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中计》 作者:澹台抚琴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章 潜入大陆第一节 梦中人 一个亚裔中年男子躺在旅馆房间里的床上,双手象爪子似的举向胸口似乎要抓自己的眼睛。由于神经紧张,他的躯体力劳动僵硬,满头大汗,汗水已浸透手臂下面的衬衣。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原来他是在做恶梦。 这个男子现在已不常做这种恶梦了,恶梦象是痊愈的疟疾,渐渐消失。摆脱恶梦的是他自己,而不是霍尔或者兰利市的那些精神病医生。他鄙视这些人。他自己摆脱了恶梦,可是,恶梦重现时节,力量依旧强烈,难以忘怀的记忆和良心重新向他袭来。这一些都是科索沃战争遗留下来的。甚至当他在恶梦中冷汗淋漓倍受折磨时,他的头脑也清醒地映现出战争的形象和后果-----战争的创伤历历在目。 在梦中他成了一个南斯拉夫人,南共或者农民,都一样----火缓慢而可怕地把他烧死,前来搜索的F--16掷下的凝固汽油弹的烈焰渐渐地把他吞没。当他被烈火熏烤烧焦,化为灰烬时,喷气飞机已迅速离去,尖叫之声淹没在火焰的呼啸声中。 其它的往事和形象也在火焰中忽隐忽现,飞舞跳跃。甚至当他的皮肉已被烈火烤得萎缩变形时,他似乎仍能记起他在驾驶一架老式的歼--8,一见到美国空军的的F--16飞机,就惊呆得不敢动弹。接着他又想起在曼谷吸毒,就是这种麻醉品使他遇到敌人束手待毙,然后就是精神崩溃,躺在退伍军人医院住院治疗的岁月---周围全是流血呼号的病人,他几乎要发疯了。他要沉入深渊,那里听不到他人的呼号,也听不到他自己的尖声喊叫。接着就是医院治疗,传统的疗法使他喉头有作呕的感觉。后来就是学习驾驶中国飞机,学习用汉语思绪,还要学做中国人。他还想到刘峙,那是个带有东北口音精心辅导他的汉语的叛逃者。他必须说得十分流利才能不露破绽…… 他又接受驾驶美国仿制的歼--10的训练,仔细研究王忠禹提供的情况。王忠禹几年前带着一大批情报逃往美国……然后又记起在一架模拟机里度过的好些日子,驾驶一架他从未见过的飞机,王猛痛苦地生活在恶梦中。 已知事实 07年8月22日 1。雷暴比F-22多用途战斗机先进五至十年,比美国空军所有的飞机都要先进。 2。2010年将可飞行-----何年用于军事目的? 3。性能----照设计超过五马赫,具有隐型功能,武器内置,等等。 4。设计有先进技术的引擎以及配备脑电波武器系统----我们不具备---也不太可能具备。 5。西方代号---雷阵雨,就叫做-----“雷暴” 6。我们没有----A,预算B,技术……所以我们必须搞到雷暴。解决办法很简单------偷他一架。 注;此页原文是手写体 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理查德致总统---亲阅2007年10月2日 亲阅----致中央情报局局长2007年11月18日 亲爱的理查德; 关于沈阳飞机制造成公司的秘密工程的谍报活动,我已收到你的报告,我们相信他已经拨出了一笔国防应急经费以便最后大批生产这种飞机,原定制造两种飞机来接替当前使用的歼--10和歼--11的工作已经停止或正在停止;中国空军使用歼--13,既雷暴机,重新装备以前,歼--10和歼--11仍为其主要的打击性飞机。 仅在中国的西南地区至少就有三家新的工厂已经规划或者正在建造,以便生产歼--13。如果中国如愿以偿,那么我们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叶也造不出这样的飞机。中国就会完全占有空中优势。中国人一旦能够生产具有截击和轰炸性能的飞机,将会出现不能接受的力量均衡。关于我们的谍报活动,在中国安全局内有我们最好的特工,但在发展技术人员为我所用方面没有任何进展,所以我们已经获悉或者可能搞到的情报都不足以用来仿制歼--13或者用来抵消歼--13的威胁。 因此,我们必须发动或准备在今后一年内发动一场对付歼--13工程的行动。我批准你的报告,望尽快行动。 布什 理查德致罗伯特空军准将; 为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利益,我需要一名技术高超的飞行员来执行一个特别行动。此人要求,美籍中国人,能说流利的标准汉语,在美国空军服役超过二十年,能驾驶空军任何一种飞机,身高1。65米,体重60至68公斤,孤儿,无家人,服从命令,应变能力强。一有结果请速通知我。 谢谢2007年12月5日 第一章 潜入大陆 第二节 踏入险境 负责沈阳飞机制造成公司的秘密工程保卫工作的安全局保卫处处长刘一飞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新刷的油漆气味仍很刺鼻。刘一飞上校又为无法解开的种种疑团所苦恼。那天下午他们采取了各种措施,因而感到一切都会太平无事。他的副手李清走了以后,这间房子里就留下了他一个人,那种安全感马上消失。他坐在新的大写字桌后面,用坚强的毅力保持平静。时间拖得太长了,他意识到-----工作需要镇静。 歼--13最后试验的日期近在眼前,他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正常观察事物的能力。似乎一切都不过是最后一分钟的惊慌失措----东抓一把,西抓一把,就象收拾散落满地的行李一样。他一直担心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刘一飞不敢在此时此刻离开办公室,因他知道他这时走路,还摆不出他特有的傲慢姿态,他获悉歼--13泄密的事已有好几年了,但是他对如何泄漏秘密一无所知,虽然他和他的部下用尽各种办法,把情报的流通控制在最小的限度,泄密还是发生了,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他双手捂着脸,两手紧紧按在眼皮上,成败未卜,恐惧,还是恐惧,他不敢提出从沈飞工程班子中清除任何成员,谁知道后进来的人当中有没有特工。他的脸膛毫无血色,疲惫不堪,那双眼睛露出害怕的神色。既使这些人都是间谍,他还得让他们继续工作。累,累,真是太累了。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尾随着旅客队伍,从美国航空公司的波音-737航机步行穿过北京国际机场的柏油马路。他感到这条路简直走不到尽头。风吹打着他的软帽。他一只手使劲地把帽子按在头上,另一只手提着印有航空公司名称的旅行包。 他是个不引人注意的旅客,戴一副宽边眼镜。上嘴唇蓄着稀稀拉拉的小胡子。在凛冽的寒风吹打下,他的鼻子冻得发红,双郏苍白。他身穿深色轻便大衣和深色裤子,脚着一双普通的鞋子。 唯独与众不同的是,他心中正充满着不安和恐惧。乘坐外国班机到达北京国际机场的所有外国旅客都被暗中拍照存档,这是安全局的一种特殊做法。这个男子也被装有远距摄相镜头的照相机拍下了照片。他猜想,安全局一定会干这一手的。虽然他说不上在过柏油马路的哪一段时间里他被摄入镜头。为了不让飞扬的尘土扑得一脸,迷住眼睛,他低头走着。他进入机场休息室,迎面扑来的热气使得他精神一振,他顺手翻下大衣领子,脱下帽子,并且理了理他那黑色的头发。他把披在额上的头发弄了上去,头脑显得清楚,这是一种不赶时髦的人的打扮。 就在这一瞬间,他又被拍了照。事实上,他似乎是故意摆了姿势让人拍照的。他向周围扫了一眼。就向海关柜台走去。在他的四周,国际航线终点站的旅客象往常一样来来往往,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代表团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机场,他认得出非洲民族服装的颜色,还有别的旅客------亚洲人,欧洲人,不一会,他也加入了这个巨大的人流。如果说这位旅客与别人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他看上去很冷,并且晕机要比一般人严重些。 他知道,站在海关官员背后的男子可能就是特工人员----安全局。他把飞行包放在探测器的屏幕之间,他的其它行李从传送带上传递过来。他站着不动----预计到了下一步是什么。两个大汉冷漠地站在海关人员的背后,其中有一个走上前来,从传送带上取下两只手提箱。当特工人员逐一打开手提箱,匆匆忙忙,仔仔细细地翻动箱子里的衣物时,这位旅客目不转睛地朝海关官员看着,简直是故意不去理会这个特工人员。 海关官员检查了他的证件,然后把证件交给长柜台末端的头头。特工人员赶紧翻动箱内的衣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了一副困惑神情,两眼盯着箱底。海关官员第一个开口“于海涛先生?欢迎你来到北京,到北京有什么公务?”这位旅客咳嗽了一声回答说“从我的证件你可以知道,我是美国杜邦公司的出口代理人,”“真是这样”海关官员的目光不停地在乔装特工官员的身上打转。“最近两年你来中国已经好几次了吧,于海涛先生?”“又来了-----不过,象这样的事以前可没有发生过”这位旅客并不生气,只是感到惊奇而已。他似乎要做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装作是个见多识广,访问中国的旅客。 他不在乎他的东西被检查。“向你道歉。“海关官员说。那个安全局在与海关官员轻声交谈。其余的旅客已经穿过大门,涌进了旅客休息室的中央大厅。旅客走完以后,王猛先生感到只剩下他孤单单一个人了。“我的证件齐全无误,你是知道的,”这位旅客说。“你们驻华盛顿大使馆的商务参赞签发的。”他的声音里露出紧张不安,似乎有人真的在拿他开玩笑,而他则被弄得莫名其妙,“如你所说,我已来过几次了-----不过以前从来没有过象今天这样的麻烦。真有必要把我的东西弄得一团糟吗?-----他在找什么呢?“那个安全局走过来了。 王猛用手理了一下搽了油的头发,勉强一笑。这个中国人是个大个子,标准的中国脸型。他把护照和签证从海关官员手中接了过去,仔细查看起来。他检查完毕,感到满意,便盯着王猛的脸说道:“你为什么到北京来,于海涛先生。”“对的,我叫于海涛,我是个生意人,确切地说,出口商。”“你们国家又有什么好东西想出口到中国来呀?”这个中国人的声音中带有嘲笑的口气,他嘴唇往上微微一翘就加重了嘲笑的份量。 这件事情整个有点虚假。这位旅客理了理搽了油的头发,显得比先前更加紧张不安,好象在作恶作剧时被人抓住了似的。“杜邦公司跟中国有很多的生意,而我只是个代理人”“你是美裔华人?你的汉语说的真不错,就好象在大陆长大的一样。”“我生在加拿大。”“你看上去不象外国人,先生。”“我----尽可能外表上做得完全是个中国人。这对在中国做生意是有帮助的,你懂吗?”当然,他想起了发音训练,他象被人用湿毛巾抽打了一下,心中骤然一阵恼怒,发音训练是人所鄙视的训练项目之一。可是现在,还多亏这种训练帮了他的忙。“你们为什么长时间地搜查我的行李?’安全局一时被问话怔住了。“这个是例行检查。要知道你是到中国来访问的。于海涛先生。”他拿起杰夫。李的半导体收音机,眼睛盯住王猛的脸,接着打开了收音机的背部。 王猛耐着性子等待着,双手在口袋里握成了拳头。安全局关上收音机的背壳,显然是失望了,说道:“为什么带上这个,现在谁还用这个东西”王猛耸了耸肩。收音机和护照一下子塞了过来,王猛随即收下,竭力控制住颤抖的双手。王猛俯下身子,提起了旅行包,然后等候安全局官员关上他的手提箱并把箱子放在他的脚边。突然一只手提箱的锁松开了,衬衫和袜子散了一地。王猛跪在地上,双手乱抓两双滚开去的灰色袜子。手忙脚乱的把箱子盖好,他的头发不时地落到眉毛上挡住他的视线。王猛把头发轻轻往后一拂,把眼镜往上推一推。提起一只箱子。他尽力重新摆出架子,慢慢地走向中央大厅,朝着两扇大玻璃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就松了一口气。王猛不必转过头去就知道那个安全局正在与他的同事商量。这个安全局的同事一直倚在海关柜台后面的墙上一动也不动,保持着一种没精打采,昏昏欲睡的姿态。他看上去是顶头上司。这第二个安全局一直留意着站在柜台边的王猛-----海关手续,护照和那个检查的安全局。王猛知道他们可能是安全局第七处的,专管美国,英国和加拿大旅游者的保安工作人员。王猛还想到,自他下飞机以来,他第一次感到胃舒坦了些,从某种角度看,他是中。美,加三者兼有。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他们留意的人物。 第一章 潜入大陆第三节 饭店内 王猛从旅客休息室大门外的出租汽车停车处叫了一辆出租车。他把手提箱往地上一放,对着刺骨的寒风又一次使劲地按了按头上的软帽。由于机场面大楼的屏障,风势已经减弱了。 一辆黑色出租汽车开过来。“到北京饭店。”王猛用一种尽可能令人愉快而又平淡无奇的声调说着。司机替他开了门,把手提箱装进车里,就跳进了汽车。然后司机就干等着,让发动机空转。王猛知道司机在等安全局的跟踪汽车跟上来。王猛看到那个刚才检查他的安全局发出了信号,这个安全局影子样地躲在幕后操纵。 王猛取下帽子,往旁边靠了靠,可以从司机的反光镜中看一辆锃亮的长车身轿车,稍后,出租汽车司机换了挡,把车子开出机场驶上了汽车道,往东南方向驶向进入北京市区宽阔的大道上。王猛背靠座位坐着,故意不向汽车后面的有色玻璃窗张望。他明白,那辆轿车一定跟在后面。 王猛心中暗暗感到紧张空气已经减退,并已消失。他总算通过了第一关的检查。出租汽车里的空调没有开得太大,车内的温度仍然很低,所以他并不感到热得要出汗。可是他承认,他太紧张了。这是一场必经的考验。他不得不对他的对手扮演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角色,他们熟悉这种角色的程度足以使他们看出王猛的破绽。他不得不隐姓埋名,不仅要乔装打扮,梳着于海涛油光发亮的头发,戴副眼镜,而且还要学他的动作,学他讲话的声音。同时,他必须让人看出有一种多疑而不适的神气,就象刚刮过的脸一下就让人认出来了。 还有,这大概是最困难的了。他不得不装出一种不自的,硬是学来的中国口音。当他细细回味他的胜利时,他发现幸亏查问他的人呆头呆脑,既无想象力,又没有见地。他开始佩服起理查德的聪明才智来了。这个矮胖子美国人长久以来把王猛化装成于海涛,凭借这副打扮,王猛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中国。差不多花了两年的时间,现在有一个长相与王猛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溜过了北京国际机场海关。这个人是一位精于销售各种商品的出口商。显而易见,这些商品在北京的各个商场销路很好。这一件事正中理查德的下怀。 当然还有别的名堂,于海涛是个走私贩子。一年多以前,安全局已经怀疑于海涛是毒品走私这个行当中的一个角色。于海涛已悄悄地受到严密监视------但他从来没有这样受到检查。王猛不知理查德为什么一直没有对他施加压力。可以肯定,那个从不出声的安全局想在他的行李里搜点什么出来,所以他布置从机场面到旅馆的路上对王猛盯梢。出租车驶过左边的水库,灰蒙蒙的一片汪洋在多云的天空笼罩下显得冷冽,静止。 不一会汽车进入了建筑物林立的北京市中心。王猛从左边车窗看见天安门广场面在眼前一掠而过。王猛知道,他没能打动理查德。他倒也不计较这个。尽管他的处境十分复杂,他可从来没想理查德,他只不过刚踏上征途,如果他感到激动的话,那不过是失去一点耐心而已。 自从汉斯在加利福尼亚找到他以来,只有一件事对他是紧要的。汉斯在午饭休息时在一家意大利式快餐店里找到了他,当时王猛是个汽车修理工。这是王猛首次,也是仅有的一次离开美国空军专事适应试飞米格机和中国的歼系列飞机的飞行中队阿帕奇小组。只有一件事是紧要的。他将要驾驶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飞机。如果王猛还有灵魂的话,王猛自己也吃不准他是否有灵魂。驾机起飞是他铬刻在心,无法忘却的念头。汉斯要他再当飞行员,先驾驶歼--8,然后驾驶模拟歼--13的飞机。后来王猛一走了之,不想干了。然后是汉斯又找到了他,他声称要打王猛的主意,要王猛搞雷暴机。王猛扮作于海涛,理查德感到极为有趣-----很有必要。 王猛的念头很单纯,他把乔装打扮看作是一幕序曲。这个开场面戏使他朝雷暴机迈近了一步。王猛始终有一种近于病态的自信。他还从未失去过这种自信。无论在恶梦中,在吸毒成瘾时,在医院里,在精神崩溃时,或是在治疗毒瘾的时候,他从未放弃过这个信念:他是个飞行员,最佳飞行员。王猛回忆起,汉斯深知他的心思。那个杂种利用了他的这一信念,果然很灵……王猛不会跑掉的。他在加利福尼亚的工作-----那是编造出来的。还有中途离开,真象化装搞假面具一样。 在此以前,住院,穿上白大褂等等都是装出来的。他想掩盖真相。既最佳飞行员会感到胆战心惊,可能对自己要求过高,可能会失败。那才是一场真正的恶梦呢,王猛面前有一个险象丛生的世界,他整个的人都受到神经绷得太紧,任务太多,危险太大,心理又太紧张的威胁。(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王猛把前额的汗擦在深色的裤腿上。他闭上眼睛,往事不堪回首。那简直是一场梦。都要是那场该死的梦招惹了这一切。同时也由于自命不凡的理查德瞧不起他,他的那一场梦才重新唤起了他的自尊心,王猛的双手,握成拳头撑在车座上。王猛就象个孩子。他就是要向他们炫耀,向他们所有的人炫耀。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向理查德炫耀一番。他一定要把一架雷暴机偷到手并搞出去。 第一章 潜入大陆 第四节布置警卫 刘一飞正在打电话。他用分机与安全局的上级官员通话。李清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上司,就象一个提台词的人把脚本打开放在膝上,双眼紧跟着演员。刘一飞比李清前一天见到他时要平静得多,似乎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发生的事情使他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在那消逝的时间里,刘一飞刚收到安全局总部送来的最新报告,说是对沈飞已加紧了监视。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内没有一个神秘的人来到沈飞。只有一个送食品的货车进入沈飞,但从已受过彻底的检查。刘一飞下令检查所有到达沈飞的车辆,并对进入工厂保安围墙以内的人员也要严加检查。 在环形围墙四周,加强了警犬巡逻,飞机库的武装警卫比以前增加了三倍。诸事安排妥贴以后,刘一飞和李清两人都感到松了一口气。李清原定当天晚上坐军方的直升机飞往试飞场去替代现场的军官,自己亲自指挥保安部队。他真的能在几小时内把沈飞的试飞场严密封锁起来。 刘一飞决定不与李清同机出发,他要在雷暴机试飞前二十四小时赶到现场,他打算在试飞前数小时内找到并抓获泄密的人,这次试飞非同小可,也许安全部部长,军方高级将领和国家领导人会到现场观摩。这一着会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刘一飞放下电话,朝他的助手笑笑,同时又朝办公室里的第三个人,丁强也笑了一下。这个丁强是安全部的助理。专程飞来沈飞负责外围保卫工作。 刘一飞在收到试飞场安全军官的书面报告后已经感到十拿九稳,现在更是感到万无一失了。丁强就新发现的两名可疑的商人的日常活动和他们同外界的联系一一作了报告,刘一飞听完以后如释重负,马上变得乐观起来,他已经预见到最后的胜利结局了。 试飞场的安全布置是比较典型的,完全正统的:安全部驻扎官,身分公开的安全官员,从安全部第二处挑选出来的保安班,外加国防部情报局的人员,他们是作为支援小组来担任试飞场和重要部门的警卫和巡逻的,刘一飞过早地陶醉于上级对他的祝贺之中。他把身子往椅子后靠了靠,不一会又伸出手指往上指指说。 “我们要万无一失,加倍的有把握,同志们。在这当口,这最后的时刻,我们千万不能冒险,所以我建议从第五处征用他们的安全支援部队作为特遣队。你们同意吗?” 丁强当时就感到受了侮辱,说道:“没有必要,处长。”“不,完全有必要” 刘一飞说道:“我必须有十二分的把握,保证试飞场不会也不能出问题。你能用最最明确,毫不含糊的方式保证不出问题?” “不,处长,我可不想作那样的保证。”丁强平静地说。 “要用多少人,处长” 李清问到“可能要一百人------当然这是谨慎的做法------但是总得要一百人。我们可能有吓跑他们的风险,可总比他们按计划行事而我们抓不住他们要好些。我们一定要作好行动的准备,好象他们打算破坏试飞-----导弹出了问题啦,或是火炮失灵……或是半空爆炸,我不必向你们两位细说了。歼--13的生产将会推迟或要重新考虑。无论出现那一种情况,我们都要大大地丢脸吗?” 刘一飞说着,脸上仍挂着微笑。他一会双眉紧锁,一会又疑虑全消。他现在可以面向他所担忧的事了。他认为防范森严,胜利可期。只要增加警卫就能增强他的信心,试飞场几乎有两百名警卫,便衣还不算在内。 “我必须与安全部核实那些借调来的便衣是否可靠,”刘一飞继续说下去。 “我们不应当需要他们,不过将他们留在试飞场里面,把他们武装起来,由你指挥丁强。”丁强点了点头。 “还要配备通话器。我们的警卫将把试飞场团团围住,那是坚不可摧的防范体系。借调来的安全支援部队将于明天到达,协助守卫环形围墙,飞机库,工厂和工厂外的小镇四周边界。那两个可疑的商人一定要密切监视,不能有半点马虎” 刘一飞坐在桌子后面伸了伸腰。双臂举过了头。 “是的,处长,我今晚就把他们用作掩护的商场监视起来。” “好,我去试飞场前要看看他们。对我们的人要放手多用,他们的差使就是监视。等我的命令换上我们自己的人。” 黑色出租车放慢车速开进北京饭店门廊对面的停车场。王猛进入门厅,拍拍上衣口袋,检点自己的证件是否丢失。他注意到跟踪的两个男子没有跟他进来。其中一个在看报,另一个就是司机,刚点了一支烟吸了起来。王猛对他们留在家里,毫无动作不禁警觉起来。他从旅馆接待处的桌子那里仔细地打量了门厅,发现有个人等着验明王猛的身分。 王猛的照片一定从机场用传真传到了这里。要不是理查德已经向他详细介绍他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王猛可能对这种死盯不放的强行追踪要大吃一惊,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事实上,王猛也认识到,对他采取严密的安全措施,可能是把他仅仅当作一个可疑的“毒犯”。这种猜测虽然已缓和,但是这种种措施仍然弄得他心神不安,监视王猛的人用一张《北京日报》遮住脸部,不动声色。 他坐在门厅的一个僻静角落,大衣放在椅背上,悠然自得。万一王猛离开北京饭店,这个安全局的特工就马上盯上去。外面的汽车可能已经由另一辆来换班了。汽车和看报的那个特工可能都属于安全部的同一个部门。王猛一走进自己的房间,立即取下防尘眼镜,故意弄乱头发,并且摘下领带。他好象脱掉给犯人穿的拘束衣一样解放了。他连忙打开手提箱,又脱掉鞋子。 王猛住的是一个小房间,一排高高的窗,可以看到窗外寒风习习的空旷场地。王猛无心去欣赏窗外的景色,顺手开了一瓶威士忌喝了起来,他坐在一张矮沙发里,搁起双脚想休息一下。他已经意识到他装出来的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根本不起作用。尽管这个旅馆的房间有中央供暖系统,双层玻璃窗,这种看上去非常舒适的安全环境也无济于事。王猛得到过指示,不得在房间内寻找窍听器,说不定还有一种双通道镜子在盯着他的行动。他朝墙上大镜子望去,然后又把目光移开。王猛开始体验到在安全部的监视下人人原形毕露的情景。他很容易想象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一束白光将他暴露无遗。他想入非非,不能自己。王猛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马上一口咽下威士忌酒。 他在装成于海涛的训练过程中,学会了喝威士忌酒。喝了点酒以后,他就感到暖和了。王猛感到他住进的房间四周都有眼睛盯着他。要冷静客观地认清中国防卫制度真是件难事,要想象驾驶雷暴机飞行的那几个钟头,要回忆受训驾驶模拟飞行器------模拟飞行器是在沈飞的间谍提供的照片和细节以后才仿制出来的-----无一不是难。王猛下了决心暂时不去考虑这些。 王猛陷入了一种懒于动脑筋也懒于行动的状态。他一会站起来走近窗户。从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旅馆广场。他对旅馆外面停着各种级别的汽车没有兴趣。暮霭沉沉,夜幕将临,他站立了许久,注视宽阔的广场,扫视历史博物馆的屋顶,接着又眺望远处天安门的城楼。他仅能分辨出站在纪念堂大门门口的卫兵和从超市的玻璃门里进进出出的矮小的人影。他的眼光继续在人迹稀少的广场上漫无目标地移动,广场上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王猛又喝了一大口威士忌,这次不再感到有暖肚的作用了。 他的心思已经放在眼前就要发生的事情上面了。脑海里显现出的情景------在北京饭店附近,他和三个素不相识的人会面。王猛要象一个道地的旅游者那样按计划在晚饭后离开北京饭店。不管是谁盯梢,王猛一定要在十点三十争赶到接头地点。赴约时必定要带去帽子和大衣-----不,要穿在身上,还要随身携带半导体收音机,这预示着,他此去是不会再回旅馆了。这可以说是他踏上沈飞征途的开端。 第一章 潜入大陆 第五节跟踪 王猛在北京饭店的餐厅用了晚饭,不到十点就离开了酒吧间。吃晚饭时王猛被一个安全局的特工盯上了。这个特工是个瘦高个子的人。一个人就独占了一张桌子用餐,并且可以看到餐厅里每一个用膳的人。这个特工尾随王猛走进酒吧间,大摇大摆地坐下来盯住王猛,桌面上放了一大瓶葡萄酒。王猛怀疑他住的房间在他进餐时被彻底搜查了,这就是为什么他把小型半导体收音机放在大衣口袋里面-------他把大衣挂在他能看见的地方,同时又要让别人看得出他看得到自己的大衣。大衣口袋没被搜查。吃晚饭的时候,王猛细心阅读北京旅游指南。为了细读一大张地图底部的文字说明,王猛在吃点心时故意把地图方方正正地摊在桌面上。他在酒吧间里消磨一个钟头,细心研究这张地图和图上的文字说明。王猛一离座,他就被跟踪了。 王猛走下旅馆的台阶进入广场时,跟在后面的瘦高个停了一下,特意点了一支烟。打火机在黑暗中火光一闪。王猛并没有看见这个信号,他只看见一个黑影从一辆汽车里钻出来,这辆汽车就停在那天下午盯梢汽车的附近。王猛以为只有一个人盯梢------加上从台阶上走下来跟在后面的瘦高个算是一双。 汽车的前灯划破黑暗突然亮了,随着喀喀作响的引擎声,灯光闪烁不定。接着,引擎声增大了,灯光照得雪亮。一刹那前还是静悄悄的,这时引擎的声音好象格外的响。王猛头脑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害怕自己马上被捕,无法从旅馆脱身。不过眼下还看不出要对他严加盘查,他停步向周围察看一番,把大衣领子翻起来挡住从广场向他袭来的寒风,王猛只好捂住那顶奇怪而又恼人的软帽,身子微微前倾,顶着风向前走去。 王猛走的是左边的人行道。这样,他可以从百货公司的正面走过去。街上北京市民倒不少,仍有许多人在百货公司的橱窗前观看时装。光线不足的灯光照出行人冷嗖嗖的面孔。王猛没去理会跟踪他的尾巴离他有多远,也不管是否盯住他不放。他明白这些人会盯住他不放的。一旦他们迷失他这个目标,他们会立既发出警报,全面追捕。这正是他希望不要发生的事。这两个跟踪的特工一定会紧跟着他。于是他在寒风呼啸中漫步街头,眺望天安门。然后他又看看时装陈设,消磨时间,慢慢地走出街口。王猛走到一座人行天桥上,他已感到寒风刺骨,身上连一点热气也没有了。他把帽子紧紧地扣在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看来没有什么目的地要去,也不象个凭借路灯灯光欣赏北京夜景的观光旅客。寒风凛冽。王猛极想把冻僵的双手放进大衣口袋里暖和一下,可是他得紧紧捂住帽子不放,因为帽子成了一种路标,把他的方位告诉尾随他的人。王猛倚在桥栏杆上,凝视着灯光掩映的街头,冷风掠过,寒风依旧。离桥不远,有人停步不前,显得异常,因为桥上的行人都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不得不顶风疾走。王猛暗自微笑。 王猛把大衣领子向脖子上拉拉紧。他漫不经心的扫视路面,这时汽车远离街灯停了下来,熄掉了前车灯,车里好象没有人。路的另一边,他前面几步,还有一个行人,背倚在桥上。王猛重新迈出步子,不管别人怎样对他交代过的种种情况,也顾不得汉斯在纽约和华盛顿怎样训练他寻找盯梢。他的胃又疼了。他无法了解,他到接头地点时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接到过指示,不得摔掉尾巴。理查德昨天夜里在华盛顿的一间烟雾腾腾的房间里向他交代得清清楚楚,一定要让安全部门的特工跟着他。王猛穿过立交桥,举步走下台阶,踏上街头,他真想停下来,还想要呕吐。他感到刚才装出来的镇静一下子就无影无踪了。他再也不能哄骗自己,在他担当的任务面前,这仅是令人生厌的开端而已。这可是真刀真枪。街头上冷气和寒风都缓和了一些。这时他能清晰地辨别背后跟踪的特工。他们脚步轻捷,不慌不忙,满有信心地走下台阶跟在身后。他们离王猛不过四十米远。王猛害怕了。他从口袋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上衣的下摆捏个不停。 王猛极想知道那辆汽车和车里的人。现在他不能朝后张望,数一数有几个人在跟踪。他知道现在有三个,也可能有四个特工跟在他的后面。那辆汽车在王猛身后远远的跟着。王猛穿过街头,看了看手表。十点二十分。不出十分钟就可以走到接头地点,和谁会面呢?他的周围黑影幢幢,静得出奇。只有一,两对情侣手挽手朝他走来。王猛深深地吸了口气,就象他当年戴好飞行头盔,朝他所驾驶的飞机的指示板看第一眼时那样凝了凝神。他的大脑想起这些往事,就使他镇静了许多。王猛得想到他即将施展他的看家本领-------驾机起飞。他如能想到这些,他就会一直想下去。这时他身后的脚步声停住了,王猛继续向前走去,身旁走过一对情侣。这两个人只顾谈情说爱,头也不抬,眼也不看。王猛慢慢地踱着方步,背后的脚步声清晰可辨,在街头上回响起得得的的声音,然后又听到跟踪的特工的轻微的脚步声。那对情侣的脚步声越来越低,终于在他身后消逝了,听不出他们的去向。王猛想跑,他相信特工不会无限期的跟踪下去。他真的要跑,现在的问题是放慢速度,而不是搞超越飞行,他设想飞行的情景,当他驾驶米格或歼--8飞行时,飞过了目标,折回来耐心地守候着,纵然他找不到米格机或……他陷于重新接上联系以前的那种担惊受怕的瞬间。王猛竭力使自己镇静下来,现在的情况毕竟与飞行不同,没有飞行那样危险。王猛继续往前行走,心里好象踏实了许多。他得心应手……好象在驾机飞行。王猛不慌不忙地跨过排水沟,然后走下一排台阶,到了一个有明显标志的胡同。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一排昏暗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晃。王猛走完台阶,他身后的脚步声暂时听不到了,可是他那紧张而又敏锐的听觉还是能听到汽车引擎发出的声音。汽车追踪来了。现在,特工们可能在猜测王猛的行动和动机。王猛看了看手表。十点三十分。跟踪的人大概也看出王猛精确掌握时间的含义。王猛凝视着黑洞洞的胡同,听到后面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一对跟踪者只剩下一个,有个特工走到半路不走了。 王猛朝前望去,这时还没有人从黑洞洞的阴影中出现。王猛抬腿向前走去,慢慢地走着,前面突然闪出三个黑影,朝他逼近。一瞬间,他疑心这三个黑影会不会是安全部的特工。其中的一个男人轻声地用汉语说话了。 “王猛先生?”那个说 “正是”非常地道的国语 一支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脸,那个问话的人说:“不错,就是他。” 个子最高,宽肩膀的年轻人开始了对话。 “跟踪你的有几个人?” “一共四个,一辆汽车,。” “好。”王猛留意第一个说话的人,这个人同王猛的身材一样,头发往后梳,对王猛笑笑,似乎是鼓劲鼓勇气,也象是存心捣鬼。王猛也朝他微微一笑。 “他们在干什么,赵学林?”这个人问到,眼睛盯住王猛。“台阶上的一个已经坐进汽车-----另一个正不知如何是好,因为我们这现在有四个人。”赵学林轻轻地笑了。“我想他害怕了。”“后援就会来的------趁他们还没拿定主意,我们最好马上把王猛先生从这弄走。” 王猛焦急万分,准备马上拔腿就跑……他们紧挨着挤成一堆。那个人的大衣料子跟王猛的多么相象,两件大衣紧紧地贴靠在一起。赵学林从自己的深色大衣底下抽出一根粗木棍子。王猛不得要领地认为他取出了一卷深色的衣物。那个人是两年来多次扮演王猛的角色。他吃惊在大声喊起来,不一会惊慌就成了惨叫。赵学林用粗木棍对准这个人的前额劈面打来,一下,两下。这个人被击倒在地,呻吟不已。接着赵学林又狠狠地揍了他三棍子。王猛感到胃疼得难受,心慌神乱,简直象跌进了蛇窟,又象进了退伍军人医院。王猛恍然大悟,赵学林要把这个人的面孔砸烂,叫人无法辨认。 警笛声扰乱了他的神志,而且笛声越来越响。警笛的音阶直往上升,就象播放唱片,唱机的转盘加快,声音变得怪里怪气。“你的证件-----快”赵学林急促地说,一面朝被打得不成样子的尸体俯下身去。王猛把手伸进胸前的口袋,恍恍惚惚地摸出护照,旅行签证和中国大使馆签发的证件,赵学林把这些证件塞进尸体的衣袋,掏出了他自己的证件。另一个人从王猛的头上一把抓去了他的软帽。接着他又帮赵学林抬起尸体,投进了旁边一个下水道里。死者身上的轻便大衣翻动了几下,他的那双手臂紧贴胸前,漂流而去,最后被污水吞没。 第一章 潜入大陆 “快,跟我们走,到北京地铁车站。”赵学林冲着他的耳朵咆哮如雷。王猛呆若木鸡,这才惊醒过来。其他警笛齐鸣,王猛开始移动,黑夜漫漫,寸步难移。他跌跌撞撞,爬上台阶,跟上赵学林和另一个人。警笛四处尖叫,急促的脚步飞快沿着街头向前奔跑发出回声。赵学林和另一个人在王猛前面飞奔,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开了。赵学林回过头来朝他扫了一眼,看到王猛脸上一阵惨白。“快”赵学林大声叫嚷着。王猛就拔腿起跑,步子越跑越快,把警笛声抛在身后,也把漂浮着的尸体抛在身后。 那个瘦高个子的特工和汽车里下来的两个特工站在下水道前使劲把尸体往上拖。那瘦高个子费尽了力气,又是咕哝,又是不停地咒骂。他们把尸体拖上来放在地上,瘦高个弯下身子,发出阵阵咳嗽,在死者的胸前衣袋里摸索着。他抽出一份美国护照,浸透了污水,和其它证件粘成一团。瘦高个扭亮了手电筒,照了照护照上头发油光光的男人的相片,然后慢慢移动电筒的光柱照在死者被毁坏的脸孔。 “妈的,”瘦高个隔了一会开了腔。“我在总部就警告过他们会出这种事。”他讲话的声音中有一种得意的神气,“他没带来毒品。很明显,他未能符合要求。他们把他干掉了。那些搞走私的朋友搞掉了于海涛。” 王猛仓惶地奔跑着,依稀觉得跑进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建筑-----地铁车站。王猛一行放慢了步子,王猛装着安详的样子,不让别人看出他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王猛张望着灯光照得明亮的灰色大理石通道,这里的地铁与他在华盛顿,伦敦或巴黎所见到的地铁截然不同。北京地铁车站象一座博物馆似的雄伟建筑,火车从黑洞洞的隧道中呼啸而过月台上旅客寥寥无几。为了不太显眼,王猛他们没站在一起候车。赵学林在王猛身边站了一下,灵巧地把放在一本蓝封面的美国护照里的证件塞在王猛的手中。 赵学林低声咕哝了一句:“在车上仔细看看这些证件。你的名字叫张家福,是一个旅游者,住在四海饭店。记住,他们不是在搜寻你,一定要镇静。”赵学林沿月台徘徊了一阵。王猛看了看护照上的相片,模样照得和他一样。他顺手摘下软帽和眼镜,胡乱塞进大衣口袋。他又脱下大衣,随手搁在臂上。 列车猝然驶进车站的光亮地带,王猛穿上大衣,向前跨了几步。王猛知道自己又出了岔子,这样一来,他的大衣显得毫无特征了。列车开出站台时,王猛找了个座位坐下。他看到赵学林漫不经心地在看报,一双腿一直伸到过道中间。另一个同伴不在这节车厢里。王猛开始打量车厢里旅客的脸孔,都是些旅行者的面容-----疲惫,厌烦,自顾自,都想避开别人的眼光。他想,世界上任何地方坐地铁的人的脸都是一模一样的,他见过这些脸庞已经无数次了。但是,一种暴露身分的感觉一直缠着他。列车呼啸着开入另一个灯光明亮的站台,站名标记牌在王猛的眼前闪过------北京西站。列车离开站台向东北方向驶去。不一会车门轻轻地开了,王猛注意下车的人,又盯着上车的人看看。没有人朝王猛这个方向看上一眼。王猛感到汗珠从前额上渗出来。他再次朝赵学林那边看了一眼。赵学林默默地瞪了王猛一眼,他的姿势和眼神象是命令,要王猛注意,不能露出马脚。 王猛点了点头。他真想松口气。他挪动着身子,不知不觉地舒坦着身子,享受起来了。他不知道到何处去。除了理查德叫他尽管放心以外,王猛能信任他的同伴到什么程度心中无数。可是王猛仍然紧张,北京市中心发生了一宗谋杀案,杀手正坐公共交通工具潜逃。王猛承认,整个事情不免有点荒唐,无头案?又是理查德布置的。理查德没有向王猛交代如何逃离北京,也没有提起过使用什么交通工具到沈飞去。这伙人抵达沈飞以前,王猛简直成了一件运送的行李或货物。他承认他就是那样看待整个行动计划的,可是大街上安排的谋杀使他的身心,使他镇定自若的神经受到的刺激太强烈了,他越来越感到不能就把自己当作一件行李或一件货物来对待。他吓得灵魂出窍,魂不附体。 列车在短暂停留时王猛除了用极为厌烦的目光偶然看一下车窗外面以外,他设法控制住自己不朝车窗外张望,也不去打量上车的旅客。车门轻轻关上以后,列车又向前急驶。王猛回过头去看了赵学林一眼,赵学林正好回过头去向月台上张望。王猛顺着赵学林看的方向看去,原来有两个穿大衣戴帽子的人在通向自动楼梯的门口询问刚下车的几个旅客。王猛感到唇焦口燥。他等待赵学林把目光转到车厢里来。赵学林回头发觉王猛的目光滞留在他的身上,便微微点了点头。王猛会意,外面有安全局的特工。特工盯上他们了。他们在登上地铁列车逐辆仔细搜查以前,就封锁了交通要道。因为特工对整个地铁和列车运行时间都了如指掌,他们自然知道地铁是潜逃的最佳路线。理查德就是利用他对北京地铁的充分了解,选择了理想的逃跑路线,因而他把谋杀地点选在地铁车站附近也很确当。 