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集灭道

作者：吉光激羽

- 『状态：连载中』

- 『更新到：十二、一剑曾当百万师（三）』

- 『内容简介： 皇图霸业转瞬皆空，花开花落皆堕轮回，白骨骷髅无非公子红妆，凡夫仙人难脱天道之缚！惊世之才，莫现世间，唯恐引天妒；对酒当歌，一曲终殇，只留清泪两行。壮士迟暮，美人半老，遥想当初，谈何容易！未曾细想，奇葩艳卉，惟是深红浅白而已。谁人不想一偕美眷佳人同游江湖？奈何天公不许，万世冷心肠，倒头来，只剩下多情人无情话，千古空叹，肝肠寸断！你是那天，我要天为我而破，你是那地，我要地因我而灭！悠悠红尘，谁是真正英雄？修炼千载，只为天道送终！ qq群：74895360（f明加入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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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一、九重天劫日 香魂飘渺时

- 二、邪玉惊世出

- 三、初入福灵地

- 四、少小定婚盟

- 五、试炼未可知

- 六、三测灵童心

- 七、君子如有约

- 八、谁问剑绝道，自是燕归人

- 九、谁道不如归

- 十、可叹寸草心，怜得鬼尸人

- 十一、 问道茅山洞

- 十二、弄巧初成道

- 十三、鬼尸成，天雷起，童子初显威

- 十四、沙鸥殁，承衣钵，少年成祖师

- 十五、悲痛处，气动山河，斩魔望仙镇

- 一、 飞去来，谁问剑道，竟是唐家少

- 二、剑道之徒

- 三、剑神心

- 四、 欲学剑 人必立道

- 五、寻剑人 多情反被无情恼

- 六、铸剑圣手 赠宝剑 徒添忧

- 七、千金不换义难买 终究黄土陡惹叹

- 八、无语问青天

- 九、山重凌波，剑道之会

- 十、祖师是童子

- 十一、扬威凌波山

- 十二、剑挑落不群

- 十三、定计伏魔山

- 十四、白莲犹余香

- 十五、那一剑风情万种 一剑之后 已是传奇

- 番外 剑道篇总结

- 一、翠幕清寒深锁恨

- 二、苦集灭道意说禅

- 三 谁说酒色不成佛

- 四、你有佛心又如何

- 五、朗朗星辰隐含光

- 六、目迷五色称僧皇

- 七、我心之忧祸萧墙

- 八、念君客游思断肠

- 九、良景佳酿夜未央

- 十、壮士拔剑顾四方

- 十一、且赞英豪少年郎

- 十二、却为谁做嫁衣裳

- 十三、佛歌长吟发清商

- 十四、雷霆惊雨天气凉

- 十五、道是男儿当自强

- 一、 芍药轻扰幽居客

- 二、莫到无花空折枝

- 三 、阆苑有书难登云

- 四、课堂终日看风波

- 五、不知腐鼠成滋味

- 六、泰楼有儒号四奇

- 七、凤魄之曦成永忆（第55章）

- 八、红颜一怒发冲冠

- 九、美人娇花不能怜

- 十、一剑曾当百万师

- 十一、一剑曾当百万师（二）

- 十二、一剑曾当百万师（三）

一、九重天劫日 香魂飘渺时

六月份的天气，浓云滚滚，云层上不时传来雷的低吼。.WenXueMi.CoM海边的浪涛一浪高过一浪，狠狠的拍打着礁石，空气中充满着危险的味道，让海边的一切生灵都焦躁不安，海滩上已经又不少海鱼露出斑白的腹部，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这一切仿佛在预示这里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海滩上的鹅卵石路旁坐落着一栋木屋，木屋门口站着一位少妇，正惆怅的看着天。她的身边站着一位10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吮着手指牵着少妇的裙子一同望着天气。“云姨，今天的天好奇怪哦，我觉得天上要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似的。”那男孩说道。

少妇被男孩的话吓了一跳，她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心道：“难道他已经看出这是天劫？不，决计不能，他也才只有10岁而已啊。”她推着男孩进屋，笑道：“海边的天气当然变换无常了，这也是常有的事情，佳佳，你先在屋里呆着，云姨去去就来。”

“云姨”男孩叫住少妇。

“怎么了？”少妇问道。

“记得带伞，快下雨了，你又快要出远门了吧？”男孩乖巧的点上蜡烛，昏暗的室内顿时一片光亮。

“记得，你这个小鬼头，不用你来提醒你云姨。”少妇的脸上充满盈盈笑意，但是很快脸上就被愁容打散。这么乖巧的孩子，唉……她心底不由得一阵叹息。“我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回来给你做晚饭。”

男孩从木头书架上取下一本《异树志》出来，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不再理会少妇。少妇轻轻掩上门，直奔海边。她双手打起手势，身体慢慢的漂浮了起来。暗念御空咒，身体便如彩绸般飘向海中央的海岛。身法甚是好看。飘渺潇洒，像极了天上的仙人。

荒芜的海岛上没有人烟，但是却有一座海神庙。十年来海边渔民时常看到有女神降临此岛，于是便建起一座海神庙，供奉女神，保佑自己出海平安。渔民出海前时常来拜祭、祈福，于是这里海岛虽然荒芜，但是海神庙却香火不断。

此时天气不好，渔民也大多躲在家中不再出海。海神庙中却有一男道身影，灰土色宽道袍，眉目坚毅，唇厚微须，长鬓飘飘，颇有些仙风道骨。只是样子有些急躁，不时的看着天，用自己的手指掐算着什么。只见那少妇飘然而至，那男道脸上才浮现一丝宽心的表情。

“钰尘师兄，我来迟了。”少妇见了男道，行了一礼。

那男道连忙还礼，“云羽师妹，这九重天劫威力巨大，只靠你我未必能够抵御，倘若你来的再晚一步，恐怕此时早在海面引动天劫。到那时大罗金仙也未必能救得了你。”

“钰尘师兄，小妹这次有难，也完全是咎由自取，十年前我应天劫之际，我自费百余年功力，硬生生逼退了回去。那时天劫也只是千年天劫，只凭我一人也可应对。只是那孩子刚刚降生，我应允了人家照顾他，不好失信。可是没想到十年后还是无法逃脱这一劫，更没有想到因我逆天，竟然触动九重天劫。这真是……”被称作云羽的少妇喟叹道。

“你我受那人大恩，此生难报，只是你因此却放弃羽化，让我深深敬佩。今天来我带来我镇门法宝‘三千里河山壮阔图’，虽然不必上古仙人的‘江山社稷图’那样能让沧海桑田，但是却有些大神效。此图展开后，在它的绝对领域内，所有的事物都由控制者本身掌控。可以让秋变春，让公变母，妙用无穷。待到一会天劫之时，我展开此图，为你助阵。”

“小妹在此先谢过师兄了。”云羽知道这“河山壮阔图”乃是这钰尘门中最为珍罕的法宝，轻易不会现世，此次因为自己应劫而**此宝，足见钰尘是着实关心自己。心中不免带着几丝感动和说不出的感情。

“云羽师妹，我想此次渡劫，你我性命堪忧，如果我遭受不幸，还望你成全我一件事情。”钰尘此次前来助阵，早就把生命置之度外，但是修道之人难免有牵挂之事，也属于人之常情。

“师兄请说。”云羽说道，她本想自己渡劫，大不了化为尘埃，却没有想到钰尘早就推算出她此次将有劫数，几日前就找到她，说愿意和她一起共度难关。钰尘是明知前方有难，却依旧可以慷慨赴义之人，他既出口相求，自己又有什么不能应允的呢？

“我二十一岁前往师门学道，弃家抛妻，至今已过二百年哉，前年我回去时，发现家母祠堂破旧，只是斩妖卫道事急，来不及修葺，今天我倘若不测，还请师妹前往修葺，代我供奉家母香火。”钰尘说道。人之临死，发现牵扯不断的还是一个情字。虽然肉身已经可以长生，但是精神还是依旧记挂着红尘俗世的羁绊。

眼见雷云越滚越厚，响雷声也越来越大，云羽收摄心神，运气于全身，说道“师兄，我允了便是，我要是有什么不测，也同样望你遵守承诺。”

“嗯。”钰尘不再多说话，他同样也发现了天的异变，连忙祭起宝图，让它在海岛上空展开，登时一座座青翠连绵高山从图画里现世。奇特的是中央的青山上还带着瀑布，水流急湍，从青山上一泄而下，声音震耳欲聋。

钰尘操控宝图，觉得少些什么，虚空画了几笔，宝图的青山顶又出现了一根根十米多高的铁尖。云羽见了笑道：“师兄你是想用这个来避雷吗？”

钰尘脸红道：“有备无患。”钰尘虽然准备慷慨赴义，但是内心深处还是不愿意一死。所以与其说这样是为了抵御天劫，倒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个心理上的安慰。九重天劫本是为了测试修真之人有没有资格成为大罗金仙的心劫。虽然千年天劫足够让苍生为之震撼。但是九重天劫却可以做到扭转时空，让修真之人身心备受过去种种灾难的煎熬。意志不坚定者和法力不够者将魂飞魄散，永不坠轮回。可以说比孤魂野鬼还要惨上几分。孤魂野鬼好歹还有‘灵’的存在，万物只要有‘灵’，便能有意识，便可感知世界，便能修真成仙。而失去‘灵’则意味着从此以后永处混沌之中，没有了过去，也没有了未来。所以钰尘帮助云羽的举动，是有着大觉悟和大勇气才能下的决定。

虽然脸上丝毫不惧怕这九重天劫，但是云羽心中也有些忐忑。她祭起自己的法宝“混天绫”，混天绫乃是上古法器，可以困住一切有形的东西。上至山河大川，下至鬼狐生灵。只是这混天绫每用一次就要损耗使用者不少的道行，这次如不是抵抗天劫，云羽轻易不会拿出这件法器。

“想不到‘她’竟连这件宝物也给了你。有了它，我们的胜算最少能提高一成。”钰尘叹道。“只可惜如果不是我们道行还是太浅，否则我们手上的这两件法器的威力还能提高几个等级。”

“小心，来了。”云羽话音未落，一道雷光从天而降。这道雷光化成龙形，咆哮着击到宝图之上。宝图山上的避雷针起到了缓冲的作用，雷光在山间的几根避雷针上来回徘徊着。宝图岿然不动，傲然伫立。接着天上又是一道雷光降下。这道雷光化作兽形，长舞着尖牙冲着地面袭来。但是宝图再次挡住了雷兽的进攻。天空似是被惹怒了，天空中电光摩擦的节奏越来越快，接着同时降下了数十道雷光。分别袭击宝图的数十处地方。钰尘见状，咬破手指，沾血虚空画了几笔，“定”他喊道。那数十道雷光在宝图的领域内停了下来，滋滋作响。

“起。”他凌指虚点，奇景顿生，中央的主峰上的瀑布倒悬起来，把这数十道雷光全都收到了瀑布当中去。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休息的功夫，天劫再次发生变化。一道一里见粗的超大雷光落到了海里，海面渐渐的上涨了起来，接着海面升出数十米高的大浪，朝海岛扑了过来。

“海啸！”两个人同时惊呼道。海岛的远处的海岸边有数十个小村落，再远的地方是座不小的城镇。如果海啸袭击了那里，又将造成生灵涂炭。

云羽运起法宝，运指压住自己的天灵，“收。”混天绫一下子胀大几十万倍，把水全吸到混天绫上面。

如果以为这是九重天劫的威力的话，那还是远远不够的。天空似乎完全被下界的这两人敢反抗自己而惹怒了，浓黑的乌云中间透出一股红色的光，接着这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接着，一个无比巨大的雷光球出现了。谁也说不清楚这雷光球有多大，看上去就像是太阳的缩小了数百倍的模样。云羽和钰尘相视苦笑，这雷光球实在太大了，他们两个合力也无法将这东西给收服。但是毕竟性命攸关，如果不试一试的话，就这么被劈死，难免心有不甘。

云羽祭起混天绫，混天绫里存的水化成水柱朝雷光球冲去。但是这雷光球仿佛带着魔力一般，水柱还没有近身就弯了下去，重新掉落在海里。眼看雷光球越来越近，云羽和钰尘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所有的攻击对这雷光球都没有用。

“师兄，你先走吧，我不能让我一个人的劫数让你也跟着受着牵连，我想，我的命运到此就结束了吧……”虽然带着些不甘，眼前的雷光球实在太过于巨大，自己就算施展全部修为，也只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与其这样，倒不如自己放弃抵抗，等待天劫审判。

钰尘脸涨的通红，“你不要小看我，我既然来了，就没有走的理。”他内心的恐惧着实太大。可是他不能见云羽死而不救。

“师兄，听我说，齐佳是我们的希望，你要好好照看好他，才能对的起他。”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云羽口中说的‘他’是谁。

看见钰尘还想说些什么，云羽苦笑道：“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记得我们之间的承诺。我很谢谢你能来。”然后云羽喊了声：“挪。”混天绫立刻包住了钰尘，把钰尘扔到了海里。钰尘刚入海，宝图幻景也顿时消散。什么青山、瀑布全都消弭不见了。混天绫则返回主人身旁护法。

“佳佳，好好活着。”云羽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的脸上浮现一抹动人的微笑。

………………

在长时间刺眼的光之后，整个海岛都消失不见了。也许，一切都只是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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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邪玉惊世出

钰尘全身法力由于使用过度，漂浮在海里动弹不得。强光来时他的意识被强烈的冲击震荡的失去了意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海岸边上。他只觉气血上涌，想及刚才的那场恶斗，气血再难压抑，一口血吐了出来。这口血吐出他知道自己的百年道行也随之一并消失。但是思及自己的性命还在，百年也不过白驹过隙的一瞬而已，所以也并不觉有多么难过。只是云羽生死未卜，当初作伴逍遥江湖的那些人们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自己又多少有些惋惜。而修真之人忌讳用法过度后心神不定，钰尘大难刚过，庆幸之余精神如此激荡，自己却没有丝毫察觉，所以早招了些魔障在自己体内。

钰尘勉力找了块僻静的地方打坐，服了几颗疗伤金丹。化气疗伤。他不过是用法过度，并无什么内伤，所以不出两个时辰，自己也就可以正常活动了。钰尘记起云羽和自己的约定，这时天已经大亮，于是自己照着云羽告诉自己的方位一路寻来，找到了海边的那栋小木屋。他看见一个小男孩扎着朝天辫，光着**，腹前挂着个红肚兜，正拿着一根木棍在海边“嘿哟”练的起劲，于是内心微动，想探查一下云羽这十年抚育这男孩所教给他的东西。所以暗念个小咒语，悄悄的把自己的法力注入男孩的木棍之中。

那木棍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本来被男孩挥舞出去的一头却掉过头来朝男孩劈来。男孩大惊之下急忙闪躲，木棍劈在了男孩的肩膀之上，“哎哟。”男孩扔掉了木棍自己在海边哭了起来。

钰尘见此状又惊又笑，云羽本是修真之士中的翘楚。不知为何这男孩连云羽的皮毛都不会。这种简单的法术都躲不过。自己想来可能是因为自己偷袭，毕竟对方也只是10岁的孩童。于是再次注入法力，看这男孩这次如何应对。没想到这男孩这时看见棍子不停的抚摸起它来，口中还念念有词：“小棍子啊小棍子，我们是要打坏人的，不能自己打自己，这次就算了，我先原谅你，如果再有下次我就不饶你了。”

男孩口中没有说完，只见棍子再次翘起一头，冲男孩劈过去。男孩见状，吓的躲到一旁，棍子轮空，再次没了法力停了下来。

男孩又惊又怒，他拿起棍子使劲的朝地上摔去，但是由于用力过猛，棍子竟然笔直的插在了海滩之中。男孩本来怒气冲天，想要把棍子折断，但是仔细看了这木棍几眼，笑道：“原来小棍子想变成树啊，恩，变成树本就比当棍子好的多。好吧，我就让你变成树好了。”只见小男孩左右手相握，打起法印，口中念念有词。“疾。”他喊了一声。那个木棍立刻从棍身上延伸出枝蔓来，并且在海滩上扎了根。不多时，一株小树已经屹立在海滩边上。

钰尘看了男孩的这个法术，才略微的点了点头，心想如果跟云羽待了多年，连点小法术都不会，那么此子必和修真练道无缘。但是他心中现在有个大大的疑团，这个孩子是那两人之子，样貌骨骼看上去都是上上之选。样貌看的是人先天福分，福分不够，自然无缘得窥天道。骨骼是修真根本，如只生一副好皮囊，没有仙骨，枉费多少精力也是白搭。可是这孩子看上去却是有气无力，身体虚弱之极。钰尘料想云羽对这个孩子宠溺之极，定没有少给这孩子少吃仙果金丹，可是饶便如此，也决计不会是如今的这个样子。“难道是邪魔入体？”钰尘心道。

他聚神于眼，双手运指微压太阳**，“开。”他开了自己的天眼，远远上下打量了那男孩几眼。那男孩身体并无异常，只是额头上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和自己的天眼抗衡。不让自己的天眼通看他的额头。钰尘心中大奇，加注法力于眼部，但是似乎法力越大，抗力就越大，钰尘只觉有两根箭朝自己眼睛射来，大惊之下连忙躲闪。可是再一睁眼之时，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箭羽的存在。原来那箭竟是幻象。

钰尘对这男孩好奇心顿起，走向前去，男孩也看见了他。那男孩的眼中充满了疑问和不解的模样。

“你是来找云姨的嘛？她出远门了，现在不在这里。”男孩聪明无比，来这偏僻的海边的人不是迷路的就是来找人的。

“我是来找你的。”钰尘看着这男孩，眼前浮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两个人无比相似，不愧是父子。

“找我？可是我不认识你啊？”男孩歪着头问道。

“你是叫齐佳吧？我叫钰尘，是你云姨的好朋友。现在你云姨出了远门，让我来照顾你。”钰尘此时见齐佳聪明非常，心中着实欢喜，顿时有了收徒之意。

“哦，可是我不需要照顾啊，云姨说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昨天晚上她没有回来我是自己睡的。我还是在这里等云姨回来好了。”齐佳看见眼前这个人衣冠不整，心中盘算了一番，想云姨国色天香，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又脏又臭，所以还是老实在这里待着等云姨回来的好，她以前不也是出过远门，自己在这里等她回来过吗？

钰尘哭笑不得，原来小孩子口中的可以照顾自己就等于晚上自己一个人睡觉。“可是如果有坏人来欺负你怎么办？你能打的过坏人吗？”钰尘问道。

“没事啊，我有我和我的小棍子。什么坏人来了都不怕。”齐佳笑道

他的笑容无比灿烂，可是想到刚才他的小棍子还不听话来着，现在让自己变成了一株小树，他的笑容便有些讪讪起来。本来想给钰尘指自己的那根小棍子的手指也悄悄的缩了回来。

钰尘不知道小孩子笑起来竟然可以如此无邪和不带世俗之气的，心中收徒的**愈加强烈了。钰尘笑道：“真正的坏人是不怕你的小棍子的，刚才你的小棍子不还不听话来着吗？”

“唉，你怎么知道？”齐佳好奇的问道。

钰尘自然不会告诉他是自己搞的鬼。“我是修仙的人，当然什么都知道。这双手一掐，就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钰尘他也知道自己在吹牛，他最多能算几个月内发生的事情，不过见了齐佳，他还是忍不住吹嘘起自己来。

看见齐佳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钰尘笑笑，他说道：“我给你变个法术。”

钰尘运气于胸臆，大喝一声：“起。”那株小树被连根带起，所有的枝蔓都被虚空中的什么砍断一般，纷纷掉落下来。钰尘左指右画，小树又恢复成了木棍的模样。

齐佳撇撇嘴，说道：“这种法术我也会，不稀奇。”

钰尘似没有听见齐佳的话，笑道：“你再仔细看你的木棍。”

齐佳去拿悬浮中的木棍，发现木棍之上竟然多了几条花纹。虽然他看不懂花纹到底刻了些什么，但是凭他小孩的眼光来看，这种花纹也算是精美的了。

“怎么样，认我当师傅我就把我会的法术都教会给你。那些法术比这都强多了。”

“不要。我们平辈论交，我认你当师傅我就会比你矮一辈，这种吃亏的事情我是不干的。”齐佳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平辈论交的话来，竟然用到了这里。

听到一位不过10余岁的光**小娃娃和自己这个活了二百多年的半仙之人平辈论交，钰尘不由得一阵大笑。“哈哈，除了云羽这古灵精怪的丫头能教出你古灵精怪的小娃娃，别人恐怕也没有这个能耐了。”

“云姨说，什么亏都能吃，就是不能比别人辈分低，否则你师傅以后要是收了一个比我年纪还小的徒弟，我岂不是还要叫他师叔？这种吃大亏的事情我是不能干的，否则云姨回来会收拾我的。”齐佳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哈，我和你云姨才是平辈论交，我要是再和你平辈论交，这样你和你云姨不是也差了辈分？”钰尘觉得眼前的男孩实在很对自己的胃口。他不喜欢木讷呆滞的徒弟，这样教出来的徒弟往往不能有所创见。而自己这门派最重要的就是要求门人不拘泥过去的那种法术，而是由自己开创领悟适合自己的法术。

“不会的。”齐佳狡诈的一笑，“我和云姨也是平辈论交，只不过因为她年纪比我大的多，所以我才叫她一声姨，否则我就直接叫她小羽了。”

“天啊。”钰尘心中一丝哀叹。想这云羽好的不教，偏偏要教会这个小孩辈分的这一个概念。不过斯人已去，想起往昔笑颜欢语，心中又是一阵感伤。

“想和我平辈论交，可以啊，但是你总要有一手让我叹服的绝活吧，和我论交的都是当今名闻天下的英雄豪杰，哪一位的名字说出来不是震耀四方？”钰尘虽然语气有些夸张，但是说的却是实情。他生性好交友，但是他非名士不交。正是“是真名士自风流”。他生性开朗不羁，所以许多名士也乐得跟他做朋友。

“嘿嘿，这还不容易，我给你露一手。这个云姨都不知道的。”齐佳搓了搓手，“急急如律令”

钰尘只见齐佳额头有亮光一闪，头上竟然出现了一把斧头的幻相。他不知道什么东西，仔细辨认之下大吃一惊：“刑天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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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初入福灵地

“那刑天本是远古时期的部落首领，后来由于反抗天帝遭到斩首。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他用过的干戚被族人供奉起来，后来干戚被人遗弃在祭台之上，因为渐收天地之灵气，自身化为玉石形状。邪玉虽然自身威力巨大，但是用它的人往往都会遭受众多不幸。自它现世以来，它的主人都是身首异处，断头而亡。而在它出现的十里之内，寸草不生，一片荒芜。足见此玉的邪气太盛。”钰尘当然不会忘记这块邪玉，因为当年他的师叔段涯就是强行使用这块玉，被玉反噬，不停杀害同道中人，被正派围攻，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再往前数去，也不知道多少成名修真的修真之士毁在这块玉上。

齐佳听的津津有味，他问道：“既然这块玉这么不好，为何这么多的人又争着用它呢？他们不用它，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钰尘叹了口气：“因为这块玉是神器，多少人一辈子无缘见到神器，大多数是拿普通的法宝降魔卫道，所以普见之下，内心的那种狂喜早就把理智冲到一边去了，自认为自己是玉器的真主，用来无妨，所以一用就堕入魔道。让人可惜可叹。”

“那是不是只要这块玉认了主人再用它就没有关系了？”齐佳问道。

“让它认主，谈何容易，自神话时代以来，除了刑天，它又真正的认过谁当过主人？”

“可是为什么我一直没有事情啊？”齐佳问道。

“你全身法力甚微，驱动它也只是让它显露幻象而已，所以你并无什么事情。”钰尘说出了自己的推断。“邪玉在哪里？我要把它带回师门。”钰尘问道，齐佳全身上下除了一红肚兜蔽体，身上并无玉的存在。

“我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说的什么邪玉。我只是好玩才弄出来的。可能与你所说的邪玉样子有些接近，所以你才会认错的吧。”齐佳想抵赖，他才不要把这么好玩的一件东西交出去。

看着齐佳睁眼说瞎话，钰尘好气又好笑，他再次打开天眼，看看齐佳究竟把玉藏在什么地方。谁知这一瞧之下，让他大吃一惊，齐佳的额头之上浮现出封印符咒的模样。“驱散邪灵，抑恶扬善，以此肉身，同尔灭生。”一十六个字的草书字迹呈圆形，清楚的印在齐佳左额头之上。

“竟有这等事情！”钰尘大怒之下涨红了脸颊。这十六个字的意思就是把齐佳作为贡品，让邪玉改邪归正。也就说邪玉此刻正被封印在齐佳的体内，吸收着齐佳带给它的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你现在可知道邪玉就在你体内？你可知道就因为这邪玉你的阳寿减了一半？你可知道因为这邪玉你此生要历尽种种艰险甚至把自己剩下的那一半性命也搭进去？”钰尘连说了三个“你可知道”，足见对于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男孩的喜爱之心。他同样也不相信云羽可以狠心把邪玉封印到这个小男孩的体内，能够如此做的，恐怕只有“他”了吧。钰尘想不明白，“他”怎么能如此狠心呢？

“我早就知道啊，但是云姨说要乐天知命，人活着那么久是为了什么，‘富贵名利酒色财气’。八个字里面几乎全占满了，我一不为富贵二不为名利，一半的阳寿对我来说逍遥自在，不必为年华老去而自怨自艾，不会因为白发苍苍而孤苦伶仃。我此生早立志逍遥世间，做个无忧无虑的人。”齐佳一番话，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听上去仿佛就是天地至理一般，叫人无法反驳。

钰尘听了齐佳的这番话，竟然无话可说，他没有想到齐佳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识。仿佛他眼前的是一个早就超脱生死的化外之人。他沉吟了一会，说道：“不知道是谁把这东西封印在你体内，眼下虽然不至于对你有什么影响，但是你要立志逍遥天下的话，身负此玉是个累赘，也罢，既然答应云羽照看你，我又何妨再带你回师门一躺，看看我师傅有没有法子把你体内的封印解开，取出你体内的这块玉。”钰尘虽然隐隐猜到是谁做的，但是他依旧不动声色的把这事草草掩盖过去。

听到要出远门，齐佳的脸上掩不住欣喜，但是看着这个他生活了很久的地方，他又带着些不舍和依恋，在他内心当中，早就把那个他称为云姨的女子，当成了母亲一般的存在。他不知道，他的云姨为了他，失去了羽化的一次机会。他不知道，他的云姨为了他，经受了九重天劫，现在生死未卜。

“你很快就会回来的。”钰尘轻声说道。他看着这座他熟悉的人建造的屋子，内心的复杂，同这小孩子又怎么能说出口？

“你去收拾一下吧。把你的东西都收拾一下，你云姨的物品也一并带着吧，我都一起带走。”钰尘说道。

齐佳一路小跑进了木屋，他展开一张大布，咂摸着要带些什么。钰尘跟着齐佳进了屋，女性精心布置的气息随处可见。不论是橱、桌、凳、台、床，还是字画、花、古玩。外表简陋的木屋内部别有另外一番天地。精妙典雅，温柔敦厚，隐隐中还可以闻道股香气。

“云姨说这个要等我长大了才给我，不过现在我既然要走，那么我就一起拿着好了。”齐佳踩着凳子从书橱上面拿下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把小锁。造型古朴的铜器散发着冷冽的寒气。“惊心锁。”钰尘内心被揪动了一下。这是当初自己送给她的玩具。没想到她一直珍藏着。这东西并无什么特别的能力，只不过是类似于九连环之类的智力解扣的玩具。

齐佳又是想了半天，把自己看的书都搜罗着装进去一些。“好像也没有什么要带的了。”齐佳说道。诺大的一块布上只零零散散的放了几本书和一个小盒子。钰尘苦笑着摇摇头，他刚才看齐佳的架势还以为他要把整个家都搬走。

“那走吧。”钰尘说道。他一挥袖，将齐佳的物品都一并收在了自己的法器当中。

“再等等。”齐佳像想起什么来似的。他又跑到书橱那里，问道：“钰尘哥哥，你有办法能推开这个橱吗？”

钰尘心说要坏，这个哥哥的称呼要是坐实了，自己可真就要和他平辈论交了。“要叫叔叔。”钰尘故意板起脸。其实他的年纪大的足够可以当老爷爷了。如果不是道法贯通全身，他现在早就是一把老骨头了。

“可是你不是要和我平辈论交吗？我连我的绝活都拿给你看了。”齐佳撇起嘴说道。

“可是我并没有同意啊，难道不是吗？除非你还有什么你有而我没有的东西。”钰尘好久没有斗过嘴了，他所见的正派人士说话个个都是彬彬有礼，让他索然无味，人说话虽然都一样了，但是私底下谁知道在想写什么呢。

“我同意就可以了。所以你就是我哥哥了以后。不准耍赖，云姨说不守诚信的不是好小孩。”齐佳也不管钰尘怎么说，反正是认定这个钰尘当自己哥哥了。

看钰尘还想反对，齐佳咧嘴笑道：“我有神器，你有吗？你看你没有，这就是我有而你没有的东西。所以我们平辈论交是论定了的。”齐佳心思敏锐，马上想到了自己身负神器，听钰尘的口气，神器并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东西，所以他在赌钰尘没有神器。

果不其然，钰尘呆了一下子，苦笑道：“看来天意如此。我倒是作茧自缚了，我以后虽然是你哥哥，但是你不可没大没小，在别人面前不能叫我哥哥。这是规矩，否则我不再认你这个小兄弟。”

谁知齐佳不领情道：“既然我们光明正大的平辈论交，又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难道是你怕别人耻笑不成？看你一副仙风道骨，想不到却对世间礼法看的如此之重。”

钰尘又愣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兄弟原来口舌如此厉害。不过想想他一直跟云羽住在一起，云羽的颠倒是非他定没有少沾惹。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个年仅10岁的小孩跟自己平辈论交，这事要是在武林中传出去，恐怕不知道有多少老古董要吐血而亡了。想到这个后果，钰尘也觉有趣，于是去屋外堆土焚香，拉齐佳礼拜天地诸神，以示自己守信，而齐佳也高高兴兴的同这个大了自己两百多年的‘哥哥’拜了义兄弟。自觉辈分已然高出了别人许多。

结拜完毕，钰尘看天色已经不早，忙催齐佳上路，齐佳现在高高兴兴，忘记了刚才推橱一事。钰尘也只以为小孩子心血来潮，不以为意。对木屋做了结界，使凡眼肉胎看不见这栋木屋。

钰尘画地为圈，念了几道咒语，让齐佳站了进去，叮嘱说中途不可睁眼，否则有性命之虞。连忙叮嘱了几遍，齐佳点头牢记了，他这才放心的施法启程。

齐佳直觉两耳风声呼啸，但是风挂在身上并没有什么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风。他几次想睁眼看自己身处何方，但是记起钰尘的话，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多时，钰尘叫齐佳睁眼，齐佳看去时，发现自己处在一座山腰之上，远处青山隐隐，绿水迢迢。时有飞禽从天宇飞过。往山顶看去，发现山顶桃花正艳，桃花深处，似乎人头攒动，他疑惑的看着钰尘，钰尘笑着摸摸他的头，“我们上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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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小定婚盟

这时，他们后面又飞过两人，一老一小。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老的已经头发花白，驼背弓腰，眉毛有一尺多长，耸搭下来，两眼无神，走路也是颤颤巍巍，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摔倒。小的看上去和齐佳同龄，扎着书生冠，紫衣长袍，翩翩而立。手握纸扇，脸上堆满富华，眼中尽是傲态。天下都不在他的眼中，何况这一小小的山头？

这老少看见前面还有俩人，走过来打了招呼。那小公子拱手道：“在下侯欢乐，这是家仆白先生，未曾请教两位名姓。”齐佳从未见过像自己一般大的孩童，觉得有趣，上前说道：“我是齐佳，这是家仆……哎哟。”钰尘打了齐佳一个爆栗，齐佳才想起不知道家仆是什么意思，瞧钰尘如此，估计不是什么好话。“……家兄钰尘，嘿嘿。”钰尘这才微微点头。还好齐佳应变奇快，否则被齐佳变成他的仆人，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侯欢乐大眼瞧着齐佳的装束，一个朝天辫，一件红肚兜，光着**满山乱跑，这种人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讪讪笑道：“齐兄以天地为家，穹庐为被，我等倒是俗人了。”他又朝钰尘拱手道：“久仰钰尘真人大名，今天一见，胜过传闻几倍。只是真人真气羸弱，显然近日用法过度，我这里有家传养气固本丸几颗，真人若不嫌弃，全当晚辈见面礼了。”

钰尘也不客气，双手合十道：“那我先行谢过了。”侯欢乐点点头，白先生从怀里颤颤巍巍的取出一小玉瓶出来，交给侯欢乐。侯欢乐摇了摇玉瓶，把他递到钰尘手上，笑道：“也没有别的东西装，连这小瓶子也一并送给你吧。”

钰尘道：“多费心了，受之有愧。”也不多言，把玉瓶贴身收了。“替我向令尊令堂问好。”

侯欢乐点头道：“自然。我们先行一步，看齐兄似乎并未来过这福缘仙境，倒是要多领他逛逛，我们有约在先，就不打扰了。”

钰尘拉着齐佳让出路来，让侯欢乐白先生先走了过去。经过自己身边时，齐佳好奇的盯着侯欢乐看，明明都是小孩子，为什么感觉好像他离自己远远的？侯欢乐白先生不一会便隐没在树林当中，不见了身影。

“认为‘他’这个人如何？”钰尘问道。‘他’自然是指侯欢乐了。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对人彬彬有礼，但是好像看不起你。”齐佳望着老少隐没的地方。

“哈哈~”钰尘大声笑了出来，“十分中肯的评价。那可是你以后的竞争对手。”钰尘边走边说道。

“我们是对手？”齐佳眼中充满着不解。

“和我上去你就知道了。”钰尘也不接话，只留给齐佳个大大的疑问。

“对了，刚才侯欢乐说这里是什么‘福缘仙境’，我看这里很一般啊。”齐佳问道。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的景色，看久了多少有些乏味起来。

“很一般？”钰尘苦笑着摇摇头，“这里是多少修真之人梦寐想来的修真之所，能够来这里住上一天，那可真是天大的福分了。你看这些青山绵绵不绝，高低起伏，像不像一条龙正欲腾飞？”齐佳顺钰尘指的地方看过去，果然发现这些青山是一起连着的。

“可是似乎有些奇怪。”齐佳微微皱起了眉头。

“哪里奇怪？”钰尘故意问道。

“如果是龙的话，为什么看不见头？”齐佳疑惑的问道。

钰尘满意的点点头，心道：“此子果然有天分。”他讲道：“福缘仙境被人发现之前，也只是被人当成是条假龙脉，有尾而无头，这种断头龙谁敢在这里设下道场？待到我们祖师爷玄天子偶然经过，发现龙头竟藏在这福缘仙境之内，于是在这里设下道场，供我派门人在此修炼。天下虽大，但是可以同昆仑仙脉相媲美的也只有这福缘仙境了。所以我派门人道法高强，修真之士莫不以我派马首是瞻，原因也就在此了。”

“对了，钰尘大哥，我总是看云姨自己掐指算命，我是不是也能像她一样掐一掐手指头就能算自己将来就能算出来？”齐佳摇着自己的朝天辫问道。

“你见识得“道”，自然就可以掐算了。只是“道”有许多区分，我派门中修行“澄水道”，以水观道，以道问天。将来你必然也是修行我门中“澄水道”。”钰尘看着齐佳古灵精怪的两只大眼睛，对他说道。

“那我们常说的“知道”，不就是“道”？何谓知“道”，如果天下人人都知“道”，那么岂不是每人都可以成仙修佛？但为何成仙成佛者少，堕入轮回者多？所以大家说的这知“道”，其实上就是不知“道”吧？”齐佳摇头晃脑，颇为可爱。

钰尘心念一动，他抛家后入山修道三十年，方有一日在山中忽悟世人知“道”与不知“道”之区别，但是齐佳仅仅听完自己一番话，就了解到这么多东西。悟性实在惊人。古往今来，那些得窥天道者，屈指可数。而其中能修道成仙之人，又是其中寥寥。所以虽大道在世间处处彰显，但是能够看透的人，却是可以跳出人间一切法则的人。

其实齐佳小小年纪，因为常年与云羽在一起，云羽自然教他一些自己悟出来的道法。所以能有这番深见并不稀奇。

“你说世人不知‘道’，那我问你你可知什么是‘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不知何时，一个穿着黄衣服的小女孩站在他们身前。她满脸怒气，看着光着**的齐佳。这小女生半嗔还怒，白玉无瑕，肤若凝脂，容似仙子，只是年龄尚小，只还是个美人胚子。

“你是谁？”齐佳盯着那小女孩，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那小女孩丝毫不客气的问。

“这有何难？至人无我，神人忘我，圣人本我。”齐佳说道。

“哼，顽石还不算太傻。”小女孩转身要走。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齐佳上去拉住那黄衫小女孩的手。

“啪”“啪”，清脆的两声响，齐佳脸上登时多了两个红红的巴掌印。钰尘惊讶小女孩出手之快，让齐佳吃尽了苦头。

“我，我……你，你竟然！”黄衫女孩竟然眼中都是泪水。

“我怎么了？我只是想问她名字啊。”齐佳回头无奈的看着钰尘，希望钰尘能给她解围。

钰尘修为之高，阅历极为广阔，当世无出其右者，但是他现在竟然看不出这小女孩功法的来历。心下不免疑惑。

“登徒子，受死！”话音未落，四名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剑法让人眼花缭乱，剑光隐隐，竟让人产生一种她们是在舞剑的感觉。四把剑齐指齐佳，一并向齐佳要害刺去。

钰尘微微一叹，心知齐佳不经意间又给自己惹了事。这些女子舞出的剑法虽然花哨，但是并无气劲在上面。他只一拂袖子，那四名女子的剑缠在一起，不得以只能撤剑。四把剑全部掉到了地上。

四名白衣女子脸上气愤异常，但是又无可奈何。钰尘只一袖子就撤去了她们的剑，这仗根本无法打了。

“前辈高人竟然欺负我们这些女子，好不要脸！”其中一名白衣女子喝骂道。

“如此说来，你们想置一个小孩于死地就很光彩吗？”钰尘不禁有气的问道。

“我们四个只是想要吓唬他一下，并没有要置他于死地，他现在不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我们可是手都青了！”另外一女子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出手只是想要教训他，哼，谁让他对我们小姐无礼，难道我们还要以礼相待？”第三名女子也不甘示弱。

钰尘心知这些女子在狡辩，如若是普通人，这些女子的剑早将人戳成了窟窿，断不是她们所说的“吓唬”一下。

“四婢无礼！在钰尘真人面前还敢如此放肆！”一名老妪出现在众人面前。

“清奶奶！”小女孩一头扑进那老妪的怀中。“他欺负我！”小女孩指着齐佳。她的眼中露出一丝狡猾，钰尘曾几何时也在云羽的眼中看到过。斯人已逝，钰尘只感到心中微微一痛。

钰尘还是看不出这小女孩口中的清奶奶究竟是何来头。只听那老妪说道：“非人境前千化身，自古红颜多薄命。翠莲清香飞来去，未闻一气化三清。”

老妪口中所念，乃是她的诗号。诗号为修仙中人自作之诗，她说出自己的诗号，就代表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

钰尘听到“一气化三清”五字，心中疑惑更甚，非人境乃是修仙门派中最为神秘的一处，很少听说有门人出世，但是如今所见，却又和传闻不符。玉佛三清之名，在他刚修仙之时便已成传说，有人说她已经羽化，但是现在却又出现在福源仙境。他恭敬的说道：“不知前辈是否乃是海外仙山非人境玉佛三清？”

“想不到已过数百年，还依旧有人记得老身名号。”玉佛三清微微答礼。

“果真是前辈。晚辈钰尘，见过前辈。”钰尘顿时有些惶恐，这老妪身上所流露的气势，让他不疑有假。

“钰尘不必客气，老身这里有非人境丹药‘回天丸’一粒，送你疗伤。你因情使得百年修为毁于一旦，但是倒不枉是一奇男子。”玉佛三清掏出一粒丹药，递给钰尘。

钰尘忙双手接过。“多谢前辈。”他不知玉佛三清是如何知道他因为云羽而受的伤。这回天丸有增进人修为的神奇功效，非人境向来对此药珍惜，昆仑掌门寒魄真人曾因修为折损而去非人境求药，但是却吃了一个闭门羹。钰尘知道这药炼制极难，却不想这天大的福分竟能让自己遇上。自己百年的修为倒是恢复有望了。

“清奶奶，那可是母亲给你备不时之需用的。”小女孩眼中尽是惊讶。

“试问天下间还有几人能够伤我！”玉佛三清言语中谈出一股霸气。

“敢问前辈是否也是陪孙女参加灵童试炼？”钰尘问道。灵童试炼乃是正道门派每百年一次的盛典，被选中的灵童不仅会得到鸿蒙先天灵宝一件，还有机会被门派掌门收为弟子。这些灵童可以保正道门派的兴盛，不至于门派后继无人，以致衰微。而被选中的这些灵童更是以后这些修仙门派的领袖人物。

“非人境之人何用参加这样的测试？我们是来选女婿的！”玉佛三清说道。

“选女婿？”钰尘大吃一惊。“谁？”

“他！”玉佛三清指了指齐佳。

“我？什么叫女婿？”齐佳疑惑的看着钰尘。

钰尘登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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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试炼未可知

五、试炼未可知

“前辈说笑了，我这小兄弟年龄尚小，婚配是否太过于草率？”

“你看我像说笑的样子么？万般皆缘法，这事你我说得都不算，唯有天说的才算！”玉佛三清说道。WenXueMi.CoM

“可是天并没有说话啊。”钰尘打算耍赖。

“哼，要我证明给你看？”玉佛三清问道。

“还请前辈明示。”钰尘说道。

“小子，你的八字。”玉佛三清看着齐佳。

“我不知道。”齐佳并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玉佛三清看了两眼齐佳，知道他并没有说谎，她手捏法印，口中念念有声。“着。”一张黄纸从她手中飞出，贴到了齐佳的脑门上。齐佳脑门发出一阵白光，让黄纸上显出字来。

“向天问道！”钰尘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这种传说中的法术。这种法术需要耗费施法者极大的寿命，等于是损耗自己的寿命以问天道。看来这玉佛三清不像是在跟自己撒谎。

“这是我家小孙的八字，你精通先天术法，你自己看吧。”玉佛三清脸色有些苍白，她看了两眼齐佳的八字，就将两张黄纸一并扔给了钰尘。

钰尘仔细一看，不由大惊，齐佳同那黄衫女孩八字无比相合。他们两人的八字是天地绝配，是生生世世都注定在一起的旷世姻缘。

钰尘看着齐佳，摇头苦笑。看来这件事自己是无法救他了，只能看齐佳自己的造化了。非人境是自己不能得罪的大门派，而且修仙之人对婚姻不怎么看重，夫妻双修本就是一种修仙法门。但是自己该如何向他解释，倒是要费自己的一番口舌。自己这小兄弟的八字也委实惊人了些。有的人的八字是至贱之命，所以为奴为仆。有的人的命格是天地人三才全满，这种人福禄寿夺天地造化，为鬼神所嫉恨。齐佳命格却不同于这些人，天福地寿，但是偏偏没有人格，也就是说他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世界上，鬼神拿他都没有办法。而那女孩的八字则相反，天妒地恨，偏偏人格饱满，虽然夭寿，却让天地拿她无法。所以这两人只要遇到一起，天地鬼神都无法伤害他们。造化神奇，这两人真真的是一对绝配。

“小孙生来多病，为早夭之象，境主为她没少操心。今年境主突然跟我说小孙命中之人合该在此出现。第一个碰触小孙的男性便是他的夫君。于是我便跟小孙一起来此，没想到竟然是他！”

钰尘听着玉佛的言外之意，对齐佳的形象似乎不甚满意。

看着扎着朝天辫光着**的齐佳，想想敢将自己女儿嫁给这样一个小屁孩的非人境境主，钰尘打心底佩服非人境境主的勇气。对神秘的非人境主也充满了好奇。

钰尘想了一下，双手结印，脑海中出现了一副形象。齐佳的小**上出现了一条天蓝色的裤子。

“这是什么啊？好闷好紧啊！”齐佳不满意的嚷嚷着。

“牛仔裤。”钰尘说道。

“什么是牛仔裤？”齐佳对自己的新造型十分不满意。

但是穿上穿上牛仔裤的他却让黄衫小女孩和玉佛三清看得都有些惊讶，她们没有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样一种裤子可以让一个小屁孩看上去如此帅气。

“以前有个养牛的老先生，他们家里的母牛生了只小牛，当时她的夫人刚好给他做了一件天蓝色的裤子，所以他大喜之下就把这种天蓝色的裤子称为牛仔裤。”钰尘解释道。

“不好穿，我还是喜欢光**。”齐佳想要将这牛仔裤脱下来。但是被黄衫小女孩制止住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夫君，你要是光**出去，我的脸面往哪里搁？哼，你穿这个很好看，不准脱。”黄衫小女孩霸道的说道。

“你说不准脱就不准脱啊，而且我又没答应当你那个什么夫君。”齐佳才不管那么多，说脱就脱。又露出他那雪白的小**。

“放肆！”玉佛三清心头一怒，不由得想出手教训齐佳。

“前辈且慢。”钰尘连忙出来打圆场。

“这裤子是有些紧是么？”钰尘问道。

“活动起来也不方便。”齐佳皱着眉头说道。

“好说好说。”钰尘连忙改进了一下裤子，让裤管变得更加宽松，并且在前后连开了几个口，虽然还是会露出一些皮肤，但是比以前那种光**的形象是好太多了。

看着齐佳一副受气的模样，钰尘心中不由得一阵好笑，但是自己也是为了他好。他和黄衫小女是天作之合，既然上天已经决定了，自己没有理由让他不去当人家的女婿。

“我叫王熙颜，你记住了，你也可以小鱼儿，只有跟我熟的人才能叫我小鱼儿。”黄衫小女悄悄的对齐佳说道。她面带娇羞的模样，让钰尘感觉到这小女孩绝对不那么简单。以后齐佳有的苦吃了。

“小鱼儿？”齐佳看着黄衫小女孩。

小女孩点点头。

“我叫齐佳，也可以叫我佳佳。”齐佳说道。

“你，你别学我！”小鱼儿有些气恼，径自跑上山。四个白衣女子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玉佛三清和钰尘也开始登山。只留下在发呆的齐佳。“我哪里学她了啊？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夫君啊？”

山上云雾缭绕，众人都置身在云雾当中，仿佛真成了仙人。这是齐佳有生第一次出远门，所以心中自然兴奋异常。况且听小鱼儿说这次集会有不少跟自己一样的同龄人，所以齐佳自然很开心，把刚刚才发生的认夫事件忘得一干二净。他现在可是才十岁，才不会认识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这样被人家算计了。

齐佳眼尖，一下子看见了穿紫袍的侯欢乐，于是跑到侯欢乐身边，跟他聊了起来。“小欢，你也是来参加灵童试炼的哦？”

“小欢。。”侯欢乐没料想自己的名字竟然被简化成了两个无比俗气的字。

“我叫侯……”侯欢乐忙着辩解。

“对啊，所以要叫小欢啊，难道叫‘小猴’？还是叫‘小乐’？小乐可是我养的小树的名字。所以只有叫你小欢了啊。”齐佳拍拍侯欢乐的肩膀，煞有其事的说道。

侯欢乐没有想到给自己起外号齐佳还能掰撤这么多，目瞪口呆，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傲气，倒是有些垂头丧气。原本好好的名字，到了齐佳这里，竟是如此庸俗。他是一个不喜欢庸俗的人。可是偏偏碰上了一个煞星，自己拿他又没什么办法。他心底反而有一些羡慕齐佳能这么不拘束。侯欢乐出生以来，从没有跟同龄人靠的这么近过，他打量着在傻笑着的齐佳。老仆人第一次看见有同龄人跟少爷打得这么热乎，所以并没有阻止两个人在一起。

“算了，随便你了。”侯欢乐摇头说道。

“小欢。”齐佳又叫了一遍。

“哎。”侯欢乐无精打采的答应了一声。侯欢乐祖先乃是王侯，后来由于寻访到一名仙人学得了修真之术，所以抛弃荣华富贵而一心修真。为了纪念曾经的那一段荣耀，所以将姓改成‘侯’。后世子孙也以此姓为荣。

“这裤子真的很紧，我把裤子脱了。”齐佳怕小鱼儿和玉佛三清再次阻拦他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了下来。

“齐佳！”小鱼儿的声音由远至近，声音中含着无比的愠怒。她上去就给齐佳了一个爆栗。“不是说不让你脱吗？你竟然还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裤子！！”小鱼儿现在已经自诩为齐佳的夫人。夫君不听她的教诲，竟然如此猖狂，让她的脸面无存。

“人为什么要穿裤子啊？”齐佳出口询问。

“因为要……遮羞！羞耻之心人皆有之，让人看到你的**，总归不好。”小鱼儿有些脸红的说道。

“人类祖先为女娲所生，但是女娲可否穿过裤子？”齐佳问道。

“女娲人身蛇尾，她又怎么能穿裤子？”小鱼儿说道。

“既然祖先没有规定我们一定要穿裤子，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穿？侯兄说我以天地为家，穹庐为被，我觉得很是。我与自然是一体，无我无它，那么我为什么要害怕别人怎么看我？羞耻之心只是礼法所拘束，如果无智无圣，一切也只是一片混沌。”齐佳一向言语伶俐，几句话就驳的小鱼儿哑口无言。

“哼！”小鱼儿气急，她右手探出，直取齐佳的小弟弟。齐佳大惊一下往后一退，但是还是慢了一步，被小鱼儿牢牢的捉住了自己的命根子。

侯欢乐目瞪口呆，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耍活宝。

“小鱼儿放手，疼啊。”齐佳呲牙咧嘴，表情十分丰富。

“你既然无羞耻之心，竟然还会知道疼？你不是与自然一体吗，自然可知道什么叫做疼？你把裤子穿上我就松手！”小鱼儿洋洋得意。

“你想要这个我就送你好了。”齐佳丝毫不松口。

“你！！”小鱼儿怒甚，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侯欢乐惊讶的看着齐佳的小弟弟再次被拉长了。

“再问你一次，穿不穿？”小鱼儿看着齐佳，威胁道。

“你当我怕你啊，大丈夫能屈能伸，穿就穿。”齐佳把刚刚脱下来的裤子又套在了**上。

“哼，跟我斗，你还嫩。”小鱼儿拍了拍手，松开了齐佳的小弟弟。

侯欢乐这才知道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古人诚不欺他。他想想刚才的情形，背部就是一阵冷汗。如果换做是他，自杀的心都有了。但是齐佳却像没事人似的，照样和他有说有笑。他不知道齐佳曾被一个叫云羽的女子修理的比这还惨十倍。所以齐佳一点都不以为意。他生性本就乐观积极，淡泊世俗，对齐佳来说，逍遥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小欢，你看这试炼什么时候开始啊？”齐佳搂着侯欢乐说道。

“这个，在下也不太清楚。”和这种人认识，侯欢乐肠子都悔青了。他实在愧对先祖。

“阁下是谁？”小鱼儿发现了侯欢乐，出口询问。

“在下左卫明王门后弟子侯欢乐。”“左卫明王门”同样代表了对武林来说庞大的一派势力。

“原来是‘左卫明王’之后，我是非人境王熙颜，也可以叫我小鱼儿哦，小鱼儿是我最亲近的人才能叫我的。”小鱼儿娇笑道。

齐佳看着侯欢乐说道：“这么说你也成了小鱼儿的夫君了？”

“啊？”侯欢乐吃惊的不知道齐佳在说什么。“夫君？”

“啪。”一个鲜红的掌印又印在齐佳的脸上。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小鱼儿的眼中含了泪水，真的的我见犹怜。

“夫君不是对你来说很亲近的人吗？”齐佳记起刚才钰尘临走之前告诉他的这么一个解释。

小鱼儿一愣，她忘记齐佳对世俗的一切事物都不太了解。

“这么说不能说错，但是，也不对了。夫君就是对我来说，一辈子就只能是唯一的一位，怎么可能，会有两位呢。“小鱼儿脸红的解释道。

齐佳郁闷的**着自己的脸，知道看来自己挨打是因为钰尘根本没有给自己解释清楚什么是‘夫君’。

“疼么？”小鱼儿温柔的问道。

“还好。”齐佳鼓起嘴。他伸手不打笑脸人，也不能跟小鱼儿计较什么。

侯欢乐则被小鱼儿如此快速的转变惊呆了，他在想，神秘的非人境的女子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诸位。”一个洪亮的声音在福源仙境响起。山上的嘈杂的声音登时瞬时安静下来。“灵童试炼现在开始，现在由我门下弟子发放顺序号。被叫到号的灵童进入洞中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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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测灵童心

齐佳分到了天字十一号，侯欢乐分到了地字九号，小鱼儿因为好玩，也要了一张号，却是人字二十六号。Www.她本来想同齐佳一起参加试炼，现在看来却是不可能了。

会场早早被清理了出来，所有选送灵童来试炼的门派无关人被请到了会场之外的地方等待。这些灵童在会场等待着。会场最中间的位置，就是一个黑乎乎的山洞，里面灯光隐隐，却看不透彻里面有什么。齐佳粗粗看了几眼，发现灵童竟有数百名之多。

会场上的台子上坐了一名鹤发童颜的老先生，面色红润，白袍垂地。一碗香茗摆在他旁边的桌子上。香气竟能飘到齐佳的鼻子里去。齐佳只觉得异常舒服。

那名老先生起身对会场内的灵童们说道：“诸位以后将是正道栋梁，是以不论今日选修结果如何，都要以除魔卫道为本分，方不愧对各派大人对诸位的期望之心。”他刚说完，就对台子下的门人点了一点头。他又坐了下去，开始品茗。

那门人穿着有些像钰尘的打扮，但是他的腰带同钰尘不同。钰尘是黑色的，而他的则是青绿色。那门人说道：“下面是第一项测试。天字一号进。天字二号、三号洞外等候。”

过了不多时，只见一号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看样子他是没有通过试炼，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二号进入了洞中，却没有出来。三号也没有出来。又过了一会，二号也垂头走了出来。齐佳之前进去了十个人，只有一个人留在了洞中。现在轮到了齐佳。齐佳冲侯欢乐和小鱼儿摆了摆手，进入了山洞。

在核对了号码后，福源仙境的门人在洞中为他让开了一条路，让齐佳往更深的地方走。

走着走着，齐佳只觉得自己的脚上有什么东西在动，感觉湿湿痒痒的，他并没有穿鞋子，所以能够感觉到来自脚上的异样。他抬脚一看，发现一只毛绒绒的黄色小老鼠正趴在他的脚上舔着他的脚趾头。那小老鼠发现这脚不再动弹，就回头看了齐佳两眼，发现齐佳正好奇的盯着它看，吱吱了两声。然后又转头继续添起齐佳来。

“喂，喂，小老鼠，你舔的可是我的脚哦，干嘛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齐佳好气又好笑，他提溜起小老鼠的尾巴，但是小老鼠并没有离开他的脚，而是牢牢的抱住他的脚拇指不肯松开。

“你不吃别的竟然舔我的脚。难道你不会饿的吗？”齐佳松开了小老鼠的尾巴，让它继续趴在自己的脚上。

又七拐八拐的往前走了百步，一名仙境门人正守在一个玉瓶前面。玉瓶旁边还放着一个七彩琉璃碗。他看见齐佳，说道：“来我这里接受你的第一道试炼。”

齐佳依言来到他的面前。

“将这玉瓶中的水倒进碗中，然后双手握着这碗。随便想些什么。”那门人客气的说道。

齐佳踩在板凳上，笨拙的举起玉瓶，将瓶中的水倒进玉碗当中。看到清澈的水，他感到有些口渴，于是双手将碗放到嘴边，将碗中的水全都喝光了。

“不可！”门人大惊，但是齐佳已经在擦嘴了。

“这水有些甜，咳。”只见齐佳双颊微红，醉态可掬的微微笑着。

“哎，算了，也不知是福是祸。你快开始测试吧。”门人摇头道。他又使术法，将玉瓶中灌满了水。

齐佳握着碗边，想起了云姨，又想起了钰尘，最后想到了侯欢乐和小鱼儿。他只觉得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突然脑中好像有一滴水滴到了心中，一片清凉。

门人正看那碗中的水发生了奇特的变化，那水开始转动了起来。这第一道试炼本是用来测试灵童心术的，以水观心，如果心术不正，水就会变成黑色。但是这碗水不但没有变黑，反而发出了五色光芒，将原本有些灰暗的洞窟弄得光彩夺目。这种奇景，门人见所未见，吓了一大跳

门人用密语传音询问了一下，“这孩子应该如何是好？”

“过关。”那个声音说道。

“但是他将观心玉瓶的水喝下肚子里去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门人问道。

“如果不是他喝下去，也不会有这种好玩的事情发生。没想到钰尘带回的他竟是一匹黑马，原本我以为今年还是不会有我看上眼的呢，这孩子倒是很对我口味。”

“是。”门人恭敬的说道。没有人发现这门人眼中有一些空洞。

“你可以继续往下走了。”门人手结法印，身后出现了一条小径，这是为了避免有人强行闯入下一个试炼所留的后手。如果他们没有资格进入下一个试炼，这一关的试炼员是不会让他看到这条小径的。

齐佳东倒西歪的走进那条小径，接着，那条小径又消失在洞窟中。

齐佳有些犯困，于是便找了一个地方倒头便睡。那只小老鼠也颇为会找地方，也钻进了他的怀中安眠起来。

在暗中看着齐佳这样做的神秘人不仅好气，他没有想到齐佳完全没有将这试炼放在心上。他发动术法，造了一盆冰水。泼到了齐佳的身上。

齐佳蓦然惊醒。全身哆嗦了一下。他发现自己身上又冷又湿，抬头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现在睡意全无。不得已站起了身子。让冰水一泼，他脑袋倒是清醒了很多。那只小老鼠盯着黑暗中愤愤的看着，甩了甩自己的身子上的水，又趴到了齐佳的脚上去。

第二项测试的试炼员已经在等齐佳了。他面前有一个签筒。

“你不停的摇这签筒，直到落下其中的一根签就行了。”那门人说道。

齐佳摇起那签筒来。摇了半天，却不见有签落下。暗中的那人看着齐佳，越看越有趣。“我一定要收他当徒弟，但是老鬼肯定会跟我抢，我是不是用些什么手段呢？”那人寻思道。

又摇了半刻钟，终于有一根签掉到了地上。门人拾起来一看，不由得有些惊讶。这签是第十六签，虽然只是中签，但是签词却是七十二签中最好的。那人也不禁偷偷探出头来看。

签词写：日出临东海，生就造化功。万事皆平顺，一朝成光明。解曰：一朝得志，万里扬威，功成名遂，逍遥一生。

这十六签可以说是所有签中的“签眼”，所有的签都是根据这签来衍化出的。

这项试炼，是测试灵童的运气。这一项测试其实在测试灵童的潜力。每个修真人都需要收集天地至材炼制法宝，如果运气太差，是炼制不出先天法宝的。两名相同级别的人的比拼，到了最后，往往是看法宝的好坏。虽然测试有些偶然性，但是却又是冥冥中的必然。这一切，都和“道”有着莫大的关系。

“你过关了。”门人说道。和上次一样，他的身旁显露出了一个出口。但是这次不再是一个小径，而是一片草地。草地上有各种小动物，齐佳定睛一看，发现这里正是自己生活了十年的海外小岛。他看到一个蓝衣女子正朝他摆手，他一下子认出那正是云羽。

“云姨！”他高兴的往云羽那边跑去，但是云羽一下子又消失了。

他一路跑回小木屋，但是和料想不同，云羽并没有在木屋中等他。这时，海滩上声音越来越大，却原来是一波超大海啸以卷天盖地之势扑来。齐佳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天地神威，以往海啸都有云羽以神奇法术消挡。这一次齐佳也相信云羽会出来挡住海啸。但是随着海啸越来越近，云羽却没有出现。齐佳开始心急。但是他又没有半点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海啸越来越近。

轰！

海啸将一切都淹没，齐佳被海水巨大的力量冲荡的头昏脑胀，不明所以。

“小白痴，你再不抵抗，你可就死在这幻境当中了。”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齐佳的脑海中响起。

“你是谁？”齐佳惊奇的问道。

“我是刑天！”脑海中的声音我威严的说道。

“你不是死了吗？”齐佳一点也不害怕那个叫刑天的。

“哼，听到我的名字还如此镇定。你还算个人物。”那声音说道。

“你突然出现，说明你不希望我死，既然不希望我死，那你就是对我好的人，你对我好，我干嘛要怕你？”齐佳笑嘻嘻的。

“好人？哈哈，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你会后悔的。”刑天说道。

“后不后悔，总要做过些什么才知道。”齐佳说。

“听好，七星运转藏玄机，九幽肾水探古溪。幻剑舞得风云变，池中化龙就是你！”

齐佳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在使用一套招式，齐佳不自觉的跟着这套招式也摆动起来。这套招式在不停的画圈，随着画的圈越来越多，舞出的光圈越来越大。

“跟我念，向天借命，破！”刑天说道。

“向天借命，破！”齐佳也喊道。

奇变顿生，只见风沙起，夕阳蔽，九天都陷入黑暗当中，只觉得那海水翻滚着退去。然后天上出现了一处光亮。

齐佳想要往那处光亮走，但是一个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我自由了，哈哈哈哈。”刑天的声音狂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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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君子如有约

在暗中监视的那人发现齐佳额前突然显示出十六字：驱散邪灵，抑恶扬善，以此肉身，同尔灭生。wwW.那十六字发出的光芒忽明忽暗，齐佳的脸色也随着那光芒时白时红。

第三道测验本是测验灵童的承受能力，看看他们在逆境中能够坚持多少时间，但是齐佳的那一道向天借命的法术，竟然将法宝制造的幻境打破。这种能力虽然不是前无古人，但是术法反噬的已经重创施法者，让他三年无法使用法力，这种潜力，让福源仙境当中评选灵童的那些评判吃惊不小。

在齐佳的意识中，此时也进行着一场性命攸关的战斗。齐佳仿佛是一个局外人，而此时他却看着意识当中的两人不友善的交谈着。

“你竟然想出这种恶毒的招数！用齐佳所有的生命力去冲破幻境！”齐佳看着那人很熟悉，但是自己的确不认识他。那人**着上身，露出健硕的肌肉。

刑天没有头颅，只有身子奇怪的在扭动着。

“哈哈，我本刑天所化，嫉恨天地一切事物，用恶毒这种词语形容我，也太低估我了。”刑天冷冷一笑。

“哼，如果不是当时念在你是天帝八神器之一，我早已将你砸碎，哪容得你在这猖狂！”那男子狠狠的说道。

“难道你就不狠心么？将我封印在一个小童体内？他体内没有一点能被我借用的法力我当然不爽。只要我一现身，世上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为我疯狂！哈哈！”刑天的语气当中充满了邪气。

“哼，你以为他死了你就能自由了吗？‘驱散邪灵，抑恶扬善，以此肉身，同尔灭生。’这十六个字隶书你不会不认识吧？以此肉身，与尔灭生！齐佳一死，你也将粉碎成渣！以你的智慧，这种‘同命道’古仙法术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怎么可能！！！！你竟然对我做这种事？”刑天顿时怒发冲颈，**之间血红一片。

“如果不是齐佳命在旦夕，发动了我早设下的卦阵，召唤出我预留在这里的影像，你现在早已经是一堆躺在血肉当中的碎玉！”那人毫不留情的说道。

“哼。”刑天不再说话，但是心知那男人所言非虚。于是不再理会那男人。

“但是如果你帮助他，你并非一点好处都没有，只要他能修炼成仙，按照他仙人的等级，你在八神器中的排位能够再次提前，超过神农尺，仅次于轩辕剑和盘古釜。如何？”那男人说道。

“哈哈，你以为我会去在意这些东西？”刑天显然有些心动。

“十年了，相信你也看到齐佳的资质，如果不是你一直在吸取他的‘道气’，他今日的修为已然不低，只要今后你们可以相互融合，人玉一体，假以时日，超过轩辕剑和盘古釜也不是什么痴人说梦。”那男人继续说道。“而你如果继续在这‘苦境’中引起杀戮，轩辕剑和盘古釜的主人必然会找到你，让你再封印千年，那种日子，难道你还想过下去么？”

“我刑天岂会怕他们！他们敢来，我也不会让他们完整的走。”刑天语气中带着不服气。

“我跟你打一个赌，百年之内，你定然不会成为天帝八大神器之首。”那男人说道。

“你已经输定了，因为我已经决定将我懂得所有的东西教给他，让他成为当今修真第一人。”刑天说道。

“但是他仅仅成为修真第一人，还是比不过轩辕剑和盘古釜。”那男人说道。

“哼，每百年‘道境’都会派下仙人考察修真者的实力，选择十人进入‘道境’。那种测试，对于那时的齐佳来说，争取那十个名额之一，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这种事难道你不懂得？”刑天看了一眼那男人。“我现在只想知道，这赌约如果你输了，你会怎样？”

“我跟他都任你处置。”那男人说道。

“你当真？”刑天没想到会有此赌约。

“当然。”那男人说道。

“空口无凭。”刑天不放心。

只见那男人在空中画了几道，然后两道符印刻在了男人的身上，也同时有一道刻在了齐佳的意识空间中。

齐佳很想跳出来大喊大叫，问问那男人凭什么替他做主，但是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气墙，他能看见他们，听到他们的话，但是他无法走过去，跟他们一起说话。

刑天已经同意了那男人的提议，他问道：“如果我输了，会怎样？”

“那就是齐佳的事了。”那男人笑道。“有些事，并不都要我给他拿主意的，当他大了，他自然之道该怎么去做。”他有意无意的往齐佳所在的位置看了几眼，齐佳不知怎地，心跳突然很快，脸突然很红，仿佛有种做错事被人发现的感觉。

“那么，一言为定。”刑天突然发现自己的未来很光明，齐佳还是个小孩子，总会有很多事情会被他瞒过。甚至还会替他做一些事，让他的力量更加强大。想到这里，刑天认为自己做了一笔不错的买卖，下了一个对他来说有益无害的赌注。

齐佳的本身被置在仙境的中心处，此时他周围最起码有十个人，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他的身子。

“诸位怎样看？”一个仙风道骨的人严肃的说道。

“此子身怀邪玉，将来定是不祥之人，世间为了这块邪玉，必定又会掀起一番杀戮，不如……”那人没有将话说下去，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已经被非人境选为女婿，谁要动他，先问问我们非人境同不同意！”玉佛三清本就是前辈高人，此时她说话的分量，在场所有的人都要先掂量掂量。动了齐佳就等于得罪了非人境。

“哼。”那人不再说话，而是紧盯着齐佳。

刑天替齐佳慢慢回渡‘道气’，原本齐佳的本身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现在已经渐渐的变得脸色红润。

刑天邪玉开始慢慢的发出亮光。齐佳的身体开始漂浮起来，发出了五彩的光芒。

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禁盯着齐佳，脸上的神色变得极度奇怪。很少有人遇到神器而不心动。原本齐佳的生命力已经如风中残烛，现在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他的体内再次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和‘道气’。每个人都为神器的神奇而感到惊讶。

传说中的天帝八神器，能者得之。百年前司马世家得到轩辕剑，斩杀魔界主人笑苍龙，从此变成修真第一世家，纵横武林。成为中原武林当之无愧的王者世家。而比轩辕剑更古老的盘古釜，则由神秘的非人境传承。据说她们有着女娲的血脉，女娲的血统是最接近盘古的血统，所以盘古釜近千年来都一直被非人境所拥有。数十年前邪魔道盛起，正道人士惨死无数，非人境境主仅凭一己之力，力压群邪，用盘古釜重伤邪魔道大半之人，从此中原武林也终于明白非人境是武林的一颗定海神针，只要非人境同司马世家还在，必然正气弘扬，道法不堕。

如果武林中出现第三个神器的拥有者，必然可以组织起同司马世家、非人境一样庞大的势力。在武林，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出世的高人，他们有自己的**和自己的贪念。

那个说要处死齐佳的人现在已经出手！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闪，那人的身形已经处在齐佳身体的下方，他的手化作一阵白色的刀，直取齐佳的头部！齐佳现在如同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鱼尝君！你敢出手！”玉佛三清又惊又怒，但是现在她无疑已经来不及去救齐佳，在这仙境的核心区域，没有人能够使用法宝，所以玉佛三清也无法用法宝的威力困住鱼尝君的身形。鱼尝君已经出手。天底下没有比他还快的身手，绝对没有！鱼尝君早就想好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出手。

但是他偏偏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刀板上的鱼肉，有时候也是有刺的。稍有不慎，就会刺伤手。

所以众人眼前又是一花，发现鱼尝君瘫倒在了几丈外的岩石旁边。别人都不清楚的事，鱼尝君也不清楚。所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有人知道。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你看，有人是不是很笨，明知道神器有主，还要去抢去夺？”

“不错，是很笨，而且笨的厉害，根本不像是络璃境已经成名三百年的前辈，倒像是刚出江湖不久的毛头强盗。”

走进这洞**的，不是别人，正是非人境境主之女王熙颜和左卫明王之后侯欢乐。

如果是被别人说，鱼尝君的脸还不会这样红，但是被两个十来岁的娃娃这样说，鱼尝君的脸就不免红了。

被人羞辱的时候，有些人淡然处之，有些人恼羞成怒。鱼尝君恰恰是会恼羞成怒的人，他的杀心已动，所以他要杀掉这两个小娃娃，以泄心头之怒！

鱼尝君再次出手。

但是这次，最起码有五个人出手了。因为鱼尝君这样做已经使得福缘仙境脸面无光，他本是福源仙境请来的客人，如果这个客人不懂礼数，主人难免会生气。而第五个出手的人，无疑就是玉佛三清。

