见他。”在一个圆拱形建筑前面,鹭鸶向门口的一个卫兵递出一块小令牌。令牌上面有一个古怪的徽章,应该是代表他们戒律使身份的信物。 “轻稍等!”那卫兵没怎么看就把令牌换给了鹭鸶。鹭鸶在律严城无人不知,哪还用检查。 不多时,那个卫兵出来请二人进去。 这个圆拱形建筑是律景院的中心管理机构,几乎所有律景院的日常公务,突发事件,会议集会都在这里办理。 牙跟在鹭鸶的身后,绕了几个圈之后来到一个房门前面。目光向旁边轻瞥了一下,眉头一皱。一只像狗又像猫的古怪生物趴在门边仰着脖子看着牙,目光中隐约可见一丝挑衅的味道。 “是鹭鸶来了吧。进来吧。”没等鹭鸶敲门,里面传出院长的声音。 鹭鸶回头看了一眼牙,整理了一下衣装,推门进入。“鹭鸶戴蒙戒律使参见院长大人。” “哦,不必多礼。”房间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立在书桌旁边,背对着鹭鸶二人面朝着窗子。“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咖啡也变得好喝了很多。”说着,院长转回头来,指了一下桌边上的咖啡壶和空杯子。“你们喝么?” “不用,谢谢。”鹭鸶道。 “唉,你太拘谨了。”院长摇头笑道。虽然胡子和头发都白了,可是老人家精神矍铄,容光焕发,恐怕普通的年轻人也没有他这样的精力。院长将目光移到牙的身上。“年轻人,以后不要在晚上随便乱跑。要去哪里和我说下就行了。对了,你得赔我的棚顶。” 第二十一章东阁亲王 鹭鸶吓得脊背一寒。心理埋怨:“还说没和院长动手。没动手怎么把棚顶弄坏了。难道对你来说一定要把人砍了才算是动手么!”不过虽然鹭鸶心中气牙,好在看到院长并没打算追究,心里也稍稍安心了些。 “你和佛罗论撒见过了吧。”院长突然问道。 “门口那只……”牙不知道该用猫还是狗来形容那个生物。 “对,那是我的宝贝。其实,主要是我孙女喜欢的要命,可是自己又懒得喂养,所以就扔到我这了。它虽然外表看上去很柔弱,不过其实很有攻击力,而且本性十分好斗,特别是遇到让它感兴趣的人的时候。你要小心哦。”院长笑眯眯的道。 “你最好让它离我远些,不然你孙女会伤心的。”牙冷道。 “呵呵,小伙子,你的脾气还真冲动啊。”院长笑呵呵的道。又喝了一口咖啡,从写字台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鹭鸶。“事情好像变得有些严重了,所以我希望你们最好马上出发。” “结界,彻底崩溃了?”鹭鸶看着那文件上写的内容,脸色微变。 “是啊,精灵们随时都可能遭到袭击。虽然我个人对于精灵这个几乎见不到的物种是否灭绝并不感兴趣,不过在精灵族中有些东西是不能流到外界的。所以事不宜迟,你回去通知大家一声,最好在午饭后就出发。” “是。”鹭鸶道,转身刚要走又被院长叫住了。 “对了,这次行动需要的人很多,你们只是先头部队,负责弄清事态的变化,过些日子我还会派去大队战法师给你增援的,当然全部由你指挥。我要不惜代价保护好精灵族,不能让他们拿走精灵族的任何一样东西,知道么?”院长突然严肃的道。 “是!”鹭鸶道。 “还有!”院长面色一缓。“很多小孩子都不怎么听话,我看拦也拦不住,你就带他们一起吧。先头部队的话只是观察和搜集情报,应该危险性没那么大,有你在我还是比较放心的。等到大队人马到齐准备全面开战的时候,我会派专人去接他们回来的。毕竟真正的战斗还是不适合小孩子。哦对了,帮我照顾好伊萨。” “啊?伊萨也去?”鹭鸶一愣。想到琼和伊萨的关系,不免一阵头痛。 “我也没办法啊。当爷爷也有当爷爷的痛苦。麻烦你了。”院长笑呵呵的道。 二人离开律景院的办公楼,按照委任状上的名单通知了所有人。用不多时,人员到齐。虽然只是先头部队,但是也有四十多人,组成一个小型魔法师战队绰绰有余。除去学生们经验不足以外,战斗力足够突击一个千人战团。 “哇,哇,等等我!佛罗论撒,你真是的,给我跑快点,肥呼呼的,以后不给你东西吃了。”一个扎着两条长长的大辫子的女孩一手抓着个小包,另一只手提着还没穿好的鞋子一蹦一跳的朝着众人的方向跑来。 “诶?怎,怎,怎么你也来了!”看到那女孩,琼大睁着眼睛,手指在空中连点了几下,尖叫道。 “你可以来我就不可以来啊。”伊萨扬着小脸用同样大大的眼睛回瞪着琼。 “好了。人员到齐了。我们现在去吃饭,然后出发。”为了避免伊萨和琼两人吵起来,鹭鸶抢先说道。 “诶?精灵,精灵呢?怎么没看到?”伊萨东张西望了一阵,奇怪的道。“真是的,我就是为了看看精灵才特意跑来的,怎么她不在啊。” “等我们吃完饭出发的时候就会看到她了。”鹭鸶看了看伊萨这个被院长宠坏的大小姐,不禁叹了口气,无奈的道。 “呜……”佛罗论撒摇着大尾巴来到牙的身边,左三圈右三圈的转着。从上到下将牙看了几遍,好像牙是一块牛排,它正在找地方下口的感觉。 “咦?好像佛罗论撒很喜欢你呢?你是谁啊?我怎么都没见过你。哦,样子还挺不错的,就是脸色不怎么好,也太瘦弱了。是不是很少晒太阳啊?你的魔杖呢?怎么都没看到。一个魔法师不带魔杖可不行哦。难道是个半吊子?诶?有趣哦。没想到在这么重要的任务中还能看到一个半吊子。不过也是,真正有实力的魔法师都在我们律景院,而律景院上上下下所有的人我都认识。没见过你说明你一定不是律景院的吧。所以当然也不会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了。看来人手不足的时候就是得凑合一下啊。”伊萨找到了好玩的东西,没空和琼吵架,凑到牙身边唧唧喳喳的说了没完。 牙对伊萨如同未见,俯身下来凝视着佛罗论撒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你是喜欢被横着劈开,还是竖着?” “呜……”没有丝毫神采的雪白色眼睛在佛罗论撒的面前凝视,它全身一颤,低鸣了一声夹着尾巴跑到伊萨的背后,探出脑袋惊恐的看着牙。 “喂,你干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吓我的佛罗论撒。你知道我是谁么,你这个不懂礼貌的蛮子。”伊萨看到佛罗论撒被牙吓成那幅模样,马上火了,伸手掏出魔杖就要给牙点教训。 “击落尘埃!”鹭鸶抢先出手,魔杖在伊萨的手腕上一点,伊萨手腕一松,手指瘫软,魔杖掉落在地上。 “你,你,你竟然,竟然敢!”伊萨瞪大眼睛盯着鹭鸶,脸上满是怒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次任务由我指挥,不满意你可以退出。”鹭鸶冷冷的丢下一句便不再理会伊萨。 “就是,就是。快走吧。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琼跟着趁火打劫。 “哼,我才不会退出呢。”伊萨气乎乎的捡起魔杖放回口袋。“你对这个男人这么好,他是什么人啊。你们是不是……”伊萨的话到半截又咽了回去。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她小心翼翼的偷眼观看,除了鹭鸶以外,以乔和伊库为首的那些男戒律使们一个个也都怒目而视的瞪着自己,不禁一阵心虚。她虽然娇纵惯了,但是还没到敢于触犯众怒的程度。更何况此时没有爷爷在身边撑腰。 鹭鸶眉头一皱,心中叹息了一声。暗讨:“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我刚刚是在帮你啊。要是惹闹了这个家伙,唉,后果我都不敢想。” 没空和伊萨多做纠缠,鹭鸶带着众人去吃饭。午饭过后,整理了装备,众人来到门口准备出发。 伊萨气乎乎的搂着佛罗论撒的脖子蹲在一边,刚刚午饭都几乎没吃。“那个精灵什么时候才出来啊。真是的,不就是一个精灵嘛,架子那么大。” “大家都到齐了啊。让你们等我真的很抱歉。”伊萨的话音刚落,精灵便飘身而至。和牙那天看到的不同。今天精灵穿着一套很普通的人类魔法师的长袍将身子整个罩在里面,头盯上带着一顶大大的尖顶帽子,遮住了所有精灵的特征,看起来和普通的人类少女没什么两样。 “哦?这就是精灵啊。”伊萨有些失望的道。她还以为精灵会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模样呢。 “让你失望了,不好意思。”那精灵朝伊萨甜甜一笑。 “啊,没,也没有失望。”伊萨小脸一红。不知为何,那精灵的笑脸给她一种十分温馨的感觉。 “按照路程来看,如果脚程快的话应该十天就能够赶到。”鹭鸶看了看手中的地图,然后把地图递给牙,轻声道:“帮我拿着好么?” 牙接过地图展开看了看,比起自己那份,这张地图简单了很多,不过却明确的表明了精灵之乡的位置。显然是那精灵带来的。 “好了,出发吧。”鹭鸶说着,带头走在前面。 那个精灵来到牙的身边,将一包东西递给牙。 “什么东西?”牙问道。 “你太显眼了,穿上这个吧。”精灵一边说着一边将包打开,里面是一套浅绿色的长袍。“我昨天晚上做的,你看看合身么?” 牙接过长袍看了看,款式是蓬松的魔法师袍,材料很朴素,不过做工很好。抖开披在身上,长短适中,相当合身。 鹭鸶看着心头一酸,嘴唇不经意的瘪了瘪。 精灵看到鹭鸶的表情,朝她一笑,轻柔的道:“别误会哦。” “我,我没误会什么。”鹭鸶吓了一跳,羞赧的别过头去,却发现精灵依旧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她,没来由的一阵心虚,向前紧走几步好像要逃过精灵的目光一般。 大家跟在鹭鸶的后面,开始了这一次艰巨又危险的任务旅程。 “终于,终于可以和鹭鸶姐一起执行任务了。”琼心中兴奋,一蹦一跳的跟在鹭鸶身后,仿佛队伍中又多了一个美丽的小精灵。 在夜幕降临之前,众人走出树林,找了一个小村庄住了下来。这个村庄只有一个旅店,而且房间有限,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大家只好几个人拥挤在一个房间。对于经常出任务的戒律使来说到还好。但是那些大都出身名门的学生就有些吃不消了。尤其伊萨,索性在旅店的大堂中便带着佛罗论撒大闹了起来。 “不用算我的房间。”牙对吵闹最是厌烦,不理众人,一转身从旅店中走了出去。 “这附近到处都是树林。到了树林也就算到了家,所以也不用给我留房间了。”精灵说着,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样吧。”鹭鸶无奈的叹了口气。“伊萨自己一个房间,其他人三人一间,大家将就一下。精灵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我出去保护她。” “不用吧,不是有那个牙在外面嘛。他会保护好精灵的啦。鹭鸶姐,我们一起去看房间吧。”琼撒娇的道。 “也许就因为这样才不放心的吧。”克琳站在琼身后轻声自语。 “嗯?你说什么?”琼回头好奇的问道。 “啊,没,没什么。”克琳慌忙的摇头。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你们快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鹭鸶不容争辩的命令道,推门出了旅店。 “鹭鸶姐好凶哦。”琼吐了下舌头,回头拉着克琳。“走吧,克琳,我们去看看我们的房间。” “你喜欢树林么?”那精灵跟在牙的身后出了村子,见牙在小河边坐下也跟着坐在河边的一棵小树下。 “白天喜欢,晚上相反。”牙淡淡的道。 “为什么?”精灵问。 “树叶可以遮挡阳光,自然也会遮挡月光。”牙将双手枕在头下,闭上眼睛舒服的沐浴在月光中。 “很适合你的答案。”精灵淡淡的道,面颊靠在树干上,小手缓缓的从树身上掠过,抚摸着那苍劲有力的纹理。 “精灵经常这么睡,不会生病么?”鹭鸶来到牙身边,缓缓躺下。“你也是。” “你为什么出来?”牙问。 “不知道。觉得应该出来,就这样。”鹭鸶言不由衷的道。 “也许会有危险。”牙道。 “我的工作就是在危险中进行的。”鹭鸶不服输的道。 “那我们就去找危险聊聊好了。碰巧有些事应该问一下。”牙说着,突然起身。鹭鸶只觉得腰处一紧,已经被牙揽起钻入了树林。 “我,我自己,也……”鹭鸶想说自己也能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透过树叶的间隙映入的月光照在牙的面颊上,那雪白的脸庞给鹭鸶带来一种说不出的安心。她将头靠在牙的胸口,感受着牙由血液中带来的一声声脉动。至于独自留在树下安睡的精灵安全如何,她现在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想。 “差不多该出来了。”牙站定身形,将鹭鸶放在地上。 鹭鸶略带不舍的离开牙的怀中,环目四周,道:“有什么人在么?怎么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她虽然这么说,但是魔杖却已经拿在了手中。 一阵风吹来,和牙的冰冷刺骨不同,这风中带着明显的阴湿感觉,其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 “这个是……”鹭鸶全身一震,双目瞳孔收缩,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嘴角抽动,含糊的自语:“为什么,为什么,竟然是……” “还以为你会躲在律严城中不出来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跑出来了。”一个声音随着风轻轻的飘来,在树叶间回荡。 “嗯,以前一直没时间好好问个问题。为什么你们盯上了我呢?虽然我并不介意杀掉你们,不过你们主动来找我还是会让我有些惊讶。”牙轻瞥了一下有些反常的鹭鸶,淡淡的道。 “哦,这个问题很有趣。”那个声音似乎在笑。“你杀了我族那么多人,难道我们还不应该来找你么?” “这就更奇怪了。你们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没对你们出手呢。”牙皱着眉头道。 “你是说在海滩的那次?”那声音道。不过这次和之前有些不同。声音从几个方向传来,有重叠还有回音,好像是很多个人同时说同样的话一样。 牙猛的抬头,在他四周树梢上站着几十个人影。他们同样的服装,同样的姿态,甚至连样貌都一模一样。在朦胧的月光中,在殷红的斗篷下,他们是那样的优雅,那样的美丽,然而他们的身上却都带着清除不去的血腥气味。 “看来不是普通角色啊。”牙轻哼了一下。 “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帝的长子,东阁王,傅森亚历山大。本来我是没打算来找你的。不过呢正巧在这里路过,又听说你最近的名气越来越大,尤其是我们族内的黑榜上。嗯,你已经超过了很多过气英雄排名第三了。我想你既然那么大的名气应该也有些值得消遣的地方吧。”距离牙最近的一个人影说道。 “你的障眼法学的不错。”牙不理他说什么,冰冷的目光从人影身上一个个扫过。“虽然你说的海滩的事情我不太明白,不过对于你们这种种族来说,杀了也好。对人类对夜族都有好处。” “你不是博伊提亚人吧!”东阁王笑眯眯的说道。 “不然吸血族还能存活到现在么?”牙冷冷的道。 “真是没礼貌呢。吸血族这个名字我们已经很久没用过了。而且,其实我们现在也不崇拜夜神,所以类似夜族那样的称呼你也可以不用再提了。”东阁王轻轻的摆手。“那么阁下该如何称呼呢?” “你知道现在夜族中哪个族处境最危险么?”牙问道。 “嗯,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大概是人狼族吧。毕竟他们是圣域动用全力要除去的眼中钉。”东阁王似乎是思索了一下才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牙的双脚。 “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圣域狙击的对象呢?”牙又道。 “这个问题可是十分久远的事情,恐怕我不能,也并不打算告诉你。不过,嗯,也许你和人狼族有关系。那么有朝一日你能够见到一个叫霸豪的人狼族,记得帮我告诉他,多谢他当年那一爪,我傅森亚历山大一定会向他讨回的。”东阁王嘿笑了一声,语气中透出浓浓的杀意。“当然,如果你今天还能够活着离开的话。” “你认识的人还挺不少。”牙声音飘出,双脚已经离地。白影好像是光线一样从牙刚刚站立的地方向着树梢上那些东阁王的身影激射出去。 “哦?有点让我意外呢,小鬼。”东阁王哂笑一声,身影同时在空中飘动。 看不见,天空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白两块巨幕相互碰撞,好像潮水一般彼此都想要吞没对方。 “啊~~~~~”一声尖叫,鹭鸶此时方才回过神来。或者说她此时才刚刚失去神智。“死,死,死,死,都去死!”鹭鸶眼眶被瞪得裂出血色,手中的魔杖胡乱的挥舞,数不清的风刀毫无目的的向着四周飞射。树林在顷刻间被铲平了一大片,尘土升上天空,连牙和东阁王的战场也被覆盖了进去。 “小鬼,你带来的女孩还挺有意思的嘛。”东阁王笑了一下,向后退出好远,躲过尘土。“我的衣服很名贵,弄脏了就不好了。” “死人的衣服是否干净没有人会去关心的。”牙直跃上天,在半空中俯瞰着提剑而立的东阁王。目光一敛,头下脚上划出一道闪电向东阁王射去。 “真是难缠的家伙。”东阁王一皱眉。看着牙手中的岚蟒剑,嘬了下嘴唇。“也不知道都是在哪弄的好东西,真是麻烦。” “穿月千闪!”雪白的身影随风而至,数不清的绚丽白光好似裂地的冰矛向着东阁王穿射而出。 “真是越来越麻烦了。”东阁王皱了下眉头。看着满天的剑光急速向右跳出十几米,将手中长剑朝牙掷了出去。 长剑遇到牙的剑气当时被崩折成几段。牙如同白燕一般在坠至树梢的时候突然急速转弯,贴着翠绿色的树叶向着东阁王疾扑过去。 “你打的很起劲啊。”东阁王嘿嘿一笑,右手食指在口中轻咬了一下,一道血剑射出十几米直刺牙的右眼。 牙身形一顿,脚尖轻点树枝,再次腾空而起。“冰原草长!” 地面一阵耸动,枯枝败叶下面一根根尖锐的冰刺暗藏在其中,随着风起,好像逆流的冰雨向天空喷射。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实力。看来我必须得认真一些才行了。”东阁王轻道。刚才射向牙的血线突然在空中顿住,转而好像时间倒转一样回到东阁王手边,在风中丝带般舞动,渐渐形成一个不断蠕动的血红色长剑。 东阁王猛然飞起,一道红光出现在牙的面前。血剑横空斩出,带起空中一浪血红的波涛。“我的血蟒剑,你觉得怎么样?” “冷月斩!”牙毫不退让的逼向东阁王的血红剑气,岚蟒剑在空中破出一道冰冷的寒芒向着东阁王斩去。 两道剑气在空中相撞却没有预想中的暴烈。相反的,血红剑气如液体一般被冷月斩斩破,却依旧带着连绵不绝的气势向着牙扑来。而冷月斩也带着凛冽的寒光向着东阁王的眉心劈去。 “鲜血的味道,你闻到了没有?那是从你身上流下来的,象征着死亡的味道。”东阁王奸笑一声,嘴唇一咧,露出唇边一颗冷森森的獠牙。左臂舒展,手指关节突起,指甲伸长,一条手臂顷刻间化作一只披着青色鳞甲的利爪。 “你的血,我收下了。”说着,东阁王将利爪向前一伸,硬生生受了牙的剑气。然而足以撕裂大地的冷月斩却只是割破了东阁王的衣袖,连他手臂上的一颗鳞片都没有削掉。 血浪逼近,带起海潮般的轰鸣声,如同吞没尘埃般轻易的将牙吞噬。 “终究,和拥有皇室正统血脉的我比起来,你也只有这点水准而已啊。”东阁王仰天狂笑。“够资格成为我的对手的始终只有你一人啊,霸豪!” 第二十二章败中取胜 “流星……”空气波动了一下,一片血红中似乎隐约传出几缕细微的声音。“……咆哮!” 如同晴天一道霹雷,一股寒气带着唏索的冰雪摩擦声音迅速凝结,在血红的浪潮中好似翻腾的巨鲸硬生生破开一个缺口。一颗直径米长的巨大冰球在空中悬浮并开始急速的旋转。紧跟着,数不清的冰球在它附近形成,将赤红的浪潮冲散殆尽。 “看来我好像小看了你啊,白头发的小鬼。”东阁王兴趣大增的笑道。“嗯,真是失礼啊。看来我也应该用更加……”不等东阁王说完,冰球已经带着急速的旋转向着他陨坠下来。重力加上旋转,每一颗冰球都好像是一颗导弹,绞起劲风轰鸣而至。 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攻击,东阁王来不及多想,脚尖在树枝上轻点,腾空飘起企图躲过那流星群的覆盖范围。然而牙的招术看似缓慢,实责迅猛无比。那冰球上面的旋转不单增强了其攻击力和穿透力,同时也有着无与伦比的加速能力。 东阁王刚刚跃起数米就不得不面对那铺天而来的冰河时代的流星暴雨。他暗自咬牙,手中血蟒剑凭空斩了一个“十”字,张口吐了口血雾在剑上,轻吟道:“血红宣判!” 血红十字在空中闪烁,放射出妖异的死亡光芒。光芒所笼罩之处,树叶、泥土、空气,所有的一起全部化作一团雾蒙蒙的血球。数不清的血球在空中凝结,融合成一个巨大的十字盾牌守护在东阁王身前。 呼啸如野兽狂奔的冰流星暴雨倾盆,泄天而下,在血红的十字盾牌上激起一圈圈的波纹。空气中的红光好像轻纱般被一层层的拨掉,可是在那好似永远不会完结的流星暴雨轰击下,波纹还在不断的增加着。整个血红盾牌都在为之颤动。 东阁王心头一紧。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如此强硬的撼动他血红十字的防守势。知道是自己之前太小看对手以至错过了最佳的攻击时间,现在才落得如此被动的局面。要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他必须发起反击。久守必失,如果让牙尽情施展攻势,他今日将绝难翻身。 想到此处,东阁王咆哮一声纵剑而起,刚要突破牙的攻击以求反击,却发现牙的身影竟然从他的感觉中消失了。 “不可能!”东阁王心头一振,额角一滴冷汗沿着脸颊流下。世界上除了他们吸血族的帝王,他的父亲亚历山大二世以外,这是他第二次遇到能够让他流出冷汗的人。 “不能顾惜。这个祸害绝对不能留下。”东阁王仰面朝月,咧开嘴唇支出白森森的獠牙。瞳孔收缩,脊背一阵耸动,两根好像触角一样的尖刺刺破衣服伸展开来。尖刺上面一层肉膜展开,竟然形成了一双巨大的翅膀。 “寒光斩!” 牙并未打算给东阁王喘息的机会,带着绚丽之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东阁王的视野当中。 突然间,东阁王发觉世界变得寂静了。天空中的冰流星还有数十枚没有击落却不知为何悬停在空中。血红宣判的防御盾牌也静悄悄的立着,波纹不再荡漾,难道已经微弱到激不起一丝空气的波动了么? 风停,草歇,就连被鹭鸶发狂而击飞在空中的尘土也凝立不动。世界的转动,被停止了。 “不可能!”东阁王难以置信的看着,看着那雪白的身影滑过一条异常优美的弧线向着自己飘来。明明是那样满含杀气的长剑,却又偏偏无法使人产生恐惧。 绝美的一瞬带着优雅的闪光,如同刺破黑夜的晨晓,放射出无穷的力量。 “我,不能,这样,死!”面临绝望,东阁王鼓起他漫长的生命中所积攒的所有力量,在那死亡的寒光击中之时,绽放出生命最后的光芒。 风,动了。一切,回复了往常。 巨大的冰流星轰然而下,无以为继的血红宣判支撑不住被彻底击散。冰球撞击进地面,炸出一大片深坑。雪花飞舞,漫天飘散,将一片树林渲染成晶莹的水晶宫殿。 “逃了?”牙抹了下脸上的血,表情变了几变,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自语道:“吸血族竟然还会喷血,简直就是墨鱼。” 牙虽然这样咒骂着,不过心中也明白。对手是因为轻敌才给了自己可乘之机。如果双方一出手就发挥全部实力,牙今天只怕凶多吉少。 “果然和我的属性不合。”看着手中的岚蟒剑,牙禁不住轻轻摇头。绝对冰冷的牙是无法控制这随性如风的岚蟒剑的。“看来我要是不能将那圣母琼浆中的力量运用自如就没法得心应手的使用这把剑了。” 天将破晓,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夜。牙来到鹭鸶的身边,此时她已经全身脱力的瘫软在地上。 “该回去了。”牙来到鹭鸶身边,俯身说道。 鹭鸶猛的抬头,那一瞬间仿佛有两道赤红的寒光直射牙的颈边。当看清是牙的时候,她神情一顿,随即扑入牙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呃,嗯,其实,你,他,现在……”牙被鹭鸶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全身僵硬,想要说些什么安慰她一下,却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口才实在不怎么样,又缺乏经验,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过了好久,天已经大亮,很多人这时都已经起床。乔他们收拾停当,这时也都起来准备吃早饭了。琼和克琳在房间里闹了一夜,直到早晨才睡了一会,要不是巴厘去敲门的时候把门敲了个洞,这两个丫头恐怕要睡到中午了。 鹭鸶已经抽泣得没了声音,两只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眼泪都流干了,又喘息了好一会才勉强从牙的胸前抬起头来。“我,是不是,很,很……”说着,几乎又要哭了起来。鹭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最丑陋的一面竟然被牙看到了,这比砍她几刀还让她难受。 牙只是静静的看着鹭鸶,看着她那双桃红的眼睛。红肿的眼眶将眉毛都撑变了型,哪里还有一丝倾城美女的影子。在那红肿当中不单是因为哭而引起的浮肿,更多的是发狂时候瞪裂的眼眶被眼泪侵蚀引起的血肿。 突然间,牙胸口一缩,似乎有个人伸了只手进他的胸口,然后死命的抓住了什么。胸膛中紧紧的令他喘不过起来。他什么都没想,几乎反射性的将鹭鸶搂进怀里,紧紧的抱住鹭鸶的头,好像要把鹭鸶塞进胸膛才能缓解此时胸口的郁结。而鹭鸶也情愿就此融入他的胸膛。 阳光从东方升起,透过树叶射在鹭鸶的眼睛上,有些残酷的把她从那没好的梦中唤醒。她抬目望去,正好看到树叶间,精灵安坐在树枝上轻轻的荡着双脚朝自己微笑。 她芳心大羞,慌慌张张的挣脱牙的怀抱,含糊的道:“我,我们,该,回去了。” “是啊。”牙也清醒了过来,向阳光的方向望了一下,皱着眉头将精灵给的魔法袍披好,用大大的帽子遮住眼睛。“我们走吧。” “啊,嗯!”鹭鸶说着,用魔杖在脸上轻点了一下。她是一个出色的黑魔法师,但是对于白魔法却并不在行,所以她的治愈魔法也没什么效果。她只是对脸上的伤口做了些防感染的处理,再抹上点药膏,然后用上了点幻术魔法,再带上大大的帽子遮住脸,尽量使人们不会看到。 当鹭鸶、牙还有精灵来到村口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整装完毕等在那里了。 “出什么事了么?我们刚才找了你们很久,结果发现你们并不在村子附近的树林里。”伊库上前问道。虽然这次任务由鹭鸶负责指挥,不过说道资历和经验,伊库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 “是这样,我在律严城闷了几天,所以就在树林中走的久了些,不知不觉的就走远了。他们怕我出事,一直跟着我保护我,所以你们才会找不到他们的。”精灵抢先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伊库看着低着头,用帽子遮住脸的鹭鸶,嘴唇抽动了两下,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一转身通知身后的众人准备出发。 众人上路,从管道绕了一下之后,再一次钻入了树林。 “谢谢!”鹭鸶来到精灵身边小声说道。 “没什么。”精灵嘻嘻一笑。“不过呢,以后要幽会最好找个僻静的山洞,那样也比较安全。年轻人别只顾着刺激而忽略了后果啊。” “啊!”鹭鸶惊呼一声,羞得难以见人。想要辩解几句,一来这种事越描越黑,再来也不想多做纠缠把事情宣扬开,无奈之下只能捧着一张大红脸从精灵身边逃也似的跑开了。 在一片茂密的树林旁边有一个巨大的城堡。城堡建立的山腰上,依山而立,易守难攻。在城堡中黑压压的大殿上,只有六个闪着跳耀火光的灯台隐约照出四个人影。 “东西拿到了么?”坐在最里面一个巨大王座上的中年男子首先开口。他年不过五十,面色淡金,细眉长眼,眼窝深陷,额宽脸长,鼻直口方,脸上微微有几道混合着伤疤的皱纹,嘴唇上两撇梳理整齐的八字胡。 “已经拿到了。”回答他的是在他面前躬身而立的年轻男子。此人相貌堂堂,英俊潇洒,一身豪华无比的魔法袍,口袋中装着一根全晶石打造,举世无双的魔杖。 “嗯,很好,放出来让我看看。”那中年男子说道。 “是,父亲。”托玛迪奥恭敬的道。伸手将魔杖取出,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画出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魔法阵中放射出十二道青绿色的光芒,在空中拢成一个笼子。笼子当中,一点红光微微闪了一下,紧跟着是一声好似嘶鸣的叫声。一团火光暴烈开来,发狂般冲击在那青绿色的笼子上,发出一声声噼啪声隐约还有一些焦糊味道。不过不管那火焰如何冲撞,始终无法把他的火苗伸向笼子的外面。 “这就是天华朱炎?好,很好,非常好。嘿嘿嘿嘿,托玛迪奥,你不愧是我优秀的儿子。”那中年人看着火光,双眼射出无比的贪婪。控制着二十几座城市,手下人马无数,金银如山,身为整个博伊提亚第二大家族的首领,这个男人的野心却从来都没有满足过。 站在老斯波兹身边,斯波兹家族的长子汤姆索斯波兹上前一步说道:“虽然拿到了天火是件值得称赞的事,不过听说在过程上似乎遇到了些麻烦,就连契约妖精都受伤了,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再战斗了。而且由于事情拖延得过长,使得特西家族援军赶到,我们损失了将近三千精锐人马。这不能不说在临场指挥上,指挥官有明显的不得当处。而且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到任何有关特西家准备采取行动的消息,但是无疑的,老特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认为大哥这么说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大家都应该知道光城整个被削平的事情。有那样的人物从中作梗,无论是谁都难以收拾的。我能够将天华朱炎取回来已经是十分难得了。”托玛迪奥不等汤姆索说完,抢声争辩道。 “光城的事情我们当然知道,不过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那是由一个人所为。我们听的无非就是你一面之词而已。”汤姆索哼道。 “你这是……” “好啦,都给我闭嘴!”见二人争辩起没完,老斯波兹沉声呵斥,阻止两个儿子。“关于托玛迪奥提到的那个白发小子我会派人去调查的,你们不用再操心了。另外,的确老特西不是好惹的,不过既然天火在我们手上,我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而且特比家最近也闹得很凶,竟然还突然袭击把特西家的主城给占了过去。老特西现在是自顾不暇,如果再矗立我们斯波兹家族这个强敌,到时候内忧外患,恐怕特西数百年来的基业就要毁誉旦夕了。就算老特西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挑这个时候来找我麻烦的。我们只要趁这个时机好好的收集东西。等到东西收集齐备,区区一个特西家族算得了什么。那时候我连神殿、律景院也不放在眼里,整个博伊提亚还有什么不是任由咱们爷们予取予求的。哇哈,哇哈哈……”说着老斯波兹狂笑了起来。 “父亲说的是,只不过特西家的反应有些奇怪啊。”次子汤姆森斯波兹上前半步,躬身说道。 “哼!那老东西只怕是老了,对于特比家族的谋反有心无力,所以现在龟缩起来不敢露头。别说他躲起来了,就算他带兵来攻,我也会用我的魔杖将他寡成碎尸。如今天华朱炎已经落在我们的手中,我们已经立于不败,二哥不要杞人忧天了。”托玛迪奥哈哈大笑道。 “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特西家根基甚深。虽说特比家这个心腹重臣突然反匕上攻对他的打击很大,但是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忍气吞声到无声无息。”汤姆森摇头说道。“老特西是个奸猾的老狐狸,如今潜伏起来,我们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此事不可不防啊。” “诶,二哥,你这话说的未免太抬举那老家伙了。特西家原本就只比我们斯波兹家稍强一分,如今少了特比家族这个大将还如何能和我们相比。”托玛迪奥不以为然的道。 “嗯,不,汤姆森说的有道理。”老斯波兹沉吟了一下,道:“欲成大事,必须心细胆大,有周密的部署,不能轻视了对手。” “哼!”见父亲向着二哥,一向娇纵的托玛迪奥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也不说话。 “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老斯波兹转向汤姆索问道。 “一切顺利,已经找到水晶塔的确切位置和水晶塔结构图的下落。等到破解了水晶塔就可以进入水晶宫了。”汤姆索道。 “嗯,很好。非常好。”老斯波兹点头笑道。一转身又对次子汤姆森道:“你马上派人监视特比家族的动向。相对于特西家族来说,我总是放心不下特比家的死亡骑士。不知道死亡骑士是会继续效忠特西家族呢还是和自己本家一同谋反。” “我已经派了人去监视,一有异动马上回禀,这点请父亲放心。”汤姆森微笑道。 “嗯,你的心思最细,事情交给你我放心啊。”老斯波兹满意的点头。 听到老斯波兹当面夸奖汤姆森,看着汤姆森那满面春风的得意模样,不单一向骄狂的托玛迪奥心中不忿,就连汤姆索也是面色一沉。 在树叶下躲避日光狼狈急奔,东阁王傅森亚历山大好容易找到一个山洞一头扎了进去。刚进入洞穴便头一沉,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挺了两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是一个黑熊用来休息的山洞。此时它刚好起床准备出去打猎,来到洞口,突然发现竟有猎物自动送上门。 它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摇一晃的向着东阁王走去。先是用鼻子在东阁王的身上拱了两下,用粘着泥土的爪子按了按东阁王的头,然后绕着东阁王身边转了两圈,对准东阁王的脖子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刚要咬,东阁王猛的抬起头来,脸上覆盖着一层鳞片,青黑色在山洞中泛着蓝光。颧骨高突,眉眼拉长,一幅狰狞的模样。 他一口咬住那黑熊的脖子,双手按住黑熊的爪子,血顺着黑熊的脖子流了下来。那黑熊惊恐万分,哪里肯听话,甩起全身的脂肪摇晃个不停,企图从东阁王的控制中挣脱出来。 东阁王腰用力一挺,整个人从地上站起来,双手一托,将那只黑熊整个举离地面。鲜血顺着东阁王的嘴角流下,沿着他名贵的外套滴落在地上。黑熊嘶嚎不以,可是挣扎却越来越轻微,最终不再动了。 东阁王将黑熊扔在一边,胸口起伏吁吁带喘。用手臂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此时的东阁王哪里还有一点高贵的模样。衣服肮脏不堪,从左胸到衣角被撕成一条,身上盖满的青色鳞片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翅膀下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他仰天一声号叫:“白发小子,我傅森亚历山大以我全身的血液起誓,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走在林中,牙肩头一拢,打了个寒战。 “你怎么了?”鹭鸶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牙轻轻摇头。仰望满天洒下的阳光,大地在这光芒中变得生机勃勃。然而,不知为何,在这阳光中似乎隐藏着一丝久未相逢的寒意。 PS:时间多了,空闲多了,渐渐的生活就失去了规律。于是便经常沉浸在一种白天昏昏欲睡,晚上朦朦胧胧的感觉当中,无形中增加了不少睡眠时间。睡眠对人体有益,可以使身心得到休息。不过辨正思考,凡事有利必有弊,俗话说过犹不及。好比说你一下子睡了十九个小时,那么当你起来的时候就会发现你十分的饥饿。而当你去冰箱拿东西大吃的时候,你又会发现很难控制自己不被噎到。如果你这时不巧又拿了一大瓶冰水猛灌进去,你的胃就会呈现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真的很奇妙,不经历一下是无法体会其中所富含的深刻教育意义的!当然,如果你的追求更高,也可以在这之后再马上挑战一个香瓜之类的。 第二十三章多生事端 三天过后,眼前豁然开朗。鹭鸶等一行人走出树林,进入官道。虽然前面就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市,不过鉴于此时大陆的形式,他们并不敢进城。只是在城边找了一个小村庄吃了些东西,整备物品。 这个村庄虽然规模不大,不过也许是因为靠近城市的缘故,设施建设相当齐全。道路整齐,房舍林立,即便不是赶集的日子依旧有少数商贩在摆摊叫卖。 “天快黑了,睡了几天的树林大家也都很累了。我看今晚就在这个村子好好休息一晚吧。”四处查看之后,伊库来到鹭鸶面前道。 “嗯,好吧。”鹭鸶点头。这几天来照顾那些娇生惯养的学生们,她也累坏了,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 村子不大,却有一间很大的旅馆。众人定好了房间便解散个自休息。缺少物品的去街上购买,疲劳的去沐浴休息,而那些长年被闷在律严城的学生们自然是三两成群的跑出去玩了。 旅店中的人个做个的事情,只有伊萨搂着佛罗论撒呆坐在大堂里面。这几天她都很少说话。一起同来的不是那些说不上话的戒律使就是琼那一帮伙伴,和她相熟相好的朋友一个都没有。开始的新奇没有了,寂寞使得外界纷繁多姿的景色也失去了光彩,她有些后悔参加这次行动了。 牙离开村子飘身进入树林,将碍事的魔法袍扔在一边,盘膝坐在树荫下。风轻柔的吹过他的发稍,仿佛是一只温暖的手在轻轻的抚动。牙静静的体会着那丝感觉,那丝柔和中透出温暖的感觉。突然,胸口的黑色石头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很短促,只是一瞬,却已经将牙脑海中堪堪收拢成形的感觉全部冲散。 “还是要和我过不去啊。”牙睁开眼睛,看着那黑色的石头轻叹了一声。 那石头比起之前似乎更多了几分棱角,而且形状也有些拉长,好像个包着土胚的鸡蛋,比较尖锐的一端吊在蛇头中,另一端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情”字。 “我不会就这样被你击倒的。你越是想要制约我,消耗的能量就越多,封印的力量就越弱。”牙仰头望向天空。“当有一天我破解你的封印,取回我应有的力量时,这个属于你的世界便注定要被搅得地覆天翻。” “相比人类的房屋,看来你更喜欢树林呢。”精灵缓步走到牙的背后。 “鹭鸶呢?她放心你一个人出来么?”牙淡淡的道。 “她啊,现在应该刚刚洗完澡爬到床上准备睡觉呢吧。这几天那几个小家伙可是没少折腾她。”精灵甜甜一笑。 “你似乎并不着急行程。”牙道。 “谁说我不着急?”精灵道。“我自然是着急的,可是欲速则不达。” “你有办法和其他精灵联系么?”牙问道。 “那要看你想干什么了。”精灵看着牙。 “神殿方面有什么消息么?”牙迟疑了一下,问道。 “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个啊。”精灵浅笑。“虽然我没有问过,不过照我估计单凭我们博伊提亚神殿的力量还不足以处理这次的事情。毕竟这里的神殿力量太薄弱了。” “那怎么办?”牙道。 “求援啊。向圣域求援。”精灵理所当然的道。 “洛亚大陆?”牙一愣。 “是啊。”精灵耸了耸肩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如果从海上过来恐怕至少要三个月援兵才能赶到。不过呢,我们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把人直接从圣域送到我们博伊提亚的神殿分殿里面去。” “这么说……” “没错,圣斗士也会来。或者说我们找的就是圣斗士。毕竟圣域距离这里遥遥万里,不可能派遣大批的战士前来。拥有强大战斗力的圣斗士自然是最具实用性的选择。”不等牙说完,精灵便道。看着牙的表情,精灵寻思了一下,续问:“你和圣斗士之间的过节在你心中烙印的很深么?” 牙眉头一皱,一股杀气透体而出。在他的心中出现的那个夜晚,那个失去双目的人狼族,那个找不到同伴的孤独者,那个最后依旧坚定的守护在啊咪身边的护卫,那个最终惨死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古力豪。 牙轻叹一声,四周的杀气渐渐消散。“看来我不够豁达,很多事情还是无法适怀。” “不单是你,恐怕除了御女大人以外,没有哪个神殿的人能够对你的所作所为适怀。你知道么,你是第一个闯入了圣域还能安然离开的人,而且是一个夜族。在杀了无数圣域护卫之后全身而退,那对于神殿来说是怎样一个打击?对于神殿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有怎样的影响?”精灵舒缓了一下刚才被牙的杀气迫得紧绷的心神,轻声道。 “那你还要找我来?你不怕我和圣斗士起冲突?”牙奇怪的道。 “我觉得有些事情是只有你能做的。”精灵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命运总是牵动着每一个人。” “你不是见证历史的么,怎么又开始信奉命运了。”牙哂道。 “历史就是命运的谱写,命运就是历史的依照。”精灵一笑。 “命运?哼!”牙冷哼一声,心中暗讨:“我的命运是早已注定的么?那么是由谁注定的?芙蓉娜?安达丽亚?还是,罗迦?也许是更加不可思议的存在。命运,还真是一个让人想想就头疼的问题。” 牙死命的晃了一下头,他始终还是不适合思考太复杂的问题。他倒身下去靠在一棵大树上,一边等待着夕阳西下,一边体会风的话语。 精灵见牙躺下也跟着躺下。虽然是靠在大树上,看起来却好像躺在牙的怀里一样。 风轻轻的吹过树梢,树叶沙沙的轻轻摇曳,好似精灵在欢唱着歌谣。 “哼!”高八度的一声轻咳。 精灵张开眼睛,看到鹭鸶正一脸阴沉的瞪着自己。轻瞥了依旧闭目眼神的牙,无奈的耸了下肩膀,直起身来。 “刚刚收到精灵族的消息,你看看吧。”鹭鸶寒着脸来到精灵的面前,把一颗掌心大小的晶石递到精灵手中。那晶石是精灵族特有的传送信息的工具,是只有精灵才能解读的。 精灵接过晶石扭头朝牙瞥了一眼,又看了看鹭鸶,叹了口气,做了一个古怪的表情,才拿着晶石走到一边去。 “没看出来你这么不老实。”鹭鸶气乎乎的坐在刚刚精灵坐的地方,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远处天空中剩下的最后一片火烧云。 “我怎么了?”牙张开眼睛愕然的看着鹭鸶。 “哼。”鹭鸶气乎乎的不理牙。 “女人真是奇怪。”牙翻身坐起。“你生气了?” “不知道。”鹭鸶发觉牙在看自己,脸上一阵发烧,用手抱住头把脸埋在膝头。 “打扰你们聊天了么?”就在牙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精灵走过来道。 “上面说什么了?”鹭鸶抬头问道。 “让我们去最近的神殿分部。可能圣斗士已经到了。大长老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可以集合起来,然后从背后偷袭敌人。看起来战事已经开始了。”精灵叹了口气道。 “那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你们先去东面的村口等我,我马上去通知其他人,我们在那里集合。”鹭鸶起身说道。临走前在牙和精灵身上来回看了几眼。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女人缘的。”看着鹭鸶离开,精灵轻道。见牙不做声,续道:“只是不知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要知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一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比一个军力强大的帝国还要恐怖。历史中有数不清的例子证明过这一点。” “这些和我无关。”牙站起身朝村子东面走去。“你最好还是多担心你自己些。如果我们行动慢点,也许你就成为了世界上最后一个精灵。” “虽然我们精灵族没有力量击退敌人,不过要守个十天半月完全没有问题。不要小看我们精灵族的力量哦,记住,你们人类的魔法可是我们精灵族教的。”精灵笑道。 “哦?看来我们终于谈到一个有趣的话题上了。”牙回头深深的看了精灵一眼。这些天牙断断续续的从鹭鸶那里了解了些魔法的知识。不学还好,越学问题越多,越是了解的多,越发现魔法的深奥,使得牙很是无奈,因为他不可能拿出几年的时间从头开始专心的修习魔法。如果魔法是精灵教给人类的,那么也许从精灵族那里可以掠过繁琐的理论,简单的剖析出魔法的弱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恐怕我帮不了你。”精灵越过牙,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 半小时之后,所有人到齐。琼他们意犹未尽的小声抱怨着,还有些人揉着惺忪的眼睛,显然还没赶走睡意。 “所有人都到齐了么?”鹭鸶问。 “伊萨不在。”伊库数完人数之后,皱起眉头道。 “她房间里没人?有人看到她出门么?”鹭鸶急道。伊萨是律景院院长的独生孙女,要是她出了什么危险回去怎么向院长交待。 “怎么办?”乔上前问道。精灵一方的战事刻不容缓,必须马上出发去和神殿的援军汇合,可是如果不管伊萨,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律景院魔法学院还未毕业的学员,很难想象缺乏经验的她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 “你们先去,我留下来找人。”鹭鸶沉思了片刻,叹道。 “那怎么行,你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你要是离开了谁负责指挥我们。”伊库反对道。 “就是,你是必须带队的人。还是我带几个人留下来找人好了。你们先去,等我们找到人马上去追你们。”乔道。 “不行。就因为我是负责人,所以任何一个人出了问题我都有责任。而且既然是去和神殿汇合,那么恐怕指挥权就不在我们律景院这一方了。再说伊库比我更有经验,也更稳重,一定能带领你们到达神殿的。”鹭鸶摇头道。“而且……”说着,她回头看向牙。“他陪我留下来。比脚力胜过你们任何人,追上去也比较方便。” “可是……” “不用多说了。”鹭鸶截断乔和伊库,斩钉截铁的道。“我意已决。你们现在马上出发,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 “好吧!”看到鹭鸶那样坚定的表情,乔和伊库也只能无奈的摇头。 命令传下,众人出发。牙来到鹭鸶的身边,不停的东张西望。 “也不知道那个丫头跑哪去了,这种时候,难道她不知道任性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么!”鹭鸶紧皱着眉头埋怨道。 “也许她只是想和我们开玩笑。”牙随意接了一句。 “你能感觉到她么?你的感觉好像特别灵敏。”鹭鸶看牙一直东瞧西望的,忍不住问道。 “村子里面人太多了。我和她又不熟,很难分清哪个是她。”牙尝试了一下,摇头道。 “这样啊。”鹭鸶有点失望,偷眼看了看牙,又有些兴奋。她终于有借口和牙单独在一起了。 “这附近,总觉得有点令人讨厌。”牙再次四处张望了一圈。 “怎么了?”鹭鸶奇怪的问。 “有些憋闷,好像有个笼子罩在外面一样。”牙道,缓步向着村子走去。“村子里面似乎还有一个笼子。大的里面装着一个小的。真是让人受不了。” “难道是结界?”鹭鸶心中暗惊。 对于围攻精灵族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到现在也没有丝毫线索,也就是说大陆上所有人都有可能。可能是那些有实力的家族,也可能是一些一直暗箱操作,偷偷发展的秘密组织。他们一定知道精灵族会去请求援兵,也一定会防范律景院。那么在沿途设置埋伏也是很自然的。为了防范在到达精灵之乡前不必要的麻烦,鹭鸶他们才舍弃宽阔好走的官道而去钻树林。当然,这个村子很可能就有敌人的眼线。 “会感觉到憋闷。”鹭鸶轻声嘀咕着,伸手掏出魔杖。“也许是一个小小的控制气流的监视结界,用来查看进入和离开村子的人。”说着,魔杖在身前一点,一道半透明的薄膜在鹭鸶面前显现,不过很快又消失了。 “果然。这么微弱的结界很难被察觉。看来还是我太粗心了,应该提前防范的。”鹭鸶叹了口气。“照这样看来伊萨的处境相当危险。” “你还在那里干吗?”牙叫道。他已经来到了村口,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面。 “你说还有个结界在村子里面?”鹭鸶几步跟上来。 “嗯,就在旅馆的附近。”牙道。 “看来是早有预谋啊。知道如果我们进村一定会找地方落脚,自然回去旅馆休息。”鹭鸶沉着脸向旅馆走。“没想到伊萨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不用着急,人应该还活着。”牙说着,在一家小酒馆的门口停下。 “你怎么知道?”鹭鸶奇怪的问。看到牙盯着那酒馆的大门,又道:“在这里?” “不。这里有个人,也许我应该去打个招呼。”牙道。 “那伊萨怎么办?”鹭鸶急道。 “整个村子既没有杀气也没有血腥气味。那小丫头一时半刻还不会有危险。再说我们就算去了旅馆,查到了结界也找不到她的位置。”牙道,不等鹭鸶回话迈步向那酒馆走去。 想了想,觉得牙说的有道理。鹭鸶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牙走进了酒馆。 酒馆的规模不大,里面零散的放着六七张桌子,有三张已经坐了人。内侧有一个吧台,吧台后面是厨房。吧台边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农夫模样的汉子一手拿着大桶啤酒,边喝边跟吧台后的老板聊天。另一个人身材高大,一身笔挺的黑衣,梳理整齐的短发,面前放着半杯粉红色的酒,低垂着头不言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鹭鸶来到吧台前面坐下,给自己点了一杯女士饮料,给牙点了一杯牛奶。 牙在那个黑衣男子身边坐下,看了看老板端到自己面前的牛奶,古怪的望向鹭鸶。“这是给我的?” “是啊,很适合你,不是么?”鹭鸶忍着笑道。 “当我是小孩子么?”牙有些无奈的道。 “你不是么。”鹭鸶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牙想要反驳,回忆一下,发现如果算年龄,也许自己真的是个小孩。端起牛奶看了看,喝了一口,一皱眉。 “不喜欢?”那个黑衣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是个十分动听的男低音。 “第一次喝,有些不习惯。”牙淡淡的道。 “这是我第二喜欢的饮料了。在家的时候只要是不喝那个的时候都会来上一杯的。”黑衣人抬起头。年纪中年,面容英俊,带着一种温文尔雅的富贵气质。 “你杯子里的好像不是啊。”牙淡淡的道,一仰头,把牛奶全都灌进肚子。 “出门在外总是要注意点体面的。就像刚才你们说的,喝牛奶会被当成小孩子的。”那黑衣人道。 “你来找我的?”牙问。看到鹭鸶还想叫老板要牛奶,狠瞪了她一眼,吓得鹭鸶一吐舌头,嘻嘻一笑,做罢了。 “我只是来看看你,并没有想要动手。”黑衣人直了直背。“东阁王下了命令,说任何人不可以对你出手,他要亲自下手。我只是来看看什么人能够让大名鼎鼎的东阁王如此动怒。哦,对了。我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罗德,罗德戴欧福,爵号炎夜大公。” “大公爵啊,不小的爵位。”牙道。“东阁王还好么?” “不好,非常不好。”说着,炎夜大公轻笑了起来,似乎十分开心。“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狼狈的傅森。哈哈,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说实话,我和他的关系一直不怎么样。看来他至少要在棺材里躺三个月才行。” “是么。就是说这三个月没有人再来找我麻烦了?”牙道。 “嗯,基本上如果不是你先发起的攻击的话,可以这么说。”炎夜大公点头道。 “主动攻击也是个好主意,毕竟我不希望生活太无聊了。”牙深吸一口气。 “暂时还是不要。你不是在找人么?”炎夜大公道。 “你知道她的消息?”牙问。 “一个抱着一只像猫又像狗的宠物的小姑娘?”炎夜大公道。 “她被人绑架了?”牙道。 “嗯,看起来更像是被诱拐了。”炎夜大公回忆了一下道:“当时旅馆的大堂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然后又出来另一个人,和她说了几句什么,之后她就跟着那人走了。而且走的时候表情还挺高兴的。那人被罩在长袍下面,所以看不清样貌,不过应该是个身材满高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的?”牙问。 “这个嘛,如果我说我在房檐上睡觉正好看到的,你会相信么?”炎夜大公一边笑着一边站起身。“好了,是时候告辞了。我可不想和你这么危险的人物待在一起太长时间。对了,这杯酒还不错,叫什么‘粉红的轻柔’,有兴趣你可以试试。”说完,戴上帽子提着拐杖走出酒馆。 第二十四章少女脱困 “你们聊什么聊这么久,你朋友啊?”看到炎夜大公离开,鹭鸶凑到牙身边问道。她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不过对牙竟然也有认识的朋友很感到惊讶。 “不算是。不过似乎有了那个女孩的消息。”牙想起当天遇到东阁王时的情景,觉得鹭鸶和吸血族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纠葛,还是决定不告诉她实情。 “哦?那个人说的?”鹭鸶大有些意外。“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线人!” “他只是碰巧看到而已。嗯,按照他说的那女孩应该是傻乎乎自愿跟人走的,所以大家才都没有发现。对方也许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携走她大概是用于要挟。”牙道。 “知道他们的来头么?”鹭鸶急问。此时酒馆中的人越来越多,人声鼎沸,鹭鸶的声音轻细,几乎被淹没。 牙刚想回话,突然耳朵一动。在鹭鸶耳边说了声走,迈步就往外走。 “喂,怎么了?怎么突然的就走。”鹭鸶紧走几步跟着牙出了酒馆。 “可能出了些紧急情况。”牙说着,从腰间抽出岚蟒剑。 “喂,你要干吗?这可是在街上!”鹭鸶惊惶的道。虽然现在是夜里,除了酒馆以外街上根本没几个人。不过以牙的暴力,一剑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后果。 “你想要隐蔽行事还是希望那小丫头安然无恙?”牙问道。看到鹭鸶露出犹豫的表情,续道:“没有多少时间考虑。虽然和我无关。” “好吧,你做吧。就算你把整个村子铲平,只要是你决定的我都会站在你这边。”鹭鸶狠下决心,有些脸红的说道。 “站后一点。”牙轻道,长剑向空中一举。“冷月斩!” 寒光一闪,地面轰然爆裂。平整的街道中央被劈开一个巨大的狭长裂缝。裂缝足有五米深,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通道。在裂缝的最顶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丝灯光。 整个村子沸腾了起来。刚刚那声巨响和大地的颤动吓得酣睡中的人们纷纷披着衣服爬了起来。民房一个个亮起灯来,不时有人探出头看情况。酒馆里面,几个醉汉相互搀扶着大呼小叫的走出来,有个喝得大脸红彤彤的汉子抡着酒瓶子一边叫嚣一边朝着牙走过来。 牙没心情管那些村民的反应,回头看了一眼鹭鸶,示意让她跟着自己,一纵身从那裂缝跳了进去。 裂缝下面是一个并不拥挤的地道,尽头处有一间石室,灯光就是从那里透出来的。顺着通道向后看,长长的看不到头,恐怕至少能延伸到村子的边缘。 推开石室的门,牙就那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鹭鸶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不过她的魔杖紧握在手中,提防着任何可能发生的突袭。 石室中有三个人,两个男子一个懒洋洋的半卧在墙角的长椅上,一身土黄色武者装束,年纪不过三十,样貌粗犷,即便是看到牙和鹭鸶走进来也完全没有移动的意思。另一个年纪较轻,大概只有二十出头,赤着上身站在一张木板床的旁边。在那床上躺着一个少女。那少女双手双脚被帮在床板上,嘴上带着绷带。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泪水。上身的外衣被撕开,露出里面包裹不住鲜嫩胴体的小件内衣。 鹭鸶一眼便认出那女孩是伊萨,心中暗道好险。如果牙发现的晚一点,伊萨就要惨遭毒手了。之后就算能够救回去也无法向院长交待。 “呦,又出来一个美人。嗯,这个比小不点好多了。呼呼,今天我还真是走运啊。”那赤着身子的年轻男子两只眼睛盯着鹭鸶一脸的淫笑上下迂回,却对旁边提剑而立的牙理也不理,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看看袍子也知道对手不好惹了。人家可是正派的戒律使,小子可别大意了。”躺在一边的男子叫道。 “放心好了,不过是一个小妞而已。嘿嘿,一会扔到了床上,什么戒律使不戒律使的,统统都得老老实实的叫好哥哥在,嘿嘿。”那年轻的男子说着,又淫笑了起来。 “找死!”鹭鸶目光一寒,刚要发作却被牙挡住了。 “哦,看来还是这位不起眼的有见识。”那年轻男子嘻嘻一笑,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鹭鸶的身子。“刚刚那道剑气是你弄的吧。不过我还真是有点惊讶呢。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明明已经隐藏的那么好了。总不会告诉我是用鼻子闻到的吧。” “差不多。”牙淡淡的道,目光环顾了四周一圈,确定除了这两个人以外这里没有其他的埋伏,才将目光投向那仰躺在一边的男子身上。 “你开什么玩笑!”年轻男子见牙竟然不看自己,知道被轻视了,虚荣心极强的他怒吼一声:“就算是条狗,我们藏在地下也不可能从地面上闻到的。” “看来你还真是没见识,不是气味的问题。”牙虽然回答的是那年轻男子的话,脚下却是缓步向那仰躺着的男人走去。“而是气息。刚刚我突然嗅到了一丝充满恶臭的邪气。” “你说什么!”那年轻男子瞪大眼睛叫道。 “哇哈哈哈……”那仰躺的男子突然大笑起来。“小子,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好色迟早会要了你的命。你看,这次验证了吧。你的色欲招引来了敌人。”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想尝尝这小丫头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什么色欲招引来敌人,我说什么都不信。”那年轻人叫道。 “和你信不信没有关系。”那仰躺着的男人缓缓起身。 “哥古,你,你要干什么?”看着缓缓起身的同伴,那年轻人似乎如同看到的死神。 “会坏事的人,我们并不需要。”哥古咧嘴一笑,目光却异常的冰冷。 仿佛是烟花一般,坐在椅子上的哥古突然暴开,烟尘还未散去,那年轻男子便已经倒在地上。 “瞬间扭折人的脖子……”鹭鸶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你是,刽子手哥古弗兰克。” “嗯,没想到你竟然认识我。”哥古嘿嘿一笑,瞥了眼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伊萨。“其实我也并不想和那样的色鬼一起做事,因为凡事注重色欲的人普遍成不了大气。” “哼,你的主子不就是那样的人么。”鹭鸶冷哼道。 “那可有些不同啊。我们老板虽然也很纵欲,不过却更有实力。”哥古嘿笑一声,脸色突然一变,朝着鹭鸶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起来。“男不成你和我们老板也……” “闭上你的臭嘴!”不等哥古说完,鹭鸶已经掷出一道风刃。 鹭鸶的魔力还算不错,不过在这样狭窄又封闭的地下石室使用风属性魔法明显威力大减。 哥古不慌不忙的向旁边一闪,目光转向牙。“这位是生面孔呢。是戒律院请来的帮手?” 牙除下斗篷,露出里面的白色套装。“你,还有遗言么?” “好重的杀气啊。”哥古笑着向后退出两步,身子几乎靠在床边。“不用冲动,也许我们可以和平解决今天的事情。” “伊萨!”知道哥古是拿伊萨做要挟,鹭鸶担心的叫了一声。 伊萨被绑在床上,衣服被撕破了,还有这么多男人在场,此时她是既羞辱又害怕。两只大眼睛一只盯着鹭鸶,泪水浸湿处满是祈求的神情。 “我距离她有十二步,你距离她有半步。不如我们来比一比,看看谁更快抢到人。”牙收起岚蟒剑,轻蔑的看着哥古。 “这个注意不错。”哥古笑着点了一下头。笑容还没消尽,他突然弯腰,探出右手抓向伊萨的脖子。 “啊,不……”鹭鸶惊呼一声,却完全来不及动作。而与此同时,一道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激射而出。 “真快!”看着牙顷刻已经到了眼前,哥古心中暗呼一声不好。身子急向后退,虽然放过了伊萨,却伸出左手一拳击向牙的肋下。“哼,要救人,你也得挂点彩。” 牙来到床前,眼角看着哥古飞退而出,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击来的拳头。牙微微皱眉,感觉到那拳头上的劲力,他自然可以轻易的闪开,不过那样床上的伊萨难免遭了毒手。他个人是不在乎伊萨的死活,却不知为何无法无视鹭鸶的感受。 他心中轻叹一声。“算了。就当修习魔法的学费好了。” 碰的一声,哥古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牙的肋骨上,牙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不过他趁此机会弹出一个指甲划开绑在伊萨身上的绳索。 伊萨获得自由,拉着破烂的衣服掩住胸前,哭着朝鹭鸶跑去。 “没想到真的打到了。看来那个女孩挺值钱的嘛。”哥古靠着石室的墙壁嘿笑着说道。“这次忘记带了点东西,就此别过了。下次东西齐全我一定再来找你讨教。希望你到时能够养好伤。”说着,身子一翻,转入墙中。原来那里竟然有一个活动机关。 “等等。”鹭鸶想追,却被哭成一团的伊萨紧紧抱住没法脱身。而牙,根本就没有追击的意思。 牙取来精灵给自己做的那个袍子扔给伊萨,伊萨穿好后三人回到地面。 街道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是被牙那石破天惊的一剑惊醒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听到有打斗声,又看到牙他们出来时多了一个年纪轻轻,娇巧可人的少女,大体上也猜测出七七八八。 毫不理会周围,牙就那样从众人中间穿过。人们触到他的眼神无不自动退开,就这样看着三人离去,整个街道上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我们要尽快追上伊库他们。”离开村子钻入树林,鹭鸶一边拉着伊萨急匆匆的赶路一边道。虽然事情很顺利的解决了,不过那个叫哥古的人还是十分令她在意。 “或许我们应该换一条路。”牙仰头看了看随风而动的树梢,淡淡的杀气正在逼近。 “怎么了?快点,我们得尽快赶上伊库他们好告诉他们哥古的事情。”鹭鸶停下脚步催促道。 “那个叫哥古的家伙,他的老板是什么人?”牙一边问着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你,一定要问么?”鹭鸶皱了下眉头。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牙缓慢抽出岚蟒剑。 “就是你曾经向我打听过的那个人。”鹭鸶叹了口气。“堂普洛夫朗斯。” “这倒是个好消息。”牙淡淡的道,目光从一条树枝滑到另一条树枝。 “怎么了?”鹭鸶看着牙异常的表情,担心的问道。 “你带着那孩子先走。”牙道。 “那你呢?”鹭鸶急道。 “我有些事要做。”说着,突然挥出一剑。剑气在树林中破开一道不和谐的缺口,身形随之而动,钻入那缺口转眼消失在树林之中。 “总是这么独断。”鹭鸶叹了口气。搂住伊萨念动咒文朝着伊库他们追了上去。 牙在树林中急奔出一个多小时,在一个小土坡上停下。驻足四望,除了风声之外只有树叶沙沙的响。 突然一道红光带着噼啪声从左侧向着牙颈部袭来,迅猛无比。牙身子向后倾斜,好像不倒翁一样后仰又直起。那到红光带着黑色的闪电从牙眼前掠过轰进地面,留下一个手臂粗细的深坑。在深坑的边缘,草叶焦黑,好像沙漠中枯萎的树苗。 “能跟上我的速度还有如此的反应。博伊提亚竟然有你这样的人物,真是让我欣喜若狂啊。”一个人站在牙身前不远处的大树下面,一身黑色短衣,黑发黑眼,腰间带着一把通体黝黑的狭长弯刀。 “不是幽啊。”看清来人,牙叹了一声。 “你说什么?”那人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认错人了。”牙淡淡的道,转身就走。 “诶,这么说你认识和我同样感觉的人喽?和我一样的人,那就应该不是人了吧。”那人嘿嘿奸笑了起来。“怎么,这就要走么?是不是太无趣了。要不要一起玩玩?” “魔族?”牙停步问道。 “嗯,怎么说呢。”那人托着下巴。“如果说是,也行。如果说不是,也行。就是比较微妙的存在吧。” 牙微微侧头,双目放出两道寒光。 “哇,好可怕的眼神。”那人虽然是惊呼出声,却是满不在乎的表情。“小鬼,你叫什么?” “这是你的遗言?”牙眉头一挑。“我叫,牙。” “遗言啊。”那人露出一个很受用的微笑。“是个不错的提议。我叫隆,这是我的伙伴,妖刀煞鬼神。”说着,轻提了一下腰间的佩刀。 “你的刀相当危险啊。”牙皱起眉头。那把刀上面隐约浮现着一个鬼头,充满了破坏欲望。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隆笑道。 “毫无意义的杀掠。”牙抬头望着天空,今夜的月光特别的柔和。 “怎么这样啊,那不是很无聊。”隆一脸扫兴的道,突地回头,神秘一笑。“不过也对,今天实在不合适。那么,我先走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的肋骨没事。”说完身形一飘,在树林中消失了。 牙也没做停留,向着另外的方向钻入树林消失了。 “真如你所说,这里果然有些让我意外的东西。” 树梢上出现两个人,一个一身破烂,手持金色长矛,另一个周身洁白,虽是蓝发蓝目,却在这样的夜空映照下如同雪白,倒是和牙有几分相似。说话的,就是这个人。 “不要太过激动哦,繁。”旦嘿嘿一笑。“这么好的树林毁掉了太可惜了。” “我和他没有过节,所以并不激动。”繁冷道。 “嗯,确实。”旦耸了耸肩。“唉,看来两方面都发现我们了。早和你说过了不要靠得太近的。你就是不听。” “我承认有些低估他们,不过他们始终逃不出我的视野。”繁眯着双眼,狠声说道。 “从背后射杀人家好像不符合你的作风啊。”旦笑道。 “确实。而且我们来的目的也不是除掉他们中任何一个。尤其那个人,哼,太弱了,根本就没有我动手的必要。”繁冷哼一声,一晃消失在夜幕中。 “嘿,是么!”旦轻笑了一声,朝着牙消失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距离觉醒还早着呢,小鬼。不过我看好你哦!”说完也消失在夜幕中。 鹭鸶带着伊萨追上伊库他们,告诉了他们关于哥古的事情。一听到哥古的名字,众人无不色变。在这看似和平的博伊提亚大陆上,有一个任何人都不愿意提起的伤疤,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魔鬼——堂普洛夫朗斯。 事不宜迟,众人加快脚步向着神殿行去。至于牙,虽然鹭鸶很担心,不过也没有过多精力去顾及,毕竟现在还是精灵一族的事情要紧。并且她始终相信牙一定会赶上来的。 到达神殿是在三天后。茂密的树林中竟然有座宏伟的宫殿式建筑。外围一圈低矮的围栏,正东有一扇大门。 众人来到门前,和门口的护卫通报身份,由那精灵提交的信物。那护卫进去通禀,时间不大里面出来一行人迎接。为首的是一个衣着庄严的美丽女子。年纪只在二十五六,端庄典雅。在她身后跟着十二个护卫和十六个神官。 “您就是圣女大人吧。”鹭鸶带领众人上前施礼。 “各位戒律使请免礼,一路上辛苦了。”圣女温柔一笑。看了看鹭鸶身后的众人,微微皱了下眉头,禁不住问道:“律景院派出的战士都在这里了?” “不,我们只是先遣,主要负责观察敌情,分析情况。用不了多久院长会带领大队战团前来增援。”鹭鸶恭敬的道。 “哦,原来如此。”圣女口中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每次目光扫过琼她们的时候都不禁眉头微皱。 “不知道圣域方面的援兵……”鹭鸶轻声问道。碍于身份,她如此问话其实已经有些施礼了,但是又不能不问。 “已经来了些人,不过支撑那么大的魔法阵消耗相当大,估计还要等一天人员才会到齐。”圣女温柔一笑。“我们进去谈吧,你们也可以和那些圣斗士们见见面,聊一聊。”说着,将众人让入大殿。 大殿宽敞明亮,有十二根排列整齐的柱子支撑着。中央一张红地毯一直铺到台阶上一个王座下方。台阶下面有两派座椅,此时正有两人坐在上面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聊着什么。 “这两位就是圣域派来的圣斗士中的二人。”圣女和鹭鸶他们介绍。 “我叫酷。”身材觉瘦,一头金发的英俊男子站起来朝鹭鸶众人优雅的施礼。 “我叫马卡。”另一人站起来,身材足足比酷高了半个头,一身健壮的肌肉如同一块块磐石。 “这些就是洛亚大陆的人。”鹭鸶心中暗讨。其实在博伊提亚上很多人都知道神殿的圣域不在这块大陆上,但是究竟在何处并不清楚。如果鹭鸶不是认识牙的话也不会知道有个叫洛亚大陆的地方。 “我叫鹭鸶戴蒙,你们好。”鹭鸶回礼,看到二人胸前的徽章,银白色的阳光盾牌。 相互介绍之后,那些学生们和大部分的戒律使被带到房间休息,只留下鹭鸶、伊库和乔三人,另外还有圣女、那两个圣斗士,再就是负责到律景院和神殿求援的两位精灵小姐。众人落座,商讨如何解救精灵族危机的事宜。去律景院的精灵坐在鹭鸶的身边,而另一个精灵则是站在圣女的身后。 鹭鸶瞥了一眼圣女,见她非但没有坐到台阶上的王座上,反倒坐在了那两个圣斗士的下手位置。心中略有些不解。按照神殿的等级来说,圣女直接归属御女管辖,统领一方分殿,职位比起长老都不相差,远远高过圣斗士。 “不知道鹭鸶小姐对这次任务有什么想法。”在鹭鸶发呆的时候,酷突然问道。 “这个……”鹭鸶一皱眉。“我们才刚刚到,精灵族方面的情况还不清楚。” “情况非常危险。”马卡正声道。 第二十五章风鸣之歌 “如今精灵之乡已经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外围的结界彻底崩溃,只能依靠精灵族战士强大的魔力组成魔法防御阵堪堪支持。不过敌人的攻击似乎永无止境,一轮接着一轮好似海浪一般,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冲破最后的魔法防御了。如果最后的防御被冲破,那么整个战事将变成残酷的巷战。先不说精灵族有多少胜算。单是可能被破坏的遗迹和丢失的宝物就无法计算,更何况还会出现超出精灵族承受能力的伤亡。搞不好……”圣女介绍情况,到最后瞥了一眼立在一边的精灵,没有继续说。不过众人都明白,像精灵族这种繁衍比较缓慢的种族,如果伤亡过大,代价将是灭族。 “敌人都是什么种族?”伊库问道。 “现在来看都是人类。不过其中偶尔会出现一两个妖精。但是并不常见。到现在一共出现过三次,都是四只眼睛的。大多都是射几箭就走。”圣女答道。 “敌方的人数有多少?”乔问。 “人数,照目前看来至少有三万。算上可能出现的后援,恐怕要照五万来计算。”圣女皱着眉头说道。 “五万人啊。”听到这个数字大家都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些人放在洛亚大陆也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在博伊提亚意义就不同了。 博伊提亚地方并没有洛亚那么大,而且没有国的概念,都是城和城,由城主管辖。比较有权势的就是控制着多数城的大家族,然而人口相对洛亚要少了很多。加之树林较多,没有大规模的平原地带,平时的战斗有千人就已经相当规模,单方面军队超过万人的战斗虽然有,但是很少。像这样一方出兵就有五万的实属罕见。 “如果只有我们,而没有其他家族帮忙的话,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啊。”鹭鸶担心的道。 “确实很困难,不过我们不能找那些家族。”站在圣女身边的精灵摇头说道。“我们无法分辨谁是敌人谁是盟军。如果进入混战,有人趁虚而入夺走了什么,我们精灵族恐怕损失更大。” “照现在这个情况下去恐怕也无法安然的保护好东西吧。”伊库沉声道。 “保不住我们可以毁掉。有些东西是即便毁掉也不能传到外界的。我们为的不是精灵一族,而是你们人类。”坐在鹭鸶身边的精灵冷声道。 “看来只能靠我们了。如果是院长指挥魔法战团来支援,即便对方有五万这绝对人数优势,在满是树木的精灵之乡外面恐怕也没有好处可占。问题是我们如何能够撑到院长他们的援兵到来。”乔叹道。 “首先我们不知道对方的种族,这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不了解对方的战斗力。一个人类士兵和一个妖精战士的战斗力不能同日而语,更不要说可能还有其他攻击性更强的种族。”酷说道。“另外,人数不清。我们猜测五万,也许会出现十万。毕竟对方有胆量攻击精灵之乡一定会事先做好应付精灵族反击的准备。” “看来关键还是在我们啊。”马卡咧嘴一笑。“无论对方有多少人,他们总是要吃饭的。我们去切断他的粮线,烧了他的粮草。我看他们还能攻多久。” “这也是一个方法。不过你们这次来的有多少个圣斗士?对方也会估计到我们偷袭粮线,护送粮草的部队恐怕不单行动隐蔽,而且防护严密。”伊库担心的问道。 “我们这次来了二十二个圣斗士,足够应付任何事情了。”马卡哈哈大笑。 “只有二十二人?”乔眉头紧皱。虽然听说过圣斗士的厉害,不过没有亲见始终无法相信。 “二十二人中有十六个铜徽,四个银徽还有两个金徽,绝对不会有问题的。现在已经来了十八个,另外那两个银徽和两个金徽大人明天就到。你们放心好了。”酷笑道。 “虽然这么问有些失礼,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告诉我,二十二个圣斗士,你们觉得能够相当于多少战斗力?”伊库问道。 “这个嘛。如果我说单对单提出来能够以一顶千,不单你不信,我也不信。毕竟银徽铜徽实力有差,参差不齐。但是如果说团队战斗,整体的实力的话,我想我们二十二个人对付三万人还是可以勉强支撑的。”马卡哈哈笑道。 “哼!”乔冷哼一声。显然是对马卡说的话不屑一顾。 “看来这位小哥是不相信啊。”马卡回头看了一眼酷,两人都是哈哈一笑。 酷道:“不信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们相互还不熟悉。” “那不如现在比一场怎么样?”乔起身说道。 “这个啊……”酷和马卡都露出为难的神色望向圣女。 “我看还是等明天他们所有人来了再说吧。毕竟,听说那位大人也要来。”圣女犹豫道。 “那位大人?”鹭鸶轻问。 “明天见面你们就知道了。”圣女轻笑一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远路而来,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鹭鸶等人见圣女如此说了,也没有办法,各子跟着侍者回房。 乔临走时回头对马卡道:“希望明天我们能够有机会一睹圣斗士的真正强悍。” “实不敢当。”酷笑着回道。听出乔在“真正”二字上重读的奚落之意,酷却并不在意。他和马卡都是极有经验的圣斗士,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挂心。他们现在担心的是圣女刚刚提到过的“那位大人”。 夜幕降临,牙独自在树林中漫步。他已经很久没有白天睡觉夜里赶路了。这让他有一种十分舒畅的感觉,尤其是沐浴在这样撩人的月色当中,等待着清风抚过脸庞。 他并不急着追赶鹭鸶他们,也完全没有进入神殿的意思。不管怎么说夜族和神殿之间都有解不开的纠结。 树林疏密有序,好像是谁精心布置的,在夜幕下透出诡异的美感。一些夜行动物悄悄在树丛中穿梭,用灵敏的鼻子搜索着各子的猎物。 在树林当中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屋。小木屋和一棵大树连接在一起,仿佛同大自然融为了一体。 在小木屋外一个人盘膝而坐。在他身边放着一根古铜色的魔杖。他的魔杖和其他人的不同,足有手腕粗细的魔杖超过两米长。虽然此人生得高大,但若将这根东西拿在手中却也显得碍手碍脚,累赘非常。 牙再一次打算控制那奔涌的圣母琼浆的力量,结果又一次失败。闲来无事,在一棵大树上找了根粗壮的树干躺下,一边猜测着那人下一步的举动,一边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那人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好像化石一般。过了好一会,有一些动物嗅着味道靠近了这里。在那人的身上闻了几次,然后转头看了看放在旁边的魔杖。那魔杖简直就像是树干一样,如果不是在前头有一个大得不象话的晶石,牙这种外行人恐怕还以为那是船撑呢。 也许那野兽也误认为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树枝,嗅了两下,又拨弄了几下。大概看着适合放在自己的窝中,叼起来便往后拖。 “这可不是给你准备的哦。”端坐那人终于动了。他伸手抓住魔杖,朝着那野兽嘿嘿一笑。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慈眉善目好像一个僧人。 野兽看着那人发出一阵阵低吼,嘴叼着魔杖死命的向回拖。那是一只超过三米长,足有两顿重的庞然巨兽,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魔杖从那人手中抽出。 那人还是那个含着淡淡微笑的表情,只有右手的拇指和中指的第一个关节抓住魔杖,似乎全没用力。 牙侧目看着那人,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有一股股能量的波流在那人身上流动着,从身体各处汇集的两指上。 “又是魔法么?”牙心头暗想。只是他不知道什么魔法可以提升力量。 “吼——”野兽老羞成怒,放开魔杖仰天一声咆哮向着那人恶扑过去。 那人处变不惊,手腕一翻,巨大的魔杖像筷子一样在空中打了个转击中那野兽的腰部。两顿重的野兽如同纸片一般被弹飞出去。 “刚刚那个是!”牙双目一亮。就在那人翻转手腕的一瞬,牙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那丝熟悉的气息,就像他身体中蕴藏着的那股力量一般的气息。 “那位朋友,既然到了门前,不如下来喝杯茶怎么样?”那人突然说道。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牙也没必要躲藏。一跃从树上跳下,来到那人对面腿一盘,席地而坐。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年轻。”看到牙,那人略微有些吃惊。“刚刚如果不是你心情激动荡起了风波,恐怕我还察觉不到你呢。能够进入老夫三十米还察觉不到的人,放眼整个博伊提亚恐怕还超不出这两只手。” “你刚刚用的是什么?”牙一向不会寒暄,开门见山的问。 “哦,你说刚刚拨开那小家伙的招术?”那人呵呵一笑,指着旁边摇摇晃晃站起来的野兽。 那野兽晃了晃身,显然被撞了一下却并没受伤。起来之后看了那人几眼,转身进入树丛逃走了。 “那只是一些小把戏,魔法运用的好,如果能够和风相通的话,那根本算不得什么。” “和风相通!”牙喃喃自语。 “就是风属性的魔法。”那人道。“你好像对风属性的魔法很干兴趣呢。从你刚刚被我发现的情绪波动就可以知道。那么我就多少说一些吧。魔法本身是没有属性的,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吧。”见牙点头,续道:“但是呢,母神大人创造的精灵却是有属性的。众所周知的四大精灵王就代表了那四个属性。魔法是精灵授予人类的,所以自然的,人类所使用的魔法当中也会有那四个属性魔法的影子。其中最为常见的就是火和风。相比较来说这是两种很具有攻击力的属性,不过如果你认为他们只是如此,那么你便一生也别想窥视属性魔法的真谛。” “属性魔法啊。风属性。”牙缓缓闭目,尝试着调动起体内的那股力量。虽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不过牙已经可以体会到那丝清风的感觉了。“的确是风呢。” “诶?你的身上……”那人惊愕的看着牙,良久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会认为你是一个圣兽。你身上的风元素能量是如此的纯净而又纯正,仿佛是直接摄取魔法中的精华,除了消化圣母琼浆的圣兽以外,我还没见过谁能够如此。” 这次换成牙惊愕了,竟然被对方一语中地。不过看那人的表情他也只是说说而已,恐怕就算牙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 “不过虽然如此,看你刚才的模样应该是还不太会运用吧。”在牙的身上扫了几眼。“没有魔杖,你不是魔法师?” “不是。”牙淡淡的道。 “唉,可惜了。如果你是一位魔法师的话一定能成为一代风魔的。不过也无所谓。如此纯净的能量无论是否是魔法师,只要懂得运用就一定能够成就你的威名。”那人一笑。 “可是我该如何运用它呢。”牙问。这也是当前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如果不能运用这份力量就无法和岚蟒剑同步,无法自由运用岚蟒剑对牙来说不单是无法提升力量,相反的,实力还会大打折扣。 “你有过曾经运用这股力量的经历么?”那人问道。 牙静静的回想,微微点头。他想起的是刚刚得剑的时候,在光城,他就是利用那力量将整个光城夷为平地的。不过当时正处在血月暴走之后的兴奋状态中,又是受到妖精族三箭的威胁激发,同时又有抑郁在胸的郁结,三方面同时作用才使得狼蟒合一成为那古怪的剑灵,发出那惊动天地的一剑。而之后,别说使用出那样威力的招术,就是剑灵也没有再出现过。 “如果你以前体验过,那么你能不能回想一下当时的感觉呢?”那人道。 “当时的感觉!”牙皱了皱眉头。当时全身心都在想着如何释放那股闷火,哪里还有什么其他感觉可言。 看牙的表情那人便猜出了几分,嘿嘿一笑,道:“不管怎么说,既然你曾经感受过那无与伦比的力量,你就一定尝试过再次使用。不过显然,你之后都没有成功,不然也就不会和我对坐在这里了。那么为什么你之后都没成功呢?你有没有想过和你当时的情况有什么不同?” “我只是尝试着引起那股力量,不过每次都只有一点有反应,再多就不行了。而且……”说着,牙狠盯了胸口的黑石头一眼。“每次到关键时候总有些东西来捣乱。” “那石头上似乎有着我难以理解的力量封存。也许它会影响你,不过绝对无法阻止你。如果你的方法正确的话,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你使用你自己的力量。”那人轻笑道。 风渐渐吹起,树叶沙沙的飘落。东边,一抹殷红似乎正在慢慢的爬上山坡。 “很多东西都需要你自己去想。”那人舒展了一下筋骨,提着魔杖站起,向着木屋走去。 “可是……” 牙还想多问,却被对方打断。 “其实,很多事情都很简单。关键不是你如何去控制,而是看你是否理解并融入。你是学武技的吧。不用看我也知道你的武力绝强。如果单论武力恐怕整个博伊提亚找不到能够和你抗衡的人类。那么你就回想一下当初教导你武技的老师说过的话。说白了不过就是运用你自己的力量而已。”那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拉开木门,回头看了牙一眼,嘿嘿一笑。“答案往往就在心中,只不过人们总是注意不到自己的内心。”说完关上了木门。 “天人说过的话啊!”牙仰头望着天空。“天人好像除了说让我自己发觉适合我自己的功法之外就没说过一句需要记住的话。那些复杂又绕嘴的好像经文一样的东西都是什么来的。当初武技没学成的时候每一个字都记得,可是后来武技学成,并在实战中不断融会贯通反倒渐渐忘记了。” 牙再次闭目。“剑法,身法,这些东西当中有什么是共同的,什么是最重要的呢?”牙扪心自问。“身法,融入。因为融入环境所以使对方捉摸不定。剑法是借用。借用环境的便利,空气的力量发出强有力的招术。那么风属性的魔法,风是……” 风似乎越来越大,在牙的身边形成一个斡旋。斡旋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牙的胸口。接着,牙的身子晃动了一下,整个身形都好像开始旋转了起来般。牙的样子越来越模糊,就像是一个由风组成的蜃景。 风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一蹦一跳的,好像是在飞舞。气流相互积压发出异样的声音,如同数不清的孩子在纵情的奔跑,畅快的欢笑。 树林在阳光中复苏,花朵缓缓的抬头,汲取那阳光带来的温暖。 一丝冰凉不合时宜的出现,花草顷刻间被冻结。那股冰潮不断扩散,随着风席卷整个树林。在这只有夏天的博伊提亚出现了深冬时节才能见到的银色丽景。 “那小家伙是不是有点过头了。”那人盘坐在木屋当中,一边牙齿打颤一边心中默念:“心静自然暖,心静自然暖。” 当牙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是一个黑夜。那人就坐在牙的对面,全身上下带着未化净的冰屑。 “感觉怎么样?”那人问道。 “我听到了。”牙淡淡一笑。 “听到什么了?”那人笑着问道。 “歌声,风的歌声。”牙说着站起身。“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这里出去就是官道。”那人指着北方道。 牙微微点头,朝着他指的方向飞驰而去。 “听到歌声了啊。”那人看着牙的背影含笑自语。“那是世界上最最美妙的风鸣之歌啊!” 第二十六章金风扑面 在鹭鸶他们到达的当天夜里,牙穿过树林,也出现在神殿外面。 “这股令人厌恶的气息,想要找不到都不行啊。”牙无奈的叹了口气。眼角向神殿周围扫了一圈,发现十来个身手异常矫健的人潜伏在暗处。“看来圣斗士们已经到了。”犹豫了一下,牙最终还是选择在外面等候。 日升当午,神殿里面,圣女再次招集鹭鸶等三人来开会。 “刚刚最后一批圣斗士也已经到齐,我们随时可以开始行动了。”圣女道。 “是不是首先让我们看一看圣斗士的能力啊。而且,昨天说过的那位神秘的大人是否应该告诉我们他的身份。”乔起身说道。 “嗯,关于那位大人,你们很快会见到。她现在正在后面休息,因为这么多天来魔法阵都是由她一个人支撑,所以有些劳累。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只要休息几小时她就能回复。至于圣斗士的实力……”圣女有些为难的望向酷和马卡。今天来的圣斗士代表依然就是这两位。 “我们倒是无所谓。”酷轻轻耸肩。“昨天已经得到的批准,如果只是切磋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那就最好。”乔大喜,长身就向外走。 酷和马卡对视一笑,显然根本就没把乔放在眼里。 乔走在前,众人也都跟了出去。圣女带着人们向后面的一个宽阔的广场走去。那是神殿护卫的操练场,今天正好作为比武场。 鹭鸶走在最后面,心中想着刚刚圣女的话。这么多天来大型的传送魔法阵只由一个人来支撑,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 听说有热闹看,琼他们哪里会错过。吵吵嚷嚷的奔向比武场。其实不单是乔他们,就连神殿的这些人,因为远在博伊提亚,所以见识过圣斗士力量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这次听说能够看到圣斗士和戒律使比武,哪有人肯放过,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跑来围观。好在还有十几个铜徽斗士守护在神殿四周,不然整个神殿就变成完全不设防的状态了。 站在场中的是马卡。他从旁边武器架上随便挑了两柄斧头,在手中抡了几下,虽然分量还是轻了些,不过也可以勉强用了。 正在训练的护卫们纷纷散开,在旁边窃窃私语。马卡挑选的都是巨大的双手车轮斧。普通人要两只手才能抡动,没想到他竟然一手一个却还好像完全没有分量。 “圣斗士果然名不虚传。乔,小心点。”伊库看到马卡显露出的膂力,有些担心的嘱咐道。 “不错,至少在蛮力方面超乎寻常。不过你放心,比武可不只是依靠蛮力就行的。”乔自信一笑,目光望向人群最后若有所思的鹭鸶。 鹭鸶发现乔的目光,微一愕然,随即醒悟,淡淡的道了一声:“多加小心。” “多谢。”乔展露出灿烂的微笑,提着魔杖走入场中。 “你是叫乔,对吧。听说只有十八、九岁。嗯,年轻有为啊。”马卡看着气宇轩昂步入场中的乔,点头赞道。 “多谢夸奖。”乔淡淡一笑,并不领情。“那么,我要进攻了。圣斗士大人,小心喽。” “啊哈哈……”马卡仰天大笑。“来吧小子。” “哼,别笑的太欢了。”乔心中暗道,手中魔杖一挥,虚空一点,轻念了句:“跳跃之光!” 一道细小的光芒从乔的魔杖飞出向着马卡胸口射来。紧跟着乔身形晃动变换位置。跳跃之光只是一个诱饵,目的是观察马卡的下一步行动。 乔手掐魔杖口中念念有词。他虽然天生有几分骄狂,却并不轻敌。对方是大名鼎鼎的圣斗士。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乔准备用强力魔法一击取胜,不给马卡反击的机会。 然而,出乎意料,跳跃之光直接命中马卡的胸口。马卡整个人从地上飞起,抛到二十几米高的天空重重的摔下来。碰的一声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这……”乔一愣,呆呆的看着尘土飞扬的土坑,不知该说些什么。不单是他,围观的人都是同样一个反应。 “哦,魔法挺有意思的嘛。”就在所有人都在发呆的时候,土坑中传出马卡的声音。紧接着高大的身形好像雄狮一样从坑中立起,带起一阵飞沙和烟尘。 “不好!”乔心头一惊。因为对手的异常变化使得自己想好的战法无法继续。此时面对对手的狂攻恐怕再想反击就很难了。 不过又让乔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马卡并没有抢步进攻,而是起身弹弹尘土,换了个地方站好,笑呵呵的对乔道:“刚刚那个应该只是一个试探性的小魔法吧。嘿嘿,挺有意思的。不过对我肯定起不了作用。不如来点真正有攻击力的东西吧。” 马卡的自信并不是毫无根据的。虽然他出生、成长都在洛亚大陆,不过因为神殿的关系,他们对于魔法并不十分陌生,虽然不会使用,但是很多原理都了然于胸。 “你……”乔双目瞪大,气得几乎跳起来。心中愤愤的道:“这算什么?对我的蔑视?我堂堂戒律使的魔法就连让你躲的资格都没有。”越想越生气,乔魔杖一挥,念了一句:“怒龙之息!” 这次的魔法凝结明显比之前的跳跃之光慢了很多,乔魔杖前端的晶石一闪,一道火焰穿射而出,好像一条赤红的长矛直刺马卡的胸口。火焰四周的空气被热力所扰,好像水波一样浮动着,而乔横向移动了两米,对准马卡的头、胸、腹、肋又是六个“气爆退避!” 六个气团配合着火舌从正面三个方向攻击马卡周身要害,毫不留情。 马卡始终站在原地,看着那乔使用魔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暗自点头:“这小子确实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将来必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物。” 虽然马卡很欣赏乔,但并不表明乔已经到了可以和马卡抗衡的程度。面对凶烈的火焰,马卡非但不闪,反到缓步向前。手中一对巨斧在面前猛的一挥,带起两团旋风。火焰撞击在旋风上顿时被绞成火星四散开去。 “这样吧,我们换个决胜负的方式。”马卡边走边说,速度并不快,却每一步都好像震动山河一般沉重。“如果你能够阻止我的步伐,哪怕只是一瞬间就算你赢。” “你!”乔瞠目结舌。还能说什么?自己和人家的实力相差太远了,公平的决胜负根本没有意义。不过乔心中仍旧不服。就算面对再强的人,难道自己苦练了十几年的魔法连让对方停一下的能力都没有么。 乔双手握住魔杖指着马卡,经过相当的一段时间,四周的空气似乎有蒸腾的现象,魔杖前端的晶石微微颤抖了几下,一团火焰在魔杖前端虚空飘浮。 “哦?看来会是个有趣的东西。”马卡依旧缓步走来,手中的斧头在身侧轻轻的摇晃起来,带起两道旋风。咋看起来就如同是马卡双手抓着两道旋风一般,威猛之极。 “马卡那家伙,不会开始有点认真了吧。”酷皱了下眉头。“要是没和敌人开战之前就弄伤了盟友那可就麻烦了。” “乔始终还是必须使出全力啊。”伊库心头一叹。“没想到圣斗士竟然强悍至此。不知道这个乔能使用的最强魔法能不能阻止对方的步伐呢。” “呼啸炼狱!”乔突然大吼一声,在他身后涌起海潮般的火光。火焰好像一只凶残又贪婪的巨兽,向着马卡猛扑了下去。 看着滔天袭来的火焰,马卡轻哼了一声,双手上扬,带起两道旋风随着上涌。旋风扭曲着好像是两条怪蟒,从左右两侧袭向那火潮的两肋。 一声轰然巨响,旋风撞击在火潮上引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尘土飞扬顷刻将乔笼罩,而乔又在瞬间被爆炸的余波轰出了场外。 另一方面,烟尘也想同样吞噬掉马卡,却怎么也无法做到。马卡将巨斧在身前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风墙阻挡那些烟尘,而脚下的步伐依旧不缓不急,稳步向前。 “这就是银徽斗将的实力嘛。”律景院的一行人瞪大双眼,呆呆的看着这难以置信的结果。 律景院建立以来,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他们在博伊提亚大陆上的声望几乎与神殿并驾齐驱。不,比起很少过问世事的神殿,也许律景院的声望更大一下。在他们这般戒律使的心中早已经认为神殿只是靠着信仰收拢人心,论起战斗力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圣域,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律严城的程度。或许还比不得律严城。然而今天,在强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鹭鸶轻轻掩住樱唇,心中暗讨:“一个银徽斗将就有如此的实力,那么整个圣域……听说牙曾经闯入圣域,那他的实力……” “二十二人抵得过人类军团三万人,看来他们并没有夸大,搞不好还是保守的说法。”伊库不由得摇头轻叹。 马卡将手中的斧头扔在地上。斧头已经有一部分被烈焰融化了。 他来到乔的面前,十分欣赏的道:“小伙子,不错,很有天赋。再过几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们再来比一场。一场平等的比试,如何?” “一言为定。”乔勉强站起身来,喘息着应道。在他的眼中闪烁着无比激动的神情。输了,确实是输了。然而能够与如此强大的对手交战,并获得肯定,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骄傲一生的事情。 “好在没有把关系弄糟。嗯,那小子伤也不算重。一切都还好,还好。”酷远远的看着,微微一笑。 “现在可以讨论一下如何出击了吧。”圣女来到鹭鸶跟前微笑道。 “当然,不过,我们还得等一个人。”鹭鸶道。 “等人?还有什么人要来么?”圣女奇道。 “一个很重要的人。”前去律严城的那个精灵走来道。 “很强的战斗力?”酷走过来问。 “如果说他的战斗力,确实很强,恐怕这一点你们比我们更清楚。不过是否能够成为我们的助力,又或者是阻力,这点我就说不清了。”那精灵耸肩说道。 “和我们认识?”酷疑惑的道。 “洛亚大陆来的。”精灵笑道。 “是么,那见面就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何等的英雄,真期待与他的见面。”酷也轻笑了一下,不过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个神官给乔做了护理,本就没受什么伤的乔很快恢复了精神。众人正要往大殿走,却从后殿传来一声巨响。 “看来你期待的见面不用等很久了。”精灵如同自语般嘀咕了一句。 犹如猛虎的咆哮,一道金光带着不可想象的威力旋风般从后殿直冲出来,所过之处石碎铁折,势不可挡。 那到劲风在众人头顶上掠过,好像洪流被积压之后喷射出来,迅猛之处,只是带起的空气振荡就将相隔十几米开外的众人震飞出去。 “这,这是……”众人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够用震惊来形容了。看着那炫目的金色光芒,感受到其中蕴藏着的滚滚杀气,身体所能够反应出来的只有恐惧的振颤而已。 “他这次太过火了。”在那金光之后,四个人从后殿走出。为首的是一名带着绿色轻纱的女子,此时她黛眉紧皱,就算看不到面容也知道她一定很不高兴。 在她身后跟着三个男子,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各个英俊潇洒,威武不凡。不过在那女子面前却是必恭必敬,仿佛面对的是一位高贵无比的女神,无论是在行为还是内心上都不敢有丝毫的亵渎之意。 “他确实太过激动了。不过毕竟以他的性格,那个耻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的。他也是为了神殿的声誉,恳请御女大人网开一面原谅他这次吧。唉,算一算快两年了吧。没想到真的寻找到他的气息了。”距离那女子最近的一人说道。他一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腰间配着一把雕刻着腾飞龙纹的金剑。 “骄阳大人说的是,请御女大人网开一面,原谅阳炎大人一次吧。”另外那两人也躬身说道。 “我说过那件事已经结束了,他竟然还是追着不放。公然违抗我的命令,你们竟然还让我原谅他?难道你们要告诉我他的意志比我,比母神大人还要重要么?”女子凤目圆睁,沉声呵斥。她轻轻撩起面纱露出下面惊世绝丽的容颜,瀑布般的秀发向身后一甩,除了黛安娜以外,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女子拥有如此清新仿若俊山秀水的丽质。 “终于,找到你了!”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怒吼,阳炎带着灼烈的金色火焰猛虎一般扑到牙的面前,巨大的金背驮巨牙在空中劈落,带着不可抑止的杀气呼啸而至。 “我就在想怎么今天格外的心烦,原来是你们的关系。”牙眯起眼睛,轻瞥了一下阳炎那由上至下雷霆劈落的一击,一股狂风带着寒流向四外扩散,好像绝地的暴风雪在顷刻间席卷了过来。 岚蟒剑划过一道弧线,剑光在空中一闪又骤然消失。一股巨大的力量好像是席卷海啸的台风,携着冰山的碎片,带着死亡的气息冲天而起。 “不可能!”感受到那狂暴的力量,骄阳全身一震。“他的力量又强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能量在天空中撞击,巨大的振荡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辐射般向四周扩张。森林被顷刻夷为平地,就连神殿外围的护栏也冲散了一大片。十几个铜徽斗士纷纷撤出,围在鹭鸶等人的身边,避免他们收到那撞击的波及。饶是如此,好像琼那样实力较低的人还是一个个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到,到底怎么了?”伊萨搂着佛罗论撒吓得大哭了起来。 “到底是谁和谁在战斗?”乔瞪大了眼睛看着。心中暗讨:“从神殿后方出来的人应该是圣斗士。看那金光和力量,恐怕是实力远在酷和马卡之上的金徽斗神,之前酷和马卡似乎提到过会有两个金徽到来。但是能和金徽斗神分庭抗领的家伙……天啊,那究竟是什么人?博伊提亚竟然还有这样的怪物么?” “不,不会是……”鹭鸶掩着嘴看着那爆炸引起的烟尘。其中隐隐约约闪现的白光,随着能量的波及泄露出来的寒气,种种这些都使她心中十分不安。 不等烟雾散去,一只威猛无比的血红巨虎便在天空浮现。那只巨虎足有四十米高,就算是参天的古树在它脚边也如同野草一般,更何况现在被劲力荡出的平地。它仰天一声咆哮,单是这吼声实力差的人就经受不起。 琼身子一挺,胸口发胀,险些吐出血来。巴厘向后猛退了两步,双脚一软,跪倒在地上。就是伊库和鹭鸶也不禁头脑一阵晕眩。 就在那猛虎咆哮的同时,一只比它小了两圈的古怪巨兽出现。那巨兽狼身蛇尾,唇吐毒牙,额上带角。它一出现,不由分说就像那猛虎扑去。因为身材比对方矮小,所以是由下至上直扑对方喉咙。那巨兽动作异常迅猛,猛虎准备俯头下咬却已经来不及了,被那巨兽咬住喉咙撞上天空。 巨大的冲击力借着惯性持续上升,两只巨兽就这样四肢腾空四十几米仍未落地。此时,在它们下面,轰隆声不断,烟尘中不时有令人无法相信的强大劲力荡出。 “虎啸深山!”随着一声暴喝,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一道白光直飞上天。 那白光在火光的前面,好像是在引导着火光上升一般。 “终于又见到你了。”看到那白光尽头的身影,黛安娜淡淡一笑。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就知道,凡是出了有趣事情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你。唉,没了你的洛亚大陆无趣了好多呢。” “难道,那个是……”眼力好些的戒律使们也已经看清了牙的身影。他们万没想到这个曾经和他们同路,少言寡语,还总是和鹭鸶粘在一起的小白脸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冷月旋斩!”牙猛的回头,岚蟒剑好像突然变大了三倍,在空中透出一个巨剑的影像,带出炫目的弯月击向直逼上来的赤红火焰。 半月形的剑气横着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半球形轰然而下,好似一颗流星击中了火山,巨大的爆炸在空中肆意挥洒,空气被灼烧,天空被洞穿。 “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样能够战胜我么?”从火光中冲出,赤红的长发直冲上天,阳炎带着嗜血的杀气挥动精光四射的金背驮巨牙恶扑向牙的面前。 “天真的是你。”牙冷冷的道。“也许你是强了不少,可惜不是我的对手。” “冰牙流破!”牙挥剑而出,巨大的冰牙剑气直射阳炎。 阳炎挥刀迎上,狂笑道:“这招我早就见过了,你就没有点新鲜玩意么。” “喜欢新的?那就给你看看好了。”牙露出一个罕见的得意的微笑,手中岚蟒剑轻挥,冰牙剑气爆裂成数不清的细小冰锥。 “我不是说过了么,这招我早就见过了。”阳炎暴喝一声,抡起金背驮巨牙在身前绞起一阵旋风。 “哼!”牙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阳炎,仰头看着天空中撕咬在一起的两只巨兽。“你究竟是什么呢?就叫你岚牙好了。” “现在可不是你看别处的时候。”阳炎大吼着冲上来。突然发现脊背有寒气袭来。回头一看,大吃一惊。那些冰锥没有向他想象中的直线飞射,而是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他挡在身前的劲风屏障从背后袭来。 “没想到你也长了点本事。”阳炎呲牙一笑,双目渗出血光。 第二十七章初试身手 “胜负以分了。”骄阳叹了口气,抽出金丝龙纹剑。 “你打算干吗?”黛安娜娇笑着拦住骄阳问道。 “不能让阳炎在这里吃亏,我怕他会一蹶不振。”骄阳每次看到黛安娜这个笑容都免不了脊背出汗。 “这个不用你担心,时候到了我会出手的。”黛安娜撇了下嘴。“再说那家伙竟然敢不听我命令,不让他吃点苦头他还爬到我头上去了呢。” “是!”骄阳无奈,又将剑收回剑鞘。 就在骄阳和黛安娜说话的时候,天空中的战斗已经发生了变化。 “你还没看出来么,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牙自上向下俯瞰着阳炎,仿佛是睥睨蝼蚁一般,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阳炎愤怒了,他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被人轻视。金背驮巨牙挥动起来,金光四射,一团火焰笼罩了他全身。冰锥不等触到那火焰便已经升华成空气。 火光越来越盛,渐渐好像阳炎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接我这招,呼啸山林……”金背驮巨牙暴射出不同寻常的赤红光芒。“……白虎王的处罚!” “你还是不懂啊。那就用你的生命来学习吧。”牙双目一敛,杀机骤涌,岚蟒剑向身后划出少许。“凝风穿月!” 无法察觉的挥剑,岚蟒剑由身后转到身前。一道精细的剑光梦幻般射出,穿透阳炎的绝招直射他的心脏。随着那个剑光,天空中巨大的赤红猛虎被岚牙撤断了脖子抛向地面。 “啊,不好!”阳炎惊呼一声,可这已经是在一分钟之后的事情了。那超绝的速度在阳炎的眼底留下幻影,虽然看到了却根本无法做出反应,等回过神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上下看了又看,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阳炎疑惑的抬头,看到牙正以冰冷的目光望着自己身后。阳炎回目望去,黛安娜手中正提着淡绿色的丝带笑眯眯的和牙对视。他此时才知道原来是黛安娜及时出手救了自己的性命。 阳炎仰天一声长叹,声音凄凉,大有英雄末路之意。牙是第二个让他看到那等光景的人,而第一个偏偏是牙的师傅,那个神殿的叛徒一剑天鹰。 “多年不见,你还好么?”黛安娜问道。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牙冷道。 “诶,你好不讲道理啊,你可以来我就不可以来啊。”黛安娜小女孩般皱了下鼻子发起娇嗔。“再说你那是什么态度啊,别忘了,你还欠我的人情呢。” “那是你自愿的。”牙知道她说的是定下一年之后不再追究其闯入圣域的事情。 “你这人真没良心。”黛安娜凶巴巴的道。 四周静悄悄的,人们慢慢围拢过来,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牙以及和他对话的黛安娜,大部分人都还不认识他们呢。 “御女大人请上,属下给大人见礼。”圣女来到黛安娜面前俯身就拜。 这下人们才知道,这周身绿裙的绝色美女竟然就是掌管整个神殿,高高在上的至尊,御女大人。 拜倒声一片,不论是不是神殿的人,统统跪倒在地,包括那两个精灵。全场还能站着的只有黛安娜、骄阳、阳炎以及牙四个人。就连另外那些圣斗士也都跪拜在地。 “好了,大家起来吧。”黛安娜轻轻挥手。“刚才让大家受惊了,非常抱歉呢。”说完,狠瞪了阳炎一眼。 “不,御女大人严重了。”圣女诚惶诚恐的道。 “诶,是我管教不好,让某些人发狂了。”黛安娜耸肩一笑。转回头面对阳炎,脸色一沉。“明天晚上我就把你送回去交给长老们按照殿规处理。哼!” 