王猛迅速地仔细阅读赵学林给他的证件。看完以后,立即放回口袋,他的眼光象着了迷似的又向窗外望去。黑洞洞的隧道在窗外飞快地掠过。王猛感到胃痛得利害,嘴里发酸。他无可奈何地一直盯住通往前一节车厢的门,等待一个穿大衣的打开车门,走进车厢。这个人的行为举止会暴露他的身分,列车放慢了车速,车窗外一片漆黑,突然前面出现刺眼的灯光。王猛下意识地又看了赵学林。赵学林已经站起身来,他的手懒散地放在靠近拉门的车厢扶手上。王猛摇晃了几下站立起来-----他知道自己一定脸色苍白,他在车厢的第一道门当中站稳了。列车缓慢地停下,车门向一边打开。王猛发现自己简直记不起口袋里的证件上写的是什么了。他心慌意乱,忘得一干二净。王猛被一个旅客从背后推了一下,慌慌忙忙地下了列车,走上月台。这一推真使他想了起来,张家福,对,就是这个名字。他的眼光不停地寻找出口楼梯。他看到出口处有一个特工和一个警察。 赵学林紧紧靠着他,好象是为他壮胆一样。一小批旅客在这下了车,王猛和赵学林就在这群人的当中。人群朝出口处慢慢地移动,好象人人都要是很疲劳的样子。他发现车站摆满了招贴板,画着女人穿紧身衣裤的广告遍地都是。王猛没有回头,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赵学林已渐渐消隐在人群中了。排成长队的人群星慢慢地迈着步子走向出口楼梯下守候着的警察。警察在检查证件。王猛把手伸进口袋去取名为张家福的证件。取出以后,就尽快地重新看了一遍。张家福的护照,入境签证,旅馆房间预定单,旅游指南,北京地图。 一名警察的面容猛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一张白净净的脸,一双敏锐的眼睛。他仔细地查看着王猛的证件,目光从证件上的照片扫到王猛的脸上,又从脸上扫回到照片上。然后他又盯住张家福三天前到达北京以后签发的证件。王猛疑心这个真正的张家福的人是否那天确实在四海饭店订过房间,他知道这件事是不会被疏忽过去的。 “你好象身体不好哇,张家福先生?”警察笑着,毫不生疑的样子。 “不太好,”王猛支唔了一句。“肚子有点不舒服。饭菜,你知道……”说着他淡淡地一笑。 “照片上你是戴眼镜的,张家福先生?” 王猛用手拍了拍衣服口袋,又笑了笑,一种惨淡的,十足的傻笑。“在我的口袋里面。” “四海饭店的饭菜不好吗?” “饭菜倒是好的,可是我感到太油腻了一点,有合我的口味。” “啊,谢谢你,张先生。”警察记下护照和证件的号码,然后把各种证件都交还给王猛。王猛走了十多步路,才意识到他玩了个花招,蒙混过关。他的双脚自动地踏上了上楼的梯级,自动电梯把他往上送,他慢慢地离开了警察的视线。他感到胃里直泛酸水,并且不停地打起嗝来。他想轻松地生一场病。他硬是不回头去寻找赵学林和另一个同伴,他尽力驱散越来越强烈的恐惧心理,他害怕他的同伴已被逮捕。果真那样,他现在就是单枪匹马了。王猛走下楼梯,走到一边仔细地看一张北京地铁全图,不敢注意别的东西。他把双手深深地插在轻便大衣的口袋里,双肩微微前倾,尽力忍受恶心。他一再提醒自己,这种紧张状态就象驾机飞行一样,突如其来的节拍转折,平静转变为恐怖。这些都是他从前亲身体验过的,但是这些旧经验目前丝毫也不能使他镇静下来。宽敞的地铁车站中央大厅里,四周布置着高大的青铜和大理石的雕像,地面上是拼花地板,墙上又装饰了壁画。在这样的环镜里,他也许无法设想自己坐进飞机座舱时的心情。此时此刻,他只知道自己孤独无援,束手无策。他们也许已经逮住了赵学林和另一个同伴,他怎么办呢? 王猛感到有一只手搁在他的肩膀上,他象遭了电击一样的向一旁跳开。王猛转过身子,正好与赵学林面对面。赵学林看见他满脸是汗,惊慌不安,充满了焦虑的神情。 “感谢上帝,”王猛抽了口气说。 “你看上去可怕极了,”赵学林用生硬的口气说道。“王猛先生,我观察了你的行动……你举止慌张,还没过得硬。” “上帝呀,我屎都要吓出来了,老兄。”王猛大声喊道。 赵学林看了看王猛。王猛真是矮小,瘦弱,完全失却了他伪装时给人留下的那副神情。赵学林记得美国特工情报署北京站站长埃得蒙曾说过王猛。赵学林同意埃得蒙的意见。埃得蒙说过,用这个人是担风险的-------他如果在途中引起严重麻烦的话,就干掉他,不能仅是为了他,就拿整个间谍网来冒险。王猛看上去可能会出大问题。 “去,装作要呕吐的样子到厕所里躲起来。”赵学林的话音中流露出厌恶的情绪, “一路上还会遇到更多的警察和特工。当他们感到人手得到充分增援以后,我们才可离开车站。我们到达车站的主要出口前还要被检查三,四次,那时他们才会放下心来。快去躲起来。” 王猛盯着赵学林看了许久,然后转过身子走开了。赵学林看着王猛离去,摇了摇头,接着,找了个地方坐下,用报纸作掩护,留心观察周围的旅客。 第一章 潜入大陆 第七节第一次杀人 埃得蒙的公开身分是美国大使馆的商务参赞,他在北京饭店的酒吧间里露了面。他坐在靠门的位子上,能看到饭店的门厅。他亲眼看到安全部特工人员和两名警察一起来到饭店。如果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话,他知道可怜的关少怀没有白白送死。他边喝威士忌边伤心地摇摇头,[奇`书`网`整.理.'提.供]接着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出动这批安全部官员证明他们接受了一种假象,那就是于海涛已死,王猛万岁。 埃得蒙苦笑了一下。侍者经他示意以后,又端来一瓶威士忌和一大杯饮水。埃得蒙付了帐,就装作重新看书的样子,暗地里却在窥视酒吧里的动静。他目睹安全部工作人员取走王猛的行李。他知道安全部必然已搜查了王猛的房间并带走了所有的行李物品。这个神秘的美籍华人于海涛看上去一副老实样子,可是他毒害了中国青年,引诱他们吸海洛英并上了瘾。于海涛的案子将会受到彻底的调查。埃得蒙得意地笑了,至少那天晚上他可以用暗语身理查德汇报,计划进展令人满意。 赵学林出示给搜查地铁的警察看的都是假证件。除此以外,为了不致被特工认定为贩毒嫌疑分子,赵学林的口袋里还有一张红色的证件。这种证件王猛看了会感到万分惊慌。只有安全部成员才有这种证件。赵学林真正期望最好不动用这种证件,因为它是伪造的。可是他心里也明白,如果真的无法从车站脱身,他就不得不使用这个证件。 赵学林看到特工赶到车站。人虽然不多,但查得很紧。赵学林在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里已经调换了十多处位置,他费尽心机,耐着性子,务必使自己的举止自然而不引人注目。在主要出入口,不仅有警察检查,而且还有一个临时架起的路障越过空档,横架在黑夜中的广场上。进出车站的旅客一律都要检查证件。这批特工由当班的和下班的人员组成。赵学林在埃得蒙的档案里看到过其中的几张面孔。特工在搜寻谋杀于海涛的凶手,于海涛这个毒品贩子成为他们生活中主要的兴趣之一了。 赵学林和另一个人巩汉成只见过一面。巩汉成现在坐在车站饭店里一边吃边饭一边四处张望。巩汉成是附近商场的守夜人,与值勤警察已混了个脸熟,因此他还能在车站饭店里呆上几个小时,无论怎样搜查和询问,都不会引起怀疑。赵学林也不会引起怀疑,而王猛则不能久留。大部分特工和警察到地铁车站的下层和月台上去了。其余的都在车站门厅里搜查,连一个藏身之处都不放过。一个特工小组忙着拉开靠在远处墙边的所有委托保管的行李箱。有的在检查证件,询问从楼上下来的旅客,在中国大陆这两年,赵学林从未见过如此严密的检查。他有点目瞪口呆 赵学林尽力注视王猛躲进去的男厕所入口处。他猜想这家伙大概正在大吐特吐。赵学林想不通,为什么挑选王猛来执行这个任务。赵学林自己不过是锁链的一个环节,埃得蒙在北京班子里的一个成员。但是赵学林的职位虽小,见识却广,因为埃得蒙非常看重他的能力。埃得蒙不象理查德,他对他们所冒的风险深为赞赏。他总是在最大限度内让这些手下人知道他们所做的工作,他让赵学林知道偷雷暴机这样的秘密。 赵学林只顾观看警察在车站进口处捕人而引起的一阵骚乱,差一点没注意到一个正走下阶梯朝男厕所走去的安全部的特工。赵学林一看到特工突然走下阶梯,他马上就离开靠近饭店的位置,从墙角边随便走开去,他的动作就象日晒夜露的广告从墙上脱落一样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但他的这一行动仍然引起另一个人从饭店那边走过来查看他的证件。一瞬间,只有那么一瞬既逝的瞬间,赵学林不想理他,然而,他还是转过头去,神经质的笑了笑,傻乎乎地把手慢慢伸进胸前口袋。 王猛仍然在马桶间,他坐在马桶上,大衣裹在身上,只手紧紧地抓住衣领,捂着喉咙,另一只手捏紧拳头放在口袋里。掩盖颤抖的窘相。他知道他的老毛病又要发作了。他又要进入那种梦境了。其实他无须伪装呕吐。他在把晚饭全呕出来以前赶到厕所仅是为了寻找一个躲避的地方。阵阵恶心已经把王猛折磨得浑身无力,动弹不得,同时他又感到心里暴躁得厉害,倒把泛酸干呕的感觉给压了下去。王猛困乏地坐在马桶上好大一会,想控制住自己急促的心跳和脑海中浮现的各种摇曳不定的可怕形象。王猛听到了脚步声,低声咕哝的谈话声,召唤声,泼水声和使劲拉动手纸圆筒时发出的轱辘声。洗手间有十多次空无一人,可是王猛没敢动一动,他认为他还不能出去。 王猛感到他是个长途旅行刚启步就跌断了腿了人,而且是摔倒在自己的家门口。他的头脑仍旧有些清醒,虽然仅仅象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他却发觉自己的处境可笑,可耻。他自己也无法解释他怎么会这样精疲力尽,可是他怀疑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些突如其来的情况。他恐惧之至,那种脆弱而又傲慢的态度使他陷入不能自拔的绝境。无论他乍样运用想象能不能力来使自己相信他的处境还是有救的,但是他怎么也镇静不下来。这种相象毕竟不是他所能左右的。 王猛听到马桶间外花砖地面上传来的脚步声。他打算好了,等洗手间的人一走完,他马出去。紧接着就有人在着上用手敲击了几下。 “里面,你的证件,请快一点。”(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我……”王猛费力的说出了几个字。“我在大便。” “国家安全部的,请出示证件。” “你能等一会吗?” “好吧。”门外的人不高兴地回答。 王猛从手纸卷筒上撕下手纸,沙沙地把它揉皱,接着冲洗马桶。王猛把皮带扣子松开,并且弄得乱响。他还把口袋里的硬币也弄得叮当作响,然后才拉开门,走出马桶间。 “请出示证件。”他伸出手来,眼睛盯着王猛的脸。 “你生病了,还是吓坏了?” “不,肚子不好,”王猛拍拍衣服,有气无力地说。这个特工仔细地查看着证件。然后,他的目光从证件上移到王猛的脸上,把证件还给了他,说道:“你的证件不对头” 赵学林曾一再告诫过王猛,这一招是初步调查的老一套战术。这种那种指责,仅是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怎样。可惜王猛无法装出清白的样子。他惊慌失措,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这时,这个特工随即把手伸向口袋,王猛知道他要掏手枪。王猛立既回手,猛地抓获住这个特工想把他摔倒。他伸手抓住特工插进口袋里的手把他掀翻在地。这个特工还没有重新站稳脚跟,王猛就把他逼得后退,倚在墙上,天花板上垂下一根电线。这个特工仍在摸口袋里的手枪,王猛使劲抓住他的手,但这只握枪的手仍在扭动不已,王猛费尽力气抱住他的腰部。把膝盖压在他的小肚子上,压得他上气不接下气,他哼了两声,便倒下撞在墙上。王猛立即把电线做成一个大活扣环,套住他的头,然后就使劲地拉。特工的手死劲拉住越收越紧的电线不放。他的两只眼睛鼓得象个电灯泡。王猛自己的眼睛也朦胧得看不清东西了,但他不停的用力,王猛仿佛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从又高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感到有一只手在拉他的肩膀,王猛拉住电线死不松手。接着,他的身子被人猛的拉转过来,他的脸上好象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王猛眼盯着赵学林,赵学林伸手又打了一个耳光。赵学林的脸上完全是一副冷酷无情的表情。 “你,你这个蠢猪,他是安全部的特工-----你难道不知道厉害吗?你把他干掉了” 王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过身看看躺在地板上的尸体:眼珠突出,脸色如土,舌头伸出长长的。王猛看不下去,便把目光转到赵学林的脸上 “我,我以为,他已经猜出了我是谁”王猛虚弱无力的说着。 “你这个害群之马,王猛”赵学林说。“你可能使我们都送命,懂吗?” 他朝地板上的死人看了一眼,象是着了魔,恐惧万分。他马上俯下身子,解开电线。赵学林把尸体往腰上一夹,穿过洗手间,就把尸体拖进一个空的马桶间。他把死人的两条腿塞进门里,仔细翻查死人的口袋,然后把自己反锁在马桶间里。 “四周没有人了吗?”王猛听到赵学林问到。 “没有。”王猛用比死人多那么一口气的声音回答。王猛抬起头来,看到赵学林从马桶间门上翻下来,跳到他的身边赵学林擦了擦从门上沾满灰尘的双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我想办法把你这蠢猪的行动改变成他是遭到了抢劫的。”他对王猛蔑视地一说了一声,“现在快上楼梯,慢慢地朝出入口走去。如果有人,不管任何人要你停下,你都要服从。出示你的证件,象刚才一样,装作你生病了,懂吗?” “懂了,不过他刚才说我的证件有问题。” “傻瓜。就为了这个你就把他给干掉了?你的证件都是真的,他是在吓唬你呢。” “我,我不知道你当时在哪” “我被叫住了,被特工叫住了。我的证件也是真的,齐全的。” 说着赵学林反王猛推到他的面前。“现在,就现在,快,走到入口。这个特工的失踪可能立刻成为一次大搜查的依据,到那时谁都另想离开车站。” 王猛穿过了车站大厅时,两次被特工和警察拦住。他们检查了他的证件,问问他的健康状况和去向,要不要帮助,就放他过去了。王猛慢慢地走近了横放在车站出入口的临时栅栏。他不知道赵学林在他的身后有多远。栅栏旁边站着好几个特工,警察,其中有一个看下去象是上司的样子。这个人高高的身材,头发灰白,右边脸上有一个大大的伤痕。那是经过整形手术留下的印迹。王猛把证件交给一个青年警察,这个青年警察站在头发灰白的人的前面。王猛耐心地等候发落。王猛想不去打量这张有伤痕的,经过整形的脸,可是他的目光不知不觉地却被这张脸吸引过去了。高个子淡淡笑了一下,用粗糙的手指摸摸脸上的伤痕。 “美国人?”青年警察问道。 “嗯,是的。” “张家福先生-----请你坐在这边桌子上等候片刻。我们要和你的旅馆联系一下。” “我有证件” “是的,有证件。你的护照和证件都盖上了入境处的图章,然而,我们还得请你等一下。” 青年警察提起栅栏,王猛被招呼通过栅栏。除了王猛被领去坐下的那张桌子是空的以外,其余的桌子都有人占了。一共六个人左右,各色人等都有,王猛听见一个上了年纪的美国人用不流利的汉语在说话:年轻人请快一点,在北京城逛了一天,我已经很累了,想早点回到旅店休息一下”一个剃平头的特工作了一个歉意的表情,继续打电话交谈。 王猛沉重地坐到桌子旁边。他明白这是为了让安全部的特工进行正常的询问方便而搞的一种幌子。他只能硬着头皮坐着。他往栅栏那边看了看,只见赵学林伸手接过证件,头也不回的径自走出车站。突然,王猛感到他被抛弃,孤单单的一个人。他又一次面对困境,束手无策了。他只能盯着桌子上的电话机发呆。 第一章 潜入大陆 第八节他是谁 没多久,那年轻的警察悄悄地坐在王猛对面的椅子上。他笑了笑说:“希望没让你久等,张家福先生。”年轻的警察开始拔四海饭店的电话号码,王猛才清楚地领会到情况不妙。他是地对付最庞大的保安检查机构。王猛想起理查德对他讲过,在这个庞大的效能极高的安全机构面前,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露洞,王猛只能向上帝祈祷,这个张家福真的在四海饭店订了房间,否则的话,那对王猛来说就是一场面灭顶之灾。对王猛目前的处境来说,只身坐在地铁车站冰冷的大厅里的桌子边上,实在是受罪。只有安全地坐在华盛顿市中心大饭店套间里的人,才会认为这是一种享受。 “四海饭店吗?”年青警察问到。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在偷听电话,王猛故意把目光盯在桌面上。 “啊,我是公安局的。请丁立强听电话。”丁立强可能是公安局的外围人员,他在旅馆的的职务可能是不是经理,侍者,或者是洗碟的杂工, 等了许久,青年警察又开口了 “丁立强,我这有一名旅游者张家福。他是住512房间……是吗,你认识他。你告诉我他的长相怎样?张家福先生,请你转过头,好吗?谢谢你,说吧,嗯,嗯,是的,好,我明白了。他现在不在你那里?” 电话中断了很长时间。王猛等着等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理查德怎么也想不到王猛眼前的遭遇------现在张家福要么相貌完全不同,要么就是已经上床休息了。 “好,谢谢你,丁立强,再见。” 青年警察打完电话,马上变得笑容可掬,象是要否认刚才发生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怀疑------仅是普通的,日常的检查旅游者的证件而已。他把一扎证件交还给王猛,这些证件整整齐齐地塞在写有张家福姓名的护照里。 “谢谢你,张先生,让你久等了。我们在搜寻一个罪犯,当然我们想免除对你的询问。你现在可以继续对我们的城市进行夜间观光了。” 这位青年警察站起来,与王猛握手,并且做了个手势让他通过栅栏。王猛穿过栅栏时,那个灰白头发的人始终在盯着他看。王猛对他点了点头,越过了栅栏,迈出稳健的步子向出入口走去。王猛走出华丽的入口处,站到精心布置的门廊里,觉得寒风刺穿了他的身体。原来,他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向四周望了一下,只见赵学林正从黑暗之中悄悄地向他走来。 “好,”他说。“到目前为止,我们浪费的时间已经太多了。再过一会在街头行走就有危险了,除非你有过硬的理由,不然,算了,我们还有一小段路要走。你在我前面走,沿大街走。我们离车站远一点,我会赶上你的,告诉你我们往哪走下去。好吗?很好,走吧。“ 办公室的日光灯的灯光很强烈,北京安全局安全处长周铁民,也就是那个脸上有伤痕的人正聚精会神地研究桌子上的一双男式皮鞋。他靠在椅背上,一只脚顶着办公桌,粗糙的手指不停地轻轻叩着他噘起的嘴巴。为了思考问题,他独自呆在办公室里有半个小时了,他还拿不定主意怎样处理这双皮鞋。 周铁民重新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响声。他伸出一只手拿起拴在皮鞋上的白色标签又看了一遍,标签上注明是于海涛的皮鞋。他摇了摇头,感到扑朔迷离。他把一左一右,一棕一黑的两只不成双的皮鞋调转并列在一起。一只比另一只大一号半。黑色的那只皮鞋是从于海涛的尸体上脱下来的。另一只是从于海涛暂住的北京饭店房间里搜来的。从皮鞋后跟看,是只已经穿过的皮鞋,但皮鞋表面是亮光光的,没穿多久。 周铁民一直噘着嘴,把两只皮鞋一会分开,一会并拢,一会又不成调地信口吹起口哨,眼睛直盯着两只皮鞋,好象这两只皮鞋会告诉他为什么它们的尺寸不一样。于海涛的帽子,衣服的尺寸相符,饭店里取来的大衣,西装和袜子都与死者配得上,唯独皮鞋配不上。为什么呢?是否有人穿尺寸相差这样大的皮鞋?那又是为什么呢? 周铁民又把背紧紧靠在椅子上恢复到原来的姿态。这真蹊跷,其中必有原故。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寻思时,答案在他脑子里自然形成了:遭谋杀落水的死者和在北京饭店订了房间,通过机场安全检查并从旅馆出来沿街头散步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不是同一个人呢?这个问题本身要比发现这一差别重要得多,皮鞋的谜底就在这里。和于海涛接头的三个汉子中有一个成了河里替死鬼?为什么要顶替? 这样的问题可能不会引起一个普通警察的注意,至少不会引起象周铁民那样又快速又直接的警觉。本来象于海涛这样的案子,安全部是不会过问的,这类案件属于公安系统的,但是这个于海涛不仅仅是个毒品贩子,他同时还有另一个身分“情报贩子”这类人四处刺探情报然后出售给出价最高的人。毒品案只不过是一个突破口,周铁民恨透了毒品和毒品贩子,他有几人同学和朋友就是因吸食毒品而死的。当他的手下向他报告于海涛的死讯,他心中暗喜,但又感到有一点美中不足。他曾想亲自与于海涛较量一番,亲自看到他被判刑,才能解他心头之恨。然而,于海涛死了也无多大关系,他还掌握其他人的情况, 可是,现在周铁民得承认,于海涛并没有死,他还活着。他拿起电话拔通了助手的电话,要求助手与负责监视于海涛的小组取得联系,在人力和物力上给予帮助。周铁民放下电话后,重新仔细打量那两只皮鞋,他把皮鞋一会并拢,一会分开,简直是在让皮鞋跳一种简单的舞蹈。他在电话里要求更多的人手以便着手调查于海涛的行动。他需要谭松,李明仁,还有刘立人。这些人为他调阅于海涛前几次来中国的记录,调阅有关于海涛与外人的接触,行动,习惯等等的记录并进行仔细的核实。 周铁民一边按下内部呼叫按纽让他的助手来,一边继续盯着两只不成双的皮鞋。他皱着眉,这两只皮鞋够他伤脑筋的。“处长,你叫我,”他的助手孟子和走了进来。周铁民刚要开口说话,他忽然想到那只在机场办了明细登记手续并在其中搜查过毒品的半导体收音机不翼而飞了。既不在旅馆的房间里,又不在死者的身上。当然还可能沉到北京的下水道里了“子和,你马上把谭松,李明仁,刘立人找来,他说着,他的脸又次显出疑惑。半导体收音机在哪?” “处长,在我们检查的车站里二队的小王被害了。”刚走进门的刘立人大声地说道。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当时车站内外都是我们的人呀。”周铁民惊讶地说道。 “是真的,刚刚发现,收队的时候有好几人提前回去了,所以当时没有发现。刚才有旅客里卫行间才发现了小王的尸体,据勘探现场的刑警说是遭到了抢劫。” “抢劫?不,谁会在警察的包围圈中进行抢劫一个特工呢,只能是小王发现了什么。所以他才遭到了毒手。那么会是什么人呢?”周铁民说完陷入了沉思中。 “处长,我们来了,有什么任务吗?”周铁民的几个部下走了进来。 沉思中周铁民抬起了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有,最新情况,二队的小王昨天夜里在我们检查的车站里遇害了,我们来分析一下……” 赵学林打开防盗门的声音把王猛从时醒时睡,不断有梦的睡眠中吵醒了。王猛摇摇头从汽车驾驶员座位后面临时铺开的垫子上坐了起来,嘴里还在嘟哝着。北京商场的车队车库成了王猛的栖身之所了。天棚上电灯的阴冷光线照进卡车车厢,由于赵学林的视线被堆放着的抽水马桶和水箱挡住了,他看不到王猛,赵学林今天要把这批货物送到距离北京几百公里远的沈阳市,那里建造的一所新的大饭店正等着安装这批卫生设备。 “王猛,你醒了吗?” “醒了,”王猛用沉闷地声音回答着,咽下一口唾液润了润干燥得发紧的喉咙。 “几点了,” “快五点半了。我们六点前动身去沈阳。我买了早点,你要的话,来一点吧。” 在吃早点的时候赵学林说“我们的计划有变,经过昨晚的事件,他们一定对交通要道加紧检查,那样的话,你很难有机会混过去,只能是我亲自送你了。” “另一个人呢?”王猛问道 “我还没来得及介绍,我是中情局北京站的行动特工。赵学林是我的真名,另一个是台湾情报局的巩汉成。他另有任务,他要制造一场混乱好为你的行动做掩护。” “那我们怎么去沈阳呢”王猛问到 “那由我来安排,好了,你先吃吧,我去发个电报。” 第一章 潜入大陆 第九节我是最好的 王猛听到水泥地面上沉重的脚步退出车库,走了几级楼梯。一扇不结实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到他嘴巴干得发苦而砸嘴的声音。他用一只手擦了擦额头,细细地看了手指尖上薄薄的一层汗水,汗水好象不是他流的,也好象是他所熟悉的东西,他对于汗水的外形和性质都已忘得精光。接着他在褪了色的蓝色劳动服上揩了揩手。这件蓝色的劳动服是他一到车库就换上的。 王猛没有睡好,因为赵学林把他带到座落在一条商店林立的马路边的车库里,而车库后面就是一条繁忙的铁路,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有一趟列车通过。轰隆隆的火车声震耳欲聋。赵学林要王猛强记第三个新身分的细节。他的第三个身分叫曹枫,汽车副驾驶员,住北京和平区工人新村,已婚,有一个孩子。赵学林解释到,事实上,当王猛陪同他坐着送货卡车抵达沈阳的时候,真的曹枫正在家里呆着。根本没有人会想到你是冒名顶替。 最后,王猛背诵了这一虚构的经历,复述了他携带的证件和这些证件的用途等,赵学林才让他去睡觉,在梦中。他在地铁车站里洗手间里掐死那个特工的情景,现在是奇形怪状, 芭蕾舞似的慢动作,在他的梦幻中不断出现。他的脑海中还浮现出他由于过分紧张,体力不支跌倒在街头一家商店橱窗前,赵学林赶来把他扶住,一直等到他的癫痫反应消失为止的种种情况。王猛站起身来,想忘掉这些栩栩如生的形象。他从卡车后面挤出来时,竭力考虑未来,未来的几个小时,这样他就可以不再被往事所打搅了。他自己明白,现在他只能依靠赵学林一个人了。 王猛感到赵学林所说的每一句话,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含有这个人对他的蔑视。王猛承认,赵学林似乎认为和一个犯有癫痫而却要坐进雷暴机舱座的驾驶员结伴同行是一种侮辱,因为赵学林把他送到沈阳之前,不得不一直随身带着他走。王猛懂得这个行动特工的职业特性就是冷酷无情,王猛不知道美国情报机构在哪招募到这个人的。 王猛一个人坐在车库休息室里的一张没有油漆的小桌子旁。这个时间还没有工人来上班。赵学林打算在工人上班来以前早点离去。王猛把薄薄膜的门随手关上,赵学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是借天花板上悬挂下来的没有灯罩的灯光来打量这位将要偷飞机的人。休息室,跟车库一样寒气袭人,王猛只能搓着双手取暖。赵学林指了指插在墙内电源上的一个老式电炉上的一只茶壶,王猛从桌子上拿了一只有缺口的杯子,倒了点浓茶,味道很苦,倒是挺热乎的。王猛好象是不速之客,不自在地在桌子旁边坐下来。 “记住,今天可别再干傻事了,再出事,你我都跑不掉”赵学林说道 “你是说他们……”王猛抢着说。 “我不是说他们会知道你的去向”赵学林回答说,“昨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今天他们一定会严密搜查的,所以你不能露出破碇,他们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只要你不慌张,就没有什么问题。负责飞机保卫工作的那些人里面有我们的特工,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会来接我们的,因为武器试验已经进行了,”他看了看表,”在不到三十个小时之内,“ “那么,他们会知道我已经上路了吗?” “不一定,他们不知道我们的目标。” “如果他们扣押我们呢?”王猛不放心的更进一步问下去。“在我能离开北京以前,一切都要吹了。” “不,不会的,如果我们被扣,另有安排。”赵学林好象是与他自己的怀疑心情博斗。 “另有什么安排?”王猛轻蔑地说。“今天我得赶几百公里的路,老兄,叫我怎么办------飞过去吗?”王猛高声大笑起来。赵学林用蔑视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我得到的命令是-----如果有必要就牺牲我自己,保证你能脱身,”赵学林温和地说。“这不是我心目中甘心情愿或者值得赴汤蹈火的一种行为,可是,如果我们能安全地离开这里,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如果发生意外,那么会有一辆汽车接应你,它会搭救你的,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你就与我结伴继续同行,懂吗?” 还不一句话,赵学林没有说,那就是一旦王猛暴露身分就干掉他,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这是埃得蒙交待的。 王猛沉默片刻,接着说:“明白了。” “好。现在你去把你的脸刮一刮吧,到隔壁房间的另一头去,梳洗一下,好吗?” 王猛点点头表示同意,走到房间的另一头去。他正要把门随手带上,听到赵学林又说了一句:“王猛,你真的能驾驶那架飞机吗?真的,你能驾驶?” 王猛在门口回过头来。赵学林的眼睛盯着杯子的底部,双手捧着杯子,双肘搁在没上油漆的木桌子上。赵学林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健壮躯体好象缩小了许多。 “是的,我会开雷暴机,”王猛说:“我会开这架飞机。我是最好的飞行员。” 赵学林抬头望着王猛的眼睛,默不作声地凝神了许久。赵学林然后点了点头说:“好,我可不愿送一件次货到沈飞而送掉了自己的性命。” 赵学林又看着他喝茶的杯子,这时王猛随手关上了门。打开了暗淡无罩拽灯,然后拧开水龙头,让自来水淌了一会。直到他认为水干净为止,墙壁的对面有一面锈迹斑斑的镜子,王猛对着镜子照了照。赵学林头天晚上已经把王猛的头发剪短了,然后洗了头。现在王猛的头发成了没搽油的扃平短发,看上去能年轻了几岁,这样跟新的身分更加相符了。如果除掉为装扮于海涛而留的令人发笑的小胡子,王猛真是象变了一个人似的。王猛用一枝短而粗的剃胡刷在脸上抹了些肥皂,便使劲地拔胡须茬。不一会,洗脸水便漂浮着好些须毛。然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刮脸上的胡子。 王猛回到休息室时,赵学林已经准备动身了。“附近的情况有些不对,我们得离开了,”赵学林温和地说。王猛觉察到赵学林有一种新的紧张心理, “他们有几个人?”王猛问到,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 “我刚才出去看了一圈,发现有警察在动员居委会和片警挨家询问有没有外来人口。一会上班的时候,保卫科也会来人询问的,所以我们还是早一点离开的好。”赵学林镇静地说道;“放心,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如果他们是来抓人的,那会出动更多的人,”赵学林刚说完,王猛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赵学林从工作服口袋里拿出一支自动手枪,王猛立刻显出惊异的样子。 “什么?” “你会用这个吗?” 王猛接过手枪,在手里把它翻了个身。这是王猛以前没有见到过的一种特工专用的强力无声手枪,跟他所使用的军用手枪不大一样。王猛向赵学林点点头,表示他会使用。 “行了,除非绝对必要,不要开枪,知道吗?” “知道了。” “准备好了?” “好了。” “那我们就出发吧。现在六点钟不到,天快亮了。今天我们要赶到目的地。”赵学林打开了门,跟在王猛的身后走了出去。 卡车就停在车库外面,车头对着车库场院的两扇大门。他们两人一钻进卡车的大驾驶室,赵学林就发动引擎,打开前车灯。王猛在黑暗中看到四周围空无一人,阴深深地让人感到一种恐惧感。赵学林小心地换上排挡,驾着卡车朝一条灯光昏暗的宽敞路口开了出去。赵学林握着方向盘向前驶去。王猛看见他们所走的路径的对面有一辆警车隐约出现在街的一头。警车停在一个居委会办公室门前,里面透露出昏暗的灯光。 “他们在布置任务,一会就要开始排查了,我们得快一点。” 在赵学林的车子后面,那辆警车一动不动。车中没有人看。看样子在他们开始排查前还能够离开这里。王猛心中暗自庆幸。 北京市安全局局长办公室内 “局长,他们跑不掉,我们已经发动了居委会和所有的基层警力来进行大面积的排查,所有可疑人员的身分将马上进行查证。”周铁民向局长作着汇报。“同时,在各个交通要道我们设置了三道临时检查所,对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要进行询问和检查。如果发现可疑人员,检查人员将设法拖延半个小时,以便对他的身分进行核实。” “你不是在搞那个贩毒案吗?怎么和这个案子有关联吗?”局长问道。 “是的,我认为杀掉于海涛的人和杀害我们的同志的人是同一伙人。” 第二章公路追逐 第一节公路追逐 天渐渐的亮了,十里长安街上车辆多了起来,赵学林驾着卡车也汇入了这滚滚车流,卡车直奔京哈高速公路驶去。大街上不时能看见一辆辆警车奔向四面八方,“北京平时也这么多的警车吗?”王猛不安的问到。“不,平时很少能看到警车的,看来昨晚的事对他们的惊动太大了。毕竟死掉的是一个安全部的特工呀,他们不会掉以轻心的。”赵学林回答道。“记住我说的话,镇静,一定要镇静,千万不能出错。” 在路上还算顺利,只遇到了几个红灯。卡车来到高速公路收费口,等着交费的车辆排成了一条长龙,“不对呀,往常交费没有这么慢。”赵学林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我到前面去看看,你呆在车里,没事不要下来。”“好的,快点回来,你不在身边,我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王猛悻悻地说。赵学林走后,王猛摸摸怀里的手枪,把头往后一靠养起神来。 就在王猛将要睡着时,赵学林回来了,上车后赵学林盯着王猛看了半天,把王猛看得心里发慌。“发生什么事了吗?”王猛小声问道。赵学林把身子往后使劲一靠,恶声恶气地说:“跟着你这个蠢猪,没事也会变有事的,妈的。前面警察在检查,一会按我说的去做。” 车队在缓慢地向前移动,还有两台车就到王猛的车了。这时,王猛的心象是要跳了出来一样,渐渐地王猛又感觉到了癫痫发作的前兆。恶心,口干舌燥,浑身无力在折磨着他,坐在一边的赵学林发现了他的不安,向他望了一眼,立刻皱起了眉,骂了一句。“上不得台面的笨蛋”。此时的王猛浑身颤抖,听不见一丝声音。连怎么通过收费口的都不知道。赵学林一边开着车,一边用一只手很很地打着王猛的脸颊,终于,王猛在一连串的重击下清醒过来。 “你醒了,你这个笨蛋,刚才我让你低头,你他妈的在干什么?嗯,你这个蠢猪,我早晚得死在你的手上,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让警察拍了照。你这个混蛋。”赵学林恨恨地骂着。 “我,我又犯病了。”王猛小声地说。“犯病?你他妈的也不看看时候,这个时候犯病,你他妈的想害死我呀。”赵学林狂怒地咆哮着:“你他妈的再犯病我就一枪干掉你,让他妈的任务见鬼去吧。” 周铁民办公室内。周铁民摸着脸上的伤疤看着照片陷入了沉思,这个人好面熟呀,在哪见过。照片上是王猛,在他犯病的时候拍下来的。 “是他,昨天晚上是美籍华人,今天成了副驾驶了。刘立人你带着照片按车号查一下,看看他身边的人是谁?” 卡车向前飞驰着,前方又出现了一个检查站,旁边停着几辆黑色轿车。“这回你可给我听好了,不要抬头。由我来对付,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在刚才的检查站已经耽误了半个小时。镇静,一定要镇静。“赵学林小声地叮嘱着 “你好,你的证件,行车执照,你要到什么地方去?”一个穿便衣的青年警察彬彬有礼地问。 “我要到沈阳去送货,发生什么事了吗?”赵学林平静地说。 “没什么,例行检查,路上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了吗?” “没有,没什么可疑的人。” “你的同伴怎么了,生病了吗?”警察怀疑地看了王猛一眼。 “他生病人,准备到沈阳再看医生,” “我来看看他”警察说着转过车头,来到王猛这一边,拉开车门,看了一眼, “得带他赶紧看医生,看样子,病的不轻呀,你的证件,拿好。” 警察隔着王猛地身子把证件还给了赵学林,王猛的左手伸在怀里,握着手枪枪把,浑身颤抖个不停, “你的证件呢,不方便吗,那就算了。”警察的双眼始终盯着王猛, “方便,方便,我来给你拿。”赵学林说着从王猛的上衣口袋里把证件拿了出来。递给了警察。警察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王猛,把证件又递了回来。 “赶紧走吧,记得看医生。”警察看着王猛说道。 “处长,在京哈高速路二号检查站发现目标,跟我晚在地铁车站检查的是同一个人。”青年警察对着电话大声说道“你能确认吗?”周铁民大声地问道。“能,虽然昨天晚上的人跟刚发现的人有点不同,但是他的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的,处长,需要跟踪吗?”“先不要跟踪,放他们走远一点,你再跟上去。我会派人替换你。” 北京安全局处长办公室里,周铁民对他的几个部下下达命令。“孟子和,你带领谭松,李明仁……立刻赶到京哈高速路二号检查站,跟踪目标,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处长,我回来了。”孟子和他们刚离开,刘立人就赶了回来。“情况调查清了,开车的人叫赵学林,是百货公司的送货员,在他旁边是他的副手,叫曹枫,不过我赶到曹枫家的时候,曹枫正在家中吃饭,据他的交代,是赵学林要他在家休息的,他要带一个朋友逛逛沈阳。所以把他留在了家里。” “看来情况清楚了,这个冒名曹枫的就是那个死掉的于海涛,而这个赵学林就是接应于海涛的人。”周铁民说着点起了一支烟,抽了起来,“不过他们的目标是什么还不清楚。小刘,你去打听一下,最近两天东北有什么大的事情要发生。这样我们才能判断出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好的,我马上去。” 王猛看了看表,已是七点五十一分了,这是他第十次看表。赵学林看了王猛一眼,没有说话,他们已经通过了第三个检查站,非常顺利,没有任何的麻烦。这反倒让赵学林变得不安起来。“有人跟踪”王猛闻听顿时惊慌起来,刚要把头扭过去向后观望。“别回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他们一旦知道了我们的身分,是不会让我们顺利到达的。准备下道。”赵学林镇静地说道。 一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随在卡车后面。孟子和驾驶着汽车,谭松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李明仁坐在后边轻松的问到,“对付两个小角色,有必要兴师动众吗?”