玉佛三清的身法无比飘逸，她在其他四人制住鱼尝君的时候，反手就给了鱼尝君两个巴掌。

“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鱼尝君的两边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像是嘴里含了两颗大大的桃子。

“你看，他嘴里是不是像塞满了枣？”小鱼儿拍手笑道。

“像极了。”侯欢乐也眯着眼笑道。

“哼！”鱼尝君一点都笑不出来。

“没想到鱼尝君竟然堕落到要跟小孩子抢神器。”钰尘冷笑道。

“天帝神器，能者居之，我只知道神器绝对不能让一个小孩子拿着。”鱼尝君一点都没有羞愧，非但不羞愧，还振振有词。

“钰尘，你既然来了，这件事就由你处置吧。”那仙风道骨之人捻须说道。

“是，师父。”钰尘说道。

那仙风道骨之人竟是钰尘的师傅博天真人！

博天真人遇天劫时间已是百年之内的事，是以钰尘已经被内定为福源仙境的下届境主，博天真人欲借此事树立钰尘在武林的威望。

“不好，由他来处置，我自然有死无生！”鱼尝君喊道。“他与那小孩子的父亲是八拜之交，和小孩子又是兄弟，这样不公平！”

玉佛三清又是一巴掌出去。“那你想不想由我处置你？”

鱼尝君又闭嘴不言。

“鱼尝君，念你是络璃境前辈高人，就罚你在我们仙境内闭关潜修两百年吧。这两百年内如果你能够悔悟，自然就放你出去，如果不是如此，二百年后就由那时的境主散去你所有的功力！”钰尘说道。

他的这番话有理有据，自然让人信服。闭关二百年，对于一个修真人来说，并不算一个特别长但也不算短的时间。钰尘只是让鱼尝君失去了自由。

没有人比钰尘更加知道自由的可贵，所以对鱼尝君来说，这已经是最重的惩罚。钰尘并没有杀生害生，所以他的这一决定也得到了在场众人的认同。

但是鱼尝君的眼中却看到了恐惧，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独。二百年都将是他自己在修炼，他没有办法不孤独，没有办法不恐惧。独孤是脱离了人群后的无奈。所以鱼尝君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死！

只有死才能洗脱他犯下的罪孽，才能不至于让络璃境因他而蒙羞。

他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痴痴的笑道：“是你们逼死我的，总有一天，你们会得到报应！”他的话仿佛是一个毒咒，他的眼睛中充满了恶毒和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小孩子都能得到的神器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能回答他，他像是在问天，又像是在自问。

他死了。

每个人自脊梁都升起一股寒意。因为鱼尝君死的太过于诡异。他的眼还在盯着在场的所有人，嘴角露出一股让人看不清楚的笑。

“将他的尸身交给络璃境境主吧。”死者已矣，博天真人闭上了眼睛。

这时，小鱼儿又是一声大叫！

众人的眼光随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只见他身边的侯欢乐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侯欢乐的皮肤渐渐变成墨黑色，这种变化越来越明显，然后小鱼儿晕了过去！

“鬼尸！”侯欢乐的老仆人喊道。他立即从怀中掏出一瓶药，开瓶的时候，众人都闻到一股清香之气。老仆人将所有的药丸都捏着侯欢乐的嘴倒进侯欢乐的嘴中。然后运功让这些药丸在他嘴中融化，侯欢乐的皮肤不再继续变成黑色。而是渐渐回转成正常的肤色。

“没有想到极品的灵丹竟然被你都用来救人，可惜，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仙境之内竟然多了一个矮老头。

“你是谁？”玉佛三清问道。这仙境核心内虽然无法使用法器，但是这些修真者竟然不知道这人从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这矮老头的实力着实深藏不露。

“老狐狸，你竟然已经来了。”一个妩媚酥人的声音娇笑道。

“花蝴蝶，别一上来就揭我老底，我还在享受他们惊讶的表情呢。”老狐狸说道。

“老狐狸隐藏自己‘道气’的功夫天下无双，你不想让人找到，你也许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花蝴蝶说道。

“两位莫非就是‘玉中飞蝴蝶，浅水戏沙鸥”的玉蝴蝶和水沙鸥？”钰尘内心的震惊不异于在场的任何人。

玉佛三清也不禁动容，她也想不到他们俩个竟然有这个胆量来这里。

玉蝴蝶和水沙鸥是邪魔道的两个首领人物，两人功力之高，已经不再在场所有人之下。三十年前一战后，来一直隐藏自己的行踪，但是在这灵童选秀的日子里，竟然会潜入到这里。

“本来是也想选一下邪魔道的接班人，但是谁知道竟然能看到神器现世。我说怎么这些年刑天圣玉一直不见踪影，谁知道竟藏在这小娃娃的脑袋里！”老狐狸眯着眼笑道。

“哈哈，这就是命中注定吧。”玉蝴蝶也咯咯笑道。

“要想动他，先问问我们肯不肯！”玉佛三清已经准备出手。这时候齐佳还在空中漂浮着。使得她出手有了一丝顾虑。

“你们最好不要动。”玉蝴蝶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玉佛三清会出手，非但不害怕，而且还有恃无恐。

“不但不要动，而且最好现在就投降。因为你们现在的功力，连三成的道气都发不出来了。”水沙鸥笑的果然像只老狐狸。

玉佛三清暗中运气，脸色变了一变。“你们想怎么样？”

“也不想怎么样，只不过想让你们把这孩子交给我们。”

“如果我们拒绝呢，就算拼掉我们的性命，现在也不会让你们带走他。”钰尘也发现自己的功力已经发不出来，但是即便如此，他也要做到有所为有所不为。

“不是人多就能让我们留下的，我们不会跟鱼尝君一样受你们摆弄。”玉蝴蝶笑道，她一点都不害怕。

“哼。”侯欢乐的老仆人站了起来，“不知道凭我够不够资格让你们留下来？”

“你？”水沙鸥笑眯眯的盯着老仆人看，但是当他感觉到这老仆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道气流失的时候，他的脸色也变了，因为这个老仆人根本让人感觉不到一丝道气的存在，既然没有道气，那么又怎么会散失掉？

修真人的道气是可以被人察觉的，不管多么厉害的高手，不经意间总会流露出他身体上的道气。

但是这老仆人却没有道气。他难道在唬人？但是水沙鸥却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因为虽然他看到了这老仆人站在他的面前，但是他却感觉不到自己的眼前有人，难道他的感觉在欺骗他？还是他的眼睛在欺骗他？

“迷迷散，昏昏香，想不到这种东西又在苦境出现了。”老仆人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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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谁问剑绝道，自是燕归人

“不知前辈是？”水沙鸥自从听到这老仆人口中所说之物，脸色就变了三变。这迷迷散昏昏香本是他邪魔道不传之秘，配方用料极其珍贵，非邪魔道核心首领绝对不会知道这迷香的名字。迷迷散昏昏香可以让人身上的道气暂时离体，对于修真人来说，道气就相当于功力，道气离体，那么自然功力也就被削弱了不少。但是这老仆人上来就说出了这种迷香的名字，如何不让人惊讶？三十年前一战，正邪两道两败俱伤，同时衰微。那些前辈高手同时陨落，但也有传说有一些人厌倦这修真纷争，纷纷退隐归去。而这老仆人用淡定无事的目光看着水沙鸥，焉能不让水沙鸥又惊又怕？

“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我辈之名，岂能告与小儿？”那老仆人正色说道。

“哦呵呵，老狐狸，我倒是猜到了这位前辈是谁，但是还不能确定，你不妨去试试现在这个前辈的功力是否还在？”玉蝴蝶弹指笑道，但是她此时的神情也颇为疑惑。

“既然是试功力，我想前辈肯定不会介意两个人一起上吧？”水沙鸥自然不会让玉蝴蝶躲在自己身后看好戏。

“呵呵，难道老狐狸你怕了？我可是个女人，女人自然需要躲在强大的男人身后了。”玉蝴蝶自然也明白水沙鸥的意思，她更不着急出手。邪魔道同门相残的事情太多了，在他们苦斗之时自己不背后插刀，已经算是万幸了。

“老贱人，还跟我在这里装嫩！”水沙鸥心中暗骂道。他正想出手，但是老仆人身上若有似无的道气却让他深为忌惮，可是时间这样慢慢的拖过去，众人的药效就会自然消褪。他略作计较，心中便生一计。

只见他双手归一，近取诸身，口中念念有词，登时洞中出现他的三个化身。

“身外化身！”在场众人皆是大惊。这本是西天诸佛才能有的神通，为何一名普通的魔道中人竟拥有如此实力？

连玉蝴蝶都不知道老狐狸竟然有这般神通，她眉头一皱，像是在计较什么。

“惊天一瞬，破天一刹！着！”水沙鸥运足全身功力，所有的化身直取老仆人身上数十处要害。

但见老仆人却不躲不闪，一声暴喝：“碧血青城，难道你今日竟还不知悔悟？”

那老仆尚未喊完，水沙鸥所有的化身登时悬停在半空中，他脸色忽白忽红，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老仆人的一句话竟然解了自身危难，更不知他口中的碧血青城是谁。

水沙鸥嘴角兀自流着血，苦笑道：“冤孽，冤孽，没想到竟然是你。”

老仆人淡淡说道：“没有想到我老的竟然让你都看不出来是谁了，难道我的面貌变得真的太多了？”

玉蝴蝶不仅好奇的问道：“他是谁？”她没有想到这老仆竟和自己所猜之人对不上号。修真者中能一句话震慑住老狐狸的人，已经不多。

水沙鸥苦笑道：“你可听说过郁郁忠魂这等人物？”

“郁郁忠魂？”所有的人脑海中都带着一个问号。

“忠魂者，国之志士也，虽赴难而不愧为仁人死节之辈。郁郁青城，中有碧血。何处有他，何处是我？”水沙鸥倒像是自己跟自己说话。

“快走吧，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他的厉害！该死，我竟一开始没有想到是他！”水沙鸥全身以退。

玉蝴蝶看着齐佳，气恼的跺了跺脚，也登时化作一阵风消失。

“前辈！快去追他们！他们他日不知又想出什么害人的招！不如现在就将他们拿了！”玉佛三清不由得着急道。

过了半晌，老仆人才苦笑道，“我全身没有一丝功力，拿什么去追？我刚才只是跟他赌命而已。”想起刚才的凶险，老仆人的镇定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他身上真的一点功力都没有了？这就难怪为何感觉不到他身上的一点道气了。可是他的性命只在顷刻之间，他为何会如此有恃无恐？

“哦呵呵呵，我就说老狐狸你太小心了，那郁郁忠魂已经消失了百年，怎么可能突然在这里出现！”玉蝴蝶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个魔头竟然根本没有走，而是一直等待这老仆人交代底细。这两个魔头成名已久，自然不可能被这么快的被吓走。可是这样一来，神器到底是难保了。

“你们！！”老仆人愣了一愣，立刻就被花蝴蝶手指轻轻一点，天门涌出了无数的鲜血，笔直的倒了下去。

“你做事怎么如此莽撞？我还要问他碧血青城的事呢！”水沙鸥急道，他没有想到花蝴蝶下手竟然如此迅速，立刻将老仆人置于死地。那老仆人眼看已经断气，救不回来了。

“他是你心中的业障，他多存在一刻，你的顾虑便多一分，我们这种人，自然要多加小心才是。”玉蝴蝶说道。“你还不把他们俩给收了？”

要不是玉蝴蝶提醒，水沙鸥早忘了来这里的正事，他挥袖一甩，齐佳和侯欢乐登时消失不见，小鱼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两个朋友消失，不由得眼泪涌上来。

她叫道：“还我齐佳！还我侯欢乐！”

玉蝴蝶本来一直没注意道她，现在看见她，根骨俱佳的女娃，心中不由得一喜：“小娃娃，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跟我们一起走了，你就可以看见他们了，姐姐还能交给你世界上最快活的事呢。”

小鱼儿看着玉蝴蝶的眼睛，竟像是着了魔一般，喃喃说道：“我愿意跟你走，我愿意，我要跟他们在一起，什么是世界上最快活的事，是跟他们一起吗？”

“等你学会了，你想跟他们之中的谁在一起都可以，他们会天天的缠着你，让你快乐，让你觉得舒服。”玉蝴蝶的眼睛突然变得说不出来的迷人，她的眼波盯着小鱼儿看。

“好，我跟你走。”小鱼儿说着就要跟玉蝴蝶一起走，但是玉佛三清却啐了玉蝴蝶一口：“好不要脸的东西，小主怎么能跟你走！”她一把拉住小鱼儿，用周身护住她，不让玉蝴蝶近身。

“难道你以为这样我就带不走她了？”玉蝴蝶冷笑道，她双手齐探而出，直逼玉佛三清的命门，青绿色寒芒一闪而过，玉佛三清只用双手去护，觉得身上一股大力将她的手硬生生撕扯开，她疼得一声大叫，晕了过去。

玉蝴蝶刚想近前，却被钰尘挡在前面。

只是片刻，洞中之人便一死一伤，众人莫不是心惊异常，为了扭转众人心中的害怕，钰尘喊道：“福缘境下门人何在？难道我们门中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愿听师叔差遣！”有三个人站了出来，他们都是福缘仙境门下弟子。如今众人性命在危难之间，同魔头殊死抵抗正是正道不容辞的责任。

“哼，无知小辈，同你们动手太显的我欺负你们！”水沙鸥并不着急离开，反而有心同这些人戏耍一番。

他双手结印，以身为引。“起！”他一声令出，洞中刹那出现四具鬼尸！

博天大惊道：“他们！”他脸色颇为羞愧，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错，他们都是这次来这里选秀的灵童。”水沙鸥阴阴笑道。“我邪魔道三十年东躲西藏，今日也合该覆雨翻云一把了。”

仙境门下弟子脸上并无惧意，他们聚在一起，以剑指护身，踏出四周天之阵。

水沙鸥咬破自己手指，分别将血符画在鬼尸额头上。那四具鬼尸仿佛得了什么指令一般，立时变得暴躁起来，他们的獠牙又长了几分。

“上!”水沙鸥令道。

四具鬼尸同时出击，周身黑气让仙境门下子弟有些乱了方寸。

“定字诀。”钰尘处于阵法核心，知道这些鬼尸不好相与，看到弟子慌乱，于是转动阵法，以稳心神。

那鬼尸是以活人练成，比死尸更具灵气，而这四具鬼尸更是灵童所化，虽不知水沙鸥是用什么办法将这四人同时炼化，他们的动作比普通修真者更加灵活，攻击中带有五行属性，更难让人防御。再加上在场诸人身中奇香，功力不足三成，应对起来甚是困难。一时间钰尘竟找不出什么办法抵抗。

只是几息之间，钰尘同弟子身上已是浴满鲜血，苦苦支撑。

恰在此时，几道剑气凌空而来，同时击中四具鬼尸。鬼尸通身膨胀，突然爆裂开来。一阵恶臭让人几欲呕吐。

“是谁！”水沙鸥心痛自己刚练好的鬼尸，不由得又惊又怒。

没有人，他却看到一柄剑。一柄普通的剑立在洞口。

“谁？明人不做暗事。”水沙鸥自衬世上还没有人能一击之下同时将他的四具鬼尸击倒，来的必定是高人。

“剑好，酒好，此生未了，不如醉倒。”一个衣着破烂的汉子躺在了洞口。一把络腮胡更彰显他身上的雄性气概。

“阁下好剑！”玉蝴蝶眯着眼笑道。

“好贱？我又不是用剑的人，为什么我会好贱？我是世外人，可惜红尘烦恼太多，不能归去啊。”那汉子笑道。“不过你这姑娘倒是很好。”

“我很好？”玉蝴蝶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的衣服本就有些透明，衣服下的身躯隐隐约约的出现，勾起男人的一种欲念。她伸出自己雪白的大腿，抚摸着，喉头发出一股**的声音，“我自然很好，难道你不想试试？”

“不，不，姑娘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很好，是指一个二百多岁的老太婆还能保养这么好，听见别人叫她姑娘也不知道害臊，很好。”那汉子出言不逊，丝毫不害怕玉蝴蝶的恶毒手段。

这次轮到水沙鸥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阁下当真有趣，既然你不是用剑的人，那么这剑又怎么会出现？”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这剑要出现，就跟天要下雨，那姑娘要勾搭汉子一样，拦不住的。”那汉子喝了一口酒，把水沙鸥气了半死。

“你是谁？”玉蝴蝶余怒未消，大声问道。

“我是谁？你又是谁？名字只是个代号，难道很重要吗？只要你走，把那俩孩子留下，我不为难你们。”那汉子口气十分狂傲。

“要是我不呢？”玉蝴蝶气道。

“要是不，我就拿你的头祭剑！”那汉子身后又出现一个白衣男子，和那汉子形成鲜明对比，白衣男子身形一丝不乱，衣服无比整齐，每根头发都像是仔细修整过的，而最让人奇特的是，他背后还背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剑形盒子。

“阁下又是谁？”水沙鸥看出眼前两人道气都不下于自己，如果硬碰硬，自己这方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谁人不识剑绝道，无名山下燕归人。”那白衣男子淡淡说道。

“原来阁下是燕归人，失敬失敬。”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虽然不知道这燕归人是何处货色，但是他还是给了对方一个面子。

“我不是。”白衣男子说道。

“你不是？”水沙鸥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他是说他不是燕归人，他是剑绝道，老子才是燕归人。哈哈，他破天荒的一口气说了十四个字，也算是你们有福了。”那汉子说道。

玉蝴蝶和水沙鸥不明白，为什么白衣男子说了十四个字就是自己有福了。

“这表示他的剑会很快，你们死的时候不会有一点痛苦。”燕归人又喝了一口酒。

这两个人，也着实太诡异和狂妄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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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谁道不如归

九月初十，天晴。

茅山下的望仙镇上一片热闹景象。这里民风淳朴，户户殷实富足。而镇子又不大，所以镇上的人相互都认识，见面都喜气洋洋的打着招呼。

传说茅山古时有仙人出没，而求道者更是以进入茅山当一名道士为毕生幸事。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茅山出来的道士十个有九个是欺世盗名之徒，如今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以前哪家哪户若是要看风水、办丧事，就会请这些道士来家中一观。但是近来附近逃荒来的穷人都进山当了道士或者落草当了强盗，当道士的往往是半路出家，道德南华懒于攻读，海阔天空的乱扯之言大多虚妄不可信，所以这些道士的生意还不如到这游历的方士。而茅山上的三茅真君道观因为年久失修，更加破败。

这里有人在沿街叫卖着烧饼。

“小五哥，来两个烧饼。”一名老道士对卖烧饼的人说道。

“道长，你回来了？嘿嘿，前两天王家婶子身体不舒服，还想去山上找你来看，但是派人去山上找你偏你又不在，想必你又出去胡乱花钱去了。”那卖烧饼的小五显然跟着老道熟稔。

“呵呵，老道士出去找徒弟去了，呶，你看，这是我刚收的徒弟。”老道士努努嘴，小五这才看见宽大的道士袍后面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正气嘟嘟的看着小五。

“看样子小家伙有些不适应这里啊。”小五笑道。“不过说来也是，你年龄也大了，是该找个人接你的班了，你这老身子骨歇歇吧，可是呢，这哪又离不开你，想着我小时候我生病，我娘就找你来给我看，吃了点你开的药，立马就好了。从此我娘见你就叫活神仙，这茅山上啊，就你一个道士有些道行，其他人啊，都骗人的。”小五将包好的烧饼递给老道，老道也没看，顺手就扔给了他身后的小孩。小孩也不分说，从其中拿出一个烧饼就啃，显然是饿坏了。

老道笑笑，“也都是混口饭吃，大家都不容易。”他给了小五几文钱，小五笑着收了。

“这个当然了，有李老县太爷在，望仙镇饿不死人。”小五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如果钰尘看到这老道，势必会惊讶和愤怒，因为谁也想不到这老道赫然是邪魔道的两位首领之一的水沙鸥，而他此时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在小五口中很有道行的老道士。而他身后的小孩，自不必说是身怀神器刑天邪玉的齐佳了。

正是因为想不到破败的茅山会成为这水沙鸥的藏身之地，所以福缘仙境与非人境自然也找不到这里来，向这老狐狸要人了。

“走吧。”水沙鸥对齐佳说道。

齐佳老实的跟在他的后面，吃着自己的烧饼。水沙鸥又在镇上买了些必需品，那些老板跟水沙鸥热络的聊天。待到东西都买完，水沙鸥领着齐佳才朝茅山上走。

“老狐狸，我可不是你的徒弟。”走到山腰没人的地方歇息时，齐佳有些不满的说。

“哈哈，多少人想做我徒弟我都看不上，怎么，让你当我徒弟辱没你了？”水沙鸥看着齐佳。

“哼，你把小乐变成了僵尸，你不是好人。”齐佳说道。

水沙鸥不由笑道：“我且问你，在你来看，何谓恶，何谓善？何谓好？何谓坏？”

齐佳不由想到，晃了晃脑袋，说道：“你是恶，钰尘叔叔是善，我是好人，你是坏人。”

水沙鸥摇心道：“你这娃娃暗处骂我，我倒不跟你计较。但是这话需与你说明白才是。”心中打定主意，便说：“错了错了，错得厉害。”

齐佳有些微恼，“你倒是说说，我哪里错了？”

“哼哼，若我说的太深，你未必能理解，那我与你说个故事听听便是。从前有个书生，家里本是书香门第，钟鸣鼎盛之族，世代在朝为官。书生父亲是名谏官，太子纵凶抢了名良家妇女，将人玷污后抛尸，不巧此事被书生父亲得知，于是不顾家人劝说，执意奏本说太子之过，于是这书生父亲便得罪了当朝太子，于是这太子便想法找了个罪过，将书生父亲远远发配到了南蛮之地。又在这书生父亲必经的路上安排了杀手，非置人死地不可。这书生父亲侥幸逃脱，却不想当时南蛮瘟疫爆发，不久染上了病，辞世而去，书生母亲日夜啼哭，不久也随书生父亲去了。这书生家道更是因此而衰，一夜树倒猢狲散。你说这书生父亲是好是坏？因为仗义执言，便因此得罪权贵，落得身死家破。”

齐佳想了一下，“云姨说‘富贵不淫，威武不屈’，这样的人是极有骨气的，这书生父亲必是好人。但是这更说明你是坏人！”

水沙鸥听了也不以为意，微微笑道：“这就是了，百姓感念这书生父亲的德行，便给他立了祠堂，日夜供奉。那书生知道自己家道中衰，太子又是自己无法得罪之人，于是心灰意冷，不再打算考科举为官，但是不想他虽不想跟朝廷有牵连，但是偏偏厄运不断。他上有一姊，生的端良贤淑，早已许配给一户官宦人家。但是不巧他的姊姐在上街买药之时，碰到了一个凶恶霸王，硬要将书生姊姐嫁给他。这姊姐不从，这霸王便寻了几个小仆，冲到书生家中，将书生姊姐抢走。书生无法，只有写好状子去官府告那霸王欺占民女。但是那霸王家中势力颇大，官府不敢得罪，糊涂的将这书生打了十几大板，从堂上扔了出去。书生气不过，去寻父亲故旧帮忙，于是过了数十日，他姊姐被送了回来，只是，只见他姊姐满脸憔悴的回来了，他姊姐已经被那霸王玷污，早已不是黄花闺女。回来”说到这里时，水沙鸥语音中竟有些微微颤抖。

“什么叫黄花闺女？”齐佳不解。

“就是很纯洁的女子。行了，听我说完。”水沙鸥皱眉道。

“哼，你继续往下说便是。”齐佳嘟了嘟嘴。

“那姊姐不久便上吊自杀，书生情知无法替姊姐报仇，心灰意冷之下，同样决意自杀，与父母姊姐同奔黄泉。谁知就在他料理好身后事后，突然有一年轻道士闯入这书生家中，问他：‘杀父之仇，丧姐之痛’身为男儿连这样的仇怨都不敢报，与畜生何异？书生又羞又愧，强辩道：‘如今官官相护，太子自不必说，何况那霸王家中与州府皆有往来，我本是落魄子弟，如何能申辩冤屈？’那道士冷笑，‘若我是你，自不如此大费周章，一路杀去，那是快意恩仇，替自己报仇，也为百姓一解后患。’那书生自然不相信道士有如此能耐，道士见他不信，便说：‘你等我三天。’说完便消失不见，三天后提了一人来，那书生一看，正是那当朝太子，紫禁当中多少异士，道士竟只一人就将他活捉来。那书生愣住，那道士说：‘这太子交与你处置。’太子吓的屁滚尿流，连声告饶，于是那太子被书生拽到父母姊姐牌位前，让他磕头，那太子自知性命在他人之手，自然不停的磕头，磕的满头都是血，那书生虽情知太子有杀父之仇，但是当时如果杀害太子，必然引起宫廷震动，储位之争，但是如果不杀他，今后天下交给这种畜生，百姓又不知要遭受多少苦难，为难之下，便将这太子命根子断去，让他再无害人之本。而此事如果被皇帝得知，定然废去这太子之位，另立太子，这书生自以为用计狠毒，就不再多想，放他回去。见此事已了，那道士说：‘三年之后，我再来找你。’留下一本功法，传授口诀，待功成之后，让书生自己去找霸王报仇。道士又再次消失。”

“那道士急人之危，不亏是一个英雄好汉。”齐佳听到那道士的故事，两只眼睛直放光。他从小就喜欢听这侠客的故事，但是云姨总是教他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他似懂非懂，但是有不明白的问云姨，云姨又不怎么解释。偶尔讲一些英雄的故事，就能把齐佳乐上好半天，不停的琢磨。如今这水沙鸥与他讲这些侠客之事，自然是对他胃口。

“接下来呢，故事还没有完呢？”齐佳被勾起好奇心，凭他的直觉，水沙鸥如果想要说服他，必然不会让故事就这样中止。

果然，水沙鸥开始说：“书生那时自以为的恶毒，还是太过于幼稚了，本以为放那太子回去，他的事自然会败露，但是书生没有想到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那太子回宫之后就以雷霆之势发动叛变，将老皇上囚禁在宫中，自己当了皇帝，然后就把老皇上和太子的几个哥哥，也一并杀了，这就是那太子干的好事！”

“啊。”齐佳一声惊呼。他没有想到那太子竟然这样做。

“后来，一大堆官兵奉命来捉书生，因书生那时功法略有小成，侥幸逃脱了，因为书生还没有找那霸王报仇，所以不曾离开老家太远，只躲在一个山上想等到功成之后再去找那霸王算账。谁知一年之后，那霸王因为寻花问柳太过，竟然死在了妓院当中，书生当时十分愤怒，无法手刃害死他姊姐的仇人，于是他便去那霸王的墓中，将霸王尸骨从墓中挖了出来，生生剁成碎尸，还不解恨，去他家杀了上下一百八十口人，那时他杀红了双眼，只是胸中的气却丝毫发泄不出来。天道不公，那霸王恶贯满盈，却落得个如此死法，让谁能够接受？想到那皇帝失道，于是便自称碧血青城，组织了一个门派，专门杀富济贫，干些和朝廷作对的勾当。后来想入宫刺杀了那皇帝，谁知那皇帝学精了不少，身旁有不少高人保护，他都失败了，少了不少弟兄。后来三年期到，那道士再次出现，将他带走学道去了。”水沙鸥说道。“你倒说说看，这书生的善恶，那太子和霸王的善恶。”

齐佳没有马上下结论，而是说：“前朝冠盖皆黄土,翁仲凄凉石马嘶。人都已经死了，这段仇怨本就应该了结了，那书生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书生以后成就未必会有多大。那皇帝失道，却无忠臣劝阻，社稷江山要靠一个侠士去刺杀，这种朝廷，也早该亡了。这里无善恶，也有善恶。但是善恶是人定的，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为死的规定去杀活的人，这本身就是一种恶。我听懂了这个故事，无非是那恶人将善人逼成了恶人，那恶人又变成了好人。但是云姨说‘天地不仁，万事皆有因’那书生虽可怜，但是有高人在旁点拨，却想不透这层，生生可惜了那英雄的美意。”

水沙鸥看了齐佳一眼，颇为惊奇，他没有想到齐佳小小的年纪从这故事当中就能推断出如此多的事，便知此子资质奇高，仔细回味他所说的‘天地不仁，万事皆有因’又颇有一番气势。听到他说“生生可惜了那英雄的美意”，自己的汗水就不住的流了下来。因为他口中的书生就是他自己早年的遭遇。只是这些年他从未想过自己所做的是错的，一意为之，无法在悟道上再进一层，所以道气一直无法再增加，所以遇到剑绝道和燕归人这样的高手，只能用迷术将两人困住，使出术遁之法逃跑。如今听到齐佳的话，他的实力隐隐有了再次突破的迹象，他的心情不由得大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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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可叹寸草心，怜得鬼尸人

当故事讲完，月已中天。

茅山上的月，此时望去格外明亮。清风徐来，树叶婆娑生响。茅山下的小镇灯火斑斓，映衬着天空中的点点星光。

“不管怎样，我要收你当徒弟。”水沙鸥捻须笑道。

“你是冲我身上的神器来的吧？”齐佳颇有些生气，自己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被人当作徒弟的人么？

“耶，如果是冲你身上的神器，你觉得我还会对一个死人讲这么长的故事么？”水沙鸥笑道。

“我不是你，哪里知道你的想法？”齐佳撇撇嘴。

水沙鸥微微一笑，不与齐佳打这机锋。咬破手指，隔空画符，召出了侯欢乐。

“小欢！”齐佳看见侯欢乐，冲到侯欢乐面前。但是侯欢乐两眼微闭，不闻不动。他的皮肤发白，看上去没有一点生气。

“他怎么了？”齐佳语气颇为着急。

和自己所预料的一样，对于这个小子，齐佳果然十分关心。水沙鸥淡淡的讲：“他已成鬼尸之身，我尚未炼化，如果你当我的徒儿，我教你炼化他的法门，成为你的助力，如何？”

齐佳摇摇头，“我要他变成原来的样子，会说话，会笑，而且是会很臭屁的跟我在说话和笑。”

水沙鸥摇头实话道：“难啊。他已经被鬼尸之气沾染，不可能再变成常人。鬼尸本无意识，他的灵魂也被我封存，如果想让他的灵窍开启，必须在上九之数的日子内吸满天地之间源源不断的神魔之气，再以灵童之血为引，辅以天一圣水，才能算上是一个有灵气的鬼尸，不过这时的鬼尸已经不能叫做鬼尸，而是鬼尸王了。”

齐佳说道：“这样做难道很难吗？”

“哼，如果不难，夜晚早就成鬼尸王的天下了，哪里还有封鬼捉鬼的道士的存在？”鬼尸王是道士最怕的一种僵尸王者，天下僵尸无不听他号令，而他自身的实力更是强横无匹，修真者千年的修行都未必能和鬼尸王相提并论。但是鬼尸王也仅仅是传说罢了，从来没有人见过鬼尸王，但是因为少有鬼尸能够有机会碰到神魔之气，再加上天圣水水源传说在万里之遥的北极，百万年冰封的冰层之下，自天地乍分，女娲造人以来，多少人不畏严寒去取这圣水，只因这圣水有让人起死回生之功。而如今更是已经枯竭。所以再造出一个鬼尸王已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水沙鸥敢抛出鬼王这样的诱饵，自然是圣水他正好拥有一滴，而神魔之气，却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但是真的没有办法让小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么？”齐佳才不要上当，他听出了水沙鸥的言外之意，明明就是让小欢当僵尸的头头，这有什么好？给一群僵尸当老大，自己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他就不信世上没有第二条路走。

“当他成为鬼仙的时候，自然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了。由鬼成仙，皮肤、容貌、骨骼、血液都会在轮回道上重造，他自然能够恢复了。”鬼仙是比鬼尸王更深一层的进化，鬼尸王已经很难出现，而鬼仙更是近乎于神话才有可能出现的人物了。水沙鸥自己也只是听闻罢了，但是现在拿出来骗骗小孩子，也足够用了。

“成仙难么？”齐佳问道。

“不难不难，有志者事竟成。”水沙鸥如同老狐狸一般笑道。

“那你为什么还没有成仙？你不是有志者喽？你既然不是有志者我当你的徒弟岂不是朝三暮四也同样一事无成？”齐佳也笑得跟一个小狐狸一样。（哼，跟我斗，老狐狸你还是太嫩！）

“耶，你这句话如同利剑一般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窝，太伤老人家的心了呀。”水沙鸥的笑容顿时僵住，颇有些尴尬。

“跟他学吧，他身兼正邪之术，对你这种连半个法术都用不出的小娃娃来说，他能教给你不少法门。”脑海中刑天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才不要，我要逍遥自在，我要带着小乐一起闯天下！”齐佳对刑天的提议一点也不感兴趣，跟刑天交流道。

“就凭你这一身‘本事’，没有让他收你炼化成鬼尸已经算是福缘天泽了，而妄想闯天下，就凭你身怀至宝，有多少人会眼红，难道你当世间的高手都与你这般不值钱么？”刑天嘲笑道。

虽然有些脸红，但是齐佳还是说“自古正邪不两立，我才不要认这种人当师父呢。”

“哼，我且问你，你现在可有把握从他手底下溜走？”刑天问道。

“这，凭我的本事，自然是没有了，不过不是还有你吗？大叔我觉得你很有本事哦。”齐佳邪笑道。

“不要露出这种白痴的表情！我会的法术需要你晋身为天道之后才能用的，如果强行使用，你只会因为逆天行事，爆体而亡，你不会希望自己身上多处七八百个血洞而痛苦的死去吧?对于你这种连‘道’都不明白的小娃，真的需要从基础学起啊。”刑天对齐佳无可奈何的说道。

“但是我不想跟他学啊。”齐佳无奈的说，“难道刑天大叔你不能教我吗？”

“我所会的洪荒法术威力极大，而且你的根基不稳，我根本无法教你。你不如这样想，你跟他学了一身本事，然后将他打成废人，或者干脆杀了他。这样他就没有办法阻止你去闯天下了啊。”刑天循循善诱道，他本来就是邪道祖师，可这种唆使小孩子的工作，让他实在觉得有失祖师身份啊。

“哦，我明白了，就是学他的吃他的用他的玩他的，最后大功告成，就把他阴了！”齐佳点了点头。“可是我怎么觉得这样做不太好的样子？我不是这样的小孩啊，虽然很有趣，但是我真的不忍心对他这样啊。”齐佳有些苦恼。其实他早就想试一下了，只是他还是有所顾虑，要是被云姨知道了，一定会把他骂的狗血淋头的。

“无毒不丈夫，你虽然这样做了，但他本来就是邪魔一道，你就算杀了他，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的。到时候你学成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的。”刑天继续引诱齐佳，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是“邪道”的一份子。

“好吧，那看来只有这样了。”齐佳下了决心。“吃他的用他的学他的，最后阴他。”齐佳就这样做好了打算。

看到齐佳好长时间沉默不语，水沙鸥知道齐佳是在考虑，所以并不打扰他。

“老狐狸，我决定跟你学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齐佳说道。

“什么条件，说吧。”水沙鸥问道。

“我不想叫你师父。”齐佳理直气壮的说道。他认为如果开口叫水沙鸥师父的话，叫长了会产生感情，最后自己学成了不一定能狠下心来**沙鸥。

“可以。”水沙鸥爽快的答应了。“我们这一派本来就不注重师传。”为了能将自己的法门教给齐佳，水沙鸥才不会拘于什么形式。徒弟本来就是自己的，就算不叫自己师父，但是他身上的一身法门已经有了自己的痕迹，这是怎样也不会抹去的。

于是一老一小达成了协议。

“那么老狐狸，我们要先学什么？”齐佳问道。

“练手。”

“练手？怎么练？”齐佳好奇道。

只见水沙鸥的手上赫然出现了三颗骰子。他微微笑道，“就用这个练。”他的表情无比的阴邪，好像是在诱导一只纯洁的小羊误入歧途一般。

“当坏人也不用这么明显吧……”齐佳暗想。

隔日。茅山大茅峰。

日上三竿，睡得正香的齐佳就被水沙鸥提了起来，他的小**被水沙鸥不留情的打了三下。

“懒徒弟，都几点了还在这里睡大觉！”水沙鸥笑骂道。他起来的时候看着齐佳正光**安稳的睡在床上。那姿势十分的滑稽。

“有谁规定我不能睡觉啊，而且天还早啊，太阳才刚出来嘛。”齐佳不满意的揉揉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天道酬勤，快起来穿好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水沙鸥道。

“没天理，昨晚上我为了学你那手‘偷天换日’可是很晚才睡的，现在让一个睡眠不足的我出去晒太阳，我十有**会失手的。”齐佳嘟囔着。

“再不起来连饭都没得吃！”水沙鸥虽然收徒，但是他并不属于对徒弟溺爱的那种人。

“若是睡足了觉，我连饭都不想吃。”齐佳嚷嚷道。

“喂，你可是要想清楚了哦，现在我是你师父，再不起来就罚你一天没饭吃，在外面晒一天太阳，侯欢乐也要出去陪你一起晒。”

“老狐狸，我去晒太阳无所谓，为何连小欢也要一起？”齐佳不满，他从刑天口中得知鬼尸乃是阴寒之体，如果沾染太多纯阳之气，鬼尸就会迅速腐烂。

“这叫连坐，谁让徒弟不听师父安排的？”老狐狸眯起眼睛。

“哼，好了，我起来就是了。”齐佳迅速的穿好衣服。然后匆匆的扒了几口饭，等待水沙鸥进一步指示。

“来次GO。”水沙鸥也不废话，带着齐佳便下了茅山。

望仙镇最大的赌场当中，一片喧闹之声。有几人垂头丧气，有几人幸灾乐祸，有几人家破人亡？世间悲欢，人世百态，在赌场当中一望可知。

齐佳好奇的看着这些人，有些紧张，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昨晚上水沙鸥说过的话，如果他的“偷天换日”被人发现，自己的手可是会被人砍掉的。

“为什么要让你练这手呢？”

“因为你现在要学的是我道门当中最高深的“符箓”之法，凌空画符，讲究的是一个快和准。”当时水沙鸥颇为无耻的说道。

“但是这和我练这个有什么关系？”

水沙鸥摆出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画符是不是要毛笔，鸡，狗和纸？”

鸡血和狗血是道门基础画符的一部分，这点常识齐佳还是知道的。

“是的。”

“那你认为这些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水沙鸥问道。

“自然不是了。”齐佳摇摇头。

“那你认为我很有钱吗？”水沙鸥接着问道。

齐佳无语的看着光秃秃的洞**，只好又无奈的摇摇头。

“所以，让你练这手，就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水沙鸥一口气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老狐狸，你是坏人哎，坏人不应该都是富得流油的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穷！”齐佳抗议。

“谁说坏人就一定要有钱了？坏人要有坏人的眉角和心胸，有钱的坏人那是二流的坏人。我大隐隐于市，当一个落魄的道士，有什么不好？”

“不好不好就是不好。”齐佳突然想起自己跟刑天制定的“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最后阴他的”的大计划来，如今看来，自己十有**是被刑天给算计了，而更惨的是要给水沙鸥当童工使唤。

无奈的回到现实，齐佳发现水沙鸥正朝他使眼色。

好吧，反正有个大坏人当保镖，齐佳就不相信他如果失败了老狐狸会让他的手和他的身体分开。

只听见庄家在喊：“压大压小，买好离手。”

面前的赌桌上分别写着大、小两字。有不少碎银压在上面。

掷骰子大概是最容易学会的赌博了。庄家拿六颗骰子，摇骰蛊，大于十五点的算大，

未过的则算小。

在这个小镇上，这样简单的游戏规则，是这群粗人们最喜欢的赌博方式了。

齐佳努力的让自己的身体穿过赌桌旁边黑压压的人，捂着鼻子不想闻那些汗臭味。

“我要当庄家！”齐佳喊道。因为老狐狸说过，只有他当庄家，才有接近骰子的机会，才能用出偷天换日出来。

众人听见有童稚的声音在喊，不由得惊奇的朝声音发出的地点看去。只见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孩正掐着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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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问道茅山洞

“哈哈，我没看错吧？一个十岁的小孩来赌场，而且还要说自己当庄？”那拿着骰盅的庄家大笑道。

众人也是一阵大笑。

“有什么不可以？赌场无父子，有志赌博不在年少。”齐佳气呼呼的问道。他可不想被人看扁了。

“哈哈。”周围的人群发出会意的大笑。

“小娃娃，你有钱吗？没有钱不要说当庄了，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哦。而且你当庄家输了可是要赔钱的。”

钱，自己不就是为了钱来的吗？眼前的这些人，用老狐狸的话说，就是一群‘凯子’。“有凯子不杀，天理不容。”

当时老狐狸的表情颇为悲天悯人。

齐佳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问那庄家道：“这些够了吧？”

一百两银票比起桌子上压的这些碎银都要多，庄家只好点点头，“只一半就够了。”他暗想这也许是哪里跑出来的小少爷，到赌场耍阔气来了。

齐佳想了一下，既然一半就够了，那么第一次就先练练手。他将银票从当中一撕，拿一半放在了桌子上，“开始吧。”

水沙鸥正在雅座上喝着茶，看着齐佳的举动，一口茶叶喷了出来，喷到了倒茶的小厮脸上。

“老天不会这么玩我吧？我的心窝好痛。”老狐狸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今后的教习的课程上，看来又要多一项“常识”的东西了。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齐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小娃娃，难道没有人告诉你，银票撕开就不能用了吗？”那庄家好笑道。

“你刚才不是说一半就够了吗？”齐佳纳闷道。

“我说的一半是指这银票一般的价值，不是说让你撕开一半。”那庄家大笑道。齐佳懵懂的表情，让他耐心的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齐佳恍然大悟。他想了一下，将半截银票收起来，将两张半截银票合起来，放在手心当中，轻念咒语。不多时，这银票就又完好无损了。

那庄家大惊：“你怎么办到的？”

水沙鸥痛苦的捂着脸：“小子，做人要低调啊！你这样不是告诉别人你是老千了吗？为什么我要有这么聪明而又蠢的徒弟啊，我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很简单啊，只要把银票按在手上，搓啊搓啊，就搓到一起了。”齐佳嘿嘿一笑。这银票上传来他熟悉的木之气息，所以他才能将两截银票重新合成完整的一张。齐佳从小时云羽便交给他看一本《异树志》，对于草木之气，齐佳最是熟识不过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这里的规矩是新来的不能碰骰子，所以你必须等几把之后才可以。”庄家疑魂未定，他觉得这小子有些古怪。于是对齐佳说道。

“那好吧。”齐佳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自己那手“偷天换日”没有练熟，现在使出来的成功率不足十分之一。

水沙鸥心中暗骂，那一百两银子可是他们今后一年的生活费用啊，本来想来这里大赚一笔的，但是没有想到齐佳突如其来的一手让庄家对他产生了戒备。如果输了，他和齐佳什么都不用练，天天练喝西北风得了。

庄家看似随意摇了几下骰蛊，然后就放在了赌桌上。

“大家下注。”

齐佳想了一下，在桌子上写着“小”的地方放下了银票。

众人看他下了注，纷纷在他对面的“大”下了，也有几个人想跟着小孩沾沾喜气，摁着齐佳压了小。

庄家想了一会，在大那里也压了十两银子。

不论是哪方赢了，庄家都要抽取赢家一定比例的银子，他估算了一下局面，发现他压十两银子才会维持两边的平衡。无论怎样，他都是稳赚不赔。

更何况这骰子他有把握开出的是大点数。骰子里头被他加了水银，想要几点就能摇出几点。

“下好离手。开！”庄家自信的打开骰盅。

“哄。”围在赌桌周围的人群起了哄。那六颗骰子不多不少，正好十五点。算小。

“这不可能。”庄家心中一惊，他刚才明明算好了，六颗骰子应该是大过二十点的，为何骰子却成了十五点？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把自己应得的那份取了出来，并无奈将齐佳赢得银子推到齐佳面前。

齐佳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一张纸变成了眼前许许多多的银子。庄家又摇了几下骰子，放在桌上，这次他有百分百的肯定开出的点数是大。

他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正在数银子的齐佳，见齐佳没反应，只好干咳了一下，问道：“小兄弟，你这把压大压小？”

齐佳将银子用肚兜一卷，说道：“不压了，这银子已经很多了，我要走了。”

“啊？”庄家登时傻眼了。

走在路上，齐佳正吃着老狐狸用几文钱给他买的糖葫芦，老狐狸乐的两眼都冒出了花。

“没有想到啊，你运道竟是这般的好，哈哈，看到那庄家傻眼的情形，我都乐疯了，比我自己上去修理他还要开心。”老狐狸早知道庄家的骰子里有猫腻，但是又不想拆穿他们，只是想自己分点羹喝，要不只靠帮人捉鬼那点微薄的报酬他早饿死了。而他还有一点没有说的是，齐佳的不贪，赌博最怕的就是一个贪，齐佳赢了银子之后迅速决定收手，这点水沙鸥并没有教给齐佳过。要知道运气只是一时的，那庄家一时失手，才让齐佳不经意钻了空子，否则那一百两银子早已经是庄家的囊中之物。

水沙鸥心情一时大好，于是便去镇上最大的客栈买了些五香熟牛肉，又买了一壶双沟酒。带着齐佳回到茅山顶上的山洞中去。

“老狐狸，我想问，在你看来，什么是道？”齐佳一边撕肉一边往嘴中不停的塞，还不忘问道。云姨会道，但是她只是将道家的书籍给齐佳看，从不讲解，齐佳也只看了个半通不会。关于什么是道，齐佳的认识也很模糊。

“道，不可言，不可说。”水沙鸥抿了一口双沟酒，那舌尖传来的微微的麻醉感和喉头鼻腔感受到的一股酒香，让他闭着眼享受了一番。

“切，就知道你没什么本事，还学人家收什么徒弟。”齐佳嘴中都塞满了肉，口齿不清的说道。

几杯酒下肚，又吃了几块牛肉，水沙鸥对齐佳竖起食指。问齐佳：“这是什么？”

“一。”齐佳没好气的说道。

“错。”水沙鸥笑道。

他又伸出自己的拳头，问齐佳：“这是什么？”

“拳头！你想打我我可是不怕你的！”齐佳一点也不惧。

“又错！我想打你可不会用拳头。”水沙鸥大笑道。

水沙鸥又将自己的食指伸了出来，“这是有。”

把食指缩了回去，“这便是无。”

“道，就是有和无。”水沙鸥笑了笑。

“不懂。”齐佳不是一点也听不懂，而是不明白有和无为什么是道。

水沙鸥又伸出一根食指，问：“这是什么？”

齐佳说：“是有。”

水沙鸥摇摇头，“错，这是一。”

齐佳微怒：“老狐狸，你耍我！”

水沙鸥也不理会齐佳，伸出三根手指，问齐佳：“这是什么？”

齐佳这次没有再冲动的回答，而是想了一会，然后说道：“这是三。”

水沙鸥拊掌大笑，“你终于对了一回。”

水沙鸥又喝了一杯酒，突然变得豪情万丈，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以一是道，三是道，万物亦有道！所以道在万物，万物之道各不同，但殊途同归，最终还是会化成“一”，一便又是道。所以你问我道，我没有办法用我的经验告诉你，‘大道无言’，你要追寻的‘道’还是要你自己去找寻。”

“那我要你做我师父干嘛，反正我是要自己去找寻‘道’的。”齐佳总爱跟水沙鸥唱反调，虽然他也隐隐明白了某个关键的所在。

“这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我虽然不能让你得道，但是基本的知识还是要跟你说下的。以前没有人跟你说，譬如钰尘之流，那是因为道不同，你不在他们门下，如果贸然告诉你，虽有捷径可循，但是只会让你今后得道大损，不利于今后。”

“那你今天又怎么会跟我说这些，难道就不怕我今后没甚成就？”齐佳问道。他就爱跟水沙鸥唱反调，虽然他隐隐明白了某个关键所在。

“说实话，是因为你今日之表现让我很意外，你并没有拘泥于我的吩咐，而是别具一格，天马行空。总重要的一点是，你不贪！学道，最怕的是贪，贪长生，贪速成，贪成仙，贪仙宝。学道，说到底只是悟到天地一念，然后你便有了道!可是天地之念何其繁琐精深，有人穷其一生未必能悟到，可有人只因一坐便得道成仙！难道这是他们资质的事吗？我看未必，愚笨驽钝者未必是上天弃儿，聪明狡狯者未必得上天钟爱。多少英才早逝，不就是因为觊觎天地之道，欲与天地一争高低？驽钝者虽然愚笨，但是他们却随遇而安，最终一观天道，所以天底下最大的智慧不是聪明，而是愚笨啊。”

齐佳听这话隐隐有劝诫自己的意思，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中也暗暗的记住了。水沙鸥看齐佳没有反驳自己的话，暗道：“此子果然可教，知道什么是大道理。”

既然是有心传授，所以水沙鸥并没有就此打住，反而继续说道：“万物既然都有道，那么为何有魔道和正道之分？”

齐佳想了一会，说：“正邪虽是殊途，但最终还是会归一，所以无论学正学魔，最终还是会成道！”

水沙鸥笑道：“理虽如此，但是实际却是未必。正邪对立数万年，难道他们不知道殊途同归？天下虽大，但是正道以苍生为念，魔道以自己为尊这点事不会改变的。所以正道处处关心苍生，魔道却可以为一己之念杀害数百万人。但是天地之道，不会因为你维护了苍生就对你有优待，更不会因为你杀了数百万人而对你有所偏颇。所以正邪对立，是因为双方对彼此的做法不认可，道的对立，造成了对彼此的仇视。但是这种情况却不是绝对的，正道有叛徒，邪道有异人。正邪之间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当今统率中原正道的两大支柱之一的琉璃境主清香白莲素还真，年轻时便做过许多错事，更是三百年前当日武林的武林皇帝，可是后来他却以天下苍生为念，战白骨灵车，杀欧阳上智。功力用深不可测来形容真是低估他了，邪道多次想入侵中原，一次次被他从中布局破坏，他却从不居功自傲，他是邪道欲除之而后快的可怕对手啊。”

不知道为什么，齐佳从水沙鸥的语气中听出了他对素还真的崇拜之情。

“正邪之道又有异同，异者，无非所持观念所修功法不同。同者，两者都奉儒、释、道三家学派为正统。其他的散叶支流，不过式微之学，我亦不会。所以不论我的立场正是邪，教给你的东西却总归是一样的，走正道还是邪道，也只在你一念之间。”

齐佳点点头，问道：“可是我听云姨说邪魔练功讲究速成，那么他们这不是贪了吗？而且为何同样是儒释道，正道无法速成，邪道却可以？”

水沙鸥也不着急，慢慢解释说：“虽然两者都奉儒释道为正统，但是魔之修炼乃走的是异法，用外力强行催生内力，以快速增加自身实力，这种做法违背了天地之道，是有极大隐忧的。正道讲究循序渐进，虽然缓慢，但是功力却最为精纯。所以成仙者是以正道为多。”

“哦，那么茅山道术算是邪道吗？”齐佳问道。他知道茅山御尸之术，不就是用他人的尸体当成自己的助力？

“茅山道术，世代捉鬼除恶，怎么可能是邪道？鬼尸之法只不过让我改良的而已，岂能同日而语？茅山道术最基础的是画符，今天我便教你口诀和法门。”

“那你先给我看看这法术是否厉害，嘿嘿，不厉害的我不学。”齐佳嘿嘿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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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弄巧初成道

“胡闹，一切道法都是循序渐进，哪里有什么厉害就学什么的？无源之水岂能长流，无本之木怎会长久？”水沙鸥不留情面的训斥一番。也不再多说，而是从身上取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竖写“帝敕令鬼神”，鬼神两字一气呵成，还在鬼神两字旁边加画两笔。画毕，一道精光从符上散射而出，有如被什么附上一般。

水沙鸥轻挥手指，召出鬼尸，将符贴在鬼尸额头。大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双手结印，那鬼尸直冲齐佳而来。齐佳一惊，心觉不对，于是连忙向旁躲去，那鬼尸神智已泯，未觉身前有人，一拳下去，生生将地上砸出一个两米深坑。

齐佳咂舌：“这也有些太厉害了吧？”

水沙鸥笑问道：“这画符你学还是不学？”

齐佳肯定的点点头，又生恐点的不到位，用力的点了几下。

齐佳问道：“刚才你说的那句‘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是什么意思？”

水沙鸥笑道：“这乃是我茅山道术入门总决，那符虽已经画出，但尚未开启，念这口诀，让符令开启，威力有倍增之效。”

齐佳点头道：“原来如此，但是为什么不是“乾坤无极，天地借法”？天乾地坤，想来是可以互相用的吧？”

水沙鸥微怒道：“祖师爷写下的，谁能乱改？天乾地坤，一字改不得，一字错不得！”

齐佳不服气，心道，我偏不信。撕下那鬼尸头上的符咒，依样画葫芦的大声念：“乾坤无极，天地借法！”，双手结印，也做的是有模有样。

念毕，齐佳身上一阵五彩光华直冲天际，但见风云变色，天空被一片乌云笼罩，黑云滚滚，雷声阵阵，朔风刺骨生疼，有若末世之象。

水沙鸥面色大惊,带有不可思议：“这是天象之变？？”他看着齐佳，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这年仅十来岁的小子咒语竟能引动天象变化。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又无法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出自齐佳的手笔。

凡是引动天象变化的法术，大都会损失自身寿元，但是水沙鸥却知道茅山道术的这入门总决，非但不会消耗寿元，反而有助于身体接引道气，以证道果。但是这齐佳误打误撞之下，竟引动天象变化，难道是茅山道术尚有自己未曾发现的隐秘地方？

水沙鸥尚在思考之时，齐佳全身再一次发出淡黄色光芒，双脚不受控制的离地浮空，齐佳全不知所以，只对水沙鸥大笑道：“哈哈，老狐狸你快看，我会飞了！”

水沙鸥从思考中转过神来，看到这种情况，忙喊：“快些打坐，领悟天地一念！”

水沙鸥朗朗念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是故混而为一，百灵来朝，群阴慑服！”

齐佳依言盘坐，神不视外物，眼耳口鼻舌身意皆处在混沌之中。齐佳在意识中但觉全身漂浮在一片莽莽当中，一股千古荒凉、天地沧桑的感觉顿时充斥全身，齐佳只觉得身子有些发冷。他不知自己这是身在何处，颇有些迷茫、困顿，无助，可是隐隐又有些期待，仿佛自己已经打开了一块新的天地。混沌之中若有光，强烈的吸引着处在莽莽当中的齐佳身躯。齐佳身躯不自主的飘向那团光。当离那团光近了之时，光芒中伸出一只手，将他拉近更深的光芒中。光芒之中显得更为温暖，这种感觉齐佳觉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感觉到过，可是他却想不起来。

光中有很多人的影子，但是一概模糊，看不清楚。那些人身后好像有一扇门，门那边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吸引感，让齐佳想去打开那扇门，知道那扇门的后面藏着什么。但是人实在太多，他无法从人群当中硬挤过去。

那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从中走出一个人来，那群人哗啦哗啦的全部跪倒在地，不敢与那人直视。

齐佳大乐，他踩到那些跪倒之人的肩膀之上，硬是挤到门前，想看清那人的模样。

一只玉手却将他托住，齐佳但听耳朵之中传来一阵乐声，那乐声让四肢百窍都舒坦不已，十分受用。

“看到大罗金仙却不下跪，你是第一个。”那声音带着冷漠和威严，但是齐佳听见了却全无害怕之感，因为这声音他听了十年，自然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云姨发出的。

“没想到你离开我才短短数月，就已经初窥入道门径。”云羽的声音带着些欣慰。

齐佳想问云羽什么问题，但是他发现自己开口却发出不了声音，急的他“啊啊”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齐佳，若想拥有天地一念，必须要用你身上的一物来换或者你身上的一项才能来换，你可愿意吗？”

齐佳听到了破涕为笑，连忙点点头。

“你可要知道，你若奉献出来的东西越贵重，那么你领悟到的天地一念就越厉害，那么你愿意用什么东西来换？”云羽问道。

齐佳刚想说话，但是却感觉云羽在他身上写了两字，“不要”

齐佳不知云羽是何用意，但是知道云羽却不会害他，于是连忙摇摇头。

“这么说你是不肯换了？这却是为何？”云羽故意问道。“难道你竟有什么隐衷不成？”

齐佳马上乖巧的点头，这云姨的意思，齐佳哪里有听不出的。

“本座让你解释，为何不愿奉献出来，看你年纪轻轻便初窥天道，可谓是天才，如果强阻你悟得天地一念，我道境之人却也显小气。”

齐佳只觉喉头一轻，便知自己可以说话了。

齐佳也不畏惧，说道：“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小子追求之道，乃是万法自然，至神圣之造化，自然不敢与上仙之意违背，但是身体发肤皆受之父母，小子不敢有丝毫亵渎，身上凡物庸才，更非能入上仙法眼，是以小子斗胆，试问一句，若不献物，小子是否就无法有天地一念？”

云羽笑道：“天地之念，领悟者居之，若你不献，也是出自天地本意。”

齐佳点点头，说道：“即使如此，小子就斗胆不献了。”说罢，摆出一副死齐佳不怕云羽打的架势出来。

云羽轻笑道：“你且附耳过来，听我细细与你讲这天地一念，你领悟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同一时间，齐佳意识之外。

齐佳身躯被祥光笼罩，但是却引发周围一阵异象发生。茅山附近至阴之地，乃是千百年来茅山历代祖师封印邪魔之所，素有百鬼墓地之称。如今被齐佳入道神气所吸引，竟透出一部分邪鬼之气出来。那些鬼气渐渐聚拢成一团黑雾，飘上山来，将祥光笼罩在其中。

水沙鸥本为齐佳护法，但是看这情形，心中暗知不妙，这邪气若是入体，齐佳所悟天地一念便成乌有。连忙布下小周天驱鬼之阵，阵分八角：临、兵、斗、者、皆、阵裂、前、行。

画地为阵，咬指出血，每一角按下自己的血印，阵成。那鬼气微微退去，在阵外不断怒嚎撕咬。水沙鸥又祭出自己许久不用的万剑盒，以备不测。但是这小周天驱鬼之阵却无法与这千百年来积累的邪魔鬼气相抗衡，渐渐已有不支之势。

驱鬼之阵发出断裂之声，水沙鸥不由暗暗叫苦。

“万剑归宗！”剑出，化作漫天剑雨。每一剑似乎都要将邪魔斩杀于此地。

水沙鸥仿佛又回到年轻之时，那时斩魔卫道，何等快意！如今自己却到处逃窜，成为正道处之而后快之人，前后之别，相差何等之大！心中不由感慨。

一个走神，邪魔之气避开神剑锋芒，入地遁去。蓦的，邪魔气扬起漫天尘沙，让水沙鸥目不能见物。

水沙鸥已入邪魔之道，感应不到那邪魔之气所散发出来的无边戾气。只能持剑护身，以待其变。

不多时，那邪魔之气又与祥光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片绛紫之色。水沙鸥观之大惊，忙想去护齐佳。突然一个念头转过来，“这不就是神魔之气？神魔之气！!难道这竟是天意！”

水沙鸥连忙召出侯欢乐来，甩剑带过一抹绛紫色气体，口中念道：“帝敕令鬼神，着！”侯欢乐闻言张嘴，水沙鸥连忙将那团绛紫色气体送入侯欢乐嘴中，一手按其下颚，一手从怀中掏出一晶莹剔透小瓶，用嘴咬开封口，里面透出一股沁心寒意。水沙鸥一咬牙，将瓶内天一圣水一并送入侯欢乐嘴内。侯欢乐双眼发出一股慑人寒芒，硬是逼得水沙鸥不敢直视，水沙鸥不由暗暗称奇，没想到茅山古书所载竟是实情。

“大功告成，如今只等齐佳醒来了。”水沙鸥暗想道。自己造这鬼尸王，是福是祸，全不可知。为了实现同齐佳的诺言，便是天塌地陷，那又如何？

那刑天邪玉此时处在齐佳体内，早感觉到周边一股熟悉的邪魔气息，但是那邪魔气息先是被水沙鸥阵法所阻，在自己的指引之下，邪魔之气避开水沙鸥的剑锋，冲自己而来，但是没有想到，现在邪魔气竟渐渐同天降祥光混合在一起，心中大急。这邪魔之气乃是自己恢复实力的最好补品，如今同祥光混在一起，不知效用怎样，于是再也不管，周身引动这神魔之气，全数灌进齐佳体内。但觉邪玉体内生成一股神魔之力，邪玉不由大喜，连忙运功潜修。又内视齐佳周身尚有八处灵窍未开，全身经脉更是淤塞不堪，心知是自己这些年在其体内不断吸收其微薄道气造成。是以运功周天之数，顺便帮齐佳在体内改造起来，想起那个赌约，自己可不想输给那个男人。

三千里外，琉璃仙境中。

一童颜银发之人运指掐算未果，道：“一日三变，占尽天机巧缘。哎，这到底是福是祸？秦假仙，神州大劫将至，本来一切尽在我帷幄当中，可是却生生出现我不能预料之变数，究竟这是我们的生机还是死劫呢？”

那叫秦假仙之人长相奇怪，竟是没鼻子之人，在长鼻子的地方他是一片朱红之色。他大大咧咧的说道：“素还真啊，你乃天下正道支柱，如果你都觉得没把握应对，天下还有谁能有把握化解灾劫？”

那素还真双目微闭，显得心力憔悴，说道：“我重伤初愈，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望请好友替我跑一趟，将那灵童带到琉璃仙境中来与我一观究竟。”

秦假仙拍胸膛道：“这个交给我老秦办，安啦。老二、老三，我们走。”

身后两个长相更为古怪之人出现在秦假仙身后，连忙说道“是，大仔。”

“等一下，好友。”素还真叫住秦假仙，“你叫上剑绝道和燕归人与你同行，我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知道了，素还真。半真半假亦半仙，全丑全帅是全贤。胸中消息藏万贯，掌握黄金半边天。”说完，秦假仙消失不见。

素还真不由得摇头苦笑，这秦假仙又拿他诗号开玩笑了。

“好友啊，我给你泡了香茗，来一同喝吧。”一名居士打扮的人捧了茶具坐了下来。

“如果好友也能为我排忧解难就好了，也不用我这般费心劳力，却还是猜不透那‘三尺童子，邪魔乱世。物极必反，奇才止戈’的箴言了。”

那居士尴尬的干咳一声，苦笑道：“不与你说嘴，喝茶，喝茶。”说完给素还真倒了一杯茶。

素还真轻抿香茗，“我测那卦象，乃是生死相依，死象中却有一线生机，不知何解，看来唯有看到那灵童我才能确定了。”

一声叹息，素还真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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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鬼尸成，天雷起，童子初显威

齐佳睁开眼，只觉得四肢百窍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刚才在意识当中的那一番经历，如梦如幻。云姨说：“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真真假假，有无之间谁说显得那么重要的呢？

“徒弟你醒了？快点来，借你一点血来用。”水沙鸥阴阴笑道。

“为什么？我已经是得道高人了，我的血可是很珍贵的。”齐佳撇撇嘴。虽然道已小成，但是距离“高人”两字却实在离得很远，何况自己现在的身高，三尺小人一个……哎，离高人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小欢成为鬼尸王，那么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水沙鸥故意板起脸道。

“什么？”齐佳马上从床上弹起来，“小欢要成鬼尸王了？在哪里，我怎么没感觉到？”

“废话，差你一点灵童血呢。快点来，过了时辰就要等明天了。”水沙鸥弹了他的脑门一下。

齐佳伸出胳膊，问道：“要多少？”一副要杀要刮悉听尊便的模样。

水沙鸥笑笑，“那么夸张干嘛，要几滴就够了。”他取出一根银针，在齐佳手指上轻轻一刺，挤出几滴鲜红的血液收到玉瓶当中。

水沙鸥将侯欢乐放在了茅山至阴之地，吸收鬼气，让鬼尸王之体更加坚韧。他带领齐佳来到那至阴之地，齐佳只感觉这里鬼气阴森，让他颇为别扭，但是却没有不适之感。水沙鸥见他如此，暗暗点头：“果然得道小成之后道气上涨了许多，竟已不怕这至阴之地的鬼气侵袭，只是不知他领悟的天地一念是什么。”

这至阴之地一片惨淡景象，草木稀疏，坟墓林立。鬼火偶尔漂浮出现，齐佳还能看见那鬼火当中似有人脸在冲他微笑。他吐了吐舌头，显然对自己成道能视微物还有些不习惯。

侯欢乐的鬼尸放在至阴之地的中央，旁边有张天师灭鬼阵法相辅，避免太多邪气涌入造成在这里的封印破解。为了以防万一，水沙鸥又加固了几遍阵法，在阵法外又另外设了一个小周天驱鬼之阵，这才放心。

水沙鸥穿上茅山黄色道袍，以桃剑刺符，黄符在空气中燃尽之时，先将侯欢乐生魄放出，然后他双指按自己的印堂念：“急急如律令，神魄归位。”

齐佳只见**个小蓝点晃晃悠悠的来到侯欢乐尸身之前，那些小蓝点犹豫了一下，然后急急的回到了侯欢乐的身体当中。

水沙鸥又用桃剑挑起一张黄符，凌空画了几笔，那符就自己飞到侯欢乐的尸身的额头之上。“这是为了防止魂魄散出。”水沙鸥边动边教，他在齐佳道法小成，进入意识境界的时候，自身的实力也终于突破后天之境，迈向了先天之境。这一突破让他得窥天机，他有种预感，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为了不让衰败的茅山道术后继无人，他决定趁着有限的时间将自己毕生所学精华都一一教给齐佳，齐佳能领悟多少，就看齐佳自己的了。

“帝敕令鬼神！”水沙鸥又特意舞出了一套剑法，虽然缭乱，但是看在齐佳眼中却无比清楚。“看好，这是祖师爷传下的‘斩魔剑法’，剑斩妖魔，除尽天下不平之事！”

水沙鸥一边舞一边说道，剑风起处，神鬼莫敢近身。一朵朵剑花宛若莲华绽开，刹那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闪亮。

侯欢乐嘴已张开，水沙鸥舞剑不忘掏出玉瓶，将瓶塞拔开，念道：“一剑两仪转”剑气将玉瓶中的灵童血送入侯欢乐嘴中。

“四象入八荒”桃剑一挑，侯欢乐嘴巴又闭上。

“乘风欲归去”，水沙鸥以剑气替侯欢乐推宫活血，只听侯欢乐身上发出一阵卡拉卡拉骨头响动的声音。

“恐惊天上人”，侯欢乐双眼一睁，再次发出慑人光芒。哗啦哗啦，水沙鸥手中桃剑登时变成一堆木屑。

鬼尸成，天地神威却不容有此等逆天之物存在，一道天雷劈下，生生击中侯欢乐！

“避字诀。”水沙鸥运功帮自己和齐佳抵抗天雷神威，但是天雷堪比天劫，自己托大，竟已受伤。“噗”一口血喷出，洒在了自己道袍之上。

一道刺眼光芒后，方圆百米成为一片焦土。

“吼”一声兽吼，醒过来的侯欢乐显然是为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不甘和愤怒。看到水沙鸥，想到就是这个可恶的人让自己变成鬼尸，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弃，成为了无边的滔滔怒火！两眼被一片血红充斥，杀意登时在天地间充斥！

“小欢他怎么了？”齐佳也发现了情形有些不对劲。

“鬼尸成，天地不容！要有四十九道天雷打下来了。”水沙鸥运出法宝，抵抗这天雷波及齐佳和自身。

侯欢乐额头上的黄符在天雷击打下燃烧了起来。那黄符本是限制侯欢乐活动，但是如此一来，侯欢乐已经可以活动了。不管天雷会有几道，他现在眼中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水沙鸥！

而就在这至阴之地，此时除了水沙鸥、齐佳、侯欢乐之外，此时竟还有一人在暗处看着。

“哼哼，竟然是鬼尸王，我说今日为何阴风肆虐，邪魔之气突然从这泄露，天地一股幽怨之气，原来都是这鬼尸王引出的，正好我助你一臂之力！”

那人手结印法，取出法器，“我要让你茅山道士从此在这世上消失干净！”那人以法器将水沙鸥先前布好的灭鬼阵法破掉，然后以法器神威欲破这茅山历代祖师在这布下的封印。

“轰！”法器硬撼封印，法器竟生生破损大半，而封印丝毫无事。“哼，区区雕虫伎俩，岂会难倒我？”

“问剑玄黄！”一道巨大剑影硬轰在封印之上，至阴之地的封印终于出现裂纹。这封印本来就已存千年之久，不久前又有邪魔之气泻出。封印之中存在的无数邪气都从内压迫着封印，使得这封印的裂纹变得越来越大，不断的有邪魔之气泻出。

“哼，我看你用什么挡这无边魔气！”那人心道，身影渐渐融入到暗影当中，消失不见。

滔天魔气让这至阴之地布满邪云，天雷和邪云不停的扭动、撕扯，让这里的情形显得更加怪异。一边是鬼尸王遭受着天雷攻击，另一边是千年邪魔之气堆积起来的邪云越来越厚，似要成形。

“是茅山方向！”秦假仙一行五人看到前方渐渐变得浓郁的邪云，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邪魔乱世！快去，不能让这邪魔之气成形！”燕归人喊道。

“恩。”剑绝道一声应下，便同燕归人化作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冲茅山奔去。

“大仔，我们要不要也一起跟着去？”一个带着小墨镜长着两撇小胡子的人问秦假仙。

“安啦，燕归人和剑绝道出马，哪里还用的着我们。业途灵啊，你跟我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学会我中原一点红的一点点智慧吗？现在这个社会，当然是命比什么都值钱啦。”

“哇，大仔果然就是大仔，说起话来就是这么有气势。”另外一个脑袋长长的人说道。

“砰”，秦假仙一拳打在他的脑门上，“要不我是老大，而你只能做老二，虽然我喜欢拍人马屁，但是你这个马屁水平实在太差了，荫尸人！”

“二仔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哈哈。”业途灵笑个不停。

“闭嘴。”荫尸人怒道。

“……”业途灵马上老实的闭上了嘴不说话。

察觉到后方有变，水沙鸥在抵挡着侯欢乐攻击的时候向后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让他心神俱碎，“祖师爷的封印竟然破了，是谁将封印打开的？”

再不能迟疑，水沙鸥祭出万剑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水沙鸥将功力推至最大，“万剑归宗！”

望仙镇是茅山的根本所在，如果让这千年邪魔之气逃逸到望仙镇，那么根本不存的茅山，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老狐狸，借我一把剑，我替你挡小欢，你去封印那些古怪的邪气。”躲在水沙鸥身后的齐佳不甘如此，想一展身手。他也发现了身后邪魔之气的异样。

水沙鸥知道齐佳道有小成，自己心神不能两分，唯今之计，只能借齐佳之手暂挡侯欢乐。

水沙鸥凌空抽了一把剑，将它递给齐佳。

“我现在传你布阵之法，可和那侯欢乐游走，千万别同他正面交手，他现在神智不清，攻击威力极大，不是你刚悟道的小子能争锋的。”水沙鸥道。

“我知道，你放心吧。”齐佳看到连水沙鸥都只能勉力在侯欢乐的攻击之下全身而退，自然知道自己的斤两。

又一道天雷劈下，那侯欢乐早已怒火中烧，要不是天雷阻滞了他的进攻，他现在早已经将水沙鸥轰成一堆残渣！本能的急躁，他抬头望天，兽性大发，一股淳厚的神鬼之气在口中聚集。

“哇！！！”一声嘶吼，神鬼之气形成的巨大冲击波直射天际，既然天要阻我，我就要把天也一同消灭！

罡风起，鬼泣魔哭，天空中聚集的邪云吸附在神鬼之气冲击波中，生生将雷云冲散。邪云感受到侯欢乐体内那醇厚的神鬼之气，被侯欢乐所吸引，从天空汇聚成线，一并冲下，将侯欢乐笼罩在其中。侯欢乐不闪不避，张嘴吸食这醇厚的邪魔之气。这一来，就给水沙鸥和齐佳喘息之机。

“小子，快去，那邪魔之气太多了，侯欢乐如果都吸完他会爆体，神魂俱灭的。”刑天邪玉也感受到了邪魔之气汇聚，作为他最好的补品，他亦着急要分一杯羹。

“徒弟，听好我道家八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裂、前、行！”

水沙鸥临危授徒，不慌不急，生怕齐佳听不清楚。

“临、兵、斗、者！”水沙鸥万剑齐出，以万柄剑气画大周天之阵，那阵法极快成形，千年邪魔之气的泻出开始变得缓慢。

“临、兵、斗、者！”齐佳悟性极高，水沙鸥刚一做完，齐佳变学的有模有样，只是他手中只有一把剑，无法像水沙鸥那样快速布好阵法。所以他画的阵小了许多。

“阵、裂、前、行！”阵法越来越清晰，而终于将邪魔之气泄露的裂痕补上。深吸一口气，水沙鸥下面要做的便是将封印重新加固，使邪魔之气永不外泄。

“阵、裂、前、行！”周天阵成，齐佳站在阵法中央，依刑天所说，闭目吐纳邪魔之气，关于吸收的事情就交给刑天了。

刑天乃是上古邪魔祖师，那邪魔之气感觉到刑天的召唤，天空邪云一分为二，又有一部分聚到齐佳这面来，任由刑天撕食。

“终于能大吃一顿了。”刑天不由得高兴至极，大吃特吃，神魔之气虽然对他略有裨益，但是他还是喜欢吃带有邪魔的味道。

不消一刻，天空中原本散发浓郁邪魔之气的邪云被刑天和侯欢乐瓜食干净。

“咕~~”刑天打了个饱嗝，“真爽。”

侯欢乐吸食完邪魔之气，却不用消化，邪魔之气在他身上形成一层淡黑色魔甲，又奔水沙鸥而来。

“小欢，来我这儿！”齐佳持剑相引，将侯欢乐引到自己身前，以阵法之威与侯欢乐游斗。那魔甲坚固异常，齐佳连刺几剑都被弹开，心惊之下，被侯欢乐追的连连逃窜，不知如何是好。

“大叔，我帮你吸收邪魔之气，你也总该出来帮帮我吧？”齐佳向刑天求救。

“真是笨的可以，我早帮你打通了经脉，你现在实力虽然远逊于他，但是出招总还是能阻滞他一下的。”

“可是那除魔剑法伤不到他，更别提阻滞他了。”

“刚才那道士不是教给你道家八字真言了吗？那每一字都是一式绝招，你就按照画阵法的步骤来。”刑天出言点醒。

“哦，那我试试。”齐佳点头道。在侯欢乐强大的实力面前，齐佳招数三实七虚，总用不到位，但是也因为侯欢乐的强大，他对招数的变化渐渐明了。

“临字诀！”一剑探出，穷尽梅花之数变化，犹如天兵亲临，神威凛凛。

“笨蛋，这招八分实二分虚，重在慑敌，可让你用的跟鬼画符似的，丢死人了。”刑天不由嘲笑齐佳的剑法。

………………

齐佳一直用到第八招，“行字诀！”剑花出现数千剑影，但是剑剑都是虚招，这一招是迷惑敌人，准备逃跑用的。不知为何，齐佳对于这招领会的很快。

“小子，你还在战场就在想开溜，这样对你今后成就可不利。”刑天看穿了齐佳的想法。

“也罢，告诉你一个秘密。”刑天神秘的说着。

“什么秘密？”

“八字真言一起使出，便是你茅山派道术极招！”

“真的？”

“骗你做什么？但是要一口气用出哦。”刑天将八式剑招的图像送入齐佳脑海中，八式合一，便形成了毁天灭地的究极之招。

齐佳也不疑有假，“临兵斗者皆阵裂前行！”一口气用出八式剑法，齐佳只觉的剑招不停的在吸收他身体内的道气，刚积攒起来的道气渐渐空虚。

“助你一臂之力!”刑天也感觉到齐佳后力不济，送出一道神鬼之气，在齐佳经脉中流走。

“快用。”刑天说道。

只见风云变色，原本厚重的云层仿佛被什么斩开，露出了九天烈日。阳光飞撒到齐佳身上，在齐佳身上渡出一身黄金色战甲。齐佳此时踏在虚空当中，渐渐飞了起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齐佳说出了这真言极招用出的口诀。

“不会伤到小欢吧？”齐佳心中问道。

“他是鬼尸之体，又有邪魔甲护身，没事的。”刑天嘴上虽这么说，但是内心可没有把握，除了齐佳之外其他人的死活，他才不管呢。

真言极招凭借天地神威，招已出，就不是齐佳能够掌控的了。

神光、仙剑，九天光彩华丽无匹，全部集中在这一招一式当中。此剑是茅山祖师爷心血所创，意在斩杀邪魔，匡难卫道。

侯欢乐也感觉到此剑招不凡，运足神鬼之气，旨在相抗。

齐佳由半空开始下落，剑锋直指侯欢乐！侯欢乐双掌推出，全凭鬼王尸身相抗，不惧齐佳这究极一招！

“轰”两强相遇，数道刺眼白芒闪过。

齐佳手中所持毕竟是一柄凡剑，在无匹力量前，剑无奈断裂，剑铁碎片划过他的衣服，在他身体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在强大力量的冲击下，齐佳意识一片空白，登时昏死了过去。

“小欢……”齐佳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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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沙鸥殁，承衣钵，少年成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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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羽，你太不像话了，那少年竟然什么都不贡献出来你就让他领悟了天地一念？你还有身为大罗金仙的自觉吗？”一名穿紫色衣裙的仙女怒气冲冲的质问云羽。

“这可是炎帝他老人家的意思，如果不是这样，我一个小小金仙，哪里敢做这般主？你若不信，你问炎帝老人家去好了。”云羽轻笑道。

“哼，我且不与你计较，我问你，你为何让那齐佳领悟‘最强也同时时最弱’的天地一念，凭你们的关系，难道你不应该让他领悟更强的天地一念吗？”那仙女问道。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我本就是传达炎帝的意思，我也不明白他老人家为何要这么做。”云羽美目巧盼，也同样在思索这个问题。那炎帝与她说：“日后你自然得知。”那炎帝见识远胜于她，她自然奉命照做，将天地之间最为强大也同样最为弱小的天地一念——“妄”教给齐佳。这天地一念“最强”之处就在不论是任何招数，“妄”的拥有者只要看别人用过一次后马上就能学会，但是“最弱”的地方也在此，他要耗費的道气是巨大的，如果说别人用的招式耗费的道气是一，那么妄的使用者就要耗费十倍的道气才能将招式发动。高手过招往往比拼的是对道气运用之妙，差距毫末就可能输，何况是十倍差距？这让云羽好生费解，为何要让齐佳领悟这种华而不实的天地一念“妄”!