阳炎一句话也不说,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低着头呆立在那里,耻辱被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胸口。 “虽然他私自行动却是不该,但是大战将近,正是用人之时,万请御女大人开恩吧。”圣女开口求情。 “这是我们圣域的事情,你就不必多言了。”黛安娜一改方才天真小女的形象,一摆手,沉声说道。 “是!”圣女不敢再说,低着头退在一边。 “啊,造成的破坏还真是不小呢。”黛安娜叹了口气,表情又变得调皮起来,好像方才的严肃都是假相一般,对着牙道:“这里也有你的责任,你说怎么办?”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由始至终都没主动出招。”牙哼道。 “喂,你就不能象征性的应我两句啊,偏要每句话都和我顶。你知道么,你这样说话我很没面子的。”黛安娜几步来到牙的面前,双手插腰,使劲跺了两下脚,气乎乎的道。 牙看着一皱眉,这个动作他最近经常在琼那里看到,每次都惹来一阵麻烦。不想和黛安娜撤远,牙借故问道:“你离开圣域可以么?要是出了什么危险怎么办?” “你放心好了,本姑娘有自保的能力。”黛安娜朝牙使劲吐了下舌头,一转身向着圣女走来,轻咳了一声,面色又变得端正。“听说精灵族的战事相当紧急,我们是不是进去商讨一下以后的行动。” “是!”圣女躬身施礼,心中却暗道:“没想到御女是个这么古灵精怪的小魔女。”她是上一代御女选出来的,所以并没有见过黛安娜。 “这就是御女大人啊!”琼一边喘息着平复刚才受到的惊吓,一边呆望着黛安娜的俏脸出神。那倾国倾城的姿色就是女子也不能幸免。 “琼,你怎么了?刚刚收到波及了?”克琳担心的问道。其实因为实力的关系,她的伤比琼还要重些。 “没事。”琼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喃喃自语道:“御女大人啊,没想到这就是御女大人。天啊,她,她长得,太美了。我简直不能活了。” 鹭鸶在琼的身边,听到她的话心头一惊。的确,即便是鹭鸶也不得不承认黛安娜实在太美了。也许单比容貌自己绝不会比她稍差,但是那超脱凡间的气质她却无论如何也比拟不了。她不知道牙和黛安娜之间的关系,不过从二人刚刚对话的神情来看至少可以认定以前就认识。看着黛安娜和牙匹配无双的背影,自惭形秽的她心中一阵说不出的酸痛。 众人进入神殿,牙犹豫了一下,也无奈的跟了进去。神殿里面到处都是那股所谓的神圣气息,牙每呼吸一次都禁不住皱一下眉头。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黛安娜步上台阶。现在鹭鸶才明白为什么圣女不上座,因为那个宝座是专门留给御女大人的。 “十分危机。”圣女将当前的形势和黛安娜述说了一遍。 “嗯,听起来相当有趣啊。”黛安娜有些兴奋的道。 对黛安娜的反应,底下人听了都不禁咧嘴苦笑。什么叫“相当有趣”啊,精灵族面临着灭族之灾,这种情况下难道还能玩耍?不过对方是御女大人,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牙,你是不是很不舒服啊。”和大家讨论了一会情况,黛安娜突然说了一句。 “嗯。”牙鼻子一哼,眼皮也不抬,靠坐在角落里。 看到牙对黛安娜冷淡的态度,鹭鸶心中略微出了一口气。 “你这人真麻烦。”黛安娜撇着嘴道。“那你就去树林等我们吧。反正你不喜欢神殿的气息,也一定不会提出什么好的建议。” “那还找我来干什么?”牙冷冷的道。虽然黛安娜说的有道理,不过如此不客气的说出来还是令牙无法接受。 “杀人啊。你不就擅长这个嘛。”黛安娜理所当然的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去杀人?”牙哼道。 “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啦。不过你既然来了就说明愿意帮忙的,不管是因为谁的原因都好。我们现在如果再重新探讨这个问题不是没完没了了么。”黛安娜耸了下肩膀道。 “你似乎一向都对自己很自信啊。”牙歪头凝视着黛安娜。 “那是因为我一向都很正确。”黛安娜毫不脸红的回望着牙。 对望了良久,大殿中鸦雀无声。气氛显得越来越紧张。突然,牙收回目光,一边向外走一边冷冷的说道:“你最好告诉那些精灵们不要冲的太拼命,不然也许他们在自己人手下的伤亡会大过和敌人交战的。” “嘿,还是那么可怕。”看着牙走出神殿,黛安娜调皮一笑。回头问骄阳。“你有没有觉得他的个性有些不一样了?” “确实,好像不如以前那般冰冷了。”骄阳思索了一下说道。 “嗯,而且他的力量也不同了。”黛安娜又道。 “好像多了些洒脱的感觉。”骄阳回道。 “你说他的个性转变会不会和他的力量转变有关系?”黛安娜道。 “也许!”骄阳应了一声,深深的望着神殿的大门,心中不禁暗自问道:“牙,你究竟又经历了什么,获得了怎样的力量,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击败阳炎?” 整个会议持续的时间不长,因为手中几乎没什么情报,部属上自然也就很难施为。能够使用的策略只有一个,没什么好商量了。圣斗士出击,截断粮道。这全看圣斗士们随机应变的能力,其他人只能作些侧应。 这倒是鹭鸶最希望的,毕竟不用他们律景院出手就意味着不用琼那些学生们去冒险,在精神上减轻了很多负担。鹭鸶至今仍然想不通为什么院中能够同意让在校学生参加这么危险的任务。 会议之后,众人各自回房间休息,做任务前的最后调整。阳炎一声不响的回到房间,金背驮巨牙在地上一戳。想到刚刚黛安娜在分派任务的时候并没有提到他,看来是真的要把自己送回去了。他并不是不服黛安娜的处罚,就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被牙击败的打击。相当初牙有月影伏麟剑在手的时候论绝对实力还要比他差着些。可是如今,明明失去了那把绝世神兵,却不知为何竟然更加强劲了。 黛安娜带着骄阳到后院赏花,将随从包括圣女都潜走了。骄阳借这个机会上前问道:“你真的打算把阳炎送回去?” “怎么会?他回去了我找谁帮我跑腿。”黛安娜古怪的瞥了骄阳一眼,好像再说:“你这都要问,是不是傻了?” “可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已经说了……话已出口,如何能够收回啊。”骄阳假装没看到黛安娜的表情,继续问道。 “那有什么,我是御女大人。到时候我不承认我说过,谁还敢找我的毛病不成。”黛安娜一瞪眼,蛮横的道。 “这个……”骄阳一皱眉头。他就知道要想从这位御女大人嘴里得出点什么是绝难的事情。 “和你开玩笑的。”黛安娜嘻嘻一笑。“我是御女,要说一不二。这我知道。不过那都是表面功夫而已。我只说了送他回去,也没说送去哪里。我打算派给他一个特殊任务。”说着,轻叹了一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出现的迟早还是要出现。” “你说什么?”骄阳一时莫不着头脑。 “没什么,就是这个博伊提亚还有些事情让我担心。一件虽然可能还在紧锣密鼓的布置当中,但是将来带来的危害也许不会比这次精灵族的事件小上多少的事情。”黛安娜眯着眼睛煞有介事的说道。 “啊~”骄阳有些木讷的应了一声。 “嘿嘿,骗你的!”黛安娜表情一变,奸笑一下,旋又整容:“虽然事情也许并不那么严重,但是我认为还是有去调查一下的必要。” “是机密任务,需要瞒着律景院的众人?”骄阳犹豫了一下,问道。 “不是啊。”黛安娜想也没想的回道。 “那你直接吩咐他去做就好了,干吗还要在人前说那番话,落他的脸面啊。”骄阳叹了口气说道。 “好玩呗。”黛安娜道,看着骄阳翻着眼睛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吐了下舌头,娇媚的轻笑了一下。“谁让他不听我的命令,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下我的面子。我要是不罚他一下怎么能行。哼,你不是一向很清楚的么,我的报复心理可以很强的哦。” “他从来没输的这么惨过。”骄阳叹道。“天鹰当年是费劲全身解数才将他击伤的。然而今天,牙似乎还没有用全力就能将他至于死地。他获得金徽的力量有将近两年了。这段时间他已经激发出了相当的潜能,实力一日千里,和当年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可是没想到,他全部的心血和骄傲都在今天那一瞬间被摧毁殆尽。我怕他从此一蹶不振。” “如果他是那样一个废人,那么就让他那样好了。”黛安娜低垂双目,冷冷的说道。“圣域不需要一个废物,金徽斗神的‘斗神’二字也不是给懦夫准备的。他获得了那个称号,就应该做好承受那一切的觉悟。” 骄阳看了看黛安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在神殿的外面,被牙和阳炎战斗破坏的树林之中出现两个老人。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有六十多岁了。 “已经进了神殿了,这次你可以放心了吧。”老妇对老头道。那老头面色慈祥,竟然就是律景院的院长。 “还说我。要不是你想让孙女得到精灵族的宝物,我也不会让那丫头冒这么大的风险。你说说途中被抓那次,多危险。”院长埋怨道。原来那老妇就是他的老伴,伊萨的奶奶。 “那有什么危险的。如果那小子没有及时劈出那一剑,我的‘劈裂撕空’也就丢出去了,虽然受点惊讶但是绝对不会吃亏的。”老妇不服气的道。“小孩子,年轻的时候多经历些世面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那个白毛小子看起来也挺不错的,功夫好样子也成,不知道那丫头在这方面有没有意思。” “你少给孩子添乱。她想找什么人是她自己的事,这种事你别管。”院长叫道。 “知道啦。丫头才那么一点年纪,我也不想这么早就把她嫁出去。我就是那么一说而已。”老妇摆手说道。 院长盯着老妇人良久,无奈的摇头,轻叹一声道:“唉,可是苦了其他那几个孩子。因为咱们的孙女如果连累了人家受什么危险那就不得了了。” “那有什么。那几个孩子本来可都是自愿来的。如果没有我们家伊萨,他们一个都别想来,我看他们还得些我们呢。”老妇哼着鼻子道。 “其实一件精灵的礼物而已,未必就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宝贝。”院长摇头说道。 “喂,我说你老啊老的,老糊涂啦。精灵能给出不好的东西么。更何况还有我们两个人的面子。他们不单要给,还得给最好的。”老妇人嚷道。 “小点声,让人家听到像什么样子。”院长一皱眉。 “你怕,你有身份,我不怕。反正我也一把年纪了,活一天算一天。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为了她争点好处,什么我都做得出来。”老妇人咬着牙说道。 “唉,你啊。”院长看了一眼老妇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临行之前派人集合的队伍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得赶回去看看,不能因为那一个小丫头而耽误了精灵族的大事。” “精灵族怎么了?精灵族怎么了?”老妇人一听脸就沉了下来。“精灵族难道还比得上我们的孙女么?哼,要不是他们的宝贝甚多,全死绝了我都不会看上一眼。” “胡说!”院长一瞪眼。“精灵一族长久以来一直守护着人类,在他们手中掌握着不可想象的东西,如果一旦流出,对我们人类将造成致命的打击。真要是到了那步田地,也许精灵族不会灭亡,我们人类倒是都死绝了。” “你少来危言耸听的吓我。”老妇人虽然仍旧不服输,不过语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强硬,显然对院长还是有三分畏忌。 “唉,你啊,你啊,真是越老越疯癫。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你在这好好看着孙女吧,她受了很重的惊吓,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些。你要是想现身最好提前想个万全的理由。如果不想的话最好别跟的太近。刚才那些圣斗士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别惹麻烦。”院长嘱咐道。说完,魔杖一挥,人影消失不见。 “老不死的。”老妇人看到院长走了,朝着律严城的方向狠骂了一句,然后魔杖在身前一点,出现一个好像盾牌一样的椭圆形浓雾,那浓雾渐渐拉伸,像个茧一样把老妇人包裹在里面,之后在空中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夕阳西下,圣斗士带着鹭鸶等几个比较优秀的戒律使还有牙开始行动。 牙和那些戒律使的任务是负责牵制敌人的大部队,吸引对方的目光,同时侦查精灵之乡的情况。 从神殿到精灵之乡被围困的地方,正常来说需要两天时间的路程。不过在这些人脚下,三个小时便足以。 午夜,众人终于到达了目标。远远的就能看到火光,听到喊杀声,不过却并没有血腥气味。 在精灵族的外围支撑着一个比普通的城墙还高上三倍的巨大光幕防护盾。那是由数千精灵在奋力支撑着的精灵族最后的防御,承受着敌人昼夜不间断的攻击。 “现在进行攻击的这些人至少有五千。按照之前得到的预查敌人数三万来看,可以猜测敌人是将人马分成了六队,交替进攻和休息。也就是说,现在在营区中还有至少两万五千人在休息。”骄阳说道。 第二十八章复开杀戒 “我们要攻击对方营地?”鹭鸶皱眉说道。 “不用。你们在这里伺机帮助精灵族,如果能够让对方误以为来了援兵是最好。如果他们相信律景院的大批援兵到了,必然会从营地调集部队过来。无论是大批的士兵,还是少数实力强的异族战士,我们都赚到了。至于其他的事情,由我们圣斗士去做就好了。”骄阳道。轻瞥了一眼牙。“要开始杀戮了,你不是最在行这个么?” “有点不同。”牙冷冷的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骄阳轻笑了一下。 “我只为自己而杀。”牙冷冷的凝视着骄阳。“如果对象是你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实力一直在阳炎之上。”骄阳毫不回避的对望回去。 “能强上多少呢?也许只有我的剑能够告诉我。”牙狠声说道。他曾经被骄阳击败过一次,那是真正的被击败了,寻不到一丝借口。出于内心的高傲,可以说骄阳是这个世界上牙最希望能够交战的人。他要以击败对手来洗刷曾经背负的耻辱。 而另一方面,在见识过牙和阳炎的交战之后,面对牙突飞猛进的实力,向往强者的骄阳也禁不住热血沸腾,蠢蠢欲动。 两个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浓,好像只是他们对视的目光都在迸现着火光。旁人想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张口。一个是谁都接近不了的冷酷化身,一个是高高在上,圣域本代仅有的三个金徽斗神之首。其他人无论是从情理还是从身份上都没有插嘴的余地。 虽然旁边就是战场,虽然他们的任务是潜伏。不过谁都不怀疑这两个人随时可能抽剑互砍。 “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骄阳的一句话让大家悬起的心重新放了下来。 似乎有些不舍,骄阳又望了牙好久,才带着人顺着旁边的树丛迂回向敌人后方的营区。 “呼,你可吓死我了。”鹭鸶此时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真正值得害怕的事情,现在才刚刚开始。”牙直起身来,望向敌军阵地。那是在营区和战场中间的一段地方,可以说是敌人休息和攻击的中转站。“似乎有个熟人在那里等着我们。一个不怎么要好的人。” “很强么?是什么来头?”鹭鸶忍不住问道。 “如果你问的是我说的那个人,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他是人类。不过在他附近,似乎还有两个,不对,三个不像人类的高手。哦,竟然有一个差点从我的感知当中逃掉,真是不得了的家伙。”牙露出一丝微笑。 “你能将那些士兵一举全歼么?那样更方便我们的计划。”伊库突然说道。 牙回头看了看他,道:“你是说连同精灵族一起?我现在还不能很好的控制住力道。” “如果真有那么厉害,你干脆去营地那边好了。不管你用多大力道都行,反正都是敌人。”伊库哼道。 “那要看对手的实力来讲。眼前这些都是普通的人类士兵,又是处在相当密集的范围当中,要全歼并不难。但是如果是营地就不那么容易了。”牙笑道。 “你,好像有些变了。”鹭鸶看着牙的笑容,心情古怪的说道。 “不改变如何能前进!”牙淡淡的道,迈步向着战场走去。“这无聊的战斗最好还是快点结束。” “虽然是变了,不过感觉并不坏。”看着牙的背影,鹭鸶耸肩一笑,招呼了一下众人,从树林中向着战场迂回。 “冰风草长!”牙首先攻击,一道剑气越空而出,却并没有犀利的气势。 进攻精灵族的士兵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脚下一阵晃动,原本平整的草地突然变得布满荆棘。数不清的尖刺从土中渗出,带着他们所不能理解的寒气。慌乱中不少士兵扎伤了脚,有些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更是全身扎伤满身是血。 军团战斗首重士气,被牙这突如其来的奇招所扰,士兵们士气衰竭自然无法再发起冲击,精灵族也因此得到了难得的喘息机会。 敌人负责指挥的将军感到事情有异,想要率领士兵撤退,不过他们的恶梦才刚刚开始。 手臂长短的冰锥渐渐从土中冒出头来,方圆百多米的范围内成了一个巨大的钉板。月光映照着那些冰锥锐利的尖,寒光在渐渐升腾的雾气中掩藏。 没有丝毫的先兆,一颗冰锥飞射而起,在空中绕了个圈击中一个马匹受惊,刚刚被摔下来的骑兵,紧跟着,数不清的冰锥冲天而起,在空中好似晶莹的飞燕在人群中穿梭不停。 渐渐的,空中铺洒下一阵血雨。 “撤!”指挥的将军一看大事不好,顾不及多想,大喝一声拨马就走。 “将军不是应该身先士卒的么,你怎么第一个逃跑了?”牙雪白的身影出现在那个将军面前,如月光同样雪白的双眼竟然隐隐投射出赤红的光芒。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将军被牙截住,先是一愣,随即听到背后传来数不清的士兵惨叫声,双目暴睁,大喝道:“你他妈给老子滚。来人,给我杀了他。” 不用那个将军下令,数不清想要逃命的士兵就已经朝着牙这个唯一妨碍他们逃生的人冲杀了过来。虽然在牙的“冰风草长”之下损失了不少人,不过他们至少还有两千士兵。两千对一,无论如何都是没有悬念的比拼。不过今夜,牙就是来缔造另一个“没有悬念的比拼”的。 “冰牙流破!”牙双目一敛,剑光骤闪。 仿佛是迎面飞来了无数的钢钉,只是一个冲击便有超过千人倒在血泊之中。运气好的早登极乐,运气不好的,身上被打穿几个孔,只能经受着那钻心的痛苦在地上翻滚呻吟。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牙仰头向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血腥的气味,浓浓的血腥气味。空气中飘散的绯红竟然可以折射出如此瑰丽的夜色。 “你,你是什么人?怪物,怪物!”那将军歇斯底里的大叫了起来。他身后的士兵更是慌不择路的四散奔逃。 “是时候了。”鹭鸶冷声说道。首先放出一道魔法将一个跑到她附近的士兵腿打断,然后二十几个戒律使在各自隐蔽的位置同时释放魔法。 虽然只有二十几人,不过都是出类拔萃的魔法师,顷刻间,天空被五颜六色的霞光笼罩了。 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敌人哪里还能区分东西,看到天空中呼啸的各种魔法,一个个大叫着:“来了,律景院的援兵杀到了。” “效果还挺不错的。”牙嘿笑了一声,转身向着敌方的前沿阵地走去。那里有个他熟悉的气息正在等候着他的到来。 前方闹成这个样子,后方不可能没有反应。敌军马上做出的回应。首先是从后营紧急调来一万人助阵,同时,在己方援兵没到的情况下,迫不得已的出洞了一些隐藏的力量。 “什么事啊,竟然要麻烦老娘我?”一个女子懒洋洋的说道。在月色中缓步前进仿佛前方吃紧的战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在她身后跟着两千魔剑士,都是她亲手训练出来的,各个身手不凡。 在那女子的旁边,还有二十几个人,大部分都用黑色的斗篷罩住全身,一言不发,就连走路都好像不用出脚,漂浮着一般。 还有几个唧唧喳喳聊个不停的妖精少女,每个看起来都只有十五六岁,不过她们的实际年龄恐怕都要大过律景院的院长了。 在那些妖精的身后有两条大汉,身高超过两米半,站在个子本就略显矮小的妖精背后更显得雄壮绝伦。 他们一行从后方的营地来到前沿阵营,为首的那二十几人进入营帐,先要和前沿的指挥官交代一下。 营帐很大,里面有一些行军必备的用品,当然还有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在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绘出此间的地形。里面有一个兽头阔椅,上面铺着蟠虎皮。在那椅子后面有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有几个简单的箭头标出行军路线。 在营帐的侧面有一张大床,床上懒洋洋的躺着一个男人。在他旁边还有两条卧椅,上面三个男子正搂着个美女享乐。那美女目光呆滞,对三人的动作毫无反应,也不知是活是死。 “切,他们的嗜好还是这么让人恶心。”领头的女子看着那三人一脸厌恶的道。 “嘿,你又没尝过被我们宠爱的滋味,怎么知道恶心呢?”其中一个尖嘴尖脸的男子抬起头来,用沙哑的声音奸笑着说道。 “哼,老娘用过的男人比你们看过的女人还多,有什么能瞒过老娘的眼睛。”那女子不屑的道。“更何况你们要三个人才能搞定一个女人,真是没用。像老娘都是一次搞定五个男人。你们这些废物,还好意思在这里废话。” “你懂个屁。这样才叫做享受。”另一个较为肥胖的男子伸了个腰,舒坦的呻吟了一声,从那“女尸”身上下来,找了件袍子披在身上。 “好了,都别吵了。因为这种事吵闹你们也真是有出席。”躺在大床上的男子长叹一声,竟然是曾经和牙有过一面之源,还打断了牙一根肋骨的哥古弗兰克。 “就是,其实有些事情不用吵的。”那女子看到哥古,脸色当时就变了个样。一只手指放到口中,另一只手伸到斗篷里面,说话声音近乎呻吟。 “哦!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样的人。”哥古无奈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不过算了。你们来是为了战场上的事情吧。” “听说律景院的大批援军到了。上面说怕支撑不住,所以让我们先来支援。切,不就是破魔法军团么,有什么可怕的。我的魔剑队可以轻松歼灭五倍以上的战法师军团。”那女子哼道,目光却依旧媚眼含春的望着哥古。 “是不是律景院来的魔法军团我不知道,不过似乎有一个棘手的家伙来了。”哥古笑着直起身来。 “棘手?能让哥古说出棘手,这倒是值得一看。”最后一个从那“女尸”身上爬起来的男子嘿笑着说道。他身材不高却有着一身令人难以置信的肌肉。满身的伤痕几乎覆盖了皮肤,就连脸上也是,根本就看不出他原本的样貌,更别说年龄了。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别去尝试。”那女子娇笑一声,口水从嘴角流出,身子一软,跌做在地上。从她不断松动的肩头可以看出另一只手还在下面忙碌着。她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带着荡人心魂的呻吟续道:“能够被我们家的小哥古说成棘手的人物绝对不是你们这些半吊子能够对付得了的。” “哼,你个骚货。能不能对付我们现在就让你知道。”那个全身伤疤的汉子赤身裸体的来到那女子面前,伸出大手从领子摸入那女子的斗篷中,上下抓弄了好一会。那女子非但没有反抗,反倒呻吟得更厉害了。身子向后一仰,斗篷散开,露出下面全裸的胴体。 “妈的,这小妖精越来越丰硕了。”那汉子淫笑一声,从那女子身上撤下她的斗篷披在身上向着营帐外走去。另外两人在倒在地上娇喘的女子身上看了几眼,也跟着淫笑着走出去。 “呸,别用我们一族的名称称呼这个烂货。”一个女妖精撇嘴哼道。 “嗯,总算舒服了一点。”那女子毫不介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赤身裸体。喘息了一会从地上站起来,在沙盘的边上一座,也不顾下身春色尽显,回头对哥古道:“小哥古,什么时候用到我们上场啊?” “等那三个家伙被打发了的吧。反正我一向不喜欢他们。”哥古看了看倒在长椅上的女尸,现在是真的女尸了。瞳孔放大,胸口没有起伏,已经是咽气了。 “唉,女人并不是玩具,是应该好好疼爱的。这些不懂事的东西,就不能理解人类的情欲中那丝曼妙的享受么!”哥古叹息了一声。 “就是,就是。小哥古,那在我们出发之前能不能给人家点奖励啊。”那女子说着从沙盘上下来,缓步走向哥古。 “男人同样不是玩具。”哥古看着那女子摇了摇头。“你们一会出去对付的是那些律景院的援兵,至于那个人,我自己处理。”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知道哪个是你要的人呢?”那女子来到哥古的身边,妩媚的靠进他的怀里。 “哼,那家伙,不用人说,你们见过一次便什么都明白了。”哥古仿佛没看到那女子一样,脸上露出一个狂热的微笑,目光中燃起熊熊的烈火。在那火光中,似乎可以隐约看到牙那雪白又冷俊的身影。 “是那小子吧!”那三人出了营帐向前面走出没多远就看到了牙的身影。那冰冷的气息和若有若无飘忽不定的杀气让三人同时认定牙就是目标。或者说即便不是目标,像这样的人物作为敌人也绝对不能放过。 牙的气息和以前有了明显的不同。虽然依旧冰冷无比,但是却并不会那样狂放的显露出来。相反的,杀气浓烈却又不知道为何似有若无。而偏偏这种似有若无,无法触及的憋闷感觉却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老二,老三,准备好了么?”伤疤男子沉声说道,却未等两个兄弟回话,牙已经飘身到了他们的近前。 “你们不用准备什么了,因为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牙轻笑一声,那笑容本是温文尔雅,可此时看来却是狰狞可怖。 “黑幕!”伤疤男子大喝一声,身体四周一团黑雾升起将己方三人包裹。 牙挥出一剑,却斩了个空。那三人在牙身后不远处出现。 “哦?”牙有些惊奇的回头。“没想到竟然是巫师,怪不得感觉上既像人类又不像人类呢。就是不知道你们信仰的是哪位?” “竟然能够一眼看出我们的来历,你究竟是什么人?”听到牙的话,三人同时变色。 “不知道你们是巫师中的那个等级呢?只是普通的死灵法师,还是已经到了亡灵巫师的阶段,又或者更高的什么。”牙轻声说着好似自语,将岚蟒剑收回腰间,甩手凝冰,结出一把冰剑向着三人走来。“杀你们,我怕弄脏了我的岚蟒剑。” “那小子不过虚张声势而已,兄弟们,别被他吓住了。我们上。”伤疤男子大喝一声,双手徒长,指骨之间突起,一双好好的手顷刻变做一个椅背大小,带着尖钩的骷髅鬼爪。 “上!”另外两人应了一声。 尖嘴尖脸的男子在下巴上一抓,原本就看不出像人类的脑袋彻底化作一个骷髅鹰头,背后一鼓,两只骷髅羽翼伸了出来。显然,那双翅膀并不能帮助他飞翔,不过从上面带着的尖刺来看倒像多了两只拿着长矛的手。 较胖的那人双脚跺地,下半身一阵肿胀,两条腿好像股了气的皮球,粗了两三圈,脚趾带着尖钩撑破了鞋子,身后一条长长的骨尾拖在地上。 牙不慌不忙的看着他们三人变化,手中提着冰剑悠闲的走来。“你们除了能让骨头多出几块,看来也没有什么本事了。看来你们是信奉冥神的啊,只不过没有冥教的庇护和正统传授,你们的巫术实在不怎么入眼。” “我呸!冥教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神殿追得到处跑。老子将来有了本事自己创一个教。要说老子的巫术不行,哼,那要试过了之后才知道。”伤疤男子怒喝一声,一跃朝着牙冲了过来。在空中双膝一股,膝头冒出两根尖刺,向着牙头顶直刺下来。 “你的自信是来自于无知么!”牙嘴角一仰,手中冰剑带着寒光由下至上直斩上去。 “别忘了我们。”另外那两人分左右同时向着牙两肋袭来。 “得手了。”看着牙冰剑依旧向上斩去,没有躲闪也没有隔当他们攻击的意思,那二人心中偷笑。 刷刷两道寒光,尖刺的骨翼和带着骨锤的尾巴同时击中了牙的双肋。与此同时,牙的冰剑也刚刚触及那伤疤男子膝头的骨刺。 第二十九章火烧粮仓 “时间,差不多了。”哥古一拍怀中那赤裸的女子,将她柔软的娇躯推得一个踉跄,脸上带着一个诡异的笑容,回身掏出一件火红的披风披在身上,迈步向外就走。 “真是的,人家屁股都还没坐热呢。”那女子娇哼一声,却也顺手撤了一件粗布披风挡住胴体。 “我不能让那个家伙等急了,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哥古笑着说道,迈步来到帐门口。“其他的那些魔法师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好了。有我在,保证他们来多少人都活不了。”那女子娇哼一声,妩媚的道。 “的确,有你这个骚货去,衣服一脱,吸引敌人注意力,我们攻击起来也比较容易。”一个女妖精轻蔑的哼道。 “诶,这到是一个好主意。”那女子非但不生气,反倒娇笑了一声。大眼睛眨了眨,上一眼下一眼的在那个妖精身上看了几遍,憋着嘴一脸惋惜的道:“像这种事情只能由我去做了,如果让你们这些妖精去……嘿嘿,就算你们的生命再长也长不出我这样的胸脯。不过没关系,小有时候也有小的好处。” “你……”几个女妖精同时变色。身后去摸腰间的短弓就要动手。那女子也毫不示弱的冷笑一声。 “你们干吗?”哥古刚要出门,又不得不转了回来,脸色一沉,冷道:“想胡闹,可以。等今晚的事情完了随便你们打得头破血流。但如果谁坏了我今晚上的事,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见到哥古沉下了脸,大家都不敢多言,相互怒视着跟在他后面出了营帐。哥古独自向着牙的方向奔去,而其他人率领那两千魔剑士从旁边迂回,向着前面战场进发。 好像长矛一样的骨翼稍稍快些,大锤般的骨尾随后而来,两者一前一后带着破风声击中牙的两肋,又同时呼啸而出透体而过。 天空中,那伤疤男子脸上露出一丝邪笑,膝盖上骨骼松动,膝头的骨刺飞刀一般激射而出,身体借着这股反冲力道向后空翻,退出十几米远,冷笑道:“白痴,老子才不会给你陪葬呢。” 天空中,那节骨刺正撞在牙的冰剑上,啪的一声碎成冰凌飞屑。 “大,大哥!”刚刚袭击牙的两人颤抖的叫道。他们立在牙的身边,好像中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也动不了。 “喂,你们怎么了?”伤疤男子不明其意的问道。“还不给我回来,围着个死人干吗?” “死人?”牙微微一笑。 “你,怎么回事?”听到牙的声音,那伤疤男子全身一震。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问:“你,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牙轻哼一声,转头看了看在他身边的两位。带着一股寒气邪笑着问道:“你们两位呢?死了没?” “我,我们……”那两人似乎想要回话,却说不出来。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没过多久,突然一软,化成一地的尘土。就好像经历了千万年的石碑在风中飞散了一般。 “原来你们是没有血的,果然和冥教的有些不同。”看着地上两堆灰土,牙略带意外的说道。 “你,好,很好。”那伤疤男子激动得道。“算你厉害!”说着就要逃走,可是他突然发现一直十分灵便的两条腿此时却怎么也无法移动。 “你,好可怜啊。”牙轻叹一声。手在空中一挥,冰剑化作漫天的晶莹。 “你什么意思?”伤疤男子问道,却发现竟然连说话都出奇的费事。不但如此,两只眼睛的视线似乎有些偏移,怎么也对不到一起去。 “你没发现么?”牙一脸怜悯的望着他。“其实,你,已经死了!” “不……”“可能”两个字还没有说出,那伤疤男子一软,扑通两声,身体从正中分开,左右两半摔落在地上。从那切开的尸体看去,身躯里面只有白森森的骨头,竟然没有一点血管和内脏。 “我还奇怪,为什么像你这种实力的人竟然有本是几乎逃过我的感知,原来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牙冷哼一声,转头向着营帐的方向嘿嘿一阵冷笑。“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的。希望你这次该带的东西已经带好了。” 在敌军最后方,二十几条人影聚拢在一起。 “我们进攻么?”酷向骄阳问道。 “调走了多少人?”骄阳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 “至少有一万人,而且还有两千多古里古怪的家伙。”一个铜徽回答。 “摸清粮仓的位置了么?”骄阳又问。 “粮仓的位置已经清楚了,不过好像在那周围埋伏着一些,嗯,东西。”那个铜徽试图找一个更加适当的词汇来形容,却没能成功。 “不这样就没有意思了。”骄阳一笑。又看了一会风向,抬起一只手在空中一摆。“这次的对手并不简单,大家注意。好了,开始行动。” 几道人影在夜幕中穿行,那灵巧的动作,迅猛的身影,就算是最灵敏的狸猫也无法比拟。那好像低空掠过的燕子一般轻盈的技巧,轻松通过敌人的哨兵以围击之式向着粮仓靠近。 就在几个铜徽斗士即将靠近粮仓的时候,在粮仓附近几块巨大的岩石突然跳了起来,一声好似洪钟的暴喝在整个后方营区回应:“呵呵,呵呵,哇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我们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些有意思的家伙上门了。” “这东西,是什么东西?”潜伏在暗处,骄阳看着那大叫的东西挠挠头。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也完全没见过这种生物。 三个上拄天下拄地的庞大生物挡在四个铜徽斗士的面前。他们高有四米往上,两条粗壮的腿好像大象一般,四条手臂两条长在肩膀上,两条从腰间两肋伸出。他们的皮肤灰色带着棱角,就好像岩石一般。他们的头上没有头发,中心处有一排笔直的突起由额头延伸至后颈。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好像明灯一样,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小孔,大嘴咧至两腮,里面布满了带着恶臭的獠牙。 被挡住的几个铜徽斗士当中有一个就是刚刚回报的人,他此时挠挠脑袋,叹声说道:“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应该称呼他们什么。” “别想了,兄弟,这不是你的错。”旁边一个同伴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道。 对于那些人类士兵,圣斗士根本不放在眼中,所以即便是他们暴露了行踪也好不介意。如果说到有威胁,那也就是眼前这种完全不了解的生物。他们的战斗力是未知的。 其实他们不认得这种生物也很正常。这些守护粮仓的大块头是博伊提亚所特有的一个种族,他们叫做石人,全身上下都像石头一样坚硬。不但如此,他们对魔法拥有超乎寻常的防御能力,是魔法师最头疼的对手。同样的,他们对于魔法也完全不在行。所以想要冲破精灵族的防御盾他们的作用不大,但是如果是冲入精灵中间,那破坏力将是不可想象的。 “小东西,我现在就来拍死你们解解闷,哇哈哈哈……”其中一个石人咆哮一声,大手由上至下向着其中一个圣斗士拍了下来。 “要比力气么?”那个圣斗士道,眼睛却是笑眯眯的看着同伴,似乎全没把石人放在眼里。 “去死吧!”那石人又加力道,半米长的大巴掌带着呼呼的风声眼看就要击中那圣斗士的头顶。 那圣斗士轻轻耸肩。“还是不要了,使用蛮力没什么好处。”说着向旁边一闪身,肩膀一扭闪过那石人的巴掌。那大巴掌贴着他身边呼啸而过,他顺势一跃跳到那石人的手背上,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跑去。 “小苍蝇,给我去死。”那石人怒喝一声,胳膊抡开向旁边一甩将那铜徽抛向空中,另一只手探出来一巴掌凌空拍去。 那圣斗士在空中缩成一个团,不闪不躲,结结实实的挨了石人一巴掌。只听得啪的一声,那铜徽整个人被扇飞了出去,好像一个球一样直装进粮仓当中。 “好了,计划成功了。”看到那铜徽进了粮仓,骄阳淡淡一笑。放眼四周,很多敌人已经围了上来。不过奇怪的是都老远的看着,没有一个过来帮忙的。 “嘿,我们的任务就是负责清理这些碍事的家伙。他们不上来我们倒是轻松了。”看着那些敌兵,酷轻笑道。 “现在不收拾他们,以后早晚还会在战场上遇到。有什么轻松的。”马卡摇头说道。 “啊,气死我了!”那个石人大叫一声,伸手又向另一个圣斗士抓去。 这个圣斗士左躲右闪却始终不往空中跳,虽然那石人有四条胳臂,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那石人气得哇哇暴叫,旁边的几个同伴也纷纷过来帮忙。场中的铜徽还有三人,石人也有三个,三对三各自交战起来。 圣斗士们在看清了对方的攻势之后开始反击。他们轻松的闪过石人的攻击,拳头好像暴风一样狂轰在那些大家伙的身上,可是那些石人全不畏惧,顶着挨打还是不断的向圣斗士们挥拳。 “真硬啊!”一个圣斗士狠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团火光从粮仓亮起,却并不是粮仓被烧,而是一个火球被从里面扔了出来。等那火球落地众人才看清,原来那是一个全身着火的人。 那人一翻身从地上站起来,正是之前被石人一掌拍入粮仓的铜徽斗士。 他大叫一声:“上当了,这里是埋伏。” 没等他话音落下,震天的号叫声从粮仓中响起,粮仓的顶盖好像纸片一样被撑裂,里面数百个石人摇晃着庞大的身躯一边拍着胸膛一边吼叫着走出来。 “呃哦,哪来这么多怪物。”骄阳眉头一皱。暗讨:“没想到敌人还藏着这么一直奇兵。如果让这些家伙冲入精灵之乡中,精灵一族就彻底没希望了。” “我们怎么办?”酷来到骄阳身边问道。 骄阳知道酷是问他要不要出手。他也在犹豫。敌人不想暴露出太多的实力,显然是为了更重要的时刻。那么自己一方也必须为了应付那个时刻的到来隐藏足够的实力。更何况他现在对这种石人的战斗力还不十分清楚。虽然他们的力道和那身坚硬的外皮十分令人头痛,不过动作却很笨重,凭借铜徽斗士的力量未必就收拾不了。 “我就不信,堂堂圣斗士会怕了你们几块石头。”那全身是火的圣斗士大叫一声,力量带着热浪向四周扩散。 即便是铜徽等级,能够被称为圣斗士的也都拥有着常人不可企及的力量。那铜徽斗士要真正展现他身为圣斗士所必须拥有的骄傲。 衣服在火焰中燃烧,露出下面一身红铜色的铠甲,那是他特制的盔甲,不但不会被他的火焰气息所烧,还会有助他释放功力。 “小小火苗,看我拍灭你!”一个石人大步流星来到那个铜徽面前,大吼一声巴掌举起,力劈华山的扇了下来。 砰的一声,巴掌连同那铜徽一起拍入地中。那石人仰天大笑,跟着是其他石人附和的笑声。 “暂且不论他们的攻击力。”骄阳揉着耳朵,拍着太阳穴,不住的晃脑袋。“单就说他们这个笑声就极具杀伤力。” 旁边的酷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就在石人大笑的时候,大地突然一阵晃动。以那石人落掌的地方向四周出现龟裂。龟裂的范围不断增大,有些比较大的裂缝中依稀可见闪闪火光。 其他三个铜徽相视一笑,同时向高空中跃起。 大地以那石人的手掌为中心凹陷了下去,一个全身赤红的火焰人出现在那里,双手向上托举着那石人的巴掌。 “嗯?小蚂蚁生命力还挺强!”那石人怒吼一声另一只巴掌也拍了下去。两只巴掌交叠在一起奋力向下压去。 “还真有点怪力。”下面的铜徽狠声说道。如果让他持续这样托着,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石人压成肉饼。不过战斗可并不是只看膂力的。 铜徽暴喝一声,火光向四周蔓延。他猛的收回双掌,不理石人压下来的巴掌向地面打出两拳。 轰轰两声,脚下本就出现龟裂的大地再次塌陷了一大块。连带着方圆一公里,遍及半个营区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那铜徽身子陷入裂缝中躲过石人的手掌,可那些石人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大地已经不堪重负,整个粮仓两百米范围之内同时塌陷了下去。围在四周的士兵惊恐的散开,数不清的石人号叫着被翻滚的大地吞噬。 “还没结束。”泥土中跃出一人,周身的火焰显得威武不凡,正是那个铜徽。他双臂较力,凌空又朝地面打出三十几拳。 大地中传来悲惨的号叫声,土地翻动,一只大手从泥土中伸出。随着他手翻开的裂缝露出下面赤红的火苗。 “那家伙功力又深了,在铜徽当中算是比较出众的了。”马卡看着那人点头称道。 “你弟弟明显比你有前途。”酷笑着说道。 “那也没什么不好。”马卡也笑了起来。 那铜徽双脚落地,收回功力,另外三人也来到他身边。四人相视一笑。别看那些石人在博伊提亚纵横一方,在圣斗士面前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就在众人为消灭了那些石人而高兴的时候,在粮仓的位置,大地突然拱起了一个大包,紧跟着从中间喷出一股热气。在那鼓包的下面,噼啪声不绝,大地再一次震动了起来。 “呃哦,不知道这算不算歪打正着。”骄阳晃着头笑道。伸鼻子闻了闻,一股纯香四溢。 “走了,一会巨大的暴米花喷泉就要来了。”骄阳招呼一声,带着圣斗士们飞身离开。 哪里有人会去追他们。大地轰隆一声暴烈开来,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膨胀的大米被打上天空,白雪般飘落,顷刻将后方营地盖上了一片雪白。 “没想到他们竟然把粮食藏在了粮仓的下面。”骄阳边走边回头看去,忍不住嘿嘿一笑。“别说,距离远了看起来还挺有点白雪皑皑的景致。嗯,对于这个没有冬天的大陆来说,也算是我们让他们见识了雪景。应该记大功一件。” “好像出事了。”哥古才走出没几步就发现后面的变化,回头望去,看着远处后方营地满天飞舞的暴米花,轻叹了一声。“看来那些小精灵的援兵不单单是到了,而且还来了不少。” “要我们回去么?”几个妖精问道。 那两千魔剑士在那个淫荡女人的带领下率先去了前敌,而几个妖精因为看不惯那女人的作风而落在了最后。 “敌人的偷袭已经得手了,我们的粮仓被毁了。嗯,照这样看也许还能支持两三天,毕竟现在还有暴米花吃,只不过收集上要费些力气了。” “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偷袭了我们后方又大摇大摆的逃走么?”一个妖精激动的道。 “现在追也追不上了,还不如不追。”哥古道,转回身望着前方。“而且,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在等着我。” “既然你要去对付那个大麻烦,那么追击敌人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姐妹好了。在树林中想和我们妖精族比移动,我们妖精还从来都没输过。”几个妖精异口同声的道。 “随你们喜欢。”哥古没心情和她们纠缠,不理她们直朝牙走去。 牙坐在一个山丘上。为了不妨碍骄阳他们偷袭后方营地,所以牙并没有太接近敌营。他所想的是将敌人引出来,而他也有自信敌人一定会出来。 “让你久等了。”哥古带着一脸笑容远远的走来。 牙抬头看了看他,轻哼一声:“红色并不适合你。” 哥古往身上看看,确实,这件色泽艳丽的大红斗篷披在自己这个粗手粗脚一脸胡子的大老爷们身上有些不伦不类。 “虽然从美感上并不适合我,不过我追求的也并不是美感。我相信你也不是。”哥古笑道。 “不然!”牙长身而起。“我自然追求美感,只不过在美丽之前,我更注意力量。”说着将岚蟒剑缓缓抽出。 “真是把不得了的剑,每次你抽出他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上面那蠢蠢欲动的杀气。嗯,怎么说呢,这次似乎比之前更加,更加不可捉摸了一些。看来短短的时间没见,在你身上也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呢。”哥古凝视着牙,面色露出凝重。 “你怕了?”牙冷笑,缓步向着哥古走来。“那就求饶吧,我可以保证,在斩下你的头的时候你绝对不会有任何痛苦。” “如果你说只要我求饶就会放我一条生路,也许我还会考虑。”哥古皮肉不动的干笑了一下。“知道么,你是个糟糕透顶的谈判者。像这种时刻一般至少也会说给留个全尸之类的吧。你却要砍掉我的脑袋。” “相对来说,砍掉脑袋已经是很齐全的死法了。”牙说着,身影似乎向前倾斜了一下,微风轻轻吹过,一条雪白的身影就这样在哥古的眼前凭空消失了。 哥古一惊,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环目四周,口中带着些异样的兴奋道:“嘿,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兴奋了。牙!” “记得我的名字是表示你已有了死的觉悟了么?”牙的声音从空中飘来,一道白影出现在哥古的头顶,从上至下垂直一剑刺向哥古的顶门。 第三十章超兽咆哮 “迅猛无比的身形,这就是我所期望的。”哥古仰面看着牙,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他背上的红色斗篷在风中舞动了一下,好像燃烧起的火焰在空中飞舞。 两条火蛇从哥古背后喷出,一条向着牙刺下来的剑尖呼啸而上,另一条好像鞭子一样扭动着身躯朝牙拦腰抽来。 牙在空中提气,一道逆风从牙双脚生出将他托在半空。岚蟒剑向下挥出,一道剑气破风而出。 “我是不是忘记提醒你了,上次我忘记带的东西,这次已经带好了。它不会像我那么温柔,只敲断你几根肋骨而已。”哥古哼哼笑道。随着他的声音,火光大盛,又是两条火蛇喷射而出。 牙的剑气在空中遇到那火蛇,就见那火蛇突然大嘴一张,竟然一口将牙的剑气吞了下去。身上的火焰跳动了几下,继续向着牙恶扑上来。 牙心头一凌,看着从四面围攻上来的火蛇,此时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一声巨响,天空中爆发出灼烈的火光。空气被震得四散,顷刻间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地带。 “残像?”哥古一皱眉头,再次环目四周寻找牙的踪影。“你的小技巧还挺不少的,不过打算凭这些胜过我是不可能的。” “不是我的技巧多,而是你太迟钝了。我只是普通的移动了一下,可惜你竟然跟不上。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感到惋惜呢。”牙摇着头出现在之前的那个土坡上,一边叹息一边沐浴在月光中。“那并不是我使用的残像,只是你自己眼睛中留下的残影。” “你是说我被自己骗了?”哥古嘿嘿一笑。“好,很好。你有这样强的实力就好,不然今天晚上的一切就都显得没有意义了。不过你刚刚为什么没有顺便要我的命呢。”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牙面色一沉。“带着神器的人如果可以顺便偷袭你如今也不会站在我面前了。即便你跟不上我的速度,但神器自身的反应还是足够快的。” “诶?你眼力不错啊。”哥古口中说的轻松,其实心里的震惊却是非同小可。他提起斗篷的衣角在掌中晃动了几下,那块在空中飘动的红色丝绸渐渐变成了一团火焰。“能够认出这东西是神器的,在我交过手的人中你是第三个。” “绯红之翼!”牙眯起眼睛喃喃的道。 四个字清晰的传入哥古的耳中,他全身一颤,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跳动了几下,面色阴沉,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知道神器的名字,更何况还像你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你难道不知道神器代表的意义么?不懂得神器的强大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不好意思,也许是因为我遇到过的神器太多了,有些麻木了。”牙轻瞥了哥古一眼,目光中似乎略带不屑。 “难道说……”哥古一惊,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牙。 “不,我并没有神器。”牙看穿了哥古的想法,轻蔑一笑。抬起手中的岚蟒剑。“武器的威力再强也要看它的使用者如何。我有这个次神兵岚蟒剑,要杀你已经足够了。” 牙的话音刚落,在它身后的黑暗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呼吸声。那呼吸声悠长得令人颤抖,仿佛要将空气全部吸干一样。一双黄澄澄的眼珠带着绿色的凶光在黑暗中显现,一只和牙一般高的巨兽出现在牙的背后,透过牙的肩头望着不远处的哥古。 “剑灵?”哥古眉头一紧。“也许你会是我一生当中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不是也许,而是必然。因为你没有机会遇到更厉害的对手了。你今天,会死在这里。”牙一字一顿的说道,身形无声无息的散化在空中,变换无数。“你不是想看残影么?我就让你好好长长见识。” “想杀我?”哥古一愣,随即仰天大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说不尽的疯狂。“至今为止能够让我移动的也只有两个人而已。你,你,你竟然说要杀我?啊哈哈哈,哇哈哈哈,你真是,真是太有趣了。哇哈哈哈……” 突然,哥古的笑声嘎然而止,他凝目怒视着牙,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牙床因为受不住这个积压而渗出血来。火红的披风化作一团火焰,好像鸟一样在哥古的背后张开两对巨大的火焰羽翼。 “两对翅膀?你只有这点本事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我成为不了让你移动的第三个人了。因为你没有那个机会。”牙的声音好像山谷中的回音,在空中飘来荡去。数不清的身影同时移动了起来,在夜幕下画出一道道白线,好像一个巨大的天网将哥古罩在当中。 “你既然有此等自信,我也应该奉上相匹配的尊敬。那么,就让你看看我的全部实力吧。”说着,在哥古的背后又展开了两对翅膀。 绯红之翼的等级是可以展开九对翅膀,也就是说如今哥古已经可以发挥出这件神器将近一半的威力了。虽然只是一半,但是神器毕竟是神器,爆发出的威力是不可想象的。 “冰笋丛生!”牙低喝一声,大地顿时开始动摇了起来。 “好,好,很好。这寒冷的风正好可以助我的火势吞食整个森林。”哥古狂笑不止,四对火焰羽翼同时活动了起来。一对不断的拍打将哥古渐渐托离了地面,一对拢在哥古身前将他保护在其中,而另外两对变成四条火龙,摇摆着庞大的身躯向着漫天的白影冲击而去。 这四条火龙和之前那四条火蛇截然不同。不单是在体积上,就连火焰的精纯以及其中所蕴涵的能量都是前者无法比拟的。 巨大的冰笋从泥土中长出,好像一座座尖塔出现在哥古的脚下,哥古只是狂笑,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冰尖毫不在意。 冰笋虽然锐利,却无法靠近哥古。那对火焰羽翼好像是一件火神铠甲将哥古守护得天衣无缝。雾气腾腾,寒冰在火焰中蒸发,使得哥古身边云雾缭绕。再加上那两对火羽和四只龙头,简直就好像是一只魔兽咆哮在树林的上空。 “火神的神器也不过尔尔!看来我视你过高了。”牙冷笑一声。 “流星咆哮!” 天空中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巨响,好像一道闪电破空而过。在夜幕下,漆黑的云彩被生生撕成两片。在裂缝中,银白色的光芒闪现,仿佛是拂晓的辰光刺痛人的双目。然而,随着炫目的光辉降临的并不是神的祝福,却是死亡的征兆。 大块大块的冰流星飞射而下,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向着哥古不断的冲击,就好像是数不清的铁球被磁石吸引了一般,无论那磁石如何移动,最终铁球总会落在上面。 “没有神器竟然也拥有这样的力量,你再次令我惊叹了。牙!”看着漫天而来的银白色死神的召唤,哥古脸上的狂笑消失了。原本四条伺机攻击牙的火龙全部围拢在哥古身边,面对那彭湃的攻击,他不得不全力防守。 “现在就惊叹,一切还都太早了!”牙双目杀机闪现,岚牙巨兽咆哮一声直跃向天空。 世界因为轰隆爆破声而变得喧嚣,相比之下其他的声音都被掩盖了。然而,就在这样的天地之间,有一个冰冷的声音依旧无法阻挡的在空气中奔流,流入人的心里,回荡在人的灵魂当中:“游戏,才刚刚开始!” 树林中,骄阳带着一行人急速穿梭。他们要回去援助戒律使们。毕竟以二十几个人的阵容想要在受惊过渡的人面前伪装一下还可以,但是面对对方的援兵可就吃不消了。 一个铜徽几个跳跃来到骄阳身边,轻声唤了一句:“大人!” 骄阳一摆手,轻道:“嗯,我知道。”回头向身后看了看,对酷道:“有尾巴。” “这不是我的专长!”酷一皱眉头。“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对女人下手。” “她们恐怕不是人类,自然就不是女人。”马卡劝道。 “那你去好了。”酷没好气的道。 “还是庞去好了。”马卡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道:“我对那样的柔弱女孩没兴趣。” “喂,你什么意思啊,难道说我比较有兴趣欺负柔弱女孩啊。”旁边一个年轻男子叫道。他就是庞,一个才刚刚进入银徽等级不久的年轻人。“我看索马比我合适多了,有家室的男人更擅长对付女人。” “喂,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再说庞,这可是你表现实力的好机会。