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传奇》 作者:志旭扬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第一卷 转生 序章 灵与爱 这次我将真的离开,离开令我眷恋的悲哀; 红尘不再是我的牵绊,飘零只是为了更好的遥盼; 大地是我的归宿,空气与我相伴,来年我将再次与你同在。——一片孤叶 ****** 风轻柔地扫过,云闲散地游荡,而溪流则欢快地跳跃着。 乡村夜晚的星光永远是如此的灿烂,永远是如此不同与城市。 虽然不见风,但我仍然能感觉他的移动,虽然不见云,但我仍然能用我的心去感觉,我把手仔细地,慢慢地伸进面前的溪流中,体悟每一滴水流淌过的感觉。 …… “辉,猜猜我是谁?” 一双小巧的手忽然遮住了我的双眼。 “蓝,别闹了,我们得快去食堂,否则又没饭了,你又不知道我们学校那帮猪……” 我反手抓过背后蓝的手,牵着她往食堂匆匆赶去,但嘴里仍然不得用充满溺爱的语气哄着。 “辉最无趣了。”蓝仍然翘着她的嘴埋怨着,惹人怜爱的脸上挂满了不高兴,却不经意间惹来无数的注目。 “行行行,那我们不去食堂,继续玩……” “好喔噢……” 望着围着我蹦蹦跳跳的蓝,不想把专属于自己的美丽展现在旁人面前的我除了苦笑,别无它法,这时候我实在无法确定她是我女友或更是妹妹。 …… “蓝,你别哭行不行,真的,别哭啊……” “我真的没用,真没用……”即使在哭,蓝仍然是一朵盛满泪珠的百合。 “就一个交换名额,竞争本来就激烈,这次没成功,那就下次好了,别哭啊,你看,再哭我的蓝就要成大花猫了……” …… 不知道何时,面对着溪流中的倒影,我已经泪流满面。 曾几何时的记忆像是无法停歇的激流向我汹涌而至……我……无法阻挡。 抬起头,我向前方的森林深处再次望了望,心中呐喊着:“蓝,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 仿佛是回应着我的呐喊,深处传来了一阵阵野狼的叫声。 …… 片刻后,叫声停息了,森林也恢复了往常的宁静,溪流仍然以原来的速度奔淌着,然后一只小鸟从天而降飘落在我的面前。 我笑了。 原来,人怕鬼,而小鸟却不怕。 是的,我是鬼,一个没去九幽黄泉而充满执念的鬼。 第一卷 转生 第一章 重生的希望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 我一步一步在阴暗的森林中前进,这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湿臭味,浓重的几乎可以让人无法呼吸,高低不平的泥土会让所有经过的人磕磕碰碰,何况还有那些树藤做怪。 幸好我只是个鬼,一个前往九幽黄泉的孤魂,所以眼前的苦难一点也妨碍不了我,心中是那么的苦涩,看来做鬼有时候也未尝不可啊。 想起了那个穿过马路的下午,灵魂脱离身体,望着地上的蛋糕,心中是那么的不忿与凄苦。 我大喊,我仰天长哮……没人理我。 唯一另我解脱的——可能是我太过于执拗,也可能我怨气太重,来自黄泉的接引使者黑白无常们自始至终没有来接我。 就这样我成为了一个游荡于尘世间的鬼,曾经为此欣喜过,因为我仍然可以望着我的心底的爱,因为我终于可以不离开她的身边,因为我可以知道她过得好,因为……然而今天我却又不得不自己前去寻找那九幽黄泉。 命运就是那么的无奈和可笑,即使我已经是个鬼,那么姑且就称它为鬼命吧。 忽然,森林的深出透出了光亮,我不由的精神一振,是黄泉之路到了吗。 黄泉位于SC省境内,普通人当然是看不见的,甚至无法接近,可对于我们鬼,那里充满了一种吸引力。 “你……” 一个虚弱的声音不禁意的在我身边响起,把我吓了一跳,这是我成为鬼三年来头一次心惊胆颤。 循着声音我走了过去,一个全身发青的男子躺在一棵树下,任谁都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你能看见我?”我不确定,因为毕竟周围只有我这么一个鬼。 那个男子艰难的把头抬起来,我发现他的脸色很苍白,几乎透明到能瞧见皮肤下的静脉,可四肢的肤色又明明是发青的。 “你要去黄泉?”那男子忘了我一眼,随即又垂下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又问了一个。 “哦,是”我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只能这么简单的回答。 “嘿,嘿” 他干笑了二声。 “像你这样没有引领者的孤魂想进黄泉之门怕是要先进地狱轮回的吧。” 我的心打了个突,地狱?难道这就是对于我这种没有遵循法则进入黄泉之人的惩罚? “更何况是现在?!”他男人又说了一句。 “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弄不明白,他问。 我摇摇头。 “我是守护黄泉之地不受打扰的鬼界巡查使。”看见我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大,他露出比死人还难看的笑容; “黑白无常归我管。” 我不知道我该做出什么反应了,只是有点口吃的问道:“那,那么您,您是在等我?” 这次他摇了摇头。 好长一段时间谁也没有开口,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等着他说话,气氛随即又进入了阴冷,幸好我是鬼,这是鬼界的通往阳界之路,我心中没有太多不安。 “和你做比交易吧?”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男人突然抬起头,目光闪烁着的看着我。 “交易?”我愣愣地看着他,好久没听到有谁要和我做交易了,难道我现在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吗?我自问。 “嗯”他点点头,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如果你同意做这比交易,我让你重新回到阳界。” 他没有告诉我我需要为他做什么,但没有其他事能更让我激动了,回到阳界,这不正是我要来黄泉的目的吗,他能帮我吗。 好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说道。 “黄泉路从这通往鬼界,普通鬼魂被接引使者带入阎王殿进行审判,之后普通人进轮回道转生,恶人进地狱赦罪,特别好的人则凭自己的意愿或留鬼界,或转生或被带入天界。” 他喘了口气看着我接道:“但像你这样的孤魂是必须进地狱偿还罪孽的,而我能让你免去这些,直接入轮回道。” 说完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而我的眼睛也随之暗淡了下来,难道一定要去那里吗,当初没有回黄泉而选择做孤魂便是为了不肯放弃那些记忆。 真的要忘却吗,我问自己,真的要去那九幽黄泉,把前生的记忆埋葬吗,他反复问着自己。 他,真的不甘心。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会这样?为什么他要遭受如此劫难?他有做错什么吗? “记忆不会消失的。”突兀的,他朝我扔下句话。 我噌得跑到他跟前,“你说记忆不会消失,不会消失?!” 心开始颤抖了,不受控制的,脑海中的记忆像是在演绎着自己的人生,一幕一幕,一场一场,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成功,无数次的喜悦,无数次的悲恸!光,从森林深出划过,一缕一缕,一串一串,划过我脸,那脸上,道道泪痕上,豁然映着——凄美。 “我答应你,答应你。” 我的嘴角颤抖地不停的重复的答应,虽然我不知道他想让我干什么,但拥有记忆已经足够让我承担一切后果了。 他没有看我,低沉着嗓子向我介绍道:“鬼界有个转生镜,主管鬼魂轮回,不同与天界的六道轮回池,转生镜一般会抹去前生的记忆,而六道轮回池则是封印记忆,不过转生镜却是一大法宝,否则也罔称鬼界镇界之宝了。” 他的脸上头一次浮现笑容,像是骄傲着。 “转生镜同样可以让鬼魂带着前生的记忆倒转时空。” 这一刻,我的心心潮澎湃,无法平静,他的笑容也充满了诡异,但我不在意,我在心中呐喊,“蓝,你等我!” 第一卷 转生 第二章 碧落黄泉之转生 那个男人不再说话,用奇怪的姿势坐在树下。 手心中冒出了一团光,接着是一片虚无,除了光;然后是一点点,一点点的,光也逐渐黯淡。 坐在另一边的我。一滴一滴,心中想着蓝,我,泪流满面。 静静地凝视着那逐渐虚无的光,在那男人的面前,如七色彩虹般的红色,黄色,蓝色……是七色交着在一起的光,盘旋着,飞舞着,好像变魔术。 终于那团光消失了,那个男人的脸色也好了许多,虽然仍有些青白。 “我们走吧。” 他站了起来,当先朝森林深处走去,我忙跟上去。 不一会儿,我们走出了那片广大的森林,但一条大河挡在了我们的面前,当然,河水对我们鬼是没用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停在那里,我也只能跟随着。 “知道这是是哪吗?”他突然问道。 我转过头打量了一遍奔腾的江水,河岸二边垂直的峭壁,心中自然知道。 “长江三峡” “哎”他叹了可口气。 “原本那里的有座鬼庙。”他指着长江对岸,“后来阳界的人类破坏了自然的法则,使得河水上涨并淹了那里。” “嗯”我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河水的上涨应该并不只淹了一座鬼庙吧,连古人张飞的庙也一同淹没了,我心中暗想。 显然他告诉我这些并不是随便的感叹。 “长久以来,人界的阴灵正是有这座鬼庙的召唤,才能适时地回到鬼界,他可以说是鬼界在人界的镇灵塔,可惜啊,现在却被淹了。” 我隐隐约约的猜想到自己为什么能够避过黑白无常的拘捕了。 “每年鬼节之时,人界阴气正是最重的一次,鬼庙便会吸收这股阴气自然转化为能量召唤或确定各地未归的亡魂,但现在它的能力变弱了。我们这些守护此地的鬼界之人也相应的变弱。” “知道我为什么会成这样吗?”他颇为自嘲地指着自己,紧接着说:“我碰到一个邪术士正在抢夺鬼魂,然后便打了一架,把那家伙消灭后自己也就成这样了,而以前……哼。”一声冷哼表示了以前是多么的风光。 我静静的在那听着,目光随着的他的眼神望着对岸,我知道他要告诉我该干什么了。 “我的职责是查询整个人间界鬼魂招引的情况,清除一切可能危害人间的恶灵,可最近我却发现了点不正常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信仰,所以每个地区掌管生死的便是各自信仰的神灵,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清楚,可能是亿万年来各自人间信仰所产生的执念影响的吧。” “掌管此地风水轮回,生死之道的是鬼界阎王,天界玉帝及佛界佛祖,三界中佛界最强,掌管着大半个东方世界的善恶因果报应,鬼界与天界次之。西方诸国的生死轮回则有魔王撒旦,神界诸神天使掌握。之后各地都有些小神掌握控制着不同信仰者的能力,势力大小不一,大些的如F洲的巫界,小些的如J国的神社,繁杂不已。” “多年来各势力各有互斗,保护着自己势力下的子民,每数十年或千年就有一场大斗,最近几年又不太平了。” “最近东方世界的Y洲各地频有西方神灵势力进入的趋势,长江河水的上涨,周围环境的破坏也是随着人间不同势力交锋所产生的结果,然而这个结果却是我们鬼界所不允许的。” 刹那间,我明白了他要我帮他什么,是要去阻止一切的发生吧,可是我心中很奇怪,他有那么大的权利替鬼界的阎王决定安排这些吗。 他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问。 然后他不再说什么,带着我潜入了水底。 河水有些浑浊,但仍可以清晰的看到岸边的底下有座庙,那里闪动着莫名的青光,当我们接近时,青光一闪,我们消失了。 当我再次恢复眼前的视觉时,发觉自己已经出现在一条昏暗并且长长的土路上,像极了黄土高原上的泥土,而路笔直又长,远远望不见尽头,天上到处是夕阳斜下的黄昏感,二边视野开阔地忘见随处是荒沙与丘陵。 “这里便是黄泉。” 我回过头,看见那个男人便站在我的身后。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叫鬼雨,鬼界八大巡查使,地位仅在阎王与八大判官之下。” 我有些惊讶,看着他的眼神变有点不同。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目光的变化,他微微笑了笑,连带着可能是回到了鬼界的原因,我发现他原本青白的肤色也消退了不少。 黄色的土路上只有我们二个人缓缓移动,看不到其它移动的物体,这种感觉让人非常压抑。 我第一次主动找鬼雨说话:“那您想让我做什么哪。” 虽然我知道他想让我帮助,可总不会就让我这样白白去送死吧。 “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从鬼界破坏轮回次序而生的,虽然转生镜拥有倒转时空的能力,可这是整个世界的大忌,非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这是规矩,如非我掌管此件法宝,也无法清楚这件法宝能有此妙用,可能整个鬼界清楚的也就我一人了。” “我可以把你转送回你死前七年,那是转生镜被运用后不被其他人发觉的极限,而事成与不成则全凭天意了,这次之后我的法力将不足以支持我再使用一次,除非再一个五十年,可时间已经不够了。” 他说完拉住我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和一条链子交给我。 “如果时空转换成功,你就练练那本书吧,那本书是很久以前我去古战场时发现的,虽然我也看不懂后面的部分,但前面的那些内容学会后足以让你自保了。” 我没有看,直接把书塞进了怀里。 不过那串链子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用我不知道的材料打造的,链子的每个节上都雕着细小复杂的花纹,顶部有一个小小六角星。 “那个也是我在古战场找到的。” 我脸一垮,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怎么给我的东西都是捡的啊,这怎么指望我。不过我一直没搞懂他嘴里的古战场是什么地方。 “我在上面施展了点法术,它可以帮助你明心,静气,另外这条链子上一直有种气息,不过我只知道是种强大和谐的力量,我不能使用就给你吧。另外它可以帮你鉴别,凡是来自鬼界的人或鬼体,你都能发现。” 好嘛,都你不要的东西,想归想,我仍然戴上了脖子。这一打岔,也忘了问古战场到底是处什么所在。 说完这些,他又掏出本书,“上面记载着所有鬼界的情况一直诸界常识,另外有几式鬼界的心灵防御与治疗术,不过没有攻击术,否则别人一定会知道你从鬼界而来。” 说完了这一切,他抓住我的胳膊,我正纳闷怎么回事,一阵白光闪过,我们来到了一间密室内。 说是密室,因为很明显不大的房子内没有门窗,除了一面镜子。 等等,镜子!我呆滞地瞧着这面镜子,难道……我转头忘向鬼雨。 他表情凝重地点点头,我的心仿佛停止跳动了,真正面对它时,我终于无法平静。 镜子中的一切仿佛是活的,有光在流动。 …… 逐渐暗淡的光,意味着一切的结束,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仿佛是恶魔吞噬了一切,二十年来,所有的努力,毁于一旦。海边的沙雕,被狂暴的浪潮,击散了。 …… 我的心被黑暗搅成粉末,第一万次心碎,也是,生命中,最后一次心碎。 …… “蓝,你是一朵百合,你是世上最美的女孩。” 我哽噎着,伸出手,颤抖地想抚摸着脑海中少女白皙滑腻的脸庞。那脸,是的,最美的女孩,这世界,我最珍视的一个女孩。 女孩偏着脑袋,黑色的眸子中,那是无暇的纯洁,深邃粹灿的颜色啊! “辉,来抓我呀!”女孩向他招着手。 “蓝,别走,求你。” 我仰着头,期盼地望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逐渐变得黯淡无光,没有了未来。我的脸映在她的眼中,苍白如纸;她的脸映在我的眼中,娇柔似水。 站在我面前,我想伸出手去拉住她,可是她却渐渐远去,仿佛是咫尺天涯,耳中远远地飘来她的歌声。 “they say nothing lasts forever,we‘re only here today,love is now or never,bring me far away,take me to your heart take me to your soul,give me your hand and hold me,show me what love is - be my guiding star,it‘s easy take me to your heart” 忧伤的歌声仿佛弥散的晨雾,轻柔地散开,再轻柔地将我包裹,迷失了双眼。 许多年的情感,在这一霎那,喷发了出来,随着生命。 我凝视着我心中的最爱,痴痴的怀念,痴痴的心碎,眼中,美丽的印像,仿佛回到了我们的初恋。 那一年,她在台上,我在台下。“hiding from the rain and snow, trying to forget but I won‘t let go,looking at a crowded street,listening to my own heart beat,so many people all around the world,tell me where do I find someone like you girl……” …… 仿佛追随着歌声…… 魂碎,已去。这一年,我在手术室里,她在一旁,是永别也是永诀。 …… 望着转生镜中的一切,我再次泪流满面,三年前,我横穿马路,遇上车祸,手里提着要给她庆祝生日的蛋糕。 人生没有第二次,所以我只能做个鬼,孤魂游鬼,留恋了三年,凄苦了三年,最终我来到了这里——阴阳界之转生镜。 …… “去吧” 随着一声大喝,我被卷入了镜中,陷入无边黑暗。 第一卷 转生 第三章 重生的开始 “不要!”仿佛是要在黑暗中抓住什么,我大呼出声。 什么那么刺眼,感觉到眼睛被什么照射着,我缓缓整开了双眼,望着窗外的晨光,怔怔的良久说不出话。 周围的一切实在是再熟悉不过,床,枕头,被子,书桌,模型…… 我心中默默念叨着一个名字:“蓝,等我!” 此刻,我知道,我转生成功了,像是一场梦,一场不曾破碎而值得回味无穷的梦仍在心底盘绕。 “腾”我一脚蹬掉了被子,蹿了起来,站在床上的席梦丝大叫,“今天,命运掌握在我自己手里!”一种前生从来没有的气势头一次的出现了,浓重的连我自己也能感觉到。 “砰”忽然觉得脑袋一黑,我嘴里暗道一声,“不会那么倒霉吧。” 果然,回过头去出现了老妈恶魔般的怒容。 “大清早瞎叫唤什么……还不穿衣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顺着老妈的手怯弱地望着床柜上的闹钟,眼睛一闭……完了,果然应验了那句老话——出师未捷身先死。 ……NND,已经早上六点五十五分了…… 在经历了五分种快速的穿衣、刷牙、洗脸、整理书包准备后,我万般无奈的从老妈手里半被强迫的接过早点蹦出门去。 然后在出小区时顺便把早点“喂”了垃圾筒。 哎,一切还真是没有新意,我的转生第一日难道就不能换换新鲜的吗?! 我边向离家不远的车站奔去,一边细细思索自己的处境,我既然拥有了前生的记忆,那么就该好好利用这笔财富,否则……实在对不起做鬼多年,人都说做鬼三年,怨气冲天,实在是有些道理的。 我恨恨地想着,不由自主的把脚来了个凌空飞腿。 “嗖”一辆轿车在我面前飞速擦过,随即“吱”的刺耳声,车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小赤老(骂人方言),不想活啦!”。司机打开车窗朝我怒视。 把我吓得连连道歉致意,司机见我是个学生也就放我一马,其实是跟在后面长长的车辆齐鸣喇叭救了我。 这下我算彻底收拾起了我的转生大侠梦,老老实实做人,最起码也的等过段时间。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死前七年便应该是我初三第一学期,那时的我还是个为中考而苦苦挣扎的市重点学生。 心有灵犀般的一排数据在我脑中一晃而过……本市十大市重点名校中求学苦读,为不得全班倒数第二名而苦苦奋斗,尤其在英语老师面前颤栗。男,14周岁,身高175,体重102斤,体形竹杆便可形容,左眼优良,右眼轻度近视,不戴眼睛,面貌端正,戴了眼镜以后颇为儒雅。 一路小跑的我终于在七点零五分赶到了汽车站,然后呆望良久,没来得及平复气息,先骂了一句。“我靠” 我忘了这个城市在九十年代起延续的疯狂,尤其这种疯狂在上下班高峰时段体现的完美无缺。 任谁天天早晚和三十多个甚至更多的人一起挤上或挤下已经呈饱和状态的公车,并屡屡用二小时时间熬过二百米路后,你就会了解这个城市,然后要么主动陷入颠狂,要么不得不假装疯狂。 无奈的,现在的我和前世的我实际上没有多大区别,只能乖乖钻进人群中开始等待那班日日迟到的97路,人群里的大人无不斜视我。 我理解他们目光中的含义,任谁见到一个学生还背着沉重的书包挤占有限的公车空间,没多少人乐意。 “早啊,郑辉。”正在我陷入思考时,一个女孩在我身旁矜持的向我打了招呼。 我转过头,同样扬起笑容回应道:“早啊,陆雨。” 前生的记忆中,陆雨是我的同班同学,女生中多才多艺的那类,而且成绩很好,尤其是在我的弱项英语方面,她和我家都住在同一车站附近,所以每星期早上经常碰到。 “对了,今天的英文笔记背得怎么样?”她笑意盈盈地问我,马尾辫被调皮地甩到一边。 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我默默对自己说,出于想在英语有所进步和她对英语的喜好,前世中,在车上,对照复习英语笔记与背诵课文已经成为我们最主要的话题。 那时候我们虽然能够经常在车站相遇,经常聊天,但却始终无法做相熟的朋友,对她,我有隔阂感,当然,我不辩驳我确实对她这样一位非常好气质的优秀女孩有朦胧喜欢感的说法,可隔阂便就是隔阂。 一切随缘吧,有些事情如同前世一样,我并不想去改变,因为这个城市有我早已全身心牵挂的人。 可能是看出了我今天心不在焉,陆雨也不再说什么。 我们就这样互相沉默不语,直到艰难得挤上公车再艰难的挤下去,赶在七点半迟到前冲进了班级。 “呼”,望着班级大黑板前挂着的大钟,我俩相视一笑,然后互相走去自己的位置,不过我有点纳闷,以前的记忆中好像没有和陆雨有过太多的默契吧。 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沉着脸,我死命的把书包塞进台板里。 “喂,你今天怎么和陆雨一快来的?”同桌的何闲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一个班里的活动积极分子。 “哦,碰堵车了。”我语气淡淡地回道。 “喔”显然他没有了继续询问下去的兴趣。 在经过乏味的早自修,早操之后,八点十分第一堂英文课开始了。 “Good morning! Teacher!” 随着响亮的问好声,我知道新的一生正在向我招手。 命运,来吧,我迎接你的挑战。 第一卷 转生 第四章 英语课大爆发 已至中年的英语女老师蒋老师在学生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威信,因为她的可怕,而我就是最怕其的学生之一。 照例在一开课,蒋老大转转她的眼镜,然后让英语课代表钱颖报上每个同学背诵课文的情况。 望着钱颖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心里闷得发慌,悲脊开始发凉,长久以来英语课的积威可想而知,想前世我之所以怕死英语还就是初中烙下的病根。 “这次英语背诵最差的分数是八十五分,一共五人。”NND,现在众位该知道为什么我们英语那么变态了吧,我靠,八十五分就是最差的,那还要不要人活了。 “哪五个人,自己站起来吧。”蒋老大和全班都已经非常习惯这一刻的生死时速了,除了压抑的空气外,大部分人都还面色平和。 不一会儿,四位同学便满不在乎得站了起来,基本上都是老面孔了,我心里也猜得出来,只是为什么只有四个?我心里纳闷。 然后我转转头,想发现自己是不是漏数了哪个家伙。 等等……为什么钱颖那么奇怪的盯着我?虽然我也经常在上学的97路上碰见她,但好像也不怎么熟呀。 蒋老大皱了皱眉,好像也发觉了头一次人数与外语课代表报得不一样。 “还有谁?”她问。 “郑辉”钱颖报道。 “啊”我嘴巴张得大大的,忽然了悟了一切……我怎么把自己这个英语老大难给忘了,怪不得。 因为三个声音非常有规律的连成一线,班级里有很多同学发出了笑声。 我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 这次蒋老大没有选择全班学生one by one的背诵,而是让我们五个人一个接一个来,大概是为了节约时间。 忽然,我举起了手,蒋示意我说。 “老师,我弃权。”我说道。 蒋老大和全班同学都满脸惊讶地看着我,显然是搞不懂我在想什么,毕竟我的背诵成绩是八十五分,全班面前背虽然压力很大,而且背诵时按照规矩是不能出现任何发音,单词和顺序错误的,但通过的可能性仍然很高。 我也是有苦自知,我今天才算“苏醒”,谁知道背哪篇课文啊,哎,第一天就出丑,我冤哪。 尤其是坐在我前面二排的陆雨更是若有所思地望着我,显然她觉得我今天很奇怪,先是公车上长时间不说话,现在又头一次放弃。 我虽然和她有隔阂,但是却是个话多热心的男生,尤其在公车那么无聊的时候,而我虽然英语不好,但从来不会因此放弃,不只是我,我们这所重点中学的学生没有多少会这么做得。 哎,看来我这世英明又要全毁了。 三分钟时间,四个同学经过背诵,三个过关了,另一位仁兄席穆亭陪我一起继续站着上课,等待着下课抄三遍课文然后去办公室被做思想工作。 当然眼前站着上课的尴尬还是可以被解决的。 “what’s meaning of ‘abandon’?”蒋老大开始复习上节课的东西了。 我连忙举手,靠,正好撞我枪口上。现在不举手自救更待何时。 老蒋大概是没想到我那么快就举手,倒不是我没自救过,只是以前概率实在太小。 她点点头,没有让其他几名坐着举手同学回答,指指我,算是给我一个坐下去的机会。 “throw away”我很自信的回答。废话,我前世可是考过三次TOEFL,读了半年语言课程,最后在全加学术性大学中排前五位的大学读书的学生,如果这个TOEFL常考词汇都回答不了,那我也不用混了。 她认可的点点头。 哈,终于坐下来了,这回我总算不需要在全班注视下站一节课,同时暗暗对仍站着的席穆亭同学表示同情。 “呵,不错啊。”同桌何闲碰碰我手肘,算是对我表示赞赏。 一时间,对于这门我原来弱项课程,心中升腾起了万丈雄心。 之后,蒋又问了几个上节课的笔记复习,席穆亭也坐了下去。 “好了,这节课我们考试,考试时间一节课。”蒋老大宣布道。 我们学校的变态之处便在于此,所以说十大市重点能人倍出不是没有原因的,{奇.书。网}一个学校变态,一个老师变态,然后同学们也就不得不一样变态了,看大家都泰山压顶而脸色不变便可知我们也好歹是久经如此突然袭击的考验了。 等考试卷子发到我面前,我粗粗扫了一遍,嗯,心中有了底,虽然这张卷子对普通初三学生来说非常难,对我们学校学生来说比较难,但对我这个喝了三年洋墨水的人则是很简单。 拿起笔我很自信的在卷子右上角写上了我的大名“郑辉,二班”后,便考试做题。 事实上我们真正的考试时间只有三十五分钟,但我仍然只花了二十分钟就解决了,尤其是在最后的阅读选择题时,我还觉得有道题目不是出得最好,容易混淆,便用英文在题目边写了可能混淆的原因与双解。 反复检查了一遍,解决了几个手误后,忽然觉得自己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牛! 当我把做完的卷子第一个交上去,面对蒋老大和所有仍闷头苦干的同学们疑惑的眼神,我心里的得意与爽实在不是一点点可以形容,原来做好学生是那么好玩的一件事,怪不得好学生永远是好学生,差生永远是差生,这就是个良性与恶性循环的道理。 回到自己的桌子后,我翻开书包与铅笔盒查看今天的课都是什么,毕竟我只能算是今天刚刚“苏醒”,有很多细节上的东西仍然需要重温一下。 然后再相应掏出课本,我一节一节翻哪些以后有把握,哪些没有把握。 随着下课铃响起,我才在不知不觉中渡过了余下的十多分钟,第一次震撼于把整颗心沉浸在书海中,那是多么自然和让人享受。 第一卷 转生 第五章 心灵感应 “你全做完了?”一下课,何闲就问我,潜台词摆明了是问我是不是因为太难而交了白卷。 我也不想辩白,就含糊其词道:“哦,差不多吧。” 何闲以为被他猜中了,就不再问我这个问题,坐在我前面一排的卞元与张诗显然也听到了对答,也聪明地换了话题。 我坐在位置上,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周围班级中男生女生的嘻嘻哈哈,仿佛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我是置身事外般,一切都与我有着距离。 在前世,我和这个班的大部分同学都没有太深的交情,道理很简单,因为我的成绩不好,因为这是所市十大市重点,大家各自要花时间忙着学业,因为我自卑,因为我很平凡没有任何值得夸耀的,因为……太多的因为连我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你们知道不,淫贱(语文老师尹健的外号)这个星期不来了,听说家里有人生病。”卞元向我们诉说着最新得到的消息。 “那我们语文课谁上?”关系到我们切身利益,大家还是很关心的。 当下边上几个同学也围了过来。 “不知道,听说好像是个新老师,来我们学校实习的。” “那是男的还是女的。”一个同学问。 “女的” 这下男生都来劲的。 “是不是美女啊!”何闲第一个跳起来大声问,看架势快要贴到卞元脸上了。 卞元慌了,忙闪开。“这我哪知道。” 这个消息没多少时候就传遍了整个教室,让所有人开始期盼到底会是怎么样的新老师来带课。 哎,没办法,市重点中学的学生学习压力太大太久,需要找点新鲜事物刺激他们日渐麻木的脑神经中枢。 上午的四节课很快就结束了,在课堂上,我第一次脑袋如此清晰地运转,所有老师课上讲得要点我都能一一记住,老老把握,没有一丝一毫的分心,因为对那些知识我有份熟悉,一份感悟,一份心有灵犀般的意动,经常在老师讲到一个知识点所演化的生活常识,我会会心一笑,有时候甚至我会很自然的举手回答问题或提出自己的疑惑,堂堂课我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你小子今天有点古怪。”何闲趁吃午饭的时候,突然抬起来,有一种非常奇怪的面部表情看着我,把我看得惶惶不安。 “我哪古怪了?”又扒了二口饭塞进我自己的嘴巴。 卞元也放弃了自己的午饭,回过头看着我,说:“郑辉,你今天确实挺古怪的,凭借我数学方面超强的分析能力……你这家伙发烧了。” “去你的”推开他装模作样地摸向我脑袋的手,我决定赶紧吃完饭。 他们见我只是一味闷着头吃饭,也就不再开我玩笑了,毕竟大家都是少年心性,对一个问题没有长时间追问的习惯。 一吃完饭,我就做贼一样地逃离了教室,冲到操场上排球馆的后面跑道,那里光线幽暗,很少会有人去,所以正好是我午修时的好场所。 从怀里拿出本语文书,翻到中间一页,那里我夹着鬼雨交给我的书。 那本书是上面记载了各界的知识资料,以及许多高深的法术,但这些法术都只和心灵防御,治疗有关,这是鬼雨交给我时告诉我的,但这不要紧,因为有这些对我就足够了,我幻想着能够窥视别人的内心世界,嘿嘿,那时候多爽。 从早上醒来时,我就感觉到了鬼雨交给我的三样东西全在身上,否则我还会真以为自己做了个又长又怪异的梦哪。 书的开头写道:东方世界有天界,人界,鬼界,佛界四界组成,人界是所有界的基础,而又受天界,佛界与鬼界的管理,如同世界自然万物遵循平衡法则一样。 我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倒是说得透彻,再翻了开头几页发觉大部分文字是在描述鬼界是个怎么样的所在,我现在没兴趣搞懂这些东西,于是用较快的速度往后翻。 直到一本书快被我翻到一半时,章节上的名字不一样了,我反复看了几遍知道从这页开始记载了鬼界的心灵术。 鬼界心灵术不同与天界,佛界或是其他异种流派的心灵术,他是作为一大体系被大规模发展完善的。 这个是我在看完一页的心灵术概论后得出的结论。 接着我照着第一个项目心灵锻炼术的方式开始修炼,把书放回怀里,我开始绕着面前的跑道慢跑起来。 第一圈,第二圈,一直用匀速度我跑到第五圈然后突然匀加速,然后心中默念书中的口诀,心口突然觉得热热的,本来心口因为剧烈的运动开始气闷,可随着这股热流的感觉,稍微减轻了,我就这样不段的加速,操场上本来有很多同学在玩闹,忽然看到我像疯了般不断加速,到后来速度快接近一百米冲刺了。 “喂,兄弟加油啊!” “帅哥,练马拉松哪!” “前面有美女啦!” 还有吹口哨的,甚至有几个家伙跟在我后面跑,不过也有看我后面的,怕是在猜是不是被谁追杀,跑得那么不要命。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我加速到极限,正感到上气不接下气时,心口的热流忽然动了,绕着心房一圈圈转动,随着我心中默念口诀开始减少心口的烦闷感,但仍然只让我多坚持了一分钟。 慢慢的把速度放慢,我又跑回了被排球馆隐藏的那段跑道,停下后我不再默捻口诀。而是心中照书上教授得把心情放松,站立着去感受自己的心灵,在那里我感觉到了那股热流。 很温顺的,热流随着我的指挥如感应场一样发散出我的身体,开始感应身边的环境,我惊喜的发现我用心“看”到的小草,树木,泥土的芬芳,小虫……好恶心,那是鼻涕虫……嗯?有人,我“看”到有人往排球馆后面走来。 第一卷 转生 第六章 项链显威力 我立刻睁开眼,通过这次修炼,我知道心可以感应到周围的事物,随着自己心灵术的强弱,感应范围不同,能感应的事物也不同,只是与真正的看还是不一样,我无法真正的看到细节,只能感知是大概什么东西,这虽然让我有点遗憾,但已经很不错了。 拍了拍衣服,我决定今天到此为止了,下次需要换个地方,这里还是太显眼,我可不想没练几天就让别人以为我是疯子。 “郑辉” 阿,没想到那个往这边走的人是陆雨,我立刻瞧瞧自己身体,是不是有什么破绽。 汗,豆大的冷汗开始在脑门后流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简直是全身都是破绽。 因为夏天,全身的汗衫由于剧烈运动被产生的汗水所湿透,二本书也在衣服下显出了原型。 赶紧把书掏出来,二只手放在背后,一动不敢动,面带微笑地看着迎面而来的陆雨,我觉得自己好假,竟然把我前世二十多岁时的虚伪功夫都搬出来了。 “你在这干什么哪?”陆雨走近后问我。 “哦,在看书哪。”说着,我用一只手扬了扬夹着心灵书的语文书。 “那我怎么前面在楼上瞧你围着操场狂奔?你什么时候练跑步了?”陆雨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满是疑问。 “哦,读书运动二不误嘛,哈,伟人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一样是读书,读书。” 然后快速转身,重新藏好二本书,一边跑,一边对着后面的陆雨喊:“我先回教室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跑,或者是从来男生在和她聊天时都会主动多说话的原因,当我撒丫闪的时候她完全愣在原地。 望着她的身影,我心里想这样做会不会过分了点或者没礼貌,不过同样的心里也有点得意,哈,大概我是头一个在人家女孩子面前那么没绅士风度的吧。 “碰”大概我是太过得意了,老天也看我猖狂的样子不顺眼,竟然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我自己倒退数步不说,那个人更是摔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并看过去,见到地上一个青春漂亮的女青年坐在地上,身体边散乱的有好几本书,其中一本是上课讲义。 我心里大叫一声完了,这人八成是个老师。 于是乎,我忙不迭的狂说对不起,然后替老师捡地上的书本,并上前掺扶老师。 拉起老师,我把捡好的书交到她手上,然后连连鞠躬道歉。 “老师,真的对不起啊。”嘴上在说对不起,心里却在想,她的手好冷啊。 后来,据别的在场同学告诉我,当时我的举动别说有多像个大色狼了,竟然还敢摸美女老师的手。可我敢发誓我那时候被心中冲撞老师的恐惧所占据,哪还有功夫想那么多,更别说有啥色鬼心思了。 “嗯,没事了。”面前的女老师淡淡地回答到,没有听出有发火和说反语的意思,让我总算松了口气,忽然才惊觉自己仍然拉着老师雪白的手,脸上大红,忙放开。 女老师却恍若未觉,没再说什么,走开了。 “好冷啊。”我呐呐的在原地嘀咕,脸上的火热仍然因为自己刚刚的不雅举动而没有消退,却没注意胸口的项链传出的温热。 “郑辉,你怎么在这发呆?” “啊”这一耽搁的功夫,陆雨也已经从球馆那的操场走过来了。 看来人若倒起霉来,真是一件连着一件。 女孩子天生比较敏感,可能觉出我似有意避着她,她一路上没再问我什么话,我们就这样并排着回教室了。 刚坐回座位,消息一向灵通的卞元就兴高采烈的和我说:“知道嘛,我们下星期退队仪式(初中高年级学生退出少先队)?” “当然知道。”这卞元什么时候喜欢一惊一吒的了,我奇怪。 “这次我们退队仪式到少年村去住三日二夜,我们可以放假了,就是大观圆对面的那个少年村,郊区的。”卞元怕我不明白,连连用手笔划。 “哦”那又怎么样了?我更奇怪。 卞元不动了,呆滞地看着我,说:“靠,你今天是不是彻底傻了,那么好的事情你都只回答‘哦’,天哪,你受什么刺激了?”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是啊,我确实是不该那么反应的,想前世自己获悉这个消息时是何等的快乐与高兴,可正是因为我早已经历过,这些对我产生不了任何的新鲜感了,所以并不是卞元变了,而是我变了。 虽然我不想,但有些事情仍然是发生了些我无法控制的变化。 “啊,出去啊!”我连忙装着自己刚刚才听懂卞元的话,手舞足蹈起来,心里则是觉得万分的别扭,做人要做得那么虚伪真的好累。 只是不是每个人都和卞元那么好骗的。 坐在前面二排的陆雨有点好笑地看着我,起码我觉得她朝向这边的笑容带着其它的什么意思,让我非常心虚,连忙避开低下头,可能是今天发觉了我太多的不正常表现,这回我得注意些,否则太大的转变会给自己引起麻烦。 中午一个半小时就在同学们欢快的聊如何准备退队仪式中结束,下午第一节语文课开始了。 当代课的语文老师走进教室时,我惶若雷击的颤抖了一下,那个……不就是我中午撞到的年轻女老师吗,完蛋了,我祈祷她不会认出我。 不过我的躲躲闪闪实在和全班男生狂热的情绪显出了强烈对比。 女老师很年轻,看上去像是仍在读的大学生,青春亮丽,皮肤很白,眼睛也漂亮,大大的,很亮,如同天上璀璨的星星。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代课的语文老师,姓刘,今天……”刘老师的声音也很好听,清脆如同黄鹦。 此时,胸口的项链又一次的传来了温热,只不过这次更加强烈,从胸口传来的能量阵阵平复着我的心,让我逐渐冷静下来。 这是…… 我了解这个含义……鬼雨说过,这条项链能够帮助我明心,静气,同时识别来自鬼界的人甚至一切鬼魂。 回忆起刚刚的一切,我再看了看刘老师,发觉此刻的她再也没有刚进教室时的魅力,虽然青春美丽,但决不会让我陷入痴迷,眼睛是很漂亮,却没有刚刚那么亮如星星,双眸却有些深邃,深邃的有点可怕……等等,胸口又传来了热量。这下我再也不敢看她的眼睛了,心中确定她前面一定有施展异术,并且和鬼界有很大的联系,我仍不确定她是不是人。 第一卷 转生 第七章 许多事可以改变 整节语文课,我一直上得惶惶不安,全然没有其他男生的专心致志,不停的暗暗打量这女老师有什么特异的地方,但凭我现在的水平除了觉得她的眼睛特别邪门外就再也感觉不出其它的异常了。 不过我也不敢观察的太过分,怕别人真的很厉害的话,那我这次转生算是白搭了,这一次可不会又有一个鬼界巡查使跑来帮我。 下午的三节课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总之与上午那股强烈的读书愉悦感相去甚远,当下午四点十分的下课铃一响,我立刻整理好书包离开了学校回家。 我清楚的认知即使我比别人多了这七年的记忆,但如果不好好利用,同样命运不会向我低头,所以从第一天起我就的加倍的努力,不过当我经过教学楼下时,我忍不住了抬起了头,看看附近的那幢毗邻的小楼房,她应该便在那里吧。 不过我忍住了冲动,坚信命运和机会同样会再来一次,即使时间发生倒流,但历史的过程仍然不会改变。 踏出校门,望着外面商业街熙熙攘攘的人流,我终于喘了口气,第一天的重生生活让我感受到了无比的压力,照例在门口的报摊那买了份最新的新民晚报阅读,好打发在公车站等车的无聊时间。 因为是放学,我也不急着赶时间,便排了坐队,静静地等待一部接一部公车的到来与离去,三十分钟后,长长的队伍终于轮到了我,像是冲锋,我急跑到公车靠后的部位坐下,废话,即使我排得是坐队,如果不赶快,以九十年代那会儿的状态,立马会被人占了。 坐好后我继续阅读报纸,第二版整版正在评说香港97回归后的一些社会状况及大陆方面的后续跟进操作,基本法是否适用当前香港政经等的评论性文章,这些论调在七年后看会觉得老生常谈,但在97年刚回归后这段时间,这类文章还是非常具有新意的。 “郑辉,看什么哪?那么专心。” 我正在看时,陆雨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把视线从报纸上抽离,映入眼瞳的仍然是她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她的笑容一直如此,灿烂让人温馨亲切,可发自内心又有种距离和错位感,真真切切的,前世每一次面对面看着她如此的笑容,心中总会有声叹息,可能这就是平凡男孩和优秀女孩的差距吧,我的心是仰视的,所以这个笑容并非是如我这样的人能容纳的。 “喂,be gentle哦,不让我坐下吗?”她竖起细长的手指在我面前晃晃,然后指指我身边的座位。脸上的表情很狡黠,嘴角因为浅笑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我很尴尬,竟然光顾着感叹。因为坐在公车后部,我身边的空位一直没人注意,而自己看着报纸也没想起来。 “哦,不好意思。”公车里光线昏暗,否则一定能看到我脸白昼的皮肤透着红。 看着我笨拙地挪进里面座位后,陆雨坐下来,即使我拥有了多七年的记忆,可是当我面对这些曾经的同学们时,我仍然是不懂或者不善与和这些优秀的女生交流。 “你”为了打破沉闷,我们二个同时开口道。 互相看了一下,大家都笑了。 “你先说吧。”我做出个请的手势。 她的微笑更浓了,我喜欢看这样的笑,觉得心情很愉快,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天天上学聊天的时候。 “你今天卷子怎么交得那么早?”她问。 她的脸上没有那种认定我是答不出而交的神情,有的是期望我说出什么出人意料答案的期待。 我有点感动,是朋友嘛?我自问。 “不清楚吧,顺着感觉就那么做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了。”我看着前方,有点喃喃自语的回到,那声音仿佛不是来自我,而是从天涯海角传来般空幽不定。 “呵,你什么时候也变那么感性了。” “哈哈,是嘛!”我瞧着她,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笑。 “对了,你有没有听过大猪点头,小猪摇头的故事?”我忽然很认真的问她。 对我忽然用那么严肃的表情转变可能没反应过来,她很茫然地摇摇头。 “哈哈,你是小猪。”对于这个高中时期才盛行的笑话,我很有把握她第一次听到,果然上当了。 发觉自己上当了,陆雨羞得通红,低着头,握着拳就捶我,不过根本绵软无力,反而像是给我按摩胳膊似的,我只是在那憋着声音笑,她看到我笑得那么起劲,自己也忍不住开始笑了,她这时候的样子让我感觉更亲切,更像个平凡的女孩,和平时她那种矜持,雅致的气质不同。 眨眼间,二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拉近了许多,不再有那种明明人在眼前,心却隔着几重山距离的朦胧感,忽然我心中升起种很兴奋的冲动,想到转生的第一天,我便改变了以前那么多不曾办到的事。 那么,我是否可以成为富翁、明星、科学家或者其它什么的哪?一下子涌起的儿时梦想把我差点弄得晕眩。 今天回家的旅程是愉悦的,总觉得应该路再长点,再堵点,该死,今天的马路为什么那么顺畅哪,虽然也堵了一小时,可我总觉得过得快了点。 “明天见”我们俩跳下车,互相打招呼告别。 从车站蹦蹦跳跳地回家,路上还哼着小调,这种少年情状自从小学毕业我就再也没出现过,然而今天我的心情实在无比的灿烂。 从车站走过马路,马路对面是东海舰队司令部。我记得东海舰队司令部有二个,一个最主要的在宁波,负责大部分实际操作指挥行动的,另外一个则就在这里。 如果我没记错,陆雨的家人就应该是司令部的海军家属,否则她家不会住在司令部对面的家属小区里。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当我经过海军司令部门口的岗哨时,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胸口的项链又一次的热了,我停了下来,转过头往宽大的司令部门口里面看了看。 里面很大,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这时候站岗的哨兵见我站在大门口东张西望的,扫了我一眼,我赶紧低下头,装做经过的样子走开。 “奇怪,怎么和今天见那语文老师的感觉差不多,见鬼了!”我心里暗想。 第一卷 转生 第八章 心灵高段升级术——读心术 即使有着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但问题在于我根本没法进入东海舰队司令部一探究竟,悻悻然的只好往家里走。 回到家后就接到妈打回的电话,说是她和爸晚上都要开会或者加班,没法回来,让我自己冰箱里拿菜烧。 得,又不回家,自己烧菜也习惯了。我到不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相反,家境还算不错,怎么也是小康水平,可就是这小康水平害死人,父母天天忙得天昏地暗,我也就从十二周岁开始暑假学着自己烧饭,熬了过来。 不过今天我还是挺喜欢这种情况的。 吃完自己烧得鱼香肉丝和炒青菜后,第一件事,我没有翻出作业做,而是把那本心灵锻炼术的书从衣服里拿出寻找着章节。 回家的路上我异想天开地想从书里找到一些帮助学习的方法,总觉得这本书既然有许多高段的心灵术,总会有什么对我的记忆有帮助吧。 好像老天要补偿我转生第一天没有太大收获的歉意,我真的从书里找到了一章——心灵记忆术,只是这章不像今天下午练得第一章——心灵感应术那样属于最基础的心灵术。 心灵记忆术是种升级高段术,简而言之就是这种心灵术会随着功力的加深而升级,心灵记忆术的升级术被称做心灵读心术,当然了,初看时还以为是能窥视别人心理活动,害得我狂兴奋。可仔细读了介绍后才弄明白读心术的真正含义。 因为心灵记忆术是一种纯粹的复制记忆,非常死板和不具创作性,然后当变成读心术后,它能帮助你体悟环境的变化,从他人的一举一动了解别人的内心想法,是种很高深的境界。 反正我也不管它有多高深,能帮助记忆就行了,想到就做,我照着口诀在心中默念,然后再拿起一边的英文书诵读了一段,读完闭上眼开始在心中记忆自己刚才念的句子。 但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即使是低级状态,由于本身心灵记忆术就是高心灵感应术三个等级的高段升级术,所以我花了二小时,才在心中默背出了整篇文章。 这让我极为郁闷……因为就算没这该死的记忆术,我也只需半小时就能熟练背诵出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心灵感应术的成功让我对心灵术有着强烈的信心的话,我只怕早早放弃了。 结果当父母加班晚上11点回家后,还看见我傻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一手拿着本语文书认真地看着,还时不时闭上眼睛,身边则放着其它数本教科书。 他们也知道学校课业重,所以没有打扰我退出了房间,顺便替我关上了门。 而这个晚上的结局就是,即使以前作业再多,需要预习的科目再繁杂,我也会凌晨一点睡觉,而今天整个晚上到早上六点我都能没躺上床。 不过心灵记忆术总算在我这种废寝忘食的状况下有了点进步,心中背诵一篇文章的时间和正常背诵的时间相等,同样是半小时,而且发现了一个优势,就是无论是英文还是语文,或者数理化,默诵花的时间都是一样的,不会由于语言,公式不同而产生区别,另外记忆住后几乎是不会忘的,就像是刻在心里一样。 幸好这天没有作业,只有预习。只是当我背着书包,吃完早点跨出门,看着外面清晨的日出,唉嚎着惨叫:“我想睡觉!” 到了车站,已经在那等得陆雨一眼就看见了我耷拉着脑袋,顶着黑眼圈,东倒西歪地走过来,吓了一跳。 “郑辉,你昨天干什么了?”她从人群里跑出来,一把拉住我差点倒进车道的身体。 “还不是梦见天使妹妹……哦了!”我迷迷糊糊地见到她,一时随口乱说,差点说还不是梦见天使妹妹你了,幸好清醒的快,收住嘴,自己的清纯性格看来受前世影响不小,这种笑话可不是现在我这种年龄和性格可以随便乱说得,而且对象也不对啊。 “梦见天使妹妹?!”陆雨听我随口胡说八道,不由宛然,一边抓住我书包拉进人群里。 这时候我被汽车吓醒了些,但仍觉得头重脚轻的,发誓下一次练心灵术前一定得先练点什么内家气功,否则我迟早事没办成,把小命给先搭上。 “什么样的妹妹啊?”她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看得有点痴,可能是昨天俩人聊得很开心,今天早上见面时二人的距离近了许多,她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偏转了头,鼻子皱皱,好像有点对我的表情不太高兴。 我一惊,马上转变话题。 “咳,别提了,还不是为了新学期重新做人昨天看书看了个通宵!”我重重地叹了口气,顺便把尴尬也叹走。 “不是吧,你读书到底有没有效率啊?”看着我,她脸上不再是笑意满满,反而是带着教训的口气和我道。 “哦,哦,是嘛,可能吧!”一下子我很不适应她这种说话方式,前世见到的她对待谁总都是满面笑容,举止轻盈典雅,既不虚伪也不让人感到被冷淡了,使人找不出一点暇疵,可今天这种样子算是她真正的情感流露吗?我不禁疑惑,但心里却很高兴,暖暖的,正想回答她时,一个声音在我们身边响起。 “早啊,陆雨,哦,郑辉。”一个瘦瘦的男孩在我们身边出现,笑着向我们俩打招呼,只是明显的先是见到陆雨,而向我的招呼只是意外见到后的附属品罢了。 “早啊,黄浩翔。”转过头的陆雨又恢复了她特有的笑容,还礼貌地低了下头。 “黄浩翔,早啊。”我也笑笑。 不过心里很高兴,起码知道我看见了陆雨真实的一面,虽然她看着黄浩翔很亲切,可我清楚,陆雨刚刚和我走得更近。 突然有点纳闷,有点责怪自己,我心理的年龄好歹也二十好几了,怎么忽然像个小男生一样吃个什么醋啊,而且我……应该……好像……不该对面前的陆雨产生这种感觉的…… 心刹那间有点乱,有些慌,有意识的朝他们俩旁边退开了一步,微笑着像个旁观者的样子看着他们,把自己的身体溶入了人群。 第一卷 转生 第九章 学习大跃进 好像黄浩翔说到了什么趣闻轶事,引得俩人都笑了起来,陆雨仍然笑得矜持,但却很迷人,心中没来由的一痛。 我把头别开,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心中反复告诉自己,今生的转世是为了她,同时练起心灵感应术,渐渐得心情平复了。 远远地,我那只视力1点5的左眼清晰的望见97路在较远的另外个车站停了下来,心中突然来了一丝疑惑。 前世我从来没有发觉一点,黄浩翔跑来车站的方向与我、陆雨都不同,那个方向按常理讲应该上前一站该会近些呀,眼角的余光扫到他正在极力向陆雨陈述着什么校园趣事,我的眉头紧簇着,原来他是为了陆雨才到这个车站上车的呀。 不过随即便释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年头是不是君子都没关系,我那么介怀做甚,想着眉头便舒展了开,嘴角更是有了点笑意,看着黄浩翔的表演反而充满了少年的青春活力和某种不成熟感,不那么讨厌了。 上车后,非常巧的又碰见了英语课代表钱颖,于是我们四个人便分成二组开始了聊天,我和陆雨站在中间,黄浩翔和钱颖分站二侧,他们俩根本不认识,所以这样组合反而让大家都觉得路途轻松愉快。 一上午过得都非常平静,上课的时候我尽量运起心灵记忆术,复制着上课老师说得话,一边把实在来不及复制的东西记录在笔记本,一时间我上课的神态,效率什么都变了。 不过这点没有引起谁的疑惑,本来上课时大家的效率都很高,没有人会干私事或者干扰上课次序,除非自己开小差,那便是他/她自己活该了。 效率的提供带来了的好处是让我头脑异常清醒,下了课则坐在自己位置上闭目养神锻炼心灵感应术,让自己的思感充满整个教室,可以清楚地“看”见每个同学的一举一动,不过这个时候很少有同学留在教室里。 中午吃完午饭,我闭着眼没有练任何心灵术,而是思考自己该去做些其他什么事,毕竟脑海中存储了七年的阅历与知识及见闻,不用真的很可惜。 前世在大学我大一学得是计算机科学,后来觉得不适合就转修金融学,可真的要让我回忆起什么一夜暴富的商机,实在是勉为其难,自己知道的也仅仅是那些世界上发生的大新闻,可对于细节上的事情可谓一无所知。 那编程序赚钱?我马上否定了,大一修得虽然是计算机,但主课我仅仅修了JAVA,而原理上我并不清楚,所以只能免谈。 金融?我学得都是基础理论知识,自己都没尝试过,万一失败了启不很惨,但这到是个突破口,我并不是孤独一人,背后还有父母。 想到这,末绡神经不由地抖动起来,连带着我身体都有种亢奋般的神经质。 “你没事吧?”何闲问我。 “没事没事!”竭力控制住自己的笑意,我忙摆摆手。 可是父母能相信我吗,自己还只是个初中生而已。 冷静了点觉得自己仍然需要缓缓,这种事情急不来。 “郑辉,蒋老师叫你去。”何闲用力摇我,可能见我闭着眼以为我睡着了。 “啊,蒋老师叫我?”我努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天哪,那变态中年女人找我做什么,昨天不是已经把抄写好的课文交给她了吗。 何闲也示意自己不知道,向我指了指旁边的钱颖。 “哦,是蒋老师刚刚嘱咐我叫你去。”钱颖大概刚去办公室交本子,然后被支了过来,同样搞不明白,不过看她那亦嗔亦笑的表情,八成是想我大概又哪得罪了大家眼里的魔王。 “报告!” 我尽量用蚊子般响的声音不要惊动办公室里的人。 蒋老大正在桌子改作业,见我进来招招手。 我见她脸色还不错,心里稍微不那么慌张了。 “郑辉,你这次突击考成绩不错啊,看来还是努力的,记住要保持这样的状态……”蒋老大后面鼓励并赞扬自己学习潜力的话我都没听进去,因为全被她呈现在我眼睛前大大的血红色的二个阿拉伯数字吸引住了。 98! “啊,哦,谢谢蒋老师,我最近读书很努力的,下次一定更加努力!”等反应过来自己旁边还有老师看着,我忙非常语无伦次地下保证。 “呵呵,好的,你先回教室吧,下次再努力!”蒋老大竟然笑了,我的天,我头一次看到蒋老大对我表示了赞许的笑容,瞬时,感到整个世界都在向我招手,未来之门向我敞开着,前途一片光明啊! 而后一个星期我都在忙碌的学业与练功中渡过,我在那本所谓古战场捡来的破书头几页找到了份看着像是练内家本元的功法,就照着练了下去,唯一的效果是精神好了许多,晚上只要睡五小时便足够了,于是多余的时间都便我用来修习感应术与读心术。 至于为什么我觉得我修得功法是内功,则完全是因为名字,那天我正好翻到那页,而上面无巧不巧地写着:虚雨心功。 既然有个功字,那就别管太多其它了,后来我也觉得自己挺英明,因为有天闲暇无事翻遍了整本书也就发现这么一个和功字有关的。 只是……为什么我的身材依旧和竹竿没区别?身高也没变化,武侠小说里不是主人公一练功全身经络就发生变化的吗? 不过除了平时意淫一下外,我的生活还是过得很充实,学习上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明显进步,因为除了那次的英文外再也没有其它考试,所以也就没办法检验自己到底有长进多少实力。 现在的我竟然无比的祈祷又一场考试的来临,因为至今我仍然清楚的记得那天下午英语课,蒋老大按以往的习惯从最后一名往上报成绩,直到后十名全报好后,全班同学都以为我真的交了白卷,蒋老大已经不想再报了。 “郑辉……九十八分,第一名。”这时候蒋老大是那么的可爱,她停顿了三秒才说出成绩,举班皆惊,看向我的目光全都那么呆滞和难以置信。 呵,多么可爱的目光啊,第一名,放心吧,我会让大家把它做为习惯的,我暗暗发誓。 而后几天,我全打破常规,一天比一天早的出门,所以也就没有再在车站遇到陆雨和黄浩翔,甚至还发觉这种时候的车厢宽敞了太多,还不堵车,于是第三天我甚至早上六点半就出了门。 不过与此相应的,陆雨每次都来的都很晚,有次甚至迟到了,但每次进教室后望见我,她都会视而不见,但第三天我却从她深深的眼瞳中读出了——失望与失落。 不是我已经会了读心术,而是那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 第一卷 转生 第十章 虚雨心功 每次我都低下头,装作看书,然后反复告诉自己,一切会好的,别人仅仅只是对你好奇。 于是感觉就要好很多,回家路上俩人仍然能碰见,到那种无形的距离感又恢复到了我们之间,让我也无可奈何。 令同学们期盼许久的退队仪式终于还是来了,对渴求甘露的人们是那么的及时,早上,当我提着父母硬塞在手里的大小零食包最晚一个走进教室时,全班同学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何闲在我旁边看着我,让我总觉得他像黄鼠狼,而我是只小鸡。 “郑辉,你还真是乐善好施啊。” “干什么?”我立刻摸摸身边的钱包。 “那么多零食,怪不得今早出门时我就觉得自己该少带点。” 果然,我朝他的行李囊瞅过去,又干有瘪,基本上就放了点换洗的衣服。 “你死开,打死我也不分你吃。” “那给我吧!”卞元也回过头使劲地向我抛媚眼,晕,一大男人怎么搞得像个人妖……快不行了。 三小时的车程依然欢笑多过烦闷,对比自己大学时期的那种生活,还是现在的学生比较懂得何为乐趣。 一边男生女生对唱流行歌曲,一边四个人打着八十分,当然也有人睡觉休息的。 我终于抵不住连续一星期的刻苦钻研,进入了梦乡。 只是今天的梦好奇怪。 觉得自己身处一片虚无缥缈中,挣脱不开,只能漫无目的地来回奔跑,越跑心中的恐惧感越大。 忽然一团光凭空的出现了,像是迷航的船只发现了灯塔般兴奋,拼命朝着那奔去。 那团光很朦胧,看不真切,无论如何奔跑我也接近不了,只能站在一边看。 在那片朦胧的光线下,忽然离奇地分裂出七个气团,实际上并不清楚,只是我心中却很肯定的告诉自己是七个。 接着,一阵绿莹莹的光泽从周围泛起,如同荧火虫般朝着气团飞去,七个气团此时已经分离了开。 其中一个小气团被一大气团包裹着位于中心点,另外五个气团再包围着它们。 绿色的荧光直接穿过外围,进入了里圈的小气团,然后渐渐凝聚在一起,看上去像是个绿色的荧光球,灿烂夺目。 同时,心感到无比的舒适,振奋,我能感觉出脉搏有力地跳动,像是一瞬间得到了重生般。 就在思感无限感触这种情绪时,又有一团灰蒙蒙的像是晨雾般的气体向前方的七个气团涌去,穿过了外围,也进入了中心的气团,只是没有进入里面那个小气团,集中在了外围气团内,而此时灰色像为绿色光球做了层防护圈,等所有都稳定了后,绿色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外放粹灿,隐隐约约地内敛,看不真切。 ……好像有点湿,有点凉,一滴一滴,耳朵里慢慢传进一阵喧闹,身体的不停地震动摇摆。 我睁开了眼,看来自己是做梦,只是干什么大家都看着我? 我很奇怪,也直直地瞧着周围的同学们。 接着,围着我的一圈同学狂笑起来,有前仰后翻的,也有狂敲椅子的,更甚者趴在车子地上拍打着。 我怒了,怎么莫名其妙一醒一帮人都那么变态哪,尤其是坐我旁边了卞元,那笑得叫疯狂啊,真看着想海扁他。 可刚开口想说话,我脸刷得白了,又刷得红了。 低头……嘴角流着长长的唾沫,还像河流般绵绵不断,滴在汗衫,胸口湿了一大片,大有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感觉。 赶紧狂擦嘴巴,狠不的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汗,这毛病我转世了怎么还有,老天爷,你放过我吧。 果然是日久见人心啊,这种时候还是女生心肠好,做在后排的二女生一边掩着嘴笑,一边从包里掏出餐巾纸给我。 被这么一闹,车里的同学们更加放松,谈笑风生的,而我一瞬间也成了风云人物,被所有人笑话个够,可怜地坐在角落里不睬他们。 这真是苦了我一人,幸福千万家啊。 幸好,目的地不久就到了,下了车的同学们像是从笼子里放飞的小鸟,狂蹦乱跑,不管老师怎么叫,就是平静不下来,最后老师们也索性不理会我们,带着松松垮垮的队伍进了少年村的校园寝室区。 八个人占据一个寝室,男生比较随便,一进了分配给我们的寝室,就脱鞋地脱鞋,脱袜子地脱袜子,脱汗衫地脱汗衫,一股子臭气充斥着整个房间……有那么一秒种,我心中开始幻想着女生寝室该是多么的美好。 “郑辉,带牌没有?”壮男一号姜林在上铺叫我。 “有,二副!”我从背包里开始翻牌。 “就知道你小子有。”姜林丫的就是一赌棍,到哪都能打牌,一进寝室脱了鞋爬上上铺就又嚷上了,靠,也不知道他那双脚丫有多熏人,幸好我没呆他下铺。 急匆匆地把牌交给他,然后连忙拿上饭碗闪人出去,这种地方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实在……寿命会减少的。 “郑辉,干嘛去?”屋子里的人叫着。 “去打晚饭!”我回头也叫道。 “那也替我们打吧!” “没门!”说着,我已经跑出房门很远了。 第一卷 转生 第十一章 异术士 少年村其实是所师范大学的附属院校地,里面住了许多在读大学生,当然,在我们这种年龄的人眼里他们就是大人,除了我。 甚至在一排排树荫下漫步,耳边听着树蝉的鸣叫声时,脑海中惹起无限遐想。我想到了蓝,午夜,当图书馆关门,她喜欢我陪着她就这样静静地走,谁也不说话,相互依偎着,任风一丝丝抚起发绡。 有种陶醉,我运起了心灵感应术,用心去感受,一首歌不期然的在脑海中映过。 ……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幸福着你的幸福,因为路过你的路,因为哭过你的哭,所以快乐着你的快乐,追逐着你的追逐,因为誓言不敢停,因为承诺不敢弃,所以放弃着你的承诺,去说服明天的命运…… “蓝,我对你的承诺是什么?白头谐老,不离不弃么?” 不知什么时候,我无意识地走到一条小河沟旁,四处寂静,没有人,只觉得眼角有股湿意,我拼命抬高头,想抑制住夺眶而出的热流。 “可我无法说服命运,说服那贼老天啊,蓝!” 那一天,当被车撞出十米远时,我像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眼里只有那盒蛋糕,只希望她能收到,不要被压坏了,蓝,我真的好想好想你,不想离开的啊。 强忍着全身地颤抖,我慢慢地蹲坐在地上。 忽然,随着风,一丝极其轻微的声响飘过。 我努力收拾情怀,让心平静下来,重新运起心灵感应术,一下在方圆五十平方米内的事物全变得清晰起来。 怎么、怎么可能,之前无论我如何努力,心灵感应术也没这样清晰过,顶多增加感应范围,难道、难道…… 我心中一动,想起了那个梦,那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以后需要研究一下。只是现在……好像有些有趣的事被我发现了。 本来不应该看到细节的感应术一下提升了本身的水准,我便清晰地看见水沟对面的树丛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老师! 依旧是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她正依靠在一棵树旁,但看得出状态不怎么好,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一只手痛苦地捂着胸口,嘴角吐着清水。 嗯?另外还有人。 只是那个人一身黑衣,和树林中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瞧根本无法发现那个影子,全身包裹着黑衣人只露了一张脸,一张俊俏到妖异的脸,黑发披散着,眸中有种未能了解的忧愁,就那样默默地望着刘老师。 突然我们三个人都是剧震,我知道他们发现了有人在窥视,立刻放弃了使用心灵术,可已经来不及了。 当我才睁开眼站起身,还未走动,二人就出现在了我面前,冷冷地盯着我。 刘老师看到是我,不由的有点惊异不定。 “你认识他?”站在刘老师身旁的那黑衣青年一手扶着看来身体状况不佳的她,一边紧紧监视着我,怕我跑了。 “嗯,他是我学生。”刘老师点点头。 “嗯”得到答复的黑衣人又看了我几眼,大家都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风也静止了。 只是我的背后渗出了些许冷汗。 “既然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那就只有去死吧。”黑衣人冷冷地说了,声音清冷,再配上他那妖异漂亮到不正常的脸,我总觉得像是死神在和我说话。 “不要”刘老师一把拉住正要展开身形的黑衣人。 “放心,别人查不出死因的,而且你也不想以后惹来麻烦吧。”好像想到了什么或者忌讳什么事物,刘老师的手渐渐松开了。 我大急,其实从开始我就想跑,但那黑衣人一出现,我就觉得逃不动,像是被什么锁住了,之后胸口的项链开始变得灼热,压力也解除了,感觉恢复自由的我知道现在想跑是不可能的,索性就站在了那里,心中则闪过无数念头。 越想越心惊,一开始那青年之所以没动一定是在观察我的反应,见我平静异常,便断定刚才偷窥的人是我,可即使我表现慌张,他还是会杀人灭口。 见到他向我走来,咬咬牙,我决定赌一把。 “你不怕鬼界八大巡查使找上门来吗?”我向前跨了一步。 果然他立刻站住了,不再只是冷漠,有点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想他看我如此气定神闲也吃不准这个学生到底是什么人。 “哼,不管尊驾是何人,既然能破我的气机术,想也懂得我们异术士的规矩吧。”他一样冷冷地瞧着我,只是语气不再像先前那样咄咄逼人。 “知道”暗呼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又在鬼门关前免费观光了圈,直呼侥幸,难不成前面自己无法移动就是为了那小子的气机术,那又是那条项链帮了我的忙?鬼雨那家伙看来人还不错,到是错怪人家了,捡来的东西加着自己的法术也同样值钱啊。 慢着,异术士?那是什么完意?不过瞧着他们应该不像是鬼魂啊,那我的项链怎么有反应?刚想明白一些事情,又一连串的问题被提了上来,天哪打住。 “你是什么异术士?”黑衣青年稍带惊奇地语气问我,把我的思绪打断。 难道异术士还分很多种? 但我哪知道,只能淡淡地看着他,不说话。 他望上去有点不悦,道:“阁下既然知道我们是鬼灵异术士,总该也让我们知道吧。”不过可能他转念想想也觉得别人不告诉自己秘密也是正常的,毕竟少个人知道底细总比较安全。 “放心,我没必要告诉别人,普通人眼里,此等事岂非天方夜潭。”好歹还是需要给别人一颗甜枣,我可急着脱身哪。 他点点头,算是勉强相信我,“那么后会有期!” 