“哼，凭你私自去苦境十年这一项罪，明明会被囚困在天牢当中，但是却被炎帝救了回来，还位列金仙之列，真不知道炎帝怎么会这般回护与你。那齐佳，更不知道为何竟得炎帝这般青睐。”那仙女愤愤不平。

“这炎帝老人家的心思，谁能猜得到？你还有事没？没事我就走了。”云羽说完不再理那女子，转身离去。

“她脾气还是那么不好呢。”那女子自言自语道。

苦境茅山。

水沙鸥封印刚毕，就看见了齐佳和侯欢乐对轰的那式真言极招。

“怎么会？这小子进境也太快了吧？我只教给他八字真言，他便用出了我祖师爷所创的真言极招？”水沙鸥心惊不已，虽知刑天邪玉就在齐佳体内，但是如此进境，似不是刑天邪玉能够推动的。

极招过后，寸草不留。原本惨淡的至阴之地，更加荒凉。

水沙鸥发现侯欢乐又动了，这一动，让他心生不妙，生恐侯欢乐做出对齐佳不利之事，立马上前持剑护住齐佳。但是侯欢乐终究没有爬起来，而是倒在地上想要站起身来。

“何方妖人，竟然造就鬼尸王，为祸人间？”感觉到邪云之气，侯欢乐的邪魔戾气，燕归人和剑绝道一路赶来。虽然惊讶邪云消失，但是看到侯欢乐成为鬼尸王，心中便猜到两三分是谁所为。

“水沙鸥，竟然是你！”燕归人上次被水沙鸥蒙骗逃脱，憋了一肚子火。看到侯欢乐成为鬼尸王的恐怖破坏力，心中便早已认定是水沙鸥想兴风作浪。

一招燕归来使出，圣戟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直冲水沙鸥而来。水沙鸥不闪不避，怕招式伤到齐佳，以身挡招，万剑诀硬拼燕归来！

招对招，剑对戟，谁胜胜败？

但见招过处，风沙漫天，两招较量竟不分上下。

“归人，慢出招。”剑绝道持剑未发，他发现了水沙鸥身后昏迷的齐佳。

燕归人也发现齐佳，招既出，燕归人亦后悔自己孟浪，心中虽然还恼火，但是对水沙鸥回护齐佳的行为不禁隐隐产生两分好感。

“哼，你将他放到一处安全所在，我们再战！”燕归人不愿占水沙鸥便宜。

水沙鸥沉默不语，他放心不下侯欢乐，他深知鬼尸王的恐怖。如果就此一战，倘若侯欢乐在魔性驱动下破坏茅山历代祖师封印，他的一切努力只会付之东流。

不知水沙鸥担心什么的燕归人，以为水沙鸥看不起他，又生起几分怒火，“怎么，怕我打不过你？”

“我要将他一并带走安置，不知可否？”水沙鸥心知难免一战，于是下定决心要将侯欢乐身上隐患一并解除，驱除他身上魔性，让他的灵性开启，不再是靠着本能的一具鬼尸。

但是燕归人却误解了水沙鸥的意思，认为他想要借助鬼尸王的力量，同两人互争高低，冷哼一声，不再答话，对剑绝道说：“你抢齐佳，我攻他。”

剑绝道会意，身形迅速抢到齐佳跟前，便要抢齐佳。

水沙鸥也勃然大怒，身为邪魔道首领，何人敢从他身边抢人，即便对方是武功莫测之辈，也要问他手中的剑肯不肯答应！

水沙鸥回身一招，剑绝道轻轻避开，这一退，已经让水沙鸥有了时间抱起齐佳，“敕令鬼神，乾坤莫测！”水沙鸥召出四名鬼尸，游斗剑绝道。自己持剑来到侯欢乐面前，想要驱除他身上魔性。

燕归人圣戟又出，欲挑水沙鸥周身要害。水沙鸥回剑护身，避开此招，但是燕归人岂肯放过他，招招攻他必守之处，让水沙鸥没有时间念动咒语。

“惊天一瞬，破天一刹！”水沙鸥心急之下，驱动极招，两个分身加上本尊欲速战速决。

“燕回返！”燕归人扭动圣戟，退出丈远。

就在水沙鸥欲发招之时，奇变突生，本来在地上扭动的侯欢乐，从他身后抱住他，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生生咬下一块血肉。

“啊！”剧痛之下，水沙鸥眼前一片模糊，他情知侯欢乐魔性又起，如果此时不驱除魔性，今后侯欢乐又将成为危害世间的一尊毫无人性的魔头。再不管燕归人和剑绝道，

扔下昏迷的齐佳，水沙鸥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帝敕令鬼神，乾坤借法，众神听令，急急如律令！”水沙鸥周身发出白色圣光，将自己同侯欢乐笼罩在圣光内。

水沙鸥不敢停下，仍是不停念咒。道魔两立，侯欢乐身上沾染了这圣光在他身上焦灼燃烧，让他痛苦不堪。

“吼！”侯欢乐的血红魔睛对水沙鸥更加充满恨意！趁他不备，一招发出！

水沙鸥身上又是传来一阵剧痛，睁眼看去，侯欢乐的尸爪透胸而过，伤及他的肺部。

燕归人和剑绝道被眼前变化惊呆，竟不知反应。

“带他走！”水沙鸥一腔鲜血喷出，勉力对剑绝道说。“他”自然指的是齐佳。

燕归人对剑绝道点点头，剑绝道身形立刻来到齐佳面前，抱住齐佳，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水沙鸥双手将透胸而过的尸手抓住结印，“破邪之法，道绝天下！破！”水沙鸥毕生功力所聚，由侯欢乐的手传入，为他驱除魔性。

“嘿嘿，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水沙鸥心中想道。

“吼！”带着不甘，侯欢乐身上的魔性被圣光驱散，他的血红魔睛渐渐变得澄明一片。“怎么回事，我，我怎么了？”清醒过来的侯欢乐，却发现自己的手插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之内，而嘴角还带着血肉的味道。他想要硬拔出手来，但是一动之下却无疑加重了水沙鸥的伤势。

这时齐佳也在剑绝道怀中渐渐转醒，看到眼前情况，不由大惊：“老狐狸，你怎么了？那是……小乐！”

看着齐佳，侯欢乐快要哭了出来，“齐佳，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他！”

“没事，孩子，一切都是我的报应，你不用伤心，杀了我，只会让世上少一个魔头。嘿嘿，嘿嘿。”水沙鸥的语气当中有说不出的悲怆。让燕归人和剑绝道听去，只觉得是英雄末路的一声感叹。水沙鸥早年本来除魔卫道之士，但是在得道后的意识当中，鬼迷心窍之下，竟将正义之心献给前来教他天地一念的金仙，于是道成之后，他加入正道人人厌弃的邪魔道，并成为邪魔道领袖，直到现在，他才悔悟年轻时所做的错事是多大的遗憾。

“老狐狸，你的伤能治好的，相信我。”齐佳不相信那个看上去再活千百年都没事的老狐狸，这么快就会离他而去。在他的概念中，死离他很遥远。

“没用的，重伤及肺，活不长了。”水沙鸥自己明白自己的伤势。“孩子，你先别拔出你的手，一拔出来，我要交代的事就说不完了，行吗？”水沙鸥用商量的口气同侯欢乐说道。

侯欢乐“恩”了一声。

“乖徒弟，我教给你三件事去办，不论办成办不成，我都不怪你。”水沙鸥说话时无甚气力，显然时候已不多。

“老狐狸，你别说话了，我们去找大夫，你不是说望仙镇的大夫是世上最好的大夫吗？”齐佳的眼泪快要忍不住，他虽然讨厌这只时时欺压他的老狐狸，但是从他身上，齐佳却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爱，这种关爱，只在云羽和钰尘身上感到过，在不知觉当中，齐佳也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吧？

水沙鸥摇摇头，说道：“不行了，你必须答应我。”

“我答应你。”齐佳含着泪说道。

“第一件事，你现在接替我成为第三十四代茅山祖师。齐佳，上前听封！”

齐佳从剑绝道怀中跳下，来到水沙鸥跟前低下头。水沙鸥爱惜的摸着他的头：“乖徒弟，我还有很多厉害的法术没教给你，想不到，上天竟不给我时间了。我，茅山第三十三代祖师，碧血青城，授予齐佳第三十四代祖师之位，苍天为证！”水沙鸥咬破自己手指，在齐佳额头画下祖师符法。符法在齐佳额头闪过一道白色圣光之后，消失不见。“你继任祖师之后，可到茅山玉清宫开启祖师密室，拿取自己喜欢的东西，我这万剑盒在我死后也传于你，切记，莫忘。”水沙鸥将怀中的天师印递给齐佳，“这是祖师信物。”

齐佳跪在水沙鸥面前，双手接过茅山祖师信物。

“第二件事，你现在接替我成为第五十五代邪魔道头领！”水沙鸥又掏出半块玉，那玉依稀是刑天邪玉的模样。“你身怀我邪魔道圣器，不可让人得知，特别是我邪魔道中人，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切记！”水沙鸥将半块玉递给齐佳。

齐佳抽泣着，接过半块玉。

“第三件事，望仙镇乃是我茅山根本，不论你今后处在何时何地，倘若望仙镇有难，你必须回来，不能让望仙镇的民众陷入苦难之中，特别是这至阴之地的封印，倘若开启，与世间为祸不小，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不让这邪魔之气成形！”

齐佳连忙点头答应了。

“还有一件事，这事却不是你必须要做的，我一生孤苦无依，临终收你这么一个徒弟，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听你叫过我一声师父，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师父？”水沙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赧然，不再像叱咤风云的茅山祖师，更不像邪魔道的一代头目，而只是一个老人，一位迟暮老人对自己孩子所请求的一件再正常平凡不过的小事。

“师父！”齐佳小声的说道。虽然小声，但是水沙鸥听到却满意的点点头，他捏住侯欢乐的手，用最后一点力气从自己身体里拔了出去！

“来生，我希望当个好人。”水沙鸥含笑而终！突破先天之境，他的死亡预感是日成真。

“师父！”齐佳大喊，忍不住的眼泪，喷薄而出，嚎啕大哭也唤不回那声音悲怆内心苍老又有些狡猾的灵魂。这世间，究竟几人对几人错，又有几人能像他这样坦然面对生死？齐佳知道，自己再也听不到那声：“乖徒弟。”再也不会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替他盖好被子，再也有人在他偷懒睡觉的时候喊他起床，再也不会有人做那样难吃的饭给他吃，再也不会有人快乐的喝着酒吃着牛肉还跟他说什么是“道”，再也不会有人在他昏迷的时候保护着他，这一切，只有那个自己叫做“师父”的人才会不求回报的对他做这一切。他生来无父无母，水沙鸥却让他体会到了父爱是什么样的，在他心中，对这个仅仅相处了短短几月的老男人早产生了无比的依赖。

“师父！”恸哭之声，哀嚎之悲直冲云霄！

水沙鸥诗号：郁郁青城，中有碧血，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是耶非耶，化为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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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悲痛处，气动山河，斩魔望仙镇

秦假仙三人匆匆赶来时，只看到大哭不止的齐佳和神情尴尬的燕归人和剑绝道。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

“他是一名真汉子……”剑绝道说道。

“如果不是我们先存了正邪之分，又怎么会错过这样一位世间少见的奇男子，说不定，我们还能……”没说下去的话，是悔恨，更是自责。

“我说你们俩，怎么才一会不见就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一点精神都没有？”秦假仙摆头问道。

“水沙鸥死了。”燕归人叹了一口气，“是我们误会了他，我看到鬼尸王，当时就以为是他又要为非作歹，现在他死了，我再回想他的所作所为，相比那些大奸大恶之人实在算不了什么。”从齐佳的口中得知，是他要求水沙鸥将侯欢乐变成鬼尸王的，这又让燕、剑两人感觉亏欠了水沙鸥很多。

“水沙鸥就是碧血青城，碧血青城就是水沙鸥，他曾是武林正道的一员，后来不知怎的竟加入邪魔道，我记得三十年前正邪之战中素还真曾救他一命，说日后自有机缘。没有想到他竟会为这灵童而死。”秦假仙熟知武林典故，对水沙鸥的来历娓娓道来。

“想不到他过去竟然是这样的一名好汉子。”听到水沙鸥曾组建帮派抗争皇权暴政，连燕归人都不由得热血沸腾，恨不能自己也是他的那帮弟兄们中的一个。

而齐佳听着水沙鸥的过去，这才心知那日上茅山之时，水沙鸥所讲的正邪之分，乃是讲的他自己。

见齐佳沉默不语，侯欢乐害怕齐佳想不开，于是走过去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总是说不出来。安慰有什么用的，大错已经铸成，任何话语都是没有意义的吧？

秦假仙这时说道：“说起来，我们刚才看见络璃境的人向望仙镇的地方去了。这络璃境与茅山一向有龌龊，这时见到那人，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业途灵点头道：“他看见大仔竟然不过来见礼，而是飞奔而走，是不正常。”

荫尸人却摇摇头：“他不过来，是因为他不知道我们三口组大名，怎么会不正常呢？”

业途灵问：“二仔，这武林上不知道我们三口组的人多不多？”

荫尸人想了想，说：“想我三口组急公好义，在武林上鼎鼎大名，当然是知道的人多了。”

业途灵又问：“那大仔在武林的名声大不大？”

荫尸人又想：“大仔有素还真一页书叶小钗等人罩着，连魔界中人见了大仔都要见礼，大仔的名声自然是大了。”

业途灵总结道：“既然我们三口组名声大，连魔界中人见了大仔都要见礼，那么有正道的人看见大仔却不过来见礼，你说这正常吗？”

荫尸人挠挠头：“是有些不正常。”

剑绝道表示同意，说：“那人临终嘱托，去一看。”

燕归人知道自己这个好友外冷内热，刚才听到水沙鸥的过去，心中肯定跟自己一样有一腔热血难以发泄。于是他点头道：“好。”

齐佳知道这两人心中愧疚，但是他现在已经是第三十四代茅山祖师，茅山之事假以他人之手，总归对茅山声望有损。他说道：“且慢！几位前辈，这本是我茅山之事，我虽然功法低微，但是有些事我却明知不可而为之，希望各位前辈成全。”

燕归人和剑绝道都体会到了他的想法，感受到眼前这个才刚刚十来岁的孩子的心思。于是只有点点头。

齐佳说完，就冲望仙镇那边跑去，虽说是跑，但是比起常人来，却有如风一般。只因齐佳没有学过凌空飞行之法，对体内道气的神妙还不能了解万一。侯欢乐也不说话，只紧紧的跟在齐佳后面。

等齐佳跑远，“大仔，我们要不要跟去？”业途灵问道。

“他说要我们成全，那我们就成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倔强的小孩，明明有自己这些高手可以帮他，但是他偏偏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这让秦假仙有些不爽。

“他是素还真要找的人，万一有什么闪失，在素还真那里不好交代。”业途灵说道。

秦假仙想了一下，对燕归人和剑绝道说道：“麻烦你们俩去跟在他后面，如果有什么事，及时出手相助。他一个才刚刚领悟道的小子，如何跟络璃境的人相斗？”

燕归人和剑绝道点头同意。

荫尸人感动的擦眼泪道：“大仔，你真有仁者之心，对一个小孩都这么关怀备至。”

秦假仙没好气的说：“关你个头啊，老秦我真是给自己没事找事，给他找了两个这么好的打手。哼，那小子现在可欠我一个人情了。”

却说齐佳一路奔到望仙镇，发现镇上祥和的气氛发生了一些改变。魔气渐渐的浓郁了起来。齐佳感到很奇怪，为何茅山这种道家场所，附近却有着大量封印存在。茅山历代祖师为何不将这些魔物除去，岂非更省事？凭借着茅山祖师符法，齐佳清楚的感觉到望仙镇地下的一处封印被人打开了。想到至阴之地的封印也是被人打开，齐佳便明白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镇上的鸡犬开始不安的咆哮跳动，镇上的居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躲在家中不敢出门。突然，一股强大的魔气从地底破封而去，笼罩着整个天空。那股强大的魔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捏着，渐渐成为人形。

“天地玄黄，剑指洪荒！”又有一人在那团魔气面前用出御魔法术，似是想要控制那团魔气。

“吼！”带着不甘，那团魔气渐渐被降服住。

“哈哈哈哈，待我毁掉这望仙镇，茅山的根基从此就完了。”那人大笑道，显然是心情极好。

“你是何人，竟要破坏我茅山派？”齐佳出现在他面前，以剑指那人。

“哼，小娃娃，难道你也是茅山派的？看你年岁不大，如果你是茅山派的孽种，就别怪道爷手下不留情！”那人嚣张至极。

齐佳虽小，但是做事却不单单凭借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刚刚用过茅山真言极招后，他身上道气所剩无几，如今要硬拼眼前此人，实属不智。但是偏偏他又咽不下这口气，着实气恼。

侯欢乐见齐佳如此，便略知齐佳目前状况，于是上前道：“呸，何方不要脸的道士，竟然跑到茅山地头撒野？”

“哼，刚成鬼尸王就敢替人出头，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现在身上的邪魔气也微弱的很吗？两个人跑到道爷这里来找死了？道爷的名号告诉两个死人也无妨，道爷名叫——啊！！！！”惊变又生，那原本被控制住的魔气，现在竟然逃脱法术束缚，附身在那人身上，将那人的灵魂吞噬的干干净净，占据了他的**。那魔气刚才只是假装被降服，趁着那人不注意之时，附在他身上。

眼前的这个人，不，应该说是魔，双眼通红，口水不停的留下来。强大的魔气牵引着空气的流向，看着眼前的齐佳和侯欢乐，咧开了嘴。齐佳似乎看到“它”是在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的不安跳着。他一动也不敢动，他只觉得一动自己就会被撕成碎片。刚才他把注意力都放在络璃境那人的身上，这种忽略，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这时，一剑一戟凌空而来。无双的白光蓝芒直取这魔的头部。

魔轻轻一挥手，一剑一戟又朝相反方向飞回。但是剑戟之上的道气却如数灌进它的体内，让它灼痛。

“吼。”魔恼极，想看是谁敢偷袭它。

“燕归来！”一招燕归来，道尽天涯游子思断肠。招出，显出招人强大的功力，那魔只用肉臂去挡，肉身却承受不住燕归人招数，血雾洒遍半空。

“仗剑风流！”，白衣胜雪，剑光如虹。剑绝道剑出，人却消失不见。齐佳只见剑绝道再次出现在魔的头顶，一剑欲灌入魔的体内。魔已经心知这两人手持神兵，自己单凭肉身肯定要吃大亏。狼狈的躲过这一剑。

“吼。”望仙镇地下封印又破一处，但是这次飞出来的却不是魔气，而是一柄奇特的刀，刀身散发出黑色的流光，刀柄是红色的，柄尾刻着九个小骷髅。刀浮在半空，散发出无边的戾气和凶煞。

“魔兵鬼测！”剑绝道和燕归人同时大惊。他们终于知道眼前的魔是谁了。

三十年前，正邪大战，邪魔道与魔界联手在金熊岛进攻正道最后的精英。魔界主人笑苍龙之子笑问天在战前不知去向，那一战正道在素还真的带领下成功反扑，导致邪魔道和魔界溃不成军。当时有人说如果笑问天出现在金熊岛上，当日胜负未可知。而那笑问天手持的武器正是魔兵鬼测！只有他才能用的魔兵鬼测，刀下已经饮泣无数冤魂。魔刀拿在手中，笑问天的气势明显又上升了一截。

“大仔，事情大条了，我们回去找素还真出来吧？”荫尸人有些紧张和不安。

“我也没有想到茅山地下竟然封印着笑问天，看来素还真一直在说的魔劫就是他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将他封印在茅山地下的，而络璃境又是怎么知道笑问天被封印在这里的？”秦假仙脸上表现出一种少见的正经。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荫尸人这时也没了主意。

“现在笑问天刚突破封印，全身功力定然大减，所以说，现在我们只要坚持车轮战，对他未必就没有胜算。”秦假仙分析道。

“大仔果然是江湖第一情报员，竟这等高瞻远瞩，只是不知道大仔打算用什么样的车轮战对付笑问天呢？”荫尸人一副巴结讨好的样子。

“我和老三在后面躲着，然后你上去施展神功，将笑问天干掉！”秦假仙的表情更加认真了。

“大仔，我的功夫都放下多久了，你这不是拿我的命开玩笑吗？而且老三当年也是叱咤江湖的人啊，为什么要我上去和那魔头打？”荫尸人一脸的不情不愿。

“你知道这样还问我!我们三口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这点小case，这次交给燕归人和剑绝道去做，绝对OK啦。”

“大仔，听你这么说，我果然心安不少。”荫尸人听到自己不用上前打架，一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见笑问天手持魔兵，挥刀同时迎战燕、剑两人。

魔兵之威，一出世便有惊天之能。没有任何刀招，平平无奇的一招出去，变成了暴风烈焰，燕归人和剑绝道每挡一招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齐佳现在按照刑天所说，抓紧时间吐息回道气。

“哼，魔兵莫测，当年也只是一柄不入流的刀罢了，没想到数十年未出，却让当世高手束手无策！”邪魔道的老祖宗在此，对于魔道的兵器自然了若指掌。

“那它的弱点在哪里？”看到燕归人和剑绝道陷入苦战，齐佳自然是想极力相帮。况且此时战场脚下便是望仙镇，如有不慎，望仙镇将不复存焉。

“魔兵莫测铸成之时，天怨地怒，铸剑人死于天雷轰劈，是以这柄刀心有怨气，是为不详。它虽锋利，夺铸剑人毕生神功，没有相应的刀招配合，无论什么样的刀招用它使出来，只有平时威力的一两成。”刑天说道。

“我不明白这和他的缺点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刀招配合，现在只要那笑问天用它一挥，就能有极招的威力，更不用耗费他一点魔功，这样还是我们吃亏啊。”齐佳问道。

“笨死了，这就好比我要用剑刺你的头，你必须要闪吧？所以你那时候闪避的动作不外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这就在我的预料之中了。就利用这一小小的弱点，高手之间的胜负就会马上分出。”刑天说道。

“但是我怎么将这告诉他们啊？”齐佳问道。他早就知道世上有一门传音入密的绝学，听云姨在故事当中说了很多次了，现在有机会，当然要好好的敲诈一番刑天了。

刑天如何不知道齐佳打得这点小算盘，但是既然有心培养他，那么刑天也不会藏私，何况这点微枝末学，在他看来也算不得上什么。

一个想学，一个想教，不到一刻钟，齐佳便初窥传音入密的法门。

燕归人和剑绝道得到齐佳的提示，加上两人无间的配合，对付起笑问天来就不那么吃力了，反而还隐隐占了上风。

“踏飞燕！”圣戟再战魔刀，绝招放出，声威浩大，犹若九天洪雷，刺破人的耳膜。

笑问天以魔兵莫测挡住圣戟之招，却防不下剑绝道的快剑！

“细雨入剑门！”无数剑影笼罩住笑问天身上要害，笑问天避无可避，只能以身体硬挨一招。

络璃境那人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内脏都已经挂在了身体外面，看上去十分诡异。笑问天如今只是一股灵体存在，无法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但是笑问天同样不是鲁莽之辈，他已发现魔兵莫测的弱点已经被剑绝道和燕归人发现了，虽然不知道为何他们发现的这么快，所以现在他必须再找一副身躯。

他看到了齐佳。

剑绝道和燕归人只觉身前压力一松，笑问天便已不见。再看时，笑问天已到齐佳身前。

“不好！”两人心头顿时一紧，不知为何，两人都很喜欢齐佳，如果他受到伤害，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两人身形速度催动到最大，以求立刻赶到齐佳身前。

但是未时已晚，眼看赶不及。

“不准你动齐佳！”一直未出手的侯欢乐动了。一拳挥出，劲风破空。笑问天的灵体不敢有损，只能无奈闪避。但是他也同样发现一件令自己兴奋不已的事情，那就是比起齐佳，侯欢乐的身体更适合自己！鬼尸王之体千年不遇，虽然赶不上自己原来的那副躯壳，但是比起脆弱的人类**来，却无疑是现在最适合他的。

心中主意已定，笑问天开始引侯欢乐出手，只要侯欢乐一想抽身，笑问天马上做出要进攻齐佳的动作，让侯欢乐不得不为了齐佳继续跟他过招。

“有些奇怪，小心。”剑绝道出言提醒侯欢乐。

“恩。”侯欢乐答应着。

“我来了！”齐佳未等回气完毕，就不顾刑天的提醒，急急的站起身来，他心中憋了一口气，想要早点将这魔斩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看着亡师遗物，齐佳强忍着丧师之痛，万剑盒出，大周天真言极招为笑问天布下。

“去死吧！”齐佳一声怒吼，将所有的委屈和悲伤都化作无尽的力量。大周天之阵发动，万柄利剑组成一个巨人形状，透笑问天体内而过。

“吼！”带着一声不甘，笑问天消失在空气当中。

看着齐佳用出声势浩大的极招，燕归人和剑绝道目瞪口呆，这种实力，就算比起他们来也斯毫不逊色多少吧？而且他们游斗这么久，齐佳一出来就直接将笑问天秒杀了，这种对他们自尊的打击，着实很大！

“嘿嘿，我杀死他了，老狐狸。”齐佳眼角隐隐闪着泪光，又倒在了地上。他一天之内连续两次发动极招，耗损过巨，又加上亡师之痛，强自支撑，如今终于不支，倒了下去。剑绝道和燕归人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齐佳有如此大的能力。

剑绝道将他抱在怀中，轻声的说：“好好的睡一觉吧，你为武林立了一个大功。”

燕归人问侯欢乐：“你也跟我们走吧？”

侯欢乐摇摇头：“我已成鬼尸王之身，有家不能归，左卫明王门下不再有侯欢乐这一人，我想照齐佳所说的，逍遥游戏人世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试问当今天下，又有几人能阻我去我想去的地方？哈哈哈哈！”大笑之下，燕归人却听出无尽的悲意。现在的侯欢乐，究竟算是人呢？还是鬼？齐佳当时的决定，究竟是为武林带来了一个福星还是一个祸星呢？燕归人不知道，他同样也没有发现，侯欢乐的手背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火焰性的纹身。

清晨朝霞万丈，红日出于云海之上。侯欢乐同众人一一告别，身影消失后。秦假仙带着魔兵莫测，剑绝道抱着齐佳，也纷纷离开茅山。

千里之外，琉璃仙境。

“哎，魔劫竟然会延迟到两年之后。这齐佳的命格竟然能改变天地间已经注定好的事情。”素还真喝了一口茶。

“我说素还真啊，你一人三化，跟戏子似的，这次竟然去演秦假仙，如果不是荫尸人和业途灵粗心，他们早就喊出你的名字了。”屈世途说道。

“不过素还真，你演起我来还真像呢。”素、屈身边还有一人，正是秦假仙。“当时你提出这个要求来我还吓了一跳，小弟在前方涉险，我这做大仔的却在这里享受美景热茶，真的有些不好呢。”秦假仙其实内心还是有些得意，能让素还真假演他，也算是他的一份将来可以炫耀的事情了。

“素还真啊，关于齐佳的话，你打算如何处理？”屈世途问道。

“待他来琉璃仙境调养一段时间后，送他去剑绝道和燕归人那里住吧，在那里我算出他另有一番机缘。”屈世途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似乎看到素还真的眉目之间，多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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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飞去来，谁问剑道，竟是唐家少

逃，不停的逃。.wenXuemi.Com满身的伤痕，却没有心中熊熊的复仇的火焰来的更疼，更烈！

三月初三，春暖花开，这本是一个适合郊游的日子。微风伴着花香，有酒岂能无诗？

但是无酒也无诗的时，往往也是杀人或者被人杀的时候。

一个月前，西周唐家堡上下一百三十六口被人杀害，而唐小宝，就是这唐家堡的唯一幸存者。

当时唐小宝正在西周最红的姑娘真真身上喝着他最爱的十八年的女儿红，听那真真姑娘唱着西周的最流行的民歌寡妇思郎。

可是当他听到唐家堡完蛋了的时候，他嘴角也不过是浮现了一股莫名的笑意。大概每个月他都能听说唐家堡的堡主唐史信死的消息。但是唐史信不但未死，而且活的好好的，每顿能吃四斤肉，喝五两酒，每晚上最起码能跟三个女人行房事。

唐小宝没有想到，唐家堡真的在他出门的几个时辰内，被一人一剑灭了门。当唐小宝赶回唐家堡的时候，他看到的是化为废墟的唐家堡和一百三十六口烧焦到无法辨认是谁的死尸。

他看到了一柄剑，一柄天上地下都独一无二的剑——天下无双。

传说中，这是一柄用九天烈日那般的火焰锻造出来的剑。而它的主人，是这天上地下的一位谪神——剑中之圣，沧月明珠。

为什么？

唐小宝不明白沧月明珠为何要杀他唐家堡上下一百三十六口。

试剑。从沧月明珠嘴中，唐小宝听到了这两个字，这两个足可以让他耻辱一生的两个字。仅仅为了试剑，沧月明珠就可以任意的将唐家堡上下一百三十六口当作畜生一样宰掉？

天，为何你是如此不公？

你逃，我不杀你。就像猫在戏弄老鼠般，沧月明珠对唐小宝说。

于是唐小宝开始逃，从西周一直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山上。一个月，他曾经希冀有武林同道能出来主持公道。于是他逃到了与唐家堡世代交好的余家堡，但是当代门主余天庆得知是剑圣沧月明珠在追杀唐小宝之后，脸色变了三变。说了一声得罪，就出手将唐小宝制住，把唐小宝交到了余家堡外沧月明珠的手中。

沧月明珠一声冷笑：“听闻唐家堡和余家堡乃世代秦晋之好，如今有难，却不堪大义，要你这种无情无义之徒在世间何用？”剑落，余天庆的人头也一并落在地上。

不知为何，唐小宝心中产生了一种对沧月明珠的奇异认同，虽然是灭门仇人，但是这种快意的做法，是唐小宝一直来所梦寐追求的。而这一切，都必须等他成为最强才有资格去做。于是唐小宝决定去追求他自己的强者之路。

沧月明珠没有放弃唐小宝这只小白鼠，继续让唐小宝逃，自己追。

于是唐小宝放弃了请人主持公道，因为他已明白了：强，才是这武林最大的公道！

短时间内，他自知无法追赶上沧月明珠的进境，于是他就想在最短时间内领悟属于他的最强一式！

一个月中，他拜访天下名师学习最强一式，而沧月明珠则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任由他去学那名师招式。每当唐小宝学会那名师最强之招，沧月明珠便同他试招。

半招，仅仅半招。唐小宝便以惨败告终。

败，就要死。但是死的却不是唐小宝，而是教他最强一式所谓名师。

误我时间，这种人，死不足惜。沧月明珠拂剑说道。

唐小宝心如死灰，自信心一再被打击。天地之大，难道就无一招一式能制住沧月吗？

没有！世间绝没有一招一式能让沧月一败。

唐小宝想到了死，但是大丈夫一死容易，活着，却需要更大的勇气。

七天前，唐小宝却听到了两个字，这两个字，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剑庐。

天外飞仙，剑道之巅。月圆之夜，剑庐绝道。

十六个字，代表了剑术的巅峰、剑道的至高之招，都和剑庐的那名神秘人联系在一起。武林的传说之人，一裘白衣，踏雪无尘，古道热肠，侠义无双。

剑庐，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无穷尽的魔力，让唐小宝想要去拜访剑庐的主人，拜他为师。

可是武林中却没人知道去剑庐的路怎样走，传说那里是绝境，是禁地。不知情的踏进一步，都会死无全尸。

剑庐？我带你去！剑圣沧月没有一句废话，也不跟唐小宝说为什么，提住唐小宝，就御空而去。

也不知飞了多少路，只遥见一处树木苍郁，雾气飘渺之所。走近时，但观水流花开，清露未曦，幽人空山，郁郁天均，好似一处仙人所在。

走了没约半个时辰，却见一个三米多高的圜丘突兀挺立在山间小道之中。两旁皆是悬崖峭壁，这圜丘生生挡住了上山的小道。

试剑石！

欲上剑庐，必先试剑。只有以剑招破开试剑石的人，才有资格到剑庐做客。

剑，什么是剑？

百兵之祖，剑者为尊。剑，是兵中王者，是谦谦君子，它千娇百媚，它是武林中人不可缺的朋友。

唐小宝抽出自己佩剑，屏息静气，欲使出自己最强一式。

没用的，这等凡招，劈不开这玄铁圜丘。沧月冷冷看着唐小宝。

但无论如何，这已是唐小宝最后的机会。

就在唐小宝欲发招之时，沧月说：如果你一招无法劈开这玄铁圜丘，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那向着玄铁凝神的唐小宝，立时没有了斗志。因为这一剑下去，他并无破开圜丘的把握。

一刹那，全身的真气因为沧月的一句话而泄掉。

因为唐小宝没有自信，对自己的剑失去自信的人，不可能破开试剑石。

唐小宝静坐了下来，他开始去想自己这些年所学的无数招式。

汗不停的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

没用，没用，没用！没有一招是有用的，这些招式，都是沧月明珠嘴中所谓的“凡招”

凡招不能破玄铁，剑圣的话，没有人不相信。

为何不去击那最弱一点？

蓦地，一个稚嫩童音在前方响起。

唐小宝睁眼看时，却发现眼前位年不过十来岁的孩子，朝天辫，红肚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正嘻嘻哈哈的看着他。他心念一动，“在下西周唐小宝，不知这位小友尊师可是武林传说剑道巅峰剑绝道前辈？”

却听那孩子笑道：“剑绝道很厉害的么？我看也未必的吧，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却又是什么武林传说剑道巅峰了。”

这话倒是让唐小宝疑惑了，这孩子难道不是剑绝道的弟子？可是正眼看去，他根骨资质莫不是上上之选，虽然言谈中底气有些不足，但是想自己如他这样大的时候，却没有这等让人觉得高深莫测的修为。

唐小宝本就有天纵之资，他一经点醒，登时彻悟。

最弱一点，玄铁的最弱一点是哪里？

曾听唐家堡的人说，玄铁虽然难得，却并不是世上最坚硬的物质。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是金刚钻。而金刚钻的弱点是火。金刚钻如果遇到火，作为这世上最坚硬的物质也会融化。

玄铁呢？既然有铁的属性，那必然也是怕火的。

但是如果要劈开玄铁，需要火焰的温度多高？

没有人告诉唐小宝，但是唐小宝明白，火焰的温度越高，自然离希望越高。

如何在出剑的瞬间提高火焰温度？

如果按照唐小宝稀薄的内力，这种事，似乎没有可能做到。

唐史信曾说过，万物是由“气”构成的。引申来说，火焰中蕴含的“气”越多，那么火焰的温度也就越高。

唐小宝需要做的就是将气压缩到一点，让那一点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唐小宝闭上了眼睛，去感受天地间的元气。

在沧月的眼中看去，唐小宝现在的状态像是一个婴儿，被天地间的元气包裹在其中。

再看时，唐小宝剑已出！

滔天之火，可以燎原。而唐小宝的这一剑，却比滔天之火更炫目、更夺人心魄！

这一剑，引导了天地之气，浩荡剑气让草木皆兵，虚化成神兵形状。唐小宝微微运气，那神兵发出炽热火焰，燃烧了起来。

神灭斩！唐小宝终于使出这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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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剑道之徒

轰！巨大的声响过后，烟尘漫天。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半空中的草木纷纷落了下来，显得狼籍。

烟尘渐渐散去，但是那玄铁上只留下了一道细微剑痕。

唐小宝面色惨白。他没有想到自己尽全力的一击威力只有这样，那惊天动地的一式，却只留下这样微小的一道剑痕，这让他的自尊心受不了。但是齐佳不这么看，因为他知道这试剑石乃是天下最坚硬之物，仅凭一剑就在上面留下痕迹，这样的资质，世间绝无仅有！

唐小宝向沧月望去，沧月的眼神已然改变。如果这是赞许的话，那么他已经对唐小宝的实力做出了肯定。

蓦地，唐小宝忍不住一声清啸，震得山林鸟惊兽惧，显然他的功力明显上了一层。

“你并不输我当年。”沧月说道。

“谁在扰剑庐清幽？”一道白光飞过，却是一奇怪人偶。嘴在一张一合，古怪至极。

那人偶看了一眼在场诸人，扫及沧月的时候身躯明显一震：“是你？”

“是我。”沧月苦笑道。

唐小宝发现这是沧月第一次在他面前笑，他笑起来并不难看，甚至在他英俊的脸上，笑容让他更显得如春日里的阳光一般温暖。

“你还有脸回来？”那人偶语气含着愠怒。

“当日之错，我已尽还，我心无愧，为何不敢来。”沧月道。

那人偶冷哼一声，再不搭理，转身问唐小宝：“是你在试剑石上留下剑痕？”

唐小宝不敢怠慢，知道这人偶来历甚大，恭敬地说：“是。”

人偶点头，说：“随我来吧。”然后对齐佳说道：“燕大侠找你甚急，你却还跑到这里来玩耍。”

齐佳撇撇嘴，心里道：“稀罕么，要不是素还真要我来这里，我才不在这里呆一天呢，着实无聊的紧，看书里说这是‘嘴里淡出鸟来了’，嘿嘿，哪天我也找几个人一起去占山为王才好玩。”齐佳不知道这里是多少武林人士心目中的圣地，能够得到剑绝道和燕归人两大高人的指点，更是可遇不可求。谁知道齐佳太过懒散，不喜欢从基础学起，今日练一式，明日学一招，却只学两人的绝世极招，虽然他有着一颗聪明玲珑心，可还是教剑绝道和燕归人连连摇头，说根本颠倒，极招没道气支持根本无法使出。齐佳才不管这些，这一个月来，剑绝道和燕归人身上的极招让他学了个七七八八。

沧月明珠朗声道：“一个月后，我再来找你试招，你若接得住我十招，你就可以在这再学一月。”然后转身离去。

“他是谁，阿呆？”齐佳有些好奇，便问人偶。

“一个叛徒。”阿呆说出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你不说难道我不会去问剑绝道么？”齐佳说。

“你最好不要去问，这是一段隐秘之事，除非他自己愿意跟你说，否则你最好当做不知道。”阿呆说道。

“臭阿呆，真无趣。”齐佳彻底败给这个看上去木讷的人偶了。

三人一同往剑庐深处行去，唐小宝惊讶的发现剑庐好像就在自己眼前，但是等走近了，剑庐还是离自己那么远。可看阿呆跟齐佳，却像什么抖没有看见似的，只顾带自己往里走。

“别乱想，别乱看。”阿呆看着面带诧异的唐小宝，出言提醒道。这里是日才子谈无欲布下的幻阵，心神不宁、心术不正之人，都不能进入其中。

之所以阿呆提醒唐小宝，是因为在路上他已大概了解沧月明珠为何带唐小宝来这里的原因了，凡是沧月要杀的人，他就一定要保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很快，又似乎很慢，终于到了剑庐跟前。却见剑庐前面有两人在摒神下棋，唐小宝也略通下棋之法，他上前看那棋子布局，却看得他头晕眼花，这局棋不论是打劫还是挡、并、顶、关、冲，都似是而非，让人不明所以。

“黑子应该落在这点，可是为什么偏偏它贴着白子下？”单看棋局中劫的变化更是惊人，万年劫、天下劫、无忧劫、长生劫……每一种劫都在随时的变化当中，这棋局仿佛是苍生尘世，每颗棋子都代表了不同的**和目的。愈看之下，唐小宝愈觉自己深陷其中，被棋局所牵引。白子稳重，黑子狂放，两种不同的风格，在棋盘上大杀四方，龙争虎斗。但是黑子却有隐忧，隐隐被白子压过，收官之手有可能输掉几目。

持黑子的正是燕归人，他早知齐佳来这，他给齐佳使了个眼色，要他干扰剑绝道心神。齐佳本就与燕归人要好，见他眼色，哪有不明白的，于是就到剑绝道面前，说：“你知道我刚才在试剑石那遇上谁了吗？”

剑绝道也不抬头，问：“谁？”

齐佳将沧月明珠的衣着相貌说了一遍，看那剑绝道神情，果然忍不住，问：“是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知道这剑庐之地？”阿呆冷哼一声。

“好了，这局棋就不下了。”燕归人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燕，不要耍赖哦，愿赌服输。”剑绝道嘴角微微露出笑意，万年冷冰的脸上难得有一丝温暖。

燕归人心说不好，他早知道我跟齐佳使得眼色，刚才自己一放松之下，不知道要该怎么应劫了。

燕归人只有无奈道：“我认输了。”

剑绝道抽出一张纸来，在上面画了几笔，说道：“第四十五次。”

燕归人喊：“明明是四十四次。”

“四十五。”剑绝道说。

燕归人仿佛斗败的公鸡一般，顿时无精打采。“下棋一点都不让着我。”他嘟囔着。他看见唐小宝，像是发现新玩具一般，“你是来跟这个呆子学剑的吧？你要不要考虑下跟我学戟战之法？”

唐小宝诧异的看着燕归人，燕归人不停的打量着他。“恩，根骨还算上乘，学剑太可惜了。”

唐小宝摇了摇头，说道：“我要学剑。”看着那一身白衣的男子，唐小宝知道，他离武林传说有多么的近，他的心中的热血在澎湃，他感觉这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头疼，又被打击了，这呆子有什么好？”燕归人转头问齐佳。

齐佳翻他一白眼，“我哪知道？”这一大一小颇为默契的损着剑绝道。

“请收我为徒。”唐小宝向剑绝道磕头。

“你走吧！”剑绝道叹了口气。

“请您收我为徒，我要为我爹娘报仇，我要为唐家堡上下一百三十六口报仇！”唐小宝想起沧月灭口之恨，顿时双眼通红。

“你有杀气，不适合学剑。”剑绝道摇头。

“如果您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唐小宝同样很固执。

“哼。”剑绝道拂袖而去。燕归人跟着前去，

“这么好的资质，不收当徒弟多可惜啊。”燕归人的声音传来。

“你起来吧，他不教你，我教你。”齐佳说道，他已看过剑绝道的招数，他自信能将其中的神髓用出来。

“不，谢谢你。”唐小宝知道如果不经过剑绝道的同意，自己私自学他的招式心法，那么自己只算是偷学者，这是学武大忌。

日夜交替，唐小宝长跪不起。

斗转星移，唐小宝岿然不动。

转眼时，四日已过，唐小宝滴水未进。

剑庐内，剑绝道负手而立，身后站着那人偶阿呆。

“他还在？”剑绝道问。

“已经四日，他从未动过，甚至连送到眼前的饭都不吃一口，这孩子意志坚定，很像当初的沧月……”人偶不敢有丝毫隐瞒，也不敢有丝毫夸大。

“他还不走，他还不走，难道非要我再收一徒？”剑绝道闭上眼睛，眼前似乎又看见一个咿呀学语的孩子，口中奶声奶气的冲他扑来，嘴中说着：“丝父，丝父。”

睁眼时，景色依旧，剑庐依旧，只是物是人空，只剩下名剑相随。

剑庐之中，有名剑七十二陈列，是剑绝道昔日用剑。而如今，剑庐当中只剩下七十一把名剑，少了的那一柄的剑，却有一张小字条空荡荡的挂在上面，上面写着：天下无双。下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吾四十有三所用之剑，纵横天下，于凌波山夺剑道第一之名，故取名天下无双。

剑绝道从墙上取下一柄剑，手指一弹，剑身发出一声轻吟，似是欢悦，又似是哀怨。他将剑交给阿呆，说道：“让他起来吧，将此剑留与他参悟，三日之内，若无所成，我无所教他。”

阿呆接过剑，眼神一滞，因为他熟稔这剑庐中的每一把剑，这剑，剑绝道取名：剑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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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剑神心

唐小宝接过剑时，心中已不知是该喜悦还是该哀愁，三日之内，他要悟出眼前这柄看上去再也普通不过的剑。

阿呆交给他时说：“这是剑。”唐小宝问：“剑名为何？”阿呆理也不理，不耐烦的说：“都说了‘这是剑’了。”

于是这柄‘这是剑’就放在他的眼前，让他参悟。

他站起来，手握这是剑，却感觉不到剑身独有的轻灵，随意一招剑法，都试起来似是而非。他知道这剑有古怪，可是古怪在什么地方，他又说不上来。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试剑招，直到累的抬不起手来。

他躺在地上，看着身旁的这是剑，苦笑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剑却动也不动，似是不搭理他。

“哎，我是傻了，剑怎么会说话呢。”他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四日油盐不进，他的身体已经快要垮了，又加上试剑的疲惫，他终于抵挡不住那满身的倦意，昏昏的睡死过去。

他梦见唐家堡的景色，梦到他娘在向他招手，他跑过去，他娘却消失了。唐家堡变成一片死寂，他叫喊着，没有人回应他，他愤怒，只觉从丹田升起一股无名火，让他无处发泄。他又哭了，口中喃喃的叫着：娘，娘。他却看见了真真，看到她**着上身痴痴的对他笑，他扑过去，将她压在自己身底下，感受她的温暖，可是他只感觉身上一股冰凉，他疯狂的吻她，却进入一片虚空。他感到身上的寒冷，只觉得自己裸着全身，处在宇宙当中，看着日月星辰交替变化，他觉得美，是那种比真真的美更要接近某种真谛的美。他身体越来越冷，冷到他无处躲藏，只能蜷缩着，像只蜗牛。

迷糊中，有人将一件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他不知道那是谁，只觉得身上好暖和。

一日已过，唐小宝并无所获。

次日清晨，唐小宝对着这是剑开始发呆。

他看着剑，剑身映着他的面庞，憔悴，疲惫，充满了仇恨，仿佛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在瞅着自己。

他心一动，来到剑庐外，找来一盆清水，梳洗干净，将头发扎起，顿觉神清气爽。此时阿呆过来，手中端着大盘包子和一碗米粥。“吃饭。”阿呆说道。

唐小宝将包子狼吞虎咽吃下，一口气喝完米粥。仔细回味，那包子却什么滋味都没有，米粥更是清淡如水。可唐小宝却感觉胃中十分舒服，四肢百骸说不出的畅快。

收拾完盘碗，阿呆说：“糟蹋粮食。”然后扬长而去。唐小宝并不在意，又拿起这是剑开始发呆。

燕归人和齐佳这对宝贝却来到唐小宝身后溜达，却听燕归人说：“看他拿剑发呆，像是已经领悟了剑既是我，我就是贱的剑道第一层？”

齐佳却摇摇头，说道：“你错了，他拿剑发呆，分明是想我不是贱，剑却是我剑道的第二层啊。”

燕归人打断道：“不像不像，他不是剑，他怎么会贱？只有贱人用剑，从来没听说过剑是贱人啊！”

听到唐小宝耳朵中，他却想：“我是剑？剑是我？我不是剑，剑却是我？”他知道这两人有心提点，心下感激，却没想到两人趁机损人，乐此不疲。

唐小宝更加用心看剑，不管外物，心沉如水，古波不惊。

看到唐小宝丝毫不理俩人，俩活宝无趣的离开，嘴中也不知嘟囔着什么。

“我是剑，我不是剑，剑是我，剑不是我？”唐小宝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种道理，那些教自己的名家都已经说过无数遍，但是此时听来，唐小宝却觉得另有一种真意在其中，他看过沧月的剑法，那不是剑法，那更不是招式，平平无奇的一招，在沧月的手中却威力无匹，无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合。而剑绝道呢，那是比剑圣更高的存在：剑神！

剑神之剑，应该是怎样的呢？我是剑，剑是我？不会，绝不会是这样。

听闻传说，原本世间本无剑这种武器，后来大剑师为抗魔君，铸铁为剑。

剑道初生，神龙护法，天地色变。大剑师又自创剑法，以一人抗无数魔君，鬼哭神嚎，江河变色。

那么大剑师的剑，算是什么样的剑？

唐小宝已有一丝明悟，世间无剑，大剑师以一人之力造剑。今人定胜前人，难道我连一个古人都不如吗？

唐小宝已经捉到了那丝关键！

回过神来，按耐不住自己心中那份明悟的喜悦，却惊讶的发现日光朝霞，正迎面照来。和风徐徐，温暖人心，朝露白霜，沁人心脾。

已是第三天。

唐小宝伸了一下懒腰，然后又陷入沉思：剑是何物？

是凶器、名器、战器、鬼器、神器，是号令天下的权柄，是独自悟道的伴侣？

普通的一柄剑，是使用者赋予它诸多的含义，剑就是剑，用剑杀人，剑就是凶器；剑被观赏，它就是名器；使用者是天下霸主，那么剑自然能够号令天下；若嗜武成狂，剑自然是伴侣。可是它还是剑，它就是它，它不是刀叉斧钺，所谓的剑神，是懂剑的人，而懂剑的人，则是明白剑心的人。剑是有生命的，何止是剑，每种物品，既然存在于世间，那么就有它独特的生命形式，草木如是，金属也如是，只是人们不知道如何与他们交流。而神，不就是懂得去跟这些不同的生命交流的人吗？可是神把这些生命看成是什么呢？蝼蚁？下属？朋友抑或其他？

唐小宝又陷入了苦恼当中，人创造了剑，似乎人就比剑高级，但是当被自己创造的剑刺入心脏的时候，创造一柄凶剑的人会不会后悔为世间带来一件凶兵？

自己同眼前的这把剑，又是什么关系呢？

唐小宝看着它，静静的，一动也不动，霞光万丈，剑身周围镀上一层金边，但是唐小宝并未觉得这剑跟他以往看见的它有什么不同。

横剑而立，剑还是剑，他还是他，他们并未成为一体。闭上眼，唐小宝眼前浮现梦中日月星辰交替的情形，各样的星星不断地在天空升起落下，它们之间有的互相碰撞，有的却老死不相往来，有的交叉过后各奔西东……自己和这柄剑呢？这柄剑终究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就算这剑是一柄神器，他们终究有缘尽的那一刻，而在那一刻之前，这剑是剑，他也还是他。剑非为他而生，他和剑却可以一同而战，那不是朋友，而是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对方的战友。

总有那么一群人，可以为素不相识的人洒下自己的热血热泪，可以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给别人，他们为同一个目标奋斗，为同一个梦想而战，等到时间到了，他们则会微笑的向对方挥手告别，在某个冬日寒冷的夜晚，在喝起一杯小烧的时候，想起他们一同战斗的日子，那种情谊，却比朋友情人来的更加宝贵。

恍然间，这是剑突然发出比霞光还要猛烈的光芒，看似刺眼，却柔和的包裹着唐小宝在光晕之内。唐小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在光晕之中，却看到一个人影在不停的跟人战斗着，里面的每一式剑法都信手拈来，仿佛自天地创时那剑招便已经存在了，每出一剑都有神鬼之能，而到了最后，那人却弃剑羽化而去。唐小宝仿佛听到这是剑的一种悲鸣。再后来，又有一个人影出现，他剑法无比犀利，每一剑用出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而他每次只出一剑，但每一剑都会留下一个人的性命。再后来……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小宝只记得最后出现的那人的身影无比的熟悉，那是——剑绝道。

剑绝道那时还很年轻，打扮却跟现今一般无二，一身白衣，眼光中没有那历经岁月的沧桑。他拾起了剑，同唐小宝一样对着剑发呆，然后他却没有想前人那般羽化而去，他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岁月无情的变换，他熟悉的人一个个的老去死亡。他没有逃避，却看他在石碑上写下：花开花落，转眼飘过，人本漂泊，信守一诺。

唐小宝不知道他守的那一诺是什么，但是唐小宝却看出了他心中的苍凉。

剑绝道在剑身上又凌空写了几个字，唐小宝念了出来：剑、神、心！

剑神之心，神鬼莫测，超凡入圣，唯剑唯心！

剑神心一声欢鸣，数道剑光直冲霄汉！天地震动，鸟禽飞鸣。

这竟是神剑认主!