你不会愿意永远都被人称为银徽斗将中最肉脚的一个吧。”索马叫道。他虽然也是刚刚升上银徽不久,不过因为曾经担任过铜徽,所以不单实力坚强,而且经验丰富。 看着前面几位大人争来吵去,后面的铜徽第一次觉得原来铜徽也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那么,怎么处置?”争来争去,最后由其他三个银徽一至通过,庞也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骄阳沉吟一下,点头说道:“最好是带活的回来。毕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证实。”旋又转脸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庞,轻咳了一下,提高了些许嗓音,续道:“不过如果你的能力……嗯,不,我是说客观原因上,如果,也许你无法做到,那也没关系。当然,这并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受到任何的处罚。你也可以选择……” “不用了,我一定将那四个丫头活着带到神殿。”不等骄阳说完,庞就大叫一声,不理众人,气乎乎的停下脚步。 “这小子还是这么有意思。”骄阳嘿笑着。 酷回头看看已经被甩在后面不见踪影的庞,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人?胆敢偷袭我方营地。”妖精们在树林中的移动速度确实超群。没多一会就已经出现在了庞的面前。 庞靠在一棵大树上,抬起头懒洋洋的看了看眼前这四个妖精,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实在不想在这里等你们,不过上支下派,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在这里等我们?”其中一个妖精双目中寒光四射。在她旁边,另一个妖精轻蔑的笑道:“看来你是被同伴抛弃了。不过你也不要哭泣,做了他们的垫背也没关系,反正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把他们全都收拾了。” “那真是太好了。”庞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你在戏耍我们么?”看到庞的态度,几个妖精同时大怒。 “好了,闲话少说。”庞很不情愿的直起身子。“我在此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邀请四位小姐到我们那里去做客,顺便聊一聊,彼此增进了解。” “做客?说的还真客气。看来你受的教育不错。”一个妖精哼道。“不过想抓我们可不那么容易。”说着,四个妖精同时行动。 每只妖精都张开了四只眼睛,高高的跃上天空,从四个角度封锁了庞的行动。四道绿光一闪,四只短箭被射出。 “不愧是看家本领,令人赞叹。”看着天空中激射而来的短箭,庞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双手向前平伸,手腕一翻,掌中出现一对双刀。 双刀在空中翻飞,明明只有不足半米长短却偏偏好像超过两米般形成两个巨大的防御盾牌。四只短箭射在那刀锋形成的盾牌上面立即被弹飞,有两只还被斩断。 “有两下子!”妖精们对望一眼,狠声说道。在空中跳跃不止,围着庞不停的旋转。她们的身影在空中带出一道道光带,一层层好像茧一样将庞围在当中。 “似乎值得稍稍认真一点。”庞看着那光带,轻哼了一声。虽然他不会使用,但是也知道这一定是魔法。 庞双刀在空中抡舞,破空斩出两道月牙。月牙撞击在那光带上却只是激起了一阵沙尘,竟然无法动摇那光带分毫。 “如果我真的没法带这几个臭女人回去,一定会被他们笑死的。”庞心中苦道。全身气息一转,由刚刚的收敛转为急促扩张。 “庞那小子好像要动硬的了。”感受到庞的气息,酷嘬了一下嘴道。 “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啊。”马卡摇头叹道。 “你懂么?”索马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五大三粗的马卡。 马卡并不回话,只是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只希望他下手有点轻重,不要搞出人命来才好。”骄阳叹了一声,脚下又加快了些。从刚才开始他就忍不住一阵心烦,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穿月千闪!” 数不清的身影在空中飞舞,数不清的银光在空中激射。一切,仿佛是到了世界的末日,那简直就是神对魔鬼的宣判,又或者说是魔鬼对神的反叛。 在牙狂暴的攻击下,一向以攻击为主的哥古竟然没有一丝还手的机会。如果不是仗着神器超乎寻常的自动反应,在牙那连阳炎都赶之不及的剑技下,早已经丧命多时了。 “不错,我不得不说,如果和圣斗士比起来,你也许已经到达银徽的级别了。”牙冷笑一声。“全力防守能够支撑这么长的时间,你应该值得骄傲了。不过,这同时也意味着你没有丝毫的生还机会。” “圣斗士?看来精灵之乡的援兵当中有圣斗士的存在,不然他不会提到。也许真的来了银徽斗将等级的人物。”听到牙的话,哥古心中剧惊。 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他本应该迅速回去报告,以避免以后可能出现的重大损失。不过他现在是自身难保,也就无暇多顾了。就像牙说的,他采用完全防守的策略看似能够堪堪抵挡牙的攻击,其实这只是饮鸩止渴的行径。因为他越是全力防守,反击的机会就越少,越是不能反击就无法逼退牙的进攻,那么牙的攻击就刚加猛烈,而且游刃有余。如此恶性循环,所谓久守必失,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其实你还有机会,如果你释放全部的翅膀,如果你解放这神器全部的力量的话。”牙冷声说道。其实如果牙真心想杀他,他早已经死了数百次了。不过牙所希望的并不是这个。他希望诱发出哥古的全部力量,更确切的说是绯红之翼,这件火神神器的全部力量。他想要知道如今的自己和神器的差距有多大,如果将来得不到魔狼剑,再次遇到旦的时候有多少胜算。 哥古没有回话,不单是因为他根本久无暇说话,更重要的是他犹豫不决。神器的力量不是人类所能承受的,如今哥古展现出了绯红之翼的四对羽翼,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如果突破这个极限,他将被绯红之翼操控,成为没有理想,只欲破坏,渴望力量的傀儡,直到他精力耗尽为止。 在洛亚大陆,马克,那个持有盘龙锁的青年就曾经触动过那个禁忌。牙就是因为见识过那个威力才会如此迫使哥古的。不过不巧的是哥古远比马克有经验,而且并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 “你就甘心等死么?”牙皱了下眉头。他的耐心已经随着天空中越来越盛的剑光而被消减殆尽了。 “你,究竟,打算,做,什,么!”哥古满头是汗,知道牙动了杀机,艰难的问道。 “回答问题的时间早已经结束了。”牙冰冷的声音在空中凝结,数不清的身影汇成一个,天空中的剑光和巨大的冰流星也都消失无踪。顷刻间,地狱般的景象销声匿迹,大地仿佛是寒冬过后的初春,开始慢慢的恢复过来。 不过可惜,在牙的身边从来不存在真正的春天。这短暂的安详只是末日到来前的片刻宁静而已。 “我要将你那顽固的精神连同这充满腐臭的神器一同冻结在风雪之中!”牙双目放射出两道红光,岚牙巨兽跃到牙的背后,随着牙挥舞的宝剑猛的飞跃出去。“飞凌的冰雪世界!” 岚牙在空中咆哮,脚踏冰川,尾携飞雪,以极冰展现它的冷酷,以台风显现它的愤怒,带着毁天灭地的冰幕,撕裂敌人,绞碎万物,那,是踏上魔王的不归路! 就在牙获得岚蟒剑之后第一次全力出击的同时,在牙背后五百米之外,三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树林当中。它们四足着地,同时引颈向天。 “吼——” 一声震天的号叫响彻天际!大地、天空,一切的一切在这叫声当中破碎。毫无防备的牙只觉得从背后袭来一股无形的力道,由背心直打进体内。后脑、脊背、腰肋好像被由天落下的霹雷轰了个穿透。双手发麻,岚蟒剑脱手落地。双腿的骨骼错动,肌肉迸裂,鲜血如泉般流淌。小腹翻涌,胸口股长,内脏肿大撑裂了肋骨,嘴角苦涩,一口血在喉咙口冒了两冒,哇的一下呕了出来。 牙的身体失去重心,摇曳了一下向地面摔落。在他摔倒的同时,那三个巨大身影中的一个猛的飞跃出去,在牙的剑气之前挡在了哥古的面前。 岚牙一声咆哮。剑通人心,它此时的愤怒无与伦比。他是多么想将眼前这偷袭主人的畜生撕碎,然而犹豫牙的瘫倒,力量无以为继,在接近那拦路的巨兽之前,它的力量正在不断的减弱。 第三十一章群魔乱舞 岚牙自有它身为剑灵的傲气,更何况它的主人还是一个视骄傲胜过生命的异人。 它咆哮一声,即便是在力量不断消失的现在也仍然毫不犹豫的冲向敌人。 挡在它面前的是一头巨牛,由蹄到脊背足有六米高下。两只前足好像铁锤一般,高高隆起的脊背犹如驮着一座山峰。两只牛角由两侧向前伸出,锋利得胜过尖锐的长矛。一双眼睛血一般朱红,在套着鼻环的鼻孔中热气滚滚而出,微微裂开的嘴唇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獠牙。 那巨牛凶暴的挡在岚牙面前,拱起脊背,探出牛角向着岚牙猛冲了过来。 两只巨兽在空中碰撞,一道闪光仿佛连声音都吞噬了,在天空中显现出绝美的风光。 冰雪时代的降临,那是不可抵挡的。寒风在天空中绞碎云彩,方圆百里以内大地在这午夜的怒火中被凝结。 那巨牛四蹄在地上盘踢着踉跄的哼着飞出五十几米,险些摔在地上。半个头连着脊背被厚冰覆盖,冰下的皮肉微微肿胀,显然是已经冻伤了内脏。 岚牙甩着被刺穿的右眼,仰头向天极其不甘的号叫了一声,带着说不尽的悲凉之意随着呼啸的风雪一同消散。 哥古全身被笼罩在寒冰之下,就连那火神的神器绯红之翼竟然也被染成了雪白。不过在那巨牛的保护下,总算是保住了这条小命。 另外那两只巨兽也跃了过来,竟然是一只麋鹿和一只山羊。三只巨兽同样巨大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那巨牛看到另外两只巨兽到了,身子一颤,摔在地上,从嘴角淌出血来。那巨鹿叼起哥古,而巨羊则扛上巨牛,瞥了牙一眼,跃向树林,几个起伏不见了踪影。 看着消失在树林中的巨兽,牙竟然狂笑了起来:“没想到,没想到啊。”牙带动伤口,又喷了一口血出来。可他却毫不在意,咧开被血染红了牙齿的嘴,恐怖的笑着。“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们,而你们竟然还是站在我的对面。好,很好。反正我的对手多得是,也不在乎加上你们几头畜生。” 牙吃力的直起身子,艰难的走到岚蟒剑掉落的地方,把剑拾起收好。胸口不住的喘息着,血液没有一刻不随着那喘息而涌出。天空中,月光隐藏进乌云之中,似乎是不忍看到牙现在狼狈的模样,又像是对刚刚没能帮助到牙而感到羞愧。 牙托着双脚向树林走去,心中不停的冷笑。“竟然能够躲过我的感知,这个偷袭我记下了,你们三个畜生。对了,还有我岚牙的那只眼睛,拓莫门撒,取我岚牙的眼睛的代价,恐怕你没那么容易消受。” 另一面,在精灵之乡前端,两军的战场上,鹭鸶等人已经被众多魔剑士隔离包围。原本二十几人,现在活着的只剩下七人。 鹭鸶喘息着,手中的魔杖只剩下半截,已经完全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了。不过她仍然不能放弃战斗。 距离她不远,乔和伊库正在试图杀出两条血路来和她汇合。然而,谈何容易,最终也只落得满身是血,奄奄一息。 “切,原来不过就是这些小虫子搞的鬼,害得我还以为是来的多么厉害的人物呢。”那女子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道。眼角瞥着乔和伊库。“如果这两个小家伙死不了的话,抓回去用几天也不错呢。嗯,不过嘛,他们似乎暴力了一点。我不喜欢骨头硬的男人。有本事的除外。” 在那女子身边,两个巨人看着围杀的战场疯狂的敲打着胸膛,大叫着:“无聊,无聊啊。为什么只有这么几个小崽子。妈的,老子希望中大开杀戒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 “你等着就好了,总会有让你爽快的时候的。”那女子哼道。 “女人只要在床上叫就行了,战场上少给我插嘴。”一个大汉暴喝道。 “我呸!说的好听。你们两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好像挺实用。结果怎么样,还不是两个人加一块也喂不饱老娘。男人做到你们这个程度有什么可吹的,都他妈给老娘闭嘴,不然老娘一把掌一个废了你们两头畜生。”那女子哇哇大叫。 “哼,你这个荡妇,有谁喂得饱你。”那两个汉子好像被说到了痛处,虽然还不服气的争辩,不过显然底气不足。 “谁?那还用问么?”那女子叫道,声音一转,变得柔情无限。“当然是我的小哥古了。嗯~你们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天啊,那天晚上他竟然……别说喂饱我了,要不是有我两个女儿帮忙,恐怕腰都要被弄断了。”说着,一脸的回味,身子扭动,口中不住的呻吟了起来。 “妈,这里是战场,你就算要爽也不用在这里吧。”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来到那女子身边有些难堪的说道。虽然看不到脸,不过听声音像是个年轻的男子。 “我呸,你和你那死鬼老爹一样没用,一晚上两三次就受不了。这里老娘说的算,老娘愿意什么时候爽就什么时候爽,还用得着你个小兔崽子来管。”那女子瞪起两只大眼睛叫道。 那人没再说什么,转回身走开了。看他抖动不止的双肩和急速起伏的胸脯可以猜到他一定气得不轻。 “哦?这句骂的挺有意思啊!”一个轻佻的声音在几人头顶上响起,一身黑色的套装当中,隆一只手摸着自己的爱刀,另一只手拨弄着蓬乱的头发,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儿子是小兔崽子,那老妈是什么?” “什么人……”那女子暴喝一声,猛的望去,当看清来人,面色一转,千娇百媚的道:“呦~这不是隆大人嘛,今什么风把您吹到这来了。” “我那是被吹来的,我是被追来的。有些人阴魂不散的总是跟着我,唉!”隆叹了口气。 “跟着您?那还不容易嘛,杀了不就行了。”那女子娇笑道。“之后就可以到我的营帐去聊天了。人家都还没有机会和大人您好好聊上一聊呢。” “我看还是不用了。一来我恐怕还不如你那个小兔崽子儿子呢,再说我这人生性最害怕蜘蛛,尤其是黑寡妇。”隆说着在树枝上直了直腰。“追我的人要来了,真是阴魂不散啊。这里打的这么热闹,想看一会都不行。好了,我走了,你们慢慢玩。对了,如果那人问你们看到我没有,你们就说没看到!”说完,身形一飘,不见了踪影。 “诶……”那女子还要说些什么,却已经找不到隆的身影了,不免无趣的哼了一声。“真是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在隆离开没多久,又一道黑影出现在众人头顶。那是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同样一声黑衣,长长的黑色秀发直顺到膝盖。一双漆黑的眼睛大大的长着,撅着小嘴四处张望。 “喂,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头发乱糟糟,腰上带着把又黑又长的刀的男人?”那女孩朝着众人问道。 “你谁啊?”那女子斜着眼睛哼道。她最看不惯这种身材好,样貌又可爱的完美女孩。 “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女孩一瞪眼,比起那淫荡的女子还要霸道上几分。“少跟小姑奶奶我废话,我问什么你们就老老实实的给我说什么。” “老娘我……”那女子正要发飙,一个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上前将她的嘴捂住。 “你干吗!”女子挣开那人,气乎乎的说道。要不是她知道那人不好惹,就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了。 那人没理一脸怒气的女子,将头上的帽子取下,露出下面带着沧桑的老脸,声音沙哑的问道:“姑娘是从那刚来的吧。不知道姑娘的名字是不是叫做关玉方西?” 关玉方西四个字一出,全场顿时一阵哗然。那淫荡女子双脚一颤,呻吟一声瘫坐在地上,嘴唇发紫颤抖不停,一脸恐惧的看着站在头顶树梢上的女孩,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 “呦,老头子,我不认识你啊。你是哪里来的老不死的,怎么知道小姑奶奶的名字?”那女孩眉毛挑了挑,似乎想要再问些什么,旋又挥了挥手。“那些都不重要了。我刚才问你们的话你们听到没有。有没有人看到我要找的人。” “你说的是煞鬼神的隆么?”那老者不缓不慢的道。 “你看到他了?太好了。他去哪了?快告诉我。”关玉方西双眼一亮,急道。说完,又不禁低声嘀咕起来:“那没良心的死鬼明明打了人家的招亲擂,还睡了人家一个多月,事后不认帐也就算了,不过让他给未来的孩子取个名字都不愿意。小姑奶奶从黑魔岛追他到这里,那家伙本事马马虎虎,两条腿倒是挺长的,追了这么久都没追到。” 其他人对望一眼,都只能无奈的摇头。能说隆的本事马马虎虎的,恐怕放眼整个黑魔岛也只有四个人。而这个关玉方西就是其中之一。 “那边!”老者毫不犹豫的出卖了隆。毕竟关玉方西是他们这些人困在一块也惹不起的人物。 “谢了,老东西。下次如果我看到你的时候心情不好,你要提醒我今天的事情,也许我会考虑不杀你的。”关玉方西嘿嘿一笑,身影一动出现在那淫荡女子面前,双目中透出野兽也无法比拟的凶光。“这个大婶,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有资格在小姑奶奶我面前自称‘老娘’的,只有我那好死不死的老妈,廖药山之北。懂么?” 女子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颤抖着点头,眼泪从眼眶中哗哗的流下。 “今天小姑奶奶我心情好,留你小命几天。”随着声音消失,关玉方西也同时消失在众人眼前。 “那个关玉方西究竟是什么人物啊?”之前被那淫荡女子骂了一顿,憋了一肚子气的儿子来到那老者面前问道。他看到老妈被吓成那幅模样,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黑魔岛四大魔尊,所有被留存抛弃在现世的魔族的王。统领东方的苍东,控制南方的有雄男,还有就是在西北地区说一不二的母女,关玉方西和廖药山之北。”那老者缓声说道。 “哇,噗——”鹭鸶胸口被一剑刺穿,一口血喷了出来。她面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四周的声音越来越轻微。相对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呼吸声却越来越清晰,使她如此清楚的发现它们正在减缓。她的心脏似乎越来越懒惰,身子则是越来越沉重。 在人群当中,本应该隔着很多人的乔和伊库二人,此时她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夜幕下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昏暗。突然,在这本应该漆黑一片的世界中一丝殷红悄悄的涂抹了上来。渐渐的,整个世界变得只有红黑两种颜色。一切都是被这两种颜色编制的,大地,天空,树林,甚至时而掠过头顶的风。 “为何,我能看到风?”鹭鸶在心中问着。她的血越流越多,意识越来越模糊,然而她却毫不恐惧,仿佛劳累的工作了一整天的人,回到家看到浴缸中放好的热水一样,她的心中有一种可以释放,可以解脱的舒服感觉。 突然,一道寒光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原本只有红黑两种颜色的世界当中被涂上了一抹雪白。那白色的范围越来越大,竟然勾勒出一个冷俊少年的身影。 “牙~”鹭鸶试图身手去触摸,可是那看似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无论她如何努力也无法接触到。 她的心中突然产生了恐惧。无比的惊恐和不舍使她渐渐消失的知觉又回到了身上。 “如果说我这一生还有什么留恋,那就是我一生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爱情。我不感奢求能够得到,只是希望可以尽量将它延续得更加持久。为了如此,那怕仅仅是多延续一秒钟,那怕为此我将付出一切,我也甘愿。我的一切,即便是变成那个我无法认同,无法原谅的模样!”鹭鸶的心在撕裂,流满全身的鲜血在月色当中不再滴落,而是渐渐飘升起来。 “那个女人,有些不正常!”一个眼尖的魔剑士小队长大声叫道。声音刚落,五个剑士同他一起挥剑向鹭鸶刺去。 一道巨雷轰然而下,红色的光芒带着黑色的电光将鹭鸶周围五米以内的人全都炸成肉沫。飞溅在天空中的鲜血悬浮,仍旧没有一滴落下。 轰然巨响惊动了淫荡女子等这些高级干部。尤其那两个大个子更是哇哇咆哮了起来。 “怎么回事?”那女子大叫道。刚刚被关玉方西惊吓的心此时借由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而跳动得更厉害,似乎堪堪超出了她的负荷。 “有个女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明明被杀死了,却又好像活过来了。”一个队长上前报告。 “那就再杀她一次。”女子放狂的叫道。 在鹭鸶旁边,悬浮在空中的血液开始凝集,由一个个小小的血滴汇成大的血团,再有血团合成血流。血流好像江河汇入大海一样流向鹭鸶的身上,和她身上的血液同时渗入了她的皮肤。她的伤口渐渐愈合,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血迹,只有破了无数个洞的斗篷证实了她之前受过的严重创伤。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戒律使怎么可能有血族的人?”那老者眯着眼睛沉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她的力量正在增强,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我们应该……”那女子急促的叫道,可是没等她话音落下,从后方传来的巨兽咆哮声就打断了她。 那女子身子一晃,喷了一口血,昏了过去。她旁边的其他人,包括那两千名魔剑士在内,无一幸免。 鹭鸶也神智不清的跌倒在地上。而在不远处的乔和伊库因为之前就流血过多而昏迷,反倒没有受到那吼声的影响。 “见鬼,这是什么声音!”骄阳抽出金丝龙纹剑破空一剑斩出,在他身后的银徽也都同时发招以消减那吼声带来的振荡。 实力较低的铜徽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好在他们相隔那三只巨兽比较远,前面又有四个高手替他们减弱了那声音的威力。虽然都禁不住血液一阵翻腾,倒是也没什么大碍。 落单的庞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一来他经验不足,没有及时发现,再有他的功力尚浅。虽然三兽的攻击力主要对准了牙,虽然他的位置已经相隔很远,声音传到这里已经减弱了很多,不过还是将他凭空震飞出去一百多米,在树林中撞出一道痕迹。 他毕竟有银徽的实力,虽然受了重创,但是神智还算清楚。他想要起身去扔下昏迷的四个妖精的地方,却发现更恐怖的危机正在袭来。 急速的奔跑在树林中,吼声传来,一心追着隆的关玉方西禁不住向前一个踉跄。她柳眉倒竖,不能相信竟然有人敢偷袭她,刚要发飙,找乱叫的人拼命,却听到前方树林中传来声音。她急速奔去,大喜的发现竟然是捂着脑袋在地上叫疼的隆。 她欢天喜地的跑过去,一把掐住隆的脖子,把隆搂在怀里。还没等说上一句话,大地就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两人同时一惊,头也不回向着前方急奔而出。 冰雪正在降临,白色覆盖了整片大地。 当骄阳他们来到战场的时候,那里已经完全被冰雪覆盖了。所有的人,包括敌人和同伴。 冰雪一直延伸到精灵之乡,停留在精灵族最后的防御盾牌前面。在盾牌后面,数千精灵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如同经历了一次地狱的浩劫。 “天啊!”骄阳看着脚下的冰雪,不用问他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他们从冰中剖出自己人,大多是尸体。活命的只有鹭鸶、乔和伊库三人而已。他以神殿的名义进入了精灵之乡,让精灵帮助抢救濒临死亡的三人。 也许这三人应该感谢牙,如果不是牙及时的冰封了他们,他们此时恐怕已经没救了。 “这里还真是挺热闹的啊!”关玉方西看着身后一片雪白的大地,竟然还有几丝挂在了自己衣角上。 “有点像那小子。”隆嘿嘿一笑。虽然只见过一面,不过像牙那样的人物任谁都不会忘记的。 “你认识?不管怎么说,那些都不重要啦。我们的儿子叫什么,你这个做爹的就算不想养总得取个名字吧。”关玉方西揪着隆的脖子说道。 隆根本就没听到关玉方西在说什么,只是目光望着远方,嘴角微扬,喃喃嘀咕了一句:“牙!” “啊?这算什么名字啊,难听死了。不过算了,既然是你这个当爹的取的,那就用这个吧。”关玉方西耸肩说道。 “啊?”隆此时才发现原来关玉方西一直都在说话,就是不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 第三十二章露出萌芽 “喂,你等等,你干吗去啊跑这么快!”隆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关玉方西却在前面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我回黑魔岛了。老公,疯够了要记得回家哦。”关玉方西一边哼着歌一边一蹦一跳的向前跑。 “我说,我们儿子的名字……”隆叫道。 “是啊,名字。牙这个名字是土气了一些,不过算了。既然是你这个当爹的取的,那就将就着用吧。”关玉方西一脸幸福的道。“我们的儿子终于有名字了。嘻嘻……” “所以说啦,不能叫那个名字。”隆哭丧着脸大叫。“我刚刚不是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嘛!” “嗯,很清楚了。我问你‘儿子叫什么名字?’。你说‘牙!’。我听得清清楚楚的。”关玉方西点头说道。 “不是啦。刚才我没注意你问我什么。牙是别人的名字,不能用在我们儿子身上。”隆欲哭无泪的追在关玉方西的背后。要说速度,隆绝对占优,但是像这样不眠不休的跑了四天,实力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嘛。当爹的就应该说话算话。好了,你慢慢疯了。不过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哦,我不管你搞过多少个女人,但是都必须干干净净的。儿子只能有一个,就是我给你生的这个。如果你要是弄出多余的来,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关玉方西一边威胁着隆,一边继续向前跑。 “我们商量点事行不?”隆最终无奈的叹道。 “你有什么能拿来和我交易的么?”关玉方西终于停下了脚步。 隆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她停下说明还有谈判的可能。 隆深吸一口气,下了好大的决心,道:“这样吧,我以后无论去哪都会告诉你,只要你愿意就一定带着你一起,这样总行了吧。我们给孩子换个名字怎么样?” 关玉方西眼睛一亮,一蹦一跳的跑回来道:“你说的是真的?以后都不瞒着我偷跑?” “当然!”隆叹了口气。“你都三百多岁了,拜托别弄出这种表情行不行。” “人家就是这种个性嘛。”关玉方西嘟着小嘴道。随即嘻嘻一笑。“那么就是说你以后除了我绝对不会再要其他的女人喽。” “啊?”隆犹豫了一下。 “是不是!”关玉方西脸色沉了下来。 “是!”见关玉方西又要走,隆只得无奈的应道。没办法,虽然他觉得麻烦不愿意养儿子,但是名字却绝对马虎不得。在黑魔岛,名字的含义和其他地方大不相同,不然关玉方西也不会千里迢迢追隆追到博伊提亚。 “本来嘛,人家一辈子就只有你一个男人,你也应该只疼我一个才对的。”关玉方西嘿嘿一笑,温柔无限的搂住隆的脖子。“不过呢,以后人家生命中就有两个男人了。一个是你,一个是儿子。”说着,用手摸了摸平滑的小腹。 “嘿,嘿,嘿嘿……”隆皮肉抽搐的干笑了两下,心中暗叹:“以后的生活再也没有自由可言了!” 经过四天的时间,律景院的增援兵马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大部队正在向精灵之乡急行赶来,估计很快就能到达。而在这期间,众人一定要坚守住第一道防线。 黛安娜等人也已经从神殿搬到了精灵之乡。琼他们每天往病房跑,虽然乔和伊库已经醒了,可是因为伤势过重,暂时还无法正常行动。至于鹭鸶,如今仍然在昏迷之中。 “有消息了么?”黛安娜截住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铜徽斗士问道。 “没有!”那个铜徽低着头回道。 “唉,算了,你下去吧。”黛安娜挥挥手,转身来到鹭鸶的病房门口,透过门缝看了看里面的睡美人。她此时睡得是如此安详,如此甜美,不知道是不是在做着一个最美丽的梦。 “牙还是没有消息么?”骄阳来到黛安娜身边,轻声问道。 “能找到的只有血迹而已。浮在冰面上的血迹。你说他能去哪呢。”黛安娜叹道。 “应该不是被敌人抓走了。如果被敌人抓住,凭牙的实力敌人一定会马上杀掉以除后患的。如果牙被杀了,敌人定会让我们知道,从而打击我们的士气。毕竟牙的强力是每一个人都认同的。”骄阳试图以如此说法劝解黛安娜。 “但愿如你所说。”黛安娜轻道。垂目沉思了片刻,突然抬头,眼神中的光芒已经变得犀利了起来。“那个叫声的来源差清楚了么?” “知道实情的恐怕只有牙了。我们只凭借被牙冰雪覆盖的大地流下的那点蛛丝马迹是很难了解全部的。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那叫声来自三只巨兽,恐怕至少也有忒毕琉斯的等级,而且……”说道这里,骄阳迟疑了一下。“其中一只似乎在离开之前受了伤。” “被牙……”黛安娜皱眉问道。 “只有这一个可能了。”骄阳低声回道。 “牙已经强到能够击伤忒毕琉斯那个等级的对手的程度了么。”黛安娜眉头深锁,双目凝聚,一股寒意在秋波中收敛。“骄阳,你知道么,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不,应该说这个消息糟透了,比你告诉我牙死掉了还要糟糕。” “我知道。”骄阳应道。他心中明白,此时的牙,放眼整个圣域已经没有人能够与之抗衡了。 “唉,如果母神还是不改变主意,如果鹿神还是不肯出手,恐怕他再次踏上圣域的那天,就是我神殿覆灭的日子。”黛安娜长叹一声。“算了,现在还是顾着眼前的危机吧。如果是普通的东西,那家伙绝对不会这么不及后果的进攻精灵之乡。他的目的一定是圣典。可是圣典是连身为御女的我都没有权力参阅的,更是绝对不能落到他的手中。” “可是,赎我直言,现在我们恐怕没有足够的实力对付他。我怕他手中有……”骄阳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唉,他真的是很难对付。多少年了,我们神殿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逐渐成为了如今这个博伊提亚黑暗中的君王。也许是我们太优柔寡断了。如果我们早下决心,当初不惜代价的铲除他,也就不会有今日危及整个世界的灾祸了。”黛安娜说着走出医院,向着后面一个花园走去。精灵之乡最多的就是美丽的地方,草木花鸟,清新自然。 “属下又要旧事重提了。”骄阳几步来到黛安娜面前,俯身跪倒。 “就算你这么说,不行就是不行。”黛安娜脸色微沉。“我们当初封印他们并不是因为想占有他们。你忘记了么?” “我当然没有,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骄阳争辩道。 “够了!”黛安娜阴沉着脸打断骄阳。“我没想到你也会有堕落在力量中的一天。对力量的盲目渴望只会使你丧失掉最重要的东西。而且,永远记住我下面的话。他们虽然被封印了,但是依然有他们应有的尊严。人类如果企图践踏他们,即便是再高贵,最终也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那我们要如何对抗他?”骄阳固执的道。 “阳炎回来了么,我有情况要问他。如果他带回来的情报和我预想的一样的话,那么事情就容易解决得多了。”黛安娜刚刚还阴沉的脸突然展露出笑容。 树林中,牙厌恶的翻转了一下身形躲开从树洞射进来的阳光。连续几个夜晚的紫红映月使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还在睡啊。”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妖精从树洞伸了脑袋进来,正好把牙讨厌的阳光挡住。她就是曾经和牙有过一面之源的那个小妖精。 “你今天似乎来的早了些。”牙眼皮没睁,淡淡的道。 “怎么,不喜欢啊。”那小妖精撅着小嘴哼哼了几声,随后嘻嘻一笑从树洞跳了进去,又用几块木板挡住洞口。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树洞,像牙这样的身材并排做三个都不会挤。 那小妖精在洞里面干爽的草上蹦蹦跳跳了几下,又一跃跳进牙的怀里。 牙很无奈的张开眼睛看了看她。“今天你好像特别高兴啊。” “是啊,妈妈刚才夸我了。”那个小妖精兴奋的叫道。 “那好啊,以后继续努力。晚安!”牙说着就要躺下。 “什么啊,人家才刚来你就要睡。”那小妖精不依的撤着牙的耳朵。不过牙根本就不管她。 “其实……”过了还一会,那小妖精似乎累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叹了一句。 “怎么?”感觉那小妖精的语气异常,牙直起身子看着她。 “其实,我明天不能来了。我妈妈说要搬家。”小妖精有些失落的道。 “你不喜欢搬家么?”牙轻声问道。 “我喜欢自在的森林,喜欢纯净的森林,喜欢可以尽情奔跑的森林。可是现在,每次搬家去的地方都充满了刺鼻的腥味。树木在呻吟,你能听得到么?它们是如此的痛苦,可是平时那么珍爱树林的妈妈竟然全不在意。我不想再搬家了。”小妖精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搂住那个小妖精,让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衣襟。 在律严城,本来准备亲自带队前往精灵之乡增援的院长此时不得不留在本部而派遣了别人代为前去。因为在博伊提亚的中间地区,正有一场战斗愈演愈烈。 “几方面都没有妥协么?”会议室中,院长阴沉着脸问道。 “不单没有妥协,斯波兹家族还更加强硬了。似乎有如果不照他的意思去做就采取武力解决的意味。”外务长老起身说道。 “斯波兹家族,他手中究竟有什么东西,竟然强硬至此。”院长眯起眼睛,好像是自语又好像在询问着在座的各位。 “斯波兹家族最近一直在秘密行动着,但是他们的目的却始终搞不清楚。”分管外围事务的总护卫长皱眉说道。调查了几个月都调查不出结果,这不能不说是他的失职。 “算了,斯波兹家族毕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他们刻意隐瞒,我们想要调查确实十分困难。”院长摆手示意那护卫长不必自责。“那么特西家族有什么动向?” “特西家族如今仍然没有露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倒是特比家族,借口特西家族拒绝婚事,已经占了特西家族十二座城。”那个护卫长说道。 “特比家族本来就是特西家族的心腹重臣,对整个特西家族的情况了若执掌,短时间攻占下特西大量城市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问题在于为什么特西家族到现在仍然不肯露面。”执法司长老沉声说道。 “会不会是害怕死亡骑士的暗杀?如果老特西一露面,特比家族很可能派遣死亡骑士去暗杀他,到时特西家族没了家主,群龙无首就更加没有反击的能力了。”内务长老说道。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院长微微点头。“不过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些。我不在乎他们相互之间打成什么样子。狗咬狗的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死了倒也干净。可是问题在于他们突然之间大动干戈,到底有什么在吸引他们,让他们能够不顾这百年的安宁呢?”院长微微仰头,又将目光缓缓移向旁边魔法学校的校长。 校长见院长望来,无奈的耸了下肩膀,有些不情愿的整理了一下放在面前的资料,问道:“刚刚提到的关于特比家族说特西家族诋毁婚约之事指的是什么?” “是这样的。特西家族的次女莉莉特西本来是要嫁入特比家的,但是却在半路上遭到袭击。这件事情戒律使鹭鸶戴蒙也曾经报告过。”护卫长回道。 “就是说,特比家族怀疑是特西家族故意悔婚,半路派人假冒抢匪将人截了回去?”校长轻笑一声。 “听说特比家族有证据证明这一点。”护卫长又道。 “哼,多么无耻的谎言。”一向很少在这种政治问题上发言的礼法长老冷哼一声。 “的确,这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像是特比家族在强词夺理。人也许非但不是特西家族抢的,很有可能就是特比家自己干的。当然了,他们一定是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然不会冒这个险。”校长思索了一下道:“依我看,关键在于他们的目地,究竟是什么可以吸引这么多大家族反睦。” “你看像是什么东西呢?”院长笑眯眯的问道。 “你是说他们为的是一件东西?”校长用近乎相同的表情回望向院长。 两人相视良久,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在座其他人都是莫名其妙。 “好了,老鬼,不用和我打哑谜了。估计我们所想的都是那个东西。”院长首先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专心放在防范这物件上就可以了。不过呢,别说得到,就算是唤醒这东西也具有及其大的危险性。现在的人,为了那不可企及的力量真的已经陷入疯狂了么!”校长叹道。 “唤醒?恐怕他们现在连那东西在哪都不知道。”院长冷笑一声。“不过既然他们有唤醒那东西的打算就必须凑齐几样东西。而我们知道了这点,也就可以提前做出防范了。” “你知道那几样东西他们已经获得了几个么?”校长反问道。 院长略微沉思了一下,道:“不管他们获得了几个,只要从这里入手就会找出线索。不过照现在的形势来看,特西家族一直没有露面,可能是因为手中没有足以支撑他露面的筹码。那么,至少特比和斯波兹两个家族手中都握着相应的筹码。” “不管怎么说,那东西的觉醒绝对不是任何人力可以强行召唤的,一定有什么契机在牵引着,究竟是什么呢?是什么东西改变了博伊提亚的轮转。”校长躬着身子趴在桌子上,双手挡在脸前只露出一双充满睿智的眼睛。 “通常人们叫这个为命运。”院长起身来到窗边。 “那又是什么引导了这命运呢?”校长又道。 “也许是一些被命运所眷顾的人。”院长轻道,声音似乎突然变得苍老了许多。 又经过了一周的休息,牙的身体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如同那个小妖精说的,自从那天之后,她没有再出现。也许此时已经跟着母亲搬到了很远的地方。 牙趁着夜风走出树洞,外面清新的空气令他精神一振。他静静的站在月光下,感受这久违的清凉。 黛安娜几乎每天都会带人到病房去看一次。乔和伊酷两人的伤势渐渐好起来,已经可以勉强下地走动了,可是鹭鸶却仍旧没有丝毫起色。 她找来负责医疗的精灵,可是每一个精灵的回答都是“没有任何异常,昏迷的原因不明。” 黛安娜走在花园中,想起鹭鸶那熟睡般的俏脸,不禁脱口说道:“也许她在等待王子用一个充满爱的吻来唤醒这沉睡中的美人。”她看了看身边的骄阳,俏笑嫣嫣的道:“是不是很浪漫?” “浪漫不浪漫我不知道,不过我可并不希望如此。”骄阳摇头叹道。“我总有这样的感觉。牙的羁绊越多,他的实力就会越强。相比较来说,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冰冷得令人无法靠近的,仿佛没有一丝感情的幽灵杀神,因为那样的他还可以击败。” “其实……”黛安娜瞥了骄阳一眼。“不用击败他我们也可以完全消除他对我们的威胁。” 骄阳一愣,呆呆的问道:“有什么办法?” “我嫁给他就好了。你看,凭我洛亚大陆‘大陆双绝’的容貌,再加上身为神殿御女的高贵身份再加上我超乎绝伦的智慧,难道还虏获不了他一个情窦初开的黄毛小子的心。”黛安娜说着,身姿扭动,摆出一个妩媚诱人的姿态。 “这个……”骄阳一下子傻了。他万没想到黛安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黛安娜看着骄阳,突然表情扭曲了一下,良久,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呜,哈哈,啊哈哈哈……骄阳,你,你真是太有趣了。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怎么还是这么呆头呆脑的。我,我怎么可能嫁人嘛。如果我现在嫁了人,圣域谁来管?下一任御女现在才一岁半。诶呀,你,你还真的相信了。我的天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看着黛安娜的模样,骄阳一咧嘴,无奈的苦笑道:“御女大人,求您以后别开这种玩笑,很吓人的。” 黛安娜瞥了骄阳几眼,好容易止住笑声,摆了摆手道:“好啦,我知道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傻。” 就在这时,一个铜徽突然出现在黛安娜的面前,单膝跪倒,恭声说道:“报告!” “什么事?”黛安娜示意那人站起身来。 “阳炎大人回来了,并且带回来重要的消息。”那铜徽说道。 “嗯,骄阳你去吧。弄清楚之后再来告诉我。我今天有点累了,在院子里走一会就去睡了。”黛安娜淡淡的道。 “是!”骄阳施礼之后和那铜徽一同离开。 黛安娜独自一人缓步在花园中散步,不知不觉间抬起头望向月亮。今夜的月亮又圆又大,美得令人窒息。 “青姐,你当年思念天鹰的心情究竟是怎么样的呢?”黛安娜轻叹一声,缓缓垂目,仿佛那绝美的月光会引起她的悲伤一般。“这么多年来,独自一人高高在上,那种孤寂感觉,你究竟又是如何排遣的?” 黛安娜在旁边一汪池水边坐下,看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和那天空中的圆月融合在一处,不禁又是一叹:“青姐啊,其实你已经十分幸福了。至少你还有一个值得用心去牵挂的人。可是我呢,值得我真心牵挂的人在哪里?一个人坐在台阶上面,一个人坐在那巨大的椅子上面,一个人面对那庞大的宫殿,一个人遥立在圣域顶峰的云端。青姐,其实,我好怕啊。” 轻轻撩起一捧水放到唇边,嗅了嗅,精灵之乡即便是水都散发着一缕甘甜的清香。 黛安娜将那捧水灌入口中,水滴顺着嘴角滑过下颚的曲线滴落在她青绿色的长裙上。她再次举目望天。“今夜不再是血红映月了,是否说明你的伤已经好了。将来,你是会站到我的身边,还是会立在我的对面呢?” 第三十三章心灵羁绊 骄阳当空,炽热的阳光如同烈火铺洒大地,仿佛可以灼伤人的皮肤。 牙摇晃着身子一步步的走向精灵之乡。他实在不喜欢在这样的天气下活动,可是为了避免和精灵族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他只得放弃夜间进入的念头。 老远见到牙走来,就已经有人跑进去向黛安娜禀报了。 黛安娜猛的从椅子上站起,一双大眼睛转了两转。“他回来了?好。走,我们出去看看。” 以黛安娜为首,神殿和律景院的两队人同时迎了出去。 牙缓步走来,身上的衣服还带着血色,可以看出他曾经受了重伤。众人围拢上去,原本似乎有很多话要说的众人此时看到牙的目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在牙的眼中带着一丝从来没有的野性,一种令任何人都不禁战栗的神情。有些人称那种感情为——憎恨。 为什么,为什么在牙的心中会出现如此强烈的憎恨。大家都不明白,所以只能按照个自的想法猜测。 “她,鹭鸶,现在还昏迷着,此时正在医疗室。我带你去见她吧。”黛安娜抢步上前,开口说道。 牙缓缓抬头,凝视着黛安娜许久。骄阳等人都手握剑柄警惕的看着牙。没有人知道牙会否突然袭击黛安娜,尤其是此时全身散发出不可比拟的狂性的他。 牙只是微微点头便径自向里面走去。没有理会其他众人,似乎也并没有理会黛安娜。他走入精灵之乡的中心大殿,如同早已经走过无数次一般轻车熟路的来到医务室。 推开门,里面是一张病床。在病床上躺着和熟睡没有分别的鹭鸶。她此时的表情安详中带着甜蜜,让人看了就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在鹭鸶的病床旁边并排放着两把椅子。一把上面坐着用绷带吊着右手的乔,另一把椅子旁边站着拄着拐杖的伊酷。 乔和伊酷看到是牙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眉头一紧。 乔性情比较刚烈,看着牙眼睛都要喷出火来,忍不住开口质问:“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们死了多少人么?为什么你还有脸活着回来?” “那些人是我杀的?”牙看也没看乔,冷哼一声,道。 “虽然不是,可是在我们被敌人大兵围困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们不是一同负责吸引敌人注意的么?为什么只有我们而你却自己一个人跑掉了?”乔大叫道。 因为之前已经昏迷了,所以他和伊酷都没有看到牙那令冰雪覆盖大地的一剑的威力。而伤势才刚刚才有少许好转的他们,自然也没有人向他们提起。所以,自然的在他们心中,只有牙不知跑到了何处,而他们被敌军包围在当中,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同伴倒在对方的剑下,看着同伴的鲜血流淌在大地,渗入泥土中。 “跑掉?”牙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猛然一怔,随即放声大笑了起来。这种狂笑是牙从来没有过的,那疯狂的表情撕扯着脸上的肌肉,使得他面部显得有些扭曲,和他那张冷俊的脸大不相衬。 牙笑了好一阵才勉强平稳了一些,可是仍旧止不住胸口的喘息。“我,我会,跑?整个,博伊提亚有谁能够让我逃跑?啊哈哈哈,天啊,我从没想过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好笑的事情。”牙猛的转身,伸出手指在几个圣斗士的面前一个个的扫过。“你能?你能?你能?还是你能?”最终,他指尖对准黛安娜。“哪怕是整个圣域放在我的面前,你敢否说能够吓跑我?” 整个房间除了牙以外鸦雀无声,众人看着牙绝无仅有的狂态,说不出心中究竟是恐惧还是惋惜。牙如今的模样,不论谁都不希望看到。 牙猛的回头望向乔,一步步的向他走来,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你竟然说我会被吓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被吓跑。” “你,你……”乔全身颤抖,只是浸入在牙的目光之中,他就全身无法自由的活动。他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更不是一个怕死的人。然而,面对此时的牙,那股浓烈的嗜血气息已经和死亡没有关系了。只是那股气息就足以牵动人类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最最原始又没有根由的恐惧。 “好了,牙!”最终,还是黛安娜忍无可忍的大叫了一声。“鹭鸶还躺在病床上,难道你不应该先看看她的情况么。” 牙全身一滞,停下脚步。口中叨念着鹭鸶的名字,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情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牙绕到乔和伊酷的对面,缓缓坐在病床边看着鹭鸶略微有些苍白的俏脸,轻轻一笑,口中如同自语般轻轻吟道:“天已经亮了,该起床了。” 仿佛就是在等待着这声呼唤,鹭鸶眉头皱了几皱,鼻子懒洋洋的哼了一声,眼睛还没张开便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神情娇柔,在这阳光下更显得姿态撩人。 “天,亮了?”鹭鸶揉了揉眼睛,轻声问道。张开眼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令她朝思暮想的雪白身影,她想也没想的猛扑到牙的怀里。 “睡的好么?”牙淡淡的道。 “不好。”鹭鸶撅着小嘴撒娇一样的说道。“好像是睡得太久了,全身都不舒服。” “是你太懒了,睡这么久都不起床。”牙轻笑道。 “还说。都是你不早些叫醒人家。”鹭鸶说着,泪水从眼眶中滚出。“知道么,我梦见你走了,就在我面前走了。无论我怎么叫你就是不理我。” “做梦而已。”牙安慰的抚摸着鹭鸶的秀发,在这一瞬间,牙身上的狂暴气息荡然无存。 “看来果然是睡美人在等待着她的王子啊。”黛安娜扭头在骄阳耳边轻声说道。 “这叫怕什么来什么。”骄阳装作没听出黛安娜感慨浪漫的含意,硬邦邦的说道。 “怕你个头,你个比目鱼!”黛安娜狠巴巴的骂了一声。看了看众人和被大家围在当中的牙还有鹭鸶,拍了拍手,叫道:“好了,既然鹭鸶已经醒过来了,我想大家也应该放心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让她能够好好休息。” 御女的话谁能不听,众人纷纷走出病房。乔在经过黛安娜身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内还抱在一起的两人,气乎乎的道:“御女大人,不是说大家都要离开好让鹭鸶可以安心休息么,为什么那家伙还在里面!” “你这是和御女大人说话的态度么?”骄阳面色一沉,低声喝道。 “诶!”黛安娜摆手止住骄阳,转头笑眯眯的看着乔。“那家伙既不是至高神的信徒,也不信封母神,我的命令哪能制约得了他啊。再说他一副可怕的模样,如果你有胆子去叫他的话就去好了,我是无所谓啦。”说完,黛安娜一转身,哼着小曲一蹦一跳的走了。 “这……”乔气得青筋暴跳,可是也没有办法。让他去管牙?还不如教蚂蚁训狮子呢。 房间中只剩下牙和鹭鸶两个人,他们相拥在一起直到太阳西转才缓缓分开。 鹭鸶把牙拉到床上,两人并排倚着床头坐下。鹭鸶将头枕在牙的肩上,红着脸拉起被子,一点点盖住两人的胸口。 “我,有点怕。”鹭鸶颤声说道。 “怕什么?”牙轻轻的问,目光透过窗子看着天边的火烧云。 “怕你嫌弃我。”鹭鸶的声音很低,低得无法分辨她是否真的说了什么。 “为什么?”牙一愣,茫然的看着靠在自己身边的美丽人儿。 “别,别这样看着我,好么。你这样我会紧张的。”鹭鸶似乎开始哽咽了起来。“我,我不干净。” “我不懂你的意思。”牙轻轻搂住鹭鸶的肩膀,试图捧起她挂着泪痕的俏脸。 “我的血,不干净。”鹭鸶随着牙的手缓缓仰起头,可是当触及到牙的目光的时候却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我不是纯正的人类,我,我的血不干净。你,会不会嫌弃我?” 听着鹭鸶的话,牙眉头一皱,脸色急速沉了下来。鹭鸶看着牙的表情变化,一颗心直往下沉。 牙收回捧着鹭鸶俏脸的手,面容冷寒的转向窗外。鹭鸶颤抖着想要抱住牙的头,却又怕如此的举动惹恼了他。双手停在半空中,伸也伸不出去,缩又缩不回,芳心仿佛被绞碎了一般疼痛。 就这样寂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太阳完全消失在远方的山林中,月亮悄然的攀升到树梢上,牙才缓缓开口道:“人类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么?难道至高神所创造的种族就比起其他的生命来得更加高贵?” “你,在气什么?”感觉牙的语气异样,鹭鸶揉着红肿的眼睛,抽泣着道。 “没什么,只不过我并不觉得人类以外的其他种族就一定不好。”牙长叹了口气,冷静下来回想一下鹭鸶以往的举动,也略微猜到了几分。“那么,说说吧,你所谓的不干净指的是什么。” “你保证不会嫌弃我?”鹭鸶似乎感觉到一丝希望,泪水止住,眼中射出光芒。 “你先说,说完之后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牙轻轻一笑,那笑容仿佛是初春的雪山顺着山脊流淌下刚刚融化的清泉,清凉中带着流入心田的暖意。 “我的父亲,康德戴蒙,是一个很普通的人类,生在一个平凡的小村庄。那个村庄你也去过的,我婶婶现在还住在那里。”鹭鸶揉着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说到样貌,我父亲在村子里算得上是一等出众,但若放眼整个博伊提亚那就是再平凡不过了。要抡魔力,我父亲几乎不能使用魔法,更不要说成为魔法师了。他唯一的长处就是力气大一些而已,但是和真正的武者比较也相差甚远。” 