我心里暗想,后会有期个屁,最好大家不要再见了,但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他说完,也不再理我,拉着刘老师一闪又不见了,弄得我直想大呼,大家快来看神仙。 发了一会儿呆也弄不明白情况,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越想越糊,只得提着碗去食堂。 结果,原先我是第一个出门去打饭的,被路上的事情一耽搁,等进了食堂,却变成了全班最后一个,全年级几乎所有的人全都到了,还有许多大学生。 一看我进来,远远的何闲就叫上了。 “喂郑辉,你怎么才来。” 我走过去,低声道:“迷路了。” “什么!迷路了”他大叫。 我真恨不得上前把他掐死,食堂虽然很大,但他这么一吼全食堂里的人都听见了,整齐的“刷”转头看着我们。 第一卷 转生 第十二章 斗智 发觉自己声音确实过分了点,他压低音量朝我说:“怎么可能迷路,出了门就有指示牌的啊!” 这声音还真够小,我无可奈何地也坐下来,在他耳边小声回答:“光顾着看校园风景还有MM了,这个忘了忘了。” “晓的晓的。”何闲一脸了然的表情。 这下更好了,所有的人见我们二个做贼似的小声嘀咕,更以为我们俩有鬼,尤其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而我们班的都差不多在往这桌凑,原本这桌的都往我们俩身边凑……当我们俩说完后,一回头……差点没吓得坐倒在地上,这年头,人的想象力和好奇心还真是无限大啊。 迫于压力,何闲只得悄悄的把我说得话转诉给我们班男生,然后有一个男生想献殷勤,又屁颠屁颠地说给了女生听,紧接着班里大部分女生也知道了,一个个女生似笑非笑神情古怪地看我,把我憋得难受不已,只想早点吃完晚饭了事。 嗯?呼,我暗嘘一口起,幸好好像没见陆雨在食堂里,否则我这一世英名算彻底毁了。 不知道是否人心底都会有股贪念,前世心中对她的好感一直埋藏在心底,今世总想能够得到些不同,至于是什么样的,我没去想过。 于是,有意无意的,我就向食堂门口看,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太好,正好见到陆雨走进来,但她正和身边的男生谈笑着,黄浩翔! 他们俩身边还跟着俩男生,一女生,男生都是一班的,那女生到是我们二班的。 陆雨走进食堂,眼睛搜寻了一遍,看到我们这桌,也看到了我,我们俩的视线相交一下,互相都礼貌地笑笑,我心中一痛。 然后他们朝我们这桌走过来。 “奇怪了,黄浩翔他们不是一班的吗,怎么跑我们这桌来。”何闲也看到了他们,有点不满地说,大概以他我们班体育健将,分流才子的标准对外班的男生和我们班的女生在一起总感到不满吧。 但这时我却难得和他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嗯,是啊。” “切,泡女生泡到我们班来了,不把我们班男生放眼里啊!”我大为惊讶,没想到连卞元都很仇视地看着走过来的五个人。 难得的,我们这桌十个人里的五个男生竟然就那么一下子全站在了同一阵线,看来这就叫做班级战线吧,反正一个道理——偶们班的资源就只能偶们内部消化,外面的人看看可以,眼谗想放一手的,没门,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到是没那么小家子气,毕竟心理上已经不算个初中生了。不过也有那么点不爽,尤其是对黄浩翔的……可能前世就没爽他过。 陆雨和黄浩翔不一会儿就坐到我们这桌,一下子挤着十五个人,空间有些狭小。 正好何闲,卞元等四个男生与黄浩翔他们三个男生面对面,其他我们班的女生虽然不会像男生一样有什么不爽,但毕竟是一个班的,也准备看好戏。 只有陆雨和另外个我们班的女生不清楚状况,只是坐下来后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大家都不说话,本来他们还谈谈笑笑的一到这边后就都压抑地说不出话来。 看黄浩翔的表情可能颇为后悔挑了我们这一桌。 还没等他们吃饭,卞元就发话了,瞧情形他可能还和黄浩翔挺熟悉。 “黄浩翔,我们和你们班这三位一起来玩个游戏怎样?” 黄浩翔听完一愣,他们其余二位也有点迷惑,好端端地来什么比赛啊。 “我们二个班各三人一组,竞猜题,在这里随便找个女生出题,怎么样?”看着卞元和何闲他们几个挑衅的眼神,任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有意找茬嘛。 “行啊!你们哪三个?”黄浩翔身边一男生最先反应过来,也不甘示弱地回应道。 “我,他,还有……”卞元一指自己,何闲,然后犹豫了会儿不知道剩下三个找谁。 我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参与,同桌的其他人都有点惊异,尤其黄浩翔他们几个本来以为我和其他几个男生一样想找他们麻烦,却没想到我一脸平静,而何闲他们四个男生则对我的举动很不高兴,嘴里重重地哼了下,陆雨也奇怪地看看我,不过她好些,可能最近在我身上发现了太多不同寻常的特质。 他们哪会懂得我的想法,兵法有曰,伐有上、中、下三等,下等为武略,意指凭借量化实力高低直接决胜负;中等为谋略,意指凭借智慧,寻机而胜;上等为心略,攻伐不外乎人心之斗,决战于千里之外。 我到了大学就早已不去做这种意气争斗,现在即使对人家不爽,也不会去弄得自己和市井小民一样,这可能就是成熟与否的差别吧。 “那还有他。”卞元指了指剩下俩男生里的冯棋,他也是我们班中学习比较优秀的学生。 然后出于公平,让黄浩翔挑出题人,没悬念的这个任务被交给了陆雨,看得出陆雨也并不怎么想当这个角色,可也不好推辞。 不过第一个题目就让卞元几个心凉了半截。 “花褪残红清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此句是首词的第一句,请问它是出自何人,并且把这首词诵完整,交代一下作者的背景。”陆雨估计是想让双方都知难而退,于是就出了个文科方面的题目,还一问一大堆问题。 卞元和冯棋虽然都是理科高手,但男生普遍翘脚,文科实在一般,平时能应付上课就不错了,谁还有闲工夫看课外书,黄浩翔他们也一样。 不过黄浩翔确实有点小聪明,他知道著名的词作家不外乎那几个(其实他自己知道的就那么几个),思考了会儿,不确定地说:“苏轼的词?” 陆雨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这下黄浩翔三个高兴了起来,尤其是黄浩翔挺得意,接着说:“苏轼,北宋大文学家,诗词风格激情奔放,不着斧匠之色。” “嗯,算回答对二个。”陆雨微笑着点头。 然后她转头看着何闲他们问:“何闲,你们有什么补充的吗?” 何闲三个头垂得更低了,黄浩翔三个则容光焕发似的。 就这时,我坐在一旁的角落里,一边往嘴里放菜,一边不急不徐地诵道:“花褪残红清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小,天下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听着那几个人都愣愣的,我不在意地笑笑,轻松地喝了口汤,接道:“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生于公元1036年,卒于公元1101年,与其父苏洵,弟苏辙同列唐宋八大家,仁宗嘉祐二年(1057)与弟辙中同榜进士,曾因意见与执政不符,数度为王安石与司马光领导的新、旧二党所贬,诗词中常透郁郁不得志,曾先后领兵部尚书、礼部尚书、黄州副团练等职。” 不管我这番话到底有没有漏洞,最起码把我们全桌的人算是唬住了,全呈白痴状看着我,好像在他们面前的不是我郑辉,而是位自信的文学青年。 “喔,噎!”我停下来好半天,只管低头吃菜,李棋三个人终于高兴的大叫大嚷,好像是他们获胜了似,而黄浩翔三个则有点脸色不好看。 “你们高兴什么?”我无情地打断了他们的欢呼,“我又不算你们三个人里的,说对了也等于白说,这次应该是黄浩翔他们赢了。” “啊”他们再看看陆雨,见陆雨点头。 黄浩翔三个人脸色才好了不少,见我好像挺公正,不是有意和他们为难,就对我的怨色少了不少,不过我仍能从黄浩翔的眼中感觉出什么,不过经此之后他们三个人也不管太嚣张。 之后几道题大家互有胜负,我也紧紧闭上嘴,不说话,只管清扫面前的食物。 但我不再是那么微不足道地坐在角落里的小角色,所有的人回答问题时都会有意无意的瞟我几眼,即使陆雨诚心出了几道文学上颇有难度的问题,然后期待地看着我希望能听到高见,不过我全当没看见低着头,除了心里运起心灵感应术在观察,黄浩翔正闪着不满的眼神顺着陆雨的视线瞧我,如果不是见我没抬头,光凭眼神就能杀我N次。 第一卷 转生 第十三章 创业构想 这么折腾了半天,附近几桌的学生都早已吃好了饭在聊天,就只剩我们这桌,桌上放着断断续续冒热气的饭菜,吃饭的人则没有兴趣关注。 不过可能是何闲三个人在文科方面的课外知识太过于匮乏,在反复交锋后,仍然无奈的处于劣势。 陆雨看来也觉得差不多了,再不吃饭黄花菜都凉了。于是提议出最后一题,而我这个本桌的唯一例外才从面前的粗茶淡饭中打着饱嗝抬起头。 “咯”不小心嘴里又打出了一声,我老脸一红,觉得不太礼貌,连说对不起,可没人理我,全盯着陆雨看。 “最后一题是,我有个姐姐,平时空闲时喜欢读些世界名著自娱,我有时也会凑趣的在一起读,所以互相影响很大,在文学的喜好上非常接近因而了解她,你们猜猜我姐姐最喜欢的是哪本名著?” 这纯粹是道瞎蒙的猜谜题,姐姐喜欢什么要让这些男生在茫茫书海里蒙,机率几乎为零,可能陆雨也想有个无解的答案欢欢喜喜地收场吧。 肚子早就饿塌了的众人也没刚开始的争斗心情,每个人包括桌旁的女生都随便猜了几个就不猜了,然后习惯性地看看我有什么高见,顺便我作为最后一个说,说完就可以动筷了。 我转动了有点酸的头,瞧着每个望向我的目光,有期盼的,有热切的,有淡然的,也有不屑的……然后是陆雨,一对眸闪烁地看不真切,仿佛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在了一层雨雾下,似曾又看见了有个调皮的女孩在我面前撒娇,胸口流过一股暖流,脱口而出:“Gone with the wind!” 说出后我不禁后悔了,不知道自己是一刹那感觉到了蓝的存在,还是陆雨被我当做了蓝的影子。有些东西从未认真想过,可现在我却发觉某些特质俩人真的好像。 同学们再次把目光看向了陆雨,等待着她公布答案。 只有我感觉到了她不曾望向我的眼眸中闪动着许多,黄浩翔好像也觉出了我们俩的情绪有点怪异,紧张地看着陆雨。她轻轻张嘴,吐出一串轻轻的音符:“乱世佳人。” 黄浩祥终于吐了口气,和身边的同学笑了起来,其他人则无所谓的耸耸肩,毕竟这个答案的对错已经影响不了最终成绩。 除了我谁也没听到陆雨低着头轻轻说着:“《乱世佳人》便是《飘》。” 我在心里替她接口道:“而《Gone with the wind》是《飘》的英文译名。” 是的,我早已知道她喜欢《飘》,不是猜,前世时,无论在车上叙述,还是初中同学留言簿上,她都明确地写着醒目的一行,最爱的书——《飘》。 没有理由的,是的,一个人喜欢一本书不需要太多理由,就如同当年我在她的推荐下拜阅后,却无法从郝思嘉身上体会太多的启示与乐趣,甚至我更愿意捧着《牛牤》聆听红衣大主教的圣训。 心境的不同,阅历的不同,人生哲学的不同,导致了每个人每一次阅读一本书都会有不同的体会;那种别样,不是所有人都能了解的,所以求知己难,求知音更难。 于是当我脱口而出后就不禁后悔了,我不想去欺骗别人,虽然我没有说我喜欢《飘》,但心里依然感到内疚,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我还是间接欺骗了位朋友,可我真的无意改变前世的一切,让该发生的早些发生吧,心中总有种担心,但说不清倒底担心什么。 我再抬头时,不禁哑口无言,桌子上说不出的狼狈,男生那个吃相真叫我三个汗字都无法形容,就看见一粒粒米饭在天空上随着每一次筷子地拨动飞舞,女生稍微注意点,不过也难得地用手捧着碗就近夹菜……然后,看见竟然陆雨都正在努力地和身边的女生抢夺面前的菜……脸有点垮……无语了……原来这就是我可爱同学们的本性啊。 “郑辉……吃捂!”何闲一边大夹筷子,一边还好心地劝我也多吃点,然后一低头,又和面前的饭肴进行努力的抗争。 “喔,哦,好啊。”面带着微笑,我极力掩饰着脸部神经地抽动,拍拍他肩膀,却一步步趁众人不注意时往外溜。 开什么玩笑,那种猪的吃相,再看看附近大学生们痛苦地憋着笑的样子,我还是早点撤比较好,否则被划做同类,那我就真的要……懊悔终生了,父母经常教育我的,做人一定要顾忌礼仪形象,因为我是乖宝宝,所以听话的和这些“人渣”划清界限。 迎着黄昏时刻的微风散步,刚经过浇灌的草坪被我一步一个脚印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就像人生总会无处不在,无时无刻的留下个人的印迹般,头脑冷静下来后的我开始回忆转生后自己所经历的这几天。 “鬼界……蓝……陆雨……心灵术……异术士……”脑海中的画面像碎片一样一层层剥离,消散了开去。 如果我没有那多于别人七年的记忆,可能我便不会不甘于现状,如果我没有学会心灵术,那么可能我现在做得仅仅只是发挥想象力,然后现在我拥有了这一切,所以一加一的能量是否会大于二这个结果就需要我去验证了。 这些天搜寻了许多记忆,希望获得成功经验或者捷径,最后发现自己失败了,想通过在记忆中的某一条新闻或者消息,以目前我的实力是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的。 于是我换了思路,拼命思考着身边有哪些人做过的事情是我熟知的,而且能利用,最终被我想出了二条均与网络有关的可行方法。 我前世的一个朋友,在网络上分别搞了二个BT搜索引擎网站与电影影视下载或在线观看网站,前者经过了二年的考验颇为成功,而后者则可能因为影视流览程序设置技术的不成熟,导致网站正式开通时间一拖再拖,一直并不算太称心如意。 对于这二个想法,我都有心尝试着去做,本来以自己半调子的计算机水平是无论如何没有这个信心的,但心灵记忆术却足以保障足够的信心来源,或者说记忆术的本身便是个强大的自信,即使自己运用不能自如,但过目不忘的能力就已经可以让我放弃其它顾虑。 想通了这个环节,我心情顿时舒畅开怀了许多,脸上笑得可以生出一朵花。 回到寝室后,房间里的人到也聚了个十之七八,除开估计还在食堂的几个家伙外,其他人都在房间里休息打牌或者聊天,因为下午刚赶到,学校方面没有安排什么活动,只是嘱咐我们吃好饭后,到晚上九点半准时熄灯睡觉。 不过屋子里仍然弥漫着一股不怎么令人舒服的气味,最终我找到了那罪魁祸首。“壮男一号”姜林同学已经跑到了下铺玩牌,光着脚丫不停的在床下晃动,我就恨不得能上前去把他那对臭脚丫给砍了。 第一卷 转生 第十四章 运用虚雨心功 想归想,但既然大家对这气味都不说话,我也不好单个发表意见。便无聊地把包里必备的洗梳用品拿出来,摆放好,然后就往床上一躺,老子睡了。 即使只是晚上七点半,但刚想出创业思路的我需要抓紧每分每秒强化自己,否则就只是空谈了,其他人也忙着玩乐,谁也没顾到是不是有人行为怪异。 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层毯子,虽然是夏日炎炎,可郊区夜晚的气温并不炙热,秋天即将来临的屋子里反而阴凉凉的,窗外有时传来几声蛐蛐的叫声。 闭上眼,我运起心灵感应术,这次有了准备,即使感应术探测感应出了一百米外何闲几个正从食堂回来的情景,我也没有再怎么吃惊,只是奇怪进步速度的惊人,又练了一遍口诀后,收起感应术练起了心灵记忆术,不过因为没有参照物,也就是可供我背诵的东西,也只能就简单的练下口诀就结束了。 最后我准备花大力气把那个虚雨心功好好练练,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仍然不清楚这个功法除了让我少睡几小时外能有什么多余的好处,毕竟自己所知道的功法有限,每一项都需要学精,否则等于和不知道没区别。 刚一进入虚雨心功的心境,我立刻发觉了不一样,车上梦境中曾出现的场景又回到了脑海,周围所有的声音全部立刻消失,自己又像是站在了一片气团面前,中间那个淡绿色的气团忽明忽暗,仔细看时,它正像是颗心脏那样分泌出许多小小绿色的颗粒穿过外层灰雾朝四面八方飘去,这倒有点像是蒲公英随风飘籽的情景。 然而无论我如何尝试,都无法接近它们,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这种感觉总有些玄妙。 不过有些东西是我的终究便会是我的,就在一筹莫展准备打退堂鼓时,心里不知怎么的意动,开始想象那团绿色气球到底是如何分泌出小颗粒的。 我刚想到,眼前的景象就全不一样了,五个无色的小气团就在周围。嗯?怎么回事?慢,我忽然发觉自己的思感转移到了那个中心气团上,难道这是内视? 这种问题我问自己,纯粹是瞎猫碰死老鼠——一抹黑,于是慢慢尝试。先在心里想着外面的小气团,于是思感的中心点就出现在了某一个小气团上,当我想着那灰色的外气团,于是下一刻又出现在了那里。 难道这就是虚雨心功?但直觉告诉我不是,内视只是我运用它的一个途径,但并不是它的功用,于是我把自己的思感再次放到那团绿色的中心小气团上,然后慢慢得幻想着分泌绿色颗粒的速度变慢变慢,整个世界全不一样了,这一刹那,整个天地全变了颜色。 绿色气团仿佛就是我的大脑和心脏,而那些绿色的颗粒则是我发散出去影响周身力量的血液{奇.书。网},我命令它们慢,它们飘出的速度就变慢,外面的那团包裹着中心绿球的灰色气团难道是心灵术的力量? 在我把自己当作绿色气团那刻,有些事情就像我原本会似的自动印刻在脑海中。 绿色气团所代表的大脑中枢是虚雨心功的力量集合点,如同内功的气海或者丹田,外面保护着它的是心灵术的力量,力量就如同颜色,因为心灵的不真切,和灰色一样朦朦胧胧的。 我终于发现了一个运用它的方法,虽然还不尽如人意,但以后慢慢的尝试,相信总会有融会贯通的一天。 接着我催动那些分泌出的绿色小颗粒快速的运动起来,而自己的整个思感也随着他们的移动看到了我的整个身体,我“看”到了我的内脏,血液,肉体,骨胳,毛发甚至细胞,只要我想“看”,对象就会自动放大,但也可能是细胞太小了,我还“看”得不甚真切。 有些时候,我会见到一些阴影部分阻塞在血管中,有些内脏的气机只有部分在运行,皮肤下的毛孔等毛细血管总有许多坑坑洼洼的地方。 难道是不干净的东西?我暗自奇怪,有点好奇的让绿色的颗粒去推动血官里的阴影堵塞物,一粒粒绿点像莹火虫一样聚集在一块,合力推动着堵塞物,就像是掘土机一小块一小块的剥落,冲进流动的血液中,好像上了瘾似的,我拼命的在粗大的血管内寻找沿途的阴影点,每解决一块,我处理的速度就增加一分,直觉告诉我那些阴影部分并不是好东西。 在粗大的主血管跑了个循环,再也找不到任何阴影点,于是让思感四处转动,又发现了许多细小的血管路径,便一头钻了进去。 可能是长时间的重复这些动作,绿色颗粒即使不是许多,三、四小颗没任何困难的就能把阻碍交通的黑点清除,速度不可谓不快,可也因为速度太快,有时候把握不住速度,太猛的会撞在血管壁上,立刻一阵钻心的疼痛就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袭向我。 不得已,我只有放慢速度,小心的控制力度和速度,渐渐地不断增加控制技巧,并且有闲暇关心血管周围的情况,才发现钻进来的是一片分布于脸下的毛细血管,密密麻麻的,有些血管非常接近皮肤表面,甚至能看清皮肤毛囊下同样有许多阴影,于是我尝试着在血管推进的同时,命令一些其他的绿色颗粒清除周围的黑色小点。 慢慢的,我找出了个规律,就是只要有路径可走,并给它们下达了指令并让他们熟悉,我就不需要分散心神去控制了,当然首先必须是自己的思感有经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好不容易清除了所有面部下毛细血管与皮肤毛囊中的阴影部分后,我感到再也没有力气去引导心神的依附,便疲乏地放弃了控制。 “他推开了厕所的门,黑夜里什么也瞧不见,他走了进去,因为尿急什么也没顾就猛冲,可当到了最里面时,透过厕所的镜子,他瞧见一团绿色的光在身后闪动,他恐怖极了,想逃,怎么也迈不出步子。” 何闲的声音抑仰顿挫的在我耳边响起,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大脑,恢复了应有的知觉,但是觉得耳朵灵敏了许多,甚至能在闭眼的情况下分辨出屋子中每个人的呼吸声。 其中,一个对面上铺的家伙显然是被下铺何闲嘴里恐怖的厕所鬼怪事件吓坏了,就听到急喘了几口,然后细微的“噗噗”声。 “我靠!姜林,你放什么屁啊,吓也不用吓成这样吧!”马上下铺的何闲就嚷上了,所有寝室里的人听了憋不住全放声笑出来,我这才知道原来是谁,不由睁开眼睛。 第一卷 转生 第十五章 被袭 “快睡!还不睡哪。”我们的笑声太大,把门口巡夜的老师给引了过来,拍打着窗子警告道,寝室里立刻安静,所有人的呼吸变得异常平稳和细小,但我一听就知道那是装得。 平静了一会儿,我听见门外老师渐渐远去,小声说:“可以出声了,老师走了。” “啊,你这猪没死啊,竟然醒了?”卞元大叫一声,在黑黑的寝室里嚷着。 “喂,小声点,不怕老师回来啊。”寝室里另一同学提醒他。 “喔,知道了……喂,郑辉,你怎么一回来就睡得跟死猪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你。” 听着卞元唠唠叨叨的讲述,我才知道我一回来入定后就和睡着了差不多,等其他几个人回来后却怎么也叫不醒我。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呼吸差点就真以为我死了,后来怕我是太累了就一直不敢吵我。 “哦,太累了,不好意思啊。”说着,我抬起手把手腕的表凑近点,然后眼睛竟然穿透黑幕,很清晰地望见表上的指针指着凌晨一点。 一次入定,消耗大部分的心力后,大约花了六个小时,默默计算了一下,侧出了个大概数据,不过我现在到不觉得疲劳,反而精神百倍,和前面入定时的疲劳感完全不一样。 那以后正好用这段入定时间睡眠,我沉思。 毕竟第一天,头一次和那么多同学出门,大家异常兴奋,但聊了整个晚上实在是太累了,没多少时候就有不少同学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我不困,便又练起了心灵术和虚雨心功,可当我再次进入虚雨心功的境界时,疲劳感仍然禁不住袭上心头,于是不得不放弃,也了解到这份功法需要太多的时间恢复,相反心灵感应术到是没什么阻碍。 早上六点,练了一晚心灵感应术的我和寝室里的同学们被老师叫起来,都眼圈黑黑的,练了一晚上,我也累得半死,决定下次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不过好像上次也说过这种话吧。 “郑辉,你怎么看上去白了?”何闲洗好脸回寝室,看见我,揉揉眼睛说道。 我一愣,白了?什么意思? 旁边几个同学也瞅我几眼,不由点点头。 “嗯,是白了,而且气色不错,这小子今天怎么瞧着有点古怪?” 我权当他们开玩笑,笑骂着大家走出去集合。 早上被安排看日出,一清早,每人发了二个白馒头在路上边走边啃,简直就是活受罪。 以一个班级为单位,二人一排,男生在前,女生在后,拖着长长的队伍走在田野旁的小径上,一个年级五个班二百多个人就像一队痞兵游荡,甚至还有女生互相扶着睡觉的,竟然仍能走路,我这个狂汗。 而不幸的我,被我们班主任选会班级的领队,走在班级队伍的最前面,引临着方向和速度。 随着天空逐渐见亮,晨曦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芬芳,潮湿而清新,路旁的田野里除了随风飘摆的稻谷,没有城市中的喧闹和尘土飞扬。 渐渐的,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光亮,整个蓝宝石般的天空如同一下子被点缀起来了似的,金光闪闪,队伍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城市里的孩子都被这大自然的圣洁和美丽所折服。 只有我还在队伍前想,不是说在海岸边看日出的吗?怎么没到就停了?那我们还去不去? 然后头上开始不合时宜地冒冷汗,因为肚子不知道为何折腾了起来,绞得我痛苦欲死。不是吧,这种时候,心里虽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又不能嚷嚷,只好不停地转着头看四周有没有适合方便“做案”的地方。 可周围全是低矮的稻田,实在不足以藏起我硕大的身体……可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厉害,我不得不一边咒骂,一边委托后面的同学和老师解释一下。 也不顾那同学有理解没有,以有史以来本人历史最快百米冲刺速度向稻田深处跑去,终于在一棵背对着马路的大槐树下,我找到了一处好地方。 …… 十分钟后,我终于心平气爽地解决了肚里的存货,回想刚刚那些“东西”,大吐舌头。除了臭气熏天的特质外,尽是些淤黑的血块,难道是自己昨天晚上身体内排出的杂质? 要么是胃出血?想着心里不由一个激凛,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哪。 那么早上同学们说我今天有点奇怪的说法也得到了解释,我真是越来越对虚雨心功充满希望了。 站起身,整理好衣裤,忽然……背后一阵发冷,皮肤上的汗毛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杀气。 脑神经中枢立刻条件发射般地反应出这二个字,虽然我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但身体的求生本能还是如实地告诉了自己。 我狼狈不堪地侧滚,顾不上身边稻田里的泥浆把衣服弄葬,但还没等爬起来求救,我就觉得后脑被重击,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 自己在哪里?我努力地回响着……只记得后脑被击了一下,这里是? 正当我苦思苦想地回忆时,一阵巨响把我从幻境中拉回了现实。 “这……这是……”目瞪口呆地,我看清了面前的一切,一排排海滔掀起朵朵白浪一次次袭卷着海滩,黑色和白色交织着一切,宽广的延伸至地平线。 一个大大的问号在头上悬着,自己是怎么跑海滩来的? 嗯?又是那阵熟悉的阴寒的杀气自背后而来,我在沙滩上打了次滚,这次脑后没有再被重击,等站起来时,我终于明白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 昨天遇到的那个和刘老师在一起的黑衣青年,冷冷地站在我三米远处,木然地看着我,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你把我弄到这来的?”虽然问得是疑问句,但我的声音是肯定的。 湿润的风带着海水咸咸的味道吹上海滩,荡起我们二人的衣服,衣角被吹地唦唦做响,他没有说话。 看来我算是说了句废话,这里就他,怎么来的,还需要问吗,更何况那股气息。 第一卷 转生 第十六章 虚惊一场 定定地看着陷入微妙气氛中的对方,伴随着温热的项链,心里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所谓的鬼灵异术士,从名字上推测大概和鬼,灵体什么的有关,否则上一次我提到鬼界巡查使时他们不必要那么顾忌,不是他们自己是鬼,便是他们的修炼物与灵体有关。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心中所想,面前的男子忽然双手结印,连打出几个奇怪的符号,刹时间,原本的海浪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九幽鬼鸣,找回你们的归属吧……疾!”男子冷冷地念叨着,看着我的脸突然诡异地笑了。 一股阴风从四周骤起,鬼嚎声充斥着我的耳朵,如果我能看见自己的脸的话,相信现在的自己一定非常非常的苍白,甚至一瞬间我能够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用力地撞击着我的胸腔。 阴沉沉的黑暗让站在面前的男子看上去像是个来自九幽地府的魔鬼,我不由自主地颤栗着,浑身僵硬地无法移动寸许。 我苦笑,看来上次他说后会有期时就没打算放过我,可能暗地里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我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厉害,所以这次趁机会要杀我灭口了。 一阵阵阴嗖嗖的风从四面八方向我卷来,吹在我肌肤上,引得我泛起一片鸡皮疙瘩,紧接着我便觉得呼吸有点艰难,空气中的压力陡增,朝我挤压过来。 我的意识却是异常清晰的,看着面貌并不真切的男子,虽然对方没有开口,但我却一直盯着,像明悟了些什么,难道自己就什么也没法做了吗,难道自己还是的回九幽黄泉吗,难道我重新活一遍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要遭天谴的吗。 渐渐的,眼皮上的沉重感让我闭上了眼,隐隐觉得胸口传来阵阵热量。 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一直有团绿色的光无时无刻的环绕着脑海的最深处,当我再次从意识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仍然躺在沙滩上,海潮一次次冲击着,只是海水已经漫到了我的身边。 我没事?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按理说,那个异术士好不容易把我弄到这里,总要有个交代吧,现在莫名其妙昏过去醒来后却发觉自己安然无恙,不免心中揣测,但有一点,经此一次,我下定了决心要多练几门防身工夫,否则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就真不知还能不能有这么好运气了。 看了看时间,我暗呼糟糕,接近中午了,那也就表示我最起码失踪了有半天,不知道同学老师们要有什么反应了。 离开海岸,我急急地朝海的反方向跑去,此时也没功夫辨别方向,只是看哪条路宽就往哪跑,幸好时致中午,路上的行人不算太多但也不至于没有。在连问了五名路人后,我总算搞清楚学校驻地往哪跑了。 气喘嘘嘘地跑回驻地已是下午2,3点的事,我一边心里不断诅咒那个带我离开的异术士,一边偷偷摸摸地窥视着住宿地门口,想着混进去时别被老师发现。 这白痴混蛋,没事带我跑那么远干什么,心里不免用些不雅的词语问候了一遍那黑衣青年的女性亲戚们。 “郑辉!你跑哪里去了!” 突然一声怒吼,让我立刻僵硬在原地,缓缓地回过头看着脸色发青的蒋老大,我心惊胆颤的想找什么理由,可面对着这个从上辈子就开始害怕的老师,心念百转下还是想不出个主意,笑得比哭还难看。 “蒋老师,我……我找……找厕所的时候迷路了。”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声音小的像猫叫,以心理年龄来说,这种白痴才说得出口的理由实在让我是羞愧的不行了。 蒋老大可能也注意到了我满身沙土,脸色稍好,冲我瞪了一眼。 “跟我走。” 于是我便像只看见猫的老鼠般乖乖跟在她身后朝老师们住的宿舍楼走过去,一路上我也不敢看她,默默看着地上思量着对策能够脱身。 “进去。” 一会儿,来到了老师宿舍门口,蒋老大把我赶了进去。 “呵呵,怎么,你们班的?……” “嗯”一个在宿舍里呆着的老师正好出来,看见我的样子,知道又是学生调皮捣蛋了,随便问了句就走出去了。 不等蒋老大开口,凭借经验我是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大政策的,于是马上抢先开口承认错误:“蒋老师,这次是我错了,不过实在是肚子疼得厉害,下次我找厕所再也不敢跑那么远了,一定找个近点的,实在找不到,那我就就近解决,不能再让老师们担心了……” 一边说,我一边偷偷打量蒋老师的反应,估计她要被我这说词给气昏过去了,这什么啊,听着像是认真承认错误,实则是耍滑头,不过我吃准蒋老大其实是个相当不错的老师,这次是见我失踪而太过着急,想让我吃个教训,被我那么一打岔,估计就没什么事了。 果然,瞧蒋老师的神色好多了,我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回落了下去。 “呵呵”突然,旁边一阵清脆的笑声响了起来。 我转头一看,回落的心又突然提了起来,差点惊恐的要叫出声。 一袭白衣,秀气的长发披洒着,刘老师就坐在宿舍里看着我,轻轻地笑着:“郑辉,看不出来,你还挺贫的。” “是……是啊,刘老师。”我嘴角的笑容僵在了那里,非常不自在地回答,心里则惊恐地想,那变态男的不会就在附近吧,要不老子小命可就不保了。 “小刘,这群孩子都调皮的不行,以后你上课一定要严格管教……”蒋老师谈性一起,一般是很难刹住车的,幸好找得对象不是我,我暗自庆幸,赶紧趁机会请求离开。 “刘老师,蒋老师,那我先走了。”蒋老师点点头,不过又想起来了什么嘱咐我。 “嗯,你回去和你们班主任说一声,没找到你人,老师同学们都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下次做事别再自说自话了……” “哦……哦,好的。” 一路飞奔回寝室又是被同学一顿海扁,之后我才从他们嘴里了解到,原来我不见了后,把老师们急死,先是派了些学生跑附近找了一遍,然后还去警所报了案,回想起蒋老师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心中不由的一阵温暖。 原来被人重视和关心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自己不是孤独的,老师和同学们也并非自己想得那样,可能前世的自己不仅先否定了自己,还屏蔽了自我。 带着一日的疲惫不堪,这些日子,我头一次沉沉的睡去。 第一卷 转生 第十七章 郁闷 从少年村回去后,我在家渡过了一个轻松的周末,老师也没变态地布置作业让我们能够调整好状态再重新回到学校。 对此,我非常高兴,主要是能够有时间好好研究一下身边那些从鬼界带来的财富了,我现在的情况就是,身上家财万贯,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用。尤其是这次莫名其妙被人戏耍了后,我更是心底发誓无论如何要练出一、二门绝技,以防止这种事情的再次发生,即使打不过,也得保证我能逃得了。 逃?可能旁人不屑干这种事,可对我来说,生命才是第一位的,面子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实在不怎么重要,尤其是我的心理年龄也还不算太幼稚。 于是我把二天二夜时间都用来彻底的阅读身边仅有的二本小册子。 自己目前会得二项,一个心灵感应术,一个是心灵记忆术或者称为心灵读心术。但我可以不客气的说,这二样东西都是垃圾!起码以我现在会的程度来说就是如此。 感应术一定要我心静,心念口诀后才能运用,如果被突然袭击,我怎么个心静法,估计最后得去和上帝平心静气的探讨我是怎么死的了。记忆术就更别提了,这种高级升级术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我才能升级哪。 所以我翻了整本心灵术的书籍,但最终失望了。那个鬼雨一点也没骗我,他并没有给我任何心灵攻击方面的资料,所有的一切只有防御和治疗性质的,但大部分的术都需要花费时间,而且我也看不出,在那个异术士的攻击下能有多大效果,最后只能放弃了无畏的寻找。 最后,我退而求其次,把那册书翻到了最后一页——心术,书页旁边的介绍明白的告诉我,这是招高级心灵术,能够防御大部分方式的心灵攻击且可以锻炼精神力量。 哎,没折,就先练着吧,好歹以后心灵与精神力的防御还是需要的,原本报了很高期望的我最终不得不自我安慰一下。 由于没有寻找到期望的东西,让我心绪有点不佳,自然练功夫就有点事倍功半,效果并不理想,枯燥乏味再加上高级心灵术并不容易上手,练了一个晚上我就放弃了。 剩下的时间里,兴致不高的我除了重复修炼已经会的感应术与记忆术外,就是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个周日的书,难得的用工把不知内情的父母乐坏了,甚至劝我别太伤神,身体第一位。 我不由苦笑,事情就是如此奇怪,不看书时,别人天天像唐僧一样烦你,看多了吧,又生怕你成书呆子,再想想也理解父母的心思,有哪个望子成龙的父母不是如此的。 只不过我认真看书的理由实在太多太多,多的已经不再需要父母的督促,这或许就是份成熟的心态。 前世,当我面对陌生的国家,陌生的语言手足无措的时候,我是多么后悔,当一个个因为实力不过关而导致机会在面前可望而不可即时,那种悔到肠子里的心态至今印象深刻。 有时候夜深人静时,回响起前世,我从心底感谢鬼雨,无论他让我转生的最终目的的什么,但起码他让我有了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这让我份外珍惜。 周末先花了数小时理出这学期的课程安排,然后找出所有相应的可本一字排开。 接着选出英文,语文,数学,物理,化学五本课本,先拿起数学书,从序看起,遇到熟悉的就跳过,生疏了的就运用记忆术慢慢记,随着记忆术的熟练度的提升,这种记忆速度也慢慢提高。 周六和周日二天,除了语文和英文,数学、物理及化学的大部分概念和公式我已经深深的记入脑海中,记忆术也有了大步增强,起码现在让我背一篇英文课文再也不需要二小时,十五分钟内我就可以搞定。 周日下午,当我带着深深的疲倦躺倒在自屋的床上,一股倦意袭来,迷糊中只觉得这世上此刻最让我留恋的就是我的大床了。 不过懊恼的是,我还没彻底睡着就被人连摇带喊的,尤其是下意识的我总觉得才刚睡下。 “……辉辉,辉辉,起来了……”意识重新恢复,我听出是爸在叫我,睁开眼立刻嚷道。 “老爸,今天不是周日嘛,没课啦!”说完我把身体一翻,脱离他大手的掌握。 “快点起来,出去吃晚饭了。”老爸一点也没有放弃的意思,继续拉我。 “出去吃什么啊,我在家吃。” 估计老爸听出来我还在犯晕糊,干脆二话不说把我从床上半强制性的拖起来。 第一卷 转生 第十八章 聚会 直到我坐进车里,正在开车的老爸才告诉我晚上去和谢伯伯、许阿姨他们吃饭。 他们都是父亲大学时代的同学,现在这些当年名校毕业的学生们都已年近半百,不过这顿饭我还是情愿的。 我个人很尊重这些长辈,另外自己前世也欠了这几位叔叔阿姨的情,那时候自己中考没有发挥好,幸运的是几位长辈都在教委负责,于是开了个后门,用批条把我送进了重点学校。 “哦”我闷声答应着,坐在车后排看着窗外出神。 这世应该不再需要麻烦这些叔叔阿姨们了吧,虽然他们是父亲的老同学,帮这么个忙并不勉强,但从我的内心上说,我却万分厌恶,因为那不是我真实的水平,我不劳而获,望着那些同学们的眼睛,看着我这么个插班生,我浑身感到股颤栗,眼里那种满是不屑的感觉我终生难以忘怀,所以我——郑辉,一定会靠自己的实力抬起头,挺着胸走过这段旅程,对,凭我自己的力量。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车子忽然刹住了,父亲在前面叫了句“到了”。 打开车门,从车里站出来的我伸展了下腰,懒洋洋地发出声舒服的呻吟,妈妈从身后推了我一把,笑道:“真是个小懒鬼。” “妈,我可是被你们从床上拉起来的,现在没打磕睡就不错了。”我申辩道。 “行行,都这么大个人了,打起点精神,别等会儿让人家笑话。” 任由妈妈在背后唠叨,我跟在父亲的背后走出停车场。 这时候我才有时间打量周围的环境,看着旁边马路上熙熙攘攘的街道,不时的车鸣声,不由让我想起前世的路况,无奈的狂拍脑袋,“现在就那么拥挤,再过六、七年怎么得了啊。” “辉辉,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哪?”妈妈突然从背后问我。 “啊,没什么。”我吓了一条,有点心虚的快速跟上前面的父亲。 “这孩子,是不是最近读书读傻了……”老妈到是顾虑重重,在后面不停地想是不是该回去好好给我减负,她是典型的嘴狠心软的主。[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一走进一家仿古装饰的餐厅,就看见老爸在一楼大堂内和谢伯伯他们打招呼,看见了我,父亲连连招呼我过去。 强打起精神,脸上挤出腼腆的笑,慢步过去。实在的说,最近我有所觉察一个问题,可能拥有前世的记忆有时候也是件麻烦事,自己做事处世越来越不像一个十五岁大的孩子了,我可不想因为太突出给自己惹来一堆不必要的麻烦,能装就装呗。 “谢伯伯,许阿姨好。” 站在父亲身边的有三、四个人,谢伯伯是一个比我父亲高半个头,头发已经开始秃,两鬓和父亲一样微微发白的中年人。 心理叹息一声,只怕谢伯平时的工作压力不小,SH市市教委主任的差事果然不是混的。 而许阿姨就明显没有他那么苍老了,虽然也年已中年,但皮肤可能先天好的关系,仍然光洁,没记错的话,许阿姨也在教委工作,好像是区教委主任。 其余几个我就没什么印象了。 “哟,都那么大了,以前看见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哪,还记得不记得叔叔,我以前可有来过你们家。”其他几位叔叔们忙不跌的做着自我介绍。 可我愣是想不起这几位“老帅哥”是何许人也。 我们一家子是最晚一批到的,于是在等到妈妈后,一大堆人就在服务小姐的引领下走进了事先预定的包间。 看得出来,父亲很高兴,毕竟这么多大学老同学,一年也不一定能见到一回,大家平时都忙得很。 我走在许阿姨旁边,随意地聊道:“阿姨一点也没变化啊,还是那么年轻。” 许阿姨一愣,想是没意料到我会说出这话,不过旋即恢复了表情,拍拍我肩膀,“小鬼越来越会说话了呀,你许阿姨再年轻也没你妈妈漂亮啊。” 站在我身侧的妈妈也正在奇怪儿子什么时候那么会说话了,听到许阿姨的恭维后,则马上连称不敢。 不过许阿姨到没胡说八道,妈妈虽然四十多了,但瞧着仍然很年轻漂亮,许多不知道的外人都会估计都以为我父亲老牛吃嫩草来着,甚至有时候我会恶毒的想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中年的老爸没有发生婚外恋的兴趣。 当然啦,也就是想想而已,这话偶可不敢乱说。 第一卷 转生 第十九章 天!我怎么又见到了魔女! 十多个人步入一间名为海棠苑的包间,随后把门关了起来。其实,我个人倒觉得外面的大厅情调更好些,仿竹木铺起的地板,巧妙的用水流分割成几块,再布置些花花草草,每张桌子都具有相当好的私秘性,意境也很不错。 可惜,和大人们谈什么是情调,那简直就如同对驴唱卡拉OK。 此时大家纷纷客气的入席就坐,我也有了机会仔细看那些形形色色父亲老同学们的机会。 这些几乎已经经历了半个世纪人生起伏的人们,脸上多多少少都挂着对苍桑的感慨与感悟,对生活工作的疲惫,相比之下,我的父亲,已半头白发的人儿却显得是那么年轻与精神旺烁。 不知为什么,下意识中,我在淡淡地扫视一圈后,心中便有了某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思考一下,我也不明白所以然。到是父母们开始互相介绍起来,基本上每位都带了家眷,所以介绍起来相当花时间,免不了大人们又站起来走动并打着哈哈,什么“哟,你女儿都那么大。”“越来越漂亮了。”“功课是不是还是那么好啊。” 而非常不幸的是,我在这群孩子里面,年龄是最小的,而且除了在市十大市重点读书还能做为骄傲的资本外,其它就太寒了,但在这堆人里面,哪个人的孩子不是在市十大市重点读书的?这个在**附属中学,那个在**女子中学,还有在SH中学……我爸根本就没面子说,与他熟悉的几个老同学也听说过我情况。 于是乎,问候我的话就变成了……“看上去很有朝气啊。”“脸变瘦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了哦。”…… 我心里这个别扭啊,偷偷瞧了眼爸妈,见他们也陪着打哈哈,立刻把话题转移到别人身上,显然对我在别人孩子面前被比下去极其不舒服。 呀呀个呸的,老子现在是不帅,成绩目前也不怎么地,也没其他什么突出才华。但是,我又开始万分恶毒的想,所谓女(男)大十八变,现在漂亮说不定以后就又变成猪头了哪,成绩好的一个个都是书呆子…… 我这边在打着坏主意,父母那边则忙开了,忙着老朋友叙旧,一圈聊完,他和许伯伯一家子朝我走过来。 “辉辉,叫姐姐。”父亲用手把我肩膀搂过去,硬是把我从深层次的诅咒中解脱出来。 站在面前的,是一个较我成熟许多的女孩,眼里,举动都透着那种比实际年龄要更老道的自信,优秀实在是已溶入了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胞。 “姐姐好!”老老实实的叫了句,我等着他们的介绍,这是何方神圣。 “弟弟好,都长那么大了啊。”迎接我的是一声嗲嗲的回应,但是,但是为什么我全身有点发冷哪,汗毛也竖起来了,等等,我重新仔细观察这个女孩…… 匡啷噹,史上最惨重事件发生了,大条了,大条了,我嘴巴开始发干,暗暗叫苦,第一反应就是想溜。 虽然人模样变了,声音也不太一样,但那说话的方式,气质是不可能完全转变的,她,许伯伯的女儿,许邵琳,从小把当猴耍的魔鬼,小时候就喜欢欺负我的变态,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难道,难道,我重新转世后,原来的事情都不一样了吗,我记得以前她应该去了美国,而后我们就再也没碰面的机会了啊,她怎么出现的。 许邵林大我二岁,小时候老爸和许伯伯他们是老同学的关系,经常串门,互相把孩子丢对方家里一起玩耍,我这个最小的自然就成了别人眼中最完美的玩具了。 其中欺负我最厉害的就是眼前,瓜子脸,大眼睛,长睫毛,批肩长发,一米七身材,神采飞扬,英姿飒爽冒充端庄娴淑外加可爱的超级混蛋,许邵琳MM。 自从我上了初中后,互相父母都忙,也就再没见过,现在这家伙人变得更漂亮,气质和魅力也与日俱增,但在我眼中的,不是她未施粉黛却秀丽的容貌,也非前突后翘的身材,是一个准备拔出长剑,准备践踏弱小的超级女疯子。 周围好多星星…… 妈妈见到我只会嗯嗯啊啊的,直皱眉头,心想今天这孩子腼腆的有点过分啊,平时和生人说话自来熟的可是特别快,现在搞什么鬼。 于是不满的看我几眼,然后接过话题想转移视线,好让我不给她继续丢脸。 “琳琳现在长得那么高,那么漂亮,学校里是不是很多男生追你啊。”我妈到还真前卫,这种话也敢讲,不过我向来佩服我妈,观念什么的从来不闭塞。 许邵琳估计也被我妈的话说得有点害羞,脸上透着淡淡的红晕,低垂着头道:“哪有啊。” 许伯伯夫妻俩笑意满满地看着女儿,眼里满是慈爱,显然对自己这个女儿是非常满意的。 “琳琳前不久刚收到TOEFL成绩,663,她准备报美国的宾西法尼亚大学试试。”许伯用他那双大手轻轻地抚摸着身旁女儿的头发。 “听听,辉辉,你琳琳姐多出色,再瞧瞧你,成天不知道干些什么。”妈妈对此羡慕异常,而我便成了出气筒,于是我马上以牙还牙的对这位数年未见的琳琳姐的“怨恨”又深了一层次。 “不要那么说,辉辉潜力还是大的,他还小,这时候贪玩些也正常。”到是许伯替我说了几句好话。 这时候,大人们互相的寒喧终于结束,纷纷坐在大圆桌旁,开始要求服务员上菜,我们这边这场让我尴尬非凡的谈话也得以结束。 父母们为了让我多多向许邵琳小姐吸取学习方面的经验,让我和她坐在了一块。 整场如吹捧般的同学会就在互相之间对孩子们的夸赞中开始了,而坐在身旁的许邵琳就是其中最明亮粹灿的明珠,我在她的辉映下显得异常……异常暗淡。 第一卷 转生 第二十章 意外的发现 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但我没有表露出来,一不想让父母难堪,二我到底不是小孩子了,没有那么不懂事,这些只有更促使我下定决定未来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与其碌碌无为,还不如活得轰轰烈烈。 “小鬼,怎么一直不说话?”许邵琳在应负了一波波的称赞后,终于大人们开始忙着他们自己的事,偃旗息鼓了。 她也得以安心吃饭,顺便关注我这位多年未见,“思念万分”的小弟。 “阿姨,我在吃饭。”我有意把那阿姨二个字念得很重。 刚喝了小半口茶的许邵琳动作瞬间僵住,脸憋得通红,然后快速放下茶杯,猛得低下头,用手捂着嘴猛咳嗽,仿佛要把肺里的空气一下子全咳出来似的。 “啊呀,许姐姐,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哪!”而在旁边我则立刻非常关心的询问道,不过又马上闭上了嘴。 到不是我人不够坏,不想继续气死这么一位小姐,但当这位小姐有做小太妹实力的时侯,我还是适可而止为好,尤其是她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搭在我的手臂上,用她修长的指甲狠狠地掐着,于是我也就聪明的结束了表演。 感谢完大人们的关心,结束咳嗽的许姐姐用她美丽的大眼睛向我扑闪扑闪,闪得我嘴角不停得抽动,口中则说着:“啊,姐姐,你没事了,那我想向你请教一下学习经验可以不可以?” “当然没问题了,你想问多久我都乐于奉陪到底。”她笑容满满的回答着,旁边的某位大人听到后还专门回过头称赞“乐于助人”。 不过我却还听到了刻意被压低声音的下半句,“小鬼,才几年不见不得了啊,竟然敢叫我**……” “谁让你叫我小鬼的,几年没见,阿姨的臭毛病还是没改呀。”没等她说完,我就不冷不热的把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看着几乎要立即抓狂的许邵琳,我选择了最明智的举动,“爸,我去次洗手间。” 征得许可后,也顾不得背后那道杀人的寒光,连忙闪人。 …… 看着面前绿蒙蒙的植物,耳朵中从父辈们的唠叨换成了水流的潺潺声,我终于开怀地笑了。 多好的环境,下次如果自己来,一定呆在外面的大厅里,也强过那什么什么包间的,我心里思考着,脚则随意的在这错综幽静的过道中随意穿行,欣赏着。 但有一点令我较为失望,因为大厅中布置的绿色植物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原本进来时,被父辈们引去了注意力,现在再仔细一扫,我能百分百肯定脑海中火花般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一次,我没有放过任何奇怪的疑点,开始思索起来,如果说,这么敏感的感性是缘自我练习的心灵感应术,总有点勉强。 但不是的话,更没有其他理由来解释这几次奇怪的现象。 此时,我已经走到了整个大厅的中央,几条水流在身旁交汇然后再折转了路线。 设置在大厅隐蔽角落中的音响正播放着一首首抒情低沉的歌曲,然后飘散在各个角落中。 我站在水流交汇点旁,盯着水流的流动,心里却思考着身体中的变化,就在我全心全意思索答案时,脑海中凭空又出现了一团团宛如气团的绿色物体,难道是它们。 这让我更加困惑,从它们莫名出现的那一天起,就始终充满了神秘感,我完全不了解它们的功用,只知道从练虚雨心功后,这些东西就伴随着我,那么是它们嘛?自从少年村之旅那次,它让我的皮肤变得很“白”外,就再也没使用过。 心神随着思感沉浸入那七个弥散又聚合的气团中,尝试着运起了心灵感应术,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气团外包裹着的灰色物质像受到某种力量的驱使,按着某种规律有节奏的运行起来。 也就一瞬间,人声,音乐声,水流声,空气的流动,仿佛是整个世界突然就在我全身周围,自己就如同一个小因子游荡其间,从来没有过的贴近、清晰与真实。 心灵感应术这一个刻再也不是那单纯低段的心灵术了,我能够肯定这甚至不能算完全意义上的心灵术,在那本描述详尽的不能再详尽的鬼雨交给我的小本子上,心灵术只所以只算个心灵基本低段术,就是在于虽然实用,但却有着太多的限制,无法看到真实的物体,只能感觉等等。 对啊,我这才想起那天我就曾运用它看见了那个异术士,却在刚学时无法看见陆雨,或许从联系虚雨心功的那天起,它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许多东西,而关键或许就是这些气团。 我没有再深入想,因为有些对话与气息吸引了我。 “谁让你把海棠苑订出去的!”说话的人火气非常的大,声音却充满了阴冷,如果不是突然提起的嗓门和海棠苑这三个字,完全不会让我在意他们。 “对……对不起,借得人是这里的老客户……”有一个很惶恐的声音回道。 “算了,这件事就别追究了,既然都已经借出再说这些毫无用处。退一不讲,不借反而会引起有心人注意,你去确认一下退房时间,如果那些人使用的时间太久就找个适当的理由让他们换个房间。”这是第三个人,音调要平和许多,劝止了起初那人的怒火,然后要求第二个人去解决。 我泛起了强烈的兴趣想一探究竟,思绪随即向方向源飘去,那是处不起眼的大厅角落,三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周围的假树藤与水流恰好的阻挡了大部分无意的接近。 “好,好,您放心,我这去解决。”其中一位穿戴甚为正式的中年男子异常恭敬地朝其余二人说着,除了脸色不佳外,他到是非形象相当好的成功商业人士。 随着此人的先一步离开,场上就剩下了二人。 第一卷 转生 第二十一章 裸女?黑店?(上) 剩余二人看上去都已经上了些年纪,穿着也非常普通,如果与刚刚的经理放在一起,没有人会认为他们的地位会高过餐厅负责人。 可我并不那么看,即使没有听见刚才语气的威势,我也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围绕着那个角落,使我不敢妄动,把意念过于靠近了。 其中一位已满头白发,由于我不敢过分靠近,只看到他侧着脸透过玻璃窗正在瞧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行人发愣,身上的一件夹克衫被洗得浆白。 好奇心的使然下,我万分小心的催动自己的意念再次靠近寸许,想瞧得更仔细。 “郑辉!你跑出来那么久干什么!” 突然,一声大喊在我耳边如雷般响起,意识一阵松动,原来那种空明的感觉顿时失手,像潮水一样退向本体,但可怕的是,那二个老者瞬间感受到了什么,惊疑地突然站了起来。 我大呼糟糕,脑海中那个青年异术士攻击我的景象还历历在目,自己不会那么倒霉,连着二次被发觉吧。 首先睁开眼,看到的是怒睁着双瞳,近在咫尺的许邵琳姐姐。 “你掉进茅坑了啊!上个厕所那么久!” 估摸着,这位许大姐是被大人们打发出来找我,结果在男厕所门口闻了半天异味,最后竟发现我在这里乐逍遥,于是才大光其火吧。 不好……忽然我背后的脊梁凉凉的,如同被野兽的目光锁定了一样,所有的肌肉一下绷得紧紧,冷汗一滴滴从额头滚落下来,顺着眉眶流向鼻狭。 汗水如同也在我的心湖中滴落了,产生阵阵潋漪,顿时有了主意。 “哇,姐姐你骂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本能感到了生命的威胁,上初中后就停止运转的泪腺大量分泌出了液体,流了个稀里哗啦,可到是把许邵琳吓坏了。 一时间慌了手脚的她,想来从没料到我会哭,一边慌乱的转动着头像是个做错事了的小大人看着四周是否有人听见,还不停地安慰我,向我道歉。 一边借着哭闹的样子,我缓缓朝我们的包间走过去,可这回许邵琳死活不愿意了,就我现在一副红眼睛的样子,她可是怕得要命,就怕我把她给供出去说她欺负了我,于是软硬兼施的把我拖进洗手间。 于是在男WC里磨了些时候再出来,我终于松了口气,没再感受到那股逼人的气息说明自己暂时安全了,不过连着二次陷入困境也让我决定以后窥视别人时要加倍小心,尤其是摸不清他人实力时。 我神色古怪地看看身边不安的许邵琳,心里打着龌龊的主意,不知道偷看美女洗澡是不是比这个容易?! 当推开门进房间时,父母二人脸色不善,尤其在经过二人的位置的时候,就听见妈质问我:“跑哪去了?” 还没等我狡辩,陪我一块回来的许邵琳就替我挡了灾,“郑辉刚刚看到一个找不到父母的孩子,就在那陪着那孩子等家长,所以晚回来了。” 够绝,刚听完我就忍不住叫好,不愧是才女,连吹个牛都不一样,够假。 不怀好意的回过头,我朝许邵琳做了只有她才能看到的鬼脸,她脸一黑,就朝自己位置上坐下。 时间过得很快,而老同学相见却总有说不完的话,一小时就那么过了,大部分的菜都已吃完撤了下去,桌子上空空如也只剩下茶。 这时,门打开,一名服务生走进房间来到这次同学会的召集人许伯伯身旁,小声说了几句,许伯伯显得有点不怎么高兴,那名服务生见了赶忙又说了些话,他才脸色稍霁,起身跟随那人出去。 心中一动,我运起感应术。 “怎么回事,我们是订好了房间的。”许伯伯一走出房间就说道,不过声音不大。 “许先生,实在是抱歉,这间房间有一点质量隐患,请来的专家正好是今天有空,劳烦您移到另一个房间,实在是抱歉,为了表示歉意,今天的消费给打半价。真的是麻烦您了。”而早已在门口等候的那人,正是前面受到差遣的餐厅负责人,这时候他满脸大汗,不停的道歉。 我立刻想到了他们的谈话,但许伯伯却误以为经理对这件事太过于歉意,见他那副样子,也不好发脾气,就答应换一个房间。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我们换个房间?这件房子会有什么古怪吗?趁这个时候,我自己瞧了一遍所处的海棠苑,这是间大标准包房,中间除了我们的饭桌外,靠内侧有一排沙法与电视机供客人休息娱乐,而靠门一边则有一张长桌,上面放着各种餐饮需要的工具,除此之外就只有墙上的壁画了。 许伯可能是跟着经理去看另外间换给我们的包房,许久没有进来,但好奇心又促使我对这间包房产生了一股神秘感。 感应术!汗,我差点忘了它可以不受实体阻碍的,因为主观的思维一直以为它和人一样要受到诸如墙壁等限制,到是忘了。 这一次,我假装低头喝着碗里的汤,心再次沉静把心灵术发挥到最大,以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心神,但越扩散我就越觉得不对,事情非常蹊跷。 因为除了靠近包房门口的那处地方我的心灵成功渗透了过去,其他房间的部位我几乎无法把心灵术渗透,当然是几乎。 除了右上角那里有个凹槽,隐蔽地藏着个摄像头,这是唯一一处我的心神能够穿透经过的所在,依附着电子管道,那里通向二楼的一个小房间,应该是这家餐厅的监控中心。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的心灵术竟然会受到限制。 这时,许伯和那个经理已经回来,我急忙收回感应术,生怕那个不知所谓的经理也和那二个老头一样厉害,那我就惨了。 既然召集人许伯伯都同意了,其余人众就更没意见,纷纷随行走出包房。 我有意放慢脚步,走在最后,暗暗留意那个经理,经理服务的很殷勤,还不时向众位道歉,看得出是个成功的商人,但眼睛中泄露的喜悦和轻松却被我适时地捕捉到了。 第一卷 转生 第二十二章 裸女?黑店?(下) 很快,我们转进了离海棠苑不远的另一个房间,房中的布局差不多,显然这样大小的包房在这个餐厅中并不少。 “妈,我有点累了,躺会儿好吗?”我懒洋洋地走到父母身边,萎靡不振地说道。 “行,那你去那边躺会儿吧。”妈看我精神不怎么好,体恤我的身体,让我去一边的沙发坐着。 其实我一点也不累,反而因为被神秘感驱使着越发兴奋。 顺着沙发,我倚在柔软的靠背上,假装闭上眼睛。 这次我没有急着运起感应术,先让自己的整个身体静下来,放松肌肉,保持一种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空明,然后才驱赶着意识透过身体。 我先在所处的包间内“望”了一圈,当然,不是看房间里的人,而是看看这间房间的墙壁是否也会阻碍我的意识渗透,结果是完全不同,我的感应术没有任何阻碍,那么问题就是出在那个海棠苑了。 沿着来路,精神力转了个弯就看到不远处海棠苑的所在,但那里已经有二个彪形大汗挡在门口的左右。 我缓缓靠近,怕自己一疏忽又让别人发觉,结果“跑”到二人面前,这二个人还是毫无所觉,看来这二个家伙是彻头彻尾的保镖,除了肌肉发达外,并没有什么特异功能。 就当我要钻进门时,心再一次一悸,硬生生停止了前进,下意识的立刻往回跑,躲得远远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才一刹那,我心中感觉到了威胁。 “都走了吗?” “是的,照您的吩咐,我找了个借口把所有人都支走了,房间内也按照您的吩咐布置过了。” “呼,好险。”我大叹自己运气好,从另一边的拐角处走过来几个人,正中正是那二个老头,旁边小心翼翼伺候他们的就是那个餐厅负责人,如果前面就冒冒失失冲进去的话,怕现在就是人为刀龃,我为鱼肉了。 看着这一行人谨慎地进入包房,我却不敢从门外进入了,怕一不小心就露了痕迹。 这下把我急得不行,我这么心急火燎的还不是全为闹个明白,现在可好,啥都看不见了。 “队长,外面一切安全,没有可疑的家伙。”守在门口的一个保镖忽然掏出对讲机朝着里面说了几句,然后又放了回去。 对了,我突然想起房间里那个摄像头。 意识再次透过隔层来到二楼,幸好监控室所处的位置与我们现在的包房并不远,楼层也就差了一楼,否则我很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支持得住。 悄悄“跑”进监控室,这个房间内摆满了格式监控器材,里面五个人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这些人都是些普通的警卫,幸好没有什么特别的家伙。 转了圈,按着记忆中的电路,我找准了其中一个屏幕,那里不知道为什么屏幕是黑的,也就是说海棠苑中的摄像头没有运做。 急不可耐地沿着电路线一直通往上一层的包房,直到摄像头那里,我停住了,谨慎地开始居高临下窥视房间里面。 房间内显然被重新布置了一遍,不过大部分东西没有改动,除了原来的饭桌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着白色纱布的柔软金属长板,看不出是干什么用的。 房间内除了二个老头外再无他人,连刚才那个餐厅负责人都已经离开。 “山泽君,今天是第几个了?”忽然,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头问道。 J国人?我心中一愣,因为他们明显说得是J语,这一点我可以肯定,父亲大学时学得第二语言就是J文,我平时也听过些。 被称做山泽君的另一老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缓缓回道:“第十三个。” “哎,实验开始了五个月,按目前的进度,速度太慢了。” 山泽君对于这个话题迟疑了下,慢了拍才回道:“这没办法,在这里我们的行动不可能太过于放肆,而且如果被那帮家伙发觉了踪迹……”他没有说下去。 但我从他的话中感到他或者是他们在惧怕某些人,不过他们在搞什么实验? 正在我疑惑时,后面发生的事情大概能解释我的疑问了。 说完前面那段,二个J国老人都不再说话了,房间中出奇的静,而且从我心灵窥视这房间起,里面就没有开过灯,一直黑沉沉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用的是心灵感应术,怕是什么也瞧不着。 忽然,我仿佛听到了什么,连二个老头瞬间急促的呼吸声也没发觉。 山泽君走到墙壁挂着壁画的地方,不知按了哪里,壁画稳稳的向下移动了十公分,一道隐起来的门显了出来。 该死,我怎么没发觉这种有古怪的地方应该有这些小巧的机关哪。 也没让我懊恼多久,整閂暗门打开后,有一条幽深的楼梯向外通去,里面有一点蓝色的光不断摇曳,并朝着出口接近。 过了一会儿,二个全身罩在黑衣中的家伙抬着个架子走出来,瞧他们这身打扮……我脑子中电光石闪出二个字——忍者。 实在是太像了,或者根本就是,除了脸上露出一双眼瞳及周围,浑身上下就没其他皮肤是暴露在空气中。 他们见到二个老头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然后把架子放在地上,把架子上原来盖着的东西去处。 ——窒息—— 看到架子上的景物时,我的心停止了,惊讶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上面…… 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裸体的女人 一个微微隆着肚子,样貌充满魅惑力的少妇! 待看得更仔细点,感应术中充满了这个诱惑的女体,再也容不下其它,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本体全身热的发烫,有了本能的反应,口干舌燥,然后心跳有了,快若马蹄。 这是怎么回事?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满脑袋问号,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转生 第二十三章 淫靡的实验 问题或者是疑惑让我竭尽全力地克制自己身体的燥动,一边心中拼命幻想些前世看过的A片以取代面前裸体孕妇对我视线的诱惑,一边想着二个老头可能发现自己的情况,这样才渐渐使自己平静下来。 不过要命的是,我实在不敢保证再这样呆下去,是否能够保持目前的状态。 当我的感应术再去窥视情景时,二个黑衣忍者已经把那名孕妇抬上了房间中间的那个长方型金属板,然后手脚麻利的从板上摸索出皮套把她的双手双脚固定住。 双手被固定在了身体二侧,双角被张开四十五度脚斜固定着,那种拼命忍住一探二脚大腿跟部幽肠小径的冲动实在是比酷刑还要难受。 等一切摆弄停当,一直站在二边的老头却出乎我意料的冷静,没有任何急色的事情发生,眼睛中透出的严肃目光让我弄不明白这些家伙到底是要干什么。 二名黑衣忍者退到房间的角落中站定,直到此刻,山泽君才缓缓走到孕妇身旁,从衣服中摸索出数片雪白的纸,白纸上密密麻麻的画了许多符号,中间则有一点红,他小心翼翼的把这些纸按顺序,一张张放在孕妇的额头、双乳、腹底,双脚踝上。 每放一张,嘴里就念着某种话,当每张纸片接触到皮肤,中间的那点红色就如同星星般忽然耀起,焕发着某种妖异的光,数秒后消退了下去,再见那纸片则消失不见,而原本的符文全刻画在了接触的皮肤上。 就这样,一口气做完,山泽君如同脱力了一样,气喘嘘嘘的被二名忍者搀扶到一边休息。 “水原君,该你了。” 被山泽君称呼的水原凝重的点点头,走到孕妇头一侧,一手按胸,一手伸出食指点在额头的符文区,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原本一直静静的房间某种力场发生了变化,这一点我的感应术非常敏感,这时候我了悟到为什么四周的墙壁全有着不同寻常的质地,如果是普通墙壁,怕是他们这样做事,没几天就会被有心人给注意到。 房间内的气流开始如同旋涡般游荡起来,围绕着女子的躯体,越来越多的力量正在被吸引过来,我们生存的世界中本来就存在着各种不同类型的力量元素,只是平常普通人无法利用罢了,可一旦被集中到一起,这种力量的破坏性是可怕的。 孕妇额头上的符文,渐渐浮了出来,是的,就像脱离了皮肤,浮到了空气中,闪亮着红色的亮光,照应着孕妇的皮肤慢慢的开始泛起相同的红色,胸前因为孕期挺翘饱涨的双乳也开始更加肿大,顶部樱红的二点更像是冲血了一样。 相比较上半身的天翻地覆,微微隆起的小腹底部除了俏皮的探出一搓黑色的毛发,没有任何反应。 “啊” 不知是否是因为身体的变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孕妇忽然醒了过来,微张着小巧的嘴唇,一串勾人的呻吟倾泻而出,手脚不由自主开始动起来,拼命想挣脱皮套的束缚。 随着额头上的红光越来越盛,头上,双乳上泛起的红晕则越来越深,面积也越来越广,四周气流中汇聚的压力也开始无限增大,甚至从地下阴风阵阵,某种类似鬼灵的气息也不甘寂寞了。 与之相对应的,孕妇口中传来的呻吟也越来越响,缠绵腓恻,勾魂夺魄,半睁的双眼在看到头旁的水原时,脸上更浮出了淫荡的表情。 