孟子和回答说:“小角色?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身分,谁知是大还是小呀,盯紧些没错。”一阵悦耳的音乐声传来,孟子和掏出了电话。“喂,处长,是的,正在跟踪,没有情况发生,”耳机中传来周铁民的声音,“刚才刘立人回来说明天沈飞研制的歼-13进行武器试验,看来我们的客人是奔着歼-13而来的,虽然客人的身分还没有确定,但是不能让他们破坏我们的试验,马上逮捕他们。明白吗?”“是,处长,明白逮捕他们。”孟子和大声回应着。轿车响着警笛向前追去。 赵学林听到警笛声脸色一变。通过后视镜发现跟踪的汽车开始加速了,“妈的,他们要行动了”王猛紧张地问我们怎么办,“跟他们比一比骞车,看看谁更强。”赵学林满不在乎地说着,同时开始加大油门,卡车飞一般的向驶去。赵学林昨晚并没有多睡,检查卡车就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不管卡车的马力如何强劲,赵学林相信它是比不过后面跟踪的汽车的。他迅速对各种仪表作了最后一次目光扫描检查。心中盘算着;既然跑不过他,那就把它撞翻,多留点时间好摆脱他们。接着,为了增加速度,他又将变速杆换到第四档,计速表的指针指到50,又加大马力,使转速表指针达到3000,时速70公里, 两辆汽车在高速公路上众多的车流中追逐着,两车之间只有几公尺的距离了,卡车始终档在轿车的前面。前方出现一个下道口。赵学林想也没想一打方向盘直奔道口冲去,刚刚放下的横杆被撞了个粉碎,卡车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驶向前方的一个小镇子,前方有一段弯曲路段,开车的人会感觉出来。从远处看,道路只变窄了一些,接着是一个悠长的S形转弯,等来到S形弯道的最后一道弯时,赵学林才发现弯道的尽头还有一个隆起的陡坡,形状象一座小拱桥。弯道其实并不怎么难行,既使保持70公里的时速过弯道也不成问题,只需快速向左,向右……再向左,再向右拧动方向盘就行了。卡车的重量和车上的货物的重量使卡车稳稳地趴在道路上,等汽车开到那个隆起的陡坡上时,赵学林才真正觉出了危险。卡车正以70公里的时速越过最后一道弯时,突然遇上了陡坡,越过坡顶时,卡车四轮腾空飞了起来。要使飞速旋转的车轮从空中下落、与碎石路面摩擦时不滑出路面,就必须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当赵学林冲过陡坡时,双手被震得从方向盘脱落下来。直等听到卡车坚实的车体在路面上着地之后,才升高调速挡,并用力踩油门。当卡车沿着直道向前奔驰时,孟子和驾车从旁边堆满垃圾的野地里冲了过去。这时的王猛早已是浑身大汗了。而赵学林依然手脚不停地用劲,靠换挡和踩油门来控制车速。不停地很踩油门撞击着前面的轿车,冲出最后一个弯道之后,卡车与轿车的车尾相距不足六公尺。看到孟子和的车略微向左偏了一点。赵学林心想,现在正是时候了。虽然右边空出的路面宽度略嫌不足,不过,就算超不过去,最起码也可以把轿车撞翻。 赵学林微微用力一拧方向盘,卡车便向右边斜滑过去,紧紧贴住了轿车。再向右一点。赵学林听到两辆车铁皮摩擦的刺耳的吱嘎吱嘎的声音,他还是继续加大马力,推到五挡,并用力猛踩油门。卡车的车头一下子冲了出去,冲过了轿车车身的一半距离,就在这时,赵学林看到孟子和的车突然转向斜插过来档住他的去路。两支手枪从窗口伸了出来,“低头”王猛一下子把赵学林的头按了下去,“哗”的一声,卡车前窗玻璃打得粉碎,一颗子弹从赵学林刚低下的头皮上擦了过去。赵学林摸摸脑袋,一脚下去油门踩到了底,卡车飞快地向轿车撞去“轰”的一声,轿车被撞了个底朝天,车里的孟子和三个人也被巨大的撞击震昏过去。卡车歪歪扭扭地冲向路边一堵水泥围墙。尽管赵学林试图把车稳住,它仍然越冲越快。随着令人吃惊的车速,撞车的场面马上就要出现在眼前。赵学林拼抓住方向盘,他知道一场面车祸已经无法避免。车祸发生了,但是那场面却有些虎头蛇尾。只听到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赵学林和王猛昏迷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赵学林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晃了晃头,还是有些沉甸甸,王猛正靠在他的身上昏迷着。 “王猛,王猛,醒醒,快醒醒”赵学林一边喊着,一边拍打着王猛的脸颊。“哼,哼。”王猛在赵学林的拍打下睁开了眼睛, “我,我还活着?”王猛不相信的问。 “废话,难道你看我象上帝吗?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一命。”赵学林高兴地说着。 “我们得赶紧走,一会那几个人醒过来可不好办了。” “怎么走?车撞坏了。我们怎么走?” “火车,这个小镇通火车,我们坐火车走。先换身衣服,别让人怀疑。” 第二章公路追逐 第二节遥远的回忆 在破旧不堪的小镇车站中,一列火车的车头开始鸣笛,火车马上就要发车了。站台上人来人往,一派忙乱景象。 深绿色的车厢的边上,挂着一块显眼的铁牌“北京----哈尔滨”。几个白底黑字非常醒目,赵学林看了看表,已是八点二十八分了。他掏出手帕擦了擦脸,心里一个劲的翻腾。王猛怎么还不快来?会不会被抓起来?还是胆子太小溜了?才分开五分钟,到底不是干特工的材料。 已经八点三十分了。赵学林看到,站长向司机打了个手势,转身向他这个方向走过来,并关闭了普通车厢的车门。车厢中的大多数旅客是回家的学生和农民工。车厢窗口探出不少的头来,和下面送行的人窍窍私语。 呈蓝色的天空上万里无云。远处的深山光秃秃的,看不到一棵树木。在列车前方不远的地方,一盏灯已由红变绿了。 车站站长走了过来检查各车厢的情况。站在站台上的列车员拍拍赵学林的肩膀,催他赶快上车。两个商人模样的阔佬走到车厢口,与他们的情人吻别,然后走上踏板。站台上已经没有其它卧铺车厢的旅客了。列车员不耐烦地朝着赵学比瞪了一眼,收起了踏板,走进车厢。 车站站长大跨步地走过车厢,向车尾的行李车走去。到时候,他将要举起手中那面绿色信号旗,通知车头发车。 站台上已经看不见有其他人了。检票口上方的大钟,分针又向前跳过了一格,正指向八点三十一分。 赵学林身旁车厢的一扇窗户哗啦一声打开了。他抬头一看,正是王猛。 “快点” 列车开始启动了。赵学林冲上前去,抓住扶手,跳进车厢。赵学林站稳身子,从站在车门口的列车员身旁大摇大摆擦肩过去。 “你的朋友来晚了,”列车员在他身后说。“他是从后面的车厢上来的。” 赵学林顺着过道走到一间半开房门的包厢前。他侧身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房门。王猛已经坐在一边。他穿了一身仿名牌的西服,脚上是一双黑色鳄鱼皮皮鞋。 “王猛,你差点误车了。” “我顺便换了一身衣服。” “上帝保佑,你总算平安无事。” 列车慢慢开出车站,路轨两旁是低矮的小屋。赵学林抽出一只手,点上一支香烟,心想,他们马上就要路过那个该死的车祸现场面了。就在刚才,他们俩还在撞得不能动弹的卡车上。赵学林的眼前又浮现出当时的场景:冬天的早晨,一辆轿车里是三个昏迷不醒的安全局的特工,一辆卡车上是两个被追捕的人。王猛在静静地看着他,他在想什么?他那黑眼睛始终带着不安的表情,象是蒙上了一层雾。他是否在为他的前途担心?是否在为他们的安全感到惊慌。 赵学林站起身,打开了车窗,把头伸了出去。车窗外正是车祸现场,赵学林看到那三个安全局的特工已经钻出了车外。一个在拿着手机打电话,一个在检查撞毁的卡车,另一个在四处张望。突然,四处张望的人指着火车大声地叫喊着,另两个人也一起向火车张望。离的太远,叫喊声赵学林听不见,但是他知道,他们又被发现了。看来这趟火车也不能把他们送到目的地。 “等到一个大一点的车站下车”赵学林回头对王猛说。 “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想过去的一些事。”王猛回答到。 “你没有搭档吗?”王猛问。 “搭档?。我的搭档都见上帝去了。”赵学林小声地回答着。 “是怎么回事?。能说一说吗?” “说来话长,我有过两个搭档,为了救我都死了。第一个是美国人,那时我刚从兰利受训回来加入中情局。正赶上科索沃战争暴发,我和我的搭档受命潜入南斯拉夫搜集情报,在那我的搭档为了救我死了。还记得在地铁车站的那个脸上有伤疤的人吗?那块伤疤就是我给他留下的纪念。” “能说说吗?”赵学林看着王猛一副急不可奈的样子觉得好笑。 “好吧,当时,在阿尔巴尼亚边境城市库克斯有我们中情局的一个秘密行动中心。我和十多名中情局的特工在等候分配。记得是在美国空军的一架F-117隐形飞机被击落的第二天晚上……” 一间大办公室里,行动主任坐在一张皮转椅里,看着他眼前的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们的隐形飞机被击落了,五角大楼十分震惊。总统命令我们中情局搞清楚是什么样的雷达发现了我们的飞机。如有可能,把它的位置搞清,我派行动队把它抢回来。明白吗?克拉克。”行动主任向汤姆。克拉克下达着命令。 “主任,南共可不是好惹的,你让我一个人去,那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呢。”克拉克不满地回应着。 “给你配一个新搭档,本届最优秀的毕业生赵学林。” “什么?一个中国人?那你还不如把我直接交给南共呢。”克拉克大声地抗议。 “错,在这里,一个中国人更能很好的完成任务。中国和南斯拉夫的外交关系相当紧密,一个中国人在那里行动是不会受人注意的。这就是我让赵学林做你的搭档的原因。” “好吧,听你的。” “赵,进来吧,见一见你的搭档。这是克拉克。这是赵。以后你们就是搭档了。明天晚上有一架飞机会把你们空投进去的。” “主任,他们连隐形飞机都能打下来,你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吧?”克拉克紧张地问。 “怎么会让你们去送死呢,是把你们空投到山区,然后自己想办法吧。好了,我要休息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好,这是我们在那边的间谍‘夜鹰’的联系方法。你们去研究一下行动计划吧,去吧。” 办公室的对面是一所战地医院,不时有医护人员在几间手术室跑进跑出。同时夹杂着一阵嘶心裂肺的喊叫声。 “那是刚刚从前方下来的‘科解’人员,正在抢救。他们在帕斯特里克山吃了败仗。”克拉克见赵学林直勾勾地盯着医院解释着。 “足有250名‘科解’被700多南斯拉夫士兵围困在山上。空军出动了两架B-52进行救援,几乎把南斯拉夫军队的阵地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把‘科解’救出来。”克拉克说着拉走了赵学林。 夜,这是一个没有星光的夜晚。美国空军驻阿尔巴尼亚的一个大型空军基地内,在跑道的一头,一架涂成黑色的小型飞机缓慢地起动了发动机。沉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基地, 在基地作战室内,行动主任在为两名将前往敌后的特工送行。 “祝你们好运,克拉克,赵。” “希望下次再有这样的任务你会把我忘掉的,”克拉克开玩笑地说。 “希望不大,谁让你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呢。一切小心。再见。” “周先生,这一次我们能够击落美国的隐形飞机多亏了你们的帮助,让美国人尝到了苦头。谢谢你,我的朋友。来,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南斯拉夫国防部情报局的一名少校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武官周铁民举杯祝贺。 “谢谢你的盛情招待,中国和南斯拉夫两国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当兄弟受到外人的侵略,我们有义务帮助你们。更何况,美国的目的是要消灭共产主义。这是我们不能容忍的,对了,少校先生,美国的隐形飞机被击落了,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的找出原因的。所以,我请求在中国大使馆周围多部署一些卫兵,严防他们的特工渗透进来。”周铁民放下酒杯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被战火毁坏的街头, “美国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多做些准备工作。”周铁民看着窗外心情沉重地说道:“战争,该死的战争。战火一起,老百姓就要遭罪了。” “好了,少校先生,我该回去了,那套设备放在那我可不放心,我以经给国内发电报了,准备过两天就运回国去。”周铁民歉意地向少校说。“那种设备国内还不能大批量的生产,否则的话,这套就送给你们了。” “没关系的,周先生,我能够理解,贵国已经给了我们最大的帮助,我国政府非常感谢,我国人民同样也不会忘记每一个帮助过我们的朋友的。”少校站起身形,面对着周铁民真切地说。 “轰”一棵大树倒下了,深夜,一个伐木场里几个工人正在汽灯的照明光下工作着。 “小个子,你今天伐了几根了?”一个体形健壮的人正问一个个头矮小,瘦弱的伐木工。 “这是第六棵了,你呢?”小个子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我比你多三棵。” “才比我多三棵,大家伙,你一定是又偷偷地喝酒去了。”小个子回过头冲着大家伙不怀好意地问。“要么就是去会你的情人去了。哈哈,对不对?” “嗡,嗡”一阵低沉地马达轰鸣声从遥远地天边传来,“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小个子抬头向天空望去,寂静森林里,此时大家都听到了飞机发动机传来的轰鸣声。天空一片沉寂,“不会是我们的飞机,我们的飞机没有这样的发动机。”当过南斯拉夫空军地勤的大家伙对着大伙说。 “小个子,你马上开上拖拉机把伐好的木材送到军营去,顺便告诉他们这里发现了飞机。别的人继续伐木,别误了明天修工事。” 深夜,南斯拉夫联邦国防部情报局。刚刚送走周铁民的少校快步走进局长办公室, “报告,少将同志,雷达部队送来的最新情报。有一架不明国籍的飞机利用超低空溜进了我们的后方,方位不明,在阿尔巴尼亚的情报员发回来的电报中,也提到了这架飞机,这架飞机起飞时,非常保密,机场全部戒严。我们的情报员只能提供一个大概的情况,细节还不能了解。同时,在山上伐木场伐木的工人刚才来报告,说他们听到了飞机的声音,但是却看不到飞机。”少将从椅子上站了走来,走到地图前,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少校同志,自从我们击落了美国的隐形飞机,这两天美国飞机来的少多了,我怀疑这架小型飞机是带有特殊使命的,也许运送的是特工,来刺探我们的防御雷达的情报。那样的话,我们就要多加小心了。”少将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是情报局最好的情报员。曾经多次立下大功,少将非常器重他。 “少将同志,中国同志过几天就要回国了,同时把那套设备也带回去,等他们回国后,美国人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好,但是在中国同志没有回国前,他们的保卫工作一定要做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中国同志。” 第二章公路追逐 第三节在中国大使馆 贝尔格莱德市中心一座咖啡馆内,克拉克和赵学林临窗而坐,一人面前一杯咖啡,低声交谈着。 “会面暗号已经发出了,一会我去接头,你负责观察周围情况。”克拉克低声说。 “接头地点在哪?” “就在对面的商店橱窗前,时间快到了,我去了。” 克拉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杂志,走出咖啡馆。来到马路对面的橱窗前观赏起橱窗里的时装来。大约三分钟后,大街上驶来一辆南联盟的军用吉普车,吉普车越过了咖啡馆向前开去,一分钟后,那辆吉普车又开了回来,停在咖啡馆门前,从车上走下来一名南斯拉夫军队的一名上尉。上尉四外看了看,抬脚向橱窗前走去。 “先生,附近有卖杂志的吗?”上尉向克拉克问。 “那要看你买什么杂志了,如果买《贝尔格莱德一周新闻》,在哪都会买到的。” “多少钱一本呢?”上尉看着橱窗头也不回的问。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倒有一本,可以送给你。” “我是‘夜鹰’,有什么任务吗?”上尉问。 “我是总部派来的,我们的隐形飞机被击落了,总部要知道原因,有没有办法搞清楚?” “我不是负责这方面情报的,不太清楚,不过在总部,有一个少校,此人是局长的得力部下,一般重要任务局长都会交给他去执行,最近他总往中国大使馆跑,有时还住在那,也许他会知道。” “难道在你不是负责这方面情报的吗?”克拉克不相信的问。 “我负责的只是普通的情报,最高机密只有局长本人,和执行的人知道,那个少校很可能就是执行人。” “那个少校现在在哪?” “在中国大使馆,负责保卫工作。昨天中国大使馆又增加了卫兵。情况很不正常。听说过几天有一架专机要直飞中国,是运送什么重要设备。” “好吧,给我弄两分证件。有事我会联系你的。” “他不知道,不过他提供了一个情况,”克拉克坐下后对赵学林小声地说。 “什么情况?” “他说,中国大使馆,就这些。我们下午去看看。” 贝尔格莱德中国大使馆,周围不时可以看见荷枪实弹的军警在来回的巡视。武官会客室内,周铁民正在和少校交谈。 楼下大门口,赵学林戴着一副眼镜走进了中国大使馆,一副文质彬彬学生的模样,一楼大厅内人群非常拥挤,不时地有几个南斯拉夫军警在来回走动,维持着秩序每一个门上都挂着木牌,周围都是一些来大使馆办事的人,当中以中国人居多,乱哄哄的声音非常嘈杂,看看四周无人注意他,他来到一间没挂牌的房间门前,抬手敲门。 “请进,你有什么事吗?”屋子里的一个中年人见赵学林一副学生的样子,热情地问。赵学林见屋内只有他一个人,便靠近他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一边问一边向他靠拢。准备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打晕他,刚想动手,门开了。 “老王,这是一分急件,马上发回国内。”来人非常急切地说。赵学林一看无法下手了,只好趁两人不注意,悄悄地拿出一片药片吞了下去,没过五秒钟赵学林口吐白沫倒了下去。那两个人一见赶紧围了过来,想看看怎么回事。赵学林双目紧闭,看来是晕了过去。“快叫人,可能是急病发作,快打电话。”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忙活起来,先把赵学林扶到沙发上去。一个出门喊人,一个打电话,门外的人一听有事发生围过来一大群。七嘴八舌地乱问一通。 大使馆外传来一阵救护车的鸣叫声,只见一辆标有南斯拉夫国立医院标志的救护车驶进大使馆大门,来到使馆大楼前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两个医生模样的人,一个手里拿着担架,一个背着药箱走进大楼,屋子里还在忙乱着,七手八脚的用尽办法也没有将赵学林弄醒。两个医生推门走过来,拿药箱的那个医生弯下腰,翻开了赵学林的眼皮,用手电照了一下,“得赶快抢救,来两个人把他扶起来。”在医生抢救赵学林的时候,那个拿担架的人趁人不注意,悄悄地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的一身南斯拉夫军装,他就是克拉克。 克拉克走出门外,按照‘夜鹰’提供的大使馆情报,最有可能放置雷达设备的地方只两个,一个是天台,一个是地下室。现在是白天,雷达不可能在天台上,那只有地下室了。克拉克看周围无人注意,向楼梯方向走去,在楼梯的后面,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克拉克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楼梯前,停了一下,然后向楼梯后面走去。 楼梯后面有一道紧紧关闭的铁门,门前有两名南斯拉军警在站岗,克拉克走上前对着两名军警说:“我是总部派来检查工作的,请把门打开。” “您的证件,上尉。”两名军警要克拉克出示证件。 “难道总部没打电话来吗?”克拉克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打过电话,上尉,进门检查证件,没有证件任何人也不能进出,这也是总部的命令,请您执行。”军警严肃地回答。 “你们做的很对,这是我的证件,请检查。”克拉克从上衣口袋中掏出‘夜鹰’给他准备的证件递了过去。 “上尉,请稍等,我需要跟总部核实。”克拉克知道,此时,‘夜鹰’正守在电话机旁等待着。克拉克面带微笑地站立着,神情很轻松。 “上尉,你的证件,请进。”军警打开地下室的铁门,等克拉克进去后,把门关上,拿起电话,通知地下室派人领路。 一进门,克拉克看见有人等在台阶下,是一个南斯拉夫翻译。双方自我介绍后,克拉克跟随着来人走进地下室,只见地下室内一间大厅内,一台大型雷达屏幕直对着门口的方向,几个中国人正在忙碌着拆卸设备,屋内的空调送来一阵凉爽的微风,使人觉得非常舒服。克拉克东看看,西摸摸,不时的问上几句。陪同的人是有问必答,克拉克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搞清了几简单的情况。重要的情报还没有搞清楚,时间不能太长了。该撤退了,克拉克夸奖了几句,使陪同的人很高兴,更是百般殷勤。 克拉克谢绝了翻译的要送他出去的盛情,走了出去,跟两个军警打了个招呼就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克拉克见无人留意,快步溜回赵学林所在的屋子里,此时,赵学林还在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克拉克穿上来时的衣服,推开围观的人,走到赵学林的身世前。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轻轻用手拽了拽赵学林的衣服,赵学林立刻明白了,长出了一口气,装作刚刚醒过来的样子,问周围的人发生了什么事。 让克拉克想不到的是,在地下室内有无数个摄像头,各个角落都有,在门口也有。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武官办公室里的周铁民看得一清二楚,同时情报局的少校和他的助手也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克拉克化过妆,但是,情报局的每一个军官,少校虽然不是都很了解,至少相貌很熟悉。 “少尉,你换上便衣跟他,看看他在哪落脚,一有情况马上报告。”少校命令他的助手跟踪克拉克,少尉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看来他们的情报很准确呀,哪个地方出了问题?”周铁民走到窗前看着那两个医生走上了救护车,救护车开出了大使馆,随后,少尉的汽车也开了出去,不近有远的跟随着。过了一会,那个犯急病的大学生也走了出去,周铁民指着大学生问少校:“那个学生有人跟踪吗?”“那个学生,那可是中国人呀。”少校迟疑的说,“难道你怀疑他?”。“是的,中情局也有许多中国人。派人跟踪他,如果他和那个医生会面,那他也是个间谍。”少校不相信的摇摇头。“自从战争暴发以来,中国人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让我怀疑一个中国人,不可思议。” “任何国家的人都不是铁板一块,都会有漏洞的。派人跟踪吧。“周铁民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亲自去跟踪他,看看你说的对不对。”少校走出房门后马上换了身衣服,快速走出了大使馆。 赵学林走在贝尔格莱德的街头上,装作欣赏周围的街景四处张望着,街上,虽然是战争时期,但是人还是很多,各种各样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赵学林在欣赏这一切的时候。同时注意后面有没有人跟踪他。赵学林只留意后面有没有人跟踪,忽略了少校已经在他的前面几十米的地方边走边观察他。走了大约一里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赵学林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随口说了个地址开走了。少校一摆手,情报局的一辆汽车远远地跟了上去。少校看着赵学林所乘坐的汽车消失在远处,悻悻地转回身,向中国大使馆走去。 “也许你说的对,那个学生也是个间谍,看他走路的样子,是个受过训练的人,不过是个新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大使馆内少校用一种敬佩的目光看着周铁民, “我,我也没看出来,在这里看不出来,只不过不太正常,现在是非常时期,雷达设备既将启运回国,为了做到万无一失,跟踪一下,不是个坏事。”周铁民平静地说。 少校的电话响了,少校说了几句就将电话挂断了。少校转回身面色难看的对周铁民说:“助手的电话,目标跟丢了,对方是个老手,下一步怎么办?”。 “没什么,不是还跟着一个的吗,就算都跟丢了也不要紧。他们的目标在这,他们还会来的。”周铁民信心百倍的安慰着少校。 第二章公路追逐 第四节偷偷进入 入夜,中国大使馆周围静悄悄的。不时地有几个游动哨在来回走动,只有相邻不远的使馆正在举行宴会,大厅内,人头攒动,热闹异常。使馆外面的空地上停着一长溜的高级轿车。 克拉克和赵学林开着一辆挂着外交牌照的轿车找了个空位停在这里,他的目光紧盯着中国大使馆的方向。计算着砖墙到铁门之间的距离。同时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中国大使馆的大门紧锁着,开关是电动的,装有电子报警装置。周围是一片空地。克拉克关闭发动机,把赵学林留在车内,走出车外,朝中国大使馆后面的居民楼走去。 大使馆后面的居民楼距离大使馆有二十多米远,中间是一片半人高的杂草 只要不碰触警报装置,翻过砖墙就可以了。周围的空地总不会安装电子报警器吧,那样的话没法防止路人和动物触碰传感终端。因此,关键在砖墙上。克拉克靠近墙根,掏出打火机,查看砖墙:非常普通的墙,如果有什么装置的话,只能在墙顶上。他举目四顾,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株歪脖栎树,树冠掩映着墙头。克拉克跑过去,攀到墙顶上方的枝杈上,一条腿倒挂在树枝上,低头查看墙顶。果然不出所料。 混凝土的墙顶上装有钢丝网。一些塑料软管纵横交错地隐藏在网下。克拉克非常熟悉这种装置。软管中有空气和电流流动。电流是超低伏的,只是用来防备动物啮咬的感应电。里面的气体压力是恒定的,外力如果压迫软管,气压值便会上升,触响警报。警报便会传到安装在室内某处的监听所,里面的一个仪器能够准确显示出侵入方位。这种装置实际上是一种安全装置,他见识过的。假如一根软管出故障了,另外的5根或6根能够接应顶替,遇有小刀一类的物件触及钢丝网,便会自动报警。 事实上这种安全装置绝不是完美无缺的。它对火就毫无办法。用火烧破塑料,管中的气体就会跑掉。这样纵使发出了警报,也与故障没有区别,出了故障,就得从头-----从房屋附近开始查找。 栎树枝与墙头刚好有一人高。克拉克把身体移到枝头,一只手拄在墙顶上,稳定住身体,另一只手用打火机烧塑料软管。烧熔后,里面的气体噗地喷射了出来。克拉克停顿一下,抬头向四外看了一眼。一点反应也没有。克拉克又开始烧第二根,第三根。只剩下最后一根了,可是打火机熄灭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没有气了。失望使克拉克眼前一黑,大头朝下不仅使他的一条腿非常酸疼,充血的脑袋也很不好受。这时突然心里一动,真该死,克拉克暗暗埋怨自己。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没想到呢,留下一根,有故障的干扰,既使报警也没办法区分。而且,除去那一根,墙顶已有一小块地方,完全可以容下一只脚。 克拉克返回树上,休息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落下左腿,踏在烧过的塑料软管。再落下右腿,左脚一蹬,纵身跳入墙内。落地后一个滚翻,减轻了冲击力。克拉克一条腿跪在地上,听了听周围的动静,一点异样的动静也没有。克拉克快速地跃起。向庭院的纵深处摸去。不一会,树间透进了灯光。庭树和楼房之间,是一片宽阔的草坪。克拉克隐藏在树后仔细观察,突然发现,前方大约50米处火光一闪。草坪边上有个人影。一阵婆娑声传来。克拉克立即趴在地上。他也为是警犬过来了,原来是林间风。看来大使馆信赖的是电动式大门和电子警报装置等现代化的设施和人的巡逻,而不用什么警犬。 克拉克盯着前方的那个警卫,一点一点地向前爬去。那个警卫穿着单薄的迷彩服,戴着战斗帽。手里端着一支AK-47。只见他朝右走了几步,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又转回身走到原来的地方。现在活动的半径就是他的守备范围。这些警卫守在楼房的周围,象是皇帝的侍卫一样,每隔百十米一个。但现代已不是过去的时代了,古代皇帝时代的那种危险也已不存在了。因此他们的任务无聊至极,如果不是有军纪约束着他们不能抽烟,打哈欠,散步般地来回溜达。那他们可能什么姿态都做出来。克拉克心中有数:排除眼前的这个警卫易如反掌。只是如何通过草坪,走到大楼右侧的阴影里是个难题。 克拉克悄悄地向前爬行。夜幕下的庭树发出的各种各样的声音溶化了他伏地向前爬行的声音。来到离警卫的活动半径不到5米的地方,克拉克停了下来,等着警卫再一次走回来。二者之间仅隔着几丛杜松。警卫开始往回走了。慢慢地来到跟前。抬起手看了看表。克拉克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克拉克一跃而起,直扑警卫。没等他反应过来,已到身边。左手扼住他的喉结,左脚一蹬,将警卫向后摔去。紧接着纵身一冲。警卫仰面朝天,倒在杜松之间,脑袋重重地碰在地上。克拉克左手再一使劲,警卫已经昏迷过去。克拉克没有结果他的性命。一来是当间谍的不到万不得已时是不会杀人的,二来是杀了他也毫无意义。克拉克脱下他的迷彩服,摘下战斗帽,穿好之后,拿起警卫的枪背在身上,把自己装扮成警卫,然后把昏迷不醒的警卫拖到树丛里,又掏出自己的手枪,用枪把猛击他的太阳穴。这样就能让他最少昏睡几个小时。 克拉克返回草坪作了几个深呼吸,学着警卫的样子,慢慢地走了几步,然后看无人注意,向使馆大楼走去。 这时,大楼正门旁边的一处角门开了,楼内射出明亮的灯光。一个南斯拉夫女人走出来倒垃圾筐。克拉克几步来到她身边。 “劳驾,队长要我给三秘送一封信来。” “您是?……”南斯拉夫女人问。 “我是新来的,我来帮您倒。”克拉克提起废纸篓。 “我说很面生嘛。您送的是什么信?我帮你送去。” “可是,那可不成啊。队长命令我亲自送去。可我又不知道他的房间……” “什么队长,要我说,算了,不过,您比他们象是强点。” “三秘住在什么地方?求您快点告诉我,那边急等着我的回话呢。” “总是这样,这个快点,那个快点。现在不是十点钟吗?三秘一定睡下了,在卧房里。” “卧房在哪儿?” “哎呀,真是没办法。行了行了,我领您去……不过您挺有礼貌哪,优点要发扬下去呀。” 南斯拉夫女人絮絮叨叨地领着克拉克进了走廊,通过一个侧门,来到宽敞的大厅。向二楼走去,停在一间房门面前。 “既然非亲手给他送去,那就进去,我走了。”南斯拉夫女人对克拉克说。 克拉克等南斯拉夫女人的背影在楼梯处消失后,轻手轻脚地向楼梯走去,在楼梯口,克拉克悄悄地向楼梯后面的地下室门口望了一眼,楼梯后面没有灯光,黑乎乎的,隐约能看见两名卫兵正在门口守卫。克拉克掏出腰里别着的无声手枪,推弹上膛,瞄准了卫兵,刚要开枪,忽然,一支枪口顶在克拉克的后背,克拉克慢慢转回身,只见一名南斯拉夫少校带着五名士兵簇拥着一个中国人站在克拉克的身后。周围,从各个房间冲出许多士兵,枪口对着克拉克。一名士兵走上前缴了克拉克的枪, “你的同伙呢?”中国人用流利的英语问。 “我没有同伙,就一个人。”克拉克沮丧地回答着。 “周先生,我要把他带回去审问,您有兴趣听一听吗?”那外少校向中国人发出邀请。 “好呀,正想看看他们派来的是什么样的人。” 隔壁使馆的宴会结束了,客人们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赵学林的周围响起一片马达声,赵学林焦急地看着中国大使馆的方向,一会车都开走了,他也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那样的话太显眼了。一辆,二辆,……只有五。六辆了。这时,赵学林发现中国大使馆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开出两辆汽车,一辆轿车,一辆卡车。 当卡车开过赵学林的面前时,赵学林发现卡车上有三个人,两名持枪士兵看押着一个穿迷彩服的人,那正是克拉克。 失手了,克拉克失手了,怎么办,赵学林现在是六神无主了。 赵学林见大使馆方向已空无一人,发动汽车跟了上去, 深夜的贝尔格莱德街头空无一人,只有这汽车的马达声打破了深夜的沉静 赵学林跟在卡车的的后面,保持着30米的距离,在卡车开上一条破损的路面时,赵学林加快了车速,紧跟在卡车后面。 车箱里的克拉克发现了赵学林,他没有出声,默默的做着准备。当卡车越过一个土坑时,卡车上下颠簸了几下,克拉克就势坐在车箱板上。赵学林等卡车稍微平稳一点就用左手掏出了手枪,伸出车窗外,对准卡车上的两个士兵各开了两枪。克拉克不管两名士兵有没有被打中,枪声一响就跳下了卡车向赵学林跑来, 等克拉克钻进车里,赵学林使劲一打方向盘,车调头向另一个路口开去。 周铁民和少校坐在轿车里,听后面有枪声,知道出事了。马上命令司机调头,追。两辆车一前一后全速飞驰着,不时开枪对射。枪声在深夜听起来格外的清脆,车渐渐开出城市。 第二章公路追逐 第五节逃离险地 “前面有哨所,怎么办?”赵学林惊慌地叫着。 “别慌,看到那个小车站了吗?,从坡上冲下去。”克拉克一边说一边回头开了两枪。轿车象是要从山坡腾空翻滚下去一样从公路上直冲下来,赵学林死死地把住方向盘,不敢不一丝一毫的粗心大意,尽管在车内被颠得要从车顶飞出去一样,还是尽力把握方向,直奔车站开去。 后面,周铁民和少校没有开着车冲了下来,而是跳下车从一条小路追了过来。哨所里的军警分出一半人也向车站跑来。 车站空无一人,赵学林开到近前,两人跳下车,跑向站台。 有一辆手摇压道车停在单轨铁道边。后面还有一辆火车头,赵学林看看压道车,问:“有汽油吗?”克拉克朝站台的墙根一指,那边放了一排排的汽油桶。“只要灌上一桶就行了”克拉克大声答道,“是他们用来查道的压道车。你来开,我去板叉道制动柄。赶快,上车,有打火机吗?”赵学林在衣袋里翻来倒去,总算找出一只打火机递到克拉克的手里:“我们得马上离开,不能耽误搁。”克拉克跑到站台墙根,随手拧开五,六只汽油桶,提起油桶朝木板墙和木板月台上浇泼。倒光以后,他走到赵学林跟前对他说:“把引擎开动。”克拉克弯下腰,从路轨附近捡起一张邹成一团的旧报纸。起动机轧轧出声,然后带动二行程的汽油引擎,引擎突突地空转起来了。克拉克打着打火机,引燃那张旧报纸,然后朝空桶附近一丢,“轰”的一声,汽油燃烧开来,火苗一下扑过来,克拉克连忙后退,跨上压道车的小平台。赵学林慢慢松开离合器的踏板,压道车开始慢慢沿轨道往下走。 赵学林转回头往后瞧,站台已经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他几乎能听见干木板着火时劈啪作响的声音。但愿这把火能够把后面的火车头烧毁。 克拉克深深地呼吸几口沁凉的夜气,尽力使自己身心恢复平静。月亮低低地挂在天上。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克拉克挤进赵学林旁边的座位。 他们在静夜中默默地行驶,只有引擎发出勃勃的声音和车轮摩擦着铁轨的响声。向正前方眺望,只有银色的铁轨一直伸到天边,在半路上有一条贫道,那贫道通向右方黑呼呼的森林。向左边看,是一片庄稼,极目远望,隐约可以看到周围的灌木丛。 压道车顺地势下滑,发出轻快的声响。控制用的机件也很简单,只有一把制动杠杆和一个手握式加速器。加速器由赵学林控制着。他把开关扭到最大位置,压道车以每小时四十里的速度平稳的向前开进。行程逐渐加大,克拉克回头看了一眼,小车站依然是火光冲天。 大约前进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从空气中也许是由铁轨上传来一阵阵轻微但是低沉的声音,那声音让克拉克一阵紧张,他紧张的又一次回头向后观看。在压道车和火光冲天的站台之间隐隐约约有一个东西。他不安地问赵学林:“你看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追过来了?” 赵学林回头后望,没有答话。压道车继续向前行驶,他们两个人同时仔细倾听。是铁轨传来的声音。“是火车头来追我们了。”赵学林有些惊慌,他开大加速器,打开电门,引擎立刻发出刺耳的噪音,压道车加速向前飞驶。 克拉克在心里核计了一下,然后说:“恐怕逃脱的机会不太大,我们弄不清火车离我们还有多远。你能不能让它的速度再快一点?”赵学林头也不回地说:“没办法,已经是最高速度了,没法再快了。” 克拉克看赵学林的神情很紧张,便安慰他说:“我们会没事的,你只管开压道车好了。或许火车头的烟囱烧毁了,那是有可能的。” 压道车继续向前跑了十多分钟,车上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此时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后面的火车头的灯光划过黑夜,照射在距离他们不到三里的地方。火车顶部的烟囱不断向外喷发的火星也看得清清楚楚。 克拉克向四外看了看。左边是一片平地,无遮无蔽。从这里看不到人烟,右边大约几十米的地方就是树林,他们可以想办法躲在树林里,能躲多久可不好说了。眼下也只有这一办法了,听天由命了。 脚下的震撼越来越强烈了,克拉克回头看了一眼逐渐逼近的火车头,车头前的大灯快要照到他们了。