鹭鸶稍稍停顿了一下,闭上眼睛再次靠进牙的怀中,轻声细语的续道:“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男人,却遇到了一个美得不得了女子。那就是我的母亲——朱莉戴欧福。” “你母亲叫什么?”牙心头一跳,似乎脑海中回忆起什么。 “朱莉戴欧福。”鹭鸶又重复了一遍,看着牙的表情,轻轻一笑。“你不可能听说过她的,因为她在十六年前就已经死了。那时候我还不满三岁。” “她是,贵族!”牙犹豫着说道。 “确实,你怎么知道的?”鹭鸶奇怪的问,旋又恍然:“对了,你之前见过我遇到贵族会发疯所以推断出来的吧。没错,我的母亲是个贵族,而我的父亲是个人类。所以我,一个人类和贵族的混血儿,一个无论哪一边都无法收容的……”鹭鸶本来想说“杂种”两个字,心中却又不想被牙看轻了,所以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牙盯着鹭鸶看了很久,看得鹭鸶越来越心惊。直到她几乎又要哭出来,牙才缓缓的说道:“可是你身上一点贵族特征都没有。” “我不希罕!”鹭鸶抽泣了一下道。从牙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嫌弃自己,稍稍放了心。“我的母亲虽然是贵族,可是却真的很爱我的父亲。说实话,那么一个平凡的父亲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爱他那么深,深得不顾一切,包括她的家族。” “这样的结合无论最终是否分离都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牙轻轻摇头。 “确实。”鹭鸶轻道,想到伤心之处,泪水在眼眶中晃动。“他们只过了两年的幸福生活,而我,就是他们恶梦的开始。” 鹭鸶捂着嘴唇抽泣了起来。因为哽咽她无法再讲述下去,只是伏在牙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抓住牙的衣服。泪水滴在牙的胸前,再一次将他的胸襟浸湿。 好一会,鹭鸶稍稍好了一些,强忍着抽泣说道:“因为怀上了我,这个绝对不应该存活的混血儿,我的外公,我母亲的家族震怒了。他们不再如开始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出动了大批人手追杀围捕我的父母。我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能有什么能耐躲过贵族的追杀。我母亲为了保护我,带着失去我父亲的悲伤,拖着大肚子四处逃亡,过了三年多人鬼不如的生活。可惜最后,还是被外公抓了回去。” “可是她至少保护了你。”牙轻道。他并不想多问,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并不愿意听下去。 “嗯,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贵族的追杀中保住我。只知道我母亲被抓回去没多久就被活活烧死,而我则被带到婶婶家,由婶婶抚养长大。”鹭鸶说道。 “所以你憎恨贵族。”牙脱口而出,却又有些后悔。 鹭鸶身子一颤,没头紧皱:“他们对我如此,对我父母如此,难道我不应该恨他们么?我甚至诅咒自己身上流着的贵族的血。” “那不是连你的母亲一同诅咒了么?”牙叹道。 鹭鸶一怔,仰起头看着牙。她每次想到贵族心中就只有仇恨,潜意识中完全忽略了自己深爱的母亲也是贵族的事实。 她嘴唇颤动了几下,最终垂头苦笑。“你好残忍,干嘛提醒我这个。你这样让我连恨都不知道该恨什么了。” “也许世界上根本就没什么值得去恨的东西。”牙轻轻捧起鹭鸶的脸,看着看着,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 鹭鸶忘情的回应着,心灵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出。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最终演变成人世间最美好、最幸福的景色。 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鹭鸶带着幸福的表情躺在牙的怀中。牙闭起眼睛,脑海中不断的流过鹭鸶那泪光未去尽,红晕布满娇颜的可人模样。想着想着,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海中挤了进来。那是一个姿色更胜鹭鸶一筹的绝色美女。一头金色的秀发比天空中的明月还要闪亮三分。高挑的身材衬托出美轮美奂的曲线,华丽的长裙及不上她天生的高贵气度。她总是俯瞰着众人,目光中透出无比的高傲。她身上从来不佩戴一丝金银首饰,因为那些东西根本及不上她白皙的肌肤半分。她光彩夺目永远是众人的焦点。她野心勃勃绝不甘心屈服于任何人之下。她便如同是留存在世上的女神,向人们展露的永远只有她的高不可攀。 两个纤影在牙的脑海中不断晃过,使得他竟出现了少有的失神。 “喂,你在干吗?”鹭鸶在牙的耳边轻唤了一声,张口叼住牙的耳朵轻咬了一下。“说,是不是想女人呢。” 牙回过神来,看着怀中的鹭鸶,表情变了几变。似乎想说明些什么,又或者是打算隐瞒些什么。 鹭鸶淡淡一笑,纤手轻轻的挡住牙的嘴唇。“什么都不用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愿意跟着你。” 牙轻叹了一声,再次闭上眼睛。 第三十四章各自筹谋 清晨,牙和鹭鸶走出病房。黛安娜带着骄阳在门口等候。 看到牙他们出来,黛安娜调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不会起这么早呢。” 鹭鸶俏脸一红,抬头看了看牙,垂下头依偎在牙的怀中。 黛安娜佯嗔道:“喂,喂,我说你们也注意一些影响好不好,别玷污了精灵的圣地。” “精灵这种生物到处都是圣地,玷污一两处影响不大。”牙生硬的道。转头望向骄阳,哼了一声。“我不记得你有喜欢听人夜话的习惯,还是说你品味变了。” “先不说这个了。”黛安娜赶在骄阳说话之前抢道。“我们还是来说说重要的事情吧,比如,那天,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会失踪那么久?那个巨大的吼声是什么?还有后来那笼罩方圆百里之内的冰霜是怎么回事?我希望听你和我述说一下情况,可以么!” “你的用语很客气,是我听过的最客气的一次。看来你对这其中隐藏着的事情很在意啊。”牙轻笑一声,也不顾黛安娜的问话,拉着鹭鸶向外走去。 “你不打算让我知道么?”黛安娜叫道。 “你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贪心是你的缺点。”牙头也不回,冷冷的道。 “那么至少告诉我那个吼声的来历。”黛安娜道。她并没有追上来,只是看着牙越走越远。 “那个吼声你不用管。因为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而且,我自己会处理的。”牙道。 “虽然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过却给了我一个我最希望听到的答复。那么,我就换个问题好了。你现在的力量已经可以使用那个招数了么,那个足以冰封方圆百里的强大招数。” “我是否应该告诉你,那并不是我的全部实力。”牙站住身形,回头瞥了黛安娜一眼。“所以,如果你要杀我,最好趁现在。因为我还会越来越强。” “谁说我要杀你来的。我还是相信你的。”黛安娜调皮的耸了下肩膀。 “相信我什么?”牙问道。 “相信你不会再闯一次圣域。”黛安娜轻快的回道。 “是么,原来这个。”牙哈哈大笑着走出门去。 “御女大人……”骄阳上前说道。 “诶!”黛安娜一摆手,望着牙走出门口的背影,脸色阴沉下来。“阳炎那边调查清楚了?” “不会有错!”骄阳说道。 “确实是那东西?”黛安娜还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的确是那东西没错。御女大人,牙这个存在,十分危险啊。”骄阳说道。 “没关系,如果出土的是那东西,牙是使用不了的。现在的问题是既然那东西要出来,某个全身臭气的老家活就不会不闻不问。我们现在必须防范好,以免被他暗中窥伺得了去。唉,我最讨厌和那个老家活打交道了。”黛安娜道。 “那这边……”骄阳又道。 “精灵之乡想来暂时不会有危险。另外明天下午律景院的援兵也到了。守护精灵之乡应该不成问题。对了,庞差点丢了命才带回来的那四个妖精交代了没有?都是母神的子孙,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情。”黛安娜叹道。 “那四个妖精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不过即便她们不说,我们也已经查到了不少东西。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们已经可以初步确定妖精们的行动路线,从而可以推断出他们集结兵力的位置。”骄阳道。 “听起来挺诱人的。你不会想要带人去找麻烦吧。”黛安娜看着骄阳,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不应该么?”骄阳听出黛安娜的语气,略有不解的道:“不管从什么角度看,如果我们偷袭得手,都是有利而无害的。趁现在他们还没意识到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这是消弱他们势利的绝好机会。如此一来他们就无法再威胁到精灵之乡了。” “的确,你说的也许没错。”黛安娜向前走出几步,旋又转回骄阳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可是如果这样,律景院的援兵就完全没有意义了。魔法是传自精灵一族的,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对母神感恩,反倒成立了一个团体。当然了,对于神殿力量薄弱的博伊提亚来说,他们这么做也许对整个大陆的治安有着积极方面的发展。不过他们实在不该在心中失去对母神的尊敬,进而孳生在博伊提亚取代神殿地位的意图。” “御女大人的意思……”骄阳皱了下眉头。从心里讲他并不赞同黛安娜的方法。 “战争总是要发生的。在洛亚大陆看了那么多,你不觉得博伊提亚的和平来得太过异常了么?在这种异常的和平之下隐藏着难以估计的隐患。与其继续给那些毒瘤做大的机会,倒不如来一场战争让他们通通都暴露在阳光下面。有些时候,我们也应该给大陆消消毒。”黛安娜笑道。 “可是这样带来的伤亡会难以估量。”骄阳劝道。 “的确。可是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能妇人之仁。”黛安娜目光一敛。“以前我们就是太过谨慎小心了,才会使得那个家伙一点点做大,到现在竟然胆敢公然攻击精灵之乡抢夺圣典。我不希望在博伊提亚出现另一个他。” “可是大人……”骄阳还想说什么。 “好了!”黛安娜面色一沉。“我今天第一次提醒你,也是最后一次。希望经过这次之后你能永远的记住,我,黛安娜,不是青姐。”说完,撩动长裙扬长而去。 骄阳呆立在那里,望着黛安娜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黛安娜独自回到房间中,来到镜子前面梳理她引以为傲的翠绿色秀发。看着镜中的自己,渐渐陷入了沉思。“堂普洛夫朗斯,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你都是那么让我头痛。不过也许你逍遥不了多久了,我已经找到了对付你的法宝。你的血,将会和你虚伪的骄傲一同葬送在大地之上。” 牙和鹭鸶在林中散步,途中所遇的精灵都会远远的绕路走。在他们的心中仍旧忘不了那停留在魔法防护前面的冰雪世界。那顷刻间吞没了敌人数万军队的恐怖力量。 鹭鸶知道牙并不喜欢在阳光下散步,所以在太阳升高之前在池塘边找了一个树荫,两人坐了下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秘密呢。”鹭鸶取了一块石子丢入池塘中,激起一圈圈的波纹。 “你对夜族了解多少?”牙将手伸入池塘,在他手指周围出现了一层薄冰。 “不是很多。我只知道贵族是夜族中的一个,其他的还有几个种族。他们都信奉夜神,所以受到黑夜的庇护。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鹭鸶好奇的用手点着水面上的薄冰,心不在焉的回道。 “我,就是夜族。”牙淡淡的道。 “什么?”鹭鸶随意的问了一句,精神还集中在薄冰上。 “我是夜族。”牙又重复了一遍。 鹭鸶的手突然僵硬了,好一会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牙,一脸难以置信的问:“你是什么?” “夜族!”牙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骗人!”鹭鸶撅起小嘴。“你明明就是人类怎么会是夜族。虽然我对夜族并不十分了解,但是也知道夜族身上都会有一些很容易分辨的,人类绝对没有的特征。你哪里有那些特征?”鹭鸶好像五六岁的小女孩般爬到牙的身上,调皮的在牙的脸上摸来摸去。“你总不是要告诉我因为你喜欢晚上活动所以就是夜族吧。” “我不单是夜族,而且是夜神神使。”牙有些无奈的把鹭鸶不老实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正容道。 “神使?那是什么?”鹭鸶糊里糊涂的问。 “这个啊,我要从头和你讲起了。”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将洛亚大陆上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那个,叫尤莉亚的女人,很漂亮么?”听过牙的介绍之后,鹭鸶低声问道。 牙一愣,看着鹭鸶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感觉被牙取笑了,鹭鸶红着脸不依。 “你,真是有趣。”牙摇头笑道。“我说了那么多事情,其中有多少惊心动魄的战斗,有多少匪夷所思的事件,有多少普通人永远也无法触及的秘密。而你,竟然只关心我随口提到的一个女子。” “是啊,我是小女人嘛!”鹭鸶朝牙做了个鬼脸。 “不是成熟稳重的戒律使了么?”牙调笑道。 “以前是,不过现在不是了。”鹭鸶微微摇头。“我已经累了,不想再为了律景院而东奔西跑了。我以后都会跟着你,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说好么?” “当然!”牙一笑。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鹭鸶小脸一仰,紧盯着牙。 “告诉你什么?”牙愕然问道。 “那个女孩啊,叫尤莉亚的,到底漂不漂亮?”鹭鸶道。 “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这个问题。”牙有些啼笑皆非的道。“我刚刚不过是随口提了一下她的名字而已。” “你是随口提了一下不错,不过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得出,她在你心中绝对不是随口一提的地位。没关系,告诉我好么。我保证我不会很明显的吃醋的。”鹭鸶说道。 “那就是会吃醋喽?”牙为之气节。 “我不是说过了,我是小女人嘛。”鹭鸶撒娇道。 “尤莉亚!”牙口中叨念,缓缓闭上眼睛。“你问她美不美,其实很容易知道。” “你有她的画像?”鹭鸶奇怪的道。 “没有。”牙笑着摇头。“神殿的御女你见过的吧。你觉得她长相如何?” “黛安娜御女啊。当然没得说了,人长的漂亮,又典雅大方,全身上下透出无与伦比的温柔气质。那是我这样的平凡女子无论如何也比拟不了的。”鹭鸶叹了口气。女人本就爱美,说起别人比自己漂亮心中总会有些不好受,更何况还是说给自己心上人听。 “尤莉亚和黛安娜号称‘大陆双绝’,意思是洛亚大陆最美的两个女子。”牙轻声说道。 “天啊,竟然能够和黛安娜御女齐名?”鹭鸶不敢相信的道。 “和黛安娜比起来,她更加华贵,更加高傲,更加娇艳一些。气质完全不同,不过美却都是同样的。”牙不由得回想起在洛亚大陆的种种。想到那刺进胸口的一剑,禁不住心头一痛。 “我吃醋了。”鹭鸶气乎乎的说道。 “她的野心太重了,将来很可能会成为女王。而我,注定只是一个游散在树林之间的野人。你这个醋吃的毫无道理啊。”牙笑道。 “不管你在她心目中如何,至少她在你心目中拥有绝对无法替代的地位。”鹭鸶哼道,见牙想要说话,又道:“不用辩解,这点我还看得出来。” 牙张了两下嘴,无奈的耸了耸肩,没说什么。 “好嫉妒她啊。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在你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就算是死也甘愿了。”鹭鸶伏进牙的怀中动情的说道。 牙只是轻轻的搂着鹭鸶,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他实在想不出应该用什么方法来表达此时的感情。 “这个东西就是你被封印的心么?”鹭鸶托起牙胸口佩戴着的黑色石头问道。 “应该吧。”牙应了一声。 “如果有一天封印解开了你会怎么样?”鹭鸶问道。“心回到了胸膛中会不会把以往的感情挤掉?” “你以为感情是拼积木么?”牙啼笑皆非。 “那这颗心有什么意义?”鹭鸶皱眉问道。 “我也不清楚。”牙思索了好一会。“应该有些我本来应该拥有结果却失去了的东西藏在里面吧。不然罗迦不就白封印它了么。” “罗迦!”鹭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嘻嘻一笑。“竟然叫至高神的名字,你不怕被惩罚啊。” “黄金长矛我已经见识过了。惩罚?他还能拿出什么新东西么?大不了再捅我一下而已。不过下次见面,他有没有本事再次捅到我还在未知数。”想起旦,牙冷哼一声,目光透出杀机。 “下次你一定会赢的。”鹭鸶坚定的道。 在博伊提亚的西北山坳中有一座古塔式的建筑。而在这建筑四周数不清的各种凶猛野兽徘徊着,似乎在看守着什么。 古塔里面漆黑的通道两旁没有一丝光亮,血腥的气息仿佛是从砖石的缝隙中传出来的一样,充斥着整个建筑物。 “你的伤怎么样了?”坐在大殿当中,一人低声说道。 因为四周一丝光亮都没有,所以根本无法辨识那人的相貌。只是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与其说是一个人在说话,倒是更像野兽在低吼。 “多谢老板关心,我已经好了很多了。”一个男子回道,听声音定是哥古。 “那就好。绯红之翼怎么样?”那声音又问道。 “已经可是用于战斗了。神器的自疗能力很强,尤其是火属性的绯红之翼。”哥古恭敬的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声音喃喃几句。“这次的事情不能怪你,只能说对手太强,竟然连我派去的三兽也伤了一只回来。不过你放心,不管他是什么来头,在我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除非远古大神亲自降世,否则有谁能奈何得了我。啊哈哈哈……” 哥古不敢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老板喜怒无常,所以只是恭敬的跪在地上。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交给你办呢,晚一些找人通知你。”那声音道。 “是。”哥古缓缓退出大殿,没走出几步,又听到大殿中传出近乎疯狂的笑声。 哥古抹了下额头的冷汗急速走出建筑。每次他来见老板都会有种不安的感觉。 在哥古即将离开山坳的时候,他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哥古,你夹着尾巴回来了?” 哥古回头望去,看到来人是一个年纪在四十岁左右,个子高挑的英俊男子。此人哥古认识,是自己的同僚兼劲敌,阔亩宙。 “阔亩,你来兽谷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兽谷没有老板的命令是不能随便靠近的么。”哥古皱着眉头说道。 “我来自然是奉了老板的命令,这点不用你担心。你最好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这次带走的人几乎全军覆没,其中不单有人类的军队,还有很多其他种族的战士。就说石人族那一千名战士的损失,恐怕你就无法向石人族族长交代。就算老板原谅了你,以后你的麻烦还是少不了。对了,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魔族几个首领对损失掉的手下非常不满,他们已经开始向老板发脾气了。你知道的,老板的脾气一向不好。他自然不能公然挑剔魔族方面,所以……嘿嘿,你要小心哦。也许魔族会不经过老板直接暗杀掉你。其实我个人也觉得这样做比较容易一些。”阔亩来到哥古的身边转了几圈,不怀好意的说道。 “多谢你的关心。”哥古冷笑一声。“想杀我的人从以往开始就有很多,可我不是还好好的活着么。” “是么。”阔亩一笑。“知道么,听说一向负责在洛亚大陆活动的有雄男最近到了这边。你最好期望不要撞在他那把大刀上。那可是连老板都感到头痛的人物。” “什么?”哥古这一惊非同小可。“苍东呢?苍东难道就毫不在意有雄男的越界活动?” “人家有合理的借口。再说他们都是黑魔岛的人,无论怎么说也都比你亲近。”阔亩拍了拍背上背着的巨大后背血红大刀,大笑着离开了。 “有雄男来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护犊子的杀人魔王到博伊提亚来。”哥古眉头紧皱。“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真的会为了那十五个魔族死鬼砍了我。”想到这,他不禁咒骂起来:“妈的,出门踩狗屎,我真是倒霉到家了。” 第三十五章紧锣密鼓 特比家族的庭院中,安托特比追在莉莉特西的身后急道:“莉莉,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你期望我知道什么?”莉莉停下脚步反问道。一双大大的眼睛凝望着安托,那逼人的目光使得安托不敢与之对视。 “你怕了?”莉莉叱道。“怕我的目光?一个柔弱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女子的目光?我为了你连整个家族都不要了,可是你呢,从头到尾便只关心那东西存放的地方。好,很好。我算什么?一张会走路的地图?” “听我说莉莉,你想的太多了。我从来没有欺骗你的意思,我对你的心意完全都是发自肺腑的。”安托真诚的说道。虽然他曾经谎言无数,不过此时此刻,只有这句话,他可以扪心自问没有半点虚假。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安托是真的迷恋上了眼前这个美人。他不希望莉莉受到一丝的伤害,不过显然,他的父亲纲夫特比有着不同的看法。这使得他现在左右为难,骑虎难下。 “听着,莉莉。”安托来到莉莉面前,轻轻的捧起她的俏脸。“不管你相信与否,你都是我这辈子最珍爱的女人。所以,帮帮我好么,我不想失去你。” “你如何会失去我?”莉莉看着安托,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父亲大人的耐性已经到了极点。斯波兹家族的强硬态度令他十分恼火,他已经快要等不下去了。说实话,如果你再不说出那东西的下落或者相关的重要线索,他不只会认为你毫无价值,还会觉得你由始至终都企图欺骗他。他会杀了你的。我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你知道么?”安托轻轻的吻着莉莉脸上的泪水,并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我好怕,好怕会失去你。” “呼啸神弓对你父亲那么重要么?”莉莉脸色黯淡,露出妥协的神情。 “你知道,你知道的对不对。太好了,太好了。”安托看到了希望,兴奋的叫道。 “我的确知道。”莉莉叹了口气。“不过现在也许已经到了我父亲手中。” “这件事情我一直没和你说。”安托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其实,你父亲,甚至除了你之外整个特西家族都已经在我们的大军攻入主城的时候秘密处决了。” “什么?”莉莉全身一颤。“我,我的家人……” “都死了。对不起,莉莉。”安托哀伤又惭愧的道。 “不,没,没什么。”莉莉深吸了一口气,强打精神。“其实这一切我早已经想到了。就算现在没死,迟早还是会死在你们手中。从我决定跟着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莉莉!”安托再次亲吻了莉莉的面颊。 “可是为什么?”莉莉突然扬起头。“为什么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大家都以为我父亲是躲起来了。” “这当然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特西家族历代数百年基业,在大陆上享有的声誉之大不可估量。就算是他们不露面也没有人会小看他们。相反的,因为怀疑他们会潜藏在暗中做手脚,疑神疑鬼之下反倒会更加警惕这根本就没有的势力,使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安托笑道。 “原来如此。”莉莉微微点头。“我想问一个也许我不应该问的问题。” “什么问题?”安托问道。 “能告诉我现在特比家手中有几样东西了么?”莉莉问道。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看着莉莉的眼神,安托缓缓的说道,仿佛是在确定莉莉的真心。他们相互凝视了很久,安托才轻叹一声,道:“其实我们手中什么都没有。” “什么?”莉莉惊呼一声,瞪着一双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安托。 “焚天听说根本就不在这个大陆上。”安托说道。 “不是还有天火可以代替的么?”莉莉急道。 “的确如此,可是天华朱炎在我们攻陷特西家主城的时候被斯波兹家族趁乱截走了。这也是为什么如今斯波兹家族底气这么足。一来他的兵马不少,二来他手中现在很可能已经有了两件东西。”安托叹道。 “两件?”莉莉惊呼。 “代替焚天的天华朱炎和蜿蜒。”安托道。 “水精灵王所化的蜿蜒长矛?”莉莉道。 “恐怕是的,毕竟在我们的人抵达水晶宫殿的时候那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我想不出大陆上还有什么人会去取那东西。”安托道。 “那么我们手中至少也需要拿出两件东西才能和他们抗衡喽?”莉莉皱眉说道。 “正是如此。所以我父亲才会急着想要得到呼啸。莉莉,现在能告诉我呼啸所在的位置么?”安托焦急的问道。 “风精灵王所化的呼啸神弓,很多年前我家的先人的确在机缘之下找到了。”莉莉说到这里,犹豫了起来。她目光闪烁的望向安托。“如果你知道了呼啸的位置,真的会继续这么好的对我?” “我保证会对你更好,将你永远珍藏在心中。”安托道。 “但愿如此!”莉莉妥协的叹了口气。 城堡中,纲夫愤怒的拍着桌子咆哮着:“饭桶,一群饭桶。说,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包括纲夫的弟弟纲索在内,所有人垂首而立,不敢有半点声音。 “鲍勃,我不想再听到你有任何的借口。纲索,看管好你的儿子。我给你们父子俩十天时间,这是最后的期限。如果在这十天当中你们还不能解开那个雕像的秘密帮我找出千钧重锤,别怪我不顾念手足亲情。”纲夫阴沉着脸大叫道。 “是!”纲索和鲍勃两父子跪倒应道。 纲夫面色未改,继续咆哮:“告诉安托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别整天只知道在那婊子身上爬。如果他三天之内再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就宰了那个婊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安托欢喜的叫声:“父亲,父亲……” “叫个屁!”纲夫暴喝道。 安托几步进来跪倒见礼,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喜色。 纲夫看着儿子的表情,暴怒之色收敛,阴着脸问道:“有什么事情值得高兴的么?” “孩儿已经问出了呼啸的下落。”安托欢喜的说道。 “什么?”整个房间都炸开了锅。 “好,好,太好了!”纲夫仰天大笑。“我儿快快起来。来来来,和为父讲讲经过。来人,给我儿记上一功。” 安托欢喜的来到纲夫的面前,将莉莉所说的重新附属了一遍。 “原来如此。真是踏破铁鞋无迷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听完安托的话,纲夫不禁又是一阵大笑。 下面纲索和鲍勃父子俩对望一眼,心中都感不安。安托已经获得了呼啸的准确消息,如果自己还是没有进展的话,恐怕命都保不住。纲夫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啊。 夜晚,回到自己家中的纲索父子愁容满脸相对而坐。在他们两人中间的小桌上放着那个藏着精灵秘密的雕像。 “如果我们再找不到线索恐怕真的会被杀的。”纲索沉声说道。 “父亲,要不我们反了吧。”鲍勃小声道。 “我呸!”纲索一瞪眼睛,一巴掌将鲍勃扇出去三米多远,撞坏了旁边华美的屏风。他向四周警惕的看了又看,才压低了声音训斥道:“不成器的东西。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是我们的家么?告诉你,这里是特比家族的城堡。特比家族谁做主你知道么?满嘴胡说八道,你不要命了么?” “是,父亲教训得是。”鲍勃惶恐的从地上站起来。 “再说你也不动动脑子。我哥哥纲夫是什么人?就凭我们爷俩想撼动他的地位,简直是痴人说梦。”纲索说道。 “可是这雕像到底有什么玄机,我们已经找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短短的十天怎么可能有进展呢。”鲍勃苦道。 “废话,这东西不是你带回来的么,现在才说这些有什么用。”纲索狠瞪了鲍勃一眼。 “要不我们逃吧。总不能老老实实的在这坐以待毙吧。”鲍勃又道。 “逃?能逃到哪去?”纲索一叹。 “斯波兹……”鲍勃来到纲索耳边轻而又轻的道。 “这个……”纲索犹豫了一下。凭他们的身份,照现在的形势,如果他们去投靠斯波兹家族定会受到重用。毕竟他们是特比家族的重要人物,对特比家族的情况了若执掌。但是,等有一天特比家族完蛋了,整个博伊提亚落入斯波兹家族的手中之时,他们这两个叛投过来的心腹大患是否还能够活命就难说了。 “父亲,你还在犹豫什么啊,现在的形势已经迫在眉睫了。如果我们不及早做出行动,一定会被大伯杀掉的。”鲍勃劝道。 “死,死,死,都他妈是个死!”纲索猛的长身站起,拿起桌上的雕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雕像被摔成几半,中间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溜了出来。父子两人面面相觑,同时跃起,猛的扑向那滚出来的东西。 牙在精灵之乡和鹭鸶度过了一个月甜蜜又温馨的生活。在这段时间内,牙可以安心的学习魔法知识。精灵族中有关魔法的典籍多得数不胜数。鹭鸶在为牙讲解的同时,自身也受益匪浅。 精灵之乡已经平静了一个多月,律景院的援兵在精灵之乡外面的树林中安营守护,一切都仿佛已经成为了历史。 大精灵王坐在自己的宫殿中,每天都在消耗魔力修补外围的守护结界。现在,结界已经被修补好了大半,估计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完成转移了。到时候精灵再次隐藏进森林当中,精灵之乡将再次成为大陆上的迷。 “觉得如何?”鹭鸶端着午餐来到牙的身边问道。 “还不错。基本原理都明白了,虽然叫我运用可能有些麻烦,不过要想再用魔法伤我恐怕是不可能的了。”牙放下手中的书,将鹭鸶让座在旁边。“精灵之乡很快就要修好了吧,那个精灵,我想找她谈一次。” “她最近好像都在什么秘密的地方,想要见她似乎并不容易。”鹭鸶说道。她知道牙想见的是那个去律严城求援的精灵。其实他们在精灵之乡住了这么久,也见过了不少精灵。但除了能分清男女之外,只能辨认出大精灵王和那个精灵而已。其他的精灵在他们的眼中看起来全都是一个模样。 “你找她有事么?”鹭鸶问道。 “有点事情。”牙微微点头。 看出牙并不想多谈,鹭鸶不再问话,静静的吃完自己的饭,捧着脸一脸幸福的看着牙用餐。 “我本来以为你总会去找我的,没想到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一个甜美的声音在牙的背后响起,不用回头牙也知道是谁。 “我这个夜族的子民为什么要去找你这个神殿的御女大人呢?”牙哂道。 “我以为你总会有事情想要问我的。”黛安娜来到牙的另一边,贴着牙坐下,还调皮的朝鹭鸶眨了下眼睛。 “骄阳呢?今天怎么没跟着你?”牙耳朵抽动了两下。 “他今天有事,所以就忙去了。”黛安娜笑眯眯的说道。 “你很闲么?”牙哼道。 “你还没问我为什么我认为你会有事情问我呢?”黛安娜笑呵呵的问道。 “因为我觉得即便不问你也同样会说。还有,你那么说话不觉得绕嘴么?”牙道。 “确实有些别扭。”黛安娜翘着鼻子想了想。“不过呢,习惯了就好了。”说完又笑眯眯的看着牙。 牙看着黛安娜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一定要我问。那我就问一下好了。你为什么认为我会有事情问你呢?” “你这个人好冷酷哦。”黛安娜突然道。 “这点不是明摆着的么,为什么突然这么说?”牙轻笑一声。 “你离开洛亚大陆多久了,难道对那里的情况一点都不关心?”黛安娜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容。“你不关心神武帝国如今的局势?东圣亲王的状况,还有……武安公主的现状?” “武安公主!”听到这四个字,鹭鸶全身一颤。牙告诉过她尤莉亚被封为武安公主的事情,出于嫉妒心理她对这几个字特别敏感。她小心翼翼的望向牙,似乎想从牙的表情上得到些什么。 鹭鸶的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眼尖的黛安娜。她轻笑一声,说道:“抱歉抱歉,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个女人?也许应该让你的心中多留一些秘密的。”她虽然是在和牙说话,目光却一直望着鹭鸶。 “为什么这么急着告诉我这些?”牙对黛安娜的话毫无感觉,只是继续缓慢而有节奏的吃着东西。 黛安娜盯了牙一会,略带调皮的歪了歪嘴。“你真的很敏感诶。” “什么时候?”牙问道。 “大概明天一早你就看不到我了。”黛安娜耸了耸肩。“这也是你希望的吧。” “神殿要撤走?”鹭鸶一惊。 “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情了。律景院的大批兵马就守在外面,精灵之乡的外围结界也快要修补好了。我已经没有理由再待在这里了。要知道,圣域可是很忙的。”黛安娜伸了个懒腰,将自己的餐盘向牙面前一推。“我没什么胃口。如果不介意的话帮我吃掉好了。” “有毒的东西我不吃。”牙冷冷的道。 “你很没有礼貌诶。”黛安娜嗔道,捧起餐盘吃了一口。“现在你放心了么?” “我更确信了。”牙哼道。 黛安娜一怔,这才明白牙的意思。不禁无奈的道:“我是信封母神的,又不是至高神。你不至于把我碰过的东西都归类到有毒当中吧。” 牙不理黛安娜,吃完了自己的饭后将餐盘落在鹭鸶的餐盘上面,转头对黛安娜说道:“我不管你什么时候走。但如果你不想无缘无故损失一个金徽斗神的话,最好待着阳炎一起走。” “诶?你知道啦!”黛安娜似乎很吃惊的道。“你的鼻子可真灵啊。他每次都是秘密行动的,我还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呢。”看着牙起身要走,续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带着他一起走的。那么,嗯,你真的不想知道洛亚大陆的事情?” “洛亚大陆打成什么样我都无所谓。你应该清楚的,我从来不在乎死人。”牙冷道。 “那人狼族现在的情况呢?你也不关心么?”黛安娜问道。 “被神殿通缉了那么久人狼族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更何况是现在有了新王,可以团结一心的情况。我不相信洛亚大陆上还有什么力量可以覆灭他们。”牙哂笑道。 “那个突然出现的狼王果然和你有关。”黛安娜目光微敛。“獠豪究竟是什么来头?” “等你灭了人狼族,活捉了他,自己去问他好了。”牙说着迈步就走。 “话说回来,你一点都不在乎武安公主殿下么?比如……她嫁人了没有!”黛安娜还不死心,扬声说道。 果然,这句话对牙非常奏效。牙整个身子一瞬间凝住,一股久违的杀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向四周宣泄。 “哇哦,看来你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铁石心肠啊。”黛安娜笑道。 “知道么,如果你只凭借那条绿色的丝巾,在如今的我面前是不能保命的。”牙转回身望着黛安娜,银白色的双眸透出血红色的光芒。 “对不起,我只是,嗯,原以为你会关心这些事情的。如果你不愿意听就当我没说好了。”黛安娜好像不懂事的小女孩一样,一边紧张的左顾右盼一边替自己辩解。“不用这么生气嘛,杀了我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将生命从大地上带走,对于我来说有时候并不需要原因,自然也谈不到好坏。”牙其实并没有开口,只是在他转身离开的那最后一瞥中,在那已经渗出血色的瞳孔中,流出的是这样的讯息。 黛安娜呆呆的看着牙的背影,她生平第一次因为害怕而流下冷汗。“牙,多么恐怖的存在。你出现在这片大地上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想到这里,她奋力的摇了摇头。“不管是什么,肯定不会是为了世界的和平,各族人民能够幸福生活。” 第三十六章蠢蠢欲动 鹭鸶跟在牙的身后。她几次想开口询问,可是每当想起牙刚才恐怖的模样她又胆怯的打消了注意。 牙继续向前走着,渐渐的走入了一片从来没有到过的树林。这片森林很深,两人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仍然没有看到尽头。 牙突然停住脚步。整个精灵之乡也没有这么大,其中不可能有这样一片怪异的树林。 看到牙停了下来,鹭鸶也停下了脚步。向四周看了看,不禁皱起眉头。 “是不是一个魔幻阵?”牙问道。 “我只能说是一个魔法阵。”鹭鸶摇头道。“这个魔法阵很复杂,即便是我也看不明白。” “能够麻痹我的感觉,我还不相信世界上有那样的魔法。那么这里应该不是幻觉。也许是连接了其他空间的魔法阵。”牙淡淡的道。 “很聪明,也很有自信。”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在牙和鹭鸶的头顶上,一个精灵浮现出来,正是牙想要找的那个。 “知道么,你们闯入了一个不应该来的地方。”精灵一脸严肃的说道。 “整个星球都没有我不该去的地方,你们精灵之乡很特别么?”牙冷道。 “特别谈不上。不过这里是连御女大人都不能进入的地方。御女的身份你应该知道的,那是母神的神使。所以,我想你也不应该例外。” “圣典在这里?”牙笑道。 “这不是我应该回答的问题。正确来说,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提问的地方。出去,离开这里。”精灵冷声说道。 “圣典除了记载历史,会不会也预测了些许未来呢?”牙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比如,我会来此。” “圣典的责任是忠实的记录历史,观察历史,并没有权利干预,自然也不会妄图去预测未来。”虽然精灵刚刚说过不会回答问题,但是她还是回答了牙刚才的话。 鹭鸶紧张的握着魔杖的手柄。这全新的魔杖她还一次都没有使用过。如果可以,她并不想用这个从精灵族手中得到的东西来对付精灵族。但是如果牙决定要动手,她不会有丝毫犹豫使用这魔杖。 “我们怎么回去?”牙道。 听到牙的话,鹭鸶松了口气。 “原路返回。”精灵简单明了的说道。 “谢谢。”牙转身准备离开。“告诉你的老师,百万年来最精彩的一段历史即将上演,请他拭目以待吧。” 夜晚,骄阳布置好一切。神殿一行人启程离开精灵之乡前往博伊提亚的神殿分殿。 路上,骄阳来到黛安娜身边问道:“我们就这样回去了?” “不然你打算怎么样?”黛安娜心不在焉的道。她很少这种夜间赶路的经历,此时看着四周的环境倒是有些新鲜感觉。 “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呢。”骄阳皱眉说道。 “还处理什么?阳炎调查的结果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我们得回去,回去做好我们的工作。如果那东西跑出来是命运,我们就让它出来好了。”黛安娜嘿嘿一笑。“不过如果让那个老家活得到了那东西,我们就不能让他太过为所欲为。鹿神似乎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那个么,那个人怎么办?”骄阳问道。 “那个人!你指哪个?”黛安娜莫名的看着骄阳,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换了好一会才恍然的道:“哦,堂普洛,对,是的,那家活,嗯,确实有些难对付。” “这样放任他真的可以么?”骄阳一脸担心的问道。 “那么,你觉得我们神殿如今最大的威胁是什么?”黛安娜问道。 “说我个人的想法?”骄阳试探的问道。 “对,就是你的想法。”黛安娜一笑。 “赎属下直言,我认为如今我们神殿面临的最大威胁有两个,一个就是那个人……堂普洛。他现在的势头不像是只想得到小小的博伊提亚,而是更加狂妄的目地。另一个……”说到这里,骄阳犹豫了一下。 “你随便说好了。”黛安娜鼓励道。 骄阳点头道:“牙!我认为这个人极度危险。如果我们现在不采取行动,加以时日,恐怕比堂普洛危害更大。” “你说的有道理。那么你觉得呢?我们如何才能有效的处理这两个心腹大患又不影响我们回到洛亚之后的行动。”黛安娜梳理了一下头发,轻轻撤动了一下身下的丝带,使得它飘得更高一些,越过树梢,感受着夜风徐徐的清爽。 骄阳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黛安娜丝带的飞舞速度,跃上树梢,继续说道:“属下认为应该马上攻入堂普洛集结兵力之所,将他的兵力击散,同时联合律景院的兵马进行围剿。这样虽然不能根除这个祸害,但是至少可以牵制他的行动,使他在短时间内无法再有实质上的行动。而利用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先解决牙。他虽然很强,不过毕竟只有一个人而已,没有任何势利做后盾。趁他羽翼未丰之时,将他铲除。之后,我们迅速回到洛亚大陆进行部署。就像御女大人说的,除了牙这个唯一例外的人,其他的亵渎者鹿神是不会放过的。而在平定了洛亚大陆之后,我们可以再回来给堂普洛致命一击。” “好像你已经考虑很久了!”黛安娜有些惊讶的看着骄阳。“你还真是处心积虑啊!” “处心积虑是贬义词!”骄阳有些尴尬的道。 “的确,我就是想骂你。”黛安娜毫不掩饰的说道。“你这些想法是不是建立在太过顺利的基础之上了?第一,在这里,博伊提亚,神殿的号召力远不如洛亚或者其他地方。律景院如果不是有切身利益关系是不会轻易出兵的。难道要把堂普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这个当然不行。那不是凡人应该知道的事情。”骄阳皱眉说道。 “那就对了。人家不了解情况凭什么跟着你拼命?”黛安娜哼了一声。“而且我们虽然知道了堂普洛聚集兵力的地方,却不知道他究竟有些什么样的盟友。上次战斗你也看到了,很多不知名的种族都成为了他的军队。你认为他只有那么点朋友么?记住,相关联的利益和诱惑是缔结友谊最快捷的方式。” “可是无论对手是什么人,凭我们圣斗士的实力都可以应付得来。”骄阳骄傲的道。 “也许吧。”黛安娜嘬了一下嘴。“就算你能够打击一个集结兵力的根据地。但是你并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个类似这样的地方。我们对他几乎一无所知,贸然进攻一点好处都没有。另外,在清剿了他的残兵之后,我们还必须尽快对付牙那个令人头痛的家伙。你觉得我们现在的阵容能够做到么?说实话,我不知道一万年前那次伏击狼王是怎么成功的,但是我有这种感觉,如果对付牙,绝对比那次刚糟糕。” “但若是放任不管,以后的威胁便会更大。”骄阳还不死心。 “如果不能及时收拾掉牙,你打算怎么办?洛亚大陆不管了?那老家活得到东西之后一定会回到洛亚大陆的。”黛安娜道。“没有我在,谁来唤醒鹿神?” “这个……”骄阳犹豫了一下。“圣域里还有千年前的圣斗士,应该足够抵挡。“ 黛安娜摇头叹道:“就算他们能够抵挡,虽然我并不认同。就算狙击牙成功了。但是这时呢,我们恐怕也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们那时候还拿什么返回身来给堂普洛致命一击?不要说除掉堂普洛,恐怕连维系圣域的地位都很难达成。” “那御女大人是什么意思?”骄阳无话可说,只好以退为进。 “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的心腹大患有两个。一个是牙,一个是堂普洛。那么,很明显,他们两个现在都在博伊提亚。你看,我走了,这里剩下他们了。一山不容二虎,他们这两个有缘分的家伙恐怕不会老老实实的相安无事。”黛安娜目光中闪过狡黠。 “借刀杀人?”骄阳低声说道。 “这也是一个偏向贬抑的中性词!”黛安娜略带不满的道。“不过表示的意思十分正确。牙前段时间受伤了,可以确定必定是堂普洛干的。牙又说过他自己处理。我想他们交手是迟早的事情。有牙在这里限制堂普洛,我们就有时间回去处理我们的事情。等到我们处理完了,再来看看他们当中哪一个被胜利女神眷顾了。不过不管是谁获胜,我想都已经是遍体鳞伤了。我们那时候再动手的话也会比较容易。” “原来御女大人早已经有所打算。”骄阳感慨道。 “不过这并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黛安娜道。 “御女大人希望看到的是什么呢?”骄阳问。 “我希望的?我希望牙可以获胜,然后,他回到洛亚大陆来。”黛安娜笑道。“是的,他一定会回去的。知道么,人身上什么力量最强?”见骄阳一脸茫然,续道:“好奇心。我今天和他提了数次洛亚大陆,所以他心中一定会形成一种印象。某一天,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他一定会回去。” “属下不懂。”骄阳沉声说道。 “你不懂什么?听起来你似乎不太高兴啊。”黛安娜笑道。 “属下不懂为什么御女大人希望他回去。属下认为如果他真的回到了洛亚大陆,为了保障圣域的安全,有必要立即下达格杀令。”骄阳正色道。 “你不觉得如今的洛亚大陆变得有些不同了么?”黛安娜轻叹道。“我需要他的力量帮我将洛亚变回原来的模样。另外,也许是因为你为至高神服务,而我侍奉母神的关系。虽然我也惧怕他身上那股无与伦比的力量,但同时我也坚信母神不愿与之为敌必定有其原因。” “即便因此可能葬送掉整个神殿的基业?”骄阳肃然道。 “即便如此,我仍然希望去尝试相信。”黛安娜淡淡的道。 第二天一早,牙和鹭鸶在整个精灵之乡外围转了一圈。 “一点也感觉不到。看来是真的离开了。”牙轻道。“方向是这里,看来是打算用神殿的传送阵传送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在洛亚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很担心么?”鹭鸶问道。 “算不上。不过我总有一种感觉,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知道么,每次我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接踵而来的都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景象。”牙道。 “其实在你的心中也不愿意看到死人的吧。”鹭鸶轻声问道。 牙一怔,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盯着鹭鸶,忍不住笑道:“你说我会不愿意看到死人?” “其实你的心挺善良的。”鹭鸶来到牙面前,轻轻抚摸着牙的胸口。 “也许吧。”牙笑道:“如果我的心在胸膛里面的话。而现在,它不在里面,所以它什么也感受不到。”说完向回走去。“回去收拾东西,我们也该启程了。” 鹭鸶看着牙的背影,心中默默的想道:“它并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至少,它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那个叫尤莉亚的女孩。”见牙回头催促,紧跑几步跟上牙的脚步。 回到房间鹭鸶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东西。牙从里到外换了一套衣服。两人准备好之后提着一个小包裹向外走,正巧碰到来看望鹭鸶的乔和琼等人。 “你要走?”看到鹭鸶提着包裹,伊酷不禁问道。 “我们该走了。”鹭鸶淡淡的道。 “去哪里?”乔急迫的问道。 “我不知道,总会有些地方要去的。”鹭鸶说着,望向牙。 “我们去哪没必要向你解释。”牙淡淡的道。 “我也不在乎你到哪里去。”乔冷道。“不过鹭鸶是律景院的戒律使,她现在的责任是守护精灵之乡直到外围结界修补完成。她现在不能走。” “你要留下?”牙回头问鹭鸶。 “你要走,我自然也会走。”鹭鸶毫不犹豫的回道。 “那么,你们听清楚了。”牙对乔等人说道。 “不行!你这是严重的违反命令。”伊酷叫道。在他身后,众人纷纷点头。 琼一脸哀求的来到鹭鸶面前,拉着鹭鸶的手恳求道:“鹭鸶姐,你,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们一起来,当然还要一起回去呢。等我从学校毕业了,我会要求分到鹭鸶姐的手下。到时候我们一起执行任务,组成律景院最强的姐妹组合,你说好不好。所以,你别走好么。” 众人都明白,鹭鸶现在一走就相当于背弃了律景院,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所以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鹭鸶的回答。 鹭鸶迟疑了一下。她对琼好像亲妹妹一样,还有琼的那些死党,甚至于乔和伊酷。人非草木,相处十几年怎能说一点感情一点留恋都没有。 “我先出去,在门口等你。”牙说着向外就走。“在太阳升到最高之前,我希望你会出来。” 乔怒视着牙。他想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也不知都聊了些什么,鹭鸶在时近正午才从精灵之乡中走出来。 “让你久等了!”鹭鸶满面含笑的来到牙跟前。 “我以为你选择了更舒适的生活。”牙淡淡的道。 “我选择了更幸福的生活。”鹭鸶笑道。 牙有些奇怪的看着鹭鸶。 鹭鸶笑着问道:“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的么?” 牙轻轻摇头。“你们说什么了,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我不应该高兴一些么?”鹭鸶问道。 “不是,只不过我原本以为你会……”牙没有继续说下去。 “以为我会哭得两眼通红的跑出来?”鹭鸶调皮的笑了一下。“我哪有那么柔弱。” “既然这样,我们走吧。去参加即将到来的盛会。”牙迈步向前,仿佛只一步就跨过了山川。 在山城附近,斯波兹家族大量的士兵包围在这里。这是特比家族最靠近边界的城池,而此时,包括家主纲夫在内,家族中几元重臣都在这座城中。 “东西到手了么?”纲夫端坐在会议室正中,目光肃然的望着众人。 “呼啸就在这里!”安托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从身上取下一个长条包裹放在纲夫面前的桌子上。 “那么你呢,我的兄弟。”纲夫又望向纲索。 纲索身子颤抖了一下。最近每次听到纲夫叫他他都会不由自主的一阵胆寒。 纲索向前迈出几步,将一个巨大的铁箱放在纲夫的面前,恭声说道:“幸不辱命。” “好,好,非常好!”纲夫将那箱子也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和安托交上来的包裹并排。 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先是缓缓的将安托的包裹打开,在里面是一把长一米,精光闪亮的长弓。弓身通体青绿,造型奇特,最奇怪的是没有弓弦。 “无弦之弓,这就是传说中的呼啸神弓啊!”看着那把长弓,纲夫双目露出贪婪的神光。爱不释手的捧将起来,放在脸上蹭了又蹭。“这就是当初特西家族称雄博伊提亚所依赖的法宝。如果没有这东西帮他们暗杀了无数劲敌,他们如何能够有今日的成就。而现如今,它已经在我的手中了。” 他将弓轻轻放下,又望向那铁箱。“希望你能够给我带来同样的喜悦。”说着,缓缓将铁箱上面的扣锁打开。 砰砰两声,两把扣锁被打开。铁箱盖颤动了一下,边缘流出一丝缝隙。就在那缝隙裂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重的杀气从其中扑面而出,顷刻间布满整个房间。 “哦,哦,哦。真是太令我兴奋了。”