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气氛,强迫自己的感应术离开房间中心,这时才发觉并不是只有自己受到了眼前景象的影响,二名忍者的眼里也分明充满了渴望和淫邪,还有残忍,不过山泽那老头看上去已经恢复了一定的体力,慢慢重新走到孕妇脚边,伸出双手按住正在不停摇摆的足,口中也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语,同样的,暗红色的光线从脚踝处出现。 气流中力量的汇聚硬生生中断了,而气流中早些已经拥有的各种力量忽然疯了般朝孕妇的小腹冲了过去。终于双股间也冒出了同样的红光,而那小腹更像是被催动着渐渐变大,就像在看孕妇十月怀胎的慢镜头似的。 即使我心中明知道自己是通过感应术观察一切,但眼前的一切一切都完全打破了我所能认知的东西,太……不可思议了。 随着孕妇皮肤上的红晕越来越广,她吐出的淫靡声越响,水原和山泽二人也不断颤动着身体,声上的衣服早以被汗水湿透。 而小腹底那小撮俏皮的毛发也早以被水渍打湿,就在我心里不断抗争着犯罪的诱惑力时,孕妇的呻吟忽然转的极为高亢兴奋,二个老头同时发力大吼了一声,双腿不停地颤抖着。 先是双乳顶突地飙出二道血流,紧接着已高高隆起的小腹爆裂的开来,满屋子的血雨飘落在四周,二个老头全部脱力地坐倒在地上,眼睛中的神色极其疲惫,满脸的颓废。 “又失败了!”山泽长长的一叹,抖抖唆唆地扶着身边的忍者站起身体,望着同样扶着忍者的水原道。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实验体本身就不完美,材料也有着缺陷……” 我无语的望着那已经失去血色的孕妇的脸,心中泛起无限悲哀,只为了这二个混蛋不知道狗屁的实验,竟然白白弄死了这么一个无辜的人,不,算上肚中的孩子,前面的实验,已经是二十六个了! 无比的愤怒,怒火在燃烧,这帮畜生! “这里不比日本,我们没办法到处寻找完美的实验体,只能从小地方的黑店里找些妓女冲数……”水原言语中充满了对过去的憧憬,对现实的不满。 “水原君!” “嗯?”水原疑惑地看了山泽一眼,发觉后者的严重闪着坚毅。 “去找个十八岁的少女,处女!”山泽的声音因为用力过度而嘶哑,声带发出的声音非常难听。 我听到这里心里不由一紧,这帮家伙在干什么…… 第一卷 转生 第二十四章 武侠小说害死人 “可是,山泽君,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黑店少个外来的妓女,SH市的警察很难入手调查,可如果是少个本地女孩,以SH市对待的社会影响力的重视程度来看,我们只怕很难不避免麻烦。” “水原君,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再这么拖下去实验毫无进展的话,别说那些警察来找,到时候只怕我们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而且带来的核心实验材料也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山泽说这话时,幽暗的光线下,脸色尤其的阴沉,细小的眼睛闪动着决然的意思。 “好吧。”看着山泽的固执的样子,水原最终选择了屈服。 “不过不用先急着找实验体,本身我们的材料也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样,先收集这些物品就需要花费我们六到十个月时间,等准备好后再做打算。” 呼,我庆幸他们收集那些不知道什么的材料需要那么长时间,否则即使我再义愤填膺也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的继续发生,现在的我尽可以找其他法子在这段时间内补救。 “你们俩把这收拾一下。”水原君对手下二名忍者吩咐道,然后整理好衣物与山泽俩人一同走了出去。 我已经无暇去看那忍者怎么收拾房间内的痕迹,那孕妇最后死亡时脸上青白的买色,眼瞳几欲突出的样子,让我心中非常不适,除了嘴角最后荡起得笑是安详的。 缓缓收回感应术,闭着眼睛仍然斜躺在沙发上,直到有人过来喊我。 “小懒鬼,起床了,起床了!”妈妈过来推推我。 “回家了!”睁开眼睛,看到妈妈过来拉我的手,动作充满了溺爱,让我心里好过了许多,这一刻我忽然有种感觉,活着真好。 在母亲身边,爸爸和许伯伯几个朋友也正在聊天。 最后大家告别回家前,很久没有开口的许邵琳姐姐一脸灿烂地走到我面前,伸出她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用腻得骨头都能酥的声音对我说:“辉辉啊,以后经常来找姐姐玩哦,我会带你好好玩得。” 听了她的话,我总觉得从她手上传到头发的是一阵寒意,头颈不自觉地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女人还是少惹为妙。 “好,好啊。”看着迎着阳光的那张笑脸,不知怎么的,我背上有点阴嗖嗖的,比看到那个黑衣异术士的感觉还不妙。 向长辈们一一告别,回到家坐完一天的心灵修炼后休息,这些自不必再提。 如此,日子又平平安安地过了几个星期,这几个星期里,除了平时不断用心灵记忆术学习外,便是研究那本鬼雨交给我据说是啥古战场捡来的破书,还有便是把心灵感应术、心灵记忆术(低级状态,未升级)和心术(高级状态,无低级状态)。 至于那个被我当内功练得虚雨心功也有点眉目,当我每次心平气和地练完心灵感应术后,总能察觉出体内从心口随着血液循环流动着股气息,然后用冥想的状态,把意念进入自己身体便会出现当初在少年村那晚见到几个气团等绿色、灰色景象,然后我瞎蒙地按照感觉趋势那些气流在各种主血管,毛细血管中游荡,甚至有什么深入些内脏,骨髓,在全身上下兜了个遍。 别看这事听上去容易,实际上把我累得要死,如果不是对着自己身体构造的好奇以及对武侠小说中某些情节抱着巨大的希望,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让自己受这份活罪。 由于现在心灵术练得久的缘故,我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好,每天睡眠时间减少到了三小时,于是清晨天依旧黑漆漆时,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心中冥想着绿色气流在身体中游走……各种稀奇古怪的意外经常就那么发生了…… 第一天,气流流过脸部的皮下毛囊,清除了黑色颗粒,早上起床时发觉,除了脸很白外,我的样貌绝对有做太白星君的资格,眉毛长得垂过眼睛,头发平白无辜长了二倍,连下巴都长出了胡须……当即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从我房间里传出,大白天的传遍小半个住宅小区,幸好父母不在家,不过后来连着三天被请去街道派出所与居委会喝茶。 第二天,气流流过其余身体的皮肤下组织,早上,我对着腋下,大腿,某股处长长粗粗的体毛苦着脸自言自语。“好麻,老子又发育了,而且看样子比前世更能得到性福……只是,谁能告诉我,腥腥和我的区别在哪里?” 第三天到第七天,气流流过了全身的骨髓……这次还行,我能接受,除了第一天去买了套成人衣裤,基本上以前的衣服就可以捐献给希望工程了,还好那几天天天见父母同学,变化落差不算太过强烈。除了有人问我:“郑辉,我记得上星期你体育课还排我前面的啊,怎么今天排我后面了?”“哦,我以前有意蹲着腿的。” 第八天到第十二天,气流流过某些器官,于是心惊胆战地过了一上午无事,我非常诧异,什么时候气流的问题解决了?中午我异常高兴自己平安无事。结果事实证明人越轻松的时候越容易出事。 第十二天下午第一节英语课中,突然肚子发出一声哄亮的声响,响得旁边的几位“刷刷”全看着我,我立刻红脸举手。 “老师,我上个厕所。”蒋老大笑笑让我出去。 我这一进厕所,那简直是拉了个混天黑地,日月无光,浑身的零件都不好使了,十分钟后,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教室,刚一坐下,“嗖”又站了起来。 “老师,我……我还想上厕所。”蒋老大有点不高兴,又挥不挥手。 下面同学已经暗笑了。 …… 拉到第五次,我已经没力气报告了,基本上回教室不坐下,直接转过圈又慢慢走出去,像是逛街。 “你去哪里!”蒋老大铁青着脸问。 “男厕所”我有气无力地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武侠小说害死人啊。 第二卷 成长 第一章 校后惊魂 就这样,连着数天下午都是如此,于是被班主任拉去闲话家常,甚至差点通知我父母,让带去医院检查身体,如果不是在我以死抗争下,还真说不准被当小白鼠了哪。 一天下午,大部分同学都在四点十五分最后一堂课结束后闪人回家了,剩下我和为数不多的几人还在干着自己的事。 今天下午,我的个人症状要减轻了许多,只上了一次厕所,虽然最近老上厕所,但身体到没什么不正常,除了饭量明显增多外,就是健壮了许多,新陈代谢特别快。 因为快冬天了,夜晚来临的总是特别早,才近五点,窗外的天空便已被乌云遮满,路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也早早的亮了起来,伴着马路上的车灯,路人到也显得热热闹闹。 终于把今天的作业赶在了五点结束,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退回家,这是我最近才开始养成的好习惯,由于记忆术的不断提高,身体体质与精神力的上升,我基本可以在学校中完成当天的作业,无论书面还是口头,当然,预习就更免了。 教室里空荡荡地,我一扇扇管上窗户,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不停地感叹。 “砰”身后传来桌椅的碰撞。 奇怪了,不是都走了吗?我疑惑地回过头瞧瞧,教室内的日光灯早已被我熄灭,黑沉沉的,木质地板上仍留有值日生们打扫过的痕迹,没有人。 见鬼了,我低低骂了一声,关完窗户,我走过讲台来到靠近教室门口把一张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 黑影! 什么,我心中一惊,借着教室外走廊里一盏昏暗的灯,我低头时看到门外一晃而过一个黑影。 妈的,哪个家伙还没走在这捉弄人!难道他不知道人吓人要吓死人的吗?我冲出教室门外,长长的走廊从一头通向另一头,除了黑漆漆的尽处,依然什么也没有,每个教室的门都紧紧关着,除了我自己的脚声,没听见任何异常的声响。 不……不会是真见鬼了吧。我颇有点自嘲,走回书桌拿起了书包背到身后,然后向学校外走去。 锁好门,尽管我已经尽量放轻了脚步,但旅游鞋踩在年久失修的木地板上仍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从来没有感觉教室外的走廊那么古怪,气氛压抑的让我窒息,总觉得黑暗的角落中有什么家伙在窥视着我。 我们学校有着悠久的历史,在二十世纪初,教会创办了这里,直到现在,建筑的风格是欧洲式的,我必须从二旁的楼梯道一节节走下去。 该死,我往常怎么就没觉得这段路那么长…… 一节,二节……十五……三十七……六十八节…… 终于到了,踏到底楼的一刹那,我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用手摸摸胸口的那串项链,感到轻松了许多。 教学楼的大门就在楼梯口的转角,我还能看到外面十多米出学校的大门。 “咘咕”“咘咕” 忽然,一阵叫声从侧面响起,吓得我立刻转过头,却原来是底楼镶嵌在墙壁上的老式机械报时钟上的机器鸟在探着头,一叫一叫的。 “呼”实在是……我无语。 等等……正当我想重新往外走时,不经意地扫了眼报时钟的时间…… 什么!八点?可,可现在明明只有五点多啊,我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表,上面确实是五点十七分,对,就算是五点的钟,也不该是现在报时。 我愣楞地盯着那钟看着,钟上面的机械鸟仍然一进一出的叫着“咘咕”,可就算这样,我仍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到头袭来,那只鸟的眼睛仿佛是活得,透过红色的眼瞳正在看着我,嘲笑着…… 不只它,背后,我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或者几双眼睛在盯着我,我再也不敢看,提着书包跑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跑出校门,来到外面的街上。 “卖报了,卖报了……” 听着小贩口中的卖报声,马路上不断鸣响的气笛,终于我觉得身上有了阵阵暖意,回复到了安全地方。 不知道,我怎么走过那段马路,上得97路公车,一路上昏昏沉沉的,到了站点凭着意识下了车,过了马路,脑海里一直想着那个报时的鸟,那个黑影。 对啊! 我想起来了,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底楼有那个报时鸟,而且那个报时机械钟不是早坏了吗?我清楚的记得以前有听学长们说过这钟坏了的事…… 寒意越来越浓,整只手冰凉冰凉的。 回家!不管了,我跑回小区,进了楼里,有二个大人和我一起等着电梯。 可能是一部有人专用,迟迟不肯下来,过了二分钟另一部电梯打开了门,我和另外二个大人进去后按了楼层。 他们可能是一起的,按了二楼,我按了六楼。 有病,我心里想,才一层楼等什么电梯,不过心中有事也懒的管别人。 一会儿,二楼的他们就到了,电梯里就剩下了我一人。 我走到控制区那边靠在电梯里,按下关门键,门关上。 电梯缓缓的上升,“叮”,随着一声轻脆的声响,电梯停了,那是说明有人在外面按了要上去的电梯纽。 我的眼睛随意地看着电梯楼层的指示灯,三层……三……三层?!!! 怎么会有三层的?可电梯确实是停在了三层上。 我看着门一点点打开,一个小女孩站在电梯外面,黑色的长发长长的,从额头上披散开来,垂在前面,手里报着个熊娃娃,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衣服很长,一直垂到脚上。 她看着电梯里的我,我也看着他,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外面的楼层很黑,黑的我只能依靠电梯里的灯光看到她,她的眼睛。 清澈明亮的一双眼睛,眼珠黑晶晶的,与黑夜一样,仿佛有什么晶莹的东西要流出来。 “你……你不进来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点。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站在那里,“叮”,又是声轻脆的声响,电梯门慢慢开始合拢了,她仍然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我,是的,我觉得她是在看我。 那眼睛里,眼瞳慢慢地,变得混浊,黑色的眼眸好像也变了颜色。 “砰”电梯终于隔开了一切,关上,电梯继续向上爬。 而我靠在后面,呆呆的说不出一句话,怎么会这样。 我们楼里哪来的三楼? 小区是由香港公司设计,香港人避晦十三楼,所以承包工程的人为了麻烦干脆把所有有三的楼层全改了,直接跳过。 我们小区哪来的三楼!!!!! 今天是怎么了?!!! 第二卷 成长 第二章 命案发生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电梯,进的家门,只是机械的重复意识下的指令,知道打开家门,耳边重复传来妈妈的大叫声,眼前才看到母亲惊恐的眼神。 “辉辉,你刚才脸色怎么那么差,生病了吗?要不我们去医院。”说着就要拉我。 “没、没什么。”我很勉强地脱开手,回答道,自己走回房间。 临进门,回过头对着仍然很不放心的妈妈笑笑:“放心,我真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关上房门,我倒头就朝床上睡去,可只要一闭上眼,总会看见一双赤色的鸟眼,或者就是一双晶莹的眼瞳在看着我,吓得我再不敢闭眼。 望向窗外的黑夜,我总觉得有什么会从黑夜里蹦出来,跳到窗口,赶紧爬起来,把窗帘拉上,再把所有的灯打开,才觉得好过些。 虽然,从我的阅历来说应该不再是个孩子,不该那么怕鬼,可是,我苦笑,我不就托了鬼的福才能重新来到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上走一遭的吗,我原本也是个鬼呀。 可是,我的手不自觉地摸着胸前的项链。 如果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那么为什么这个项链一点反应也没有哪,这是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默默地坐在床上,我开始回忆自从带上这条项链后的几次事情,第一次发热是上课见到刘老师,然后是海军司令部门口……破黑衣青年的气机术……被黑衣青年攻击昏迷前…… 记得鬼雨交给我前说,项链能够帮我明心、静气,鉴别来鬼魂、灵体,但是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它发热是什么意思。 我低头仔细看着脖子上套着的项链,这是我戴上去后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六芒星状的物体雕刻着的花纹非常精密,看得出绝非凡平,表面是黄铜色的,光滑如镜,我不断地抚摸着。 这块东西是捡自捞什子的古战场,鬼雨也说不清楚有多大的功用,那么这股热量应该是源于它本身的力量了。 我把数次出现热量的情况再次串来了一遍,便发觉了个共同点,除了海军司令部外都是对方针对我使用了法术,项链出于被动的,自动释放能量保护我,这样的话就能说通了。 那今天为什么我会看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物,黑影,学校底楼的机械钟与报时鸟,那个莫名其妙的三楼和小女孩,他们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又预示着什么哪? 想遍了全身,我还是只能把这些“功劳”归于那串项链,或许正是他的鉴别鬼、灵体的功效让我有缘见到了许多这个世界不能看到的东西,但这又无法说明为什么以前我戴着它却无法见到哪。 头疼,我想了半天还是没法解决这个问题,往床上一躺,把项链上的六芒星拿到眼前仔细地打量着。 头顶上的灯光柔和地照着我,六芒星就像是一颗镶嵌在天空的小星星,看着看着,顶不过脑海中的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正睡得万分香甜,我耳朵中传来一阵有节奏地响声,越来越清晰。 回过神,我仔细倾耳一听才听出是警笛声,咕噜一下爬起来我打开房门,看到父母已经在大厅里了,看见我出来,妈妈跑过来有点担忧地拍拍我。 “辉辉,没事,是警察来我们小区,你今天看上去很累,再去睡吧。” 我摇摇头,回道:“没事的,妈,我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现在也睡不着。” 透过大厅地落地门,我看到阳台外,警灯上的红蓝色不断地映衬着交替闪烁。 “嘟——”忽然我们家的门铃响了。 父母对望了一眼,父亲示意我们呆在原地,自己一个人穿着拖鞋走去玄关开门。 打开门,是二位警察,父亲反而松了口气,才打开更外面的电子铁门。 “您好,打扰你们休息了。”其中一个警察看着我父亲开口道,然后习惯性地朝父亲身后的我们瞧了眼。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的眼神特别好,即使站在后面四、五米,我也能把二个警察的样貌,神态看得清清楚楚。 “没事,不知道有什么事能帮忙的吗?”父亲问。 “是这样,你们小区发生了桩命案,命案发生点就在你们楼上的701室,所以我们想来问问,不知道你们家有没有发觉什么异常情况可以告诉我们。” “轰!”我的脑子突然嗡得一声,“命案”二个字清清晰晰地传进我耳朵,让我一下子呆住了。 “阿?”父亲显然也被这个消息给弄闷了,没想到这种事就会发生在周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母亲也走了过去。 “我能不能知道是谁死了?”母亲问。 “哦,是一个小女孩,是住在这里的住户,家里面命案发生时父母全不在家,在外看望医院里的亲人,等他们守夜回来时,发觉女儿躺在大厅的沙发上,开始时以为是睡着了,但后来才发觉是已死亡便报了警。”警察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本来这种事情是不会随便乱说的,但因为我们家可能会有重要的线索,所以才那么详细的说了一遍。 “是晶晶!”母亲低呼了声,看得出非常意外,然后父亲才从惊讶中醒过来似,开始回答:“楼上的家里确实有个女孩,我们都叫晶晶,还没上小学,差不多……六岁吧,应该是六岁。” “嗯,今天你们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响或者动静吗?”警察倒也不催促,任由父母说着,然后在旁边提醒。 “今天,嗯……我去接我夫人一块回家,到家是五点半左右,哦,对了,回来的时候楼里正好碰到停电,楼道里全黑了,不过电梯到是好的。之后回到家,就烧饭休息,到是没听到什么声音。” 二位警察在听到父母俩说到停电时,互相对望了眼,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些什么。 “还有其他什么情况吗?” “好像没了。”父母想了下,齐声答道。 其中一个警察可能看到了他们身后的我,说:“能不能让我们问问你们孩子情况?” 妈妈看起来有点犹豫,毕竟我今天脸色不怎么好。 但我自己已经走了过去,看着那个警察。 第二卷 成长 第三章 心术 “小朋友,你是几点回家的?有觉得任何异常吗?”一年纪稍长的警察问。 我想了想,却不记得自己是几点回家了,那时候满脑子的乱七八糟,根本没注意到什么,难道告诉别人我见鬼了?谁会相信。 妈妈见我不答话,只是苦思苦想,怕我身体不适,就在旁边插嘴道:“我孩子是将近六点十五那样到家的。” 我顺势点了点头,看到面前的警察眼神中有点怀疑或者是疑惑,开口道:“我回家时人不舒服,光顾着回家躺倒就睡,所以没看时间。但我知道出校门的时候是五点十分,我学校是**中学。” 警察随即释然,不知是推测出我不像在说谎,还是我这样的回答才是正常的。 “那你回来时走廊里也是黑的吗?” 浑身怪怪的,有种很怪的感觉,是啊,我回来时走廊里是有灯的,没问题啊。 “我能否看一下叔叔的工作证?”我突兀地说道。 父母和警察都有点惊异地看着我,父母是因为紧张而忘了有这么件小事,而警察或许是没想到我这么个中学生也会想到这个问题。 “呵,在这里,给。”二位警察都从胸口掏出证件给我看,其实我也只是出于防范心,到也不知道如何识别。 然后我才继续道。 “不,我回来时走廊里是有灯的。”我说。 “等电梯的时候,有二个人和我一起上楼,不过我不认识。”我把我回来的过程都详细的描述了一遍,然后又想到了些不确定的东西。 “不过那二个人很奇怪,当时有一部电梯像是一直有人用,半天没下来,那二个人应该一直在楼下等的,但二个人的目的地是二楼,我当时奇怪为什么他们不走上去,而是要等半天电梯。” 警察估计这里是有突破点,忙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他们的长像和任何特征吗?” 我仔细回忆了番,道:“是俩男子,看上去身材……和叔叔您差不多,大概都有一米七八左右,容貌不记得了,短头发,一人身上穿着米黄色夹克衫,一人好像是黑色西装,大概年纪都在三十以上,四十以下吧。”说完又想了一遍,苦笑道:“实在是记不清了。” 二位警察都露出笑容,说道:“不要紧,要谢谢你能够想出那么多,不过你能够确定你上面告诉我们的那些消息没有太大出入吗?” 我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不能太确定,当时没有怎么上心,就是匆匆看了一眼。对不起啊,叔叔。” “没事,那就这样吧,那么晚打扰你们的休息,实在是非常感谢。” 说着他们记录完笔录就准备走了。 “没事,没事。”父母忙应道。 “呵,这几天可能还会有问题要来打扰你们,请到时候配合一下。” “行。” “那今天就这样,你们好好休息。”说完,二位警察又去别人家敲门。 关上门…… 良久,我和父母俩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母亲打破了沉默。 “哎,真是做孽啊,这么小年纪就这么……哎。” “辉辉,这几天进出小区小心点,我也觉得最近不安全。”爸爸接口道,然后又说:“明天开始,你在学校等我,我开车接你妈和你一块回来。” 我刚想拒绝,但一看到父亲眼中坚决的意味就放弃了争辩,我知道父亲平时很少下这种命令,但一旦下了就绝对不会改变。 可是我一想起呆在那个阴森森的学校里独自一个人呆着,就浑身上下不对劲。 “爸,要不,每天下午放学,我在学校旁边那家BEF快餐店里等你们吧?在教室里我也不知道你们来了没有。” “嗯。” 这件事情就算那么定下来了。 和父母道了声晚安,我独自走回自己的小屋,坐回床上。 事情越来越古怪了,楼上真有个小女孩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还是今天,难道我看到的真是鬼,那是项链的缘由?可其中仍然有几个关键环节始终无法想通。 看看旁边的闹钟上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自己毫无睡意,于是静下心来把会得心灵术练一遍,自从我在学校里拉得七昏八素后就再也不敢练那个虚雨心功了,虽说身体是强过以前甚多,但让我天天拉个不停也不是个正常人能够承受得住的,尤其是同学们那怪怪的眼神。 感应术与记忆术由于经常使用,练得甚是熟练,进步的也快,没多少时候我就练完了数遍,但不可多练,否则以以前的经验精神力会过于疲惫,最后练起了心术。 说起来,这个心术也是当初一时兴起开始连得,但却一直不得要领,也未发现平时有多少功用。 可今天却有了点古怪,我刚按着口诀缓缓运转心术,便感觉心口一动,内视发现不知何时心脏位置多出了一团红色的气团,气团?看得我脑中一愣,怎么觉得古怪。 对了,有点像以前练虚雨心功时看到的那种气团,我再仔细想了想。 察觉这个红气团确实和那围绕着虚雨心功中心大气团外的七个小气团一样大小,外面同样包裹着一层淡淡地灰蒙蒙的雾状体。 随着我默念地口诀,那团红色气流一点点从气团中流出,进入心脏,再从心脏位置压迫出去,流向全身,然后再回来。 这个难道是心术练到一定程度后的样子?但书中从来没有提起过啊? 这样一出一进,胸口暖洋洋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角感觉到一丝亮光。 微睁开眼才发现透过窗帘,房外天已大亮了。 呼出一口气,我慢慢下床整理衣物,脑子里却全是雾水,最近几天发生在自己身上和周围的事实在太多太古怪,让我终于感慨这个世界终究太大,放在自己面前未知的事情还有许多,需要我慢慢地探知,即使拥有比别人多二十多年的经验,却也如沧海一粟般微不足道。 第二卷 成长 第四章 吃醋不是件好事 在妈妈的监督下,我吃完早饭,拿好书包出门跑去车站。 出小区时,看到早晨需要晨练的老头老太们围在一起正在谈昨夜发生的命案,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管,径直离开。 “郑辉,早啊。”在车站,意外地碰到了有几个星期没遇见的陆雨。我这些时候练功什么的,上学都很早,所以基本上在车站一个相熟的同学都没遇见,也省了我很大麻烦,否则这些天行动那么异常,被人盘问,说不准就要露馅了。 “啊,早啊,陆雨。”我一边费力地钻进等候车子的人群,一边向她打招呼。 “你前几天上学好像都很早啊。”陆雨走过来站到我身边问。 “嗯,前一阵子睡不着,干脆早去学校了。”我随口回道,然后看看手表,正好七点,时间还算早。 “不是吧,我可只听说有人嚷睡得少,你怎么说睡不着。”陆雨当我开玩笑,也就笑着反驳我,权当我吹牛。 反正我也不想解释原因,就顺着说下去:“没办法,精神衰弱,内分泌失调外加失眠,想睡都不行。” 脸不红,心不跳的一口气说完,才看到旁边围着我们的几个大人纷纷侧着脸把眼斜视着我,甚至听到有人在嘀咕:“现在的小孩怎么回事,满口胡言。” 我到是纳闷了,说什么了?怎么都那么大反应,转头一看陆雨脸也红着,低着个头不敢看别人,估计也听到别人得话。 “陆雨,他们干麻那么看我,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凑过去,小声在她耳边问,一阵清新的洗发水香味夹着的淡淡的体香飘过。 陆雨支支吾吾地不说,只是看我们身边的人,那样子平时矜持的外表早不知跑哪去了。 这时,一部公车开了过来,但不是97路,等候的人群骚动了起来,周围人的注意力全集中了过去,陆雨才松了口气,转头就瞪了我一眼。 看着近在咫尺地一双大眼睛,我目瞪口呆更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摸摸后脑勺。 “我怎么了?” “你刚才说什么内……内分泌失调的干什么!”看我的觉悟性那么差,她才小声说。 “切,这有什么不可以说得,八成是那几个家伙自己有这种毛病被说中了才那么忌讳别人说,你瞧他们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说着用手指指几个正在推搡挤公车的中年男子。 陆雨笑了笑,其实像我们这种年纪的学生,基本上都处于心理叛逆期,并不觉得这类话有什么不好在大庭广众下说得,只不过陆雨脸皮没我厚,被别人看觉得不好意思,然后只好拿我做替罪羊。 “陆雨,你早啊,这星期怎么那么巧,天天早上碰到你?” 晕,怎么又碰到这家伙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黄浩翔的声音让我心里觉得异常不爽,从转世开始,好像每天早上碰到这家伙的机率在直线上升。 “呵,黄浩翔早啊。”陆雨没接他关于缘分的口,只是笑容依旧地冲他打招呼。 “早啊,黄兄弟。多日未见,您瞧着越发丰神俊郎,神采奕奕啊。”我也不知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起了玩笑的心思,学着古人向他抱拳打招呼。 黄浩翔到是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回道:“郑辉,你也在啊,早啊,不好意思刚才没看见。” 鬼才相信你没看见哪,我心中暗想,看你脸红气喘的样子,八成是一路跑过来专门等陆雨的,当我不存在啊,我偏让你不如意。 可能这世的转生还是受到了年龄的影响,我现在越来越多的行为并不按照自己的意志原则行动,甚至容易出现许多偏差,比如这种好强争胜的性格即使是前世也从来没有那么强烈过。 好像身体中存在着另一个意识,一个灵魂不断反抗着。 被自己这种想法猛然吓了一跳,赶紧压制住那种挑衅的心理。 陆雨看见我又来搞怪,也不以为意了,连卫生眼也懒地瞪我,装着完美的笑容在一边看着公车是否有来,然后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我们说闲话。 “郑辉,我听别人说,你最近可非常出名哪?经常去厕所?”黄浩翔一脸似笑非笑地问我,主动挑衅起来。 我觉得自己是越来越讨厌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了,以前的那点好感早跑到了洼爪国。 “对啊,郑辉,你这几天身体没事吧?不会……不会真的是身体那……那个了吧。”陆雨被他一提醒,倒非常关心的问我,又想起自己前面说得病症,说了一半觉得难以启齿,吞吞吐吐的。 我满脸地笑容,看着她问:“什么这个那个的?”装做不懂。 黄浩翔被她说得很好奇,头上顶着个大大的问号,(奇.书.网)也充满期待等着啥八卦新闻似地看着她。 陆雨知道我在捉弄她,转头对黄浩翔说:“没什么,郑辉最近吃坏东西了。” 黄浩翔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陆雨,“喔”了一声,不过陆雨刚刚那付替我下定义的态度让他不怎么爽,感觉我们俩之间的距离要比他近得多。 公车终于在这个时候赶到了,三个人好不容易挤上去,就看到驾驶员旁边被压得几乎透不过气的钱颖。 黄浩翔比较能挤,在前面如鱼得水,钻了过去,不过坚硬的书包还是惹得周围的大人个个怒视,他倒不在意。 我们两个跟在他后面也挤了过去。 “早”大家互相问了声好。 车子夹带着股浓重的柴油味开始启动了。 “钱颖,你知道郑辉得什么病了吗,整天跑厕所?”黄浩翔站在钱颖和陆雨中间,旁边挤满了人,他悄悄问道,想是以为我们听不到。 陆雨到确实是听不到,一个路上车子和人的喧哗声很好的掩盖了,但我的听力最近好的就算他放个屁我都能听到。 心中冷笑,看来他是以为我和陆雨是因为一个班的,所以陆雨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为了确认才去问钱颖。那他要失望了。 果然,钱颖本就和他不熟,再加上人也不是那种非常外向的类型,只是淡淡地回道:“哦,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吧,要不你自己去问他吧。” “哦,谢谢。”黄浩翔的声音听上去很懊丧,转过头打量我的双眼中,能看到二团小火焰在燃烧。 我哑然失笑,不是吧,就那么点事便要和我过不去? 第二卷 成长 第五章 诱惑和好奇 装没看见,我站在最外面,和黄浩翔间隔着陆雨,反正路上还有段路,于是脑海里又开始想起了作晚的命案。 一想到那个女孩,那个抱着洋娃娃的女孩,亮晶晶的眼瞳全身就不由自主地颤抖。 “郑辉……”可能是想得太入神,陆雨叫我的声音再被汽车震动声干扰后,我便没听到。 “你说什么?”我回头问道。 “你脸色怎么那么差?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陆雨担心地问我。 下意识的,我用手摸摸脸,看来自己最近麻烦事真不少。 “我们楼里昨天晚上发生了命案,警察半夜了解情况,所以没睡好。”反正这也不算秘密,正好用来做个话题打发下时间。 “啊”陆雨很吃惊,用小手捂住嘴吧,那样子很可爱也很迷人,起码比平时那种遇见什么事都矜持温和的态度好多了。 “怎么回事。”人的好奇心总是很大的,尤其是这种发生在身边的事。 于是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复述了遍,当然那种没人相信的事情就略过不提了,听完陆雨也很后怕,让我小心点,顺便又问东问西,浑然不像以前那样淡然。 我们俩说话声音本来就低,再加上四周车水马龙的,黄浩翔就只看到我们在交头接耳嘀咕什么,几次三番想凑过来问,不是空间有限靠近不了,就是陆雨礼貌地回答他是在讨论今天我们班的预习问题。 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人总如此,越是不知道的,越以为重要想了解,一双眼老盯着我,不过他那点水平太差,实在犹如隔靴搔痒。我诚心刺激他,还有意往陆雨身边凑。 就这样,公车终于到达了终点站,随着人流,人群纷乱地下了车。 “阿哟”下车时,次序太过混乱,走在我后面正要下阶梯的陆雨被后面推了把,没踩稳摔了下来,我忙用侧面挡一下,然后迅速转过身扶住她肩膀。 “那个家伙……”就在我忙转身的时候,视野里晃过了个眼熟的身影,正好从车后门下来往车站边的一条小弄堂穿进去。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我默默冷笑了数声。 “郑辉,可以……可以放我下来了。”忽然从怀里传来陆雨的声音。 我才发觉,她摔下来后,我就一直用很暖昧的动作抱着她肩膀,她又整个人重心全靠在我身上,只能借我的力,柔美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红晕,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待我采摘,身上的那股体香配着她上身纤弱的身体对我这时有着刹那致命的杀伤力。 对她的话我置若罔闻。 “喂,前面的小朋友是不是该下车了?”司机看到我堵着,还算客气,在那大声提醒我。 我脸皮再厚,看着后面那么多人大眼瞪小眼的盯着我们,也觉得全身不自然,而且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走下车,我把陆雨放开。 “谢谢”她看看我,在离开我手扶的时候,用蚊子般声音的轻声道。 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我连忙把背后的书包脱下,塞到她手上,道:“帮个忙,替我放进教室里,谢谢啊。” 然后转身就朝那个小弄堂冲去。 陆雨站在原地高喊:“你去哪啊,快上课了!”[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我朝后挥挥手,示意不要紧,“我有急事,马上就去学校。”也不管他们是否有听到。 那是处非常小的弄堂,通着一些老式建筑,还有就是一家叫做新桥面包房的后门,不过平时很僻静,因为那里除了被那家面包店堆放些杂物外就没人去了,尤其是早上。 刚才转身时,我看见了那个屡次找我麻烦的黑衣异术士,打定主意跟着他后面,虽然这几天老出洋像,但自己身体上的进步还是深有体会的,大着胆子跟着。 小弄堂很深很窄,冬天的早晨灰蒙蒙的,弄堂内也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尽头,四周果然堆放着许多废气的家具和面包店器物。 我放慢脚步,闭上眼,平心静气地运起感应术代替自己的耳目。 意识穿过杂物,直到尽头都没有一个人影,这个巷子深入有一百多米,感应术探测太远距离对我来说非常吃力,而且会使声音什么的失真,于是我一边轻轻地往里面走,一面不敢把感应术放太远,怕自己控制不好容易让别人发觉。 走到离弄堂尽头还剩五十米距离,我停下来,才让感应术转过巷子向左边的一个小弯道深入。 这次没多远就看见那个黑衣青年站在那里,在他面前还站着个外国人,穿着休闲装,棕色的头发,鼻粱高高的,头有点秃,但人看上很精神。 只不过二个人像在争论什么,声音虽然都刻意压低了,但神态上并不轻松。 驱赶着意识又缓缓靠近了几分。 “我不会把我妹妹交给你们的。”黑衣青年的话让我一愣,难道刘老师是他妹妹?本来我还龌鹾地想着会不会是他情人。 “为什么不哪,只有我们能够帮助你妹妹治好,以你妹妹现在的状况,拖不了多久了,这点你应该很清楚。”那个外国人操着非常古怪的声调回道。 “上次我们已经说好了,我帮你们一次,但你们一定要治好我妹妹的病,现在你们竟然食言!”青年的语气很愤慨。 “刘先生,您搞错了,我们当然不会食言,您帮助了我们就是我们的朋友,但这边并没有我们所需的材料,如何帮助你妹妹治疗哪,当然要你妹妹去我们那里。” “哼,为什么你们当时没有说?而且难道你们不可以把材料带过来吗?!” “刘先生,这只是个误会,我们日耳曼民族是不会欺骗朋友的,当初我们急于寻找您的合作,所以没有解释清楚,这当然是我们的错,但现在我们即将给予您的亲人以帮助,您却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我倒是非常惊异于这个自称日尔曼民族的家伙汉语意思表达的极为完整。 “哼”姓刘的青年只是不答,但显然对外国人的话并不怎么信任。 “郑辉,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二卷 成长 第六章 无奈下非礼了你 “完了!”我心里立刻想象着那二个人发现我后把我杀了的情景。 果然,声音响起的时候,刘姓异术士和外国人立刻停下谈话,外国人没动,但刘姓青年朝拐角走了过来。 我睁开眼,看到陆雨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站在我身旁,手上没有书包,想是交给钱颖了,来不及为钱颖的免费劳工行为做出祈祷,我耳朵里传来的脚步声就已经越来越近了。 而附近没有任何遮挡物,就算有也没用。 “郑辉,你怎么了?”望着四处张望,陆雨走得更近问我。 看到她凑到我面前的瓜子脸,秀丽而有神的双眼,我心念电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一把把陆雨抱进怀里,揽着她纤细的腰让她紧贴着我,而我把头凑近她脸的另一侧,装做恋人,想逃过一劫。 陆雨被我突然的动作弄闷了,眼中闪过惊慌,羞怯,不安,她这时也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忙推搡我,挣扎着,虽然没喊但看着红润的嘴唇微张,想说什么。 但这时候那异术士已经快要拐弯,我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先过了这关再说。 在陆雨满是不信的眼神中,对着她柔软的嘴唇吻了上去。 被我双臂紧紧拥在一起,双方的鼻息急促地拂过脸狭,陆雨香软如绵的身体不一会儿就无力地瘫软在我怀抱里,眼中闪过一阵迷惑,便紧闭起眼随我恣意妄为,可我却没这心思,虽然佳人在侧,可竖起的耳朵中仍然听着脚步声,静下心后,一下子全身的灵敏度全提高了。 脚步声在转过拐角后就停住了,想是看到了我们,一直没有下文。 忽然,我感到一股清凉地感觉从口中流入嘴中,才发觉陆雨的唇微张,牙关也未紧闭,而自己不知何时顶了进去,肆意追逐、舔吸着她的舌,渡着香津。 全身从腹部泛起一股气流,冰凉的丁香小舌刺激着我的感官,让我更加的敏感,虽然不知道气从何而来,但凭着灵觉,让它自行运转,气流沿着全身筋脉不停地绕着,然后从嘴中流入陆雨身体,陆雨浑身一震,顿时反应激烈了起来,原本不知该放哪里的手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把身体贴住,丁香舌也回应着我,绞成一团。 气流就这样反反复复,来回流动,直到重归丹田,我身体顿感轻了几分,全身松泰,心灵灵台清明,甚至能感觉到原本在拐角处的异术士又走回了原处,正和外国人交谈,隐隐约约中仿佛在解释只不过是二个学生在此偷情。 松开手,望着紧闭着眼还没回过味的陆雨,我凑过头悄悄在她耳边低声道:“小色女,我们该走了,要不上学就真迟到了。” 陆雨娇嫩的皮肤立刻像裹了层红衣糖纸,睁开眼不敢看我,我可不管这些,保命第一,拉起她的手就快速往外走,脚下一点也不敢停,过了马路,在人群中穿梭,然后直到校门口才松了口气。 这时感到手上传来挣扎,我回过头,看见落后我半个身位的陆雨红彤彤的脸蛋在晨曦地余辉下散发着金色的光彩,不禁呆住了,直到手指被掐才回过神。 “到校门口了。”她指了指前面。 我才想起,我们这模样进去,不被门口值勤的老师抓去做第二天的“先进”典型才怪,记得前世我们学校就用原本监督教室作弊的摄像头拍下了一对情侣在学校内接吻,第二天就被公布在了校内电视广播中,可惨了,偶可不想为最先。 于是我们俩松开手,极为自然的走进学校,但二个人都没背书包还是惹来了一些注目,最后不得以,简直是用跑地速度仓促进得教室。 教师里乱哄哄的,各人各干各的事,倒也没谁注意我俩,只有钱颖跑过来和我们打了招呼,并给了我们书包,我是千谢万谢的接了过来,就差鞠躬了,别人不知道,我是了解我书包分量的,有什么塞什么,让个女孩子那么义务劳动,总过意不去吧。 结果钱颖的一句话就让我的愧疚之心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什么,是黄浩翔帮忙拿回来的。” “啊” 我立马回到自己座位,打开书包检查有没有东西损坏或者遗漏,还有有没有人翻动的痕迹。 辣块妈妈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这家伙怀恨在心偷偷放进一枚图丁或者啥的,那还了得,就那么翻翻弄弄中,一天的课开始了。 中间几节课休息,陆雨总是有意无意的往我这边看,一对到我的目光就慌忙避开,我则心里苦笑。 以前是为追女生麻烦苦恼,现在到好,有女生对自己中意,我仍然苦恼啊。心里面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我这世回来是为了蓝,不要再招惹别人,可今天的局面确实是没有办法…… 于是,这么一天课谁也没有找谁,只是静静地等待傍晚地到来,下午四点十五分,我再也不敢像往常那样呆在教师里复习,生怕再碰见“鬼撞墙”的稀罕事。 刚要出教室门,就瞧见陆雨也理好了书包往门外走,俩人似有默契般,并排往校门外走去,道了校门口。 我停下来,对她微笑道:“我去BEF快餐店做作业,要不要一起去,我请你喝饮料。” 陆雨犹豫了下,仍然欣然点了点头,就跟在我身后走进了马路对面的快餐店。 替她要了份冰镇绿茶,自己要了份沫香奶茶,二个人选了份在角落,但靠窗安静的座位坐下。 二人闷着头使劲吸着塑料杯中的饮料,最后我还是决定先开口。 “陆雨,今天对不起。” 她停下来,头低着摇了摇。“不要紧” 第二卷 成长 第七章 新的计划 搔了搔头,对这种事情不知该怎么解释,有时候越解释越糊涂,干脆揭过不提。 然后神秘地压低声音道:“陆雨,上午我不是和你说过那起凶杀案吗?” 陆雨愕然,一时没转过弯,神色奇怪的看着我,道:“是啊。”但受我影响,音调也很低。 “今天我看到从车上下来个人很像最近在我们小区里晃荡地陌生人,一时好奇追过去看看,后来你出声被他发觉,所以我……我只好出此下策了。”这样也算变向地解释了自己的境遇,只不过话里真真假假。 “阿,那上午不是很危险,你怎么不通知警察?”陆雨的瓜子脸上仍然透着淡淡的粉红,我知道她虽然心里还是非常在意那件事,可对于凶杀的好奇却让她暂时默默压制住了。 我突然觉得,自从转世以来,我就从来没有仔细审查过这个所处的世界,没有观察身边的人们,总自然的以为全凭以前的记忆行事。 陆雨确实很美,不是漂亮,是种内敛的,由心、由智慧、由那份灵动散发出的气质美,瓜子脸庞,明亮的眼眸,娥眉细长,看着她的红唇联想着上午那份柔嫩的滋味,就幅想连篇,如果不是由于身处在一所学业压力很重的市重点学校的话,追逐在她身边的绿草应该早已把我淹没在人海之中了。 强压下脑中的想法,我认真地道:“我昨晚就告诉过警察了,但早上看到那人只是觉得像,不敢肯定,万一找错了人不就麻烦了。” 陆雨算是接收了我的解释,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也是……” “今天早上碰到那个人的事情可别对外人说,人多嘴杂。”我道。 “嗯。”她轻轻点点头,脸颊浮上二朵红云。 我顿时童心又起,伸出手道:“我们拉勾吧,这是我们的秘密。” 陆雨有点好笑地看着我,但听到秘密二个字时眼睛瞬间亮了许多,让我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她也伸出娇小的小手指和我的小指缠在一起。 “拉勾小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说谁是……小猪。”我犹豫了下,觉得小狗不对,我和陆雨都属猪,还是说变猪吧。 陆雨的手很纤巧,骨感均匀,没有什么肉,当她抽回去的时候,我甚至留恋地不愿放开。 “嘟——嘟——”窗外突然突兀地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我纳闷地朝外面看看,待看仔细后,惊得我差点从坐椅上摔下去。 快餐店外面的人行街道旁停着辆黑色大众车,瞧到从车里走下来的司机叔叔给偶挥挥手……那……那个是偶爸爸的接送车吗。 完蛋,刚刚我们俩手勾着手没被坐里面的爸妈看到吧,虽然不记得上一世他们有在这个问题上很老旧,但毕竟目前是个学生,又是初三,如让他们想岔了,那一次思想报告是不会少了。 “怎么了?你认识?”陆雨看见我呆呆看向外面,随着目光也见到了我爸的座车,便问。 “啊,是啊,是我父母来接我回家,他们怕这几天不安全,要不我送你一程。”我转过头回答,顺便拿起书包。 “不用了,我自己就能回去的。”陆雨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她很矜持地回答道。 这时候我显得有点霸道,拿起她书包就往外走,边走边道:“不用客气了,现在下班高峰,你坐公车回去还不挤死,一块走一块走,顺便带你见见我父母。” 她不吭声,跟在我后面。 说完我才意识到话里有病语,感觉就像意思带媳妇见公婆的感觉,大觉尴尬。 打开车门,父母对我带着个女孩到没什么说法,反而妈妈一展活泼的性格,拉着陆雨坐到后排身旁,问东问西,虚寒问暖,还顺便通过一番有技巧的回答询问我在学校的表现,显得异常活跃高兴,父亲坐在前排有时候插口问几句,基本都是问我学习表现的。 陆雨一开始还有点拘束,后来倒和我妈一问一答的非常有默契。 我则坐在旁边插不进嘴,只能像个乖宝宝似的。“哦”“啊”“是啊”“我表现挺好的。”“嗯,她说得对的。” 冷汗不停地在背后冒,我的妈呀,再这么下去,陆雨都快被我妈发展成学校里的眼线了……不愧是奋战在金融战线上的女强人……无语了。 当即,没多大功夫,车子在父母的坚持下,弯进海军家属所住的住宅区内,停在了她家门底下。 “以后在学校,要多帮帮我们家郑辉啊,有空记得来我们家玩……郑辉啊,和陆雨说再见啊,怎么那么不懂事。” “妈,疼啊,你别拉我耳朵啊,我这不是在招手嘛?”被老妈不怎么雅观地揪着耳朵,狼狈不堪地招着手。 “郑辉妈妈、爸爸再见!”陆雨笑嘻嘻地看着我被我妈教育,偷笑着跑上楼了,让我心里那个恨啊,靠,只和我爸妈说再见,怎么没我名字,真没好心。 “嗯?” 我胸口的项链又热了,诧异地摸了摸,不一会儿热度就自然消退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父母又问了些陆雨的话,我告诉他们,陆雨学习很好,不过在班里没担任职务,和我是朋友等等。 …… 吃完晚饭,做完作业,我的心又开始活动着,警察已经暂时封锁的出事现场,这几天出入都有警察挨家挨户的走访,因为我们家是高级住宅小区,里面的住户基本上非富即贵,出了这么个大事,还不人心惶惶,结果不知是哪家人和上面打了招呼,结果警察查案时格外的卖力。 对于前二天看到的鬼影,异常的东西。因为想不通或者无能为力,我只能当作眼花或揭过不提,目前只想一件事,必须提高我自身的能力,这种想法突然之间非常的迫切,尤其是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总觉得活着特别压抑,不是躲,就是悄悄地偷窥,根本无法自保,更谈何刚转生时的雄心壮志。 但是……我为难地看了看门外,在家里朝夕与父母相处根本是没法练什么东西,或者出去干事都有限制。 默默得思考着,我打开自己房间的房门,走进大厅来到正在看新闻的父母身边。 第二卷 成长 第八章 终脱枷锁 “爸、妈,能和你们商量件事吗?” “行啊。”妈妈不经意地把视线从电视机屏幕上挪开,却见到我从来没有过的严肃,也认真了起来。 “辉辉,什么事?” “这样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怎么提高自己的学习效率和主观能动性。”观察着父母的脸色,我把斟酌了半天的话说出来。 “喔,现在不错,自己要了嘛,那你说说你怎么想得。”父母听了很欣慰,毕竟孩子自己懂事了是最重要的。 “所以说,我想搬出去。”我异常小心地道。 “什么?”果不起然,父母愣是没反应过来,勃然变色。 我忙道:“是这样,你们也清楚,我们家每天上学放学花在路上的时间就是一个小时,还经常堵车,这样非常影响我的学习效率,最近小区里又碰上乱七八糟的事,回来还得等,这一来一去的,相比之下,我在时间上就落后同学们很多了。” 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小学毕业后与我之间就一直尝试着沟通第一,决不采用父母的权威硬性规定我什么,这让我们有时候更像是朋友。 “辉辉,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但不全面,你每天一日三餐,谁给你烧?你虽然会烧几个小菜,但也需要浪费时间。效率的问题不在于刻意追求什么,而是需要无时无刻的抓紧。”父亲想了想很认真地告诉我,但眼神中有着理解和高兴,我了解他们还是为我刚刚的想法发自内心的愉悦的。 “爸妈,你们等一下。” 我钻进自己房间,然后拿出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考试卷,这里面有最近学校内进行的各科目开始近二十多份,我们学校除了期末与期中考试的卷子需要父母审阅签名外,其它卷子全交给我们自己处理,以前为了不过于醒目,并没有拿出来给父母看过。 疑惑地从我手中接过一叠卷子,爸爸从中分成二份,交给妈妈一半,看了起来,几秒钟后便不禁动容,越翻越快,甚至只在意那卷面右上角的血红色分数。 …… “辉辉,这些是什么时候的卷子?”爸妈对视了眼问我。 “这都是最近几星期,我很努力,成绩上也有非常大的进步,但离中考只剩下一个学期,而我的基础尤其是预备班、初一、初二时的科目打得很不牢固,薄弱的很,所以我想能够在不影响现在学习进度的情况下,逐步复习加强过去的基础。” “说实话,我觉得在家里效率真的很低,经常会有小事影响到,比如经常会想到吃东西,看电视,打电脑游戏,而搬到哪里我也想过了,学校旁边不就有我们家老房子吗,那里平时很安静,周围的邻居爷爷奶奶们你们也都熟悉,房间里除了床和书桌椅子什么,其他娱乐设施都没有,很简单,正好适合我闭关读书。” 说完,我长长地喘了口气。该说得我都说完了,至于下面怎么发展就只能看父母了。 我和父亲就那么互相看着,长时间的谁也没有开口,只有母亲不停翻动考试卷子的声音。 终于父亲长叹了一声。 “你长大了,现在终于开始懂事努力学习,自己想问题,这点很让我们高兴,但搬出去的事情,你让我和妈妈再想想,你先回房间看书吧。” 我点点头,现在这样自己已经满足了,起码父母以后对我的管教肯定会宽松许多。 其实还有个理由我没说,老师最近也找过我,认为这学期我在理科英语等方面进步惊人,但语文的进步相比起来就小太多了,所以准备让我们班里二个语文方面突出的同学有空辅导我,但这种事现在就不必要说了,刚才自己的台词相信已够分量。 这天除了做作业预习外我没做任何其它事,虽然外表很平静,但那只不过在掩盖心底的急切,早早的逼迫自己睡到床上,凌晨醒来呆呆地瞪着天花板练着心灵术,直到窗外映射进的光辉抚过我的脸,鸟虫清亮的歌吼才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走出房门,父亲已经把早餐买回家放在餐桌上,洗漱完毕后我坐在椅子上慢慢享用着早餐。 爸爸从厨房里走出来拉了把椅子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吃东西,第一次发觉父亲的眼中很慈爱。 “我和你妈昨天晚上商量了一宿,觉得你已经长大,这个学期就按你说得试试,但期末成绩一定要好,否则最后一学期我们还是要你回来住得,不过这周就算了,周末我们一块去老屋那收拾一下。” 按捺住心底的兴奋,我郑重地点点头。 “嗯,我一定努力。” 这一顿早餐吃得很饱,也很舒服,高高兴兴地拿着书包上学去,觉得天也是蓝的,云也是白的,路上的行人也个个是帅哥美女。 远远地,瞧见陆雨已经在车站了,我笑意融融地迎上去,但经过车站旁的海军司令部大门口时,斜着眼总觉得该选一天好好研究一下这里,连续二次项链在附近发热总不该是偶然吧。 “早”互相刚打了声招呼,我正好瞧见来路上开来97路公车,今天到是出奇的准时。 耸耸肩,我说:“车来了,准备上吧。” 陆雨这几天有着细微的变化,每次看见总是发自内心地微笑,不是那种刻意和别人保持距离的矜持。 她来不及说什么,人流就向过来的公车涌动,我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推着她书包往前车门内挤,而且是很大的劲,终于在一阵大呼小叫中,公车安全的关上了前门,我则阴阴地向车窗外露出了牙齿。 “你笑什么?”陆雨被挤得就站在我身侧,奇怪地问道。 “喔,随便笑笑,练练脸部肌肉。”其实早在看见97路过来的同时,我也注意到了一个一块飞奔过来的人影——黄浩祥,甩掉了这么个麻烦家伙,也好使自己的良好心情在这个美丽的早晨依旧灿烂,真是令人愉快啊。 第二卷 成长 第九章 死亡威胁 此后数日平淡而过,而周末我也在父母的陪同帮助下,把简单的书、衣物搬到了老屋,并和邻居爷爷奶奶们打了招呼,拜托平时能够照顾我,并留下零花钱,周一至周五的早、晚餐自行解决,周末必须回家和父母一起。 我家老屋所在一片建筑都是建于20世纪初的老式石木日式结构矮房,每栋小楼下都有一片花园,独门独户非常幽静,真是干些私事的好地方,临走时父母还很不放心,反复交代着。 然后他们走后我就海阔天空,任遨游了。 周一,我如往常一样在学校外的BEF快餐店接受了二名同学的语文额外辅导,她们都是老师推荐的语文出众学生,其中一个就是陆雨,她在语言方面有着杰出的天赋。 送她们到车站告别后。我再独自往学校边的住处走去,虽然老屋外的马路与学校外的马路只是一街之隔,但人气却天壤之别,一条是熙熙攘攘的商业街,而另一条则是市民安身之所,寂静宁人。 走着走着,当我穿过长长的马路,拐进老屋外的弄堂时,不由停下了步伐,突然回头向四周仔仔细细地看了遍,却没见到一个人。 可刚才一路走来时,心中总有个后边缀着人的奇怪念头,背上仿佛被饿狼盯住般凉擞擞的,难道是我错了。 但心中总如被压了块石头,呼吸越来越沉重,每步都踏地异常小心。 路旁的树木皆已枯萎,光秃秃的树干在北风的吹袭下仍然挺拔,细小的树枝不停地摇曳着,墙壁阻隔形成的气流不时发出“呜,呜”的鸣叫。 一滴……滴细密的汗珠即使在冬天的寒冷下也无法被阻挡住,随着我的脚步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我感到一阵压力,一股力场把我和外界隔离了开去,从刚才胸口的项链就开始发热。 我知道,麻烦来了。 “出来吧!”抗住心头的压力,我低喝道。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你还能活到现在,运气不错啊。”像是凭空出现一样,仍然是那个黑衣的异术士从我身边的一处墙后轻飘飘地闪了出来。 我盯着他,虽然胸口气闷,但嘴里同样冷笑道:“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他看着我,脸上闪过一抹奇异的笑。 “是吗?”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便觉得小腹遭到了重击,身体不受控制的与地面保持着水平距离,在空气中挪移了数米,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剧痛,这时候我才通过神经中枢感受到火辣辣的痛楚,而那家伙则站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上不屑地看着我。 “这次你的运气只怕不会那么好了。” 他一步步地再次走来。 艰难地撑着地,我勉强才从地上爬起来。 嘴里向地面吐着不小心吃进去的尘土,仍然不服输地回道:“未必”。 这次,在我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我看到他的腿像道残影向我飞来,忙举二臂双双护胸。 “噗” 再此飞出一段距离,撞在弄堂边的墙壁上翻滚在角落里。 我觉得身上的每个零件全散了架,不听使唤,他那一脚虽然用双臂档住了,可胸口传来的巨力仍然让我吃不消,二个手臂颤抖着放不稳,左胸憋闷的不行,一股气上流,喉里一甜,便喷出口鲜血。 “该死的。”看和那个家伙又再次靠近,可我实在已经使不出任何劲道躲避,那张妖异英俊的脸此时让我更加厌恶,顺带着在心中连带着他妹妹也骂了数遍。 他没有再走近,看着地上躺着的我的眼神就与玩弄在掌心中的蚂蚁般没什么区别。 我也豁出去了,恨恨地道:“我和你一不认识,二无仇恨,只不过见你次面为何要屡次三番地杀我!” 他没直接回答我,嘴中念着什么,然后通过手势向周围施展起来,可能是阻断我们与周围的联系。 待一切结束,他才道:“那天早上,应该是你吧?” 我大惊失色,不禁道:“那天你已经认出我了?那你干嘛放过我?” 他撇过头,缓缓道:“你既然能看见我,为什么我不能在车上也看见你?我们确实无冤无仇,但一个人若是知道了太多,尤其是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总不会活得太顺畅的。”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的气流以某种方式流动着,身体再次不能动弹分毫,当下明白他又用上了所谓的气机术,本来我也就未想着能够逃跑,现在也就不再挣扎,反而坦然面对现实。 “我除了知道你这家伙厉害得能够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我,我还知道什么了我!”我一时大怒,对他这种乱杀无辜的心态痛恨不已,也或者可以说内心深处仍然是害怕到极点的,于是怒声质问。 他停顿了会儿,仔细地看着我眼睛,我也无惧地看着他,就这样对视着。 过了会儿,他脸色虽然不再冰冷,但依旧淡漠地道:“即使你没多大实力,也不知道任何事情,但能够注意窥视到我的存在,我就不能轻易放过你。” 说完他这次没朝我走过来,但却举起手,念动着什么,心底深处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我立刻明白这次不再是皮肉伤,他是要一招解决我了。 我死命的催动着身体内知道的各种气流流动,想冲破气场,心中大急,这该死的项链怎么到现在还没反应。 嘴里不知怎么就大嚷:“平时看你同伴娇娇柔柔的,怎么你就那么阴险狠毒!” 声音忽然中断了,气流也停滞不前,我再仔细一看,他俊美而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一阵淡淡的红晕,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 再是黑影连闪,原本麻痹的身体再次连受重击,飞了起来,摔在地上时,我已经疼得意识渐渐模糊。 耳中只听到最后一句话。 “小子,这次放过你,下一次最好学会怎么不要碰见我。” 第二卷 成长 第十章 心魔不去,人生无异 意识朦朦胧胧的,只觉得全身上下如在火中,耳边是虚无缥缈的风,胸口仿佛顶着鼎炉,脑海深处有股烈火要宣泄而出,心中不断有个声音在挣扎着,在撕吼着,不要躲避……不要逃跑……面对现实……要站起来……要强大…… 黑幕笼罩,一个人影出现。 “原来你转世不是为了我!”一身水蓝色衣服的蓝站在我面前冷笑着说。 “不,不是这样的,我转世就是为了你。”我大急,跑过去要拉她的手,可手从她身体中穿了过去。 “不是吗?你在逃避什么?你为什么要封闭自己?缩在孩子身体中间你又在等待什么?”她的身体又渐渐的飘离了我,用手指着我问。 看着她熟悉的脸庞,我想张口:“我……我……” “你是个懦夫!”蓝冷冰冰地断言。 我的身体仿佛一下子被定了身,再也靠近不了分毫,颤抖着跪倒在了地上。 “是……是……我是个懦夫,我怕,我怕前生的往事这辈子还会经历一次,我怕再失去你,我怕……我什么都怕!”泪水化做滴滴水珠在黑暗中飘散,没有重量般高低欺负,闪着灿烂星光。 “蓝——!”再抬起头时,蓝已经消失了踪迹,只有自己仍然在黑暗缥缈中存在,周围沉寂的没一丝声响。 “郑辉,你还记得我们间的约定吗?” 忽然背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回过头,鬼界的巡查使鬼雨站在十丈开外,忽明忽暗的脸看不真切。 “记得”我的声音很消沉,或许刚才蓝的话让我经受了打击。“让我帮助鬼界免受其它势力影响。” 鬼雨叹息了一声,过了良久才开口道:“我看还是算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还要我说吗?你看现在的你有能力帮助鬼界吗?或许不久的将来我们又将在鬼界相见吧。”鬼雨的话听上去既不动怒,也没多大情感的起伏,平平淡淡的。 “对不起……我是个失败的人,让你失望了……我也想做好,但我做不到,真的,我想做好的。”我一遍又一遍的呢喃。 鬼雨身上的青袍雾气绕绕,让周围的黑色衬着更像是在鬼界。 “你在逃避什么,即使你拥有着一样年弱的身躯,相同的环境,可你自己已经不同了,你为什么要刻意模仿着延续前世的轨迹哪,人生的路在你自己的脚下。”他每个字的调都不高,但异常清晰地传进我的耳中。 “心魔不去,人生无异(意)。” 接着,鬼雨也消失不见了。 黑暗中,到处都充斥着鬼雨与蓝对我的斥责与喝问。 “不——”我大叫,“我想变得更强,我想不一样,我想保护我心爱的人,我不要前世的一切再发生一次。” 随着叫声,黑暗如破碎而虚伪的纸头般纷飞,四处飘扬,我的意识又进入了熟悉而陌生的身体,像无处不在一样注视着每一个角落。 围绕着下腹的气海中,那里有我熟悉的被灰雾包裹着的绿色大气团,旁边围绕着的七个小灰气团中,有一个内部充斥着红色。 先是红色的气团内部翻滚,红色气流随着灰雾翻腾而出,沿着血管流向心脏,在心脏处止,而后忽然又出现了一模一样的被灰雾包裹着红色气团,简直就是刚才那个的翻版,然后从心脏位置处,红色气流经血管再走遍全身回归气海,如此周而复始时,二个红气团同时冒出一个光彩夺目的字“心” 接着绿色大气团中的气流也流了出来,沿绕各处筋脉流动来回,一周天后,气团上也出现了个特别明亮的字“虚”。 此时,全身的气血都沸腾着,燥热起来,而包裹着二个气团外的灰色物质也有了部分溢散在身体各处,甚至围绕的余下六小气团中也有一个充斥了灰色气流,上面闪现了个“气”字,身体的燥热感也随之下降,如果我能看见身体外面,就一定能够发现项链的异常,它正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依附在身体上,直至暗淡。 …… 当我醒过来时,周围天色已晚,一盏黄色小灯照着弄堂尽处,天上的月亮今夜是圆圆的,温和的银辉几乎不费力的照透淡薄的云层落在大地上,用难得的好心情指引着事物周遭的环境,星星点点的繁辰围绕着助上自己的一臂之力。 深深地呼吸一口,我试着抬了抬手,又动了动腿,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疼痛,除了腹部和胸口仍然隐隐发酸外,没有任何问题。 眼睛里,耳朵旁的世界出奇的真切,丰富,繁杂,各种生命多姿多彩。 坐起身体,我倚靠着墙壁,愣愣地直视前方。 “心魔不去,人生无异”我小声重复了遍。 慢慢把一股浊气尽数吐出,我站起声,仰望天空,看着无数的星星,犹如一个青春活力的少女凝视着我。 “蓝,我不是懦夫!” 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尘土径直走进附近自己的老屋,我也无暇去管那黑衣青年是怎样让我几个小时也没被经过路人发现的。 洗玩澡,作好作业,用小卖部里买的方便面充了饥后从随身包里翻出古本,心灵书里没有什么我现在特别需要的发术,要尽快提高自己唯有从这本古书中想办法了。 这一次,从第一页上的每个字,直到封皮,我都细细研究了遍,我才发现以前自己主观以为全书只有虚雨心功才和功有关实在是大错特错了,因为除了虚雨心功那章能够猜懂外,其余的都似是而非,既像文字,又像符号。 即使封皮,隔页都薄薄一层,除了难以撕扯外,没可能夹杂机关什么的,我又不敢真放火烧烤,用水浸透,这种武侠小说里异想天开的念头万一失败了怎么办,那这书还不被毁了,谁知道它有没有被设计成防潮防火? 我颓然拿着书,“砰”得躺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的灯干瞪眼。 “等等……这是?!!!” 第二卷 成长 第十一章 新的开始 我仰躺在床上拿着书看,日光灯的光线把书本照得通透,我正好翻过一页,光线的亮度足以让我看见页面的背后符号。 但是,这个发现却让我激动万分,因为那些原本如同鬼符一样的东西从背面看竟然能够理解,我忙又翻了另外几章,章章如此,全需从背面看,也顾不上写这书的人有什么用意立即拿过一盏台灯,细细读起来。 