忽然，剑庐当中所有名剑都鸣动起来，欲飞出剑庐，但是剑绝道一眼扫过，那些剑便又都安静了下来。

“他竟是天剑之身……”剑绝道低吟道，眼色却一亮，“我苦苦等了千年的人，难道就是他吗？”他往东方望去，叹道：“留给我的时候，已经不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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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欲学剑 人必立道

剑庐之内，剑绝道召进唐小宝来，这是唐小宝第一次进传说中的剑庐。

“你已悟剑心，可以学剑。”剑绝道对唐小宝说。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唐小宝大喜，纳身便拜剑绝道为师。三跪九叩之后，他脸上洋溢着喜悦的光芒。

剑绝道并未所动，受他认师大礼。“霸道之剑三十六式，你可愿学？”

唐小宝却摇头，“我不学。”

剑绝道又问：“王者之剑二十一式，你可愿学？”

唐小宝道：“我不学。”

剑绝道脸上已有愠色，“那你想学什么？”

唐小宝并未惧怕，朗声道：“师父，徒儿想学剑道！师父乃是剑道至尊，却教徒儿这些枝末之学，即便徒儿学了，出去也只是给师门丢脸罢了。”

“枝末之学？你懂什么！王者之剑、霸道之剑都是天下少有的精妙剑法，哪一样不是学剑之人梦寐以求？”阿呆冷哼道。

“徒儿未悟剑心之前，师父要是拿此搪塞徒儿，徒儿自然无话，可是徒儿已悟剑神心，那么徒儿的眼光，自然不止于这种凡间剑法，徒儿想学的剑，无招无式，徒儿想学的剑，天下无双！”唐小宝双眼直视剑绝道！

“大胆！”阿呆在剑绝道身后喊道。

唐小宝知道自己孟浪了，心中不安，低下头去，等待剑绝道的责罚。

剑绝道却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剑道是无上剑，一生只能专注于剑，你可能摒弃仇恨？”

唐小宝眼前似乎出现唐家堡那些死不瞑目的冤魂，他，学剑只为报仇，又怎能轻易的放下仇恨？

“我不能！”唐小宝决绝说道。血海深仇，怎能说放就放？一个七尺男儿，如不能报仇而苟活于世，又怎能谈得上专注于剑？

“一个月后，你比试未死，我便传你剑道。”剑绝道负手而立，再不理唐小宝。

唐小宝一咬牙，叩了一个头，退出剑庐。他要想办法，在一个月后的比试中，活下去！

他拿起剑神心，又发起呆来。

“小宝，给你吃山果子。”齐佳从他身前递来几颗山果。

“谢了，我不想吃。”唐小宝谢道。

“这个刚洗了，很好吃的。”齐佳的手还是伸着。

“那，我不客气了。”唐小宝接过山果，随便挑了一颗吃了起来。那山果入口甘甜，让人精神一振，唐小宝从未吃过这种山果，只觉得天下所有的甜都在这果子里，沁人心脾。

“好吃。”唐小宝吃完一颗，又想再吃一颗，但是第二颗下去，味道却变了，变得甜中带苦，那苦和甜混杂在一起，分不出究竟是甜多还是苦多。

唐小宝大奇，为什么同样的一种山果，味道却如此不同？

他又去吃第三颗，这次他却皱起了眉，果子完全变成了苦涩，那种苦，呛得他差点将果肉吐了出来，但他还是使劲咽了下去。因为他察觉到自己的内力些微的改变，这种改变，让他经脉中运行的内力更加精纯。

齐佳贼兮兮的笑着，问他：“你猜你要吃的这第四颗果子，究竟是甜的还是苦的？”

唐小宝问：“这是什么果子？”

齐佳也不答，只贼贼的看着他。

唐小宝笑骂道：“你这猴样，一看就不怀好意，这第四颗果子，定是奇苦了？”他却不扔掉，而是咬到嘴里，苦，他有什么可怕的。

出乎意料的，这果子竟还是甜的，嘴中的感觉又恢复了刚吃它时的清爽，甚至比刚入口时还要美味。这，到底是什么果子？

“这是四元果，只在剑庐这有，阿呆说这是奇种，十年才一开花一结果。树上任意的四颗果子吃进嘴里，都会依照甜、苦甜、苦、甜的顺序变化。阿呆说，人生如此，学剑亦是如此，甘苦滋味，剑中境界，都在果子里了。”齐佳一口气解释完四元果，顺便给唐小宝提了个醒。

看唐小宝若有所思，齐佳再不打搅，悄悄离去。

远远地山上，却站着三人看着齐佳和唐小宝。

“主人，為何要把四元果给他俩吃？”阿呆在旁边出言相询，“那些灵果，给你自己留着不是更好？”

剑绝道却没有理会，而是问道“你对齐佳怎么看？”剑绝道问道。

“明骚易躲，暗贱难防。”燕归人毫不客气。

“……”剑绝道不理他了。

“我只是跟你开玩笑啦，这么一副死扑克脸，会吓到人的。”燕归人马上解释道。

“……”云水渺渺，白衣剑中客，不与俗人一般见识。

“我仿佛听到了歌声哎……好啦，我这么说吧，齐佳的道，跟我们的道，不一样。”

“……”云水渺渺，白衣剑中客，不听你胡扯。

“我又听到了……好吧，这样说吧，我当年证道，身有所成，你当年悟道，万念俱灰，而齐佳，一朝开悟，条条大道。我以力证道，你以巧悟道，而他，天之眷属，无法量测啊。”

“我早知道。”剑绝道转身离去。

“你早知道还让我浪费这么多口水……”燕归人不满的嘀咕道。“只是，这样的齐佳，却有一大隐忧啊，如果隐忧一日还在，那么他只会离‘道’越来越远啊。他是否能够渡过这一难关呢？

此时的唐小宝，进入到一种玄妙的境地当中，周身内力运转，感受到了天和地似乎也在随着他自身而运转着。

“星辰陨灭，日月轮回，但是那四元果的甜苦境界有何深意？”唐小宝闭眼想着。天道在，万物皆有道，那么四元果的道，是什么？唐小宝觉得自己如果相通了这层关键，自己必然能够有所成。

自己儿时学剑的种种往事涌上心头。那时，他才四岁，就被逼着拿起剑，学习唐家剑法。

每一日，他都被逼着运功打坐，练习剑法。五岁那年，打通身上两个大**，产生了内力，此后学剑一日千里，被誉为“神童”。但是十五岁那年，当他看到了她，不知什么原因，自己的剑法竟然再无寸进，与她的差距也越来越大，自己更是渐渐消沉下去，成为了一名纨绔子弟，直到遇上了真真，那个真心爱着他的青楼女子。只是，他们自开始起，就没有结局。

境界么，如果人生的境界有苦有甜，为何却偏偏单有苦单有甜？甜的尽头是苦，苦的极致便是甜？他忽略了什么，忘记了什么？一颗积极向上的心？一种一往无前的勇气吗？

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迷恋上剑，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厌恶起剑？又是为什么，他从新学剑？

因情放剑，因仇拿剑！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胸有家仇怒火，此非剑不能消！

“胸中小不平，以酒消之，胸中大不平，非剑不能消也！”不知何时，却见燕归人提了两坛酒来到唐小宝面前。

不知觉，已经夜晚。

此时月上中天，清风徐面，波澜不惊，良辰佳境，又有酒香扑鼻，对饮一二，更是赏心乐事。

“阁下也是知剑心的人？”唐小宝讶异于燕归人能看透他心中所思。

“不难猜。”燕归人扔给他一坛酒，“否则我怎是那冷冰冰的好友？”

唐小宝也不客气，提起酒坛仰头一大口酒，辛辣的酒劲直冲胸臆，像是要烧透他的五脏六腑。

“好酒！”这种烈酒，只有会喝的人才懂其中奥妙。

“哈哈，此酒名为‘玉烧’，绝妙处，乃是将玉块放进酒中，喝进嘴中，仿佛能喝到玉的剔透清爽。”说完燕归人拿出两块玉，那玉在月光下发出朦胧淡雅的光泽。燕归人将玉递给唐小宝，自己则将自己的那块放进酒中，晃了几下，大口喝了起来。

唐小宝学他的样子，也依样做了，再次喝进口中，却觉得酒劲香醇了不少，没有了第一次喝时的辛辣猛烈，更妙的是嘴中仿佛真的有玉髓那种颗粒的清爽感。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半坛酒，都未用功力将酒劲逼出，反而沉浸在那种眩晕当中。

燕归人接着酒劲，突然问唐小宝：“假若有一天，你报了仇，你拿剑的理由是什么？”

“我不知道，除了报仇，我现在心中再无其他！”唐小宝的妙处，在于他的实话，正因为他的诚实，才获得燕归人的欣赏。

“仗剑行侠，你没想过？”燕归人又问道。

“游侠吗？年少时想过，再后来，身为俗世之人，被现实拖累，反而没那么超脱了。”唐小宝想了一会，玉烧酒让他脑袋迷迷糊糊的。

“你看齐佳，日日快活，喜他所喜，怒他所怒，虽然年少，但是行事处处却和常人小孩有着不同，比起我们也不多让，也不知是哪方奇人才能教出这样一个小妙人来。”燕归人说道，“有时真羡慕他，甚至忍不住去保护他的这种绝妙，希望他能给这世间带来与众不同的风格。”

“齐兄弟虽然年少，但是未来不可限量，但是世间诸多丑恶，只怕他看到了会改变现在的本性而变得暴戾。”唐小宝虽然同齐佳接触不多，但是话语中却一针见血。

“若你是齐佳，身负绝学，路遇不平，当如何做？”燕归人问道。

“惩恶扬善，剑侠本意。”唐小宝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恶在人心，如何扬善以救之？”燕归人不放过唐小宝，继续发问。

“人心不古，以天心补之。”唐小宝以天道作答。

“那，天道纲常崩坏，人心亦不足取之时呢？”燕归人死死盯着唐小宝的双眼，看他如何回答。

听完这句话，唐小宝酒醒了一半，他身上冷汗直流，“你是说，天道崩坏？天道崩坏……我该如何做，天道崩坏，我该如何做？”他突然发现，自己在天的面前，如此渺小，如果天道崩坏，自己连自己都救不了，何谈救世人？

“我不知道。”唐小宝狠狠的咽了一口酒，“我想那时世界已是末世，我能救一人是一人。”在天地神威面前，他是苍白而无力的。

“哈哈，大丈夫神鬼都不怕，难道还怕那天地？若天道崩坏，我便重塑天道，乌云蔽日，我就要让那青天重现世间！”燕归人大口的喝酒，抬头望月，大声道：“大丈夫有十恨，你可知？”

唐小宝摇摇头。

“一恨美人无情；二恨宝剑有主；三恨酒水易尽；四恨菊叶多焦；五恨光阴转瞬；

六恨假仁假义；七恨王道不施；八恨世人麻木；九恨小人厚黑；十恨天道不公！”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天道不公，我便以我心补之，还我辈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唐小宝起身拂剑，随意舞之。

“天地若无道，乾坤必有私！丈夫何所恨，不平一剑消！”唐小宝一句一式，剑神心也似乎被他感染，发出阵阵剑鸣。突然唐小宝直觉肺腑间冲上一股酒劲，干烧着他的躯干肢体，他有种燥热，想要散发出来。

剑越舞越快，舞到快时，已看不见人影和剑影，只觉流光闪闪，宛若霹雳。但再看时，剑又慢了下来，空气仿佛凝滞，有种无形的力量在推动周围，压迫着身处其中的人。

“人立道，剑破天！”一声怒吼，剑光冲天，一道绝世光柱冲天而去，天地被震怒，登时乌云蔽月，电闪雷鸣，似要将唐小宝劈于地下。

“惨啦惨啦，这次玩大了。”燕归人看见天怒，登时矮了一截。召出伏羲玉，“老伙计，靠你了。”

伏羲玉发出一片柔和之光，将唐小宝笼罩其中，说也奇怪，那天似乎感受不到唐小宝的气息，聚集而成的雷罚在剑庐周围任意乱劈，树木焦坏，如仙境般的剑庐变得面目全非。

“燕归人，又是你干的好事！还我花圃！”却听阿呆一声怒吼，直奔燕归人而来。

“不是我，这次真不是我！”燕归人似乎很怕阿呆，远远遁走。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想着那古怪的酒和唐小宝看着自己周围柔和的白光，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疑惑……如果不是那酒，他进入不到刚才的境界，没有那阵白光，他可能已死于天威之下，但是……“和天斗吗？也许会很有趣呢。”唐小宝看着天，眼神中露出了蔑视与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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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寻剑人 多情反被无情恼

齐佳起床时，却发现剑庐变了一个样子，原本绿油油的树，已经变得焦干，阿呆精心栽种的花圃，也早面目全非。.这里倒不像人间仙境，反而像是有什么人间惨剧在这里发生。

“阿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齐佳看见阿呆风风火火的提着铁耙在追什么。

“恩。”阿呆答了一声，然后继续用他木偶机关灵动的眼神搜寻着始作俑者，然后突然消失。

然后齐佳看见鬼鬼祟祟的唐小宝和燕归人做贼一般从身前溜过。“看不见我们，看不见我们……”他们嘴中念念有词道。

“喂，小宝，昨晚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齐佳也加入鬼鬼祟祟的行列，问唐小宝道。

“这个……往事不堪回首，却让剑庐旧貌换新颜啊。”昨晚唐小宝被燕归人讲了一整晚‘如果剑绝道发怒’的恐怖模样，不由吓得汗毛直立，找地跑路躲一段时日后待风平浪静再回来。但是阿呆却追两人紧紧不放，到现在俩人都还没跑出剑庐所在。

“哦，昨晚有打雷吗？我怎么没听见啊，好可惜……”齐佳迷迷糊糊的说道。

两个人彻底无语，为啥自己的神经就没有齐佳这么粗呢？

“你是说，昨晚打雷闪电你没看见没听见？”唐小宝心碎的问道，他可是被阿呆追杀了整整一个晚上，而这个晚上，却有人睡得无比的香甜，这让他觉得很是不爽。

“我睡的很熟，只要睡着，很少会被吵醒的。”齐佳认真的点点头，除了那个死老头，恐怕没人能够让齐佳起床吧。

“燕，坏了我的花圃，让我的剑庐变成这个样子的就是你吧？”有个声音在燕归人身后幽幽的道。

“不是我，是你徒弟干的好事！”燕归人寒毛竖起，十分没义气的将唐小宝出卖。

唐小宝郁闷了，但谁让他辈分低呢？他只好拉着齐佳离开，接下来的场面，就是他们两个讨价还价的时候了吧？

“这事没你责任？？”剑绝道眯起眼。

“也不能这么说，但是你忍心看我和你徒弟受苦受难吗？”燕归人嘿嘿一笑，露出无耻的样子。

“燕，這樣不好。”剑绝道剑眉一竖，一道剑气从剑庐里飞出，剑绝道轻轻抄过剑柄，正是他七十二名剑中的“美人”剑。只是这美人剑却赫然是把断剑，只有一半剑身。它剑身不停的颤抖着，像一位美女被人抓花了脸，不愿意见人一般。

“你想干嘛？”燕归人声带已然有些颤抖，跟这剑痴打架，自己几条命也不够。

“罚你。”剑绝道说道。

“打架还是下棋？我觉得大家这么爱好和平的人，还是下棋吧，不是说人生如棋局，棋局是战场么？”燕归人打着哈哈。

“美人，昔年剑师金子陵所铸，后转赠与我。我与石大山人战于凄凉山上，本想让此剑扬名，却未想石大山人当时已有魔剑古霞，虽然我败他，但美人剑碎，我一直引为憾事。”剑绝道盯着没有剑鞘的美人剑，有些陷入昔年的回忆当中。只有他在谈论心爱的剑的时候，他才会话多起来。

“所以呢？”一听到金子陵这个名字，剑绝道就心知不好。

“伏羲玉，降魔山招魂，重铸美人。”剑绝道开出自己的条件。

“开玩笑吧？让死人出来铸剑，你想让天下大乱啊？美人剑堪比九天惊鸿，是九天前身，剑断乃是因为天理难容最强之剑。美人剑断方才能有九天惊鸿，如今九天惊鸿已无，而让别人知道还有这把最强之剑，江湖又是一片血雨腥风！这种事，我不干！”燕归人言辞强硬拒绝剑绝道的要求。

“那赔我园圃，让奇花异草，重生。”剑绝道说出第二个条件。

“开什么玩笑，光你那四元果长出来就十年时间，我才不要在这里陪你十年呢。”燕归人翻了剑绝道一白眼。

“伏羲玉，降魔山，重铸美人。”剑绝道说道。

“不去。”

“赔我园圃，让奇花异草，重生。”剑绝道说。

“不干。”

……

齐佳本想在旁边偷听，听听他们话中有什么玄机，却只隐隐约约的听了金子陵、九天惊鸿之类的话，也不明白。这时却听剑绝道如机器人一样不停的重述着刚才说的话，而燕归人脸皮厚的更是无耻之极，死活就是不接剑绝道的条件。让齐佳突然觉得头很大，很大。

“你说，如何？”剑绝道大费口舌也不着急，只是如此问道。

“比如说，找你徒弟啊，阿呆啊，齐佳啊去那里找金子陵就好啦，你知道，我不想跟死人打交道的。何况听说刑天邪玉比伏羲玉更具灵性，天帝神器哎，哪里找这么好的打手去？所以他们去就好了。”燕归人表情很认真的说道。

“你呢？”剑绝道盯着他。

“陪你喝喝茶，聊聊天，下下棋，人生多欢乐啊。”燕归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让齐佳在一旁偷听了恨得牙痒痒，明明是这猥琐大叔自己惹的祸，却要把事情推到他身上。

齐佳转身想走，找唐小宝一起躲起来，至于阿呆——，这种事总要有人去的。刚打定主意，脚下却滑了一下，身体失去重心，他心一急，剑绝道的绝世身法就使了出来，平衡了一下身体重心。当他轻飘飘的落地，内心还有些小得意的时候，却发现他正好落在剑绝道和燕归人中间！

齐佳发现燕归人一脸坏笑的看着他，而剑绝道也微笑的看着他。齐佳心知自己行踪早被他们俩发现了，只是他们俩一直当作没注意而已，让自己上了套。想想也是，那燕归人跟自己臭味相投，铁定也是跟自己一样的注意，正如自己要牺牲阿呆一样，这次他很没义气把自己给卖了。被当世两大强人这样注意，换做别人，早就吓趴下了，而齐佳却若无其事的回看他们一眼。

“我还在练功，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聊。”齐佳转身就想溜。

燕归人却不会让齐佳轻易溜走，一把就抓住他的衣服后襟，将他提了起来，一脸惊奇道：“平常就你练功最懒，今天竟然在练功，正好，我知道有一个地点练功不错，一会你就去那里练吧。”

“小爷已经我练完了。”小无赖遇上大无赖，只好解释一番。

但是大无赖就是大无赖，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打发。“哦，那也好，小宝要去那练功，我觉得他练功会寂寞，你就去陪陪他吧。”

“可是我看不到你会想你的。”齐佳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对小屁孩不敢兴趣！”燕归人一脚将他踹开。

“老燕你给我等着，小爷跟你没完。”齐佳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多大点还小爷小爷，信不信我再给你一脚？”燕归人威胁道。

齐佳白了他一眼，道：“信不信我把你给劈了？”

“人没多大还敢跟我叫板？”燕归人脾气也上来了。

齐佳也没废话，起手就是他最擅长的临字诀，剑盒不在手，他捡起树枝就是此招用出。

燕归人不敢小觑齐佳，他曾经看见齐佳连鬼王都能劈成飞灰，自然知道他的实力，轻身避过，身法说不出的飘逸。但是齐佳与他相处日久，自然知道他要避开的方位，于是中途换式，紧连着是一招皆字诀，那树枝方位正好对准燕归人的**，齐佳一点都不留情面，狠狠的刺了进去！

燕归人大叫一声，捂着自己**，只觉手上有些湿，一看却满都是血。

“菊花朵朵开，我看燕归来。”齐佳吹掉了树枝上的血，说不出的玉树小临风。就算西门吹雪在世，也不一定有他这样吹的自如飘逸。

“齐佳，我跟你没完！”燕归人顿觉没面子。

“切，跟小爷斗。”齐佳一点也不害怕这个高手高高手，谁让自己的实力也到了他们这个层级的呢？

“住手！”看他们俩又要闹起来没完，剑绝道马上出来阻止。却没想到让他吐血的一幕发生了：只看燕归人搂着齐佳，俩人亲密的并排站在一起，一起敌视的看着剑绝道。

“凶什么凶，我们俩刚刚只是切磋比试一下，拌拌嘴，吵吵架而已。”燕归人如是说。

“就是嘛，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这才是人们前进的动力源泉啊。”齐佳如是说。

“……”剑绝道决定无视他们两个。甩袖一拂，美人剑笔直的插在他们俩的面前，“你们谁去，快点决定。”

“当然是燕归人去了，他高大威猛，虽然实力上不如我，但是这点小事还是能解决的。”齐佳说。

“刚才看齐小爷对茅山道术理解的是十分透彻，虽然处处都是破绽，但是我觉得这种人生历练还是多去看看才是。”燕归人暗中使劲掐了齐佳一下。

齐佳吃痛，白了他一眼，“你干吗掐我？”

“谁让你刚才插我，还‘菊花朵朵开，我看燕归来’？”燕归人十分恼怒。

“你不服是吧？再来过两招？”齐佳掳起袖子就要再跟燕归人单挑。

“谁怕谁？来就来”

一个时辰后。剑绝道悠闲的喝着阿呆泡的茶水。

两个人鼻青眼肿的互相喘着粗气。“齐佳，你输了，这次你去。”

“你赖皮，你比我大，打的跟我平局。为什么我要去？”齐佳充分发挥自己的年龄优势。

“我X，你年龄小？你打起人来除了我还有谁能承受的住？输了就是输了，别废话!”

燕归人也郁闷，自己竟然跟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才刚打平手。

“哼……你等着。”齐佳算是默认自己要去那个叫什么伏魔山找什么金子陵了。

“放心，不会让你白去的，那个金子陵好东西太多了，可惜死的时候别人都不知道放哪里了，你这次去就问出来，把你的万剑盒里面的剑那些不值钱的破烂都换换。以后你行走江湖，人家一看你万剑盒里用的都是金子陵打造的剑，那要多崇拜你啊，你马上就成了传说了。”

一听有宝剑，齐佳立马来了精神，马上问：“怎么要到手，我倒是怕他软硬不吃。”

燕归人嘿嘿一笑，道：“附耳过来……”

“……”剑绝道看似镇定，如同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阿呆发现，剑绝道的手在颤抖着，是否他害怕自己死后也被这一大一小这样算计呢？

可怜的金子陵，连死了都要被这一大一小如此算计，情何以堪，剑何以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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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铸剑圣手 赠宝剑 徒添忧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阿呆在前面带路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伏魔山就在剑庐一百里开外的地方，不远。但是对不会飞行的唐小宝和齐佳来说，却吃足了苦头。他们看到阿呆闲逸的在天上飞着的时候都有种想把他打下来的冲动。

“快到了。”阿呆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是么？”齐佳气鼓鼓的。

“所以我要走了。”阿呆停了下来，用木木的表情说道。

“剑绝道可是让你把我们送到的。”齐佳听了阿呆的话，楞了一下。这伏魔山冷森森的环境，让他有些不舒服，奇石怪状，张牙舞爪。黑坳的山脊仿佛是什么活物，身在此中，总会感觉处在此物的呼吸当中。虽然他本身是茅山弟子，但是捉鬼本事却没学到半分。虽然此时刚刚过午，但是阳光却丝毫照射不进山中，反而整座山被蒙上了一层雾气。

“已经到了。”阿呆老实的回答。齐佳恨他的这种老实。

“我们不认路。”齐佳说。

“一直往上爬，便是。”阿呆突然神色有些厌烦（明明他是人偶，怎么会有神色——），“你还记得怎么召出那人吗？”

“记得。”唐小宝恭敬的答道。齐佳却狠狠的看了小宝一眼，这小子也太老实了。要说不记得不就能多拖阿呆一会了？

“保重。”阿呆立马朝天空飞走。

“死阿呆，说走就走！”齐佳有些不乐意。

却看见阿呆半途折了回来，“主人可是让我送你们到这？”

“是啊。”齐佳有些奇怪。

“可有嘱咐我别的什么？”阿呆又问。

“没有。”齐佳没好气翻了一个小白眼。

“那我就放心了。”阿呆说完又飞到天上走了。

愣了半响，齐佳这才明白自己被阿呆耍了。“死阿呆你给我记住！”可是天空中哪里还有阿呆的身影呢？

没办法，两人只好一点一点的向山顶挪动。美人剑本来由齐佳背着，但是唐小宝看他年纪太小，于是想把剑替他拎着，但美人剑到他手中却立时重了几分，小宝也丝毫不在意，哪柄神剑没有一丝脾气呢？

伏魔山越往上走气氛便觉得越诡异，如果说剑庐是剑中圣地，那么这里则可以被称为剑冢。一片剑的坟墓。一阵阴风刮过，耳边传来的仿佛是剑兵被人抛弃的不甘和怨恨。

“老夫喜欢这里。”好久没出现过的刑天对齐佳说道。“这里阴灵很多，更难得的是充满金铁怨气，适合老夫恢复。”刑天不再说话，沉默下去专心吸收此地怨气。几个月前的大战，不仅齐佳受了伤，连带刑天玉也一起微损，齐佳在剑庐养伤期间，刑天玉一直借剑庐灵气恢复，但是身为邪魔祖师，他还是更喜欢魔气重些。剑庐的浩然之气，让他十分不爽，更加上身旁有伏羲玉这种正道法器，更让他嗤之以鼻。

剑兵被抛，所成怨气凝结不散，这地虽叫伏魔山，但是道行稍弱之人，万不敢孤身来次。齐佳和小宝也对这里的气息有着抗拒之感。齐佳还好说，身怀邪玉，又被刑天以神魔之气改造过身体，可以略微适应，但是小宝对这种萧杀之气感应更为强烈。他似乎能感到剑兵金铁不断侵袭身体的那种剑意。

未几时，两人终于来到山顶，往山下看去，只看那些剑兵歪歪斜斜插满整座山，心中寒意更甚。小宝不敢有丝毫耽搁，从怀中拿出一锦盒，里面藏着美人剑断掉的碎片，又依五行之法将锦盒和美人剑放在金阵一边。

齐佳依剑绝道教他的法子画阵，这画阵之法许久未用，让他却想起那个让人怀念的老头，心下不由一阵黯然。“老头子……要是能把你召唤出来就好了。”

齐佳咬破手指，“急急如律令，疾！”五行大阵，刹那完成。齐佳已窥天道，这种阵法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金木水火土五行相互碰撞挤压又相互依存重组，黑金绿黄蓝五色弥漫在伏魔山顶。

五色当中金芒突盛，一时要压迫其余四色，但是它陡亮一分，便被黄芒压下去一分。五行相克，不论此地金气多重，都无法冲破这自然界的规律。

齐佳主持阵法，小宝便召唤起来。“天地借日月，双手现阴阳，八卦补乾坤，两仪铸天炉。子陵，子陵，美人在此，你还不出现么？”这几句话都是燕归人教他，能不能召唤出金子陵来，小宝也无多大把握。

等了好久，却不见动静。

“难道失败了？”小宝不由得对齐佳苦笑。

“大叔，为什么那个金子陵不出现啊？”齐佳内视问刑天道。

“当你睡觉的时候有人叫起你来你干不干？”刑天正在修炼，没好气的回答。

“哦，我懂了。”齐佳点点头。

齐佳向阵中注入些许道气，让阵法自己运行一阵，然后从地上抽出美人唱了起来。

“金子陵~为啥你不出来？你不出来我就喊你出来啊，你出来见我一面啊~你不见我一面我就继续唱啊~金子陵……”齐佳虽是童音，但是那歌声让小宝如临大敌——这是唱歌吗？齐佳唱歌真的很难听啊，金戈互撞？不，听过尖锐的石头子划地面的声音么，让自己想从来没长耳朵。

他从来不知道齐佳还有这种本事，“别唱了，一会活人都被你弄死了！”小宝没好气的说道。

蓦地一阵阴风刮过，沙石眯眼，周围虽然黑气浓重，但是黑气当中却有一丝暖意，如同黑夜里的一丝光。“是谁在打扰在下休息？”一个慵懒的声音出现了。声音的主人却若隐若现，披肩散发，虽然身上没有一丝污浊，却有若丐乞。

“你是谁？”齐佳为茅山弟子，怕什么都不会怕鬼。

“你刚才难听的歌唱的是谁，在下就是谁。”那鬼却也不生气，话语中只觉充满了种包容大度。

“你是金子陵？但是我听这名字会觉得是一帅大哥啊，可一见你真人，哦，真鬼，造型比剑绝道差远了。”齐佳有些不满意这金子陵鬼的造型，什么嘛，一点个性都没有。

“哎呀呀，你这句话插中我的心窝，让我的心好痛，非常之痛。”金子陵面露痛苦。（明明头发遮住了脸，为何会面露痛苦？）

“咦，你刚才说什么？”金子陵的话让齐佳想起一个人来，那个人，不也经常爱说这句话么？可是不可能的，只是巧合罢了。

“我说你这句话插中我的心窝，非常之痛。”金子陵回答道，他一转身，变成了翩翩书生，一美玉佳公子。再没有刚才的落拓颓废造型，让人觉得面目可亲。“看我这样可以么？”

“还不错。”小宝点点头。这个鬼一点都不可怕，起初他还担心会碰上厉鬼。

“前辈……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小宝刚要说明来意，却被齐佳打断。

“你认识水沙鸥吗？”齐佳问金子陵。

“水沙鸥？不熟。”金子陵摇摇头，他看到齐佳失望的神情，不知怎地，只觉得心的位置微微的刺痛了一下。（他是在问我认识的一个人么？但是为何我却想不起来？）“你用的是茅山法术？我茅山的故人却有一个，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水沙鸥。”

“对，他叫碧血青城，他是茅山派的，我是他徒弟，你认识他吗？”齐佳眼前一亮。

（果然是他啊，可是，我已经死了啊，为何还是要与他产生纠葛呢？这就是天命吗？）

“认识呢，他最近还好吗？”看见这小孩子那难过的模样，似乎，他也跟自己一样了吧。我似乎能感觉到他已经剑断，人亡。

“他已经死了。”齐佳脸色愈加黯然。

“是么，故人已去徒添忧，他既然已经死了，你要变得开心才是啊，如果他看见你这么难过，他也会不高兴的吧？”（这是什么烂理由，哎……）

“我本来很开心，但是我觉得他是好人，但是他偏偏说自己是坏人，而且……而且他好像也干了不少坏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不是别人认为他是坏人，也许他就不用死了。我只是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虽然他跟我解释过，可是我不懂……”齐佳眼眶中有了眼泪。

小宝愣了，他没有想到一直看似快乐无忧的齐佳，心中竟然一直在意一个邪魔歪道的死。水沙鸥的名字，他也听过，却没有想到却是齐佳的师傅，而且齐佳在他死后还这么的尊重他。这世上不是正邪不两立的吗？齐佳不是应该是正派的吗？为何他心中却如此惦念一个邪道？唐小宝感觉到自己有些混乱。（正邪，正邪，到底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呢？）

“哎，其中曲折，一言难尽。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为了这柄美人？”不用唐小宝说，金子陵早就发现了地上的美人。

“是。”唐小宝说道。

“人已死，人难活；剑已断，剑心存。说什么人在剑在，却不料剑在人亡。”一声清啸，整座伏魔山乌鸦遍天，遮云蔽日。啸声中说不出的苍凉。

“虞姬虞姬奈若何。”金子陵眼神一动，美人剑伏在他身前，似是叩拜，又像是欢喜自己终于有重铸的时日。

“我自会重铸你，但不是今日今时，你再出世之时，便是你剑碎之日，你可愿意？残存于世，让人拜养不也是美事么？”金子陵话中带着怜惜之情。

那美人剑剑神晃动，似在摇头。

“也罢，为了刹那芳华，一死又有何怨。人有傲骨，剑又何尝不是？”金子陵说道。

“是谁，出来吧，你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当我没发现，欺负我这老实鬼么？”金子陵突然道。

“不愧是名剑铸手，我失敬了。”只见那人大踏步的来到跟前。

看见那人，唐小宝全身气息一紧，只因：剑是无双，人是沧月！

……我是沉默的分割线………………

本日第二更送到，推荐+收藏，吉光不胜感激涕零。

作者：为什么关注本书的人那么少？

唐小宝：因为你书名起得太烂，要是叫《小宝成神之路》绝对会火，我个人投给你1张推荐票。

作者：靠，信不信我现在拿剑废了你？我书名的内涵怎么会是你这白痴能够理解的？

齐佳：小宝你错了，明明书名应该叫《齐大官人的幸福生活》才可以火。

唐小宝：小屁孩死边去。

齐佳：我跟你单挑！

唐小宝：剑绝道的徒弟怕过谁来，挑！DOTA还是星际，你随便选！

齐佳：靠，你玩穿越啊！

唐小宝：虽然穿越火线枪法不好，挑你还是可以的。

齐佳：……

作者：请各位读者无视楼上的白痴二人组，继续关注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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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金不换义难买 终究黄土陡惹叹

“一别经年，名剑铸手不输往昔。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沧月笑道。

“别露出你那恶心的笑容，金子陵还是看不惯，你怎么会来这？”像是两个老友在互相谩骂，两句话说出了两人早已熟识的过往。

“苹果还很青涩，我忍不住过来浇点水，让他快些成熟呢。”沧月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唐小宝。

唐小宝攥紧拳头，却不敢有丝毫动作，他初学剑道，现在更发现自己跟沧月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一个月，时间完全不够，自己不眠不休亦不可能打败他。剑道至强者——剑圣之名，不是白白得来的。

“你还是改不了你那无聊的爱好呢。”金子陵无奈的说道。

“哼哼，这是我的人生乐趣，你不懂，不懂。你看他如何？”沧月问道。“他”除了唐小宝，自然没别人了。

“天剑之身，可造之材。只是未经磨砺，终究不成大器。”金子陵一针见血的说道。

“哈哈，果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沧月点点头，很满足的大笑几声。

“既然你来，就把往年欠我的情分还一还吧，我正好需要你去做点事。”金子陵说道。

沧月的笑容僵在那，“不是吧，我刚到你就差遣我去做事？我们应该叙叙旧才是。”

“他们两个小子没你做事让我放心，深海玄铁，四斤，天外陨铁，四斤，以你剑圣之名，想来不难搞到。”金子陵淡淡说道。

“你这句话还真是相信我啊，这样珍贵的东西别人都论两收，到你这就论斤了，也罢，替你走上一遭，你多少时间要？”沧月问道。

“七天之内，必须拿到。”金子陵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折扇，扇了起来。

“七天？就是剑仙也未必能拿来四斤玄铁四斤陨铁吧？”沧月恨恨的瞪着金子陵两眼。

“速去，别啰嗦，我知道你来求我有事，当是开门礼了。”金子陵笑吟吟的看着沧月。

“真是恶癖不改，那你答应我的事？”

“金子陵就三个字，没问题。”

“一言为定。”沧月也不废话，就一闪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那个谁，就是你，我也有事着你去办。”金子陵扇子一折，指向唐小宝。

“前辈，唐小宝。”唐小宝提醒道。

“恩，小唐啊，想不想打败沧月？”金子陵问道。

“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自然想，不但想打败，而且想杀了他。”唐小宝回答道。

“好，我差遣你去见一人，替我拿回一样东西，事成之后，我教你打败他的方法，如何？”金子陵问道。

“但听前辈差遣，莫敢不从。”唐小宝听闻大喜，纳身拜谢。

“藏剑池，绝鸣子，八卦铸天炉，同沧月一样，七天之内必须拿到，你可能办到？”金子陵问道。

“晚辈尽力而为。”唐小宝说道。

“不是要你尽力而为，而是要一定办到。做事，不要给自己留余地！”金子陵折扇轻点手指，说道。

“是!”

“还有，有时候眼见的不一定是真实，最深处的真相往往在你没注意到的地方。言尽于此，你去吧。”金子陵叹了口气，自己的这番话，想来现在的他，不会懂的。看他，如同当年的沧月一般。

“是。”唐小宝欣喜若狂，并未深究金子陵话中含义，立即下山去了。

“你认为沧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山顶上只剩下金子陵和齐佳，金子陵不由得问道。

“怪人。”齐佳想了一下，回答道。

“你不认为他是坏人吗？”金子陵问道。

“他眼神很清，跟剑绝道一样。剑痴，不像坏人。”齐佳说出自己的观点。

“哈哈，有人把他当神一样膜拜，有人当他拿恶鬼一般看待，唯有你看清楚他痴于剑，妙哉。”金子陵笑了。

“我很想回答你最初问我的问题，但是真的很难解释，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的聊，有七天的时间，我可以告诉你很多事了。”金子陵的笑容中，带着些许的满足。

“美人剑呢？”齐佳问道。

“随便找个地方一插就是，只不过在这剑冢之中，又多了一柄不起眼的断剑罢了。”金子陵说道。“走吧，我还有很多事要跟你说。”

四十年前。

故事并不长，是接着水沙鸥给齐佳的那个故事往后说的。（参见鬼王现世第九章）救走碧血青城的道人，正是当时茅山派的掌门，袁青侠。他当时见碧血青城可怜，是以出手相救。后来碧血青城便跟着袁青侠学习茅山道法，行走江湖，道法渐进，在袁青侠的感化下，碧血青城的复仇之心也逐渐淡化。而王朝更替，天理报应，那昏庸皇帝也终于死在农民军的起义下。

忽有一日，江湖传闻络璃境境主独生爱女落夕身染重疾，召天下神医为爱女治病，并承诺将落夕嫁给治好她病的神医。那袁青侠身兼医术，亦是天下少有。也在此次应召之列。于是便带着碧血青城一起去给落夕治病。

落夕是当时武林十大美女之一，生得美艳动人，那碧血青城一见那落夕，竟如同着魔一般，深深爱恋上她。于是在袁青侠给落夕治病之时不停尽心费神的照料她，日夜劳心，竟然憔悴不少。那落夕也同时爱上了眼前这个带着书生意气的碧血青城。那袁青侠知道徒弟心意，于是有心成全，竟将落夕身患的千古奇症治好了。

那日，络璃境境主大喜之下，大宴群医，赐美婢万金，绝口不提嫁女之事。那袁青侠便主动替碧血青城求婚。那络璃境境主大怒，说茅山派不过道门邪派，岂能配得上他独生爱女，辱骂于袁青侠。袁青侠负气而去，而碧血青城见恩师受辱，亦大怒于斯，于络璃境境主便是一场死战。那络璃境境主功力深厚，岂是碧血青城所能抗横？就在络璃境境主准备杀死碧血青城的时候，落夕出现了，她以死相要挟，逼她父亲放走碧血青城。

那络璃境境主深知梁子就此结下，生恐日后碧血青城成为他的一大威胁，于是设计了一条毒计。他使人去放开茅山百鬼墓地的封印，茅山附近登时生灵涂炭，荒尸遍野。就在袁青侠同碧血青城等一干茅山师徒尽力封印上古神魔之时，武林突然有风声说是茅山派想借百鬼墓地练成鬼尸王，那鬼尸王本是道门大忌，拿活人生练而成。此言一出，正道哗然。络璃境境主第一个跳出来提议剿灭茅山派。一呼之下，竟有百应。早对碧血青城得落夕垂青嫉妒的名门弟子自然愿意出来剿灭茅山而不管是非曲直。一面是上古神魔，另一边是正道同门，茅山派背腹受敌，生生的被围攻灭派，一代茅山祖师袁青侠就此含恨身陨，茅山派灭门。而碧血青城则侥幸得落夕小婢相救，逃过一劫。

含恨之下，碧血青城去找素还真，希望素还真主持公道，但是当时素还真伤重未愈闭门不见客，一页书更是不知所踪。整个正道武林对此漠然处之。大悲之下，碧血青城决定——由正入魔，发誓替茅山派和袁青侠报仇。愤恨催人长，他竟然因此入道，他将自己的正义之心交给道境之人，换来一身百年功力和身外化身的能力。

于是他化名水沙鸥，重掌当时已经破败的邪魔道，联合妖姬玉蝴蝶，竟将武林搅得一番血雨腥风。当落夕知道水沙鸥就是碧血青城的消息后，旧病复发，独自垂泪饮恨离世。为祭奠落夕，水沙鸥隐而不发，寂灭数年。

三十年前。

水沙鸥领导邪魔道与魔界主人笑苍龙联手，邪派联军其时由锋芒无可匹敌，正道更是节节败退，水沙鸥将当年围攻茅山派的正道人士一一屠杀干净，手上染上无数正道鲜血。络璃境境主大难当前，更是出卖正道以换自己一命，惹人不齿。就在此时，素还真同一页书一同出现，力挽狂澜，联合当时正道仅存精英，同邪派周旋。

素还真一页书暗中布局，将邪派逼到金熊岛同他们决一死战。司马世家以轩辕剑力战笑苍龙，笑苍龙身死，水沙鸥也身负重伤。但水沙鸥伤重之下，却被素还真救走，放他一条生路。水沙鸥于是重掌茅山派，成为了一个不起眼的落魄道人。那次大战之后，正道无数英杰因此丧命，正道因此衰微，但邪道更是因此一蹶不振，以此换来了武林长达三十多年的和平景象。

后来有人怀疑，当年茅山灭门事件素还真也有参与，而素还真更是故意借伤重避开碧血青城，让他因此入魔，然后借邪派之手替他清理正道不肖之辈，然后再出面救武林于水火之中，自己成为整个武林的救世主。但有人怀疑这种说法，素还真的布局时间太长，竟花去了十年时间。但如果说第一种怀疑是真的，那么第二种怀疑的疑点就能解释，因为如果不是落夕之死，那么凭借当时水沙鸥的能力，四十年前就能在江湖中掀起一股轩然大波。而最后素还真把水沙鸥救走，更是出于对水沙鸥的一种愧疚，虽然武林知道的此事的人不多，但是总能从其中闻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随着素还真武林崇高无上身份的确立，这种怀疑也渐渐销声匿迹，当成是对他的一种亵渎了。

也就是在那之后，初涉江湖的金子陵遇到了水沙鸥，没有任何正邪之见，两人一见如故，成为好友。金子陵送水沙鸥万剑盒，而水沙鸥则教会金子陵茅山道术的秘法——存魂术，所以金子陵才能在死后鬼魂还能在这世间游荡。

不知为何，一股悲意让齐佳陷入其中。他眼泪不知觉的又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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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无语问青天

三月飘雪，雪花不冷，冷的是心。wwW.

曾以为，素还真是正道之首，却没曾想，事情的背后竟掩盖着这么多的真相。恨，对素还真的恨，对正道当初淡漠的恨，第一次这么强烈。那个笑着替他斟茶，喊他小友的人，齐佳觉得他很虚伪，让他无法忍受。他要替水沙鸥报仇，让天下看清楚素还真的虚伪。

“素还真，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给师傅赔罪！”齐佳泪痕未干，却大声的喊道。

“一切只是我跟青城后来相互猜测加上一些印证……素还真此人，着实让子陵看不透啊。”金子陵叹道。如果当初不是素还真，他也不会身死吧。一切人，是否在素还真的心中只是一枚棋子，虽然说是为了天下苍生，可是他们这些死去的人，又究竟算得上什么？

“素还真背后的力量太强大了，你要想同素还真斗，不仅要心有机杼，更要有自己的力量，完完全全属于你自己，又不受他操控的力量。可单如此又不足以打败他，那素还真的布局能力实在太可怕了，他能够将所有不利于他的形式扭转过来，不论明暗，他都能因势利导，化为他的助力。我当年明知前面有坑，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进去，哎，金子陵就三个字，难，难，难！”

“不论多难，我都不怕。”齐佳坚定的说道。

“你复仇的对象不单只有素还真，还有司马世家、络璃境境主落不群，他们都是当年未死绝的茅山派仇人，手上都沾满了茅山弟子的血。对抗每股势力，都要你付出无数的艰辛，而这重担却要担在你一人的身上……子陵不忍。”金子陵叹道，眼前这十来岁的孩子，身上却要担起茅山派的血海深仇，这也许就是他身为茅山派弟子的宿命吧。“看你修为，只是初窥先天道法，许多技巧还是有些笨拙，来，虽然我对道门学说不太理解，但是却能指点你一二，这是子陵唯一能帮助你的事了。”

“还请前辈赐教。”齐佳说道。

虽然身负上古神器，但是刑天亦曾建议他多学习他人之长，以增强他天地一念的能力，于是五天时间一晃而过，从金子陵的口中，齐佳学会了很多水沙鸥没有来得及告诉他的道法。

“所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所有的关键，难就难在自然两字上。你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皆是道法，人力不可逆，天道不可违。”金子陵徐徐的讲述着，却看齐佳盘坐松下，吐纳气息，已入道化。

“你身负天帝神器，却已犯了道门忌讳，‘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人为物役，落了道法下乘。当年我以铸剑入道，以剑为友，有几样心得，你且听好：‘荷叶田田青照水，孤舟挽在花阴底，昨夜萧萧疏雨坠，愁不寐，朝来又觉西风起。’一切皆是虚妄，一切皆是画外，人在画中，心却不能在画中。超脱之后，方能显道法真谛。”

这几句话却糅合佛门之境界，齐佳从未接触过佛门，是以当下只有牢牢用心记住。却又听金子陵讲道：“我所悟武学共有五式，因我已没有**，无法演练给你，你听好诀窍，自行试剑。”

齐佳挽过一节枯枝，对金子陵行了一礼。

“第一式，名剑无双，此招旨在慑敌，以剑之利，破敌锋芒。”金子陵以折扇为剑，在空中划了几道，这一式看似简单，却着实复杂无比。几大后手都让人应接不暇。

“看明白了？”金子陵担心齐佳看不明白，欲在演示一遍，但是却见齐佳纵身跃起，运指于枯枝，堪堪用出金子陵绝技：名剑无双！

招出，风起。残雪枯叶，朵朵片片皆是利器。此招若是用名剑送出，顷刻间便能要人性命。

金子陵赞许点点头，他一生所学此刻已传三人，但是唯有眼前此子能得他神髓。假如他能学会自己的铸剑之法……金子陵摇摇头，做人不可太贪心，能将自己武学全部传授给齐佳，已偿他平生所憾。这在他死后已是不敢想的了，何况铸剑师的身份，会给齐佳带来多大麻烦，他心中不愿意去想。

“你既然已经明白第一式真义，那么其余四式也不难了。”其余五式，分别是：绝代双骄、天剑无双、天理不容、一气震九霄。金子陵说出一式快过一式，折扇舞的更是眼花缭乱，齐佳在气息激荡之下，竟被逼得吐出一口血来！这五式，竟然只看便能伤人，这是何等力量！

“这五式你需要记在心中，以你现在的能力，最多只能将这五式用出一次，否则你会经脉尽断，成为废人。”金子陵叹道，齐佳天赋之高，为他平生仅见。更难得的是齐佳竟然也有不输于天剑之身的剑骨。只是这剑骨奇特，他竟不知名字。不知道是他老了，还是这江湖变化太快，终生识剑的人，却不认识剑骨。江湖，终究已不是他在的那个年代了。

齐佳不敢大意，又将五式在心中演练一遍，饶是如此，五式演完，他已经是大汗淋漓，这五式是极为耗费心神。

“这一气震九霄，是五式精华所在，气冲霄汉，以义当先。如人无义，不死何为？所以你要学会平时养浩然之气。哎，什么是浩然之气？这却是儒家学说了，我却应该怎样给你解释呢？子陵头疼。”金子陵所学甚杂，儒释道皆有涉猎，却遇到一个只学过道术还没学全的齐佳，让他头疼不已。金子陵却不曾想，他今日所有的教诲，却无意间为齐佳打开一扇门，让齐佳在成为身负儒释道三家绝学的当世第一人的路子上迈进了无比宽广坚实的第一步。因为当世学派，虽以儒释道为尊，但是各家自有门户之见，互相老死不往来，唯有子陵未死前曾以名剑换取各家诸多秘辛，才能有当世成就——只可惜他早亡，否则当今豪杰之中，必有金子陵的名字。而今没想碰上一个一点即透的齐佳，却白白便宜了齐佳。只是现在的齐佳还不会明白，金子陵这七天所教他的，会给他的一生带来多大影响！

齐佳同金子陵所在的是伏魔山下的一处僻静之地，人所罕至。却不知为何，此时却来了一男一女两个道门打扮的人。男道有些猥琐，女道却显得清纯靓丽。

“师兄，那玄天镜说这附近有妖魂存在，我们要小心了。”

“师妹，我看那玄天镜所指多半是假，这里人迹罕至，我看连鬼都不愿意来。师傅他老人家让我们来这里，多半是想成全我们两个合体双修啊。”那男人猥琐的笑了起来，眼神变得色迷迷的。

那女道却也笑道“师兄，难道你还不知人家对你的情意，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这里这样脏，我有些害怕……不如我们回去再……嘤咛。”那女道却还没有说完话，嘴巴就已经被人堵上。

“师妹，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就在这把事办了吧。”那男道呼吸急促起来，那女道嘴里更是发出**的声音。“不要摸那里，我受不了……啊，师兄，你好坏。”

这等男女之事，齐佳听的分明，却带着几分好奇，还想偷偷去看，但金子陵却脸色一变，“好一对不要脸的男女，哼，不理他们，齐佳，我们走。”

齐佳却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头，弄出了声响。

“是谁？”那男道变了变脸色，难道附近真的有妖魂存在？他一边抽出斩魔剑，一边提着自己的裤子，小心戒备着。

齐佳却无惧的从深处走出来，笑道：“大哥，我在这迷路了，你可认识路？”

见是一名十岁小童，那道人才放下心来，这小童身上没有妖气，更非鬼怪所化，他恶狠狠的问道：“迷路，你一个人怎么会到这来？”

“好可恶的小鬼，竟然打扰我们的好事，不如我们将他杀了，我们继续……”那女道挽起头发，狠狠的盯了齐佳一眼。

“师妹，这童子看样大有来头，杀了恐有后患。”那男道担心道。

“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点男人样子都没有，叫我如何信你？刚才，你可是连人家那都摸过了，叫人家怎样见人？”那女子吐气如兰，媚眼如丝，盯得那男道人骨头都酥了。

“师妹说得对，万事有师傅撑腰，我怕什么，就算被人发现了，回去就说这小子被妖魂附体，我斩妖除魔了，嘿嘿。”那男道笑道。

金子陵在一旁隐而不显，心下恼怒眼前这男女道人的歹毒心肠，但看齐佳，却像没事人一般，脸上没有表现任何表情，仿佛马上要被杀的不是他。不由得对齐佳点头赞许，看来他已经明白自己所说的养气功夫的要旨在哪里。

“你们是要杀我是么？”齐佳问道。

“不错，去了地狱，本道会给你超度的。”那男道话音未落，一剑递出，直送齐佳心窝。

本是必中之剑，那男道却没有任何刺入异物之感。他眼前一花，左脸却被齐佳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小爷今日就替你师父教训你！”齐佳出手甚快，那男道没有丝毫还手之力，齐佳左右开弓，不一时那男道的嘴巴肿了起来。“恃强凌弱，意图杀害无辜，狼子野心！”齐佳本就心中憋了一口气，现在有个沙包练拳头，下起手来自然又重又狠。男道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败类！”齐佳吐了口唾沫在地上，竟像是将那男道当成了素还真。

那女道不知道自己遇上了什么样的小怪物，趁机想溜，却发现身边又出现一个人正扇着扇子盯着她看。登时吓掉一半魂魄。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金子陵问道。

“送给你当老婆了。”齐佳没好气的说道。

那女道一听，看了一眼身边这个潇洒公子哥，不知为何，脸竟然红了。金子陵不由得好笑，问这女道，“你愿意当我老婆？”

那女道使劲的点点头，显得非常愿意。

金子陵突然变成蓬头垢面的恶人形状，出言吓她：“这样你也愿意吗？”那女子竟吓得登时昏死过去。

齐佳瞪了他一眼，“真是无聊。”

“当鬼没乐趣，吓吓人也很好。”金子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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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山重凌波，剑道之会

那两个道人睁眼看时，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捆在树下，也不知道眼前的小孩子用了什么法术，怎样也挣脱不开。

那女道想起刚才那妖魂，惊魂未定，以为这眼前的童子也是什么千年妖魂所化，是以更加恐慌。

“我问，你们答，答的不好，恩，小爷就割掉你们的耳朵鼻子，让你们出去见不了人。”齐佳想起梁山好汉来，自己冒充一会江洋大盗，也挺有趣。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那男道一听慌了，抢先道。

“我没问，你不许回答！”齐佳上去给了那男道一巴掌，男道本来就被他打了无数记巴掌，不再敢惹眼前的小恶霸，于是一脸苦相，不敢说话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哪个门派的。你说。”齐佳手中的枯枝点了点女道。

“我叫柳玉，他叫余峒，我是非人境，他是澄水道的。”那女子咬着自己的嘴唇，眼前这天杀的小恶人，将自己绑的那么紧，让自己的**竟然有了一些不应该有的反应。看着他那俊俏的脸庞，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想想他那一身诱人的深厚道气，如果让自己找到机会，一定不会让他从自己眼前溜走，好好滋补一番。她的脸竟然又是一红。

齐佳本想点头，却不经意间发现那柳玉的耳坠竟是邪玉的半截形状，心中大骂：“这妖女，撒谎竟然连眼都不眨一下的，若不是我认识者邪玉形状，却也差点让她蒙混过去了。”他故作沉思，“哦，真是这样吗？你说的这两个门派与我有很大关系，如果你们是的话，我放走你们倒无妨。”

那余峒大喜，但他的两腮都肿了起来，含痛呲牙说道：“她所说句句是真，若有失言，我甘愿守雷火刑。”雷火刑乃是道门最重刑法，见他如此说，齐佳心中也明白了大概，眼前这余峒估计被柳玉迷了心窍，否则不会做出有失道统的事来，这小子被人拿枪耍了还不知道。

“哼，是不是还要我问过才知道。”齐佳心中早有计较，心中暗想“这邪魔道混入正道，不知又耍什么诡计，眼前正好缺少助力，把邪魔道拉入自己手中也是一件美事。”自从他接任邪魔道头领以来，一直孤家寡人一个，原本没想打邪魔道的主意，但是如今对手太过于强大，如果不积攒些自己的力量，只有自己一人，恐怕难以成事。至于将来……我却要让邪魔道成为正道领袖，扇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正人君子一记闪亮的耳光！

“钰尘跟你什么关系？”齐佳问余峒。

“他是我掌门师叔。”余峒听见钰尘的名字，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恩，好，你走吧。”齐佳笑着说道，他笑起来，如同一阵春风一般。

那余峒竟然愣住了，没想到齐佳说放就放，那原本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他心生恐惧，而突然变成这样温柔的小孩，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他一时接受不了。“想来是一听到本门的名头，心中怕了。回去定然叫师傅回来教训这可恶的小恶人。”那余峒心中想道。

“且慢，回去见了钰尘就跟他说他兄弟回来了，稍等几日我便回去。若他问起，你就将我模样与他说一番，他自然明白。刚才你对我动了杀机，我本来不应该饶你，现在且记你一条性命，如果再犯，我废你一身道法。”齐佳将全身收拢的道气一放，气魄压人，吓的余峒连忙称是。

那余峒方知眼前人并不是怕自己的师门才放自己，而是跟掌门有很深的交情。连忙点头称是，吓的赶紧离开这古怪的小孩身边。

且不说齐佳如何审讯柳玉，单表这余峒从伏魔山一路往回。

他同柳玉这次出来，原本是为了捉伏魔山中暗藏的妖魂，因为掌门钰尘要开炉炼器，需要三十六条妖魂祭天正道。他同柳玉早在半年前就对上了眉目，直到今天才有机会单独相处，却没想到好事生生的被那小孩子给搅了。“他怕是仙人所化的吧，为何我在他手下竟然连一招都躲不了？连师父他老人家都没有这等实力。”余峒一边皱眉想着齐佳到底是何方神圣，一边却回到了凌波山。他为何要回这凌波山而不是福源仙境呢？

且听作者一一道来。书中暗表，这当今天下，分为北燕南楚西周东齐四国，而凌波山正处在四国的交界处，是道家一处圣地。一千年前，剑道传说剑绝道就是在此山夺得剑道第一之名。凌波山风波亭上纵横二十四道的剑痕，更是成了游人必须去一观的古迹。而三月二十七日，四国正道将在这凌波山重新举行一次剑道大会，重振三十年来日渐衰微的正道武林。武林以为盛事，所以各派都有先派人前来打理照料一切。

今天已是三月二十五，钰尘答应作为剑道第一彩头的道器之一却还没有练成。钰尘已经有些着急了，他本是想在剑道大会召开的时候，借天下正道武林耳目打听齐佳下落。那云羽将齐佳托付给他，他却不但没能保护好他，还让他从自己跟前被人掳跑了。虽然听说那水沙鸥已经身死，可是几个月过去，齐佳到现在却还是连半点消息都没有。本来烦躁的心情，又因为炼器没有材料而干着急。自己这掌门当的，真是窝囊！他想想就一肚子火，正在山下发着无名火，却看着自己的师侄余峒肿着脸回来了。

“你怎么变得这般模样？”钰尘大惊，连忙问道，难道妖魂太过邪异？

余峒脸一红，唯有实话实说，将齐佳的那一番话同钰尘说了，又将齐佳的模样同钰尘形容了一番。却略过了自己同柳玉的那一段尴尬事。

钰尘听闻大喜，知道齐佳有了着落，不几日就会来找自己，听余峒所说，似乎齐佳已经入道，实力大进，更是高兴不已。但他突然发现柳玉没跟着余峒一起回来，心下疑惑，问余峒怎么回事，联想到这余峒竟然不顾道法门规，欲图杀一童子，心下恼怒。但毕竟不是自己弟子，无法亲自责罚他。

余峒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小孩只让我先回来。”

钰尘心叹如今正道收徒良莠不齐，这余峒看上去本性还不坏，却差点铸成大错，其他的弟子恐怕也少不了仗势欺人……看来是自己少于对门人管教了。齐佳倒是为自己提了一个醒。他对余峒说道：“你下去好好养伤，伤好后回福源仙境找刑罚司自领一年面壁之过。”

那余峒只有哀叹一声，领命下去了。他到现在才弄明白，原来那小孩竟然是掌门一直在找的灵童齐佳。只是这孩子天赋也太高了些。竟然已经进入先天之境。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钰尘不知齐佳不放柳玉是何原因，恶趣味的心想难道这孩子已经对女孩子开始有了心思？可是想想齐佳已与王熙颜有了婚约，不会做出什么让非人境和自己都难堪的事来吧？他想的又渐渐心焦起来，想马上找齐佳问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想去找非人境的人替齐佳解释清楚，却没有说辞，心想这齐佳给自己惹麻烦的本事真是一顶一，自己的门人回来，而非人境的门人却还失踪，这让他如何张嘴？如今之计，唯有一躲了。非人境女子的那张嘴，真是能说的把活人给气死。

他心焦没多少时间，麻烦就来了。却见非人境的使者就找到了自己，却正是当日王熙颜跟前的四婢之一，麝月。

麝月对钰尘道了一个万福，说道：“麝月见过钰真人。”

“贫道有礼了。”钰尘脸色一变，刚说要躲，没想到麻烦就找上门了。

“我听说非人境门人柳玉是同贵派弟子余峒一起出去给钰真人找妖魂？”麝月问道。

“是。”钰尘点头。

“刚才有人看见贵派弟子余峒已经回来了，麝月敢问钰真人，是这样的吗？”麝月盯着钰尘问道。

“是，他受了点轻伤，我已经让他去养伤去了。”钰尘不知该如何开口，想来麝月马上就要问柳玉的下落了，可是该死的他竟然找不到一个理由替齐佳掩饰。他该怎么说？说齐佳把非人境的一个女弟子给绑架了，到现在还没放回来，而这齐佳还正好是非人境的女婿？自己的面子挂不住，连齐佳的小命都很难说了。想想王熙颜那野蛮的样子，几个月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齐佳的小鸟拉长，如果听说此事，还不把齐佳剁成块啊。这误会，难以解释啊。钰尘心叹道，齐佳，你快回来啊~

钰尘果然听麝月说道：“麝月敢问钰真人，我派弟子柳玉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莫不是路上有什么事给耽搁了，还是贵派弟子有什么歹念，柳玉已遇不测？麝月想听钰真人给非人境一个解释。几个月前非人境的小驸马就在贵派被人绑架，到现在还没消息，而如今柳玉又是同贵派弟子出去后未归，钰真人，我可不希望听到江湖上说澄水道其实是一帮同邪魔道勾结的邪派组织啊。”麝月越说越快，一张利齿竟让钰尘哑口无言。

“好男不跟女斗。”钰尘微怒，但却看他脸上笑道，“麝月道友，且容我三天时间，两天之内，钰尘不但将柳玉完好无损的还给非人境，更是将贵派的小女婿齐佳一起带到。”

乍听齐佳之名，麝月却以为自己听错了。“麝月没听清楚，还望请钰真人再说一遍。”这次她的态度好的不得了。

钰尘笑道：“我说，三天之内，钰尘不但将柳玉完好无损的还给非人境，更是将贵派的小女婿齐佳一起带到。”

“此言当真？”麝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钰尘保证句句是真。”钰尘暗中叹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被小女子喷口水了。

“钰真人不会说谎诓骗麝月吧？”麝月疑惑的看着钰尘。

“不会，我信用一向很好。”钰尘打着哈哈。“只要齐佳不骗我，我也不会骗你。”钰尘心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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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祖师是童子

三月二十七，黄道吉日，宜祭祀，祈福，斋醮，订盟，纳采，吉神宜趋：解神，天马，除神，鸣犬。忌：掘井，动土，作灶，栽种。

今天是剑道大会召开的大日子，凌波山下早挤满了人群，想一睹这百年难逢的武林盛典。叫卖的、吆喝的、看热闹的人挤人。这个说：“你踩到了我的脚。”那个说：“你扯到了我的衣服。”熙熙攘攘，好一派和平之景。更有哭闹的孩童，低眉鼠眼的偷儿混在其中。更多的是听见有人在咬耳朵：“哥们儿，我这里有几张请帖，能直通凌波山顶的贵宾席，怎么样，要吗？托我们家亲戚好不容易搞到手的，能看到剑道大赛的比试啊，一张只要十两银子。”或看抱孩子的妇女对过路的人喊：“税票，税票，一票在手，少交赋税了。”有几个毛头小子蹭到跟前：“大姐，有书卖没？”“什么书？”“就是上面有男的和女的，还有画的那种书，你知道的。”然后匆匆塞过几两凑出的银子，将书买到手中，一看书名，几个小子哭了——《土豆兄弟大战白蛇精精装图画版》，再转身去找那大姐，却早已经不见人影。

此时的整座凌波山，此时已被正道门派的门人团团守卫住，保障这次大会胜利的召开。想登凌波山，只有两个办法：其一，有大会请帖。其二，打碎众多门派法宝阵法，冲入其中。选择第二种的代价实在太大，一般不会有人轻易尝试。此时燕齐周楚四国正道从人群中经过的时候，总能引起一阵真心的欢呼。“你看，是帅锅！”“舌头都捋不直还帅锅，咦，看美屡！”

这些平常难得一见的正道人士，那些在说书先生嘴中闻名遐迩的名字，当真人就站在你面前的时候，民众们产生了一种幸福的眩晕。“给我签名，我要签名！”有人拿着纸笔冲过层层阻碍，让她心仪的偶像写上自己的名字。

“快捉住那个变态，他不穿衣服！”有护卫喊。“若为自由故，衣服皆可抛！”有人惹民众眼球的将身体作为一种艺术奉献在大众面前。

“巳时到，大会在一个时辰后开始，届时凌波山下将清场，持有请贴的人在午时之前不进入指定场地将自动丧失资格。”剑道大会专门有人报时。

“午时到，开始清场。”随着报时人的喊声，凌波山前所有无关的人开始被请离方圆一里。

“等下，等下，我来晚了。”民众却看见一名黄袍小道士背着一个大盒子急匆匆的出现，手中拿着一张鎏金的帖子。也不知道那个门派的小哥竟然这么马虎，大会快开始了才赶到这里。

“你怎么才到？”那接客人验证了一下请帖，并无差错，于是问道。

“路上有事耽搁了，这位大哥多担待。”这黄袍小道士笑道。那些民众看得清楚，这小道士面目可亲，有十分俊俏，不知道将来会迷倒多少家姑娘。

“好说，这请帖上面怎么没有写明你的门派？小兄弟，你是哪家门派的？门派担当职务？哦，你年纪尚小，怎么会有职务，你就告诉我是哪家门派的就好了。”接客人问道。

“茅山第五十五代祖师，齐佳。”这黄袍小道士果是齐佳。

“茅山祖师……齐佳……你……。”接客僧嘴长的很大，他当然知道茅山派的名头，那只是一个几十年前就衰败的小门派，让人吃惊的不是这个小门派会有人来参加这个剑道大赛，而是面前的这个黄袍道童自称是茅山地五十五代的祖师！

祖师是什么概念，是跟山上面的那些门主境主门是一个级别的人物，茅山祖师如果上山，那么待遇是跟这些大人物一样的。如果这道童所言是真，那事情就好玩了，他能想象到山上那些大人物们的脸色，估计会比自己更吃惊的吧。

“小兄弟，这事情可玩笑不得。”这接客人出于慎重，察言观色道。这童子莫不是偷了他师父的请帖自己流出来玩？自己若是真给通报了，如果查出他是假冒的，自己少不了被革出师门。

“这位大哥，你看我像开玩笑的么？”齐佳一本正经的对接客人说道。

“那个，有证明么？你知道，我不能乱说话的。”那接客人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他倒不是热，他心急啊，这万一是真的，这千年以来的第一次剑道大会冒出的第一个新闻就是茅山祖师竟然会是一个小小童子。

“证明，当然有了，你看。”齐佳从腰上解下一块金色小印记，那接客人双手接过，看那印记上写着：“茅山天师印。”这茅山派虽然衰败已久，但是这接客人还是知道一些茅山派的江湖典故的。原本茅山派同天师道的掌门都同称天师，但是后来茅山派第十二代天师以无上医术救了当时南楚皇帝一命，那皇帝兴高采烈下，就亲笔题题字，想赐了一块匾额给茅山派。可惜那皇帝题字时偏偏写错了字，将天师写成了祖师，下面的臣子将错就错，把匾额给了茅山。于是茅山天师也因此变成了茅山祖师。是以茅山十二代以前的掌门，可以被称为天师也可以被称为祖师，而十二代之后，就被称为祖师了。

而自己手上的这块天师印，就是茅山第一代祖师爷传下来的，有镇鬼、辟邪的效用，为历代祖师亲自佩戴。这道童能拿出这样东西，即便是说将来说接客人报错了名号，接客人也有了一番说辞了。他身边的喊号的人问他，“报不报名号？”

那接客人咬咬牙，说道：“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先不说山下将会有多大骚动，先说这山上之事。这次盛会，几乎将四国正道武林全部囊括进来了，共十四个门派，他们分别是：机谨派、南山派、西华派、安瑜派、齐泰派、燕香派、回肠门、玉京门、羽仪门、穆集门、鸾翔门，非人境、福缘境、络璃境。

风波亭外。

这六派五门三境，此刻却因座次问题有些争执。原本没有什么问题的，这十四派正道以三境为长为尊，但是问题偏偏是三境自己身上。三境之中，年龄以落不群为长，虽然非人境境主不便亲来，而麝月有自决之权，所以因几个月前鱼尝君的事对络璃境主落不群看不惯，于是不同意落不群坐为首座。落不群被讥讽的面红耳赤，看着周围的同道，希望有人出来给他说下公道话。但是偏偏那些门派当然也知道江湖上惹谁也不能惹非人境，于是纷纷喝茶的喝茶，相互聊天的相互聊天，一切权当没看见。

最后钰尘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却也差点没把落不群气死：“来人，再给落境主看一座，就放在最边上就行了。”因为齐佳的关系，福源仙境自然和非人境站在一起，不过戏耍够了，还是要给络璃境一些面子的。看着落不群逐渐变白的脸色，钰尘知道差不多了，说道：“大家挪一挪，落境主座次坐，然后是福源仙境、非人境，将首座空出来吧，到时候哪家的人得了剑道第一，哪家便坐首座，大家看可好？”

钰尘此言一出，马上五门六派的人纷纷表示赞同，只是苦了那最后一席的南山派掌门，要坐到最边去了。

那麝月却撇撇嘴，对钰尘说道：“我不爱跟他坐一起，跟你换下。”说完去坐了第三席。惹得钰尘苦笑不已，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钰尘对落不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坐到落不群旁边的第四席。正在这时，却听见从山下有人通报：“茅山祖师到！”

一听茅山派也派人来，这会场登时变得热闹，听见有人议论纷纷。“茅山派不是被灭门了吗？”“这茅山派也有人来？”“他们不就会捉鬼吗？”

“茅山祖师到。”最后一声吆喝完，众人却只看一个黄衣道童，大摇大摆的装模作样的走了上来，似是很熟稔的对各派掌门拱手：“久仰久仰，你好你好。”

钰尘定睛看去，却不是齐佳是谁！麝月一看齐佳的这身行头，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眼睛用咨询的目光看着钰尘，问他怎么一回事，钰尘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对不起，我来晚了。”齐佳笑着对钰尘点了点头，而麝月更是笑意盈盈的看着齐佳，也不管眼前这个小驸马是不是还认识自己。

南山派掌门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小道童，手一抖，却差点将手上端的茶碗摔了，只见那道童大摇大摆的走到首座面前，一**坐了下去！

这南山派掌门起来抗议道：“你这小娃娃，那地方也是你坐的？还不快下来？”他只是想拉那小娃娃坐在这末座，让自己面子上不会太过于难看。

“这座位上没人，既然没有人坐？我为何不能坐？”齐佳是真不知道世间还有这么多道道，不就是一个座位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既然说我不能坐，我跟你换换便是。”齐佳站起身来，就想要跟南山派的掌门换坐。

南山派的掌门没有想到这小道童竟然如此机灵，以退为进，一下子将他放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去坐首座？南山派只是小派，首座给他他也不敢坐啊。他哪里知道齐佳是真的不知道这方面的事情。

“我认为茅山祖师可以坐在首座。”麝月说道，她从心底喜欢这个小驸马，小驸马脸上有面子，当然也就代表着非人境有面子。

“福源仙境没有异议。”钰尘再见齐佳，回想起初见他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齐佳就视世俗礼法为粪土，难道现在反而让他遵守礼法？不可能的。他就是喜欢这个样子无拘无束的齐佳，因为从他的身上，能看出当年云羽的样子。反正福源仙境现在是自己做主，由着他胡闹一番，凡事都有自己兜着。

“哼。”落不群既没有赞成，卻也没有反对，他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而他的心中，现在同样存在着一个狐疑，是谁派这小子来的？齐佳这枚闲棋，是否直指四十年前茅山灭门一事？还是几个月前他使人解封笑问天封印一事？他静观其变。

三位境主都没有意见，其余的门主掌门就更不好有意见了，那南山派的掌门讪讪的又坐了回去。可是此事对他们内心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因为在他们看来，茅山派的道童坐上首座，完全出自非人境和福源仙境提前的谋划，目的是要给络璃境一些苦头吃。所以他们看出两件事：一、这茅山派背景很深，不太好惹。二、络璃境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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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扬威凌波山

大风起，扬凌波山积雪扑面。众人脚下皆漂浮起一层云气，仿若已置身人世外。天上云彩五色而动，流光闪闪。山与云同化，人与山并在。赤阳虽在，却不改寒气迫人，云霞返照，透出一丝剑光寒意。

风动，心亦动。却看那玉京门门主站起身来，拔剑指着齐佳道：“竖子小儿，老夫与你走上几招。”他心中恼恨今日剑道大会因齐佳的出现变成一场闹剧。这剑道大会本是他提议举行，因为他近年自觉剑术已臻巅峰，需要同级高手切磋一番，才能有所进步。虽然他此举有欺负齐佳的嫌疑，可是一会若是齐佳败了，谅那非人境、福源仙境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齐佳看出这老头心意，知道他要拿自己立威，可是恐怕在场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有多恐怖，所以童心渐起，想反借着老头重立茅山派威势，于是说道：“好说好说，只是如此比剑也太没意思，若是前辈胜了还好说，若是输了，恐怕又会找些借口，倒不如我们比试十招，若是三招之内前辈胜了，我甘愿听前辈差遣，前辈让齐佳做什么齐佳就做什么，绝无反悔，但若是前辈输了呢？”

听到齐佳拿话挤兑他，玉京门掌门大怒道：“十招之内若是输给你这黄口小儿，老夫甘愿自刎而死。”他对自己的剑术十分相信，十招就想赢我？这道童口气却也太狂妄了些！

钰尘呵斥道：“齐佳，不准胡闹，还不快给前辈赔罪！”言语之下对齐佳甚是关心，要知道几个月前的齐佳仅仅只会一些小法术，如今虽看上去身上道气比从前浓郁了许多，但是剑法可不是一朝一夕便能练成的，若在比试中有什么闪失，他却如何对云羽交代？

倒是麝月看出齐佳有成竹在胸，笑道：“试一下又如何，去吧。”她倒是希望看到小驸马能够在剑道大会中好好的出一番风头，她也好回去给那到现在还在闷闷不乐的小鱼儿说些小驸马顽话，也好叫小鱼儿高兴些。

“既然是剑道大会，玉京门主已提出比试，那么就过几招吧。”落不群点头道。他也想看看齐佳的压箱绝技是什么。虽然他不认为齐佳会很简单，但是因为年龄的关系，他还是对齐佳报了几分轻蔑的心态的。“找老父报仇，那也要素还真那种级数的才行。”他心中想道。

齐佳从自己背着的万剑盒中随意选出一把剑，站在众人中央，恭恭敬敬的对玉京门主施了一礼，“前辈手下留情。”挽了一个剑花，表示自己是晚辈的意思。

那玉京门主脸色稍好看了些。心道：“我不让他输得太难看便是。”于是还了一礼。气息凝而不发，准备接招。

但是齐佳却也不动，自顾自的拿剑在地上画起了圈，左一个圈，右一个圈，不一时化成了五圈连环，可是就是不见他出招。

那玉京门主不知他要玩到什么时候，按捺不住，一招天上白玉京将所有凝结的剑气散发出去，想让齐佳停止手上的动作，吃一闷亏。

但是不知怎地，剑气到了齐佳身旁，竟削弱了大半，剩下的剑气将齐佳的道袍刮了起来，只如同一阵风吹过。

“怎么会这样？”那玉京门主心下疑惑，他看出那几个圈有些古怪，但是齐佳并没有施法成阵，倒也不算坏了大会规矩。

玉京门剑法以轻灵飘逸见长，他施展功法，以炫目轻功转瞬移到齐佳背后，想速战速决。“摘星可问天。”剑蓄势不发，左手探出，想将齐佳拉到自己身前。但是手上却感觉一滑，一股大力从地底冒出，让他稳不住身形，不由得倒退了好几步。

“砰”一声闷响，地上的雪花夹着冻土爆散而开，一股无形气息直扑众人面门。纷纷扬扬的雪尘让人看不清楚场内发生了什么事。片刻，雪花渐渐平息。这时场内的情形却让大家目瞪口呆，齐佳的剑，却已然抵在了玉京门主的心口！

刚刚，不是玉京门主出招么？这短短的几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玉京门主身在其中，自然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面如死灰，想着刚才齐佳突然以鬼魅一般的速度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情形，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浸淫剑术数十年，竟然还不如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我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间！”他记得刚才自己说过的话，不待分说，就拿剑朝自己的脖子抹去。

“不可！”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前辈，晚辈只是跟你闹着玩呢，你又何必当真呢。”齐佳笑嘻嘻的对玉京门主笑道。

玉京门主虽然感到脖子上一阵冰凉，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血喷出来。“我，竟然没死么？”

低头一看，却看见一块小金印隔开了自己的剑刃和脖子的接触。

“你为何要救我？我既然已经输了，便已无生念，我辈男儿千金一诺，你休想再戏弄于我！”这玉京门主也是一位耿直肠子，这齐佳没事戏弄他做什么，论实力，他们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是他非要跟齐佳单挑。如今自杀未遂，齐佳救他一命，还以为齐佳又耍什么诡计。人，有时候真的就是自相矛盾。

“晚辈怎敢戏耍前辈，只是晚辈刚刚用了些计谋，让前辈一时不察，所以才输了。这局算我们平手好了。”齐佳说道。

“输了就是输了，什么算是平手！”那玉京门主倒也实在，末了想了想，又对齐佳拱了拱手，“谢谢你救命之恩，我欠你一命。”虽然说得不情不愿，但是总算说了出来，说完他就回自己座位上坐着，再也不说话了。这一战，对他刺激有些大，他要想想自己败在了哪里。

众人见是齐佳胜了，纷纷对那玉京门主投去鄙视的眼光。以为刚刚是玉京门主害怕福源仙境和非人境，所以偷偷放了水。但是他们也不想想，如果放水要拿自己的小命去玩的话，换做是他们肯不肯干？玉京门主无视那些鄙视的目光，因为刚才的一切实在太快了，前一刻只看见齐佳还在画圈圈，而后一刻齐佳就赢了。这种对比，任谁也不能相信他没放水。玉京门主喝了一口茶，又吐了出来，呸，凉了！齐佳这一招无疑替自己隐瞒了一下真实的实力，因为——他看了看络璃境主，“老狐狸，我会给你报仇的。这是第一个。”他心中早就发下了宏愿。

见到小驸马赢了，麝月高兴万分，喜道：“要不要下来歇歇？这大会破规矩好多，不过你现在可以现在下来，养精蓄锐。”

“我还能挑战么？”齐佳不累，刚才仅仅发了一招，以他现在的道气，他能够发出十个极招，这已经是他的极限。而道气的恢复并没有那么快，就算是下去歇会也没有用，而他现在将目光转向了落不群。

“当然可以，你可以在挑战场中的一位。”钰尘见齐佳安然无恙，心中也是欢喜，于是说道。他虽然也没看清楚齐佳的身法，但是他隐约感到刚才一股巨大的道气的释放。而道气的多少，是以境界来划分的。他明显感到了齐佳已经进入了一个他没有想到过的境界。