感受到那股杀气,纲夫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更加兴奋了几分。 他激动得颤抖着双手将铁箱盖缓缓掀开,其中露出一把巨大的混铁大锤。锤头足有磨盘大小,锤柄有一米半长,马腿粗细。不用拿,单是看就给人一种压得透不过气来的厚重感觉。 “这就是千钧重锤。好啊,好啊。哇哈,哇哈哈哈,有了这两样东西,放眼整个大陆还有什么能奈何得了我。”纲夫仰天大笑。 “报告!”门口传来一声高叫。 “什么人?”纲夫问道。 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前去开门,和门口的士兵耳语了几句之后将门关好转身走了回来。 “什么事?”纲夫问道。 “前方传来消息,斯波兹家族似乎下达了所谓最后通谍。如果我们在午夜之前不交出城池出去投降,他们就要采取武力强攻了。”那个将军恭敬的说道。 “哦?”纲夫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笑了起来。“姓斯波兹的别的能耐没有,这倒是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要准备还击么?”纲索上前一步问道。 “挨打可不是特比家的习惯。我们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明白一直做皇帝高高在上的他们和我们一辈子冲锋陷阵的汉子在战场上的差别。”纲夫站起身来,猛的抽出腰间的宝剑。 第三十七章精灵武装 纲夫挥手下令:“出门迎战!” 整个山城在短短半小时内变了副模样。 纲夫站在城头望着远处斯波兹家族的营帐。绵延出几里地,人数至少也在两万以上。 “斯波兹家是哪个带兵来的?”纲夫问道。 “好像是长子汤姆索。”有人回道。 “汤姆索那个小崽子。嗯,好,非常好。”纲夫冷笑几声。“来人,帮我传话。” 一声令下,一排膘健的汉子集合在城头上。 “告诉汤姆索,就说我们不用等到入夜了,现在就可以开兵见仗。”纲夫说道。那十几个汉子齐声叫嚷起来,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传出十几里地,斯波兹家的营地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汤姆索从营帐中跑出来,气得哇哇暴叫。“纲夫那老匹夫,竟然敢公然叫嚣。来人,来人,给我亮队,亮队。我要让那老匹夫知道少爷我的厉害。” 不过多时,斯波兹家把队伍亮开,同时,特比家也派了三千骑兵由纲夫亲自带领出城亮队。 “老匹夫。你城中连民带兵一共不足三万人,难道还想在少爷我四万大军面前做无为的抵抗么?”刚一露面,汤姆索便先声夺人。 “四万?”纲夫冷笑一声。“区区两万人马到你口中就翻了一倍。黄口小儿,你父亲在教你说话之前应该先教给你数字的概念。” “我呸。老匹夫,我看你是不要命了。来人啊,给我杀!”汤姆索高喝一声,在他身后,两万骑兵呼啸而出,仿佛出笼的猛虎向着敌人杀去。 “呜呀呜呀,年轻人还真是性急。”纲夫嘿嘿冷笑,回头看了看城墙,做了个不易发现的手势。 城墙上一道绿光激射而下,带着刮耳的风声好似一把尖刀直刺入斯波兹家族军团的腹地。 轰然一声巨响,绿光击中大地。数十人就这样被轰飞到天上。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以被绿光射中的地面为中心,三道小型龙卷风成螺旋阵型向外旋转扩散。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呼号一片。 “那是什么?”汤姆索惊呼一声,看着那强大的力量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 主帅都如此,何况那些士兵。整个斯波兹家族两万大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扰得一片大乱,冲锋的阵型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看着汤姆索惊惶失措的模样,纲夫嘿嘿一笑。他悠闲的从怀中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拿出火柴在马靴上划燃,点上雪茄,长长的吐了口烟圈,轻道:“游戏结束了,小鬼!你如果有机会变成鬼魂,记得去找你的父亲。是他本不应派你这个胎毛未净的小崽子来会老夫的。” 又是一道绿光从城墙上激射下来,目标正是惊惶失措的汤姆索。 汤姆索此时还在呆呆的看着刚刚那一箭造成的破坏。只是一箭而已,就有超过百名士兵丧生。拥有如此强大威力的武器在他的心中只有一种。 “他们竟然将那些武器运用在战场上了。天啊,天啊。这,这绝不可能。”汤姆索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已经危在旦夕却不自知。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以汤姆索为中心,旁边数百命护卫和将军被卷飞到空中。 “杀呀!”山头上,杀声四起。两队人数不超过两千的铁骑兵从山坡上俯冲下来,好像两把匕首一样刺入斯波兹军团的两肋。 本就丧失了主帅而军心大乱的斯波兹家族此时哪里还有斗志。士兵们四散奔逃,被趁乱堵截的特比家族骑兵斩杀无数,尸横遍野。 “想在我们家门口打仗,小鬼,你还需要多学点东西再来。哦,对不起。也许我应该给你留点时间去学的。呵呵,不过现在你没机会了。”纲夫嘿嘿冷笑着,看着硝烟密布的战场,眼神中透出无尽的痴狂。 斯波兹家族营地得到前敌的消息,守营士兵军心大乱。好在守营将军指挥出色,并没有出现逃兵的现象。三个守营将军安抚好士兵,来不及多想便整装出发前去增援。他们还有一万人,比起特比家的部队来说人数占有绝对的优势。他们有信心,只要如此数量的援兵到达战场马上可以稳定军心,重新整队反攻特比。 “差不多了,我可不想急攻冒进中了埋伏。”看了看时间,纲夫自语了一声。双手抬高,招呼城墙上的人鸣金收兵。 特比家士兵大胜而归,唱着得胜歌回到城中。而此时,那两万斯波兹家的士兵死的死逃的逃,损失超过半数。 “父亲!”安托一脸兴奋的来到纲夫的身边。在他手中提着的正是呼啸神弓。 “嗯,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胜仗而已,没什么值得高兴的。”纲夫口中虽然如此说,不过脸上却带着赞许的笑容。 “是!”安托应道。他才不在乎战斗是否胜利。他欢喜的是手中的呼啸。这种武器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的,而他竟然可以被呼啸选中,单是这份荣誉感就足够让他兴奋得三天三夜无法入眠了。 等到斯波兹援兵赶到的时候,战斗早已经结束了。此时人心惶惶,军心不振,而特比一方则是刚刚大胜而归,士气高涨。攻城是万万不能的了。 无奈之下,斯波兹军做了简单的收尸,寻找被冲散的士兵,重新整队,返回大营。 “他们不会对此不闻不问的。”纲夫回到城中并没有休息,而是马上召开了军事会议。 “他们还能如何?只要我的呼啸还在手中,哼,他们就别想攻破我们山城的大门。”刚尝到了甜头,安托不免开始目中无人了起来。 “给我闭嘴。”纲夫瞪眼怒道。“你以为只有我们有,对方就没有么?你这个蠢货!” “是,父亲!”安托被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话。 斯波兹一方,有人急速回去禀报。呼啸出现在战场上的事情很快传到了老斯波兹的耳朵里。整个斯波兹家族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轰动了。人们聚集在会议室里,脸色阴沉,鸦雀无声。 “那么,现在,我损失了一个儿子,得回来一个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消息。在那个老匹夫纲夫特比的手上不单有风精灵王呼啸,还有一个能够被认可,可是使用那把弓的人。现在,请你们告诉我,我要如何面对他们?嗯!”老斯波兹坐在正中,面色不善的看着众人。“怎么了?你们都变哑巴了?告诉我,有谁能够击败他,并且把那些如同他们一样低等的人类所不应该拥有的神圣物品取回来。告诉我,谁,能,办,到!” “父亲,其实我们并不用太过紧张。”老斯波兹的次子汤姆森说道。 “不用紧张?”老斯波兹仰着脸看着自己的儿子。“你是要告诉我如今我们所面临的形式还不够糟糕?” 在所有儿子当中,汤姆森是最聪明,最有办事能力的。但是同时,也是老斯波兹最看不好的一个。他叱咤风云数十年,博伊提亚形形色色的人他哪个没见过,哪个没会过。可在这么多人当中,他唯一看不透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谈到城府和心思,他绝非普通人可以比拟。不过这些还不是最终要的,最终要的是潜伏在那张看似和善的面容下,那颗凶残又野心勃勃的本性。 “他们手中有的东西,我们手中也有,不是么。的确,他们棋胜我们半招,先声夺人抢了我们一些子。不过同时也提醒了我们。毕竟现在的棋面还是我们的目数占优,反击还大有机会。”汤姆森淡淡一笑,自信的说道。 “可是现在我们无人能用那些武器。”兵马大将军晃动着威武的身躯站出来说道。 “不是没有,而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尝试过。”汤姆森晃晃手指。 “你的意思是?”老斯波兹眯起眼睛。 “现在就找人来测试能不能使用。当然了,首先从我们这里开始。毕竟那种宝贝还是由我们信得过的自己人掌握比较好。”汤姆森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老斯波兹微微点头。 “父亲大人。”托玛迪奥起身说道。“天华朱炎在结界中锤炼多日,如今孩儿已经可以运用自如,随时可以赶赴前敌。” “好,好,很好。既然如此,来人哪,把蜿蜒取来。”老斯波兹一声令下,有心腹人很快取来一个狭长木盒。 木盒长近两米,断面为十公分长的四方形。木盒外侧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弯弯曲曲好似水流,柔和曲折。 老斯波兹将木盒打开,取出其中的物件。那是一把通体透亮,水蓝如玉的长矛。矛身带着轻微的波浪花纹,矛尖有半米长,明晃晃如蛇般弯曲。 “蜿蜒,现在,我希望在我们当中有人能够唤醒这件东西。那么,从武将开始。”老斯波兹说道,将蜿蜒长矛递给第一个走过来的兵马大将军。 汤姆森站在人群当中静静的看着,嘴角不被人察觉的微微一弯。 山城方面,由于前次的大胜,斯波兹家的军队不敢再贸然进攻,而兵力趋于弱势的特比家族也得闲进行调整。 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和斯波兹家同样,急需找到一个能够使用千钧重锤的人。不过不要说是发挥那锤子的威力,就算是想要挪动也需要几个人合力,别说还要挥舞战斗了。 “也许是我的错觉。”纲夫看着放在地上的千钧面色不善的说道。“这东西当初在箱子里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这么重。可是为什么现在连让人举起来都这么费事?” “也许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安托说道。 “玄机?嗯,纲索,鲍勃,你们两个过来。”纲夫想了想,挥手招来二人。“你们当初发现他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么?那个雕像的秘密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解开的?” “这个嘛,我们也不知道。当初我大怒之下将雕像摔在地上,然后就从中找到了这东西。虽然从这上面的花纹找到了存放千钧的地方,不过上面那些看不懂的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至今还是未弄明白。”纲索说着,伸手在怀里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浑圆钢球递给纲夫。 “看不懂的文字。也许这上面记载着使用这件武器的方法。那么,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你们不想方设法将他们弄懂呢?也许我并不是一个语言专家,不过这见鬼的东西怎么看都是他妈的精灵语,你们两个废物难道就不会去找个博学的魔法师好好的问一问么?”纲夫越说越激动,最后拍案而起,抽出宝剑押在纲索的脖子上。“我亲爱的弟弟!以前的你是那么的能干。你是我们家族忠诚的象征。你公正,严明,果断,对一切的一切反应迅速。可是现在,为什么你变得如此的懦弱无能呢?不要让我再次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好么,不然我保证在天上的妈妈会为你哭泣的。” “是!”纲索应道,呼吸细微而急促,汗水顺着脖颈流到了纲夫那明晃晃的宝剑上。 纲夫收回宝剑,整了整衣装,传令道:“好了,众位。现在我们需要一位可以信得过又有才学的魔法师。那么,两年前被戒律使追杀,后来被我们救下来的那位……” “布查……”属下提醒道。 “嗯,对,布查先生。现在去把他给我请来。两年的白饭可不是白吃的。另外,有谁能告诉我我们的魔动炮和援军什么时候能到。如果他们在对方的援军之前还到达不了这里,我们就不用考虑什么千钧的使用问题了。我只需要一把匕首,而你们则需要带好锁链出门跪倒。”纲夫面色不善的道。 众人都看得出纲夫的心情不好,自然没有人胆敢在这个时候抢白。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人们只是沉沉的低着头,双眼望着脚尖,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 不多时,布查来到会议室。他不是一个蠢人,一看房间中众人的表情和气氛就感觉到事情不对。他恭敬的单膝跪倒向纲夫施礼。纲夫并未让他起身,只是面色阴沉的望着他。 “布查先生。”纲夫用一种浑厚得令人胆寒的语气说道。 “是,家主大人。不知道您召唤我来有什么吩咐。”布查吞了口唾沫,平稳了一下心神方才说道。 “对于你在魔动炮的研制上给我们的帮助我纲夫再次代表全部特比家族的人向你表示感谢。”纲夫道。 “亏不敢当!”布查慌忙说道。 “本来魔动炮已经成功,我们不应该再烦劳先生的。不过我们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希望先生能够再次帮忙。”纲夫说道。 “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在下必定尽力而为。”布查惶恐的说道。 “对于一点精灵语我不是很懂。不过这很重要,你看是不是可以给我们翻译一下。”纲夫说着,将事先找人抄写在纸上的圆球上面的语言拿给布查看。 布查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没看那纸上的内容先在心中盘算纲夫的意图,之后才缓缓的将目光移到纸上。然而就是这一望,却再也无法离开了。 “这,这是什么?天,天啊!”布查难以置信的道。 “看来我们的布查先生是看懂了。你果然永远都不会让我失望。”纲夫嘿嘿一笑。“那么,告诉我们上面的内容好么。” “这究竟是哪来的?天啊,这不应该存在在人类当中。这,这是精灵的宝物。”布查还在看着那纸条上面的文字发狂。 “见鬼,鲍勃,麻烦你让我们的布查先生清醒一点。”纲夫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是!”鲍勃应了一声迈步来到半跪在地上的布查身后,挥起拳头照着他脸就是一巴掌。 因为在后面打来,所以手腕打到了布查的后脑。像布查这样一个魔法师如何能够受得了鲍勃一巴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睛一翻,昏死过去了。 “显然,鲍勃,我的侄子。你对于控制力量方面缺少一些练习。不过不要紧。只要我们的布查先生没有忘记刚刚看到的内容,那么一切就都不要紧。”纲夫说着,挥手下令端来冷水将布查泼醒。 看着悠悠转醒的布查,纲夫缓声说道:“布查先生。我不知道你究竟看到了什么而惊讶成那幅模样,不过不要紧,我并不责怪你的失礼。请你告诉我你看到的东西,让我也可以同你一起惊叹,好么。” 布查脑袋还在疼,不过听到纲夫问话马上跪倒在地。“家主大人,这,这上面记载着土精灵王的最后秘密。掌管大地的精灵王千钧,他是如何化作的一把巨锤。” “我对那锤子怎么来的毫无兴趣。我关心的是如何才能使用那把锤子。”纲夫叫道。 “使用?”布查一愣。随着纲夫的手势望向旁边的地面,此时他才发现那里竟然放着一把巨大的金锤。“天,天啊,竟然,竟然是……这是千钧么?土精灵王千钧用最后的灵魂幻化的巨锤?”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纲夫再次问道。 “哦?哦,是的,当然!”布查喘息了几下,从那巨锤上收回心神。“使用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有几个简单的咒语和一个十分重要的道具。” 说着,布查将上面的咒语翻译了过来,纲夫赶忙找人记录下来。记录之后,布查脸上带着失望之情,道:“虽然有咒语,不过如果没有核心动力球也根本无法使用这千钧重锤。而且这把锤子由于是土精灵王的灵魂幻化的,贴着土地的时间越久,重量就会越重。” “很好,你可以走了。”纲夫笑道,亲自走过去将布查搀扶起来。 布查受宠若惊的站起身,刚转过身去,就感觉胸口一阵冰凉。低头一看,一把利剑刺穿了胸膛。 “我说过我不会责怪你的失礼的。因为我完全没有必要去责怪一个死人。”纲夫将宝剑抽出来,鲜血飞溅在空中。他擦净剑上的血迹,踢了两脚布查倒在地上的尸体,确认已经死了,吩咐手下将尸体抬走并清理地面。 “鲍勃,既然这东西是你找回来的,既然你是我十分值得信任的侄儿,既然那个所谓的可以控制千钧的动力球在你的手中。那么,现在这个千钧就是你的了。我希望你能够在战场上运用它为我们带来胜利。”纲夫将带血的手帕扔到地上,宝剑还匣。 在场众人听到纲夫的话为之一愣,而安托和鲍勃则心中都是一惊。安托惊的是鲍勃这个将来有可能和自己争夺家主之位的人获得了千钧,那对自己的威胁就更大了。而鲍勃惊的则是弄不清纲夫的想法。他绝对不相信纲夫是打算培养他来和自己的儿子对抗。 “报!”门口传来卫兵的声音。 一个将军走到门口和那卫兵耳语几句之后面带喜色来到纲夫近前道:“家主,好消息,带有十五门魔动炮的一万名援军部队和我们的补给部队已经到了城下。” “哦?好,很好,非常好!”纲夫大笑起来。“老斯波兹,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PS:因为弟弟住院手术而耽误了多日的上传,为此本猫在此表示抱歉。本书即将进入尾声,鉴于很多人比较喜欢洛亚大陆,而洛亚那里确实也有些事情没有交待,所以本猫将最后几章扳回洛亚大陆。因为数量关系不便再建新的部集,所以将部集的名称改动了一些。 第三十八章不可抵挡 牙和鹭鸶沿着树林走出了几天,峰回路转,前面出现了一片寸草不生的岩石地带。这在草木旺盛的博伊提亚来讲几乎可以说是一片奇迹地带。 “就快到了!”牙看着远处的峡谷微微一笑。 “到什么地方?”鹭鸶奇怪的问道。 “龙潭虎穴!”牙轻笑了一下。 “你该不会是要……”看着前面的地形,鹭鸶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的感觉总是这么敏锐。”牙缓步向前,来到悬崖边。“我们从这里下去,顺着底部直接进入那个桶一样的山谷。” “你开玩笑的吧。”鹭鸶一愣。“我是说那里面至少有一万人,而我们只有两个人。我知道你很强,不过在怎么强也不能代替军队啊。”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代替军队。”牙笑着将鹭鸶拉到怀中。“我要代替的,是神!”说完纵身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天啊,你,你疯了。”鹭鸶难以置信的看着牙,急速的下落中,风在耳边吹过,配合失重的感觉使得鹭鸶情绪出现异样的波动。她深情的看着牙,突然间,她甚至觉得面前的男子就是一个神。 “虽然我并不想打扰别人的好事,不过既然你们都已经走到了这里我就不能再让你们前进了。我可不想错过杀你的机会。”空中飘来一个声音,在牙下落的时候传到二人耳中。 那个声音两人都不陌生。牙听到微微一笑,鹭鸶听到却是脸色剧变。 “他竟然埋伏在这里偷袭我们?”鹭鸶惊叫道。 “你的表情比上次好多了。”牙看着鹭鸶轻松的说道。“至少没有发狂的迹象。” “天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鹭鸶急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跟了我们两天了,动手是迟早的事。”牙轻道,双脚一飘,在空中骤然变向,由原来的垂直下落变成倾斜着缓缓滑翔。 “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实力,真是识别三日刮目相看啊。”在牙落地的同时,在他们面前出现一个周身华贵的英俊男子。 “你的伤好了么?我以为还要几天才会遇到你呢。”牙看着面前的人淡淡一笑。那人正是曾经被牙击成重伤的贵族,东阁王傅森亚历山大。 “为了早日寻你报仇以洗刷给我带来的耻辱,我自然要抓紧时间养伤了。”东阁王优雅的向牙施了一礼,语气温和仿佛在和老朋友闲话家常。 “你认为现在有把握了么?”牙让鹭鸶留在原地,自己向前走出十几米远来到东阁王面前两三米处。 鹭鸶全身一阵阵的抽搐。她现在对于贵族的反应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明显了,不过眼看着东阁王就在面前还是不由得全身血液一阵沸腾。那种感觉是如此不同寻常,以至于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因为面对强大敌人的恐惧还是出于血族之间的共鸣,是对失去双亲的仇恨又或者单纯的就是一种面对杀伐的兴奋。在鹭鸶的体内,真正吸血族的力量正在慢慢的觉醒。 “说实话,我在养伤的这段时间中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究竟是什么来头。”东阁王毫不介意近在咫尺的牙,因为今日他完全没有放水的打算。“狂族当中不可能出现像你这么纤细的身材。在你的身上我发现不了野性,没有那种如同孤狼一般的狂暴。要说到相像,你倒是更像我族。肤色苍白,动作敏捷,冷酷无情,身上充满了血腥气味。” “也许你说的对,这也是我唯一值得遗憾的事情。”牙耸肩说道。 “看来我们两个的个性还是不合。”东阁王叹了口气。“至少你可以告诉我,霸豪现在还活着么?” “你觉得他会死了么?”牙轻道。 “说的也是。”东阁王自嘲一笑。“那么我们开始吧。我要找你清算老帐了。” “今天你不会有逃走的机会。”牙哼道。 两人说完,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时近傍晚,远处天边的火烧云将世界映红,仿佛整片大地被铺洒了一层鲜血。 鹭鸶呆呆的站在那里。对于她来说这场战斗的层次有些过高,根本就无法得知战况。只有偶尔出现的兵器碰撞的闪光才能让她知道战斗还在继续,自己的心上人还没有落败。 突然牙的身影出现在岩石上,他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风吹过他身边都无法带起他的头发或者衣角半丝摆动。他好像在不同的空间中一样,静静的站在岩石的顶端,手中垂着一把用冰雪凝结而成的长剑。 鹭鸶心头猛跳。虽然她无法相信牙会战败,不过看着如此情景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东阁王的身影还是没有踪迹,这在某种程度上使鹭鸶稍稍安心。至少说明牙还活着,不然东阁王也没有隐蔽起来的必要。 牙不单活着,而且毫发无损。他垂头轻叹了一声:“这就是你的实力么?说实话我有些失望。夜幕就快来临了,我还有必须去做的事情,所以没空和你玩了。” “玩?小鬼,不要太狂妄了!”声音仿佛从山洞中传出,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在天空中出现,两只巨大的翅膀扇动着,带起地面上一阵阵风吹起沙土。“你今晚死定了!” “是么!”牙哼笑一声,手中冰剑碎成粉末,悠闲的抽出腰间的岚蟒剑。仰头高喝一声:“你来杀杀看!”双脚点地,身子好像一道激光射向空中。 “去死吧!”东阁王挥舞着血蟒剑俯冲而下,全身的鳞片在即将落山的夕阳中闪烁出紫红色的血光。“嗜血风暴!” “终于出绝招了!”牙轻蔑一笑,身子在空中好像燕子一样折返了几次,成闪电状轨迹向天空冲去,手中岚蟒剑划出一道淡淡的青绿色痕迹,在空中拖出一道银色的光芒。“玄罡冰潮!” 呼啸一声,巨大的岚牙剑灵随着牙的剑光跃出。它仰天咆哮一声,震撼得整个山谷都轰隆隆的响个不停。它的右眼带着明显的疤痕使得本就凶暴的模样更加狰狞了几分。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天空仿佛被击穿了一个窟窿。晶莹的雪花从天空中缓缓飘下其中还有一个周身雪白的冷俊男子。 当日牙曾经以此剑之威摧毁了整个光城,如今牙的实力较当日更强,威力自然也更加不可思议。 东阁王跌倒在岩石缝隙之中,双眼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望着天空。“这,这就是我最后看到的雪么?哼哼,不论什么时候,雪都是真么的美丽。” 他整个身子都被冰封了起来,只有头露在外面。虽然他伤的如此之重,却奇怪的没有一丝伤口。他的体温急速下降,胸口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也许是回光返照,他的神志格外的清醒。 牙缓步来到东阁王面前,道:“你还有什么遗言么?” “告诉我,再告诉我一遍。霸豪,他还活着么?”东阁王问道。 “当然!”牙回道。 “那么,他的实力,如今有多强?和我比较,我们究竟,谁,比较,强,强一些!”东阁王又问道。他说话越来越费力,眼看就要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不知道。”牙轻轻摇头。“我从来就没见他使过全力。不过即使是我见到的,也已经超过你如今的实力了。” “是,是这样啊。”东阁王轻叹了一声,眼角一滴泪水缓缓流下。“霸豪啊霸豪,不愧是夜族当中,除了各族的王之外最强的战士。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当狼王呢?为什么,为什么我斗不过他呢。为什么……” 在东阁王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年轻时候的霸豪,那个朝气蓬勃的狂族青年。他试图伸手去抓那影子,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移动。因为他整个身子都被封印在冰中。 突然,一道光芒闪过,他惊奇的发现他的手可以伸出了。他满心的兴奋,奋力的扑向那空中的影子…… 牙看着岩石中的东阁王,轻轻挥手,将他唯一露在外面的头也冰封了起来。 “牙!”鹭鸶轻呼一声扑了过来,眼眶中流出欢喜的泪水。 “傻丫头,你这是干吗?”牙淡淡的道。 “我,我知道是很多余。不过我还是担心,我担心你会出事。你知道么,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真的没法活下去了。”鹭鸶不顾一切的叫道。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如此软弱,她只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离开眼前的这个男人。 “等一下好么,等我们打发了这些讨厌的家伙再慢慢的聊。”牙轻轻一笑,将鹭鸶从怀中轻柔的推开。 “你的感觉还是那么敏锐。”不远处的山头上,哥古撤动了一下绯红之翼笑呵呵的说道。 “刚刚搞出那么大的声音,又是在你们的家门口,你们不出来才叫奇怪呢。”牙轻哼道。 “让我奇怪的是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哥古道。 “你没死是为什么?”牙冷笑一声。“因为有个畜生替你挨了一下。不过那个畜生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一路上他的鲜血喷得到处都是,那股刺鼻的气味我在五十里外就能闻到。” “你还真是难对付啊。”哥古眯起眼睛。在他四周,数不清的士兵出现在山头上形成一个圆圈将牙和鹭鸶包围在当中。 “你那晚没有死,但是今夜却逃不了。在你死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牙说道。 “面对我们这些人你还想要杀我?啊哈哈哈,牙,我最佩服的就是你那分自信。在任何时候都从容不迫的胆量。多么可惜我们竟然不能成为朋友。”哥古笑道,在他四周是两万七千位来自十二个不同种族的优秀战士,战斗力是普通人类的几十倍。更何况在身后的兽谷当中还有超过万头来自世界各地的凶猛野兽。 哥古大笑道:“好吧,你说吧,想问什么。我就当作是你最后一个问题,尽量做到让你满意的回答。” “这确实是我问你的最后一个问题。”牙冷笑一声。“堂普洛夫朗斯是你的老板么,他在这里么?” 哥古一愣,凝视着牙沉声说道:“你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是没必要问么?”牙轻笑一声,只看到哥古的表情他就已经得到了需要的答案。“那么好吧,去把你的老板和那几头畜生叫出来。在杀了你之后,就在今夜,我要清理门户!” “放屁,给杀了他!”哥古暴喝道,一声令下,天空中顿时被黑暗笼罩。 数不清的劲箭、魔法、巨石从天空中抛下,好像是一座巨山向着牙压来。 “就凭这也想杀我?”牙冷哼一声,回手将鹭鸶拉入怀中,岚蟒剑在空中挥动,脚下迈着诡异的步伐向前走去。 偶尔有巨石或者魔法落在牙的头顶,他只是将手腕翻转,岚蟒剑轻轻一挥便将那巨石或者魔法破坏掉。而漫天的劲箭好像完全失去了准头,就连最擅长射箭的妖精也好像故意避开牙的身体一样根本无法集中目标。 牙缓步向前,这铺天盖地的攻击竟然无法使他停止步伐。牙越走越近,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哥古所在的山坡下面。哥古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他突然发现自己认为只要人多就可以胜过这个人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这个人,不,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神?不对,是一个连神都敢杀的魔鬼。而自己竟然天真的企图要杀死这个魔鬼,这和寻死有什么区别? 牙顺着山坡向上走,士兵们吼叫着从山坡上冲下企图阻止牙。牙刚才的表现令他们惊讶,更令他们胆寒。胆寒到他们全身战栗,胆寒到他们禁不住要发狂。 牙还是那样悠闲的向上走来,怀中抱着美艳绝伦的鹭鸶。士兵们就好像是一块巨大的皮革铺满山坡向下冲来,而牙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轻易的在那皮革中间撕开一道裂缝向上行来。 牙冷笑一声,虽然距离很远,虽然战场上叫声不绝,然而,哥古却感觉牙就在他耳边述说的一样。 “哥古,请不要让我觉得杀你变成了一件无聊的事情,好么。” 哥古全身颤抖,背后的绯红之翼也在风中抖动个不停,似乎是在提醒着哥古。“把生命交给我吧,我将展现我全部的力量。不然,今天你死定了。你是无论如何也战胜不了面前的这个男人的。” 哥古在犹豫,他拿不定主意。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但也许是恐惧令他丧失了决断的心,丧失了判断的能力。 “来的正好!”在哥古背后一人高声断喝,一把巨大的砍刀从哥古身后跃出向着牙直劈过来。 “阔亩?”哥古惊呼一声。“你,你怎么在这里?你应该负责守卫南面!” “哥古,这个人就是曾经战胜过你的人么?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三头六臂能够把大名鼎鼎的哥古弗兰克吓得尿了裤裆。啊哈,啊哈哈……” 刀随声到,一道寒光向着牙头顶斩来。 “愚蠢!”牙冷哼一声,身形微偏闪过了阔亩的大刀。 阔亩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本来已经被牙闪过的大刀以一种绝对不可能的角度突然回斩,直砍向牙的后颈。 牙心头一惊,向旁边急速闪去。刀贴着牙的头顶斩过,削掉了牙几丝白发。 牙纵身飘出十几米,飞跃到数不清的士兵头顶俯瞰着一脸狂笑的阔亩,面色冷寒的道:“战神的血刃?又一把神器。你们那个老板越来越令我好奇了。” 听到牙的话,阔亩脸上的笑容一瞬间被冻结了。“小鬼,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 “鹭鸶,虽然我知道你不太情愿,不过你能变身飞一会么?”牙在鹭鸶耳边轻道。 “要我带着你在空中么。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很少飞行,不知道能不能受住两个人的体重。”鹭鸶说道。 “不,不是带着我,是你自己。如果你在地上我怕会误伤到你。”牙说着手臂一翻将鹭鸶抛向更高,而自己则翻身俯冲下来。 “牙!”鹭鸶惊叫一声,不过看到牙已经冲了下去,也只得无奈的叹了一下,忍着心中挥之不去的厌恶之情,借着刚刚升起的月亮屏气凝神,舒展四肢。 阔亩看着俯冲而下的牙,暴喝一声:“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去死吧!哥古,招回你的手下,我要发招了!” 哥古听到阔亩要发招,想要招回手下,可哪里来得及啊。不等哥古说话阔亩的刀招已经发出去了。 “战神就是战斗之神,战士之神,凭借杀伐来感受自己的存在。接我这刀,清洗战场!”阔亩收刀在肩,借着半转身之力猛的一刀斩出。 一股强大的力量呼啸在空中,里面仿佛蕴藏着无数杀伐之声。 “招回士兵?不用了,反正他们通通得死!”牙冷哼一声,岚蟒剑在手中一顺。“流星冰潮!” 月亮似乎异样的闪动了一下,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数不清的乌云。在乌云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仿佛是天空被撕裂了一个口子。岚牙在裂缝中伸出头来,向着地面上的人们咆哮了一声。带着巨大冰山的浪潮从裂缝中铺天而下,如同天空回灌大地。数不清的巨大冰流星夹在其中,好像一只只展露獠牙的野兽向着大地俯冲下来。 什么是世界末日?这神之宣判的景象你终于见识到了! “这,这不可能!”面对如此近乎绝望的光景,那阔亩惊呼一声。他和哥古对望一眼,来不及多想,不计后果的释放了神器全部的力量。 两道金光冲天而起,仿佛是一声咆哮回荡在天际。两声吼声回荡在山谷,就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人一朝苏醒。 “神器,神器真正的觉醒了!”牙心头冷笑一声,全身力量凝结成一线。“不管你是什么,我今天都要击破你!” 月光射在牙的身上,射入牙的胸口。在他胸前,那颗黑色的石头突然闪烁出光芒。一股带着说不出的狂野的力量注入到牙的体内,牙忍不住仰天咆哮一声。 在毁天灭地的冰潮之上,在岚牙的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潜伏着。隐隐约约透出它不可一世的杀气。 力量碰撞,牙的剑气轰然落入山谷中。 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轰隆隆的声音回绝在山谷被冰封的四壁。 “天,天啊!”鹭鸶从天空中落下,看着那山谷改头换面的模样,全身透着说不出的恐惧。那已经不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了,那是只有神才能运用的能量。 “呼,呼……没想到还真有点费事。”牙喘息着来到鹭鸶的面前。“好了,我们该走了,前面还有东西在等我们。” “你,没事吧!”鹭鸶担心的问道。 “没,没事!”牙轻道。其实他心中清楚,面对两个完全释放的神器,如果不是最后他胸口的黑石头中透出无与伦比的力量,自己怎么会没事。 两人沿着被冰覆盖的山谷向里面走,很快进入了一个狭长的通道地带。在他们身后,哥古和阔亩被埋在冰层之下。在哥古身边散落了不少红色的布片,而在阔亩身边则有许多红色的铁屑。 狭长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桶形的山谷。在山谷的对面靠山而建一座巨大的宫殿。山谷中弥散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在山谷入口处的石壁上书写着两个大字——兽谷! “似乎这里是老巢了!”牙冷哼一声。拉着鹭鸶踏入这野兽的世界。 第三十九章兽王谷墓 “似乎我们并不受欢迎啊!”牙眯起眼睛轻蔑一笑。在他和鹭鸶的面前,超过两百只野兽围拢过来。那些野兽体格各异,形状万千,很多都是牙和鹭鸶从来没见过的种类。虽然如此,但是只看它们锋利的爪牙就知道通通都是性情凶狠的猛兽。 “我们怎么过去!”鹭鸶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碍事的翅膀。她是第一次完全变身,一时间控制不好竟然变不回人类的模样。这使她不免有些懊恼。 “你想不想再飞一会?”牙淡淡一笑。 “你……会不会累?”鹭鸶担心的道。刚刚牙出的那一招威力之大超乎寻常。如此猛烈的招数耗费体力也是可想而知的。 “我还好,清理门户足够了。”牙轻哼一声,提着岚蟒剑向着兽群走去。 鹭鸶无奈的抖了抖巨大的翅膀,双脚蹬地飞入空中。 鹭鸶刚刚起飞,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怪叫。云层中,一只巨大的飞鸟如同一架疾驰而来的战斗机向着鹭鸶俯冲过来。那巨鸟双爪向前,八只脚趾前面都长着两寸长,森森放光的黑色指甲。 鹭鸶冷然一惊,伸手去摸魔杖。可是因为刚刚变身的缘故,翅膀撑破了袍子,使得口袋偏离了原来的位置。鹭鸶一摸之下竟是摸了个空,而怪鸟的速度甚疾,眨眼间已经来到了鹭鸶的面前。 凭借贵族的速度,照理鹭鸶可以轻易的躲过那巨鸟的攻击。不过她是第一次变身,对身体的控制还不熟练,又在这种危机时刻,两只翅膀哪里还听得使唤。 眼看那怪鸟的双爪就要抓到胸前,鹭鸶双眼紧闭,听天由命。 一道寒光闪动,之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飘入鹭鸶的耳中。“穿月!” 鹭鸶睁开双眼,那怪鸟已经带着一声悲鸣驮着一身的厚冰坠落向地面。她满面含情的望向地面,却惊讶的发现牙矗立在冰雪之中,那些早先围拢在牙身边的野兽都不见了踪影。 鹭鸶纵翼而下,来到牙的身边东看西看,确定他没有一丝伤痕才放心的出了口气,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道:“知道么,我现在终于相信你绝对不是人类了。再强大的人类也不可能有如此力量。” “那我是什么?”牙轻笑一声。 “你是我的神啊!”鹭鸶调皮的道。低头想去找魔杖以备不时之需,却发现两只翅膀在陆地上的时候实在多事得很。 牙伸手将魔杖从鹭鸶的口袋中取出交给她,鹭鸶撒娇的道:“不用你我也拿得到的。我还没有那么笨。” “你不笨,就是有点傻,不然怎么会放弃了律景院大好的前程而跟着我呢。”牙浅笑了一下。 “如果傻一些就能得到幸福,那我宁愿一辈子做一个傻女人。”鹭鸶温柔的说道。 “我保证你有傻一辈子的机会。”牙说着转头望向那建立在山壁上的宫殿。“你在这里等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进入这个山谷。不然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你……多加小心!”看着牙的表情,鹭鸶心头一惊。她从来没见过牙那般肃然的表情,表情中甚至有些许的不安。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牙迈步向前,心中自嘲道:“我不会有事的。如果连那几头畜生都收拾不了还有什么脸面追求更高。不过,那个堂普洛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够使用那几头畜生。” 牙很快来到那宫殿前面,冲天的血腥合着野兽屎尿的腥臭使得牙不禁深深皱着眉头。 “这可真是一个适合畜生住的窝!”牙哼道,刚要向宫殿中走去,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便从里面传来。 声音仿佛炮弹一样在宫殿的长廊中喷射出来,振荡得四周砖石一阵松动。 牙咧嘴一笑:“终于忍不住了?不过可惜,这和上次偷袭我的情况不同!”岚蟒剑在空中一划,斩出一道真空剑气。 那咆哮声撞击在牙的剑气上被中分两半。两半声音贴着牙的身侧飞射而出,撞击在宫殿大门的两边。轰然两声巨响,大门坍塌,牙被封在其中。 “啊!”鹭鸶惊呼一声。眼看着牙被封在宫殿中,她想要冲过去将碎石炸开,却又止住了冲动。她心中虽然担心,但是也明白牙绝对不会因为这么点小意外就出事的。自己此时过去不单对牙没有帮助,还会碍手碍脚增加牙的负担。 宫殿中,牙脚步不停。虽然四周十分黑暗,不过这对于牙来说没有丝毫影响。其实,除去那股刺鼻的气味外,牙还是满喜欢这里的。 呼噜噜的一阵低吼,在宫殿长廊的尽头,两道红光突然射出。喘息声越来越重,显然是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面前。 牙淡淡一笑,长剑顺在地上。“让我看看你是哪只?”说着,牙双目凝光,两条银白色的冰冷光芒从他的双目射出,即便是在这样毫无光亮可言的黑暗中同样可以清晰的看到四周。 “感觉有些厚重,原来是你,狂牛拓莫门撒。你的伤怎么样了?”牙笑眯眯的问道。其实他早已经看到拓莫门撒脊背上红肿高大的一块。虽然冰层已经被去掉了,不过重创的内脏可没那么容易好。 “看来你十分不快啊。是因为看到我来了?”牙耸肩笑道,此时已经来到了拓莫门撒面前十几米处。“那两个畜生呢?鹿王卡罗和羊怪玛慕里在哪?不要告诉我它们两个逃掉了。你们三个有胆子联手偷袭我,难道没有胆量面对我么?” “吼——”拓莫门撒一声怒吼,晃动着庞大的身躯缓缓从地上站起,看着牙走进,不住的后退。 “你害怕了?是因为不想和我动手么?”牙咧嘴笑道。“可惜啊,可惜已经晚了。你们已经朝我出手了,所以我今天来此清理门户。你们这些冰麟的分身。嗯,也许我应该先向忒毕琉斯道个歉,毕竟我要杀掉的是它的兄弟。” “吼——”又是两声巨吼,在牙的左右出现两只巨兽,正是鹿王卡罗,和羊怪玛慕里。 “包围我?有意思。”牙冷笑两声,目光收敛住杀气。“你们是否在告诉我不要太过分?可惜我这个人从来都不知道节制。只有一件事情我弄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堂普洛能够控制由九大远古真神中的兽神的灵兽,冰麟所分身出来的你们。你们的骄傲到哪里去了?你们的尊严到哪里去了?难道你们已经从百兽之王者堕落成如今的家养宠物了么?” 三兽静静的看着牙,不再出声,而是缓缓向一处靠近。 “不想解释了?正好,反正都是要动手。”牙也亮出了进攻的架势。“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有忒毕琉斯那样狂野的实力。” 牙的话音刚落,三兽同时向着牙扑击过来。他们的身躯虽大,可是动作却异常的敏捷。拓莫门撒支出两只牛角向着牙正面重来。虽然它身受重伤,不过攻击力仍旧惊人。而鹿王和羊怪分左右划过牙的身边,从后面袭向牙的两肋。 “来得好。”牙狂笑一声,这许多天来被鹭鸶的柔情压制在胸中的狂暴仿佛洪水决堤般呼啸而出,一股血腥杀气向外肆意奔放,竟然压过了这宫殿中浓浓的血腥味道。 绿光在空中闪动,带着冰冷的气息和一声狂啸。岚牙巨兽随着牙的宝剑呼啸而出,摇晃着带着伤疤的右眼愤怒的冲向正面奔来的狂牛。 狂牛一看是岚牙,知道厉害,脚下加力,直冲过去。眼见拓莫门撒的长角即将刺入岚牙的胸膛,岚牙脑袋一晃,巨大的蛇尾猛的一拍地面,身体扭动闪过了犄角,头一晃,从侧面一口咬住拓莫门撒的脖子,用力一甩,将拓莫门撒整个甩飞了出去,撞向正向牙身后冲去的羊怪玛慕里。 玛慕里号叫一声腾空跃起,虽然躲过了被岚牙掷过来的狂牛,头却也撞在了宫殿的棚顶上。 轰的一声巨响,普通的砖石哪里经得住玛慕里的一顶,顷刻爆裂出一个大洞,将外面的月光放进原本漆黑的宫殿当中。 “起风了。你感觉到了么,卡罗!”牙嘿嘿狂笑,看着鹿王的巨大珊瑚角顶来竟然全然不闪。 鹿王的角呼啸而至,撞在牙的身体上直透而过。鹿王一惊,刚想转头看个究竟,却感到一阵冰凉从身后袭来。它来不及多想,身子一挺腾空跃起,一头撞在宫殿墙壁上,不单是宫殿,就连宫殿所依靠的那座大山都被撞出了一个窟窿。 卡罗不敢停留,继续向前,直到冲出大山跃入天空才敢回头看个究竟。而此时牙正划出一道银色的光影直冲上来。 卡罗借着它巨大的身体在空中转向,两只犄角对准牙的胸口直顶过来。 牙冷笑一声,身体仿佛风一般在空中飘动了一下,轻柔的闪过了卡罗的角,由上至下一剑斩向卡罗粗大的脖颈。卡罗看着牙的剑光斩至,不敢不闪,身体猛的一沉,向地面直垂下去。 牙的剑顺势而走,口中轻喝一声“冷月旋斩!” 一道月牙剑气从上至下垂直斩向卡罗的脖子,月牙以圆心为轴心旋转着,好像是一盘圆月由空中坠落一般。 卡罗已经无法再改变方向了,只能凭借着降落之势拖延被砍中的时间。 轰隆一声,宫殿被碎石封死的正门爆破出一个巨大的缺口。也许已经不能用缺口来形容了,几乎整个宫殿的正面都被炸飞了出去。 岚牙被从宫殿中扔了出来,巨大的身躯轰击在地上弹了两弹才止住去势。 谷内数不清的野兽从各自的洞穴探出头来,看着外面正在上演的激烈战斗发出一阵阵低吼。 岚牙摇晃了一下身子从地上站起来,抖动着身上的鳞片,发出一阵哗啦声。在宫殿中,拓莫门撒喘息着靠在玛慕里身上缓缓的走出。 岚牙仰天一声长啸,纵身而起,再次向着拓莫门撒冲来。 鹿王堪堪落地,头顶上的剑气已经贴到了脖子上的毛。它四蹄向土地中一跺,刺入岩石中,后腿用力猛的向旁翻倒。剑气贴着卡罗的脖子毫无声息的切开岩石钻入地下,在卡罗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还没完呢!”看着狼狈的在地上翻滚的卡罗,牙狂笑一声俯冲而下,手中的岚蟒剑带着一层闪烁的银光流星一样刺来。“流星咆哮!” 流星,天空中无数的冰流星凝结,带着急速的旋转轰轰而下。 卡罗刚站起身来便要面对这漫天而下的巨大流星,慌乱中不及躲闪,被两颗流星轰了个正着。即便是凭借鹿王的体魄也不由得四蹄离地,横飞出五十几米。 “吼——”卡罗愤怒了。它发狂的长身而起,面对呼啸而下的冰流星毫不躲闪。 冰流星无情的轰击在它的身上,使它直立的四肢弯曲着地。它倔强的站起,又被打倒,然后再站起,再打倒。它就是如此倔强的抵挡着牙毁天灭地的招数。 “好硬的骨头!”牙冷哼一声。眼看着超过五十颗冰流星连珠炮一般轰在了卡罗的身上,可是它仍然可以站起,不免心中暗恨。 “冰笋丛生!”牙变换招式,同时向着卡罗俯冲下来。 大地在摇晃,整个山谷在不断的轰隆声中摇摇欲坠。 岩石破裂,巨大的冰锥从地下伸出,布满整个山谷。 岚牙和牙心意相通。知道牙要出招,提前向空中跃起。拓莫门撒和玛慕里为了攻击岚牙也跃向空中躲过一劫。不过其他那许多野兽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冰锥不断的耸入空中,可是在空气中弥散的不是银白而是猩红。哀嚎声四起,整个山谷顷刻间变成了百兽的墓场。 卡罗的前腿也被戳了两个窟窿,好在它力量强横,在这样猛裂的攻击下竟然也毫不畏惧的站立着。 “吼——”卡罗咆哮一声,大口一张,露出下面参差不齐的獠牙。 看着卡罗的动作,牙知道它要反击了。不过牙哪会那么容易将主动权交给别人。 牙的身形已经来到了卡罗头顶二十米处,也不见动作,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数百条雪白的身影。 那些身影在空中飞舞,长剑却同时指向了鹿王卡罗的脖子。 “穿月千闪!” 数不清的银光在空中闪动,仿佛是万道霞光在长空闪烁。 夜空渐渐变了颜色,皎洁的月光变成了紫红色。 牙全身都在颤抖,双目猩红透着杀气,双耳松动,嘴角咧开,獠牙带着令人战栗的狂笑从那轻薄苍白的嘴唇中露出。 “去死吧!”一声近乎沙哑的吼叫。天空中千百身影合并为一,牙提着岚蟒剑立在卡罗的面前,而此时的卡罗已经全身是血,奄奄一息。 牙挥剑而至,寒光将空气斩破一个口子。 卡罗突然长身而起,全身的血肉爆裂开来,在里面一个小了三圈的卡罗跃入空中几个跳跃来到牙的背后两只前蹄向着牙脊背戳来。 “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对付!”牙哼道,轻飘飘的回身闪过卡罗的双蹄。 卡罗一击不中还有一击,甩动着巨角向着牙顶来。牙身形再次一转,虽然躲开了卡罗的角,却被卡在它双角中间,正面对着卡罗那张狰狞的脸。 卡罗大口一张,一颗闪亮的光球喷然而出。牙狂笑一声,面对那光球非但没躲,反而迎头而上。 “我从不知道鹿还会蜕皮,不过你如何蜕也防不了内部受攻击吧。”牙的声音传出的时候,岚蟒剑已经递入了卡罗的喉咙,而卡罗吐出的光球也已经撞到了牙的胸口。 “寒光斩!” 一道精光穿入卡罗口中,在它的后半身打出四十几个洞。数不清的冰刺从那些洞中刺出,好像是一个造像奇特的冰雕。 卡罗一双血红的大眼睛失神的瞪着,到死都不相信发生的事情。 牙被撞飞出去两百多米,身子撞开一个洞埋入旁边的石山当中。在石洞里面咳出两口血,摸了摸胸口那快蛇皮,笑了笑。“这护心甲还挺好用的。” 牙从洞中钻出,喘息了两下,摇摇晃晃朝着岚牙的方向走去。岚牙以一对二,虽然拓莫门撒受了重伤,不过它自己的右眼也几乎不能视物,所以应付起来十分吃力。 牙经过卡罗的尸体旁边,一道淡灰色的光从卡罗的尸体上飞出钻入牙胸口那块黑色的石头当中,在这样四处紫红的血月夜空下,即便是牙都没有发觉。 鹭鸶捂着嘴唇蜷缩在山谷入口的岩石后面,眼看着自己心上人身陷如此凶险的境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不免懊悔自己为何如此弱小。 “下一个!”牙口中叨念着,带着低沉的喘息声,垂着双手缓缓向羊怪玛慕里走来。 玛慕里感受到了牙的杀气向自己而来,知道鹿王卡罗已经死了,悲鸣一声愤怒的向着牙冲去。 “好,很好,非常好。啊哈哈哈,竟然敢朝我冲来,你的胆量可嘉!”牙狂笑一声,双脚踏地向着玛慕里冲去。 玛慕里猛的一角顶来,却顶了个空。牙幽灵般在空中转了个圈,闪过玛慕里的攻击,一剑向它脊背刺来。 玛慕里两只长角突然伸长,在空中转弯向牙刺去。 牙嘿笑一声:“有趣啊!”身子在空中飘动,仿佛是一片树叶,悠悠荡荡闪躲着玛慕里的攻击。 玛慕里尾巴一甩,横扫向牙。 另一边,拓莫门撒仰天一声哀嚎。没有玛慕里的帮忙,以它现在的状况根本就不是岚牙的对手。被岚牙咬住脖子撕裂在空中。 玛慕里听到拓莫门撒的叫声,分神向它的方向望去,却给了牙可趁之极。 “背弃了黑夜的人啊,赎罪的时刻到了!”牙的声音飘起,人影却在空中消失。 玛慕里惊恐的回过身来,它已经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神犯下了多大的错误。那错误足以使自己丧命。可惜此时明白已经为时太晚了。 玛慕里再想找寻牙的身影已经不可得了。只觉天空中,在那如同火焰般鲜红的月光下,有一道及其美丽的霞光一闪而过。 “我的杀招,如何?”牙淡淡的道,缓缓向着谷口走去。在拓莫门撒和玛慕里两兽的尸体上,两道灰色的光汇入牙胸前的石头当中。 牙收回岚蟒剑,岚牙在兴奋的咆哮之后随之消失。鹭鸶抹着眼泪扑到牙的怀中,刚才那场战斗绝对不是人间所应该拥有的。 “别怕,我不是……”牙脸上带着苍白的笑容,可是话还没说完,身子一挺,喷了一口血出来。 鹭鸶惊慌的抱住跌倒的牙,感觉托着牙脊背的手一阵湿润。拿到面前一看,竟然沾满了鲜血。她只觉得脑袋被雷劈中了一般轰的一声响,身子摇摇晃晃和牙一同瘫倒在地上,几乎昏厥过去。 “我,没事的。”牙喘息着吃力的躺在鹭鸶的腿上,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随着他咧开的嘴露出里面沾面鲜血的牙齿,这使得鹭鸶更加心疼。 鹭鸶紧紧的搂住牙的头放声痛哭了起来。她一生都没有如此揪心痛哭过。 “虽然它们比不了忒毕琉斯,但是我确实有点小看它们了。不过这没关系,只要几天时间我就会恢复过来的,你根本不用担心。”牙劝道。 “别说话,我先帮你止血。”鹭鸶抹着眼泪说道。 其实不用鹭鸶帮忙,在紫红映月中,牙的血很快便止住了。只是身体虚弱,暂时要在这野兽的冰雪墓地中稍做休息。 牙静静的躺着,闭着眼睛盘算着。通过刚刚的战斗他知道堂普洛不在这里。此人神出鬼没,牙又不知道他的容貌。此处如果找不到他,真不知道他会在何处出现。 就在牙思索的时候,天空中乌云密布。牙心头一惊,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庞大力量带着阴森森的风从远处直扑过来。牙双手一阵冰凉,一股冷汗顺着脊背流下。自从别过了旦之后,他从未试过什么人能够给他如此强势的感觉。 牙猛的长身站起,由于动作过猛不禁又吐了一口血出来,把鹭鸶吓了一跳。 “牙,你……”鹭鸶慌忙的站起身来。 牙抓住鹭鸶的手,不让她搀扶自己。双目由银白色带着红光彻底变成了鲜红色。 庞大的力量如同奔雷般顺着云层滚滚而来,不可比拟的杀气混合着鬼哭神号,仿若吞没大地的海啸,呼啸间纵横天地,吞噬天宇。 “闪开!”牙暴喝一声,将鹭鸶整个人向身后抛去。掏出岚蟒剑在剑身上喷了一口血,狂叫着朝着那奔涌而来的杀气冲去。 仿佛是飓风袭来,顷刻间将牙吞没。牙只觉得耳边一鼓,紧接着便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看着在身边不停飞过的影子,就像是看着风的轨迹在身边流过。只是那股风穿透了他的身体却不会将他吹动分毫。 “不好!”牙心中一惊,猛扭回身,看到鹭鸶瞪大双眼倒飞在空中。鲜血在她身边飞溅,还有那被撕裂了的青色鳞片。 第四十章破茧而出 大兵压境,斯波兹家族五万大军好像一片黑烟,从山坡上延伸下来,将山城围在当中。