可二十五分种后,我却颓废地宣告失败,那就是每单个符号,你总觉得该认识它,或者它就是某种古字体,稍微研究后就能得出答案,但事实上这些符号连在一起时,我除了觉得比正面看顺眼外没有得出任何解释。 兴趣寥寥地翻动着书页,期待奇迹能够出现,直到虚雨心功那章,我心中一动,把章节背过来看,发觉印出的字符与先前其他页是一样难以理解,只是朦胧中却又比它们多了些什么,一种感觉。 把页面翻到正面,看着那些文字,我有些惊讶和恍然,事实上现在才看清这些我以为是文字的虚雨心功我同样看不懂,但对着这些鬼符样的东西就是能理解它所寓意的东西,脑海中有着清晰的画面。 难道这些东西不是什么文字,全要靠体悟? 终于想起鬼雨也说,他从古战场上捡回来后,只能理解一半,以他的能力和实力,以及见多识广的阅历也无法融会贯通,那这东西就说不准真还得另僻蹊径了。 虽则如此,但仍不甘心地直愣愣地盯着背面,那些符号如同游离在页面纸张之上,互相连接,细细密密的纷繁复杂,直把我晃得头晕眼花,一头趴到床上暂时放弃了。 我目前的情况是明知道身体内与身边有一大堆宝藏,但就是没有钥匙不得要领,这使的我头疼无比,心俘气燥,但另外又有个声音劝戒着,不要急,事情要慢慢来,一切会有头绪的。 后来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躺着躺着起来时发觉窗外已大亮了,只记得睡前要练心灵术时,内视发现心脏与气海位置的各个气团“虚”“心”“气”三字同时一亮,功法正在自转,根本无须我意念操动,就这样“注视”着,迷迷糊糊地到了早上。 起床后,我打开卧室前窗,楼下的各处花园中的树木枝头遮挡着,晨曦清凉的清风吹送着不只是鸟儿的欢叫,还有冬天的寒冷,把冷空气呼进口腔中感受着凉意好让早上的神智彻底的清醒过来。 我能够体会到从昨天开始,整个世界又有了很大的不同,身体的各方面,无论体质,灵敏度,六感等等,虽然还是无法把这些全部转化为与别人对抗的能力,但起码是个不小的进步,何况从目前来说,还有时间,所以我知足。 从楼上走下花园,我开始了每天给自己制订的锻炼计划,毕竟光有天赋,坐想其成总不好,于是先围绕着外面几条弄堂保持相当速度的快跑。 当然不是那种随便跑跑,要不20圈下来对目前的我也不会有大问题,而是先在花园里用小纱布包了许多泥土,里面再塞上些大鹅卵石,这样每包最少也有七斤重,然后把他们绑在小腿和大腿上,每边各二袋,上身的衣服里也绑了四袋,这样我最少负重也有五十六斤,这个方法我是曾听父亲讲述过,他以前年轻时曾在SC军区参过军,天天早晚参加负重爬山训练,就是这么练得。 可五圈下来,我就不行了,即使身体状态再佳,以前也没那么拼命过,浑身沉得抬不动,最后是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家楼下,说什么也无法实施下一项训练计划了。 好不容易卸下装备,热后吃完前一天晚上烧得泡饭,才顶着全身的腰酸背疼上学,幸好从今天开始不用挤公车,否则肯定成一团烂泥。 在七点十五分左右,也就是比往常早十五分钟进了教室,这时候教室里已经稀稀落落的出现了十几个同学,我位置附近的几个到全到了。 “你今天怎么了,路上公车那么挤?”瞧我脸色苍白,下身不稳的样子,还真像是挤公车脱了力。 “嗯”简单地回答了同桌何闲的话,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就再也不想挪动了。 “可怜的孩子,愿上帝与你同在。”卞元手掌合十道。 “不过和你同路的MM可不少,这可是做护花使者的好时机哪!”我搬出来住这事除了昨天有告诉陆雨外就再没和其他人说过,这几个没人性的家伙显然是没把我的死活放在心上,调笑了二句后又开始接着前面的话题聊上了。 “听说淫贱(语文老师尹健的外号)家里的事忙完了,今天就回来重新上我们语文课。”卞元道。 “啊,那刘老师不教了?她教得可比那老头强百倍。”何闲大急,对美丽老师的兴趣比语文课本强多了。 我的耳朵也紧张地竖了起来,这个刘老师和那异术士是兄妹俩,她消失了话,最起码有段时间我将会比较安全。 “上个星期刘老师的课不是都由其他班老师代上的吗,对外讲是请病假,可据说是因为她连着好几天没消息了。”卞元的母亲是学校里的老师,消息灵通的很,虽然每次都是“据说”“听说”“好像”来着,可事实上情况就是他嘴里说得一样。 可这么一听我就觉得蹊跷了,昨天她哥哥还把我揍一顿,就差一命呜呼见阎王了,怎么她妹妹却好几天不见人影? 但不管怎么说,对我来讲是件好事,目前我算安全的,天天对着刘老师,我还得堤防他老哥对我的近况会不会一清二楚,现在好了,什么都不用多想。 问题是心中总有个疑问再说,真的不用多想了吗? 第二卷 成长 第十二章 横生枝节 当天果然语文课由尹健重新回来上,刘老师就像人间蒸发了般,同学们除了有些遗憾也就再没什么。 上语文课时我一直若有所思,窗外商业街上的音响店内正反复播放着最近挺流行的任**专辑,顺着风飘过学校。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你无怨无悔的爱着那个人,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 “卞元,为什么李白当时会在这种场景下说出这首诗,你来回答。”课堂里尹健突然点名提问道。 我回过神,转过头看到卞元正在身边同桌张诗的提醒下慌忙站起来,顺口一气呵成:“因为心太软!”声音洪亮,满场皆惊。 静默三秒钟…… “哈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有人直接笑趴下的。 我也笑着放弃了继续思考。 下午放学时,另外个女生歉意得告诉我今天放学有事,只能下星期再说,就留下陆雨一人辅导我的语文,按照老师的意思,她只负责推荐二个好同学,让她们平时有空了辅导我,但并不是固定,虽然只是这样,我个人已经非常感激了,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尤其在重点中学这种竞争环境残酷的地方。 “陆雨,要不今天上我家讲语文吧。”我对身边准备去BEF快餐店的陆雨建议道。 这些天我们都是在那,因为方便,还能点杯饮料,但去多了,毕竟快餐店人太多气氛过于杂乱,有时候进去了还不定能找着个座位,如果碰到了同学熟人,连温习的时间也变成了聊天,更何况一男一女经常跑一块去被同学看见,总会有点诽闻麻烦,对正处于紧张学习备考中的我们只有百弊而我一利。 陆雨显然也有这层顾虑,点点头就随着我朝附近马路走去。 由于这条马路虽然连接旁边的商业街与学校,但二旁几乎都是半个多世纪前建造的老木房,有些作为纪念意义场所得以保留,有些譬如鲁*等比较有名的学者人士的故居,则被保存修缮,更有些住户和我们家一样嫌老房子太古旧,搬了出去,所以现在这里的住户基本上都是老年人,很少有人在外面走动,即使街道上车辆也因为此路并不四通八达而甚少经过。 我和陆雨就那么随便闲聊学校趣闻轶事走了半条街,拐进弄堂。 正不知该不该等会儿邀请陆雨留下尝尝我的厨艺时,她忽然拉了拉我袖子,指着前面。 “那好像有人躺着。” 顺着她的目光,我确实看见弄堂尽处,也就是垃圾箱旁边躺着个人,一动不动的,我凝神望去,却顿时全身僵住,那身黑衣,那身形,即使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清脸,但我就是化了灰也能认出是那个刘老师的哥哥异术士。 “这家伙怎么在那,他又跑过来干什么?” 当我正想趁那家伙没反应偷偷开溜时,却见身边的陆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去。 来不及叫等等,只能硬着头皮赶上去,还没等我拉住她,就听见她一声惊呼,倒退好几步,手捂着嘴,满眼恐慌地盯着地上的那家伙。 怕出了意外,我赶忙走过去挡在她身前,她可能是真地吓坏了,一见到我,就用手紧紧地抓住我胳膊,肉被死掐着。 我根本没心思理会手上传来的疼痛,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倦缩在垃圾桶旁的人确实是那个刘姓异术士,但原本神采奕奕的人现在却像去了大半条命,全身的衣服早已破了,衣物下的很多皮肤被划出道道伤口,翻出里面红白相间的肉,血水早已侵透了黑衣,全身上下除了蓬头垢面的脸外,就没一处好的地方。 这家伙怎么成这样的?我半天除了想到这句就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们……我们去报警吧。”陆雨怯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才让我脱离了如梦如幻的不真切感。 “嗯……”我木然地点头,心中也惧怕的要死,小心翼翼带着陆雨后退。 “等等……” 我心中一突,定在了原地。 原本不动的人稍微颤动了下,紧合的双眼睁开一条缝,望向我们,见到我也没太大反应,这使得我心中稍安。 “不用管我。”他的声音非常虚弱,再也无往日的气势,但感觉向是在和我说。 “你……你流了好多血,要不我们帮你叫救护车。”陆雨毕竟是女孩,虽然见他没有异动,但瞧了那么多血还是很害怕。 我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涩的嗓子帮腔道:“是啊,你看上去伤得不清,还是叫辆车上医院吧。” 其实我心里面是万分不想管得,这家伙行事古怪,屡次对我不利,多呆一秒钟我就有一秒钟的危险,趁早离开才是正道。 他看似连睁着眼也非常费力,急喘了口气道:“不用。” 既然你自己什么也不用我帮,那感情好,你自救吧。我心里暗暗高兴,拉住陆雨就往后退,准备拐进自家楼里。 “我们就不管他了?”虽然陆雨挺怕,但就这么走了还是很担忧地问我,毕竟在她看来这可是条人命。 我正在心中高兴以后可以少了很多麻烦,最好他没人救死了,就顺口道:“你也见到了,他自己不要我们帮忙,我们别管了。” 说罢,陆雨就甩开我,涨红了脸生气地看着我喊道:“怎么可以这样!”说完也不再理我,径自跑了回去。 我傻了眼,心中大叫,姑奶奶,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吗!但也没法,只好跟着也跑了回去。 那家伙好像已经昏迷了过去,陆雨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不知该挪动还是该离开叫救护车。 我见如此也不是办法,万一有别人经过看到我们这样,事情就更麻烦了。 于是把书包扔给她,自己走过去抱起身体,先移回我家楼下再说,到幸好最近身体的素质有不同程度提高,否则以我目前的年龄怎么也不可能抱得起成年人身体。 把他平放在我家底楼的花园旁鹅卵石过道上,我心里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慌乱,一个眼前没有威胁的人物让我的思绪可以想得更远。 瞬间,我的脸色大变,想起什么的我望着他身体心中大叫衰…… “看来这回是真麻烦了。” 忙拉住身边的陆雨代我看着地上的人,自己冲进旁边的园子,找了个大盆打开自来水笼头,盛了满满一盆就又冲了出去。 第二卷 成长 第十三章 救不救都很麻烦 先跑到垃圾桶旁,我洒出半盆水冲刷地上的血迹,然后用脚使劲搓。 我刚觉悟到,能把那家伙伤成半死不活的,那代表他得罪了极厉害的人或组织,以我的水平也不知道有多高,反正就是被发觉肯定死翘翘了,我还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然后仔细在附近寻找着血迹等会暴露踪迹的目标,用水反复冲刷,来回奔跑好几次,甚至我还差点动了用空气清新剂的念头,最后用心灵感应术探测了遍周围没发现可疑人才安心。 确认了别人再也查不出附近有任何疑点的情况下,我满头大汗地回来,第一件事是把花园门口的铁门关上。 陆雨正在那站着不知如何是好,见我终于走回来就焦急地拉我,指着地方的人,意思问我该怎么处理。 “先别报警,也别叫救护车,把他弄进房间再说。”朝她摆摆手,我把躺在花园内的这家伙抱进一楼的房间内,看着他满身的疮痍,不禁大皱眉头,这身伤可不好处理,实在不行还是得送医院,但心中一想到,万一这样暴露了自己,这家伙的仇家寻上了门,那我启不冤枉; 我念头百转,最后咬咬牙决定,如果实在不行救不活的话,干脆花园里找个地方埋了,一了百了。 我把陆雨拉出门口,盯着她双眸神情万分严肃地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我们俩就有大麻烦了,你看他被人伤成那样,一定是有厉害的仇家。” 陆雨紧张地颤抖了下,小心的看看屋内然后问我:“那我们还是报警吧?” “不行,我们报警,他是没事了,可他仇家就的找上我们打探消息,敌明我暗的,糊里糊涂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这番话半真半假,但确是事实,那些人少说也是些稀奇古怪能高飞高走的高人,这还让不让我下辈子清静了,总不见的跑出喊“大家快来看,有人升仙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陆雨一个女孩,头一次碰到那么吓人的惨事,左不行右不行,说得都快急哭了。 我忙安慰道:“别怕,他刚才不是不让我们送他去医院吗,那说明他总有办法,我们现在替他清理下外伤,想办法弄醒他问问不就可以了?再者,等会儿我送你回去,下次你就别来这里了,即使以后出事了,人家也找不到你头上。”我很大义凛然地说道。 这有点打肿脸死冲胖子的嫌疑,既然我是逃不掉麻烦了,这时候还不如装装英雄。 陆雨默默地看着我,不说话,眼里的慌乱渐渐淡去,苍白的脸上也有了点红晕,道:“谢谢,我……我留下帮你。” 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对陆雨产生了情意,但她却是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好感,而且还被我占了便宜,这辈子我不想再伤害谁,只想去好好的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和物。 这一刻我觉得,她开始融入了我的世界。 点点头,我让她去再打盆清水,自己上楼翻出急救包。 然后回楼下,看着那家伙疮痍满目的身体,一阵无力感,苦笑着,这还真让我包成木乃衣不成?! 我小心的把他的衣服用剪刀剪开,一点点剥离身体,但有些地方血流出时间太长,已经与衣服凝固在一起,暗黑色的一团,只好用剪刀剪成一个圈,或者一角留在那里,其他的再剪开,弄地上半身像是被贴了狗皮膏药。 陆雨在旁细心地替我用纱布拧了把水,沾湿后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哼……”可能是我们的动作让他很不好受,他呻吟了声,吓得陆雨连忙缩到我身后。 他很冷静,这让我也不由佩服,他睁开眼既没立刻发问也没挣扎,只是观察了遍自身环境才慢慢道:“你把我移进来的!”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是肯定的。 我坐在他身边没动,想听他怎么说,手则缓缓伸到身后握了握陆雨的小手,失意她不要惊慌。 “帮我把衣服去掉,那个急救包就留在我身边,其他你不用管,我死不了。” 有他这么说,我当然也就不废话了,尽量慢的用剪刀剪开衣服,从他身体上剥离下来,但尽管我用力很轻,可很多重新结了疤与衣服粘在一块的地方因为撕扯又裂开,黄色的浓水夹杂着红血流得满处都是。 我望着他冷硬棱角分明的脸,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自始至终他没皱过眉或哼一声,这份折磨我是没自信忍住,于是下手更加轻。 好不容易替他脱下上衣和剪去大半截裤子,我比早上负重跑五圈还累,满脸汗珠,顺着脖子而下,大冬天的竟没感到一丝寒意。 “就这样?”我问。 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你们先出去吧,过几小时再来找我。” “嗯。”我拉起陆雨走出房间替他关了门,虽然也好奇他怎么处理伤口,但陆雨今天看到这么血腥的事情,肯定心神不安。 我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外面的路灯都已打开,看来今天别的事情也干不了,天色也不早,先送陆雨回去吧。 “陆雨,你今天……”我不知怎么开口,摸着脑袋想不出太好的措词。 “郑辉,我没事。”走在外面,陆雨善意地笑了笑,她明白我想什么。“今天看来不能和你说语文了,那个人。”她若有所担心地朝里间努努嘴:“那个人看上去……反正你小心点,实在不行就报警吧。” 她努嘴嘟起小嘴的样子很可爱,我心中暖暖的,毕竟她的关切之意溢于言表,任何正常人都不会对一个漂亮女孩对自己的关心无动于衷。 看见她拿起书包要往外走,我忙赶上去顺口道:“今天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说完我就有点后悔,以前自己是成年人或者高中生,说请朋友吃饭也无所谓,而且差不多也是大人了,但现在陆雨一个初中小女生在外面那么晚,还和男生一起吃晚饭,他家里人怎么想,暗恨自己莽撞。 却不曾想她只犹豫了下回道:“好啊,但不要吃快餐,要长胖的。” 第二卷 成长 第十四章 平凡的日子到尽头了 陆雨嘟着红润可爱的嘴唇,不停着吹着面前碗里蒸腾的热气,然后纤细小巧的手拿着汤匙才舀了勺小馄饨放进嘴里,细嚼慢咽,有时候欣赏美女吃东西一样赏心悦目,起码目前我是这么觉得的。 我们最终找了家离不远的小店,要了二份三鲜小馄饨。 陆雨奇怪地瞧瞧我,终于发现我没在吃,问道:“你怎么不吃。” “觉得你吃得要比我这碗馄饨香。”我认真地回答。 她放下汤匙,大方地把碗推到我面前,“给”。 我微笑,摇摇头,指着她的手说:“那要这只手盛得才香啊,我这只手动过了再好吃的也臭了。” 听出了我话里的暖昧意味,她“唰”脸就红了。 仿佛是回到了曾经纯真的过去,校园里单纯的感觉让我向往,过去的我不曾掌握,但现在的我想珍惜。 也不再开她玩笑,我把碗推回了给她,慢慢吃起来,为了打破沉默,我问道:“那么晚回去,你父母不会怪你吧?” 谁知,陆雨的脸突然变得惨白,不太好看,低声道:“不要紧的,他们不会管我。” “怎么了?”看她情绪不好,我不安地问道。 她只是摇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地露出笑容看着我道:“郑辉,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妈妈给我三个目标。”不等我反应,她近乎自言自语地说:“要我长大了变地漂漂亮亮的,有内敛的气质以及才学,妈妈就是这么和我说得。” 我看着她,用肯定的语气说:“你做得很好,你妈妈现在一定很满意吧。” “谢谢。”她仿佛很高兴,兴致很高地继续说:“我一直要求自己这么做,这么努力,而且我想长大了能够去Y国留学,我喜欢那里,向往那的JQ大学,然后开家律师事务所。” “很不错的想法。”我静静地,微笑着赞美。 陆雨平视着我,双眸中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就那么笑着,笑着,一颗颗泪珠顺着她拼命笑起来的腮颊滚落。 “可妈妈她却死了,死了,被车撞死了……我拼命哭,守灵的晚上,躲在妈妈的灵台边哭,我想让妈妈起来……小时候只要我哭,妈妈就会起床哄我,让我做个坚强的女孩……于是,我忍住不让自己落泪,拼命地抬起头,让眼睛盛住泪水不落下……没人过来哄我,即使我成了出色的女孩又怎么样,即使我开了事务所又怎么样,但妈妈没了……一切都没意义了……”陆雨很激动,语无伦次地说着。 或许今天的事情对她刺激太大,她终于忍受不住让我感受到她的心其实比外表更加脆弱。 我不顾旁坐诧异的眼神,走到陆雨边上,牢牢地抱住她,把她拉进我怀里,让她静静地吸收我怀里的温暖。 我知道她已经完全进入了我的世界,我已经不会为了其他人而抛弃她,在感情面前我是渺小的,我只想也只能保护我需要保护的人不受伤害,既然我和蓝之间这世没有发生过任何交集,何必要去打扰别人宁静的生活哪。 就那么坐了很久,慢慢等着怀里的女孩情绪稳定了下来,我才放开怀抱,她睁着泪眼婆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旁若无人的,我俯低身子,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啄了下,郑重地道:“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爱护你,哄你,不让别人伤害你,你妈妈一定会满意我这个男孩的。”亲呢地刮了下她鼻子,我扶起陆雨身体。 没有说话,她既没有羞涩地点头,或者无奈地摇头,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直到看见我眼中坚定的意味才垂下头继续吃着已经不怎么热的三鲜小馄饨。 二个人完全无视着周围成年人的目光,仿佛世界就只有彼此,离开店面,当要过马路时,我一把握住身旁陆雨的手腕,见她没有反对,我慢慢把手顺着滑了下去,牵起她的小手。 就如同大部分初恋的少年,手中紧张地冒出细细的汗,湿湿热热的,但脑海里却如吃了兴奋剂一样亢奋,路上坐公车,直到到陆雨家门口才回过神。 “那我上去了。”已是夜晚的星空,清澈无比,星光下如引路的明灯,陆雨轻轻地说。 我又捏了捏她的小手,终于放开她,她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给了我个灿烂的微笑。 “记得,有不开心的事以后就告诉我,回家好好休息。”我挥手道。 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我心里被一阵阵叫幸福的感觉充斥。 转过身体,踏上返回的路上…… 又热了……才踏出没几步,我身上的项链又一次地热了,我放慢脚步,让自己看上去自然而轻松,心里默默运起感应术。 很奇怪的感觉,虽然感应术依然一无所获,但却总像是被束缚住了无法运用自如,飘逸灵敏。 又是海军基地那个方向,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没勇气过去一探究竟,默默地回家。 …… 小心翼翼地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我才走进家门,进了一楼的房间。 那个异术士全身大部分都被包裹在纱布下,旁边的急救箱内纱布用去了很多,其他药物到没看到多少消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前面还一息仅存,现在瞧他正襟危坐在椅子上虽然不能说神采奕奕,但比前面确实判若二人。 我惊奇地道:“没想到你恢复的还挺快。”我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他面前。 他睁开眼,冷冰冰地回我:“废话。” 我一下气闷,憋着说不出话来,心中大骂自己怎么惹了这么个缺心眼的,自己好歹救了他一命,怎么就这样对恩人说话?! 如果以前的他给我感觉很阴沉,那么现在就完全是个泛着危险气息的冰棍。 深呼吸了几下,我尽量平缓地对他道:“既然你看上去好的差不多了,那可以走了,我们俩今天就当谁也没看见谁。”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戏弄,“我看你这房间也挺大,就呆这吧,出去万一被谁瞧见,对你这个救命恩人可就对不住了。” “砰”我猛得站了起来,怒火冲天地死盯着他,这是赤裸裸地威胁,这个混蛋,人渣! 第二卷 成长 第十五章 项链的奥秘(上) 我努力克制住怒火,气得浑身发抖,拼命让自己不要发作,告诫道,坐在我面前的男人是个危险的家伙,千万别冲动,于是我忍,脸红彤彤的,像个快接近暴走地野牛。 他却好整以暇,看也不看我,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望着窗外的夜色,总有抹悲伤无论如何也离不开。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能够窥视到我的存在,在你身上我能够感到种朦胧的力量,但事实你又实在太弱。” 仿佛是自言自语,我心中一动,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困惑说出来,好让这家伙替我解开突破点哪。 “我曾经捡到本书,按照上面的方法练,静下心来时能够感应到周围的环境。”虽然挺想说,但让我恬着脸问他实在非常不快,而且也无法信任,所以只说了一半。 他移回了目光,看着对我说得话很感兴趣,沉思了会儿道:“原来如此,这听上去很像心灵异术士会得法术,那些人不多而且行踪神秘,所以我不是太清楚。” 听了后我有些失落。 他恢复了那种淡然的状态,对我说:“放心,我只是在你这呆一段时间,养下伤,伤势有所好转后就会离开,不会拖累你和你那小情人的。” 我脸红红地,也不想再去管他,离开房间上楼休息。 第二天放学,我带着陆雨回家复习,陆雨一路上问我那怪人的消息,担心会不利于我,对她的关怀我很高兴,告诉她放心。 我们坐在一楼的书房里看着书,隔壁便是那家伙的休息室。 正在看时,我不小心把笔转落到地,弯下腰去捡,项链顺着脖子从领口划出。 “好漂亮的项链。”陆雨瞧到,眼中一亮。 我从脖子上摘下来,交给她看。 从我手中接过,陆雨仔仔细细地看着六芒星状的物件,弄得我也第一次觉得那东西那么眩目有价值。 “郑辉,这上面那么多花纹,好精细啊,你哪里买得?我好像从来没瞧见这种式样的。”女孩子就是喜欢这种东西,又没什么稀奇的,我心中想。 把头凑过去,闻着她身上清淡的体香,趁机同他一块看项链。 是啊,上面的花纹确实很精细,很多,当我第一次从鬼雨手上接过时也是如此感叹的。 等等……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着项链上的花纹,从觉得眼熟到了震惊,再从震惊到了狂喜,心“噗嗵”“噗嗵”狂跳。 这上面的花纹样式竟然与看到古书背面照光后显现的样式如此一致,怪不得我总觉得眼熟,像是一扇光明大道的门向我打了入口。 陆雨见我突然不说话,呆呆地傻笑,连连推我。 我恍过神后第一件想到的就是去隔壁问问那家伙,但又怕他会有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企图,坎坷不安,最后一咬牙决定只给他看项链,就赌上这么一回了。 陆雨不安地看着我,见我走向隔壁,也跟着我。 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我的进入并没让他有什么反应,我可管不了许多,急步到他面前。 “喂,醒醒,有事问你。” 他慢慢睁开眼,看着我道:“我正好也有事找你。不过你先说吧,顺便说一句,我叫刘三,下次别叫喂。” “噗哧”身后的陆雨忍不住笑了,我也不禁宛然,这么个有个性的家伙,名字竟然那么……俗。 我急忙把项链放在他眼前,说:“这是我无意中得来的,你看看。” 他接了过去,眼瞳中精光大盛,连手也不自觉地颤抖,我心中大叫,坏了。 小心的退后。 “你是哪得来的。”虽然我已经交代了一遍,他还是不死心紧紧注视着我,在他威势下心中一紧差点吐出实情,连忙道:“我是无意中得到了,你看看这有什么用。” “我和你做一比交易怎样?”他问。 我心想,还好,即使你是想抢过去也比要了我的命强,但心中仍然懊恼给他看项链。 “我告诉你这东西的由来,并且教你使用我会得异术,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他一字一顿清晰地道。 “嗯?”有那么好事,我愣住了。 “替你做什么事?只要不是坏事我就答应你。”我有点耍滑头的回道。 “不是坏事。”他的话简单而干脆。 我点头道:“我答应你。” 忽然,刘三把目光转向了我身后的陆雨,散发着冰冷而阴森的气息道:“虽然你是这小子的女朋友,但我同样要警告你,不允许把我说得话告诉别人,否则传出去的话你就打哪来回哪去吧!” 陆雨被他逼人的气息吓得花容失色,我气愤地挡在他目光前喝道:“喂,你TM要教就爽快点,哪来那么多屁话。” 他冷哼一声,慢慢道:“我要你替我妹妹报仇!” 我呆住了,“你妹妹她……”见到他越来越阴冷的面孔,我聪明的终止了这个话题。 “好” 过了好一段时间,整个房间的气氛或者气温才有所上升,刘三看着我交给他的项链述说道:“如果我没认错,他条项链被称做六芒星链,是这个世界散布各地的一件天外之遗,具有着强大的而未知的力量,至于能有多大,因为每件东西的不同,力量功用都有差别。” 我忍住不询问,继续听他讲下去。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早在人类文明诞生前,有一批外星文明交战者,途经这个星球,双方都耐何不了对方,于是他们在这里停留了很长时间,直到他们再次离开,然后地球上却留下了他们的遗迹,有的是战场,有的是居住地,但凡这些地方,他们中死去的人或者伤者总会留下些器物,而这些器物我们就称之为天外之遗。” 第二卷 成长 第十六章 项链的奥秘(下) “然而这些天外之遗很少有人能够利用,即使发现了那些遗迹和器物,远古的人类也忽视或者未去探索过。” “直到二千八百多年前,不知什么原因,有些实力高绝的人类忽然发现了其中的奥秘,使用和发现了遗迹与器物,那些人便为了各自的势力或者利益而开始了争斗,逐渐的形成了以不同天外之遗为核心的群体,而那些天外之遗本身在被使用对抗中互相作用,产生了某种抗力并产生了结界,比如说如平常人时常提起的天界,鬼域,佛界,西方天国,恶魔等等,因为天外之遗的属性各不一样,所以表现出来的性质也不同。 “但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愿意去利用那些器物,有些人坚持认为,这些器物是不可以随便使用,他们是上苍交给人类用来抵抗劫难,否则将是对神灵的亵渎,他们这部分人留下来保护着遗迹与部分天外之遗不被滥用和破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由于从遗迹中或天外之遗那得到了力量,于是违背了原来的信条,想去抢夺更多力量来抗衡其它势力,虽然他们的生命没有各结界中的人寿命长,与普通人无异,但却能够把力量代代相传,所以他们被称之为异术士。” “而我家一族便是鬼灵异术士,祖父年轻时叛出了原来的鬼灵一族,想依靠原本本族所守护的天外之遗打出一番新天地,于是也与本和鬼灵异术士关系亲密了鬼界发生了冲突。”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瞟了我眼,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老找我麻烦了,原来当初我用的窥视术本来就有点像灵术,而且还报出了鬼界的大名,他焉不能治我与死地! “事实上,大部分人都并不知道遗迹与遗物是天外其他文明所留,都以为是上苍天生所赐,只有极个别实际掌握了天外之遗使用方法和奥秘的人才真正清楚其中的事情来由。”说到这里,刘三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很低沉与悲伤。 “那……那真的有鬼界和天堂吗?人死了真的会去那些地方吗?”忽然,陆雨怯怯地声音问道,我回过头看着她满是寄希的眼睛,心里一动,她应该是想起了妈妈,如果事情真像刘三所说,那是不是可以让他们母女俩见一面哪。 刘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回道:“当然,我说了,那些只不过也是人,是存在于结界中的,至于人死后会不会去那里就不一定了,有些人受到他们结界力量的召唤或者有特殊的潜力被他们发觉,是会去的,但更多的人是自然分解于大自然中,魂魄并非是人人都可以存在的,这也是为什么人类会有科学与迷信并存的缘由所在了。” 听了他说得那么多一大堆,我头也快晕了,虽然非常吃惊于内容,简直让我大开眼界,但我最关心的重点只有一个。 “那么我这条项链是天外之遗,既然你说得那么神,怎么用才能发挥威力?” 刘三很严肃地看着我,回道:“你问得就是重点,正是我要说得。” 我大急,追问道:“怎么用。” “我还不清楚,需要研究。” 昏……我有种想拿菜刀立刻砍人的冲动。 看我面色不佳,刘三表情淡淡地一点也没有为自己的话而感到内疚。 “我会替你研究的,从明天开始,我会教你如何使用鬼灵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需要继续休息。”对他完全不客气的言语毫无办法,我拉着陆雨离开了,心情极为不平静。 陆雨也心事重重的样子,但因我也好不到哪去便没问。 第二天,我才真正了解到刘三口中所谓的开始是个什么概念,早上凌晨二三点,就被他从被窝里叫了起来,幸好我本身睡眠时间就少,于是还满不在乎。 我们到了楼底下的花园,站在一颗高大的梧桐树下,他对我道:“你要先学会如何运用自己的气,这是基础。” 只见他随手向地上一压,地上原本静止的枯枝就被股气流扫了开去,“这就是气。” 他望着我道:“你试试!” 我目瞪口呆,想,这叫什么教法,我会还用你教?于是向地上依样画葫芦地压下,果然一点效果也没有。 “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脑海中冥想有股气流流过你的身体,人的气是无处不在的,想着你的小腹。”他的声音充满了雌性。 随着他的话,我立刻就如以前般冥想看到了气海中的一大七小气团。 “想着你腹中有股气流出,经过经络向手上出去。” 随着他的话,我气海中绿色大气团与旁边的灰色小气团夹杂在一起冲向经络,从臂膀而过,我向下一压,它们一冲而出。 “砰”一声大响,我吓了一跳,睁眼一看,手下竟然被我打了个大土坑。 刘三也被惊住了,凝重地看着地上,忽然道:“你身上的迷团还不少啊,一个普通人不但知道鬼界,还会异术,现在连弄个气都气势惊人。” 我干笑了数声,忙解释可能是那根项链的原因。 刘三想了想可能也不得解法,便道:“你虽然潜力很大,但并不懂得如何运用,如非此,上次我攻击你时,以你刚才所发出的气,最起码也不会被我打得那么惨。”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刚升起的自豪感就被他熄灭了。 然后他教了我如何控制与用冥想锻炼气,还有鬼灵异术士的气修炼法。 这样早晚天天练,连练了十多天,我才初步熟练的能够引导气海中的绿色“虚”气和灰色“气”气流经身体各处经络,但红色的“心”气虽能流动,却不是经络,而是血管,所以无论我如何施发,只有其余二道气能够发出身外。 第十五天,刘三早上还是站在树下等我,看我到后,指着身后的树道:“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爬’树。” 看我瞪大了眼,他也不回答给我示范,“先把气均匀分布在脚底”,说着他向树走去,竟然与地面平行直直地朝树干上走,脚下就像生了钉子如履平地,最后走到一跟横叉开的分枝,头朝下,脚朝上的走到我头上道:“你试试。” 然后一跃而下,随口指点了我几句就走了。 第二卷 成长 第十七章 诽闻 …… 光练这个我就花了不只十五天,而是二十天才勉强合格。 一开始打死我也不敢往树上踩,小命可是最重要的,否则掉下来,被弄成个植物人可得不偿失。 依样画葫芦,按照要求小心地踩到树干上,然后立即与地面保持平行180度,可任我怎么走,就是上不去。 如果你要恭喜我,认为我能够保持与地面平行180度已经是个不小的成就了,说明本人是个天才,那么你必然要失望了。 因为,如果你也和我一样躺在地上,你不觉得你也可以做到吗。 不过这些天到是让我明白了,身体中的气流并非只大量存在与经络与血管中,各处的气都可以被利用,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有一天,刘三来检查我的进度,首先瞧见的反而是我对自己完善的保护措施。 ——我把身体底下所有可能危害到我生命安全的杂物全部弄开,还搬来一床被子和枕头垫着。 虽然我也知道这样练功夫有点搞笑和过分,但这不也是为了在保障生命为大前提的原则下才这样做得吗。 虽然进步一直不大,但在这二十天里,我对身体中气的运用与精细技巧熟练了不少,另外陆雨也有一天突然和我说,她也想练,我知道刘三的那番话在她心中一定掀起了不小的波浪,犹豫再三后,便把我最熟练的心灵感应术修炼方法教给了她。 第二十天早上,二米处就像是到了瓶颈口再也无法突破,于是我万分郁闷和无奈地跑去请教刘三。 刘三听完也没说什么,直接到了花园中。 然后把我地上的被子撕开,在我心中狂骂下取出几团棉花揉合在一起,又取了根木竿插在泥地里,把棉花团放在顶部,再取了颗石子放到棉花团上。 走开一步,一脚飞起踢在棉花团底,棉花团立刻整个飞上了半空,力尽落下,完好如初,石头仍然在棉花团上。 他转头看着我道:“你试试,直致做到和我一样。”说完走了。 “拽什么嘛!”我心里面对他的教授态度极为不满,每次说话都那么短,实在是精辟到了极点。 我重新把棉花团放木杆上,也是一脚踢上,效果完全二码事,先是小石子离开棉花团飞得高的多,紧接着棉花团被我揣得飞散,本来就轻软松散的东西完全经不住力。 呆呆地看着纷纷扬扬似雪花的东西飘落于四周,直到打了喷嚏才从嘴里蹦出句话,“哇靠,这也太难了吧。” 刘三淡漠的声音从身后屋内飘来,“你用气太过死板,发力需准,狠,快,用力于一点,劲气不可溢散。”然后又没了下文。 这一次,虽然没有用二十天,十八天就合格了,但却没累死我。每一次踢散了棉花,就得花园里重新收集,每天腰酸背痛二眼发花,后来实在烦了,就跑去废品回收站,从那买回来了二大捆棉花,堆在花园一角,一天早上先揉一百个团,然后一个个踢,爽快多了。 时间过的很快,就这样初三的上半学期过去了,又一个元旦,寒假也随之离去,同学们也到了升学前最忙碌的阶段,但这之中还是出了件事。 黄浩翔一开始在车站早晚都看不到我,虽然奇怪估计也挺高兴,但陆雨相应的早上碰见他也刻意疏远,后来被他缠烦了,干脆早上提前很久先来我家,放学后就更不用说了。 有一次被他撞见回家时,我和陆雨结伴而行,于是天天等着,却发觉我们俩天天如此,还不是去车站,虽然没看见我们俩有什么亲密举动,但妒火中烧下仍然醋意大发,和他们班的同学乱嚷我们不好好读书。 其实对于他好几次放学跟踪的事,我和陆雨当然感觉的出,不过也没什么特别举动,想让他自己适可而止得了。 但他这么一嚷,学校里同学们平时就读书这么件无聊事,平时诽闻传得便特别快,一时间整个年级风言风语,周围几个同学都似笑非笑地看我们,何闲更是取笑道:“郑辉啊,你小子每天宁愿挤公车而不骑脚踏车果然是用心良苦,不老实,不老实。” 最后甚至班主任找我去办公室谈话,我义愤填膺地回答班主任道:“老师,这事您也是知道的,是您让陆雨给我辅导语文,最近我语文方面的提高相信不只是您,连语文的任课老师也看得清清楚楚,这是有人恶意中伤。” 看到我那么激动,班主任原本想说得话也讲不出了,顺便叫来了陆雨,不停的安慰我们俩要理智,不要管别人说什么,认真复习,争取后面一个月里的学校直升考能够通过,要相信老师会替我们把影响减少到最低。 果然班主任还不错,而且我的进步摆在那里,减少一个后进分子,多一个好学生,没一个老师会不开心,当着全班的面为我们解释清楚。 虽然这个风波就随着时间过去了,但我仍然非常顾虑这种事会影响到以后的高中生活,一天放学后,我看着陆雨慢慢道:“中考的第一志愿我想填SH***第二附属中学,你怎么想?” 她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伸出手,握住了我,感受着绵软的温存,我心里非常感动,一拉把她抱在怀里,喃喃道:“对不起!” 她只是摇头。 于是我们俩均放弃参加考入直升班的机会,都不愿意与黄浩翔那讨厌鬼同班。当然,我也没去找他麻烦,一没功夫,二也不想和他纠缠什么。 话说回来,SH***第二附属中学也和我们学校一样在市十大重点学校之列,甚至每年的分数线还高那么一,二分,对于能够考进它,我们俩还是有信心的。 为此在陆雨对心灵感应术有了点基础后,我把心灵记忆术教授了给她。 第二卷 成长 第十八章 蓝 开学后的一天,我仍然忍不住决定去做一件事,到学校内靠侧边的一幢教学楼里看一个人——蓝。 虽然同一个年级,但班级互相间均相隔甚远,所以如果不是特意去找,或许同校三年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我已经决定好好对待陆雨,也不想去破坏目前和我毫无交集的蓝,但这世的缘由本是为她的,心中挣扎了良久还是决定去看看,起码远远地望一眼也是好的。 踏着木头的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中午,大部分的学生都缩在教室中闭目养神,外面的天空阴沉沉,飘着无尽的绵绵细雨,让人的心情也是低沉的,不过倒是很符合我的情绪。 脚上的步伐总是很沉重,好不容易等着陆雨被同学叫开,而大部分同学没注意我的机会,我偷偷的像个贼一样溜了出来。 越是接近那个门,我的心中就越是慌乱。 “郑辉,你怎么来这了?” 我慌忙回过头,发现是我一个以前的小学同学,我知道他也在这个班,只是在初中后大家互相没有过多接触罢了。 “啊,好久没见到你了。”我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没来过这栋楼,想随便逛逛。” “哦,这样啊,这层除了办公室就我们班,哪有什么好瞧得。”他说着带着我向他们班级走过去。 “呵呵。”我干笑了数声,和他闲扯着,脚步紧跟在他后面,目光却紧紧地盯着教室。 随着一步步路,整个教室通过窗户和门呈现在了我眼前,但就外面看,我却没有见到心目中想见到的那个影子。 然后,我在身后惊讶的目光下,快步走了进去,整个班级不大,一眼便能看完,可仍然没有,这样我原本坎坷不安的心变得失望不已。 他们班里有好几位我原来小学的同学,纷纷围上来和我打了个招呼,我忙回应着他们,最后狠下心朝着里面我最熟的一个人似无意地问道:“我记得上次在年级文艺表演时有个跳独舞的女生也是你们班的?” 这是我从前世记忆中搜索出的二个学期前的事了,而我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看上去很随意。 一个男生眨眨眼,“是啊。”然后玩味地看着我:“你来不会是找她吧,那可是我们班班花……” “切,拉倒吧,一付神神秘秘的样子。”虽然我看上去很不屑,但心中却紧张的要命,就怕他真的不说。 幸好他心中的炫耀心态被成功的激起,还是说道:“那是我们班的月蓝,不信问问他们几个。” “不过……”他指完正在休息的同学,一脸可惜。“你没眼福瞧了,人家上个学期就转到SH第三女子中学读书去了。”然后发出“啧啧”声表达着自己的叹息。“除非你立马去做变性手术,要不人家女中可从来不招男生。” “是吗。”虽然听到佳人已去,但整个人的神经却随着他的话松弛了下来,勉强地对他笑笑。“那你们班还真是一大损失。” …… 我慢步在操场上,看着天上灰蒙蒙的天空,想着或许这未尝不好,自己的到来改变的许多,蝴蝶效应不单只改变了我的命运,也影响了他人,不碰见自己蓝该会有个甜美的未来,我只想真心的祝福她,只是不知为何心却酸楚着,随着扑到脸上的稀稀沥沥的小雨,嘴角品着一丝混杂着泪水的苦和辛。 一把红色的洋伞盖进入了视野,填满了整个天空,遮住了雨水。 我低下头,陆雨手拿着小巧的伞站在我面前,担心地提给我块白色的手绢,“擦擦吧,老站在雨里会生病的。” 我想露出个微笑给她,让她安心,可是却不自然,放弃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陆雨的声音很轻柔。“不知道,就是心里感觉你在这里,远远地看见操场上站着个人,就知道肯定是你。” 我忽然伸出双手,把面前的她环进怀抱,紧紧地拥着,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闪出了这种想法,就是要把身边重要的一切牢牢的珍惜。 陆雨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想到这是学校里时,羞红着脸使劲挣扎。“这是学校,快点放开啊。” 听着她快哭出来的声音,我才清醒,连忙放开她,轻轻而又快速的在她额上啄了一下,往教学楼里飞奔而去,留下她撑着红色的小伞独自在雨中看着我的背影。 了却了心中一件大事后,我突然生出了个疯狂的念头,一探那个屡次引起我注意的海军基地,经过这段时间刘三的训练,我对身体内的气控制纯熟度已到了个阶段,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检查下。 这天周五放学,借口送陆雨回家,我谁也没有告诉,偷偷摸摸地摸到基地侧边的外围墙,趁晚上行人稀少,我慢慢运起感应术,在确定里面没人和任何异常后,踏着围墙翻了进去,里面沿着墙壁被种植了许多植被,如一条绿色走廊美化着这堵墙,我没有停在草坪上,而是落在一大树的叶冠,用我能达到的最快速度。 第二卷 成长 第十九章 黑鹰 借着树枝的遮挡,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黑色面巾包住头,只露出眼睛和头发,然后仔细地瞧了遍周围的环境,除了附近栽培的树木,不远处就是一条车行道,围绕着几栋大楼,左边有片足球场大小的草坪,右边则是正对着外面的大门方向,并没有想象中的戒备森严或者不同,说实在的和一所大学没有什么区别,可能就是绿化多些。 我松了口气,暗想今晚偷偷潜入还是有戏的,提了口气轻身向下跳去,可就在脚踏上树下的草坪时,我心中一紧,仿佛平静的水被投入石子一样产生了波澜,硬生生用双手抱住树干,脚悬在半空中,然后手上用力重新贴到树上。 树下的草坪无疑保养的很好,我凝神看下去,郁郁葱葱,茂盛的紧…… 不对,怎么会那么郁郁葱葱的,我忽然感觉出是哪里出了问题,比较下身旁的树,现在是冬天,即使SH市的冬天并不是严冬,但也没道理让这片草坪长得那么好,即使还弄不清其中的道理,但这片脚下的地有问题是绝对的。 原本轻松的心又一次紧张起来,再次默运感应术确认附近没有异常后,我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这个看似平常的基地实则危机四伏,而且那份吸引我前往的感觉又一直没有出现,自己总不能像只无头苍蝇般乱走吧。 最后咬咬牙,还是准备进去,毕竟我不想白跑一次,脚后跟一踏树干,整个人在气的运转下,如只飞鸟从空而降,紧接着甫一触地就再一次腾空而起,朝通车道另一边的几栋楼飞奔而去。 不得不感谢刘三这段时间对我的训练,无论身体素质还是反应能力都不再是几个月前的我,一系列落地飞奔的动作都快如闪电,黑色的夜幕下即使有人也一定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冲过一百米后,我立即紧贴大楼外墙,向上攀爬,虽然我还不能向刘三那样只靠双脚“走”上去,但四肢全上,还是没大问题的,就像条壁虎般迅速向上,攀到一半时,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背后被大风不断拍击着,手上通过墙壁传到手上的冰冷感也愈发强烈,停下速度朝下面瞄了眼,立刻头晕目眩,身体中的气差点受到干扰停滞不前,可把我吓得不轻,连忙稳住,手脚并用的更快朝上攀爬,从那么高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得,这只是个如何死的问题。 好不容易上了楼顶,我并不急着跳上去,还是谨慎地看看有没有人和监视系统,一切安全后才翻了上来,立刻扰着走了一圈,把楼顶里里外外看了遍。这个楼顶的正中是个直升机降落平台,靠边上有个朝楼内部进入的通道,其它则一目了然,周围除了二幢稍低的楼便是草坪,绿化等,远处还有些类似住宿楼的低矮建筑。 我绕着,一边观察四周的一切或者说是欣赏夜色下的风景,一边走到了向楼内通道的背后。 也算是巧,就在这时,通道的门上把手一阵转动。 我立刻闪到突出的通到门另一死角,借着淡淡的月光探出半个头偷偷窥视着。 一个穿着墨绿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推开通道门走了出来,因为除了开门时的一刻外他都背对着我的关系,我无法看清他的长像,只能从背后及头发和身材来推测。 那人慢慢走到楼顶中央停了下来,我的心脏砰砰乱跳,祈祷这人能够早点离去,现在的我早已把好奇心丢到了脑后,毕竟在这种地方冒风险现在看来并不那么轻松,连个目标都没发现,自己跑来也太率性了。 今晚的云层特别的厚,遮挡住了天上的光辉,空间中的能见度也降到了最低。 那个人便一直站在中间,双手负背,头仰望着天,任由身上的衣服被大风吹得飘起,沉默着。 我紧靠着通道背面,蹲下身体让自己身体中的气引导气机放满速度,把生命的气息减到最低。 忽然,耳边便听到那人发出了低低一声叹息,紧接着说出的话差点让我魂飞魄散。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我心脏地跳动瞬时停了,再动就如奔腾之马,快速剧烈,口嘴干燥地说不出话来,便连手都有些僵硬。 “看来最近你的功力又见长了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附近传来。 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抖了几下,我引导着呼吸尽量平复下来,干脆盘腿坐在通道背面的地上,靠墙而坐,闭上双眼,立刻施展出心灵感应术和刚学会的龟息术,老老把心神附在左近,与环境融为一体,也不凑近,便居高临下地观察着附近。 一个全身同样包裹的黑衣中的老头从楼下突然冒出了脑袋,腾空而起,稳稳站立到楼上那个中年人面前,然后手一抖,一根看上去被用来攀爬的钩索缠回腰间,动作简单迅速,二息间就完成了。 可他的脸终于让我联想起了他的声音,这家伙竟然就是数月前在酒店中见到的那个J国人水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不等我多想,水原瞥了眼周围,就说上了话。“黑鹰,今天把我叫来有什么事?”只是原本严肃的气氛被他一对不停转动灵活的眼珠给破坏了。 被称做黑鹰的人仍然负着手,用低沉的声音问道:“你和山泽最近在干什么?” 被黑鹰的问话,水原明显紧张了起来,戒备地回道:“你也知道,我们一直在经营着家酒店,作为藏身的场所,然后努力提高实力躲避家族的追杀。” 黑鹰没有立刻回答,仍然站在那里,可我的意识明显感到了气流的流动有点诡异,只是一愣神的功夫,那个原本站在水原二米开外的黑鹰突然出现在了水原的背后,而原地则还流着个残影。 无论是我还是水原都被眼前不合常理的事实给惊呆了,尤其是水原感受着来自背后的阵阵冰寒彻骨的冷意,汗水不断的从前额流下。 “我再问你一次,你和山泽最近在干什么?” 第二卷 成长 第二十章 处子——邪恶实验的要求 水原沉默不语,眉头纠结着,过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我们在用秘法炼制秘药,能够让我们的功力大为提高,到时就不怕家族的追杀了。” 黑鹰从他背后慢慢转到他面前,淡淡地道:“你们炼制秘药需要寻找很多女子吗?” 水原全身一震,“不错,女子是实验的载体。” “前一阵子你们的动作很大啊。”黑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缓慢。 “还……还好,我们做事一直很隐蔽……”水原对面前这个叫黑鹰的人好像一直很忌讳,声音很不自然,连话都不连贯了。 “哼”黑鹰冷哼了一下,水原全身不由自主地抖了下,“你们别忘了,是谁把你们救出来,保护起来的,你们以为你们做得事情可以瞒过我吗?” “是,是,当然,我们从来没想过瞒您。”水原一下子软了,讨好的声音让我听得不禁有点想吐,黑鹰不再说什么,站着仰望着天空仿佛是能看穿云层。 水原抹了把头,咬着牙道:“我和山泽就是因为偷看了家族中的隐秘资料才遭到追杀,所以我和山泽二人想通过这种方法迅速提升我俩的实力。” “这方法必须要用女子做为载体,于是我们俩先后从黑店、无户口的无业人员那找了几个,但最后全部失败了,不过您放心,我们行事都很小心,不会让别人发觉的。” “那你们最近哪?”黑鹰转过头盯着水圆。 “最近……”水原在黑鹰逼人的目光下垂下头,道:“我们还想找一个完美的载体,所以一直在筹备。” 黑鹰的目光一下子锐利了起来,寒光仿佛是要把面前的水原看透。“你们以前的动作我就不想再说了,但这些天……胆子也未免大的过分了吧?!” 水原刚擦干的头又冒出了汗珠,舔了下发干的嘴唇道:“实在是我们只有最后一次实验机会,山泽和我都不想失败,所以这个载体无论如何都要挑选得当……”水原眼珠一转,忙接着道:“如果成功,能获三玫丹丸,到时候献您一玫,功力当有大涨,要获得五年后的长老之位也就易如反掌了。” 黑鹰锐利的眼神中闪过一道亮光,非常快的又暗淡了下去,语音仍是那样平缓,“说说你们的计划,看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你们要知道,你们最近的动作太大,SH市不是个小地方,各种势力混杂,很快就会有人查出异常的,我因为暗地保护你们,所以才会比他人发觉的早。” 水原听他那么说,松了口气,连忙道:“其他材料可以慢慢找,但那个载体却非常麻烦,前几次失败便是因为这个,我们也怕惊动了别人,所以只能偷偷摸摸的找些三陪女或者什么黑店的,那样即使失踪了也惊动不了别人,可这些人的体质都不行,要么太弱,要么不纯,最好的载体或者说要能得到三玫以上丹丸的的必须是个处子,而且还需是月圆之夜生下的极阴体,那样成功的把握就有了八成。” “可是”水原愁容不展地道:“这个载体太过难找,符合条件的太少了。” 高楼上,狂风大做,黑色的夜晚吹在墙上,发出各种沉闷的声响,黑鹰听着,没有出声,我也窥视着让自己的气息尽量消失。 “什么是极阴体?”黑鹰忽然问道,其实我听了半天非常震惊,也很想弄懂他们嘴里说得东西。 水原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极阴体是种女子体质,很难具体说,但凡是此种体质的女子一般都有几个特征,一个自生体香,比常人浓郁芬芳许多,月圆之夜身体常感阴寒……” 黑鹰的眼睛一亮。他低声自语道:“还是月圆之夜生下。” “肌肤白净光滑,但这些都很难说,必须是在特定的年龄才会表现出来,有的三、四岁,有的二十五、六岁。” “你们就靠这些找人?”黑鹰冷冷地打断了水原的话,声音中不无讽刺。 水原把头低下来,使劲握紧拳头,让自己身体放松下来,不让面前的黑鹰看出他的愤怒,平缓地继续道:“最主要的是这些女子必定是每年阳历七月七日前后出生,而且还必须是月圆之夜。” “不是阴历?”这此黑鹰大奇,连我也非常不解。 “是的,我们也不知道原因,但资料上是那么说得。” 黑鹰终于不再看天上的云层,微笑着朝水原道:“怪不得这些日子你们酒店一直在招聘服务员,有结果了吗?” 水原苦笑得摇摇头:“并不是七月七前后出生的女子就一定是极阴体,而且这里面还有很多要求,必须年满十八,小于二十五等繁琐的要求,不过我们有个测试石,极阴体接近时会有点反应,但也一样如同大海捞针。” “那么麻烦!”黑鹰皱眉,不过随即展容道:“如果我给你们找个符合要求的女子,但要你们等三年,是否可行?” 水原只稍考虑了一秒,只怕是惊讶之意更多过思虑,连忙点头,如果您能保证找到的一定是极阴体,那等三年我们没问题……只是……”他犹豫了下措辞看向黑鹰。 黑鹰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摆摆手道:“过些天我带你去瞧瞧便知了,我也是按照你的说法猜想而已。” 水原听后大喜,连连点头,他这次来显然收获比预计丰富的多,连脸上的皱纹也少了许多。 黑夜里,云层的厚度似乎更浓重了,难得连冬天爽朗的空气也压抑了起来,我似乎都能感受到气候的变化。 渐渐地,我还能感受到身体、心脏承受的压迫力,一层一层束缚着我,怎么回事,我开始感到恐慌,发觉自己的意识与身体间的联系被其他人的力场感染着,而在场的只有三个,这种猜测让我害怕。 “看了那么久了,那位朋友,该出来了吧。”黑鹰阴测测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伴随着我砰砰乱跳的心。 第二卷 成长 第二十一章 重伤 (不管怎么样,VIP章节终于是更新了一章,也算给诸位关心我的读者一个交代,偶还没死,好不容易抽个空写下二千字,至于后面更新的速度还是没法保证,大家先慢慢看吧。) 脑海中一片空白,本来就懊悔这次的鲁莽,现在则悔得肠子也青了,全身僵硬的无法动弹,连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等心脏急速恢复跳跃,有了知觉时,才意外的发现,楼顶的场中竟然又多了一个人。 在我的背后,水原和黑鹰与那人隐隐形成三角形,夹击着,那人穿得很休闲,露出一头棕色的头发,赫然就是那天见到与刘三会面的外国人,对于他的出现,水原与黑鹰仿佛都非常戒备,像是知道点什么。 “阁下来这有什么事吗?”黑鹰淡然地道,但脚下的步伐却以缓慢不让发觉的移动向来者靠近。 “今夜夜色不错,气候宜人,如果没记错,以您国家的习俗,如此良辰美景实在应该好好品酒聊天啊。”那外国人笑容可掬,仿佛是没感觉另外二人对他的生冷,用让我诧异的本国式语言文诌诌地道,虽然声调别扭,但意思表达的却非常完整,只是脚下也缓缓后退了半步,恰好躲过黑鹰移动所带来的压迫。 黑鹰闻言停住了脚步,似乎也有些惊异来人的不善,静默着看着对方,水原也不动,有些坐山观虎斗的意思,但不甚明显。 我屏住呼吸,今夜看来不太平啊,太空中的云层却越来越厚,哪来那外国人说得一丝一毫良辰美景意味。 “这位先生数月来频频来访此地,不知有什么我黑鹰可以效劳的?”黑鹰突然转变了口气,(奇.书.网)也不废话,用让我诧异的口吻直接问道,不过并没有前面的冷硬,只是依然淡漠。 那外国人到是露出了几份讶然,随即恢复后笑了笑,用那并不标准的口音道:“也没什么,这些天鄙人来此地观光,恰好发现先生实力高深,而恰巧鄙人的组织又正好缺少位了解贵国风土人情的高人,所以今日来和想邀请您成为鄙组织的贵宾,当然了,这位水原先生如果愿意,鄙人同样热切的邀请。” 那外国人到是有点自来熟,热情洋溢地邀请在场的二人。 这回轮到黑鹰和水原困惑不已,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组织,还是水原先沉不住气,开口问道:“阁下的组织是?” “ADC”那外国人的笑容似乎更加灿烂了,在漆黑的云层下,即使没有多少光线,可耀眼的程度却一点也不曾被比了下去。 黑鹰的眼角不可控制地抽动了下,水原更不是不由自主地低呼了声,唯独旁边偷听的我却一点也不明白这三个简单的单词有什么奥妙的所在。 黑鹰的态度就像在一秒钟前后换做了二个人似的,连那冷冰冰的脸上也奇迹般地带上了稍许笑容,起码这是我前后这段时间里印象中黑鹰表现的最有亲和力的一次,正在我感叹不已,并在心下猜测这个奇怪的外国人口中ADC三字到底代表了什么时,却奇怪地感到水原的目光奇异地扫过我藏身所靠的那个楼道出口,虽然很快,但背部却犹如针芒般的冷冰冰。 就像是条件反射,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我用自己这些日子来学到的所有技能激发起全身的力量,向大楼外的空中纵身一跃,如大鹏展翅的鸟儿衣服被大风兜起吹得哗哗做响。 就在我被夜风吹拂的一刻,一股巨力猛地自身后袭来,风中还夹带着数声尖细的声音。 只勉强借着风势侧转了点身体,大力仍然结结实实地击中背后,只觉得全身像被一只大手掐着,筋骨俱散,浑身大震,一口气憋在胸口再也喘不过来,只凭借着余势另借着风力依旧顺着楼墙向下滑去。 体内数处气息不约而同地震动了起来,像在同一时刻被激发了能量,随着身体各处流动减少着全身的损伤的机能,原本火燎样的感觉稍微好了些,但此刻我的意识却无比的清醒,能够分明地体会到每一处和每一刻疼痛。 “噗”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下去,在身体还飘在半空时被喷了出来,在风中化做点点血花,密成一团血雾,然后我身体的感觉到是好过了点,吐出淤血使心口的压力有所减轻,心神也找回了些思绪。 直到此刻,我才回过神自己是被发现的踪迹,而且被袭击了,如果不是早跳下楼一刻,可能现在已经躺在了楼顶。 神经绷得紧紧,脑中早就没了那刚踏入此地的侥幸,用体内的数到气息强压住伤势,运起气术脚下连踏大楼外壁,竖着向楼下飞奔,这一刻怕也只有武侠小说的侠客们才能相比了。 离地十多米时,脚下用力一蹬,离开大楼,借着气流向地面飘落,在身体承受了数倍于己的压力,伤势加重的情形下,我终于没有放慢速度一路狂奔而去,这下楼后一切展现的力量都非原来的我所能够承受的,但危险在后,也顾不上许多激发生命的潜能了。 运气的是,除了加重了伤势,直到跑出司令部外墙,背后也没有人再攻击我。 当多日后,甚至许许多多日子以后,我了解了ADC是什么,再回想起今日的情形实在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如果不是此处的三人初次认识,而且我逃离时展现的实力也不强甚至偏弱,一击就重伤而又未死等等因素,只怕我的小命很早便要报销于此了。 黑夜里,我在人行道上狂奔,也顾不得行人们奇怪的眼神,用已经不是太快的速度努力向自己的小窝移动,每踏一步,眼睛上浓重的睡意由搭拉下来的眼皮传向脑神经中枢,然而紧守的灵台不断告诉我,如果我不想第二天凌晨被环卫工人发现一具尸体的话,就必须赶回自己租的屋子见到刘三。 就是靠着这一点理智,我没有赶回更近的父母家,二十分钟后冲入老屋下的花园,来不及叫唤一声,直直地昏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第二卷 成长 第二十二章 训练加倍 黑暗的混沌一片中,仿佛时刻有着几束绿色,灰色,红色的光团纷纷扬扬的飞着,热辣辣地撕扯着,很久很久,光团像是海潮般退去,消散在无尽的虚空之中,紧接着,黑色的虚空突然间如同破碎的玻璃又裂了开,一片一片碎裂,先是一缕,马上是更多的光线充满了整个意识海洋。 我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是自己熟悉的卧室,脑海中一时却反应不过来。直到要侧转身体时,不断传来的淤痛让我想起昨晚令人难忘的经历,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安全了。 一束光线从窗外倾泻而入。 “醒了?”正当我对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发愣时,刘三那冷冰冰意味的声音从床角边响起。 我收回视线,平静地打量着他,刘三一身素衣简单的披着,几束发丝散落在眼眸前,那双与我对视的眼睛略显疲惫,白色的眼白中带着血丝,黑色的双眸幽深的让我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去探索。 沉默了会儿,我淡淡地打量着自己被换过的衣服,回道:“嗯。” “我睡了多久?”我旋即问道。 “一晚……把这碗药喝下去。” 我一愣,再抬头时,刘三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望着床边的低柜上那碗依旧冒着热气和苦味的药,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这个刘三…… 忍着胸口的疼痛,我撑起身体,斜倚在床边端起那碗看上去不怎么样的药,憋着气喝着,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又回到了昨夜晚上那个神秘的地方。 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们嘴里的组织又是什么,那个J国忍者怎么又和那里扯上了某些关系? “咳咳”分心的缘故,喝进嘴的药汁不小心呛进了气管,不停得咳嗽了起来,晃动头间,看到挂在门口的日历上标着今天的日子。 也幸好今日是周末,否则以现在自己的身体状态,无论如何是瞒不过去了。 捏着鼻子喝完了那碗带着辛味的药汁,我忍住痛,走下床,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要在周末与同学复习,没法回去吃饭,给他们解释,也恰好最近我的表现比较出色,父母又都出差在外,短短数语便应负了过去,而周末陆雨也不会来找我。 随着思绪,我缓缓地走下楼梯,来到刘三房门口。 惊愕地看着自己不知何时下意识地扶着楼底的门框,愣愣地说不出话来,半晌不知道该不该把脚跨进门槛里。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屋子里的窗都紧紧地关着,让房间在阴暗中越发显得让人压抑,刘三坐在屋内的床上,除了铺着洁白被单的床外,就只剩下一张桌一张椅,一个衣柜再无它物。 看着这些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东西,心底总觉得怪怪的,好似很久未曾踏进这里了。 我坐到他面前,刘三同样的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我,像是早料到了我的到来,或者我会和他说什么似的。 想到这我很是有些气闷,非常不爽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刚想重新站起来,胸口传来的阵阵气闷让我不由放弃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昨天晚上……” …… 仿佛整个思绪又回到了昨天晚上那个夜黑风高的时候,缓缓地复述着遇到或听到的一切,当我在说到那个外国人时,明显地从刘三的眼中察觉出惊异,反而是ADC三个字没有太大的反应了,而说多实验体的问题时。 他不由也疑惑地思索起来,从床上站起来,背着手面朝门口站着,我也不出声,耐心地等着。 良久,他开口道:“你昨夜受得伤很重,即使我全力施救也没想到你今日就能醒来,看来再过二天身体就能恢复自如了?”说罢,用看怪物的眼神回头朝我看了二眼,弄得我满身不自在。 胡乱地应着“嗯” “既然如此,那么周一起,你的训练量就加倍吧。” 伴着他坦然自若的声音,我的嘴夸张地张大着,大叫:“你说什么?!!” “当然,随便你,如果不想下次死在路上的话。”他简单的一句话把我接下来准备的无数问候他家属的言语通通有效封杀。 心情很不爽的从刘三房间里出来,我无奈的被告知不要去多想那些无法理解的东西。 二天的日子很快便过去了,正如刘三猜测的那样,到周一时,我除了胸口扔有些麻痒外,再无其它任何不适感受,连我自己都在大为惊讶后对自己的身体做过次内视,除了依然有的那些五颜六色的气团外,胸口有些许淤黑色,我估计是残留的内出血血块。 周一那天放学后,刘三径直带着我和随我一同回来的陆雨走到楼下花园角落的水龙头处。 这处水龙头是常日里为了便于浇灌花草而设计,当然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早已锈迹斑斑,不堪使用了,每隔不到十秒钟,总会滴下一滴一滴透明的水珠。 不明所以地看着刘三站定,他慢慢闭上双眼。 水笼头弯嘴顶部的水珠又开始慢慢地累积起来,水珠渐渐地变大,逐渐承受不了地心引力的牵引向地上坠去,就在落地前的刹那间,一道白光闪过,地上,空中便不再有了那滴小水珠,仿若从不曾出现过。 看着刘三转过头,把手心摊放在我眼底,那滴小水滴就淌在他的手心,像是明白了他的用意,我也装模作样地坐在地上,不顾地上的湿泥是否会弄葬衣服,闭上双眼去感受又一个小水滴地汇聚。 纷纷杂杂的杂念被摒弃出脑海,感应术被不由自主地应用了起来,周围的环境随即朦胧地呈现在我面前,如同放着三维电影,如不是我事先知道这不过是意念,否则一定被其逼真搞糊涂。 随手一抄,手心一凉,一粒新的小水滴也出现在了我手心中。 第二卷 成长 第二十三章 心灵深处 看着手里的小水滴,我不无得意地哼了声,像是在证明自己实力并不是如同刘三想得那么不堪。 刘三叉着手,双眉紧皱,尤其是听到我的哼声后脸上也没太大的惊讶,只是淡淡地道:“果然如此……你……再试一次。” 