齐佳笑了，有些悲怆，当他听到那个故事的时候起，他就决定，为水沙鸥讨回公道。是的，公道，说什么公道自在人心，可是这落不群、那司马世家、那素还真不还是好好的活在这世上！水沙鸥呢？他死了！为救苍生，他牺牲了自己，可是这世上有谁记得他呢？人一死，就已是浮萍落叶。但是身为他的徒弟，却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啊！

麝月有些奇怪，为何这年仅十来岁的齐佳，笑起来的时候，却已经带了几分忧伤呢？他，这几个月，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齐佳的剑尖缓缓的从众人面前经过，最后，停在了落不群的身上！

钰尘大惊，他没有想到齐佳竟然会挑落不群！那落不群虽然在正道名声不好，可是毕竟是一代宗师，要算起来是跟自己师傅博天真人是一辈的。齐佳找他打，那不是作死么？

这次连麝月也好奇了，这小驸马到底凭借什么，竟然对自己如此有信心？自己虽然可以逞一时口舌之快，但是实力无论如何不是落不群的对手的。

而落不群冷冷一笑，提起自己的宝剑就要起身！

“狂妄小儿，落境主也是你可以挑战的！”却看那北燕羽仪门主站起身来。络璃境乃是北燕宗主门派，若是扫了络璃境面子，羽仪门同为北燕门派，面子上更是不好看。“我先来跟你过过剑招！”

“凭你还不配！”齐佳恼怒，他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一个程咬金！

“配不配剑上说话！”羽仪门主划过一道剑招，“无边落木！”剑影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重剑影一起朝齐佳劈来！

“哼！”齐佳看也不看，只横出一剑，所有剑影都消失了！只因为他这一剑，正好落在了所有剑影的破绽之地！只差羽仪门主的脖子半寸。同白衣剑神一起混过的人，这点招数，齐佳还没有放在眼中。因为剑绝道能够化出剑影亿万！而他，则能化出一万！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滚！”齐佳丝毫不给羽仪门主留面子。羽仪门主脸一阵白一阵红，退了下去。

玉京门主投给羽仪门主数十眼鄙视的目光，靠，敢鄙视老子，知道下面的那位小道爷不是好惹的了吧？而玉京门主心中更是暗爽无比，因为齐佳最起码还尊他为一声前辈！什么是差距，这就是差距！

“还有谁不服气我挑战落境主的，一起下来吧！”这时的齐佳，仿佛换了一个人，不再有刚刚的内敛，他已经和剑意化为一体，而剑意只有一个内容：杀！

齐佳还能放出的极招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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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剑挑落不群

落不群知道，自己不出手不行了。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对待对手，他一向很重视，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差点看走了眼。以为这是谁下的一枚弃子，却没有想到这弃子的实力完全超乎他的想象。这不是一枚弃子，而是一根刺，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这根刺拔掉。否则，这根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要了他的命。出手，绝不留情，这就是他的风格。

他拔出自己的剑，轻轻一抚，道：“剑名落日神剑，重七斤十二两三钱，绝鸣子所铸。削铁如泥。”

齐佳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一柄普通宝剑，有样学样道：“剑名你很贱，重四斤一两，专杀伪君子，削泥如铁，杀起人来不会含糊。”

落不群面无表情，道：“请。”

齐佳却不动，道：“且慢，我有一建议，你听么？”

“请讲。”落不群说道。

“刀剑无眼，若是因为剑道大会规矩，不免碍手碍脚。不如索性这场比试以命搏命，生死无怨，你看如何？”齐佳盯着落不群，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身在场上，他感受到那落不群巨大道气的压迫，但是他已无退路！他不允许自己输！

“小子你开玩笑吧？凭你现在的实力，十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刑天邪玉大叫道。如果齐佳死了，妈的自己也玩完，开什么玩笑！

“大叔，我不是有你帮我么。”齐佳早已经将这个因素算了进去。

“你现在的身体就是一凡躯，我帮你个屁啊，一不小心给你太多神魔气你就嗝屁了，我也跟着玩完，我他妈找谁说理去！你要报仇也不是非要现在啊！”刑天邪玉急了。

“齐佳，不许胡闹！”钰尘也欲出面阻止。

“小驸马，不可！”麝月也急了。

却见齐佳对钰尘和麝月鞠了一躬，说道：“齐佳深知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人虽小，但是却还知道什么是道义！我身为茅山派祖师，身负血海仇怨，仇人就在眼前，却有仇不能报，这难道是丈夫作为么？他，落不群，四十年前同我茅山派有灭门之仇，我齐佳若不报仇，生在这世间与死何异？他，落不群，三番五次找人去破开茅山百鬼墓地封印，放出无数邪魔之气，欲图为祸苍生，我茅山派因为他，死了多少精英！如果不是他，今天江湖上必然有我茅山派一番立足之地。若不是他，我茅山派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番境地！”齐佳双眼血红，怒发冲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落不群心想，果然跟四十年前的那事有关。

“证据，凡事都要有证据？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才让你这正道败类多活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没有证据，他，他才会死！你要证据？好，我给你！”齐佳将剑插在地上，凌空画符，双手合十，“急急如律令！”双手向天一撒，万千黄纸从天而降，一阵风过，山顶上都洒满了这些黄纸。“证据？我让大家看看所谓的络璃境是一群什么样的人！”齐佳冷笑道。

南山派的掌门随手抓过一张黄纸，却看上面细数了落不群的种种罪状，从暗中操纵北燕皇室欺负西周以外，还有他不顾女儿终身幸福，执意拆散鸳鸯、操纵当时武林正道，致使茅山派被灭门的详细经过，更有三十年前金熊岛一战他出卖正道，换取自己一命的事实。

“靠，原来他竟然是这种人，怪不得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看不过去了。”南山派掌门摇摇头。玉京门门主更是给落不群投去无数鄙视的眼光！“八岁就跟一黄花大闺女睡了？靠，我到四十岁才娶媳妇！我鄙视你！”其他门派掌门原本对齐佳没什么好观感，但是看了这些东西，纷纷转而同情起齐佳来。“铁肩担道义，小小年纪，不容易啊。”

而北燕的几个门派，羽仪门、燕香派、回肠门的掌门更是一阵唏嘘，特别是羽仪门门主，他与皇室有几分亲戚关系，以前风闻络璃境把持皇室的传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要打便打，做这么多无用功做什么？”落不群杀机已动，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他不能让别人知道那秘密！一剑用出，羽仪门门主人头落地。一道血浪涌出，洒在燕香派掌门的身上。

“落不群，你敢杀人！”回肠派掌门一声怒吼。

“杀了你们几个，我再找人替代就是了，若不是有我扶持，你们以为凭你们那点微末小技，能够当上掌门吗？帮我杀干净这里所有人，我饶你们不死！”落不群彻底撕开了他的假面具，露出了他的狰狞一面！

“你们既然执迷不悟，别怪我无情了。”落日神剑剑身暴涨，幻化变成十米多高，“天地玄黄，剑问洪荒！”落不群一出手，就是一记极招！

齐佳曾见过此招，自然明白此招威力所在，但是既然是剑招，就有破绽。这天下间，还有谁能比剑绝道更理解剑的含义？但虽有破绽，但是齐佳却无法破，因为他的剑是凡品，所以他唯有——

“细雨入剑门！”剑绝道的极招发出，极招对极招！虽然极招被挡住，但是溢出的剑气还是让不少普通人承受不住，爆体而亡！鲜血喷在雪地上，绽开了一朵朵鲜艳而又妖异的花朵。齐佳手中的剑受不住巨大冲力，立时碎裂，碎片划过齐佳左臂，拉出了深可见骨的口子。

“你们快走！”齐佳一声大喊，唤醒那些发呆的掌门们。这是什么？这是天地间最强悍的招数的对轰，他们之中，有谁能够用出极招？没有，而眼前这个道童，不，茅山派的祖师却能！这是什么样的差距啊，自己的命，又是被他救下来的呢。

“齐佳，我来帮你！”钰尘召出江山社稷图，欲以画笔替齐佳分忧解难。

“你近战不行，离我们远点！”齐佳出言提醒。钰尘微一点头，站到数百米外，凝神观看战局，准备随时插手。

麝月知道自己帮不上任何忙，一咬牙，转身离开了这里。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落日神剑吸收太阳光芒，顿时日光颜色变淡，天气渐渐昏暗下去。落日神剑幻影一化为三，夹着无上剑威，直劈齐佳。

齐佳抱过万剑盒，用万剑盒一挡，虽然剑芒被挡，但是无数道气透过剑盒传到他的胸前，他的胸前被重重一击，一口鲜血再也压不出，吐了出来。

既然流了血，就不能太浪费，“临兵斗者皆阵裂前行！”齐佳用自己的童子血硬召大周天之阵！万剑盒剑阵发动，帮助齐佳画阵。

“急急如律令，阵起！”以血催阵，本是邪法，但是齐佳如今管不了那许多了。“帮我挡一刻！”齐佳喊道。钰尘心领神会，掏笔在江山图上画出一杆巨大长枪，“射！”

巨大长枪以拦、拿、扎、刺、搭、缠、圈、扑、点、拨、舞，挡住落日神剑的攻势，以争取为齐佳赢得一丝时间！

落不群心知自己以一敌二，无法专心应敌，于是决定先解决其中一个。钰尘没有近战能力，只凭那法宝御敌，他欺身上前，再出一极招：“凌摩绛霄”，落日神剑剑气冲霄，拨云开雾，周围云雾之气渐渐被剑身吸引，形成一个云巨人的形状，云巨人手拿落日神剑，从天而降，奔钰尘而来。

钰尘在身前画好一面巨大盾牌，护住自己，将长枪掷向落不群，希望缓和攻势。但是落不群似乎早料到钰尘会有这种攻势，以极快身法躲开长枪，将凌摩绛霄一式完成！

“中！”云巨人大力劈向盾牌，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盾牌卡拉卡拉的断裂开来，云巨人改劈为扫，准备剑断钰尘！钰尘彻底耍起了无赖，一笔一个盾牌，一笔接一笔的画起了盾牌。“累死你！”钰尘龟缩在盾牌的保护当中。当然，他也没忘记给齐佳画上几面防身。

“破”抢攻不成，落不群咬破手指，蘸在剑上。一声巨大声响，云巨人在盾牌前自爆！巨大的冲击波透过盾牌打在钰尘身上，钰尘的胸脯凹了进去，登时重伤！

“你耍赖！”钰尘含恨晕死过去。落不群也不废话，一脚将钰尘踢下山去，他再一转身，将目标换成了齐佳。他现在对齐佳的恨无以复加，他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三十多年，在今朝被齐佳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小鬼头给破坏了！

“凌摩绛霄！”一个新的云巨人重新凝结而成，直扑齐佳！齐佳看到钰尘被落不群踢下山去，但是他却不能动！他一动，所有钰尘替他争取的时间就成了泡影！钰尘生死未卜，他能做的，就是替钰尘报仇。

如今离阵成只差那么一点点了。难道他真的功败垂成？

“剑送到！”一声清啸，云巨人竟然身形顿了一顿。一个人站在了齐佳面前。

“风之伤！”一声呼喊，一道无上剑气透过云巨人，云巨人登时烟消云散！

齐佳定睛一看，却正是唐小宝！

唐小宝一手拿剑神心，而另外一手却扛着一柄大剑！

唐小宝将剑插到地上，说道：“金子陵让我给你送来的！”

齐佳问道：“这是？”

唐小宝：“重生的美人剑，她现在叫做叫做风之伤！”九天惊鸿之后，世间再现绝世最强之剑，剑名：风，之，伤！一道天雷突然打下，命中剑身。这剑夺天地造化，已惹天怒！但风之伤岿然不动，散发出五彩光辉，尤以红光为盛。落日神剑在它面前，亦剑光黯然。

齐佳狠狠地道：“他故意的吧，重铸这么大的剑，我怎么提的动！”

唐小宝无奈的耸耸肩，说道：“他说了，这个你自己想办法！”

齐佳仰头大喊道：“金子陵，我鄙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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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定计伏魔山

事情其实是这个样子的。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

我们先让时间倒回到两天前，回到齐佳捉住柳玉的那个时候。

三月二十五，伏魔山。

齐佳已经确定四周无人，松开了柳玉。柳玉揉揉自己被绑的酸痛的手腕，向齐佳抛了一个媚眼，问道：“你想试试我的滋味么？”

齐佳耸耸肩，笑道：“我可对你不敢兴趣，你是他的人。”他指了指金子陵，金子陵原本在扇的折扇，立刻狠狠打了齐佳的脑壳一下，但是折扇却透过齐佳的脑门，没有任何效果。金子陵不由得哀叹一声，毕竟人鬼殊途。齐佳没理会金子陵，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不认识我，但我却知道你是什么人。

“哦，我是什么人？”柳玉笑眯眯的问道，她心知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被眼前这个俊俏的小孩子给掌控住了，看样子，他并不想杀死自己，只要他不杀自己，自己就总有机会逃掉的。

“跟我说说邪魔道的情况吧。”齐佳直来直往，也不废话，他要知道邪魔道现在究竟有多少力量，他才能订下替水沙鸥复仇的计划。对邪魔道的掌控，是他计划里必不可少的一环。

“你怎知我是……我是圣道弟子？”柳玉没有想到齐佳已经掌握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她这句话，无疑承认了自己是邪魔道的人。明人前不说假话，她相信齐佳已经看穿了她的身份，只是她不知道是哪里露了馅，难道是自己的……

“你太不小心了而已，有些时候，别因为爱美而让自己送命！”齐佳他从腰带扣中掏出半块邪玉仿品，在柳玉面前晃了晃。“看明白了？”齐佳盯着柳玉。

柳玉“啊”的一声，连忙将耳环摘下，有些惊疑的看着齐佳，说道：“难道你是齐佳？可是样子变了很多。”

“你以前见过我？”齐佳好奇的问道。

“没有，邪魔道的情报里是这么说的。”柳玉矢口否认从前见过齐佳。

“那为何还不见过首领？难道现在邪魔道已经四分五裂了么？”齐佳大声问道。

“属下见过首领！”柳玉有些惶恐，半跪拜见齐佳。

“说说邪魔道现在的情形吧。”金子陵出言提醒柳玉。

柳玉不敢站起来，想了一下，整理了思路，便要对金子陵和齐佳开口说邪魔道现在的情形。

“站起来吧，地上寒气重，我不想让我重要的下属被我绑了半天后又在地上挨冻。”齐佳恩威并施。金子陵很奇怪齐佳从哪里学的这么些道道，齐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冲他做了个鬼脸。

金子陵心下震撼不已，齐佳难道真的只有看上去的十来岁么，若不是刚刚那鬼脸，任谁也会觉得他是天山童姥一类的老不死吧？对人心的掌握，实在无可挑剔。

柳玉也不知道金子陵心中想法，缓缓将邪魔道现有的实力对齐佳说一一说来。

邪魔道在三十年前正邪大战后，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已经转型成为专门向邪派贩卖正道情报的情报组织。如果说秦假仙是正道最大的情报来源，那么邪派这些年一直以来对正道内部的了解，那么大多是来自于邪魔道的情报了。邪魔道一向设正副两个首领，几个月前自水沙鸥死后，邪魔道的首领就由玉蝴蝶来担任了。

刑天在齐佳脑中唏嘘不已，他没想到自己一手创立的邪魔道现在竟然沦落到靠贩卖情报为生了。齐佳倒是对邪魔道贩卖的情报感兴趣，于是问道：“有没有关于司马世家、素还真、落不群的情报，我都要。”

“这个要回去找下，应该会有。”柳玉说道。

“如果情报少，你就写他们每个人从出生起就不做好事，时间人物地点都编上，真的假的都写，我让他们百口莫辩！每种情报印上一万份！”齐佳贼兮兮的说道。

“你想干嘛？”金子陵虽然猜到齐佳准备针对三个敌人做一些事。但是却猜不透齐佳到底要做什么。

“免费大赠送！”齐佳道。

“首领，据我所知，落不群会在两天后参加剑道大会，要不要提前将情报写成传单散发出去？”什么是专业？这就是专业，柳玉深得情报人员真髓。

“剑道大会？怎么一回事？“齐佳问道。

柳玉将她所知的剑道大会的情况给齐佳复述了一遍，齐佳想了一会，说道：

“不用，我要出其不意。那个，这个剑道大会会有请帖？你能不能帮我弄一张？”齐佳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这个请帖是只有正道门派才会发的，而我们现在躲在暗处，不太容易……”柳玉想了想，表示会有困难。

齐佳摆了摆手，“我知道了，我去找别人要。”既然是剑道大会的请帖，剑神怎么会搞不到。

齐佳问清楚邪魔道现在的联系方式，约好两人在两天后的凌波山下见面。

“你可以去做事了。”

“属下遵命。”柳玉转身要走。

“你等等。”齐佳突然想起了什么“告诉玉蝴蝶，我会替老狐狸报仇的，虽然我不知道她跟老狐狸的关系，但是我希望她能帮助我。”

柳玉身躯微震，说道：“是，属下会传达到的。”

“记得回来找你金老公哦。”齐佳笑道。

柳玉登时脚下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齐佳哈哈大笑。

“嘿嘿，子陵兄，跟你商量件事。”齐佳转身跟金子陵说道。

“子陵只会铸剑，不会商量事。”金子陵没好气的说道。

“美人剑你重铸后借我用用呗。”齐佳笑眯眯的说。

“美人剑交到你手中，纯属明珠暗投，不借。”金子陵摇摇头。

“你借不借？”齐佳商量不成，准备威逼一下。

“不借！你奈我何？”金子陵也是有骨气的！

“哎哟，这么大的人了，还跟我这孩子一般见识，太没气度了。”齐佳说出的话差点让金子陵吐血！

“好啦好啦，金子陵怕了你这小无赖，你回去告诉剑绝道，我借他徒弟肉身一用，重铸美人。还有一天他们就回来了，我需要休息了，你快滚吧！”金子陵笑骂道。

“恩，我需要跟剑绝道好好谈谈，借他美人一用。”齐佳心知金子陵已经帮他很多，借美人纯属他的一种直觉，既然是剑道大会，那么他就必须将对方如果拥有神兵利器的要素计算进去，而使得他的赢面更大些。这些事情，云羽从小就教导过他，只是他一直以来没有当回事罢了。天底下没有必胜的计谋，只有以有心算无心，一步步的逼近他想要的局面，到那时，他已经离赢不远了。剑道大会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契机，他将自己的第一个目标，定为扳倒落不群！

至于剑绝道借不借美人剑？齐佳压根就不把着当问题，他根本就不忍心欺诈对他如此真心的金子陵，那么他就只有将燕归人教他的方法用到剑绝道身上了！小无赖出马，一个顶上俩。

剑庐当中，剑绝道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看着齐佳用那绝世轻功飞快的离去的背影，金子陵喃喃自语道：“素还真，我已经按照约定，将你让我做的事完成了，只是子陵不明白，为何你要这么做呢？他还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啊，你却要让他进入到你的布局当中，哎，你要多少人为你牺牲你才甘心？”说完，他也消失在空气当中。

一天之后，阿呆背着齐佳到了茅山玉清宫。阿呆看着哼着歌的齐佳，不由得恶狠狠的说道：“主人真该用剑将你劈了！”

齐佳敲诈成功，心情贼好，笑道：“那他一辈子也见不到美人剑了。”他哼着歌，一蹦一跳的进了玉清宫。“在外面等着我，阿呆。”

玉清宫此刻早已破败，巨大的神像七倒八歪，匾额“茅山祖师”也早掉到地上布满灰尘。齐佳将匾额扶起，重新挂到正殿中央，又扶起了那些神像，对他们跪拜。

“茅山第五十五代祖师齐佳祷告诸位茅山祖师，各位祖师保佑齐佳能够替茅山派要回公道，重新领茅山派打出一个名堂！十年之内，齐佳定会重振茅山派，重修玉清宫！”齐佳发下这宏愿，又在玉清宫中找那祖师密室。他明明记得老狐狸的遗言中祖师密室就在玉清宫中，可是到现在却还是没有半分头绪。

“老狐狸当时是这么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然后我就是茅山祖师了？”齐佳回想当时的情况。“急急如律令，开！”齐佳试着召唤那道印记，看看是不是召唤出密室的关键。

“喀喀喀。”机关转动的声音，正殿中央的神座下面出现了一道小门，刚好能容一人经过。

“搞定！”齐佳心急的钻进小门当中。

密室当中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齐佳将火折子点燃，仔细看这密室当中有什么好东西。

密室中凌乱的放着这种秘籍，大多与捉鬼有关，齐佳摇摇头，这些不是他需要的。倒是一件黄色道袍引起他的注意。“万能道袍？”道袍上有一个标签，齐佳扯过来看两眼，不由得啼笑皆非“万能道袍，可以正反两面穿，用于捉鬼失败后金主讨要钱财逃跑时穿着。”齐佳想了想，还是将道袍穿在身上，他已经是一派祖师，老穿小肚兜也有些说不过去。况且最近他的身体有些地方开始长毛（别想歪，是腋下，作者按），他不太好意思老那么穿衣了。万能道袍穿到身上，原本看上去宽大肥硕的衣服立即变成了适合齐佳穿着的衣服，齐佳好奇，也不知道这衣服的料子是什么做的。

齐佳正穿道袍走了两步，却觉得道袍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却发现是一块金印和一本书。“茅山天师印”虽然隶书难认，但是齐佳勉强读出含义。而那本书就来头大了。“《茅山阵法》！”齐佳一蹦老高，就是它了！齐佳来来去去就学会一式大周天之阵，其余的阵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齐佳无从问起。茅山派阵法举世无双，世间仅此一派，所以齐佳如获至宝，塞到怀里。

“你光看这最高级别的阵法有什么用？凡事要从基础做起！否则你就是会了高级阵法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布阵，对你有害无益！”刑天看到齐佳本末倒置，不由得提醒道。

齐佳从善如流，从密室中又找了几本茅山基础法术总汇，一起塞到怀里。然后将密室再次合上，冲到玉清宫外，爬到阿呆背上，“来次go，我们赶时间！”

“来次go？那是什么？”阿呆疑问道。

“臭阿呆，快走啦！”齐佳拍了一下阿呆，“人生不要有那么多问题，真是。”齐佳突然觉得生活不再是漫无目的，而是有了目标。他要朝这个目标一步一步前进。

（前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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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白莲犹余香

凌波山上，风波亭外。

“要帮忙吗？”唐小宝神情自若，仿佛丝毫不把一境之主放在眼中。

齐佳摇摇头，老狐狸的仇人，他必须自己手刃。他那右臂的伤口血还在不停的流，已经将大半袖子染成红色。

绝世强剑光华似锦，而齐佳阵势已成！

万千灵力汇聚到大周天之阵，万剑齐鸣，势要将落不群困在其中。

“临兵斗者皆阵裂前行！”齐佳道气一发，茅山真言极招终于使出！

道气同刑天的神魔气混合在一起，渐渐凝化成天兵模样，比之刚刚落不群的云巨人，天兵显得更有人性。天兵双目圆瞪，手持朴刀，一式刀法向天空一挑，刀气纵横，无形间结成一张网！落不群避无可避，只能硬接极招。

但是齐佳还没完，万剑盒瞬间发动，万剑剑阵威势无匹，“万剑归宗！”，无上剑威，极招加极招，势要将落不群斩杀在这凌波山上。

天兵刀网同落日神剑硬轰，落不群只觉口头一甜，一口血含在了嘴中。他采取的守势，终究无法与无上攻势的真言极招相抗。落不群亦怒，但是身形一缓，已被万剑笼罩，万剑之下，他已无退路！

“吼！”他一提全身道气，灌注于落日神剑之中，做困斗之兽。

络璃境绝学迎接而来，“天地玄黄，冬寒春长，我心惶惶，剑问洪荒！”落日神剑身形暴涨，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剑气，剑气所到之处，那些凡品之剑皆扛不住，纷纷折断散落到地上。落不群依靠神兵之利，竟硬是将万剑阵打开一个口子！见势有缓和，落不群立刻从他打开的缺口逃了出来，但是齐佳怎会如此放过他？

“天剑无双！”齐佳心知凡兵绝无胜落不群的可能，于是以金子陵招数御剑风之伤，将极招用出。一道天雷打下，齐佳以大周天之阵吸收天雷，风之伤在阵中一点，剑身上便出现了蓝色的光球。剑意、恨意、怒意，三意合一，齐佳的这一剑，将所有的情感都灌输到这一剑当中。

看齐佳来势凶猛，落不群亦不敢小瞧齐佳，刚才接连两式极招，让他心惊胆战，他像齐佳这般大时，却哪里懂得极招是什么！而他终于明白，齐佳不除，后患无穷。避无可避，他突心生一计。运气于剑，将落日神剑挡在身前，而天剑极招已到！神剑落日对绝世之剑风之伤，神剑锋芒被绝世之剑盖过，神剑剑身出现一道裂痕，紧接着裂痕越来越大，咔嚓，落日神剑剑碎！虽然神剑碎，但是风之伤剑势不停，直捣黄龙。

漫天血雾！落不群的右手被斩断，骨头露了出来。但是奇变突生，落不群身法奇怪的一转，左手反手握住齐佳握剑的手，膝盖顶上了齐佳的肚子，齐佳吃痛，风之伤竟被落不群夺了过去！落不群见机不再来，一横剑，风之伤的剑锋就抵住了齐佳的脖子。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唐小宝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落不群将齐佳生拿住。齐佳更没有想到落不群竟然甘愿剑毁，臂断，只为出现的那一丝稍纵即逝的战机，一举将形式再次逆转。临敌经验，齐佳还是比不过落不群这种多活了几百年的狐狸。

“你说我要怎样处置你好呢？”落不群一声冷笑。自愿断臂，非常人不敢想。但他是一代枭雄，连亲生骨肉都不心疼，又岂会心疼自己的一条手臂？

齐佳面无表情，“老狐狸，看来我要下去陪你了呢。报仇，失败了。”齐佳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别放弃啊，老子还没出手呢。”刑天声音带着不甘。

“现在你还有什么办法吗？”齐佳问道。

“只要有人给你创造一丝机会，我就有办法，但是，看那唐小宝傻的可以，站的那么远竟然，所以我也没辙了。”刑天大叹晦气，竟然要跟一个小娃娃一起死了。

“下去之后大不了我给你倒茶赔罪就是，你生什么气啊。”齐佳说道。

“我刚看到我离天帝神器第一的希望不是那么渺茫的时候，总是被你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将我梦想的火苗熄灭，我能不生气么！”刑天大叹生不逢时。

“你不说话，那我就一剑送你归西吧。不用谢我这么仁慈了。”落不群心知夜长梦多，自己身负重伤，必须再解决掉齐佳。

碰，一道不知名的光划过，正中落不群左肩，落不群闷哼一声，抵在齐佳脖子上的剑刃一松。“机会！”刑天大喊。

齐佳趁机在落不群的肚子上捣了有生以来最重最狠的一拳！然后一手拖住落不群的左手，转头用上自己的嘴，一口咬在落不群的左手上！

落不群疼的回过神来，想要拉开齐佳，但是无奈右臂已断，他想用膝盖再次让齐佳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是唐小宝的剑到了！

落不群唯有撤手放开风之伤，避开这一剑。齐佳拖着风之伤离开落不群十米之内。

落不群没有想到，竟然暗处还藏着人帮助齐佳，让自己功败垂成。

一阵仙乐袅袅，却看天上降下一人。说不出的仙风道骨，说不尽的绝世风情。诗号：“半神半圣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贤；脑中真书藏万贯，掌握文武半边天。”

“素还真！”落不群看着眼前之人，终于动容。“竟然是你！”

齐佳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偏偏在这里出现了，而似乎就是素还真，刚刚救了他一命！他别过脸去，“为什么是他？他为什么要救我？”齐佳心中有种挫败感。

“道友，为何不能是素某？”素还真反问道。

“一切都是你布好的局是不是？你早就想除掉我了！”落不群想到素还真机变如神，这一切，肯定又是素还真设好的圈套。

“哎，素某如果说自己是碰巧路过，道友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了。”素还真叹了一口气。

“阴谋诡计，卑鄙无耻。江湖上的朋友对素还真你不一向这么看的么？”落不群吐了一口血，狠狠的道。

“这八个字素某原数奉还，我担当不起，倒是络璃境主假仁假义，才是让素某一直佩服的地方。”素还真辩才无双，亦是不让落不群。

“我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落不群说道。

“四十年前，素某受伤之时。”素还真说道。

“你也想为碧血青城讨回公道？他只是一介不入流的茅山派弟子，我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他！”落不群说道。

“所以你就毁了两个人的幸福，出于对一个做父亲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你的做法但是素某并不单为此事才注意到你。”素还真道。

“那是为何？你要与我为敌？”落不群不解。

“天下苍生，武林公道！”素还真言辞锋芒，掷地有声。“你使人打开百鬼墓地，又放出笑问天，这些事，难道你当素还真不知道吗？你以女儿美色为诱，让武林同道自相残杀，你当素还真不知道吗？”

“哈哈哈哈。”落不群笑出了眼泪，“素还真，你刚说我假仁假义，我看错了，假仁假义的是你。既然你知道，为何你不阻止，偏偏等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你才来找我算账？以你的功力，要讨回公道何必等到今时今日？”

“非素某不想，实不能也！如今大劫将至，素某不得不出手清理正道邪孽了。”素还真说道。

“素还真，我不相信你没做过错事！做了错事难道就要被惩罚吗？你以为你是天道吗？”落不群说道。

“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做正确的事，但是素某已经改过，而你过了四十年却还是不知悔改！这就是素某跟你的差别！”素还真道。

“呸，我已受伤，要杀要剐，你请便吧。”落不群一世枭雄，如今穷途末路，武林传说在此，自知已无逃脱可能。

“你自裁吧，素某给你一条全尸！”素还真道。

“素还真，我有最后一个问题。你闻这是什么？”落不群话音刚落，整座山顶登时弥漫起一股异香。

“迷迷散，昏昏香！”素还真自觉身上道气已无，大惊之下，马上明白自己身中气药。迷迷散昏昏香乃是邪魔道水沙鸥独有之物，素还真不由转头看了一眼齐佳，发现他也被药性所迷，正自困惑不解。而唐小宝更是已经变得虚弱，正喘着气。

“玉蝴蝶，你还不出来么？”落不群道。

“我只是想看看你要表演到什么时候。”一位女子出现在落不群身后。齐佳见到这女子，不由惊讶，转而惊怒，因为这玉蝴蝶赫然就是那个自称为柳玉的女子！玉蝴蝶早知道他的布局，那么也就代表着落不群也就早知道他的布局了？但是既然如此，为何落不群却还甘愿自断一臂？齐佳想不明白。

“玉中飞蝴蝶，没想到你竟然一开始就在这里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素还真苦笑道。他发现自己失策了。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直接甩到玉蝴蝶脸上。

“你这是干嘛？”玉蝴蝶惊怒落不群竟然打她。

“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我看不出那些纸上写的东西是邪魔道弄出来的？你当我猜不出你心中的念头？想躲在后面等我跟那小孽种两败俱伤后再脱离我的掌控是吗？哼哼，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永远别想！”落不群残酷的说道。他拾起自己的落日断剑，一步一步逼近素还真。

“玉蝴蝶，你去杀了那小孽种，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那用剑的小白痴和素还真交给我收拾。”落不群走起来有些慢，但是他的眼神中却散发着光彩，因为，局势又一次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下。

“素还真，原本这些药是给那些掌门用的，没想到竟然因此抓到了一条更大的鱼！”落不群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

素还真知道，失去道气的自己，如同一只羊羔，只能任由落不群宰割了。

“小弟弟，姐姐真的不忍心杀你呢。”从自己的大腿上解下一把匕首，要刺进齐佳的胸口。

轻轻地，玉蝴蝶在齐佳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齐佳却听见：“快走，我不想杀你。”一阵暗香浮动，齐佳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双腿又有了几分道气流动。

齐佳登时想通了整件事的关键：玉蝴蝶没有将自己的布局告诉落不群，而玉蝴蝶又有把柄落到了落不群的手中，遭他的操控。所以玉蝴蝶想利用他与落不群两败俱伤，脱离落不群的掌控。“我说过，我会替老狐狸报仇的，而这次，我也会说，你也是我重要的部下，我会替你将事情解决的。”玉蝴蝶一愣，笑容中露出一股悲伤。“傻弟弟，你不懂……”

身上道气所剩不多，只能再发出一次极招。齐佳决定孤注一掷！以玉蝴蝶为掩护，他以腿御剑，发出最后一招。“一气震九霄！”绝世之剑，再次发出夺目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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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那一剑风情万种 一剑之后 已是传奇

天上天下，似乎再没有比这一剑更要耀眼，来的更加光辉夺目。这已经不是剑法，而是奇迹。

齐佳凌空而立，踏着虚空而行，只觉时空凝止，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成为黑白。他背后展开数十米长的黄色光翼，宛若天人下凡。金子陵曾对齐佳说，要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大概便能有一气震九霄的九分神髓了。剩下的一分，就是要看齐佳自己所养的浩然之气有多少了。

“仁者无敌，无敌的不是剑，而是强大的心。”曾经剑绝道也对齐佳这么说过。这一剑，荡气回肠，只看得唐小宝心神荡漾，所有的目光都投在这一式剑法上面。剑道，本不应有招式，但是无招因有招而化，这种华丽无匹的极招，正是掌握无招之剑的关键。

一剑如白马神骏，又如九天化虹，人和剑此刻化而为一。风之伤席卷周围空气，形成一道旋风！数道天雷打下，似乎这招式也不应存在于世间。但是旋风却消解了闪电，而旋风中出现了电闪雷鸣，那消解的闪电雷光竟然在旋风内重新被组合起来。

玉蝴蝶呆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没有想到齐佳竟然可以用出这样具有天地之势的一招。决心么？连小孩子都有这种决心，而自己一直以来还在犹豫着。看这一招，仿佛齐佳是上苍派来救赎她的神灵，她第一次感到一股暖流流过她的心房。这是感动吧，泪水再也忍不住，扑簌扑簌的流了下来。一个之前完全陌生人对她的关心，只让她觉得很温暖，有种安全的感觉。

感受到天地灵压的变化，落不群已经感觉到不对，这种极招，他此前从来没有见到过，更别说接招了。逃，他想到了逃。他原本必胜的心，一再的被齐佳给搅碎，打破！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有挫折感。齐佳仿佛是他天生的对头，每一次当自己觉得自己快要胜的时候，齐佳总会将战局扭转回来。“这一切非战之因，而是天要亡我！”

“天，你就这么恨不得我去死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道！”带着不甘，一手指天，落不群大声的喊道。身形一闪，他人已在数十米以外，此乃瞬步之法。

但是瞬步，仍逃不过“步”的范畴，而那一剑却更快、更准！

直觉背后一阵凉意，齐佳已经到了落不群的背后。躲闪不及，风之伤进入了落不群身体。

风之伤透体而过，只觉体内传来一阵冰凉之感。“这就是**灭亡的感觉吗？”落不群笑了。“我会回来报仇的，素还真，齐佳！”他的肌肉一阵收缩，将风之伤卡在自己的身体内，带着恨意不甘，道：“天地洪荒，爆！”落不群抓住齐佳近身的这一机会，自爆其身。“齐佳，躲！”素还真还没喊完，落不群身上所有的道气因为失去了依托的**，互相碰撞，碾压，在极小的空间内爆炸，一道刺眼强光过后，“轰！”巨大的声浪将在场所有的人都掀翻在地。

“不要！”玉蝴蝶掩住嘴，泪痕未干，而她又要失去一个对她而言重要的人吗？

齐佳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笔直的从空中掉了下来，看样子已经没有了意识！风之伤也跟着从半空中掉下，剑尖插在了一块岩石上，剑身从中折断，失去了所有的光华色彩，掉到了地上，摔成碎片。风之伤，已死。在绽放过她最美的光华之后，最强之剑，已再无重铸的可能了。

“真是会惹麻烦呢。”一道矫捷身影接住齐佳的身躯，唐小宝看见他，对他点了点头。来者正是燕归人。燕归人看着自己抱着的这个小小的身躯，他不解为何齐佳能有那种强悍的爆发力？齐佳已经晕了过去，却仿佛进入了一个梦乡。看他满身的伤痕，看的燕归人揪心的疼。“他还只是个孩子，为何却要参与这样残酷的战斗？”

“燕，他们俩伤的都不轻，需要赶紧治疗。”燕归人出现的地方，剑绝道当然也会来。剑绝道抱着的，正是被落不群踢下山的钰尘。

“玉蝴蝶，给我解药，素某略通医术，我要先保住他两人的性命。”素还真身上无一丝道气，无法施展医术。

玉蝴蝶原本呆滞的神情转醒过来，她立马给了素还真一颗解药，然后又给唐小宝了一颗。

解药入口即化，素还真立刻检查两人伤势。

“钰尘身无大碍，两三个月内应该可以逐步恢复。倒是齐佳……”素还真叹了一口气。

“齐佳怎样？”燕归人、唐小宝、玉蝴蝶几乎同声问道。

“齐小友此刻全身静脉已断，我虽然可以保住他一条性命，但是他可能以后再也无法施展任何道气了。”素还真面露凝重。

“怎会这样？”燕归人听懂了素还真的言外之意：齐佳将变成一个废人！他不相信，那个几天前还跟他能打成平手的嚣张的齐佳，转眼会变成了废人。

“素还真，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你在这里他还会变成这样？”燕归人怒了，堂堂一个正道传说，竟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齐佳变成废人而无力援手？

“燕，不要冲动。素还真，难道没有办法救他了么？”剑绝道问。

“若有神农尺，或可一试，但是这样天帝神器早在十年前就失落了，至今无人知道它的下落。”素还真说道。

“我最近听闻南楚出现一位神医，或许与神农尺有关也说不定。”玉蝴蝶突然说道，邪魔道的消息一向灵通，她说出了一条消息，只是她不确定能不能救得齐佳，但是她愿意赌一把。

“我去南楚找那神医，你们看好齐佳。”燕归人心急似焚，将齐佳交给唐小宝抱着，自己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齐佳那一剑之后，剑招再无传奇，即便他以后再也无法用剑，也可以为此自傲了。”一柄剑，一个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沧月也来了。刚刚的那场战斗，他亦在旁边看了。

“沧月，你想怎样？”唐小宝全身的血液登时点燃起来。

“与你试剑。”沧月抛出四个字，“我想看看，我是否也能达到那种剑招巅峰，而你同是懂剑的人，何不一起来试呢？”沧月说道。

一名痴剑之人，看见绝世强招，自然心情难以平复。必须在比剑中找回内心的平衡。

“一月之期，提前了么？”唐小宝问道。

“一月太久，我只争朝夕。何况那只是大约之数，你在十几天内进步很大，我的手和心都已经痒痒了呢。”沧月眼中露出一种狂热。

“师傅……”唐小宝请示剑绝道。

“去比，不输即可。”剑绝道说道，他接过齐佳，示意唐小宝去。

同门师兄弟，凌波山顶，踏上他们师傅当年走过的路，比试剑道。

“用金子陵那个方法的话，也许我不会输，但是，我的目的是报仇啊，依照我现在的实力，还是没有办法的吗？”唐小宝心下想道。

“素还真，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什么要看的了。”剑绝道说，对剑的把握，当今之世，还有谁能够逃过剑绝道的眼睛？

“包袱，那个包袱……”钰尘从昏迷中转醒一会。

“什么包袱？”剑绝道好奇问道。

“齐佳的包袱，在客栈里，里面有云羽的东西，我一直替他收着，帮我给他。”钰尘说完又昏了过去，他不知道齐佳的伤有多严重。

剑绝道摇摇头，说道：“我知道那家客栈，我去拿包袱，齐佳给你抱着。”剑绝道又将齐佳交给玉蝴蝶，转身离开。玉蝴蝶抱过齐佳，看着他如同睡着的样子，忍不住又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傻弟弟，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吧。”

“你刚刚故意的吧？”玉蝴蝶问道。

“恩？”素还真用疑问的眼光看着玉蝴蝶。

“你自己有迷迷散昏昏香的解药，不是如此吗，素还真？你以为我看不出后来你已经完全恢复了道气？你的心机太深太可怕了，齐佳不会是你的对手。但齐佳如果真的残废了，我保证，邪魔道会用所有的力量将你扳倒！”玉蝴蝶盯着素还真说道。

“你现在说，不怕素某把你灭口吗？”素还真道。

“你不如试试看。”玉蝴蝶冷笑道。“他们都知道我现在留在你旁边，如果我死了，恐怕嫌疑最大的就是你。你们这些正道精英中早出现裂痕，只要有人再点一把火，你们很有可能会自相残杀。如果你杀了我，我就愿意当那把火。”

素还真一愣，解释道：“我不会杀你。不救他，是因为他太小了……我看到他能有这样的成就，让我觉得心惊。我必须让他受到一些挫折……总有一天，你们会懂的。”

玉蝴蝶说：“所以你就要毁了他？是吗？在你利用完他之后，明明有不让他受伤的机会，你却因为你的担心而毁了他！我不想懂你的什么大理论，我只知道他因为你的布局，受了严重的伤，很可能一辈子就此毁了！”

素还真道：“破而后立，他的起点太高了，他学的东西都太深了，如果不早点让他摔下来，以后他会摔得更疼，他的基础都没有打好，我必须让他回到正轨。”

“这是他的人生，不是你的！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人生？他自己的人生，由他自己去决定，而不应该是你！”玉蝴蝶说道。

“素某受人之托……”素还真道。

“他伤好，我会带他走。”玉蝴蝶说道。

“素某会保证他的安全，跟着你，太危险。”素还真摇头拒绝。

“跟着你才是他最大的危险吧？”玉蝴蝶冷笑道。

且说剑绝道去那客栈，问明钰尘所住房间，替钰尘拿到那个包袱后。剑绝道只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邪恶力量冲击着身边的空气。路上的普通人完全没有感觉，只有拥有道气的人才能感觉得到。那力量化成几个波次，每个波次放出的能量都很平均。“魔已经快要苏醒了吗？他在召唤自己的手下。”想起素还真说起的劫难，剑绝道知道如果不尽快治好齐佳再为自己这方增添几个生力军的话，仅仅依靠他们这几个正道精英，完全不是那个魔的对手。

这时，包袱中也传来一阵奇异的力量同那邪恶的力量抵抗，让剑绝道觉得奇特，他想打开包袱，但是他还是忍住没动。“那个小鬼会吵闹我动他东西吧。”剑绝道想。

齐佳昏迷的意识中，刑天大喊：“老神棍，你终于也要出世了吗？”

凌波山上。无双对剑神。

剑气相交，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我忍不住想马上吃掉苹果呢，可是不可以呢，看到苹果还没有完全成熟，咬下去的汁液，也会有些干涩呢。”打斗中还能自言自语，沧月显然还保留了几分实力。

如果不真正的交过手，唐小宝就不会明白，自己跟沧月的差距有多大了。剑圣之名，不是白白得来的。沧月说是同自己试剑，其实是在给自己喂剑，让自己摸索各种剑法。

“没意思，剑招太拘泥，还是太笨了，最后三招，如你不死，我就再给你一个月时间。”沧月突然笑道。唐小宝凝神以对！

没有人知道这一战的结果，只是沧月后来说：“再没有人能够超越齐佳的那一有招之剑了，他那一剑，足已成为一个传奇，震撼千古。”

几天后有人在凌波山上，发现在剑绝道千年前留下的剑痕之外，又多了三处新的剑痕，那人说，那代表了三个人，三柄不同的剑。

（剑道争锋卷完）

…………我是分割線……………………

（预告）我是吉光小秘书：今晚上将更新剑道争锋的番外，由于有个新想法，所以明日停更一天，为展开新剧情准备。第三卷佛门风云后天开始更新。

唐小宝：晚上的主持人是我哦。

侯欢乐：（幽幽的）我好久没出来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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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剑道篇总结

唐小宝：大家久等了，我是小宝。今天受起点特约，充当一次特约记者。下面请出我们今晚的主角，吉光上场。

作者：大家好，我是吉光。这两天手打字打的有些痛，速度有些慢了下来。

唐小宝：吉光，听说你今天中午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能跟大家分享下吗？

作者：可以，今天中午我发现我的作者号尾数是2。

唐小宝：尾数是2代表了什么吗？

作者：代表了我直接归黄泉大人管！如果签约的话，我就是第一编辑组的人拉！！黄泉大人是我多年以来的偶像，没想到我竟然投到他的门下。

唐小宝：恭喜你哦。

作者：谢谢。

唐小宝：既然你谈到签约，那么就说一下签约的问题吧。

作者：到现在完全没消息，石沉大海，不知道我的申请书在哪位编辑大人的手底下压着（画圈圈的怨念）。

唐小宝：你对你的这本书签约有信心吗？

作者：完全不知道哎，不知道我的这种风格在起点会不会被编辑看重。我这几天每次打开作者主页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出现:谢谢你对起点的支持，这次审核没有通过，请你继续努力。这样的话来。

唐小宝：八卦一下，你对起点现在的书的质量是怎样看的？

作者：现在起点作者众多，但是写出来的书大致可以分为：神作、伪神作，小白书。

唐小宝：你能给大家解释下吗？

作者：可以，神作就是成为经典的作品，这样的人被称为大神是真的一点都不夸张的，以前的如《佣兵大陆》《紫川》《亵渎》等，现在的比较喜欢《恶魔法则》、《冒牌大英雄》等等。伪神作就是差一点就成为神作，但是中后期剧情太过于拖沓或者坑没填好，导致了读者的反水，又或者重量不重质，看重的是一时的阅读爽快感。这样的书纵然能风靡一时，但是不会是经典。小白书我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明白，写出来的水平完全没法看。

唐小宝：你将你的作品归为那一类？

作者：伪神作吧。《苦集灭道》不会成为经典的原因是在于我写的时候总是忘记交代一些必要的事情。比如剑道十四章，“素还真，原本这些药是给那些掌门用的，没想到竟然因此抓到了一条更大的鱼！”落不群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在落不群笑了起来的后面，我原本要在后面加上一句：即便齐佳今天不出现，落不群却要利用剑道大会实行一个大阴谋。结果一时图手快，忘记写了，成了一个小坑。细心的读者会有疑问，为何落不群会在那时候放香？在书里是完全找不到答案的，是因为作者的粗心忘记写了。

唐小宝：汗水，关于我的事情你都交代清楚没？我关心这个。

作者：剑道卷已经完了，你再出场不知道哪一卷了。

唐小宝：…………说话不用这么直接嘛，我也要偶尔抢抢主角的风头的。

作者：后面会有你重要的戏码，可是你的档期不会有问题吧？

唐小宝：怎么可能有问题，为了你，我甘愿献身！

作者：那就好。

唐小宝：提到齐佳，我想问问，你最近是不是打算将他和谐了？他在剑道十五章受了那么重的伤，会不会挂掉？《苦集灭道》要不要中途换下主角，比如让我上位之类的？

齐佳在后台大喊：小宝，我打死你这没良心的。

作者：关于齐佳，热心读者来信反映他实力太强了，我写的时候用脸不停的滚键盘他就能打败所有的对手，所以对他进行一下必要的削弱，也让他早点在性格上完美些。

小宝：齐佳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作者：好强，有些小骄傲，善良，又好管闲事。

小宝：我觉得他的人物性格已经很饱满了，你不要老给他加戏，这样我们这些人又会没出场机会的。

作者：身为主角，总不能被你们这些配角压过锋芒。况且他不但是主角，还是一条线索，贯穿所有人物。

小宝：郁闷，为啥我不是主角。

作者：慢慢混，总有机会的。

小宝：换个话题，你写完剑道卷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作者：没想休息，回头一看，发现已经更新呢了11W字了，不容易啊，今晚结束访谈后我还要继续写。天生劳碌命，没辙。

小宝：我替读者问一下啊，第三卷的情况怎么样了？

作者：中午预告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有个新主意，不知道好不好，反正在写就是了。大家可以小小的期待下。

小宝：剧透下？

作者：看书就知道了。

小宝：靠。

作者：反正是齐佳又会遇上一些人，展开有一个故事罢了。你看，我把剧情都告诉你了。

小宝：我什么都没听出来，你太狡猾了，吉光。

作者：嘿嘿。

小宝：访谈要结束了，说下你要感谢的人。

作者：谢谢郝童鞋，谢谢阿丽，你们俩的支持让我有了将这本书写下去的动力。谢谢游泳、YG、没话说了，兄弟们是我最大的灵魂。恩，刚在书评区看到一个白云生，不知道是谁的马甲，竟然还是写过4本书的作者。OMG。。。他是谁的马甲啊？？

小宝：无语。好了，访谈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收看。再见。

作者：节目最后送大家一首诗，跟剧情有关系，热心的读者可以猜剧情。

小宝：你完全是想凑字数吧，你用心太险恶了。

作者：别说话！被黄泉大人发现了我就惨了。

小宝：真鄙视你的这种做法。

作者：我是新人啊，总要去分类页码露露脸的啊。

谁

作者不详

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

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

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

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

谁，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

谁，唤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轹。

谁，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殇；

谁，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

谁，可助我臂，纵横万载无双；

谁，可倾我心，寸土恰似虚弥；

谁，可葬吾怆，笑天地虚妄，吾心狂。

伊，覆我之唇，祛我前世流离；

伊，揽我之怀，除我前世轻浮。

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

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

执子之手，共你一世风霜；

吻子之眸，赠你一世深情。

我，牵尔玉手，收你此生所有；

我，抚尔秀颈，挡你此生风雨。

予，挽子青丝，挽子一世情思；

予，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

曾，以父之名，免你一生哀愁；

曾，怜子之情，祝你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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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翠幕清寒深锁恨

杏花烟雨江南。.WenXueMi.CoM

已是四月末，恰逢烟雨时节，整个南楚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细雨之中。杏花早已开过，只零星赖在树上不肯凋谢，而江南，依旧是那个文人墨客梦中的江南。

路上行人很少，但却有三个和尚淌着雨水，在雨天赶路。

他们领头的一个已经有些老态，而后面跟着的两个年纪尚轻，只有十七八的样子。

“师父，我们不如找个地方躲躲雨吧？”其中一个年轻和尚说道。

“一个月内僧尼同盟马上就要选新的盟主，而我们绝对不能让华乘宗的那些人得到盟主之位。他们的野心太可怕了。”一遍着急赶路，那和尚一边着急的说道。

“可是师父，他们不是邀请你一起执掌佛门同盟吗？”另外一个年轻和尚问道。

“明行，你要记住，权利是佛门最看不起的东西，对于我佛弟子，掌握权利不是一件好事，反而会阻碍你证菩提的大道。”老和尚道。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那明行显然口不对心，他表现出一股不以为然的神情。

雨渐渐停下，他们的前方有一个小孩蹲在大路的旁边的树下，看上去有些痛苦。

“明镜，过去看看那孩子怎么了。”

“是，师父。”明镜小跑来到那小孩旁边，问道：“小施主，请问你有什么苦恼吗？”

“我的苦恼？”那小孩一脑袋都是疑问。“你用我能理解的语言说话可以吗？”

“你难受吗？”明镜问道。

“算是吧。”小孩子回答。

“那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难受？”明镜的问法让小孩子有些抓狂。

“因为我在大便！而便便正好出不来！正常人把这叫做便秘！”小孩郁闷了，他连大个便都这么惹人关注吗？

“师父，小施主说他在大便。”明镜又一路小跑回去告诉老和尚。

“明镜，你在尘世间还需要多磨练啊。”老和尚一脸黑线。

“是，师父，弟子明白。”明镜一本正经的点头道。

那小孩等他们走近，正好起来过去说话，小孩手中拿了一根小木棍，穿着一身宽大的袍子。他对为首的老和尚说：“老和尚，你们去哪里？”

“去要去的地方？”

“哪里是你们要去的地方？”小孩问。

“从来的地方去的就是要去的地方。”老和尚说道。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要去的地方吧。”小孩子自作主张做了决定。

“不可。”老和尚摇头。

“为何不可？相逢就是缘分啊。”小孩子不依不饶。

话音未落，十几个黑衣人手持钢刀突然出现，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杀了他们。”黑衣人中有人喊道。

“你看，跟着我们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老和尚念了声佛号。

“我早看开了生死，而我活着就是为了要快乐逍遥。这世上能被杀手看上的人很少，所以跟着你们肯定会很有意思。”小孩子的思维和别人完全不一样，别人如果遇到这种情形，早大喊“好汉饶命，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然后求饶被当成路人甲的角色一刀秒杀了。可这小孩子完全比那些大人还要镇定，这让老和尚觉得诧异非常。

这小孩子当然不是一般人，正是一个月前经脉尽断的齐佳。一个月中素还真用尽天下灵药为他续命，齐佳现在虽然外伤已好，四肢也能活动，但是身内经脉早已经搅成一团，无法再用丝毫道气。玉蝴蝶在几天前偷偷的将他从琉璃仙境中带走，离开那里，齐佳当然愿意，再不用天天吃药当药罐子，还要看素还真那张虚伪的脸。而当素还真追到此地的时候，玉蝴蝶以身作饵，引开素还真，并叮嘱让齐佳在这里等他。但等了几天，身上带的占卜用的铜钱都用光了，玉蝴蝶还是没有消息，齐佳已经不耐烦了，正准备去找她。但天下茫茫，能到哪里去找呢？所以齐佳准备走一步看一步，他现在身上没有银钱，正好跟和尚一起混吃混喝。

“明行、明镜，打残即可，不可杀人。”老和尚又是一声佛号，慈眉之下，亦有怒容！

“是，师父。”两个年轻和尚成犄角之势，互相应对来犯之敌。

“小施主，老衲让你身陷险境，颇为过意不去。”老和尚对齐佳说道。

“佛门功夫很厉害吗？”齐佳从来没有跟和尚打过交道，不知道佛门功夫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有此一问。

“佛有普世救人之心，亦有金刚怒目之时。佛门功法为护佛法而成，应该算得上利害吧。”老和尚不打妄语，这些围住他们的黑衣人，似乎全不放在他心上。

“我看这些人也武功平常的很。”齐佳看着这些黑衣人，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这些黑衣人不过是些杂鱼罢了。他拿的小木棍上面刻有花纹，却是钰尘当时以法术刻好的那根。

那些黑衣人仗着人多，想一拥而上，将他们剁成肉酱，但明镜、明行先是一声佛号，他们手中的刀竟不知被什么牵引，纷纷砍到地上。明镜和明行以掌力近身，凡是被他们靠身的人，全被卸下了两条胳膊。有几个黑衣人躲过明镜、明行，想对老和尚动手，老和尚只盯着看他们两眼，他们的身体就动不了了，然后就被明镜明行给收拾了，不到两刻钟，这些黑衣人都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起来。

“走。”老和尚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马上说道。

“等会我，我跑不快。”齐佳心想，你明明说的是走，为何却比跑还快？他身体初愈，走路都颇为费事，何况让他跑？

“明镜，你背小施主。”老和尚看到齐佳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

“是，师父。”明镜回去将齐佳背到身上，然后四人一起加速往前赶路。

“老和尚，你们的行踪显然被人发现了，为何不换一条道？”齐佳提醒道。

“时间会来不及。”老和尚说道。

“难道被人追着砍就会有时间吗？”齐佳撇撇嘴，心中想道。

这样一路行了三四个时辰，明行、明镜都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那老和尚方才说道：“大家歇会吧。”老和尚看不出有一丝倦态，显然功力深不可测。

老和尚拿出些干粮分给三人，齐佳也不客气，跑了小半天，他早就饥肠辘辘，虽然那是明镜背着他跑的，但是他吃起来竟然比明镜还多，看得明镜目瞪口呆。不要钱的饭格外香，齐佳深有体会。

老和尚看着齐佳，问道：“小施主从哪里来？”

齐佳说道：“从来处来。”不就是机锋吗，齐佳学学就会。

“那打算要到何处去？”老和尚也不恼，问道。

“天下为家，何处不可去？”齐佳没有说“要到去处去”的废话。他现在已是废人，报仇的心不知为何减弱了几分。想到当时自己要逍遥世间的豪情来，不由重拾这份气魄。

“看小施主见识不凡，老衲听闻左卫明王之后失踪已久，他跟小施主倒是年龄相仿。”老和尚在猜测齐佳的身世。

“侯欢乐吗？我跟他很熟，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提到故人，齐佳开始怀念侯欢乐那臭屁的样子。

看齐佳说话的样子没有作假，老和尚心下奇道，“除了左卫明王家，却不知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又跑出这么一位小人儿，难道是那司马家的弟子？”

“老和尚，不用猜了，我叫齐佳，没什么身世。”齐佳也不想隐瞒什么，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都太过匪夷所思，他懒得多费口舌，讲自己干了些什么事，所以只报出自家名号。这老和尚面目可亲，言辞真挚，老和尚待齐佳以诚，齐佳自然还敬老和尚三分。

“齐佳小施主，老衲法号观世一笑。”老和尚也觉与这齐佳投缘，于是报出了自家名号。他并不知晓一月前那场轰动武林的剑道大会，所以对齐佳的名字并没感觉。

齐佳丝毫不介意，他对名利本无概念，如果老和尚对他说久仰久仰，那他才觉得老和尚会像素还真那样虚伪。“老和尚，那些人为何要杀你们？”齐佳问道。

“佛门不幸啊。”观世一笑苦笑了下，“齐佳小施主可对我佛门有所了解？”

“完全不懂。”齐佳实话实说，他本就是半瓶子醋，对自家的道法还众多不会，更别提什么佛门了。

老和尚点点头，转而讲起佛门一些秘辛：“我中土佛教自传道以降，分为俱舍宗、成实宗、三论宗、涅盘宗、律宗、地论宗、净土宗、禅宗、摄论宗、天台宗、华严宗、法相宗、密宗十三，各派皆有自己心得，虽偶有争执，但那只是教义上的区别，算不得上什么大事。”

齐佳不明白老和尚口中所讲的十三派代表的是中土佛教最核心的宗派，是以并未觉得有何奇特。

“何谓佛？最简单的说修佛便是修身修心，各派的差异不过是修身心方式的差别，最终成佛的路不同罢了。但是几年前却有一派自称华乘宗的突然崛起，自称佛门正宗，以妖言惑众，对同是佛门弟子的其他十三宗大肆污蔑，说修心不会成佛。只有信华乘宗的人才能成佛。”老和尚缓缓说道，言辞虽不激烈，但是却多少带着些不屑的口吻。

“佛门弟子从来信世间人人都能成佛，但是却从没听说只信哪一门哪一派便可以成佛的。而那华乘宗以修佛为名，大量敛财，势力一下子超过了我们这十三宗，信徒遍布四国之地，号称有百万之众。一个月后是僧尼同盟选盟主的时候，华乘宗今年也参与到这选盟主的大会里面，想捞取盟主的位置。僧尼同盟本是为弘扬佛法而设，让各宗好有互相照看的意思，本是极为松散的，如若让这华乘宗取得盟主之位，佛门将无安宁之日。他们太看重名利，凡事以钱财开路，对信徒坑蒙拐骗而信徒却还深信不疑，此恐非佛门之福。”一笑忍不住自己的忧情。

“他们得知我有佛心印，便极力拉拢，被老衲拒绝，不想今日竟然派出杀手来刺杀老衲师徒三人，把小施主也拖累进来了。”一笑叹气道。

“何谓佛心印？”齐佳对这些名词一概不懂。

“大觉本是妙体，发心不改此愿，犹如世间契印，故称为佛心印。”一笑气定，他周身散发一阵宝光。宝相庄严，有如佛临，一笑胸口呈现一个“卍”字，正是佛心印本体。齐佳忍不住产生跪拜之意，但强自忍住，不想却被内气一激，兀自吐出一口血来，昏了过去。

“小施主！”明镜惊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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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苦集灭道意说禅

“小施主！”一笑将齐佳救醒，他内视了一下齐佳的体内，发现了齐佳身体内的问题很严重。wwW.wenxueMI.coM

“我刚才怎么了？”齐佳只记得自己晕了过去。他晕过去的时候，手中还紧握着那根小木棍，一笑不知道这根不起眼小木棍为何让齐佳如此喜欢。他不知道这是对齐佳很重要的人在齐佳小时候送给他的一件玩具。

齐佳身体初愈，内伤没好，与佛心硬抗，自然吃了大亏。

“小施主身负奇伤，面色却如普通人无疑，想必吃了不少灵药补身。只是这些灵药虽然能治好你外在的伤，却无法调理你经脉出的问题。你经脉本已碎裂，被人用无上手法又重新接好，但经脉已经淤塞，原本存于经脉的那些内息无法化解。老衲倒是看走眼了，只是老衲不明白，是谁这么狠心来破坏你的经脉。”一笑看着面前如此可爱的孩童，不由叹息他命途多舛。这孩童的寿命，在一笑看来，不过这一两个月便要结束了。

“也没什么，只是自己一时不小心被人弄成这样的。”齐佳不愿意提那些事。

看到齐佳面露愤愤之意，一笑便不再多问。

“老和尚，刚才你那佛心印似乎并没有什么力量，为何却能让我受伤？”齐佳转移话题道。

“佛心乃如来亲证，诸行无常、诸法无我、而又寂灭涅盘，我佛住世不露相，而以印显世间。我佛弟子若发心成佛，便有此佛心印。”几句话太文言了，让齐佳听得似懂非懂。

“什么叫发心？”

“发心就是我佛常说的菩提心，得证菩提，就是佛了。”看得出齐佳不太明白，一笑尽量说些他能明白的话给他听。

齐佳心念一起，依刚才观世一笑的样子盘坐起来，他闭上双目，感受刚刚他所感受到的那种庄严感觉，同金子陵所讲的一些佛理相互印证参照。

蓦地，齐佳身体上也浮现出一阵宝光，空气中似乎传来一阵梵乐，有经文在冥冥中念唱。

“师父，你看！”明行惊呼。

不待明行说，一笑也发现了齐佳竟然悟得佛法，似乎有显现佛心印的样子。虽然他苦修佛法数十年，相信人人皆可成佛，但是这齐佳只刚听完他说了一些佛法的微末，就能身显宝光。一笑认定齐佳是定是哪一位西天诸佛的转世灵童。虽然中土佛教不太讲转世灵童一说，为密宗特有，但是今日见齐佳忽然身显佛光，一笑却开始持重此说。

他却不知齐佳是占了天地一念的便宜，“妄”本是道家法门，所施展的招数都应该和道气有着莫大的关系。齐佳因缘际会之下看见了世所罕见的佛心印，佛门功法走的与道家不同的两种路子，所以身上没有一丝道气的齐佳，与一笑口中所说的佛法相互印证一番，自然也学会了佛心印。只是这佛心印对此刻经脉淤塞的齐佳，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帮助。因为不管道家法术还是佛门功法，都是要以经脉作为依托的。

一个大“卍”字出现在齐佳胸前！佛心印已成，齐佳现在只觉呼吸颇为舒畅。

“奇迹，这是我佛给我们展现的奇迹。”一笑一脸虔诚的诵佛。明镜和明行也一起为齐佳护法，他们两个互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都是满不可思议。

一笑也不管是否眼前是否为讲佛的好地方，就想感化这小齐佳，让他遁入空门清净之地。他也盘坐下，越看齐佳越像佛祖赐给他的珍宝，喜不自禁，他竟然是在路上捡了这么一个灵童。

“小施主不懂佛法，我研习佛法数十年，我来为小施主说法，就先从我佛基本的教义开始说吧。”一笑见猎心喜，不由犯了老毛病。完全忘了还要赶路。

齐佳心说你再说那些我听不懂的我这样闭着眼睡觉去，也不反对。反正他是闭着眼的，是睡觉还是听法谁也不知道。

见齐佳入定，一笑缓缓开口：“我佛曾与阿罗汉说与四谛法门，四谛，便是苦集灭道四谛。何谓苦谛？苦谛是三界内的苦果，人生来皆苦，是以唯修佛法才能脱苦。苦有三苦、八苦之说，三苦为：苦苦、坏苦、行苦，八苦又分为：生、老、病、死、爱别离、冤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集谛：是三界内的苦因，集意谓集聚，把见惑八十八使，和思惑八十一品的烦恼，统统集聚起来而成业因，随业感报，所以招感苦谛三苦，八苦，无量诸苦的苦果。见惑是以身见、边见、邪见、见取见、戒禁取见的五利使……”

齐佳听得头都快晕了，但是却有个好处，原本对佛教不明白的地方，渐渐明了。

比如老和尚说“三转”，齐佳就觉得有意思，三转是：第一示相转：佛对二乘人指示出四谛真实之相。佛说此是苦、此是集、此是灭、此是道。第二劝修转：佛说此是苦、你当离。此是集，你当断。此是灭，你当证。此是道，你当修。第三作证转：佛说此是苦，我已离。此是集、我已断。此是灭，我已证。此是道，我已修。每一谛都有示相、劝修、作证三转，因称三转四谛十二行法轮。

这三转之法其实包含了四谛的真义，齐佳一听便明白，反而是一笑越解释越麻烦。

不知道一笑要啰嗦的什么时候，齐佳睁开眼说道：“老和尚，我明白了，我说说我的看法，如果不对的地方你指出来。”

一笑住口不谈，点点头，示意齐佳讲。

“苦集灭道四圣谛其实可以这么理解，他们就是因果，苦是集的果，集是苦的因，灭是道的果，道是灭的因。这样理解对吗？”齐佳问道。

一笑点头赞许，说道：“小施主果然有慧根，华严经说：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就是这个道理。”

齐佳又接着说：“你说：‘苦为生老病死，集为集聚骨肉财货，灭为灭惑业而离生死之苦，道为完全解脱实现涅槃境界的正道’，所以苦集为世间生死因果，而灭道是出世因果，对吗？”

一笑点头：“涅槃经说：‘有漏果者则名苦，有漏因者则名为集，无漏果者名为灭，无漏因者则名为道。’这就是知苦断集，证灭修道的含义了。”一笑惊笑道：“你果然明白苦集灭道的含义了，我教徒有方啊。”

看齐佳只听一笑不过略说几分佛法，便能窥得佛法真义，明镜心中好不羡慕，而明行更是眼热，他们几时能与师父这样讨论佛法过！都是师父说，他们听。而如果真如一笑所说他是教徒有方的话，他们两个早成了圣僧了，这完全是因为齐佳理解能力太过于变态。但是老和尚完全沉浸在自己教导有方的自恋情境里，无法自拔，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四谛是我佛门必须要修习的课业，你这关算合格了。不过你还是要记住八个字：‘知苦断集，慕灭修道’，要只说因果的话，应该是集苦道灭，只有领会这个八字，方能体会为何佛说‘知苦断集，慕灭修道’了。佛有另外一层真义，这点却要你自己领会了。”

“下面我该说八圣道分了。”一笑说得兴起，完全忘了时间。

刚听完四谛便如此麻烦，现在又要八圣道分？齐佳心想你扒我皮得了，他连忙打住一笑：“老和尚，你不是要赶路吗，我们路上说。”说完自己很自觉地爬到明镜背后，

让他背自己。

“差点忘了，我们赶紧赶路。”一笑说自己糊涂，差点忘记此事。“你们俩也不提醒我一下，还让小施主来提醒，两个笨徒弟。”一笑骂道。

明镜、明行委屈的不行，你老要开始说佛法，那谁也拦不住啊。何况自己还是弟子，哪里有打断师父说话的道理。

“齐佳，以后你可以自称为居士了。”明行对齐佳说。

“哦，为何？”齐佳不明白为何自己突然能自称居士。

“别听他胡说，菩萨品的才能称居士，我中土的那些所谓居士不过沽名钓誉之徒，算不得上是真居士。”一笑回头说道。

“什么是居士？”齐佳不懂，关于佛教，他开始产生兴趣。

“不出家而在家修佛的便能称自己是居士，不过我师父所说的菩萨品，乃是维摩诘在家以相化渡众生，成为菩萨，所以居士也被尊为大菩萨。师父不让你自称居士，其实是希望你成为菩萨，弘扬佛法再自称居士。”明镜背着齐佳解释道。知师莫若徒，明镜自然了解师父的想法。

“菩萨难当吗？”

这个问题让师徒三人如何回答？不难当那还是菩萨吗？

“菩萨是有情人。‘以智上求无上菩提，以悲下化众生’的是菩萨，‘无边众生誓愿度，无尽烦恼誓愿断，无量法门誓愿学，无上佛道誓愿成’的也是菩萨。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一念恶即此岸，一念善即彼岸，善恶皆抛即菩萨。”明镜说道，他这番话让齐佳听得明白，不像一笑那样啰嗦，齐佳心下对明镜多生了几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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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谁说酒色不成佛

却说一笑师徒四人一路西天取经，哦，写歪了。WENXUEMI.CoM从新开始说。

却说一笑齐佳四人赶路敢了有月余，终于到了那北燕国燕殛城外。这燕殛城乃是北燕第二大城，仅次于北燕皇都的一处城市。城外有中土最大的一处石佛雕像群，史称燕石窟，里面凝结着历代工匠和高僧的心血，代表着中土佛教最高的石刻成就。石窟经北魏到北燕300多年的开凿，有万余石佛像，数千佛窟龛。从最早的石佛像开始，一直向深处走，便能看见历朝历代对佛的不同定义和理解。比如北魏在马上立国，所以佛像造型讲究粗犷、威严、浑雄，而到了现在的北燕以诗书育国，佛像则变得自然、诗性、柔和。这里留下不少文人的墨宝，那著名的碑刻《飞天伊豆佛门碑》更是历代学子必学的字帖。