而特比家族有魔动炮,有高大坚固的城墙,还有将近两万骁勇善战的将士,士气上比起斯波兹家族分毫不差。 老斯波兹亲自上阵,披挂整齐,带马来到两军阵前。而另一方面,纲夫也立在城头俯瞰着对方的战阵。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死伤都已经超过了万人,此时,无论谁都没有退路了。 “父亲,要不要孩儿一箭射死那老匹夫?”安托来到纲夫身边说道。 “你觉得能办得到么?”纲夫冷笑一声。 “孩儿认为在这样的距离,呼啸的威力可以百分之百的发挥出来。”安托自信的道。 “问题不在呼啸本身的威力。你看看那老匹夫的身边站的是何人?”纲夫说道。 安托闻声望去,看到在老斯波兹身边一匹白马上坐着一个英姿飒爽的英俊男子,一身华美无比的魔法袍光滑照人,正是有天才魔法师之称的斯波兹三公子,托玛迪奥斯波兹。 “父亲,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么?就算他是天才,我也不相信他有能力挡得住呼啸的威力。”安托一脸莫名的问道。 “你真是个没有脑子的废物!”纲夫狠声骂了一句。“你当老斯波兹是白痴么,他的大儿子已经被你射死了,他自己还不怕死的跑出来?他敢出来自然是有万全的把握。你以为托玛迪奥就是个普通的魔法师么。先不说他那一身装备几乎顶得过斯波兹家所有军队半年的粮饷,难道你不知道天华朱炎就是被他拿去了么。如果他可以控制天华朱炎的力量溶入到魔法当中就有能力阻挡呼啸的攻击。这么点事情都看不明白,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是,父亲教训得是!”安托赶忙低头应诺,不过心中却是极其不服。 “究竟能不能行,要试过了才知道。”安托心中暗讨。自从拥有了呼啸之后,他的心中自信心大增,有时候就连父亲的话也不放在眼里了。 趁父亲不注意,他向旁边走了几步。突然掏出呼啸神弓对准下面的老斯波兹就是一箭。 纲夫怎会看不出安托的想法。不过他并不加以阻止。一来如果真的能够射死老斯波兹自然是好,就算射不死也没什么损失。再来像安托这样的年纪,突然得到了不应有的力量,自然会心浮气躁目中无人。如果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永远都无法明白其中的道理。 劲箭带着狂风呼啸而下,仿若一条青龙扑向老斯波兹。 老斯波兹看着呼啸而来的弓箭,嘴角微翘,轻蔑的一哼。在他身边,托玛迪奥掏出魔杖大喝一声:“重于泰山!” 火光在天空一闪,一座巨大的火焰山从天而降,硬生生压在那劲箭之上。饶是从呼啸射出的箭也抵挡不住这重量,悲鸣一声被压碎在地上。 “这是……”安托难以置信的看着挡住自己的箭,正一脸轻蔑的看着自己的托玛迪奥,怒从心声,再次拉开呼啸。 “不知好歹!”看着安托再次瞄准了老斯波兹,托玛迪奥冷哼一声,手中魔杖指向安托。“飞凌乱舞!” 风刀在空中呼啸,在那刀刃上,一层火焰突然燃起。风刀变成了火刃,一道道向着安托射来。 “啊!”安托促不及防,被打了个人仰马翻。好在有高高的城墙拦住了大半的攻击,他虽然受了少许惊吓,伤倒是不重。不过城墙却被轰掉了一层。 “哇——”双方所有将士都不由得惊叹一声。顿时,特比家族的士兵士气降低了不少。 本来特比家人数就相对较少,如果再失去了城墙的守护,在被斯波兹家围战的情况下胜算渺茫。 “魔动炮!”纲夫吩咐一声。对于旁边受伤倒地的安托看都没看上一眼。 安托泄气的垂手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轰轰隆隆的一阵忙碌,在城头上出现了十五门巨大的黑色大炮。老斯波兹远远的看着就是一皱眉。他虽然并没有见识过魔动炮的威力,不过纲夫在此时拿出来,显然不会是普通家伙。 “总攻的时候到了,给我杀!”不管那炮再怎么厉害,只要进入混战就毫无用武之地。老斯波兹抱着这样的想法一声令下指挥军团全体冲锋。 喊杀声四起,五万大军好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而来。纲夫面对这样的攻势只是哼哼一笑。出乎意料的没有坚守城池,反是命令出城迎敌。 两军战阵,双方士兵交锋。顷刻间,山城城外仿佛被黑海吞噬,喊杀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隆隆一阵炮响,魔动炮发动。即便是两军混战,纲夫对胜利仍旧在所不惜。 炮光在空中闪动,每颗炮弹的威力都足以比拟百名魔法师合力发射的攻击魔法。强大的轰击力在大地上爆破,带走数不清的生命。有敌人的,也有战友的。 “他,那,那个老东西,他疯了!”老斯波兹看着战场上不断出现的伤亡也不禁有些胆寒了起来。“纲夫,纲夫,你为了胜利就如此不择手段么?难道你就不怕你的士兵们反叛你的暴行么?” 虽然老斯波兹如此说,不过特比家族的士兵却没有丝毫的退缩。虽然博伊提亚看似平静,但是局部的战斗还是时有发生的。而他们这些特比家的战士就是常年守卫在以往特西家族的边疆,征战不休的战场英雄。 他们不仅捍不畏死,还勇猛异常。虽然斯波兹家族人数占优,但是在特比家面前却讨不到一点好处。 “现在,是斗本事的时候了。老匹夫,你终日高高在上,是否真的见识过生死存亡的死斗时刻呢?”纲夫嘿嘿狂笑,双手抬高,猛的挥下。 在山城城口,两员大将飞骑而出。一人手中提着翠绿色的长弓,另一人手中拿着一把金黄色的巨锤。 “来得好!”老斯波兹吼叫一声。他怎会认不出安托和鲍勃,更何况在他们的手中还拿着呼啸和千钧两把精灵王武器。 “纲夫,你想拼老本?好,很好,老夫就陪你玩玩!”老斯波兹也不示弱,轻轻挥手,两个爱子飞马而出。 汤姆森面上含笑,手中托着水亮透光的蜿蜒看了身边的兄弟托玛迪奥一眼,说道:“三弟,这次能否立功可能关系着以后谁能继承家业。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我是魔法师,对于这等头衔毫无兴趣。倒是二哥你,在大哥死后理所当然的成为下届家主,自然要在这次战斗中奋勇当先,累积战功,以便将来当家之时可以服众啊!”托玛迪奥哼道。 两人催马而至,和安托、鲍勃打了个照面。两军对战,话不投机当场动手。 安托早就对托玛迪奥看不顺眼。再加上刚才被托玛迪奥一番羞辱,此时更是火往上撞。他提马向旁边闪动了一下,掌中呼啸搭弓就射。 托玛迪奥早料到如此,手中魔杖一摆,天空中一个妖精的身影呼啸而出。 “哇哦,这次是大阵仗啊!”妖精出来之后在空中盘旋一圈,兴奋得尖叫道。 轰隆一声,安托的箭被托玛迪奥的魔法挡住,在两军阵前暴开一阵火光。 热空气肆意的飞舞,震得妖精在空中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喂,你们在干吗啊!咦?精灵王的,武装?你们,你们在开什么玩笑。托玛迪奥,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下次再让我看到精灵王的武装,我就和你拼命。”那个妖精呼啸一声,在空中转了几圈,一个诡异的魔法阵出现在她脚下,她的身影渐渐变淡。“我,我最讨厌精灵王了。再说,我还没活够呢。要是可以真想再活三千年!” “呸,没用的东西!”看着消失在空中的妖精,托玛迪奥狠声咒骂。 安托看着托玛迪奥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被称为天才的魔法师也不怎么样啊。连一个小小的妖精都控制不了,你真的已经完全控制天华朱炎了么?” “是不是完全控制了,你过来试试就知道了。”托玛迪奥性情骄傲,哪里听得安托的奚落。他催马向前,手中魔杖在空中连番挥舞。 安托朗声大笑,提马而走,在战场上绕着圈子一边躲避托玛迪奥的魔法一边伺机反击。 鲍勃带马冲向汤姆森。其实他并不想逞这个英雄,但是形势如此,他已经无法避免了。 他猛的挥出重锤。随着锤在空中挥舞,其重量也越来越重。手中有钢珠的鲍勃自然不怕,但是鲍勃胯下的马儿可就惨了。 马儿悲鸣一声,双膝跪在地上,显然是腰被压折。不过这也在鲍勃的意料之中。早先在城中试验的时候就不知道压死了多少匹马。 不过这个突然变化显然出乎汤姆森的意料。他已经一矛刺出却发现鲍勃突然身子一矮,不单是闪过了自己的攻击,那超大号的锤子还向着自己匝来。 汤姆森来不及多想,猛的缩头向后一滚,顺着马尾翻落马下,情况狼狈之极。 不过也多亏汤姆森反应及时,在他刚刚翻落马下的时候,鲍勃的大锤已经呼啸着匝了过来。人堪堪闪过,而马却被拍成了肉酱。 汤姆森大惊失色,惶惶从地上站起,看着凶神恶煞一般猛冲过来的鲍勃,想也不想回头就跑。 鲍勃哪里肯放过,抡着大锤在后面紧追而下。 汤姆森虽然一向聪滑多辩,但是真正上战场,真刀真枪的比拼的经验却几乎没有。感受到鲍勃那股凶猛的杀气,此时的智者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慌不则路之下竟然冲到了安托和托玛迪奥两人的中间。正巧两人同时放出绝招,两个能量带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呼啸而至。与此同时,在汤姆森背后,越战越勇的鲍勃也不知是战场的气息感染还是土精灵王千钧有如此的功效,他双目暴睁,身形膨胀,好像一个魔神一般咆哮着冲到了汤姆森背后。手中巨大的重锤抡了个圆,奔雷般击向汤姆森的脊背。 汤姆森已经慌乱成了一团,哪里还有时间多想。只是条件反射的用手中水精灵王的灵魂所幻化的超级兵器蜿蜒长矛回身刺去。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人间的偶然难道不会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必然么? 四个可以象征精灵王的超级能量,四股合成魔法世界,凝结自然的资本,四道足以毁天灭地的光芒合并在一处,一阵轰隆声从大地中心爆裂开来。 天空中,火焰在跳跃起舞,飓风在旋转歌唱,溪流在欢快演奏,厚土在欣欣鼓掌。 空间中一阵荡漾,一股庞大的波纹扩散,如同是阿修罗护身的体风刀,向着四周扩散而去,所过之处,只有一片碎骨飞肉。 “怎么可能?”纲夫站在城头上看着下面所发生的一起。那庞大的力量好像直接撕裂了空间一般,将山城整个削成两截。 寂静,真正的死一般的寂静。方圆数十里之内,活着的生命只有堪堪四人而已。他们就是持有着那四样神物的安托、托玛迪奥、汤姆森和鲍勃。 空中四色的能量缠绕在一处,好像霞光般突然向天空射去。如果是在夜晚,这一定是一副美轮美奂的绝景。然而,即便是现在这样不算黑暗的黄昏,那炫目的景色仍旧令人着迷。 纲夫从倒塌的城墙中爬起身来,惊叹的看着那天空中正在浮现出来的东西。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言表的狂喜。“这,这就是那个东西了!哇哈哈,只要有了这东西,我还用惧怕何人?”说着,他狂奔而下,向着那最美丽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奔去。 另一面,老斯波兹从马的尸体上爬起来,喘息着看着那不可思议的景象。他的心中并没有像纲夫那样的狂喜,反倒是沉浸在一股无名的恐惧当中。不过当他看到纲夫不顾一切的冲向那不可预知的中心地带之时,也身不由主的跟着狂奔了起来。在他的心中,有的只是不能被纲夫抢先,不能被纲夫超越自己的想法而已。 “你们在争什么?”一个声音仿佛不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平淡而又带着些许苍老的沙哑。 所有还活着的人同时将目光投向那声音的来源。原来就在空中那变幻莫测的破裂空间旁边,一个全身包裹着黑甲的人正悬立着。那人整个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是特比家的杀手锏,恐怖的死亡骑士。 看到死亡骑士,纲夫大笑出声:“好,好,好。死亡骑士,将那神物取出交给本家主如何?” 一家欢喜一家愁。 “糟了!”老斯波兹心往下沉。看到那即将出世的神物就要落入特比家,他的心中充满了说不尽的不甘。 “交给谁?”死亡骑士淡淡的道。在他身边,空间裂缝由原来的七彩变成了空洞的黑暗。一个一人高的裂缝好像魔鬼的眼睛一般,从里面渗透出越来越浓烈的死亡气息。 “交给本家主。老夫是现任特比家族的家主。虽然你以前身份尊贵,但是现在也应该效忠老夫才是。”纲夫朗声说道。他察觉死亡骑士的行为有些不同往常,心中也不由得七上八下的慌张了起来。 “可是我记得我应该效忠的是特西家族。”死亡骑士说道。 “特西家族已经没有了!”纲夫吼道。 “是啊,特西家族已经没有了呢。”死亡骑士看着已经落山的太阳,突然发出了一阵异乎寻常的狂笑。“日落之后,用不了多久,这阔别已久的神物就是我的了。啊哈,哇哈哈哈……” “你,你究竟是谁?”纲夫惊呼叫道。死亡骑士是绝对不会笑的。 “我?就是你们说的死亡骑士啊!”死亡骑士嘿笑着说道。“只不过同时也有别的身份而已。对了。我应该纠正你一下,你刚才说的特西家族已经没有了。这个说法有稍稍的偏差。其实,特西这个家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因为整个特西家族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哇哈哈哈……” “你,你说什么?”纲夫惊呼一声。而安托他们都已经被吓得连滚带爬的向后跑去。 “似乎还有些时间,就和你们说说好了。反正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死。”死亡骑士嘿笑道。 “所有的人?这么说你自己也会死了?”托玛迪奥吼叫着,抬起魔杖指向死亡骑士。可是还没等他念出咒语,一道黑光已经射了下来,将他拿着魔杖的右臂连同胸膛一起射穿,整个人飞出三十几米撞在地上。 “我的话没有错,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只不过嘛,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人类!”死亡骑士嘿嘿冷笑着伸手取下头盔,在那里露出的是一张绝对不会出现在人类身上的面容。“我,是夜族!” “这,这不可能!”纲夫等人一声惊呼。他们何曾见过如此事情。 “其实呢,事情十分的简单。”死亡骑士将头盔重新带好。“难道你们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么?你不觉得其中有很多个可疑地方么?你们对这神物的了解来源何处?同样都是特西家族吧。为什么特西家族会将这么重要的消息泄漏出去?为什么特西家族当中,两个知道内幕的女儿分别嫁给了你们两家人,为什么那么巧,他们的丈夫可以使用她们知道藏处的精灵王的武器?你们不会天真的认为那些都是巧合吧。” “难道这些都是你刻意安排的?”安托吼叫道。他对莉莉动了真情,无论如何都不希望听到莉莉骗他的事情。 “不要这么激动,时间还有一些。”死亡骑士看着落下山去的太阳,嘿嘿阴笑。“知道么,我为了寻找这东西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几千年了。走遍了世界各地,最终却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发现了他的踪迹。不过很可惜,他被封印了起来。而想要解开封印必须得凑起几样东西。” “精灵王的武装?”老斯波兹沉声说道。 “正确!”死亡骑士一笑。“不过很可惜,那些充满神圣的东西我却触碰不了。也许是母神特别不喜欢我们这一族的缘故。” “所以你就利用我们?”纲夫狠声说道。 “要知道,我从虚构了特西这个家族开始,到现在经营了数百年,费了多少鲜血,利用你们一下有什么不好。别望了。如果没有我虚构的这个特西家族,你们两家恐怕早已经在大陆上消失了。我让你们两家享受了数百年的荣华富贵,难道帮我这么点小忙也不可以么?”死亡骑士说道。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和我们直说。”老斯波兹怒道。他最受不了别人将他当成傻子一样哄骗。 “喂喂,这是一个充满智慧的家主会说出来的话么?”死亡骑士哂道。“人性都是贪婪的。如果你们一开始知道我无法触碰精灵王的武装,你们会乖乖的帮我的忙么?得了,我给你们势利是为了方便你们获得那些武装的,而费简求繁的选择了两个家族为的就是让你们互相限制,以方便我潜伏在暗处伺机夺取。你看,这样一来,结果不是很理想么。” “你这个混蛋!”纲夫咆哮一声抽出腰间宝剑冲了过去。“我和你拼了,你这个魔鬼。” “时间,刚刚好!”月亮从地平线上升起,照射在那破裂的缝隙当中。 死亡骑士伸手进入那裂缝当中,从里面抽出一把后背黑刀。刀身两侧有两个血红色的凹槽,刀头分成双尖,好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鬼怪。 “幽冥鬼刀,我终于得到你了!”死亡骑士狂笑不止。数不清的灵魂从战场上飞入他手中的黑刀。 刀头的大嘴好像在嘿嘿狂笑,方圆百里之内只有呼号的鬼魂在漫天的飞舞。 也不知经历了多久,空中的鬼魂被吞噬殆尽。死亡骑士仰天狂笑,声音在被清洗出的空地中回荡。 突然,他双眉一紧,望着天空刺目的紫红映月,月光竟然偏心的照向同一个方向。 他全身颤抖,愤怒的一声咆哮,向着月光所照之处猛的挥出一刀。“你竟然,竟然想要独占这美丽的月光?就连我尸王都享受不到的荣誉,你,你……不可原谅!无论你是谁,能够获得夜神如此垂青的通通都得去死。” 普天盖地的能量奔涌而去,在这夜幕中更增了几分阴冷鬼气。 “鹭鸶!”牙轻唤了一声,双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四十一章伏月苏醒 当牙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鹭鸶倒在地上,身边却没有一丝鲜血。 牙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鹭鸶身边,发现的事实却令他胆寒。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如此害怕的事情。望着鹭鸶那没有丝毫伤痕的身体,他竟然不敢触及一下。 “喂,喂,你,醒醒!”牙轻声呼唤着,可是鹭鸶对此却毫无反应。 “不,不要,不要吓我!”牙终于忍不住了,他猛的将鹭鸶抱起,死命的摇晃着那柔软的身躯,不住的吼叫着。可是这对于此时的鹭鸶来说毫无用处。 鹭鸶安详的躺在那里,双目紧闭,就如同当日在精灵之乡那般。可是此时,无论牙怎样召唤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最终你也要离我而去!”牙猛的仰起头,在他的眼中,滚滚的热泪泉水般流淌出来。滴落在他胸前,滴溅在鹭鸶的身上。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为什么要如此对我!”牙越说越激动,渐渐的,他也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或许他根本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不停的哭号着,哭号着…… “这实在不是我想看到的!”旦坐在石谷上方轻叹道。 “如果我们早点赶到也许就不会这样。”繁也不禁皱了下眉头。 “现在怎么办?”旦问道。 “还能怎么办?精灵之乡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我们也不用再这看着圣典了。这个大陆上的纷争是人类自己的事情,和我们没有丝毫关系。我们还是回去吧,准备收拾那个不知死活的尸王去。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去洛亚大陆讨要其他的东西。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回去瞧瞧他。”繁道。 “嗯,的确,九大远古真神之一的冥神所留下的武器能量非同小可,更何况还是被同源的僵尸一族的王得到了。确实比较棘手。”旦点点头,双目却深望着牙。“不过我觉得也许我们应该多留一个晚上。” “怎么?你想帮他?别开玩笑了。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繁反对道。 “我是想,杀了他再走!”旦目光收敛,杀气暗含。 “你说真的?”繁沉声问道。 旦转头望向繁,二人对视了良久,旦突然一笑:“开玩笑的,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啊。我是觉得应该再在精灵之乡守一晚。神器‘精灵护卫’的结界明天就可以重新启用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有始有终,尽到责任。”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再留一晚好了。过了今晚就不用担心了。那几个魔族好像也都离开了。”繁凝视了旦一会,点头说道。 两人一转身,从山上消失。 牙声嘶力竭的呼喊了大半天,顶着正午的阳光也不自知。他的眼泪越来越多,渐渐的,在他胸口前那块黑色的石头震动了起来。 石头一阵扭曲,竟然变换了形状。原本参差不平的表面变得圆滑无比,形状从以前的鸭蛋圆变成了规整对称的椭圆形。在椭圆形的两个尖面上,一边刻着金色的“情”字,另一边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爱”字。 黑色的石头在不住的颤动,一丝丝银白色的光芒从中间渗透出来,将那表面撕开一道道裂纹,好像火山喷发时,龟裂的大地下面不断喷出火焰一般。 空中的阳光黯淡了一下,旋又放射出更加刺目的光芒。那光芒集成一柱照射在牙的身上,仿佛在压制着牙胸前那黑石头中渗透出来的银光。 牙猛的仰起头,双目圆睁的直视着太阳。脸上的泪水在如此强烈的阳光中依旧凝结成冰。 牙缓缓站起,鹭鸶的身体跟着悬浮在半空。慢慢的,在鹭鸶的身体上覆盖了一层寒气。寒气渐渐凝结形成薄冰,薄冰增厚,最终构成一个美丽的莲花冰棺。 “那股杀气,我认得。那股腐臭的气息,我记得。僵尸族,你逃不了,我一定会杀了你的!”牙口中叨念着,向着精灵之乡的方向急速奔去。那装载鹭鸶身体的美丽冰棺仿佛有灵性一般跟在牙的身后,飞舞在树林中间。 “皇,为什么不动手。难道您不打算为大皇子报仇么?”在牙离开之后,山谷中出现数十位贵族。其中一个对着为首那人说道。 “报仇?那也要看对方是什么身份!”血皇冷哼了一声。心中暗自冷笑:“尸王啊尸王。你和我争斗了无数载,也许你以为得到了幽冥鬼刀之后已经无敌于天下了。可惜啊可惜,你却得罪了一个你绝对不应该,也绝对得罪不起的人物。获得了神器又能怎样,还不是招来了死神的光临。那个小家伙,单凭至高神都要压制他这点就一定不同寻常,恐怕是和那位大人有亲密关系的重要人物。同样都是那位大人子民的我们,如何能和他作对?哼,哈哈,哇哈哈哈哈……” 黄昏未到,天空中的月亮就已经早早的挤上了树梢。太阳在月光中黯淡,竟然被逼到山下。一股庞大的杀气和寒气布满整个精灵之乡,虽然此时牙的身影还在数百里之外。 “你的感觉一向都是这么敏锐。今晚真的有客人光顾。”繁对旦道。 “多谢夸奖。”旦轻笑一声。将黄金长矛擦了两下。“你不打算出手么?我劝你还是提前准备好武器,不然到时恐怕没有机会给你从容的拿出那把星光箭了。” “你是说我会被逼得被动,在如此星光灿烂的夜空下?”繁冷哼道。 “也许!”旦毫不顾及的说道。 “哼!”繁怒视了旦一眼,一甩袖子走来了。“他是不是真的有你说的本事,交手时自然明了。” 牙一路行来,拖着长长的银白色痕迹。天空中夜幕降临,牙胸前黑色石头里面透出的光更加强盛了起来。 “此路不通!”繁挡在牙的面前。 “你,是谁?”牙缓缓的抬头,双目中渗透出近乎绝望的目光。两行红色的痕迹从眼角延伸下来,在这张雪白英俊的脸上显得如此诡异。 “牙,你还是回去吧。这里并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旦也纵身出来,站在繁的身边。 “是你啊!”牙看着旦轻道,有气无力的垂下头,继续向前走去。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么?”繁双眼圆睁,暴喝一声。 牙毫不理会,继续向前缓步而行。 “找死!”繁剑眉直立,探手掏出一张亮晶晶的长弓,手指一捏,一根弓弦隐约出现。他也不搭箭,用两指勾住弓弦,砰砰两声轻弹,两颗光弹呼啸着朝牙飞去。 轰轰两声,光弹正中牙的胸前。牙身子微微踉跄一下,依然低垂着头向前走。在破开的衣服中,可以看到一块巴掌大小的蛇皮铺在牙的胸口,沿着他肌肉的纹理闪着鳞片的微光。 “这可就怪不得我了。”繁心中杀机大增,朝旁边的旦瞥了一眼,见旦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一笑,手指捻动,一只光箭出现在掌中。 繁弯弓搭箭,拉了一个满月,箭尖对准牙的眉心,狠声说道:“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再向前走了,圣典不是你可以窥视的。” 牙仍旧毫不理会的向前行去。 繁鼻子哼了一声,手腕一松,这只劲箭带着一道流星激射而出。速度之快只能留下一瞬间的幻影。 牙的身子突然一顿,天空中月光大盛,血红的圆月中一条粉红色的丝带游走不定,隐隐约约似乎勾成个蛇形。 劲箭来到面前,牙猛的抬头,双目中暴射出两道银光。那劲箭触到那两道银光,仿佛被击中了一般,硬生生偏折了角度。 “什么?”繁一愣,望向旦,却看到旦也是一脸的震惊。 凭借繁耀神纠塔神使的身份,虽然他并不像旦那样由日鹰这种原本就拥有无穷力量的神兽转变而成,而是以人类的身躯提升神格,但是力量仍然非同小可。就算是旦想要躲避他的弓箭也并不容易,却没想到牙这个连神器都没有的家伙竟然如此轻松的破解了他的箭。 “圣典,我一定要看。”牙沉声说道。他对于圣典并不关心,也不在乎什么大陆的历史,人类的进程。他所关心的是圣典上关于神器魔狼剑的记载。他想要得到的是那把拥有无匹攻击力的毁灭性神兵。 “你这样做毫无意义。牙,听我的,另寻其他方法。你的寿命可算无尽,有得是时间去寻找。”旦提着长矛站起,缓步朝着牙走来。 “不要阻止我。我没有心情年复一年的等下去。”牙沉声说道。侧身看了看悬浮在身边的冰莲花棺木,看着里面美丽的鹭鸶。“我答应过她很多,可是能够做到的却一件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对待我?为什么上天又要如此对待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不足二十年的芳华竟要经历这数之不尽的痛苦?” “她没做错什么。”旦叹了口气。 “不,她错了。她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认识了我。我,是注定要孤身一人,孤独一生的。是我连累了她。”牙轻轻摇头。声音十分的平静,可是眼神却越来越红。“这是她唯一的错,也是我纠正不了的错。我什么都不能为她做,但至少得杀了那造成她如今模样的家伙。我所会的只有杀戮而已,你,不也是这么想么,旦!”一股浓浓的杀气随着牙的声音传来,其中凛冽的战意竟然将大地撕开了几条缝隙。 “你醒来了么,你确定你醒来了么?朗托米寒斯!”旦停住脚步,将黄金长矛顺开,矛尖对准了牙的方向。“如果是你,即便手中没有神器,我也会全力以赴。” “朗托米寒斯?多么令人怀念的名字啊。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在我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在我连基本的站立行走都需要有指令才能完成的时候,似乎,有谁这样叫过我!”牙轻轻仰头,胸前那块黑色的石头脱离身体,在距离胸口一拳的地方悬浮着,里面放射出来的光芒将它黑色的外表完全掩盖住。 “伏月神,苏醒了么?”繁皱了下眉头。“怪不得能够破解我的流星赶月!” “你一定要逼我动手么?”看着依旧脚步不停的牙,旦的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凝重表情。“也许你以前的力量在我之上。不过你现在神体未合,又是托体转世,而我手中还有神器黄金长矛。如果真的动起手来,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收手吧,难道你感觉不到月蟒传来的讯息么?她并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月蟒?”牙突然停住了,仰头向天空望去。“你是说那个被你抓穿了胸膛,不得不恢复蛇形在月宫中修养五百万年,靠着琼池的玉泉堪堪度日的可怜女孩么?” “我,我当时只是……” “只是无心之失?只是一时冲动?只是什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牙冷哼一声。“她从出现就几乎没有感情,除了对安达丽亚的忠诚心之外,她对一起都毫无知觉。可惜,她遇到了你……也许这是对她自己所犯下的错误的惩罚,她……在天上看着你呢!” “别说了。”旦闭上眼睛。“现在的这个时候,说那些都没有意义了。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日鹰,而她也不可能离开月宫。在这里,我绝对不能让你再向前进。” “杀我?你可以来试试!”岚蟒剑未出,可是在牙的背后却出现了岚牙的雄躯。 “看来始终还是要动手。”繁再次拉弓。“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这次我也会竭尽全力的。” “虽然我本人并不喜欢以二对一。不过现在并不是决斗,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旦暴喝一声,手中长矛一托,向着牙疾刺过来。 牙双目一敛,挥手将鹭鸶的冰棺推到一旁,抽出岚蟒剑向空中跃起。莲花冰棺被牙推得向旁边的树林中漂去,直到靠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哪里逃?”旦狠声喝道,双脚踏地向空中跃起。 “逃?我么?”牙仰天长啸,手中长剑带着一道蓝光破空斩出一个缺口。 “太天真了。剑气根本就不适用在我们这种等级的战斗。”旦黄金长矛轻易挑破了牙的剑气,向着牙胸口刺来。 牙在空中扭身,风随意走,闪过黄金长矛从旦的左侧一剑刺向他的软肋。 “转的不错。可惜你忘记了,我可是空中的王者。”旦冷哼一声,身子猛的向后一缩,向上飘起,越过牙的长剑从头顶上一矛刺向牙的顶门。 牙长剑一翻,向上斩出一道剑气,身子向地面坠下,在距离地面不足五米的时候突然平射出去。 黄金长矛带着一道精光刺入大地,将地面打出一个手腕粗细,深不见底的圆洞。 牙再次翻身杀来,两人就这样漂浮在空中厮杀了起来。 “真是一场漂亮的战斗,可惜,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繁哼道,手中的箭由一变成五。“吃我这招,星光灿烂!” 漫天的星斗仿佛小精灵一般活跃了起来。随着繁射出的五只劲箭,数不清的银光从天空中的繁星射出,在牙和旦混战之中竟然无一例外的瞄准了牙的眉心。 牙的身影在空中疯狂的飞舞着,既要躲避着漫天的箭雨,又要提防旦的追击。他此时最不利的就是不能用岚蟒剑去挡。对方用的都是远古真神留下的神器,就算只是扫到一点边,岚蟒剑这种人类锻造的次神兵也绝对承受不了。 “说实话,我对安达丽亚的印象并不好,不过对她创造的你就更加的厌恶。你凭什么和罗迦,和纠塔相比?凭什么安达丽亚宁愿做一个木偶也不愿回顾纠塔一眼。你,真是令人厌恶之极!”繁狠声说道。手中长弓闪烁出无与伦比的光芒。“既然你这么令人厌恶,那么你可以去死了。你放心,等你死了之后,我会去杀掉尸王,也算是帮你完成遗愿!星暴!” 天空突然黯淡了下来,星星的光芒竟然连那紫红色的月光都遮盖了。 “你的命,我收下了,朗托米寒斯,不,牙!”在繁行动的同时,旦也出手了。他将黄金长矛顺开,右手攥着矛纂,左手成“八”字形拇指托着矛缨,食指并着矛身端至齐肩。整个矛身都在不住的抖动,金光在其中抑止不住的向外溢出,形成一只雄鹰笼罩着长矛。“一击决杀鹰咬!” 旦出手比繁慢些,却比繁更快击中了牙。 金光一闪,以如今的牙都无法做出反应的速度击中牙的胸口,正撞在悬浮着的那块闪光的石头上。那石头受到这等撞击,被硬生生轰进牙的胸口,在心脏的位置打出一个血洞。紧跟着,漫天的银光洒下,一片轰鸣震动,虚空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过后,在地面上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冰山,在冰山当中沉睡着的正是牙。 “哼,应该说他好运呢还是什么。”繁冷哼道。“你的攻击没有击中他本人,却因为那轰击力帮助他躲过了我的致命一击。” “只是我们两个人围攻他一个人而已。”旦淡淡的道。轻叹了一声,转身就走。 “你要这样放着他不管么?”繁皱眉说道。 “被你冰封了,他生还的机会渺茫。就算他有能力破开你的冰山,那时候精灵之乡也早就在结界的保护下转移了地方,凭他是找不到的。”旦轻声道。“而且,他也没有必要再去寻找圣典了。” “你什么意思?”繁一皱眉。“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样放任他都太危险了。我们应该趁着他没有得到神器的时候除掉他,以免以后留下祸害。” “没有神器?”旦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繁哼道。 “虽然只是少许,但除了那东西我想不出世界上有什么能够伤到我手中的黄金长矛。”旦说着,垂头抚摸着那金色的矛身。在那金光闪闪的长矛上,矛尖侧面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微小缺口,不过很快就被长矛自身的修复能力复原了。 “这样不是更危险么。”繁沉声说道。 “危险总是有的,不过这样不是很有趣么?还是说,你怕了?”旦哂笑道。 “我会怕?哼!无论何时我都可以轻松杀掉他。”繁愤怒的一甩袍袖,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还真是单纯的家伙。”旦嘿嘿笑了两声,回头看了看冰山中的牙。“将来如果有再见的机会,不知道会是谁胜谁负呢?”说完,跟在繁的后面向远方走去。 三日后,又是一个寂静的深夜。在树林中,带着一阵阵的低吼声,一个庞大的身影靠近了漂浮在空中的冰莲花棺木。两只说不清是黄,是绿还是蓝的眼睛中投射出不可一世的光芒。 那巨兽在莲花周围转了两圈,伸出血红的冒着热气的舌头轻轻舔了两下,然后越过树林来到那巨大的冰山旁边。 “嗷——”一声响彻森林的咆哮。在月光下,那巨兽显现出身影,周身的白色长毛好像雪一般,无风自动,透出说不尽的威严。强健的前爪抓在地上,隆背仰颈又是一声长啸。 冰山的正中一道裂缝一直延伸到表层。紧接着,数不清的裂缝从中间渗透出来,冰山好像蜘蛛网一般龟裂开来,随着轰的一声轻响,碎成无数冰块。 “没想到我也有被人冰封的时候。”牙喘息着从冰块中走出。 他身上的衣服早被星暴的威力轰碎。在他胸口心脏部位,那颗被旦打进胸膛的石头变成猩红的颜色,随着牙血液的流通噗嗵噗嗵的跳了起来。而那个血红的大洞也在夜色下迅速的愈合。原本附着在胸脯上的蛇皮不见了,一条面目狰狞的巨蟒图案盘踞在那里。 “忒毕琉斯,没想到要你亲自来接我。”牙走到那雪白巨兽的身边,轻轻抚摸着那巨狼的头。 忒毕琉斯在牙的脸上亲热的蹭了两下,转头望向远方。 “没错,是该回去的时候了。我要将一切终结!”牙说着,手腕一翻。那冰莲花缓缓飘至牙的身边。 PS:我弟弟昨天出院了,我也可以专心搞自己的事情了。顺便说一下,夏天果然好热! 第四十二章在天之灵 风轻轻的吹拂,带起卷卷浪花。海平面上,一波银白色的潮水缓缓靠近岸边。 在那潮水之上,一个白发男子端立在浪尖之上。在他身边,一只巨大的白狼懒洋洋的趴着,而另一边,一个美丽的莲花形冰棺漂浮在空中。 浪潮拍打在海面上,一块巨大的浮冰顺着海潮冲上沙滩。牙和忒毕琉斯从浮冰上走下,笔直向着大陆深处行去。 “好像被吹的有些远了。”牙看着四周的环境不禁皱了皱眉头。“我还以为顺着海潮走会回到我离开时的那个悬崖呢。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 忒毕琉斯毫不在意的走着,垂着头似乎仍然没睡醒一般。 海滩边上还有少许的椰子树,不过越向内陆行进,四周的绿色越少。渐渐的,眼前只剩下黄沙一片。 “也许我和这比较有缘分。”四周的景色越看越熟悉,就算是牙也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嗷——”忒毕琉斯仰天吼叫了一声,似乎在传达着什么。很快的,沙漠上刮起一阵狂风。在那风中,一群沙狼呼啸着跑来。 当沙狼来到近前,忒毕琉斯再次仰天一声长啸。那些沙狼闻声停下,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数千头的沙狼匍匐在面前,那情景可以说是壮观。 “沙狼啊。有生物聚集在附近说明附近有水源。那么,城市应该也距离不远了。”算一算离开这里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回想起当初在这里时的事情,牙竟然会不禁轻笑起来。 “让它们走吧,我们直接去找城市。有它们在行动不太方便。”牙淡淡的道。 忒毕琉斯轻轻点头,仰天嗥叫一声。那些沙狼听到,纷纷转身离开。 “百慕平原,哼,你竟然还是这副模样啊。”牙口中哼道,身影移动,在风中消失了踪影。 此时的天鹫城和牙离开时大不相同。周边的城墙早已经不见了,整个城市大半的房屋残破不堪。贵族的身影根本在这片黄沙中绝迹,偶尔有几个商人,也大都是从这里借路而行,去酒馆喝上一杯顺便歇歇脚而已。 曾经的西部最大城市,如今竟然好像被荒废了一般。 在城市的西边,狂鹫角斗场仍然在营业,只不过已经没有大型的表演了,观众也都是些心情压抑的醉汉而已。 “这里就是天鹫么?我命运起步的地方。”牙看着这座城市,禁不住摇头叹息。 入夜,天空中繁星点点,明月高悬。牙带着变幻成和普通猎狗差不多大小的忒毕琉斯在城中散步,期待着可以在这往日生活过的地方寻找到什么。他们从一条无人的小路来到城边。那里原本是菲利普公爵家的一块花园,不过此时却变成了墓地。 超过五百个墓碑立在那里,牙的眼尖,看到在那些墓地当中,一个比较考究的墓碑上写着麦莎的名字。牙微微一怔,随即温柔的笑了。雄男虽然是一个阴险又卑鄙的商人,不过至少还有些人情味。 牙来到麦莎的墓碑前,单膝跪下,在石碑上轻吻了一下,捻出一朵晶莹美丽的冰花放在墓前。 “没能达成承诺,很抱歉。不过下次来看你的时候一定会带来好消息的。”牙淡淡的道,闭上双眼在墓碑前静坐了好一会。 忒毕琉斯在牙身边趴着,享受着月光的沐浴。突然,它扬起头望向远方,耳朵动了两动。 “好像有什么好戏在上演。洛亚大陆,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中究竟都经历了什么。”牙也站起身来,向着城外急速奔去。 出城之后不远,越过牙曾经练剑的沙瀑有一个巨大的峡谷。在峡谷中盛产很多只有在这百慕平原才能找到的金属矿藏。在峡谷边上,一个巨大的加工厂坐落在那里。工人们不分昼夜的工作着,将矿石送入工厂,将打造好的武器运上马车。 在工厂的正门匾额上印刻着一个巨大的醒目的家徽。也许别的家徽牙不认得,但是这个家徽却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那是神武帝国赫赫有名的东圣亲王的家徽。只是不知道这个工厂是东圣亲王的下属,还是听命于尤莉亚。毕竟在牙还没有离开洛亚的时候,他们两父女的关系就并不融洽。 爆破声从峡谷中传来,紧跟着是数不清的惨叫。缆车一辆辆从峡谷下面拉上来,呼救的声音络绎不绝。 一声长鸣刺破天空,令那些人恐惧的罪魁露出头来。竟然是一只巨大的狮鹫从峡谷下面飞上来,伸出锋利的前爪追逐着那些四处逃窜的人们。 “成年狮鹫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人?这不合情理。”牙心中暗讨,躲在一块砂岩后面静观其变。 不多时,又有五只狮鹫出现在空中。狮鹫如此大规模的袭击人类只有在人类闯入了它们的巢穴时才会出现。可是眼前的情况显然并非如此。 “百闻不如一见。”在狮鹫们肆意过的山头上,一人晃悠着高大的身躯懒洋洋的走了出来。“没想到这些畜生这么听话,嘿嘿,这样倒是省去了我不少麻烦。唉,东圣那家伙的势力越来越大,发动政变占了整个神武帝国不说,还将大陆南部占了三分之二。如果让他这样发展下去对我们的大事十分不利啊。” 在那人身边,另一人骑着一匹异常雄伟的骏马登上山坡。“虽然我对那些凡人的作为没有兴趣,不过让他做大对我们确实有些麻烦。他现在正在打算北伐吧。毁了他这批武器至少能够拖慢他的步伐。运气好的话还能为北国创造机会,削弱神武的国立,打击东圣的士气。那样对我们的帮助更大。” 之前那人摸了摸下巴上扎着的络腮胡子,哈哈笑道:“虽然让你特地跑这里一趟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呢,如果真的能够找到了东圣的空隙,趁虚攻击,瓦解他的势力,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吧。” 骑马之人哼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些狮鹫疯狂的啄食着人类。 “北国?”牙在心中念叨了几遍。在他的印象中洛亚大陆上并没有这样一个国家。看来是在他离开之后才成立的。 听那二人的语气,这个北国虽然是才成立不久,但是战力相当强。能够和神武帝国抗衡,即便是勉强支撑也已经十分了不起,更何况北国似乎还拥有反击的能力。真不知道这突然崛起的后起之秀究竟是什么来头。 虽然并不了解,不过牙隐隐约约感觉和一个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一个野心勃勃又聪明绝顶的美丽女子。 当踏上这片大地的同时,在牙那刚刚找回不久的心中就有着什么东西在不断的鼓噪着。如果不是怀着痛失鹭鸶的悲伤,恐怕他已经抑止不住胸中的感情了。 此时他才明白,当年,在洛亚大陆上,他对那人的真实感受。那个就连至高神的封印完整时期,胸中没有丝毫温情的自己都控制不住,抑止不了的冲动。 就在牙受到胸中的感情影响,回忆往昔的时候,又有一群狮鹫,足有五十只从远处的天空飞来,经过牙藏身的砂岩时尖啸一声俯冲下来。 “有人?”山头上两人看到狮鹫的举动同时一惊。 牙哼哼冷笑,纵身跃起,迎着那扑击下来的狮鹫,凝指为剑,一剑刺穿了它的喉咙。 “距离我瞄准的地方偏了一公分。狮鹫果然不同寻常,反应快得惊人。”牙轻轻落地,向着山头上的两人招手微笑。 “你是什么人?”骑马那人狠声叫道,挥手止住还要继续攻击的狮鹫群。那些狮鹫在空中翱翔,不时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 “我是……”牙刚要说话,目光却突然被那人胯下骑的战马吸引。良久,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另一人问道。他黝黑的脸上两只虎目瞪得溜园。“确实,能够避过我们二人的耳目,你的身法高明得令人佩服。不过最好不要因为这样就太过嚣张。” “你是谁?”牙看着那人轻哼道。 “你忘记了回答问题的顺序。”那人眯起眼睛,杀机涌现。 “很强的魔气啊。一个魔族不在黑魔岛老老实实的待着,跑到洛亚大陆干吗?”牙轻蔑的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听到牙道破了自己的来路,那人双目暴睁,磅礴的杀气向着牙直逼过来。 “你,难道是……”骑马那人看着牙良久,突然想起什么,沉声说道。 “也许哥古和你提到过我。”牙嘿嘿冷笑。“堂普洛夫朗斯。” “果然是你。你叫牙吧。能将使用绯红之翼的哥古击败,还把我派去救援的可爱手下打伤,真是个不得了的男人。你应该在博伊提亚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堂普洛奸笑着说道。 “这里是我的家,我只是回家了而已。不过能够在这里遇到你也许是天意。真是再好不过了。”牙嘿嘿狂笑了起来。刚刚还在麦莎的坟前扫墓,没想到一转眼就见到了堂普洛。不知道这是不是麦莎在指引着自己。 “你们认识?”那魔族男子问道。 “算是吧。在博伊提亚,这小子可是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堂普洛说道。 “那么正好,在这里杀了他,省去以后再去找他。”那魔族男子嘿嘿笑道,转头望向牙。“小鬼,我叫有雄男,就像你说的,我来自黑魔岛。记住我的名字,因为这是你在人世间听到的最后一个名字了。”说完,那人突然行动起来,手中出现一把巨大的黑色砍刀,一晃身已经出现在牙的头顶,双手握刀直劈下来。 “有雄男?没听说过的家伙。”牙冷哼一声,向后退出少半步,闪过有雄男的劈斩,抽出岚蟒剑向上轻挑,斩他的双腕。“鬼摩天呢?那家伙也来这里了么?” “鬼摩天?”有雄男心头一怔,不过手下不慢。双手砍刀变单手双刀,有雄男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越过牙挑向手腕的剑,斜肩带背向着牙双肩斩来。“那是几万年前号称统一了黑魔岛的传奇人物。你问那个连是否真正存在都搞不清楚的家伙干吗?” 这次轮到牙怔住了。稍稍思索了一下,随即明了。想来那是朗托米寒斯残留的零散记忆中的人物。 “其实,我没必要杀你。”牙看着挥刀斩来的有雄男,轻叹了一声。一动不动的等着有雄男的刀逼近,轻声道:“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选择生,或者是死!” “少狂妄!”有雄男称雄黑魔岛十数年,何曾受过这等小看。他双刀再次并成一把后背砍刀,全身的魔气一长再长。 就在那黑刀即将砍中牙的面门之时,牙的身子似乎颤动了一下。刀光破空斩过,将地面砍出一道深坑。 “选择吧,是生是死。”等有雄男砍过之后,牙缓缓张开双眼,不顾有雄男惊讶的表情,缓步走来。 “不可能!我明明砍到了的。不可能有这种身法,不可能有这种近在咫尺却能骗过我眼睛的身法。”有雄男喃喃自语道,近乎疯狂的挥动着大刀不断的斩向逼近的牙。 刀从牙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穿过。却好像只是在砍着水中的倒影,空中的蜃景,白白浪费力气却毫无作用。 “选择了死么!”牙脸上露出一个哀伤的表情。“那么如你所愿好了。” 牙的话音刚落,有雄男就觉得全身一僵。就像是播放机按了暂停键,整个画面被定了格。不过在这静止的世界之中,却有一个人是例外的。那人周身雪白,穿梭在银光之中。 “寒光斩!” 一道淡淡的银光透过有雄男的胸膛。 “又一个生命飞散在我手中。”牙淡淡的道,缓步向着堂普洛走去。“知道么,我的目标,是你!” “你不错嘛。”堂普洛对牙轻松击败有雄男的实力毫不在意,哼笑道。“像你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呢?” “也许你已经忘记了。曾经有一个可怜的女孩,她的名字叫做丝蒂兰夫朗斯。”牙轻道。 忒毕琉斯懒洋洋的从砂岩后面走出来,抬头看了看牙。在它身边,那个冰莲花静静的漂浮着。 看到忒毕琉斯出现,堂普洛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不过马上又变成狰狞的奸笑:“我哪里记得住那么多名字。不过你既然说她姓夫朗斯,说明是我的女儿吧。嘿嘿,我的女儿有太多了,有的卖掉了,有的喂我那些可爱的小宝贝们了。你就为了那样一个不值一提的丫头便来挑战我?” “她的墓碑就在那个城中。一会,我会提着你的头去那里。到时候你有得是时间来忏悔。”牙淡淡的道,看着堂普洛胯下的骏马,眉头一挑。“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那些性高气傲的野兽会听从你的命令?狂牛拓莫门撒,鹿王卡罗,羊怪玛慕里,无论哪个都是兽王一般的存在却为你做起了看门狗。而现在,堂堂的妖马索迦也是不知羞耻的甘当坐骑!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什么来头?”堂普洛哈哈大笑。“你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竟然就敢来挑战我?实话告诉你吧,除非真神降世,否则谁也无法战胜我。” 随着堂普洛的话音落下,天空中数十只狮鹫呼啸着俯冲而下。 牙心头冷笑:“真神降世么?不巧,我正是伏月神降世。”身形向空中跃起,在狮鹫之间穿梭飞舞。 “的确有两下子。”看着牙超乎寻常的动作,堂普洛喃喃轻道。“那只应该是魔狼忒毕琉斯吧。当年冰麟五大分身,我找到了四个,而这个最强大,最有野性的家伙却怎么也找不到。原来是在这里。哼,竟然待在神殿势力最强的洛亚大陆,你藏得还真好啊。” 往返几个回合,天空中的狮鹫纷纷坠落。牙并没有杀它们。在它们的包围圈中逐一给它们致命一击是十分麻烦的,所以牙选择了更简便的方法,削掉它们的翅膀。 残缺不全的翅膀根本无法支撑狮鹫们强健的身躯,一只只从空中落下,有的运气好些,摔在地上,用不多时还可以勉强站起。有的运气不好摔入山谷中,就此丢了性命。 “很巧妙的方法。”堂普洛眯起眼睛。嘴角一歪,嘿嘿冷笑起来。 牙只觉得背后寒气袭来,猛的向空中跃起,低头看去,竟然是魔狼忒毕琉斯向自己伸出了利爪。 “你怎么了?”牙沉声喝道。 “嗷——”忒毕琉斯一声嗥叫,其中透出说不尽的无奈。 “你究竟是什么人!”牙怒视着堂普洛。他实在想不出这个男人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够让忒毕琉斯对自己反睦攻击。 忒毕琉斯向空中跃起,再次攻向牙。牙无法对忒毕琉斯出剑,只得想尽办法躲闪。可是面对忒毕琉斯这种等级的对手,一味的被动躲闪伴随着的是极度的危险。 “你在问我?”堂普洛看着在忒毕琉斯的疯狂攻击下招架躲闪,险象环生的牙,狂笑不止。“我说过,除非是真神降世,不然的话没有人可以杀我。因为我,就是神啊。啊哈哈哈!” “你是神?”牙双眉直立。“不可能有你这种低俗的神。就连魔族都不会要你。” “不知道你对神使这个名词了解多少?”堂普洛说道。 “神使?”牙眉头一紧。 “看你的表情是知道的。神使代表着神子,是神的代表,在人间界实行神的权力。可是神使都是由力量形成的,用人类的角度来说,其实和神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堂普洛说道。 牙向空中一跃再跃,吃力的闪过增大到四十米长的忒毕琉斯的攻击,猛的从天空中俯冲下来。 “不过那也只是一般的说法。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神使是拥有神的血脉的。那就是我,伟大的兽神和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所生下的孩子。在我的身体中流淌着兽神的血,所以,我是比所有神使更加高贵,更加强大的存在。你明白么,除非真神,不然谁也无法杀我。因为他们斩不断兽神的血脉。”堂普洛狂笑道。 “原来如此!”牙双目收敛。“既然这样,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妄想亵渎兽神的光辉么?”堂普洛狂傲的仰头望向牙,他胯下的妖马索迦愤怒的抬起前蹄仰天一声嘶鸣。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牙沉声喝道。耳边生风,知道忒毕琉斯正从身后俯冲过来,双目红光一闪,雪白的头发都被渲染成淡粉色。 牙的速度猛的加快,银光一闪已经落到了地面。岚蟒剑从堂普洛的头顶斩下,连同妖马索迦一起斩成两半。 堂普洛的面容充满了震惊,一道血痕在他脸中间出现。 “结束……”牙认为已经完结了,却突然一惊,纵身向空中跃起。 忒毕琉斯双爪刺入地中,翻起大片沙土之后,脚步不停,再次向着牙冲来。 “不可能,忒毕琉斯,怎么你还没有恢复?”牙双目圆睁,难以置信的叫道。 “哇哈哈,恢复?为什么恢复?你以为你杀得了我么?”刚刚被斩开的堂普洛此时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他低头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妖马索迦,微微摇了摇头。“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强,竟然能够一剑将索迦砍死。唉,看来我以后只能骑忒毕琉斯了。” “什么?”牙心头大怒。他不能容许像堂普洛这样的人侮辱忒毕琉斯,这所有人狼族的祖先。 一缕淡灰色的光从索迦的尸体上升起,飞入牙的心口。 牙突然全身一颤,一股庞大的力量透体而出。不计后果扑击过来的魔狼忒毕琉斯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撞飞了出去,沙漠中荡起层层的沙暴,巨大的峡谷在这沙暴中竟然被彻底掩平。 五声咆哮,五只巨兽的影像出现在牙的面前。狂牛拓莫门撒,鹿王卡罗,羊怪玛慕里,妖马索迦还有岚蟒剑的剑灵岚牙。五只巨兽同时仰天长啸,在那狂暴宣泄的力量中被硬生生融为一体。一只巨大的,带着凶暴杀气的怪兽出现在空中,血腥中透出凛冽寒气的。 那怪兽低吼着摇晃了几下脑袋,一头钻进牙手中的岚蟒剑中。岚蟒剑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银光,剑身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爆裂开来。 在爆裂的碎片下面,一把全新的轻薄透明细剑诞生出来。不足两指宽的剑身只有指甲薄厚,透明的剑身不在反光的角度根本无法看到。 在牙的身后,一只巨大的麒麟喘息着,全身上下披挂着银光闪闪的晶莹鳞片。 “冰……麟?”堂普洛呆呆的看着牙背后的麒麟。那竟然就是神兽冰麟。曾经分身五王的冰麟,如今竟然借分身的灵魂,用岚牙代替忒毕琉斯重新融合了起来。 “你现在还有不死的信心么?”牙冷哼道。 “你,你,你想用兽神的神器来杀兽神的儿子么?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堂普洛叫道。“不管你怎么做,都无法切断兽神的血脉!我是不死的!” “不死?”牙叹了口气。“你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获得了不该获得的力量的人类而已。” 