前方不远处是一个比较大的下坡路。 “啪啪”枪声不停的传来,看来后面的追兵发现他们了。突然,克拉克中弹向前方倒下,赵学林连忙过来察看他的伤势,只见一颗子弹击中克拉克的左肩膀。 “赵,你马上跳车,躲到树林里,”克拉克对着赵学林大声嚷道:“我们必须逃到树林里去。”“那你怎么办?”赵学林不放心的看着克拉克。“我,不用管我,记住,跳车后,先躲起来,想办法赶到接应地点。”克拉克话音刚落,抬起腿,一脚把赵学林踹下车去。赵学林悴不及防,翻滚着落在路基下,火车头的灯光扫了过来,赵学林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灯光掠过他的身边,没有发现他。 火车头轰鸣着开了过来,震动着大地,赵学林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了驾驶室,火车越来越近了,近得都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克拉克独自一人,把追兵引开,无论如何也得帮他一把,让他减轻点负担,好早点脱身。 火车头轰鸣着开始靠近赵学林,赵学林发现站在车头踏板上的是一个中国人,他就是周铁民。同时车上的人也发现了赵学林,“扑”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前面的路基枕木里,同时司机座旁也冒出一道小小的火花。又是一道火花,击中他身边石子,变成折向夜空的跳弹。他现在除了能听见车头震动的声音,还能听见枪声,连发的枪声,也能感觉到子弹飞过他耳边发出尖锐的啸声。 赵学林一动不动,枪里只有五发子弹了,他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还击, 当火车头开到跟前时,赵学林对准踏板上的人一连躲出四发子弹,一瞬间,他的眼前掠过一张脸,脸上满是血迹。从车头上跳下几个士兵,端着枪,向前搜索。那辆火车头放出一缕黑烟缓慢的飘过赵学林的周围,他迅速地借着黑烟跑向树林, 赵学林伏在地上,一边看着搜索的士兵,一边替克拉克担心着,不知他能不能脱险。赵学林伏在地上缓慢地向后退,小心着不弄出一点声音。这时,从山谷中传来一阵钢铁的撞击声,巨大的撞击声震撼着赵学林。 风驰电掣的列车继续向前行进着,赵学林头靠在窗边,望着窗外。“这是我第一个搭档,就这样,为了我,他先择了死亡。”王猛小声地问,:“那后来呢?你怎么回去的。” “我在树林中躲了一天,等到晚上,我赶到接应地点,直升机把我接了回去。当我把情况向行动主任汇报之后,我们发现,我们无法在大使馆得到任何情报,而我们又不能坐视我们的隐型飞机再出意外,不得不炸毁它。这就是几年前的炸馆事件。” “好了,你休息一会儿,我出去看看,准备在秦皇岛下车。”赵学林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汽笛长鸣了一声,列车开始减速。一列货车从旁边一闪而过。车站的轮廊清晰可见。火车一路鸣着笛开进了车站。站台上涌挤着一大群等候上车的旅客,唉,中国,人太多了,不管到哪都是人山人海的。列车在站台边停了下来。这个车站还是日本人时代留下的产物,显得阴沉灰暗,尘土飞扬的月台很高,抬脚就能落地。可能是当年的日本男人个子太矮,女人穿和服的原故吧,站台上有一群散群放养的鸡,鸭等正在那里啄食。几个身穿铁路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散漫地站在那儿里。普通车厢旁,一大帮带着大小包袱的人正挤在车厢门口,大声叫喊着往车挤。赵学林正对着站长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大开着,门边的墙上贴着各种告示,上面沾满了污垢。办公室里好象有几个人正在谈话。不时的向列车方向指指点点。 “查票了,你的车票。”一个乘务员和一个铁路警察走进车厢的过道。他们挨个车厢察验着,赵学林发现,从站长办公室走出来三个人,直奔列车而来,赵学林仔细地盯着他们,越来越近,是,是他们,是那三个追捕他们的安全局的特工。赵学林点燃一支香烟思索着:看来等不到秦皇岛下车了,必须半路下车,那样,他们就不会发现了。但是不知道王猛的腿脚怎么样,他可不能受伤。 火车鸣笛了,一声长鸣,提示着人们赶紧上车。赵学林转回身回到包箱里,“准备下车。”王猛不知所措的看着赵学林,“还没到秦皇岛呢。怎么有情况?”王猛从赵学林的脸上看出了好象要有什么事发生一样。“没事,我们提前下车。”赵学林怕王猛紧张,轻松地说着。 火车缓慢地开动了,一出车站就是一马平川,所以火车的速度非常快。这样的车速赵学林跳下去没问题,可王猛就成问题了。赵学林伸手将窗户提了起来,伸出头,两边看了看,然后缩回头说,“等一会跳车,你先跳,记住,千万小心。” 第二章公路追逐  第六节意外被俘 赵学林又一次出门看看动静,查票员快要查到他们的包厢了,赵学林回到包厢里,准备跳车。“邦邦邦”有人敲包厢的门,紧接着有人说话了 “对不起,能借用一下火柴吗?” “我只用打火机。”赵学林掏出他的旧打火机开门递了出去。 “那更好” “用完后还给我”赵学林说了一句。 “那当然”对方回答了一句。 “你的打火机,虽说旧了点,但是很好使。”对方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赵学林轻轻地说了最后一句暗语:“请吧,朋友。”对方微微笑了一下,进了包厢。 来人穿着一身质地良好的高档西服,精明干练的形象流露于外,左手小拇指上有一只不大的白金戒指,右手握着栏杆站着。 “见到你很高兴,怎么来的?” “我始终跟在你们的后面。当时可把我吓了一跳。要是我们的飞行员有个闪失,整个任务就全完了。”这个人的中国话非常好,听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倒是,”赵学林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话有道理。“上面有什么指示吗?” “上面让我跟你们同行,一同护送,直到目的地。”赵学林暗自皱了一下眉,看了他一眼,正与他的目光相对,他的眼中充满自信。赵学林没有忘记,埃得蒙交待过,此次任务为求保密,任何时候全程只有赵学林一个人护送,暗中有一个人保护,如果发生意外,任务不能如期完成,那就干掉王猛,然后脱身。当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现在突然来了一个人,暗语是对的,看来是暗中的那个人出事了。 赵学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请他坐下,右手悄悄地伸向身后,趁来人与王猛交谈的时候,从腰间掏出手枪,用枪把向来人的后脑很很砸了下去。一下,二下,很砸了五,六下,来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了下去,躺在地板上。王猛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赵学林弯下腰,把他扶到座位上让他躺下。 赵学林忽然感到车速慢了下来,把头伸出窗外,前方是一个比较陡的大转弯,正是时候,“跳车,快。”一边说着一边把王猛拽到窗前。让王猛先跳,王猛腿脚发抖,四肢无力。“快,没时间了。”王猛笨手笨脚地跳出车窗外,一路翻滚着,非常狼狈。赵学林则显得很轻松,两个人弯着腰跑进铁路边的草丛中。 “有人跳车”听到喊声的乘警拉下紧急制动闸,列车巨大的惯性使它在冲出100多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乘警和一些好事的旅客下了列车,孟子和和他的一个同伴谭松也下了车,路基下一片半人高的草丛,看不到任何人,李明仁神色紧张的快步走了过来,“小刘被打伤了,看样子是被识破了,伤得很重,已经通知了局里。”“我们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一辆农用三轮车行驶在乡村的土路上,车轮过后,带起一片尘埃,三轮车上,赵学林正和下车的司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并且不时的向身后观看。王猛缩在车厢里,脸色很难看。“从这里到公路还有多远?”赵学林拍着司机的肩膀问。“没多远了,前面就快到了。” “他们上了一辆车,看轮胎能看出是辆农用车。”孟子和站起身对两个同伴说。“前面就是秦皇岛了,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堵住他们。 一辆出租小汽车靠近马路边,车灯闪了一下。司机围着条红色围脖,一头搭在穿黑色皮茄克的胸前。赵学林拉着王猛穿过马路,坐进车内,“到秦皇岛,”11点三十多分,汽车驶进了市区,赵学林观赏着秦皇岛的街景。汽车开到火车站,赵学林把王猛留在车上,他一个人直奔车站售票口。王猛发现赵学林没有买票,而是走过售票口,看起了列车时刻表。同时,车站内的警察在检查成双成对的男性旅客。 “这个时间没有车。我们在这休息一下吧。”钻进车内的赵学林大声地对王猛说,又对司机说“师傅,请给我们找个旅店。” 旅店门前,赵学林目送汽车开走,不见踪影。拉着王猛向来的路走去。“不住店吗?”王猛不解的问。“我们两个单身男人是他们正在寻找的目标,我们得换一种方法了。”赵学林解释道,:“我们扮成游客,找一个旅行社,雇一个导游,三个人同行,危险能小一点。” 音乐声响起,周铁民拿起手机,是孟子和来的电话,孟子和正和两个同伴在市局等着搜查的结果,机场,码头,车站全都没有发现那两个可疑的人。周铁民摸着脸上的伤疤思索着,良久。周铁民果断地对孟子和说:“注意出租车行业和旅游业,也许我们的搜查把他们吓跑了,他们一定会另找出路的。” 秦皇岛环球旅游公司大门外,赵学林看着这几个金色大字,心里觉得好笑;现在的人是有骆驼不吹牛,一个比一个能吹,看着这家公司的招牌一定觉得这家公司实力雄厚,可是一看这门脸比公厕稍微能强点。也好,这样的公司不引人注意,只要有钱,你想干什么都行。赵学林摇着头走进门里,跟一个看着象经理的人谈妥了价钱,付了定金,然后约好时间就带着一个导游小姐走了出来。在门口,赵学林让导游小姐介绍一家租车公司,然后让导游小姐在租车公司等候。 赵学林返回身向着和王猛约好的地方走去,路过一个街头小集市时,赵学林看到小贩卖的皮棉帽子不错,就买了两顶。拿着皮顶走出街口,前面就是约好的地点。赵学林四处看看,不见王猛的影子,这家伙又溜哪去了。赵学林向周围看了一眼,旁边是一家小吃店,抬腿走了进去。要了一碗面,边吃边等。周围的食客正在大声地议论着:“刚才那个家伙一定是个逃犯,不然的话,看见警察跑什么。”“这年头逃犯特多”。赵学林听着,心里核计,不会是王猛吧?赵学林也跟着议论起来,三言两语弄清了,正是王猛,打听清派出所的地址,赵学林结帐走出店门。 初冬的秦皇岛,天气还不算太冷,可毕竟是冬天,还是寒气逼人。大街上行人稀少,前一天刚刚降温,人们还不太适应这寒冷的天气。都躲在温暧的地方,轻易不上街。赵学林把大衣往身上裹了裹,把皮顶带在头上。向着派出所方向走去。 通往派出所的大路是很陡的坡道。两旁的景致越来越静穆。有种从俗界来到圣地的感觉。街头上柏油路面一尘不染,毕竟是海边城市,环境整洁,湿润。来到一座楼房拐角处,赵学林从口袋里拿出微型望远镜,焦点对准了前方的一座三层小楼,那里就是当地的派出所,被围墙围在里面,门口周围停着几辆警车,赵学林用望远镜一辆一辆地观察,没有外地的车牌。赵学林收起望远镜,向那栋三层小楼走去,在大门门卫登记,从门口到小楼处有50米的距离,院子里还有车库,宿舍等建筑物,赵学林把地形记得清清楚楚,然后登上青石台阶,推门走了进去。 赵学林慢慢地走着,一边抬头看着门上挂着木牌,一边看四处无人,把一颗颗微型炸弹安放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同时在每一个门口停留片刻,留意屋子里面的谈话声,看看王猛在不在里面。一楼,二楼,直到三楼才听到一间屋子里传来王猛说话的声音,赵学林在四周安放好炸弹,回到关押王猛的房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看左右无人,把皮顶的护耳放了下来,拿出一副墨镜戴上。右手掏出手枪装上消音器藏在身后,左手抓住把手,拭着轻轻推了推,还好,没有锁。 赵学林猛地把门推开,只见屋子里,共有四个人,王猛双手抱头蹲在墙角,另外三个人,一个站在王猛面前正在问话,一个站在窗前向外观看,一个坐在办公桌前作着笔录。听到开门声,三个人同时向门口望去,见是一个陌生人,作笔录的人张开嘴刚要问话,突然张大了嘴惊呆了,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噗。噗。噗“三声微弱的枪声过后,三个警察几乎同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王猛见是赵学林,喜出忘外,赵学林顾不上安慰王猛。在几个开着门的保险柜里快速的翻了一遍,一个保险柜里有几身警服,赵学林招呼王猛快换上警服,两人换好警服,赵学林从墙上摘下一串汽车钥匙,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急忙闪到门后。枪口对着门,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远,王猛长出了一口气。 “镇静,一定要镇静,我们和他们一样,是警察。”赵学林小声地叮嘱着。两人走出门,两边看了看,没有人,赵学林一摆头,领头向楼下走去。王猛脚步慌乱的跟在后面,当两人走到一楼的时候,听见三楼传来一阵喊叫声“快来人呀,杀人了,警察被杀了。快来人呀”王猛神情紧张地小声说道。 “我,我忘了关门了。”赵学林哭笑不得,看着王猛。 “那你现在回去把门关上,好吗”王猛看着赵学林不知所措。 “走吧,别忘了,我们现在是警察。谁叫你,你也不要停。” 两人走出门外,赵学林把手伸进口袋,按动了引爆器,这时大地突然一抖。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轰起的热浪直扑后背。已烧得一塌糊涂的三层小楼被掀飞半边。一些人从窗口栽了下来。砖瓦石块雨点般落了下来。 “快上”赵学林把王猛推进汽车。王猛手忙脚乱的滚动到助手座位上。赵学林刚要上车,他的脚下溅起混凝土碎片。残存的楼顶有人发现了他俩,开枪乱射过来。赵学林就地卧倒,滚到车下,发现了开枪的人,马上举枪瞄准,冷静地扣动扳机。一声惨叫,一个人栽到楼下。赵学林起身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赵学林把枪递给王猛,“到后面去”王猛顺从地翻过车座背,坐到后座。 “把枪架到左侧车窗上,如果遇到车就开火。高点放,不要停下,一直到门外第一个转弯处,要一个劲地打。不过不许抬头,能行吗?” “放心” 汽车U字形调过头,嗖地开出去。王猛使劲儿搂火。清脆的枪声响震车内 “转到右车窗” 赵学林打过方向盘。“马上就要通过车库门前,车库也话有人,可能会带枪的,要同样毫不留情的扫射,懂吗?” “没问题” 车库里果然有人在那里开枪向他们射击。车库大门开着,子弹倾泻而出,把挡风玻璃打得粉碎。王猛把枪架在车窗上,向外不停地射击,车库里传来喊叫声。 赵学林一脚油门踩下去,警车象要飞一样向前冲去。大门被撞得变了形。赵学林一打方向盘,警车象醉汉一样,左右一扭,飞驰而去。 第二章公路追逐 第七节港口惊魂 渤海湾,波光粼粼,渔轮穿梭。机器的轰鸣声,渔民的号子声,大海的波涛声交织成一首欢快的渔歌。 赵学林和王猛穿着一身普通人的服装来到港口外面,巩汉成和赵学林在分手的时候告诉他一个秘密通道,那是一艘将要横渡渤海的货轮。 货船正在吞吐货物,四周一片繁忙景象。巨大的起重机不知疲倦地把一个个巨大的集装箱拎到舷侧。武装警卫持枪四处守卫着。 赵学林夹着一个黑色皮包朝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去。心中盘算道,他若要盘问,就说我是来联系业务的。要不就是安全局派来检查工作的。他一边打量着船舷堆放的那些大型集装箱。谁知道里面藏了多少潜逃出境的人。 军官是个少尉。看来站岗的任务也使他感到无聊,见到对面来了个穿着普通的人,立刻绷起脸来。 “干什么的?没有通行证不谁出入港口,”他指了指皮包,“这是什么?” “吃饭的家什呀,少尉同志。我是来联系业务的”。 “联系业务要到港口对面的办公楼里。” “请问您尊姓大名?”赵学林带理不理地问。 “你有什么事?”少尉有些动气了。 赵学林端起姿势,懒散劲一点一点地,然而却是明显的消失了,“我问您的名字,少尉。” “问我的名字?”年轻的军官虽然仍是满腹狐疑,但态度却不由得由倨而恭。 赵学林目不转睛,直盯着困惑不解的少尉,“对,为了赏罚分明。” “您说什么?您是什人?”年轻的少尉真是有点糊涂了。 “安全局的,前来视察港湾警戒工作。” 少尉极力保持镇静,但内心早已慌了,他毕竟意识到对方确非等闲人物。“上边没有通知,请出示证件。” “唔,还可以,否则就算你失职了。”赵学林赞许地点点头,一边掏出一张安全局的证件,“此外,不要把我们来此巡视的事说出去,也算是渎职行为。告诉我你的名字。” 少尉把证件还给赵学林,说了自己的名字,问道:“我们,我们是谁?”“我还有一个同伴,他在那边呢,”说着,赵学林一摆手,王猛慢步走了过来。 “难道这里出了什么事吗?”少尉担心地问。 “没事,”赵学林笑了,眼中闪着狡黠调皮的神色,“要说出了什么事,把我们从办公室里赶到这里来是唯一的事件,领导们可能是想让我们多挣几个加班费吧。” 年轻的少尉军官松口气,也微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不过,我们来这里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领导们在保密问题上可是非常认真的。上周就有两名守备部队的军官因泄密受到了处分。”赵学林不无讽刺地笑道:“领导们的安全就在于严守秘密。这也是他们的工作。” 和少尉点头作别。赵学林拉着王猛朝闹哄哄的栈桥深处走去。他要寻找一个名叫伊士奇的大副。他是大陆人,是一个台湾军事情报局的特工,负责运送那些偷渡的人,并从他们身上收取巨额资金,遇到有价值的人就会把他招慕过来,经过短期培训再派遣回来。 赵学林让王猛等在一角落里,自己穿过手忙脚乱的大小叉车和怨气冲天的装卸工,来到巨大的码头仓库。里面黑呼呼的,黑暗中隐约可见手电筒的光柱在各处晃动,是在核数吧。这是小规模的偷渡路线,真正具有非凡才能和携带重要情报数据的人物,早有人给准备下了舒适而又安全的途径和设备,根本不会来受这份罪。 赵学林故作漫不经心地从几个争争吵吵的工人身旁走过。时间不多了他焦急起来。伊士奇躲哪去了?巩汉成给他看过他的照片,早已暗记在心。他现在仔细地端详着每一个人,都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目标。偷渡网不会出事的呀,装货的正是那条船。赵学林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巩汉成是不会欺骗他的。 突然,一支枪口粗暴地捅在赵学林的右背上,几乎与此同时一只强有力的手从大衣下狠狠地扣住了他的肋骨。赵学林跃倒在僻静的货道里。 “小子,你找死。”头上传来恶声恶语的话语。 “你是伊士奇吗?”赵学林咬紧牙关,忍着痛问。 “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小子,算你倒霉,让我弄了个活口。” “伊士奇在哪?我有话跟他说。” 这个人毫不理会赵学林的问话:“落到了我手里,也许是天意吧。这一带可是一个安全局的人也没有呀。” “你拿得准吗?” “那当然,都抓夜猫子去了,我的伙伴儿耳朵是管用的,早就听到你和那个军官说的话了,另一个呢,他躲到哪去了,快说。” “你的伙伴也负责警戒海面吗?” “不。那边嘛,有海鸥替我们放哨。” “嗬,看来真是天衣无缝的部署啊。” “你也并不象传说中的大陆安全局那么精明,说,究竟干什么来了?是想逞逞英雄,来个孤身侦察吗?” 赵学林觉出扣着肋骨的手更用力了,接着是针头拔出橡胶瓶盖的声音,是注射针。 “停下,快住手,”赵学林不由得抬高了声音。“千万别来这个,我是巩汉成介绍来的,我需要帮助。” “我保证你会实现这个愿望的,只是出去后得在荣军医院呆上两三年。” “请不要注射,你要知道,我有任务,你要来这一手,那就一切都吹了”。 实际上时间已所剩无几,他感到对方的力点在移动。再有几秒钟,针头将穿过衣服,扎进肌肉,那时,一切都完了。不能让他得逞,否则自己的任务将无法完成。 赵学林抬起右肩,作出不堪枪捅之痛的样子。但枪口顶得更紧了。这是对他的动作做出的反应。赵学林早已断定,对方在这一用力的瞬间,手上的力点肯定是从食指转向掌根的。他要的正是这一瞬间。 赵学林先是猛地一个左回转,迅速扬起左手攥住对方的手腕,与此同时右手早已狠狠地扼住对方的喉头。枪掉在地上。赵学林拣起枪,把这个台湾军事情报局的间谍逼到集装箱夹缝中。他忍着痛,左手还没扔掉他的注射针。赵学林的手上稍加点劲。针管掉在地上。对方两眼发直,不过还能看清东西,没有失去视觉。 “怎么样,这回该听我的了吧。”赵学林逼近对方,看清了他的面孔,“对,是这张脸,巩汉成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我找的就是你。听着,我是中情局的特工,来大陆执行任务,需要你的帮助。” “别骗人了,你是安全局的,我的同伙听到你和那个军官的谈话了”。伊士奇不相信的说。 “说的不错,可你怎么就不想想,我们两个人不那么做,我们进得来吗?” 台湾军事情报局的间谍的虚脱相依然如故,但是他的手却悄悄翻过衣领,嘴上仍然搭讪着:“我还是不敢相信。” “听着,把我们两个人从海上送到大连去,我们一上岸,就没你什么事了,你接着干你的偷渡,搞你的情报。你……” 伊士奇的手突然向嘴里伸去。赵学林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的手指。里面是一小片药片。 “混蛋,这是干什么,你还是不相信我。” “反正是个死,不如死在这。” “妈的,你要怎样才相信。”赵学林也没办法了,这个家伙就是不相信。 “有信物吗?”痛得呲牙咧嘴的台湾间谍用怀疑的口气说。 还好,赵学林有一条巩汉成送的护身符玉石坠。赶紧拿了出来,巩汉成接过去,在手里面翻看了一下,:“对,是这条,这是我在庙里给求的,是这条。” 赵学林总算松了口气,这家伙真不容易对付。 “什么时候开船?”赵学林怕时间上来不及问了一句。 “1点钟。” “那么,开船前我们再赶到这里。” “那还用说。一会,我要和我的情报员接头,你们和我一起去。” “你?”赵学林警觉起来。 “街头有我的暗哨,我得小心点,你说对不对。”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赵学林不满地说。 饭馆里熙熙攘攘,肮脏不堪。赵学林和王猛在大厅最里边右侧墙边挑了个空桌坐下。离他们隔两张桌子,伊士奇和另一个间谍分子,一个普通海员坐在一起。赵学林和王猛要了几样小菜,吃了起来。 门外,匆匆忙忙走进来一个小个子男人,看见伊士奇后快步穿过服务员和几个正在吃饭的食客,来到桌子旁坐下,点完菜,等服务员离开后,小声对着伊士奇说:“他们在找两个男人,下了命令,不论死活,一定要找到他们,听说是从北京出来的,具体情况不明。”说完便一声不语,专心吃起饭来。同里左手在桌子下递了一张纸给伊士奇。 突然,赵学林下意识地感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头。抬头扫了一眼,那个海员正向他以目示意:注意,有便衣。 情报员也发现了异常,慌忙向门口望去。门口那条站满服务员的通道口,站着两个显然不是为吃饭而来的人,他们正在神情紧张的扫视着店内的顾客。 “糟了”情报员低声对伊士奇说:“准是有跟踪我的,我早就担心要出事。” “对,是尾随你来的。”伊士奇镇定自若,看了一眼赵学林。赵学林正在举着杯子喝酒,王猛有些紧张。 “镇静,戴上帽子,往男厕所走。那儿有个后门,还记得吗?”伊士奇不慌不忙地说。 “记得的。” 情报员缩着肩,向后面走去。他毕竟是个坐办公室的书生,没有实际经验,一起身就被两个跟踪的人看破了。两个人推开服务员和顾客,直逼过来。赵学林暗暗骂道,不该让他先走。这时,另一个跟踪者发现了伊士奇,右手已在拔枪,海员在这危及时刻,佯装喝醉,离开桌子,向已持枪在手的跟踪者一步三晃地走了过去。后者想要推开他扑向伊士奇。海员佯装撒酒疯,用力朝对方撞去。跟踪者被撞倒在桌子上,汤菜盘碟哗啦啦摔了个一塌糊涂。 赵学林趁人不注意,拉起王猛向后面走去。回头寻找伊士奇,只见伊士奇持枪而立,真蠢。 “这家伙完了”赵学林恨恨地骂道:“哪有自己先亮出身份的” 话音还没落,枪声已经响起来。伊士奇双手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死去。店里顿时大乱。 赵学林拖着王猛,跑进拱型走廊。又一声枪声,情报员一头扑倒,他被从后面击中了。赵学林一惊,本能地躲闪。刹那间第三声枪响,一个跟踪者被击倒。这时,海员提着手枪跑上来:“后面有门吗?快跑,另一个回去喊人了。这里马上要封锁了。”赵学林对海员作了个跟我来的手势。拉着王猛,三个人穿过零乱的厨房,从惊恐万状的厨师们身边跑出后门,穿过几幢建筑群,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三个人跑出大约有一里地,来到一处叉路口。海员拉住赵学林,大口喘着气说:“在这儿,稍歇一会儿吧。这儿不会被发现的。” “稍歇一会儿倒行,接下来怎么办?” “坐船走是不成了。” “是呀,用不上半个小时,码头上将都是警察。”赵学林无奈地说。 “有办法”海员快人快语,“我有办法,有车,是军车,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有什么情况好用上它,这回用上了。” 第二章公路追逐 第八节公路追击 一辆军车开出码头,站岗的警卫心里直纳闷:今天没进军车呀,怎么出来一辆呢?。也许是昨晚进的,谁知道呢。 赵学林和王猛一身的军装,开着军车上了364省道公路。渤海湾吹来的寒风吹打在右侧车窗上,形成一层窗花,赵学林开的军车,是用一辆报废的军车改装的,车牌是假的,证件也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经不住任何检查。所以当军车开上高速公路只有两公里的时候,遇到几个养路工正在维护公路,旁边停着一辆东风牌工程车。赵学林将车停了下来,装作车出了故障,需要修理。下车摆弄起来,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养路工快要收工准备上车时,有两个工人走到草丛中方便,赵学林一看,机会来了,趁人不注意,悄悄地跟在后面,打晕了两个人。赵学林和王猛换上对方的衣服,钻上工程车。在工人的一片叫骂声中快速离去。 在空旷地公路上飞速奔驰着,两旁村庄被纷纷甩在身后。离开那个军车让赵学林松了一口气。在距离天下第一关,山海关还有20里时,赵学林注意到两辆摩托车追上了他。那是两辆一模一样的本田新型号超级摩托车。赵学林对这种车十分熟悉,知道它通过一个冲压空气系统得到额外推力,因此动力强劲,速度极快,很容易追上自己的工程车。 前方又有一辆摩托车从赵学林前面的一处入口坡道驶上公路,与跟在赵学林身后面50米处的两辆摩托车一模一样。赵学林猜测,他们的时间把握得如此精确,说明一定是有人报警了,他们是前来拦截的。 前面的摩托车加速开到了赵学林的车道上,阻止他超车。赵学林被迫把时速降到40公里,从而缩小了与后面两辆车的距离。现在,后面的两名车手与赵学林保持在同一车道上,两人并行跟在赵学林的车后,距离只有30米,赵学林转向最左边的车道,三名车手也一同跟着改变车道,好像有人操纵一样。 毫无疑问,这三个人都训练有素。赵学林心想。他再次回到原来的车道,当摩托车跟着他变换车道时,他又迅速把车转向最右侧的车道上。赵学林通过后视镜注视着后面的两名车手,突然发现工程车的后挡风玻璃下面冒起一股黑烟,同时感受到车后部在激烈颠簸摇晃。 身后的一名车手把摩托车转至右车道,并加速使摩托车与工程车平行,那人从车上转过脸来,朝赵学林做出停车的手势。赵学林突然向右猛打方向盘,用车身向摩托车撞去。摩托车被撞翻在路边,巨大的惯性让它向前滑行100来米才停下来。赵学林原以为摩托车会撞坏,可是车手和摩托车好象都没有受到损坏,似乎过一会还能回到路面上。赵学林把油门一脚踩到底,工程车呼的超过了前面的摩托车,开始在车流中左右穿行。 剩下的两辆摩托车在车流中横冲直撞,试图追上赵学林。由于修路,最左边的车道被关闭,接下去的路段只剩下两条车道,交通更加拥挤。赵学林继续加速,但是发现自己被两辆齐头并进的大货车挡住了道路。两辆大货车占据了仅有的两条车道,都在全速行驶,起超越对方。赵学林在后面一个劲的鸣喇叭,希望前面的车转到另一条车道,以便于让他超过去,可是货车司机对他不理不睬,也在不停地鸣喇叭,好象在故意刁难赵学林。 赵学林左手掏出手枪,伸出车窗外,对准大货车的后窗口打了两枪,子弹击中了后窗口的玻璃,司机大惊失色,失去了对方向盘的控制,那辆大货车驶出路面,越过路肩,翻进了路旁的沟里。他提高车速,超过了另一辆大货车。这辆大货车的驾驶员被刚才的景象吓坏了,惊慌失措的停了下来。 超过大货车后,赵学林意外地发现前面的车少多了。加大油门,他希望两名车手跟他一同进入较空旷的路段。不一会儿,两辆摩托车果然一前一后地追了上来。 摩托车距离赵学林越来越近了,车手开始射击了,一颗颗子弹打在车后面象雨点一样,赵学林从怀里掏出几颗微型炸弹递给王猛,“准备投弹”赵学林紧紧盯着后视镜,一个车手加速追了上来,越来越近了,向右一拐,想要超车,“投弹”王猛立即向车窗外投了一枚炸弹,一个形似表盘状的物体落在路面上蹦蹦跳跳地翻了几翻,紧跟在后面的车手及时发现了,一拧车把,向路边陡坡冲去。随着一声巨响,炸弹爆炸了,车手和他的摩托车也冲上陡坡飞了出去。 另一名车手慌忙躲到左车道上,绕过弹坑继续跟在赵学林车后穷追不舍。当距离靠近时,他再次举枪向工程车射击。赵学林回头望了一眼,车手距离赵学林更近了,不断有子弹在车旁呼啸而过,一个后轮胎被子弹击中爆裂,工程车开始不稳定了。 “我数到三,再扔两颗炸弹,”赵学林说,“1-2-3,扔。” 跟在后面的车手被突然扔下来的炸弹吓得死命一扭车把,摩托车失去控制地驶向路左侧,一头撞在护栏上,然后滑入相反的车道。喇叭声和司机踩刹车发出的吱吱声连成一片,几辆车为了躲避摩托车竟相互撞在一起,但摩托车还是被一辆载重汽车碾了过去,并且把它拖出至少200米才停了下来。 赵学林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警车是从他后方驶来的。通过后视镜,看到警车离他还有很远,停下车来,下车后拔出手枪,抢了一辆小型宝马轿车,掉头向前开去。他把汽车开上高速公路,赵学林查看了一下油箱里的汽油,认为要想赶到目的地,最好是先加满油。他确定无人跟踪后,便将汽车驶进道路前方的一个小加油站。 加油站里似乎杳无人影,尽管进入小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两个加油泵无人看管。一个告示牌上写着红字,告诉人们加油者不得自行使用加油泵,因此,赵学林把宝马停在油泵前,然后熄火,当他和王猛走出车子,想松弛一下紧张的神经时,他透过小玻璃窗看见砖房后面有骚动,听见了喊叫声和带着压抑的哭声。还听见象是有钢铁的摩擦声。赵学林快步潜至房屋的拐角处。 办公室的后面是一扇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一个男人揪着一个老年人,把他按在那里。另一个男人正用一根铁棍拗一个小型保险柜。 “快交出来,快,”按着老人的男人恶很很地对老人大声喊叫着:“快把钥匙交出来,”老人作出了反抗的举动.说话的家伙举起了拳头,朝着老人的脸打去。 “住手”赵学林边喊边冲了进去,他的声音之大,把屋子里的两个家伙吓了一跳。 那两个家伙吃惊地看看,其中的一个笑了。“好呀,又来了一个,”他轻声说道。面对赵学林的那个男人操起了手里的铁棍,显然是把赵学林当成了囊中之物了,他的头发凌乱,粘成一团,布满酒剌的年轻面孔上留有经常在街头打架斗殴时的伤痕。他弯着身子,手提着铁棍向前一跳。赵学林一见,右手伸向腰间,去抽他从不离身的短棒。这根短棒是赵学林最喜欢用的格斗工具,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件伤人的器械,只有15厘米长的一根防滑的挂胶金属棒。但是当赵学林从腰间抽这根金属棒时,右手腕用力一抖,另一根套叠在内的25厘米长的坚韧金属棒便从橡皮手柄里的锁定位置中弹了出来。 这件武器的突然出现让那个家伙猝不及防。他举起右臂,手中摆动着铁棍,但犹豫了片刻。赵学林快步跳到他的左边,挥起金属棒,当碰到那个家伙的手臂时,就听见一阵劈裂声,紧接着就听见一声嚎叫声。那个家伙扔下铁棍,弯了胳膊,左手扶着断臂,用痛苦的声音胡乱喊叫着。赵学林向前迈了一步。在他的后脖颈打了一棍,这个家伙跪在地上,头朝前栽倒在地。赵学林又向第二个家伙扑过去,可是那个家伙无意跟他打斗,扭头就跑,但是他跑得不够快,左肩虽然只挨了一下,但是骨头肯定断了。他比他的同伴嚎叫得还要厉害,接着便举起双手请求宽恕。赵学林不想让这两个家伙逃走,用棒尖杵进那个家伙的腹股沟里,这一下疼得他发出了一声怪叫,叫声没落,脖子左侧挨了赵学林很很地一击,尖叫声马上停止了。赵学林断定他已被打昏,没再理他。 第二章公路追逐 第九节五月的莫斯科 “快,还有一个把我的小孙女拉到后面去了,”老人急切地对赵学林说,赵学林闻听连忙向后跑去。照直顺着砂砾路跑进铁丝栅门,拾级而上,一间小木屋子孤单单的建在一小片空地上。里面传来一阵撕扯声,偶尔还有一两声唉求声。赵学林抬腿把门踢开,只见不足八平方堆满杂物的小屋内,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正把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压在一张小床上。双手撕扯着她的衣服,小姑娘奋力挣扎着,不时发出一两声唉鸣。 听到门开的声音,大汉头也不回地说,:“老子没完事呢,快去多弄些钱,把油箱加满,好跑路。”“喂,小子,对女士不能礼貌些吗?”听见声音不对,大汉一惊,回头一看。见赵学林身材单薄,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随即嘴角一撇,“又来一个送钱的,小子,想活命,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赵学林不声不响地向前跨一步,手里的金属棒带着风声打在大汉的脖子上,大汉闷哼了一声,随即瘫倒下去,压在小姑娘的身上。 此时的小姑娘连把大汉掀到一边的力气也没有了,赵学林伸手抓住大汉的脖子,双手用力一扭,“喀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小姑娘已吓得面无人色, 门外传来老人心急火燎的叫声,“爷爷,我怕。”小姑娘一头钻进刚刚进屋的老人怀里,哭了起来。从老人的口中,赵学林知道了事情的起因。 这三个家伙都是逃犯,通缉令已贴满大街小巷,劫车外逃中,在这个小加油站加油。被老人的孙女认出,在老人准备悄悄报警的时候被三人发现。 赵学林和祖孙两人回到办公室里,那两个家伙还在昏迷中没有醒来,赵学林一边安慰着老人,一边将那两个家伙的脖子也扭断了,不留一个活口。同时告诉老人,不用报警了,由他来解决。 赵学林将小木屋里的死尸就近扔进一条防洪沟里,办公室里的两个死尸拖进宝马轿车里,让王猛驾驶逃犯开来汽车,在老人的千恩万谢中两人开车离去。 两人开着车驶上船厂路。在一个车流稀少的路段,赵学林将两具死尸的脸用铁棍打得稀烂,然后将他和王猛的证件放进死人的口袋里,然后伪造了一个车祸现场,让汽车撞在一块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物上,随后,两人放心地开车驶上高速公路。 高速路上,车流汹涌,一派繁忙景象。王猛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过了片刻,“你第二个搭档是怎么死的?”王猛问道。 第二个搭档,第二个搭档是个好人,是他救了我一命,没有他,我也就不存在了。有必要跟他说吗?这件事直到今天还是个秘密,一旦泄漏出去,对我们的损失可就太大了。算了,我们还不一定能活到明天呢。 赵学林沉思良久,“告诉你可以,但你不能泄漏出去,因为这件事直到今天还是个敏感的事件。 两年前的5月,俄罗斯首都莫斯科…… 赵学林小心地打开电筒,亮三下,然后再亮二下,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等待着,赵学林可以肯定对方已经来了,就在对面,对方是个非常小心的人。当然,干这一行,如果不小心的话,第二天就会人头落地。这是个危险的职业,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当初大学毕业不加入这一行的话,今天的他也许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军人,一个出色的职业军人。他已经看见并认出了信号,但是这位上校,俄罗斯的上校还是缓慢而又仔细地从阴影中跨出来。与他的美国管理员的所有会面都是危险的,是非常危险的,按照行规应尽可能避免直接见面。 但是,这次不同,这次会面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他有事,有要求,而这些是不能以任何书面形式放进一只死信箱的。铁路线那边一座库房屋顶上,一块松动的铁皮在春风的吹动下有节奏的拍动着,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他转回身,确认了声音的来源,又去看机车附近那个黑暗的地方。 “赵,赵?是你吗?”他轻声地叫道。 赵学林也在观察着,他在这个边境城市郊外的这个废弃的火车站的黑暗中已经等待了一个小时了。他看到了,或者说是听到了那个俄罗斯上校的到来,但他仍然等待着,等待着上校的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影或是脚步声,无论进行了多少次的行动,大脑中的警觉性决不能放松。 到了约定的时间,在确信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没有其他人以后,赵学林又一次打开了电筒,三下,然后是二下,上校已经看到了这个信号,从那座维修棚后面走出来。这两个人都有些疑神疑鬼,因为当中一人是叛徒,俄罗斯的叛徒,另一个是间谍,美国的间谍。 “莫罗佐夫,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在相隔五步远的距离时,他们能看清对方了,确认对方不是替身。面对面是危险的,这个俄罗斯人也许已被识破,在审讯室里已经招供,同意配合反间谍机关设下一个陷阱,诱捕一个美国情报官。或者这个俄罗斯人发送的情报已被截取,现在或许是他一步一步走进一个陷阱,然后是在审讯室里度过一个漫长的黑夜,最后在脑袋上挨一颗子弹。俄罗斯人对叛徒和间谍是决不手软的。 莫罗佐夫是在五年前被一位目光敏锐的美国使馆随员在莫斯科发现的,在一次外交宴会上,这位上校在一片彬彬有礼的,陈腐的会话中突然说出了对俄罗斯社会不满的尖酸的评语。这个随员当时没作任何表示,也没说什么话。但他把这个现象作了汇报;一个动摇分子,一个可能的变节分子。两个月后,他作了一次试探性的接触。上校没有许诺,也没有拒绝,招募他是有可能的。两个月后,莫罗佐夫被调往靠近美国阿拉斯加的特别军区。特别军区是由近80万职业军人组成的38个作战师和2个特种作战师,2000架作战飞机,5000枚导弹,大量的登陆舰只组成的战役集群。这个战役集群使美国人十分惊恐,只要莫斯科愿意,随时可以进入阿拉斯加,这些让美国政府对特别军区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在意,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发展情报员。 赵学林接手了,那是他的专长。他自己去进行了接触,莫罗佐夫被招募过来了,没有大惊小怪,没有倾诉内心的不平衡,有的只是直截了当地开口要钱。 一个人背叛自己的祖国有许多不同的理由;心怀忿恨,思想意识分歧,不能受到重用,痛恨上司,各种各样的理由。对于俄罗斯人来说,能常是因为看到周围的贪污腐败,谎言和任人唯亲的现象而导致理想破灭。但是莫罗佐夫是一个真正的雇佣兵,他只为了钱。有一天他会退出,他说过的,他想在富裕之后退出这一职业。 莫罗佐夫把手伸进他的风衣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大信封,递给了赵学林。看着赵学林把它塞进茄克衫里去的时候,他毫无感情色彩地描述了信封里的内容。姓名,地点,时间,各个师的战备,行动命令,动态,岗位,武器等级等等。关键是莫罗佐夫必须要说明的是SS-22,由俄制移动发射架发射的令人恐怖的中程导弹,每一颗都有独立制导的三重弹头,目标是美国的城市。根据莫罗佐夫的说法,这些导弹正被运往边境地区,将在两个月内形成战斗力。 “这有一个价格”上校说。 “当然,说吧。” “50万美元。” “同意。”实际上领导没有同意过,但是赵学林知道这批情报的价值,也知道他的政府能从其它渠道搞到这笔钱。 “还有,我明白我将得到提升,升为少将。” “祝贺你,去担任什么职务呢,莫罗佐夫?” 莫罗佐夫停了一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国防部联合计划参谋部副参谋长。” 赵学林的印象加深了,如果能在俄罗斯国防部办公大楼安排一个人,莫斯科将成为一个无比重要的地方。 “当我得到这个职位以后,我带给你们的情报是你们所万万料想不到的。” “让我们先等你提升起来,莫罗佐夫。然后我们再谈价格问题,好吗?” 十分钟后他们分手了。俄罗斯人要回到他的办公室,美国人要回到他隐身的地方。那个大信封将通过一个更安全但是很缓慢的途径转到美国。 一个月后,中央情报局内的一个黑暗的地下室里,赵学林正在观看屏幕上闪动着的强大的俄罗斯武装力量象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在无穷无尽的通过红场。这是在进行阅兵式,镜头离开了隆隆作响的坦克车队的远景。转向站在检阅台上的一排人的脸部。 “慢一点。”赵学林说,他身边的那位技术员伸手在控制器上调整了一下,镜头慢了下来。 总统站在前排,他的副手站在他的身子右侧,国防部长站在他的左侧。还有一此年轻人站在他们的身后。摄像机镜头提起来,把镜头投向了国防部长身后的一排军官。 “停住,”赵学林说,画面静止了。“那个人,左边第三个人,能把他放大吗?再近一点”技术员看了一下控制器,仔细地转了转微调。那排军官越来越近了。有些人闪到画面以外了。赵学林指定的那个人快速移向右边,一直到他处于屏幕的中央,然后继续拉近距离。那名军官被一名上将挡住了一半,但是那种在军官中不多见的小胡子确证了他的身份,大衣上的肩章说明他是一名少将。 “他成功了,”赵学林轻声说着,“他做到了,他真的在那里。” 第二章公路追逐 第十节发现内奸 莫斯科反间谍局行动处的一名少校,德米拉。纳夫斯卡亚少校叹了一口气,伸直身子靠到了椅背上。她累了。她已经工作了很长时间。她伸手去拿她那盒万宝路香烟,发现烟灰缸已经满了,于是按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一只铃。 一位年轻的上士从外间办公室走了进来。她没有向他说话,只用手指指了一下烟灰缸。上士很快拿起烟灰缸,离开办公室,几秒钟后带着已清洁过的烟灰缸回来了。她点点头。上士又离开并关上办公室的门。少校的狂热表现在对待她的工作,以及叛徒。她的工作是追捕陆,海,空三军内部的变节分子,颠覆分子和暴露的叛徒。她桌子上的那份档案告诉她,军队里的某个环节有一次故意泄漏情报,而他的职位很高,实在很高。 档案最上面那张纸上列有八个人的名字。五个已被打了个叉。两个被打上了问号。但她的目光总是落在第八个上面。她拿起电话,报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是的,少校,一次私人会见?没有其他人参加?我明白了,问题是,将军现在在远东,要等下个星期三回来。那好,下星期三。” 少校放下电话,下星期二,可以,我可以等。 赵学林坐在桌子前,看着麦克,麦克审视着手里的酒杯,“莫罗佐夫来信了,我们在莫斯科用死信箱操纵他,距离很近,接触很少。产品是高级的,价格也是很高的,但几乎没有当面联系。现在他发来一条信息,一条紧急信息。” 一阵沉默。赵学林抬起眼皮,注视着麦克。 “他说他得到了一份还没有编号登记的《战争计划书》,是针对我们的,是非常详细的作战计划。我们需要这份计划书,赵,我们真的非常需要它。” “那就去把它拿到手吧”赵学林说。 “这一次他不愿使用死信箱。说资料太厚了,放不进去,太显眼了。他要交给一个他所认识和信任的人,那就是你。” “在哪里?在莫斯科吗?” “不,在西部,他不久要去西部视察一番,为时约一周。在一个山区递交。他对那个地区不熟悉。他想使用路边停车处。在下星期二或星期三上午交接情报。” “好吧,虽然我现在不是他的经营者,但是我不会不管的。”赵学林看了他的搭档一眼,对麦克说,“他呢,迪尔去不去?” “去,跟你一同去,迪尔也认识他的。” 第二天是星期一,赵学林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俯身研究着那些大比例地图和照片。到下午三四点钟时,他选好了两个合适的地方。A点和B点,他选定的地点在一条公路上,是一个有路边停车处的地方,另一个地点也在同一条公路上,但是夹在两个城市的中间,距俄军在此地的军事基地不到3里。 如果下星期二或星期三这位将军在这片地区视察的话,那么他只要跑很短的路程就可以到达任何一个会面地点, 星期二早上,赵学林和迪尔带着商务部签发的护照分别登上了两架飞往俄罗斯的班机,到达目的地后,因为他只有一只公文箱,所以很快就通过了护照检查和海关检查,坐上一辆出租车,在一家电影院外面下车时才刚过11点,在40分钟里,赵学林围着广场慢慢地徘徊了一阵,穿过一条长长的街道,进入到一条人群拥挤的步行购物街头。他在许多橱窗前观看着展示的商品,突然转身走进一家商店的前门,又从后门离开。赵学林很满意,因为身后没有尾巴。他转身进入一条狭窄的小巷,朝向那个砖木结构的酒吧走了过去。 赵学林选了一个远处的角落,点了酒水,开始等待。5分钟后,迪尔粗犷的身躯坐进了他对面的那把椅子里。 在莫斯科,刚吃过午饭,德米拉少校见到了她的上司反间谍局局长,谢尔盖夫将军,将军坐在办公桌后面,仔细地看了一遍她拿过来的那份材料。当将军看完里,他把材料推回给她。 “偶然碰上了。”他说。他并不相信这份材料,军方的一个高级军官会作出这种事,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到目前为止,将军,”德米拉少校让了一步,“但是泄漏事件太多了,我们刚刚部置的SS-22导弹,美国佬知道得太快了。” “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秘密的,更何况美国人还不人造卫星。” “我方舰队从港口出发,美国人好象早已知道一样。” 将军对这位年轻女士的工作热情很是高兴,他从来不会去批评部下的警惕性,这是他们的工作要求。“也许泄漏了一次,”将军承认说,“或几次,大意,口风不紧,间谍多着呢。但你说是一个人所为,这恐怕有点……” “这个人。”少校俯下身向前拍了拍材料上面的那张照片。 “为什么?为什么说是他?”将军不解地问。 “因为他总是在那里。” “在旁边”将军作了更正。 “在旁边,在附近,在那些地方,他总是出现。” “根据这个,我不能下令在国防部里抓一名高级将领。还不行。过硬的证据,我需要的是过硬的证据。懂吗?少校。” “让我把他监视起来。”少校有此迫不及待了。 “秘密监视” “好的,将军,秘密监视。” “这我可以同意,少校,人员我会安排的。” 星期三……红日旅馆赵学林的房间内,赵学林订了两份早点,跟迪尔边吃边说着一些闲话。脑子里却在想,昨天,莫罗佐夫为什么没有来接头呢?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呢?管他呢,还不今天呢。 德米拉少校又一次核对了她在跟踪的那个人的行程。她被告知,他正在军营里,将在今晚检查最后一个基地,明天将飞回莫斯科。 我会跟着你的,你这个叛徒。少校想到。 上午11点半,迪尔从他一直在消磨时间的那家酒吧的桌子旁站起身,走向他的汽车。他小心的驾车出了市区,朝西开去,那个路边停车处在3里之外。 它比昨天的路边停车处更大,由种植在公路两边的枝叶浓密的榉树掩盖着。在这个路边停车处的对面树林中,是不是一个咖啡馆。附近似乎没有人。咖啡馆内没有几个人,在11点55分时,他驾车驶入路边停车处,取出了工具箱,又打开了发动机盖。12点零2分,那辆吉普车驶上碎石路面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的那个人穿着宽松的棉布部队工作服和一双皮鞋,下士肩章,还戴着一顶盖住了眼睛的军便帽。他迈步朝迪尔走来。 “如果你遇到了麻烦,也许我有一些更好的工具。”他说。他把那只木头工具箱放进引擎罩内,一只手指啪地打开了箱盖,里面有一排扳手。 “嗯,是你,最近好吗?”莫罗佐夫轻声问。 “很好。”迪尔耳语着回答了一声。他把那些扳手挪到一边,那本红色封皮的情报就在那下面。俄罗斯人拿起一把扳手把那只松动的螺帽拧紧了。迪尔把那本书拿出来,塞进他的衣服里,并且用左臂把它夹在了腋下。俄罗斯人放回扳手,合上了工具箱。 “我要走了。”他轻轻地说,“等我10分钟,让我走远。也许有人正盯着我们呢。”莫罗佐夫伸直身体,挥挥右手,走回他那辆吉普车去了。车上的发动机仍在运转。迪尔站走来朝他的后背挥挥手。“谢谢。”他叫道。吉普车开走了,开回军营去了。迪尔还要等一会才能走。他把手册继续夹在腋下,放下发动机盖,把工具放回行李箱,盖上行李箱,坐进了轿车。调转车头往回开。 远处,少校正在用高倍放远镜观察着, 在郊区,当迪尔正行驶于住宅小区那些巨大的公寓楼之间时,那辆小汽车突然从一条支线路窜了出来。迪尔来不及作出反应。宽大强壮的宝马撞上了那辆小汽车的车尾。迪尔当时就紧张起来,这是一个陷阱吗?那个小汽车的司机是秘密警察吗?那人钻出汽车,看了一下他那被撞坏了的车尾,冲向宝马。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喊到。“该死的家伙,你经为你可以象疯子一样开车吗?” “对不起,”迪尔说,“我赔偿损坏。这些钱应该足够了,我在赶时间” 车里还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叼着香烟,无所事事的样子 那个愤怒的家伙瞟了一眼纸币,这确实是厚厚的一叠钱。 “不是钱的问题,”他说“这了这辆车我得等上4年。” “车是可以修好的。”站在旁边的另一个男人说。 “不,才修不好呢,必须回到厂里去修才行。” 现场围上来大约有20多人了,这个小区里的行活很单调,一辆宝马轿车是值得一看的,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开过来了。是例行巡逻,但是迪尔开始发抖了。警察们下了汽车,一名警察看了看撞坏的车尾。 “这车可以修好的。”他说,“你想到我们那里去接受调查处理吗?” “好呀,让警察来处理。得让他赔我的损失。” 另一名警察走向迪尔。 “请出示证件。”迪尔用右手取出他的护照。他的手在颤抖。那警察看了看那只手,那双眼睛还有他的脸色。不觉有些怀疑, “你有问题吗?”警察问道。 “没,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是赶时间。” 几个警察对撞车事件作了调解,可是那个司机就是不同意,一定要在警察局解决。这更让迪尔坚信,他是个秘密警察,在想办法拖住他。 迪尔一边恭维着警察,一边表示对警察工作的理解,表示可以多赔偿一些。警察们对迪尔的表现很满意,对那个司机的行为表示不满,警察强制着那个司机接受了调解。 跟在后面的赵学林手心里沾满了汗水,紧张地盯着撞车现场。当迪尔付出赔款,开车离去后,赵学林依旧不动,他要看看那个司机会不会跟上去。如果跟上去,那就意味着迪尔已经暴露了,莫罗佐夫也危险了。那就要采取行动,消除对莫罗佐夫的威胁,莫罗佐夫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不能失去他。 第二章公路追逐 第十一节 真的很意外 那个司机发动了汽车,果然跟了上去。赵学林又等了两分钟,看看有几辆汽车跟踪迪尔,看到没有车辆再向那条路开去。这才发动汽车,追了上去。 少校德米拉最后一次查证了她在追猎的那个人的行踪,知道他已经于头天晚上返回基地,并在那里的军官宿舍过了一夜。他们两人都将在下午搭同一架飞机返回莫斯科,在这架军用运输机上,他将坐在前舱的贵宾舱,而她,则以一个微不足道的军事记者的身份搭这架飞机,他们在飞机上将不会碰面,[奇`书`网`整.理.'提.供]将军甚至根本不会去注意她,但只要那个跟他接头的人落网,在他的身上找到证据,那少校将马上逮捕莫罗佐夫将军。 边境线上,赵学林搀扶着负伤的迪尔艰难地走着。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就在刚才,那两个跟踪者想要逮捕迪尔的时候,赵学林赶到了,双方发生了枪战,在枪战中两名跟踪者被击毙,但是迪尔也受了伤,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离开俄罗斯了,那就只有偷越边境了。 “我们怎么过去?,”迪尔问,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来他的枪伤很重。 “在边境有一条兔子路径,那是一个偷越国境的人开辟的,几年前,我们花了大价钱把它买过来了,我们从那过去。只要不被军犬发现就行了。以前我走过两回,”赵学林安慰着迪尔, “离这有多远?”迪尔不相信地问。 “没多远,这也是我把见面地点选在这的原因之一。” 赵学林俯卧在树林的边沿,审视着300米远处标示着边境的黑洞洞的森林轮廓。迪尔趴在他的旁边。现在是凌晨3点钟。一块岩石耸立在赵学林的前面,被树木挡住了,要想看见它必须到前方的一片开阔地上。赵学林努力判断出路线,向前爬行了10米的距离,开始静悄悄地剪切那条篱笆。 当他切出一个洞口后,迪尔看见他扬手做了一个招呼的手势。于是迪尔也从隐藏处出来,爬向篱笆。赵学林已经花了5分钟的时间观察边防部队的那些岗楼,和探照灯的照射,摸清了他们的规律。现在地形对他们非常有利,夏季的树木生长使得雷区对面的松枝伸出好几尺,至少一盏探照灯被松枝的过度生长挡住了一部分。到秋天时,将会有人来修剪外伸的枝条,但是现在不会。 另一盏探照灯能够毫无阻挡地照到他们将要通过的路。但灯光操作员一定是累了或是厌烦了,因为那盏灯已经熄灭了好几分钟了。当它重新亮起来时,总是照向另一边。然后才会慢慢地朝他们照射过来,再照射回去,然后熄灭。如果保持这种模式,他们将会有几十秒的时间来通过小路。 赵学林一扬头,钻过了篱笆墙的洞口。迪尔跟在他后面也钻了过去,赵学林转回身,把割下来的篱笆块贴回原处。不在近距离是看不出来被人动过的,而警卫是决不会穿过开阔地去查看栅栏的,除非他们已经注意到一个破洞,他们也不喜欢雷区。 现在前面地带的草地上分布和生长着浓密的酸模属草本植物。但那里很可能布有与警报相连的感应导线。爬行最为安全。他们开始爬行。爬到一半时,他们左边的探照灯被树枝挡住了,但是右侧的探照灯照了过来。两人赶紧脸朝下一动不动地俯伏着。他们的身上插满小树枝,脸上和手上涂着黑色的颜料。 淡淡的灯光从他们的身上晃了过去,停了一下,然后照射回去又熄灭了。继续向前爬行了10米后,赵学林发现了一根感应导线,示意迪尔从它旁边过去。又前行了30米,他们来到了雷区。这里的植物有胸口那么高。 赵学林扭回头去看身后。在树梢上方,能看到那块岩石,在黑暗的松林的反衬下显出一片朦胧的白色。赵学林回过头来查核对应着岩石的那棵大树。他又开始爬行,爬到雷区的下沿停了下来,他开始在高高的草丛中轻轻地摸索。两分钟后,赵学林长出了一口气。他的手指之间捏着一段细细的钓鱼线。他轻轻拉了一下。如果另一头是松动的话,那么只能另想办法越境了。但钓鱼线是紧绷着的。 “沿着这条钓鱼线行进,”赵学林在迪尔的耳边小声说:“它会让你穿过雷区到达铁蒺藜下的那条地道。这条路只有三尺宽,千万不要偏离方向,我在你的后面。” 迪尔顺着尼龙线在雷区中爬行前进,偶尔他试拉一下,确保它是绷紧的。他明白他实际上看不见任何地雷。它们很小,是用塑料制造的专门杀伤人员工的地雷,不同于盘子大的能把卡车掀到空中的大地雷。无法用金属探测器去发现它们。一些偷渡者已经试过了探测器,没有任何效果。这些地雷是埋在地下的,受压就起爆。小动物之类的是不会引起爆炸的。但人体触及就可以使它们爆炸。威力大得能炸飞一条腿,炸破胸腔和炸断肠子。往往不会立刻把人炸死,但会让偷渡的人彻夜尖叫,直到天亮后边防军带上向导来收尸。 迪尔看到前面出现了波浪形的铁蒺藜,已经通过雷区了。钓鱼线把他带到了铁蒺藜下的一条浅浅的地沟。他翻身让后背着地,用一只手支起铁蒺藜,用后脚跟蹬着向前移动。一寸一寸的,他钻到了铁蒺藜底下。在他的上方,可以看到泛着星光的比铁丝网更可怕的铁蒺藜。赵学林跟随在迪尔身后不远的地方,小心的消除留下的痕迹。 当迪尔钻过铁蒺藜以后,发现钓鱼线绑在一个跟地面一平的小木桩上,再拉一下,它很可能会松动。钓鱼线一旦破土而出,那将导致越境行动失败。 这里,已经是不属于俄罗斯的土地了迪尔休息了一会儿,现在的他,是满身的汗。负伤的腿越来越痛了,痛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天色已经露出了曙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赵学林还没有过来。 他们都不知道,在离此不远的地方,一支6人巡逻正向他们走来。他们带着一只军犬,在这种地方,军犬比任何现代设备都要灵敏。一有异常情况,军犬会首先发出警告。 迪尔又向回爬行了一段,前行不远,看到赵学林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迪尔爬到跟前,赵学林指了指右腿。小声说,:“一颗地雷,可能是下雨给冲出雷区的。”迪尔小心的把手伸到赵学林的腿下,按住了地雷。赵学林这才把腿抬了起来,拔出匕首,准备排雷。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那是巡逻队快要过来了。迪尔抢过匕首,:“你先走,到那边等我。”赵学林还要挣抢。迪尔又说:“干这个,你不如我,拿着情报,快过去。”赵学林无奈,只得转身离去。 巡逻队慢慢地过来了,迪尔听到脚步声,连忙把头低了下去,伏在地上一动不动。6个士兵持枪搜索,没有发现情况。可是那条军犬却停了下来,高抬着头,向四处张望,同时它那湿润的鼻子向周围的空中探寻,接着这条军犬象一支离弦的箭一样直奔迪尔冲去。 赵学林在远处看到军犬向迪尔扑去,情急之下,拔出手枪,对天放了两枪。听到枪声的巡逻队向着枪声响起的地方望去,巡逻队的脚下就是边境线就算境外发生天大的事,没有命令,他们是不敢越过边境的。迪尔正在快速排雷,迪尔曾在海军陆战队服过役,精通各种枪械装备,这种地雷是难不住他的。就在迪尔刚刚把地雷起出,拿在手中时,军犬已经扑过来,一口咬住迪尔的右腿,向后撕扯着。迪尔挥动着匕首刺向军犬,一下,二下,受伤的军犬撕咬处更加凶很了。 这时,巡逻队已经围了上来,成扇面形把迪尔围在当中。迪尔绝望地抬头看了看,他的前面是六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和一条凶猛的军犬,身后就是边境线,只有十几步远,这短短的十几步只需一分钟的时间就可以越过,一分钟,就让迪尔从生到死。“把手举起来。”一个看来是个领队的士兵冲迪尔叫道。 迪尔看看天,又看看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士兵,KGB的牢房可不是那么好住的,失去自由的生活是生不如死,迪尔想到这,一很心,压响了手里的地雷,“轰”一声响,迪尔的上半身炸得血肉模糊,周围的几个士兵也不同程度的受了伤。爆怒的士兵端枪向迪尔扫射,迪尔的身躯在弹雨中不断的颤抖着,身上衣物冒起青烟。 “从那以后,我又执行了几次任务,我的搭挡不是死就是伤,只有我,只有我完好无损。那种生离死别的感觉不好受,我不想再有那样的经历,所以我不要搭挡,是死是活,就我一个人, 第三章 潜入基地 第一节 接头 沈阳,东北的一座重工业城市,同时,也是东北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赵学林带着王猛来到中街一家不显眼的中档饭店,穿过空旷的大厅,来到酒吧间门前。他刚看过表,对了一下时间,九点。 酒吧间里,一名老年钢琴师正在忘情地演奏着《让友谊地久天长》。一群吵吵嚷嚷的中年人用他们醉酒后的热情跟着一起高声唱着,欢闹声和歌唱声混杂在一起。 晚上八点钟以后,酒吧是沈阳众多夜生活开始活跃的地方之一。中街旁的各家饭店同样热闹非凡,劳累了一个白天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在这里,开始了午夜狂欢。 赵学林扫了一眼酒吧,寻找和他接头的人。两个小时前他们刚刚进入市区,一路上虽然有警察检查,但他们提前下了高速公路,从乡村土路绕进市区。他们提前了一个小时来到接头地点,是为了适应一下环镜。 十点整,一个中年人和一个提着皮包的年轻人出现在酒吧间里。他们站在门中,显然是在找什么人,中年人的目光和赵学林相遇了,他用头作了个不易察觉的动作,向酒吧后面的卫生间走去,提着皮包的年轻人也跟了过去。赵学林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他要等等看,看看有没有人跟随他们进去,几秒钟后,那些喝多酒的中年人当中有两个相互搀扶着走进卫生间,时间不长,又出来了。此后再也没有人进去,赵学林轻轻碰了王猛一下,低声说:“跟着我。”赵学林也装作醉酒的样子向卫生间走去,王猛紧随其后。 卫生间里,赵学林和对方用暗语联系上以后,中年人从皮包内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赵学林,“一会你把他送上车,你的这次任务就算完成了,这是你的下一个任务。”他又从皮包里掏出一套军服递给王猛,“换上它,一会儿吃完饭从后门走。车在后门接应你。” 大厅里,钢琴师的琴声越来越激昂,那些醉酒的中年人突然鼓起掌来。酒汉间的招待端上酒水,赵学林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用暗语写的任务书。任务书中只有一行字;扮成游客进入朝鲜。赵学林慢慢品尝着杯中的酒。“你们要面条吗?”一个女招待走到他们桌边,笑着问。“当然要”中年人微笑着点点头。女招待走进里间,端出一个长条拖盘,上面放着四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赵学林并不饿,但他不得不迁就对方。中年人用筷子夹走面条。突然,赵学林看见他的手在碗与张开的嘴之间停住了。赵学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转回头,顺着中年人的视线望去。他明白了。 女人,一个女人,酒吧间里刚走进一个女人,艳丽惊人。 女人身材高大,黑色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一髻,标致的脸颊,长长的凤眼,嘴唇好象刚染过,天仙般的女子……一件做工精致的黑貂大衣紧裹着这个梦中美女,柔和地勾出了她胸部的线条。她站在酒吧门口,望着众人。 赵学林放下筷子,问:“她是来和你约会的吧?”“哪里,她是来接你的。”他无法把目光从这个漂亮的陌生女人身上移开。这美人慢慢地走进酒吧。酒吧里一片寂静,只有钢琴师在弹奏。醉酒的那些中年人已经不鼓掌了,他们带着惊呀的神情,呆呆地望着她。男招待也停止了自己的工作。陌生女人径直向前走去,目不斜视,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她来到酒吧间的左边,赵学林可以把她看得清清楚楚。陌生女人没有在任何地方坐下。她在酒吧里慢慢地转了个圈,然后又以同样缓慢的步伐在钢琴前面走过,向酒吧后门走去,在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象来的时候一样悄悄地出去了。酒吧间里只留下了她的一缕清香。 酒吧间里又活跃起来了,那群醉酒的中年人七嘴八舌地对她评头品足起来。他们当即要了一大瓶酒,以示庆贺。“跟上她”中年人说道。这时,酒吧间又走进来两个人。一个很年轻,短发,小胡子。另一个比较粗大,脸上有一道深深地刀疤,穿着一身看不出本色的西服。赵学林和王猛站起身走向后门,刚走到门口,赵学林只听见背后响起一枪,震耳欲聋。中年人的额头出现了一个红点,象是第三只眼睛。身子向后摔倒在柜台上,然后整个身子向前栽倒,一声不吭。赵学林又听见三声连续的枪声,他赶紧拉着王猛躲在门后,只见刀疤脸正平静地用手枪瞄准倒在地上的中年人。酒吧里喊声震天。只有吓呆了的男招待跑到柜台后面躲起来。 跟随中年人一同来的那个年轻人刚刚反应过来,把手伸进衣服里面摸索着。他惊慌失措,脑子反应不过来。刚把手枪掏出来向他们冲去。小胡子马上扣动了板机。第一枪打中他的左胸,他站住了,终于开枪还击。就在这时,第二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脖子。他开了一枪,没有击中小胡子的头,只擦破了手腕。小胡子怪叫了一声,手枪掉在地上。刀疤脸没有给他机会,他朝年轻人开了两枪,这次打中了头部。然后转过身,用枪口抵着两个死者的头部,又各开了一枪。小胡子捂着受伤的手腕,痛得直咧嘴。他弯腰去捡手枪,刀疤脸推了他一把,两人跨过躺在地上的尸体,跑出酒吧。他们刚好与吓得发抖的女招待擦身而过。好几秒钟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男招待慢慢地站起来,有个顾客终于跑到大厅里,和听到枪声赶来的门卫撞了个满怀。他口齿不清的说: “快报警,快报警” 酒吧间里,顾客们从噩梦中醒来,在泪眼汪汪的女招待的帮助下,他们围在尸体旁瞎忙。一切都晚了。每人至少有两处致命伤,打在谁身上都会死。失去控制能力的女招待突然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钢琴师脸色苍白,双手发抖,看着尸体。 “嘀,嘀,嘀”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他们不耐烦了。赵学林拉起王猛走出后门,门外是一条漆黑的小巷,只有一盏昏暗的街灯在不死不活的闪亮着,一阵寒风吹来,带起满地的沙土,两人不约而同地裹紧了大衣。前方传来汽车发动机点火的声音,两辆轿车一前一后的停在这个巷子里,如果不是亮着尾灯,还真看不清楚前面是什么。那个漂亮女人在前一辆车上伸出头来,冲着赵学林摆了摆手,赵学林向前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看着王猛,“希望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再见。”说完不等王猛说话,钻进汽车,走了。 路边一派繁荣景象,拥挤的人流充满大街小巷。虽说晚上,但是丝毫不比白天人少多少,王猛看着街景,默默无语。他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劲来,刚才的那一幕让他的心猛烈地跳个不停,他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这血腥的场面。 “怎么不说话?”开车人问。 “不想说,也没什么好说的。”王猛无精打彩的说。 “不说,那我就说了。”开车人看了王猛一眼,“你现在是一名军官,这是你的证件,记住了,除了像片是假的,其余的都是真的,那个人昨天回家探亲去了,没有人认识他,他是从外面刚调进来的。所以你不用害怕。进去以后,‘蜘蛛人’会接应你,他见过你的照片。 ” “刚才是怎么回事?”王猛转过头,看着对方。 “那两个死人?那是两个在大陆发展的,这次的任务要保密,边缘人接触后要立即消毒。” 第三章 潜入基地 第二节 代号'蜘蛛人' 整个试验区周围,包括机场在内都用铁丝网围了起来,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哨所,这里原有一个小镇,现在被人为的隔绝在外。过去这里的居民生活比较艰苦,单调。现在由于国防工业而兴旺起来,外地商人抓住商机,不失时机地涌向这个新兴小镇,商场,超市,各种娱乐场所如雨后春笋般地遍布全镇。夜生活同样十分丰富,KTV,歌厅,酒吧夜夜暴满。 汽车开进铁丝网围墙中的大门口,车速放慢了,王猛看到有两名士兵在站岗,一个士兵冲着汽车举手示意停车。走近汽车检查证件,岗楼上的探照灯强烈光线晃得王猛睁不开眼睛。 “请打开后备箱”验过两人证件的士兵又对司机说。司机不情愿地下车打开后备箱,士兵认真检查后,转过身子,向坐在警卫室门口的另一个士兵做了一个放行的手势。 司机换了排档,向前驶去,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就在这个时候,王猛感到一阵心慌。进了这个大门,不管前面是什么情况在等着他,他都是有进无退了,只能干下去了。如果说在大门外的时候,他还有选择的余地,那么,现在他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干到底,退路已经封死。 汽车穿过居住区前笔直的马路,一排排青砖瓦房排列在路旁草地的后面,这里到处都显示出军营景象。汽车开上一条斜坡路,在一条大道的半路开进一间敞着大门的车库。 ‘蜘蛛人’在车库里等候着,见王猛下车后便一言不发的领着王猛穿过车库后门,来到一间象是保密室的屋子前,让警卫检验了证件,把王猛带进室内。这是一间有不大的屋子,中央放着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四周靠墙排列着档案柜,一盏日光灯发出刺眼的光芒。王猛注意到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坐吧,在这里讲话,外面听不见。”‘蜘蛛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王猛,这个美国人被从美国弄到中国来,又来到沈飞,就是为一架飞机。‘蜘蛛人’很不理解,情报已经送出去了,虽说不是很完整,但还是很有价值的,有必要派个人来再偷一架回去吗? “你了解多少情况?”‘蜘蛛人’看着坐在椅子上王猛。 “我驾驶过仿制的歼-8两年,又用了六个月的时间驾驶仿制的歼-10,最近又在一架不知名的模拟机上很长时间。”王猛觉得此人有些阴沉,让人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是这样,那么你的训练是完整的了。”‘蜘蛛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是这样的,你能给我讲讲武器系统吗?”王猛有些迟疑的问。一个军官是否会了解那么多,那么深,王猛有些怀疑。 “当然,我要讲,不过我通过这几年的了解,也只知道个大概,其实这架飞机使用很简单,只要把你自己当作是飞机上的一个零件,跟系统联系起来就可以了。飞机上的传感器会对你的大脑思维和眼球活动作出适当的反应,传感器安装在飞行头盔里,一个绝缘的电导体把脑脉冲传给发射装置,雷过系统经过特别设计,它能够和武器系统非常协调的工作。当你一发现目标,脉冲在你的头脑中产生反应,武器系统对这个反应作出反应。这样,不管你使用什么样的武器,这个武器就立刻发射出去。这个系统还能让你用大脑控制正在飞行中的导弹,直到它命中目标。只有在戴上头盔,接上插头的时候武器系统才能起作用。我只知道这些,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只有那些专家才会全面了解。” 王猛沉思了一会儿,说:“我能在飞行舱里呆多少时间?” “没有时间,一点时间也没有。安全措施从来没有这样严格过。也许明天军方和中央会来人观看试验的。”‘蜘蛛人’停了一下:“昨天又来了一批支援人员到这里加上这里原有的已经有几百人了,这就是我把你送到机库附近的原因,现在看看分布图吧,你一定要记住。” ‘蜘蛛人’从一个档案柜中取出一张图,把它平整地摊开放在桌子上,向王猛指点着。 “我们在这里,这是进入机库的大门。”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在一条红线上停了下来,这条红线的后面每隔一小段就打上一个叉。“这是铁丝网,有电的,还有另外一个大门,在这,机场的另一边。”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敲击着。“那是供警卫人员使用的,你也从那通过。”王猛看着地图,用心记着,生怕记错一点。 “你吸烟吗?” “不,很久没吸了。” “现在重新学会抽烟吧。”‘蜘蛛人掏出一包香烟递给了王猛。 “为什么要吸烟?”王猛不解的问。 “因为那个试飞员是个烟鬼,从来都是烟不离嘴的,如果你不吸烟会露出破碇的。”‘蜘蛛人’露出笑容,然后指着地图;“这就是机库,试验机就停在那里。机库旁边有警卫室,机库和飞行员休息室也有。明白吗?”王猛点头表示明白了。“其它的大楼是各种实验室什么的,不要去管它。你要尽快进入飞行员更衣室,试飞员在起飞前几小时就要到达。解决他以后,你要呆在飞行员休息室,等外面发生混乱,你马上穿好飞行服,头盔的护目镜会把你的面目掩盖起来。” 王猛点点头。 “我有一只小型无线电装置,它会告诉你什么时候从休息室进入机库的。”‘蜘蛛人’挥手让王猛坐在椅子上。“请抽烟,”他说。“我不想看到你在进大门时被香烟呛得咳起来,多练练。”他的眼里又露出了笑意。 在刘一飞乘车前往试飞场的路程中,他还在思索着。现在是十二点。距离试飞场面的路程不到一半了,汽车在月光下奔驰,原野上白茫茫的,在月光的照耀下银光闪闪。路边的村庄灯火闪耀其间,偶尔经过的汽车灯光在原野上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刘一飞坐在驾驶员和副驾驶员的后面,另外还有两个座位,其中一个坐着刚从部里赶回来的丁强,他抱着一个皮包坐在座位上,眯着眼睛,他的头随着汽车的颠簸而有节奏的摇晃着。尽管刘一飞心情紧张,还是感到困倦。他的调查还是一无所获,对方一丝痕迹也没有暴露,这让他无从下手,现在只能是被动防御。上午,北京方面发来一份传真,要求沈飞加强安全保卫工作,那张在收费口拍摄的照片,因对方是低着头,看不清面目表情,所以价值不大。试飞场面已加强了警戒,刘一飞匆忙赶往试飞场就是要亲自负责安全警卫工作。 周铁民对于海涛的一组档案照片仔细过目,他把于海涛的所有照片都挂在墙上,抱着双肩一张一张的看着,对比着。对每一张加以研究,有时一张照片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足足有半个小时。刘立人花了几个小时从安全局各个单位搜罗这些照片。 就象那两双皮鞋一样,周铁民认清了这些照片的意义。可以说是无心之举,他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两天前在机场拍下的于海涛,另外一张是一年前在北京走出一家商店时拍下的于海涛。这张照片是作为常规监视而拍摄的。他用两根手指夹住这两张像片,递给站在办公桌旁的刘立人。 “看看照片,说说你的想法。”刘立人探过身子对照片端详了一会,摇摇头:“没什么呀”周铁民露出微笑。“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他们不是同一个人,看出来了吗?”刘立人看上去将信将疑,“我,我没把握。”周铁民笑了笑,说:“我有把握,那就有一个问题,这两个人当中,谁才是死者呢?” “他们这么相像,怎能分得清呢?”刘立人挠挠头说道。 “他们不过是化装得象是一个人,砸烂了脸是为不让我们发现这场面骗局。”刘立人茫然不知所措,“昨晚在地铁车站被害的同志,是谁杀了他?” “于海涛的同伙”刘立人答话说。 “为什么不可能是于海涛呢,他一定没有死。”周铁民转过身,“毒品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把一个人送进来,这个人就是孟子和他们追捕的两个人当中的一个,可惜,他们三个都受了伤,看来,只有我们俩去走一趟了。” 第三章 潜入基地 第三节 特别计划 海峡对面,在一心想要独立的台湾总统的直接命令下,军事情报局局长将自己的办公室腾了出来,让给从美国赶来的中情局官员,而自己却搬到了地下室,局长明白,这是自己不同意和中情局合作带来的后果,而那几个副局长却是总统提名上来的,自然听从总统的吩咐。这仅仅是个开始,随之而来的是强迫局长退出这一行,总统要换上他的人,在军情局内进行大换血,把不肯依附总统的人全部换掉。 随同中情局官员前来的还有几十位航空专家,为了不引人注意,几十人全部以旅游签证入境。这几十位航空专家是当代美国航空界的精英,是世界航空界的领军人物。