僧尼同盟选在这里重选盟主，不得不说是一件很明智的事。唯有在万千佛像面前发下宏愿的人，才能抛弃一切名利心，真正的为佛门做些实事。

但是刚踏进燕石窟，齐佳便闻到一股酒肉香味，他已经好久不占荤腥，整天跟着明镜、明行讨些斋饭素食吃，真真应了‘嘴里快要淡出鸟’来的话。一闻到肉香气，他不由得腹中馋虫大起。也不管一笑他们三个，顺着那香味搜寻这香味从哪里而来。一笑们三人早已习惯齐佳这种做派，只跟他说了声别乱跑，就找僧尼同盟在北燕的负责人登记去了。

说找这香味来源也容易，却看一处僧尼聚集的地方，有一年轻和尚正在大吃特嚼，也不管周围同是佛门弟子对他的嗤之以鼻，敬而远之。旁若无人的一边吃一边喝酒。地上却还有半只烧鸡在，齐佳也不客气，去撕了一只鸡腿就大啃了起来。那和尚看他一眼，也没反对。却问：“能喝酒不？”

齐佳没尝过酒的味道，燕归人自己嗜酒，却不许他沾，说酒是穿肠毒药。齐佳一听有酒喝，便想试试这穿肠毒药是何种味道。于是点点头。那和尚递给他一酒葫芦，齐佳也不嫌葫芦油腻，将小木棍放到一旁，托着酒葫芦张嘴一大口灌了下去。只觉一股**之气从喉头传到舌尖，齐佳面色一变，大声的咳嗽起来。

“好辣！”他脸上带了一股朦胧醉意。

那和尚大笑，“小施主第一次喝酒吧？”

齐佳点点头，问道：“佛门不是严禁荤腥，为何你却可以吃酒喝肉？”

“你看我穿的衣服。”那和尚说道。

齐佳这才发现这和尚穿的衣服同别的和尚不同，僧袍说红不红，衣服穿法也同别人不同。

“我是密宗，信的欢喜佛，酒色俱是不忌的。”那和尚解释道。

却还有半只烧鸡，那和尚将鸡塞给齐佳，说：“看他们的眼神我也饱了，给你吃吧。”

“想一想，菩提心总是徒劳；算一算，观音力于人何益？任世间，只管胡缠；倒不如，早须圆寂。虽说是死不如生，到底是动虚静实。收拾起油嘴一张；放下了空拳两只。花落鸟啼，若不自知机；酒阑客散，必遭人面叱。谩说射洪春色，莫论其微；兰陵清酝，休夸无匹。纵美于打辣酥，即甜如波罗蜜，再若尝时，何异于曹溪一滴。”那和尚却大声说唱，只听得附近的那些佛门弟子更加色变，离他更加远了。

齐佳听得有趣，仔细琢磨却有无上深意。于是自己也想了首打油诗，说道：“和尚，我也做了首诗，你听听看：终日昏昏念经多，不知佛法奈若何？醉傲僧林谈笑过，谁说酒肉不成佛！”

“哈哈，终日昏昏念经多，不知佛法奈若何？醉傲僧林谈笑过，谁说酒肉不成佛！此诗虽然浅显，但是却笑过那些终日念佛，却不知佛门真谛的呆子了。但是我却要给你改个字，你看可以吗？”

“你改便是。”齐佳也没细想，只是觉得和这酒肉和尚投缘。

“谁说酒色不成佛！酒，成佛，色，亦能成佛！只要佛祖心头坐，万事皆可做！”这酒肉和尚说道。

“哦，酒我能理解，为何色也能成佛？”齐佳问道，他本来就非佛教中人，对这些佛门看上去大逆不道的话自然觉得有趣。

“从前我们密宗有个和尚，当活佛前喜欢上一个女子，可惜他是和尚，不能同俗家女子结婚。他对那女子念念不忘，终日为那女子写诗，然後他成了佛。”那和尚说道。

“哦？这是真的吗？”齐佳不相信。

“你以为佛是什么？佛不是神仙，他也是人，他不是万能的，而是有大能的。世间道，一道通，万道皆通，用情之深处，为何不能是佛？”那酒肉和尚不屑道。

“明镜跟我说菩萨也是有情人，所以有情人才能证得菩提，是吗？”齐佳一点即透。

“想不到小施主倒是对我密宗胃口，以后你要是想不开了，就到我密宗出家，我与你一起去吃香肉。”那酒肉和尚见是知音，大喜道。

“我没事去做和尚干嘛。”齐佳道。

“阿弥驼佛，却听得这狂人在这嘶吼乱吠，扰乱我佛门清净地，给我轰出去！”一声威严之喝，将齐佳和酒肉和尚的对话打断。齐佳看时，是一横眉竖目之大和尚，一脸怒容，手下跟着几个弟子，正准备过来。

“是哪里来的野狗？”那酒肉和尚见对方人多，并不害怕。

“你说谁是野狗！”弟子模样的人怒道。

“我没说你，你却在这乱吠什么？”酒肉和尚骂道。

“我跟你拼了。”那弟子忍不住，便要上来同酒肉和尚搏命。

“五能，你退下。”看到弟子动怒，那和尚又念了一声佛号，“你在佛所扰佛，贫僧不忍双方冲突，请你离开吧。”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别人都不管我，偏偏你管的我？”那酒肉和尚不爽道。

“哼，我们是华乘宗的人，识相的就赶紧走！”那弟子狗仗人势，穿的比普通和尚的僧袍料子贵了不少呗，说话自然有底气。

“我偏不走，你奈我何。”那酒肉和尚就打算僵下去。

“五能，五行，去将他叉出去。”那大和尚指着酒肉和尚说道。

齐佳一路早就听闻关于华乘宗的不少事，更想起他暗中找杀手来刺杀一笑三人，心中已经有敌视之意。情知无法插手佛门之事，却不由得想为酒肉和尚出头，为一笑出口气。

“且慢，大和尚，为何他不能在这？这地又不是你家的，你说赶人就赶人啊。再说了，你也不是僧尼同盟的盟主，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齐佳冷笑道。

“小施主，这不关你事，他刚才俱侮辱佛祖，我身为一个有良知的佛门弟子，有义务为佛门清净出力。”那大和尚振振有词。

“什么是侮辱？我觉得佛法每家见解不同，这有何错？”齐佳紧追不舍。

“谁说喝酒吃肉能够成佛？唯有苦心修行我佛**，才能明我佛慈悲，得证菩提。”大和尚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却看的齐佳不由得想吐。暗想你倒说是信佛，你们华乘宗暗雇杀手杀人，手上不用沾染血腥，自然能说的如此大义凌然了。

“小施主，这里没你的事，你还是走吧。”那酒肉和尚看出对方人多，害怕对这小孩子不利，便让他先走。

“哼，我刚才也喝酒吃肉了，你说我能不能成佛？”齐佳问道。

“小施主颇具慧根，需要戒斋念佛，皈依我三宝之后，才可成佛。”大和尚说道。

“你就是说我现在不能成佛，对吗？”齐佳挖坑，就准备让这大和尚跳。

“小施主口口声声说成佛，实在对佛祖不敬，佛法深奥，自是我辈不能悟得全的。”那大和尚感觉不对，于是话语开始转折。

“我就问你，我是不是不能现在成佛？”齐佳言辞犀利，不给大和尚躲闪的机会。

“我认为小施主现在无法了解佛法真谛，自然也无法成佛。”大和尚一狠心，被齐佳如此相激，憋了一口气，不吐不快。

“哼。”齐佳肚子里笑破肚皮，跟我玩？他走到酒肉和尚身边，伸出手来。

“干嘛？”酒肉和尚摸不清头脑。

“给我酒。”齐佳说道。

酒肉和尚将酒葫芦从身上解下来，交给齐佳。

齐佳狠狠喝了一口，打了个酒嗝，醉态可掬的对大和尚说，“看好了。”

他盘坐在地上，念了一声佛号，表情说不出的肃穆庄严。众人不知他要干什么，突然齐佳身上宝光大作，梵乐声气，一道“卍”字大印从齐佳胸前放出！

“佛心印！”酒肉和尚熟悉佛法，自然知道佛心印是什么。

所有僧尼都被这一阵宝光吸引，他们仿若感受到佛祖的一份慈悲，他们也都围着齐佳盘坐，形成一个大圈，口诵心经，一时间，燕石窟宝光阵阵，佛经朗朗。初入者会惊奇的发现坐在大圈中央的是一名童子。

那华乘宗的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齐佳知道时候到了，跳了起来，问道：“怎样？大和尚，你不吃喝酒肉，倒也跟我一样啊？”齐佳挖好的坑，不信你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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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你有佛心又如何

那大和尚僧号三德，偏偏心中缺德。.wenXuemi.Com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又不好当场发作。他心生一条毒计，用眼神看了一眼五行和五能，五行和五能同自己师父干的坏勾当多了，看到师父眼色，心下明白。于是一左一右来到齐佳身边。

齐佳警觉，白了他们两个一眼，说：“你们想干嘛？”

五行伸出拳头，正中齐佳鼻梁。

“啊。”齐佳已是半残之人，躲闪不及，被拳头打中鼻梁，鼻血流了出来。

“啊，小施主，我手太长了，我不是故意的。”五行嘴上都是歉意，脸上都是恶狠狠的笑意。小子，跟我们斗？

五能打了个哈欠，双手伸出，右手正好打在齐佳的眼眶上！齐佳捂着眼，左眼浮现出一圈黑框。

“！”齐佳怒极，看出五能五行针对他而来，于是想还以颜色，他一拳打在五行肚子上，自己暗叫坏了，自己全身道气已无，不复当初神勇，一拳出去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量。

不想那五行却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大喊大叫，装作疼痛的样子，大喊：“打人啦，打人啦。”

“你敢打我师兄？”那五能揪起齐佳就给齐佳一顿胖揍。

那五行在地上干嚎半天，觉得差不多了，也起来跟五能一起站起来踹齐佳。齐佳趴在地上，只觉得手麻头麻，他护住自己的头，只觉得胸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叫你还手，叫你还手！”那五行踢的快意，对周围那些僧尼投来的厌恶眼光丝毫不在意。

是非曲直，这些僧尼看的都很清楚，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援手。那酒肉和尚刚想上来帮齐佳的时候，却被一老和尚拉住了。那老和尚对他摇摇头，那酒肉和尚一脸悲愤，却读懂了老和尚眼中的意思：时候未到！

这老和尚正是观世一笑。明镜却也忍不住，想上去帮拳，但是一笑一个眼神就将他喝退了下去。

众僧尼自然都看见，是十龄童当众被殴打，而这十龄童刚刚显现佛心印！他们不上前，不代表他们不想上前。也不知道是谁一声佛号，这些僧尼开始念起经文：若有持是观世音菩萨名者，设入大火，火不能烧，由是菩萨威神力故。若为大水所漂，称其名号，即得浅处。若复有人临当被害，称观世音菩萨名者，彼所执刀杖，寻段段坏，而得解脱。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夜叉、罗刹欲来恼人，闻其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恶鬼，尚不能以恶眼视之，况复加害。设复有人，若有罪、若无罪，杻械枷锁检系其身，称观世音菩萨名者，皆悉断坏，即得解脱……是菩萨能以无畏施于众生，汝等若称名者，于此怨贼，当得解脱。众商人闻，俱发声言：南无观世音菩萨！称其名故，即得解脱。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威神之力，巍巍如是……

这经文是《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为圣僧鸠摩罗所译，这些僧尼虽然有些太不仗义，却未必不能曲言痛斥恶行。他们暗指三德五行五能是恶鬼害人，而口诵观世音菩萨，自然终有一日显化佛威，让正义彰显。

先是十人诵，然后是百人、千人，最后似乎天地间只有口诵南无观世音菩萨的声音。

三德情知已惹众怒，连忙呵斥道：“还不住手！”

那五能五行也被眼前的情形吓着了，他们从来都是横着走的，看着其他佛宗弟子，向来吹鼻子瞪眼，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三德假惺惺的过去查看齐佳的伤势，被齐佳愤怒的推开。

三德说：“小施主，我教徒无方，还望原谅则个。”

齐佳现在全身没有一处是好的，心中委屈异常，强自为别人出头，别人却只是袖手旁观，还有比这更让他窝火的事吗？从来没有的屈辱让他第一次明白的感受到人世间的冷暖。他从前认识的都是这世上不世出的高人，对着他们，自己照样能够和他们平起平坐。而今天，两个不入流的和尚加上一个假惺惺的大和尚，让他在众多人面前丢进了脸面！他有种冲动，如果自己还有道气的话，一定会将他们三个挫骨扬灰！

可是，一切也只是如果罢了。原来没有道气的自己，什么都不是，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分别，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齐佳身上火辣辣的疼，他忍住泪水，不让泪水流下来。齐佳，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啊

三德还在假惺惺的啰嗦，听得齐佳一股无名火起，抽出自己身后插的小木棍，照着三德那反射太阳光的脑袋重重的就是一下！

“小道爷就算没有功力也不是你这和尚好惹的！”齐佳心想道。这一下，用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恨不得让这和尚的脑袋开出花来！

“……”三德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想不到齐佳竟然会突然出手。两眼一抹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你！”五能五行反应不及，看着师父倒下，心中怒甚，便又想再揍齐佳。刚要出手，却看见齐佳身后站了三个人，正是明镜明行和酒肉和尚。

“你们想干嘛？”五能五行也是欺软怕硬的主。

“你说呢。”酒肉和尚看着五能五行，他早就按耐不住，想要扁人了！

“我们走！”五能五行却很机灵，见事情不妙，立刻抬着他们师父离开这里。

“齐佳，过来，我看看你的伤。”看那三人走远，一笑从人群中出来，说道。

“哼，世态炎凉，我见识到了。今天各走各的道，谁也别招谁！”齐佳一肚子委屈和不满，心说好你个老和尚，我本来为你们出气，你却躲在人群里看我笑话是不是？

“看你这小猴，我老和尚年纪大了，难道出来跟年轻人一样打打闹闹啊。”一笑的话语有种温暖人心的力量，他笑着说话，把齐佳逗笑了。

“那你干吗不让明镜明行出来救我，看我挨揍？”齐佳嘟起嘴，像个受气包。

听闻此言，一笑转而严肃道：“那是因为你锋芒太露！佛心印不是用来显摆你有多么厉害的，而是来证菩提大道的！佛心印只是外在，重要的是你的心在哪里！中土有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你年龄尚小，却达到前辈高僧都不曾有的成就，而这却不是你骄傲的资本。”

一笑的话，让齐佳不爽，“我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对我说教！”

一笑面色一缓，循循善诱的说道“齐佳，我知道你年纪尚小，但是有些话，早说比晚说好，说了比不说好。看你聪明才智，都是上上之选，但是我们的对手，对付你的时候不用聪明才智，就用刚才的蛮力，就凭你自己的力量，你就没办法自己应付，是不是？”

“我……”齐佳一想起自己已经失去力量，一脸的无奈。他知道一笑说的不错，自己现在空有智慧，没有同智慧相匹配的实力，于是被才会被两个不入流的和尚打。

“你现在没有跟你才智相匹配的力量，你就要隐忍，唯有忍着，才能在你有力量的时候去实现你的目标。你只有斗智的智慧，没有处世的智慧，所以才会吃亏。”一笑摸着齐佳，一边给他抹伤药，一边说道。

“老和尚，我发现你也狡猾的很。”齐佳本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了一笑的一番苦心。但是为自己好就要让自己挨打，这道理也太让自己难以接受了！

“我说的这不是狡猾，是处世的智慧！我要教给你的，是佛祖告诉我的。”一笑笑着说道。

“我发现我今天被打，对你有三个好处。”齐佳一想，明白了什么。

“哦？说说看。”一笑惊讶齐佳的举一反三能力。

“第一，激起你们十三宗门的同仇敌忾之心。第二，借着同仇敌忾之心告诫华乘宗收敛。第三，顺便教育我下做人的道理。哼，我最不爽的就是第三个！”齐佳想通了这一切的关键。

“哈哈，哪又怎样，虽然你被打，但是那三德不也让你敲晕过去？你们之间算是平了。”一笑看出齐佳腹诽的怨气重，出言宽慰他。

“那到也是，打晕他的时候我心里很是快意呢。”齐佳终究是个乐天的人，虽然被揍，但跟老和尚一笑的这误会一解除，又想到五行五能被吓跑的样子，自己倒是先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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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朗朗星辰隐含光

入夜，周围的僧尼都已经休息。WENXUEMI.CoM酒肉和尚说自己叫止武，然后似乎想起什么事情，匆匆的离开了。临别时留下话说要有事就去城中的醉仙坊找他。

一笑将齐佳叫到一个无人的地方。说道：“齐佳，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寿命已经不足两个月了吗？”

齐佳道：“我早知道。”

一笑惊讶：“哦？你早知道？”

齐佳微点头，道：“我全身经脉不通，能多活这几月，已经算是天大的造化了。”

一笑没想到齐佳对于生死看得竟是如此之开，比起那些恋生之徒，不知强了多少倍。

“老衲教你一套热身的功夫，可以疏通下经脉，或许可以延续下你的寿命。”一笑说道。

“生死有命，老和尚你就别操心了。我本来就活不过四十岁，现在只不过又让这寿命缩短了些而已。”齐佳一点都不在乎。

一笑叹息不已，又问：“那你有什么遗憾没？老衲或许可以帮你完成。”

“老和尚，我的遗憾呢，跟你说了你也没有办法帮我，反正我已经尽力了，嘿嘿。”说到遗憾，那就是无法替老狐狸报剩下的仇了，只是，真的还剩下两个月了吗？好想在死之前再扳倒一个老狐狸的仇家呢。

看到齐佳的苦笑，想起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一笑心中一紧，这孩子的过往，自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呢。他的笑容这样苦涩，中间到底有多少不可说的事情困扰着他？既然佛祖让他出现在自己身边，还让他学会了佛心印，自己总觉得他不应该这样早死，难道真的是天妒英才吗？他拒绝了自己的好意，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到他？

一笑想到那种可能，狠了狠心，问道：“齐佳，我有一个法子能帮你，但是你需拜我为师。”

齐佳惊讶道：“老和尚你有办法能救我？”

一笑点头：“有，但是你要拜我为师。”

齐佳笑道：“老和尚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茅山祖师，既然是茅山祖师，一派掌门，怎么可能再拜你为师？”

“你是茅山祖师？”一笑闻所未闻，一个小娃娃竟然是一派掌门。可是看齐佳的样子，却不像在跟他开玩笑。

“没错。”齐佳认真的说。

“你可知道你拒绝了我，就等于断送了自己所有的生路？”一笑问道。

“老和尚，我知道，只是如果我不跟你说的话，我会觉得欺骗了你，我也会看不起我自己的。”齐佳心中有个小小的骄傲，他以自己是老狐狸的徒弟自豪，他以不肯做不肖之辈，为了贪恋一时生路，连老祖宗都不认了，何况，自己还在他们的牌位前发过了誓愿。

“哎……这可难办了，老衲需要再想想，再想想啊。”一笑面露难色，本以为收齐佳为徒，就能救回齐佳一条性命，却没有想到，齐佳却又一次拒绝了自己的好意。

“看他的意思，还有想活下去的**，只是，他宁肯要尊严，也不肯欺骗一下自己，不愿欺骗老衲啊，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但是犯起傻来，也真的难办啊。”一笑离开这里，一路想着自己的心事。“如果真能救他，我用用那个法子又何妨呢？我也是太拘泥门派了啊。”一笑不由想到。“明天僧尼同盟大会之后，我再将那法子告诉他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一个慈祥的声音突然问齐佳。

“谁？”齐佳转过身，这周遭除了他一人，再也无别人。天上繁星点点，银河璀璨光芒陪伴着月光，射下一股孤寒之意。

“我在你背后。”那声音说道。

“哪里？”齐佳转过身，却依旧空无一人。

“小笨蛋，他在你腰里插着呢。”刑天的声音响起。“急都快让你急死了，明明可以得救，却偏偏死要那份面子，你死了，我也活不了。真气死人。”

齐佳也不管刑天的啰嗦，心想我背后除了小木棍再也没有别物啊？他将小木棍拿到手中，仔细的看了几下，又在地上敲了敲，问：“小乐，是你跟我说话吗？”

“哈哈，小乐？”刑天大笑，“没想到老神棍你竟然被小娃娃称作小乐？”

“咳咳，我那时不能说话，他叫什么我又没答应。”那小木棍有些尴尬的说道。

“咦，真的是你在说话？”齐佳好奇，这小木棍陪伴自己好几年，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过他会说话？

“从新认识一下，我叫神农，你手里拿着的这是神农尺。以后你可以叫我神农大叔或者神农爷爷。”

神农尺？素还真曾经说过的天帝神器神农尺？为何他现在却在自己的手中？还变成了小木棍的模样？齐佳一百个不解。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当年消耗了太多道气，咳咳，现在跟你说也没用，你以后叫我神农爷爷吧。我很看好你啊，小齐佳。”

“喂，老神棍，他叫我大叔，却叫你爷爷，你辈分平白比我高了一份，你故意占我便宜是吗？”刑天不满意的大喊。

“哼，斧剑尺玉钟，牙石琴壶弓，天帝十神器（和前面所说天帝八神器有冲突，后话再说，各位读者接着看戏。作者按）里你排名本来就在我后面，我就是辈分比你高又怎么了？”神农说道，声音中带着无上威严。

“哇呀呀呀，气死我拉，我要发飙了，老神棍，现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刑天大怒，他早就想冲上天帝神器排名第一，现在他已经差不多重回当年的巅峰状态，自然有了些骄傲的资本。

“我知道现在的你比我强，但是哦，刑天，你要知道你的命可是捏在我手里啊。哎呀，如果我不看小齐佳的病，你说你会不会‘砰’变成一块碎玉呢？我很期待哦，从此天帝十神器变成九神器，哎呀呀，这样的话，这首诗就不押韵了呢。也许，可以把伏羲玉加进来，反正它也是玉呢。”神农**裸的威胁刑天道。这种威胁虽然有些直白，但是越是直白的威胁也就越是有效。

“老神棍，你等着，别让我逮着你！”刑天口气软了下来。

“哟，还是不服，那这病我不看了，你自己看吧，反正你是玉，有温润人体的功效。说不定那天你温润温润，小齐佳的病就一下子好了。”神农继续气刑天。

“我服了。”带着无奈，刑天说道，现在自己的小把柄被人抓在手里，他丝毫没有嚣张的资本。

“这才对，以后我们俩就是一个主人了，要同心协力才是啊。”神农点点头说道。

“我看上的人，你也来跟我抢！”刑天又怒。

“看看你，年纪多大了还这么容易动怒，不知道怒火伤肝啊，你倒是没心肝，但是万一将小齐佳的肝伤着了，我再厉害，也回天乏术了。”神农说道。

“……”刑天不说话了，“你随便看，看不好我再找你算账，老夫睡觉去了。”刑天的声音在齐佳的脑中退散。

“小齐佳，重新认识一下哦，老夫是神农，以后你就是我的新主人了。”神农尺对齐佳说道。

“新主人？为何？”齐佳不解。

“咦，你不会想抛弃我吧？老夫可是天帝神器哦。”神农颇为骄傲的说道。

“你本来就是我的，什么我是你的新主人？我跟你玩了三年你都不跟我说话？现在才知道出来跟我聊天？”齐佳越说越气，拿着神农尺的一端就朝地上摔。

“……”神农无语了，为啥齐佳神经有时候那么细，有的时候却粗的这么可以啊。天可怜见，神器认主多不容易啊，齐佳倒好，硬是把自己当玩具了。以前那是自己还在沉睡，被他拿在手里玩也不算什么啊，今天却要将帐一起算到自己头上。这是什么事啊。

“好啦，不跟你玩了，小乐，快点说，我的病怎么治？”齐佳停了下来，问神农尺道。

“我抗议，老夫叫神农。”神农尺不满的说，谁跟你玩了？你当看病是开玩笑呢？

“抗议无效，刚才是你非要我当你主人，就算我叫你小狗狗你也要答应。”齐佳才不管神农是谁，他就认自己的这根小木棍叫小乐！

“哈哈。”刑天本来已经不想说话，强忍着实在难受，还是笑了出来。“小乐，小狗狗？笑死我了，要是被其他神器知道，估计他们都会笑爆的。”

“刑天你闭嘴！”神农一怒，“老夫睡了，齐佳你的病等老夫哪天心情好了再说。”神器也是有尊严的！

“好啦，神农大叔，跟你开个玩笑，别生我气。”齐佳玩笑开过，却带着一丝怅然，自己的小乐真变成了神农大叔……

“虽然离神农爷爷很远，但是我接受你的道歉。”神农心情立马转好。“其实，医你的病对我来说只是小事而已。”

齐佳凝神一听，他难道不用死了？

“你要配合我，你作为患者，要听医生的话，病才会好，懂吗？”神农问道。

“知道了，大叔，快点说我的病怎么办才能好？”

“附耳过来。”神农神秘兮兮的说道。

神农尺终于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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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目迷五色称僧皇

“老朽看你气色红润，内息经脉却纠结到一起，你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不小的奇迹了。WENXUEMI.CoM按照你的样子，你现在应该是个无用废人了，但那人显然用无数灵药维系你的寿命，又用无上手法重新接好你破损的经脉，让你身体保持着生命力。这种想法固然可取，但是水准还是太差，是个大庸医！浪费了那么多灵药不说，还让你错过了原本功力能够再上一层楼的最佳时机！不过现在有我，就算你到了阎王那，我也会把你拉回来。”神农说道。

“那我应该怎么办？”齐佳问道。

“你是茅山派的？”神农问道。

“恩。”齐佳觉得对着一根棍子说话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傻。

“我教你一套阵法，名为丹雀九穗阵，你依我的法子画阵，画好之后自己躺在阵眼中央便是。可惜你现在身上没有道气，否则事情事半功倍。刑老邪，你不想死的话待小齐佳在阵中恢复的时候用你的神魔气重新改造他的身体下，他的身体现在太弱了，经脉更是弱的不像话，要用神器的话这种经脉马上变废人。你在小齐佳身边待这么长时间竟然连这点神魔气都吝啬！”神农一通鄙视，气的刑天哇哇大叫。神农也不理他，当即把阵法分解构成一一的说与齐佳听，齐佳按照神农的法子，用神农尺在地上画了一个阵。

“此阵会接引天地灵脉，重新打通你的经脉，只是整个过程太过痛苦，麻沸散也未必能止痛，整个过程你必须清醒，否则经脉无法连接你脑后的天宗和神堂、魂门、意舍，你受得了吗？”神农问道，他担心齐佳会怕痛苦而放弃。

“恩，我愿意试试看。”齐佳听到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心中不知怎的，长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命老天暂时是收不走了。

“好了，去吧，一会天地灵脉会将这阵的气息隐藏起来，化与自然一体，附近就算有人经过，也不会发现这阵和阵中的你的。”神农说道。“刑老邪，要是我发现你偷懒，你就死定了！”

刑天道：“我知道了，真啰嗦。这点神魔气老夫要多少有多少！只是没人辅助，我强行给他，他也要受得了啊。”

齐佳坐在阵法中央，神农对他说：“心无外物，引导天地灵脉在你经脉中运行，遇到堵塞的时候要慢慢来，不用着急。”

齐佳心里有些紧张，他从未玩过这么高技术难度的活，万一失败了，他可真就没戏了。

看出齐佳的紧张，神农宽慰他道：“一切有我，安心。”

齐佳点点头，盘坐在阵眼，此刻他身上已无半丝道气，而阵法的发动需用一些道气作引。不知道神农要怎样发动阵势。

“刑天，靠你了，用神魔气转化点道气出来。”神农说道。

“我就知道这种事你也要找我，你个老神棍。”刑天心想自己这那还是玉啊，就是一块干电池啊，哪里需要在哪里放电。最阴险的就是这神农，知道自己现在比他强了，处处要耗费自己的神魔气。

刑天知道现在神农最大，虽然被这家伙指挥自己不情不愿，但是却还是放出些转化后的道气，帮助开启阵法。

阵法运行，天上云彩开始被搅成漩涡的形状，接着一道白光打在阵法天位之上，一道绿光打到地位之上，阵法中的齐佳开始慢慢变得透明，竟如凭空消失一般。

这丹雀九穗阵乃是神农上古所创之阵，妙用非常。天地灵脉本是流动不定的，现在被丹雀九穗阵所吸引，渐渐汇聚到阵法附近。齐佳虽然经脉已废，但是却还是能感受到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想要钻进自己体内。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法。天地乾坤，阴阳之术。”神农口中念念有词，这天地灵脉开始在阵法中依阵型游走。

“可以开始引导灵气了，刑天你也做好准备。”神农说道。

这时，一笑却出现了。一笑心中有事的回去，却没想将齐佳丢在这里。久不见齐佳回来，以为他迷了路，是以放心不下回来再找。他走到透明的齐佳身旁，停了下身，却也盘坐在阵法当中，只是这阵法对他有种排斥，完全不起作用罢了。神农确定，一笑他现在肯定是看不见齐佳的。

“哎呀，我好久不练功了，正好练练功。”一笑不知怎地，竟然要在这里练功。“我这功夫乃是百年前一位高僧为护正道不倒，不惜舍慈悲杀敌所创，烈不可挡。此招对于修复经脉自然更是有好处的，名为：万道不倒！正是‘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世存万道，万道不倒！’”

神农惊讶道：“这和尚能看见我们？他似乎在教齐佳功夫。”

刑天点头：“我看不出这老和尚的来历，你呢？”

神农：“不像是我苦境中人。”

两人终悟：“难道他是其余两境之人？”这个推断有些突兀，但是两件天帝神器的眼光自然狠辣，说一笑不是苦境中人，就一定不会是苦境中人。

齐佳当好奇宝宝当多了，立刻问道：“什么是苦境？难道还有苦集灭道四境吗？”他从苦这个字中推断出众多信息。

两人不语，齐佳撇嘴：“没意思，老和尚的万道不倒挺不错的，我伤势好了可以练练。”

“心无外物，不准乱想，否则走火入魔，谁也帮不了你。”神农呵斥道，他现在怀疑自己认齐佳为主是对是错，齐佳在这关键时候竟然还在走神，神经真是粗的可以。这打通经脉乃是凶险异常的事，他倒好，在这里跟自己和刑天聊天。

一笑坐在齐佳身边，虽然看不见他，但是看样子竟是在为齐佳护法。

天地灵气此时到了齐佳经脉内第一个阻碍之处，一时受阻，那灵气之性是循环往复，遇阻自然要冲破。齐佳只觉内息一紧，感受到一股不能言说的大痛楚。“啊。”齐佳哼了一声，一口浊气吐出，汗珠滴下，他终于明白为何神农问自己能不能忍受了。这痛楚让全身神经都刺痛，深入骨髓当中，更觉世间再无活着的必要，不如一死了之。

神农知道形式已到紧要关头，对刑天说道：“刑老邪，看你的了。齐佳，一定要忍住，受不了就大喊出来，除了我们俩，没人听得见你的声音。”

刑天放出神魔气，在齐佳体内尾随天地灵气之后，重新强化齐佳已通畅的经脉。如果说天地灵气是冲关掠池的前锋大军，神魔气就是修桥补路的工兵部队。

双重的痛苦之下，齐佳脸已经变了样子。

“佛门内视之法，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而后无眼耳口舌身意，无色香味触法。万道皆是虚幻。”一笑似乎感觉到齐佳的异样，说出了内视之法。

齐佳此刻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五识俱在，用一笑的方法，果然减轻了几分痛楚。

这时齐佳却听见阵法外另外一个声音说道：“想不到老友如此闲情，竟然在此时练功打坐，不愧是领悟了佛心印的高僧。”

又听到一笑道：“哼，竟然是你，僧皇！你故意创立华乘宗，扰乱苦境十三宗，是何用心？”

僧皇？有这等霸道的名字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齐佳不及细想，身体内又是一阵剧痛，他大口喘着粗气，连忙闭上眼睛，重新运内视之法。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我们的目的不都是一样的吗？”那僧皇中气充沛，凌然说道。

“别把我们混为等同，我为弘法才从集境而来，而你不过在为世俗权力打拼，难道这些年你还没有醒悟，这一切权利都是虚妄，终究死后不过一副臭皮囊吗？”一笑说道。

“看来你也没有改变，我们的想法依旧南辕北辙，如此，我唯有出手了。可惜，你死后，再无高僧会懂佛心真谛了。”僧皇之狂，竟是要杀死一笑。

“你出手之后，不怕老衲跟你同归于尽吗？”

“好久没有领教你禅宗功法，今日我就领教一番。”僧皇说道。

齐佳又过一个关口，身上虚汗淋漓，眼皮都没有睁开的力气了。只听一笑和僧皇你来我往，用佛门功法相较。

“哼，万道不倒不外如是，一笑你的功力这些年依旧没有任何进步。”僧皇出言讥讽。

却听一笑闷哼一声，显然受了伤。

却听一笑传音道：“齐佳，我这里有一页佛门极招之秘法，将它放在了我刚才打坐的地方，那东西千万不能让僧皇得到！”一笑竟然能够辨别出齐佳的位置，传音入密！刑天和神农都不知道这老和尚是怎样做到的。

“摩诃无量！”一笑大喊。阵法周遭天地灵气为之一滞，只觉都被这招吸走。齐佳现在目不能视，只能感觉这是具有无上威能的一招。

“不好！”神农大叫。“天地灵脉被他这招吸引，齐佳危险！老邪你赶紧加点道气，吸引一部分灵气继续注入齐佳体内。”

刑天一言不发，本来神魔气也损耗不少，这一来，却又要转化些道气，他已无暇说话。

天地灵气蓦地聚集一点，然后爆散开，一阵灵气之风刮过，齐佳脸面生疼，可见此招威力巨大。

“一笑，你的弱点就是你的心太软，你这招如果打实了，我已见西天佛祖，可见你依旧持不杀生戒。而我已超脱此等戒律！”

“轰。”一声巨响之后，却听一笑惨叫一声。

“是你……你为何要这样做？”一笑话语中带着悲恸。

“你没有想到吧，哈哈，最后出手杀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一笑，你还是太心慈面软了呢。”僧皇的声音道。

一声佛号，一笑念起经文：“若有持是观世音菩萨名者，设入大火，火不能烧，由是菩萨威神力故。若为大水所漂，称其名号，即得浅处。若复有人临当被害，称观世音菩萨名者，彼所执刀杖，寻段段坏，而得解脱。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夜叉、罗刹欲来恼人，闻其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恶鬼，尚不能以恶眼视之，况复加害。设复有人，若有罪、若无罪，杻械枷锁检系其身，称观世音菩萨名者，皆悉断坏，即得解脱。”声音越来越虚弱，只听得齐佳心急如焚。终于，一笑的声音再不可闻。

“一笑，你死了，我再无阻碍！”僧皇狂妄大笑。

一笑，竟然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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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我心之忧祸萧墙

天地灵气已到冲到紧要关头，齐佳咬紧牙关，苦苦支撑。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他现在心中一团糟“老和尚死了？老和尚死了？谁杀了他？那个他最后说的‘你’是谁？”

“齐佳，别胡思乱想！收摄心神！”看出齐佳已经处在走火入魔危险的境地，神农不由得出言提醒。刑天更是加大了神魔气的强化齐佳经脉的速度。

“啊！”齐佳再也忍不住那剧烈的疼痛，大喊了出来！

一道气息从天灵发出，齐佳周围数米内一阵疾风刮过后地面碎裂开来！

“啊啊啊！”巨大的痛楚撕裂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皮肤。痛到极致，齐佳的喉咙更是只会出气了，因为每吸一点空气都会感觉身体仿佛马上就会爆裂开。

齐佳只听有个什么东西断了的声音，周身一软，昏了过去。他的汗水已经将他穿的衣服浸透，仿佛刚刚从水中爬出来一般。

“老神棍，他怎么样？”刑天问道，他最后关头又狠狠的加了两分力道，现在后悔有些用猛了劲道。

神农审视了一番齐佳，笑道：“功成。”

刑天：“他能用极招了吗？”

神农讥讽道：“你当这是哪里呢，怎么会有那么快，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他的经脉才会完全稳固下来，到那时候他的经脉才会成为一片湖泊，开始储蓄道气。现在他的经脉更像是漏风的屋子，一周最多能发一次极招，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刑天道：“一周就发一次极招？你还让不让人活啊？”刑天對這個解釋很不满意。

神农道：“已经比成为废人强太多了，不是吗？况且他根基原本就不稳，正好趁此机会，我给他固本培元，你教他点基本功，别老教他总是把极招挂在嘴上，极招本来就对身体损耗大，他现在还在生长阶段，要是他将来变成小豆芽菜，我可真就没办法了。”

刑天道：“哼，我会让他从基础做起的，只是不知道他醒过来，谁又会倒霉了。那两个人走了，你刚才看到谁杀死了老和尚吗？”

神农说：“我哪里有时间看？除了僧皇，只是觉得那人气息很熟悉，一定是我们见过的人。”

刑天道：“同感。”

神农道：“最让我好奇的是，他是怎样发现我隐藏的所有的气息的？”

刑天道：“他人都已死了，你找不到人问了。”

神农无奈的道：“如果让我知道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改进一下阵法了。”

刑天鄙视的说道：“我无视你这个实验狂。”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一夜再无话，清晨的微风将齐佳吹醒。昨天的一切仿若是梦，如果让他在打通经脉和救老和尚之中选一个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去救老和尚。大悲无泪，为何对他好的人都要离他而去？生死本如朝花夕露，但是对于齐佳来说，他更喜欢与跟他亲近的人在一起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总是因生死被打断，因离别而伤感。

他爬起来，只觉得身体没有一处不酸疼，走起路来更是举步维艰。他凭着记忆去找那些打斗的痕迹，看看老和尚的尸体是否还在。

尸骨未寒，人却已死。天道不公，为何让一代高僧落得个如此死法？

齐佳检查一笑的伤口，一笑身中数剑，却只有一剑是致命的，正是这一剑要了一笑的命！这一剑，是从背后刺进心脏的，说明这剑来的时候，一笑一点防备都没有。

让一笑没有防备的，只能是他熟悉的人。而明镜和明行，他们两个的嫌疑最大！

齐佳做了初步的推断。可是，假如是“他”的话，为何要这么做呢？齐佳代入思考。但是他想不通。

想起一笑临终前对自己说的一番话，自己又去阵眼中间找出那一笑所说的佛门极招。这是一张残页。残页的佛门心法上面只写着四个字：“摩诃无量。”但是却没有此招的解释。这又是为何？齐佳猜不透老和尚心中所想。他将这页极招小心的收起来，将一笑的尸骨又挖了一个坑埋了起来。如果说明镜和明行其中有一个是凶手的话，那么只要确定一件事，就能判断他们哪一个是了。

只是，確定了又能如何呢？老和尚也许早就怀疑他身边有人动了心思，所以他才会将这一页极招给藏起来。这式极招非常的重要。而凶手身后的靠山是僧皇，也就是说僧皇当初要拉拢老和尚的目的，其实是冲着这式极招来的。现在仅凭齐佳一个人的话，怎样也无法同僧皇和华乘宗斗。齐佳有点心灰意冷。

明明知道有一个阴谋，但是自己的‘力’却没有办法将阴谋捅破，这种感觉，让齐佳感觉到了一丝无力。找帮手？天下茫茫，自己去哪里找能够帮自己的人呢？老燕他们已经为自己做的够多，再找他们，齐佳心里觉得亏欠太多。

邪魔道吗？仅仅依靠一些情报的话，完全不够呢。还是要有自己的伙伴和力量才好。齐佳躺在草地上，一点可能一点可能的推断着，但是到了最后总是差了那么几分，自己还是功亏一篑。神农已经告诉他现在一周才能发一式极招，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齐佳的推断依旧还是输面占了大多数。

靠着极招横行的日子离他一去不复返了。齐小爷我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忍”这个字齐佳是完全不会考虑的，他忍不了，他更无法忍受。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也许这个人能帮助他也不一定。现在只要有一丝的可能，齐佳也要试试。

齐佳想到了那人，正是不久前他所认识的酒肉和尚，密宗止武。止武临走时告诉他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这次齐佳不但有事，而且是要将整个佛门都搅进去的惊天大事！

说做就做，齐佳拖着他那感觉刚好些的身体，立马打算去找止武。但是在此之前，他要先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谁是凶手！

一笑与齐佳一夜未归，明镜明行都在燕石窟的广场中等待他们回来。齐佳见到他们，心上只觉苦涩，如果另外的一人知道自己的师兄弟是杀死了师父的凶手，他会怎样做呢？他脸上却装作没有事的样子，故意的问：“你们在等什么？”

“齐佳你去哪里了？你看见师父了吗？”明镜问道。

“我们等你了一晚上，师父他老人家没跟你在一起吗？”明行问道。

（两人之中有一个人是掩饰的吧？真会演戏呢，那么，让我看看谁带的是假面具吧。只是，还不到撕开你假面具的时候，那就先让我知道谁是凶手吧。）

齐佳笑道：“这倒怪了，我没看见老和尚啊，他不是早回来了吗？咦，地上那是什么？摩什么无量？”齐佳惊讶地道。

明镜面色如常，低头看了一眼。明行却有些慌张，去找地上的那张未曾有过的东西。看两个人的表现，齐佳心中已经确定了谁是凶手。

明行，你会为老和尚的死付出代价的，我发誓。齐佳心中暗想。

“你刚才说的是摩诃无量？”明行问道。

齐佳现在要做的就是圆谎，打消明行的怀疑，并且埋下自己计划中的一个伏笔。“哦，摩诃无量吗？佛门有这东西吗？为什么我自从有了佛心印之后，总是看见些没有见过的东西出现？什么是摩诃无量？”齐佳问道。

“摩诃无量，乃是梵国之语，中土佛法译为大智慧。乃是般若之法，亦是心之妙用，众生以此成佛道。‘摩诃，秦言大，或多或胜。云何大？一切众中最上故，一切障碍断故，天王等大人恭敬故，是名为大。云何多？数至五千故名多。云何胜？一切九十六种道论义能破，故名胜。’无量：‘摄大乘论释八曰：‘不可以譬类得知为无量。胜鬘经宝窟中本曰：无量义者，犹是广大异名。同上末曰：依华严经是百二十数中一数之名也。’”明镜说道。

齐佳白了他一眼，道：“明镜你又调皮，不知道我文言文没学好啊。”

明行却想替明镜解释：“师弟的意思其实是……”

“行了，我知道了。”齐佳毫不假以颜色的说道，他现在看到明行就恨不得撕碎他的脸，但是他唯有强自忍住，告诉自己，还不到时候。齐佳咬紧牙，不让自己的厌恶感情有一丝外露。

“你们还要在这里等吗？我饿了，先去吃饭吧。”齐佳说道。

“明镜，你陪齐佳去吃些斋饭，我在这里继续等师父。”明行假意说道。

齐佳冷哼一声也不答话，只拉着明镜往临时搭建的斋堂走去。

看到四周无人，齐佳对明镜说道：“明镜，你相信我吗？”

明镜奇怪齐佳竟然会如此问，道：“你有心事？看你年龄虽小，但是做事却有一股侠义之风，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齐佳心知现在还不是点破的时候，于是说道：“你既然相信，那么有一天我做出什么惊天之事来，希望你能像你说的这样相信我。”

明镜笑道：“你能做出什么惊天之事来了，别又调皮挨打。”

齐佳撇撇嘴，心道：“那可不一定。”他拿出那张极招残页，丢给明镜，说道：“你自己拿去看，别让明行看到，这也许对你会有用处。”

随意拿起残页，明镜一愣，惊道：“这怎会在你手中？”

齐佳说道：“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我走了，记得要下功夫看啊。”齐佳为了逃避明镜的追问，带着伤躯一溜烟跑了。

看着齐佳远去的背影，明镜久久无语。他发现自己其实一直看不透齐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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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念君客游思断肠

齐佳记得止武说过要找他就去醉仙坊，只是他不知道醉仙坊是在什么地方。他一路打听过去，路上的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连连摇头，让他回家去。齐佳只觉醉仙坊处富贵之所，所以不愿意跟他说。

一个屠夫大喝道：“连你个小娃娃都要问如何去那烟花之地！我都没有去过那里！”惹来旁边众人的一同鄙视。

最后在一个模样好色的路人甲的指点下，齐佳最终在城中心的一处地方找到了这醉仙坊。此时已是晌午，醉仙坊门前却没什么人。门前站着的小厮亦是无精打采的靠着门打着哈欠。

齐佳走过去，对那小厮说：“我找止武。”

小厮瞪他一眼，看齐佳衣着只是普通人所穿，说道：“这里没有止武。”

齐佳心中不由有些生气，心想这地方看上去繁华，小厮却如此可恶，怪不得生意不好。他也不理那小厮，就想往里走。

那小厮拦住他，问道：“干嘛？”

齐佳说：“找人。”

小厮却有些无礼的问：“找什么人？”

齐佳怒道：“找和尚！”

小厮看齐佳怒了，却冷笑着指着醉仙坊的牌子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来这里找和尚？你是来找不自在的吧？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我早扇你了。”

“啪，啪。”齐佳在那小厮说完扇的时候，两只手毫不客气的扇了上去。还不解气，又蹬了一脚。

“你***！”小厮怒了，他看门这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却还没见过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敢在这门前撒野！

齐佳见他口出不逊，又是俩巴掌扇过去。小厮脸肿胀了起来，小厮脸面无光，一脸愤恨之色。

“你他妈等着!”说完就跌跌撞撞的跑进去叫人。

齐佳也不管他，直接跨进醉仙坊的正门。醉仙坊里面的摆设倒是雅致，挂着山水工笔之画，用具也都是上上之选。但齐佳哪里懂这些，只在醉仙坊里一声大喊：“止武，我来找你了，你快出来！”

却没有人应，这时小厮喊了几个壮汉过来就想要教训齐佳。齐佳看这几人步法空虚，便知都是些普通人，不欲伤人，但那小厮大喊大叫着实烦人。他一闪身到小厮的旁边，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那几个壮汉却都没看清楚他的身法。

“小友好俊的身手。”不知什么时候，齐佳身后却站了一人。

小厮见那人，脸色一喜，连忙上去连比带画，指点着齐佳，他苦于说不出话来，无法将诸多恶毒之语加在齐佳身上。

“你这奴才，我知道了，定是你又狗眼看人低了，滚下去吧。”那人一身华服，谈吐不俗，一伸手在小厮下巴上托了一下，那小厮被卸下的下巴就又被安上。

小厮又想说什么，但是那人却摆了摆手，让他下去。小厮不敢造次，只好悻悻然的离开。

“在下思楚，是这家店的老板，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小友不要怪罪。”思楚说道。

“好说，我叫齐佳，我有事来找止武，他在这里吗？”齐佳回礼道。一向是人敬他一分，他还人三分。

“他是我朋友，既然你来找他，那也就是我朋友，我先陪你去雅厅一坐，我找人叫他来见你，你看可好？”思楚问道。

“好。”齐佳没有想到这家店的老板竟然如此好说话。

两人上到二楼一个雅间。

“看小友你衣着，似是南楚人士？”思楚眼尖，一眼看出齐佳自南楚而来。

“我自南楚而来，已到两日了。”齐佳说道。

“南楚很少有人来燕地，见到你，我算见到故乡的人了。”思楚一声喟叹，声音中带着说不尽的哀伤。

“你是南楚人？却为何在这燕地开店？”齐佳问道。

“我本南楚贵胄，南楚皇帝昏庸，我家离破散，于是流落到这北燕之地……”思楚似乎回忆起一段伤心的往事。

“思楚，别在这跟小孩子讲你的那些乡愁了，我都快听腻了，找个机会你回去便是。”一个和尚大大咧咧的走进雅厅，一**坐下，说道。

“和尚，为何我刚才叫你你没听见？”齐佳见是止武来了，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刚才我在跟红牌唱十八摸，正乐着呢，哪里有功夫听你喊啊？”止武喝了口茶水。

“十八摸？怎么唱的？”好奇宝宝齐佳问道。

“十八摸啊，嘿嘿，我教你啊。”止武眼中尽是**。

看到一个少年儿童的眼睛正在闪闪发光，思楚决定堵住止武的嘴！思楚拿起桌子上的的点心，准确的将点心送到止武的嘴中。

“呜呜呜。”止武差点被点心噎着，好半天才将点心咽下。“你想杀人啊。”止武大声的抗议道。

“如果点心能够杀人，你已经死了很多次了。”一个黑衣客却也突然出现在止武的身后。齐佳看着黑衣客，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被杀气所笼罩。

“好霸道的杀气。”刑天也感觉到了这股直透心底的杀气，不由出口说道。

“李寂然你每次出现能不能正常点？”止武抗议道。

“如果一个和尚不吃花酒，那么我倒是可以考虑下。”李寂然一点都不留情面的说道。

“如果不是小时候你们俩背着我去偷吃庙里的蔬菜，而我去的时候你们俩刚好溜了，我怎么可能会被抓住做和尚！”止武满脸悲愤。

“如果不是你听到当和尚能吃肉玩女人，怎么可能同意！”思楚指出了止武当和尚的动机不纯。

“如果不是你们俩一起出卖我，我怎么可能被抓住！”止武一拍桌子，怒道。

“如果不是你偷看隔壁大姐洗澡被发现把我们俩供出来我们俩怎么可能出卖你？”李寂然淡淡的说道。

“如果不是你们俩将隔壁李大娘的花盆打碎让我去赔我说什么都不会出卖你们俩跟我一起偷看洗澡的。”止武表情更是悲愤了。

齐佳被震了，他被这么多的如果弄晕了，如果说现在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将选择不进这个门。

“反正说起来，都是你们俩的错。”止武说道。

“我不是已经让你在我的店里免费喝花酒了？”思楚摇摇头。

“那为啥在你的店里玩姑娘不免费？”止武怒道。

“我总要养活很多人的。”思楚说道。

“靠。”止武无语了，什么狗屁理由，其实就是怕自己抢了他最心爱的楚楚罢了。不过楚楚那妞，真是够水灵啊。需看不许摸，让他很是上火啊。

“忘问了，齐佳你来这找我干嘛？”止武话题一转，问齐佳道。他曾对齐佳说若是有事可以到这里来找他，那么齐佳来这里定然是有要紧事了。

看齐佳有所犹豫，止武说道：“我不会说出去的，他们两个更不会，你既然来了，相信我便是。”

于是齐佳也不隐瞒，将事情大致的说了，只是略过了自己疗伤和佛门极招的事情。然后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推测和打算。

“这么说，老和尚死了？”听到齐佳说此事，止武不由得愣住了。

“是。”齐佳黯然道。

“那一笑在你们佛门中是何地位？为何僧皇竟不惜杀死他？”思楚问道。

“不知道，只听密宗老人说一笑十多年前横空出世，凭借着佛心印弘扬佛法，在佛门中声望极高，如果他反对僧皇成为僧尼同盟的盟主，那么僧皇多半会被否决掉。”止武说道。

“那么僧皇杀一笑就有了必然的动机。”李寂然说道。

“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如果仅仅是一个理由的话，杀死一个一笑，并不会起到多大的效果，你们佛门已经对他华乘宗有了戒备之心，而他如果想靠杀人立威的话，就必须让你们十三宗知道这件事，但是到现在为止，你们十三宗的人显然不知道一笑已死，所以我觉得他另有目的。”思楚分析道。

齐佳不由得对思楚刮目相看，只仅仅从僧皇要杀一笑的动机上，就推断出这么多事。

“这有什么，比如我看你不顺眼，杀掉你觉得事情简单了，也很正常啊。”止武说道。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思楚点头。

“齐佳，你想让我们帮你？”李寂然问道。

齐佳点头，“我想替老和尚讨回公道，否则他死得太冤枉了。”

“你怎么看？”李寂然问思楚。

“我们可以帮你，但是，需要钱。”思楚说道。

“钱？可我没有钱。”齐佳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他认为钱没有多大作用。没钱的时候不也是这样混吃混喝过来的吗？齐佳不想回去找剑绝道他们，剑绝道知道了自己在哪里，老燕就知道了，老燕知道了，凭他那张破嘴，素还真也就会知道。素还真要知道了，自己就要回去当药罐子。

“你可以卖身挣钱。”止武笑道。

“怎样卖？”齐佳问道。

“跟我一起唱十八摸吧。”止武认真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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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拿推荐和收藏就让你们跟和尚一起去唱十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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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良景佳酿夜未央

“砰。wwW.wenxueMI.coM”止武的光头被李寂然打了一下。“和尚别乱说话。”

“***，和尚的头跟女人的**一样摸不得，你不知道啊。”止武骂道。

“可是我经常看见有女子摸你的光头啊。”思楚说道。

“因为她们有身材，而你们这些废材的身材却让我鄙视。”止武恶狠狠的道。

“齐小友，我们不理这个色和尚，继续说正事。”思楚说道。

齐佳一开始不明白他们三个为什么感情会这么好，现在发现，他们的友情，其实是在拌嘴中产生进而升华的。齐佳感到有些微微的嫉妒，他从没有这样一个同龄的朋友，能够这样互相斗嘴，玩笑。

“齐兄弟，实话对你说，我们这看似是青楼买卖，其实暗中却还有一桩生意在做。”李寂然说道。

“哦？”齐佳看着李寂然，听他的进一步解释。

“我们是刺客组织‘血湮’，算是中等杀手组织。要我们做事，自然和钱分不开。”李寂然说道。

“你们三个就是刺客组织的头领？”齐佳问道。

“算是吧。”李寂然模棱两可的说道。

“但是我们的组织还有一项规定，就是如果有人出不起钱，但是他却有一项我们用得着的才能，那么我们可以有条件的为他做一次事。”思楚接着李寂然的话说道。

“有条件？”齐佳没听明白。

“所谓的有条件，就是我们帮你做一件事，等到我们需要你为我们做事的时候，你也要同样的为我们做一件事。这就是我们组织所规定的等价交换。”李寂然说道。

“为什么你们组织会有这么奇怪的规定？”齐佳不解。

“因为我们是刺客。”思楚说道。

“刺客？”

“如果你身边出现了一个跟李寂然这样杀气很重的人你会不会注意到他？”

“会。”

“那么一个刺客刚一出现就被人注意到了，那么这次行动即便成功了也只能算是一次失败的刺杀。真正的刺客，永远是隐形的，没有人知道他是一名刺客，杀死人之后他会有另外的身份去掩饰。这样的刺客可以是一个万众瞩目的人，可以是一个平庸无奇的人。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你猜不到究竟谁才是刺客。”

“哦。”齐佳有些明白了。

“所以，杀手永远不能让别人猜到他的真实身份，那么我们就要利用各种意想不到的人去刺杀买主的仇家。”思楚说道。

“所以说如果我要你们做一件事，而我就自然就成了一个你们组织当中隐形的刺客？”齐佳道。

“没错。”思楚点头。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你们是刺客，为什么他的杀气还要外露的这么重？”齐佳指着李寂然道。

“因为当年……”思楚说道。

“不准说！”李寂然怒道。

“因为当年他一厢情愿的以为刺客靠的是杀气行走江湖，所以苦练了一身杀气，结果去杀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杀气太强，成了刺客组织有史以来最失败的刺客。是整个刺客组织中最大的耻辱。”止武嘴快，一下子就说了出来。

“我废了你。”李寂然骂道。

“你除了空有一身杀气，你那两手当我没见过吗？”止武一脸鄙夷之情。

神农和刑天在齐佳耳边早就笑的岔气了，他们两个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不是笑话的笑话。

“我还有个问题，如果你们让我做的事情我完不成或者不想完成怎么办？”齐佳问道。

“如果不能完成的，那么他就必须一直为组织继续做事，如果可以完成却不想完成任务的请参考刺客组织的第二条规定：以尽全组织之力，必杀之。”思楚淡淡的说道。

“所以没有人敢赖账？”

“有，但是都是死人。”思楚道。

齐佳权衡了一下利弊，他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我愿意当个隐形的刺客。”

“且慢，我们还没有答应你要为你做事。”思楚在商言商，说道。

“为什么？”齐佳不解。

“你没有证明自己的价值给我们看，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让你去杀一派宗师，这种事情，你肯定不能胜任。”李寂然说道。

“哦。”齐佳开始懂得刺客组织的想法了，或者说他开始明白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要想让别人帮助你，那么你就要有先帮助别人的能力。想出这个主意的人，他不是一个天才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伟大的疯子。

“齐佳会佛心印，足够了。”止武看到过齐佳用出过佛心印，自己又想帮他，为齐佳说话道。

“不够。”思楚摇摇头。

“的确不够。”李寂然也摇摇头。

“为什么？”止武怒了，在他看来，一个小孩子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如果说只是一个人，他有这项能力也许足够了，但是我们要面对的是佛门的一个宗派，要杀的是这个宗派的首领，算来算去，这生意还是我们吃亏。”思楚说道。

“何况事后还有扫尾工作要做，这些事，总归都是些麻烦事。”李寂然也说道。

“所以……”思楚想要拒绝这单生意。朋友归朋友，但是生意却还是生意。

“我叫齐佳。”齐佳说道。

“我知道。”思楚说道。他说话似乎永远都是那么清淡，那么自然，像是一阵微风，吹拂过，但是总让人觉得很优雅。

“我也知道！”看到自己的朋友不打算帮齐佳，止武有些恼火。

“而茅山派祖师似乎也叫齐佳。”齐佳说道。

“你是说一个月前在凌波山大战络璃境主的茅山祖师齐佳？”李寂然惊讶道。他们是刺客组织，对于正道的这件大事，自然早有耳闻，他们刺客组织的人，也曾经在凌波山上看到过齐佳一招打败羽仪门主的场面，回来后对齐佳的实力的评价只用了两个字：恐怖。

“是。”齐佳没有想到一个月前的事竟然会有人注意到。他当然不会想到，他早已经一战成名，茅山派祖师年仅十来岁便在凌波山傲世正道群雄的故事已经传遍了中土。他成了所有年少剑者的偶像，更成为那些已成名人士催己奋进的动力。齐佳的名字，可以说现在天下皆知。只是当一个小孩子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叫齐佳”的时候，你怎样也不会将这个看上去有些病怏怏的齐佳跟那个光芒四射的齐佳联系在一起。只会觉得：哦，他们也许只是碰巧同名罢了。

齐佳在养伤的这一个月，“齐佳”这两个字，已经被塑造成为一个武林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年少成名的偶像。更因为那剑圣的一句“那一剑之后，已是传奇”的话，让齐佳的声望如日中天。

“你不会说你自己就是那个齐佳把？”止武惊道。如果是真的话，他们刺客组织就真的捡到宝了。

“我只知道这一代茅山派祖师只有一个。而那个人不巧正是我。”齐佳亮出了他的天师金印。齐佳明白，既然要他们的帮助，就必须遵守他们的游戏规则，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李寂然和思楚目瞪口呆，“你真的是齐佳？”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你们不是早知道了吗？”齐佳白了他们一眼，心想你们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玩我呢？

一刻钟后。

“你真的是齐佳？”止武第三十遍问这个问题。

“我真的是。”齐佳快要疯了。

“你确定你真的是？”止武不敢相信，络璃境主那等人物，在他看来就是神一般的人了，而能跟络璃境主打的天翻地覆的齐佳，在他的想象中，绝对不会想眼前这个俊秀的少年一般带着病态的虚弱。

“你们有完没完啊？”齐佳怒了。

“齐兄弟息怒，我们真的是不敢相信啊，想不到齐佳就是我们眼前的这个齐佳。”李寂然说道。“你真的是那个齐佳？”他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齐佳无语了。

“我早说嘛，我第一眼看你那出手，就知道你定非凡品，我果然有远见啊。”思楚毫不羞愧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刚才是谁想要拒绝齐兄弟这单生意来着？”止武对待思楚这种脸皮厚的人丝毫不留情面。

“我哪里拒绝了？我早看出齐小友功力不凡，想要试探一下而已。”脸皮厚，自然无敌，要不这家青楼怎么会是他开的。

“来人，上酒上菜，为齐小友接风！”止武大声喊道。

“这家店好像是我开的。”思楚冷笑道。

“那又怎样？”止武说道。

“似乎应该要我这主人做东才是吧？”思楚道。

“所以呢？”止武问。

“来人，上好酒好菜，上次给止武喝的劣质酒就别拿上来丢人了。”思楚对雅厅门外的小厮说道。

“靠，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免我花酒呢，给我喝的都是劣质酒！”止武怒道。

“有酒喝有美人陪你还有什么不满足？”思楚问道。

“那为啥没美人一起睡？”止武当然不会满足。

“……”雅厅沉默下来，然后李寂然思楚同时大喊“闭嘴！再说不给你吃饭。”

“不说就不说嘛，饭还是要吃的。”止武小声的嘟囔。

“对了，你不吃动物从嘴里吐出来的东西，那个燕窝什么的一会你就别动了。”思楚说道。

“那我吃什么！”止武道。

“给你炒两个鸡蛋吃！”李寂然说道。

“……”众人顿时无语。

“思楚，你们这家酒楼虽然不错，但是为什么没有什么人来啊？”齐佳问道。

“酒楼？”思楚不解。

“这里不是醉仙坊吗？既然是醉仙的话，那不是酒楼是什么？”齐佳说道。

酒楼？齐佳竟然把青楼当成一般的酒楼？思楚的脸色很难看，而李寂然和止武憋笑得很辛苦，他们想不到一个实力堪比传说中的人，连这点常识都搞不清楚。

“笨蛋，这里是男人玩……”刑天要出言解释。

“给老朽闭嘴！”神农怒道。

一时酒菜齐备，四人把酒言欢，齐佳小酌一杯，但觉酒水微甜，奇道：“这是什么酒，为何有甜味？”

“这是我从西域带回来的葡萄酒，里面搀了些碧雪甜，所以口感会觉得带着甜。这酒有些后劲，你不要喝太多。”思楚说道。

“西域，那是什么地方？”齐佳没学过地理，对国家的分野不甚了解。

“西域在西周以西，那里仅是一片戈壁荒漠，但是荒漠之中却有绿洲，有着雪山湖泊，西域人就在那里种植葡萄，酿制葡萄酒。我从西域带回六桶酒，咱们现在喝的最后一桶了。”

哦，齐佳一饮而尽，脸色微红。他内心觉得这醉仙坊名字起得果然好，因为他现在感觉到了一丝醉意，但是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澈，像极了天上的星星。

就这样，齐佳意外的得到了刺客组织“血湮”的支持，而他现在的目的便是——替一笑报仇！有些事，虽然不是他一定要去做要去管的，但是齐佳却总是忍不住去管去做，因为他是齐佳，天下独一无二的齐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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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壮士拔剑顾四方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警觉之先，日光已逝。

今日是僧尼同盟选新盟主的大日子。

僧尼同盟，由佛门十三宗大大小小的一百多家寺院共同组建。而僧尼同盟的盟主，是要由十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投票后决定的。成为盟主的人，会获得僧尼同盟至高无上的信物：金木鱼。

金木鱼虽然由黄金所铸，但是如果有人想仿冒，却也不那么容易，因为木鱼的中央，镶了一块玉。这种玉天下间除了东齐皇帝的玉玺用的到外，在就只能在金木鱼这里看的到。绝找不出第三块玉可以仿冒。因为这玉，是百年难逢的‘绿墨’，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玉身中没有一丝杂质，仿佛是造物刻意制造出来，供世人瞻仰的完美之玉。

上一届的盟主德胜和尚，已经站在布置好的会场的中央，由他来主持新一届盟主的甄选。

看着台子下面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僧众，德胜和尚心中五味杂陈。四年来，他为之呕心沥血的盟主之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今日，就要被僧皇夺走了。因为僧皇对他说：“盟主之位如不是我，你全寺的人命，就都要消失。”僧皇说这话的时候，展示了他无匹的力量，这种力量，德胜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力量是佛门功法，但是这种功法，却已经不在德胜的认知范畴内。

十三位长老里面，早有好几位已经属意僧皇，而一向秉持公正的观世一笑，已经好几天不见踪影。德胜担心，一笑已被僧皇解决掉了。他从没有见过佛门中有这样霸道和野心的和尚，他更不明白仅仅为一个盟主之位，为何僧皇不惜牺牲那么多人命，如此急迫的想要得到。

他不明白，因为他不是僧皇，他只愿安心做个和尚，为佛门弘法做些贡献。

“快点开始，老衲等不及了。”一声大喝，却见一和尚一**坐在盟主座位上，霸气十足。他面色坳黑，面露善笑，只是眼睛却有些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让人看不清楚。虽然眼小，那对眸子射出的光却逼得人不敢对他有任何嘲笑之意。这和尚看上去带着佛门慈悲，却更带着佛门外的精明。而他，正是僧皇！

“是，这就开始。”不知为何，在僧皇面前，德胜的汗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给自己擦了擦汗，偷偷看了一眼僧皇，然后开始主持道：“四年已到，今天已是我僧尼同盟再选盟主之日。四年来，我虽然为佛门做了不少事，但是这个诸位方丈、主持们的配合是分不开的，我想……”

“德胜，别说废话了，快点开始吧。”僧皇不耐烦，闭着眼睛等待开始长老选盟主。

“是。”德胜和尚又擦了擦汗，“那么请上金木鱼。”

一名僧众端着一个碟子上来，那碟子上放着的正是金木鱼。僧众将金木鱼交给德胜，德胜小心的拿起金木鱼，将它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半人高的桌子上。

“请十二位长老上场，对金木鱼起誓。”德胜说道。

台下的僧众见十二位老和尚穿着耀眼明亮的的袈裟上得台前，他们对着木鱼起誓：“佛门弟子愿以弘法为旨，以法身护法器，以我心证菩提，无贪淫之想，清净不污，以度众生得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违此誓，宁下地狱。”

誓毕，十二位长老开始就位坐下，然后由他们一一上台向台下僧众说明他们推选谁，又为什么推选此人的原因。让台下的僧众明白此人能将僧尼同盟带向什么样的未来。

“我推选德胜，大家都看到了德胜这四年来为僧尼同盟做的事情，其他的不解释。”第一位上来的佛门长老乃是华严宗晦明，他一向与一笑交好，但是一笑如今不知去向，他只有硬着头皮阻止僧皇坐上僧尼同盟盟主之位。

“哼。”僧皇冷哼一声，对于这种坚持着自己理念的老和尚，他一向缺乏好感。

“我推选华乘宗僧皇，僧皇凭一己之力，让华乘宗弘扬佛法，为我佛门增添了不少信徒，他更是一位大慈悲者……”又上来一位老和尚，罗里吧嗦的讲了僧皇的众多好话，让下面的僧众听得嘘声不已。谁不知道僧皇那两下子，嘿嘿，不客气的讲，猫腻大家心里都有数，你老人家就别上来再给我们讲一遍了。

不过这老和尚下去的时候僧皇对他点头示意，这老和尚登时受宠若惊，差点把僧皇当佛祖拜了。

“支持德胜！”“支持僧皇……”十二位长老一一讲毕，僧众发现场上支持僧皇和支持德胜的长老数是六比六，谁也没压过谁。这下子热闹了，僧尼同盟有史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这如何是好？

“这个……”德胜现在冷汗直流，万一自己真选上了盟主，那自己那一寺的人说不定就立马去见佛祖了。他四年的盟主经验让他当机立断。

“既然双方平局，那么就由两个候选人来讲一下吧。”德胜说道。

“我先来说吧，感谢大家四年来对我的信任，只是我已经当了四年盟主，所以我觉得还是将盟主之位让给更有能力来担当重任的人更合适……”德胜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将盟主之位想让贤与僧皇。

僧皇听了不由微微点头。而台下的大多僧众则垂头丧气，他们可不是想听到这个的。而华乘宗的人趾高气扬的在台下大喊：“僧皇僧皇，为佛奔忙，僧皇僧皇，天下无双！”马屁之声不绝于耳。

这时，台下的知客僧却一家独大的喊道：“剑圣亲临会场。”

“剑圣？哪个剑圣？”“除了那个剑圣还有哪个。”僧众们登时纷纷交头接耳。

只见一紫衣人长发飘飘，十步化一步的走进会场之中。这是什么功法？肉眼明明看见他在地上“走”，但是时间似乎被定格了一般。

来人正是：天下无双，沧月明珠！

“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喊天下无双，以为是在叫我的这把剑，就想过来看看，不想原来是在喊僧皇之名，也罢，既然到了，那我就看看你们佛门是如何推选盟主的。”沧月微笑道。他的笑，似乎能将天山的雪融化，众人的心中只觉流过一阵暖流。

“哼，剑圣来了，我佛门有失远迎，只是这时我佛门之事，即便你是剑圣，也轮不到你来插手吧？”僧皇色变，剑圣出现，完全在他预料之外。

“我来一观，你们和尚做什么事情，我完全不敢兴趣，你们继续便是。”沧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僧皇面色稍霁，只要剑圣不是来捣乱的便可。他对德胜大喝道：“还不继续？”

“是，是。”德胜的模样，伤了多少僧众的心。“所以，我决定让出盟主之位，让僧皇接位。”

“哎……”那些推选德胜的长老顿时摇头叹息，这德胜竟然没有一丝骨气。

“那这样的话，盟主之位便由……”德胜马上想要宣布盟主由僧皇接任。

“且慢！”一声大喝从天上传来，僧众向天上看去，但观天上祥云汇集，一阵佛乐饶耳似是由西天而来。一人周身宝光护体，缓缓从天上而降下。众人看去，有人认出这人那日在燕石窟广场放出佛心印的十龄童。来人正是齐佳！

“尔时世尊。从肉髻中。涌百宝光。光中涌出。千叶宝莲。有化如来。坐宝花中。顶放十道。百宝光明。一一光明。皆遍示现。十恒河沙。金刚密迹。擎山持杵。徧虚空界。大众仰观。畏爱兼抱。求佛哀佑。一心听佛。无见顶相。放光如来。宣说神咒。”齐佳口诵楞严经，说不出的宝相庄严。听闻此经，见此佛光，众僧纷纷跪拜下去。场中呼啦啦倒下一片，连那些长老也不例外。场中站着的唯有僧皇、齐佳、沧月三人！