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雪,那如山川般美丽的七彩光芒究竟是什么? “极光一现!” “为什么,为什么魔狼剑选择了你。它应该是属于我的。”堂普洛颤抖着倒在地上。 “你不知道么?魔狼剑是兽神安尼莫为夜神安达丽亚而造的。换句话说,它真正的主人,是这天空中的明月。”牙步在风中,白发翩翩飞舞。 第四十三章极北王朝 不等清晨的阳光射向大地,牙已经离开了百慕平原,钻入通向北方的树林。在他身后除了那忠实的跟随他的冰莲花之外,就是全身酸痛的忒毕琉斯。 冰麟苏醒时释放出来的撞击着实不轻,就算是忒毕琉斯也有些经受不住。 在天鹫城的墓地中,麦莎的墓碑前又多了一朵美丽的冰花。而在那冰花下面放着一个不和谐的血淋淋的人头。 “剩下的就是找那个家伙了。”牙看着紧闭双眼封在冰中的鹭鸶,不禁怒从心生,狠声咒骂:“你应该祈祷不要让我找到你。而且最好不要向夜神祈祷。那样也许你的命会长一些。” 牙抬起头仰望天空,看着飘过的云彩,似乎每一朵都在勾勒出一张丑陋的脸。 继续向北而行,走出两天,树林渐渐茂密起来。洛亚大陆现在的时节正值初春,北方的冰雪还没有化。 牙行走在林间,前面已经是蛮族的地盘了。 上次来这,附近还都是一片树林,只有一条并不宽敞的商道。不过此时竟然修建成了一条笔直的官道直达一座巍峨的城堡。 那城堡的规模很大,里面至少可以居住万人。牙在远处的山头上眺望城堡,看到城楼上站着不少军兵,城门正中挂着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绣着“北国”两个大字。 “北国的势力已经延伸到了这里。”牙微微皱了下眉头。如此的规模,恐怕已经统一了整个北部大陆。虽然北部的土地贫瘠,山地丘陵较多,使得人烟较为稀少。但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却更加的骁勇善战。能够统一这片大地,怪不得拥有足以和神武帝国抗衡的实力。 “没想到连这大陆的北部也被人类占领了,不知道现在夜族的生活如何。”牙轻道,回忆起以往整天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啊咪那天真活泼的模样,不禁淡淡一笑。“有霸豪,有獠在,我想不会有事的。” 牙并不想踏入北国的领土,不管它现在的国王是曾经的羌国还是央国的国君,能够真正控制如此庞大国力和神武帝国分庭抗领的人,在牙的心中只有一个。 牙来此的目地并不是来继续前情的,而是在等待猎物。 这里是神武帝国和北国的边境,战事一触即发。神武帝国猛将如云,但是在东圣当政之后却闲置了那些老臣子而启用了很多新人。虽然牙并不清楚神武现在的政治局势,不过他知道东圣曾经许诺幽冥鬼刀这么有诱惑力的宝物给幽思,不论是真是假,他都不会让幽思闲着不动的。而像攻打北国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也会派他出城。 “尸王,你绝对不会对这个活着的冥典启示录置之不理的吧。”牙在心中盘算着。 他在这里等了足足十天,边境的局势愈演愈烈。双方都不断有援兵到来,很快,一个数十万人对垒的阵势便被拉开了。 神武帝国七十五万大军在边境城市囤积,随时都有进攻北国的可能。而北国方面也在最靠近边境的三座城中各布置了至少十五万士兵。如此的磅礴阵势,和博伊提亚比起来,那里简直如同儿童娱乐一般。 终于,神武帝国兵马开出,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北国进军,战争被再次打响了。 这次神武帝国的统帅是东圣亲王的心腹,著名的武状元雷公虎,而帐下的第一大将军就是牙等待的幽思。 如今的幽思和以前大不相同。身上不再是破烂的旧袍子,而是一身精光闪闪的墨黑战甲,显得威武不凡。胯下一匹枣红马,马身上同样罩着黑色的铠甲。在他背后背着一个紫红色的铁匣,咋看起来和阳炎那个有些想象。可以想见里面装的就是幽思的幽冥鬼刀。 对于那个幽冥鬼刀,牙也感到有些莫名。尸王那把绝对不会是假的,但是掌握冥典启示录的幽思会弄错么? 三天之后,神武帝国大兵压境,他们的目标就是北国南方的门户,落日城。落日城,顾名思义,就是要击落太阳。那是北国期望降服神武帝国的意志,不过在神殿力量强大的洛亚大陆,这样的存在还是凤毛麟角,独此一份。 落日城的规模相当大,墙高水深,再加之借助山势,易守难攻,是个令所有名将都为之头痛的战略要塞。 城中住着几十万的百姓,加上原驻军和援军,有超过二十五万的兵力。加之附近几个城市可以随时支援,故此他们对神武帝国的大军毫不畏惧。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在落日城的城头上,一位戎装的金发女子看着远方,目光中透出许多名将都没有的浓浓战意。 “神武这次搞的太大了,也是时候给他们点教训了。北方,是我们的世界。是太阳永远都不会光顾的地方。”在那女子身边,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甩动了一下披肩长的白发,眯着眼睛笑道。 “这次我一定要打头阵。”在那白发男子身旁,一个身材略微矮小的女子走了出来。她身上披挂着精美的战甲,手中提着一把比普通长剑要长上一倍有余的超长巨剑。 “你好像特别喜欢和神武帝国打架啊。”那白发男子将那女子搂在怀中,轻道。 “会么?其实我更喜欢和神殿打仗,只不过现在的情形好像不行了。”那女子目光冰冷的望向远方。在城外三十里处的空地上,神武帝国的大军安营扎寨。庞大的营房绵延数十里,仿佛是一个小型的活动要塞。 “既然你这么想动手,那就依你好了。”金发女子轻笑一下,取出一只令牌。“我给你精兵两万突击敌军,且战且退,将他们拖入战魂谷。我要打一场漂亮仗,让他们再打算到北边来之前,得先掂掂自己的分量。” “是!”身穿铠甲的少女兴奋的应道,接过令箭飞身走下城楼。来到较军场点齐人数,飞身上马冲出城外。 他们这一队人马行进速度很快,不用多时已经来到了两军阵前。神武帝国正在挖壕沟,搭战壕,没想到北国却突然出现了一只骑兵。 “好大的胆子。”雷公虎听到报告,一拍桌案。“给我点兵列队,我要看看什么人有这样的胆子。” 雷公虎一声令下,数十万大军列队而出。将领们向落日城的方向望去,只见飞烟四起,一只骑兵队伍从落日城的城门笔直向着己方的阵营冲杀了过来。 “看人数不过一两万,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要他们有来无回,一个也不能放跑。”雷公虎一声令下,军兵们呼啸一声向着敌人冲杀了过去。 十几元大将带着二十万大军冲杀出去,轰隆隆的鼓声震天。 “元帅,您看那带队之人是谁?”在雷公虎旁边一个谋士紧皱着眉头指着远方沙尘中,冲在最前面的敌人。 “女人?”雷公虎沉声说道。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面貌,不过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一个女子。 “那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啊。”那谋士叹道。“那恐怕是北国的王后。” “王后?”雷公虎一愣。他前段时间一直忙于攻克南部的武安国。三个月前武安国投降他才回到京城,脚还没歇一下又被派到这里,所以对北国的情况不甚了解。“为什么一国之母,高贵的象征会出现在战场上?哼,真是低等的种族。” “话虽如此,不过有她带队的战斗,北国还从来没有败过。前几次的失败就是这个原因。”那谋士说道。 “前几次是因为大元帅不是我,如今我亲自带兵,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我倒要看看你区区两万人如何逃过我手下二十万大军的包围。”雷公虎冷哼道。 “元帅还是小心为妙,毕竟北国的统帅是哪位大人啊。”谋士提醒道。 “呸,大人?背叛了家族,背叛了国民,她还有资格被你们称为大人么?”雷公虎暴喝一声。 “撇开她曾经武安公主的身份不提,但是她北国圣女的身份,我们也应该给予足够的重视。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响亮的绰号呢。”很少说话的幽思淡淡的道。虽然他外貌改变了很多,不过本质却没有什么变化。他的声音带着令人寒战的阴冷,旁边的将士都听到都忍不住提马退出几步。 “胜利女神?哼,我来就是戳破她精心打造的神话的。胜利女神,在神武帝国的铁蹄之下是不存在的。”雷公虎傲然道。在他身后,数十万将士齐声呐喊,气势直冲霄汉。 两军交战,北国王后单凤独骑杀入人群之中。那超乎一般的长剑在空中翻飞,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两军撞击在一起,喊杀声震天。 “各分五万人,从左右两翼夹击。”雷公虎再次下令。“那个什么王后的,我要活捉她。我倒要看看,如果一国之母被生擒活捉了,他北国要如何应对。” 军令如山,两队人马各由两员大将带队从左右两翼迂回向北国骑兵的后方。 “敌人包围上来了。”北国军队中,一个士官高声叫道。 冲在最前面的勇猛王后将一人挑到马下,长身向敌军阵营望去。果然见到两队人马正在先自己后方迂回。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十五倍,如果被包围,想要突围势比登天。 “撤!”女子高喝一声,拨马向回败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雷公虎狠声说道。神武军队加快了围拢之势。 就在这时,一队五万人的轻步兵打着北国的旗帜从落日城后方支援上来。前面三排士兵在即将和神武帝国的骑兵交锋的时候突然变换阵型,将两根长枪接在一起,由三个人组成一个阵型举着,好像是小型炮台一般。 虽然这样的变形使他们行进速度受到了影响,不过对骑兵的杀伤力却是超乎寻常的大。 狂奔的战马在冲击下根本停不下来。面对那比普通长枪长了一倍的组合枪,只能是闭着眼睛往上撞。 单只一个冲锋就有将近千人自杀在这长枪之下。北国步兵变换阵型,前三排士兵拖着沾满鲜血的长枪向队伍后方移动,后面的三排士兵组成新的长枪阵向前推进。 在这突如其来的援兵帮助下,女子带着之前的骑兵向后退出几里,稍做休息,在又一队人数在两万左右的骑兵从城中增援出来的时候,兵合一处,向着神武帝国反扑回去。 “混帐东西!”雷公虎暴怒的大叫一声。己方的人数明明是对方的好多倍,却竟然迟迟不能取得胜利。这令在南部取得辉煌成绩的他不由得老羞成怒。 “上,给我上。我要撵平他们!”雷公虎吼叫道。在他身后,三十多万将士同时行动起来。七十五万大军好像潮水一样扑来,不要说是战场,就连附近的高山也被吞没了。 “雷公虎,你胜利的次数太多了。这几年来太过顺利的生活已经将你原本犀利的獠牙磨平。”城头上,眺望着远方杀声震天,烟尘滚滚的战场,金发女子嘿嘿冷笑。 “圣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白发男子来到那金发女子身边问道。 “七十五万大军,我们不可能一下子吞掉这么多的。我们的胃口没有这么大。不过呢,既然送到了嘴边。要是不咬掉一大半,岂不是可惜了你那一口锋利的狼牙么。我们尊敬的王。”金发女子朝那白发男子笑道。 “还有三个小时天就黑了。我们要等到那时行动么?”白发男子,北国之王,仰头看着天空问道。 “不,那样会令他们起疑心的。我要在一小时之后发动总攻,因为援军会在那时到来。”金发女子闭上双眼,似乎有些疲倦的舒展了一下身体,显露出那诱人的曲线。 “圣女大人!”一个侍卫来到金发女子身边跪倒在地。 “怎么了?”金发女子淡淡的问。 “有消息从圣域传来。”那侍卫道。 “好的,我就去。”金发女子叹了口气,向王告了罪,转身离开城头。 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所有仆人遣出去。那女子来到梳妆台前,将带在胸前的一块晶石放入镜子上的凹槽中。那面镜子晃动了一下,如同水波般荡开一圈圈的圆晕,渐渐的,在里面出现一个美丽女子的娇颜。 “呦,尤莉亚,有没有想我?”镜中,黛安娜笑眯眯的道。 “你又有什么事。”尤莉亚叹声道。每次从黛安娜那里都不会得到好消息。 “你那是什么表情嘛,真是的,我可是有重要消息通知你哦。”黛安娜嘟着小嘴哼道。 “你在圣域悠闲的生活,能有什么重要消息来通知我。如果你真的好心的话,麻烦你把霸豪放回来吧。”尤莉亚叹声说道。 “诶?奇怪了,我又没关着他,他自己不回去你怎么能怪我呢。”黛安娜一脸委屈的道。 “如果不是你整天拉着不让百灵姐走,霸豪怎么会不回来。我看你是诚心和我过不去,知道现在神武帝国正在攻打我们,整个北国都在用人之际,你却还扣住我们的大将。”尤莉亚加强了语气。 “什么嘛,本来还想给你提供一个可以增加一员超级猛将的机会,你竟然这样对我。哼,不告诉你了!”黛安娜气乎乎的扭过头去。 “有这样的人?”尤莉亚眼睛一亮,急迫的问道“什么人?他现在在哪里?” “你不向我道歉我就不告诉你。”黛安娜哼道。 “好啦,别在卖关子了。”百灵笑眯眯的在黛安娜的头上敲了一下。“其实,是这样的……” “什么——”尖叫一声,尤莉亚猛的跳起来将椅子踢飞在一边。 “圣女大人,出什么事情了?”十几个贴身侍女冲进房间,担心的问道。 “没,没事,你们都给我出去!”尤莉亚神情有些木然。 侍女们从来没有见过尤莉亚如此,一个个心怀疑问的退了出去。 又一队五万人的骑兵从落日城门前去支援,不过面对神武的大军也只能且战且退。 “大元帅,前面是……” “不用多言。”雷公虎打断了想要进言的谋士。七十万大军竟然围歼不了十几万的敌人,这令他头脑发热,失去了冷静。 战魂谷,多少战士的灵魂埋葬在此处。 呼啸声起,从山谷的两边,人数超过十万的两只军队冲杀了下来。而之前一直且战且退的北国士兵突然勇猛了起来,不顾性命的反扑回来。 “不好!”雷公虎惊呼一声。“撤,撤退。有埋伏。” 虽然雷公虎想要撤退,不过七十万大军,转头哪有那么容易。就在他们慌乱之时,一队十万人的重甲步兵出现在山谷口处,挥舞着手中的斧头咆哮着冲杀进来。 “妈的,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杀,给我杀出去!”雷公虎咆哮一声,双脚一踏马镫,化作一道雷光射向空中。 “别这么激动。”一人沉声喝道,一股巨大的压力泰山压顶般袭来,即便是雷公虎这等身手也不得不重新落在地面上。 在喊杀震天的战场上出现了一块诡异的空地。那空地平整得怕人,而在空地中央,一个雄伟的汉子屹立在那里。 “修,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我们最终还是免不了要伸手。”雷公虎沉声说道。 “有些事是注定的。”修淡淡一笑。“不过我很喜欢这种注定。” “啊哈哈哈,果然,我就知道你和我的想法一样。修,我们果然是同一类人。”雷公虎仰天大笑,双掌摊开,两颗闪着蓝光的电球托浮在掌心。电球当中的电光越转越快,渐渐形成了两个巨大的磁铁。 “这一天,我也等了很久了。”随着雷公虎的话音落下,正在激战的士兵们手腕一麻,武器脱手飞出,悬浮在雷公虎的身边。 修哈哈大笑,双掌中出现两个带着异样黑色光芒的圆球,向着雷公虎直冲了过去。 “看起来你好像很无聊啊!”一个声音传入幽思的耳中。他双目圆睁,猛的从马上跃起。刚刚跃入空中,胯下的战马就被斩成了三段。 “很敏锐的感觉。”一道黑影在空中晃动了几下再次消失。 “幽,不要玩这个把戏。你知道的,这对我没用。”幽思哼道,将背后的铁匣取下。 “喂,你弟弟被人鄙视了!”树林中,关玉方西伏在隆的怀中轻道。 “那是他太笨了,一点也没有身为伟大的我的弟弟的觉悟。”隆啃了口苹果,懒洋洋的道。 “你不去帮忙么?”关玉方西问道。 “你在说笑么?我的亲弟弟,对付一个半吊子,竟然还需要别人帮忙?你是不是忘记了那个人是我的弟弟啊!”隆哼道。 “就因为这样我才担心的。如果他是我弟弟那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关玉方西哼了一声,转头向旁边问道:“你说是吧?” 在关玉方西和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牙在树叶下面翻了个身。 当当两声,幽又向幽思攻了两招,而幽思竟然连铁匣都没有打开。 “你就这么点本事么?”幽思哂道。 “当然比这么点还要多一点。”幽出现在幽思面前十米远处,还是那样一身的黑色短衣,一头黑色短发。在他手中提着尚未出鞘的鬼王丸。“能挡住鬼王丸的刀鞘,可见你那个铁匣也不是凡品。不知道里面装的家伙是不是够资格和我的鬼王丸较量。” “哦?没想到你竟然也没有出刀。”幽思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神之力!” “可惜啊,归依真魔界的我从来都对神不屑一顾。”幽说着,将鬼王丸缓缓抽出。 身上的铠甲被染成了血红,北国王后仰天一声咆哮。紧跟着,整个山谷都开始响应那声咆哮。数不清的北国士兵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光滑的皮肤上面长出了棕褐色的长毛。 “魔狼变!”神武帝国的军兵们大叫道。 “去死!”完全没有王后的优雅,那女子带着棕色的毛发和雄健的身躯向空中跃起,呼啸着扑向敌军。在最近一年多的战斗当中,她以那勇猛无匹的战魂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人们,她水灵夙的名字。 “去死吧!”三位神武帝国的大将将水灵夙包围在当中,其中一人找到机会猛的一刀向她的脊背砍去。 已经在人数被动的情况下连续战斗了四个多小时,即便是坚强如水灵夙也不禁体力降低,吁吁带喘。面对这从背后而来的突袭她已经没有时间躲闪了。 她不顾背后砍来的刀,向着正面一人冲去,超长的铁剑刺中了那人的胸膛,而本应砍到背上的刀却迟迟未到。她疑惑不解的回身望去,看到的是一个久违了的白发男子。 第四十四章温柔情怀 “哥,哥……”水灵夙看着身后的人,眼泪夺眶而出。身体渐渐缩小,从狼形变回到人形,一头扑进牙的怀里。 牙解开外套罩在水灵夙光滑的脊背上,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如此的温情,他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哥,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看我了。我,我不是做梦吧。啊咪,不是在做梦吧!”水灵夙大声的叫着,双手死命的搂住牙不放,如泉水般涌出的眼泪浸湿了牙的胸膛。 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整个战场的气氛都被改变了。双方都停下了打斗,退回自己的一方。渐渐的,形成了两大阵营对立的局面。 “现在似乎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牙看了看尸横遍野的战场和面目凶恶的双方士兵,淡淡一笑。 “哥,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水灵夙抬起头抹了抹眼泪,古怪的看着一脸温柔的牙。 “变得好了还是不好了。”牙忍不住问道。 “嗯,怎么说呢。”水灵夙皱起眉头,托着下巴想了一会,没有结果,索性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哥就哥,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在哥的心中还有啊咪,只要哥还疼啊咪。” “傻丫头。”牙在水灵夙的头上轻敲了一下。水灵夙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所有北国士兵都傻呆呆的看着他们两兄妹。这些奔驰在战场上的战士们何曾见过如此娇小动人,天真可爱的王后。在他们心中,王后简直就是狂野这个名词的化身,永远冲杀在战场的最前面,永远在不停的将敌将一个个挑在马下。 轰隆一声巨响。修和雷公虎对了一招之后,分别退回己方的阵营。 修来到牙身边上一眼下一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叹了口气。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中透出的复杂神情却令牙胸口憋闷,苦涩难当。 牙忍不住叹了口气,主动问道:“修,你还好么?” “我是不错,可惜有个人就……”修眉头一皱,没有说下去。 “先别说那些了。至少,不用急在现在。”牙叹道。 幽向后跃出十几米,将鬼王丸缓缓收回刀鞘,朝幽思嘿嘿一笑,道:“看来出现了突发事件,我们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 “机会多得是,你不用急着死,早晚会让你领略到神的威严的。”幽思将黑色带着红边的厚背短刀收回铁匣。 “好久不见了!”牙将赖在他怀里不肯走的水灵夙轻轻推开,向前走出几步来到两军阵前,朝雷公虎微微点头,算是施礼。“我看,我们今天就此收手吧。” “原来是你小子。”看清是牙,雷公虎冷哼了一声。“消失了快两年,我以为你已经死在什么地方了呢。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想要杀我的人是不少,可惜能够办到的人却不多。”牙耸肩哼笑了一声。 “也许你的名头很大。不过小子,非常可惜,我从来都没把你放在眼里。”雷公虎哼道。 “你代表的是神武帝国吧。无为的让将士们送死好么?天马上就要黑了,月亮会升起,代替太阳普照这片大地。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和夜族继续战斗下去明智么?”牙说道。“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你,只是不想看到这里血流成河而已。” “少废话,幽灵杀神什么时候开始珍惜生命了。再说难道本帅还用你来教我怎么打仗?”雷公虎咆哮道。“听着,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老子带兵纵横沙场的时候,你还连刀和剑都分不清呢。” “这不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问题。”牙眉头一皱,他一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现在你有一次机会来选择自己的命运。我只想知道,你是选择生,又或是选择死。” “呸!就凭你也配和我堂堂神武帝国的大元帅说这种话?”雷公虎暴喝一声,双手展开露出两道雷光。 他猛的向前迈出一步,却看到牙似乎也向前迈出了一步。 “是么,原来你选择了死!”牙的声音飘入雷公虎的耳中。他全身一颤,看到牙的身体出现诡异的变化。明明是迈出了一步,却又仿佛从未移动分毫。明明只迈出了一步,却又好像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 雷公虎脊背冷汗直流,下意识的将伸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怎么?改变主意了?”牙轻笑一声,双手背在身后傲然的望着前方。风从他身边吹过,带起他雪白的头发微微飘摆。 “撤退!”雷公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十分不甘心的抬起手高叫了一声。 “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么?”水灵夙跑过来急道。北国等重创神武帝国的机会等了很久了,如今好容易抓到,要他们放过实在有些不甘心。 “你想怎么样,把他们全杀了?”牙笑着问道。 “但,至少,那个雷公虎……”水灵夙一看到牙的眼睛气势就软了下来,心中安详得忘记了自己身在沙场上,哪还有心情管其他的。 “我答应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没有说过两次啊。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牙淡淡的道。从他身后望去,刚刚转身不久的雷公虎身子一顿,从头顶向下竖直出现一道血线,尸体嘣的一声,分成两半倒在地上。 “又一条生命飞散在我手中了。唉!” 主帅阵亡,就这样毫无先兆的身体分裂。整个神武帝国的将士们哪还敢多待,惊惶失措的从战魂谷中退了出去,潮水一般回到自己的营区。这一仗他们至少损失了二十万人,还包括大元帅和二十几位大将,可算是神武帝国有史以来从没有过的惨败。 “哥,我们回去吧。城里面有很多人想见你哩。对了,你知道么,獠豪,嗯,就是你的那个,嗯,怎么说呢。反正你知道的吧。他现在是狼王了,也是我们北国的王。我们北国的地方可大了,整个洛亚大陆的北面都是我们的国土。我们又和神殿搞好了关系,现在所有的族人都可以安居乐业,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水灵夙兴奋的说道。 “是啊,那我可爱的啊咪呢?”牙笑着问道。 “我,我啊……”水灵夙小脸通红,低着头低声说道:“哥,没和你商量就……我,嗯,你一定不会生气的吧。但是,哥,和你说了你不许笑我哦。” “什么事啊?”牙问道。 “我现在是北国的王后了。”水灵夙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王后”两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是么!”牙一愣。这确实有些出乎他预料之外。 “怎么了?哥,难道你不喜欢?”水灵夙被吓了一跳,担心的问道。 “不会,怎么会呢。”牙在水灵夙的头上摸了两下,哈哈笑道。“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没想到獠豪那家伙还有点本事,我们家的啊咪也终于变成大人了。” “哥,都说了你不许笑我的。”水灵夙红着脸不依的拉着牙的胳膊撒娇。 “傻丫头,哥不是笑你,哥是替你高兴。”牙轻道。 “哥,你确实变了好多哦!”水灵夙看着牙的眼睛说道。“变得比以前温柔了。” “很抱歉打扰你们兄妹重逢的感人场面了。不过,牙,我们是不是有些事情要了结一下。”幽走到牙身边冷声说道。 “算了吧,幽。”牙瞥了幽一眼,淡淡的道。 “不行。”幽面色一沉。“我为了什么日夜苦练你知道么?就是为了击败你。我要让你看看,这两年当中我可不是在玩耍。” “你确定?”牙眯着眼睛看着幽。 “等看了我的刀之后,你是否还能露出那样的从容!”幽抽出鬼王丸,整个山谷中好像被黑雾笼罩了一般。 “不错的气势。没想到你刚才和幽思动手的时候还保留的实力。”牙轻笑一声,将水灵夙推远了一些。 “当然。因为这力量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幽说着,猛的向前跃出一步。 一道黑影出现在牙的面前,幽将鬼王丸举过头顶,劈空而下。“真魔一字尊王斩!” 如今的一字尊王斩比牙当初见到的时候强大了何止一倍。深红色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黑光向着牙直斩下来。隐约可见在那黑光中带着紫色的雷光。 一剑而下,将牙劈成两半。但是幽却没有半点欢喜,迅速向后退出两步,手中鬼王丸一顺,平端在肩头。“真魔十字破魂斩!” 一道黑色十字带着鬼哭神号的声音向着牙的身影射去,却在还没靠近牙的身前之时就破裂了开来。 “真魔百字碎莲斩!”幽毫不停歇,就像是知道前两招不会起作用一般。 点点飞光击来,好像是数不清的花瓣随风而动,向着牙盘旋而去。 牙轻轻一挥手,一股淡绿色的力道在空中回荡,将那些剑光被震碎。 “就知道你不那么好对付。”幽不知何时竟然纵到了牙的头顶。“真魔千字点星斩!” 从天而降仿佛天女散花一般。剑光铺天而下,将牙四周三米处笼罩在其中。 “太凌乱了。你就只有这么点本事么?”牙的身影微微晃动,漫天的剑光根本无法蹭到他衣角。 “真魔万字灭天斩!”幽的身影突然在空中消失,数不清的剑光从四面八方向牙射来。 “虽然比刚才的好些,不过对我没用的!”牙哼道,身体四周一阵白雾慢慢升起。 剑光射在白雾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后便消失了,根本无法进入分毫。当白雾散去之后人们方才看清,原来在牙的身体围有一层冰墙护体。 “果然还是不用这招不行啊。”幽在牙的对面出现,双目中闪烁着耀眼的红光。“奥义!真魔无字绝斩。” 一道红光直射牙的前心,砰的一声在牙面前的冰墙上钻了一个洞。 牙淡淡一笑,探出两指夹住鬼王丸。“好了,幽。已经够了!” “为什么?”幽一脸茫然,有些失魂落魄的道:“为什么我战胜不了你。难道我就那么弱?弱到连让你出剑都不能!” “不,幽。其实你已经很强了。”冰墙破裂,牙松开鬼王丸从幽的身边走过。 “那究竟是为什么?”幽扭身大叫道。 “你只是选错的对手!”牙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幽愣了良久,忽地自嘲一笑:“什么嘛,这么久不见,人都变得臭屁起来了。” 北国士兵打了一个大胜仗,唱着得胜歌,凯旋回城。本来牙并不想去,不过拗不过水灵夙的纠缠,只好跟着到了落日城。 队伍当中,牙和水灵夙走在一起。水灵夙好像将两年来的少女情节一下子释放了出来,在牙的身边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这种情况已经足够让北国士兵感觉古怪的了。不过更古怪的是在牙的身边跟着的懒洋洋的忒毕琉斯和悬浮在空中,好像自己有生命般的莲花冰棺。冰棺中的鹭鸶美艳动人,安详得好像在睡觉。 “天,天啊。真的是他!”城头上,尤莉亚捂着嘴跌坐在地上。 整个落日城欢声震天,獠豪早已经带着手下大臣在城门口摆队迎接了。 “神使大人!”獠豪带头跪倒。在场所有人纷纷跪倒。 忒毕琉斯抬眼瞥了众人一下,哼哼了两声,在牙的腿边蹭了蹭,好像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牙快点进城。 牙也是同样想法,叫过獠豪,让他示意众人起来。众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牙走入落日城。 “神使大人,有一个人也许你应该见一见。”进城之后,獠豪在牙身边说道。 牙眉头一皱。不用问也知道獠豪指的是谁。修和幽两人都在这里,怎么会缺少她呢。 “你认为我应该去么?”牙叹道。 “属下不敢说。”獠豪低头道。 “说吧。”牙轻声问道。 “如果是在属下的角度看,您应该去见见她。不论您如何决定,至少说清楚总是好的。”獠豪道。 “哥,这里面的漂亮姐姐是谁啊?”水灵夙问道。她的个子不是很高,冰棺又是漂浮在空中的,她要站在忒毕琉斯的背上才能看清里面鹭鸶的样貌。 “那是……”想到鹭鸶,牙就忍不住一阵心酸。“那是我的妻子,你的嫂子。” “这样啊!”听到牙的话,水灵夙和獠豪都是一皱眉。 “算了,就依你的意思,我去看看她好了。”说着,牙一个人走上城楼。 “事情好像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啊。”水灵夙托着下巴坐在伸着舌头懒洋洋趴在地上的忒毕琉斯身上,看着獠豪不住的叹气。 “是啊。有谁会想到那个冷酷的神使大人竟然会娶了妻子。”獠豪也道。 转过几个楼梯,牙来到城头。在獠豪的有意安排下,城头上已经没有卫兵了。尤莉亚独自一人如惊慌的小鹿般在角落处来回踱步。她还不知道牙已经走了上来,心中犹豫不定是否要下去见他。 “怎么办,怎么办。天啊,我,我没注意了。”尤莉亚慌张的自言自语。即便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她的心也没有如同现在般烦躁不安。“他,他是否已经原谅我了?他,唉。虽然他好像冷冰冰的,什么都进不了心里去,其实却是个十足的小心眼,不会那么容易就原谅我的。” 尤莉亚突然定住,深吸了两口气,然后猛踢了一下墙壁。“尤莉亚啊尤莉亚,你一生中见过多少大场面,怎么就面对不了那只白毛无赖。你是做过些过分的事情,不过也已经改了。为了这一天你吃了多少苦,放弃了多少梦想。怎地事到如今反倒不敢去面对了。没用,你真没用。” 原地转了几圈,她狠跺了几下脚,想要往楼梯那里走,可是脚抬到空中却落不下去。她胸口急速起伏,深呼吸了几次,却就是无法迈步。她颓然的瘫在地上,双手抱着膝头抽泣了起来。“我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我这么窝囊,他不在的时候欺负我,累得人家天天想他。现在他回来了竟然还要欺负我,要人家像老鼠躲猫一样躲着他。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饶过我呢。” 越说越伤心,最终竟然号啕大哭了起来。 “这还真是个出乎预料的场面呢。”牙突然开口。凭他的功力,就算贴着尤莉亚脊背站上一天,恐怕尤莉亚也不会发觉。 “啊——”尤莉亚被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慌张间踩到了裙子,不但把精美的长裙撕开了一条口子,还险些从城头上翻下去。 尤莉亚伏在城头上紧张的看着牙,颤抖着道:“你,你怎么上来的?要干嘛?” 牙一愣,看着面色苍白的尤莉亚,忍不住笑了出来,摇头说道:“你这么说,好像我要强奸你一样。” “啊?我,嗯,其实!”尤莉亚也发现自己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她现在头脑一片空白,哪里还找得到话说。 夜幕已经降临,城中人们正在举行庆功宴。水灵夙恢复啊咪的天真活泼,和忒毕琉斯在花园中玩耍,而那个莲花冰棺则静静的漂浮在忒毕琉斯的身边。 在这雄伟的南城头上,就只有牙和尤莉亚两个人。月光爬上天空,四周静悄悄的。牙习惯性的在墙角坐下来,仰头望着天空。 “你,这两年,过的怎么样?”尤莉亚轻道。 “没什么。只是在一个无聊的地方,遇到了一些无聊的人,做了一些无聊的事情而已。”牙道。 “是嘛。”尤莉亚尴尬一笑。她觉得自己找不到话来和牙说,一颗芳心在胸口噗嗵噗嗵的跳个不停。 “我……还遇到了一个女人。”牙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 “是,是嘛!”尤莉亚故作镇定,心里却好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般憋闷难当。“她一定很漂亮吧。怎么没叫她来让我见见。” “她死了。尸体被我封在冰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一会带你去看看。”牙淡淡的道,语气中透出无尽的悲凉。 “是,这样的,么!”尤莉亚哽咽着,强忍着眼泪,却怎样也无法阻止他们流下。她缓缓坐在墙边,双手抱腿,头埋在膝盖间借以挡住泪流满面的俏脸。“她一定,是个好女孩吧。你一定非常的爱她。” “我答应给她幸福,但是却最终只带给她痛苦。”牙叹息道。“我欠她太多了。” “不过至少她是爱你的吧。被自己所爱的人如此思念,难道不是一种幸福么?”说着,尤莉亚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脑子一片混乱,不假思索的叫道:“如果我能有一个人如此思念我,就算死了我也会觉得十分幸福的。” “死了便是消失了。既然已经是不存在的人了,哪还有所谓的幸福可言。”牙摇头苦道。 “有,有的!”尤莉亚扑到牙的面前。“对我来说。有的。” 牙别过头去不敢看尤莉亚。他无法抑止住自己的感情不去理会尤莉亚。他甚至连将尤莉亚推开的勇气都没有。胸中不断涌出的澎湃使他有些心猿意马,但是他强逼着自己忍耐下这些。如若不然,他觉得会亏欠鹭鸶更多。 “还记得那最后一夜么?”事到如今,尤莉亚已经豁出去了。她轻轻的伏在牙的怀中,绵绵细语道。“在那之后不久,我们就启程去了极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去那里,不过我还是去了。在那里我们受到了人狼一族的袭击,然后,我看到了獠豪。知道么,当我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这个世界上有两个牙不成。哈,我是不是很傻?不过幸好有他和啊咪在,我们才能得以在极北之地获得一块安身之所。” “堂堂公主,你为何要这么做。”牙皱着眉头道。 “还用问么?”尤莉亚抬起头看着牙,不及后果的说出心里话之后,她完全放下了负担,头脑回复了活力。“你不知道那晚对人家做了什么事情么?一件破了的商品是卖不出去的,所以我只好找个地方偷偷的躲起来了。” “你骗人。只要你吹个口哨,愿意娶你的人能从这里排到东海去。”牙摇头说道。 “但是如果其中没有我喜欢的人,做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尤莉亚叹了口气。“我承认我变傻了。竟然傻到为了一个跑掉的男人放弃了公主的高贵身份而到这极北之地和那些受到诅咒的夜族一起生活。傻到不理家族,不理皇室纠纷,甚至于忘记了我母亲所受的苦和对父亲的恨。傻到帮着被神殿逼得走投无路的人狼一族统一北方,同神殿谈判,休战和解。傻到为了保存这夜族仅有的栖息地,率领这些乌合之众与实力强大的神武帝国对抗。不,我不是傻了,我是疯了。疯到最后终于等到那个男人回来,却发现他的心被另一个女人带走了。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带到那我永远也追不回来的地方。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牙只是看着尤莉亚,静静的看着尤莉亚。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或者说,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资格说。扪心自问,反思过往。难道他就不亏欠面前这个放弃了高贵和骄傲,放弃了她所拥有也本该拥有的一切的哭泣女子么? 第四十五章永不停歇 同样是这片月光,在几十里之外,神武帝国的大营中却是死气沉沉。快马回报之后,已经命人带着雷公虎的尸体回往都城了。刚刚开阵就痛失元帅,伤兵损将,这已经不是用不利可以形容的了。全军的士气大受影响。如此下去,不用北国攻来,他们自己就先散了架。浩浩荡荡的七十五万大军原来只搭了一个纸老虎。 “我就觉得闻到了味道,原来真的在这里。雌雄两把幽冥鬼刀中的雌刀,嘿嘿,找你还真辛苦啊。不过令我惊讶的是,像你这样的一个杂种竟然知道冥典启示录,真是对冥神的最大亵渎。”在幽思的帐篷当中,黑烟从各个缝隙侵入。那些黑烟混合在一起,缓缓凝聚成一个黑影。 “什么人?”幽思猛的从床上坐起,伸手去摸床边的铁匣。 “什么人?呵呵,你知道那么多有什么意义?反正你也快要死了。”黑影越来越明显,最终化作了一个人形。 “杀我?”幽思哼道。将铁匣打开,把里面的幽冥鬼刀提在掌中。 “你不是妄想要用那东西来对付我吧!”尸王笑道。 “对付?我是用他来要你的命!”说着,幽思猛扑了过去。 一道乌蒙蒙的光在幽思的帐篷中闪烁了一下。 “尸童?竟然是尸童?最后那个真魔变还真是有点意思啊!”尸王哼笑着将两把幽冥鬼刀提在手中。“现在,天下是我们僵尸一族的了。哇哈哈哈……” “怎么了?”发觉牙异样的颤动了一下,尤莉亚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要找的人来了。哼,他还真是肆无忌惮啊,竟然发出这么强烈的气息。他该不会天真的认为我会放过他吧。”牙哼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又或者幼稚的相信可以战胜我!” “你要去么?”尤莉亚恐怕是世界上最了解牙的人了。 “他杀了鹭鸶!”牙狠声说道。 “我明白了。”尤莉亚微微点头。看着牙纵身跃下城头的背影,轻声道:“我在房间等你回来,就如同这过往两年中的每一夜一样。你,一定会回来的吧。因为你曾经说过,在这里,你还有留恋的。” “你来的是不是太快了点!”尸王笑道。“不过竟然真的有胆子来找我,勇气可嘉啊!” “你是指我,还是指他们?”牙指着远处树梢上站着的两个人。 “五十多万人就这么没命了。”看着神武帝国军营中东倒西歪的尸体,繁不禁皱了皱眉头。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神武帝国的战士。唉,如此平白的丧命真叫我于心不忍啊。”旦摇头叹道。 “怎么?神武大帝一世准备重新带领神武帝国征战大陆了?”牙奚落道。 “你似乎刚刚也帮助了北国呢。”旦笑道。“而且那个獠豪来路不明。” “我们神使在人类的战争中最好还是置身事外比较好。不然恐怕会牵连很大。”繁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似乎我们这里三方面的关系都不太融洽啊。”尸王摇晃着手中两把幽冥鬼刀说道。 “一个即将死去的人,知道那么多有什么意义!”牙哼道。 “唯有这点,我同意你的看法。”繁冷道。 “这个话我不久前才对别人说过。”尸王狂笑了起来,随即突地话锋一转。“不过想要杀我可不那么容易啊。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至少也应该知道我手中拿着的是什么玩意吧。” “是什么呢?”牙轻蔑的冷哼道。伸手从腰间缓缓抽出魔狼剑。在月光下,魔狼剑轻薄的剑尖上渗出一丝猩红,好似血迹一般将隐不可见的剑尖显现出来。 看到那血迹,牙微微愕然。那是他的血,被尤莉亚刺伤而留在那把细剑上的血。那把剑自那之后和蛇骨一起熔炼为岚蟒剑,而后又变形成如今手中的魔狼剑。没想到这诸般的变化竟然还没有将那血迹除去。 “看到这血了么?”牙突然笑了起来。 “那血有什么稀奇?”尸王皱眉哼道。他虽然不认得牙手中的武器,不过单从感觉也知道那绝对不是凡品。 “这是吞食其他血液的鲜血。”牙说着,摆动魔狼剑向着尸王冲去。 “哼,少来胡扯。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别想在我这对伟大的冥神神器面前活命。”尸王咆哮着挥动双刀向牙冲来。 牙咧嘴一笑,手中魔狼剑向着幽冥鬼刀硬斩了过去。“冥神?神器?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说着又是一剑。 魔狼剑的剑身轻薄,咋看之下会给人一种太过纤细,不够坚固的感觉。但是实际上,单对单能够伤到他分毫的神器从神话时代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只是两剑,牙所带来的巨大力量就令尸王有些吃不消。尸王猛的向空中跃起,双刀交叉,向着牙狂斩下来。 磅礴的力量带着鬼哭神嚎的声音从天空中滚滚而来,轰鸣不止。 不看这招还好。一见这招,牙忍不住狂叫了一声。天空中的明月随着他的叫声变成了血红色。在落日城的花园中,忒毕琉斯猛的从地上站起来,望着远处的天空,双目射出两道精光。 牙的身体抖动不止,手指胀裂,十个指甲变得尖锐如刀。下颚向上收缩,显得脸颊更尖。嘴角向两旁咧开,露出里面闪着寒光的獠牙。 牙眯着眼睛看着呼啸着扑向自己而来的磅礴力量。脑海中不断出现鹭鸶的身体倒飞在空中的情景。他缓缓睁开双眼,里面如水银般的眼白中间,血红的眼珠能够喷出火来。 “开玩笑的吧。堂堂伏月神,月神的神使。不,比神使还要更加高等级的神的存在,竟然会因为情绪而产生夜族的变化。你说这个能够算是魔狼变么?”繁对身边的旦问道。 “毫无疑问,这个就是魔狼变。”旦嘿嘿笑道。“他毕竟还是他。一匹屹立在绝峰之上的孤傲狼王,无论怎样换掉皮肉,骨子里的东西都不会改变的。” “飞凌的冰雪世界!” 冰麟咆哮一声跃入空中,强大的力量就算旦和繁也都不得不向外退出百多米以免殃及池鱼。 冰冷的力量向空中爆发,随着冰麟的咆哮声,洛亚大陆刚刚过去的冬季又转回头来。 “这,这不可能!”尸王心头不甘,双刀护体被冰麟一角顶飞上天。他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双刀交叠,口中念念有词。 “冥典启示录。他要开启幽冥鬼刀的潜能了。”旦看着尸王的举动,托着下巴道。 “这可不太妙。我们就这么看着么?”繁已经将星光箭托在手中。 “你打算干嘛?”旦奇怪的问道。 “当然是趁他没有完全开启冥典启示录的时候干掉他。”繁说道。 “诶,你这样就太不上道了。”旦摇头道。“对方要耍花样,我们让他耍就好了。难道凭我们的实力还怕了区区一把神器不成?再说这里是牙的决斗,全全托付给他就行了。我可不想在去捅尸王的时候还要小心后背是不是有把看不见的宝剑要砍我。” 随着尸王口中念念不止,他手中的幽冥鬼刀泛起浓浓的黑色光环。 牙只是静静的看着尸王。手中的魔狼剑微微翻转。 尸王吼叫一声,从天空中直坠下来。黑环从刀身上蔓延到他身上,他全身开始散发出浓烈的鬼气。 “你真是太臭了。”牙皱着眉头狠声骂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的。”说着,猛的向天空中跃起。魔狼剑虽然尖上有红色的血迹,但是在这紫红色的月光下,挥舞起来仍旧寻不到丝毫轨迹。 “为什么,为什么月光又眷顾了你?为什么只有你能够受到夜神的倾慕。这不公平!”尸王大叫一声,疯狂的向牙劈斩过来。 牙抬剑硬接了尸王一刀,却没想到尸王此时的力量比刚才大了十几倍,竟然将牙震得身子一晃,从半空中摔落下来。 尸王紧追不放,另一只刀向着牙面门砍来。牙冷哼一声,借助魔狼变之后膨胀的爆发力,连续劈出两剑。当当两声,两剑都砍在尸王左手的幽冥鬼刀上。尸王震得膀臂发酸,将左手刀收回,挥正手刀向着牙再次砍去。 牙的身体在空中一飘,躲开尸王下冲的路线,从侧面猛挥出四刀砍在尸王正手刀上。四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震得尸王险些将武器脱手。 “他在干嘛?”繁看着牙的举动莫名其妙的道。 “哼,我看尸王这下麻烦大了。”旦开始也是一怔,不过随即大笑了起来。 “他那么做有什么意义么?”繁问道。 “慢慢看,不着急。他虽然在普通生活中并不是一个有计划的人,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超乎绝伦的战斗天才。在战斗中,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有意义的。那是一种本能。”旦哈哈笑道。 当当声不绝于耳,牙的剑光已经在空中彻底消失了。尸王由开始时的防守门户伺机攻击到现在只能堪堪抵挡,已经被牙逼得走投无路了。他全身上下被黑气笼罩着,皮肤开始一点点的龟裂,可是牙还在疯狂的攻击着,连绵不断的剑光好像永无休止的海潮一般不停的轰击在幽冥鬼刀上。 终于,连这充满着冥神力量的神器也承受不住魔狼剑疯狂的攻势,出现了一颗小小的缺口。缺口在攻击中不断扩大,最终演变成一道裂缝。 啪啪两声,两把幽冥鬼刀断成四节废铁。被冥典启示录开启的庞大力量猛的从刀中涌出,进入到能够找到的最近,也是唯一媒介,尸王的身体当中。 “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我都会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唯独你没有那个机会。”牙将魔狼剑挑向空中,双目大睁,俯视着尸王。“你,准备好承受世界上最痛苦的折磨了么?” 事到如今,尸王也已经意识到死亡的来临。他绝望却又不甘心,他想抬起手去抓牙的衣角,却发现被那股彭湃的力量鼓噪的身体已经无法移动分毫。 说不出的燥热在胸中燃烧,好像灵魂正在被小鬼点燃一般。 “极光一现!” 美丽的光芒包裹住尸王的身体,厚厚的冰层将他封印在大地上。青色的火光从他的身体中渗透出来,在那厚厚的冰层中肆意的燃烧着。 尸王大张着嘴巴,似乎在惨叫,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声音流出冰外。 牙站在巨大的冰块前静静的看着尸王。看着他不断的挣扎,看着他渐渐被青黑色的火焰吞没。 房间中,尤莉亚穿着精美的睡袍躺在豪华的大床上。她呆呆的望着天棚发呆,似乎那里有着一个奇妙而又令她着迷的世界。 突然,风吹动了床边的罗帐。尤莉亚的心噗嗵的狂跳了起来。向窗口望去,那里站立着一个白色的人影。她的眼眶湿润了,捂着嘴抽泣了起来。 时光匆匆,春暖花开,渐渐的已经快步入夏季了。整个大地都在复苏。圣域中的宏伟神殿后堂,在神圣的圣池中有两位绝世美女正浸泡在其中。出奇的是,其中的一人非但不是御女,而且和神殿没有丝毫关系。 “呼,这里真舒服。那个大宝石一样的东西就是你们和母神沟通的媒介么?”尤莉亚舒展了一下优美的胴体,指着不断涌出水来的假山上一块椭圆形好像眼睛的绿色宝石问道。 “嗯,就是那个。”黛安娜轻笑了一声,将不输尤莉亚的诱人胴体伸展开来,平浸入水中。“现在大陆的局势也算稳定下来了。北国由人狼族为核心,将所有洛亚大陆的夜族都包容了进去。在獠豪、霸豪和呼烈豪的带领下,神武帝国已经无法撼动他们分毫了。你也可以安心找你的小情人过你的小日子了。” “去去,不许笑我。”尤莉亚娇哼道。“看你这么期盼,怎么不自己找个小情人去过幸福的小子日啊。” “我?我有太多的事情缠身了,哪有那个时间啊。”黛安娜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这一去会不会有事!”尤莉亚叹道。 “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他们三个都是神使,应该不会相互残杀的。嗯,至少不会死斗吧!不然恐怕就要再次引起一次神战了。”黛安娜笑道。 “大雪山啊,真不明白男人都是怎么想的。”尤莉亚浸在碧绿清澈的池水中气道。 “男人都是这样的啦。要是担心的话就一辈子跟在他屁股后面好了。”黛安娜扑过来从身后将尤莉亚抱住,两只手正好抓在她娇嫩的胸脯上。 “诶呀!”尤莉亚轻呼一声,娇笑着说道:“黛安娜,我可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哦。” “怎么,你没有么?”黛安娜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随后露出坏笑:“可是我有诶。对我来说男人女人都可以。有机会要不要带那小子一起来,我们三个人玩?”说着,在尤莉亚身上抚摸了起来。 尤莉亚笑骂道:“我才没兴趣陪你这个欲望得不到发泄的饥渴女魔王呢。” 两女嬉笑起来。好一阵才娇喘吁吁的停下来。 “我们这样不会被母神大人讨厌吧。”尤莉亚说着,将被打湿的头发挽起,露出雪白的粉颈。 在尤莉亚的脖颈后面有一个弯月上盘着一条粉红色巨蟒的图案。那图案既不像纹身也不像胎记,十分的特别。而当黛安娜看到那个图案的时候却不禁愣住了。 “怎么了?”尤莉亚不见黛安娜回音,回头问道。 “知道么,牙永远都不会抛下你不管的。”黛安娜正容说道。 “啊?”尤莉亚一愣,莫名其妙的问道:“你干嘛啊,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黛安娜摇摇头。“如果我告诉你,你有机会救活你的情敌,你会怎么做?” “你说什么?”尤莉亚芳心一颤。 “当然了,如果你不想,我也绝对不会告诉牙的。这件事就当作我没说过。”黛安娜摆摆手道。 “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活一个死人?”尤莉亚皱眉问道。 “其实呢,鹭鸶并没有死。至少没有死透。牙用冰棺封住了她最后一口生气。但是即便如此,想要让她复活,光靠借助外力也是不可能的。”黛安娜说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么?”尤莉亚焦急的问道。 “我没有办法。但是你有办法。”黛安娜道。 “我?”尤莉亚愣住了。 “鹭鸶有遗族的血统,这点你已经知道了吧。而每个遗族在一生之中都有一次机会可以凭借血脉召唤出恶魔。如果可以召唤出足够强大的大恶魔来,通过他与鹭鸶同源和契约连接的关系,借助大恶魔强大的恢复能力,我想有五成把握可以将鹭鸶复活过来。当然了,能否召唤出大恶魔是这件事情的关键。照理说以鹭鸶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召唤来大恶魔的,所以这就需要你的帮助。不过即便是你愿意帮忙,能否召唤得来,我也只有五成把握而已。”黛安娜说道。 “就是说成功救活鹭鸶的可能性还不到三成。”尤莉亚叹道。“可是为什么我能够帮助召唤来大恶魔呢?因为我是神武帝国皇室的公主?好像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吧!” “这些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黛安娜轻轻一笑。 “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尤莉亚犹豫了一下,沉声问道。 “鹭鸶会彻底消失,连尸体也留不下分毫。同时,我也不能保证你会平安无事。”黛安娜郑重其事的道。 “牙,你快点回来吧!”尤莉亚仰头望着棚顶。 精灵之乡,一个神秘的树塔中,一个苍老的精灵来到一座雕刻精美的神台前,将台上放着的一本古书缓缓翻开。用苍老的手指指着一行文字轻轻的念道:“魔狼剑,本应该在最后对战中,以七十二把神器为代价而毁掉,却被夜神用冰封锏收了剑灵,护住了元神。…………夜神为了将伏月神朗托米寒斯的神魂降世在人间,便用冰封锏化作玲珑心,将伏月神的神印收在其中,以免人类的身躯承受不了神的强大力量。…………沾染着伏月神鲜血的剑,融合了冰封锏之力的心,超脱了破灭而重生的魔狼剑……如今的魔狼剑,已经不是过去的魔狼剑了。”那老精灵说着,将古书翻到后面的空白页。“新的历史,会如何来谱写呢?” 牙提着魔狼剑漫步在风雪之中。在这终年积雪的大雪山顶,旦蹲在一块岩石上擦着黄金长矛,而繁却屹立在风中望向远方。 “他来了。”旦突然哼笑了一声,站起身来。 在起伏茫茫的地平线下,一个如同大地一样雪白的人正缓缓的走来。 天空中爆发出震天的光芒…… (第三部完) (全套书完) PS:全书到这里结束了。感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虽然结尾稍显快些,但是情节上并没有缺失,虽然和最初的构想略有不同。 文章有两个主要问题没有交代。一个是牙和繁、旦之间的输赢,另一个是鹭鸶是否复活。这是本猫故意不写的,并非为了偷懒而敷衍了事。在此说明一下,以免被打! 至于其他的问题,小问题就不说了。不可能将每一个出现过的人物、事件都有交代。其他的,文章前面也有伏笔,应该可以猜想到。如果还有什么不清楚或者任何问题,可是邮件给我。 E-mail:jack830314@163.com 再次感谢各位读者朋友的支持!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