此刻,局长办公室已换了副面貌,他们在房间四壁挂上了亚太地区的地图,北京和东北的卫星街道地图以及此次行动所需要的陆地和海面的沙盘模型。汉斯走近理查德,站在大地图下面,抬起头来看地图,眼前的地图就象是一场胜负未卜的战斗。他注视着一张张的图表,王猛就算能把‘雷暴’搞到手,要想平安地飞出大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汉斯对地图的大部分内容是了如指掌,但是,当他看到这张布满了各种记号的地图,还是觉得这次的任务有些过于天真了。 地图上的大陆东北地区,早期远程警报线的有效防区被一片蓝色表示出来,战斗机基地和导弹发射基地分别用红色和黄色小旗表现出来。汉斯的眼睛盯在这些小旗上,注意力全被吸引住了。这些战斗机基地都配置着战斗人员,时刻处于战备状态,至少有几百架战斗机可以在几分钟内紧急起飞执行各种任务。沿大陆架的上千公里的海岸线都部署着这类空军基地,每个基地之间相距约一百公里左右,这些基地都以黄色小旗表示。 在小旗的下面是几个红色小旗,那表示着导弹发射基地。导弹发射基地都是半固定的,每个基地都几十枚地对空导弹和红外线导弹,可以从固定发射台发射导弹。同时,还有地图上未标明的十几辆移动式导弹发射车可随时机动发射,每一个车队有六枚导弹,雷达装置设在每一导弹基地,同时与中央雷达控制室相连。 汉斯想到王猛将要飞越两条防线,还要避开战斗机的紧急起飞拦截,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这次的行动有些易想天开了。汉斯还想到,大陆的东海舰队和潜艇舰队的活动范围都在王猛的必经之路上。汉斯注意到理查德在注视着他,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有许多难关,许多。” 王猛已经累了,但他的脑子仍在不停地思索着。‘蜘蛛人’在仔细地给他化装。王猛注意到自己紧张的心情正在不断的增长。明知道是不对的,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同时,一想到以后几个小时里无法预测的境地,不能不有一些如临深渊的感觉。 该想的‘蜘蛛人’都替他想到了,不化装根本不行,要想通过这个警卫森严的保安网,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王猛化装成一个保安机构的人员。‘蜘蛛人’站起身来,向后退一步,双手抱肩,象一个服装大师在审视自己的杰作。王猛整了整衣服,走到一面镜子前从头到脚照了照,他现在戴的头盔把新剃的头发盖了起来。头发理得平平的,这样头盔里的传感器就能把大脑的脉冲传递给控制武器系统。 王猛照照镜子,军帽下的眼睛看着他;脸孔瘦长,皮肤发白,神色紧张,一脸的倦容,他的脸没有化装,不过看上去跟刚才的王猛判若两人,从镜子里,王猛还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军用衬衫,外着一套崭新的军服。 “还算可以吧,”‘蜘蛛人’盯着王猛看了半天,终于开口说话了。“这身军装很合身。” “葛长河上尉,原安全局支援部队,现奉命接受……” “接受负责沈飞试飞工程的安全局军官刘一飞的指挥。”王猛把‘蜘蛛人’要说的话说完整了。‘蜘蛛人’点点头,“还可以,把烟点上,多练练。” 王猛伸手在空椅子上揩了一下,看看是否有灰尘,就坐了下来,从口袋中掏出一只烟盒和一只打火机。取出一只香烟,点燃后便猛吸了起来。 “会不会有人认出我来?”抽完烟的王猛不放心地问。 “不会,因为你的证件,军服都是真的,唯一不是真的,只有你这个人不是真的,”‘蜘蛛人’把握十足的说,“大门中的灯光很亮,警卫大老远就能看到你,警卫会要你出示证件,他们只认证,不认人,所以不会有任何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你怎样把试飞员换下来。” “飞行员在哪里?”王猛问。 “现在吗?现在他在床上睡觉呢。他和那些科研人员在一起。” “但是,试飞前试飞员会在哪里,我怎样把他换下来呢?”王猛追问。 “他将在休息室换衣服,由于今天只是武器试验,不是试飞,所以不会有多少人来关注他,现在他们关心地是武器,飞机是经过检验的,完全合格,好了,你休息一下,我去值班了。” 王猛一想到‘雷暴’就紧张,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这是自从离开退伍军人医院以来,头一回感觉到还是医院的寂寞环境更适合他。 于强还在迟疑着,他的耳边回响着在北京时部长和他说的话;“由于我们至今没有找出泄密的人,试验是不安全的,可是又不能等找出泄密的人再进行试验,所以我们必须有应对措施,这是刚拟定的计划方案,你看一下。”部长递过一份档案,丁强看了一眼,封面上写着《计中计》字样,他打开档案,看了起来,部长没有打搅丁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吸了起来。 当丁强看完以后,合上档案,部长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丁强思索着说:“在找不出泄密的人之前,只能如此,不过由什么人来执行呢?这个任务专业性很强,恐怕……” “由你执行,”部长不等丁强说完就接过话题。“具体执行你可以找沈飞的刘总工程师,他是我的校友,非常可靠。这份计划是军方提出来的,安全部门你是第三个知道的……” 想到这,丁强站起身,向门口走去,他要找到刘一飞,要开个会,全体大会,只有这样才能给刘总挤出点时间。 大门口的灯光很刺眼,在五十米以外,警卫就看到了王猛,王猛走进通道,尽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他对灯光很恼火,光线强烈得让他睁不开眼睛,王猛的胃又疼了,他想,如果知道在这里会这么难受,那他在没进大门前就反悔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干下去了,其实他有知道,这次行动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偷走飞机,第二个就是如果王猛失手,就干掉他,然后炸毁飞机。 “什么人?”一个人大声喊道,王猛一下子惊醒,赶紧收起胡思乱想,抬头一看,才知道已走近大门了,一个警卫冲着他问“什么人?” “保卫部的”王猛的声音苍白而无力。 “您的证件,上尉。”王猛掏出证件,递了过去。警卫拿起证件,仔细查看。接着操起电话,警卫在跟保卫部核对证件,王猛此刻象是坐在火山口上一样。双脚差一点就摆出逃跑的姿势,紧张,还是紧张,王猛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两眼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没有警犬吗?”王猛向警卫问道。 “没有,这里没有,警犬都在基地里面。”警卫回答道。 “那么我建议你们在这里放一条警犬,试验马上就要开始了,在这几个小时里要定时监视那边的树丛。” 王猛盯着警卫的眼睛,等待这一难耐的时刻快一些过去。警卫做了个立正姿势,点头说:“是,上尉,马上去办,这是您的证件,请收好。” 王猛回了个军礼,路障升起,一个警卫拿起电话,通知二道门岗,有位军官经过一道门岗检查,将要通过二道门岗。王猛往前走去,感觉到两条腿有些发软,好象不是长在他身上一样。 第三章 潜入基地 第四节偷梁换柱 一架直升机从远方飞来,飞过王猛的头顶,在基地内盘旋着,准备降落。 王猛通过三道门岗,走上飞机跑道,用眼睛扫视了跑道的长度,然后向机库走去,机库就在前方,现在他能看到‘雷暴’机了,‘雷暴’停在灯光耀眼的机库中央。周围几十个人影围在银白色的巨大机身旁忙碌着,王猛想多看几眼,但他强制自己不要看,如果他停步不前,那是会被人发现的。 “敬礼”一个警卫向王猛敬了个礼,这才把王猛的心思从‘雷暴’机上唤醒。 刘一飞和基地的几个主要安全军官陪同着刚从北京搭乘军方直升机飞来的周铁民和刘立人,王猛和刘一飞走了个顶头碰,王猛立正,举起右手敬了个礼,王猛注意到刘一飞面容憔悴,刘一飞两眼瞅着王猛,“上尉,有什么事吗?”王猛意识到自己太大意了,这个时候不该胡思乱想,这样一来,就好象是要向刘一飞汇报一样,周铁民站在刘一飞的身边,看着王猛。王猛明白不能耽误太长时间,周铁民会认出他来的,虽然王猛经过化装,但是在一个老特工的眼里,是没有太大分别的,所幸的是,现在是夜晚,在跑道边上光线非常不好,但愿周铁民不会认出他来。 “报告,未经您的许可,我命令门口警卫放出警犬,搜查树丛一带地方。”王猛表面平静,话语平稳,心里却急得要命。 刘一飞好象在思考别的什么事一样,好一会儿才明白对他说的话:“好主意,上尉,做得对。”刘一飞回了个军礼,走了过去。周铁民走过时,王猛又敬了个礼,王猛乱跳的心总算平静下来了,看来刚才没有什么破碇,刘一飞和周铁民走过时,王猛听到刘一飞对周铁民说:“现在应该开个会了,你同意吗?”“好呀,当然同意。”“上尉,请通知你的部门到大礼堂开会。”刘一飞突然转回身冲着王猛说道。王猛此时只走了六,七步远,听到刘一飞的命令,王猛只得回身答应。刘一飞说完以后,陪同着周铁民向前走去。 王猛拍拍胸口,赶紧向大楼走去,生怕刘一飞又有什么事。走进大门时,警卫一直保持立正姿势,王猛一进楼门,就靠在墙壁上,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忽然身后有人问他:“有什么问题吗,上尉?”王猛吓了一跳,一回头,才发现走廊里还有一个警卫。:“我,我有点消化不良,你能不能帮我通知保卫部门的人到大礼堂开会。”“好的,上尉,你休息一会儿,我去通知他们。” 王猛看着警卫离去,站直身子,时间不大,从楼上走下一大群人,经过王猛身边,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议论着:“大半夜开什么会呢。”王猛趁人不注意,尾随在他们的身后向前走去。大礼堂在哪,王猛根本不知道,正好跟着他们去看看。 大礼堂里灯光通明,黑压压的一片人,王猛站在后面靠门口的地方,主席台上,刘一飞和周铁民坐在中间,还有几个人坐在两边,靠右边第一个人穿一身空军军服,王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主席台上讲的什么,他一点也没听进去。“他就是那个试飞员。”‘蜘蛛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 理查德的办公室现在有六个人,两个中情局的,两个台湾军事情报局的副局长,一个是波音公司的首席航空专家,一个是身穿美国海军制服的上校。他是美国太平洋舰队“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上的飞行联队长卡尔上校。介时,他将率部驾机接应王猛,假定王猛能偷到飞机,并且能飞出中国领海的话,朝西南飞往台湾海峡。 卡尔四十多岁,身体粗犷,宽肩厚背。身穿海军制服,短短的头发,典型的北美风格。他参加过自冷战以来的所有美国对外战争,科索沃,伊拉克,阿富汗等多次空中行动,因功升至上校。 卡尔看看地图,对汉斯笑了笑:“看来这次任务风险很大,要冒着和红色中国发生冲突的危险。”汉斯一言不发,继续盯着墙上的地图。理查德问道:“我们的‘蜘蛛人’怎么样了?”汉斯把眼睛从地图上挪开,说:“他很好,他受到了重用,他的上司很信任他,这是我们的优势。” 卡尔对红色中国的军事实力非常了解,做为一个潜在的敌手,卡尔和他的部下几乎每个月都要进行数次攻防演练,红色中国是以防御为主的国家。红色中国的防空能力是无懈可击的,他对王猛是否能够飞出防空导弹的防御范围不抱任何希望。 散会了,王猛尾随着那名飞行员走回与机库连在一起的保安大楼二楼的飞行员休息室时已过了三点半钟,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后,歇了一下,伸出手去摸电灯开关。灯刚刚亮起来,他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还没等他转回身看看是谁,他的脖子就被勒紧了,接着门被关上了,他根本没看见对方是谁就被勒住了脖子,现在他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拼命挣扎,想要摆脱对方。王猛死死地勒住对方的脖子,用力,用力,可是对方的力气要比他大得多,眼看就要摆脱他的攻击了。这时,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王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冷汗顺着脊背淌了下来。飞行员一用力,摆脱了王猛的双手,揉了揉脖子,对来人说:“你来的正是时候,这个混蛋想杀我,他一定就是刘一飞想找的人,把他抓起来。”来人掏出手枪,趁飞行员不注意,用枪把把飞行员砸倒在地上。王猛这才仔细看了来人一眼,原来是‘蜘蛛人’。‘蜘蛛人’又用枪把使尽全力向飞行员的头部砸了下去。 此时,王猛一直在发抖,他过了几分钟才平静下来。‘蜘蛛人’已把死者翻了个身,让他朝天躺着。王猛看了一眼,死者比王猛的年龄稍大一些。‘蜘蛛人’把地板上的死者拖到靠墙排列着的高大衣帽柜前,打开一间空的柜子,然后把死者的头和肩先塞进柜子,又费劲的把尸体像活人一样立在柜子里,他快速关上柜门,锁好,听到尸体倒在柜门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音。‘蜘蛛人’打开另一个柜子,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高空飞行增压服。那是试飞员的,王猛和他的身材相仿,‘蜘蛛人’检查完毕,这时已是清晨三点五十分了,王猛十分紧张,行动就要开始了。‘蜘蛛人’交给王猛一个无线电信号接收器,这个接收器将向王猛发出到飞机库的信号。‘蜘蛛人’看着他用胶布把接收器粘在胳膊上台阶。 王猛两个半小时以后起飞。 刘一飞站在机库大门口,看见机库内紧张而有序的工作场面,警卫已经发觉他出现在门口,不仅是门口的,还有那些岗位靠近飞机的警卫也同时注意到他的到来。他们更紧张的注视着四周的情况,开完会以后,刘一飞和周铁民商量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该死的泄密者,他已经把刘一飞的神经折磨得快要到达崩溃的边缘了。 刘一飞对‘雷暴’机不感兴趣,这架先进飞机对他来说是一个拿不掉的包袱,就是为了它,刘一飞已经有几个星期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为了安全问题,他采取了一切可行的措施,他应该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所有可能发生错误的地方他都做了预防,可是他没有那种感觉,相反,他感觉到危机就在他的身边,可他又看不到危机来自何方。他只能感觉到,这让他无所适从,今晚的天气晴好,是个少有的暖日,可他还是感到寒气逼人。 歼-13样机原型一号停放在机库的大厅中央,科学家和技术员围着它忙碌着。这架飞机的后面是样机原型二号,停靠在机库的角落里无人理睬。 周铁民和刘立人一前一后走来,“基地内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周铁民对刘一飞说道“我和刘立人去外围查看一下。”刘一飞此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赞同。 第三章 潜入基地 第五节 盗机成功 蜘蛛人’离开以后,王猛走进浴室,在浴室里,王猛脱去制服,坐在浴室里,那身军服对他已无用处了。他打开淋浴头,浴室内顿时蒸汽弥漫,他的呼吸感到不通畅了,但是很暖和,王猛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热水不断流到他的身上,从头上开始一直流到他的脚下。整个身子被热水包围起来。这让他感到很舒服,他有些困倦,但是他不能入睡。 一开始,王猛没听见从休息室传来的人声。第二声呼唤使他惊醒过来,他跳起身来,没留神,把身下的椅子带倒了,在封闭的浴室里发出巨大的回声。 “什么事?”他喊到。 “安全检查,中校。” 这一定是刘一飞的最后突击,他还是不甘心。 “查什么?” “军官证。”王猛把从死者衣服口袋里拿出来的证件握在手中,披上一件浴巾向浴室门口走去。王猛透过蒸汽向外张望,他看到浴室门外灯光下有一个人影在晃动。王猛把浴室门开了一条缝,把证件递了出去。对方查看了一下证件,说:“中校,请露出你的头部,我要跟证件核实一下,好吗?”王猛发慌了,证件上的照片还没有换过来,王猛突然想到,这个飞行员也许是人脾气不好的人,对于来打搅他的人一定不会客气。想到这,王猛厉声喊道:“我在淋浴,马上要试飞了,你想要让我生病吗?你是谁,难道是你的上司让你用这个愚蠢的问题一产打搅我休息吗?”王猛的声音在热气笼罩着的浴室里显得格外的高。 “我有命令,中校。”王猛听见他的回答,话语有些迟疑,知道他有些胆怯了。于是大叫一声:“出去,有然我去报告你的上级。”对方将证件从门缝里塞了进来,同时说了声:“对不起,中校,我在执行命令。你要留神,刘处有指示,可以开枪,这个人很危险。” 王猛没有听见浴室关门声,那人在灯光下消失了,王猛走回浴室,在浴衣口袋里掏出手枪,两只手紧紧地握住手枪,如果再有检查,应该把手枪带上,以防万一,象刚才那样赤手空拳地接受检查,实在是太危险了。想到这儿,他又开始颤抖上了,脸上流露出恐惧的表情,他明白,他已陷入了困境,仿佛又闻到了烧焦的味道。淋浴头滴下的水流声发出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他又进入了可怕的梦境中。 刘一飞看看表,现在时间是六点钟,他刚接到总部发来的两封电报,一封是总部首长和空军首长将要到现场观看试验情况,另一封则是总部转来的国防部外事局发来的情报。通过外事系统,现已查明在沈飞的安全人员中有一名间谍,此人代号‘蜘蛛人’,身份不明,‘蜘蛛人’的身份在中情局内是一个特别秘密,只有三,四个人知道此人,没有任何书面材料可以证实他的存在。 刘一飞用手指在桌子上敲着,他思索着‘谁是‘蜘蛛人’呢,试验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再来查找‘蜘蛛人’显然是不合时宜的,那么只有到现场去,用自己的眼睛去识别,去发现谁是‘蜘蛛人’。周铁民和刘立人正在外围巡查,李清正在基地内巡查,丁强在科学家和技术员中巡查。刘一飞呢,只能从现在起,一步不离地守在飞机旁边,靠这个笨办法等待‘蜘蛛人’的出现。 飞机的装备工作在六点钟刚过就结束了,此时,李清正巡查到机库里,他仔细地观察着机库的每一个角落,第二架原型样机停在阴暗的角落里,周围堆放着木材和其它的引火之物。李清在这些易燃物中检查了一下,查看了防火装置,然后向原型一号样机走去。 此时此刻,王猛正在梦中,受梦境的折磨,从无线电信号接收器中传来的信号,只能感到肌肉弹了一下。听不到声音,他现在动弹不得,梦已接近尾声,王猛等待着解脱。 接收器收到的无线电信号不断提醒着他要赶快行动了,这信号与警报有关,他明白这是‘蜘蛛人’在招唤他。王猛用力拍了拍额头,清醒了许多,他站了起来,虽然还是有些不稳,但总算是能行动了。他打开浴室的门,一步一步挪到存放增压服的衣帽柜前。 手,他的手还在颤抖,增压服失手散落在地板上,他吃力的弯下腰捡起来。他把信号接收器取下来,扔到柜子里,现在他用不到这个东西了。他缓慢地把僵硬的身体装进增压服里。就这些动作已弄得他浑身大汗。突然,另一个声音把他彻底惊醒了,火警,他能听得出,这是火警。他现在已经清醒了,能作出正常的反应。他快速穿好增压服,戴上飞行头盔,拉下面罩,无线电信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持续尖叫声,持续的声音就是招唤。‘蜘蛛人’告诉过他的。王猛把手伸进衣帽柜,从架子上取下半导体收音机的内部结构,这个东西去掉了伪装和电池,只有香烟盒大小了,王猛敏捷地向门口走去。 没有谁下达命令,所有的人都操起救火工具向正在燃烧着的原型二号样机跑去。整个机库充满浓烟。刘一飞刚走到机库大门外,就发现从机库里向外冒出浓烟,当时,他的眼前一黑,差一点昏了过去。‘蜘蛛人’动手了,他就在机库里,但是无法区分谁是‘蜘蛛人’。刘一飞脚步踉跄地走进机库。又一辆消防车从他的身边驶过参加灭火。基地消防队用泡沫将飞机和机库地板浸湿。第二架样机的火势渐渐小了,刘一飞能感觉到温度在下降。在第一架原型机的周围,警卫都去救火去了,只有李清还有站在飞机旁守卫着。 突然,一声巨响,第二架原型样机的油箱经受不住高温火焰的长时间的烘烤,发生了爆炸。站在飞机旁参加救火的人受伤的倒在地上,没受伤的护着脸向后退去。火势重新燃烧起来。救火人员正在奋力救火。幸亏这架原型二号样机没有配备武器,否则的话那将是一场面灾难。 “飞行员,飞行员在哪里?快把一号机开出去。”刘一飞扯着嗓子喊起来。王猛此刻刚刚到达保安大楼与机库的入口处。机库的另一头大火仍在燃烧着。王猛看到又有两辆救火车加入了救火的行列。王猛意识到,第二架原型机彻底报废了,现在所做的只不过是不让大火蔓延过来,机库里的人现在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一号机上了,他来得正好。可以用着火这个借口把飞机开出机库。趁着人们还在救火,王猛顺着舷梯爬了上去。 他正要进入舱口,舷梯下面有人向上大喊:“中校,是你吗?中校。”王猛回头向底下点点头,只见刘一飞手里提着手枪,满脸是汗,他的助手李清站在他的身后。“中校,快把飞机开出去。”刘一飞大声喊道,王猛戴着面罩,刘一飞看不清他的面孔,不过王猛和试飞员的身材很相似。“今天的口令是什么?”“暴风雨”‘蜘蛛人’告诉过他的,王猛大声回答。 “好的,试验结束后,我去给你的父亲祝寿去。”刘一飞在下面冲着王猛大声喊道。 “谢谢,我想老爷子一定很高兴。”王猛顺嘴回了一句。 舷梯下的刘一飞变了脸色,看着王猛举起了手里的枪。 “别动,李清抓住他,他不是试飞员。”刘一飞冷冷地说,站在他身后的李清向四外看了看,所有的人都在忙着救火,没有人注意这边的动静。李清答应了一声,掏出了手枪,开了一枪,枪声小得几乎听不见,刘一飞只觉得后背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嘴角流出鲜血。刘一飞慢慢地转回身,对着李清,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李清。此时手里握着一支无声手枪,枪口冒着一丝黑烟,李清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想不到吧。我的大处长,我就是你要找的泄密的人,也就是‘蜘蛛人’。”话音刚落,李清又是一枪,打在刘一飞的胸口上。这一枪刘一飞再也经受不住,倒在地板上。 李清飞起一脚,把刘一飞的尸体踢到了旁边的一条地沟里,又往地沟里扔进去一些易燃的东西,然后才撤走飞机的舷梯,冲着王猛做了个手势。王猛看着下面所发生的一切,尽可能的不去想那些血腥的场面,尽快作好起飞前的各项准备工作,根据李清送出来的描述和照片,兰利总部使用电子计算机把‘雷暴’的结构和形状具体化并制造出了模拟器,现在看来大有价值。王猛毫不费力的找到了插座,接上了无线电和通讯仪器,接着又把头盔和武器系统连接上。 王猛习惯性地看了看仪表读数,接通氧气,又连上紧急输气管道。接着又把增压服导线和抗重力装置连接上,他知道,他虽然飞过模拟器,但那毕竟是模拟,不能和眼前的真实物体相比,他必须进行飞行前的各项例行检查,不能有半点马虎。仪表盘,阻力板,制动闸,油箱。全部没问题,差一点儿忘了一件重要的事,那个半导体收音机。他把那个半导体收音机的部件从增压服口袋里拿出来,把它装在一个不知名的插座上。这是汉斯反复交待过的,这种电路板是专为这次行动特制的,这几天来,王猛又是撞汽车,跳火车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损坏,如果损坏,他现在也无法知道,更没办法更换,只此一块。 王猛按了一下座舱罩的开关,座舱罩自动下降锁好,王猛又用手上了一道锁,双重保护,现在王猛与飞机融合在一起了,成为飞机上的一个部件,有生命,有思想的部件。王猛找开滑行开关,向前滑去,滑出大门,身后火势越来越大,原型二号样机爆炸后把高度数的航空汽油喷得到处都是,火已经无法控制了,只能等易燃物烧尽以后才会熄灭。王猛在座舱里看到周铁民和刘立人搭一辆卡车向机库方向驶向来。 王猛把飞机滑行到起飞线上停了下来,等待着塔台的起飞信号,现在还不到起飞的时候,一定要等到起飞信号发出,才能起飞,那样就可以尽可能的迷惑他们一阵了。只要试飞员和刘一飞的尸体不被发现,那么想迷惑他们多久就可以迷惑他们多久,这是临行前,汉斯反复交待过的。不能过早的暴露,要等待掩护,在掩护到来之前,还要按照试验计划前往西北航府武器试验场进行武器试验。 一架专机从远方飞来,呼啸着降落在基地跑道上,这是从北京飞来的总部首长的专机。王猛坐在机舱里,焦急地等待着塔台的信号。当专机上的人走上塔台后,起飞信号发出了。王猛立刻精神起来了,恶梦带来的朦胧感,昏睡和恶心都消失了,他检查了座舱内各种仪表后,耳机中传来了塔台指挥命令起飞的声音。 王猛按动了起动开关,起动弹一点火,机身后部两台重型发动机就发出两声爆炸似的声音,就象两门大口径火炮射击时发出的声音一样,震耳欲聋。引擎一经发动就喷出两道乌黑的浓烟。王猛发现仪表板上亮起了一只红灯,原来他忘记打开燃料升压泵,他伸手打开开关,仪表板上的红灯就熄灭了。王猛看了一眼温度表,发动机的温度正合适。松开制动闸上了滑行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拉足风门,打开引擎的加热器,他能感觉到引擎在机尾那产生的巨大推力。当时速达到一百六十公里的时候,‘雷暴’腾空而起,王猛毕竟是第一次驾驶这种飞机,对动力系统的性能还不十分了解,飞机的双翼有些晃动,一瞬之间,王猛驾机直上云宵,向西北飞去。 第四章 死亡飞行 第一节西北试剑 中国大陆西北导弹试验基地,是中国唯一的航空,防空武器试验基地。数十年来隐身于沙漠,不为外人所知,从六十年代中国首枚原子弹爆炸到后来多次的核试验,从中国空军的空对府,地对空导弹的诞生,到击落高空间谍侦察机,许许多多的震撼世界的奇迹都在这里诞生。 歼-13在王猛的驾驶下,正按照‘蜘蛛人’提供的试验计划以亚音速向西北飞去。座舱里,王猛得意地笑了,他成功了,他把‘雷暴’机偷到手了,理查德那个混蛋始终认为他不会成功,认为他王猛只是个吸毒的人,不错,王猛是吸毒,不光是他王猛,所有的美国空军飞行员都吸毒。其实从1960年开始,美国空军就批准飞行员服用“提神丸”也就是安非他明用来保持飞行员头脑清醒,克服远程奔袭疲劳。王猛在美国空军服役已有近二十年了,也就是说他有近二十年的吸毒历史了,当年在阿富汗战场上,王猛驾驶一架F-16型战斗机在执行任务时对正在进行夜间实弹演习的加拿大部队投下一枚重227公斤的制导炸弹,当场造成四名加拿大军人死亡,八人受伤,当时王猛处于服药后的精神亢奋状态,使他不能冷静地判断地面的炮火是来自友军还是敌军,最终酿成这场惨祸。 现在王猛可以嘲笑理查德了,回去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这时,耳机中传来塔台指挥的声音,命令他加速爬高到一万八千米的高度,准备进行武器试验。歼-13将在两分钟后进入试验空域。王猛知道,他们此刻正在雷达屏幕上看着他,王猛不敢做出任何能引起他们怀疑的举动。 “101明白,爬升至一万八千米。”王猛回应了塔台的命令。也好,先看看这架飞机的武器系统怎么样,前方已到达试验空域,靶场放飞了一架用退役战斗机改装的无人靶机,靶机轰鸣着扶摇直上,直插九天。王猛仔细将搜索雷达显示屏观察了一下,那上面还没有出任何可疑的回波信号,他又看了一眼马赫读数表,发现此时飞机的时速已达到音速的二倍。王猛知道,尽管他把飞机开得如此之快,但离设计中的极限速度还早着呢。他心里核计着,在美国空军服役了近二十年,飞遍了美军所有的现役机种,没想到今天能飞上红色中国的最新型的歼-13战斗机,也算是不枉此行了,让他有些遗憾的是,飞回去以后他再也不可能在开着它重上蓝天了。 歼-13是用来执行对空拦截任务的,能够全天候作战的多用途战斗机,它毫不逊色的代表了了中国空军第四代喷气战斗机,领先世界水平将近十年,另外,由于它的武器装备,机载雷达,火力控制,惯性导航,通讯联络等到系统,都要比与它同层次的战斗机先进得多,所以在执行制空拦截任务时,攻击力非常强大,生存力也是同层次飞机所无法比拟的。它有着令人吃惊的大机动格斗空战的能力,它能够轻松的做距离地面30公尺以下的超低空飞行,也可以用超音速度使机身近乎笔直地急剧跃升至两万公尺的同温层中,歼-13将和歼-11,歼-10等战斗机形成高中低的搭配模式,只是目前歼-13的生产数量暂时不足以全面替换旧型号的战斗机。 “基地呼叫101,”无线电中传来基地的呼叫声。王猛把飞机拉平,对着安装在加压供氧面罩和防护头盔中的无线电对讲装置说“基地,基地,101收到,101收到,请讲话。”耳机中传来基地的命令:“你已进入试验空域,注意搜索目标,做好俯冲准备。”“101明白,通话完毕。”王猛驾驶着歼-13从水平状态进入了俯冲。这时,飞机的搜索雷达显示屏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尖峰信号。在歼-13的下方五千公尺处,有一架由退役飞机改装的无人靶机。正在以大角度下降高度,凭借先进的搜索雷达系统,将会很容易的发现进攻目标,如果拦截在夜间进行,那也没什么,既使座舱外面一片漆黑。通过脉冲多普勒雷达,红外搜索跟踪和平面显示器的帮助,出现在飞行员眼前的目标将会同白天一样地清晰。 歼-13在一瞬间就扑到了与目标相同的高度,距离不到一万五千公尺,涂成桔红色的靶机形体清晰地呈现在平面显示器中,王猛驾驶飞机轻松的咬住目标,尽管那架靶机在不断作高速水平急转弯,竭力想摆脱来自身后的攻击,但始终无法逃出已经临近的导弹射程,王猛打开了隐藏在机身里的空空导弹的保险机构。同时启动了目标照射雷达,离导弹发射还有一分钟,忽然,王猛眼前的搜索雷达显示屏上,出现了干扰信号,使导弹锁定目标的照射雷达波束受到干扰而无法工作。不过,对于歼-13来说,算不上什么,王猛使用测距雷达确定了发射数据,现在是发射的最佳时机,王猛刚想到这,脉冲就从大脑传递到武器控制系统,‘轰’的一声。一枚空空导弹冒着轻烟从隐藏在机身里的发射架上发射出去,几秒钟的时间,导弹便加速到音速的三倍,并且还在加速。空空导弹接近目标时采用的是半主动雷达自动搜索系统,弹头上还装有红外接收机。如果受到被攻击目标释放的电子干扰,它可以利用目标辐射出的红外线进行跟踪。 在距离王猛八千公尺外,爆出一团耀眼的火光,导弹击中目标。那架由地面用无线电控制的靶机顿时炸得四分五裂,闪着银光的碎片带着呼啸声四散坠落。 王猛一收操纵杆,让飞机在空中来了个“横滚翻”。这时,无线电中传来基地指挥的声音,“基地,呼叫101,试验任务完成,可以返航。”王猛露出一丝微笑,看来他们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101收到,马上返航。完毕。”王猛驾驶着飞机开始返航。他看了一下表,时间还不富裕,掩护,汉斯说的掩护是什么样的掩护,王猛想不明白。 此时,沈阳桃仙国际机场,在冬日比较少见的阳光洒满了停机坪,波音737型客机修长的机身顿时变得晶莹夺目。这架航班编号为4243的客机,还有十几分钟就要起飞了,此刻,飞机的前后舱门大开,中外旅客正沿着登机梯进入到宽敞的机舱内。 4243航班昨天下午从美国飞抵沈阳,现在它将要沿着昨天的航线直飞大洋彼岸美国。这对于航速达上千公里的737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这个世界越来越小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美国的4243航班,十分钟后将要起飞,请乘坐本次航班旅客赶快登机。”播音员用英汉两种语言播放通知的声音,从候机大厅里断断续续地传到4243航班机长于飞的耳中。他坐在舒适的驾驶椅上,把今天的飞行资料又看了一遍,这条航线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每个月都要飞上五,六个航班。 于飞今年四十岁了,担任这个机组的机长有四年的时间了,他是整个公司里飞行技术最好的飞行员,在他的右边是副驾驶员佟国为,他正忙着同塔台进行无线电联络。于飞发现本来性格开朗,生性活泼的佟国为最近几天突然心事重重。 与塔台通完话后,佟国为转过身对机长说:“机场刚刚得到的最新天气资料,他们说在东海上空形成的那个低压集,在四个小时内对我们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在我们的航道上会有高度紊流。管制中心将根据气候的变化对航线做一些调整。” 于飞点点头,没说话。根据在上机前得到的气象图,他知道在东海上空有一个低压集正在移动,那里的气候将在短时间里变得很坏,不过对于4243航班来说,那已经是身后事了,因为四个小时以后,他们已到了太平洋上空。在他们身后的是机械员纪程。纪程在自己的工作台前,他已做好起飞前的准备工作。于飞看着窗外如洗的天空,他发现坐在他身边的佟国为脸色阴沉,便关心地问:“国为,这两天怎么少言寡语了,是身体不舒服吗?”佟国为神经质的一笑,没有说话,然而他的心却紧张地抽搐了一下。他咬住嘴唇,极力掩饰着不安的心情,此时,他的心头忽然有一种恐怖感在慢慢地占据他的心房。 仪表盘上的红灯闪了两下,又灭了,这是通知驾驶员舱门已经关闭,于飞看了看表,轻快地详了声:“准备起飞。” 第四章 死亡飞行 第二节航班惊魂 航班惊魂 在跟塔台联系上后,塔台同意4243号航班起飞。于飞先发动飞机右侧的一号引擎,‘轰’的一声,引擎冒出一股白烟,接着发动二号,三号,四号引擎。在短短的一瞬间,737庞大的机身被下升的浓烟遮住了一半,一阵微风吹来,那亮晶晶的机身又呈现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银光。四台引擎开足马力飞速旋转,整个机场都能听到发动机发出的吼声。当飞发动机开始正常运转后,声音开始变得低沉起来。于飞的双脚踏在方向舵上,每一次的起飞都让他兴奋,同时,也很紧张,毕竟摆脱大地束缚的时候就要到了。 “4243,呼叫塔台,我已做好起飞准备。”于飞跟塔台联系起飞。无线电中传来指令:“4243,准许滑行进入一号跑道,准备起飞。”4243航班向塔台指定的位置滑去,这时,无线电中又传来塔台指挥急促的命令声。有一架从广州飞来的航班发生故障,现在正在接近机场面,他们将使用最近的一号跑道。4243一刻没有耽误,所有的制动闸全部放开。飞机在跑道上越滑越快,很快就达到了起飞速度,前轮已经离地,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紧接着这架庞然大物腾空而起。“收起落架”于飞加大油门,飞机在快速爬升,起落架刚刚收好,迎面飞来一架大型民航客机,右侧的一台发动机冒着浓烟。同4243航班擦身飞过。“但愿他们能平安降落。”于飞默默地祝福。4243航班爬升到七千公尺的高空时,进入了水平飞行,随着高度的增加,空气也变得稀薄了,飞行的阻力也相对减小了许多,在这个高度上飞行,需要的推动力少得多,飞行员为节省宝贵的燃油,总是希望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让飞机上升至这个高度。 机舱里,空中小姐把几百名旅客安排在各自的座位上。作为美国《华盛顿邮报》的知名记者,威尔逊先生感到此行不虚。在中国度过的这几天,他搜集到大量的有价值的新闻线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能陪太太和儿子把中国的名胜古迹好好游览一番。威尔逊用刚刚学会的中国话同他的儿子小吉米进行对话,两个人的对话让周围的人感到有趣。 巩汉成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他和他的三个手下上了飞机后就分散开,按事先计划好的位置坐了下来。巩汉成负责机舱,三个手下负责机舱里的旅客。三个手下是在大陆发展的,还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巩汉成闭着眼睛,心里却在紧张的思考这次行动的成功率会有多大呢。王猛会不会成功呢。能不能按时赶到会合地点……一切都在未知当中。 小吉米背靠着厕所的门,急燥的跺着脚,他快要憋不住了,吉米能从远处母亲向他投来的目光中感觉到自己的模样一定很难看。当门刚刚打开一条缝时,吉米象一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一分钟后,吉米在洗手池边上怔住了,他的眼睛被洗手池后面一条不引人注意的铁管空隙中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住了。吉米是个天性好奇的孩子,对所有他感兴趣的东西都要弄个清楚。 驾驶舱内部电话信号灯亮了起来,是一名乘务员打来的。 “机长,这里有一个外国乘客要求见你。” “外国旅客?”于飞怔了一下。 “他以为他在哪?在宾馆吗,他太随便了,告诉他,我不见。”乘务员又说了一句。 “机长,那个外国旅客说有重要的事,他不肯和我说,一定要见你,说是和飞机有关。”于飞有些犹豫了,驾驶舱的门是反锁的,绝对不允许任何旅客进入,有事可以通过内部电话联系。他为什么一定要进来? 机械师说:“他说有重要的事,和飞机有关,不妨听听。” 进入驾驶舱的是威尔逊先生,他穿着十分考究,举止随意,他看了看几名机组人员,用英语说:“有懂英语的吗?”于飞不耐烦的说:“我们都听得懂英语,你不会是想参观驾驶舱吧?” 威尔逊不理会于飞的不礼貌。问:“您是机长?” “是,机长于飞。你有什么事?”于飞看着威尔逊。 威尔逊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金属物,“请看这个。” “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见过,是飞机上的零件吗?”机械师伸出手想把金属物拿过来。 “小心,小心,”威尔逊吓了一跳,连忙用另一只手护住金属物 “千万别动,机长,请看上面的字母。这个地方。”威尔逊将金属物递到于飞的眼前, “看到了吗?机长。”威尔逊指着字母问。 “那是什么意思?”于飞看到了那几个英文字母,但是不明白是什么含义。 “这是美国一家公司的缩写,那是一家军火公司,各种高性能炸弹是他们的主要产品,两年前,公司的库房被盗,丢失各种炸弹近八吨。