我依言,不耐烦的再次闭上眼,运起感应术,四周的样子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 然后……就在这时,脑海中的一切景象一瞬间产生了波动,剧烈的颤抖中消失了,便连我的意识也在这种不知名的恐惧感中进入了一片封闭的意识海洋,黑暗再次笼罩。 冷静,冷静,我不停地告诉自己。 “小子,真正用你的心去感受大自然的气息,体会那每时每刻产生的变动。”刘三的冰冷的声音慢慢出现,让我平静了些,猜测该是他做得手脚吧。 随着心的平静,黑暗中我听到了风,水的滴落,沙沙的树叶,仿若整个世界只有我,而周围就是一片森林。 听,那水的滴落犹如有着规律,心中窃喜,默默数着,手便挥了出去……可什么也没有感到,怎么回事,我疑惑地想到,于是挥出去了第二次,第三次,却次次落空。 “笨蛋!是让你去用心‘看’,眼睛能欺骗你,耳朵也能欺骗你,即使就是用你的异能也可能受到阻碍,世间万物皆有其灵性和心,而也只有你的心‘看’到的会是真的。”突然,刘三那颇有点骂人意会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心中一动,不知怎么的,心中的意识海洋一阵波涛汹涌,红色的血液围绕着身体加速了循环,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每一滴血液的流动,那么的真切,血液中一点点的红色开始泛起了荧光,一闪一闪,甚是好看,每一个荧光循环至心脏处时,红点就心脏共振地跳跃一下,积聚在一起,这股公振的力量越来越大,直到那振动平白多出了数股,身边二个大大的红点也在跳跃,一强一弱,再接着许多小小的红点出现杂身体周围,微弱的跳跃着。 我恍然地像是在看着一部奇妙的动植物世界演出,周围所有的一切都突然赋予了生命,每个红点呼吸出许许多多青色或者绿色的生命气体,消散了开去,渐渐消失。 这就是生命吗? “咚” 一点似弱似强的振动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并不是红色,但分明就水珠,渐渐变大,再滴落溅于地上碎开。 又是一滴,他把手慢慢的伸了过去。 陆雨在旁边好奇地看着我的举动,前一刻分明还是在苦苦思索,愁云密布,可突然间便微笑着把手伸了过去,小水滴就好像是自己掉入了我的手掌心,比亲眼所见还要准确。 感到手心的冰凉,我睁开眼,怔怔地望着,半晌才抬起头望着刘三呆呆地问:“是这样?” 刘三眼中有丝些微的愉悦,点点头。 “今天就练这个,以后每天早上静坐一个小时。”然后转身离开了。 心神仍然处在刚才感受到的一切中,震撼不已,直到陆雨娇柔地声音在耳边响起:“辉,你……没事吧?” 转过头,落至地平线的太阳并不十分耀眼,正好从陆雨的背后映衬着,让她的身体赋上了层美丽的光韵,就像是降落人间的七仙女般纯洁不沾一丝人间烟火。 瞧我半天没有反应,她捉黠的在我面前挥动着晶莹剔透的小说,被我抓个正着。 她惊呼一声,整个身体未曾站稳,就向我倒来。 我双手顺势横抱过她身体,将她放在我膝上,紧紧地抱着,头埋在雪白的颈间贪婪地深吸了几口少女特有的体香。 雨儿也稍放松了有点僵硬的身体,环抱住我,把头靠在肩膀上。 “好痒……”过了几秒,她终究是抵不过我在她耳边呼出了热气,弄得她敏感的耳垂麻痒难忍,遂半侧过头,望着我,也报复性的在我耳边吹着热气。 我转头望着她,正对着她的脸,她那束整日里的马尾辫不知何时被我的手去掉了绳节,披洒下了一半,乌黑的长发披肩而过,分外添加了股成熟自然的美。 就这样,她望着我,我望着她。 长长的睫毛因那双眼睛而变得美丽,双眼由于灵巧的眼眸而变得有神,红唇则是分外的诱人。 我……凑过头……轻柔得吻了上去。 软软,柔柔,温暖的。 心中升起股欲望,想一探究竟。 抠开了那双柔软的唇瓣,像只蜜蜂般急速地在花中寻找着那甜美的所在,直至带着芬香的小舌被牢牢地扣住,纠缠不休。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雨儿忍不住呼吸越发的急促,我才放过了她,让她红彤彤的脸蒙进我的怀里。 仿佛是忘掉了一切烦恼,怀抱着轻柔的身体,美丽的佳人,我希望这一刻能够停滞不前,世上所有的烦恼都可以忘却。 但不合时宜的,那个早被我遗忘到哇爪国的刘三突然从自己房间内跑了出来,神色紧张地看着花园门口的方向,就在我大骂这家伙神经病发作时,他突然严肃到极点地看了我一眼,神色从所未有的严厉,丢下句话,“呆在房间里,我回来前不要出去。”就几个闪身,消失在了一人高的墙上。 没有看到发生什么的雨儿迷惑地抬起头看着我:“怎么了?” 我耸耸肩膀,“不知道,他大概有毛病吧。” 话虽是那么说,我却也不敢把刘三的警告当作耳边风,只好收起浪漫情怀,抱起雨儿走回楼上的房间,继续教她那二个简便的心灵术与记忆术心得来打发时间。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消逝,直到傍晚,雨儿到了该回家的时候,那刘三仍然没有回来,可我犹豫着是不是该把雨儿送回家,但刘三的嘱咐我却真的不敢不信,虽然不大喜欢他,但这家伙难得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让我心底大怵,彷徨不已。 “那我再呆会儿吧。”雨儿听了我的顾虑,顺从地说道,重新坐起来看着从书包里翻出的书和我一起探讨。 第二卷 成长 第二十四章 新的麻烦 她才刚坐下,楼底的花园就传来一阵“呵吱”枯枝被压断的声音,我心口一跳,转头看着雨儿,她脸色也瞬间现出苍白,这刘三不在的当口,尤其是他临走前的警告让我产生了种心惊肉跳的不详感。 一迭声的让雨儿呆在楼上别下来,我小心翼翼的运起全身的气,蹑手蹑脚地来到楼下,站在门后放出感应术。 放到一半,我却立刻冲了出去,果然,躺在花园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才出去没多久的刘三,可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正满身浴血昏迷不醒的家伙让我实在无法和前不久生龙活虎跑出去的人联系的一起,愣了半晌,直到背后传来雨儿的惊呼。 原来不知何时,雨儿仍是万分担心我的安危,悄悄跟了下来,正瞧见到地上刘三那惨样,要不反应地快,这声低呼我有理由相信会变成尖叫。 这时也顾不了这许多,忙俯身去查看他的伤势。 我不知道刘三内伤如何,但全身上下却外伤累累,也不知是什么利器所伤,血液不停地从伤口处流淌。 “雨儿,去弄点水把这里冲洗下。”顾不上冲鼻的血腥味,我背起地上的家伙冲进他房间,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处理伤口的速度要快上许多,但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前后才二个月,刘三的身体旧疤都未痊愈,又添了新伤,全身被裹着像个大木乃衣,虽然平时和他并不热烙,但瞧着他这副惨样,我依然在心底把伤他的那人祖宗三代一切女性家属问候了一遍。 “奶奶个熊,伤人也就算了,至于打成这样嘛,打成这样也算了,那也不用让伤口开着口子不凝固吧,靠,不知道老子我辛苦是吧。” “辉,他好像醒了。”还是雨儿在旁边瞧着,提醒了我一声。 刘三细细呻吟了下,转动着脑袋,睁开眼看着我。 “喂,你没把杀手都引回来吧。”我老实不客气的在他面前坐下,不过实在是找不出能说什么好话。 “没有。”他的语气依然冰冷,然后便不再给我抱怨的机会。“你出去,我自己来。” “好心没好报。”踏出他房门,我愤愤不平地回头看了里面一眼,又和二个月前一模一样的反应。 “好了啦,辉,别生气了,送我回家吧。”雨儿有些撒娇地摇摇我手臂。 瞧着眼前自己的所爱难得主动表现出来的娇态,那一点小小的不开心瞬间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回楼上俩人收拾了下,提起她的书包出了门。 可这一出门才走了五十米,尚未跨出弄堂(巷子),迎面走来二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 虽然样子平凡,但那套在90年代末SH市不怎么流行的中山装总让我觉得突兀了点,不由多打量了几眼,那左边的男子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转头冲我一笑。 这一笑让原本平凡的他忽然使我如沐春风般温暖,他抬起手向我招招,示意过去。 “小朋友,在这附近可有见到一个年轻陌生男子?” 鬼使神差地站到他面前的我又再次鬼使神差般迷茫地重复着他的话,“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心底一凛,全身顿时醒悟了过来,看着那男子的感觉也没了原来如沐春风的感觉,只觉得对方双瞳深处有点怪异,血液中一股热流从心口留过。 这家伙……觉察出对方不是寻常之人,我立刻便想远远地走开,但理智强迫自己继续装做呆傻的模样不去东张西望。 “哦,这样,那打扰了。”中年人依旧微笑着望着我,像是已了解了一切,如个老学究般拱了拱手走开了。 直到走出大老远,我背后的肌肉却依旧紧绷着,摆脱不了那份紧张,那家伙刚才大概用得是什么控制心灵的术法吧,我摸了摸心脏处的项链,不由想道。 转了个弯,才松了口气,这时发觉握着雨儿的手满是细细的冷汗,忙转头瞧雨儿,这才发现雨儿也正盯着我,纳闷地握着我的手问道:“你冷吗?手怎么这么凉?” “你……刚才没觉得有问题吗?”我四顾了一圈。 “什么问题?” “奇怪,难道我过敏了?”牵着雨儿的手继续往车站走去,路边的行人也越来越多,但脑海中却一直在思考那个古怪的中年人眼中的那缕光彩,眉头紧紧皱着。 …… “师叔,您为什么不直接把那小子抓起来?”刚才的二个中年人此时就站在我身后五十米处看着我,其中一人正问身边向我问话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摆摆手,脸上古井无波。“你师叔我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今日的事已有蹊跷,我见此子表面朴实无华,但却对我的迷心眼无甚反应,仅凭此点就可断定他非常人。” “那师叔您还……” “他虽然能破我的迷心眼,但我用法术测过,他身体里没有任何术法的存在。”说着,自称师叔的中年人也不由微皱了下眉头,显然非常不解。 “不过这里闲人太多,不适合大动干戈,而且万一此子身后另有高人,我们抓他就不合适了,盯着就行了。” 师侄立即用献媚的语气道:“师叔高明,有您老做镇,这次一定马到成功。” 那师叔一点也没反应,只是淡淡地回道:“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等吧。”眼中却闪过一丝厌恶。 …… “鱼鱼,今天那么晚回去,你家里人不会说你吧?”这时的我已经坐上了送雨儿回家的车上,嘴里面挂着即兴想起给她取的呢称。 雨儿一拳砸在我手臂上,气地一佛冲天,二佛现世,嘴翘得都快比孙候子都孙猴子了,这刻的陆雨哪有往日的矜持,整个就一小太妹。 我咧着嘴,看着她的可爱劲笑得像个傻子,一只手使劲撮着后脑勺,另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第三卷 飞翔 第一章 阴影 发动机如同得了伤寒重症的病人,轰鸣着驱动公交车缓慢地朝车站旁靠上去,还未等车门打开,下车的,上车的人流像闻着蜂蜜的狗胸,拥挤着朝着各自的方向推去。 “呼”好不容易从人缝中出来的我,牵着雨儿的手心有余悸地看着背后仍在蠕动的人群,不禁头皮发麻,这样的阵仗每天至少得经历二次。 收回眼神的我见身旁雨儿的书包被挤得歪歪斜斜,顺手替她摆弄着,雨儿柔柔地笑着,也不说话和组织,眼眸随着我的动作转动,只是牵着我的手拉得更紧了。 我回给她一个同样灿烂的微笑,二个人朝她的家走去,弯进那片正对着海军司令部的家属住宅区,心中那种心悸的感觉又不可避免的开始了,同时胸口一片滚热。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但脚步仍然停滞了一下,这细微的举动被身旁的雨儿立刻感觉到,侧转头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我回给她一个微笑,“你想我送你到哪?” “到我家楼下吧。”平时她怕家里人看见我,总让我送到小区内就行了,这次忽然让我送到楼下,这个无声的举动让我心中不甚温暖。 初春的风凌烈而又不失清新,小区二旁的法国梧桐伸展着光秃秃的树枝缓缓摇摆,一些嫩绿的小芽鼓鼓地探出个小脑袋。 “陆陆,回来了?”正当我沉浸在一片自然气息中时,一个磁性的声音硬生生地破开了道口子,闯进了我的精神世界。 明显感觉到雨儿牵着我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想抽回去。 定睛瞧过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着着件家常衣服站立在小区马路旁,紧绷着的脸看着我,从他凝练的眼神中,我瞧出了不满,一种非常不愉快的情绪在那双黑漆漆的眼瞳中如风暴般旋转,如是换了别的初中生,估计不是立刻低下头便是转头逃之夭夭,但好歹我也算多活了些年,脸皮够厚,尤其是从这个中年男子瞧我的神情中,我感到非常不悦,尤其是那声太过的称呼。 但雨儿显然比我现象的更为局促,小手拼命地往回抽,低着头像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一样往对方走去。 我忽然脑海中捕捉到了某种想法,不是吧,这酷酷的中年大叔竟然会是雨儿的父亲? 平时雨儿就很少谈起家人,为数不多的几次交谈也哀伤多过快乐,后来为了避免看到她的忧愁,我也可以避免去谈论这个话题,但心中的好奇却是不小。 毕竟是人家父亲,我这么拉着人家女儿的手确实在那种古旧的老人那无法获得任何支持,那丝厌恶虽然很快的从雨儿父亲眼睛中闪过,但还是被我敏感地捕捉到了。 任由雨儿低着头从我身边走回到她父亲身边,我只是很平静地望着她的背影和她身边的人,而那位自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的中年人也那么看着我。 古怪的气氛让周围路过的几位下班族琢磨不透,疑惑地瞧了几眼这一大二小。 “陆陆,你先回家,我和你同学谈下。”中年人终于又重新开口了,语气生涩的完全不像个父亲的口吻,这让我在心中把对他的称呼重新由雨儿的父亲改回中年人大叔。 “爸……”充满担忧的雨儿刚想说什么,就被她父亲严厉的眼神阻了回去。“回去!” 临走前,我安抚地冲她笑笑,耸耸肩示意放心,不会有事的,直到她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公寓楼。 我才向她父亲走去,很明显,看见我那么从容不迫,自动走来,中年人的面容显得有些惊异。 不就看着成熟几岁嘛,我在心里小声嘀咕了句,走到他面前,用完全不属于我外表年龄放松而平稳的声音向他致意。 “叔叔您好,我是雨儿的同学。”说着,给他微微鞠了个躬,既然都被瞧见我和雨儿间的亲密举止,我也不介意在称呼上稍微惊世骇俗点。 对于我的大胆,雨儿的父亲显然意料不及,眼瞳微眯。“请你注意用词。做为父亲,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今天同样的情景,你应该清楚我指得是什么。” 从他的言语中,我体会到这是他对我所做的警告,这让我心中一紧。我所表现的与众不同,让他不由自主用上了种对待成年人的口吻。 微笑地再次鞠了个躬,我不置可否地回到:“那我先走了,很高兴今天见到叔叔您。” 可能因为修炼了异能的关系,也可能做了七年的鬼,最近又见多了稀奇古怪的事情,让我在世俗中处理事情愈加大胆,否则很难想象我以15岁的年龄和个成年人针尖对锋芒。 可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心绷得紧紧的,因为雨儿的父亲自盯着看我起,我就有了种微妙的感觉,如同被野兽盯上了的毛骨悚然,而且胸口的项链更是无时无刻的保持着热度,而最后的那句话却突然让我想起了那个晚上,那个黑夜,海军司令部的高楼上,那个穿着中山装的黑鹰说话时启不是如出一辙,这个发现让我头皮一阵发麻,尤其是把那天晚上他们讨论的东西回想一遍再联系上雨儿更是心惊肉跳。 不会那么巧吧。我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好歹虎毒都不食子,希望雨儿的父亲不会是在打自己女儿的主意。 但这个时候我完全没了主意,对未知的恐惧和担忧让我心中迫切想寻找刘三一吐困惑,这个时候我才发觉那个平时让我厌烦的家伙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我心中绝对可靠的人物。 没有再等那破公交车,我徒步朝家飞快地走去,最后变成了一路小跑,十五分钟后,我重新转回了家门的弄堂内,看了眼表,估量着以后是否改用补行来代替那比蜗牛速还慢的公交车。 “小朋友,你终于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一个调侃的声音让我脚下的步子硬生生停下。 第三卷 飞翔 第二章 折磨 空气如有实质的一阵波动,原本空空如野的面前凭空走出个人来,竟是下午拦住我去路的二位男子中教为年轻的那个。 望着来人身着的中山装,我忽然对这种充满民族个性的服装产生了疲劳性审美,真见鬼,这年头是不是人人都喜欢穿这种衣服来装酷。 下午还没发觉,现在突然想起来,这二天尽看见这种打扮的陌生人了。 “神仙?妖怪?”仿佛我脑袋上冒着个大大的问号。 可能没想到我的反应会是如此,听到我的问题,中山装男子满面春风瞬间变得极其难堪,原本设计完美的神秘出场被我儿童般天真的问题砸得满脸可以刮下层粉。 不过也就一会儿,男子就从错鄂中恢复了过来,满面堆笑的样子,立马让我想起街头经常卖假货给外国旅人的王二拐。 “我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我是人,不过是个有点法力的修道人。” “砰”一堆蓝色的火光随着他抛出的动作在我们左近燃起,数息后而灭。 “娘额西辟,来威胁老子的。”虽然心里骂着,脸上却是“相当”的崇敬。 “啊,好强,老爷爷,您是不是武侠小说里的茅山老道?” 中山装男子脸色有点不好看。“武侠小说只不过是……” 我没让他把话说下去。“蜀山剑侠?” 皮肤开始松挎……“那……” “青城派?” “……” “全真派?” 手指捏紧,关节发青。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蓬来仙岛,三圣门下!”我高兴的大跳大叫,心里却是心惊肉跳,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引起别人注意,不过虽然对方没发现我的企图,不过我的企图大概是失败了,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古怪的门道,周围环境让我感到很异样,我有理由相信人家已经用了不知明的方法使附近的声讯和环境隔离开了。 “不是,我是小九华五尊者之一。”被我抢白了好一阵,终于趁着机会,捏着气冒烟的嗓子急速说道。 “喔,小九华山?五尊者?”可能被我的好奇心打败了,中山装男子已不复原本那种笑容可掬的模样,连忙点头应是。 “是不是有‘云山万重隔,音信千里绝。春去秋复来,相思几时歇。’之称的小九华山?原来山上还有修仙的高人啊。” 听到我称赞,中年人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可能觉得面前的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了点,废话也多了点,但起码见识还是不低的。 我靠,你好好AH省不呆着,没事跑这来干什么?还五尊者哪!纯属马年放狗屁! 虽然在口舌上算暂时稳住了这个还比较“单纯”的老道,但总还有个尽头,而且我清楚的记得下午和这个人在一起的同伴,那个发出古怪目光的家伙。 心中焦急地思考着脱身之法,却六神无主。 “那么”老道笑容一敛,我心却是一紧,“既然小朋友知道我非歹人,可否回答我些问题?” “什么问题?” “我此番下山是专为除魔卫道,近几日观察发觉此地妖气颇重,特来除去妖人,惩暴安良,不知小朋友可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在附近出现吗?”他说得很缓慢,声音也突然变得特别清晰,眼睛仔细地看着我的反应。 “妖怪?哪,哪里?”我避开他的注视,不停地转动着身体,颤抖着身体看着四周。 “好了,小朋友,还是老实点说吧,贫道也陪你聊了那么久了,难道还不尽兴吗?” 就在我回头的一刹那,背后老道的声音阴恻恻的在身后响起,我强自镇定地回过头,原本还展现着笑容或者“单纯”的道士正阴沉沉地站在我背后,一只手“亲热”地搭在我肩膀上。 这老家伙什么时候傻过了,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我在被人家玩,大概是一下子受不了这打击,我脱口而出,道:“不知道。” 刚说出话我就后悔不跌地知道坏了,果然老道士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连一点表情也欠奉,从肩膀上传来股巨力。 只听“喀嚓”声响,我惨叫一声,双膝着地,豆大的汗珠从皮肤下渗了出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我的一条胳膊就这么被卸了关节。 “呵呵,怎么样,小朋友,对待长辈态度要有礼貌嘛,现在总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他一指点在我肩膀上,顿时疼痛没有那么剧烈了,但想来我的脸色不会好到哪去,依旧哼哼呀呀地嚷着,暗地里把他家的女性长辈都问候了一遍。 那道士再次扬起他笑容时,在我眼中再也不是那种“纯真”,而是无比的龌龊和邪恶,那张脸越来越被放大,直到跟前。 这种时候再去充什么硬汉就太过得不偿失了,立刻说了一大串有问题人物名单,不管是十年前因为活动铅和我吵过架的小学同学,还是近月来被我看不顺眼的黄浩翔,如果老道真去找他们晦气,那么噢弥托佛,算他们倒霉。 老道像是在津津有味地听着,等我说完后直接又在我肩膀上点了一指,剧烈的疼痛从末梢神经中枢传了过来,鼻子中忍不住闷哼了数声。 “其实我的问题很简单的,小朋友,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最近这段日子在这里出现,比如说会一点你普通人不会的事情?我想,这点提示应该足够了吧?”他把脸再一次贴向我。 我眨巴眨把眼睛,看着他回道:“我实在不懂你要找谁,你不告诉我人是谁,我怎么知道我认识不认识?还有……我觉得……哼”为了忍痛,我嘴里又哼出个无意义的音符。 “觉得什么?”他把头再次靠得近些。 “您该多刷刷牙,要不,口臭会更加厉害。”我笑得很灿烂,虽然有点变形。 “找死!”一抹狠色闪过嘴角,老道铁着脸扬指向我另一条胳膊点去,早知这后果的我闭上眼,准备硬挺过去。 “住手” 注:诗是李白描写望夫山所做,望夫山据后人考证在今小九华山附近,而并非有些人认为的小九华山。文章中被作者借来一用。 第三卷 飞翔 第三章 盘问 正当我以为自己另只手也不可避免要被卸去时,一声“住手”制止了老道,睁开眼发现出声阻止的并非我原来现象中的刘三,而是下午陪在老道旁边的同伴。 整个弄堂静悄悄的,虽然知道是被施展了法术后的结果,可依然让我有种身陷绝地的孤独和绝望。 “师叔”身边的老道朝来人恭恭敬敬地施礼。 来人同样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淡然的神情让我迷惑他是否并不在意我的存在,较之下午,他如同完全变成了另一人,白昼的皮肤下透着健康的红润,像在表面浮着层莹光,踏过来的每一步均匀如一,满头黑发变成了白发,如不是那双依旧深邃幽深的眼眸,我只怕真会以为来者是另外之人。 他走到跟前,我紧咬牙根硬撑起一只脚,用另只手固定住被卸了关节的右手臂,但仅仅是轻轻地触碰便让我呲牙咧嘴。 他的嘴角忽然呈现出一个弧度,像是笑了,立刻周围的环境也不再阴沉,就像是在一刹那间从冬季转换成了春天。 伸出只手指,他展露在我面前的手指纤细光洁,修长有力,保养的非常好,和一名出色的音乐家一般,缓缓地看着那手指点在我的手臂,我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突兀。 随着他的手接触到我手臂,一股清凉随着接触点扩散,沿着手肘到臂膀流动,把原来难以忍受的疼痛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望着我疑惑的目光,他也未做解释,用手扶住我胳膊,用力一提,我只感觉手有点麻木,但确确实实的重新又找回了右手的控制感。 “你的右手暂时一个星期不要用力,否则容易落下病根。”如名普通医生的口吻向我交代后,他望向我的目光才感觉出了些焦聚。 “小朋友,刚才我师侄用的手段确实急躁了点,但你欺骗我们却也是不对的。” 我心中暗想,急躁就卸我胳膊,那狠起来还不要我的命。 “师叔,这小子奸滑的很,屡屡顾左右而言它,弟子万分不得以下才想出此下策以示惩戒。”那个先前自称小九华山五尊者的道士忙凑过来解释,脸上再也看不见分毫阴狠。 “清虚,他还是个孩子,我们修道多年,你怎么还如此冲动?还不给小施主道歉!”白发老道皱着眉,转头严厉地喝斥道,平和之中自带了股威严。 我并不领他的情,心中打定了面前二个家伙正在唱红脸黑脸把戏的主意,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今天已经落到这步田地,索性装着依然极其虚弱的样子,嘴里哼哼哈哈个不停。 白头发老道教训完了晚辈,这才转过头看着我,正好听见我不停的呻吟,哑然一笑,虽然明知道我多半是装得,仍然出言宽慰我道:“小朋友,并非我与我师侄二人为难与你,实在是今日在此撞见妖人,必须除此祸害,否则让其继续祸害此地将不堪设想啊。” “难不成你们认为我是妖怪?”我翻翻白眼。却也正好看见那个清虚在白发老道回头那一刹那,一到怨毒的寒光闪过眼角。 “呵呵,小朋友,当然不是,但我们今日下午却是在此处失去其踪迹,而后却碰到了你,我对你使用本门迷心眼,你却能毫无所觉,由此便能断定你非普通人。”他抬手制止了我的辩白,继续道:“这只是其一,常人如遇我们,无论是否知道些什么,必慌乱异常,而你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却双瞳变化不停,镇定自若,与我师侄对话,看似胡闹,实则有理有据,这如不是心底有所见解,岂会如此。” 我听后回想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才察觉自己即使多了几年的人生经验也只不过算是小聪明而已,原来还是破绽百出。 不过即使如此,我也不准备说出刘三,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平日里和刘三相处争执冷漠多过融洽,但真要我背地里出卖他,我是不干的。 抬起头看着白头发老,也不再瞎哼哼,扔过去个笑容:“不管怎么样,对待卸我手的陌生人,我实在不觉得我应该信任对方,这年头马上的坏人可不少。” 对于我绕着弯子骂人的话,老道没什么反应,好像还挺赞同的样子,只得赞叹这人一老果然就成精。 “不错,我却是这二天都见到些和您俩一样奇奇怪怪的人,所以实在是不敢相信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小朋友”白头老道看着我,微笑道:“哦,可能我不该这么称呼你,你给我的感觉实在不像个学生,倒是该长六、七岁的样子,嗯,倒像是带着前世的部分记忆投胎似的。” 这下我可真被这老道士唬得不轻,心“咯嘣咯嘣”乱跳,恍然中心底隐藏的最大秘密有种被窥视了的感觉。 “呵呵,这当然太过玄妙了,即使佛家相信因果轮回,也……只是小朋友你带给我的感觉实在奇妙,呵呵。”他这样说才让我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回去。 “刚才你说最近见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不知道指哪些?” 听他那么说,早有腹案的我打定主意准备祸水东移,虽然我一直纳闷这小九华山好像应该是个佛教集合场所,怎么会出他们这些道士,但这都不重要。 “恩,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天生对某些东西特别敏感,本来这到也没什么……”我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二位听众的表情,那个清虚到也罢了,白发老道听我这么说却认同的点点头,虽不知道他会什么好像相信我这种说词,“但这些日子我总对某些人和地方特别敏感,好像觉得有危险一样,比如那个海军司令部。” 显然他们是知道那个地方的,老道更是说了句另我意外的话,“那里确实是有点问题,我们本也是经过这里……”然后可能不愿再说太多,看着我道:“如你所说的这种感应,是六识天生灵敏的结果,如果修道将别旁人更为快捷,你是否愿意到我派去修习?” 我怎么也没弄明白,自己瞎忽悠的几句话竟然会让这老道动了收弟子的念头,不过倒也对他减少了些反感,但仍摇摇头表示拒绝。“我不想做道士,只想做个普通人,将来做个商人。” 他倒是有点遗憾,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再说什么,挥挥手好像就要离开,一场风波眼看着也似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第三卷 飞翔 第四章 伤重 忽然,白头老道顿住了步伐,原本渐渐轻松的气氛在一秒间凝固了,而空气却未随之冻结,原本一直稳定的气流快速的流动着,虽然一直猜想他们用法术控制了周围环境的变化,但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确定气流的变化是他们对周围环境控制力下降造成的,因为我隐隐约约间还能听到鸟声,一百米外马路上汽车的驰骋。 但这也只是数秒钟的功夫,所有的一切声音消失了,就如同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声音这么个东西,我还在恍惚是否是自己的幻觉时,一阵瑟瑟的寒意迅速地扩散着,但我已知道是谁来了。 寒意中我能真切的感受出那一丝一毫的熟悉,是刘三,这一刻我的心反而安定了。 以我和二名老道为中心方圆二十米形成了个圈子,圈子的边缘因为冷热温差交错出现了浓重的雾气,一个黑影站在其中正对着白发老道。 “无量天尊,以我之意,化风而去,疾!”白发老道似对一切的变化并不如何在意,一手捏指,虚空画了道符向黑影挥去。 一到厉风随着他的手指急急而去,把他面前的浓雾顿时吹散开,果然站在其中的正是刘三。 看到那种我既熟悉又陌生,冷的像块冰似的脸我有点欣慰但更多的是惶恐,他最终还是来了,见到之前他被人才打成那样,现在的他和别人动手别说一成机会,就是一星半点也没有。 我想开口说话,嚷句刘三你快跑,但空气中承载的压力让我徒劳地张嘴,但发不出声音,茫然地环顾四周,白发老道和刘三间的距离已缩小到了十米,而那个清虚不知不觉间就站在我身侧,目光聚集在不远处对恃中的人身上,但瞟向我的余光带着点不怀好意。 我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世界上异能异术间的较量,与他们相比,我所了解和掌握的能力就和幼稚园的小朋友拿大锤般可笑。 没有吟唱,白发老道的身体四周再次浮起了一道道火团,一圈圈从头至脚或顺时针或逆时针地运动着。 比起老道的华丽,站在他对面的刘三则寒掺的多,他的背后依旧是翻腾迷漫的浓雾,一丝一屡气流夹带着雾也开始围绕着一个个小圈子在他脚下转着圈,每个圈子相接,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就如同腾云驾雾一样。 老道身边的火团率先一连串连珠而发,直攻面前的刘三,我睁着大大眼睛,心里紧张但也清楚刘三不可能就那么容易被击倒。 果然,火球到了刘三面前一米就停了下来,刘三的面前仿佛有层透明的防护墙,第一颗火球直接被从地上卷起的小型龙卷风撕裂,第二、三、四个接踵而至,纷纷撞在了急速自转的风阵上,破了一个后,旁边的风阵自动压缩又形成了个新的。 老道也不急,就见三挥手,自他头顶到脚下,每一层围绕流动的火球纷纷按照各自流动的轨迹向刘三面前的风阵攻去,如果有各国的军官在场,一定会为面前的奇景而自叹不如,这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卡秋沙自动火箭炮啊。 不过刘三的风阵却也丝毫不含糊,面对铺面而来的火球群,由于雾气的存在,风阵渐渐依稀看出个大概样子,在他四周,有数个小型龙卷风,再外层又是几个风阵,每个小龙卷风互相紧密结合,又互不相干。 火球打在风阵上远没有我原来想象中的火星撞地球似的壮烈场面,风阵中的小型龙卷风虽小,但威力巨大,迅速自转的运动中,由于和空气中原有气流剧烈的摩擦,发出一声声闷雷。 火星四溅,一个接一个的火球被消磨掉,但白发老头显然没打算就到此为止,不知是什么意思的符号又被他一个接一个的画出,冗长低沉的咒语伴随着苍老古老的历史。 每一个火球在撞上风阵后自动暴开,火光也由红黄色转为暗红,火球的数量毕竟要大大超过第一次的试探性攻击,一组组的火球全朝向中间攻去,很快当先的小龙卷风承受不住压力而消失,趁着旁边的风阵没有来得及往中间填补空隙,火球攻入了内部,自然爆炸,而风阵在消失了一个小龙卷风后防御能力也大减,虽然仍能阻挡住攻击力,但风阵却在一点点向刘三靠近。 我的手心满是汗水,心随着那一声声沉闷的爆空声收缩,一下,一下,有力而让人潮热。 但一个冰凉的东西忽然顶在了右臂上,我一愣,还未弄明白怎么回事,右臂上排山倒海的再次传来了巨痛,这次完全没有防范,神经质一样的疼痛让我的呻吟不可抑制的从牙关中倾泻而出。 我扭曲了脸,抱着右臂跪躺到地上,正好看见一脸阴鹫的清虚得意地看着我,也看到了刘三转头看我的错呃。 就那么一个细小的忽略,风阵的转动稍停了下来,火球把当先的风阵击的四碎,逆时与顺时发射的火球快速的突破了那一米不到的距离,轰击在了那个黑色的人影上,绚丽的火影猛烈的幻化成一团团熊熊燃烧的大火,火精灵欢快的跳跃着,那个火影中心的人影模糊而焦灼。 我不知道是火蒸腾的热气让空气产生了扭曲,还是我的眼睛渐渐模糊,我跪坐在地上。 忘了手臂传来的疼痛, 忘了刘三的冷漠, 甚至忘了有个阴险的敌人站在身边,我眼里只看到了条生命好像就要离我而去,脑海中一片空白。 “……疾!” 好像是雨点,一滴滴的落了下来,落在了我的脸上,我搞不清是否每个生命离开的日子,老天爷都会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表达它的悲哀。 火焰在水的作用下渐渐熄灭,那个人影跪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发出“咳咳”的咳嗽。 我惊喜的发现刘三竟然并没有倒下去,才看清那并非雨水,而是白发老道祭出的法术,此刻的他正站在刘三面前,神情呆滞地看着地上的刘三。 [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第三卷 飞翔 第五章 而亡 我不知从哪来的力量,直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来到刘三和白法老道面前,跪坐在地,看着全身黑焦,依然冒着烟的他,心中不可竭制的充满了哀伤。 “咳咳”刘三举着手,依然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嗓子已经被烈火灼伤,但他显然有话要和我说。 我把头凑过去,刘三抓过我的手掌心,一笔一划颤抖地划着,我从来没有那么认真去猜测过这个看似古老的学生游戏,但这次我用着近乎虔诚的全身心态去感悟着。 “我快不行了。”没想到刘三第一句话就让我仿佛听到了声晴天霹雳,虽然对于我的第二次生命,我曾经有过无数种想法,但无疑是刘三的出现改变了许多我从来未想过的世界,虽然可能他有他的目的,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展示着他生命的最后数分钟时,对于一个曾经成为鬼魂,对生命充满执拗的人来说是那么的悲哀。 “我只想拜托你件事,你可以不用答应,如果可能的话,请替我妹妹报仇,无论多少时间都可以。”对于这个看起来有点过分的要求,望着他近乎哀求的眼神,我以我能达到最虔诚的方式点头。 他露出了个微笑,黑呼呼的脸因为展动,一块块已烧焦的皮肤脱落了下来,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血肉。 “在你家花园里,那根生锈的水笼头下,我埋了些东西,你去挖出来看看。” 我只有使劲点头,他看着我在面前点头,眼里再次流露出欣慰的眼神,但双瞳中的焦聚却在一点点消失,握着我的手散去那仅剩的体温,最后无力地垂在地上。 “刘三”我小声地哀鸣着,定定地看着眼前生命已经消逝了的肉体。 …… 良久,我站起身,抱起逐渐变冷变硬的尸体,往家走去,周围的法术障眼法虽未被撤去,但已阻碍不了我的去路。 “咳,小朋友,能否等一下。”那个白法老头另我充满厌恶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来。 我忽然不记后果,非常神经质地回过头,冲着他们师侄俩大叫:“操你们妈的,%—……#*•;)*给我滚,打哪来滚回哪去。” 清虚的脸阴沉到了极点,听到我的话脸颊更黑了,一抬手准备教训我时被身边的白发老道拉住。“这小子欺人太甚。”清虚的声音阴冷的让我恶心。 但他的冲动马上得到了站在他身前师叔的回应,比他更冷和愤怒的熊熊大火在眼中燃烧,燃烧地令情虚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甚至忘了再看我。 对他们之间的事情我没有兴趣,回过头,抱着那句失去生命的尸体我步履艰难地走回了自家的小院,走进那间几乎没有光线的房间,把刘三的尸体平放在床上。 可是尸体早就僵硬,刘三的姿势仍旧保持着跪坐在地上的样子,右手斜斜地伸出,食指更是想点着什么。 我搬了张椅子静静地坐在刘三的对面,看着全身如枯木一样的身体,心中翻腾着,像有块巨石闷在胸口,憋着难受。 我和刘三默默相对而坐,就如同和某个老友在做着精神上的交流。 天在不知不觉中暗淡,周遭邻家的灯火也一个接一个的灭了下去,黑夜的来临无声而迅速,满斗星辰挂满天空。 我把手环抱住自己双肩,我觉得寒冷,心冷了,再一次的生命,却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一条健康的生命在眼前消逝,虽然刘三就像个生命中的过客匆匆在我的生命旅途中稍做休憩,但他留下了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转生后第一次,我自己正视着我自己,或许当那个鬼界巡游使鬼雨赋予我再一次生命时,生命对于我的意义就已经不同,那些个重新游戏一次人生,在商界崛起意淫般的梦想现在想来是那么幼稚和可笑,是的,那些都不适合我,那只是个我逃避现实的借口。 当我亲口答应鬼雨替他完成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并从他手里接过他的安排后,冥冥之中自有条命运线自始至终牵引着我前进的方向。 或许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强。 “小施主” “你来干什么!”我未回头,看着背后的人影因为淡淡月光而在地上拉出的长长倒影冷冷回道。 “……哎……”背后的人慢慢走到我身前,便是杀死刘三的罪魁祸首,白发老道。 他静静地站着,陪着我审视着刘三死去的身体,半晌,又是一声叹息。 “无论你是否相信,贫道是来向小施主和这位施主道歉的。”他朝着刘三鞠了个躬。 “人已死,您还来致意,真是有心了。”我嘲讽道,心里确实对这种猫哭耗子的行径充满了不信和鄙疑,但在心中暗下决心,这个过节以后迟早要还。 “贫道玄赤,特来向小施主致歉,这次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只怪贫道愚昧,误信人言。”他转过身又向我鞠了个躬。 我没有说话,因为无论事情到底是如何,我目前都没有这个去了解的资本,所以静静地等着玄赤的说词。 “前几日,贫道与我那师侄下山游历,刚入此地便觉暗流涌动,暗中查探中听人说道今日此处时常有妖物出没,于是赶来一看。” 他看我一眼,见我在认真听,便继续道:“这位施主相比修炼的是鬼灵一系的异术吧。”说着指着刘三的尸体,我默默点点头,“哎,那就是了,鬼灵一系异术师本就稀少,既是有也不常出来活动,更极少踏入这纷争之所,于是贫道一时糊涂,误认他为妖魔鬼怪危害生灵,于是终酿成此祸。” “祸已酿成,你何不去找那些把这消息误传给你的人算帐,那些人总不会真的是误传吧。”我冷冷地接口。 玄赤反而愣了下,听见我那么清晰明了的点出事情的因头,反而没有被刘三的死蒙蔽心智,他或许倒有些暗地里佩服我小小年纪却有个清醒的头脑,快慰地露出丝笑容。 第三卷 飞翔 第六章 遗物 “您还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对于杀死我朋友的人表示克制,是有限度的。即使你有非常好的理由。”我冷绑绑的话让玄赤的笑容僵硬住,谔然地又叹了口气,“小施主,你现在真不像个孩子。” “来这里,我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主要是想向刘施主道歉,另外这里有一瓶药,今日我那师侄行径却是过于卑劣,我已勒令其回山去面壁思过,向掌门禀报后自另有处罚。”说着他把一瓶做功考究的瓷瓶放到我面前,“此瓶内共有丹药一十二枚,是贫道用自行采集的药材炼制的,一炉二十四枚,现剩这十二枚,你只需三日一枚,对身体大有补助,这里还有份贫道练内气的口诀和心得,相互补助,自有大益。” 我也实在未想到玄赤会给我这些,这些东西自对以后我的实力大有脾益。 直到玄赤已然退出屋子,就将踏出小院时,我喊住他:“你……干什么要给我这些?”虽然连我自己都觉得问出的问题很白痴,但总想能够自那个白头发的老道那里亲口说出他的理由。 结果我得到了个我意想不到的回答。“那位施主的遗愿并不简单啊。” 我豁然站了起来,玄赤的身影消失在了我视野中,但转念想也不觉释然,以他的眼力,那时便站在我身边,岂会猜不出刘三在手掌心划出的字。 这天晚上,我只坐了三件事,在刘三教我练气的树下挖了个深坑,把刘三的尸体埋了下去,做了个简单的坟,然后在他的屋子燃起二根白蜡烛,最后挖出了他所说得那个埋之物。 埋起来的是个深蓝色油包裹,里面包着封信和二本书册,我就着初升的晨光拆开那份信。 刘三不知用得哪找来的毛笔,纸张上依然发散着一股墨香,小楷体刚劲有力。 “当你看见这份信时,我可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不清楚谁将会打开这份信,但我猜你应该会是楼上那个小鬼,无论是谁,都请读完我这份信。我是一名鬼灵异术师,也有人称之为异能者,在异能者的领域中,我们只是人数稀少的一个分支,虽然如此,因为我们高级术士具有和鬼灵勾通,与冥界,鬼域等其他空间来往的能力,所以我们依旧是被尊敬的强大存在。” “但很多时候,我们很少牵扯进纷争中,鬼灵术士的修炼需要安静的环境,而且许多异能者由于嫉妒,常把我们与恶灵混为一谈而进行攻击,这一次如果不是我妹妹,我将不会来到这里。” “我的妹妹从小便异常出色,被我族寄予了厚望,以天才来称呼她也不为过,但二年前,她忽然得了种奇怪的病,身体渐渐变冷,阴气越来越足,虽然我们是鬼灵的异术师,但在身体上却是无法和鬼灵一样,族中长老使用了所有可以使用的方法都不见效,于是我带着妹妹离开了族里,想到外面广博的世界中寻常方法克制住妹妹所得的怪病。” “可外面的世界却非是我原来想象中的那样,妹妹的病一直在恶化,她使出的鬼灵术的威力也随之增加,鬼灵术就像寄生在她身上的虫子渐渐蚕食着妹妹的生命力,终于有一天,我在SH市遇到了个外国人,他告诉我他能治疗我的妹妹,但前提是帮助他们一个忙。” “我昧着良心答应了下来,去替她们杀死了一个小女孩,用我们鬼灵术士特有的鬼灵祭术把那个女孩的灵魂压制了起来,我不清楚他们要用这个鬼魂做什么,但在和他们的交往中我慢慢地感受到了那外国人背后有着强大的组织和背景,鬼灵祭术的作用是能够保留灵魂的鲜活和继承未死前的记忆与能力,那个小女孩身上我能感受到些微被封印住的灵魂印记。” “可显然,事情并无法受到我的控制,妹妹在接受了他们的治疗后,病情虽然稳定了,但体内的阴气却越来越重,如若不是他们的接头人古力特一再向我保证他们将会有办法彻底根除我妹妹的病根,我一定会立刻离开他们。” “但最后我再也无法忍受,我越来越觉得我受到了他们的欺骗,被暗中监视,他们中的某些人望向我妹妹的目光中充满的淫邪,有一天,我做了决断,带着妹妹逃离了住所,可最后还是被发现了。他们包围我们的人异常强大,都是西方异能者,甚至还有个吸血鬼男爵,如若那天的天气并不好,如若在东方世界他们的实力受到影响,如若不是我妹妹燃烧了她的生命火焰施展了原不属于她能力可以施展的能力,我想我一定会陪伴我妹妹一起前往鬼界。” “后来我找了个地方,把妹妹的尸体火化了,却意外的在骨灰中找到了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可悲的我这才弄明白,原来那帮混蛋说要治疗我妹妹,实际却是为了她身体内的这颗珠子,这颗孕含她生命精华和鬼灵一族法力原气的珠子。我们每个异能流派里都古老相传当上苍看中某个人的天资,就会赋予他无上的天赋,但获得这份天赋的同时便要失去些东西,如果你承受不起这天赋,你就将付出生命做为代价,没想到最终妹妹拥有了无比的天份,却无力使用,最终只能……” “如果有可能,请你阅读完此信的将来替我杀了古力特,他是个强大的意念异能者,他背后的组织叫ADC,与这份信同放一起的二册书,一本是我所修炼的鬼灵异术与心得,另一本则介绍了些修鬼灵术所需物件和丹药的出处与一些常识。” 看完了这些,长长信也终告结束,我拿起那个存放信的袋子,里面除了那二份书册,角落里还安静地躺着颗发散着暗淡光泽的小珠,想必这便是刘三妹妹的遗物了。 拿到手里,就着窗外透入的光线,如非知道它的来历,又相信刘三绝对不会骗人,绝对无法相信这颗小如钢珠,外表普通的小珠有着巨大的来历和作用,唯一的不同只是它折射出的光线使人感觉特别柔和和冷漠。 第三卷 飞翔 第七章 练功 收好了这一切,我重新走回到那个新起的坟头前,仰望着数枝丛中清晨印落得光芒,我知道新的一天已来到,一切重新开始。 此后的一个星期,我每天如往常一样去上学,然后再如往常一样放学,唯一不同的是雨儿虽然在学校里会同往常一样和我一起出去吃午饭,午修时陪伴着我,但上学和放学时却坚持回家,每次望着她柔弱的身影,我心中便禁不住涌起无限愧疚。 可目前我没这实力去管,自从刘三死后,我明白我已进入了个普通人未曾涉及的领域,而弱者在那里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死亡。 好几次,雨儿在回家上车前总想对我说些什么,可又欲言就止,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大概想让我想个办法应付她父亲,可她却不知道她父亲并非是个普通人,每一次我只是微笑着,轻抚着她双手让她放心,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一起去住宿制的SH***第二附属高级中学了。 这个时候,雨儿也会很温柔地回我一个甜甜的笑,当然这段时间要说谁最高兴和猖狂就非黄浩翔莫属了,每天坐在我周围的何闲和卞元由于一样做雨儿顺路,经常会在下课后给我复述些事情。 “靠,你瞧黄浩翔那熊样,每天放学从车站开始就围着人家陆雨转,陆雨压根不理他。”虽然我和陆雨的风波早已告了个段落,但何闲和卞元就坐我周围,对我和陆雨平时密切的往来还是稍知一二的,在他们眼里,早已把我们看成一对,更兼知黄并不是我们班的,对他那种行径,自然要站出来表达下愤慨。 何闲显然对卞元的话有着深刻的感触,连连点头,“他纯粹是吃错药了,陆雨本来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你再看最近那表情,见了他就直皱眉头,然后往我们这边躲,或者天天拉着我们和钱颖一块走。” “恩,反正我现在见他也烦,哎……对了,郑辉?”卞元想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我:“我记得你也坐97路回家的啊?不还和陆雨一个站下车的吗?怎么好久没见你坐车了?” 我这才从书本里抬起头,简单地回道:“喔,我最近不坐97路,住亲戚家。”然后继续看我的书,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喔……”卞元还想再问,被旁边的何闲碰了碰手,用眼色阻止了,这种小动作对于现在我来说尽手眼底。 …… 这天下午,临放学时,我被雨儿悄悄拉到走廊尽头,望着窗外商业街熙熙攘攘的人流,神色有点暗淡。 “雨儿,怎么了。”我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眼神看着外面。 “你……这俩天还好吗?” 看着她表情有点不自然,我把她的手握在手里,轻轻捏了捏,感觉到手里的绵软小手渐渐放松,从冰凉变地温暖,我才慢慢道:“没事,这几天练功勤了点,你哪,我教你的你还有练吗?” 可能从我的手那里感受到了依靠,她的脸看着恢复了些光彩,点了点头,然后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开了口,只是声音低不可闻,如不是站得近大概也只能听到从学校街对面漂来的音乐声。 “我……我爸他……” “你爸反对我们是吗?”我接口道。 她神色黯然地点头。 我收回忘向街对面的目光,转头凝视着她的眼眸,对她郑重地道:“雨儿,相信我,你现在只需专心读书,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看着我满怀信心的目光,雨儿既是宽慰又是担心,我没有多说什么,现在告诉雨儿那些只有徒增她的烦恼,这些事情只能慢慢来,现在的我没有那个实力,不过并不代表将来。 “黑鹰——雨儿的父亲——嘿,等着瞧吧。”我在心中默默地念着。 …… 这天晚上,我拿出玄赤和刘三留给我的功法口诀和心得,才发觉俩人留下的东西完全不同,刘三的功法非常博杂,而且大部分涉及的都是些实际搏斗时才会使用的招术,而在功法上涉及的却少之又少,只因鬼灵异术师大部分都是靠夜晚吸收大自然的地心阴寒之气补充灵力,如此常年累月的积累毫无花巧和心得,也难怪他们一族一直难的出大有作为之人,这般功夫如无奇遇怎比得上别人。 幸好玄赤留给我的练功心得口诀可以弥补这个缺撼,虽然我不清楚这功法是否入流,但也总好过没有。 打开那玄赤留下的典籍,印入眼眶中的二个朱红小楷:玄功,我晒然一笑,这老头到也有趣,自己的道号有个玄,连自己的功法也取个玄字,再往后则有更小的蝇头小字——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看完这段,我不禁犹豫自己是否能够理解这些文言文似绕口的句子,幸好第二页开始便是些人体经络图,旁边陪上说明不再像第一页上的文字那么难懂。 我选择在园子中,刘三的坟前铺了张报纸后席地而坐,头顶着月亮与星空,我一边按照鬼灵术那样放松精神吸收地心月光阴气,一边按照图上的心法口诀默默练着。 这世上只怕没比我更大胆的人了,同时练着二种不同的法门,再加上之前自己所修的虚雨心功,我一人身上竟然有着三门完全不同的功法,这也算是种巧合或者运气,如果不是因为虚雨心功从某种意义上讲并不能算种功法,而是能提升整个潜力上限的心经,别说是练二门,便是只练一门也事倍功半。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时的自己还并不明白这些道理。 伴随着每夜的练功,我能清晰的在内视中感觉到那些个五颜六色的光球各自储存着被吸收的越来越多的力量,我也开始明白不同颜色的光球代表吸收着不同属性的力量。 注:功法解释语句摘自《道德经》,即《老子》。 第三卷 飞翔 第八章 勤修 现在内视中出现的一大七小八个气团,出来原来显现的绿色大气团,红色,灰色小气团,现在又多了黑色和白色二种气团,而每个气团表面又被层薄雾状的灰色气体包裹着。 每日踏入院中,我就习惯性地闭上双眼,塞住双耳,用心感应周围环境,去适应空气中的每一瞬间的变化,除了刚开始那几日经常会磕磕碰碰外,适应了那些简单的固态环境,只要有物,心灵总能通过空气中的异样指挥身体堪堪躲过。 而每日早晚的勤练,总能让我敏感的发觉自己无论是心灵也好,还是身体的其它五感对一切的反应都在成倍增长,空气中早上的清新空气中夹带着的植物气息,我现在能够明晰的了解,即使戴着耳罩,我依然能够听清百米外行人走动时的喧闹声,而即使闭上眼睛的我也能看见那些以前我睁开眼的事物。 有一次我偶尔运起心灵感应术,想看看自身实力的增长对这些我原本会的技能会有什么促进,结果大失所望,感应术运起后和目前靠心灵感悟的几乎毫无差别,如果从技巧的高低上来讲,心灵感悟却要高级的多。 不过幸好老天爷并不是真的放弃了对我的眷顾,当我运起心灵记忆术时,我有理由相信这个高级升级术已转变为了心灵读心术,高段心灵术为何能区别与低段心灵术的缘由也体现的一干二净,这完全取绝于他们的上限。 我就像是顷刻之间便领悟了这个世界生命的珍贵和丰富多彩,这世上每个物种都在为各自的命运挣扎奋斗,身边的每棵书,每根草,每只小蚂蚁都用他们特殊的灵魂印记向我传递着他们各自的情绪波动,这种感觉当真的奇妙的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呆滞地站在原地接收着那庞大的精神冲击。 就好比,身边那棵一直被我练功用的梧桐树,已四十多岁的他正在发愁自己的根系在泥土中受到了束缚,无法自如的伸展……而他根系旁则是个庞大的蚂蚁王国,各种工兵进进出出,繁忙的搬运着储存粮食,好为新的一年到来做好准备。 …… 眼看中考(初中升高中毕业考试)日期日近,我和雨儿皆放弃了本来十拿九稳的直升考,这让老师和同学都错鄂不已,同学们还好,这种时候没太多闲功夫管他人,老师们则就好不心痛,自己班里的学生就那么轻易放弃了这么个好机会,在大部分眼里也确实是如此,我们的学校还歹也算是名列全市十大,整个城市每年应届学生二十多万,能考得进来却只有四百余人。 可当他们听说我们要填得高中志愿第一个是SH***第二附属中学时,到对雨儿的决定释然不少,毕竟二附中在十大中的排名比之本校还要高上几位,可对我做这么个决定却充满了怀疑和嘲讽,即使我在这几个月里有了长足进展,但那也只限于高过区重点的分数线,要考进做为市重点中的皎皎者二附中岂不是天方夜潭。 对于老师近乎于耻辱的眼光,我坦然自若,毫不生气,倒是班主任有些看不过去,毕竟是自家学生,稍微鼓励了二句,我留下雨儿继续听候垂训,独自一人离开办公室,脚步踩在古旧的木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一刻我愈发感觉到自己的孤寂,不由紧紧身上批着的校服,看来自己这段时间越来越享受这种感觉了,望着木板上自己被窗外光线照射出的影子,我内心不无自嘲地想着。 这段时间,父母由于工作关系特别繁忙,整日里奔波于各城市与会议之间,但中考接近,还是时不时会打个电话来问我下学习了解进度情况,我把我自己填写志愿的情况和他们商量了下,父母到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没表示任何异议,只是额外嘱咐我别强撑,多注意身体,虽然我小小的有点疑惑,但也未去深究。 转眼六月即至,园中的树木花草无不生长的茂盛,夏日炎炎却挡不住初三学子家长们火一般的热情,除了少部分已确定的除外,大部分学生无不开足马力为最后的考试冲刺,在过独木桥般的特有方式下,即使SH市作为教育实力不弱,能够确保百分之六十以上学生高中的城市,家长们也无不各尽所能为自己的孩子创作个良好的学习氛围。 我从入定中醒来,便能察觉数十米外的车水马龙,家长门或在车上,或在路上叮嘱孩子考试仔细,或是学子们临时报佛脚般的朗朗背诵声。 我从倒立的梧桐树枝上一跃着地,直接从身旁的地上捡起不知是哪天就准备好的书包,斜挎肩膀上,离家而出向中考考场进发。 数月的勤加修炼,我已能倒立在数枝上而不掉下,光凭心灵就能断定一只蚊子是公还是母,更别说水滴了,而后我便每日夜晚除了吸收地心阴气外,一直倒缀树上借此锻炼自己身体对气的控制力,在这点上玄赤留下的心得对我的修炼帮助颇大。 “辉!”不远处,雨儿站在街角向我挥动着手,一身粉色的T—SHIRT,胸前印着SUNSHINE GIRL的标记,下身是明黄色的长裙,炎炎夏日虽让路人汗流浃背,厌烦不已,但我也忽然间发觉了它的可爱之处,我这才恍然间意识到,我的雨儿越来越向名成熟的成年女性靠拢了。 婷婷玉立的身材在薄薄的夏日服装下勾勒的娥娜多姿、玲珑浮凸,虽然还赶不上前凸后翘的惹火身材,但也让我不觉得眼睛火辣辣的。 忍住嘴角的笑意,我快步走去,一把把她抱进怀里,给她额头一个浅吻。 “干嘛,快点放开啦!”在大街上被我抱住,让脸皮本来就很薄的雨儿脸立刻就刷得红了下来。 感受到胸口俩处柔软的所在,顿感奸技得逞的我才“嘿嘿”坏笑地放开了她。 第三卷 飞翔 第九章 算你倒霉 “干嘛,你这家伙,笑成这样。”被我松开后,雨儿嗔怪了我眼,倒也颇为自然的任有我牵着小手,让我心底大乐。 今日是中考第一天,我约了雨儿早起在学校门口相见。因为实行考场轮换制,所以我们的考试并不在自己学校,而是要坐车去本区较偏僻的凉城,到那的高中考场考试。 我们斜背着小挎包,里面也没什么东西,除了准考证,便只有笔和修正液,为了方便今天我们没有挤车,直接叫了TAXI。 “准备的怎么样?”坐在车的后排,我问道。 雨儿把头靠在我肩膀上,闭着眼,仿佛很享受地回了个“嗯” 我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余光不时贼贼地扫过她雪白头颈下的美好所在,“嗯是什么?” 雨儿任有我捏着鼻子,只是可爱地皱了皱,反问道:“辉,你有多少把握?”问着本来微闭的眼睛也睁了开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放心!”我安慰似地拍拍她,很随意……不过我刚落手就觉得坏了,手僵在那里,因为太随意,拍下去才发觉因为雨儿靠在我肩膀上,人侧对着我,我手正盖在一处柔软的所在。 完蛋了——强忍住抚摸的冲动和快要流鼻血的可能,我赶紧撇开头看向窗外。 幸好接下来的只是段让人尴尬烦闷的寂静,直到俩人下车,我才意识到一时慌张,自己的手一直没有离开那处所在。 反正也算是大致要告别我们这所学校了,也没必要躲藏,一起从出租车里下来,满眼是围着学校门口的家长,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着,声音纷杂,有点在给身边的孩子交代着最后的注意事项,虽然不如中考不如高考那么激烈,但这是人生奋斗中的第一个分岔口,家长非常清楚这一点。 熙熙攘攘的景象让我暗自庆幸父母没空,沿着缝隙我们好不容易挤进校门,站在校门口的老师在检查了我们俩的准考证后交代了些事项和路径。 幸好校园内要静的多,学生们在监考老师的监督下各自呆在自己教室和椅子上静待或闭目养神,我和雨儿考试的教室不同,便约了考完后在教学楼下等候,见到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急匆匆的离开,我也不觉好笑,不过一想到今天无意偷香成功,却心情禁不住大好。 “哟,郑辉,你也在这考啊,听说你想考二附中哪。”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已站在教室门口的我往后一看。 还真是冤家路窄,摆明了已看到我和雨儿在一起的黄浩翔正满脸忿狠和嫉妒地看着我。 “喔,是。”我不咸不淡地回了二个字,然后把屁股转给他,径自走进教室走到教室里靠窗靠后的座位,对了下准考号坐了下来。 我能清晰地感到黄浩翔那充满怨毒的目光盯在我身上,在我前面旁边一点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心中一晒,真不是个聪明的家伙,那么重要的时刻竟然还在想别的事情,不过也难怪,谁让他那么倒霉撞上我。 考试铃很快响了起来,拿起卷子填完名字,学号,我不禁觉得好笑,可能这天上地下我算是第一个重复参加同一次考试的第一人了,虽然早已忘了前世考试时的题目,但凭借的目前超强的记忆力,这些天我把初中四个学年所有的文章全部背了下来,顺便还背了一百篇优秀作文和议论文,当然一个人的记忆空间是有限的,即使我通过不断的冥想使得记忆空间大大提高,也不得不临时记忆这些内容,否则这么下去,占用的储存空间就太大了。 不过光这些就已足够了,我闭上眼把心中的杂念全部排除,让自己的身心全部提升到最佳状态,开始动笔。 前面几篇阅读无非考得是阅读能力和条理性,以目前我看文章的速度和实际大学生的文章阅读能力,下笔如飞,唯一的憾事是自己的字难看了点,当然了,看还是能看清的。 当我回答完阅读和填写文言文后,考试时间仅过去了五分之一,我能感到监考老师走动经过时,不时扫来的诧异。 正当我阅完作文题思量妥当准备动笔时,却看到前面有束异常的目光聚在我身上,虽然我正高度集中精神考试,但连日来的锻炼对这种敌意的光感还是异常敏锐的。 心念一转,发现又是那黄浩翔,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再不济也没功夫和他那么个家伙闹别扭,不过我实在是佩服他,这种重要的时候他都不忘把注意力放在我这个情敌身上,那种以眼杀人的意念也未免太执著了。 本来便想不管他,继续写下去,不过他下一个举动却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家伙四周扫了几眼监考老师,又再看了看我,藏在桌子台板底下的左手握这个什么东西。 这小子想干嘛? 我暗自纳闷,不过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这家伙竟然趁老师不注意把那一揉在一起的纸扔向我桌子底下,这个小人,怒火一下子燃了起来,如果仅是怨恨那我可以理解,换做谁都不会有好心情,但心胸狭窄到那这种举动就是个道德品质的问题了。 我见他把那团纸弹了过来后,看见落在我脚边,然后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回过头去悄悄观察监考老师什么时候走过来。 我撇撇嘴,不屑地写下作文的第一行字。就那么点道行也敢和我玩。我曲指一弹,地上的那团纸轻飘飘地飞起来,飞回黄浩翔椅子边上,又正好露出一点,可以在走廊上看见,就这精确度比刚才那小子准多了。 监考老师亦步亦趋的在走廊中向我们走来,我装做苦思苦想的样子,而黄浩翔脸上的喜色则越来越浓了。 就在老师要经过他桌子时,我无名指一弹,纸团左右晃动了一下,像是刚从上面掉下来的样子,监考老师的脚步停了下来,显然看见了。 第三卷 飞翔 第十章 巧遇 莫名其妙的黄浩翔看着身边的监考老师弯下腰,顺着老师的手忽然看见个白晃晃的纸团,脸色刹时熬白,白的如同抹了层百石灰那么难看,全身僵硬在那动弹不的。 监考老师到没发觉他的异状,只是皱皱眉,捡起来,他到只是下意识的以为哪个同学不小心掉下张废纸,然后随手摊开,展平,扫了眼。 第一眼,他愣了下,已经转过去的头又转了回来。 第二眼,他重新仔细看着这样平常的再也不过的白指,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甚至他又看了第三眼,第四眼…… 直到这时,脸色完全肃穆的他凝视了下纸头旁坐位的黄浩翔,恰好对上他僵硬的余光,黄浩翔全身一震,才反应过来。 老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纸头塞进了衣袋,走到讲台前与另外一名监考老师轻轻嘀咕了起来,凭我的听力当然知道他们说得是什么,但那些话即使我不去听也能猜得出来,果然不出所料,一会儿功夫,那名老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教室,在走廊外找到的监考组长,汇报了一番,然后回来继续监考。 心情大好的我简直就是奋笔疾书,而那黄浩翔估计是在座位上独自纳闷吧。 结果我在检查了一番后,依然提早了二十分钟交了卷子,因为监考老师之前便发觉我的速度极快,在收我卷子时也只是交代了下注意事项,然后多注视了我几下。 坦然自若地收拾了番,我直接下了楼,本想在那等,结果一会儿就有个老师跑过来让我离开学校,按规定学生考完不能继续呆在校园内。 这下把我害惨了,我自然是第一个出了校园的考生,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家长还以为考试差不多结束了,“轰”一蜂窝的拥了上来,吓得我这个苦练功夫那么久的人愣是没感离开打开铁门出去。 家长们见我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纷纷自来熟般询问我这次考试难不难,情况如何。 “这个同学,你们这次考题还简单吗?”一位明显没去工作的男家长问。 “喔,没原来想得难。”我模棱两可的回道。 “哦,那么这次挺简单咯,希望我那儿子能考好点。”那家长想当然的自言自语。 “诶,同学,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还是个女家长细心,打量了我半天,问到。 “考完了。” 对我淡漠地回答,这些家长罕见的没有介意,反而围着我夸成绩好,自信心强,说点“我儿子女儿和你一样就好了”云云。 还是门房老师同情我,看我应付众家长狼狈,待我说是等人便让我进了门房休息。 好不容易等到一声铃响,教学楼里渐渐开始有了声响,十分钟后,人潮伴随着人声鼎沸拥了出来,而一众家长则围上前去,仿佛是战场上二波人潮冲击到了一块,偶尔伴随几声高兴的大叫或者哭声,对着这一幕人生不多见的场面,我下意识的轻语。“十年寒窗,人生百态,嘿。” “噢,是吗,你这个同学挺有趣的嘛,怎么样,上午考得不错?”不妨身边响起个乐呵呵的声音,我才发觉那个让我进来坐的老师正眯着眼看着我。 想是自己的无心之语被他听到了,我正襟微坐回道:“恩,做得挺顺,还可以。” 这个老师穿得一身朴素简单的衬衫,领口洗得有点酱白,头发鬓角已满是百丝,显然是染过头发,面对这么个老教师,我还是给予了应有的尊敬。 “那怎么还不回去?下午还有一门哪。” “恩,等同学。” 他点点头,转头看看外面依然热闹的场面,问道:“你是FX中学的学生,直升考已经考上了吧。”估计在他看来,也只有直升考已考上的学生才会在如此重要的中考中表现的这么镇静。 我摇摇头,回道:“我没参加直升考,中考的第一志愿填了SH***第二附属中学。” 他眼睛陡然一亮,把刚转过去的头又转了回来,像是才刚发现我一样,重新上上下下看起我来。 “呵呵,你这个同学给我感觉挺有意思的,叫什么名字?回头我查查你的名字。” 我一愣,随即顿悟,这老教师的意思竟然是回头查查我的名字会显示在二附中的学校录取名单里,那他自己自然也是二附中的老师了。 那么巧?我也很是纳闷,虽然市教委按照以往惯例在每个考场都会在原由考场老师的基础上再委派来自别区学校的老师监督,以示公正,但大部分也只是做个样子,到没想到在这里撞上,还真够巧。 只是看着老教师的架式,好像认定我能够进他们学校似的。 我余光正好瞥见雨儿顺着人流,旁边跟着几个同班同学出来,随即向老教师辞别。 “在这”我从门房中走出,挥了挥手,喊了声,控制着声线确保雨儿能听见。 她转过头,朝我露出了微笑,我仿佛是从百花丛中望见了那只属于我的白雪公主。 奔到我跟前,才发觉跟着她一起出来的还有数人,其中几个不熟悉的或者急着离开准备下午的各自告别,只剩下了何闲和卞元二个同路的。 