“佛心印！”僧皇惊道，“一笑之后，世间竟然还有人懂此佛心印？”僧皇虽然看出齐佳是来找麻烦的，但是他却没有任何惧怕之意。凭他的实力，天上天下哪里去不得？只是……他看了一眼沧月，剑圣之锋芒，他却不想一试。

“齐佳，没想到一月未见，你竟然学会这等功法，你到底还有多少潜力呢？沧月我有些心动了呢。”沧月啧啧称奇。

“我对你个男人没兴趣。”齐佳白眼。

“有没有兴趣，打过才知道。”沧月剑一竖，似乎想打。

“信不信我让剑绝道教训你？”跟剑圣比剑？齐佳现在伤势未好，这么冲动的事他是不会去做的。

“饿……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沧月见风使舵，立马笑道。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在我佛门净地惹事？我护教何在？还不轰出去！”僧皇抹不开脸，喝道。

“是。”听见僧皇呼喊，几个受佛心印影响轻微的华乘宗弟子立马站起来想要将齐佳赶走。

但见齐佳因笑道：“好大的威风，好大的脾气，却不知你这盟主是谁选的？”他这一句话，将佛心印收去，有意让那站在华乘宗这边的几位长老开口说话。”

僧众见佛光散去，暗喊可惜，要知佛心印世所罕见，对修炼佛法有着无上功效，在宝光前坐的片刻便有倍增之功。

“老衲几人一同推选的，怎样？”十二位长老中有一位站了出来，正是那媚颜屈膝的第二位佛门长老。

“罗嗦什么，你们还不将他轰出去！”迟则生变，僧皇心下焦急，立刻道。

弟子得号令，想要上前，但是他们面前却又拦了一个人，一柄剑。

寒光一闪，那几位弟子的眉毛全都掉了下来。“看齐兄弟有话要说，你们休要仗着人多欺负这少年，若无公道，剑下分真章！”沧月冷笑道。

华乘宗弟子登时屏住呼吸，因为剑圣喜怒无常，他这一说话，谁还敢乱动！

“剑圣，你要插手我佛门之事？”僧皇又惊又怒。

“非也，我只是看不惯人多欺负人少而已。”沧月负手而立，傲视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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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且赞英豪少年郎

齐佳不知道沧月为何要帮自己。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但是多了一助力，总是好的。他笑吟吟的盯着僧皇，看他如何反应。齐佳的‘势’已经造好，下面的，就是要按照齐佳的剧本来演了。

“老衲认为这位小施主既然反对，不如请他说一下自己反对的理由。”原本站来德胜和尚这边的晦明说道。

“同意。”其余的五名长老也是这个意见，他们现在知道己方不占任何优势，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就要将水搅浑，最好将僧尼同盟弄的不欢而散，让僧皇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谁说和尚老实的？这些老和尚，一个比一个精。齐佳看了一眼晦明，一笑之后，其余的长老就以晦明为首了。可见晦明也是一位高僧。

“反对，他不是我佛门中人。”站在僧皇这边的几个长老一致反对。

“佛门不是说人人可以成佛？那我为何不能发表我的意见？难道佛门对向往佛教的人有歧视？”齐佳说话，立刻将反对的人的嘴堵住。“何况我有他不能当盟主的理由，难道佛门之大，竟容不下一个小孩子的反对之话吗？”齐佳又站在理的高度，驳的反对的长老们哑口无言。如果他们再出言反对，似乎就显得自己心量狭小，不配学佛了。

见再无人反对，齐佳开始朗朗而说：“僧皇不能成僧尼盟主的理由有八，八项大罪，项项可以将他逐出佛门，却不知为何有些人偏偏别有用心，指鹿为马，将一个魔王塑造成一个神僧模样！神僧吗？我看未必！”齐佳早通过邪魔道将华乘宗的所有的情报找了出来，不看不知道，这华乘宗比他想象的还要龌龊。

“你少要血口喷人！”三德见一个小孩童辱及师尊，出言喝道。

“哦，要我说下吗？”齐佳冷笑道。他站在台上，朗声道：“末法之世，佛说魔众比丘趁危作乱，装成佛门弟子，披上袈裟，作乱佛法。若是台下佛众，见此魔众，你们当如何？”

“护持佛法不堕，修我本真，若有魔王，我僧众必杀之。”台下万千声音一同说道，没有事先的排练，他们竟可以说得如此整齐。因为他们迫于华乘宗淫威很久，现在有人挑头，又有剑圣在旁，自然说出来毫无禁忌。

“僧皇八大罪，使下作乱，不尊佛法教义，自创佛法，号称正统，以末世之言迷惑愚人心智，皆以为他是真佛，此其罪一也。”齐佳盯后面的僧皇，指着僧皇说道：“还有七罪，你可要听完？”

“你说便是，我要反对，岂不是佛门容不下你？哼哼。”僧皇毫不在意一个小孩子的话，但是却不能不佩服这小孩子的胆量。他对这些指责的话，早已经习惯，他给他们说的机会，只不过他们这样说了之后，就没有活着见到第二天太阳的机会了。

“其二……”众僧但看齐佳临危不惧，小小的身躯竟然显得无比高大，就连那得胜和尚都羞愧不已，若论胆识，他竟然还不如一个孩童。

齐佳朗朗而谈，把华乘宗的罪行一一讲出，说的台下的华乘宗弟子汗流浃背，他们知道，齐佳所言句句是真。不论是诱惑信众信仰僧皇是唯一真佛还是他们卖的那些假药号称包治百病，或者暗地里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被这小孩子一一的披露出来。他们偷看自己的师尊僧皇，却发现僧皇只是任由他说，并无任何表示。僧皇在笑，只是笑容的下面，藏着多少杀机，恐怕只有僧皇自己知道！

“……迫害同门，重伤高僧一笑，致使其身死，此其罪八也！”齐佳义正言辞，横眉怒指，“僧皇，八项大罪，你可认？”

僧皇不咸不淡的念了声佛号，缓缓说道：“小施主言辞激烈，指我有八项大罪，但是凡事要讲证据，你的证据何在？没有证据，我只能认为你是受人指使，来污蔑老衲的，哼，虽然你年纪小，但是污蔑老衲诬陷华乘宗，亦是与我整个华乘宗为敌！”

“证据？我当然有！”齐佳一声口哨，只见一对老年夫妇被人护送走到台上，颤颤巍巍的对众人行了一个礼。

“这位老丈，请你将华乘宗如何让你家破人亡的事来告诉一下大家吧。”齐佳暗中防备僧皇，怕他突然出手。

“各位大师，小老儿和老伴本住在燕国皇都郊区，家中有几亩良田，日子还过得去。我有一女，年方豆蔻，就在去年时，有一游方僧人来我家歇脚，是我女儿接待了他，给他了碗水喝，那僧人见我女儿貌美，起了邪心，于是借宣扬佛法常去我家走动。我女儿渐渐信上了华乘宗，不停捐钱捐物，不想那僧人趁人不备，将我女儿玷污了……我女儿一时想不开，竟然投井自杀。小老儿气不过，倾尽全部家产，去官府告状，谁知那僧人早使些银钱给官府，官府草草判了案，说我女儿是自杀而死。小老儿想为女儿报仇，但是身单力薄，打不过那僧人，那僧人占我家田地，说小女早已将田地捐给佛祖，我和老伴流落至此，我好命苦啊，我太惨了，我不想活了啊。”那老人一边说一边哭，看上去十分的悲惨。让台下的僧众还有台上的几位长老都是叹息不已。他们本是出家人，不怎么理会俗事，他们没有想到华乘宗竟然做的如此过分，逼得人家破人亡。

“老丈，害得你家破人亡的凶手可在？我愿意为你主持公道！我相信剑圣也愿意为你主持公道！”齐佳铿锵有力的一声，让台下台上大念佛号，“我佛慈悲~”，齐佳故意将沧月一起拉下水，免得自己显得分量不够。

沧月苦笑不已，这里又有自己什么事了，自己就要为这两个不认识的老夫妇主持公道了？他被齐佳算计进去，他也只有认栽了。他现在要是反对，自己立马变成众人心中无情的家伙！这小齐佳，也太厉害了点吧？

“他在，就是他！”老人手指之处，正是三德！

三德怒道：“老头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何时见过你了！”

“凶手，你就是害死我女儿的凶手！”原本不说话的大妈想去捶打三德，却不料走不动，跌倒在台上，自己大哭了起来。老头过去连忙搀起她，跟着一起抹眼泪。

众僧尼愤怒了，“杀了他！”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僧群情激奋，恨不得将这败坏佛门声誉的家伙立刻处死。

“别听他们的，我真没见过他们，真没有！”三德慌了，他面对的是近万人的怒火。

“你没见过他们，为何他们要说你是凶手！”齐佳问道。

“诬陷，他们这是诬陷！不，是你指使的！一定是你指使的！”三德口不择言，咬定这老头老太是受到齐佳指使而来。

“笑话，我一个小孩子，拿什么去指使这两位老人家！你真糊涂了还是假糊涂？”齐佳说道。就算这里面有我的事，我咬定什么都不知道，你奈我何！

众位长老连连摇头，僧皇更是面色铁青，这三徳就算凶手不是他，现在大家也认为他就是凶手了。

“凶手不是你，老丈却为何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为何认为不是别人？难道你没奸污过他的女儿？难道不是你害的他家破人亡？”齐佳步步紧逼。

“怎么可能是我，我根本不认识他，我玩过的女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他女儿！”三德大喊道。

“哦，原来‘你玩过的女子没有他女儿’！！！三德，你到底玩过多少女子，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齐佳知道对方着急了，利用对方的这次口误，他要乘胜追击，将更多的内幕挖出来！

“哼！”僧皇一甩袖子，一道劲力直透三德体内。三德的眼睛留下了血泪，想指着僧皇说什么话，但是一口气没有上来，立时爆散变成一堆血肉！

“师父！”五能五行不敢相信，自己的师父被师祖就这样杀死了！

“！！！！”齐佳没有想到僧皇说出手就出手，一点先兆都没有。“你为何要杀死他！”齐佳叱问道。

“老衲教徒无方，致使老汉家破人亡，我杀了他替老汉找回一个公道。”僧皇笑道。

齐佳没有想到，僧皇刚刚杀了一个人，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他似乎有些低估僧皇了。身为枭雄，当机立断，说杀就杀，这种魄力，让齐佳震惊。

“老衲一心为佛，想为佛门弘法做些贡献，却没有想到门下竟然出此败类，让各位同修见笑了。”僧皇说道。

“哪里哪里，僧皇深明大义，出手惩治爱徒，这种霹雳手段，菩萨心肠，我等自是很佩服的。”那几位长老正愁没有马屁拍，立刻借机多拍了几句。

“你还有什么证据，一起拿出来吧！”僧皇盯着齐佳，齐佳只觉自己被他看着，身上一阵不舒服。他突然想起一笑的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大的智慧也有无法起到作用的时候，这就是以力破巧。”

是么，僧皇的实力已经可以无视我了吗。齐佳心中一凉，接下来，他应该要怎样做，才能扳回劣势呢，找回那份属于他原本的实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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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却为谁做嫁衣裳

风起，天凉。乌云乍起，雷声鸣鸣。似乎，又要下雨了。无论在什么时候，权利，都是世人迷恋的东西。有人为了权利抛弃朋友，妻子，为了权利甘愿牺牲尊严，为了权利甘愿沾染上一手血腥。

那些助纣为虐的人，依旧好好的活在世上，那些善良的人们，却遭人迫害，受人欺辱。天公地道，天地何曾真的公道过！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如果真的公道，为何让作恶的享尽繁华，为善的不得善终？

公道，这世上真的有公道存在吗？如果有的话，那不是天给予的，而是人自己去争取的！齐佳，为了替一笑讨回公道，义无反顾的站在实力强大的僧皇面前。只为：公道！

僧皇说道：“老衲失于管教门下弟子，多有失察，相信其他各派也多有不肖弟子败坏门风，如果老衲成为盟主，一定多严以管教，倘若再出现作恶多端的，三德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榜样！”

齐佳心中暗骂一声“无耻”，就听到台下的众多华乘宗弟子开始喊起来：“僧皇僧皇，为佛奔忙，僧皇僧皇，心地善良！”

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自己无耻也就罢了，连台下的人也一起跟着无耻！

齐佳微怒，他看着僧皇，道：“哦，仅仅是因为你失察？才让三德作恶？还是根本他的作恶根本就经过了你的默许和纵容？三德已死，身为他的师父，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既然有责任，那为何将所有的罪都加到他的身上？你难道不也应该承担责任吗？仅仅将罪推给别人，自己站在这里不痛不痒的说些场面话，你这种人，又凭什么让人相信你执掌僧尼同盟后不会继续默许弟子作恶？”

齐佳逻辑条理清楚，一步接一步的将僧皇逼到不能不回答，不能不做表态的份上。

“那小施主的意思让老衲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僧皇反而将问题抛到齐佳这里，这份老谋深算，却将齐佳问住了。

“让他自杀以谢天下？似乎不现实。让他不当这盟主？但是老和尚的公道何在？解散华乘宗？看他的样子，多半是不会解散了。”齐佳有些头疼。

“看样子小施主也不知道老衲该负何种责任，不如这样，老衲担负起这两位老人家的余生，把三德占他夫妇俩的田地送还给他们，你看可好？”那老夫妇两人听闻此言，立时叩谢僧皇。齐佳不想僧皇顺水推舟，竟把他自己的声望又推到一个新的高点。周围又响起了一阵歌功颂德的拍马溜须之声。

那些东西本就是老夫妇两个人的，现在僧皇只不过将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又送还给了他们，何来负责一说！

沧月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他只是来看戏的。他笑着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眼神中对齐佳竟然充满了欣赏之意。

齐佳心知如果再没有好主意，这僧皇多半是要接任盟主了。他一咬牙，看了一眼台下的明镜，“希望老和尚你在天之灵保佑我下吧。”

“那你怎么解释你和人合谋杀害高僧观世一笑！”齐佳大声道。

僧皇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但他依旧从容的说：“哦？小施主这又从何说来？老衲何时杀过高僧一笑了？”他的意思很明显，你没证据！他并不知道齐佳当时也在场，虽然看不见场中发生了何事，但是却听了一清二楚。

“你没有想到天网恢恢，你的怙恶不悛，你的恃强逞凶都会被人看见吧！”齐佳冷笑道。

僧皇脸色变了一变，“小施主不要乱说话，老衲也是有脾气的。”

齐佳面不改色，“因为你惧怕一笑阻止你成为僧尼同盟盟主，于是你暗中收买了一笑的徒弟明行，前晚你趁一笑孤身外出，你就亲自出手和一笑决斗，在你跟老和尚打斗的时候，明行趁机杀死一笑！这些事，你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早已经被人知晓！可笑可笑！”齐佳道。

众僧听齐佳此言一片哗然，虽然齐佳说僧皇有八大罪状的时候他们已经听说一笑是被僧皇指使人所杀，他们心下也隐隐觉得此事并非空**来风。但是当齐佳如此明白的指出来，他们还是不敢相信，僧皇竟然如此大胆，竟伙同一笑的徒弟杀死一代高僧！

“齐佳，你少要血口喷人！”明行听闻此语，也跳上台来，欲同齐佳对质。

“前晚上你可有独自外出？”齐佳问道。

“我一直在同师弟在石窟僧人聚集的地方研习佛法，从未外出。”明行一口咬定自己从未外出。

“哦？明镜，真是这样的吗？”齐佳问着台下明镜，只要明镜说出明行曾经离开过他一小会，那么齐佳就能将僧皇和明行杀害一笑的罪名坐实。

“阿弥陀佛”明镜念了一声佛号，也步上台来。他对在场高僧长老各自施了一礼。然后说道：“师兄前晚上跟我一起研习佛法，苦等师父和齐佳回来，后来看天色已晚，师兄跟我担心齐佳小施主的安危，于是跟我一起出去寻找，并未找到，于是就在燕石窟的广场上等了齐佳和师父一夜。我可以保证师兄并未独自外出。”明镜的这一番话说的明白，明行一直跟他在一起，也就是说齐佳说明行有杀人罪行，但是明行却无作案时间。无形当中已经给了众人一个交待：明行并未杀人，而齐佳只是胡乱猜测罢了。

齐佳愣了，他没有想到明镜竟然会如此说。难道，杀人的真的不是明行？是他猜错了？但是，除了明行，谁又可能那样近距离的杀死一笑呢？

“小施主，你可听到？你污蔑老衲声誉，老衲也不跟你一般计较，你当着众人的面给老衲磕头认罪，老衲便不与你为难。”僧皇笑着看着齐佳，他现在是个胜者，已经没有丝毫的顾虑。而马上，他就能登顶成为僧尼盟主，还有比这更让他高兴的事情吗？

不，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明镜在撒谎，他为什么要撒谎帮明行？难道为了同门情谊连杀害自己师父的真凶也不管了吗？齐佳脑子里一团乱。

“去抬回一笑的尸体，去验证他身上的伤口便知，他身上的伤口是被人用利器从身后刺进心脏致死，除了明行，我实在想不出谁还能这样靠近一笑！”齐佳说道。跪下？他不想跪，男子汉小丈夫，连天地都不跪，他又为何要跪一个让人厌恶的僧皇！

“我从来没用过剑！”明行说道。

“用没用过一会便知！”齐佳冷笑道。

“一笑的尸体在哪里？我去找人抬回来。”晦明听到老友身死，而齐佳更是陷入困境，于是想帮帮齐佳。

“僧皇，你可敢等？”齐佳使出激将法。

“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再等片刻又有何妨？”僧皇也是骄傲的，凭借一具死尸，他不信齐佳能玩出什么花样。但是他后悔杀死一笑后竟然没及时处理他的尸身。竟然被人这么快就发现了。

齐佳将他埋一笑的地方说与晦明，晦明找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僧众去找一笑尸体。过了莫约一个时辰，那几个僧众满头大汗的跑回来，说在齐佳所指的地方只有一个大洞，并无什么尸身。

齐佳愣了，僧皇笑了。僧皇不知道谁暗中在帮自己，但是既然无尸身，那么伤口什么的，也就无法拿来同明行对质了。

“如何，小施主还不死心？”僧皇的脸已经充满了胜利者的喜悦。

“跪下！”明行气急，从齐佳身后踹倒齐佳，让齐佳跪了下去！齐佳脑中一团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事情完全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明行抓住齐佳的头发，往地上不停的磕头。“让你污蔑我，让你污蔑我！”他的脸上显出一股狰狞。明镜不忍再看，他转过头去。

血，齐佳的额头磕出了血，但是他的心却麻木，他的两眼空洞洞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说相信我吗？为何撒谎？”齐佳看着明镜的背影，心中大喊道。

“出手将他们全杀了吧？”刑天在齐佳脑海里诱惑道。

“刑天不可！”神农虽怒，但是他还保持着一份克制。“忍一时，风平浪静，齐佳，忍住，千万别冲动，僧皇不是你现在能对抗的对手。”

身为神器，亦有尊严和傲骨，他们的主人被如此侮辱践踏，他们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怒火，一股神器的怒火。

“看来我输了。又输得一塌糊涂。我总以为自己能靠自己的一些小聪明为老和尚赢回公道，我错了，这些小聪明一点用都没有。”齐佳心灰意冷，他没有想到自己做的，倒头来又是一场空。

“力量，如果我有绝对的力量，我又何必跟他们在这里讲什么大道理，跟以前一样，一刀劈了，一剑杀了，管他什么是非曲直，管他什么爱恨情仇，一了百了，又有什么？”齐佳无泪，但是心却伤悲。

齐佳的阅历还是太浅，无法洞察人心。人心是最难测的，明镜口口声声说相信齐佳，倒头来却还是为了明行撒谎。屈辱吗？无法伸张正义才是真的屈辱，这些**上的痛楚算得上什么？

已经被按着磕了一百多个头，齐佳眼中升起一股怒火：“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撒谎！”他盯着明镜，问道。他本以为可以相信的人，在关键的时候，却背叛了他，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难受的事吗？

明镜没有说话，他也没必要回答。

看齐佳磕头磕的差不多了，“哈哈，既然大家再没有异议，那盟主之位我就接管了。”僧皇见时机成熟，想去拿金木鱼。

“且慢，老衲有异议。”一人从僧群中走出，身边领了一个小和尚，看上去同齐佳差不多同岁的样子。

僧皇却认得此人“观世一笑？”

“师父？”明镜和明行也愣住了。

“老和尚，你没死？”齐佳浑身一松，又晕了过去。他内伤未好，精神**遭受双重打击，看见一笑，所有的心事都是一松，垮掉的意志无法再支持，于是他便倒下。

“阿弥陀佛，老衲特来主持公道！”一笑说道。

事情峰回路转？！请看佛门风云第十三：佛吟长歌发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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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佛歌长吟发清商

如果死亡是生命的另外一个开始，那么死而复生又是什么？是生命的再一次起步？明镜和明行不知道，他们不敢抬头看一笑，一笑的目光如刀剑，迫的他们无法抬头。

“明行，你过来。”一笑说道。

明行对师命不敢有违，走到一笑面前。

“掌嘴。”一笑冷冷的说道。

听到师父的这种冷冰冰毫无感情的声音，明行只觉得身体一冷。

“啪。”又小又清脆的巴掌扇到明行的脸上。却不是一笑出手，而是他手牵着的那个小和尚。

众人都觉得一笑的这种惩罚有些太轻了。

但是那明行却突然喷出一口血，牙齿一颗颗的吐了出来。他含血苦笑一下。

“身为佛门子弟，就算别人污你、毁你、吐你唾沫、扇你耳光，你何妨让他污你、毁你、任由他吐？打你左脸一耳光，你何妨将你右脸伸过去？你却当众如此虐待一名少年，有损修行，暴戾之心让你失去理智，你让我失望。”一笑上台讲齐佳抱起，给他输了些微佛门内息，激起齐佳内气运转。

“明镜，你过来。”一笑道。

明镜走到一笑面前，朝一笑行了一礼。一笑也不理他。

“掌嘴。”一笑惩罚徒弟的方式简单粗暴。

小和尚再度出手，谁也看不见的快，一巴掌将明镜扇到地上。明镜同样吐出一口血沫，只是这次他的牙齿却没有被打断。

“明镜，你和明行还是太不成熟了。现在老衲又活着到你们身边，你们心中一定很疑惑吧？老衲是从西天回来取你们性命的！你们还不认罪？”一笑佛眉一竖，滔天杀气随之而发。杀意冰寒，直透人心底。

“师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是明镜设计的，也是明镜用剑杀的你啊，我只是放风的啊。”明行害怕了，抱着一笑的脚哭了起来。一笑一脚将他踹开。一笑身边的小和尚过去将明行后襟提起，“从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几个月前，森皇突然来找我……”明行面对一笑如斯威严，不敢有丝毫隐瞒。而他漏风的牙齿更是将僧皇说成了森皇。

在僧尼同盟重选盟主的几个月前，僧皇突然找到一直在一笑身边服侍的弟子明行，暗中教了他一些威力超绝的佛门功法。而条件就是要将一笑的行踪通过特殊的渠道不断的泄露给僧皇。僧皇告诉明行他自己有个计划，这个计划的最终会让明行坐上一僧之下万僧之上的位置。而泄露他们的行踪，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而第二步则是通过路上早布好的杀手阻碍一笑师徒的前进行程，务必让他们在刚好一个月的时候才能刚刚好赶到燕殛城。僧皇曾告诉过他，第三步就是终极杀招，杀死一笑，让反对华乘宗的人失去主心骨。明行一直不明白何为终极杀招，就在前天晚上，明镜突然找到他，对上暗号，说时候已到。他才明白，原来明镜一直就是僧皇的人。于是，就在一笑同僧皇对招的时候，他们俩个借口帮助一笑，来到一笑身边，两人协力杀死了一笑！

“为什么僧皇这么着急执掌僧尼同盟？”小和尚问道。

“我不知道，这你要问他。”明行含糊的说道。他牙齿已无，说话颇为漏风。

“没想到我养虎为患，你们自我了断吧。”一笑冷冷说道。

僧皇默然不语，不知在想什么，而明行不停的磕头，希望师父饶过自己这一会。

“师兄，他不是师父。”明镜突然开口道。

“他不是师父？”明行不解，如果不是师父，他又是谁？

“哼，难道明镜你还执迷不悟？”一笑怒道。

明镜不语，他突然发难，以极快的身法闪身进一笑一臂之内，手掠一笑脸一下，轻轻一捏，用力一扯，竟把一笑的脸给扯了下来！

一笑已经不是一笑，站在场内的却是密宗和尚，止武。他抱着齐佳，一脸冷笑：“好心机，看我双手不便，竟然想出如此妙策，一笑死在你的手上，也不算冤枉了。”

易容术！这种奇术怎么会在佛门出现？

“你骗我？”明行大怒，他磕了那么多头，只觉得自己颜面尽失。他面露狰狞，显得恼极。

“你这种白痴，不用骗自己就什么都招了。”止武嘲笑道。

“你！”明行一套佛门功法使出，直冲止武而来。

止武冷笑一下，身形连动都不动。却看他身边的小和尚极速的冲进明行怀中，明行作势要抓他，小和尚却又突然移到明行身后，化手为刀，一下砍到明行的脖子上。一招，仅仅一招，小和尚就使得明行就此晕了过去。小和尚理也不理明行，一脚将他踢到下面僧众的面前，“捆起来。”

“我想知道，你怎么发现我不是一笑的？”止武问道。

“杀气，师父不应该有杀气。”明镜道。

“果然，果然。”不知什么时候，台下又出现两位世俗之人。他们一个一身华服，顾盼生姿。一个黑衣劲装，面无表情。

“你果然什么？”沧月问道。

“第一个果然，我一直就说杀死一笑的那一剑狠、准、稳，必须是内心极为冷静的人才能如此出手。于是齐佳在猜测凶手是明行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真凶另有其人了。第二个果然嘛，李寂然的杀气果然还是会被识破，太失败了。”思楚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说过？”止武在台上也不忘拆台。

“刚刚。”思楚不恼，因为有些事猜个大概，剩下的事，是需要武力解决的了。

“靠。”李寂然对思楚这时候还不忘损他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看到事情渐渐脱离自己掌握，僧皇一时暴起，想要夺得金木鱼。但是刚刚接近金木鱼，只觉后背一股剑气发出。

僧皇空中闪身避过，他的眼前已经多了一人：沧月明珠。

“剑圣，你为何插手我佛门之事？”僧皇惊怒道。

“看戏看得太久，想上来也演一出戏。”沧月道。

明镜退后一步，看样子是想跑。但是他身后的退路却多了两个人，正是思楚和李寂然。

止武将齐佳交给小和尚照看，自己也加入到战局当中。

三对一！明镜插翅难飞。

“都绑起来！”晦明见机不可失，有人出面清剿僧皇势力，那么对面的那刘伟长老，他也就不客气了。

台下华乘宗的弟子早已经被其余十三宗的僧众围了起来，牢牢的看管住。

“！！！！！”僧皇看如斯情形，心中顿时明了一切。“你们早就计划好要对我？一笑和齐佳只不过是一棋子？”

“别把你看的那么重要，一听就知道你不明白‘趁势而发，因势而行’八个字。我们只不过按照你的计策又延伸了一下而已，如果没有我这个天才，你那废材的计谋也许早得逞了。”思楚颇为自恋的说道。

“靠。”李寂然和止武纷纷表示鄙视思楚。

这时齐佳幽幽转醒，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小和尚，奇怪的问道：“你是谁？”

“明镜。”小和尚回答。

“你也叫明镜？”齐佳被呛到，咳嗽了起来。

“别把我和那个等同起来，我是照世明镜，而他，只不过一个臭皮囊明镜。”明镜看着齐佳，道。

“照世明镜？”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我这明镜，是用来映衬出世间种种罪恶的。”照世明镜说了一首禅诗，说了些齐佳如今想不明白的话。

“此明镜非彼明镜，你这明镜却有趣的很。”齐佳苦笑了一声。他看了一眼场中被围的明镜，眼神带着一丝复杂。

“世上多艰难，人心亦叵测，师父说，你还是要多在这红尘中历练一番。”照世明镜说道。

“你师父？他是谁？”齐佳又问。

“你很快就会见到他老人家的，他老人家对你很感兴趣。”照世明镜为齐佳又输进几分佛门内息。齐佳现在觉得体内暖烘烘的。

“为什么帮我？”齐佳道。

“你帮一笑的时候可想过为什么？”照世明镜反问。

“我觉得不公平，他如果就这样死了，不公平。”齐佳黯然。

“我们为了同一个目的，但是我们却是为了还这世间一个公道，一笑的死，只不过是这世间不公道的一种罢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世间的事，只是当有些事情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忍不住不去管。”

“你管得了一件，却管不了百件。世间种种不公，你却只顾眼前，你的目光还是太狭隘了。”照世明镜说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我没有力量！你懂吗，我现在连一件事情都管不好！”齐佳气苦说道。

“力量？你所谓的力量只是一种表象罢了。你看看周围，难道你还没发现吗？你的力量不是在于你自己，而是在于你让人改变了对某些事的看法，所以这些人会和你站在一起，成为真正属于你的力量。”

“所谓的以力破巧，并不是简单的说凭你自己就能破除所有的计谋，而是由一帮人分工合力，帮助你达成目的。”照世明镜又补充道。

“虽然你身上还是有太多缺点，但是你有一颗赤子之心，所以你被选中了。”

“选中，我被选中什么？”齐佳不解。

“我说的已经很多了。”照世明镜摇摇头，“有些事，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他们也属于你口中力量的一部分吗？”齐佳盯着血湮组织的思楚、李寂然、止武问道。

“你知道去找别人帮助，而不再依靠自己蛮干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你的力量了。”照世明镜说道。“齐佳，不要被你看到的事所迷惑，相信自己一直相信的事情。”

“你们是谁？”

“我们，是隐形人。”

“你们是杀手？”

“不是。”

“为什么你们要帮我？”

“因为你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齐佳。”照世明镜看着齐佳，带着慈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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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雷霆惊雨天气凉

有种人，会在你心灰意冷之时出现，安慰你，劝解你，让你重新振作，让你变得比总前更加自信。有种人，会在你消沉困难的时候伸出他的手，你紧紧握住时，便是一生的朋友。、朋友，是世间最美好的词之一。朋友，是此生今世最要珍重的人。

是照世明镜，让齐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朋友。

“我们是朋友吗？”

“我们不已经是了吗？”照世明镜说道。

“恩。”齐佳的眼眶中，仿佛有种情绪在酝酿着，显得红红的。

“看戏吧，这出戏，是为你而演的，好好的看，为了一笑的公道，为了你的公道，如何惩恶扬善，如何激浊扬清的吧。”照世明镜搂住齐佳的肩膀，将他扶起来，让他看台上的情形。

一道霹雳直击燕石窟不远处的一株树木。雷霆万钧，非人力所可比，天在看，看这渺小众生的勾心斗角，看这蝼蚁般的人们的厮杀决斗。

台上，僧皇对沧月。

“这里台子太小，我们去天上打如何？”沧月指指天空。

“哼，你只是怕伤及无辜吧？”僧皇冷冷的道，他双脚浮空，离开台子。

沧月无畏的耸耸肩，也离开了地面。

“让你三招。”剑圣，有着剑圣的自尊。

“我不客气了。”僧皇并不像沧月这样托大，他运气于掌。“佛问众生。”一声怒嚎，佛光浮现。一尊金佛在僧皇背后出现。那佛紧闭双目，似有大慈悲。巨大的双掌送向沧月。

沧月不闪不避，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有意思，这算是佛门顶级功法了吗？可是，还是远远不够呢。”

一剑在手，傲视苍生。如果僧皇的招式是佛问众生，那么他就是剑问苍生！

本是无招之剑，本是无招之招。剑出，天地间又是一道霹雳落下，雷声轰鸣，乌云滚滚的形状，似乎是一张愤怒的人脸。

剑招对佛式，激荡的气流在天空中发出无比绚烂的色彩。

僧众看着天空上的比试，心神激荡。他们知道这好看的招数后面，是那两人在以命搏命，输的人，输掉的将是自己的生命。他们不敢大声的呼吸，生怕一呼一吸之间，就会错过什么精彩的内容。

两人对攻，双方距离却隔着数十米。第一招，两人不分胜负。

“佛渡彼岸。”僧皇一招已老，紧接着用处第二招。彼岸乃是佛国，彼岸乃是西天灵山所在。佛渡彼岸，渡的不是众生，而是生灵。此是佛门之招，却带着杀戮之气，杀戮之气卷起一片乌云，形成一道黑水，直冲沧月而来。

第二招，沧月依旧避也不避。天下无双，无双天下。有招之式，他早已经超越。剑在，招在。剑不在，招依旧在。

一声大喝，沧月剑气激发出来，他眼神所到之处，黑水纷纷散开。那些黑水如利刃一般，落在地面时，早有那些功力低微的僧众承受不住，透体而亡。

“啊，快跑。”这些人现在才反应过来，在如斯招数下观战，要冒着多大的生命危险。

照世明镜手一扬，整个台上出现一道无形气墙，那些四散的黑水纷纷被震开。保护住了台上的众人。

自己两招连续被破，僧皇心中又惊又怒。“为什么要帮他们？来帮我，你想要什么？名利？富贵荣华？我都能给你！”僧皇说道。

“你以为我是什么？我会在乎这些东西吗？”沧月冷笑。“你太让我失望了呢，你既然总是设计别人，我以为你已经有了被别人设计，甚至死亡的觉悟。”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僧皇问道。

“用你最强一招吧，如你不死，我会告诉你。”沧月冷冷地道。

“如你死，我会安葬好你。”僧皇亦说道。

“拾人牙慧，不足挂齿。”沧月摇摇头。

“哼。”僧皇没料到沧月之强，已经可以无视他了。

僧皇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唯我独尊！”强烈的佛光再次发出，只是这次，地面似有什么东西在呼应他。

“出来吧，佛兵十方俱灭。”僧皇心知现在无法再藏拙，于是召唤出来自己的佛兵。

佛兵，是僧众为护佛法而铸。十方俱灭，乃是佛兵中的绝世神兵，相传乃伏虎罗汉所铸，只是失传已久，却不知为何却流落到僧皇手上。此佛兵形状像是“卍”字，流光溢彩，佛光隐现，显示出它的绝世之处。

“十方俱灭竟然在他手上。”照世明镜惊讶道。

“很厉害吗？”齐佳问道。

“佛门神兵，自然不同反响。”照世明镜严肃的说道。“何况据说它还有一个秘密。”

“秘密？”

“这个秘密除了铸造它的罗汉，已经无人知晓，据说事关佛门的一个重大秘密。”

“不如抢过来看看。”齐佳的好奇心又起。

“喂，你竟然有这种思想。”照世明镜没好气的说道。

“反正放在他手上也纯属明珠暗投，干嘛不让神兵得其真主呢？”

说话时，僧皇已经将十方俱灭拿在手中。

“看来我不用那么无聊了呢。”沧月打了一个哈欠。

唯我独尊招式已经成型，十八尊罗汉凭空出现，朝僧皇膜拜。“去。”僧皇手一指，十八尊罗汉一同围攻沧月。“轰。”巨大的爆炸卷起一股气流，刺得人耳膜生疼。

“还没完！”僧皇将十方俱灭甩出，十方俱灭变成一尊佛陀，朝爆炸的地方用力重重一拍，合上自己双掌，似要将沧月碾成一堆肉泥！

一阵雷声后，雨水终于纷纷落下，粉尘被雨水洗刷掉，沧月却已不见，沧月呢？沧月难道已死在这招之下吗？

“哈哈哈哈，强如沧月，在我此招之下，亦成灰烬！”

“还是太弱呢。”僧皇却听见自己的耳后有人说了一声。

“你？！”僧皇听出那是沧月的声音。

“噗。”无双剑透体而过，直穿僧皇的心脏。“这是替一笑还给你的。”

“为什么？”僧皇临死不忘这件事，他想不出这件事和沧月有什么关系。

“因为……血湮组织的头领，是我。而正好有个不错的主顾要买你的命，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沧月拔出了剑，一道血剑从僧皇的面前喷出。

失去力量的僧皇，从半空中跌下。佛门枭雄，如此死法，让人唏嘘不已。

“好机会！”齐佳推了一下照世明镜，让他去捡十方俱灭。

照世明镜犹豫了一下，还是以极快的身法跑出气墙，来到僧皇的尸体旁，将十方俱灭放进怀中。

“轰。”原本台上又是一阵巨大的传来。思楚、李寂然、止武一时没防备，竟被明镜震开。

他们三人都在台上吐了一口血。

再看时，明镜已经不见。

“怎么回事？”

“我们大意了，本以为我们三个看住他应该没问题，却没有想到他隐忍一直到僧皇死去，才突然发难。这个人的心智，比僧皇更加可怕。”思楚道。

“他在那里！”止武看见明镜向照世明镜那边跑去。

“他想夺十方俱灭！”李寂然喊道。但是他们三人此时行动有碍，无法赶到照世明镜身边。

“摩诃无量！”明镜用出佛门极招，顿时风云变色，天上的乌云变成一条龙的形状，張牙舞爪，直扑照世明镜！

“小心！”不知何时齐佳已经站到照世明镜的身前。

照世明镜却又挡在齐佳的身前。“没关系，他的招数不完全。”照世明镜面对佛门极招，并无惧色。

“但是我将老和尚交给我的极招残页交给他了啊。”齐佳快速的将一句话说完。因为极招已到眼前！那条龙已经席卷周围数百米的雨水，越变越大。

“所谓的不完全，摩诃无量完全不是他这样用的呢。”照世明镜道。“用你的佛心印！”

齐佳依言而行，一声佛号，“卍”字在胸前显现，梵乐响起，仿佛此地已是人间乐土。

照世明镜以极快的速度围着齐佳转起来，他成为一阵风，一阵看不见的风。

“用你最强一招！”照世明镜人虽化成一阵风，但是声音却清楚的在齐佳耳边响起。

万剑盒不在身边，身边更没有任何利器。用哪一招？齐佳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就让身体跟着本能吧。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茅山道术，齐佳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茅山道术，那个老狐狸教给他的第一个咒语。这一式，其实不算什么极招，只是茅山道术的总决。但是齐佳因此式悟道，对这招的印象，早已经渗入到骨子里。

全身所有的道气都被灌注在这一式咒语当中，风急雨骤，但是却进入不了齐佳和照世明镜两人所形成的小空间当中。这招咒语却和佛心印相互融合在一起，云从龙，风从虎，龙虎际会之时，齐佳发现天地元气似乎正在汇集到自己的身前，也渐渐形成一条龙形。

明镜所放的摩诃无量已在眼前，齐佳再避已无可能。

“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摩诃无量！”照世明镜喊道。

齐佳心意一动，放出自己召唤出来的元气之龙，那摩诃无量的龙遇上齐佳的这条元龙，竟有些惧怕一般，缩了回去。而齐佳的元龙毫不留情的将那龙一口吞掉，接着又变大几分。

“怎会这样？”明镜心中一愣。

“吼！”那元龙已到眼前，张开利嘴要咬他头颅。

那龙却咬了个空，刚刚站在原地的明镜，已经不知去向，

“看来，还是不能小看你们呢。”明镜的声音在天空中回响。“后会有期。”

“哼，装神弄鬼。”沧月凭空发出数百道剑气，自他凌空所在的方圆百米，剑气以无上威力划过。

一道鲜血从天空某处渗出，但是接着又消失掉。“你让我受的伤，他日我会十倍奉还。”明镜说道。

“沧月自当候教。”沧月说道。

一道巨大的霹雳从天空劈过，似要划开天空。震耳雷声紧接着轰鸣，雨更急了。明镜的痕迹已经杳然无踪。

“结束了吗？”齐佳问道。他身上已无一丝道气，他现在只想美美的洗个澡，换套干净衣服，然后去睡觉。

“结束了。”照世明镜肯定的点点头。

沧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掉，他不喜欢别人对他说谢。剑圣的脾气，一向怪的很。

“我们也走了。”思楚、止武、李寂然也跟齐佳告别。

“别忘了，你现在也属于我们组织的编外人员了哦。”思楚笑道。

“恩，有什么事的话我一定会帮忙的。”齐佳知道这次他们三个帮了自己多大一个忙，心中自然感激不尽。“最后我想问个问题，那个易容术是怎么回事？”

思楚和止武的眼神看向李寂然。

“虽然有些人是最失败的杀手。”

“但是偏偏却是天下最高明的易容师。”

“他有一双谁也比不上的巧手，所以他易容的技术也是天下第一。”对于朋友的优点，思楚和止武一向不吝于向别人提起。

“我们将一笑的尸体搬走，就是为了看看老和尚长什么样，让他赶制面具。却没有想到因此害了你磕了几十个头。”思楚说道。

齐佳这才明白为何一笑的尸体会突然不见了，原来是这三个搞的鬼。

“小爷磕点头换回来华乘宗从此除名，亦是人生一大快事，不是吗？”齐佳笑道。

“走喝酒去！”止武吆喝道。

“我不会喝。”照世明镜说道。

“当和尚连酒都不喝，成什么佛啊，走着。”止武招呼照世明镜一起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走吧。”止武打断照世明镜的担心。

“你不会又想带人去我的醉仙坊白吃白喝吧？”思楚问道。

“遇到这么高兴的事，不去你那去别的地方，就都太俗了。”止武道。何况自己又带了个小和尚去逛青楼，这种事，对止武来说，比紧紧是喝酒本身，更加有意思多了。

“靠，我就知道。你自己的钱自己付，他们的我请了。”思楚说道。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止武抗议道。

“对于某种老白吃白喝的人，小气一下也是应当的。”

“我鄙视你。”止武踹了思楚**一脚。

“连续一个月你没花酒喝了。”思楚怒道。

“大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止武立时换成另外一幅面目，众人都无视他走开。“哎，你们等等我啊，我腿疼走不快啊。”

等他们走远，燕石窟却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和尚，一个白发剑者。

“你怎么看？”那和尚问道。

“我的看法不就是你的看法吗？好友？”那白发剑者笑说。

“可以让他进一步了解这世界的‘真实’了。”和尚说道。

“还早，还早，他才11岁，等再过一两年吧。”白发剑者说道。

“时间不等人。”和尚说道。

“为了他的成长，必须要再创造一些时间出来呢。”白发剑者叹了口气，“只可惜了我们又要不停的奔波了啊，他别再出什么意外了，还好这次他身边有神农尺，否则我们的布局就都白费了。”

“往后有照世明镜在他身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和尚说道。

“希望如此吧。”白发剑者点点头。

“走吧，还有许多事让我们去做呢。”白发剑者说道。

“恩。”那和尚与他一同化成流光，离开了燕石窟。

雨，终于停了下来，太阳倔强的从乌云的缝隙中投射下数缕阳光，为这世界带来了几分温柔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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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道是男儿当自强

醉仙坊灯火通明，莺声燕语，一楼春景浪意，只是笔墨甚少，不便言说。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单说二楼一处雅间，席上几位都是男人，还有两个少年，一个是道童，另外一个是和尚。

听着楼外的欢声笑语，雅厅内的人道是沉闷许多。主位上坐着思楚，旁边坐着的是齐佳和照世明镜，坐下首的是止武和李寂然。他们吃素餐，所有人都在吧唧吧唧的无声的吃着，室外的那些**艳语似乎和他们完全没关系。

“为啥不让姑娘来？|”止武问道。

“你说为啥！”思楚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

“小孩子也会长大的，不如让你们的姑娘帮他们成为真正的男人！”止武说道。

“滚！”李寂然毫不留情面。

“我只是想和你们讨论一下可能性嘛，陪着一帮老男人吃庆功宴，感觉少了什么东西呢。”止武丝毫不在意李寂然。

“我倒是无所谓啦。”齐佳笑道。

“你们看，齐佳都说无所谓了。”止武立马叫道。

“闭上嘴！他无所谓那是因为他到现在没弄明白这是什么地方！”思楚怒道。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其实不大。”照世明镜念了声佛号。

“区别不大？你去给我生个宝宝出来。”止武越看这小和尚越不顺眼，怎么哪里都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为何要给你生？我是出家人，只管给你超度，不管给你生宝宝。”照世明镜念了声佛号。

“…………”照世明镜口齿亦很伶俐，止武丝毫占不了什么便宜。

“决定了，我们转场。”思楚站起来，说道。

“去哪里？”齐佳问道。

“去一个专门可以开爬梯的地方。”思楚说道。

“我不要去。”色和尚留恋红尘。

“不去也要去！”李寂然对这种众乐乐不如独乐乐的人一向会出手使用暴力。

“齐佳。”一行五人正在往转场的地方走去，照世明镜却突然叫住齐佳。

“恩？”

“有人想见你。”照世明镜说道。

“怎么了？”思楚见他们两个停住脚步，自己回头问道。

“你们先去，我们一会去找你们。”齐佳摆摆手。

“了解，百叶楼就在这路口的左边，很好找。”思楚说道。

“恩。”齐佳答应道。

“怎么了？”李寂然也停下脚步问思楚。

“那些人终于忍不住出来要见一见‘天命之子’了呢。”思楚耸耸肩。

“这种事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组织内部的机密吗？”止武问道。

“佛曰：不可说。”思楚神秘的一笑。

“都告诉你多少次了，你少耍帅！”止武鄙视道。

“天才总不被人理解。”思楚淡淡的说道。

“呸。”止武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齐佳跟着照世明镜一路七拐八绕，到了燕殛城一处偏僻荒凉的巷子里，在巷子的尽头，似乎端坐着一人。

“你来了，过来吧。”那人说道。

齐佳奇怪的看了一眼照世明镜，却发现照世明镜已经不在了。齐佳走了过去，待仔细看清楚那人的面貌，他却惊喊一声：“一笑，你这老和尚没死？”

那端坐之人，正是观世一笑的模样。

“小施主认错人了，老衲是一哭，一笑已死。”这老僧自称一哭。

齐佳想想一笑的尸体是自己亲手所埋，断无再生的可能，于是暂且相信了一哭的话。

“你怎么跟一笑长的这么像？”齐佳问道。

“世间有太多不可说，不可解释，为什么三个字，老衲难以回答你。”一哭说道。

齐佳坐在一哭面前，也不纠缠这个问题，问道：“是你有事找我？”

“相聚是缘分，老衲和你有缘，自然会相见，否则即便你想见老衲，老衲也不会见你。”

“老和尚，你说话好禅哦。”齐佳不懂。

“见你是为了确定几件事。”一哭说道。

“哦，那你确定完了没？”齐佳道。

“见你之前不是很确定，见到你后便有了几分把握。”一哭说道。

“什么事，这么神秘？”

“第一，看你面相；第二，看你行止，第三，看你品性。”一哭说道。

“这么短时间你能看出我的行止和品性？”齐佳问道。

“已经观察你很长一段时间了，从茅山开始，我们的人一直在观察你。”

“我怎么没发现有人在跟踪我？”齐佳面色一变，整天被人监视的感觉可不太好。

“呵呵，没有人跟踪你，只是你‘碰巧’认识了些我们的人，所以我们对你产生了一些兴趣。”一哭说道。

“一笑也是你们的人？”齐佳问道。

“算是吧。”一哭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们是‘隐形人’？”齐佳想起照世明镜跟他说的隐形人的事。

“对，但是我们并非完全‘隐形’，在这个世界的各个地方，都有我们的人，我们是为了这个世界而存在的组织，所以当有些事超越我们容忍的程度的时候，我们就会出手改变一些事情。比如说，公道。”一哭说道。

“但是你们拿什么定义‘公道’？我感觉你们的势力好像很大，若是这种力量失去控制，那么你们的存在不也就成了世界上的另外一种不公道了？”齐佳突然感觉到身上一冷，一个为世界而存在的组织，听一哭的口气，似乎这个组织有着超越一切的力量，可以改变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他觉得如果这种力量缺少某种制衡，必将成为一种祸患。

“哈哈，果然我们没有看错你，你能想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孩子。”一哭说道。

“我已经长大了。”齐佳撇撇嘴，他讨厌被别人看成孩子。

“可是在我看来，你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幼稚、天真的孩子，尚未开化，如同璞玉一般，还需要琢磨。”一哭说道。

“先回答你的问题，关于我们‘隐形人’的组织，其实不是一个，而是三个，三个组织有着不同的分工，好比我要来见你这件事，有一个组织负责观察你，另外一个组织负责计划以什么样的情形来见你，最后一个组织负责打理整个过程。我们三个组织其实是间相互独立，相互制衡的关系，而我见你这件事情必须经过三个组织共同的认可，才可能实现，如果有任何一个组织不认可整件事，比如‘不公道’的事，那么这件事我们的组织就不会去做。”一哭解释道。

“听上去好像很先进，但是又好像太复杂了。要是扯起皮来的话一定很麻烦。”齐佳想了想一哭口中所述的情形。

“有些吧。”一笑尴尬的笑笑。

“为什么来见我？”齐佳的问题回到了原点。

“因为从茅山百鬼墓地开始，你有三功三过，组织认为你必须接受某些训练，所以让我来给你做些指引。”一哭说道。

“我有三功三过？”齐佳不明白，自己啥时候有功，啥时候又有过了？

“第一功，杀笑问天；第二功，杀落不群，阻止了他在凌波山实行他的阴谋；第三功，破坏僧皇接任盟主。”一哭说道。

“那三过呢？”

“第一过，复活鬼尸王；第二过，阻碍了组织破坏络璃境的计划；第三过，将摩诃无量的残页流传到别人之手，让世界出现了某种不平衡。”

“听上去好像都跟我有关系，但是侯欢乐是我朋友，我复活他有什么不对？”齐佳撇撇嘴。

“强行逆天，就是过！不过总的来说功大于过，所以你现在还活着。”一哭说道。

齐佳只觉身上一冷，“如果说我的过大于功我就要死吗？”齐佳冷冷问道。

“不会，但是我们会将你囚禁，因为你的力量已经超过了组织的许可范围。”一哭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毫无感情，像极了一具木偶。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齐佳问道。

“我说过我要给你一些指引，免得你的力量将你引向歪途。”一哭说道。

“我怎样做是我的事，跟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说过，组织是为了世界而存在，而你存在于世界当中，所以，你也是我们组织要管的。”一哭说道。

齐佳突然觉得很烦，转身想走。但是一哭却出现在他的身后，拦住他的路。

“让开！”齐佳微怒。

“所以我说你还是一个孩子，对我们的组织还是抱着敌视呢。”一哭说道。

“不用你管！”齐佳自由管了，不愿受人摆布。他想推开一哭，但是手臂刚触到一哭，却觉得力道一转，劲道作用在了自己身上，反而是自己趔趄了一下。

“老和尚，你很烦，别逼我动手！”齐佳不喜欢的事，谁也别想强迫他去做。

“你不妨动手试试。”一笑说道。

“兵字诀。”齐佳怒由心生，起手茅山道术。

“砰。”老和尚与他手掌相交，齐佳却吃了一个暗亏，自己的兵字诀的力道全数返回到自己的身上。还好他用力并不大，否则他的内伤又要重上几分。

“老和尚，你这是什么功夫？”齐佳怒问。

“因果转业决，想学吗？”一哭说道。

“不想学！”齐佳的牛脾气上来，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但是我偏偏想教。”一哭缠着齐佳不放，齐佳被扰的烦不胜烦。但是他现在怎样也出不去这小巷了。

“要出去很简单，摸到我就可以。”一哭说道。

于是齐佳不停的摔倒，爬起来，又摔倒又爬起来，他总是连一哭的一块衣袂都碰不到。他渐渐从不停的失败中找到了一丝诀窍。每当他用力的时候，好像时间会有一丝停顿，然后他发出去的力道就会再次回到他的身上。

“哦，已经开始掌握一些技巧了吗？那么接着就是更高级的。”一哭感觉到齐佳领悟到关键的时候，马上加大了难度。

巨大的“卍”字从一哭的胸前闪出，配合一哭的因果转业决，齐佳身上的压力又登时重了起来。

“佛心印你也会？”齐佳咬着牙说道。

“略懂。”一哭装B道。

道境神宫

“云羽，齐佳为什么总是跟我们道境看好的人作对？”那女子气冲冲的问道。

“我又不是他，我哪里知道，孩子大了，也不好管哦。”云羽没有搭理那女子，自顾自的绣着花。

“难道不是你叫他去捣乱的吗？”那女子问。

“笑话，我一直在神宫之中，从未出去过，我怎么叫他去捣乱！”云羽冷笑道。

“哼，虽然他是什么‘天命之子’但最好别让我知道背后有你在撑腰。”那女子又气冲冲的甩手而去。

“姐姐，她的脾气还是好大呢。”云羽身后有个婢女掩口笑道。

“哎呀呀，我的小齐佳究竟还要给我惹多少麻烦呢？他真是生来就是个捣蛋鬼呢。”云羽亦笑说道。“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夸他一句，做的不错，只是不知道我们下次相见是什么时候了。”云羽出神的望着神宫外面的云彩，像是想起了什么事。

“姐姐想钰尘了？”那婢女打趣道。

“小心我撕烂你的嘴！”云羽笑骂道。

“姐姐最疼我了，怎么忍心呢。”婢女笑说。

“哼。”云羽不理她，又绣起花来。

苦境琉璃仙境

“素还真，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子陵不懂！”金子陵说道。

“现在，还没有到说的时候呢，你不早已经知道‘那件事’了吗？一切都和‘那件事’有关啊。”素还真喝了一口茶，说道。

“我不认同你做事的方法，下次这种事别找我了。”金子陵拂袖而去。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素还真说道。

“为什么不把真的原因告诉他？”屈世途躲在后面，见金子陵离去，现身出来。

“好友，素还真被误解的还少吗？陪我喝茶吧。”素还真苦笑一下，“不过看样子齐佳又做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呢。”

“你确定他就是‘天命之子’了吗？”屈世途问道。

“巨大的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所有人都不能置之度外了。”素还真说道。

“哎，为何在你身边总是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屈世途问道。

“生活不是因此才丰富多彩吗？”素还真笑道。

苦境北燕百叶楼

“菜都上了这么久了，他们还不回来。”止武抱怨道。

“别着急，我们还有时间。”思楚手指沾着茶水，在桌子上随意的画着什么。

“他们来了。”李寂然从窗户上看到了人影。

“老板，上酒。”思楚喊道。

“哎，来了。”有人在外面应和一声。

今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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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芍药轻扰幽居客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住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大明湖上，荷花未开，少女初试歌声，暖风阵阵，熏得游人陶醉，伴着歌声，赏着大明湖湖畔景色。只是少女歌声中多了几分悲凉之意，虽然红尘温柔悱恻，但是这种哀愁却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湖畔，却有几分喧闹打破了这种意境。几个小孩子正在对一个衣着破烂的头发斑白的老人扔着石头子：“打疯子，打疯子！”

那老人也不理他们，头上挨了几个石头，擦破了出了些血，却只傻呵呵的对着他们笑。

“疯子来了，快跑啊。”几个小孩一哄而散。

“阿弥驼佛，齐佳，我看他很可怜。”一小和尚跟一小道童恰好经过这里，那和尚说道。

他们正是齐佳和照世明镜。他们一路从北燕赶到这里，是为了一哭吩咐他们去找的一个人。

一哭说，惟有此人才能指导齐佳。但是找了两天，却连那人的踪影都没见到一个。于是两人商量到大明湖畔游玩一下，恰好看到刚刚这一幕。

“本是与世无争之人，却被顽童这样欺负。”齐佳也动了恻隐之心，他在附近的地上挑了些草药，嚼烂后去敷在老人的头上的伤口之上。

老人一动不动，只傻傻的看着他笑。“太子，你可好？”那老人说道。

“太子？那是什么？”齐佳回头问明镜。

“太子是皇帝的儿子，他似乎认错人了。”明镜啼笑皆非，齐佳却又是什么太子了。

“太子，我没认错，难道你不认识老臣了吗？”那老人突然流下眼泪。

“神农，他怎么了？”齐佳觉得事情蹊跷，问神农尺道。

“他精神上受到巨大的刺激，有些紊乱，我开个方子，安定心神。”神农叹道。

“明镜，我去给他抓些药来，你看着这老丈。”齐佳说道。

“恩。”明镜答应道。

“太子，你别丢下老臣啊，老臣是冤枉的，老臣为东齐死而后已，绝对没有背叛东齐啊。”那老头哭了起来。

“别哭，我去给你抓药，马上回来。”齐佳没奈何的说道。

“老臣感谢太子。”那老头说着就要下跪，明镜连忙拖住他不让他跪下去。

“你这和尚忒无礼！太子在此，你竟然如此无礼！”那老头说道。

照世明镜一阵苦笑，他这真是好心被当了驴肝肺。

“和尚，你来。”却见那小舟上的唱歌少女早下来，冲明镜眨了眨眼。她莫约十一二的年纪，衣着绿裳，却是赤脚，颇有仙子韵味。

“女施主有何事？”少女生的明媚动人，眼睛如同画中的仙子一般，炯炯有神。明镜心却如止水，毫无波动。

那少女自是在挑逗和尚，这和尚却像是木头，顿觉无趣。“没事，看你在帮孙叔，心中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这老人你认识？”明镜问道。

“我师父经常接济于他，否则他早饿死了。”少女说道。

“但你却忍心看他受顽童欺负？”明镜问道。

“他要是不想被人欺负，自然有他的一百种法子，比我帮他的一种好事多了，我帮他反而是害了他。他如今只是心灰意冷的逃避罢了，何况心病难医，我有什么办法。”少女说道。

“他究竟是何人？”明镜问道。

“你可知东齐曾有一次亡国之危？”少女问。

“北燕曾大兵压境，连破东齐七十二城，这我自然知道。”明镜说道。

“那你可知是谁挽回如此危局，带领齐军夺回七十二城，逼迫北燕签订城下之盟？”

“万人斩孙兴孙大元帅。”对于此事，照世明镜自然懂得。

“那么你眼前的老人就是他了。”少女说道。

“孙大帅？他？”明镜这才真的惊讶了。国之义士，乃是重宝，何况是一位曾统领千军万马的元帅。千军易找，一将难寻。对于这种对国家有功之人，却为何沦落到如此境地？

“奸臣乱国，阉党勾连。皇帝听信老帅叛国谗言，将老帅放逐远离京城……这种理由你想必也听过很多次了，只是人们总是一再的重复自己曾犯过的错误。”少女谈吐不凡，将理由说了出来。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单单是他？”明镜问道。

“老元帅太过于刚直，怒斥奸佞，自然被人所嫉恨。”少女道。

“难道皇帝就信？”

“功高震主，就算他不信，也要找个理由发配才是。”少女冷笑道。

“哎。”明镜念了声佛号，“我似乎有些明白他为何会疯了。”

“药来了！”齐佳远远的大喊。“烫死我啦，快闪。”他端着一个药罐子，大喊道。

“老臣不要喝药！”孙大帅似乎害怕药味，想躲开。

“趁热喝，要不太子不要你了。”明镜哄他。

孙大帅愁眉苦脸的接过药，捏着鼻子喝了进去。

“你这药是什么方子？好香啊。”少女闻了下药，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还懂医？”明镜奇道。

“琴棋书画，斧钺刀叉，吟诗作对，替人看病，都还懂些。他的病连我师父都看不好，我看你也强不到哪里去。”少女得意的说道。

“你是谁？”齐佳问少女道。

“小女子子夏。”少女说道。

“我叫齐佳，他是照世明镜。”齐佳说道。

子夏好奇的看了一眼齐佳，问：“你是道士？”

“恩，我是茅山道士。”

“长得好像还不错，当道士可惜了。”子夏摇摇头。

“你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

齐佳暴汗。

“你这药里加了几种药材，我闻闻，恩……”子夏皱起眉头。

“你这里有当归、海藻、巴豆、五灵脂？这股香味，似乎是，似乎是芍药？”子夏说道。

“咦，你的鼻子蛮灵的啊。”这几味药都是神农告诉齐佳让他去摘买的，看到芍药正开，于是又加了一味芍药进去。

“这小女孩真不简单。”神农称奇。

“你这药能行吗？”子夏疑惑的盯着齐佳问道。

“过一会不就知道了。”齐佳也拿不准。但是神农说有用，那大概也许或者是有用的吧。

“老朽开的药能不管用吗！”神农气愤道。

孙兴喝了药，眼睛有些直，过了一会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他吐白沫了啊。”子夏说道，“你竟然乱开药！”

“大概药效已经起作用了。”齐佳心想，这可不管他的事啊。

子夏有些着急，去捧了一些湖水，洒到孙兴脸上，孙兴却还是晕着。

子夏急了，“快背着他去找我老师，或者还有救！”

“明镜，快背人。”齐佳也有些心慌。

“不能吧？老夫也有用错药的时候？”神农嘀咕道。

“干嘛我背？”明镜不情不愿的说道。

“我是伤员，这里就你一个大劳力，不你背谁背啊。”齐佳白眼道。

“我发现了，你就是懒，外加欺负我这老实和尚。”明镜摇头道。

“别和我比懒，我懒的跟你比，谁让你们组织的人非要你跟着我呢，认命吧。”齐佳拍拍明镜的肩膀。

“你们还有空啰嗦？还不快走？”子夏跺脚道。

“哎，和尚被道士欺负。”明镜背起孙兴，跟着子夏一起走。齐佳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子夏聊着天。

“交友不慎。”明镜看着子夏跟齐佳有说有笑的说着她老师的厉害，而自己在这里充当苦力，心里不平衡。

子夏的老师住的地方离大明湖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

“这里我好像刚才来过。”齐佳说道。

“你来过？”子夏问道。

“芍药就是在这里摘的啊。”齐佳指指前面一株芍药，那芍药有十七个花朵并生，而有一个花骨朵上已经没有了花，只剩下空拉拉的枝叶

“十八美人！！”子夏惊道“你摘了老师的十八美人？你惨了。”

“什么十八美人的？我看这里有，就摘了啊。”齐佳道。

“这可是老师最爱的芍药花啊，栽种不易，今天好不容易开了花，还没来得及赏花，就被你摘了！”子夏语气中似乎有些惧怕她的老师。

“那不是还有十七朵嘛，干嘛那么小气。”齐佳道。

“你是猪！不跟你说了。”子夏怒道，她小跑去敲小楼的门，“师兄，我回来了，快开门，孙老头不行了！”

门慢慢的打开一条缝，从里面走出一个书生，瞅了两眼外面的人，慢慢的说道：“老师正在发脾气呢，不知道是谁摘了十八美人，子秋他们几个都被老师叫过去训去了，你确定要回来？”

子夏听了，吐吐舌头，说道：“我知道谁干的，子秋他们有救了。”

“谁？”|那书生问道。

“他。”子夏指指齐佳，说道。

“哦，那就来吧。”书生没有什么表情，将门打开道。

子夏看了两眼齐佳，齐佳只觉她的眼神里写满了：“你死定了。”这几个字。他本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他倒是想看看是什么人为了一株花发脾气。

“子夏，回来了还不进来？”小楼里有个男子语气中压抑着怒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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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莫到无花空折枝

许多年以后，齐佳永远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时的情形。他是一个男人，身上却飘着一股熏香味，衣服上闪闪发光的是珍珠，是翡翠，是一颗一颗的小彩钻。这是一个比女人还要精致的男人，是一个让男人妒忌万分的奇男子。他儒雅俊秀，他帅气洒脱，他似乎只应出现在画中，而不是这现实之中。

子夏也曾有诗流传后世云：“枝折谪星鲁中落，三更时分梦齐殇；一生华丽难休歇，千载少女梦中郎……吾师啊，真华丽啊真华丽~。”后世研究人员对诗的最后的“真华丽啊真华丽”纷纷表示看不懂。

但是看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齐佳就懂了。华丽，是这个男人的代名词。而仅仅华丽二字，又不足以来形容此人全身散发出的气质。他的全身上下似乎都透着一股光，一股让人窒息，又让人不安的光。

“子夏，子史经集你今天看了没？”那人闭着眼，他面前站了十几个少年，有男有女。

“还没。”子夏小声的回答。

“去将诗经《鲁颂駉之什》抄一百遍。”男子摇着扇子，半卧在竹椅上说道。

“是，老师。”子夏虽然委屈，但丝毫不敢有违背。

“他们俩是哪里来的？孙大帅又怎么了？”男子以扇指指齐佳和明镜。

“老师，这小道士胡乱用药，孙叔喝了他的药立马就晕过去了，你快救救孙大帅吧，他还将十八美人中的一朵摘去做药引了。”子夏知道自己逃不过责罚，那么就让这小道士陪自己一起受罚好了。

“哦，他用药将孙大帅弄晕了？你可知道他开的什么药吗？”那男子说道。

子夏将那几味药的名字同男子说了一遍。男子低吟了几分，说，：“君臣相辅，没有什么问题，看来问题出在药引上，为何用了我那芍药做药引，就会这样？

“难道是……”

“品种变异了。”神农没好气的对齐佳说道。“真窝火，光看长得像了，却没看药性。”

“品种变异了，所以药性也改变了。本是安神之药，变成了虎狼之药。”男子听不见神农的话，但是却做出了同神农一样的判断。

“子轩，去将门外的十八美人砍了吧，如果又有人摘去做药，恐怕又会变得如此。”男子摇了摇扇子说道。

“是，老师。”刚才给齐佳他们开门的少年，遵从男人的吩咐，去取斧头了。

“老师，这芍药是你辛苦栽种的，现在又为何要将它砍掉？你不是很喜欢它么？”子夏不解。

“花外表虽然还是芍药，但是内在却早变成另外的品种，这种花，可不是当时我栽种它的本意了啊。”男子闭上眼，感受着什么。

“谨受教。”那些少年们同声说道。

“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男子朗诵道，“未看春意，春却已到；未听春声，春亦觉晓。”

“喂，你能不能救完人再说文言文啊？”齐佳没好气的问道。自己自从来这里就一直听这男人唠叨唠叨，耳朵里都快磨出老茧了。

“齐佳，别乱说话。”明镜拉拉齐佳的袖子，示意他小点声说话。

“既然我在，他就没事，急什么？人生如白驹过隙，能多享受下，自然多享受下。”男子品了一口放在身前的香茗，说道。

“明镜，把孙大帅放下吧，我们走。”齐佳见男子做出这种承诺，就想拉着明镜一起走。

“慢，进我泰楼，说走就走，也太不将我这个主人放在眼中了吧？”男子冷笑道。

看齐佳性急，又要说话，明镜连忙抢着说道：“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还是小和尚懂事。”那男子说道。“你们坏我一株十八美人，要再赔我一株同样的十八美人才行。”男子说道。

“花是你自己让人砍的，管我们什么事？”齐佳鄙视道。

“如果不是你将花摘走一朵，我怎么会砍它？”那男人说道。

“你自己不是说花不是你栽种的本意了吗？”齐佳对这男人的话记得很是清楚。

“没错啊，少了一朵的十八美人，怎么会是我载它的本意？这花已经不完美了，要它何用？”男人说道。

“你这是在耍无赖。”齐佳怒道。

“我便无赖了，你奈我何？”男人嘴角浮现一股冷笑。

“明镜，上！”看着那张讨厌的脸，齐佳想要打人。

“阿弥陀佛，佛门反对暴力，他说要赔，那么就赔好了。”明镜站着不动。

“你不是这么胆小吧？”齐佳白眼道。

“前辈，花是他摘的，跟我没关系，我可以走了吧？”明镜问道。

“看你态度这么好，你可以走了。”那男人说道。

“明镜，你这叛徒！”齐佳气道，关键时刻，朋友也靠不住啊。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是你做错了事，而这人是我给你背的，祸是你自己闯的，从头到尾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明镜的原则就是少惹事，惹了事就把事往最会惹事的人身上推。

“如果不是你当时看孙大帅可怜对我说，我怎么会闯祸？”齐佳心想，你不仗义我也不客气，说道。

“慈悲心人人都有，我只是发慈悲而已。”明镜念了声佛号。

“慈悲就是只嘴上说说却没有实际行动吗？你这样妄称学佛之人！菩萨还济世救人呢，让你背个人怎么了？要不你去给他找药救他，要是你在惹祸和救人当中选，你选哪个？”齐佳言辞犀利，大义凌然的说道。

“这……”明镜被齐佳说倒了。“前辈，我不走了。”

“好厉害的一张小嘴啊。”男人笑道。

“我也不罚你们多了，我最近刚好开课，讲儒释道三教之异同，你们在课上给我当下助教，至于十八美人，你们每天要去门外浇水，直到十八美人的种子重新发芽为止。食宿免费，你们看如何？”

“没空！我们是来这里找人的。”齐佳说道。

“哦，你来这找人？找谁？附近的人我都认识，你不妨说说。”男人说道。

“叫什么儒门龙首。”齐佳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有谁会叫这种名字。（此句话有坑，慎入。或有人问，莫不是那三XX？嘘，天机不可泄露。作者按）

“踏破铁鞋无觅处，不用找了，你们找的人就是我。”那龙首说道。

“你就是？不对，你怎么会是他呢？肯定认错人了，明镜，我们走。”齐佳也是小无赖，这惹祸惹到要找的人身上，这理去哪里说去。

“站住！”一股博大的浩然之气充斥了整座小楼，齐佳全身的汗毛一竖，他立时觉察这男人亦是素还真那种级别的高手。齐佳现在知道，想跑也跑不了了。

“惨了，本来一个素还真就够讨厌的了，怎么又冒出一个来。”齐佳嘟囔道。

“你们俩进来吧，我知道你们是‘组织’派来听我教诲的，过来一起上课。休息时间过了。”龙首摇着扇子，进入小楼。

明镜和齐佳对视一眼，齐佳眼中的尽是气愤，明镜眼中则是无辜。齐佳气氛明镜关键时候没义气，明镜的无辜则是表示：逃得了一个总比两个都在留在这好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俩都是跑不掉的了。上课？他们要上的是什么课？请看下回分解。正是：草长莺飞**，开卷读书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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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阆苑有书难登云