有许多流入到犯罪团伙手中,去年,美国警方抄了一个黑帮组织的老窝,发现了许多这种炸弹,我在采访时见过的,忘了告诉你,我是个记者。” 刹时间,机舱内除了嗡嗡作响的机器声,静得如同空无一人一样。机组人员的脸色变得惨白。“炸弹,天啊,是炸弹。”佟国为不敢相信的小声说。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于飞压住紧张的心情。“威尔逊先生,这颗炸弹在什么地方发现的?”他尽量不去看威尔逊手里的东西,但一想到那是颗炸弹,还是忍不住看了两眼。 “偶然,绝对的偶然,是我的孩子在厕所洗手池后面发现的。”威尔逊话音刚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佟国为象是被人很很抽了一鞭子一样,浑身一颤,感到头晕目眩,几乎一头栽倒在操纵杆上,飞机猛的摇晃了一下,于飞赶紧把稳操纵杆,威尔逊现在也是一身的汗水。“对不起,我影响你们了。这个东西的爆炸范围是15平方米,我想没有什么飞机可以承受这样大威力的炸弹。”于飞松了一口气:“现在好了,炸弹在我们的手中,别人休想拿到它。”威尔逊固执的说:“万一炸弹不是一颗呢?”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于飞无言以对,是的,既然有人能将一颗炸弹带上飞机,那么他也能带上来第二颗,第三颗,甚至还有别的什么威险品。他们肯定有某种企图。在找不到这个人之前,谁也不能因为找到一颗炸弹而放下心来。 “威尔逊先生,谢谢您,请您先回到您的座位上去,下边的事由我们来处理,好吗?”于飞看着威尔逊说:“回去以后,不要有丝毫惊慌,如果有什么新的情况,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到驾驶舱来,悄悄告诉乘务员就可以了。”“好的,机长,我会的。”威尔逊转身向机舱门走去。 在威尔逊走出门外后,于飞发现威尔逊站住了,同时,他在后退,一步一步地又退了回驾驶舱。紧跟着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握着一支手枪:“各位先生,现在我宣布,这架飞机现在起由我指挥,请你们携助,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去做的话,我保证你们不会有受到任何伤害,好吗?各位先生。”巩汉成冷冷地看着这几个人。“请往回飞,我要接一个人,机长先生,希望你不要拿飞机上几百人的生命开玩笑。美国人,你发现的炸弹只是五枚炸弹中的一枚,虽然你对我的行动造成了一定的阻碍,但我不想杀人,除非必要的时候,希望你们不要逼我。” 4243航班无可奈何地调头往回飞,趁巩汉成不注意,于飞向地面发出了飞机被劫的信号。 此时,基地内的火灾现场已经清理干净,原型二号样机彻底报废了,人们在清理地面杂物时,发现了地沟里的刘一飞的尸体,同时也发现了尸体上的弹痕,人们惊奇呆了,事件从失火变成了有计划的谋杀,所有在机库里的人都被要求不得随意离开基地,等待进行调查 会议室内,总部首长正在和空军首长们坐在一起商议着此次事件的后果。门开了,丁强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盘录像带,走到部长面前。 “部长,一架民航被劫持,这是他们的航向方位。另外,我们刚刚发现试飞员的尸体,他被杀了。这是我昨天晚上从北京回来以后秘密在机库安装的摄像机拍摄的图像,您要看看吗?” “什么?”部长吃了一惊:“那么是谁把飞机开上天了。 “部长,也许这些录像带可以解释这一切。”丁强指了指手里的录像带让我们看看能不能从录像带中发现什么。”灯光暗下来,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机器在咔咔作响,播放着刚刚发生的一幕。 “真是想不到,竟会是他,刘一飞那么信任他,提拔他,反过来他要了刘一飞的命。”看完录像的部长发出一声长叹。 “丁强,马上通知安全人员开会,你做好会场警卫工作,以防他狗急跳墙。” “是,我马上安排。”部长看着丁强退出屋外,转回身对空军首长说:“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实现了,这可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空军首长接着说:“我们要多谢谢那个什么代号叫‘蜘蛛人’的家伙了,如果没有他,我们的计划还不一定能成功呢,哈哈。”会议室内传出一片笑声。 第四章 死亡飞行 第三节 两强相遇 一朵朵白云从机舱旁漂过。王猛驾驶着歼-13正在返航的路上,前方快要到达预定的会合地点了。耳机中传来基地指挥的声音:“你是谁,回话,你是谁,”王猛轻轻一笑:“我是谁并不要紧,重要的是飞机在我的手中,还别说,这是我飞过的最好的飞机,谢谢了,哈哈。”王猛得意的笑声通过送话器传到了基地,部长和空军首长的脸色非常难看。 此时王猛已经切入了西北至东北的民航航线,他的突然闯入使民航控制室里一片混乱:“这是哪来的,他扰乱了民航的正常飞行。”调度员们七嘴八舌的叫喊着。雷达管制员按下了通话器:“区域管制中心对处于50方位的飞机驾驶员呼叫,请立即表明你的身份,注意,你未经许可进入了民航航线五号空中走廊。” 无线电中没有任何回音。“也许是无线电出了问题的迷航飞机。”值班主任说:“严密监视他的动向,我去了解一下情况。”管制员盯着雷达显示屏,他发现,在那架身份不明飞机的上方大约三百米的地方,闪烁着一个亮点。那是西北航空公司的一架707型客机,航班编号为3510,此时,3510航班正在按照地面控制员的指令,把航班的高度作了调整,刚刚调整完毕,地面管制中心向3510号航班发出了新的指令。让他们去辨明在他们下方三百米处的不明身份飞机的机型。 机长不相信的问:“让我们去辨明他的机型?”地面管制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是的,我们需要,不过这不是命令,是否同意,由你们决定。” 机长思考片刻:“我们同意。” 3510号航班悄悄地降低了高度,动作进行得非常缓慢,以至于坐在机舱里的旅客一点不适的感觉也没有。3510小心地下降着高度,同时把速度加快了,在3510航班的前方5000公尺外,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看,就是他。”副驾驶员叫了起来。“再接近些。”机长调整着方向,他得把飞机开到一个更适宜观察的方位上。几分钟后,他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向前望去,两位驾驶员都愣住了。在3510号航班的左下方百米之处,歼-13战斗机那流线型的机身清晰地显现在两位民航驾驶员的眼前。 “天啊,那是架战斗机,从没有见过的战斗机。”副驾驶员惊恐地说。地面控制员从耳机中听到副驾驶员的声音,也惊呆了,军机,这是哪来的?正常情况下军方飞机通过民航航线时都会提前通报的,可现在。”马上报告。 王猛切断了与基地的联络,他把半导体收音机的部件的开关打开,耳机中传来阵阵电流声,过了一会儿。耳机中传来巩汉成的声音“自由人,自由人,能听到呼叫吗?”王猛听着耳机中传来的声音,眼睛却有此发呆,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前方会合空域内,一架民航客机正在高空盘旋。难道这就是汉斯所说的掩护?巩汉成的代号是什么来着,怎么忘了呢。王猛拍拍脑袋,妈的,是什么来着,“隐身人,对,是隐身人。这次行动的代号全部以人来称呼。 “隐身人,隐身人,自由人收到呼叫。”王猛有些兴奋,这个计划是谁制订的,处处显露出与众不同。“自由人,请你飞到客机上方,由我来掩护你继续飞行。”王猛一推驾驶杆,歼-13直向737的上方飞去。 “上校,请立刻回到母舰上,随时准备起飞接应王猛。”刚刚看完情报的理查德对卡尔上校说道。十分钟前,美军监听到大陆东北部的几个通讯信号,迅速破译出来。从内容上可以看出,王猛在返航的路上才被发现,而巩汉成正在会合地点等待着王猛。 “局长,第二方案是否可以执行?”汉斯看着有些兴奋的理查德“红色中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看我们的战略核潜艇有必要进入南中国海域,在那里隐藏下来,以防万一,一但核战争打响,我们不至于措手不及。 “你说的对,我们要有所准备,通知海军,马上派一艘战略核潜艇进入南中国海域,执行威摄任务。 台湾以东公海海面上,这几天,太平洋上空的季风明显增强了,海浪频繁。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阵风掀起的海浪会把一条数百吨重的轮船的舵手弄得手忙脚乱。然尔,对于生活在排水量达八万吨的航空母舰“斯坦尼斯”号上的五千多名水兵来说,船身随着波涛的轻微摇晃,使他们联想起儿时躺在摇篮中的感觉。 在这艘航空母舰的指挥中心里,担任特混舰队司令官的刘易斯海军少将望着窗外发怔。 这支特混舰队是从关岛基地出发的,出发以后便保持着25节航速,赶了十几个小时的路,才来到台湾以东的公海海面上。刘易斯海军少将对此次航行目的并不完全了解。只知道好象要接应什么人,出发前他通过在海军部的朋友打听到此次航行与中情局和总统有关。 “斯坦尼斯”号从入役十几年来,走南闯北,经历了冷战结束以来的所有美国对外军事行动,本来按照计划,“斯坦尼斯”号应该进行大修了,大修完毕之后还要经过一,两个月的适应性航行,可是,现在一道紧急命令,使它进入了台湾以东的公海上。 一名通讯军官把刘易斯海军少将从沉思中惊醒。 “将军,舰队司令部刚刚发来的急电。” “什么事?”刘易斯少将问。 “声纳监视系统太平洋控制室在一个半小时前通过声纳传感器收到一个可疑的信号。他们对信号进行了监听和分析,确定那是一艘俄国人的攻击核潜艇。距离我们不远。” 刘易斯海军少将听到‘俄国潜艇’,眉头一皱,多年来他没少和俄国潜艇打交道,那是一些非常难对付的家伙。 “有他的方位吗?”刘易斯问。 “大约在80度左右,距离180海里。”通讯军官稍微犹豫了一下。“按目前俄国潜艇的速度,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需要派出一架反潜直升机吗?” 刘易斯少将摇了摇头,他明白,只要航空母舰编队被俄国人发现,那就会立刻成为他们追逐的目标。但是现在还没有必要为他操心,至少现在还不会对编队构成威胁。更何况,在“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的周围有一艘防空巡洋舰,两艘驱逐舰,两艘护卫舰,它们以航空母舰为中心组成一只强大的特混舰队,同时,在距离舰队身后20海里的地方,还有一艘攻击核潜艇“海马”号担任水下警戒。这个强大的特混舰队可以毫不费力的控制方圆100平方公里的空中,水面和水下。要想突破获它们的防御可不是容易的事。 “命令,海马号注意搜索那艘俄国人的潜艇,一经发现立刻把它赶走。” 此刻,在距离“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特混舰队以东180海里外,确实有一艘俄国人的攻击核潜艇。它深深地潜入水下300米深处,用26节的高航速全力向“斯坦尼斯”号停泊的那片海域逼近,在这支特混舰队刚被发现时,它就一直没有放弃接近编队的努力。 这是一艘俄罗斯新型攻击核潜艇“光荣”号。配属于俄罗斯海军太平洋舰队,是俄罗斯重新发展强大的海军力量的象征。“光荣”号有极强的攻击力,能够发射新型83型两用鱼雷,还装备有12枚SS-N-12对舰导弹和用鱼雷管发射的新型对潜导弹。由于它所具有的坚固的艇身和强大的攻击力,使它一下水便对西方的各种舰艇,甚至航空母舰都构成民严重的威胁,赢得了“水下刺刀”的称呼。 “光荣”号进入太平洋是因为太平洋舰队司令官认为,不能让美国人独占太平洋,虽然俄罗斯军事力量大不如前。但那也不能让美国人产生只有他们才是太平洋的主人的错觉。要告诉美国人,太平洋也是俄罗斯的利益所在。不能让美国人忽略俄罗斯的存在。 “光荣”号早在三个小时前就已发现“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编队,当时它正在水下50米的深处,保持着低航速,躲在美军舰只活动最频繁的航道上,等候着它的猎物。“光荣”号先时发现了“海马”号核潜艇。但“光荣”号不露声色地继续等待着,终于等来了“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编队。 “跟上去,搞清它的去向。”尼古拉上校下达了命令,指挥潜艇跟踪是上校的拿手好戏。这几年来,在他的指挥下,“光荣”号多次把窜入防区的美国潜艇追得无处可逃。为此,上校获取得过一枚“勇敢”奖章。同时,几年前的俄罗斯海军太平洋舰队的海军航空兵曾经几次飞过美国航空母舰的上空,并拍了照,这对尼古拉上校的刺激很大,海军航空兵能够做到的,“光荣”号也一定能做到。 很快“光荣”号下潜到300米的海洋深处。在这个深度内航行,噪音声波将基本上会被海水吸收,这样一来,对方的声纳将很难发现“光荣”号。尼古拉上校坚信,用不了多久,“光荣”号将会象一柄利剑一样很很地刺入美国人的心脏。 第四章 死亡飞行 第四节 长空利剑 眼下的北方虽然还没有进入真正的冬天,但是从西伯利亚过来的寒流已经开始在北方大地上肆虐起来。几天来在东北上空,总是厚厚地笼罩着一层阴冷的寒气,而在地面上寒风在咆哮着横扫大地。这种初冬天气总是那些没有上过天的人带来一种压抑的感觉,然而对于飞行员来说在这种天气,要想见到阳光,不是难事,只要向上飞,瞬间就可以穿过云层,见到明亮,温暖的阳光。 今天是军区空军第五独立飞行团的飞行日,机场上空天气睛好。只有几朵白云在缓慢的向东移动,第五独立飞行团的基地建在一座深山之中,周围少有人烟,人们简直想不到,在这片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的荒郊旷野中,竟还隐藏着一个拥有数十架歼-10型战斗机的飞行团,他们担负着战区的战略值班任务。 机场指挥塔那巨大的玻璃窗后面,团长高原,一个标准的西北大汉,此刻目不转睛的盯着停靠在滑行道上三架战斗机,那三架编号为241,251,261的歼-10型战斗机早已揭去蒙布,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银光,地勤人员已做好起飞前的各项准备工作,远远的离开飞机,站在一边。塔台起飞信号一发出,三架战斗机的引擎同时被启动,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遍整个机场。 三架涂成灰色的歼10歼击机排成整齐的多机编队队形,以两个马赫的速度,向更高的天空飞快的上升。在飞机的尾部,发动机燃烧室排出的高温废气和寒冷的空气混合后,结成数条白色烟带,停留在蓝色的天空中久久不散。 过了不大一会儿,那几条白色烟带的痕迹就隐没在越来越暗的天空中,三架歼击机在非常短的时间里,快速地冲到同温层内,这是军区空军正在进行的常规训练,今天的课目是空中拦截。长机的位置上是飞行大队长钱浩,后面是他的两个僚机飞行员。钱浩把目光盯在搜索雷达显示屏上,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显示屏上还没有出现过任何回波信号。 “251,261。”大队长钱浩对着送话器说:“我们已进入指定方位,注意搜索目标,做好俯冲准备。”两名飞行员几乎同时回答:“251明白。”“261明白。”三架战斗机从水平状态进入了俯冲,这时,大队长钱浩的搜索雷达显示屏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信号,在他们的下方6000公尺处,有一架由无线电控制的小型无人靶机正在快速下降,企图避开三架战斗机的攻击。“251,261。目标在0-8-7方位出现。”大队长说:“拉开战斗队形,从两侧进攻。”转眼间,这三架战斗机就扑到了与目标相同的高度。距离不到12000公尺,桔红色的靶机形体清晰地显示在驾驶舱挡风玻璃前的平面显示器上。241号在左,251,261号在右,分别从两侧紧紧盯住目标,目标在显示器上越来越大,几乎快要占满整个屏幕了。靶机在无线电的控制下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想要摆脱攻击。可是三架战斗机如影随形紧紧地咬住目标,不给目标一丝一毫地逃避机会。三名飞行员几乎同时打开挂在机翼下的空空导弹的保险开关,手指按在发射按钮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目标。 忽然,耳机中传来团长高原的声音:“训练结束,马上编队执行任务。”钱浩一个翻滚,退出了攻击位置,另两名飞行员也同样退出了攻击位置。在空中重新编队,向指定空域飞去。 塔台里,团长高原正在想‘试飞基地是怎么搞的,怎么竟然会让一个混蛋把飞机偷跑了’。在接到空军司令部要独立飞行团派出战斗机升空,执行拦截一架被盗飞机的命令后,高原将空军司令部发来的关于歼-13型战斗机的一些技术数据看了一遍,他是越看越生气。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他所率领的独立团装备的战斗机是国产战斗机中性能最先进的,战斗力,攻击力,防御力也是最强的,他和他手下的飞行员们也一直为能够驾驶国产最先进的战斗机而感到自豪。可是,在他看完空军司令部发来的数据后,他不得不承认,他和他的飞行员们引以自豪的歼-10型战斗机与歼-13相比,大为逊色。更让他生气的是,连他都从未见过一眼的歼-13型战斗机竟然会在试飞时被人盗走。试飞基地的那些警卫难道都瞎了眼睛不成? 生气归生气,空军司令部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唯一能让他感到高兴的是,他的独立团得到这个拦截任务。空军司令部部署拦截行动,一定会从拦截盗机者的最佳航线考虑的,而独立飞行团的位置正好处于可以快速拦截的航道上,为此,他派出正在空中进行训练的大队长钱浩等三名独立团最为出色的飞行员,他们三人是独立团公认的飞行高手,飞行时间都在3000小时以上。独立团的飞行员搭配是按照‘强强联合’的思路搞的。团长相信他们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的。虽然飞机不如被盗的那架,但独立团的飞行员对自己手中的飞机已经做到跟飞机有机的结合在一起。 团长有点遗憾的是,他今天不能驾机升空,亲自把那个家伙打下来。他刚刚动过手术,军医严令他不许驾机升空。 正在赶往会合地点的王猛驾驶着歼-13平稳的划破长空,保持着八千公尺的高度向前飞行。从无线电中不时传来地面民航管制员的呼叫声,他一概不回答,他已切断了与地面的联系,只能听不能说。他现在只能和巩汉成进行通话。王猛看了一眼空速表,时速保持在七百公里左右,以歼-13的性能来说,这简直就象是在散步一样,但为了节省宝贵的燃油,他不得不耐着性子保持慢速飞行,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王猛在心里核计了一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很快就会飞到东海上空,到那个时候,他会突然将飞机的时速提高到极限,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既使是防空导弹也拿正在高速飞行中的歼-13毫无办法。 王猛不断的修正自己的航向和方位,在这个时候不能发生一点意外,否则的话将前功尽弃。他早已算计好,机上装载的燃油足够将他送到目的地,只要不发生意外,燃油是没问题的。搜索雷达显示屏上,还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信号,王猛不时地对显示屏上的一些回波信号进行研究,靠他丰富的经验,他很快确定那是一些民航机。 从第五独立飞行团基地起飞的三机编队进入了雷达监视区域,地面监测指挥系统为他们提供了三条航线,这三机编队只要再往前飞一分钟,就可以迎头堵住盗机者的前进航道。 “241,注意,你已进入三号空域,目标距你还有300公里,继续保持超低空飞行,等候命令。做好拦截准备。”这是地面监测指挥系统发来的警报。 “241明白。”大队长钱浩心里明白,马上就要进入战斗了,他向僚机发出命令,三架战斗机分散开来,组成了互相掩护,又能随时发动攻击的战斗队形,作为全军最年轻的飞行大队长,他还是头一次参加真正的战斗,他一直在心里提配自己,这不是演习。但他心中还是有一些紧张。他同样不敢相信,那是一架比歼-10型战斗机还要先进的国产战斗机,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歼-10才是最先进的国产战斗机,更让他难以相信的是,这架更先进的国产战斗机居然会被人盗走。 命令是要坚决执行的。他的编队将在三号空域对那架战斗机进行迫降,如果对方反抗,将毫不客气的击落他。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在保证自身无伤亡的情况下,才能进行攻击,这道命令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按他的理解,那就是如果我方出现伤亡,那就要放对方离去,这是什么命令。 坐在指挥室里的空军首长也在说同样的话:“这是什么命令,这让我们的空军战士如何去执行战斗命令?”部长看着有些恼火的空军首长,笑了笑说:“老家伙,你应该记得中国古人留下的三十六计当中的欲擒故纵吧,说实话,我想让这架飞机毫发无损的飞到目的地。” 第四章 死亡飞行 第五节 空中拦截 王猛看一下表,按照事先定好的飞行计划,他现在应该脱离五号空中走廊,转向另一条民航航线。他再一次核对方向,知道该转向了。他操纵着飞机忽然向左飞去,很快离开了五号走廊。就在这时,无线电中又传来基地指挥的声音:“盗走歼-13的人听着,你已处在严密监视下,前方航路已被封锁。不想被击落的话,赶快投降。”王猛冷笑一下,投降?投降我就不会来了,别想了。 有情况,搜索雷达显示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快速移动的信号。看他们移动的方向正是王猛将要通过的航路。航路一旦被切断,他将无法和巩汉成会合。 王猛毫不犹豫地打开武器控制开关,准备发射导弹,把前方航道上敢于拦截的战斗机击落。 地面指挥告诫过钱浩,不要靠近那架飞机,只要一进入导弹攻击范围,就可以发射导弹。因为那架被盗的飞机实在是太先进了,凭钱浩他们所驾驶的歼-10,一旦进入空中格斗的话,恐怕另有挨打的份了。钱浩可不这样想,他想在发动攻击前好好看一眼那架飞机,听团长的口气,那是一架相当不错的战斗机。 这时地面指挥的声音在钱浩的耳机中响了起来:“241注意,目标正在接近,高度8000,方位110。再一次提醒你们,被盗飞机携带的空空导弹具有迎头攻击的能力,他的雷阵雨达搜索距离比你们更远,一定要小心,明白吗?” “明白。”钱浩有些不大相信。 指挥室内,正在对拦截空域进行监视的雷达显示屏幕上有几个光点在移动。 “拦截飞机全部到位。”雷达员高声向空军首长报告。“241,251,261号战斗机正在展开攻击队形,海航航空兵已做好战斗准备。” 从雷达显示屏幕上看,被盗飞已被三架拦截飞机团团围住,拦截飞机正从不同方位迅速向他逼近。其中,代表拦截飞机的三个光点与被拦截飞机的光点几乎近在咫尺。顶多再有半分钟,便可进入歼-10型战斗机携带的空空导弹的攻击范围。 发现目标,安装在歼-10型战斗机上的目标搜索雷达显示屏幕出现了一个尖锋信号,那就是被盗飞机,三架拦截飞机几乎同时发现了目标。 “241号呼叫基地。”钱浩接通了与地面的无线电联系,“我已靠近目标,可以进攻吗?” “241号,我们已向被盗飞机发出了最后的警告,但至今没有收到他表示迫降的信号,你可以攻击,重复一遍,可以攻击。” 钱浩向与他相隔约五公里的两名僚机飞行员发出命令:“251,261,作好发射导弹的准备。” 三架战斗机高速向目标逼近,挂在机翼下的已经进入发射状态的空空导弹,只待最后接通电路就可以呼啸而出。最先射向目标的导弹靠半主动雷达自动寻的,在飞行中段由驾驶员发出的指令制导,接近目标时自动寻的系统会指引导弹的飞行航向,使导弹准确击中目标。 “241号,我们已进入射程。”僚机飞行员问到:“可以攻击吗?” “等等,再靠近一些。”钱浩说。 无线电中传来地面指挥的声音:“241,你已进入射程,你在等什么,快发射导弹,发射。” “最后五秒,倒计时,五,四,三,二……” 那三架拦截飞机向王猛驾驶的歼-13发射出雷达照射波束,立刻被歼-13的雷达信号接收器收到了,歼-13驾驶舱内的警告灯开始不停地闪烁起来。王猛知道,拦截飞机要发射导弹了。从收到地面雷达监视系统的警告后,王猛没放在心上,借助搜索雷达,他发现有三架战斗机在快速向自己的两侧运动。[奇`书`网`整.理.'提.供]他决定赌一把,把宝押在这架具有各种先进性能的歼-13上。 王猛操纵着飞机向左偏了几度,并且迅速打开了电子对抗设备,这架歼-13型战斗机马上笼罩在一片无形的电子干扰波中。 手指刚要按下发射钮的钱浩恼火的骂了一声:“目标消失,妈的,他在施放电子干扰。”目标搜索雷达象是失灵一样,导弹发射数据显示器的指针慢慢回落,无法为驾驶员提供准确的导弹发射时机和距离信息。 “241呼叫基地,我们受到电子干扰,无法发射导弹,请指示目标方位。” “我们现在怎么办?”僚机沉不住气了。 “继续靠近,注意目视搜索。”钱浩命令道,他准备和对方进行空中格斗。 守候在雷达显示屏幕前的雷达员一阵忙碌,刚才还清晰可见的代表着歼-13飞机的回波信号突然间象一阵风一样消失了。屏幕上只留下一片雪花点,银白色的扫描线不停地转动,可就是确定不了歼-13飞机的准确位置。 “马上启动‘夏安’雷达。”技术主任向他的部下发出一道命令。‘夏安’雷达是从法国进口的新一代对空搜索雷达,在欧盟解除对华军售禁令后,中国立刻进口了十几套‘夏安’雷达系统。‘夏安’是法国汤姆森公司制造的,沙特阿拉伯是他的第一个用户,美国F-117A型隐形飞机曾多次被‘夏安’雷达探测到。 启动‘夏安’雷达系统需要一点时间,技术主任注视着超大型屏幕:“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朝哪飞?”技术主任叫道。 “他们在靠近歼-13”。雷达员说:“他们一定是想靠近以后进行空中格斗。” “这不行,歼-13不会等在原地挨打的,快,让他们拉起来。” “251,261,你们发现目标了吗?”钱浩急切地问,他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没有发现。”僚机飞行员说:“我们早应该进入目视范围了,我的搜索雷达失灵了。” “拉起来,占领高空,快。”钱浩明白,他不能再冒险了,象这样盲目的冲击,只会给对方更多的机会。毫无疑问,他已作好了战斗准备,只有重新抢占有利地形,组织第二次攻击。 三架战斗机重新昂起机头,向高空迅速上冲,刚刚飞出不到1000公尺,无线电中传来地面指挥的叫声“241,注意,他已绕到你们身后,快,转弯,危险,快。” 王猛毕竟是一个有着近二十年飞行经验的高手,就在钱浩他们被歼-13的电子干扰装置搞得晕头转向的时候,王猛抓住这个时机,接通加力燃烧,以二点五倍音速的速度加速向上方冲去,凭借着歼-13的优良的加速和机动性,王猛很容易的躲过对方的围攻。在九千公尺的高空,王猛快速调转机头,向下俯冲,当王猛冲出二千公尺时,平面显示仪出现三架歼-10型战斗机,歼-13的机载电子计算机立刻将三架飞机的方位,距离,优先攻击等重要战斗信息显示出来。 刹那间,目标照射雷达已为导弹攻击锁定目标,发射顺序已由电子计算机安排好,只等最佳时机了,王猛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越来越近,好,现在是最好时机,脉冲将脑电波传递到武器控制系统。从歼-13机身里隐藏着的导弹发射架上飞出三枚空空导弹,分头飞向三架歼-10型战斗机飞去,导弹脱离飞机后,速度越来越快。 第四章 死亡飞行 第六节 喋血长空 钱浩朝右侧看去,两名僚机大约在三公里之外。雷达波束已经锁定,耳机中传来的警报声变得越来越尖锐,歼-13发射导弹了。钱浩注视着仪表,发现一枚空空导弹正在向他飞来,警报声在耳机中响得刺耳,那枚导弹死死的咬住钱浩,一步也不放松。虽然钱浩把油门开到极限,以最高速度飞行,但还是要比后面飞来的导弹慢很多。此时,要想摆脱导弹攻击只有两种办法,一是不断施放干扰,把它引诱开来,一个就是在它的弹道内作机动飞行,利用急转弯躲开它的攻击。 “241,我甩不掉它,它正在向我逼近。”两名僚机飞行员几乎同时叫了起来。钱浩此时已顾不上回话,尽管他不断地施放干扰,但对于具有抗干扰能力的中国新型空空导弹来说是无济于事的。现在钱浩能够躲开导弹攻击的唯一办法就是利用机动飞行。 就在钱浩沿着导弹的弹道作一个急转弯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吃惊的发现,在自己的正前方,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黑点。黑点转瞬间飞近了,是一架民航客机,天啊,这架民航客机怎么飞到了交战空域了。 看着前方正在迅速接近的民航客机钱浩犹豫了,停止了机动飞行。他知道此时借助歼-10型飞机的机动性能和他的驾驶技术,向左来一个急转弯盘旋,他不是没有希望摆脱导弹攻击的。飞行速度比歼-10快得多的空空导弹,在跟踪转弯过程中,肯定会产生比追击目标更大的过载,转弯半径也将比飞机大得多。此时,只要钱浩一个急转弯,导弹在跟踪过程中将恰好与民航客机迎头相遇。有着全方向攻击能力的新型空空导弹会转向新的目标,毫无疑问,那架民航客机将会被击落,那可是几百人的民航客机呀。 钱浩的决断时间只有五秒钟,这时,机舱外传来两声爆炸声。钱浩转过头望去,只见另两架歼-10刚刚被击中,251被击中左翼,261被击中尾部。两架飞机拖着浓烟向地面栽去,空中出现两顶降落伞。钱浩长出了一口气,还好,飞行员跳伞了。 但钱浩注定躲不开这场灾难,他不能躲避。钱浩猛地一推操纵杆,加大油门向上飞去,把飞机开到最快速度,机身已经有震颤现象出现。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也就是说,飞机很有可能随时在空中解体。现在钱浩把希望寄托在空空导弹上,空空导弹的射程是十五公里,希望在导弹追上他时燃料能用完。 在钱浩驾驶着歼-10作上升时,那枚空空导弹的燃料用去了三分之二,导弹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追上了钱浩,在飞机尾部炸响。“轰”的一声,爆炸的巨大力量把歼-10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241号战斗机冒着浓烟歪歪斜斜地向地面栽了下去,被猛烈的冲击撞得头破血流的钱浩,从一瞬间的昏迷中清醒过来。他发现,尺管飞机损坏严重,但发动机还在转动,试着推了一下操纵杆,沉得要命,但还是可以控制飞行。 钱浩操纵着负伤的飞机,摇摇晃晃地向向机场方向飞去,二十分钟后,钱浩驾驶着几乎失去控制的飞机降落在备用机场跑道上。这是钱浩自从当上飞行员以来最狼狈的一次降落,飞机的起落架重重地砸在跑道上,接着又弹了起来,拉飘了几回后,才开始滑行,最后停在跑道顶端附近。 刚刚赶到备用机场的团长高原目睹了这次迫降,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觉得做过手术的刀口正在隐隐作痛。 王猛发射出空空导弹后,操纵着飞机向会合点飞去。他知道那三架飞机的命运,他无心观察,既然清除了障碍,还是早走为妙。 王猛从搜索雷达显示屏幕上看到击落了两架,击伤了一架,一丝冷笑挂在他的嘴角。他知道,大陆的航空兵是不会放过他的,前方一定还会遇到更为激烈的拦截。 但是王猛相信,凭借自己的驾驶技术和歼-13的优良性能,他王猛还是可以闯过难关的。更何况前方还有接应,虽然王猛现在还不知道巩汉成怎样接应他。王猛一推操纵杆,歼-13向高空飞去,他希望能尽快上升到同温层飞行。在空气稀少的同温层内,可以减小阻力,节省燃料,也可以躲避追击。在歼-13的飞机尾部,两台大推力的航空发动机正持续运转着,它所产生的强大推动力可以很轻松的把歼-13送入同温层。 王猛前面的搜索雷达显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信号,同时耳机中传来巩汉成的声音。 “自由人,自由人,我是隐身人,能收到吗?” 王猛对着话筒说:“隐身人,自由人收到呼叫。” “自由人,我在你前方的民航客机上,你马上飞到客机上方,由我为你提供掩护。” 王猛笑了起来,用民航客机为一架先进的战斗机护航,这在世界航空历史上恐怕是闻所未闻,王猛笑得很开心。 忽然,他那得意的笑容凝结在嘴角,他发现,在搜索雷达显示屏幕的边缘,出现了两个不同于民航客机的信号,他盯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信号揣摸了几秒钟,他断定,这不是歼-10型战斗机,是两架苏式战斗机,不是苏-27就是苏-30型。王猛低头看了看武器系统,系统显示空空导弹已全部发射出去,他现在只有航炮可用,航炮炮弹只有300发,用航炮和苏式飞机格斗只有找死的份。王猛心想,我才不会干那种事呢,还是快点和巩汉成会合,那样就安全了。 在王猛身后大约四十公里,两架苏-30型战斗机正快速向王猛逼近,苏-30显然是发现了王猛。王猛从显示屏幕上可以看到,两架苏-30已经展开战斗队形,不断调整着有利的攻击方位。王猛加速向民航客机方向飞去。 苏-30战斗机上的搜索雷达显示屏幕上,歼-13的信号回波清晰可见。两名飞行员不约而同的打开了武器控制开关,手指按在导弹发射按钮上,突然,在两架苏-30的搜索雷达显示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一个尖锋信号,正在5000公尺的高度上缓慢的移动。 苏-30驾驶员一愣,手指离开了导弹发射按钮,他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正在向歼-13航道靠近的那个飞行信号。被盗飞机的信号和那架民航客机的信号几乎要重叠在一起了。 苏-30长机驾驶员马上向基地报告了这一意外情况,并要求调走那架民航客机。基地的回答让他很是失望,那是一架被劫持的民航客机。 王猛驾驶着歼-13直向民航客机飞去,现在王猛担心的是后面那两架前来拦截的苏-30战斗机,他们正在凶猛地扑过来,机舱内的警报声响了起来,他知道,他已经被雷达锁定了,接下来就该发射导弹了,他看到前方的民航客机已经越飞越近了,王猛推动操纵杆,歼-13微微偏了几度,飞机盘旋上升,飞到民航客机的上方,减慢速度,与民航客机保持相同方向飞行。这时,歼-13机舱内的警报声消失了,王猛明白,他现在安全了。 民航客机驾驶舱内刚刚发生过一场冲突,冲突以巩汉成取得胜利而告终。 就在十分钟前,于飞为了缓解驾驶舱内压抑的气氛,同时为了让巩汉成放松警惕,随口问了一句:“先生,你的武器是怎么带上飞机,要知道,自从发生了几起劫机事件以后,国内各个机场都增加了安检人员。你不会有机会把武器运上飞机的。” 巩汉成握着手枪,看了于飞一眼,又看了佟国为一眼,冷笑一声,说:“机长先生,这很简单,有你这位副驾驶员在,什么样的武器运不上飞机呢。” 于飞闻听此言,大吃一惊。手一抖,机头向下沉去。 “机长先生,你还是开好你的飞机吧,只要达到我的目的,我不会为难你们的。” 于飞把稳操纵杆,转过头问佟国为:“是你干的吗?国为。” 佟国为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天空,嘴里小声说:“是我干的。” 于飞惊讶地看着佟国为,发现他的面孔此刻白得象一张纸,于飞愤怒了,咆哮道:“你,你为什么这样干?” “我,我没办法,机长。”佟国为躲避着于飞那喷火似的眼睛。嗫嚅道:“炸弹是我带上来的,还有枪,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可当时我确实不知道那几个包里是什么东西,他们说是毒品。”机械员从座位上站起来,想要扑向佟国为,被巩汉成用枪逼住了。巩汉成晃晃手里的枪说:“几位,说什么也没用了,还是开好飞机吧。”机械员骂了佟国为一声后,气冲冲而又无奈地坐了回去。 佟国为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们恨我,我不怪你们。” 于飞愤怒地说:“国为,你把整架飞机上几百名旅客带到了一个危险的环境里,这不是恨不恨的事,说,到底为了什么。” 第四章 死亡飞行 第七节 拦截计划 “好吧,我现在都告诉你们,”佟国为擦擦眼睛说。 一个月前,机组刚从美国回来,我走进家门,见门口地板上有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寄信人的地址,也没有收信人的地址,只有我的名字,后面写着内详。我看了一下,信封是从门缝塞进来的,当时家中无,父母正在东南亚旅游。我打开信封从里面掉下来几张像片和一张信纸。 照片上是我的父母,俩人双手被绑在背后,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堵着嘴。周围是一帮持枪拿刀的人,刀架在我父母的脖子上。我赶紧捡起那张纸,上面说让我帮他们运几件货,货到后就放了我的父母。如果我不干的话他们就杀了我父母,还让我不许报警,说报警也没有用,因为那是在国外,当地警察也不会对这类案件放在心上。那里每年都要发生多起恶性案件。他们怎么会对我父母的案子用心呢,我只能答应他们,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为了我的父母我只能这样干。 于是这几个包被分批带入机场,运上飞机,按照他们的要求放置在厕所等处。直到飞机上发现了炸弹,佟国为才意识到他带上来的是什么。 机舱内于飞和机械员强压恕火听完这一切,乍一听这事有些有可思意。然而它却是真实的。 佟国为讲完这一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些天压在他心头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他趁巩汉成不注意,从座位上跳起来,发疯一样扑向巩汉成,在驾驶舱这个空间有限的地方,佟国为的动作再快也不可能达到目的。巩汉成后退一步,抬起枪口扣动了板击。佟国为象是遇到了一堵墙一样,停了一下,又向前冲去。这回巩汉成没能躲开,脖子被两眼冒火的佟国为死死卡住。巩汉成嘴里发出持续的低吟。挣扎着将枪口顶在佟国为的胸膛上,扣动了板击。子弹在极短的时间里连续飞出打在佟国为的胸口。 