于是和这二个不自觉的大电灯泡一路回家,其后我和雨儿又单独上馆子单独吃了顿午饭自揭过不提,下午的物理考试前,我们很准时的赶了回来,我现在非常期待一个人的处境——黄浩翔。 和房门口的老教室打了个招呼,我径自走回上午的位置,令我意外的是黄浩翔竟然没有出现在教室中,他的位置上空空如也,连老师也数次投来莫名其妙的目光。 不会那么次吧?就这么点打击,然后这就不来了?我对此报以怀疑,不过很快便把心思再次投入到了物理试题的知识海洋中遨游去了。 第三卷 飞翔 第十一章 终于考完 犹如理科题目完全靠死板的公式和大量的习题换算累积经验,所以凭借着大脑中比题海还要海的资料库,轻易地解着题,完全没有任何耽误,更何况前世我的初中理科就是长项。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我愣是只花了二十五分钟就结束了,而且不用检查我确定没有任何错误,废话,如果你脑海中的题海能够找到卷子上所有题目类似的问题,保证谁都能有这自信,简直就是在抄嘛。 不过当我要交卷是,问题出现了,监考老师在对我答题迅速的同时不忘提醒我多检查几遍,另外告知,按照规定考生只能提早半小时交卷,我晕,还有这种事。 于是乎只能装模作样地坐下来检查,一时兴起,我用起心灵术(不是心灵感应术,这个低级心灵术已不需要了),让自己的心神扩展出去,一个一个班级寻找雨儿的身影,终于在连找了五个班级后,在我楼下的班级中找到了正在答题的她。 我仔细一瞧,显然雨儿在修炼了一阵心灵术后大有收获,题目也做到了最后一题,正皱着眉头在旁边的草稿纸上换算着。 我看算得起劲,便先检查起她之前题目的答案,看着看着,在选择题部分发现了个明显粗心大意的错误,代算数字偏差。 我大急,下意识的脑海中大叹,哎,做错啦,四分没了。 却感到雨儿全身一震,茫然地四顾,迷惑不解地露出不解的神色。 我却在心中大喜,难道心术还能心灵感应不成?我立刻在心中默道:“是我,别到处看,如果听到我说话,慢慢点三下头。” 雨儿慢慢地点了三下头,这回我欣喜若狂,立刻继续道:“你的选择第四题做错了,应该这样……” 在她做完最后一题后,我又替雨儿检查了一遍,又找出处细微的小毛病,终于一切成功,雨儿到仍然十分谨慎,仍然自己独立地换算了一遍,直至她自己也认为没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回成了,本来我还稍微担心雨儿压力太重,虽然她的实力我是知道的,但目前这样双保险总算是让我无忧虑了。 …… 之后二日的数学,我也仅用了三十五分钟,化学,二十分钟;英语,三十分钟;政治,四十分钟。 数学,化学依旧是我替雨儿把关,但英语,虽然我自信不弱,但女生毕竟在这方面细心和有天赋点,几个小的语法问题还是借鉴了她的答案。 至于政治那就更绝,我是把整本政治书都给背了下来,所以大部分题目我保证全对,但最后的问答题缺犯了点难,政治题目回答需要点逻辑语言组织搭配能力,结果到好,我把书中的相关知识内容读给雨儿听,雨儿便在答题纸上写下来,然后组织一遍,我看了后再补充,她再组织,一个考试,我俩倒像是来讨论似的,这样一来,时间自然长些。 所有考试结束后,我和雨儿当然是满脸轻松,其他同学虽然不像我们表现的那样轻松,可毕竟平时都是重点中学的学生,成绩都相当好,再加上马上可以放假,谁都是欢声笑语一片。 来接送的家长们则显得稍微紧张些,毕竟不是自己考试,并不了解自己孩子发挥的如何,纷纷想从孩子口中探出状况。 我拉着雨儿一路回去,根本不去顾忌其他同学大为惊异的眼神,先去了商业街逛了几个小时,给雨儿买了件ESPRIT的夏装,自己在GAP买了件休闲衬衫和牛仔裤,这些钱自然是从自己历年的压岁钱里扣,反正平时我也节约没什么花销,父母给了零花钱正好用在这个时候。 雨儿是女生心性,看到漂亮的衣服怎么也迈不动步子,如果不是我看晚饭时间将近,死活拉着她就走,实在不敢想象平时温柔顺从的雨儿会偶那么固执的一面,让我大为感叹了一番。 我叫了部TAXI直接到SH市中心最为著名的城市母亲河畔,面对二岸风格迥异的建筑群,我带着她进入了旁边一家不太起眼的粉红色宾馆。 雨儿非常不解,尤其是我拉着她进了与我们年龄层非常不符的场所,要不是被我拉着手,她才勉为其难的跟着,当然我们的书包全被我搁回了家,衣服也全换成了今日刚买的。 虽然外表上看,我们俩不免一见便是学生,但穿着上到还算符合这种气氛,在电梯中,我把雨儿的马尾辫解开,披散下来。她的发质非常好,很柔顺,乌黑的头发很有光泽,即使没有化妆,怎么看怎么都是个充满知性气质的小淑女,而我就随便的多,全身上下都是休闲服,再加上本来就比较书生气的脸,和成熟二字一点不搭边。 在再次换乘了部小型电梯到了大楼顶部,雨儿才惊讶的发现电梯外竟然别有洞天,外面是家典雅别致的西餐厅,落地窗外能够俯视中心河畔二岸的建筑风景,尤其是现在晚上,灯火辉煌,照明灯下的各时代,各国家风格的建筑群披上了层光的外衣,分外迷人。 引客小姐相当有职业素养,并没有因为我们俩的年龄而怠慢了我们,除了眼中闪过一屡惊讶,满脸微笑的带着我们走入我前些天预定的邻窗位置,这个位置经过我惊心挑选,一面靠窗,一面靠墙,环境很幽雅,也不会因为餐厅中心的钢琴独奏太过响亮而影响了我们的说话声。 “这里会不会太贵了?”雨儿头一次来这种场合,四周所见的不是西装笔挺的成功人士,就是打扮正式的成年人,我们这一对绝对是种另类,她显得很局促不安。 “没事,今天交给我了。”我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然后转头对着走过来的服务小姐道,“请给我们二杯苹果汁”,顺手接过了菜单。 “好的”她转身离去。 第三卷 飞翔 第十二章 夙命中的相见 雨儿眼见服务小姐远离,才俏皮地吐吐舌头,对我疑惑地问:“辉……我们来这里合适吗?” 看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放下手中的菜单,凝视着她的眼睛,拉过她放在桌下有点局促不知所在的小手,道:“雨儿,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她对着我的眼神,互相凝视了小会儿,直至那双眸深处的那股不安平静了下来。转过头,她看着干净地几乎透明的落地窗外,远处各式灯光仿佛一层薄纱那样虚无缥缈,而雨儿的声音也静得让我的心弦为之颤动。 “辉,看着他们,坐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产生种……嗯……一种自己不该属于这里的错觉。”她回过头,对着我有点愕然的表情嫣然一笑,低下头。 “我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好幸福,像是钻进了个甜美的梦,永远也不想醒来,辉,你说,你会让我这个梦继续的是吗?”她重新抬起头看着,表情像是个充渴求的小女孩看着父母。 我轻拍了拍她的手,缓慢而沉稳地道,如同在对她也是对自己保证。“我会的,永远。” 她刹时绽放的美比花中牡丹更娇艳,比荷更高洁,比菊更圆润,瞬息间,这咫尺方圆仿佛只有她与我的存在。 “先生,您想要些什么?”直到服务小姐轻轻地问起,我才回过了神,她的这声先生我到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然,但以我初中生年龄被那么叫在雨儿看来却是非常有趣的,只是她自己也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尽怕着出丑,否则换到别的地方怕是要好好嘲笑我一番。 幸好前世是来过的,倒也不需再让旁人等候,打开菜单,先指了几份雨儿喜欢的小菜,然后道:“二份八盎斯的蘑菇汤,二份十二盎斯的纽约牛排,谢谢。”我把菜单合上。 服务小姐原本淡淡的笑容笑得更职业了,她的心中可能还在猜测这大概不是个普通闹着好玩,(奇.书.网)或者是出来显阔的学生,从我对那些菜的了解和对她说话的态度中,她可以获得许多更合理的解释。 “您和这位小姐需要几分熟?” “七分熟。”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雨儿,她点点头,道:“一样。” “好的”她不再说什么,收拾起菜单,点燃我们桌子中的蜡烛,然后放进小小的玻璃燃杯中后便悄悄走开。 “辉,你以前来过吗?” “嗯,以前和父母来过。”我含糊地应着。 雨儿也没再问,脱去原本矜持的个性,她和个普通的小女生别无二致,对这里美丽,新奇的一切都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好奇。 一般都是她问,我答,一边静静地享受着嘴边的美食,一边目睹着心爱之人在面前,就连窗外的美景我也几乎没有关注。 雨儿的一颦一笑,无论是对牛排价格的高昂,还是对此处钢琴独奏的赞赏才是我今晚关注的全部。 只是老天并不如此认为,几乎是同时,我和雨儿均感到心头一悸,均停下了谈话朝餐厅门口望去,因为角度与灯光的关系,我们的位置比较靠内,从我们的角度正好可以直望门口,尤其是我,但门外的人却很难适应灯光明暗差异看见我们。 可能是感应强弱的缘故,雨儿只是回头一撇就又回过头,还满脸疑惑的以为是否是自己出了什么毛病,但我的心术却比她正在练的心灵感应术要高的多,我能感觉的出来,或者说是心灵中有个共振的强缘点再不断提醒我,门口将会到来个不同寻常的人物。 “先生,请问几位?”竖起得耳边飘入引领小姐的问候。 我又余光紧盯着那里,而手中依然稳定地替雨儿把那整块牛排分成一小份,不擅刀叉的雨儿干脆双手托着下巴注视着我手中的一举一动。 “三位,我们有预订。”一位中年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随着声音,从玄关的阴影处走入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壮实的身材,中等个子,即使穿着精美的西服,我依然能从他身体鼓胀肉中感觉出相当的力量。 “请问您贵姓?” “吴” 接着就是一阵纸张翻动,“吴先生,请往这边。” “上杉先生,长谷先生,请!”那位姓吴的中年人往后做了个请,随即又响起了一阵J国语。 几日向里走来,J国人吗?看名字应该是了,虽然不怎么会说J国语,因为前世生活环境的原因,对J国、K国、S国和T国等语言却还是能分清的。 而心中的跳跃也开始了加速。 先后走入的二人一年青,一年老。年老的当先,和那吴先生正用娴熟的C国语言交流着,看双方互相谦和的手势,兴高采烈的手势像极了多年相交的老友,而这年老J国人显然还充当着翻译的角色,时不时回过头笑着给身后的年青人说上几句。 只是那个年轻人仿若腊月的寒冰,全身冒着让人不可轻近的冷意,脸上虽有笑,却是股邪魅,张狂的笑,吴先生显然不愿多和他接触,不怎么主动搭话,眼神也是落在老者身上要大大多过年轻人,老者则是仿佛习惯了这一切,周旋与二人之间,而至于那个全身白衣,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年轻人则环顾四周,对周围每一丝一毫的兴趣要大大多过身前二人,在他那如有实质的眼神注视下,经过的顾客纷纷抬头,又匆匆转回,便是那娴熟地弹奏着钢琴的女琴师也慌乱着弹岔了个音符,幸好当他把头转向我这方向时,他们的视线被雨儿背后的墙堵住,就一跟窄窄凸出的墙把我们二桌分了开来。 这人又会是谁?我不免暗暗猜测着,心中那份心悸却不时的提醒着我,这个男人,很可能在我以后的命运线路上扬起不小的风浪。 或许是夙命中的相见哪,我的嘴角扬起一抹化不开的笑意,把头一仰喝尽了杯中的饮料。 第三卷 飞翔 第十三章 贝多芬《第九交响曲》 “辉,你要切到什么时候啊?” 雨儿的娇柔的声音让我把心思重新放回到了盘中的牛排,才尴尬地发现自己先时太过注意那几人,手下则自然重复着那几个切,割的动作,不过下手到是很整齐,每块小肉块俱被我切成宽不足四厘米,长不到六厘米真正的“小”肉块。 我呐呐地打了声哈哈,用刀叉夹着肉放进她的盘中,幸好雨儿也没追究,支起叉子幸福快乐的追逐起盘中的小肉块,显然那些美食目前来说比坐在她面前的我看上去要有吸引力。 没空去嫉妒那些马上就会与雨儿融为一体的肉块,心神再一次的放到了一墙之隔的邻坐。 “……长谷先生,上杉先生,这家餐厅的格调和景致还不错。”已坐下的中年男子满面热忱的向二位同伴道。 “多谢吴先生这次的盛情款待,上杉君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对您这几日来的款待表示感谢。”之后被称作长谷的老年人为身边的年轻人翻译了几句。 “二位客气了,我们之间已有多年业务合作,这次上杉先生这么重要的人物来拜访,我怎么也得亲自尽下地主之谊,呵呵,长谷先生,另外我听说上杉先生非但经商了得,还是位剑道高手?” 长谷淡淡地笑笑,拿起桌旁的茶壶慢慢在三人的杯中各倒了点,但看见茶水里翻滚地茶叶沫与飘散出的味道,他轻微地皱了下鼻子,不过眼尖的吴先生还是发现这点,忙道:“长谷先生请别介意,这里是家西餐厅,所以茶未免有失正宗。” 长谷摆摆手,示意无事,捧着手里的茶杯向二人碰杯为礼,徐徐道:“上杉君的家族虽是商人,可很久以前却也是J国的名门,就好像我非常推崇茶道,而上杉君则是以剑道会古老相传的家族文化,呵呵,这次为了这个还真是麻烦吴先生了。” “哈哈,哪里的话,这点小事哪有麻烦的,我已让人在二位下塌处附近找了所空房,重新装修整理后作为上杉先生的剑道室。” 从一开始就正襟危座的上杉,冰霜一样的表情终于有了点松动,听了长谷的翻译后,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仍然是长谷问道。 “吴先生,上杉君想知道,吴先生找得那处房子原来是做什么用的?” 吴姓中年人一直注意着对面俩人的交谈,脸上永远是一副老好人般的笑容,听后忙回答道:“喔,是处废气的仓库,原来的拥有者已经搬到了郊区,那里就废气了,因为上杉先生对房子的要求是一定要大,附近正好只有那里符合条件。” 长谷感谢地点点头,继续道:“嗯,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上杉君的意思是只要把那里清理干净就行,至于装饰什么的大可不必。” “那好,我回头派人去重新安排一下,明天那里就可以使用了。” “那就太感谢您了。” 正说着,餐厅四周为配合气氛的灯饰都突然暗了,像是电压一时不稳,忽明忽暗的闪动着。 由于心术与环境的融合,我的心底感应般的觉得有股压力开始笼罩了这整个餐厅,落地窗外的景色渐渐朦胧,所有外面的灯光被一层看不见也感受不到的雾气阻隔,透不进来。 而钢琴独奏的曲调也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某种奇怪的韵律中,一拍一拍地慢了下来。 整个餐厅变得很静很静,一种病态的静,从那个名叫上杉的青年身上散发着无比强烈的寒意,有理由相信即使是北极冰雪也不过如此。 又是异能士?我的心跳动地有点快,对那么快又碰见了异能术,心底非常的紧张。 “什么人,出来吧,我吴某人在此宴请客人,是哪位兄台那么不给面子来打扰我们的雅兴啊。”自始至终和和气气的吴姓中年人脸色也终于变得冷然,一双手被笼在他唐装长袖中。 灯光彻底的灭了,所有的事物陷入了黑幕中,除了那被放慢了的钢琴独奏声,黑暗中再也没了一丝一毫气息……气息……其他人的气息哪。 我这才醒觉,在这么诡异的气氛下,竟一直没有人发出惊呼,尖叫,哪怕是议论声,只有那首肖邦的曲子在浪漫的倾诉着。 环顾四周,心术并非眼睛,在这种情况下和白日看也无区别,才看见所有的顾客都不知何时趴在桌椅上睡着,即使是那些服务生也或靠墙壁,或躺地上沉沉地睡着,雨儿更是趴在乘放牛排的盘子旁边,整个餐厅,除了那三个人外,就只有我和那幽雅的弹着钢琴曲的女子仍然清醒着。 那女子背对着我,全身穿着件湖蓝色旗袍,满头青丝披散在背后,钢琴下她长长的腿从旗袍的分叉口露出肉色的肌肤,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随着那曲调从她的背后发散着。 “哼,既然不肯出来相见,那我就不客气了。”吴姓中年人终于发话,竟从座位上腾身而起向那弹钢琴女子背后跃去,双掌直拍后背。 可就在那双大掌要印在背上时,那首一直未曾变化的肖邦曲调一变,节奏陡然快了四五分,而曲子也变成了高亢的进行曲高潮部分。 满头乌黑的头发无风自动,飘荡起来,柔软的青丝在我眼里每一根都仿若择人而噬的毒蛇正紧盯那即将到来的手掌。 吴姓中年人反身一跳,稳稳地落在那女子背后三米处,眯着眼睛紧紧地凝视着那女子背后不断飘飞的头发,不知在想写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人开口了,一个大家俱未料到的人开口了,名为上杉的青年人转身对着那女子的背影,缓慢而悠然地道:“姑娘弹奏的可是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 他的声音冷冽的像一股飓风,顷刻间把四周的黑暗刮散。 他依旧是那样的漠然,可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吴姓中年人与那女子竟都俱是一震。 吴姓者满脸错谔,望着上杉,错谔于他竟然会说C国的语言,流利的不带一丝口音,而那女子的震动则要微小的多,肯那原本圆润,饱满的音符却又一次的颤抖了,由于上杉的原因,这个女子手下的音符先后错了——二次。 第三卷 飞翔 第十四章 掌声响起来 “那位先生一直闭目静听,欣赏那位姑娘的弹奏,我一见便知您是位雅人,不知可晓得这《第九交响曲》的由来?”上杉就犹如一把出鞘的宝剑,不出则已,一出则华光碧现。 他竟不再管那女子,又转过头对着我的方向问道,那嘴角原本淡然到近乎冷漠的神情也好像因为对着我而稍微松动,只是眼中那抹邪异的神光让我心中总是揣揣不安。 我骤然之间对上了他,竟有种不知所措的恍然,不只是我,即使剩余的三人显然之前谁也没注意到我这么个小人物,更未想到在这间餐厅中,除了他们外还有我保持清醒,现在因为那上杉的问题,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我头上。 这些时日来的训练还是让我迅速地平静了心情,镇定住,缓缓睁开眼,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眼神平静的向上杉那桌望去,仿佛我们之间那根墙拄根本不存在般。 “您过奖了,我并不擅长这些,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位小姐弹奏的音乐美妙动听。”我话风又一转,继续道:“不过我倒也对贝多芬这位大音乐家的生平有些了解,如我所记不错的话,这位小姐所奏的《第九交响曲》又称《合唱交响乐曲》,被认为是他一生创作中最伟大的作品,因为在那个与教庭,皇权等封建势力斗争的欧洲背景下,他的作品具有深刻的意义,可惜在贝多芬的晚年,他的生活穷困潦倒,病魔缠身,据说在他去世的时候当夜暴雨交加,贝多芬仍然举起他的手向天空指去,他这种对生命的全神奋斗不息的精神也完全体现在了他伟大的作品中。” 我一口气说完这些,心中也不如原来那么紧张了,如一口气越说越顺,越说越平静。 “啪啪啪”静静的餐厅内只剩下一个人的鼓掌声,听着很是怪异,但当事人却并不这么认为,好像在他的眼里,现在只有他自己和被他赞赏的人,仅此而已,眼中只有二个人的存在。 和他在一起的俩人显然是领教过了他狂傲的个性,只是随着他的掌声不断把目光投向我这里。 “说得非常精彩,说得真的非常好,您说哪?”上杉的掌声清脆而缓慢,不急不徐,他的每一下掌声都非常有穿透力,那原本弥漫整个餐厅的音乐声被他慢慢盖过,掌声徐徐,在餐厅中不断的回荡着。 那女子急然再次改变了调子,把每个音符都提高了八度音,立刻原本美妙的音乐尖锐的让人心浮气燥,气血翻腾,那吴姓中年人立刻连连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而我脸色大变,连忙起身把面前的雨儿抱入怀中,她果然面露痛苦之色,全身微微颤抖,我自身有玄赤那学来的道家气保护,到不怕那音律的攻击,连忙运气功力给雨儿疏导,顺便隐隐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个立场保护起来。 其实我到是想岔了,玄赤给我留的心法再玄妙,但我本身所练时日并不多,而且本身也可能一点影响也不受。我之所以能泰然处之,还是身上的虚雨心功及其他杂七杂八的功法齐集一身的缘由,但具体要说个清楚,怕是当世是无人能做到了。 于是在餐厅中,掌声与钢琴声交替,此起彼伏,但掌声却越来越空鸣,其势渐强,但我却发现那些或躺或座的普通人已快撑不住,有些体质弱的开始口鼻溢血。 “安奈儿,呵呵,这次你没话说了吧,我早和你说过,这里有很多高手。”就在俩人斗得最紧要关头,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完全不受俩人斗力的影响,声音清清楚楚。 上杉鼻中发出声不屑的冷哼,掌声立停,而那被称做安奈儿的女子却没想到上杉会突然毫无征兆的停止,一口气不顺,手下的音符大乱,全身一颤,竟喷出口鲜血,幽黑的钢琴上立刻布满了点点鲜艳的红色。 我心中恍然大悟,前面的斗力,此女早已输了一筹,受了暗伤,但她性格倔强迟迟不肯认输,如非她的同伴在一旁瞧出势头不妙出言阻止,很可能她便要香消玉陨。 只是很明显此人的同伴一直就在身边,之所以一直不肯现身估计是想凭这曲来试探餐厅中各人的实力,却不想碰上了钉子,除了那吴姓中年人稍弱,其余三人包括我的实力都看不出来。 一名穿着白色西装,满头飘逸金发的男子很突兀的出现在那女子身边,伸出手想探查伤势,却被那女子一掌拍开,只听她怒声道:“我没事。” 然后随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猛然回头对向上杉,此时此刻她才第一次正面对上我们的视线。 她有一头麻色的长发,难怪之前没瞧出她竟是个外国人,西方人特有的高耸鼻梁,蓝宝石般的眼眸闪动着毒蛇般的怒火,苍白的脸上,无论是长长的眼睫毛,还是性感丰满的嘴唇都能让人浮想翩翩,即使嘴角那未曾擦干净的血迹更添了几分野性。 “你去死!”她恨恨地凝视上衫许久,突然抬手从旗袍前襟口处撕裂,从脖子到前高耸的胸路露出了好大一片,深深的乳沟却没有她掏除的那把黑色迷拟手枪让人震撼。 “安奈儿,住手!”那金发男子被他拍落手掌后有点尴尬,所以站在她前侧,恰恰没有注意到她手里的动作,等他听到声音侧头要阻止时仍然晚了半部,安奈儿一连三发,三颗子弹在空中带着强烈的旋转以品子型朝上杉飞去。 奇怪的是无论是上杉还是坐在他旁边的长谷除了那男子出现还有点表情外,反而对这三个子弹一点反应也欠奉。 我心中有点了然,很可能这种在现实中的高科技武器在异能士面前反而没太大作用,但长久以来在心底对这种致命武器所产生的恐惧感还是迫使我非常想了解这个上杉该会如何去破解。 第三卷 飞翔 第十五章 美杜莎与亚力山大 另人惊异的是,破解的过程看上去非常简单,三颗被加工过的子弹在上杉身前一米处像是遇到了层透明的防护照,愣是停留在半空,从快速旋转向前进了一厘米然后就越转越慢,最后落到了地上。 “砰”却见未来得及阻止安奈儿的金发男子脸上泛起了怒容。如果说平静的他还不太引人注意的话,那么此刻脸上带有怒容的他全身已浮现一股凌厉的气,身处他身边的安奈儿好似才想起她身边这人的可怕,脸色大变,不安的放下手中的枪,可却已来不及了。 只见那男子使掌如刀,快速的掌在安奈儿的后颈处,安奈儿倒了下去,被那男子扶坐到椅上。 我从这简单不过的一掌中读出了这男人的危险,非常普通的一掌,看似很快的一掌,用心感受这一掌的我心中瞬间转过数个猜测,假设我站在同样的角度我是否能够避开那一掌,答案竟然是不能,无论我如何快法,用那种身形竟都会被他劈中。 “非常抱歉,我的同伴给诸位带来麻烦了。”那金发男子不再管昏坐一旁的安奈儿,非常礼貌典雅地向十米外的上杉他们鞠了一躬。 餐厅里依然很静,没有人回应他,吴姓中年人已退回到长谷、上杉身边,想来他也看出自己没把握在这个危险的外国人面前自保,尤其是站得太近的话。 长谷老神在在,此刻的他就如同个普通老头那样,安安稳稳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其他人的掺扶,吴姓者虽神色不像他那么自然,却也颇为镇定,一副以身边二人马首为瞻的样子。 至于那上杉,就更为嚣张写意了,舒适地倚在椅背上,侧转着身望着窗外的景致,像是他的双眼透过了外面那如有实质的薄雾,迷醉其中。 这中间也只怕我的反应更让人觉得尊敬些,望着他们。 那个金黄色头发的男子显然脾气没他的外表那么儒雅,瞧见这面前几人都与他的话毫无反应,也禁不住脸有点变色,双手由掌握成拳,又从拳摊回成掌,终于还是深吸了口气,向前踏了三步。 仅仅三步,他全身散发的气势便变了,由原来的发散到现在的凝炼,含而不发,他用手抚了下耳旁的头发,这个极为女性化的动作在我眼里却带着股冷意——一种暴风雪的前奏。 “本人这次来,只是想见一下这位上杉先生,我们组织很早以前便听说了在J国的上杉先生,我这的同伴手下鲁莽,还请上杉先生不要介意。”虽说他这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会信其中的诚意有几分,但他语中的组织还是引起了我的好奇。 可奇怪的是除了吴姓中年人,上杉和长谷二人还是无动于衷,全然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这次这西方人倒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中的冷意与狠色却更深了,夹带着越来越冰的口气说道:“望了介绍了,我这位同伴名叫安奈儿,但也有很多人称她为——梅杜莎,而我的名字叫亚瑟,亚力山大•;亚瑟。” 在他说完那女人的名字后,我还未搞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吴姓中年人却当先勃然变色了,脸色也有了点苍白,原本镇定的额头竟冒出细密的汗滴,即使那雷打不动的长谷老头也动了容,唯一还保持原状的只有上杉了,到是那男子在报出自己名字时,上衫终于有了动静,缓缓地回过头望着这名同样英俊的男子,问道:“说了那么多废话,你们来想告诉我们点什么?难道阁下的国文逻辑学得那么差?” 这恶意的讽刺,顿时把亚瑟满脸英俊冷然的气质破坏怠尽,整张脸顿时憋得通红,手握成了拳,伸出个手指遥遥指着上杉,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到还是久未开口的吴姓中年人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起身向亚瑟拱拱手道:“如我没记错,二位的组织可是那ADC?” 我闻言心中一紧,暗想怎么又扯上了这神秘的组织,于是更小心仔细的观察起来。 亚瑟索性也不再理会上杉,向吴姓中年人傲然回道:“不错。” “在下是此地的精武会香主吴浩南,贵组织虽实力强横,但肆意跑来SH行动,好像也不太妥当吧。” 原本还以为这亚洲人会震撼于自己组织的威名从而对自己好言好语,却没想到对方劈头劈脑先指责了一通,亚瑟当场有点挂不住脸,愣了下,不过好似想起了什么顾忌也不再多说什么。 满脸严肃的道:“我们组织由于某些原因来到这里,这次让我前来就是想和各位聊下合作的可能性,顺便向吴先生等SH市的各位解释下我们此来的目的,时间就订在下周一晚,城皇庙中的小刀会旧址,不知各位是否有时间前来?” 他这么一说,吴浩南倒也不好再看上杉的行动,毕竟此事关系到他们精武会在SH本身的利益,于是微一沉吟,便要做答,可却先听到一冷冰冰的声音抢在了他前头。 “去”上杉的话简洁明了,除了身体依然那样坐着,眼神也继续望着窗外,就好像那字并非是他说得。 心术已有相当造诣的我,此时的心神由于能融入四周的环境,所以极其敏感的能捕捉到每一个人细小的动作,甚至从而是他们心态的变化,这是心术带给我意想不到的收获,可只有这个上杉,自始至终我却哪怕是猜测他的动作都有非同寻常的困惑,在他的身边仿佛是有层隔缘体,无论怎样也穿不透。 “现在无法给你答复,但我会把这话捎回去的。”吴浩南也给了答复。 亚瑟点点头,转头瞟了我的位置一眼,把我惊得心头一颤,然后回身抱起依然昏迷的安奈儿,向门口的玄关走去,渐渐隐入黑暗中。 “那么到时我将等待着各位的拜访。” 第三卷 飞翔 第十六章 是命运中的敌人还是朋友 “啪——啪——”餐厅大堂中的灯光一盏接一盏重新亮了起来,玻璃窗外的景致再次变得清晰,如果不是人们依旧昏睡着未能醒来,只怕我还会疑惑自己是否是经历了场梦。 就在我精神依旧恍惚时,上杉他们的对话声再次传入我耳里。 “那么吴先生,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长谷非常有礼的对吴浩南道。 吴浩南虽然满脸遗憾,但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只好无奈地向二位客人道歉。“今晚的事非常抱歉,我也必须把这里的事情尽早通知敝会,俩位住宿的地方我会让下边的人安排妥当的。” “那就麻烦您了。”长谷微微倾了下身体表示了谢意,然后站起准备跟随吴浩南离开。 原本一直静静坐着的上杉从椅子上站起来,却没有表示什么,也未跟上长谷二人,竟径直朝我的位置走来,绕过那个墙柱,只是眨眼功夫,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俩第一次那么近的面对面看着对方,在灯光的印衬下,上杉的脸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白,带了几分血色的嘴唇总不为察觉的微翘着,并不厚的唇瓣让人联想到刻薄二字,幽深的眼神一眼望不到底,带着几分玩事不恭,几分讥俏,几分冷漠,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的眼里竟然也会夹杂着那么多矛盾的感情色彩。 “你好,我的名字叫上衫知秀。” 他深深地打量了我和我怀里的雨儿几眼,向我伸出他的手。 我一愣,但随即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很冰,仿佛不带一点人类的温度,完全违反了恒温动物的科学常识,但他的皮肤很好,只是握了一下,但能感觉的出他的手保养的很好。 对于他的这番表现,显然有人比我更加吃惊,反应更大。 长谷和那吴浩南长大了嘴,呆傻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了,原本已完全熟悉他不理会人性格的俩人破天荒的头一次见他主动和人打招呼,实在有种见到史前文明的心理冲动。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叫郑辉,熟悉我的朋友都叫我辉。” 对于我这有点自来熟的后半句,他看着我的眼神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或又是漠视。 放开了手,他转头离开,从呆呆的吴浩南身边经过,直向玄关走去,在玄关处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凝视着我,道:“我们会是朋友吗?” …… 直到他们离开数分钟后,我仍然坐在椅子上,嘴中反复咀嚼着上衫知秀离开时的话。 “我们真的会是朋友吗?” 或者将会成为敌人吧,但一想到会与这样的人为敌,全身就禁不住泛起一阵寒意,尤其是和他握过的手。 “嗯……怎……怎么了?”雨儿从我怀中坐了起来,用手搓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 鼻中闻着她身上特有的芬芳,抱着柔弱的身体,不禁把环着她的手紧了紧,雨儿这才发觉我们的亲密姿势是在公众场合下,刷的脸就红了,忙推了推我。 不过这时有些身体素质教好的人也开始恢复了知觉,陆续茫然地站了起来,我自然没兴趣去做妖怪奇论的书评人想法,也假装才刚醒来的样子,因为我已暗暗探查过,这个餐厅虽然不错,但也就结帐台和玄关二处安装了监视系统,像我坐得地方和靠窗处都是死角,我在场目睹全过程的经过相信应该只有在场的六个人知道。 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等雨儿吃完了东西,我带着她离开了,虽然每一个人都对今日各自的状态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显然无论是店家还是顾客都没有自寻烦恼的习惯。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岔了,直到后来经历写些事才明白,即使在餐厅里那些监视系统布满,也一样会一无所获,因为异能士们布下的立场实在不是我们这个社会的科学能够理解的了的。 SH市的春季总是伴随着长久不断的霉雨季,每日天空阴沉着,时不时飘下些雨丝,地面上没有一处,没有一时是干燥的。 雨儿倚在我身侧,被我用手环着腰吸取着我身上的热量。 原本带她去逛会放松再送她回家的心情也被这糟糕的天气和今日发生的事破坏怠尽。 忽然我感觉怀中的人全身打了个颤,心疼的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然后盯着她有点哆唆的脸蛋关切地问道:“还冷吗?” SH市的春雨总是夹带着阴寒的气息,湿气很重的雨水让所有人都过得极不舒服。 雨儿干脆把半个身体全挤进我怀里,踮起脚转过身体,用双手环住我的要,紧紧地贴在我身前,她脸色看上去异常苍白,凝视着我半天,道:“辉,我害怕。” 我这才醒起,这些日子忙于考试和练功,对雨儿的关心难免少了许多。最近二天我更是感觉出了从她身上流露出的许多不自然,但总被一些事情打扰而忘了询问,但今天瞧她的样子,我的心不由开始下沉。 “怎么了?”我轻啄了下她的前额,然后带着她让开人行道正中央,好让出道来给其他脚步匆忙的行人。 “这俩天我们家总有些人来拜访我父亲,我爸总让我和他们一起吃饭,但从前他都不会带什么朋友回来,不过我没有多想,可我总觉得从他那些朋友的眼里射出的光很吓人,尤其是看着我的目光,怪怪的,我和我爸爸说,我爸爸就怪我没事乱想,但真的,辉,自从练了你教我的感应术,我对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敏感了,我能感觉出他们身上有种很不舒服的气息,他们看我的目光真的好吓人……”雨儿后面的话已断断续续,泣不成声,我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心中暗暗自责这段时间光顾着自己却忘了关心雨儿,又或是我心底总有点要避开那黑鹰的意思。 第三卷 飞翔 第十七章 分数不错 心头的不安和怒火随着春雨一点点被化去,静下来后思量了一番,还是颇为无奈地找不出太好的解决方式。 我一边轻抚雨儿的后背,一边分析着目前雨儿的处境。如黑鹰他们那晚所说没错,那雨儿这三年内必定不会有事,但也保不准那些人还会有其他什么手段对付。不过好在高中我们报名了二附中这样的市里十大重点学校都是寄宿制的,这样一年里回家的时间也不会太多。 “你父亲平时管你吗?”我试探地问道。 雨儿抬起有点红肿的眼睛,看着我摇摇头。“他平时都很忙,他是军官,在海军司令部里工作,很多时候都不回家,即使回来也只是留下点钱让我自己买菜吃,很少管我。” “那你住我那吧。”这话我差点脱口而出,但愣是停住了,虽然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但实在不实际,虽然黑鹰不怎么管雨儿,那是在雨儿比较乖的情况下,如果当他知道他女儿和我在一起,那到时候算起帐来我就撇不清了。 “好了,别哭了,不是还有我吗”我夸张的在雨儿面前SHOW了一下自己的三头肌,虽然我现在很有力量,但肌肉却没多少,所以做出来的动作实在没啥好看的,不过雨儿依然笑了,用拳头打了我几下,笑嗔道:“臭美” 一场小风波就那么过去了,但我的心里却有埋下了想法的种子,连着几天,趁着考试成绩还未出来前,我陪着雨儿走街穿巷,把以前没玩过的东西全补了回来,把SH市内所有的商业街和有名的小吃店都逛了个遍,别看我功力深厚,精神十足,这么一圈下来人也受不了,可雨儿却偏偏津津有味的。 直到第十天,在宣告破产前,我才脱离了苦难,雨儿到了我家里,中午12点整,我们眼巴巴的看着钟上的秒针转过了12,还是雨儿一把抓起面前的电话,拨出了中考成绩查询号码。 “您好,这里是自动声讯查询分数专线,嘟声后请按入您的准考证号码。” 雨儿输入 “您的中考分数如下,语文113,数学120,英语120,物理50,化学50,政治48,总分501,如有问题请查询以下电话号码……” “YEAH!”雨儿欢快的从我腿上一蹦而起,朝我做了个胜利的收拾,并把分数给我重复了一遍,我把抱住她,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看我的!” 我同样输入的号码一遍。 “您的中考分数如下,语文119,数学120,英语120,物理50,化学50,政治49,总分508,如有……” “完了……”我一把关上了电话,脸色苍白。 雨儿看着我,原本满是欢乐的脸一下子熬白,呆呆地看着我。 “傻瓜,我骗你哪,508,就差总分二分!”我大笑。 雨儿扑到我身上,拼命扭我,嘴里叫道:“你这大坏蛋,坏死了,老骗我!” 我把她翻身压在沙发上,困住她身体不让她继续扭我,看着青春,满是笑容的她,真诚地道:“雨儿,你笑起来真美,真的。” 雨儿被我看着不好意思,脸上浮上二片红云,看着我。“我以后只笑给你看。” 我再也忍不住,把头凑过去吻上她那柔软而熟悉的嘴唇,她微开唇瓣,仿佛朵悄然绽放的花朵等待着我的采摘,扣开她的牙关,雨儿生涩的伸出丁香舌和我互吻着,香津如同蜂蜜一样被我渡取。 脸上感受着她微张的鼻翼呼出的热气,紧闭的双目让我完全陶醉在了和雨儿抱在一起的幸福时刻。 她的脸越来越红,二只小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腰,呼吸有些急促,忽然睁开眼,双眼望上去像蒙上了层迷理的雾气。 我放开她,雨儿红着脸呐呐地道:“辉,你松开我一点好吗,你抱得太紧了。” 我连忙起身送开,让她坐起来,可刚坐起来,才尴尬地发现,原来自己刚才太过投入,不知什么时候下身有了反应,火热地顶着雨儿,怪不得她那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我连忙装着啥也没发生过,把雨儿抱一边,先给老爸老妈去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好消息,他们知道后难免夸赞了通,而我也顺便敲诈勒索了点钱财。 在随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我陪着雨儿和一些相熟的同学一起疯狂地玩了很久,几乎天天泡在外面,我除了每天晚上仍然会苦练习各种功夫,早上的时间即使不外出,也会静静地抱着雨儿做在我家的窗前,看着楼外安静的花园,享受只属于我们俩之间的时光。 在这段时间里,我从别的同学口中得知原来黄浩翔早已通过了学校内部的直升考,所以中考成绩好坏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怪不得那天他那么嚣张,后来更是不来考了,只不过听说中考放榜后,他一直在向我们班同学打听雨儿的分数。 因为我们俩的志愿除了任课班主任和几个负责老师外,没有告诉别人,直到放榜以后数日,别人才从我那打听到,每个人除了表示一定程度的惊讶和祝贺外也就没有什么了,除了黄浩翔,这是卞元和何闲告诉我的,事实上,卞元为了诚心刺激人家,有一天有意当着他在场的时候告诉另外个同学,雨儿填得志愿方向,然后暗地里观察。 黄浩翔听完当场整张脸就不怎么好看,本来还聊得挺开心,后来马上借故离开了。 我听完笑笑,也没什么表示,其实按照我原来的想法得饶人处且饶人,对他本来事情就可以那么终止了,现在如此,我总觉得他不会就此甘休,不过也无所谓了,他真要有什么举动,那就自求多福吧。 …… 转眼开学前的新生报道日就来临了,我约雨儿打了TAXI直本离家有段距离的***二附中,据说二附中的校舌都是刚新建的,原来的旧址已留给了初中部,而我们这些高中部新生将有幸成为第一批学生。 第三卷 飞翔 第十八章 高中 新校址离市区中心有段距离,离我们俩的家更是远了些,要先渡过横跨整个城市中心的江河,然后坐车,即使无阻碍的行驶也需半小时后才到。 整个新校的环境很好,周围皆是郁郁葱葱的绿化,每一座崭新的楼房间都分开了许多,被一片一片绿化包围在一起。 校门口挂着长长的红色条幅,上面写着欢迎新手的字样,条幅下两边各放着几张桌椅,有几位老师在后面坐着负责给新生讲解如何进入校园寻找自己的班级。 我和雨儿背着二个样式相同的斜垮包站在大门口,两旁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的学生们纷纷左顾右盼,一是来到新校园的兴奋和新鲜,也有的看着气质清新,娇柔美丽的雨儿喜不自禁的,估计正在打着进校后的猎艳计划。 我到不在意这些,不过却正好看见坐在一旁第一个桌子后的老师,不由一愣,那老教师也正好望见我,冲我点点头,抬起手招呼我过去。 我用胳膊碰了下身边倍感兴奋的雨儿,然后走了过去。 老教师正是那日在校门房内的那位。 “来了”他温和地问道。 我点点头,回道:“老师,我该怎么称呼您?” “呵呵,我姓吴,就叫我吴老师吧。” 然后他询问了下我的分数和情况,当获知我的分数是508,是这次中考的全市总分第三名时,脸上充满了惊讶,紧接着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 停止笑后,他从桌后走出来,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着他走。 “郑辉是吧。”他目光温和地转头问我,对我表示惊讶的眼神,他回道:“你是这次报名我们高中的第二高分,还未入校,就已如雷贯耳了啊。” 听着吴老师的调侃,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转而看了眼跟着我身旁的雨儿和身后背的包,笑问:“怎么?是你妹妹,一起考进了?” 雨儿有礼貌的向吴老教师低头致意道:“我和郑辉是初中同班同学,一起考过来的……嗯,我也是他妹妹。”她偷偷瞧了我一眼,眼中有点笑意。 “嗯,也是我女友。”在这方面我非常的执拗,妹妹便是妹妹,女友便是女友,丝毫差不得,我无意管别人怎么看,既然雨儿的父亲也知道了,我更没有必要去刻意瞒着这位老师,否则过分的逃避这个问题让我非常憋气。 “呵呵,脾气还挺较真。”吴老师不置可否地笑笑,也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雨儿脸上布满了晕红,羞涩地悄悄看着我,只不过小手从不引人注意的角度拉着我的手指,掐了下。 “那这位同学……” “我叫陆雨,吴老师。”雨儿甜甜地说道,看得出来,他对眼前的这位老教师很有好感。 “你这次几分?” “501” “不错不错,都是好学生,你们可别嫌我罗唆。”吴老师有点风趣地自嘲道。 他指了指手中的班级表格对我们解释道:“这此学校根据你们中考的分数特意分出了个理科班,这个班的数学由我来教,所以,正好带你们去次,人老了,老坐在太阳底下有点头晕,正好偷偷懒。”说完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我们也跟着矜持地笑了起来。 果不其然,我也注意到一路上,我们走得基本上都是树荫底下,或者就是进入建筑里面。 “501分在所有考生里也是前二十名了。” “尤其郑辉,那几天我见你天天早出考场,一开始还觉得你过于自信了,现在才发觉是我小瞧了你罗。” 我连忙谦虚了几句。 吴老师笑着摇摇头,道:“不需要谦虚,有实力就是有实力,你前面的那股较真劲上哪了?少年轻狂嘛,要的就是一股劲。” 我听着心中默默点点头,觉得这个吴老师并不同其他许多老师那样死板,说教,心中的好感愈加深了些。 “不过”他转折道:“这次从SH市外国语附中考来的李晓中考分是509,你们以后可不会寂寞了,有个竞争对手,对你们都是种促进嘛。所有的老师也没想到这次中考的全市第二、第三名竟然都来了,哈哈,这个新学期可是非常令我们期待啊。” 望着再次在那里笑呵呵的吴老师,我忽然有种碰见黄鼠狼的感觉,额头上不由冒了几滴冷汗。 对于这种竞争,我一点兴趣都欠奉。 在吴老师的带领下,我们穿过了长长的校园,来到了位于教学楼的一楼第一个教室,高一1班(理科班),整个走廊一共有十个班级,其余九个都是平行普通班。 “呵呵,这是你们以后的班主任黄老师。小黄,我给你带来了二名学生,他们是兄妹俩。”他说兄妹俩是还特地朝我眨眨眼睛,我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再争执这个问题,毕竟学校里恋爱这种事不好张扬,否则太过影响。 他来到教室门口,从教室内走出一名带着黑色无边墨镜的男子,他全身穿着一件得体的黑色西服,内里配着深蓝色的衬衫,一条棕色带着莹光斑点的领带。如果不是由别人介绍,我怎么也不会把他与老师联系在一起,而该是名在大公司上班的白领。 可能早猜测到了我们的惊讶,那黄老师只是斯文地推了推镜框,冲我们微笑地点点头,然后恭敬地冲吴老师叫了声:“校长” 我这次才是真正的惊讶,身边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竟然是二附中的校长。 “好了,我这个小老头就不在这打扰你给你的学生训话了,二位同学,以后上课见了!”他朝我们挥挥手,迈着小方步离开了。 吴老师无奈地摇摇头,可能对黄老师的习气也习惯了,朝我们挥挥手,指着教室道:“进去吧,讲台上写着你们的座位。” 整个教室内已坐了一半的学生,比我原本想象中的全男班不一样,基本上女生还稍微多了一点,巧合的可能,我和雨儿仍然分在了一起,一起坐在第四排,我俩相视一笑,安然坐下,而班级内各个角落或几人互相讨论,或自己单坐的人把目光集中在雨儿身上的人自然要大大对于我,或许更多的人在哀叹我的好命,竟能被安排在一位美女身边。 第三卷 飞翔 第十九章 高中,你值得我期待吗? 八点,所有同学都各就各位了,黄老师把教室门关上,走上讲台在绿色的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字:黄天植。 然后转过头双手支在讲台二角,自左至右地扫视了我们一遍,才开口道:“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名字如黑板上一样;我教物理,这是我教学生涯的第四年教,也是第一次带班,大家以后有问题,可以叫我黄老师也可以叫我名字,我不会反感,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在一起渡过愉快的三年高中生活。” 他顿了下,看见所有人都很认真地注意他的话时,他一直板平的脸上露出了几丝笑容,道:“大家不用那么紧张,今天不是上课,这样,从靠门的同学开始,大家做下自我介绍吧。” 靠门坐着二位女生,听到老师忽然让她们做自我介绍,顿时有点紧张慌乱,其中一个娇小短头发的女生缓缓站起来,红着脸,声音轻的和蚊子似地说了一分钟,我们间隔了二道走廊,以我的听力愣是没听见她说什么。 她身边那女生有了几秒准备,情况要好很多,介绍了下自己的名字,毕业中学就坐了下来。 黄老师冲她们点头笑笑,拍了拍手掌鼓励性的说了声好,于是后面接着开始说了起来。 整组十二个人全部做完介绍后,我听得了无趣味,这高中好像也不怎么有趣嘛,我撇撇嘴,转头正好对上雨儿的眼眸,她也冲我露出丝笑意。 “黄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的名字叫王诗怡,是本校初中直升上来的学生,中考分数503,平时喜好弹琴,唱歌,跳舞,希望以后三年和大家能成为朋友。”一个非常清脆娇柔的声音忽然响起,从而终于抓住了我的注意力,坐在第二组的一名女生站起来侃侃而谈,乌黑的长发随意柔顺地披散在肩膀上,明亮的大眼睛,瓜子脸,我在心中给这女生的外表给出八十分,她说完给大家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看样子她家境应该还不错,上半身一件班尼路的圆领少女夏装,下半身一条紧身牛仔裤,把少女的身材勾勒的绚烂夺目,不得不承认,高一少女已发育稍见成熟的身材,对全班大部分的男性都有绝对的杀伤力,而我也忍不住盯了眼紧身牛仔裤包起的翘臀。 然后,我脸上的眉仍不由耸了耸,心中很不以为然,如此盛气凌人的表现,就算长得再漂亮,也实在让人受不了,以后看来得尽量避开这位大小姐了。 黄老师只是笑笑点点头,我没发觉他的表情有丝毫变化。 不过大部分班里的学生显然不是那么想,女生眼里闪烁着羡慕的光芒,而男生则是俩眼发光,对美女充满了未来的憧憬。 不过我还是注意到有二位男生的表情不同,一位是第二组和我们同排的帅气男生,他从我们进来后就时常注意我身边的雨儿,那王诗怡站起来展现了她优美一面时,那男生也只是纯欣赏和认真地听了几句,但对她那几句话显然无动于衷。 另外名坐在第四排的男生,非常瘦弱,脸色也有点不健康的苍白,好像长期不接触阳光一样,一直靠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即使偶尔转过头看着教室里,我也从他的眼眸中找不到丝毫焦聚,仿佛整个人被心事和自己的世界充满。 “大家好,我叫李晓,来自于SH外国语附中,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死读书,大家以后有什么问题,我很希望能和大家一起探讨。”那名帅哥站起来简单的介绍了二句,给人的感觉就像名用功的孩子,只是这个名字,我脑中忽然响起了吴校长路上和我的说。 那这么说,这家伙就是那个考了全市第二名的人了,嗯,光看样貌就一表人才啊,看来不只我知道,全班仿佛很多人都已知道他的大名,听了他的自我介绍,每个人都转过头来瞅两眼,他则是回以阳光的笑容。 黄老师仍然是那千篇一律的微笑。 虚伪,我在心里给他贴了个大大的标签,然后用心灵术在雨儿那又重复了遍,雨儿转过头嗔笑了我一眼,像是在笑我是不是别人比我长了帅才嫉妒。 很快在经过了又一轮后,到了我,我懒洋洋地站起来,介绍道:“我叫郑辉,郑成功那个郑,凤凰座一辉的那个辉,来自SHFX中学,嗯,也没什么爱好……”然后我用单手托住下巴做思考状,盯着天花板说道:“噢,就是每天早上喜欢多躺会儿床。” 望着我相当认真的表情,原本严肃寂静的教室终于爆发出了欢笑,大部分同学立刻把我划分进了和他们一样的普通学生,以后班级生活的重点发展对象。 其实说这话时我是真的非常认真,虽然自练了虚雨心功后我每天几乎可以不需要大量的休息,但却越来越渴望享受几分钟彻底睡眠的感觉,或许别人体会不了。 我坐下时受到了男生们热烈的掌手,声音之热情出乎我的意料,甚至丝毫不弱于之前的黄诗怡与李晓。 我感觉到吴老师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会儿,然后移开了。 雨儿可能仍然受我刚才表现的影响,带着笑站起来,“我叫陆雨,和郑辉一样是毕业于FX中学,我没什么特别擅长的,希望以后三年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陆雨说完也受到了男生们的热情掌声,相较于黄诗怡看上去的孤芳自赏,陆雨无论从打扮还是表现的谈吐都更容易让人产生亲切感。 她今天没有穿我之前给她买得新衣,只穿了件普通明黄色的上衫与长裙,原本初中矜持与人保持距离的温和笑容也变得更加柔和了。 那前排的黄诗怡回过头打量了雨儿一眼,然后留了个余光转回头去了。 倒是轮到那脸色白昼少年那时,发生了点小插曲,直到他的同桌推了他一把,他才从窗外的景色中收回了思绪,在周围大家善意的笑声中,他淡淡地道:“傅岐,SH中学毕业,喜欢计算机……很喜欢。”然后坐下了。 我凝视着他,在他嘴中吐出计算机三个字时,他原本空洞的眼眸中闪动着狂热,一种让人心悸的狂热,在这个网络还及不上二十一世纪初那样全面普及的时候,他的话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 第三卷 飞翔 第二十章 内向 一轮下来,教室中的气氛倒也热烈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拘束,有些同桌之间甚至开始攀谈互相的情况,或是用目光搜索着班里其他同学。 黄老师鼓了下掌,示意同学们注意听他下面的话,道:“那好,现在大家拿张纸出来把各自中考的各科分数以及自身觉得的薄弱环节写下来。” 对这个不出乎意料的摸底要求,大家纷纷动笔,数分钟后交了上去。 待一切收拾齐整,所有学生正襟微坐地等待班主任的下步指示时,黄老师大手一挥,随意地宣布:“大家可以回家了,记得30号来拿新书。” 全班俱都一愣,谁都没想到这个新班主任话那么少,不过也就几秒种功夫,大家齐齐答应一声,大概今天也就要数这一声大家应得最响最整齐了。 这班主任挺另类的,我心中暗想。 收拾下走在班外的走廊中,看着其余教室仍大门紧闭,老师抑扬顿搓的声音从那门缝中传出,我们俞发觉得自由的珍贵,赶紧撒丫子脚下抹油走人。 “郑辉,陆雨,等等。”和雨儿才走出几步,身后便有人叫。 我们俩回头,瞧见那李晓领着十多个同学,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一脸笑容地说道:“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学校,我想趁今天这个机会,大家结伴逛逛怎么样?” 我点点头,看雨儿也不反对,说了声好自退到这堆人后面跟着,李晓本还想和我以及雨儿搭几句话,见我们俩人退到一旁,而身边其余同学正不停问他问题,便只好做罢。 我好笑地瞅着他被围在中间,不甚烦扰地回答着众人的问题,扭过头继续和我的雨儿说笑,这就是想做领导人物的命,有这野心就得有这份手段嘛。 途中,越来越多的同学加入了大队伍,众人隐隐以李晓与黄诗怡为中心,簇拥着从一幢幢教学楼中穿梭。 不得不承认,市教育局这次拨款的力度确实相当大,整个校园占地有数十亩,标准足球场,网球场,体育馆,宿舍楼,多功能音乐厅等等,任何配套高科技设施非常完整,尤其是多功能音乐厅,里面半圆型的观众席分上下二层,足可容纳一千五百人以上,我们走入时,里面还有些电工正在调试着电子设备,管理的人员只让我们在观众席间走动,严格限定了活动区域。 我和雨儿离开大部队,穿行在一排排红色的观众椅中,悄悄登上二楼,想凭高俯视下面整个音乐厅。 上面的设备调试想是已经完成,并没有一个人,我俩也就乐得享受这种独处的气氛,慢慢的走下台阶,扶着拦杆扫视着场下的情景,看到数十个同学们围绕着李晓,黄诗怡热闹的谈论着。 “辉,快看。”雨儿在一边摇了下我手臂。 我转过头,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音乐厅舞台右侧,猫着腰躲在椅子背面,又正好有些正在调试的设备挡着,所以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和正兴高采烈的同学们都没注意到这人。 我凝神望去,却见那人影一闪,只瞧见那阴冷的眼神朝观众席中的同学们一瞧,便消失了踪影,我竟是没发觉这人是如何消失不见的。 我搜索四周,仍是一无所获,转过看着雨儿,她也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显然弄不明白那人怎么回事。 抛开那人是干什么,只是临去前那种让人浑身凉嗖嗖的冷意实在是有点邪门。 原本那点四处逛逛的闲情被破坏怠尽,和雨儿下楼,不顾李晓的挽留,辞别众人,先离开了校园。 自从刘三的事后,我做事谨慎了许多,凡事再也不想探个究竟,就凭自己目前不知深浅的实力,实在没足够信心面对那些未知的威胁。 搭着公车,我们离开了学校,新校园很美,不过那并不是我关心的,前些日子我在心中暗下决心,高中这段日子除了把学习弄好,便是加强已会的各种功夫锻炼,任何事情都是以实力为保障,没有实力别说身边的人,便是自己也无法保护。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雨儿,雨儿认真地点点头,赞同了我的想法。 暑假便在彻头彻尾的修炼中渡过,而雨儿也伴随在我身边,练着些我挑选出基础的东西,雨儿的父亲,也就是黑鹰奇怪的甚少回家,即便是回家也只是在家睡觉休息,便是雨儿除了看见他甚是疲劳外,再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很犹豫是否要把黑鹰这件事告诉雨儿,最后还是决定缓缓。 新学期开学后,我和雨儿几乎成了隐形人,上课,图书馆,学校后花园,宿舍,周末上我家,好像因为住宿学校的原因,黑鹰也不太管雨儿的情况,越发的神出鬼没。 学校宿舍都是四人一套间,书房,卫生间,卧式非常齐全,除了卧式有上下铺稍缺少了些私人空间外,到也没太多问题。 我和雨儿的表现完全出乎班主任,校长和其他老师的意料,每次考试只是刻意的维持在全班前十名,但决不会是前三,除非老师提问,决不回答,如不是同学请教,不会主动参与,开学二个月后,我和雨儿便被同学老师彻底归类为内向型死读书人类。 便是连李晓等几名尚从他处了解到我中考成绩的人也不禁谔然,谁也料不到我竟木呐如斯,由于缺乏互动,于是班里没有任何一个职位摊到我头上,雨儿由于我的想法,也恢复了矜持自制的性格,甚至连以往那种吸引我的微笑也甚少出现,除了内向便是那种知性的美丽,一些刚开学对她甚有好感的男生也渐渐的失去的兴趣。 事情便是如此,开朗的人往往才更容易获得瞩目,阳光的个性能增彩不少,即使以雨儿的美丽,在内向这顶大帽的笼罩下也不免暗淡无光。 第三卷 飞翔 第二十一章 吃饭 “辉,下来吃饭了。” 睁开双眼,雨儿正在树下向我喊到,“砰”从倒挂着的树枝上自由落体而下,稳稳地站在雨儿身边,一把抱起身边的雨儿,不顾她的娇呼,冲进楼下的屋中的饭桌,上面已经摆满了三菜一汤,以及二碗白米饭。 虽然吃饭对我已经没有太大影响,但每次周末吃到雨儿亲手做得菜肴仍是种享受,我微闭着眼用汤勺乘了勺放入嘴中,浓郁的香味顿时溢满口腔,让我啧啧有声。 雨儿捧着脸坐在一旁,很温柔地笑着,看着我有些夸张的举动。 我“波”,嘴在她脸上印了个。 “讨厌,都是油。”雨儿嗔笑道,忙用面纸擦拭。 “辉,你最近的进度怎么样?”雨儿问道。 我一边手中不停,嘴上回到:“嗯——我现在能长时间倒挂在树顶最柔软脆弱的树枝上而保持稳定,能借气流让自己的体力损耗保持到最低,还有周围一百米内的各种动静稍有不对,我都能有所觉。另外那套道家心法和一些小倒术我皆有所获,总体上还不错吧。”我总结道。 “嗯,你给我的那些道术心法我也觉得不错,现在总觉得身体要好许多,还有现在我看书已经能过目不忘了。”雨儿也若有所思。 “我们家雨儿最聪明了。” 看见我又把嘴凑过来想卡油,雨儿娇笑着闪看了,但看我大为不满的样子,又主动凑过来把柔软的嘴唇亲了我一下。 “雨儿” “嗯?” “我们考国外的大学吧。” “……”雨儿可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出声。 我转过头凝视着她,继道:“你以前不是说,想去英国读大学,然后开家律师事务所吗?” “辉……”雨儿渐渐的从我话语中恢复了过来,露出个甜甜的笑。“你去哪,我就去哪。” 夕阳透过窗户照射过几缕淡黄色的光辉,地上的影子渐渐交织在了一起。 自此之后,我们俩的生活中便多了件事,时刻留意留学的各种事物。 而可能真的是我们生活的低调,任何麻烦事再也没有主动地找上我,原来遇到的那些奇人异事完全没有发生。 …… “我说,那个郑辉中考全市第三名,仅次于李晓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知道,就他那木呐性格,估计就一书呆子。” “真奇怪,他那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感觉挺有趣的啊。” “可能是超常发挥吧。” 我站在寝室的门外,门内的一切动静自然全传进了我的耳内,我晒然一笑,并不以此为意,一个寝室住在一起那么久,我还真没怎么和我三个室友同学说过什么话。 稍微在门口弄出些声响,寝室里顿时没了声音,推开门,我走进卧式,三个室友一个没少的都在各自卧铺上躺着,我把书本往自己的书架里一放,脱下外套,在卫生间内漱完口,洗好澡走出来躺进了自己的被窝。 这些日子大家已习惯了彼此的生活习惯,各自趁着熄灯前看着书,毕竟是重点中学的,还是理科班的学生,学习压力颇重,而这三位平时又皆是学习成绩前二十的,这种时候更是没话说。 “郑辉,明天周五,老班长他们准备组织全班去吃次巴西烧烤,顺便逛逛街,你去不去?”上铺的那位忽然转了个身,朝我问道。 我直直地躺在床上,淡淡地回道:“去哪吃?” “应该是徐家汇吧,正好大家逛会儿。开学那么久了,大家还没一起活动过,去不?”毕竟是室友,虽然我平时表现比较内向,但这种活动还是挺在意我的。 “嗯,我去。”我也不想真的太脱离班级活动,思索了片刻回道,心里却想着早点吃完饭带雨儿买些东西,我俩也好久没逛过街了。 既然我已答应,其余几人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此行动上,把书也丢到了一边,热闹地讨论起来。 听了半天,我终于弄明白,原来是班级中的几个女生最先提出的,新校舍离市中心有段距离,平时大家住在校园里,周末刚开学那种学习压力和陌生感让大家还一时没有放开,现在这阵劲头过去了,难免便有些想轻松下的念头。 其中尤其是黄诗怡最是热衷,然后便有些男生跟着凑热闹,李晓才有了这么个提议。 说到黄诗怡和李晓,那可谓是我们班的俩大风云人物,在新学期的二个月中出尽了风头。 黄诗怡才貌双全,歌舞还真样样精通,尤其是才第一个星期,就当上了校电视台的午间播报圆,结果才一个月就风靡全校,每天早中晚都有人有意无意的往我们班赶或者徘徊在黄大小姐的必经之地。 而李晓则是当仁不让的把持着从开学至今所有考试的年级第一,自然他全市中考第二的辉煌成绩便被有心人传了出来,再加上颇为稳重老大的处事风格,才当上班长没多久就被选入新一届学生会做了外务部长,而因为学生会人员无法担任班级职务的规定,他也被同学们多冠了项“老班长”的荣誉头衔。 至于我这个全市第三嘛,嘿,自古以来有句老话,一山不容二虎,我既然每次考试只有全班前十,但也太过木呐,即使真有人知道我这成绩也难免认为是一时发挥超常,没被别人讲出作为笑话来谈便已是宽仁友善了。 带着这些莫名的想法,我的思绪渐渐安静下来,沉浸在练功之中。 第二天,我自然先是找了雨儿,询问了她的意见,下午放学后全班四十多个人竟是一个不缺,浩浩荡荡地搭乘公交车冲向徐家汇,一路上那个叫鸡飞狗跳的,沿路就是一大堆成年人对着我的身影指指点点,估计是在评论现在小孩不踏实,个个成天在外面疯。 待到了徐家汇,已是下午五点半,整个徐家汇车水马龙,人山人海。 第三卷 飞翔 第二十二章 有钱就是拽 显然那家巴西烧烤店不可谓不大,但我们四十来号人显然更加惊心动魄,挤在人家店门口,愣是跑出来个当值经理和我们交涉,说明我们人实在太多,现在这个时候里面用餐的人几乎是满的,我们要不等等,要不就换家店用餐。 趁这个时候,我四顾了一圈,发现四周几乎全是餐饮店,但却也差不多全满了,估计只有等了。 于是一大群人排在了店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店今天有什么特别活动或者味道特别好,结果这种群体效应使得十来分钟后,我们后面排起了一条围绕整个层面一圈的大队,把我们汗的。 几个女生趁着空闲,一起去购买衣服,雨儿则婉拒了邀请,默默呆在我身旁,和我聊了起来,全班同学都只以为我们是初中同学,又等比较沉默寡言,所以互相比较合的来。 又等了三十分钟,大堂内仍然只能供应我们二十人的位置,经理问我们是否先进去一半人用餐,这下同学们可不乐意了,尤其是几个带头的更是强烈要求我们四十多人一起用餐,我反而有点纳闷,这经理的安排实际上并没有问题,能进去多少干嘛不先进去,总比饿肚子强吧,如果不是因为大家是同学,我还真有直接冲进去先用餐的冲动。 经理面对那么人,显然也很为难,一边又一边的做着带头几个同学的工作,毕竟让座位那么长时间空着,而眼看着我们后面还有那许多食客,这从经济学角度来讲简直是种浪费。 “不行,我们一定要一起用餐。”一个黄诗怡的死党对着经理的意见把脑袋晃得比什么都快,而黄大小姐则满脸不耐烦,冷着脸不说话,几个男生则不停附和着。 到是李晓要冷静地多,看神情也确实颇认同经理的意见,但却奇怪的没有阻止那几个人的说法。 “这几位同学,前后不会相差太多时间,要不这样,你们先叫二十名学生进去坐会儿,这样全等在这里不是办法是吧。”经理依旧耐心地说着。 “不行,进去了还不要吃嘛,今天我们同学生日,一定要大家一起热闹下,这样先后单独坐着怎么行,我们需要四十多个坐在一块的位置。” 生日?我略一思索,恍然大悟,我说今天怎么那么热闹,原来是黄大小姐生日要摆席位啊,这才有那么大帮后援团,我说哪,不过一定要坐一块这至于嘛,就看那么多人,也不现实,我真有点同情那经理,遇上那么一帮不讲理的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头疼。 李晓倒是知道好歹,可刚想说什么却被站在一旁大为不耐的黄大小姐给打断了。 “让你们值班负责人出来。”冷冷地抛下一句话,仿佛她不屑再和眼前这名大他一轮的值班经理再说什么。 分明的,经理的眼神中闪过丝不快,不过职业能力还是让他保持了克制,更何况面对的是些学生。 “这位同学,你看,里面的位置确实就这些,你即使叫别人出来也是一样啊……” 黄诗怡根本没心思听他解释,打断道:“我再说遍,我要见你们的值班负责人。” 周围一圈同学倒也没想到火药味突然会那么浓重,渐渐的不出声,纷纷看着他们。 “我说,同学,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就是今天的值班经理。” 门口仆口婆心说了半天的经理也被这态度顶得火大,斥责道,他身边几名迎客小姐也愤愤不平地帮衬着。 看见那边越来越吵,更多的同学跑过去一看究竟,把个门口堵了个严实。 我心中直昏,这都什么事啊,发小姐脾气也拜托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啊,让我们陪着饿肚子,要不是雨儿顾忌大家同学都在,我才不管是谁生日哪。 终于,经理被那么多苍蝇弄得火了,冷着脸哄道:“行了,行了,我们这满足不了你们的要求,你们到别的地方用餐吧,我们这招待不了各位。”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哪来的小毛孩……” 李晓尴尬万分地站在那里,毕竟是他带头组织的,现在弄到这步田地,谁也不好责怪。 到是黄诗怡的脸冷的像万里雪山,忽然冲经理喝道:“你给我站住。”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包,拿出款精致的手机,拨了几个号码,放在耳边。 只不一会儿,她冲那边略带点埋怨和撒娇的语气道:“爸,是我,嗯,不好,我约了同学在你们那家下属新开的巴西烧烤店门口,被那个当值的经理堵着不让进,说什么位置不够,让他给我们安排,也死活不肯,态度还极端恶劣,你说吧怎么办,再不想办法,你女儿和我同学全要饿肚子了,我们都等了一个小时了,你让我怎么向我同学交代……” 这回我立刻有点同情,甚至用怜悯的目光看向那个脸色有点苍白的经理,算他倒霉吧,好好的几句话,被别人传成了蛮横无理,瞧这驾式,这黄小姐的家境还不是一点点的好,怪不得那么傲。 又在手机边说了几句,这次可能她父亲给了她什么承诺,连带着她的表情也柔和开心了许多,声音也变地轻巧了些。 钱啊,权啊,有时候还真不是个好东西,本来一个好好的漂亮女孩,转眼就盛气凌人,虚荣浮夸,不过没钱这年头更是一事无成,我是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学校里少和这些少爷小姐夹缠不清。 不一会儿,从里面又走出个大腹便便,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他满脸红光,面带微笑着冲黄诗怡走来,老远就叫了起来:“这不是诗怡吗,一年多没见,又变漂亮了啊。” “潘叔叔好。” “你呀真是的,要来怎么不事先给你爸或者叔叔打个电话通知下,要不别说四十个座位了,今天全场清空让给你。”