泰楼，在大明湖畔不远之处。.WenXueMi.CoM在这里住着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一位华丽的不像话的教书先生，有一群爱助人为乐的小书生。他们时常会从泰楼里走出来，教大家一些从未听说过的耕种之法，又或者拿出些从未听说过的植物种子分给大家种。比如什么：番茄、玉米、地瓜。

得益于泰楼的这种无私捐助，大明湖畔的东齐人生活的一直很富足，因为是泰楼给予了他们这种改变。

但是今天他们发现，泰楼中并未像往常一样传出朗朗读书声。大家未免有些好奇，不知道泰楼里发生了什么。

其实泰楼并未发生什么，只是当课堂里多了一个道士一个和尚，那要说的就太多了。

“三代之衰，王道熄而霸术倡：孔、孟既没，圣学晦而邪说横：教者不复以此为教，而学者不复以此为学，霸者之徒，窃取先王之近似者，假之于外以内济其私己之欲，天下靡然而宗之，圣人之道遂以芜塞。相仿相效，日求所以富强之说，倾诈之谋，攻伐之计，一切欺天罔人，荀一时之得，以猎取声利之术，若管、商、苏、张之属者，至不可名数。既其久也，斗争劫夺，不胜其祸，斯人惀于禽兽、夷狄，而霸术亦有所不能行矣……”龙首不照着课本，而是依旧躺在他的竹椅上，将一篇文章背了出来。

“子夏，你说三代之衰是什么道理？”龙首念完，不忘问道。

“老师曾说‘圣人之学日远日晦，而功利之习愈趋愈下’，是以学生想必世人皆存了功利之心，所以学习圣道的心就淡了，将儒学当成了敲门砖。”子夏说道。(吉光一生伏拜王阳明，阳明兄，倘若后世修习之人皆读《传习》，明你所说圣道，吉光又何必假托龙首之言呢？当为浮生一大哭)

“老师亦曾说‘虽尝瞽惑于佛、老，而佛、老之说卒亦未能有以胜其功利之心：虽又尝折衷于群懦，而群濡之论终亦未能有以破其功利之见。’可见学佛、道也不能战胜功利的心，但是老师今日却将一僧一道放进学堂，子秋不懂是什么道理。”子秋有些厌恶的看着在她旁边正打呼噜的齐佳，以及无所事事看着窗外闲云的明镜。

看着正在打瞌睡的齐佳，儒门龙首摇了摇扇子，他说道：“跟我念‘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

“‘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群生一起念道，声音洪亮。

“其家不可教也。”朦胧中，齐佳听见这句话，他火冒三丈，喊道“我怎么就不可教了？”

龙首淡淡的说：“我没说你不可教啊，圣人都说‘孺子可教’，难道道士就不可教了？”

“那你为何说我‘齐佳不可教’？”齐佳怒道。

“扑哧。”子夏原本纳闷为何老师会突然让他们念这一段，听齐佳这一说，也明白过来原来是先生一肚子坏水，借用《中庸》里面的话来调笑齐佳。

龙首责备的看了子夏一眼，子夏立马不敢笑了，但是嘴角还残存着笑意。

“你错怪我了，这是圣人说的，可不是我说的。”龙首有意逗齐佳，本是春困时节，看到有人趁自己讲的高兴而梦周公，他自然有些不爽。也正好在课堂上讲讲小笑话，让诸人的困乏稍减。

“圣人哪里说过我不可教了？”齐佳本来爱睡，被从梦中吓醒，颇有睡气，恶向胆边生，说道。

“我要找出来是哪个圣人说的，就罚你抄那句话一百遍，如何？”龙首说。

“好。”齐佳不相信这圣人曾编排过他的不是。

“白痴，你输定了。”子夏对着他说。

“子夏，不许多嘴，圣人也曾说‘朝闻道夕死可矣’，现在只是抄书，不妨事。”龙首说道。

“是。”子夏不敢多嘴了，又因为这小道士被老师说了，这小道士真是自己的克星！

“子秋，将《中庸》的那段指出来给他看。”龙首身子不动，就是会用嘴使唤人。

但是当弟子的不敢不从，何况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当龙首的学生，这是机缘，多少人想当都没有法子。而这齐佳，丝毫不珍惜在课堂中听教诲，反而在睡觉，这样子秋着实气恼，老师的话就那么容易让人睡着吗？

子秋将书指给齐佳看，齐佳登时泄了气，“原来是其家不可教啊。”他终于发现自己是被龙首耍了，他最近一段时日已甚少读书，而平日里看的亦都是《异树志》之类的怪书，一到这种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变成好奇宝宝，不停的问人为什么。读书少不是罪过，但是读些杂书太多变成好奇宝宝就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抄书吧。”子秋返回自己座位，扔下一句话。

“抄就抄。”齐佳怕过谁来，不就是抄书么，自己从三岁就开始做了。只是一百遍啊一百遍，也太多了些吧？他拿起笔，沾了些笔墨，

“咦，你的字好漂亮。”齐佳就坐在子夏旁边，子夏不由得惊呼。闻言，龙首站起来走到齐佳旁边，看齐佳写字。

众人亦仰头看，发出一阵惊叹，“真的啊，好漂亮的字。”

齐佳顿时觉得有些小小虚荣，这些书生平时看人都骄傲的抬着头，让他们钦佩，齐佳只觉得很爽。

“薛涛字，不错，只是略有女儿气了些。”龙首难得夸人，亦从专业角度说出对齐佳字的看法。

“薛涛字体？那不是失传了吗？”子夏奇道。

“或有奇人异士自己有几部未曾散佚的字帖也不奇怪。”龙首摆手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继续上课，齐佳你就别在这里炫耀了，明天将罚你的一百遍交上来。还有子夏，你的明天也要交上来，最近太贪玩了，要收心。下个月就要考试了，不过的人就要小心了。”龙首说道。

“是。”子夏恭敬的说道，她狠狠的瞪了齐佳一眼。

“子轩，那孙大帅如何了？”龙首突然问了一句。

“大概无碍了，如果他醒了，就是病好了。”子轩回答彬彬有礼，有大将之风。他本是这群人当中的大师兄，是龙首收的第一个弟子，平日自然是这些师弟师妹们的表率。但是他身上也同样有龙首的那种傲气，这种傲气，是读书人的骨头，他们信的，是圣道，是正道，是王道。

“这几天你多费心照料他下。”龙首说道。

“谨受命。”子轩说道。

“继续上课。”龙首又开始他让齐佳抓狂的上课行为。

“呜呼，以若是之积染，以若是之心志，而又讲之以若是之学术，宜其闻吾圣人之教，而视之以为赘疣衲凿：则其以良知为未是，而谓圣人之学为无所用，亦其势有所必至矣！呜呼，士生期世，而尚同以求圣人之学乎！尚同以论圣人之学乎！土生斯世，而欲以为学者，不亦劳苫而繁难乎！不亦拘湍而险艰乎！呜呼，可悲也已！所幸天理之在人心，终有所不可泯，而良知之明，万占一日，则其闻吾拔本塞源之论，必有恻然而悲，戚然而痛，愤然而起，沛然若决匚河，而有岓不可御者矣。非夫豪杰之士，无所待而兴起者，吾谁与望乎？”龙首不理齐佳，又念了一大段话。

齐佳听了只觉得一大段说的都是“呜呼”真是呜呼！呜呼，为何自己要来这里啊。呜呼，谁来救救他啊！呜呼！

（本章所引皆出《传习录》，作者推崇此书，亦崇拜阳明先生为人，不喜欢读文言文的《明史》的同学可以去读《明朝那些事》，看看王守仁同志这等强人吧。至于关于这些古文的解释，读者最好自己将本章节找出来自己看下，其实很好懂，不大用白话解释。我所引的只是其中几段。至于为何到了第四卷章节变成2K+，吉光不解释，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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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课堂终日看风波

时光如水，齐佳的学堂生涯不知觉已过一月。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六月蝉鸣纷纷，那孙兴早已经清醒过来，只是终日躲在泰楼里面不知在研究什么。每天泰楼的学子们看到他只能是在吃饭的时候。泰楼的饭菜不错，孙兴每日都会匆匆扒上几口饭，然后继续去做他那不知名的研究。有学子曾在夜晚看到孙兴的住处发出红光，好奇的想去看，但是却被龙首拦住，终于无缘看见孙兴在捣鼓什么。

至于齐佳和明镜，则和泰楼的众人渐渐相熟，大家年龄相仿，平日里探讨些佛法、道经，亦是有趣。只是子夏自那日被罚抄一百遍诗经《鲁颂駉之什》之后，对齐佳愈发厌恶起来，天天在上课时捉弄齐佳。今日在齐佳的桌子上放数十只蟑螂，明天再齐佳的凳子上涂满胶水，让齐佳防不胜防。子夏是泰楼的魔鬼小霸王，本来无人敢惹，但是偏偏齐佳也是无所惧怕的主，有人惹到他头上，他自然还以颜色，于是他设置了些茅山基础阵法，在晚上招出些小鬼来让子夏的恐惧的声音在泰楼响了一夜。

于是，战争升级了。

子夏为了报复，挖陷阱，埋暗器，本来一仙子样的小丫头，天天却灰头土脸的，只为无所不用其极。于是齐佳又吃了不少苦头。为了还击，于是齐佳又继续刻苦研究茅山阵法，让刑天大乐，挖苦的跟神农说道：“早知道这样他才肯扎实的学东西，我天天找那个小丫头跟他拼命。”

只是泰楼的诸位学子就到了八辈子血霉了，也不知前世为何招惹了这两个妖孽，去哪里都受罪。这两个妖孽只差没把泰楼给挖掉了。龙首去上课的时候也差点中招，先是一桶冰水从天而降，他灵巧的躲过，但是退了一步后又差点掉进子夏挖好的陷阱当中，他以轻功避开，然后就中了齐佳的阵法，全身中了麻痹，僵硬在教室外。

“子夏！齐佳！”龙首怒吼。

“我什么都不知道。”明镜捂着脸又悠闲的看起窗外的浮云。

“老师你刚才躲我陷阱的姿势好帅哦。”子夏不忘拍马屁。

“你是不是想赶我走了？我现在就走！”齐佳巴不得离开这个充满文言文的地方。

“出去罚站两个时辰！《礼记》一百遍，否则没饭吃！”龙首怒道。

“是他先欺负我的，老师。”子夏用小女孩的魅力想让老师手下留情。

“一百五十遍。”龙首华丽的说道。

“哈哈哈，活该。”齐佳幸灾乐祸。

“笑的很开心的那位，你也是。”龙首依旧华丽的说道。

“哼哼。”子夏仰着头的走出教室门外，“扑通”一没留神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齐佳得意的从子夏挖好的陷阱上跳过，然后中了自己的阵法。

“你以为就你们俩聪明？我也会改良一下的！”龙首睚眦必报，让他出了丑的两个小混蛋，自然要惩治一下。

“齐佳，你等着。”子夏费力的从陷阱里爬出来，她后悔挖的太深了。

“等着，就等着。”齐佳的嘴哆嗦的回嘴道。

“……”子轩无视两个妖孽，看起了书。

“两个白痴。”子秋鄙视道。一日又过，两个妖孽被逼抄书，此日再无话。

夏日已到，阳光之中，带着几分炽烈。这日早晨，却见一众学子在宿舍前围观什么。

子夏去看，却发现是子轩的门口被人挂了一副对联。上联是“二三四五六”下联是“六七**十”横批“南北”，子轩看了那副对子，脸色铁青，头也不回的走了。

“师兄，是谁做的？”子夏聪颖，一看便知道这副对子在讥讽子轩穷苦。上联缺一下联少十，横批无东西，分明是在讥笑子轩“缺衣少食没东西！”子夏平素与子轩关系最好，这一来她自然生气万分！这子轩本是龙首收养的孤儿，身上本无什么银钱，平日里替周围的人做些散工挣些银钱。虽然这泰楼食宿全免，但是有一个这么热爱华丽的老师，底下的弟子也纷纷效仿，儒服都只要穿最贵的，不要最好的。其他弟子家中都有些地位，供养他们无甚问题，但是子轩想穿一件好衣裳就要打上几个月的零工才行。子轩本就得龙首喜爱，经常开些小灶，惹得一些弟子们嫉妒，于是不敢明着对他动手，就用读书人的方式对他讥讽。

“此事跟你无关，上课去。”子轩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吐出一口浊气。

“我想除了子秋跟子路他们两个，也没有别人了！”子夏冷笑道。“你干吗这么怕他们？师兄就算你不告诉师父，难道这事你连我也要瞒着吗？”

“好了，子夏，去上课，我没事！”子轩说道。

“我有事！他们知道我一直和你要好，只是最近师父看我看的严了，所以才趁机欺负到你头上来了，这仇，我一定要给你报！”说完子夏就走了。子轩知道自己这师妹的性子，无奈的看她气冲冲的离开。

“咦，今日好像没有杀气啊。”明镜跟齐佳一起走的时候照例离齐佳十步远。

“恩，好像有些奇怪！”齐佳也发现了今日没有那子夏过来与自己争斗，日子无趣了很多。

这时却看着子秋哭着拿着一副对子跑进龙首的房里，哭喊道：“老师，你要为子秋做主啊。”

“她怎么了？”齐佳纳闷。

“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明镜跟着齐佳，也学痞了不少。

“去听听。”齐佳拉着不情愿的明镜，跑到窗户跟下听里面的动静。

“上联一二四五，下联六七九十，横批中。这有什么问题吗？”龙首问道。

“子夏骂我，少三八，没大没小！”子秋含着泪水说道。

齐佳和明镜听了一头汗水，这群读书人，骂人竟然只用数字就行了。

“哼，你还知道！”龙首一拍桌子怒道。

“师父！”子秋吓的跪了下去。

“我平常教你们什么？仁者爱人！我看你们一个个都读书读糊涂了脑子！丝毫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学问都用到这上面上来了，一个个都可以啊，不把我这老师放在眼里了。”

“子秋不敢。”子秋带着哭音说道。

“别装了，我知道你委屈是假的，告状才是真的。子秋，别在我这动什么心眼子，你们家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就是因为我不怕你所看重的那些所谓“势力”，有些东西，你们现在根本不会懂。出去吧，如果再有下次，你们就别在泰楼念书了。”龙首说道。

“师父……”子秋还想再说什么。

“子秋，出去记得把门关上。”龙首不再搭理子秋。

子秋一脸怨气将门合上，却看见躲在窗外听墙角的齐佳和明镜。

子秋笑了，“齐佳，我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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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不知腐鼠成滋味

“干嘛？”感到自己被子秋神神秘秘的叫到角落，齐佳觉得有些不舒服。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明镜则借口有事走了，他怎么说也是小和尚，跟女施主在一起时间长了也会被人说闲话的。

“你是不是很烦子夏？”子秋问道。

“对啊，感觉她老惹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齐佳说道。

“那你想不想整她整的更惨些？”子秋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虽然她亦才十二三，但是面容姣好，不输于子夏。只是子夏更脱俗，而她更清纯。

“想啊，我天天都在想怎么整她的。”齐佳回答。

“那我们联手一起整她吧？”子秋听了齐佳的回答，立时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她太想报复子夏了，子夏做了坏事，但是老师偏偏回护她，让她觉得有必要找个同盟一起。这样就不算她出手了。

“我干嘛要跟你联手？”齐佳问道。

“难道多一个朋友和帮手不好吗？”子秋反问道。

“我想你误会我是什么样一个人了，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我和子夏的矛盾，只是我跟她的事，和旁人无关，我也不想弄得那么复杂。你跟她的矛盾，是因为你仗势欺人，看不起别人，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想让别人把我当成你的同类，你还是自己解决吧。况且你们儒家讲究“君子群而不党”，龙首上课刚讲过了，你难道没听？”齐佳一阵冷嘲热讽，将子秋说的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说吧，让我给你什么你才答应？”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子秋才问道。

“别把人看的都跟你一样，我跟子夏斗，因为我喜欢！我不和你联手，因为我不喜欢！就这么简单！”齐佳一向善恶分明，他早上已听闻子秋跟子路暗中整子轩的事。虽然不喜欢子夏，但他却欣赏子轩，平日里子轩对他也颇为照顾。而如果他要是跟子秋联手的话，子轩也将成为他敌对的那方，这并不是齐佳所希望的。齐佳觉得众人之中，能成大器的唯有子轩，他身上有股不输于龙首的浩然之气，但是除了齐佳自己，似乎这里都没有人注意到子轩有这股博大的浩然之气，所以齐佳才没傻到跟一个小丫头联手得罪一个未来的儒门高手。

“你！”子秋气急，“齐佳你记着，以后不单子夏和你作对，还会加上我子秋！”子秋气的跺了跺脚，撂下句狠话就走了。

“反正欺负一个也是欺负，欺负两个也是欺负，难道我会怕你们这些女孩吗？”齐佳脑海突然出现小鱼儿模糊的身影，竟是愣了一下。

“哎，等等”突然背后有人叫住齐佳。

齐佳回头一看，却是子夏，他没好气的说：“我叫齐佳，不叫哎。”

“哎，为什么你刚才不答应她一起联手？”子夏问道。

“你哎谁？”齐佳不理她的问题。

“我哎你呢！”子夏不假思索的说道。

“哦，你爱我啊。”齐佳笑道。他现在才十一岁，对男女情爱不甚了解，但对“爱”已开始懵懂。

“你占我便宜！”子夏气的一跺脚，羞得脸红到脖子根，她亦才十一二，但比齐佳却早熟几分，对“爱”这个字，早有几分自己的见解。龙首藏书亦丰，那种风月小说子夏也曾私下偷看，对“爱”这个字看的比自己生命更重要。却不想一时失言，被齐小妖占了便宜。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齐佳已经死了上千次了。

“我都说了我有名字，你非要‘哎’我，那我没办法啊。”齐佳得了便宜卖乖，笑道。

“哼！”子夏转身就走，不过随即转过头来，又笑道：“既然你占了我便宜，那你帮我忙做一件事可好？”子夏转的快，却让齐佳反应不过来。

“不帮，我跟你很熟吗？”前一刻还是对手，让自己帮忙，这明显有陷阱，齐佳不上当。

“那算了，你别后悔。”子夏说道。“不过本小姐很生气，所以你欠我的。今天看在你将子秋生气让我很爽的份上，我决定跟你停战。”

“你别自己决定那么多事好吗？我同意了吗？”齐佳不服气，凭什么子夏拿主意啊。

“那你不同意？”子夏问道。

“我干嘛不同意？”齐佳翻了一白眼。天天被子夏算计又天天算计子夏的日子太烦了，齐小妖最大的爱好是睡觉，最最最大的爱好还是睡觉。这些日子夜夜不能寐，死背阵法，还有谁比他更渴望和平？

“我就知道。”子夏得意的一转身，秀发随机一甩。齐佳闻到一股女孩身上特有的香气，齐佳这才发现，原来子夏竟然也是个很美的女孩。世人对美有很多种定义，但是无论哪种定义，子夏的美，都是不容置疑的。

齐佳脸有些热，他似乎很少这么近的接触一个女孩。他觉得似乎某些事发生了变化，但是这种变化却不明显，在他没有发觉的时候，在一个不经意间，触到了心底的哪一个部分，然后悄悄觉醒了……

“你脸红什么？”子夏转过头，眉毛翘了翘，颇为可爱的问道。

“要你管！”齐佳再怎么说也是一小妖孽，这种小情绪很快就平复了。

“鬼才稀罕管你呢！”子夏有些生气，她不知道为何每次一见齐佳就觉得很生气，很生气。齐佳说一句话就能让她生气半天。

神农和刑天发现了，这两人不是妖孽，而是前生的俩冤孽，在哪都不忘斗嘴，但是作为两个经验老道的看客，有些事，还是不点破的好。免得小儿女们脸皮薄，破坏了一桩好事。

这时，泰楼响起一阵急促的风铃声，子夏听那风铃声，脸色变道：“泰楼来人了，老师让我们去集合。快走！”

“你先走，我马上到。”齐佳不想跟子夏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

子夏和齐佳斗了那么久，自然知道齐佳所想的什么。笑道：“那我先走了。”

齐佳慢慢的走着，在风铃响起第二次的时候，才走到泰楼正门。那里早聚集了一帮学子，明镜也在其中。龙首在他们前面站着，而龙首正跟一个军官说着什么。

齐佳走到明镜身边，问道：“什么事？”他脸还有些热，借口转移明镜的视线。

“似乎东齐截到了一份北燕的情报，北燕又有动静了。”明镜说道。

“哦，那管龙首什么事？”齐佳问道。

“似乎有什么难处，来找龙首帮忙吧。”明镜说道。

“那这跟咱俩有什么关系？”齐佳不解。

“看热闹啊，这也是我入世修业的一部分。”明镜说道。

“有道理。”齐佳点点头。于是一僧一道在众多的学子注视下看起了热闹。别人都是一群人围观几个人，而他们则霸道的两个人围观一群人。彪悍的僧道，从来不会理会凡人的目光。

有时候，朋友不仅臭味相投，还会一起做些别人无法理解的事。

（此章回目为李商隐的一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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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泰楼有儒号四奇

天机军，东齐最强部队。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号称东齐镇国之军。孙兴就是依靠这支部队缔造了收复东齐的传奇。

“将在兵不退，将死兵成将。万里山河在，富贵不由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支军队有了这样一古怪的口号。

这是一支踏着前辈的脊梁和敌人的血肉从战火中诞生的部队。天机军原本是孙兴的私人卫队，但是自从他成为东齐大元帅之后，这支部队就成为东齐的**，东齐皇帝就算再猜忌孙兴，也不敢解散这支部队。因为这支部队在一天，东齐就不会亡。这就是东齐人对天机军的信心。

今天，天机军来泰楼找龙首，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遇到了连天机军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却看一身穿白衣盔甲的年轻将领朝龙首行一军礼，道：“先生……”

龙首摇摇手中的扇子，说道：“我知道了，你带我们去吧。”

那将领看泰楼如此多的人，面有难色，说道：“此事非同小可，这里的人有些多了……”

龙首说道：“子轩、子路、子夏、子秋，跟我走一趟吧。”

被点到名的四人同道：“谨受命。”

“是否太过儿戏？”小将对四个年岁未及弱冠的少年少女颇为怀疑。

“泰楼四奇的名声难道是假的不成，还是你不相信我这泰楼主人的话？”龙首语意中带着不愉。

“他们便是泰楼四奇？”那小将惊讶道。“早听闻泰楼四奇之名，却不想竟然都如此年轻。末将李铁失敬了。”那小将冲四人行礼。泰楼四奇乃是泰楼外赠与泰楼中四位智谋不相上下的四位学子的名号，是中土四国都想要争取的军师对象。只是这四奇到底是哪四位，却一直没有人知道。李铁今日得窥真颜，自然不敢怠慢。

四人纷纷还礼。这小将心直口快，面带耿直。让人心生好感。

“我们俩也要去！”齐佳看到龙首不带自己玩，便自己要求。

“这两位是？”李铁早看到这里有一小和尚一小道士，心下早有此一问。

“他们是泰楼二呆。”龙首微笑道。“让他们一起去吧，否则我这泰楼还没回来，不知会被他们毁成什么样子。”

“先生之言，莫敢不从。先生请，车马已在外面备好。”李铁说道。天机军有要事相求，自然准备周到。

“二呆，走吧。”子夏掩口笑道。

“跟着你总这么丢人。”明镜对突然冒出来的二呆名号表示自己不满。

“谁说丢人了？他们是四奇，我们是二呆。合在一起就是“奇呆”比我“奇佳”差了不知多少。”齐佳安慰明镜道。

子夏子秋听了转过头怒视齐佳，齐佳却无所觉。大摇大摆的走上马车。明镜念了声佛号，天知道跟齐佳在一起要有多少麻烦。然后跟在齐佳后面上了车。

“哼。”子夏子秋互看一眼，扭过头一人上了一辆车。

子夏上了齐佳在的那辆车，因为子轩也在那车上。她狠狠的拧了齐佳胳膊一下“就你呆，就你呆！”

“好吧，我承认我呆，但是我不是奇呆。”齐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子夏拧起人来真疼。

“你敢说我奇呆？”等子夏回过味来，怒道。

“子夏，别闹了，让人看笑话。”子轩平静的道。子轩有些奇怪，为何平常知书达礼的小师妹，一遇到齐佳就变了另外一个人。

“是，师兄。”子夏狠狠瞪了齐佳一眼。齐佳当没看到。子夏狠狠的踩了齐佳的脚一下，齐佳吃痛，“哎呦”了一声。

“你干吗？”齐佳道。

“你说我干嘛？”子夏瞪了一眼齐佳。

“我怎么知道你要干嘛？”齐佳白了子夏一眼。

“阿弥陀佛”明镜后悔坐上这个贼车不得安宁。

车行了几个时辰，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从车中向外望，看到不远处有一处军营，插满了“天”字旗。车队缓行进入营区，更见这里的将士同别处不同，一个个龙行虎步，军纪严明。眼神中带着一股沙场之气。

“先生，请。将军已在帐内等候多时了。”李铁迎在龙首之前，说道。

四奇和二呆跟在龙首的后面，进入军帐之中。

那军帐之中早有十来人已等在那里。几个将军身披盔甲，而其余的皆是文士，个个垂头丧气，眉头紧锁。在他们之间，有一块大锦布被悬挂在他们之中，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像是把字典全都给拓写到这块布上面。

“先生，这是我们截获到北燕的情报，只是不知破解之法，不知道情报的内容具体是什么。我手下的这些谋士已经参看两天，还是找不到头绪，所以请先生来帮我一看究竟。”当中的一名将军走到龙首旁边，毕恭毕敬的说道。

“许昌徐文谋，上党青平乐，三江上先虚，天机军这三位谋士都看不出来么？”龙首摇扇笑道。

被龙首点名的三位，正是文士中的几位长者，那几位长者眼睛中都带着红丝，纷纷摇头，叹了口气。

“徐先生说要用方圆规矩之法，但是字义不通。青先生说用点兵之法，但是文义不对。不知北燕何时出了这样一位高手，竟然用这种方式传递情报，难以下手啊。”那上先虚说道。

“子轩，领着你几个师弟师妹去看。”龙首一指那块布。

“是。”子轩带着子夏他们三个，毫不客气。走到布前，端详起来。

“先生可有解法？”看到龙首并无什么亲身去看的意思，那将军语气带着焦急。

“不急，且把这当成一次测验，看我泰楼‘凤魄’之名他们是否能得。”龙首对那将军说道。

“凤魄？！”传闻这是泰楼儒子的最高荣誉之一，智谋无双，每一代只能有一位儒子被称为凤魄。“得龙魂凤魄其一便可安天下”难道今天他们将要看到凤魄的产生？

“师兄，这似乎要用算学才行。”子夏看了一会那锦布，说道。

“同感。”子轩盯着那块布，说道。

一个时辰已过，帐中的人已经有些焦急。“还不行吗？”那将军问道。

“老师，我似乎找到些灵感，想要出去透回气。”子轩跟龙首说道。

“去吧。子轩似乎已找到方法，你们三个还没有好吗？”龙首嘴边浮现出一股嘲弄的意思。

“好无聊。”齐佳后悔来这里了，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块破布上写的那么多字是干嘛用的。他也跟着子轩出了营帐。

“你怎么出来了？”子轩看到齐佳出来，不由得问道。

“你不也出来了？”齐佳反问。

“你说，这世界究竟是黑暗还是光明的？”子轩看着天，问道。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吧？”齐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不喜欢战争。”子轩没头没尾的说道。

“战争？”齐佳问道。

“战争是各种利益的纠葛，当战争来了，很多人会死，生灵涂炭，那些平民失去赖以生存的地方，然后死于饥荒、兵乱，而他们的死，在那些决定战争的人眼中，是毫无意义的。阳光之下，血流成河，而我所喜欢安静的读书生活，再也找不到了。”子轩说道。

“难道战争要来了？”齐佳问道。

“迫在眉睫。”子轩说道。

“难道……”齐佳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你已经知道了那块布上写了什么？”

“正负术入之，左右相减，先去下实，上转其位。对易其数，各当之率。”子轩说道。

“什么意思？”齐佳不懂。

“子夏他们应该解出来了，去看看吧。”子轩吐了一口气，对齐佳说道。

“凤魄出世了！”军帐内有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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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凤魄之曦成永忆（第55章）

当子轩和齐佳走进军帐之中，子秋已经将那块锦布取下，她用一张同等大小的白纸附在锦布上，然后用一个大圆规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圆圈。wWw.WenXueMi.CoM将圆圈剪裁下，比照锦布上的内容后，将白纸按照勾三股四的原理画了五条分割线，取最中央的一块交叉。然后子秋对照锦布里面的字将内容写出来。

“当里十齐或与数强日攻军坡十东美西术必塞”将那最核心的几个字取出。

“或数十日，东齐军与美西术塞必当强攻十里坡。”子秋按照自己的排列方法将那些字重新排列。

“好厉害！”众人惊呼。“这就是凤魄的实力吗？”

那大将军问站在他身边的徐文谋，“你可听说我军要攻十里坡？哪里是十里坡？那个美西术塞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也许是他们约定好的一种暗号，这种暗号虽然用我们理解的文字写出来，但是代表的是另外一个意思。”徐文谋说道。

那将军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可置否。

“老师，你觉得呢？”子秋洋洋得意的看了一眼子夏，问龙首道。

“不错。”龙首平静的没有任何表示。平静的说道。

“那凤魄之名是我的了！”子秋着急的说出她内心的想法。

“不对！”子夏原本紧皱的眉头却突然灵光一闪，她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如果可行的话，也许会有另外一个解释。

“有什么不对？恐怕是你自己没解出来嫉妒我吧？”子秋怒道。

“我说不对是因为我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子夏自信的说道。

“天圆地方，这锦布是方的，我用圆法去解，怎么不对？除了我这种方法，我不信你还有别的方法！”子秋瞪着子夏说道。

“我自然也知道天圆地方，但是我却和你解法不一样。”子夏一笑，倾倒众生。她让周围的众人眼前不由一亮。这子夏，却也是个小美人啊。

“看热闹的小道士，热闹看够了，过来，我要找你帮忙。”子夏冲齐佳勾勾手指。

“我干嘛要帮你！”齐佳一撇嘴。

“去帮他，子轩谢过。”子轩拉拉齐佳的袖子，眼中是恳切。

“知道了。”齐佳泄了气，他本想让子夏求他的。子夏的这种态度，让他很不爽。

“你的手很稳，所以一会帮我个忙。”子夏说道。

“将军，我需要一个搭帐篷用的粗木头。”子夏说道。

“叫我孙霸先就好了。”那将军说道。

“子夏不敢。”子夏落落大方，看的齐佳纳闷，为啥子夏跟他平常看到的不一样啊？他没想到她平时看到的子夏才是不正常的。虽然是泰楼一霸，但是绝对不会像对齐佳那样失态。子夏腹黑的时候绝对不会让人觉察到的。所谓妖孽，也只有齐小妖这样的人才能将她内心的另外一面给引出来。

不一会，圆木被送了进来，齐佳按照子夏的要求拿着小刀将木头进行消减。

“够了。”子夏说道。齐佳方停了手。齐佳的手已经有些颤抖，这对他精确的要求实在太高了。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要不是最近布阵布多了，以前的齐佳绝对没有这份功力。

子夏将锦布围着圆木一点一点的卷起来，一直费力的将那锦布卷到最后。

“你想用这块圆木来证明什么？”子秋冷笑道。这块锦布放在原木上平淡无奇，什么东西都没有。让众人不知所以，更不知道子夏想做什么。

“那这样呢？”子夏的眼睛弯成月牙状。将锦布向下一扯。

“！！！！”举座皆惊，只见那锦布的边上露出四个字“会师齐都。”

“如何？”子夏那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让子秋恨得牙痒痒。

“会师齐都？”孙霸先一脸凝重。“好大的口气，我东齐再也非从前的东齐，北燕的这帮人脑袋难道坏掉了？”

“他们这样郑重其事的传递这个消息，我想未必没有可能。只是，他们如何突破层层东齐军的封堵呢？”众人想起北燕兵临城下的往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

“老师，究竟答案谁的对，你给个评价！”子秋不想放弃凤魄之名，子夏所列出的情报内容实在太少了，只有四个字。这四个字能说明什么？北燕有进攻东齐的意图？笑话！

龙首笑而不答，看着孙霸先，“霸先，你说呢？”

“兵者，诡道也。霸先以为，我东齐并没有存着攻打北燕的意图，但是北燕却一直有亡我之心。所以，我认为子夏的答案更接近真实的情报。”

“子秋，听到了？”龙首说道。“你还是不够审慎，做题的时候不是比别人快就是最正确的答案。”

“我不服，子夏，你说你用的圆法？公式呢？”子秋咬着嘴唇，问道。

“正负术入之，左右相减，先去下实，上转其位。对易其数，各当之率。”子夏念道。

子秋一听，登时色变，喃喃自语道：“是我搞错了，是我搞错了。”子秋的解法跟子夏完全一样，只是子秋将锦布看成了平面的去看，而子夏将锦布当成立体的去看。

齐佳奇怪的盯着子轩，刚要张嘴，子轩却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

“怎么了？”明镜看到齐佳的表情古怪来。

“你说这名声明明唾手可得，有些人却不要，这种人是聪明还是傻？”齐佳问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况且名利皆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它何用？”明镜从和尚的专业角度去分析这个问题。

“那就不想那么多了。”齐佳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

“凤魄这次真的出世了呢。”徐文谋对上先虚说道。

“子夏，凤魄之名以后便是你的了。”龙首依旧华丽的说道。

“是。”子夏笑了。这次考试，终究是她压过了子秋一头。

几家欢喜几家忧。子秋跑出帐外。子路请示了一下龙首，也跟着出去。“呜呜呜呜，子路，为何老师总是偏向子夏？”子秋哭着问一直不说话的子路。

“凤魄已经出世，龙魂也就不远了。下次，我们一起拿到龙魂之名！”子路脸冰冷的说道。

“恩。”子秋点点头。“我知道，只有你最护着我。”

“泰楼凤魄出世了！”这个消息立时从天机军中向外扩散，七天后，整个北方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四国原本相对和平的局势，因为泰楼凤魄的出现，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局势开始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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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红颜一怒发冲冠

“会师齐都”四个字，不仅让天机军陷入了未有一种慌乱当中，所有天机军的谋士开始寻找北燕军可能进行的阴谋阳谋。wwW.而当孙兴在泰楼听龙首说了这件事之后，他从避居的小楼中走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知道怎样一回事。”孙兴自从醒了之后，不再是那个只会傻笑的老伯，他的眼神中射出的那种精芒，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概，泰楼的学子们知道，那个东齐人最尊敬的大元帅，回来了。

“你决定要去？”龙首摇着扇子，似在考虑着什么。他后悔回来后将这件事告诉孙兴。

“大丈夫马革裹尸还，不在战场上死，那么就让我为这个国家做一些事吧。”孙兴说道。

“我泰楼四奇，你可以挑几个同去。”龙首说道。

“那小道士和小和尚有些意思，他们陪我去吧。”孙兴突然说道。

“两呆？他们两个可不是我能管的。”龙首说道。

“没法子吗？”孙兴问道。

“子夏可能有办法，不如你叫她同去。”龙首说道。

“你别不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心里想什么，你非要让你泰楼的人跟着我？”

“难道泰楼的名字已经可以被你忽视了？”龙首说道。

“被人监视的感觉总不好，我要离你们的组织远些才是。”孙兴说道。

“我们是朋友，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龙首苦笑道。

“好吧，当你的朋友总好过当你的敌人，子夏是那个凤魄？”孙兴问道。

“没错。”龙首华丽的说道。

“那好吧。”孙兴终于点了头。

“还有子轩。”龙首又加了一个人。

“怎么又多了一个？”孙兴眉头一皱。

“总是要让他们多经历一些事情的。”龙首作为腹黑男，永远不会让别人猜到他的真实想法。

“你让我带四个小孩去天机军？”孙兴苦笑道。

“是不是小孩，我不知道，我知道他们比天机军的那些白痴们强的多。”龙首说道。

“霸先听到你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气疯？”孙兴说道。

“别霸先霸先的叫着这么亲切，他虽然是你的骨肉，但是从来不把你当他的父亲。”

“年轻人总有一些傲气。”

“你在逃避问题。”

“他母亲死了，因为我。他小时候我不在他身边，所以他对我很陌生。”

“何止是陌生，简直你就是他敌人。你的政敌将你赶出东齐，他都没有向皇帝请求什么。”

“只要他是我孙家的骨血，那就没有什么了。”

“你要知道他把你在天机军的骨干都拔除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老富那帮人都被撵走了？”孙兴面色一冷，有些老兄弟老部下，是他专门留给孙霸先的，他没有想到孙霸先不但没有启用他们，反而都赶走了。

“他比你绝情的多。”

“现在天机军还有谁在？”

“你说呢？”龙首带着嘲笑的眼神问道。

“田无妨的人。”孙兴推测到了什么。他已经失势，而他的儿子却还坐上天机军统领的位子，这不得不说是他的政敌田无妨安排的一招妙棋。天机军本就是他的私军，孙霸先坐上统领位子，天机军的老人们不会说些什么，而利用他们父子不和，田无妨就能趁机将一些部下安插进天机军当中，变相的控制天机军。

“所以你要去天机军，就避不开田无妨的耳目。”

“太子那没有动静？”孙兴问道。

“他老爹看位子看的紧，自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要防备。”

“我知道了，我还是要去。”

“还是要去？”

“我想知道天机军还有多少人忠于我孙兴。”孙兴说话带着无比的霸气。

“如果没有几个人了，你会怎样？”龙首打击道。

“那我就回夷丘面圣。”孙兴说道。

“老友，为何你总是将事情想的这么天真？”龙首叹了口气。

“我如果像你们这样一根肠子绕来绕去绕无数个弯，我就不是孙兴了。”孙兴说道。

“你已经决定了？”

“哪里那么多废话？”孙兴说道。

“那祝你一路顺风！龙首不多送了。”龙首拱手道。

“这么快？”孙兴惊讶龙首的速度。

“那你还想我说些什么？”

“借点路费。”孙兴伸出手来。

“……”龙首的脸色已经变了。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孙兴说道。

几个时辰以后。

“为何我们还要回天机军？”齐佳再次从睡梦中被人叫起来。

“因为我去，所以你要陪着我。”子夏气道。为何老师一定要让这个讨厌鬼跟着他们？她没有想到孙兴一开始点的是齐佳和明镜的将，压根不想带的是她跟子轩。

“你们两个是死人啊，就不能说句话啊？”齐佳一想起子轩和明镜沉默的一路就气愤，这两个人竟然在这关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们两个已经够吵了，不需要我们说话。”明镜低头走路，碰上吵架吵好几个时辰还不会累的人，他已经败了。戒嗔戒嗔。

“哼。”两只妖孽互看一眼，然后别过头去，大路朝天，各看一边。

“到了。”看到“孙”字旗招展的军营，孙兴说道。

“是凤魄先生！”看护营地的士兵看到了子夏。

“不，是元帅回来了！”比他更年长一些的士兵则看到了孙兴。

“快开门！”子夏在营门前面喊道。

“没有将军的命令，没有兵符，谁也不能打开营门！”突然一个小队长走了上来，严厉的说道。

“那你去叫！”齐佳说道。

“将军在开会，没空见你们。”那小队长说道。

“队长，那可是凤魄和大元帅。”有一个士兵很小心的说道。

“难道我不知道吗？一个是东齐叛徒，一个敌我不分的谋士，我怎么能放这种人进来？”那小队长说道。

“但是凤魄先生才刚走不久。”那士兵小声的说道。

“你在教训我吗？是我是队长还是你是队长？”那小队长气焰颇为嚣张。

而这一切，都被子夏看在眼中听在心里。“敌我未明的谋士？叛国的元帅？”子夏冷笑道。

“张开你的狗眼，看着姑奶奶是怎么教训你这个吃饲料长大的王八蛋！”子夏怒了，齐佳看到子夏这个样子，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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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美人娇花不能怜

天机军谁也没有那个娇滴滴的凤魄先生爆发出怒气的时候竟然如此恐怖。子夏轻巧的跳进军营，那小队长想跑，但是子夏哪里容得给他跑掉？逮着那个小队长的后襟上去就是一耳光。

“敌我未明？我打你个敌我未明！”子夏一肚子火。

如果说耳光算是一种刑罚的话，那么在目瞪口呆的天机军士兵的眼中，这就是最严重的一种刑罚了。那耳光每下都像扇在自己脸上，不但疼，还有那肉贴着骨骼噼啪作响的声音，光听就对他们是种折磨。

那小队长却很硬气，吐了一口血。叫道：“有人袭营，一级战备！”

有几个想救那小队长的手下听到这句话，敲响了天机军警锣，天机军的反应速度在东齐首屈一指，袭营代表了最高的战备，训练已久的天机军，对于这种警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所有天机军的士兵立时将子夏团团围在中间。

“子夏……”在营门外，看着师妹陷入险境，子轩也无视营门，跳过那帮天机军的头顶，跟子夏并肩站在一起。

“连累你了，师兄。”子夏后悔自己的冲动。她刚刚是为孙兴叫屈，一个小队长，还是一个天机军的小队长，竟然说孙兴是东齐的叛徒。如果他是叛徒，早在几十年前就叛国，还用等到田无妨将他赶走吗？这种话，污了子夏的耳朵！

“顶着凤魄之名，以后做事要谨慎些了。”子轩不以为意，这个师妹从小刚肠嫉恶，他自然知道。

“我们怎么办？”明镜发现会惹祸的不止齐佳一个人，现在还多了一个妖孽子夏。

“帮忙啊。”齐佳白他一眼。

“子夏不是你仇敌吗？”明镜摆明了不想趟这浑水。

“谁帮那个烦人婆，我们去帮子轩！”齐佳也跳战团当中。

孙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明镜看了他一眼，发现孙兴的眼神很值得玩味。但是他哪里会管一个老头子值得“玩味”的表情，随着齐佳也跳了进去。

“别管我，杀！”那小队长虽然在子夏手中，但是似乎已经动了杀心。他已经被子夏打的没有了面子，那么一死也许就是他最好的解脱。

那些围住四人的天机军却动也不敢动，有人质在对方手上。何况对方还是四个小孩子，这让他们无法下的去手。

“小心！”只觉一道劲风从后脑扑来，子轩心生警觉。

子夏一个侧翻避开那道劲风，但是那道劲风不是冲她而来，目标是那小队长。

“噗！”一道血箭从那小队长的脖子上喷出，不知是什么东西在他的脖子上划开一道。

“死人啦，把他们四个就地分尸！”天机军中有人喊道。

“好毒辣的手段！”子轩面色一冷。看样子有人在暗中操控，想致他们于死地，不让他们见到孙霸先。

天机军见自己的同袍死于非命，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四周无数的长矛刺来，四人无奈，只能跳上半空。但是半空早有铁丝网在等着他们，将他们套进了网中。

“急急如律令，破！”齐佳咬破手指，茅山阵法凌空而出。四周罡风顿起，沙石迷眼，那铁丝网如破布一般，轻易在空中被撕扯开。

四人想跳出包围，但是整个营地中现在都是天机军的人，哪里也避不开天机军。

“打！”齐佳看到天机军想致他们四人于死地，于是自己也不再有什么顾虑，看到天机军的人就开始打。他和明镜都已快到先天之境，天机军不管多么厉害，在他们眼中就跟婴儿一般无力。出手便是错骨之招，不会要人性命，但是绝对会让这些人暂时失去战斗力。

明镜看到齐佳出手，自己也少不了出手替子夏和子轩挡开些扫过来的兵器，但是兵器越来越多，明镜也动了肝火。“千音妙莲！”明镜双手结印，宛若莲花，凡是有兵器的天机军兵士都被他一一制服。但是人越打越多，他的肝火也上来了，出手就直接将人击晕，毫不留情。

两人联手，在千军当中如若无人。那些天机军兵士胆寒心惊，产生了退却之意。

“不对劲。”子轩说道。

“这么久了，有人袭营作为天机军统领却还不出来。”子夏也发现了异常。

“那么，排除所有的不可能，这只有一个可能。”子轩说道。

“孙霸先被擒住了。”子夏点点头。

“北燕想要‘会师齐都’必然在东齐会有内应。”

“天机军作为北燕的障碍，必须被扫除。”子夏也分析道。

“那么这个内应在东齐的地位必然不会低。”子轩接着说道。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田无妨。”

“真的会是他？”对于自己的这个推断，子轩和子夏有些惊讶。

“不过这样推论的话，事情就好解释了。”子轩说道。

“孙霸先之所以能坐上天机军统领的位置，是因为田无妨需要他这样一个傀儡，帮他执掌天机军。”子夏接着说道。

“然后田无妨派人将天机军**自己的人，从实际上掌握天机军。”

“所以那份情报并不一定是天机军‘截获’的，而根本就是送给天机军内部的人看的。”

“能看懂那份情报的人并不多。”

“本就不多。”

“当时我们进帐的时候你可发现有什么不对？”

“还记得记得上先虚说的话吗？”

““徐先生说要用方圆规矩之法，但是字义不通。青先生说用点兵之法，但是文义不对。不知北燕何时出了这样一位高手，竟然用这种方式传递情报，难以下手啊。”子夏记性甚好，一字不差。

“按照方圆规矩之法，最差也能解出子秋的那些话。”

“但是上先虚却说解出来的结果字义不通。”

“所以很有可能徐文谋明知道结果，却拿出另外一个样子跟那些人看。”

“徐文谋……他隐藏的很深。”

“跟这些人比，我们都还是太年轻。”

“你们俩如果啰嗦玩了，来帮忙行吗？”齐佳喊道。他跟明镜在千军万马当中保护这俩书呆子，而这书呆子却不知道讨论起来什么，不亦乐乎。

子轩和子夏这才发现，原本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他们的天机军，全倒在了地上哀嚎。这是什么样的怪物？竟然有这种力量？

“还有谁？”却看明镜双眼通红，似乎打的不过瘾。。

“……”刚才让你帮忙你不帮，现在还打上瘾了？人都倒下了，齐佳无语了。

“两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子夏不冷不热的嘲讽了一句。

“有本事自己惹了事自己解决这些家伙，跟我爱搭理你似的。”齐佳被子夏的一句话噎着了，保护他们还反倒成了罪过了？

“哼。”子夏恼怒不已，遇到这么个妖孽，跟他说什么都没用。“齐佳不可教也。”

“子夏不可养也。”齐佳也回道。

“我不可养也要加上你！”

“你敢说我小人？”齐佳怒道。

“就说了，怎么样？”子夏冷笑。

“……”子轩和明镜无视这一对在哪里都能吵架的妖孽，默默的走开。有个女人，绝对不能得罪，她叫子夏。有种道士，跟他做了朋友会觉得后悔，这人叫齐佳。

“生死两茫茫，行人行断肠，我本天涯客，云游行四方。”无言的歌声仿佛在子轩和明镜的身边响起。美人，有时候不能当娇花一样怜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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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剑曾当百万师

四人走到将军帐前，子轩和子夏一致觉得有必要看一下他们离开后天机军内部发生了什么事。天机军的士兵远远跟着他们四个，又不敢过分靠近。

挑开军帐，子夏却有些失望，帐内与他们离开时并无二致，丝毫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只是帐内的谋士和那些将军，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闯我军营，你们意欲何为？”一个人站在他们的身后。四人冷不防的转过身去，却见那人正是孙霸先。

“孙霸先？你竟然没被擒？”子夏一愣。

“为何我会被擒？”孙霸先看着子夏，眼中尽是嘲弄。

“也就是说，我们的推断错了？”子轩低下头，想自己错在哪里。

“不，没有错，你们进来这大帐，说明我对你们的暗示有用了。”跟在孙霸先后面，又进来一人，却正是徐文谋。

“原来如此。”见到此人，子轩眉头舒展，“孙霸先本就是跟你是一伙的。”

“不错。”孙霸先大笑道。“倒是我太看轻了你们这些泰楼之人，没想到果然如徐先生所说，各个智力非常，连那种情报都能破解的出来。”

“我只是不明白，为何？”子轩动了怒。一个名门之后，却甘愿当权臣的傀儡，不但当了，还要帮助权臣，完全不顾儒家的“忠信孝悌”之道，这让子轩出离的愤怒了。

“我只是帮我义父而已。”孙霸先情知不被人理解，所以无谓的自嘲一笑。田无妨乃是东齐权臣，掌握相印数十年，历经东齐三代，被东齐人大骂是“权奸”“三姓老奴”，东齐数十年前被北燕攻占七十二城，无不和田无妨排除异己插手军队有关。整个东齐现在官场一片黑暗，买官卖官之风随处可见，但是东齐皇帝历来对田无妨青眯有加，对那些参田无妨的奏折一向按住不发。是以田无妨气焰越来越嚣张，没有丝毫收敛。所以帮助田无妨，无疑在士子眼中，与助纣为虐一般无二。

“我不与认贼作父的无知之徒说话。”子轩平日都是不温不火，齐佳很少看子轩言语中带着怒火说道。他本就不了解东齐，更无法了解子轩这个自小长在东齐的孤儿心中所想。儒家一直讲“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的大同世界，这一直亦是子轩的理想。但是看到奸臣当道，别说天下为公，就是选贤与能都无法做到，子轩一直以为，有些事情可以靠自己去改变，可以靠读书，用自己的知识去改变这个世界。但是世界没有变，那些人的那些嘴脸，却被子轩看在眼中。原本建立在他心中的那个美好的大同之世的梦想殿堂轰然倒塌。这个世界，和书中的世界不同，和泰楼之中的世界不同，他现在，到底该相信什么，该去做些什么？子轩迷茫了。

哼。”孙霸先鼻子哼了一下。

“别废话了。来人，将他们四个都抓起来。”徐文谋生恐夜长梦多，招呼天机军的兵士。

“凭你们天机军的人？”齐佳嬉笑道。天机军的人他完全不看在眼中。

“看过你和小和尚的表演，只靠一些凡人，自然捉不住你们。”徐文谋拈须微笑道。

话音未落，齐佳只觉全身一紧，地上似有千钧之力将他的身子牢牢地吸住。而明镜更是如此，脸和四肢十分不雅的贴在地面上。

“这是什么？”齐佳心中一惊，忙问刑天与神农。

“封卦师！”刑天和神农俱是掩不住自己的震惊。

封卦师，被称为是“叛道之人”，往往在领悟了“天地一念”之后，又放弃“道之本源”，成为“道”的对立面。所有悟道的之人，和封卦师都是死敌，因为悟道之人碰上封卦师下场只有一个，死。其实死并不可怕，但是封卦师让悟道之人的死，却是直接回归道之本源，成为宇宙中的一份子，灵魂永不能坠入轮回，连那些孤魂野鬼都不如。所以悟道之人在领悟天地一念的时候，道境之人往往会下达命令，“碰上封卦师，必杀之。”

但是齐佳领悟天地一念的时机太过巧合，云羽那时刚成金仙不久，更是因为存了私心而疏忽大意，以为齐佳绝不会遇上苦境稀少的封卦师，所以跟齐佳提也没提。而明镜是另外一个先天高人从小养到大，悟道也是因缘际会碰上了那位高人熟识的罗汉，也同样只字未提。是以两人遇到封卦师的招数，被吃的死死的。

“封卦师？”齐佳一字一顿，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挤出这三个字来。

“本就是跟你们是死敌，让他超脱你们，算是你们的福气了。”徐文谋言下之意，竟是要杀死齐佳和明镜。

几个兵士刚要拉走齐佳和明镜，只觉后心一凉，纷纷倒地，晕了过去。

“刚才你们保护了我俩，现在该换我们俩帮你们了。”子轩和子夏全然不受影响，扶起齐佳和明镜，靠在军帐的案台上。

“两个小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自身难保，还要帮助别人，可笑可笑。”徐文谋虽然佩服子轩和子夏的智力，但是对于武力，他不相信子轩和子夏有什么能力可以与天机军对抗。

“我儒门当中，可不知是光会读书就可以的。”子夏嫣然一笑。

子轩和子夏忽视一眼，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将身上的儒服脱了，露出一身劲装。

孙霸先失笑道：“练功服？书生还要穿这玩意？”

子轩不搭理他，问子夏道：“你到哪个境界了？”

子夏想了一下，说道：“我刚看到史。”

子轩点头，“我已经读完经了。”

“子诗经集？”徐文谋眉头一挑。这泰楼武学还要看书？

“噌”两声轻吟，子轩子夏从腰中抽出两柄软剑。

“世间大不平，非剑不能消也。今日我和师妹两个，就用剑来会会你们天机军吧。”子轩一身正气，傲视天机军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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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一剑曾当百万师（二）

徐文谋拉着孙霸先离开军帐，军帐也被天机军一并掀了。帐外被人布了一个奇怪的阵法。这阵法齐佳不但从未见过，甚至茅山阵法中连提都未提到过。阵法用石头堆砌而成，每块石头都都在不停的运动当中。时而合，时而分。齐佳只看了一会就觉得头昏脑胀。

“不用看了，这是封卦阵，所有道在这里都不会起作用。”刑天沉声说道。

齐佳半靠在案子旁，看着阵法，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他苦笑着对明镜说：“咱俩麻烦大了。”

明镜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子轩和子夏废话太多，哪里会让人布下这种阵。”

天机军号称东齐最强部队，手中若是没有一些底牌，怎么可能镇守住国土，数十年没让北燕讨得半点便宜？

这封卦师就是天机军隐藏的杀招之一。当年北燕也请了几个悟道之人作为先锋攻打东齐，而天机军仅依靠着一位封卦师，就挽回了败局。

子轩一听到齐佳说封卦师，便想到了这个名字：“风辰。”

“想不到我十几年没出现，竟然还有人记得我。”一个带着面具的红衣男子从天机军的保护中走了出来。

“封卦师本身实力并不强，天妒地恨，天地间的生气、灵力都不会跟他产生共鸣，但是他最恐怖的是将那些天地排斥他的力量化为他的力量，克制悟道之人。但是这种力量的转化需要时间布阵，布阵之前就是他最弱的时候。但是封卦师往往都是智力超绝之辈，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将阵布好。”神农对齐佳说道。

“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齐佳无奈的说道。

“现在？封卦师的阵法布好，连神仙都没办法，除非有天帝神器女娲石。”神农说道。

“我难道现在只能看着？”齐佳好不容易在神农的调理下将伤养好了大半，刚刚那几下子还不够他热身的。现在又被人用他最擅长的阵法按到原地不能动弹。齐佳如果能动弹的话，那个面具男绝对会被他打成猪头！

“你要是自己有办法不如自己上去！”神农没好气的说道。齐佳的脾性他现在是太了解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有多动症，何止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路见不平都省了，只要有架打，绝对拔刀相助！

神农其实误会齐佳了，作为妖孽，也是有准则的，总要分清是非才打架吧。齐佳这小子大家可精着呢，师出无名的架打起来也不爽不是？

场上子轩子夏用两柄软剑合成一个小剑阵，缠斗风辰。

风辰在夹攻之下，略显狼狈，封卦师不擅长战斗，他羸弱的身子行动没有子轩子夏那般灵活。但是每当他身边出现险情，剑锋总是会从他的要害划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弹开剑锋一般。

子轩和子夏久战无功，眼中显出焦急神色。更是加快了进攻的频率。

“君子慎独！”子轩子夏剑势大开大合，一招君子慎独，更是光明磊落。双剑合璧，直取风辰！

风辰不闪不避，静待此招。天机军兵士为风辰惊呼，因为剑离风辰已经不足三寸，但是风辰依旧不动。他难道已经打算放弃？

当然不是！

剑尖又向前推进了一寸。时间如同静止一般，子轩和子夏却不动了。

齐佳和明镜远远看得清楚，

风辰随手打了个响指。子轩和子夏的软剑就在离风辰二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又布好阵了。”齐佳眼尖，发现子轩和子夏的脚底踩的土地又多了些奇怪的符号。

子轩和子夏现在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动也不能动，任人宰割。儒门走的是浩然正气的路子，和佛道不同，讲究的是入世兼济天下。所以一开始针对佛道的封卦就不管用了。而就在他们同风辰缠斗的时候，风辰又以极快的手法布好了第二个封卦阵法，封住了他们全身的浩然正气。

“龙首的弟子，不错的试验品呢，我该如何对待呢？”风辰邪邪的笑了起来，声音说不出的恐怖难听。

“你想怎样？”子夏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她在害怕，当命运被别人所掌握的时候，她害怕了。

“试验品就要有试验品的样子，听说泰楼学子脑子都是一顶一的，我就从脑子开始研究吧。从天门用斧头劈开，看一下你们的脑子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风辰吸允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他似乎有些激动，呼吸有些急促。他的手指又抚摸过子夏的脸。

“啊啊！”子夏的精神快要崩溃了，大叫出来。“不要啊！”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孩，自然没有遇到过这种变态。

“我可怜的试验品叫了呢。”风辰笑道。

天机军的兵士都有些不忍心，他们都低下头。在他们的心中，这个破解了北燕情报的凤魄先生，是绝顶聪明的。虽然风辰是天机军的人，但是做法让他们有些不齿！

“将他们捆起来。”徐文谋一声令下，将齐佳明镜子轩子夏一并绑起来，交给了风辰。

“风辰，你要的试验品，都给你了。”徐文谋似乎和风辰有着约定。

此时，天机军军营外扬起一片沙尘，大概有数百铁骑疾驰而来。

“是李铁将军！”瞭望台上的兵士喊道。

“打开营门。”孙霸先下令道。李铁是他派出去做斥候查看北燕军动向的。可能北燕军不会想到，天机军的统领会暗中帮助他们吧。

“末将参见统领。”李铁看见孙霸先，跳下马来，纳头便拜。

“起来吧。”孙霸先去扶起李铁。却不想李铁反手将孙霸先经脉按住，控制了起来。

这一个变故发生的太突然，徐文谋不及反应，他惊怒道：“李铁，你反了不成？”

李铁冷笑道：“天机军众人听着，孙霸先和徐文谋图谋不轨，暗中勾结北燕，妄图让我天机军儿郎们白白送死，对这种无耻叛徒，难道我不该反吗？”

“别听李铁他蛊惑军心，快救统领！”徐文谋喊道。

那些兵士一时反应不过来，都愣站在那里。

“谁给你的这个胆子？你别忘了，你是我孙家的奴才！”孙霸先挣脱不开李铁，怒道。

“我李家是孙家家奴不假，但不是你孙霸先的，是效忠东齐的那个孙家的家奴。你不配！”李铁道。

“除了我，现在孙家还有谁能做主？”孙霸先道。

“孽子，你还不认罪？”天雷般的声音响起，从那数百铁骑中，走出一位身披铠甲的老人。

“元帅！”

“元帅回来了！”天机军的将士们看到了阔别已久的孙兴孙大帅。

“孙兴？！他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李铁？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孙兴从一开始就布好这个局了吗？不对，是老师，这种手法只有老师做得出来！”子轩笑了，刚刚还有些沮丧的心，一下子变得晴朗起来。“看来，我和子夏都被老师当成棋子了呢，真是个混账老师啊。连徒弟都要欺瞒。但是不这样的话，又怎么会是我爱戴的那个老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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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一剑曾当百万师（三）

一切自然在龙首的布局当中。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

孙兴这位曾经天机军的统领，自然会在军中留有自己的一些力量。虽然一些明显的力量被孙霸先排挤走了。但是这并不妨碍那些暗中潜伏的力量浮出水面。

比如，李铁。

李铁是沧州李家的后人，李家是孙家的奴仆。

虽然名义上李家已经成为自由人，但是李家对孙家的忠诚，远比对东齐皇帝的忠诚来得高。

原因就是孙家对李家的大恩，不但有恩，在战场上还救过无数李家的人。

当然李家的人同样也救过孙家人，只是这样算起来，往往就算不清楚了。但是只有两点可以肯定。

李家对孙家的忠心，李家和孙家的情谊。

孙霸先将李铁留在军中，以为李铁可以为自己所用，他将李铁当成自己的心腹。而李铁也不负他所望，成为其心腹。

但是盲点也在于这里。孙霸先对孙李两家之间的关系了解的太少了。

他可以笼络住一个人，但是对一个家族，他却无法掌控住。

李铁和孙霸先不一样，李铁是李家看大的。孙霸先是孙兴的政敌养大的。所以李铁对家族的命令，不得不服从。

孙霸先还是太年轻，有些事，他不懂。在他没有真正的掌控住天机军的时候，他就匆忙的出手了。

这其实并不怪他，因为他遇上的对手是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华丽男人，而这个男人是他亲生父亲的朋友，仅此而已。

所以形式逆转了。

风辰将捆着齐佳四个的铁链子头扔给了孙兴。

“这么快你就出现了，不好玩。”风辰说道。

“你还依旧是恶趣味啊。”孙兴玩味的看着风辰。

“小孩子不磨砺一下，永远只是小孩子。”风辰的面具下，冷笑了一声。

“风辰，连你也？”孙霸先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事，风辰不是最讨厌的人孙兴么，所以才答应帮他，但是为何现在却站到了孙兴一边？

风辰不理他，只留给孙霸先一个背影。他打了一个响指，封卦阵顿时消弭无形，齐佳明镜顿觉身上一松。身上的铁链也被他们扯下。

“面具男，再来打下。”齐佳内心一万个不服气。

“凭你现在的实力？”风辰冷笑“还早了一百年。”

齐佳快被气疯了。

风辰不再理人，骑上早就备好的一匹马，扬尘而去。

“你想知道为什么？”孙兴问孙霸先道。

“我不想知道！我不服！”孙霸先喊。他当然不服，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抛弃了他母亲的人，这个从来没有抚养过自己的人，他恨，恨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但是为何偏偏自己是他的儿子？为什么？

“我本以为，你长大了，但是却还是蠢的连事情的真相都看不清楚。天机军交给你，我不放心！”孙兴道。

“天机军何在？”孙兴马鞭一扬，向军营内一声大喝。惊醒了那些尚还在发呆的天机军众兵士。

“天机军在。”整齐的声音划破云霄。

“天机军精神何在？”孙兴大喝问道。苍老的身躯里，竟好像又有了年轻的活力。齐佳有种错觉，好像他看到几十年前一位少将军谈笑纵横捭阖指点江山的模样。

“将在兵不退，将死兵成将。万里山河在，富贵不由天。”天机军的铁律，众人熟记于心。战场上，只要主帅不下撤退的命令，士兵就要奋战到底。如果主帅死了，就副帅上，副帅死了，就副将上。直至战到最后一人。东齐在，天机军就在，天机军在，东齐就不会亡！

“他是叛徒，你们难道就这么相信他？”孙霸先还不死心，想以大义的名号让天机军发生内乱。

“叛徒？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大帅若是叛徒，我们就跟他一起反了。天机军，姓的是孙！”李铁的话，掷地有声。所有天机军的兵士，从进入天机军开始，被灌输的就是“一切都是孙家给的”在他们的认知中，除了保卫东齐，便只听孙姓统领的命令，换作是外姓人，那绝对是不行的！

徐文谋见势不妙，对几个心腹使了眼色，想要刺杀孙兴。

但是李铁反应更快，抽出佩刀，一刀将徐文谋的头斩了下来，那几个心腹也随即被李铁的人看住，动弹不得。

“剩下的捆起来。”孙兴的话，拥有不容置疑的力量。

“儿郎们，现在夷丘陷入危机，你们可愿意随我去清君侧？”马鞭一指，便是东齐都城方向。

“大帅号令，莫敢不从。”众将士半跪孙兴面前。

“一刻钟，所有人打好行囊，准备出发！”孙兴道。

不到一刻钟，天机军操场上便齐刷刷站好了等待主帅检阅的兵士。

孙兴重新披挂上阵，一身黄金打造的甲胄，陪着他花白的头发，更增神秘之感。

“你们当中有些人不认识我，有些百夫长在我当统领的时候还只是新兵蛋子。但是你们今天的表现，很好！”孙兴的话，像是在表扬这帮兵士。却让底下的天机军一阵脸红，扪心自问，要不是那小道士和小和尚这样一闹，他们还真的以为这东齐是皇帝第一他们老二，没有他们看在眼里的人。

但是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好的像是一帮王八蛋，没有了以前天机军的霸气，我站在这里，我真的怀疑，我现在面对的是那支天机军？还是一帮只会吃饭不会打仗的软蛋？”孙兴大声骂道。

“今天，就在今天，天机军不败的神话，被两个小孩子打破了，好啊，你们很给天机军长脸，很给我孙兴长脸，被两个小孩子都**于股掌之上，你们，真的是天机军吗？还是我应该叫你们一声狗屁军？”

操场上鸦雀无声，天机军兵士的脸上，都憋的通红。从来没有人像孙兴这样骂过他们。

“近十几年来，东齐可有战争？”孙兴问道。

“没有！”孙兴自己回答。

“近十几年来，天机军可有上过前线？”孙兴接着问。

“还是没有！”孙兴冷笑道。

“你们在我看来，只是一帮被和平蒙蔽了双眼的军人，不，你们连军人都不算，只是拿了武器的普通人。”

“没有战争的洗礼，你们只是一帮普通人，你们不配继承天机军这样光荣的称号，你们更不配拥有天机军这样光荣的荣誉！你们，是一群狗屎！”孙兴骂道。

“天机军以前难道没有碰见过修道之人吗？”

“有！而且很多！”孙兴看着场下的人。

“军史官何在？”

“属下在。”从人群当中走出一个面容清秀的文官。

“告诉他们，天机军历史上曾遇上过多少修道之人？”孙兴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那文官冒汗说道。

“军史官不清军史，要你何用？李铁，斩了！”孙兴话音未落，那文官的头便落地。李铁的刀快，心更冷。现在，孙兴的话就是无上的旨意。

血，激起了天机军众人的一阵寒意。大帅，也着实残暴了些。

“有谁知道？”孙兴问道。

操场上一片寂静。孙兴脸色有些失望

一个怯生生的手举了起来，是一个小兵。

“你知道？你说。”孙兴说道。

“一共23个修道之人。”那小兵说道。

“那你可知道他们的下场？”孙兴说。

“在天机军的围攻下，无一存活。”那小兵说道。

“很好，你从哪看到的？”孙兴问道。

“军史里面。”小兵回答。

“你识字？”孙兴对这小兵突然感到有意思。

“我学过。”

“很好，你以后便是军史官了。”孙兴点头。

“但是，我想上战场杀敌。”那小兵看样子并不想当什么军史官。

“你叫什么名字？”孙兴问道。

“楚随云。”那小兵说道。

“楚随云，我要你看着，看着天机军从今天起的每一场战斗，用你的笔去记录下来，将你死去的同袍弟兄的名字记在军史上面，将那些死去的英灵的名字记在军史上面，将天机军的再次以不败的神话记在军史上面，你要做的，比拿武器杀敌还重要一百倍。一支军队的灵魂，在于它的历史，而连自己军队历史都不了解的军人，只配称为行尸走肉！你懂吗？”

“是，大帅。”楚随云低下头，恭顺的回答。孙兴的气场太强，他根本无法逼视。

“你们听到了，23个修道之人，却被天机军杀死，你们还要找什么借口？这两个小娃娃太厉害了你们打不过？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有用心？这世上，没有天机军杀不死的人！这就是我要给你们上的第一课，等你们明白了这个道理，你们才配称之为天机军！”

“我听他的话的意思，是不是要拿咱俩祭旗？”明镜拉了一下齐佳的袖子，悄悄的问道。

“祭旗？那是干嘛的？”齐佳问道。

“就像刚才那文官那样，不同的就是我们的血要抹在旗子上。”明镜说道。

“他要杀我们？”齐佳一惊。

“我只是猜测，他不是说没有天机军杀不了的人吗？我们俩又狠揍了天机军一顿，他面子上挂不住，肯定要报复啊。”明镜说道。

“他的病还是我们治好的，不会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吧？23个修道之人啊，用什么法子啊？还是用封卦师？”齐佳偷偷瞅了一眼孙兴。

“他自己的儿子都被他给绑起来了，还有什么他不敢的？”

这两个小子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子轩耳中。“不会杀你们的。”子轩说道。

“你怎么知道不会？”明镜问道。

“俩笨的跟猪头一样，杀也要找聪明一点的杀！”子夏插嘴。

“你敢骂我们俩是猪头？”齐佳怒。

“猪头猪头俩猪头，我就骂了！”子夏恼了也。

“祭旗！”孙兴喊道。

“果然要祭旗啊，现在不跑，还待何时？”明镜拉着齐佳就要跑。

“你们俩去哪里？祭旗是用牲畜，不拿活人。”子轩哭笑不得，拉着要溜的两个人，指了下军旗下面的猪、牛、羊。

“哦，这样啊。”明镜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牲畜的热血随着不甘的惨叫洒到了军旗上，那一抹血红格外的扎眼。

“儿郎们，上马，为了找回你们天机军的荣誉，目标，夷丘！”孙兴走下台，骑上了军马。

利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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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集灭道

作者：吉光激羽

- 『状态：连载中』

- 『更新到：十二、一剑曾当百万师（三）』

- 『内容简介： 皇图霸业转瞬皆空，花开花落皆堕轮回，白骨骷髅无非公子红妆，凡夫仙人难脱天道之缚！惊世之才，莫现世间，唯恐引天妒；对酒当歌，一曲终殇，只留清泪两行。壮士迟暮，美人半老，遥想当初，谈何容易！未曾细想，奇葩艳卉，惟是深红浅白而已。谁人不想一偕美眷佳人同游江湖？奈何天公不许，万世冷心肠，倒头来，只剩下多情人无情话，千古空叹，肝肠寸断！你是那天，我要天为我而破，你是那地，我要地因我而灭！悠悠红尘，谁是真正英雄？修炼千载，只为天道送终！ qq群：74895360（f明加入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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