估计这人是今天在这家店的最高负责人,一出来就狠狠瞪了眼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大堂经理。 “还愣在这干嘛,还不带几个人把会议室和礼堂打开清理下,然后和大堂的门打开,再去厨房直接把食物和设备送过去。”门口一群人立刻匆匆忙忙地行了进去。 黄诗怡则在他潘叔叔的赞美问候声中带着自傲的笑容瞩目地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此刻的她确实有那份实力接受同学们羡慕的眼神,并且享受着,或许这才是她今日请所有同学来的目的吧。 我当然是拉着雨儿紧跟其后,笑话,有人免费请客吃饭还不好,至于抛几个眼神那还不会,一句赞美换吨大餐,真TMD值,这种好事多来几次好了。 第三卷 飞翔 第二十三章 巴西烧烤 前后十多分钟,一整套餐饮设备就已经被布置妥当,我们四十多号人坐在原本被用来作为礼堂的地方,到是金碧辉煌,可能平时还兼作私人VIP房使用。 在礼堂的靠大堂那里摆放了一排专门为我们准备的食品,从切成片的牛,羊,猪肉或已被调味过串成串的腌制品,当然各种熟食,甜点长长的列了整整三排。 生日PARTY在一片吵闹声中开始,当然这吵闹声可能只针对我来说,一阵夹杂着虚伪羡慕意味的生日快乐声,一个站在人群中为此陶醉着的小女生,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 雨儿也不好意思不做什么表示,跟着其他同学一起上前去给黄诗怡祝贺。 我则没那么多顾虑,面前那么多好吃的,身边空着的位置实在是太过美妙,我拿着夹子夹烤肉串与各色肉片放在铁板和铁丝网上。 下面燃动着蓝红色的火烟,一滴滴油脂顺着铁网滴了下去,只听到咝咝声夹带着上窜的火苗,肉随着那淡黄色的火苗,飘着一股淡淡的青烟。 那香味……我舔舔嘴唇,也不管肉串是否烫,先咬下口先,呜——不错。 最近我也不知糟了什么罪,身体好像进了辟谷状态,怎么也感觉不到饥饿的快感,连带着睡眠都省了,而且一练功便自动一晚上,早上上课看书,只有周末能尝尝雨儿给我烧得爱心套餐,这种老和尚一样的生活实在不足为外人道啊。 我这正和群肉做着殊死搏斗,那边的人群也渐渐散了,三三二二的同学各自回自己座位开始用餐,毕竟还是饿了,各自的肚子才是众人关心的首要目标,即使是三整排自助餐桌,还是围了不少人,取个肉也显得颇为艰难,哪有我这边独自乐逍遥。 舒服地叹了口气,我靠在椅背上,缓缓从嘴里吐出阵白烟(汗),等待着从背后走来的麻烦。 “这不是郑辉嘛,怪不得没瞧见你,原来在这里独食啊。” 一群人围着黄诗怡走来,其中一个男生不怎么好心的弄了这么一句,本来对我不怎么在意黄小姐听后停了下来,露出不愉的颜色。 我转过头,恍然道:“喔,是啊,呆在学校里太久了,好不容易出来吃,有点急,呵呵。” 那男生在那轻轻地撇撇嘴,看口型他说的是“饿死鬼投胎。” 黄诗怡懒散地看着我这个同学,不冷不热地道:“你慢慢吃,今天晚上我请大家。” “啊,这样啊,黄诗怡,谢谢了……那我不客气。”说完,我转头就准备继续奋战。 不过马上又转回了头,笑道:“对了,瞧我这记性,黄诗怡,生日快乐啊。” 这群人却早已朝别处而去,准备享受晚餐了。 我也不以为意,别人不在意我正好,省得打扰我用餐,看到雨儿离开人群朝我走来,我让出身边的位置,然后多放置了几块她最喜欢吃的烤牛肉。 “快来,这里的几块肉腌得都挺入味,尝尝。” 雨儿冲我的举动白了眼,道:“你这样不和人家祝贺下,不太好吧,毕竟今天人家请客,总要礼貌一下吧。” “怕什么。”我用夹子翻动几块肉,油水不断地滴下,让火烟燃烧地更加猛烈,“我这刚不是才祝贺过吗,再说,人家也不稀罕我们是不是祝贺,快点,废话少说,多好吃的烤肉啊。” 看着我一脸陶醉,雨儿不由好笑,差点当庭广众之下做出捏我鼻子的亲密举动,幸好收手的早,吐了吐舌头,也学着我的样,开始烧制起那些肉了。 …… “二位先生,这边请。” “小姐,外面大堂人太多,能不能坐到那里面?” “抱歉,二位先生,里面的礼堂已被人包下了,实在不好意思。” “哦,那算了,上衫先生,抱歉只能委屈您了。” ……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心中盘算着不该那么巧吧,虽然没听见那位上杉的声音,但以上次见到上衫知秀那种个性,也实在不像是个多话的样子。 “辉,怎么了?”雨儿见我突然半天不怎么动,奇怪地问道。 “喔,没什么,我们继续吃。” 后面吃了点什么,黄诗怡的生日PARTY怎么过得我都不清楚,而外面那对人,也只是一直是其中一人热情地说着,或者介绍着这个城市的情况,却没涉及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么,上杉先生,我带您回去休息吧。” 我忽然抬起头,对一边正吃着的雨儿道:“我们先回去吧。” “有事?”雨儿想是早发现了我的不对劲,问道。 “嗯,有点事要处理,我先送你上车。”雨儿冲我摇摇头,理解地笑笑,“你去办你的事吧,小心点,我自己等下叫TAXI。” 我沉吟了下,“那好,你路上小心,明天来找我,如果我不在不用担心。” 说罢,我也不和其他同学打招呼,悄悄地从礼堂的紧急通道离开了。 紧急通到通向二个方向,我绕到前门旁,远远注视着,果然,没过多久,表情依旧冷漠的上杉知秀和一名男子走了出来,在门口有二个像保镖似的人等待着他们。 上衫一身白色的休闲西服,配上他冷硬而富有张力的表情,引得不少购物的顾客频频回头,我则躲在远处思考,这个再一次遇见的青年和自己之前所知的一切异能组织或个人都该有着怎么样的关系。 眼见着他们进了下楼的电梯,我站在原地默然许久,转身进了楼梯通道,快速的从五楼下到了一楼,然后望着停车库里出来的车辆。 一辆,二辆,三辆……进电梯的只有四人,但连着竟出来了四辆车,且明显是一起的,黑色的BT牌轿车,缓慢地融入到了车流中,隐入霓虹灯下。 我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出来只是想看看是否是上杉知秀,不知为什么,在内心中总对这个人有股说不清的感觉。 第三卷 飞翔 第二十四章 事故 把车牌号记在身边的笔记本上,我转身走进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播了串号码。 “嘟……嘟……您好,这是SH市公安局总接线台……。” 我打断了电话那头接线小姐的继续,道:“请给我转综合处处长办公室。” “好的,请稍等。” 一阵悦耳的音乐后,电话那边再次响起了询问声。“麻烦您接处长办公室。” 这次那头的声音没有立刻照办,询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郑处长现在正在办公。” “我姓郑,请您转告郑处长一声,我先等着。” 对于这套秘书程序已经熟门熟路的我,随口道。 “那好,您请稍候。”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喂,请问哪位。”一个沉稳的男子声响起。 “喂,叔叔,是啊,郑辉。”我忙紧了紧话筒,透过透明的电话亭,外面的马路上车灯闪烁,一道道的从我面前而过。 “哦,辉辉啊,怎么最近还好不好,你爸妈出差在外,一个人在家平时怎么都不联系爷爷奶奶一下,我们都担心你啊,要不是你爸爸再三给爷爷保证,估计爷爷奶奶一大把年纪就要冲你家去了……” 我头皮不由发麻,才刚开口还没说什么,就被叔叔的口水几乎吞没了,即使是在电话筒的另一边,我都能想象得到叔叔顶着有些秃的脑袋口水四贱的样子。 正想分辩解释二句,忽然一股无言的心悸涌上心头,堵住了我的话。 “砰” 整个电话亭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而巨颤,我眼前的玻璃咯啦啦展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在我愣神的功夫掉成满地碎片。 狭小空间内的回声让我有点闷,近乎呆滞地拿着话筒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街道上往来的行人也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我,或者确切的说看着我的头顶,仿佛时间在刹那间停滞不前了般。 也不知是谁先“啊”的尖叫了起来,整个人群一下子恢复了活力,所有人都惊恐地跑动,逃向四周,高分贝的尖叫此起彼伏。 “喂——喂——辉辉,怎么回事,辉辉!”电话筒里的阵阵呼唤慢慢地重新进入了我的耳朵,周围嘈杂的环境才显得如此真实。 “叔叔,我在,好像出了点事,你等下。”我忙对着仍然放在耳边的话筒回道,然后放下,转身走了出去,实际上也不需要转身,电话亭四周现在都可以算得上是出口。 我的眼皮不可揭制地跳个不停,在我跨出电话亭时,一滴水滴在了我额头上,用手习惯的抹去,摊开,一抹鲜艳的血红显现在我面前。 我扭转头,电话亭上是我感觉中的重物没错,但那是个人四肢变形地趴在顶盖上,头部早已扭曲,一道明显的伤口从额头划下,鲜血缓缓地在那流淌着。 从来没有那么清晰过,那么真实的死人就那么死在我面前,但我却没有任何惊慌,或许做鬼久了,对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也淡然了许多。 这个人怎么死得? 我脑海中先冒出了这个问题,我并不是法医,也没这方面搏斗的经验,面前这具尸体完全无法带给我任何暗示。 是巧合还是人为的?如果是人为的,别人难道是警告我什么? 紧接着,一个连着一个问题纷纷踏来。 远处,轰鸣着的警笛响起,一辆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开了过来,附近的慌乱也稍微得到了平息,更多的是好奇的人群开始向这里移动。 “快,布置警戒线,找目击者,还有你,马上保护现场。”一个看上去像是头头的人向跳下警车的警察们快速吩咐着。 几名警察立刻在周围布置了警戒线,开始驱散围观人群,另几个冲进了路旁我刚刚用餐的大楼内。 “同学,你没事吧。”我一身校服,明显地向朝我走来的那名警官说明了我的身份,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早已把我一直就在下面的情况反馈给了他。 显然他是怕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惊吓住了。 在他诧异的目光下,我冷静地摇摇头,然后我指了指电话亭里依旧在响着叔叔询问声的话筒道:“我能不能先和我叔叔把电话讲完?” 他点点头,我走进电话亭正要拿起话筒。 “等一下。”那名警官匆忙走过来,抢先拿起了话筒,冲我道:“你如果没事,作为目击者,等下请配合我们回警局做下笔录,我先给你亲戚解释一下。” 我点点头没有阻止,显然他对我过分冷静的态度产生了怀疑,对于我这个电话也就有了几分莫名的想法,了然他的举动,不过无需我去多嘴,相信电话那头我叔叔会给他一个解释的。 “您好,您的孩子在我身边。您是否需要过来一趟。”对于警官的这个称呼“失误”我没有纠正。而他用余光不停地打量着我的反应。 “你是谁?!”叔叔的语气立刻变得非常冷静,再也没有刚才焦急的语气。 “这边发生了些意外,您孩子正好是目击者,我们需要他的配合和做下笔录,您和他的家长请不需要担心。” 我注意到他的另只手在我视线的死角向其他人做了个手势,想是要追查这个电话的来源。 虽然觉得有点好像,但我也没功夫去说破,只是愣愣地看着几个警察爬上那电话亭把那具尸体抱了下来,然后用手放在脖侧,向同伴摇摇头,示意受害者已死亡,于是就用块白布蒙住尸体搬进一旁赶到的救护车内。 直到一名查找到电话来源的警察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向那名一直在电话里和我叔叔含含糊糊聊着的警官汇报了几句,那人才开门见山的在电话里把这里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遍。 显然叔叔叮嘱了几句,那人客气的应到,语气和口气也比先前要柔和太多了。 我接过话筒,道:“叔叔,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今天这事也千万别和我父母说,他们会担心的,另外回头我还有些事想麻烦叔叔替我查查。” “嗯,行,这事我不会和别人说,你现在情况如何,人有没有问题?” 第四卷 风雨 第一章 笔录 “叔叔,我真没事,回去我给您电话。” 又确认了几遍,叔叔安慰我后才挂断了电话。 头一次,我坐上四周全是铁栏杆的防暴警用面包车,在一片警报声中,呼啸着向警察局而去。 真坐在里面,我才感觉并不是怎么舒服,虽然警报声让警车猖狂的简直畅通无阻,但我却是坐在铁栏杆里面,想象一下这些平时都是些犯罪分子坐得地方,我就全身不得劲。 那名警官留在现场组织勘察,并没有随我一起,只是临行前吩咐了几句一名警员对我照顾些,别吓着我。 不过那名警员想来也是新手,第一次见到这么恶性的自杀案件,也没功夫品味头的话具体什么意思,直接把我带入区警局办公室,不说话门一关就出去了。 好半天功夫,才走进一名中年警员坐到我对面,拿出张纸和笔自顾自问道:“姓名,年龄,在哪读书,家庭地址。” 他大概是问惯了,说得相当顺口,我一个个的回答,然后在心里不无恶意的想这人是不是从做警察起就是专门干这个的,而一直没升上去。 “把你今天看到的经过描述一遍,要尽可能最真实的情况如实反应。”那人很公式化地继续道。 为了避免气氛太沉,我微笑道:“那当然,凭我的良心一定实话实说。” 谁不想,那警察原本低下去准备记录的头又抬了起来,冷冷看了我眼,回道:“这年头,良心也不知值几个钱了。” 我猛然噎住,像是突然吃了只苍蝇搬不舒服,这人怎么说话的,警察是这样当的?心中腾得冒起股无名火,但又实在不好发泄,闷闷地憋了几秒种,开口直接描述经过。 我说从同学聚会上准备回家,走进旁边电话亭想联系叔叔,结果就听到电话亭巨响,再之后出来就看见个人躺上面等等…… 那人不停的记,不时打断问我几个小问题。 “你是否记得那人摔下来时,电话亭外面的情况,尤其是面对旁边那撞大楼的。” 思考下会儿,我刚准备描述当时周围的混乱状况,忽然心中一动,回道:“不好意思,当时事发太突然了,我实在记不清了。本来好端端在打电话,实在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 坐在对面的中年警察面无表情的停顿了下手中的笔,看了我眼,“这句话听着还挺老实,继续。” “操,把我当犯人哪。”我嘴中继续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忿,忍了。 整个笔录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其中这名记录的中年警察前前后后出入了几次,甚至在外面的走廊里和同事聊了会儿,总共从我进来到笔录结束实际花了二个多小时。 哪怕我事先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对这种境况心底仍然窝火的很,说话也渐渐到最后带了些不耐烦的情绪,直到日光灯的光线照射下,那人肩膀上某样东西反射的光线耀着了我的眼睛,仔细看去,却是肩章,这才有几分惊醒,意识到自己是坐在什么地方,面对着的是什么人,在任何一个国家的暴力机关里,只怕都不得不多忍耐几分了。 “你看一下,问题有没有出入,没有的话在这里签字。”那人整理完笔录,交给我。 扫了几眼,大致就是我说得问题,在角落里认真地签下了我的名字,这时候他才可能注意到我放在一边的学生证,楞了眼,又重新上下看了我眼,算是第一次笑了笑,道:“原来是在一附中上学,看来是个好学生啊。” 忍着心中对这种以证取人的厌恶,算是勉强地笑着回应道:“勉强算是……” 他不再说什么,拿着卷宗就出去了,随手把门一关,临走前还叮嘱我坐里面别乱动。 “呸”我朝门那轻轻啐了口口水,拿起放在一边的书包翻找了会儿,掏出爸留给我的他那款老式手机,瞅了眼,果然和我之前预料的一样,几天没冲电,一星半点电都没剩下。 这回看来是谁也没法联系,只能在这干泡了。 “麻烦你们了,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如非事情性质严重,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耽误你们那么多时间。”门外一个人热情地说着,声音由远及近。 “王局长客气了,这种事情理应配合,理应配合,不过今晚是小女生日,心情不好还请您多担待点,小孩子不懂事。” “没事没事,今天这事发生太突然,有情绪我们理解,黄先生快带您女儿回去吧,呵呵。” 我坐着,把思感发出去,看见一名警官陪着一男子从楼上下来,然后二人到别,那男子径直走到停车场,在那里有个女孩等着他。 “爸,这怎么回事啊,好不容易一个生日PARTY都被他们搅黄了,这帮白痴!神经病!……”一连串形容词被吐了出来,只是让我惊奇的是这女孩竟然是我们班的黄诗怡,那么说警察把她也带来协助调查了,难道死者还和她有关不成? 本以为这只不过是起寻常的高楼自杀事件,现在看来这前因后果可能有些古怪,我生出了点兴趣。 “好了,别胡闹了,坐进车去。” 那男子大概是她父亲,走到车前,二名看似保镖一样的人,一名替黄诗怡打开了那辆黑色加长BK的后车门,另一人则站在她父亲身侧,眼睛不时机警地扫视四周。 她父亲一走出警局门口数步,原本那种热情洋溢的脸就已被的阴沉,越是走进车子,脸色便俞是难看,直到自己女儿抱怨了数句,他也是不耐烦的中断了,然后便是抬头看着天空的乌云久久沉吟不语。 “查出那张得贵有什么问题没有?”他低下头低声询问身边那名男子。 站在他身边的男子目光依然看着四周,嘴上开口道:“刚才潘总来电说,那张得贵的身份干净的犹如白纸,最近的生活作息也非常有规律,可以说每天的时间表几乎差不多。” 黄诗怡的父亲眉头皱得呈个大大的王字,不语。 “爸,我们还走不走了?!!”从后车门里,黄诗怡冲了出来,对着还在外面的父亲大声呼道。 “好了,这就走。”他父亲又皱了皱眉头,往天空上看了几眼,坐进车里,然后黑色的豪华车随即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消逝在了夜晚的黑幕中。 第四卷 风雨 第二章 不平常的案情 “郑处,我问过了,今天找来的所有见证人全被带到这里录口供。” “嗯,好。”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局里,显然是要找我,正准备上楼找负责人询问。我大喜,从位置上跳起来,拉开门,冲着叔叔就唤道:“叔叔,我在这哪。” 叔叔侧转过头,原本板着的脸在见到我后终于露出了笑容,大步走过来,对着我肩膀就是一拳,笑骂道:“你这小子,没事就会瞎折腾,要让你爷爷奶奶知道,还不吓死,怎么样,我看看,今天没吓坏吧。” 以叔叔所在的系统,当然清楚今天下午发生了些什么。 我苦着个脸,回道:“叔叔,这录个口供原来要这么多时间啊,我什么坏事都没干,就在这呆了几个小时了,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叔叔的脸立刻沉吟了下来,点点头,准备带我去找负责人让我跟他回家,可还没动,走廊一头传来了一阵烦躁地声音。 “谁让你出来的,在警察局门口咋咋呼呼的干什么?还有你们俩个是干什么的?”那名录口供的警察一脸不爽地走了出来。 叔叔身边的助理脸色铁青,他我是认识的,在我叔叔身边呆久了,别人一向不看僧面看佛面,平日里谁不是和颜悦色地叫,现如今竟被一个小警察那么喝斥,还把自己上司也叫了进去,眼看就叫发作。 叔叔涵养功夫则要好很多,起码脸上没看出有太多变化,用手制止了助手的动作,他转过头对着来人缓缓道:“我是他叔叔,侄子在这呆了那么久,我做长辈的担心来看看,不知有什么问题吗?如果笔录作完的话,我是不是可以领他回去了,这孩子今日受了惊吓,他需要休息。”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态度虽说不上恭敬,却也算的有礼了。 可显然那警察不这么想,尽是不耐烦地挥手,道:“先到外面去等着,凑这里,警察局像什么样子。”然后把手向我一指,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今天他目击的案件比较重要,我们需要再了解些情况,他暂时还需要在这留着,能走了会通知你们家长的。” 这猪头三,怪不得看肩章混了那么多年还是个小警员,连看眼色和说话都不会,我心中暗想,叔叔眼中闪过道怒意,淡淡地道:“你们笔录已经结束了,好像没有哪条规定说是可以强行限制证人的行动自由吧。” 那个愣头青想是做警察嚣张惯了的,平时小老百姓看到他那一身皮无不是乖的像头小猫,哪见过这样说话不把他放眼里的,今日其实我该做得也做了,可能只是想摆摆威风,从心理上过把瘾吧。今日竟有人对他的话予以驳斥,那还得了,愣了下,脸色大坏,冷声道:“你们俩个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就是妨碍公务,你这个侄子今晚就是不能离开。” 看着这大蠢猪的表演,我肚子都快笑破了,脸上神经一抽一抽的,叔叔不理他,转头带着我和他助手,往二楼直接走上去。 “站住,这里也是你们随便乱闯的吗!”那人怒极,不过没想到面前这小老百姓那么难缠,看样子像是要去找其他人反应,他好歹也不是真蠢,但如真让我们上楼,领导即使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把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给吵到外面去,一吨申斥是免不了了。 我们不理他,继续上楼。 他二三步就蹿到我们前面,用身体一拦,大声道:“随便乱闯什么,还不下去,你们先回家,如果有需要再对事情进行了解,会通知你们的。” 他话里明显是退让了,但口气还是相当蛮横无理,叔叔那助理早看他不顺眼,就想上去把他一把推开。 “下面吵什么。”一名胖呼呼的警官从楼上气哼哼地走出来,看着下面的争执,满脸不愉的严肃,眯着小眼的目光在首先看到了那名警察,不满地道:“你不去干事,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缩了缩头,回道:“局长,这几个人不配合我工作,在这里吵闹,我正准备把他们轰出去。” 那胖胖的局长这才把眼神往后挪了挪,待眼睛看到叔叔,整个人一顿,两小眯眼也睁大了不少,脸色一下子柔和了许多,从楼上快步走下来,边走边道:“老郑,你怎么那么晚上我这来了,难道市里面对案子有什么其他指示?”瞧那样子显然是和我叔叔挺熟的。 叔叔微微一笑,道;“怎么,怕我惦记你二瓶二锅头。”然后拍了下我肩膀,道:“没有,我这侄子今天傍晚正好路过案发现场,被带来这里做笔录,我不放心跑来看看,不过你这衙门大,你不出来,我怕是要冲进来让你帮忙放我侄子出去了。” 那局长表情一滞,立刻就反应过来大概发生了什么,对手下有个那么白痴的家伙他也大为光火,本来今天就已经够乱的了,这还给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脸一拉就对着站在一旁阴暗处尽可能锁着身体的家伙冷冷地说:“回自己办公室去,回头找你算帐。” 叔叔也不想和这种小人物扯不清,拉着我和助手就和那局长往楼上走去。 一路上,局长不跌的夸奖我生得像貌堂堂,问我今晚可有受什么惊吓,我乖巧的表示感谢,进了他的大办公室,双方坐定,叔叔才疑惑地问道:“老刘,你这时候怎么还没下班?又加班?” 被叔叔称做老刘的局长,从饮水机里给我们各倒了杯蒸馏水,苦笑道:“今晚怕是要睡在局里了,这不,下午发生了案情,才刚开完会。” “这种案子不是都交给下面的刑侦队嘛,也还劳动不了你这大局长加班吧。” “得,你大概是找你侄子兴切,还没得到消息吧。” 叔叔这才想到案子可能并没有他原来想得那么平常,严肃地问道:“怎么?” 刘局不说话,眼斜了我和他助手一下。 我和他助手正喝着水,他助手自然知道自己干什么,我则是通过心术在观察他们,并不需要看着他们。 叔叔恍然,转头对我们俩道:“你们先出去会儿,辉辉,我和你刘伯伯谈会儿,你如果急,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刘局忙站起来道:“这办公室旁边就是休息室,门没锁,你们进去休息会儿。” 第四卷 风雨 第三章 案情透露 直到我们俩退出,他助手靠在一旁的沙发上真得开始休息,我则也假寐一旁,运起心术偷偷听起隔壁的动静。 “老刘,今日的案子怎么了?” 那刘局站起来,在自己办公室里来回渡着方步,叔叔也不催他,那么来回四、五次,终究仰头叹息一声。 “今天下午,有一人从高楼坠下。” 对于他半天憋出那么一句,叔叔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说道:“这我知道,今天我侄子就正好在下面的电话亭和我打电话。” 刘局长听后一愣,“那么巧?” 随即摇摇头,继道:“如果只是这样死个人倒也算不上什么大案子,我们SH市这些年治安虽然也不错,但每月这种的自杀案子总会碰到一二个,一开始派过去的刑侦队除了担心事情发生在闹市区影响不好外,到没什么。” 随后刘局突然回过头,盯着叔叔神情严肃地道:“问题却出在那具尸体上。” 叔叔被他忽然的样子给吓了一大跳,笑道:“老刘,你这局长可越做越回去了,怎么一惊一诈的。” 刘局只是在那摇头,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尸体弄回来后,法医当即做了检查,我那时候正好没事,以前做刑警的老毛病犯了就一同跑去看,结果发现了点古怪。” 叔叔精神也被带动了起来,认真听着。 “你知道,从二十四楼那么高摔下来,如果着地角度不好,全身骨胳绝对是粉身碎骨,脑浆崩裂都是常事,可那人虽然口鼻溢血,但瞧那样子却感觉不像是从高楼上摔下来的感觉,这点上,我们局里那几个经验丰富的法医都可以确定,只是有说不清到底是哪种情形,于是决定做尸体解剖。” “等我们把他腹部解剖后……”他又沉吟下,仿佛回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奇.书.网),脸上的表情相当不自然,闭上眼,颓然坐到沙发上。“你猜我们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都没看到!!”叔叔惊的从沙法上跳了起来,如果不是认识刘局许多年,只怕他精神不正常。 刘局神情凝重地点点头,“腹部内本该有的内脏器官,各种组织完全融化了……是真正的融化,变成了一些流质,除了皮下脂肪,那个身体的其它部分全都是这样,我们坐了化验,根本分不清那些流质原来是哪部分器官……老郑,我做了几十年警察,头一次瞧到这样的情况。” 想是因为已经知道了许久,刘局看上去已经恢复了许多,没有太过失态。即使叔叔神情也稳定了下来,从刘局手里接过跟烟,俩人看着桌子抽了起来。 一片片云雾飘起,“这事现在怎么处理的?”叔叔抽了几口,然后把烟头使劲在烟灰缸里揉了几下熄掉。 “这案子当时就被报上去了,上面通知我们封锁现场,把相关人员记录在册,另外派了几名安全局的人协助我们调查,这不,才刚开完会,反正这事现在我只是个协助者,呵,老郑,前面瞧见你,我还以为市里面把你给派下来了。” “会看得怎么样?”叔叔问道,然后像想起什么,又连连摇头。“瞧我这毛病,这事如有保密性,当我什么都没问。” “得,打住,你这老小子这种马虎眼少来,我直接和你说吧,现在对外只能说算是取证阶段,不过……我还真不知道这证从哪找,那二名安全局的人来看了下后也完全没辙,说是得直接请示上头,请求总部予以技术和人力支持,所以啊,你别看下面忙的热火朝天,我这局长现在在这案子里的角色也就是一太平间间长。”他不无嘲讽的在那说道。 我听了这许久,心里也多是惊讶,由于自身的异能,对他们所说得这些异常情况到不是常人那么无法容忍,只是这一切未免让我联想颇多。 因为想心事,叔叔和刘局之间后面说了点什么我也未能听清,等重新集中注意力,却又听到叔叔在那说道:“这二年我们综合处到也不是没接到这类奇怪的案子,一般案件档案都会移交安全局,这类特殊案子我们普通警察也根本无能为力,老刘,你就别太放在心上了,人家要让你配合,你就配合好了,犯得着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嘛。” “你说得对。”刘局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坐得有点酸的腿,苦笑:“老脾气了,看着自己做警察的竟然插不上手,憋气。” “好了。”叔叔理解地拍拍他肩膀,道:“我还得送我侄子回去,今天他受得惊吓也不小,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家老爷子就那么一个独孙,还不把我撕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好好聊聊。” 俩人推开门,转进我们的休息室,叔叔的助手很警醒地站起来,然后叔叔走过来推了推我,我假装刚刚睡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们回去了,回家再好好睡。” 和刘伯伯告别,坐上外面叔叔的接送车,叔叔才问道:“辉辉,你今晚要不就住你叔叔家吧,飞飞(叔叔的儿子)今天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周末不回来,你正好睡他房间,而且你阿姨也很多时候没见你了。” 如果换换了平时,我自然会答应,但今晚发生了那件事,我急着想回去看看雨儿有什么事没,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等在我那小屋,只好道:“叔叔,今天的事我真不要紧,下星期周末我再来吧,这星期我得好好看书,身边都没带哪。” 叔叔想了想还是尊重我的意见,千叮咛,万嘱咐,如果有事就打电话给他。 到了我住的那处弄堂口,临下车前,我想起了什么,拿出我记录车牌号码的纸交给叔叔,拜托道:“叔叔,能不能替我查查这几步车是什么人的?” 叔叔诧异的看了我几眼,又盯着车牌看了几眼,点点头,道;“嗯,我看看。” 也没给我肯定的答复,这事我也不急,就这样匆匆往弄堂里跑。 第四卷 风雨 第四章 零点 黑不弄通的弄堂里只有一盏闪烁着昏暗光线的黄色照明灯,我推开楼下院子的铁门,然后冲进底楼的房间,看着屋内喘了口气。 雨儿的书包放在一旁,人趴在桌子上已睡着,想来等我时累极撑不下去。 她的头枕在双臂间,长长的发丝顺着脖颈两侧荡下,身上着得秋服略显单薄,我从一旁她书包里翻出校服给她披上。 可能睡得位置不舒服,她侧转过头,小巧的琼鼻皱了皱。我坐到她身边,默默注视着这个身边重要的可人儿,突然有种拥紧她的冲动。 一缕发丝飘下,掠过她的鼻翼,弄得她好似非常不舒服,我忙伸出手替她拂开。 “辉,你回来了。”面前的可人睁开那黑漆漆的双瞳,注视着我,露出由衷的高兴,我把她抱进怀里,吻了下额头,轻轻地应了声。 默默享受了会儿怀中人身上的体香,雨儿轻轻抚着我的胸口,缓缓道:“辉,你走了后,餐厅里来了好多警察,还带走了黄诗怡和餐厅的负责人。” “嗯?”我看着雨儿,静等她说下去。本来我也确实想问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雨儿的眼神很迷惑,道:“好像那几个进来的警察说黄诗怡店里的大堂经理死亡,需要他们配合调查。” 那个人是他们大堂经理?我见到时,由于满脸鲜血确实是没有辨认出来就是那个得罪了黄诗怡的人。 他怎么莫名其妙的自杀了?我不由皱眉。 “后来警察暂时把我们那个楼层全部进行了排查,就连楼底要出大楼也必须进行身份验对,大概忙了二个小时吧,还好大家饭都吃得差不多了,不过我担心你不知道怎么样了,就想在这里等你一个晚上。”说着,雨儿脸有点红红的,可能说顺了把自己心中想法也一道说了出来让她有点害羞。 我到是心中大喜,既然雨儿自己说要留下来等我,那不就说明我们可以同床共枕了嘛,我脸上不由露出傻笑,嘴长得大大的,就差口水要流出来了。 “辉,你没事吧?”她迷惑地看着我。 “喔喔,没事。”我忙闭上大嘴。 “嗯,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迷途的小羊羔就准备这样走了,我失声道:“啊——” 雨儿回过头看着我。 我忙抱紧她,道:“你不是说准备留下来等我的吗?” “是啊,现在不是等到了吗?” “我身体到了,但这不是心还没到嘛,哈,不算不算的。”瞧我一副无赖相,雨儿丢了我个白眼,给了我个花拳,不准备理我。 “不行,你今天一定要留下来陪我,否则我怎么知道我家雨儿今天心理上是否有受到创伤。”我抱着不松手。 这下雨儿算是知道我的企图了,脸刷得通通红,软软的任由我抱着,不过我可不是西门庆,每天必须的练功可不能忘,嘱咐了一通心得自让雨儿练去,我则先准备床铺,然后洗澡,洗得时候就听到淋浴室里不断传出我比狼还惊心动魄的笑,得意的笑。 洗完后,我翻出套自己没穿过的睡衣走下楼去,雨儿每天必练的功夫已完成,只是装模作样的在那写功课,当我把睡衣放在她面前时,她看也不敢看我,直接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我则坐在楼下,把她书包作业整理好,自己也开始练功,今晚我不准备再挂到外面的树上了,香香的床,等着我吧,嘿嘿嘿,一个盘腿练功的家伙坐在地上,脸上浮满淫笑。 灵敏地听到水声停止,我一直没用心术上去偷窥,虽然这是个不小的诱惑,但对这种有点变态的做法,我还是比较抵触的,尤其是用在自己女人身上,我还纯情嘛,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晃悠悠走上楼,淋浴室里已没有人,走到睡房,门已被雨儿锁上,哼,我嘴角乐得笑不动,直接从旁边的阁子里摸出把房门钥匙,然后就打开了。 房间里灯全被关了,床上躺着个人,老子直接扑了上去,手探进被里。 …… “啊————————————————”有史以来最凄惨的叫声响起,在心里,我张大着嘴,愣是没吼出声音,但心底算是直抽筋,这被子里一人没有,被塞了个枕头,还放了老鼠夹,不是一个,而是三个!!可想而知,我倒霉的双手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 “嘻嘻,要你使坏!”背后,果不其然地响起了罪魁祸首的声音,幸灾乐祸的样子。 “雨儿,你也不用这样对待你情夫吧。”我苦着脸回道。 “呸,谁……谁是我情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没错,我不是你情夫,是你老公。”早暗地里把老鼠夹弄开的我,一个反身扑,就把个柔软温润的身体抱在了怀里。 雨儿想是没想到我反应那么快,全身都软了下去,一阵刚洗完的身体清香夹带着浴液的味道扑面而来,湿潞潞的头发如小蛇般缠绕着,透着红彤彤的娇躯被包裹在明显宽松大一号的睡衣里,我的胸口明显感受到二处柔软,怀中的人可以也感受到了异样,身体发烫,有点颤抖。 我抱着她,重新睡到床上,把杂物扔到地上,替她和我盖上被子,只是紧紧搂着,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过了许久,可能稍微适应了我的拥抱,雨儿重新枕了个舒服的位置,把手横在我胸口。 “雨儿。” “嗯?” “我想……我们一辈子都会这样在一起的。” 回答我的是一个温柔的吻,湿湿,甜甜的。 当夜,一夜无话,我们就这样拥着渡过了慢慢长夜。 不知道是哪户人家打开了收录机,通过风,一段声音飘过。 “零点,黑夜与白昼再次交替, 零点,光明与黑暗再次交融, 零点,罪恶与正义再次交战, 零点,伪装与正直再次对抗……” 第四卷 风雨 第五章 拜访 第二天,嗓子中传来的干燥感让我从睡梦中醒来,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台照进来。我不由自主移动了下身体,右肩立刻传来股麻痹感,睁开眼,雨儿侧着身体靠在我怀里,小手指像个婴儿一样放在嘴里,神态平静。 鼻中吻着发丝间的清香,我也懒的动弹,虽然胸口被压了一夜,但我更不愿意把怀里睡得正香的宝贝给惊醒了。 只是……我左手掌稍微动了动……脸有点发热,心口跳动速度加快,血液加速,下身有缓慢反应,这个,汗,手掌上的触感柔软美好,看来,我整晚上也不老实,纯属下意识,下意识,我和自己反复强调,不过神识却不由自主放到了手上,忍不住手动了几下。 “嗯”雨儿挪动了下身体,手臂横过来抱住我胸,嘴里无意识的发出二声,我吓得立刻把手撤离禁区。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个小时,人也变得迷迷糊糊的,直到鼻子有点痒痒的。 一睁开眼,窗台上照进来的光线已变得金灿灿,耀眼的很,雨儿手指上正缠绕着几根头发丝放在我鼻子底下刮来刮去。 我连忙伸手把她捣乱的小手抓住,卡在下巴,然后直捅她的胳肘弯内,大早晨的,床上我们就这样玩闹了十多分钟,结果被子被我们踢下了床,俩人的衣服也散乱一团,雨儿身上套得本来就是我大一号的衣服,衣领睡觉时因为气闷便没有扣最上面那粒钮扣,现在更是露出了一大片晶莹,一道浅浅的乳沟呈现在我面前。 要死了,要死了,我现在的身体和心灵都完全成熟健康,美色当前还能雷打不动,那就不是男人了。 雨儿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大羞,赶紧抓住自己衣领,从我怀里钻下床,逃出了房间。 我则傻呼呼地愣在床上傻笑。 上午磨噌了半天,在享受了早饭兼午餐后,雨儿借口一晚上没回家,匆匆忙忙逃了回去。 我正好得空,决定去次叔叔家,省得以后又抽不出时间。 爷爷奶奶育有四个子女,两男两女,我父亲是老大,早年因为国家政策城市中知青子女下乡落户,后来去参了军。退伍之后重新进大学修了经济学,在国家经济一片大好的情势下,成了一代弄潮儿,而叔叔也和他那个年代的大部分人一样参军入伍,退伍后专职干起了警察,因为曾经在部队里当过侦察兵和团部参谋,这警察当得也挺合叔叔脾味,一做便是十多年,也算是老资格了。 叫了辆TAXI,从过江隧道下通过,行驶了将近三十多分钟才算到了叔叔家的小区,我家和叔叔家一个在江东,一个在江西,之间的距离还是有些长的。 之前因为电话联系,叔叔阿姨已经等在了楼下,见我下了车,热情的招呼我上楼,尤其是阿姨怪我都很久没拜访了,嘴里尽是念叨着我最近近况如何。 因为堂弟住宿,宽敞的家里就只有叔叔和阿姨二人,阿姨说了会儿就出去买菜了。 叔叔问了些我近日学习的情况,然后问道:“辉辉啊,这俩天一个人睡没做什么恶梦吧。” “没,挺好的。”我心里又想起早上雨儿可爱的样子,暗自嘀咕,如果能天天这样就更好了。 “那就好,男子汉大丈夫的,你阿姨还担心你,遇见那么件命案会心理负担过重,我就说我们郑家的子孙哪那么浓包的。”叔叔身上还是有很明显年轻时当兵的那种特质,说话时非常豪迈。 我赶忙谦虚的点点头,似不经意地问道:“叔叔,那案子破了吗?” “还没”可能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进行下去,叔叔转而开始问起其他事,我也知趣的不再问,本来这种事我就不需要参和进去。 不一会儿,阿姨买了许多菜回来,跑进厨房里弄。 晚上时,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面对着一桌好吃的东西,我谗得直吞口水。 “快吃快吃,在你叔叔家客气什么。”阿姨把一块热气腾腾的肉夹进我碗里,塞了满嘴菜的我含呼的连连点头。 “嘟……”从卧室里传来电话铃声,叔叔无奈的放下筷子,在阿姨不快的催促下跑进里面接。 “你叔叔单位就是这样,每周末都没法清闲,这家里面整天就没什么人气,辉辉,你以后有空就常来叔叔家,你阿姨平时没事正好给你解决点营养问题。” 看着阿姨虽然有点唠叨,但亲人般的关怀还是让我连连点头。 “喂,请问哪位?” “嗯,你等一下。”随着叔叔的声音,卧室书房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阿姨不见怪的又夹了块肉给我,随口道:“又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叔叔保密性一直做得不错,在家也神秘西西的。” 只是,我本身的灵觉早已提升到了个比较高的层次,而卧室的隔音效果也确实差了点。 谈话声仍然清晰地传入了我竖起的耳朵,甚至我连心术什么的都没运起。 “老刘,你继续说。” “嗯,这个案子市局昨天已经有了讨论,让我协调市行侦大队,应该明天就会组成一个重案组去你那里,你今天晚上还是先养养精神吧,这么多天不休息,你这身体。” “呵呵,你那几包烟还是少抽点,我和你说,这个案子也不差你一晚上,你还是先休息会,明天我也会过去,和重案组一起过来的还有国安局的人。” “嗯,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清楚,但这案子不会简单,一时半会儿你想破脑袋也没用,还是早点休息吧。” “嗯,那好,明天见。” 当叔叔从卧室里走出时,心有所思的我正在扒弄着碗里仅剩的几粒米,被阿姨一把按住,不住的说:“瞧瞧,都饿成这样了,下次经常来,阿姨给你烧。” 第四卷 风雨 第六章 送给妹妹(终) 一顿晚饭后,我的心思有些恍惚,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多事,但记得不知是谁说过,人的好奇心有时大到足够让人忘却其他一切。 更何况当有件事切切实实发生在你面前,仿佛打开了到神秘的窗面对着你,你随手一推即可,却要缚住自己,这本就是件让人痛苦的事。 坐上阿姨叫得TAXI,接过硬塞给我的车钱,一路上我的精神都有点恍惚,直到一股剧烈的震动把我给震回了现实。 很难想象,在SH市这种地方会发生地震,可当我与司机看见惊恐的人们从路边的高楼中冲出,各种声音充斥时,我和旁边的司机面面相觑,惊呆了。 这个城市,正在一股剧烈的地震中,没有预兆,没有预警,一切是那么的突然,人们甚至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反应面对。 路上的交通开始瘫痪了,喇叭声此起彼伏,人群来来往往,原本寂静的路面瞬间涌出无数人流。 一切大源头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而且是那么的剧烈,我能清晰的看见远处一撞低矮的建筑倾斜,倒塌。远近各种窗户被震碎,地面在颤抖。 大自然的力量清晰的展现在人们面前,仿佛在嘲笑人们微薄的能力和胆怯。 “雨儿” 望见那撞倒塌的矮楼,我忽然想起了雨儿,心突然间被揪了起来。 一把推倒一旁观望的骑者,跨上他的摩托车,也不顾别人的叫骂,甚至不顾自己从来没有骑过摩托车的经验,凭借着朋友们告诉我的记忆。 踩着油门,转动着加速器和换档,在马路上飞驰起来。 一声声尖叫在耳边飘过,气流吹佛过我的双耳,有为了我的怒吼,也有着为灾害的恐惧。 路上横七竖八停着各种车辆,交通事故凭空比平日里多出了十倍有余,但这些都和我无关,即使那警车的警报声仿若一刹那也不属于我的世界。 我觉得我整个人在飘,飘得很高,我的心跳动的是那么有力……有力。 车飞驰过跨江大桥,飞驰过宽广的马路,飞驰过车流,飞驰过人群,最后来到了目的地。 我停下车,没有人看我,每个人都只是关心着自己的命运,即使我把一辆摩托车就那么扔在他们的眼前,也是如此。 我快步跑进小区,跑向雨儿的家,越跑越慢,越慢我觉得四肢无力,越跑……全身愈是冰凉。 我看见了火,火光,在漆黑一团中闪亮,是那么的明显,人们围着,有扑水的,有围观的,有叹息的,有哭泣的,甚至还有兴奋的。 我哆唆着嘴唇,慢慢地走进那片火光,有人从火中捧着水盆冲出来,大声的叫喊着。 是这幢楼,这幢楼……几幢楼房倾斜着倒塌在一旁,冲天火光熊熊燃烧着它的无情。 有人推搡着我,在我耳边大叫,我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起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甚至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你,轻轻地向我走来。 又轻轻地离我而去。 二只小小的蝴蝶飘荡着他们轻快的翅膀,展现着他们优美的舞步。 飞跃了那七年的舞台,是否终究是一场梦。 没有人能回答我,没有人能回答我。 我缓缓而又机械地朝着那片绚丽多姿的火红走去。 忽然,这个世界的声音又重新降临了,我又能听见声响,听见有人在叫我。 我回过头,围观的人群奋力地向我大喊,让我出去,我冲着他们笑,微笑,很自然,于是我再次向前走。 有人向我扑过来,我运起气,把那些人弹开,我脚下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精确,那么的自然。 好奇怪,空气中没有火焰炙热的滚烫,也没有熏人的烟雾,面前的一切就若是透明地展现在我眼前。 于是,我终究是走了进去,走入了那片火焰,人们安静了,这个世界寂静了,四周是那么的寂寞,空虚与无关紧要。 …… 许久许久,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睁开眼,只见到一轮五彩的光在眼前绚丽夺目,一个人影站立一侧。 “醒了?” “醒了。”我无意识的重复,定睛看去,心下诧异,这人竟是那鬼界巡查使鬼雨,他怎么在这里,而那闪亮着夺目光彩的物事便是他守护的鬼界之宝转生镜。 “或许你并不适合去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鬼雨望着那转生镜,打断了我的疑惑和思绪。 “是嘛。”我近乎于呢喃,难道一切皆是梦,雨儿也不曾在我身边吗。 “没有问题吗?” “我该问什么?”我满嘴的苦涩。 “本来,我该让你冲归六道轮回,不过你可以选择,你可以选择留在鬼界,做一名鬼官,修炼道法,将来终能成就大道。” 我摇摇头,问:“那我的雨儿哪?” 鬼雨回过头,看着我,眼神满是奇怪。“痴儿,数年前,你因情而滞留人间,后因缘机会重返人间,却又再因情而获罪,你……难道看不破吗?” “看破了如何,看不破又如何,芸芸众生,我也不过是凡者。”我充满希望的看着他:“你能不能让我重回六道,和雨儿一起去投那红尘。” 鬼雨一直看着我,半晌还是摇摇头,“前世的蓝,今世的雨,将来谁又说得清哪,你既然想重返六道,我也不阻着你……你这就去吧。” 一到光运闪过,我再次昏了过去。[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人昏沉沉的,整个身体像是泡在温暖的泉水中,好舒服,舒服,我的将来会是怎样的,我……不知道。 “把血祭给最高的鹰,凭他引领,飞向圣境,处置我无羁的灵——陈小诗” (全书完) 书写完了,大家骂吧,只要别涉及我家人,怎么骂都无所谓。 其实我是个很任性的人。 写书,有人为名,有人为财,原因各不相同,我也可能既为名又为财,但支持我写下去的,更多的是种感动,是种爱好。 我比不过那些职业作者,甚至许多业余作者,他们能一日万字,成书百万,而我做不到。 如果,我的身边,没了生活,没了那份感动,那份感觉,我无法动笔。 这本书缘自于一个简单的小故事,一个最初的感动,于是我追寻回忆,追寻许多小小的光点写了下去,可是最后我发现我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这样的书或许能够娱己,却无法娱人。 当去年我的妹妹,我的爷爷相继离开人世时,我的这种颓废感终于是爆发了,我发现,这本书,已经没有可以感动我的地方,这本书所有支持我的力量消逝了,最初的动力,所有的动力全离开了,他们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那么我是否要把这书写下去?我曾犹豫过,很犹豫,编辑找过我谈话,我真的不知道,我不喜欢写自己不感动的内容拖情节,每一个字,一句话我一定要自己喜欢才去写。 前几日,在光绪那本历史架空书的书评区给那书的作者熊写书评,结果被一名热心的读者看见了,我非常愧对他,也愧对所有等待的人,所以我决定写完这最后一章,来表示我的歉意。 我一直想给我的妹妹写一章来缅怀她,缅怀一个妙龄,各方面都特别出色的女孩,真的很出色,所以这最后一章送给我前往天堂的妹妹,哥哥希望你在天堂能永远幸福快乐。 拿一首妹妹自己写得小诗来作为结尾:把血祭给最高的鹰,凭他引领,飞向圣境,处置我无羁的灵——陈小诗。 好了,好聚好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谢谢诸位陪伴这本书走到今天,小志还会写文章,但可能不是最近,最近给一个好朋友管理他的小说。 外篇 世界上有三样东西不能相信 注:转贴,以下东东作者看了比较有趣,发上来供大家探讨一下,呵呵,说不定对我的后面的小说情节开展很有用的。 世界上有三样东西不能相信:男人的承诺,男人的情感,男人的理由。 如果他给过你天长地久的承诺,是因为他自己对你们之间的那份感情都没有把握;如果他说你是他一生最深的(唯一的)爱,则表示他一定对别的女人说过同样的话;如果他失约,给了你若干理由,你千万不要信以为真,男人是编造理由方面的高手,他的种种理由归根揭底只有两个字:借口! 男人在承诺的时候固然真心,在背叛的时候也是实意。他不再爱你,明明是他变心了,但他却只认为是你当初吸引他的那些特质消失了。别试图去征服一个35岁以上,从来没有结过婚,至今也没有固定女友的男人。这种人往往不是性无能,就是爱无能,而且多数还有心理暗疾。最后受伤的多半还是你。 看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的最好方面,是看他愿不愿意把你引入他的世界当中,认识他周围的那些朋友,特别是他的父母。若一个男人不肯把你介绍给他的父母,说明他绝对不爱你,千万别上当。若是已经上当的,就最好抱着“酒后失身,不必当真”的心态了。这样,虽然不能拥有爱情,但至少挽回了面子。 当男人碰上女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跟她上床。女人却误把这当作爱。即使他想跟你建立某种长久的固定关系,切不要沾沾自喜,这只不过代表他想继续跟你上床。如果你以为某个男人很好,自以为爱上他了,请掐掐你自己的大腿。如果你感觉不到疼,恭喜你!你在做梦。如果你感觉到疼了--还不快点从梦中醒来! 男人对女人,很多时候是始乱终弃。但是在抛弃的时候,请至少找个好借口。找不到好借口,是愚蠢;不去找,是残忍。不要得意于一段长达若干年的追求。看看他多久给你打一次电话或者看你一眼。如果超过一周了,请注意!他并不是因为所谓的爱你才追求你,他只是圆他自己的一个梦。 收服男人就得对他好,但不是时时都好,只要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就行了。若是他身体的确好的从不生病,只需在你自己生病的时候照顾他就行了。 若是男人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请坚决与他分手,但要注意方法,要温柔地分手,不要发脾气。这是很有区别的,前者是世间遗憾,后者是性格不合。多给男人一点遗憾。因为对于遗憾,一直都是男人心中一道凄美的风景线。他们大多数不懂珍惜,信奉得不到的才最美丽,失去了的总有诗意。让他失去你,比你失去他要占优势得多。 不要被男人对你的愧疚心感动。因为按心理深层因素分析,当他对你有愧疚感的时候,通常已经在潜意识里开始排斥你了。什么叫神话?请听男人向你表达爱意;什么叫传说?请听男人对你的承诺;什么叫梦境?请看你自己听到前两者时的反应。 看男人对你的态度,得看他带你去什么场所。带你去高级饭店,他想你做他的情人;带你去看球赛,他只把你当哥们;带你去酒吧,他希望与你发生一夜情;带你去路边的排档,不!你错了,不是把你当老婆,他是在暗示你,今天我们的晚饭AA制。男人说喜欢你,并不代表他爱你;男人说爱你,并不代表他会娶你;男人说要和你结婚,并不代表他会对你好一辈子;男人说要对你好一辈子,代表他在撒谎。总之一切的一切,都仅仅说明了:他很寂寞,而且无聊。 当一个男人有机会和你发生关系而他没有那样做,并不能证明他是正人君子。加倍小心!他极大可能是因为已经有老婆,而且和老婆关系还不错。 对于男人,请不要以身试法。如果你还没有修炼到刀枪不入,就先做到沉默是金。没有武艺傍身,就不要行走江湖。 如果你给你的男友(老公)打电话(传呼,手机)遇到占线(不接),不回,关机(不在服务区)等情况时,完全没有必要打第二次。因为破坏人家的欢乐时光实在是件不好的事情,关键是让你自己很没面子。 背叛是男人的血统,博爱是男人的宣言,自由是男人的口头禅,见异思迁是男人的风尚。 外篇 留学(一)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的中国留学生 作者:小陆子 转贴 注:此文中的经历极为接近作者本人,甚至背景细节是本人的一些缩影,发上这篇转贴是为了大家以后能够更好的对《转生传奇》的后续情节能有个了解。 1999年的倒数第二天,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我告别送行的父母,亲戚,和女友,飞往加拿大。飞往了那片陌生的国土…… 当刚刚键入以上这些文字后,我面对电脑屏幕无声地坐了很久。 流逝而去的这几年生活突然象被一只无形手团在一起,劈面砸向我。几年来的经历如流星般刷刷的在我眼前划过。 我轻轻地拨开遮掩在身前光阴的垂柳,再次站到那面已然平静的记忆之湖边上。无法抑制的悲伤随之汹涌而来,叫人揪心的疼痛。 (一) 初到加拿大时摆在我面前最严峻的问题就是语言。在这么一个环境中不懂英语可以说是处于半残废状态。 国内的英语教育注重读写能力,这样就造成了绝大部分的中国学生刚来加拿大时成了“聋哑人,”老外说的我们听不懂,我们说的老外不明白。刚来时那个惨啊!只要一有人跟我说话,就竖起耳朵拼命听,边听边在心里自己翻译,半猜半蒙想知道别人和我说什么。 就这样,我还是闹了不少笑话。飞抵温哥华机场时,有老外问我How’s going(你好吗?)我误以为他是在问我去哪里。于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Go to K city.(去K市)。 刚来的一年多我是住home stay的(寄宿家庭),那是对比较年轻的夫妻,四十多岁的样子,还带一儿子。 男的叫Doug,是个货车司机,每天天没亮就开着个小破卡车去上班。他们家是在北边山上一个新建的小区中,离学校有20多公里,离最近的公车站也得有2,3公里。所以住他们家期间,我每天一大早就得睡眼惺忪地爬上Doug的车,由他把我送去公车站。 并非我娇气,不肯步行那2,3公里,加拿大的冬天实在是冷,零下二十几度属于是正常的。和几乎不下雪的上海相比,个人认为这里的冬天可以说是地狱。别说那2,3公里,就是在公站等等车那几分钟,我也常常被冻的涕泪俱下。 Doug是个好青年,这句话是我常挂在嘴边的。他听着很受用。Doug确实是个好青年,40岁出头的人了,独力支撑着这个家。而且,那孩子还不是他的,是Dyniss和前夫生的。 Dyniss就是女主人,也四十了。年轻时在温哥华做过接线员,后来因为一次工伤事故导致背脊受伤。平时也好好的,不过每天卧床时间不能少于14个小时。她家里以前应该条件不错,过世了的父母留给她一栋大房子。Dyniss卖了那大房,新买了我们住着的这栋小楼,新换了一辆不错的小车,和Doug两人带着儿子过起了甜蜜的生活。 她别的都好,就是太容易伤感,动不动就哭。有次我洗完澡出来又见她一个人坐那儿默默垂泪,还结结巴巴地问她是不是我洗澡洗得时间太长,让她心疼水费了? “他们的”儿子叫Kevin,17,8岁,打的一手好鼓。我每天放学回家必去楼下他房里坐坐的。 音乐是没有国界的,也不需要语言交流。这大概是我和他的相处之道吧。一般都是他伴着音乐打他的鼓,我窝在沙发里看他提供的黄色画报。一段打完后,我就说好,非常好,非常非常好。他就更来劲了,不打个满头大汗,精疲力尽是不肯罢休的。看来,拍马也是不分国界的。 不过这小孩也蛮懂事的,年纪不大就知道在外面打工了,听说他那套架子鼓就是自己靠打工争来的。他说的英语我基本听不懂,太他…的快了,还夹着方言。后来我也懒得去认真听了,不管他说什么,我都说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于是他把我引为他的外籍知音,对中国的印象好的一塌糊涂。 加拿大人对孩子的放任度是绝对的。只要别干坏事,其他一律不管。 Kevin老带个女生回家玩,和大家打声招呼后就往自己房间里一躲。这小子还很认真地告诉我以后多半会和那女生结婚的,因为他们从13岁就开始恋爱了。把我给乐的,心想老外的孩子真是不简单。 出国前,我有个相恋多年的女朋友,平。机场送我那会儿哭的跟个泪人是的。机场打扫卫生的阿姨站我们旁边都不愿意离开,每过5分钟就过来用拖把拖一回水。到加拿大后给她报平安的电话里她还是悲悲切切的,弄的我心里也很难受。不过也是,两人在一起时倒没怎么觉得特别恩爱,现在一分开,生离死别的感觉马上就来了。都说距离产生美,这话没错。 在Doug他们家住下后,我铺开纸给平写了封信。女生就是喜欢这套华而不实的东西,好象隔上十多天,穿过太平洋再到她手里的信具有什么特殊意思似的。其实话还是那些话,思念也还是那样思念。没有什么浪漫是不要钱的,这信纸,信封,和邮票加一起合RMB要10多快。仅仅是一封信呐,出国前我还豪情万壮准备让自己好好过过穷人的日子呢。但是我没的选择,因为平就好这口。 平:落笔问安!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住进Home stay了。前天刚给你打完电话Host Family就来接我了。是一对40多岁的夫妻,有个在念中学的儿子。他们人很好,接我回家的路上一直在给我介绍这,介绍那的。虽然不很听的明白,但热情是可以感觉得到的。他们有一栋自己的小楼,两层。我和那对夫妻住在楼上,他们儿子住楼下。一切看上去都蛮不错的,别为我担心。 前天挂了电话后我忍不住又想掉眼泪了。虽然分开才3天,但这样的分开不象从前,而是隔着太平洋的分开。当电话里听你说那天在机场送走我后你一个人哭了很久,心里真的很难过。其实那天我也哭的,进了关后才哭的。 在等上飞机的时候,我真想不来加拿大了。 学校还在放圣诞节的假,要到一月九日才开学。听说要参加一个什么考试,是对我们英语水平的考核。还听说一共分五级,不同的英语水平进不同级别的班。我已经在开始温习了,希望能考的级数高点,也好早点念完。不过,这几天脑子里晃来晃去的全是那天你在机场掉眼泪的样子,书也不怎么看的进去。哦,对了,我把前年我们去海南时的照片放在书桌上了。以前不觉得,现在看看发现你笑的很好看哦(别得意)。 我们几个在温哥华转机的时候还闹了笑话。因为老黄的英语最好(就是那个最高,皮肤黑黑的),所以由他去问在哪里转机。他找了好几个老外问,结果人家说的英文他听不懂,他说的英文人家也听不懂。后来还是找纸写了才问明白的。等我们找到时,已经误掉原来的那班飞机了。老黄解释他的发音是美式发音,所以人家听不懂。呵呵,你说他欲盖弥彰吗? 加拿大的天气很恶劣,我们到K市的时候满天飞舞着大雪。从没看到过这么厚的积雪,我把箱子搬下车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不过下雪的时候不是很冷,听说融雪时才是最冷的。还好,这儿屋子里都有暖气,不出去的话一点也不觉得冷,穿个衬衫也行的。我有空去拍几张照给你,让你也看看在上海见不到的冰天雪地是什么样子。 好啦,不多说了,他们叫我吃饭了。等过几天考完试后我再给你打电话。你要好好的啊!别再哭了。我一定快快地把书念完,早点和你在一起。 开开心心每一天!爱你的,贤 00年一月三日 写完信后我跑到屋外去抽烟。大雪依旧纷纷扬扬,衬着我些许纷乱的心情。灰蓝色的烟在空气中袅袅散开,偶尔有几片迷路的雪花飘落到我脸上,冰冷的叫人颤抖。山下,是彻夜的灯火辉煌,但望着觉得离我很远。我的头顶上方亮着一盏淡淡的廊灯,浅黄的光均匀地铺撒在我身上,才叫人感到些许暖意。 因为中介衔接上的问题,我刚到K市时并没有马上进入K大,而是被发配到了一间“私人会所,”K市 International College。大家千万不要被它的名字吓倒,现在这年头叫International的多了去了。 国内2,3个人办一小破公司,做些空手套白狼的生意,也敢用国际两个字。在加拿大也一样,到处都能看到International,很有些虚张声势的味道。KIC全部的家当是栋两层的教学楼,听说还是租的。里面算上老师的办公室也就十几间房,吃饭还都得去地下室。这是间专门学语言的学校,充满着日本和南韩的短期进修学生。 前三个月整间学校只有我一个中国学生。于是,每天我都得挺直了腰板,进行艰苦卓越的“抗日战争”和“抗美援朝。”刚开始的时候要区分小日和小韩对我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时间一长就简单了。 小日一般比较拘谨,总是表现出安份守己的样子。谢谢,对不起,麻烦你了,不好意思等词是常挂在嘴上的,时不时女生还给你鞠一躬什么的。小韩比较嚣张。不论男女一律肥大的裤子,黄黄的头发。有事没事总爱把两手插在裤兜里,竖起个衬衫领子装酷。他们说英语一般都保持着民族特色。 小日说话是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宾馆不说“厚太而,” 说成“好代路。”小韩说英语爱拖个尾音,而且还是提音,听着老觉得他们在问问题。要是两个小韩互相说英语就逗了,一个是问句,另一个的回答还是问句,问来问去也不见个底。 还有就是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坐一块儿吃饭,小日一般自己吃自己的,要好的才让你尝一口。尝了一口之后就是没完没了的对彼此厨艺的恭维。小韩则不同,一般是三,五成群。把各自带的饭往中间一搁,然后大聚餐似的不分你我,颇有些共产主义的味道。 那帮的小日,小韩对中国一点也不了解,只知道北京烤鸭和炸酱面。还常常问我些很幼稚的问题。关系到国家面子的,我一般总是认真考虑后才回答,尽量做到实事求是。但有时个人感情总是无法避免的被加入到谈话中。就象小时候和小朋友游戏时发生争执那样,都要家里的哥哥姐姐搬出来说一通,如果有个身高马大的哥哥将会是件非常幸福和值得炫耀的事。 有次一个小日问我对计划生育的看法,是不是觉得侵犯了人权?我说要是我们不计划生育,你们日本人都得做渔民,整天飘在海上。看得出来他有点生气。我管你?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站我身后的是我的祖国,我的口气强硬程度和它是密不可分的。 对于小日,小韩们的普通问题我答了也就答了,但对于有些敏感问题我一向是寸步不让的。可惜大家英语都很烂,只能讨论个皮毛。在最初的日子里,激励我念好英语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为了以后的大学课程,另一个就是想把英语学学好去和那些胆敢侮辱中国的小日,小韩们辩论。 但是,大半年过后当我能真正开口“说话”的时候,去UCC正式念大学的时间也到了。 外篇 留学(二) 在K大考过试后我被分入ESL4级(ESL:English as Second Language),K大的ESL共有5级,以5级最高。 能考到4级让我很自豪,以为这表明我在英语上已经不再是聋哑人了。K大对我来说可是片新天新地。我再也不用每天面对那帮自以为是的日韩联军了。这里的中国学生可真多呀,我如同一尾鱼儿游回了大海。 老黄和强子,两个和我同一班飞机来的兄弟特意请我到Century Station Pub去喝酒。“干杯!”我心里那个激动劲啊!一下子对孩童时代电影里某位同志找到党组织后的感觉有了深刻的理解。讲中文,真好! 老黄和我一样,也住在Home stay,强子则住学校宿舍。学校规定从ESL3级开始,就可以酌情选修大学课程了。老黄比我先进的K大,已经开始在念大学课程了。强子则是从1级开始念,还被废了一次,我进校的时候他刚念2级。ESL的课程整个儿一混日子,上课就是用破英语瞎聊。 老师也鼓励大家瞎聊,因为据说那能使大家尽量习惯不用母语。不过,选课的时候大家都尽量避开那几个早已名声在外的“杀手老师”,而去挑口碑好的。搞笑的情况由此而来,“杀手老师”的课一开学才10来个学生,“保姆老师”的课却座无虚席,还有人哭着闹着要进来。大家心里都明白,ESL不计入学分的,念好念坏都一样,反正过就行。所以没人愿意去和那些“杀手老师”叫劲,被废一次重修的话又得多交一回钱。 K大比那个语言学校离家更远,9月底的时候,花了6千多块我买了辆二手车。那会儿拿的还是加拿大实习驾照,国内的驾照得有公证书才可以用半年。我也不去管那么多,实习就实习吧。但按照加拿大的规矩,持实习驾照的人开车旁边得坐个有正式驾照的人。对此,我的home stay整日忧心忡忡,有次回家晚了,Dyniss还特的哭了一次,连怎么把坏消息通知我父母的事都想到了。 不过有了车后感觉特别方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逢到休息天,强子他们就老打电话给我让接他们出去玩。 那个星期天的中午我还在睡懒觉呢,强子来了个电话。 他兴冲冲的说:“嘿,起来起来,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一下子就醒了。 K市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会有什么好玩的?我说:“你先说,去哪里?不然我死也不出门,好不容易盼个星期天的,昨晚我背单词背到两点呢。”死强子卖关子不肯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催我快起床。没办法,我穿好衣服开车去接他和老黄。 他们两个看上去似乎都知道那个“好地方。”车开到Downtown才知道原来他们说的好地方是Casino(赌场)。这兄弟俩昨晚就来过了,还赢了钱。赌场其实离KIC很近,我之前上下学搭乘公车每天都会经过,也一直看到它的广告牌,就是从没进去过。 这个赌场里大约有百十来台老虎机,中间一圈桌子是玩牌的。我们仨直奔桌子而去。我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规矩,便跟着他们掏钱买筹码。记得玩的是Black Jack(21点)。 也不怎么会玩,反正他们怎么说我怎么做,不一会儿居然也赢了好几十块。赌场的规律似乎向来如此,新手没有不赢钱的。玩了两个小时左右,大家都赢的。那时候强子还认识见好就收这四个字,所以我们换了钱就出来了。 送他们的回家的路上,强子一个人在那儿算,一天赢一百多,一个月该赢多少,一年该赢多少多少。老黄和我没吱声,只回头望望强子脸上幸福和向往的微笑。 在K大的第一个学期里,我还认识了不少新朋友。虽然来自国内五湖四海,但一出了门就全成兄弟姐妹了。北京的猪猪,广东的阿堂,太原的玲玲,还有同是上海来的小马,小真,和大伟等等。我想,如果大家在国内的话,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认识的。 大家岁数都差不多,所以共同语言就很多。遇到周末总会找个理由聚聚,中国和加拿大的各种节日按顺序挨个过。强子和阿堂后来都买了车,于是我们三辆车常常跑东跑西的找地方玩。有时候去泡吧,跟老外学学唱英文歌;有时候去郊外骑马,花好几个小时穿越无人的森林;偶尔也会去赌场拉拉老虎机,碰碰运气。 有一次全是男生,我们就去看脱衣舞。小马和大伟怕看不清楚还特意坐在最前面,当脱的光光的舞娘摇晃着裸胸逼近他们的时候,我们都看见大伟拿啤酒杯的手明显在颤抖。这事让我们笑话了很久,每有人说起都会被大伟痛扁一顿。那些日子,我们如此开心地,无忧无虑地过着逍遥的日子。我都快忘了来加拿大干嘛来了。 饮食男女,老在一起玩总会有些故事发生的。没多久,小马开始追小真;阿堂开始追玲玲了。 小马小真都是上海人,语言绝对没障碍,又都爱玩网络游戏,所以一拍即合。他们在一起似乎更多是为了玩,常常是两个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小真虽说是个女孩子,脾气却爽的惊人,有时比小马还象男人。叫她男人婆也不生气,只是抽冷子往你肚子上来一拳。小马拜小真为大姐大,希望从此由她罩着。 两个月后两人就搬出各自原来的住所,开始了幸福的同居生活。他们借了套一室一厅的房子,买了些或新或二手的家具。厅里并排放着两台电脑,便于他们在游戏中的默契配合。这两孩子都不会做饭,所以哪里的匹萨好吃啊,麦当劳哪个套餐物有所值啊,中国餐馆哪家鱼做的不错啊他们最了解。我们一般叫外卖的时候都会先打个电话给他们征询一下意见。 广东杰出青年阿堂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追玲玲追得天昏天暗却至今还没到手,写字这会儿还接他一电话,照例又跟我长吁短叹了一番。阿堂实在是太痴情了,想到他这几年来的追求事业,我们哥几个都忍不住要替他哭上几百回。 阿堂的初恋(姑且算吧)是玲玲,玲玲国内有男朋友,那男的是玲玲的初恋。我们都希望玲玲国内的男朋友能喜欢上阿堂。那样的话就能形成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三角债关系。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所有的感情都只是在这三个人之间循环不息而不外流。不过玲玲不愿意,阿堂也不愿意,国内那男的我们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因为玲玲从不和他提起阿堂的追求。我们都愿意,但没有用。 阿堂对玲玲的好是好到无以加复的那种。每周三晚玲玲有课要上到9点,阿堂下午3点开始煲汤,然后拿去学校等在教学楼下。玲玲无意中提起缺个什么,第二天阿堂肯定帮她买了送去。玲玲周围所有的人,都被阿堂感动或买通,总会把玲玲的一些情况偷偷告诉阿堂。可是阿堂每次买给玲玲的东西如果价值超过5块,都会被拒收。所以阿堂家里尽是些女生喜欢的东西。日子久了,小真啊,猪猪啊那几个女生会相约去阿堂那里挑好东西,她们称之为广东庙会。 有次我们哥几个去参观一教堂。进了门阿堂就扑通一下跪那儿了,低首垂眉喃喃自语念叨着什么。我在他身边蹲下,学着他的样子大声说道:“主啊!请让玲玲国内的男友移心别恋吧!”阿堂居然惊喜地扭头问我是真的吗?全体无语…… 后来大家喝酒的时候给分析了一回。得出的结论是阿堂这么追玲玲是错误的。原因在于大家都知道阿堂在追玲玲,且玲玲拒不投降,时间一长她无意中在大家的心目中竖起块贞节牌坊来,似乎玲玲只有和国内那男的终成眷属了才是个好女孩,要是从了阿堂,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耳光吗?所以只有阿堂玩欲擒故纵才能使得玲玲就范。 我们把这道理和阿堂一讲,阿堂连连称对,第二天就装模作样开始不搭理玲玲。那几天玲玲似乎特别开心,如释重负的样子。阿堂一看坏啦,没几天又屁颠屁颠地给玲玲煲汤去了。要是这世上再没什么可信了,我依然相信阿堂对玲玲的痴心。 转眼间,千禧年就这么消消的没了。大雪,如期而至将这个小城重又笼罩起来。 外篇 留学(三) 01年元旦,我收到女友Email来的贺卡和照片。贺卡是她自己设计的一个小flash。一棵绿荫茂密的大树上落下片树叶,渐漂渐近,几句祝福的话跃然于树叶上。我傻笑着望了那张贺卡很久,满屏的绿被窗外的冰天雪地衬的愈加春意盎然。我忍不住又提笔给女友写了封信。这年头,还愿意隔着大洋鱼雁传书的人已经不多了。 平,落笔问安! EMAIL来的卡和照片我昨天收到了。很开心!你看上去很好啊,一点也没象你信里说的那样变胖了。一年下来我倒是重了三斤,全在肚子上,呵呵。 下周就要开学了,这几天在家整理一下。上学期的书有些拿去BOOK-STORE卖了,有些留着以后还能再看看。上次忘了告诉你,这里的书很贵,随便一本就是百来块加币。每个学期初大家都忙着买旧书。学校有个布告栏,专门让同学贴卖旧书的广告,蛮好的,我上学期有些书就是这样买到的。 圣诞差不多过完了,Doug已经开始去上班。这是我第一次在老外家里过圣诞,Doug还陪我去砍了棵小树,并教我怎么装饰它。我买了香水和打火机送给他们做圣诞礼物,他们都非常的高兴。Dyniss送给我一条羊毛的毯子,Doug给了我一个红色的大袜子,里面杂七杂八的很多礼物。不过Dyniss做的火鸡还是不好吃,我决定把带来的菜谱中有关怎么煮鸡的那部分翻译给她。 这一年过的真快啊!真的是转眼间就没了。我的英语进步很大,听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有时说起来还有些不顺。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你也一样哦,晚上的口语课要坚持去上。我知道你上班蛮累的,但现在不抓紧的话,以后你会后悔的。我现在就蛮后悔在国内时没好好用功。 对了,我妈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你上个礼拜去过我家的,她说你带去的百叶结烧肉做的很好吃。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呀?我怎么不知道的?今年夏天回去的时候你做给我尝尝哦。在Home stay吃的我已经欲哭无泪了。但我跟他们学会了怎么做BBQ RIB,以后做给你吃。 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 在网上看到上海这几天气温也很低,出去的话要多穿点。这次托同学带给你的裙子是春秋季穿的,不要为了好看现在就穿。放些小点心在公司里,加班的话可以吃点垫垫饥,别到时候胃疼了又怨我不能帮你揉。身体好才是真的好,我已经说了N遍了。 没什么其他事了,就先说到这里吧。 美丽永远! 爱你的,贤 01年1月3日 算上去年,我认识平已经整四年了。四年前的平是个如此可爱的女孩,被我在同学家的聚会上一眼看上。四年过去了,我们都在慢慢长大。多了成熟,也少了纯真。这一年来虽然一直通着电话和EMAIL,但我总觉得不能在她身边实在是件叫人放心不下的事。我有一叫老林的哥们,和她同公司不同部门,曾悄悄发EMAIL给我告密说常有一猪头等她下班,不时还玩送花之类的恶心事儿。我悬以重酬拜托老林帮我看好平。 老林是一口答应的,但我想老林也不可能24小时护花吧?我和平的事以后能不能不成还得看造化。在书桌上摆着的平的照片旁,我心虚地写下“随缘得自在”几个字。 老黄和我一样,出门前家里也有一个谈了多年的女友,还是他初中同学。他给我看过他女友的照片,也是美女。所以老黄和我的一样的提心吊胆缺乏信心。我们俩在一起时总琢磨着怎样才能在精神上达到远程遥控,让女友死心塌地。常常是我设想坏的情况,由他来想应对之策。 老黄也是强人,任我千变张良计,他总能想出万化过墙梯来。有次我想了很久想到一个基本无法解决的问题,跑去告诉他。我说:“如果有个淫棍假装好人把你女友骗出去喝咖啡,趁你女朋友不注意往她杯子里放迷魂药,然后……怎么办?” 当时老黄回答不出,涨红着脸一个人在那苦思冥想。我得意洋洋地回家了。一个星期后,我们一起上微经课时老黄塞过来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我规定她以后出了家门滴水不沾,粒米不进。”我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讲课讲到一半的教授停下来问我笑什么?我一面笑一面用老办法回答说突然觉得你刚才讲的那段很有趣。教授问哪段?我支吾了半天。期末,那门课我拿了个B+ ,但我觉得那门课考下来是应该至少拿A-的。 老黄比我们都大,在国内时工作过一长段时间。后来又和女朋友一起办了个小家具公司,挣了些钱跑出来镀金的。小俩口合计好了,一个念完书回去找份外企的活,体体面面有保障,一个在国内继续搞好生产多挣钱。相恋的两个人有了共同的目标就会让事情变的简单起来,只要认准了道埋头苦干,爬也能爬到云开日出的那天。我和平似乎在这方面缺陷的很。 两个人都属于稀里糊涂的那种,只知道说我爱你,不知道思考该怎么爱你。很久以后我才明白爱情光有面包是不够的,关键还在于你往面包上涂的是什么果酱。 01年近4月底的某天,大伟给了我个电话,说是约大家一起吃个饭。我们都刚考完试,正想着凑一块儿去那里玩呢。等大家嬉闹着团团坐定后,大伟才开口告诉大家他书念不下去了,准备去东部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份工打。桌面上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大眼瞪小眼,搞不懂为什么读书用功的大伟突然说不念了。 大伟父母都是当年支内的。回城以后没有落脚之地,一气之下两人又跑回云南去了。慢慢的也混出了点事业,在云南一个农村里开办了一个蔬菜种植基地。攒了钱送大伟出来,出来前都以为加拿大能打工的,还特意让大伟去学烧菜考厨师证。 大伟父母给他的钱只够维持一年的学习生活,尽指望大伟以后能靠打工来挣学费的。没想到国际学生在加拿大打工是非法的,而且在我们这个小城里,留学生根本别指望能找到工打,连管顿饭的那种都没人敢请。大伟硬是咬牙坚持着……大伟讲完上面这些事后我们沉默了很久,没人开的出口来。 还是猪猪打破了僵局,她提议大家每人出点钱帮大伟凑多一个学期的学费,吃住么反正随便哪里都能混的。猪猪太天真了。果然,她话音一落老黄就不同意了。 老黄说:“我真的没什么钱,现在花的都是我女朋友辛苦挣来的,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帮不动啊。”老黄讲完后大家都不吭声了。席间一阵尴尬。大伟一看这样,连忙给大家倒酒,笑眯眯地说:“今天是和大家喝杯分别酒的,不是来跟大家借钱的。来,我们喝。”说完一仰头喝完了手中的酒。 酒一上,气氛也就好很多了,大家渐渐地活跃起来,你喝我干的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有猪猪一个人咬着麦管生闷气。我拍拍她的肩,给她夹了筷葱油鸡。 那天基本都喝高了,我车也没敢开,让饭店老板送我回家的。躺在床上将死未死的一刹那,我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不是生活太残酷,而是我们不懂生活有多残酷。” 三天后,大伟要走了。强子和我一起开车送他去温哥华机场,大伟在那里搭乘飞往多伦多的班机。温哥华机场二楼永远是那么的拥挤。我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帮大伟找办票柜台。大伟办理的时候我们站在大厅门口处等他,就这么默默的站着,默默的望着他把今后的命运交在那班即将前往东部的飞机。 大伟进关前和我们在大厅外的过道上抽了棵烟。我从来没发现过烟可以那么难抽。没有平时的香醇,完全是一片苦涩。抽完烟我把大家凑起来的500块硬塞进大伟的口袋。大伟涨红着的脸,一激动就颤抖的手象一幅板雕深深的刻在我心里。强子没忘记开玩笑:“大伟,东部脱衣舞的开发事业就交给你啦,以后哥几个去多伦多玩,晚上的节目就全你安排喽。” 看着大伟的背影消失在海关后,我和强子才跑去拿车。坐在车上,我们不约而同的问了对方一句:“去哪儿?” 外篇 留学(四) 大伟走后没几天,暑期的压缩课程正式开课了。老外一般暑假里都不怎么选课,旅游的旅游,打工的打工。所以暑期的课中全是国际学生,而国际学生里又以中国学生最多。课间休息的时候走廊里,教室里只听见说中文的。别的亚洲学生可能觉得我们都能交流,其实只有我们自己明白,这方言之间的差别何止千万?北方学生一说快了,南方学生就犯晕。 南方学生说的话,北方学生是一句也不明白。当中还不时夹带着四川话,湖南话,温州话。呵呵,基本是齐了。据说还有一内蒙的女生天天郁闷,因为在这里她找不到老乡。 春秋两季(1-4月,9-12月)的课程都是4个月的,而暑期的课则分为上下各半个session,也就是说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要学习原本需要四个月的课程。这么紧张的课程安排老外哪吃的消呀?也只有绝大部分的国际学生为了节约时间和money,才会玩命似的在暑假里选课。我在上半个session里选了两门课,然后订了6月底回上海的机票。再不回去,我想我非死即疯。 6月期末考的时候,中国学生出了件事,连猪猪也被牵连在里面了。 猪猪暑假里修了门微积分,班里也尽都是中国学生。本来课时就少,加上不少人趁着暑假拼命的玩,所以学了些什么自己都不明白。猪猪是个好同学,除了自己认真之外,还和其他人分享她的期末考卷子。考试的时候,猪猪分享出去的小抄被那个南斯拉夫籍的女变态老师截获了。 抓赃的位置离猪猪至少隔开3个人了,应该说猪猪不会有事的。但那老师变态就变在居然把那一大圈子人的卷子集中起来一个个看。猪猪不是神,答题时总有做错的地方,结果查下来据说有7,8个人和猪猪的错是一模一样的。 按说南斯拉夫和中国的关系应该不错呀?我们大使馆虽说不是他们炸的,但也有好几个我们的同志牺牲了呢。可这南斯拉夫变态老师一点也不给中国学生面子,把事情给捅到系里去了。那几天加上犯案的几个总有十多人吧,天天聚一块儿开小组会商量对策。他们接到系里的通知,要他们去和系主席面谈。猪猪呜咽着打电话问我怎么办。 我说你别怕,中国有句老话叫法不责众。这话搁哪儿都一样。你们那么多人了,真要有什么事对学校的声誉也不好,学校不是要找你们谈么?那是好事儿啊,真要判你们刑了还谈个屁呀?早他妈把你们拖出去毙了。后来我回上海期间,见他们发来的EMAIL说最后没什么事,挂一警告信,那科作废掉处理,以后再拿一次。 在我回上海之前玲玲就已经回太原了,阿堂朝思暮想盼着她快点回来。有天去陪几个女生去阿堂家赶庙会,见阿堂的冰箱上拿马克笔画了不少道道。我奇怪的问他是派什么用处的。阿堂红着脸说那是计算玲玲还有多少天能回来,过一天擦去一条。我哈哈大笑!不过兄弟不是叫的,是帮的。我给阿堂出了一主意,让他悄悄地回次国,去趟太原,买上几十多玫瑰的给玲玲一个惊喜。 说阿堂老实他可真老实,瞪大了眼问我玲玲会不会不见他?我说放…,阿堂你飞那么远去看她,要是她不见你的话,我劝你也死了这条心吧。阿堂想想有道理,约了我晚上详谈密议。 那晚和阿堂两人一起策划了很久。什么时候回去,怎么在电话里打听玲玲住太原哪里,阿堂到太原后住什么宾馆,怎么打电话哄玲玲出来等等,等等。还上网查了太原的地图和各大宾馆。策划完后,阿堂已经热血沸腾了,用不标准的普通对着我说:“大佬,偶就不信节其(这次)搞不定。”我笑咪咪地望着他,想到当年我追平时的样子。 第二天,阿堂就打电话去票务公司订机票了。因为仓促,票价高的吓人。 01年6月底,我回到朝思暮想了一年半的上海。写到这里我忍不住要矫情一下了。我实在是太爱上海了,尤其在做了一年半的山贼之后(K市被群山环绕)。走在淮海路上,看到那么多人我都感动的想掉眼泪。 加拿大实在太少人了,NO.1 High Way上开个几十公里不见一台车是很正常的事。哪象上海,跑哪儿都是人,看不到人才奇怪呢。不过第一天出门我的确有点犯晕的,尤其表现在不敢过马路。每当要过马路时,我总象个乡下人,怯怯地先东张西望一番,然后紧走几步一穿而过。上海的司机太不把人当人了,玩似的从你身边呼啸而过。不过,哪怕被撞死我也更愿意死在上海的街头。 可是,让我感到难过的是,我和平之间有了说不上来的距离。男女之间的感情一向很微妙,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感知它的变化。我更不是个心细如发的人了,所以只有当和平面对面相处的时候我才能体会到她的变化。 一次是去看电影。那是部爱情片,看到动情的地方我忍不住去握平的手。她的反应不象从前那样温柔地反握住我,而是如同触电般把手缩开了。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因为平以前说过,当陌生人不小心碰到她时她会如此。 尽管平可能意识到了什么,主动过来握住我,后半部电影演什么我是一点没看进去。坐在她身边看电影的那个人真的成了陌生人了吗?我一点头绪也没有。还有一次是和平亲热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是在敷衍我。办完事后我们也没象从前那样相拥而眠,她跑去卫生间洗澡了。 我靠在窗口吸烟,看淡蓝烟雾在窗外的空气中渺渺上升,还看到有一种叫感情的东西离我渐渐远去。 我给老林打了个电话,老林在电话里支吾着环顾左右。我也没多说什么,道了声谢谢就收线了。把络绎来家里玩的亲戚应付后,我找平谈了一次。平不愿意和我交心,只推说是工作太累。我心想我们都谈了那么些年了,什么事彼此还瞒的住啊?那几天心里上火,额头发了好几个大包。挤完痘痘,面对着镜中的自己我看了很久,不明白为什么时间能将很多东西改变的面目全非? 走前的一个星期我又和老林喝了回茶。老林把大致的情况和我说了一些,并且一个劲的劝我放宽心,再给些时间让平考虑。我一拍桌子,冲着老林大骂:“操,早干什么去了你?我在加拿大的时候你怎么不和我说这事?托你点事儿给办成这样。” 老林也火了:“我怎么管啊?拜托!是你的女朋友,不是我的。你一跑就是一年半,谁他妈管的住啊?你有火冲你女朋友发去,跟我急什么呀?”我气的不行,和老林不欢而散。 之后几天和平的相处都在不咸不淡中度过,一下子给我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我妈看出来我的不对劲,问我是不是把平再约来吃顿饭,由他们两个大的出面聊聊? 我说你瞎起什么劲呀?妈很尴尬,叨叨着说不也是替你着想嘛。 我一下子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混蛋,多久才回次家的,还给妈顶嘴。我赶紧和声和气地给妈陪不是,帮着做了一下午的家务。其实我心里很明白,天底下最疼我的只有我父母,我要有什么事,他们二话不说就为我忙活。晚上和爸妈坐在灯下喝茶聊天,我一下子发现一年多没见,他们都苍老了很多。 走前一天,我又把平约了出来。千言万语就是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我们默默相对坐了很久,我抽我的烟,她看她窗外的人来人往。最后我说:“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不能给个笑脸吗?” 她回答道:“你走了,我能笑的出来么?” 我沉着脸说:“那你哭吧。” 她说:“已经哭够了。” 这句话把我击溃在咖啡店的沙发椅中,半天说不出话来。 于是我继续抽我的烟,她继续看风景。3个小时过去了,我招呼服务生买单。 见平面前的咖啡几乎没动,我说你把咖啡喝了吧。平望着我,说:“咖啡凉了,不能再喝了。” 我心里狠狠的咯噔一下。 最后一次和平见面也没谈出什么结果来。谁都没提将来,因为谁都知道这样的生活下去,我们的将来是我们无法预测和能期望的。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如果有什么苦果的话理应由我来品尝。我去了次龙华寺,在佛前跪拜了很长时间,希望佛祖保佑我的爱情能够平平安安。 临上飞机的时候,我拨了老林的手机:“老林,那天是我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我要回加拿大了,保重!”老林叹了口气,只说让我在外面一切自己小心。我想,老林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在机上,我倚着小桌板一笔一划地给平写了封短信。 平:落笔问安!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正飞行在三万英尺的高度。和我的心情一样,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我不明白哪里出错了,我也不想去明白。我只知道自己一直爱你就对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如此巨大的变化。对于爱情,我从来都是持信任的态度,而不是怀疑。 飞机很颠簸,遇到了几次气流。我很安静,因为我在和自己心爱的人说话。喜欢从前你靠在我肩头听我讲故事的样子,不知道还回不回的去? 爱你的,贤 01年8月25日 外篇 留学(五) 回到加拿大后,按照原计划我搬出了Doug和Dyniss的家。他们家离学校实在是太远了,来回近50公里,我不得不认真考虑油费问题。送我出门的时候Dyniss又哭开了。这次我没觉得烦,因为自己心里也是酸酸的。从刚来时连口都开不了,到现在能和他们无拘无束地交流,开玩笑,他们给于我的帮助实在很大。我发动了满载箱包的车,摇下窗和他们挥手道别。 Dyniss哽咽着嚷道:“Take care yourself, Xian!”(照顾好自己,贤!) 车开的很远了,我回头望望,那盏橙黄的廊灯下,两个相依着的身影还站在那里。 阿堂于我后一天回到加拿大的,一回来就打电话四处找我汇报战绩。我们随便找了间咖啡店聊天。阿堂最终还是一败涂地。玲玲拿倒是拿了他的花,也感动过那么一小会儿,还请阿堂吃了顿饭。但最终告诉他还是放弃算了,她要找什么样的人她自己心里清楚的很。阿堂半含着泪的和我述说着他这次的求爱旅途。 我暗暗骂了声:Shit!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让阿堂花那么多钱白跑一趟。阿堂人真好,反过来安慰我说没事没事。然后他抬眼坚定地望向窗外某一处,告诉我说他还会继续努力的。我和阿堂握了握手,对他的痴心一片致以我无比的敬意和仰慕。 回国前托老黄帮我找了间离学校不远的one-bedroom的apartment(单卧室公寓)。 自己又去二手店买了些旧家具,加拿大的新家具贵到我想哭。但床垫我犹豫了很久后还是决定买张新的,睡别人睡过的床感觉总是怪怪的。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所有东西都布置到位,然后陷入破沙发中,环目四周,觉得有种小日子还过得去的成就感。面对墙上平含情脉脉注视着我的照片,我咧开嘴笑了又笑却找不到自己开心的理由。 又开学了,来了不少新生,自然不乏有好看的MM。老生们(基本是男的)个个都跟狼似的不安份起来。国际学生处组织老生去接新生时,据说去报名的人比新生还多。这也难怪,本来就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加上独自在外,没个想法倒让人怀疑了。老见网络上这批判那批判的说自费留学生过着如何混乱的生活。谁说那屁话的谁他…的自己来试试这种日子。说句公道话,在国外谈恋爱的真是想找个能说说话的伴。 比如小马和小真就很算个典型的例子了,两小孩,纯的不能再纯了,谁能说他们的初衷是为了上床呢?而且,就算不谈恋爱男生的也得靠看日本AV女优过日子。比如老黄和我,经常就新发现的成人网站互通有无。选修课我选过日语,对于“呀买代”之类老黄不明白的词我就翻译给他听。 强子也蠢蠢欲动,总跟我些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之类的话。我说你天天都去赌场报到的人,哪有时间去追MM啊?他回我一句赌场失意情场得意。我说你这几月没少输吧?他回答说已经基本找到规律了,翻本就在今冬明春。我想起去年这时候我们仨一起去赌场玩,那时候还叫玩,现在的强子去根本就是赌了。刚回来就听老黄说强子这两月就输了3千多,劝都劝不住。强子问我借了2千,说是找女朋友的活动经费。 强子之所以叫强子不是因为他的名字,而是他的确强,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才没几天,强子就从男生中杀出条血路,把一个山东MM给霸占了,还神气活现地带着MM请大家吃饭。小真小马是老夫老妻了,阿堂依旧死啃着玲玲这块硬骨头。大家坐定后照例是互相嘲笑一通。自从各自有了目标后,我们也很少这么聚在一起了。强子请的饭,自然是强子先行酒。 他几几歪歪说了点云山雾照的话。大家也不勉强他,都知道人在热恋的时候是没有理智可言的。祝贺完强子找到归宿后,大家就随便喝开了。没想到的是,强子的山东MM居然酒量好的出奇。单挑就把老黄放倒了。我那天胃不舒服,基本没喝,所以肩负起送老黄回家的任务。老黄躺在后排,来了句:“名不虚传啊,山东真是个出响马的地方。”把我给乐的。 老黄是住home stay的,怕醉酒的样子回去不好看,就让我迟些再送他回去。我把车开到北面的一个小山头上,拖了老黄出来醒酒。沉沉暮色中,几粒星挂在天空。入秋的凉风徐徐拂来,很叫人舒服。见老黄醒了,我递了棵烟给他。点上烟我们两个并排坐下,眺望着远处山下的灯火。 在这里,我也就和老黄能说点心里话。我没有哥哥,所以感情上一直把老黄当做自己的兄长。我把平的事和老黄说了一下,想听听他的意见。老黄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很爱她?”我说当然了。老黄接着说:“那你就回去,别念书了。” 我一惊,忙问此话怎讲?老黄不语,很久才叹了口气说:“兄弟,因为我多半要走这步了。”老黄在上海有一青梅竹马是大家都知道的,他女友对他出来念书的支持也让大家佩服的一塌糊涂。也正因为以前是同学,两人岁数是一样的。老黄岁数大了没事,女友家里就不答应了,怕老黄学成后有什么变化,放出话来说别再念了,赶紧回去结婚。 老黄为这事已经愁了很久了,迟迟不能做决定。 回到家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想的都是我该不该回去挽救自己的爱情。我和老黄的情况又有所不同,他出来念书的钱是他和女朋友两个的,而我花的钱全是父母的。我要是不念书跑回去的话,在父母那里我怎么交代?那夜,熬到三点多才勉强睡去。 外篇 留学(六) 那个周末接到了大伟从多伦多打来的电话。这小子运气不错,东混西混在一间中餐馆里找到了活。听说因为肯干肯吃苦,老板还蛮喜欢他的,付他的工资比一般的黑工略微要高点。大伟决定先打上一年的工,等签证期限到了再去随便找间野鸡学校报个名。人有钱了说话也不一样,大伟在电话里一个劲的鼓动我和强子去多伦多玩,还让我们去个人就行,吃用开销全他来。我笑骂说等你把我们两个的机票也一起挣到了再讲。 大伟打工很累,一天干上10多个小时后就想回家睡觉。他也没时间去完成临走前强子的嘱托,在东部发掘好的脱衣舞场所。幸运的是,强子和山东MM同居后,再也不强烈提议去看脱衣舞了,小两口没事就往赌场跑,男的玩牌,女的拉老虎机。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一点没错。小马小真天天在网上你砍我杀。强子和他老婆无限钟情地为加拿大赌博事业发光发热。阿堂,玲玲,猪猪三个爱吃,K市所有的中日韩餐馆已经全叫他们吃遍了。老黄和我喜欢上网看书,大部大部的小说照样啃掉。说到猪猪,不能不提一下,她后来还吃出了一段因缘来呢。不过不急,后面我会和大家慢慢说那个故事的。 将近期末的样子,我做了件在加拿大最让自己得意的事。教统计233的老头是个加拿大人,明显有偏袒加拿大本地学生的倾向。学期初他打出的outline上写着总评将包括10%的出席率,并且他还特意解释说,这10个percent的出席率并不意味着来上课就能拿到的,而是他上课的时候会提些问题,根据每个同学的回答来做出评估。这也无可厚非,每个老师总有每个老师的特色。加拿大老师给学生评分相对国内来说要机动的多。 以后的日子里,这老头每次总是讲一会儿课,就马上提问题,提出的问题全是“热炒,”这也无可厚非,良好的记忆力是做为一个学生必须的。但是,他坏就坏在每次总是先问中国学生,第一个不行叫第二个。加拿大本地学生当然都不是傻子,趁这会儿在下面狂看笔记。一般都是酒过三巡后才开始提问加拿大本地学生。这时候谁不会回答就是傻子了。我被他问过三次,就一次是答出的,另两次都被老头画了叉。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因为这个无法做为投诉老师的理由。 老天开眼!这门课还有个团队合作的作业,占总评的30%,是个大头。作业是由四个人一组各自收集相关资料和数据,然后合到一块儿以Excel做图表,用Regression分析来得出最后的判断。我和另外三个加拿大小伙被分在一个组里。要知道不少加拿大男生念大学只是为了过,为了张文凭。他们最头疼的就是做类似的技术分析。所以作业一发下来,他们随便找了几个根本不够用的数据给我就什么也不管了。我没办法,只好一个人抗下来。跑图书馆,上网,发EMAIL给加拿大统计局询问,硬是自己完成了那份project。作业打印出来就交了,有2个同组的问我要盘,想复制原始数据。我留了个心眼,没给他们。 分数一下来,我们总评得了80分。均分下来我也应该是80吧?可惜不是,老头给了我70分。老天开眼啊!我一声没吭憋到期末考完,带上所有的原始书面资料和软盘,跑去找那老头。我只字不提打分不公的事,翻来复去和他讨论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提问题都是先叫中国学生,而不是加拿大本土的。至于打分偏颇的事我准备找系主任去谈。老头也是个明白人,问我说觉得怎样才算公正?我心里那会儿乐开了花,老头放软话啦。我给了他一下台阶,回答说怎么处理你看着办你是老师。说完我就回家了。过了几天我上学校的网页查总评-- A!虽然说按照正常的分数我这门课是应该拿A的,但总觉得这是靠自己争回来的,意义太不一样了。 圣诞节和哥几个去Edmonton旅游的时候,一路上我把这事当评书般和他们描述了一番,他们都笑的乐不可支,连呼痛快。记得以前有本书《中国可以说不》,在加拿大,我做到了:中国人,可以说不! 加拿大的平安夜相当于中国的大年三十,一般比较传统的加拿大都和家人团聚吃饭。在加拿大我们没家,加拿大更不是我们的家。我们几个窝在Edmonton的旅馆里打牌解闷。女生们倒是很兴奋,唧唧喳喳地讨论着后两天boxing day怎么才能买到又便宜又好的衣服。外面的温度有零下30多,我们讲好谁输了谁出去站5分钟。 强子手背,不一会儿就出关了。他骂了声操就披上外套往外跑。我说我正好要抽烟,拿上了我的外套。老黄也跟了出来。强子笑呵呵地看着我们俩个,不容易啊,挨冻也一起挨。这冷可不是一般的冷啊,从外到里直入骨髓。我们抖着手把烟给点上,连从口袋里把手掏出来弹弹烟灰都不愿意,任由叼着的烟拖出长长的一节。远处不时传来几声兴奋的怪叫或口哨,是加拿大小孩儿在表达他们对过年的理解。我们瘪瘪嘴,不以为然。连鞭炮都不放,算过什么年呀? 刚来那会儿,基本有一点点事都会联想到国内。过中国年了,得大家伙聚一聚,北方人包饺子,南方人裹馄饨;中秋了,托人去温哥华买几个月饼回来;天凉秋风一起,江浙一带的同学不免口水潺潺地聊聊大闸蟹…… 时间久了,那份思乡的感觉却渐渐淡了。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对我们而言,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想起国内。我却觉得这倒是一种成熟,因为最真挚的,最深沉的感情往往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慢慢沉淀下来。好比如果现在还有人问我涉及民族自尊的问题,我不再会和他争个面红耳赤,多半淡淡一笑,心说我们走着瞧。一个国家的强大不是靠吹出来,而是靠干出来的。当然,也有人会说这是一种可悲的麻木。是的,我承认,的确也有麻木的因素。但是,身在他乡的人有多少资格可以谈爱国?我们自费学生把人民币换成美金,换成加币在这里消费,还口口声声谈爱国就太矫情做作了。如果一定要说这是麻木的话,那么我宁可选择这种麻木。 从Edmonton满载而归(主要是女生)回到K市后,我在加拿大的第二年就这么没了。记得有句歌词说时光飞驰如电。当时倒没什么体会,现在却感觉到时光真的飞驰如电。两年的光阴,恍惚间就这么没了。跨过02年的门槛时,我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因为,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已成为回忆,而所有令我难受的事都是我不想再回忆起的。我努力往我的前方眺望,努力体会今天我所拥有的哪怕很短暂的愉悦。 回到家打开电脑查信,两个信箱都爆了。在众多的卡片和信件中,我一眼看到了平的信。回来后的这四个月里我每周一封信两个电话没停过。可平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以至于每次给她电话前我都要想好讲些什么,事先策划好她如何的回答我该如何的再次没话找话。孤独求败可以天下无敌,但是他永远也打不败自己。面对平,我就是孤独求败,一个人双手互搏,自己搞笑自己。这封信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主动发给我,是好是坏我心里也猜了个大概。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点开了平的来信。 平回忆起以前我们到外地旅游的一件事,问我是否还记得。那次是一起去逛夜市。两个人东张西望,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平跑去买鱼丸,而我不知道,继续往前走。人很多,我们失散了,找了很久才找到对方。平说她在找我的时候觉得身边都是坏人,夜市的灯光也那么刺眼。找到我后眼前的世界才重又美丽起来。我当然记得那件事,但是我从不知道平当时的想法。只记着那天回宾馆的途中她紧握着我的手不放,我还奇怪这么热的天俩人贴那么紧干嘛。平说我在她心里一直是个可信赖,可依靠的人,而现在这个人却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当年夜市中那份迷失的感觉两年来不断恐吓着她。平说她需要那么一个人,并且现在也已经找到了,请我给她自由。 我怔怔地坐在电脑前,第一反映是怒火中烧的想找刀杀人。尽管已经有预感到事态会发生到这步,但当它真的来临时,我还是觉得自己象只困兽般失去了理智。我开车出城,在漆黑一片的high way上一口气开了百多公里。望着时速指针超过150,160,170…… 回到家我倒头就睡,做了无数的梦。醒来已是第二天的黄昏了,给平去了个电话,不在。我洗了把冷水脸,又给自己煮了壶咖啡,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给平写信。 平,落笔问安! 其实在没看这封EMAIL前我已经隐约猜到了一点。两年的时间,我们的爱情就如此面目全非了吗?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你的信,心里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我们认识到现在已经六年了。六年,你想过吗?终其一生,我们的生命里能有多少个六年?我来加拿大念书讲到底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们不是约定了3年的吗?你怎么可以把当初的诺言轻易的扔掉? 我一个人在这里其实一点也不开心,孤独和寂寞无时不刻的伴随着我。很多个夜里醒来都会想你,想着你,看窗帘一点一点亮白起来。差不多时间来的同学们很多都谈了恋爱,有的还同居了。也有过女生对我示意的,但我都婉拒了。我把那年我们在香港买的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让她们看到我已经不是个自由人了。我觉得这样的等待很值得,因为坚信总有云开日出的那一天。可现在…… 答应我,你再认真的考虑一下,好吗?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你最了解的,虽然不善言辞,但爱着你的心却一直没有变过。我知道这两年我无法陪伴你的日子里你受了不少委屈,我愿意用我一生来补偿。再考虑一下,好吗?或者,必要的话,我立即回上海。我不念了,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吗? 打电话去你公司,你同事说你出去了。要是你回公司看到这封EMIAL的话,晚上请别出去,我打去你家。我们电话里再讲。 爱你的,贤 二OO二年一月三日 熬到天亮,又打电话去平家里。她在,等着我的电话。 一听到她的声音我反而无话可说了。平也不开口,很长时间令人难堪的静默。 我问:“看到我的信了吗?” 平说:“恩,看到了。” 我又问:“还能再挽回吗?” 平:…… 我又问:“那我不念了,回上海好吗? 平:…… 很长时间的无声。 我隐隐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哭泣的声音。轻轻的,却是无法抑制的那种。 我说平你别哭了别哭了。哭声却越来越大,我的眼泪也开始止不住下掉。 就这样,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隔着大洋哭。两年来我只掉过两次泪,一次是刚出国时在机场,为了将与心爱的人分别。这次还是为了心爱的人,不过恐怕将会是永远的分别了吧?这是怎样的一种无奈啊!当爱情背转身离我们而去的时候,彼此心底却还存着丝丝的依恋。我紧紧握着电话,因为我哭得连电话都快拿不住了。 挂掉电话我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站都站不起来,全身如虚脱般乏力。再次爬上床蒙头就睡。开学后的整一个星期我没怎么去上课,买了几箱酒窝在家里。同学来电话只推说是有点小感冒。还是老黄听出点不对,拖上强子跑来家里来找我。一看我样子他们吓了一跳,硬拉着我要出去放风。我说除了酒吧哪儿都不去。 三个人找了间酒吧。烟还没点上,我一瓶百威已经见底了。老黄强子看出来我心里不痛快,所以没拦我,畅着让我喝。人要买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大部分的时候身体越是迷糊,脑子越是清醒。一个星期下来,我觉得自己对酒精快有免疫力了。喝了会儿,我告诉他们平和我分手了。老黄以前听我提起过,所以也没很惊讶。强子就逗了,来了句大丈夫何患无妻。我笑了笑,低头继续喝我的酒。 那晚,他们两个说了无数劝慰我的话,直到最后老黄对强子说:“算了,别理他了,这种事还是要靠自己走出来的。”一听这句话我酒一下子醒了大半。站起身,回家。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照常去上课,写作业,考试,也不怎么喝酒了。老黄说的对,走出来还是要靠自己的,那个期末我5门课都拿了还算不错的成绩。但每天早晨出门前我都会望望墙上平的照片,她笑的依旧那么灿烂。 外篇 留学(七) 在K市,还有一个和我同样不幸的兄弟呢,广东杰出青年阿堂。不管怎么说,我毕竟品尝过了爱情,游过那条深不可测的河流。而阿堂直至今日还是彷徨在河边,因为玲玲坚持着不愿和他一起下水。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任凭阿堂如何死缠烂打,玲玲为着国内的男友始终坚贞不屈。大家的同情也慢慢由阿堂身上转移向玲玲。我们觉得玲玲其实也蛮可怜的,每天面对着个“唐(堂)僧”的纠缠进退两难。可阿堂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又找不到不支持他的理由。 北方的女孩性子一般都比较“暴烈”。看过韩片《我的野蛮女友》的同志都明白北方女生可以凶蛮到什么程度。玲玲就是这么一个外柔内刚,一身横练功夫的女生。她对所有其他人都好,就是对阿堂温柔不起来。 玲玲是阿堂的“老佛爷,”阿堂甘之若饴地在玲玲跟前行走伺候,无怨无悔。有次强子,我,和他们俩去温哥华机场接人。到温哥华的时候时间还早,我们就去英记吃火锅。强子和玲玲分别找地停车,我和阿堂先进去找了座。服务员拿上菜牌后,阿堂对我说不吃火锅,点炒菜行吗?我说行啊,我无所谓的。 阿堂就显出很高兴的样子来。我心里乐的:兄弟你恐怕平时也没什么机会点菜,都是跟着玲玲吃的吧?阿堂就开始很认真的研究起菜牌来,嘴里念叨着这个好,那个好。一会儿他们停完车进来了,玲玲一坐下就说要今天火锅别忘了叫服务生给香菜。 阿堂把菜牌一扔就问:“玲玲,你要什么锅底啊?”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有阿堂明白我笑什么,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兄弟的面子不能不给,最后打死我都没说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玲玲毕竟还是有良心的,对阿堂也没有赶尽杀绝,心情好的时候常会给些笑脸与阿堂。 相比阿堂来说,猪猪的爱情就实在是太顺啦。前边给大家提到过猪猪很爱吃,她去的最多的是间叫翠园的中国餐馆。那里有整个K市最好的自助餐。餐馆是由一个广东移民家庭开的,管事的是他们最小的儿子,阿丰。因为猪猪常去,吃的又多,慢慢的阿丰就注意上猪猪了。慢慢的总是从厨房里端出些自家吃的甜品给猪猪。猪猪开始还以为老板为了留住客人而赠送的,随便道声谢埋头就吃。吃完后还到学校宣传,说翠园的甜品如何如何好吃。别的同学就奇怪了,说我们也常去呀,怎么从来没吃到过什么甜品呀?猪猪这才有点了意识,但是晚了,阿丰做的甜品实在是太好吃了。猪猪可以不上网,不睡觉,不出去玩,可不能没吃的。阿丰变着法子的做好东西给猪猪吃,有时还让她带给我们。吃人的嘴软,大家吃了几次后都夸阿丰手艺好,人也好。猪猪也就彻底投降了。 没过多久,我们再去翠园的时候,居然看到猪猪在里面帮起忙来了。面对我们的假装投诉,猪猪就拿些自家密制的好东西来封我们的嘴。阿丰总是笑呵呵地任由猪猪胡闹,他们一家都非常喜欢猪猪。 阿丰唯一不好的就是爱赌,和强子最讲的来。两人在一起可以就几手牌讨论上很久。他们的见解都非常精辟,但他们在赌桌上的命运也是同样的“悲惨。”我们都已经不叫他们赌鬼了,而是输鬼。阿丰还好,因为有生意在,所以不管怎么说还输得起。而时间一长,强子就撑不住了。 在赌上,我劝了强子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无济于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中国人似乎特别爱赌。那是一种畸形的热情,一种无法自拔的热情。有人把这种现象解释为不负责任,没有自制力,缺乏理性。我却感觉到那是中国人对前途迷茫心态的一种遗传。将来怎样现在既然看不到,不如拿现在去赌一把。很多人都知道去赌场是十赌九输的,但是仍义无返顾地往里闯。赌的意义其实已经不在于钱了,而在于向比自己强大上万倍的对手发出挑战。每一个去赌场的中国人在我眼里都是独立的一个项羽。虽千万人,吾往矣。 偶尔的周末,老黄和我会去赌场待会儿,陪陪强子。我们总是找个位置站在强子背后,暗暗为他加油。每次的过程和结果基本大同小异,先赢后输。有次强子200块坐上去的,赢到近千了都不愿意走,最后200块本输了就再去提钱。再输,再提,直到当天提款限额不允许为止。这样的夜晚,当我们三个默默坐进车里时,我都会想到以前强子乐呵呵地算着一天赢一百,一周赢多少的样子。现在,强子已经把下学期,下下学期的学费都输了。而且,他的ESL永远在2级原地踏步。 02年夏末的样子,学校陆续来了不少台湾的学生。大部份男生都把头发留的很长,而且染成黄色。看上去和小日小韩很象。不过台湾男生似乎特别讲究车,很多一来就买新车,还拿去改装。他们管车叫车,管女朋友叫马子。古人骑马,今人开车。在这一点上倒是可以看出台湾男生文言文学的非常好。 在这批学生到来之前,大陆和台湾学生的相处基本还算平静。绝大多数的两岸学生都不太来往。当然,也有少数做朋友的。相对来说,台湾学生稍微带些敌意。大家也能理解,因为大陆现在太强大了,随便在东海军事演习一下,台湾的股票就应声而跌。但这批台湾新生来了之后,我们这里的“两岸关系”就似乎有些紧张了。先是发生了一次斗殴事件。 Downtown有个叫JJ的迪吧,周末很多爱热闹,爱跳舞的年轻人都去那里混。留学生去玩的也不少。其实开始是件很小的事,也就是谁谁不小心把酒撒在谁谁身上了。但撒与被撒的分别是大陆和台湾学生时,问题就有些变质了。台湾学生认为是大陆学生有意挑衅,大陆学生认为已经道过歉,你还想怎样?于是,两个大陆(四川)的就约了两个台湾的到外面去单挑。都喝了不少酒,血性自然往上冲了。台湾生给了其中一个大陆生一拳,另一个大陆生操起啤酒瓶找台湾生头上就是一下,打的满头是血。台湾生犯怵了,摆下话来说有种别走就掏出手机找人助拳。两大陆的心想比人多吗?也开始打电话。电话没打几个,迪厅里的留学生已经闻风而出了,大陆台湾的都有,几十个人就干上了。我和强子他们接到电话赶下去时警车已经来了好几辆了,警灯闪亮了差不多半条街。打架的学生全部抱脑袋靠墙站着,地上碎酒瓶啊,眼睛架啊,鞋啊,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一会儿又来了几辆大的警车。 “Taiwanese? go this one! (台湾人?去这台车); Mainland? Go that one (大陆的?去那台车)。 虽说加拿大政府只承认一个主体中国,但民间其实对这个概念很淡薄。话说白了,管你大陆还台湾的,只有来投资,来消费,他们都举双手欢迎。两岸理了几十年都理不顺的政治问题与他们无关。 但是,打架的不要,游行的不要,有害加拿大治安和平的统统不要。打架的学生最后都没怎么处理,在警局里关了一个晚上也都给放了。想想也是,我们也只承认一个加拿大,至于魁北克要闹独立你就闹去吧,别影响我们中国对加拿大的出口就行。打架事件因为警方的出面最后不了了之,但两岸学生由此积下的怨气并没有得到释放。于是,过不多久又出现了次“国歌事件。”这次就更精彩了。在说这件事之前,我先要腾开手来鼓鼓掌,为自己,也为所有参与到此事件中的大陆学生。 打架的事了结过后不多久便是10月了。大家都知道10月10日是国民党的双十节。去年这天学校很平静,一点事也没有。但今年的这一天就有点不同了。那天我正坐在主教学楼下面喝咖啡等上课。只觉得越来越多的台湾学生聚到1楼半转角的休息区。我还奇怪呢,逮了个问加拿大同学今天有什么活动吗?老加耸耸肩说不清楚。我边喝咖啡边观看着,不一会儿,大概台湾学生聚到有40多个。 有个黄毛挥手安排大家站齐,然后一起扯着嗓子唱开了:“三民主义,吾党所宗,以建民国,以进大同……”我一听,呵,不对呀,这不是他们所谓的国歌嘛? 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几号。旁边明白的大陆学生都哗然起来,不明白的还东问西问唱的是什么? 只看见离我不远有个姓许的老生一下站起来,跳到椅子上,唱到:“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他唱的很激动,但声音被淹没在一片“三民主义”的喧哗中。 接着,不少大陆同学都纷纷加入到他的歌唱中。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越来越响,我只看见那帮台湾同学在张嘴,但一点也听不见他们在唱什么了。几遍之后许多正在上课的大陆同学都跑了出来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尽管也有台湾学生出来助阵,但他们的声音根本已经忽略不计了。我们的国歌响彻着整个大厅。不少老外还给我们打着拍子鼓劲,虽然他们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如此声嘶力竭来唱这支歌的。大厅里到处都是陆学生,而台湾学生还是可怜巴巴地缩在一楼半那个角落里。大约唱了有十多遍,气氛变的有些白热化,有些大陆男生慢慢在靠近一楼半。我心想,今天要是动手的话,我拼着在警局待一宿也要解解恨。 后来不知道是谁打电话通知国际学生处,国际学生处的老师全跑来了。我们学校国际学生处的老师有北京人,也有台湾人。她们各自分头劝说大家保持冷静,不要再唱了。渐渐的,大家都停了下来。大厅里一下子变的及其安静,只听见北京腔和台北腔的普通话在嚷着:“请同学们一定保持冷静……”又不知是哪个大陆学生带头鼓起掌来,热烈,不,应该说狂热的掌声响彻教学大楼。在持续不断的掌声中,台湾学生慢慢的散开了。 当天晚上和强子几个一起狠狠地喝了通酒,心里的满足感达到了顶点。很长时间以后,和国际学生处的那个北京老师谈起这件事,她还直翘大拇指,说她在加拿大都快十年了,第一次觉得这么痛快过。看来,她要不是碍于身份,一定也会和我们一起高歌的。 外篇 留学(八) 这事过去后没几天,老黄约我出去喝咖啡。我还以为老黄再想和我聊聊富国强民的事呢,没想到他告诉我他已经做决定了,准备这个学期念完就回上海。他女友打电话给他说等不下去了……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问他:“那你念了一半的书怎么办?”老黄笑笑说:“不念了呗,还能怎么办?”我说:“那你出来的这几年不是废了吗?”老黄说:“嘿嘿,我想来想去,还是雯(老黄女友)对我来说更重要些。我已经这把岁数了,别的都已经不是很看重,但这样一个女人放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把服务生叫来续上咖啡,递了棵烟给老黄。烟雾缭绕中,我发现老黄看上一下子老了很多。他(奇.书.网)默默地坐在那里抽烟,喝咖啡。看的出来他心里是不舍得就这么回去的,他想念完书。静了好一会儿,我又问他:“你想过吗?你就这样回去,怎么找到好工作?现在海归的不是博,就是硕,你连一大本都没,以后谈什么养家糊口啊?”老黄不吱声,只拼命抽烟。过了会儿他说:“兄弟,别的什么都不说了,我结婚的时候,你要来。”我很明白老黄已经斩钉截铁的做出了决定,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举起杯,以咖啡代酒,和老黄轻轻的碰了下杯子。咖啡吧里回旋着《Wind of Life》淡然忧伤的旋律。我慢慢地将剩下的咖啡喝完。 老黄的决定让我再一次想起我的平。忘记一个人总是那么困难,尤其对我这么一个念旧的人来说。和平的分手已经快一年了,我一直正常的生活着。表面上这件事似乎并没有给我什么重创。但很多个深夜,我会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独自在阳台上喝酒抽烟,一坐就是很久很久。疼痛的感觉象把极其锋利的小刀子,时不时在你以为快忘记的时候再在你心上划一下。被划后的伤口并不鲜血长流,而是一滴一滴渗将出来。我悄悄地捂着伤口,希望时间真的会是张创可贴。 我不是很喜欢别人来窥探我的内心,尤其讨厌那种自以为是上帝要竭力来拯救你的人。这世界,谁都不比谁更强。能照顾好自己已经不错了,还要试图去照顾或安慰别人的人一般都是吃饱了撑的。 念商业法的班上有个长的不错的mm,Kathy,以前选修课日语也和我同过班。她是阿堂的老乡,刚和男朋友分手。Kathy念书不太用功,遇到商业法这种要背的课就有点晕了,所以考试的时候我没少帮她。对此,她屡次提出要请我吃饭来报答。我说吃饭就算了,以身相许我倒可以考虑。Kathy红着脸骂我:痴线。我说我不是“痴线”,是“痴汉”,她又追问痴汉是什么。我犹豫了一下,给了她一个日本AV女优的网络连接。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她传过来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我知道痴汉是什么了,你这个咸湿佬。我写上:好看吗?把纸条传了回去,然后看着她的脸红了起来。Kathy在广东人里长的算不错的了,脸红的样子也很好看。我靠在椅背上,打量她背部的曲线,薄薄的毛衣裹着美好的身材。我又写张小纸条给她:你不是老说要请我吃饭么?我看我们还是去喝咖啡吧,也算了结你的心愿。她很快把纸条传了回来,一口答应了。 星期天晚上,我把作业写完,挂了个附件发给她,然后打电话给她。我说:“作业给你传过去啦,怎么样,有空吗?一起去喝杯咖啡吧”她说有,不过要我等个10来分钟再去接她。挂掉电话后我换了件好看点的外套,又稍微整理一下房间,然后把平的照片摘下放进衣柜。 Kathy跑下楼来的一刹那,我以为我认错人了。不看不知道,女人真奇妙。她打扮打扮跟朵花似的。我心想她男朋友也算是眼瞎的,放着这么好个mm不要,真是便宜我了。我瞪大了眼睛说:“KI RE YI DA(日语:美丽啊!)”她很甜的笑笑。 两个人都要了Cappuccino,坐定下来且喝且聊着。其实我不是很喜欢Cappuccino,不喜欢那过份浓郁的香味,但为了表示自己和Kathy的爱好是一样的,我也只有放弃一次习惯了。咖啡虽不对胃口,mm却是对胃口的,唇红齿白的Kathy就坐在我旁边。落地玻璃窗反射出我们的身影,对面的“我们”只是模糊的两个人儿,两个挨的很近的年轻人。我看不清自己的面目,同样也看不清她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有多少人会仔细面对着镜子打量审视自己?于是,我把手尽量温柔地放在Kathy的手上。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大家不是小毛孩了,该干嘛干嘛的道理都明白。Kathy是第一次来我家,也是第一个单独来我家的女生。她有些拘谨,看得出来,对即将要发生的事她同时带着期望和惶恐。我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倒了两杯红酒。喝了酒,Kathy的脸更红了。我望向她,她也正看着我,四目相接中读到了彼此的欲望。我靠过去,轻轻地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Kathy接吻的技巧很好,舌尖勾起了我所有的冲动。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衣物在不间断的狂吻中飞散,我的眼中只有Kathy诱人的身体。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我的进入。百叶窗帘间透进来的光铺撒于她洁白的肌肤,我将自己慢慢地覆盖上去。猛然间,我看见一个小小的圈圈在Kathy微启的双唇间晃动。那是一枚戒指,一枚黄白金镶嵌的戒指,是前几年和平去香港玩时买的。 以前一直是戴在手上的,与平分手后我褪下来挂在了项链上。悬着的戒指在月光下晶晶发亮,同样闪亮的是Kathy的眼睛。望着那双眼睛,我说:“对不起……”她轻嗑着那枚戒指一言不发,然后用力抱了我一下,说:“让我穿衣服,我要回家。”我们默默无声的把衣服穿好,情欲在一分钟间荡然无存。 记得有这么一句话:从天使到魔鬼之间是一根直线,人每天在这根线上来回摆动。我不是天使,我给Kathy黄色网站的连接,我给Kathy传小纸条,我请她喝咖啡还摸她的手,我把她带回家并且脱光了她……但我也不是魔鬼,我脱光了Kathy而没有再碰她,我内心斗争了无数遍决定还是送她回家,最后我宁可在网上看AV女优自渎也没做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那根线上没有刻度表明哪个位置是“人”的。所以,我是什么呢?马太福音如是说:凡看见妇女犯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奸淫了。我坐到阳台上,点起烟,独自将那瓶红酒喝完。 外篇 留学(九) 在加拿大第三个年头的岁末,我收到一只从上海寄来的小包裹,是平寄来的。里面有两条烟,一罐茶叶,和一只绒布面的小盒子。我打开小盒子,看见另一枚黄白金镶嵌的戒指。这是原本属于平的,现在,她把它寄还了给我。这枚戒指要小的多,看见它我就想起平修长的手指,想起我曾牵过,握过无数次的那双手。亨利.D.索罗说:“爱情无可救药,唯一的良药就是越爱越深。”但是他没有说明当一个抽身而退时另一个该怎么办。我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否该用“越爱越深”来医治我的爱情。 点上平寄来的烟,又用她给的茶叶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到书桌前,给我依旧心爱着的人写最后一封信。 平,落笔问安! 寄来的小包裹收到了,心里很难过。 其实你不必把你的那枚戒指寄还给我的。它只是一种形式。两颗心上的戒指没有了,戴在手上就完全失去其意义了。虽然我们无缘,但你不用做的如此决绝。我把你的那枚包好埋在学校里的一棵松树下,因为你不要它了。我只保存我的那枚,因为上面有我曾经所有的美好憧憬和回忆。我把它一直挂在项链上。 感觉自己象只被放飞到加拿大的风筝。原本线的那头握在你的手中。现在你放手了,我不知道自己该继续往哪里飞?我想,就这样且飘着吧,直到某天某人拣到那根线。 听老林说你今年五一打算结婚了,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到时候告诉我一声,我托老林送礼物给你。喜欢什么,提前让我知道。也是一点心意,一定不要拒绝。 他对你还好吧?我想你最终选择了他,总有他的优秀之处。你是个挑剔的人,能入你法眼的人不多啊。我不会大度到和他成为朋友的,要是以后路上不幸遇到了,我们就当不认识吧。千万别试图引见,我会忍不住送他进医院的,呵呵。 不管怎么说,希望他善待你,希望他比我更疼你,也希望他真的是你的真命天子。 我书快念完了,应该是今年夏季学期过后吧。正想着办移民的事呢,也不知道行不行的。来的时候只想快点念完快点回家,现在却做着截然相反的事。呵呵,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自由,不是吗? 去年写了首小诗,但没有给你,现在给你吧,不然恐怕以后也没机会了。 世界上最近的距离 世界上最近的距离 不是 面对面 而是 万丈红尘中 我一眼将你望定 世界上最近的距离 不是 万丈红尘中 我一眼将你望定 而是 任汹涌人潮擦肩而过 我始终不离不弃 世界上最近的距离 不是 任汹涌人潮擦肩而过 我始终不离不弃 而是 哪怕远隔重洋 思念的心却一刻不曾停过 世界上最近的距离 不是 哪怕远隔重洋 思念的心却一刻不曾停过 而是 即便沧海桑田历尽苦难 我依然能握到你的手 永远幸福!爱你的,贤 二OO二年一月三日 老黄的归期已经很近了,临行前我和强子约了他喝分手酒。我们还是去了centre station pub,那是我们仨第一次一起喝酒的地方。几年过去了,这地方一点没变。喝酒的客人也好象永远是那么固定的几个。也许很多东西都没有变,改变着的是我们。 叫了一大盘特价的鸡翅我们就喝开了。喝的是闷酒,因为没人愿意说话。强子开始还试图活跃一下气氛,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喝完不知道下次会在多久以后了。这年头交个朋友不易,尤其在国外,能肝胆相照的朋友更是难得。几年来老黄一直象个哥哥一样照顾着我们,而现在说走就要走了。我无力改变老黄的决定,只有端起酒杯祝他一路顺风。三个人拿着杯子一次次的敲击桌子,照我们的规矩,敲桌酒见底。 喝了不少啤酒后我们又让酒保上tequila,就着盐和柠檬我一口气喝了三杯。烈性的酒精突突地敲打着我的神经,让我无名的暴躁。我怔怔地盯着老黄说:“老黄,你比我行!你心里老婆比什么都重要!” 老黄咧开嘴,很难看的笑着:“其实我羡慕你啊,还能把书念下去。”我说:“操他…的,我念书把老婆都给念没了,你还羡慕我?”老黄没跟我计较:“好好好,算我说错了,来,我们喝酒。” 我说:“不行!你,留下来念书。我,回去结婚!”强子在一边哈哈大笑。我转向强子说:“你他…的笑个屁呀!?”强子不回答,又给我要了杯tequila。我仰脖一饮而尽…… 夜很深了。推开酒吧的门,满天满地的大雪絮絮扬扬飞撒而下。我的内心流动着无尽的悲伤,老黄要回家和他女朋友结婚了,我的平却快要和别人结婚了。我俯身在地上抓了把雪塞进口中,冰凉冰凉直彻我心肺。醉意熏熏的三个人在几近没膝的雪中蹒跚而行,我勾着老黄的肩,老黄搀扶着一样喝多了的强子。我们一路走一路唱,直到沙哑着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来。那夜,K市上空飘荡着的不仅仅是雪花,还有三个中国留学生凄厉的歌声和嘶叫。 月底,依旧是强子和我两个一起送老黄去温哥华机场。看得出来,老黄心里还是很激动的,毕竟他有近两年没见他女友了。照他的原话说:再过20多个小时我就能搂着我的老婆睡觉啦。所以途中强子和我不停地威胁他,基本每到一个小镇的叉口都会拐弯进去,嚷着口渴了,肚子饿了,要抽烟了……老黄没办法,只能给我们买饮料,买汉堡,买烟。等到了温哥华机场,车上吃的有了一大包,而老黄连买机场建设费的钱都不够了。老黄掐着时间才进关的。在海关口,我们仨站定下来。分手酒喝过了,分手烟抽过了,分手的话说了不知多少遍了,真正要分别的时刻就在眼前。老黄一一和我们拥抱,我这辈子除了以前抱平,就数抱老黄的时间最长了。进关前的一刹那,老黄回头对我们挥挥手,我看见老黄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了。 老黄的回国对我打击很大。他是个十足的上海好男人。上海好男人的魅力在于细水长流和男女通杀。 老黄走了,能说说话的只有强子了。三年多过去了,强子在和赌场的拼搏中一贫如洗。车卖了,电脑也卖了。书也不念了,因为没钱交学费。他的山东“响马”倒是不离不弃地死跟着他,且主动承担了所有的生活费用。我已经劝不动强子了,人要是一条道走到黑,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的。我把统计课里学到的关于概率的那部份仔仔细细和强子说了一遍,希望他能了解赌场盈利的本质。他说他完全明白,就是管不住自己。我说我再也没钱借给你了,我下学期的学费也要问阿堂借了。强子不光问我一个借钱,周围的几个他已经全借遍了。出来自费念书的虽说家里都有些底子的,但毕竟也是父母的钱,再加上都知道强子拿着钱是去赌的,时间一久便没人再借钱给强子了。 强子要面子,索性打定主意不再念书了。反正续签的时候又给签了2年,他准备把欠的钱在两年里用学费慢慢还清。强子让回国的老黄帮他买了很多点卡,天天窝在家里上网打游戏,他说打游戏又费时间又省钱。我一个礼拜去看他一次,带上点烟什么的给他。一开门就能见他蓬头污面地坐在电脑前搏杀。从侧面望去,他仿佛和电脑已经是一个整体了,契合到让我感觉他是出生在电脑边上的。山东mm在一边介绍道:“强子已经5天没洗澡了。”我用无比敬佩的目光和他道别。 外篇 留学(十) 三年级的课比一,二年级难多了,我不花点心思的话连B都拿不到。当然,总拿A的牛人还是有的,不过他们一般都不太愿意帮助同门兄弟。我搞不明白为什么学习好的人都那么自私?帮帮别人又不会死的。让他们传小抄是绝对不肯的,能让你瞄一眼卷子就很不错了。有门投资课,坐我前面的是两中国女生。按说互帮互助是必定的了。可每次测验坐她们后面我就乐,两个人侧背着身子象防贼似的做题,生怕另外一个看去些什么。我心想你们累不累啊?既然都这样了那还坐一块儿干嘛?象我这样成绩一般的学生考试时就轻松多了,知道自己几斤几量,所以大家互通有无一起过关。不过有过猪猪他们那次作弊被抓的事情后,老师也严格起来了,最搞笑的有个孟加拉教经济的老师,每次考试都把卷子出成六份,份份都各不相同。这样的话,考试时你的前后左右就没一个人的卷子是和你一样的了。连梅花大阵都没用。 梅花大阵是我们中国学生考试时武功发挥到最高的境界。最强的那个坐中间,剩下四个团团围坐。左右两个视力好,自己看。前后两个由阵中心传出小抄。不过,梅花大阵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一般是不祭出来的,毕竟被抓住的话就是一串。那学期地理选修课考期末时,我有幸坐过阵中心,那份成就感让我如此甜蜜。成绩一出来,哥儿几个就张罗着请吃饭,那天的饭菜格外的香甜。 K大的国际学生越来越多。因为国家学生交的学费要比加拿大本地学生高好几倍,所以K大也越来越有钱起来。先是把计算机中心的数十台电脑全部更新,接着翻修了一栋老的教学楼,没多久又新建了一栋楼专供国家学生学英语。 一次大家坐下来聊天,聊到中加关系。猪猪说中国和加拿大的关系好,给中国学生的签证特别松。我呵呵笑说那都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我问她有没有算过,光我们这些中国学生一年就要给K市带来多少钱呀。来花钱的别人当然大大欢迎了。 小马小真在同居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出事了,小真怀孕了。那晚小马打电话给我问医保卡都管哪些东西?因为我在加拿大从没去过医院,所以也说不上来,就问小马哪里不舒服了。小马支吾了半天,又问医保卡管不管女生打胎的?我一听就知道坏了,这两孩子也太不小心啦。我说要不这样,你先带小真去医院问问,看是不是真有问题?小马说别看啦,测孕纸都用了好几张啦。我只能嘿嘿笑,说不上什么。 第二天晚上小马又来了电话说:“加拿大福利真他…的好,医保卡连打胎也管。” 我说:“你们生下来算了。”小马说:“哥哥你先杀了我吧。”我说那你早干嘛去了?小马尴尬地笑笑说:“唉,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说:“现在什么也别说啦,你准备怎么办?”小马说:“还能怎么办?今天医生和我们约好了,半个月后去做手术。”半个月后,小真手术的第二天,我在家里熬了一锅浓浓的鱼汤给她送去。小马来开的门,我也没进去,把汤给小马就走了。又过了好几天才在学校里见小真出现。她害羞且感激朝我笑笑。 几家欢乐几家愁。一边是小孩都差点有了,一边仍是爱情马拉松。阿堂对玲玲的追求已经走火入魔了,大家对此也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曾经严重支持阿堂的我也宣布放弃,再不帮他出任何歪点子。阿堂是枝木矛,玲玲是块钢盾。就算阿堂砍尽加拿大所有的树来做兵器,也只是在玲玲那块钢盾上留下点白印子而已。对这样的追求,我只能用叹为观止四个字。 强子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据说他在整个游戏里的英雄榜上已经排到进前几十位了。深爱着他的山东MM每天下课后就赶回家帮强子做饭。好让他不至于在忘我的奋勇搏杀中饿倒。强子准备明年把钱还清了就回国,到时候联系温哥华的朋友给做张假文凭。我说你要做就个几张不同大学不同专业的,几技傍身以后干什么都行。 猪猪每天放学就去阿丰的店里帮忙,时不时会带些好吃的甜品给我。我这一年来增加的体重基本拜她所赐。阿丰的妈妈说有机会想全家去次北京,和猪猪的父母见见面,顺便提个亲什么的。 大伟打过个电话给我,说已经不在那个饭店里打工了。我问他在哪儿发财。他说他在种大麻,那个挣钱又快又多。我说那你被抓住了怎么办?他说他每个月都把大部分的钱寄回家,哪天被抓住遣送回去的话,连飞机票也不用出了。我说你一切自己小心。他沉默了很久说我们以后上海见。 老黄回上海后运气不错,在一家颇具规模的中介公司找到了工作。每天忙碌于帮助更多的中国学生出国留学。他说他工作得很顺心,不少学生家长在知道他的经历后都愿意跟他聊。业绩一好,薪水自然也不错。关于结婚的事他女友现在倒并不怎么着急,因为能天天搂着他睡觉了。我说你什么时候结婚和我讲一声,行的话我飞回去喝你的喜酒。老黄说他负责我的来回机票。 我收到老林的Email,他说他没去参加平的婚礼。 (全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