坐在驾驶椅上的于飞和机械员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只见巩汉成用一只手将佟国为的尸体推到一边,另一只手握着手枪逼住了两人…… 王猛与巩汉成之间的对话通过高频无线电一字不差地被地面控制室听到了,发生在这两架飞机之间的事令人感到无比震惊,谁也没有想到空中形势竟会一落千丈,糟糕到如此地步,真是让人无法接受。 苏-30战斗机上的两名飞行员同样感到震惊和无奈,长机的手指不止一次地伸向导弹发射开关,也不止一次地将手指移开。歼-13那优美,独特的机身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们的面前,只要轻轻按下导弹开关,两枚导弹便会呼啸而出,轻而易举地将飞机击中,把它轰成一块块的碎片。 可是长机驾驶员不能保证每一枚导弹都能准确地击中在歼-13的身上,对于在它身下的民航客机来说,每一块威力巨大的碎片都将给它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更何况,两架飞机靠身那么近,歼-13就好象是民航客机机身上的一个零部件一样,紧紧地贴在客机机身上。他们之间的间隔只有五米左右。此时无论是导弹还是机炮都拿它毫无办法。 不过驾驶苏-30战斗机的两名飞行员还是不得不佩服歼-13的驾驶员的飞行技术确实不错,在这么近的距离要想不发生碰撞,真的很难,很难。 苏-30长机飞行员打开通话器,高声叫到:“驾驶歼-13的人,你要是个真正的飞行员,那你就离开民航客机,在我和你之间做个一对一的了断。不要躲在民航机的身边,象个胆小鬼一样。” “哈哈哈,真正的飞行员?如果在空战中我会接受你的挑战,但是现在不是。我不会伤害他们的,只要它陪我飞上一会儿。”苏-30长机的耳机中传来王猛得意的声音。“不过你和你的伙伴必须退到十公里以外,你们在这里我会很紧张的,说不定我的手会发抖的,手一抖,弄不好就会跟下面的民航机发生碰撞,我无所谓,我是死过几次的人了,你要想想下面飞机里的几百条人命呀。哈哈。” 王猛得意地笑声也传到了基地指挥室里,空军首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部长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沙发扶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超大型雷达显示屏幕上清楚地标明了被搜索雷达扫描到的歼-13型战斗机和那架被劫持的民航客机。此时,两架飞机正上下重叠,以近400公里的时速穿越三号空域,在他们身后大约十公里左右,空军航空兵的两架苏-30型战斗机寸步不离地紧紧跟随着,不过看上去可不象是在拦截,倒有几分象是在护航一样。那两名飞行员恨得直咬牙,却又毫无办法。 这可真是个绝妙的讽刺,中国空军自从成立的那天起,在任何时候也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哗”的一声,空军首长把他面前茶几上的水杯,暖瓶等一些东西统统给扫在地上。站起身来,解开风纪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屋子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敢出声。只有部长的敲击声在屋子里显得更加清晰。 雷达员走了过来,:“首长,根据雷达显示,它们穿越四号空域后,将会进入海航的雷达警戒范围。首长,你看?” 首长明白雷达员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话,是呀,把它们放出自己的所辖区,是一件不光彩的事。谁知道以后会听到什么样的指责,这时,部长停止了敲击,睁开了眼睛。“老伙计,军委已经批准了这个斗划,你还着什么急呀。” “面子,面子,让他逃掉的话,中国空军的脸面何在,如果这次放他们飞走,那么那些本来对我国饱含敌意的国家,时不时的也照这样来上一手,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办。” 部长笑了笑:“你放心,只此一次就会让他们后悔的,哈哈,老家伙,你就是沉不住气。”部长转过头,问站在他身后的丁强。 “我们的卫星准备好了吗?” “轨道已调整完毕,将按照计划时间到达东海上空。”丁强看了看计划书回等道。 “好啊,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部长看着空军首长说:“不过,这出戏还是要演下去的。老家伙,该把你的精锐拿出来了吧。不能把它打下来,也得吓吓它呀。” 空军首长看着部长说:“你就那么相信那个计划,万一出点什么问题,不能按计划行事,你该怎么办?” 部长一摆手说:“不可能,就算出了问题,也没什么,在那边还有我派去的人,他们也会按计划执行的。这是双重保险,天上不行,就地下,地下不行,我们在沿海不是还有新型武器吗。那家伙威力大得很,打到目标是不成问题的,你就放心吧。”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可就派蓝军分队出击了。” 蓝军分队,是由中国空军中飞行技术最高超的飞行员组成的,他们的任务是在演习中扮演假想敌国家的空军。他们是中国空军中的精英。 “命令,蓝军分队出击,任务是只拦不截务必做到真实,不得有误。”空军首长下达命令后转身走出指挥室。“这个老家伙,火气还是那么大。”部长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 部长回头看了看空军参谋长,同空军司令相比,这位空军参谋长倒更象是一位高级知识分子。参谋长以同样的目光看着部长说:“如果我们把它放出四号空域,那就只能在海域上空进行拦截了,不过,那样的话,拦截的难度相当大,首先是时间不足,再加上那架民航机……” 部长接过话头说:“既然他们已经登场了,那我们就陪他们演下去。” 参谋长低头思考了一下,抬头说:“我们可以请海航派出一个飞行小队,在前方实施拦截行动,我们还需要海军的情报信息控制系统的协助。”[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三分钟后,拦截计划已全部部署完毕,从海图上可以看到‘渤海’号近海中型雷达探测船正好在歼-13将要通过的那片海域游动着。它将配合岸基雷达网严密监视歼-13的动向,同时也将严密监视台湾海峡周围的动静。包括那支航空母舰特混舰队。 蓝军分队机场上空亮起两颗蓝色的放飞信号弹,八架歼-11型战斗机依次腾空而起,在机场上空盘旋半个圈子,编成整齐的队形驶向六号空域,转眼间便消失在云海中。 担任蓝军分队队长的杨成才,是特级飞行员,当初飞行表演队选上了他,让他进入飞行表演队,但是杨成才舍不得在蓝军分队能得到实战演练的机会,放弃了这一个机会。今天,终于让他等到了实战的机会,他怎能不高兴呢。 蓝军分队的八架战斗机在上升过程中很快就接近音速,进入到海航雷达的警戒区域,要到达指定空域,他们还得以超音速度飞行五分钟,在蓝军分队飞出大陆时,地面控制室通知他们,可以上升至7000公尺高度. 第四章 死亡飞行 第八节 巡视海缰 云雾在脚下翻滚着,从5000公尺高空望下去,无边无际的云团好象是海面上的滔滔巨浪,尽管云层遮盖了下面的景物,但是王猛从仪表上得知,他刚刚飞出大陆。正在进入东海上空,一种功成名就的感觉下冲击着王猛的大脑。让他有一些飘飘然,他看了一下表,如果沿途不再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他的任务将要圆满完成了。 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南海舰队潜艇一支队基地码头上传来轮机发动的声音,一艘‘宋’级攻击潜艇正以五节的速度驶离基地,缓慢地隐没在海水中,在它的身后只留下一道被推进器搅起的浪花。 艇长张朝阳坐在海图前,制定着巡航路线。这艘舷号为325号的攻击潜艇全长不足百米,以柴油机和电动机驱动,水下航速在20节以上。离开基地后,它将要动指定的海域完成最后一次战斗巡逻,任务结束后,它将不会返回基地,而是要赶往退役潜艇基地。它太老了,该休息了,从它进入现役开始,就战斗在保卫祖国海防的第一线。 一个月前,325号潜艇参加了海军在南海海域举行的‘威摄’海空军联合军事演习。在那次演习中,张朝阳带领着他的水兵们扮演蓝军,把跟踪他们的另外几艘潜艇大大地戏耍了一番,使那几个艇长至今都羞于提起那次演习。不过,在那次演习中,325号潜艇的推进系统出了问题,维修人员认为那些关键部位无法修复,这也是迫使325号潜艇提前退役的原因之一。 潜艇将要在一片漆黑的水下行驶,只能靠声纳作耳目,为了消除水温,压力和气候等因素对声纳的探测声波的影响,潜艇将下潜至50米深度下的等温层,当潜艇在水下高速行驶时,声纳由于噪声等原因,几乎收听不到什么。必须靠海图指挥前进。好在张朝阳已把南海海域摸清了,就象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一样的轻车熟路。尽管熟悉的很,张朝阳还是把海图又看了一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艇长”张朝阳被一声轻呼从海图上惊醒,他抬起头,见是副艇长林志国。张朝阳这才发觉自己太入迷了,在这段时间里,325号潜艇一直在林志国的指挥下保持着18节的航速行驶着。张朝阳冲他点点头,林志国出身于一个潜艇世家,爷爷是中国第一代潜艇艇长,父亲是中国第一代战略核潜艇艇长。林志国为人厚道,他比张朝阳大一岁,他总是用兄长的姿态关心着自己的朋友。本来林志国有机会到另一艘潜艇上担任艇长,但是他觉得还是和张朝阳合得来,另外觉得自已的指挥能力还不足以胜任做一名潜艇艇长。 “艇长,快进入三号水域了。” “减速至前进一。”张朝阳叫道,这片水域的航道已不那么通畅了,水下礁石密布,象是拦路虎一样布满这片海域。潜艇的速度慢了下来,无声的向前滑动,象一只巨大的鱼一样。距离艇身不远处,是一片面目狰狞的礁石,在这种海域下行驶,容不得半点马虎。否则那些坚硬的礁石便会轻而易举地把潜艇剖开。 “声纳室注意。”张朝阳通过对讲器下达命令。“被动声纳开机,搜索前方海域。” ‘宋’级325号常规攻击潜艇开始进入了正常的战斗巡逻状态。 此时,在台湾以东公海海面上,”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一片忙碌景象,地勤人员正在为将要起飞的F/A-18型战斗机加油挂弹,他们将出发到中国海域边线附近接应王猛。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这支特混舰队的周围海域还算是平静,不过,此时的刘易斯海军少将的心情却一点也不轻松。他对那艘一直在舰队周围活动的俄国潜艇早已是非常痛恨。 自从接到警报后,特混舰队中的所有船只的声纳系统一直在搜索那个不速之客,但都没有发现它的踪迹。将军还以为它已离开舰队远去。并没把它放在心上,可是直到一小时前,调到左侧担任警戒的“海马”号潜艇在200公尺的水下发现了它的踪迹。“海马”号艇长认为,它肯定是冲着航空母舰编队来的,因为那艘潜艇始终在300米的深水中围绕着编队进行探测,寻找编队的防御漏洞。将军愤怒地想,简直没有什么办法能躲过他们那双熊耳,虽然这只北极熊大不如前,但凡是有美国海军舰只出没的海域,都能发现他们跟踪的痕迹。 更不妙的是那艘潜艇竟然能成功地躲过舰队所有的声纳搜索系统。如果不是“海马”号发现了它,那它肯定会蒙混过关,悄悄地潜入编队的腹部,那将给美国海军带来难以想象的耻辱,几年前已发生过苏-27和苏-25编队飞过美国航空母舰上空进行拍照的事件。如果这次再让一艘俄国潜艇突破航空母舰的防御圈,那美国海军真的是名誉扫地了。 现在,毫无疑问的是那个俄国潜艇艇长一定是个高明的猎手,他利用声纳系统难于对等温层以下进行探测的机会,一直行驶在等温层下,让编队中的所有声纳系统成了瞎子。将军意识到他遇到了一个难以对付的劲敌,同时,这又是个敏感而又难于下定决心的难题。如果派“海马”号前去拦截,两艘潜艇将会在水下迎头相遇,两个各不相让的对手如果在水下互不相让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如果有一方控制不住,难保有会引发冲突,甚至战争。这几年来,这种情况已发生过多次,幸运的是敌对双方还算是能够克制,掂量一番后谁也没敢先出手。不过这种事可总不能靠幸运来解决。 正在等温层以下寻找编队防御漏洞的‘光荣’号潜艇艇长尼古拉测算了一下与目标之间距离和方位以后,决定继续向编队靠近,直到悄悄地进入编队的腹部,到现在为止,尼古拉的指挥还没有出现一点错误。这次跟踪是成功的,除了把‘海马’号排除在外,尼古拉现在所不知道的是,前方有一艘‘海马’号潜艇正在等着它。 此时的‘海马’号在200敉的深水中行驶,当‘光荣’号在高速行驶时,它的核反应堆工作时发出的巨大的噪声被‘海马’号的被动声纳全部听到了,为了获得更清晰的音响效果。‘海马’号艇长命令潜艇下潜100公尺。这样,‘海马’号就合‘光荣’号这艘敌对的核动力潜艇处在同一深度。 从艇长张朝阳发出减速的命令后,325号潜艇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前进了几百米,才把速度减了下来。325号潜艇的航速保持在五节左右,这时,声纳室的声纳兵打开了被动声纳系统。 声纳室在潜艇的后部,这是个不大的地方,远离嘈杂的动力舱,这里是潜艇中最为安静的地方,也是潜艇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这时,坐在声纳接收显示器前的声纳兵吴强和贺子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们几乎同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那是什么声音?”贺子文当声纳兵的时间不长,经验明显不如吴强。“不太象自然界产生的声音,不过,信号太弱了。” 他们说的那个声音是从被动声纳接收器中传来的一种低频率的声音。在海底千万种嘈杂的声音中,要想捉到它是很难的,那声音,时而出现,时而消失。让人不可捉摸,但那声音又好象是有规律地发出,吴强望着显示器直邹眉,信号太弱了,在显示器上看不出显示曲线,连它的方位在哪都无法找到。 吴强想了一会儿,伸手打开通往指挥舱的对讲器开关:“艇长,被动声纳发现不明声响。”张朝阳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报告它的方位。” “不行,信号太弱了,大概在我们的左侧,”吴强犹豫地说:“艇长,能不能把航速减慢一些,我想加大功率跟踪一下。” 吴强从没关闭的对讲器上听到艇长的命令:“减速至三节,保持飘行,志国你来指挥,我去下声纳室。” 吴强知道,张朝阳是不会放过任何可疑信号的,更何况是在这样接近防区的海域内。潜艇又一次减速,这一次几乎感觉不到潜艇还在移动,当两名声纳兵加大功率继续监听时,艇长张朝阳推门走了进来:“有探测结果吗?”张朝阳问,吴强把开关开到最大。整个声纳室马上陷入了一个古怪而又神奇的世界。这里有各种各样在陆地上听不到的声音,有象鸟一样的鸣叫声,也有象汽笛一样的刺耳尖叫声,也有如同万马奔腾的象蹄声一样的声音。海洋下面永远是一个嘈杂而又喧闹的音响世界,在这些声音当中,确实有一种声音,它带着一定的规律性加入这海底世界中,这种有规律的信号是不能轻易放过的。 “就是它。”吴强说“我们的声纳效果太差,无法排除干扰。” 张朝阳用心倾听了一会儿:“有点象推进装置发出的声音。如果是一艘潜艇的话,那么它的防噪声能力是相当不错的。” “艇长,我们可以把艇首调转过来,慢慢地对着它开过去。”吴强见艇长点头同意,又说:“可以用主动声纳搜索吗?” “不,不行,我们还不到暴露的时候,要先搞清对方是谁,我去指挥潜艇转向,你们尽快搞清信号的距离和方位,在我们的领海里决不能有任何不明物体出现。” 325号潜艇缓慢地调转艇首,脱离原来的航道进入一片礁石林立的水域,潜艇保持着三节的航速缓慢地航行,在潜艇的声纳室里:“现在可以肯定了,它的确是潜艇的推进装置发出的声音,不过不象是一般柴油机发出的声音。”贺子文对吴强说。吴强没有回答,他正边听边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吴强问贺子文:“你听听它的声音象什么?” 贺子文也用心听了一会儿:“是个大家伙,它和一般的推进器声音不同,是我从来没听到过的。” “那就是它了,我这回搞清楚了,那是反应堆发出的声音,”吴强把握十足地说:“而且,它的反应堆功率非常大,攻击核潜艇的艇身通常都很窄,容不下这么大的反应堆,我断定它是导弹潜艇。” 吴强打开对讲器向艇长张朝阳报告了他的发现,张朝阳听完报告后非常震惊,随即在海图上标出位置计算起来,过了一会儿,张朝阳脸色严峻的抬起头,对林志国说:“看来那艘核潜艇已完全进入我们的领海了,先追上去搞清它的身份,” 林志国冷静地说:“这不是件小事,得向基地汇报。”“对,我们可以一边前进一边上升发报。” 325号攻击潜艇开始上升。 第四章 死亡飞行 第九节 海底魔影 美国太平洋舰队所属的‘华盛顿’号导弹核潜艇正在水下游弋着,艇长杰克逊一向认为,为了美国的利益,‘华盛顿’号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片海域航行,没有谁能阻挡它的前进,当副艇长托马斯提醒他已经离中国海域越来越近时,杰克逊作了一个无所谓的架式,用手势表达了前进的命令。‘华盛顿’号导弹核潜艇全长150米,宽10米,水下排水量达到八千五百吨,在这艘潜艇的弹库内装载着32枚分导式多弹头中程潜地弹道导弹,每枚导弹携带十个子弹头,而每个装填了核药的弹头有五万吨TNT当量。 一天之前,杰克逊正在太平洋中部和俄国人的潜艇玩捉迷藏的危险游戏,正在他把两艘俄国潜艇耍得团团转的时候,突然接到司令部的紧急命令,杰克逊上校只好放弃将要到手的胜利,退出游戏。加速赶往南中国海,现在杰克逊正站在海图前看着‘华盛顿’号的航迹。 “这么说,我们已经进入了红色中国的水下防区了。”杰克逊看着海图问。 “是的,艇长先生,我提醒过你,我们离他们的潜艇基地已经很近了,”副艇长托马斯说道。 当潜艇进入中国海域时,杰克逊的头脑中一点儿也没有‘侵犯’这样的想法。他唯一注意的是这一带水下地形的复杂程度超过他的想象,他必须小心提防那些耸立在航道上的水下山峰。 “声纳室有什么情况吗?”杰克逊问道。 “没有,只有几艘导弹快艇的声音,没有发现潜艇的踪迹。” “不过如此,什么神圣不可侵犯,不用理会他们。”杰克逊狂傲地说。 “是的,先生,我们是否需要选择另外一条航道驶往目的地。继续前进恐怕有些……”托马斯小心地说。 “如果重新开辟一条航道,至少要多走600海里,而我们的处境很安全。没那个必要。”杰克逊信心十足地说。 “不过,根据卫星显示,这一带是中国人潜艇活动最为活跃的地方。”托马斯争辩着。 “怎么你害怕了?”杰克逊责问道。副艇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别忘了,我们在‘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的保护之下,F/A-18大黄蜂从‘斯坦尼斯’号甲板上起飞,十多分钟之内就能赶到这,再说了,他们的老旧潜艇上的声纳导航系统是无法发现我们的。就算是上帝照顾他们,让他们发现了我们,凭他们那些过时的武器是拿下我们没办法的。” 托马斯看着杰克逊傲慢,自负的神态,哑口无言。其实他还是很担心。象这样一艘战略核潜艇闯进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域都不会无动于终的。更何况,这次闯进的是红色中国的海域。但是杰克逊说的也有他的道理,这些年来。‘华盛顿’号核潜艇,成年累月的出没于世界各个大洋中。还从来没有被任何一艘攻击潜艇跟踪过。俄国潜艇不止一次想要咬住它,却连边都没沾上就被甩开了。这艘核潜艇装备有各种新型设备,可以轻易发现并躲开攻击潜艇的追击。全艇还进行过减震降噪的处理,对方的声纳别说是跟踪,就是发现它的行踪都很难。 “说实话,我们还没和中国人交过手呢,但愿别象俄国人一样让我失望。”其实,杰克逊过于自信了,就在杰克逊发出继续前进的命令时,他没想到,在距离‘华盛顿’号左侧30海里的地方,正潜行着一艘‘宋’级攻击潜艇,‘宋’级攻击潜艇发出的噪声已经被‘华盛顿’号的新型被动声纳侦听到了,只不过此时的‘宋’级攻击潜艇正处于‘华盛顿’号被动声纳扇面搜索的盲区边缘。 另外,再加上‘宋’级攻击潜艇行进的速度缓慢,发出的噪声不大。关键是向自负的杰克逊没有下令减速搜索后再继续前进,这样就使得它本身发出的噪声让声纳侦听的效果大为降低。所以,当‘宋’攻击潜艇的声波信号传到‘华盛顿’号声纳兵的耳中,已经变成一种不易察觉的微弱声响。 ‘华盛顿’号的声纳室里安装有一台计算机控制的信号处理系统,它存有各国海军舰艇的声响特征。可以对发现的声波信号进行鉴别。但是,声纳兵太相信自己的经验了,他听了一会儿,认定那是一艘轮船在很远的海面上发出的,他没有把这个信号放在心上,这使得‘华盛顿’号在以后的时间时陷入了一种危险的境地中。 其实,这个微弱的信号是‘宋’级325号潜艇发出的,它与‘华盛顿’号可以说是近在咫尺。为了追逐快速运动的目标,325号潜艇被迫加大了潜艇的航速,噪音也就随之增大。同时也就无法保持隐蔽的优势,这两艘潜艇在水下突然相遇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声纳发现情况,”’华盛顿‘号导弹核潜艇上声纳兵急促地声音在指挥舱内响了起来。杰克逊从椅子上站起来,注意听着,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方位判断为925,距离大约27海里,目标可能是一艘‘宋’级攻击潜艇。” “你能确定吗?”杰克逊大声问,这种有确定的情报让杰克逊很恼火。 “稍等,计算机正在进行鉴别。” 如果是在别的海洋里那就可能是俄国人的核动力攻击潜艇闻风而至了,但现在是在中国的海域内,他还是不相信中国那些过时的‘宋’级攻击潜艇会发现‘华盛顿’号。杰克逊并不着急,也许那是一艘正在返航的潜艇而已。 “艇长,目标已经判明。”声纳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是‘宋’级攻击潜艇,航速10节,正在向我方驶来。”副艇长托马斯走近杰克逊的身边,看着海图说:“我们是否左转,躲开它。” “不,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杰克逊的手指在海图上指点着:“这,这里是我们最好的容身之地,凭借‘华盛顿’号优良的机械性能,这一片沟壑纵横的海岭将是我们的护身符。在那里,‘宋’级攻击潜艇是无法靠老式声纳和我们相抗衡的,命令,减速,前进一,左舵二十,下潜。” 杰克逊大声下达着命令,潜艇按照杰克逊的命令缓缓下潜。站在旁边的副艇长托马斯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们不退出中国人的领海呢?” “住口,你要清楚一个概念问题。”杰克逊大声咆哮道:“我们并没有侵入中国的领海,谈不上什么退出,美国历界政府从没有承认过中国人自己划定的海域,再说,现在向左行驶,它会紧跟不放的,‘华盛顿’号从没有被人追着跑的习惯。” “这太冒险了。”托马斯不服气的说:“这毕竟是一艘导弹核潜艇,无论在什么国家的海域都会让人不安的,更何况,现在拿一艘导弹核潜艇来冒险,究竟值不值得?” 杰克逊发出一声冷笑:“如果中国人知道他们沿海几十个城市都已在‘华盛顿’号导弹核潜艇的攻击射程内,那他们当然是不会安心的了。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和俄国人有过导弹潜艇不得进入对方海岸线500海里的协定,可是和中国人并没有过类似的商定,此次任务我看总统也是在钻空子。” 南海舰队潜艇基地指挥室内,基地司令员和政委正站在海图前,当司令员收到325号潜艇发来的紧急电报后,司令员就站在海图前没有离开过。南中国海的万里海缰对于司令员来说在熟悉不过了,他在这里驾驶潜艇航行了近三十年的时间。这里的每一块暗礁,每一个海洋黑洞他都了如指掌。给325号潜艇的回电已经发出,现在325号肯定又潜入海底追寻那个神秘的不速之客。 “司令员,我们是否向舰队汇报一下。”政委站在司令员的身后。 “先不用,还是等325号探明情况再汇报吧,现在汇报,舰队肯定也会这么说的。”司令员看着海图:“至少要搞清那艘潜艇的型号和国籍后才能向上汇报,325会搞清的。” “那要不要派其它艇协助325一下。”政委毕竟是搞政工出身的,凡事都想搞得四平八稳的。 “暂时还不用,你看。”司令员的手指在海图上指点着:“现在有三艘潜艇在执行巡逻任务。看,这是310,这是315,这是320,如果325需要增援,它们都可以在短时间内赶到这片海域,另外,还有一支中型护卫舰编队下正在邻近海域进行训练,它们也可以在短时间内赶到,堵住不速之客的去路。不用担心它会跑掉的,现在要搞清它的目的是什么。” 第四章 死亡飞行 第十节 地狱之火 325号潜艇与基地取得联系之后,迅速下潜。这时,声纳室的报告传到指挥舱,目标正在325艇的左侧20海里处。张朝阳看着海图,目标所处的位置是一处危险的暗礁群,潜艇进入那片水域后,只能顺着一条狭窄的航道慢慢地向前行驶。稍有疏忽,潜艇将会被坚硬的礁石撞得粉碎。 “这家伙在耍我们。“张朝阳说:”它仗着它的声纳和导航系统比我们先进,想把我们引进去。” “你准备怎么办?继续追击吗?”贺子文问。 “这正是让我感到为难的地方,如果我们跟进去,那就只能跟在它的后面,永远追不上它。我们得不时的停下来测定方位,那样用不了多长时间,它就会把我们甩得远远的,到那时可就别想再追上它了。时间不等人,得赶紧想个办法来对付它。”张朝阳有些急燥起来。 “我倒是有个想法。”贺子文说:“如果我们不能跟踪它,那我们为什么不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它自投罗网。我们躲在这片暗礁区的边上,等它一钻出来,我们再从侧翼堵住它的航道。” 贺子文把自己的想法在海图上指出向张朝阳解释了一会儿。张朝阳还是不太放心,说:“万一它忽然向东航行,那我们可就追不上了。”“那就设个圈套把它引过去,我们现在掉头向西北高速行驶,那样的话将给它造成一个我们正在离开这片海域的错觉。然后我们再慢慢地沿航道返回,飘移到暗礁区的出口处,在那里等着它,等它刚一露头,我们突然加速堵住它的航道,给它当头一棒。” “只能这样了。”张朝阳说:“不过得先把它深深地赶进暗礁区后咱们再走,不然的话它听到我们离开后说不定也会从原路返回。” ‘华盛顿’号核动力导弹潜艇小心地沿着一条狭窄的航道向前行驶,这是‘华盛顿’号所能选择的唯一的水下通道。这片水域异常复杂,稍有不慎将酿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艇长,它加大马力向我们冲过来了,还在加速。”声纳兵惊慌的声音在指挥舱内显得有些刺耳。 “笨蛋,冷静,冷静,要冷静,凭他们过时的声纳对付不了我们,再说还没有哪个国家敢对美国人先开火。”杰克逊对着对讲器狂叫起来,他对声纳兵的惊慌失措非常不满。 “航向不变,航速加至15节。”‘华盛顿’号的速度加快了,庞大的身躯在暗樵丛中钻来钻去。稍有疏忽这里将变成它的坟场。现在‘华盛顿’号深深地进入这片暗礁区,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线能穿透迷雾般的海水照射到这里。十分钟后,声纳兵的声音又传来了。:“它减速了,在入口处停了下来,它在犹豫,现在它正在转弯,没错,它在转弯离开。” 杰克逊高兴起来,他的判断得到证实,:“听到了吧,中国人是不会进入这片魔鬼水域的,他们的装备对付不了这复杂的地形,所以他们只能选出择放弃,换成是我,我也会这样做的。” 托马斯没有杰克逊那么乐观,压在他心头的困扰反倒越来越重了。 此时的‘光荣’号已经成功地突破‘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编队的外围防御圈,正在向内部挺进,为了隐藏自身不被对方发现,尼古拉没有命令被动声纳开机,也没有用主动声纳探测周围的情况。尼古拉根本不知道前方航道上有一艘美国核潜艇与他处于同一深度迎面驶来。几分钟后,首先是‘海马’号潜艇的声纳员发现情况不对,那艘俄国人的潜艇没有转向,听到报告的‘海马’号艇长恍然大悟,对方根本没有打开主,被动声纳搜索周围的情况,也就是说对方根本不知道前方航道上有一道钢铁屏障。 “天啊,快,快向它发射脉冲警告。”‘海马’号艇长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在他看来,驾驶那艘俄国潜艇的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声纳兵赶紧按下脉冲发射开关,。“报告艇长,脉冲全部击中它的艇首,”声纳兵也不管艇长是否同意,又把几声加大了功率的脉冲发射出去。同时,他向上帝祈祷;快停下来,混蛋,要撞上了。声纳兵发现,脉冲信号无一例外地全部击中目标,瞬间返回。声纳兵看着显示屏幕目瞪口呆,屏幕上一个庞然大物正向‘海马’号高速扑来。“它没有停止,艇长,距离还有1000米。” ‘快,快停车,全速上浮。”‘海马’号艇长大声吼叫着,他才明白过来,刚才的大意使他失去了避免相撞前最关键的三分钟。‘海马’号全速倒车,但是巨大的惯性使‘海马’号保持着10节的航速继续向前滑行。‘海马’号一边向前滑行,一边加速上浮,为了加速上浮,潜艇的艇首角度几乎达到了20度。潜艇里的人站立不稳,纷纷向后摔去。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无法躲开既将到来的相撞。‘海马’号的艇首下方被迎头冲过来的‘光荣’号潜艇撞个正着。刹那间,三百公尺深的水下响起一片轰隆隆的闷雷声。 在相撞之前的几分钟里,当‘海马’号发出的脉冲警告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光荣’号的艇身时,艇长尼古拉这才感觉到大祸降临。当主动声纳开机,发现前方的‘海马’号时,灾难已经注定要发生。谁也不能让两艘高速前进的潜艇在1000米的距离内完全停下来。尼古拉绝望地发出一个又一个命令,希望能够避免相撞,但是尼古拉心中明白,碰撞是无法避免的。 在相撞的那一瞬间,‘海马’号下处于大角度下升中,这使得‘海马’号幸运地躲地这了这场毁灭性的灾难。尽管艇首的下半部被撞毁,但另一半却完好无损,而‘光荣’号却没有这么幸运,它被上帝抛弃了。‘光荣’号的艇身是坚固的,但是危机来自于它的内部,在这艘核动力潜艇中布置着有如迷宫般的管道设施。其中大部分的管道里充满了易燃的高压气体。就在相撞的一瞬间,一根并不重要的高压管在剧烈碰撞下破裂了,大量四散飞溅的高压液体被因短路而发出的电火花引燃。 被引燃的高压液体轻易地将所能触及到的线路,管道全部切断。从管道中释放出来的高压液体又被引燃,形成了连锁反应。上千度的高温溶化了周围的金属,包括一根高压氧气管,当大量的高压氧气达到一定浓度时,潜艇内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尼古拉在指挥舱内听着一声又一声地爆炸声,他知道这艘潜艇完了。他只希望能通过他的努力能使一部分幸存的水兵逃生,‘光荣’光潜艇只向上上升了100公尺左右时,一阵更加剧烈的爆炸彻底炸毁了‘光荣’号潜艇。爆炸来自蓄电池舱室。高温火焰熔化了舱壁,将蓄电池舱内的氢气引燃,氢气的爆炸程度差不多和一枚重型鱼雷的威力相仿。 ‘光荣’号左侧钢板被炸裂,有着强大压力的海水呼啸而入,很快就灌满了潜艇的后半部。现在的‘光荣’号差不多是笔直地向上飘浮。挣扎着向上上升了一阵之后,它的艇首在距离海面100公尺的时候停留片刻,然后快速向海洋深处坠去…… ‘海马’号相比之下就要走运得多,表面上损坏严重,艇首严重变型,艇首处的主动声纳装置也成了一堆碎片。但是‘海马’号还能向上升浮,当‘海马’号终于从300公尺深的海水下逃出来时,所有的人的脸上的神态好象是重获新生一样。 ‘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编队司令官刘易斯海军少将用阴沉的目光注视着最后一次从‘斯坦尼斯’号身边驶过的‘海马’号潜艇。此时的‘海马’号已失去动力,全靠一艘护卫舰拖拽,它将悄悄的驶向驻日本的美国海军基地。在‘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的周围不时地从海底飘浮起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那是‘光荣’号潜艇最后留在人间的遗物。 南中国海的海面呈现出一种庄严,肃穆的宁静,在距平静的海面百米左右的深处,‘华盛顿’号导弹核潜艇下利用它先进的定位导航系统穿行于险恶的水下魔域之中。经过几个小时的航行,‘华盛顿’号又找到了一个可以栖身的水域,在这块地形复杂而又可以栖身的水域中,杰克逊艇长总算又一次露出了笑容,这里距离红色中国的几十个沿海城市不算太远,正好都在‘华盛顿’号所携带的核导弹的打击范围之内。 第四章 死亡飞行 第十一节 水下追击 可惜,杰克逊不知道的是,他们所在的水域正在那支中型护卫舰队进行训练的水域附近。这支编队的旗舰一艘中型护卫舰舰长刚刚接到基地发来的电报,不过这封电报让舰长感到莫名其妙:“命令我们把所携带的深水炸弹全部在16坐标区内打出去,目标是什么都不知道。”政委接过电报看了一眼,他和舰长一样不明白。“命令就是命令,不明白也要执行。” 编队很快排成反潜队型,深水炸弹装填完毕后,舰长一声令下:“发射,”深水炸弹一个接一个地发射出去。30秒钟后,从海洋深处传来由远而近地震一样的闷雷声,在离舰艇200公尺以外轰的一声巨响。海面上突然耸立起一道40米高的水墙。一个小时之后,这片被搅得天翻地覆的海域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就好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深水炸弹猛烈的爆炸声不用声纳侦听,在潜艇里也可以清楚的听到。杰克逊的脸色变得惨白,“上帝啊,这是什么声音。” “艇长,一共有五艘水面舰只的声音,是个中型编队,在我们东面约10海里处。”声纳兵报告说。 “10海里,这么近的距离,你为什么没有发现他们,”杰克逊发火了。 “他们一直悄悄地等在那里,刚刚开车,声纳不可能听到不出声的舰只。”声纳兵有些委屈。 副艇长托马斯走到杰克逊的身边:“看来他们是专程等候我们,万一深水炸弹落在我们的头上,中国人一定会说他们在领海内进行训练,在这里,我们连存在的理由都没有。” “你说怎么办?”杰克逊被弄得锐气尽失,他忽然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看向北,远远的躲开他们的跟踪。”托马斯的真实想法是想靠近‘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编队一些。以便能够随时得到航空母舰舰载机的保护。 杰克逊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地方,深水炸弹的爆炸声不断传来,好象在提醒他,危险就在前面,不定什么时候,他的头上也会落下一颗炸弹。 “好,离开这个地方。”杰克逊无力地下达命令。 325号潜艇终于赶到了可以堵住目标的最佳方位,他把航速放慢。一边前进,一边用被动声纳搜索。声纳室里,吴强睁大眼睛盯着显示屏,前方50海里,‘华盛顿’号核潜艇刚刚完成转向,吴强欣喜若狂,‘华盛顿’号的声音信号太微弱了,要是在过去,吴强是不会注意它的。几分钟后,声音信号变得清晰起来,‘华盛顿’号正迎面驶来。 325号潜艇每隔15分钟艇首便向左转5度,使潜艇总是处在目标右舷20度内,保持着发动攻击的有利位置。 两艘潜艇越来越近了,张朝阳发出命令:“主动声纳开机。” “嘭,嘭,嘭。” “艇长,主动声纳找到目标,距离8000米。”吴强紧张的声音传到指挥舱。 “太好了,鱼雷准备”贺子文看了一眼张朝阳:“你准备真的攻击它吗?” “怎么会呢,”张朝阳笑了笑,:“也许不等我们发射鱼雷,美国佬就吓跑了。” 325号攻击潜艇的鱼雷管开始注水,只等电路接通,鱼雷就会发射出去。 325号咬住目标不放,一边前进,一边用主动声纳搜索,这样在攻击敌方的时候,自己的位置也暴露给对方。 可惜,杰克逊不知道的是,他们所在的水域正在那支中型护卫舰队进行训练的水域附近。这支编队的旗舰一艘中型护卫舰舰长刚刚接到基地发来的电报,不过这封电报让舰长感到莫名其妙:“命令我们把所携带的深水炸弹全部在16坐标区内打出去,目标是什么都不知道。”政委接过电报看了一眼,他和舰长一样不明白。“命令就是命令,不明白也要执行。” 编队很快排成反潜队型,深水炸弹装填完毕后,舰长一声令下:“发射,”深水炸弹一个接一个地发射出去。30秒钟后,从海洋深处传来由远而近地震一样的闷雷声,在离舰艇200公尺以外轰的一声巨响。海面上突然耸立起一道40米高的水墙。一个小时之后,这片被搅得天翻地覆的海域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就好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深水炸弹猛烈的爆炸声不用声纳侦听,在潜艇里也可以清楚的听到。杰克逊的脸色变得惨白,“上帝啊,这是什么声音。” “艇长,一共有五艘水面舰只的声音,是个中型编队,在我们东面约10海里处。”声纳兵报告说。 “10海里,这么近的距离,你为什么没有发现他们,”杰克逊发火了。 “他们一直悄悄地等在那里,刚刚开车,声纳不可能听到不出声的舰只。”声纳兵有些委屈。 副艇长托马斯走到杰克逊的身边:“看来他们是专程等候我们,万一深水炸弹落在我们的头上,中国人一定会说他们在领海内进行训练,在这里,我们连存在的理由都没有。” “你说怎么办?”杰克逊被弄得锐气尽失,他忽然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看向北,远远的躲开他们的跟踪。”托马斯的真实想法是想靠近‘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编队一些。以便能够随时得到航空母舰舰载机的保护。 杰克逊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地方,深水炸弹的爆炸声不断传来,好象在提醒他,危险就在前面,不定什么时候,他的头上也会落下一颗炸弹。 “好,离开这个地方。”杰克逊无力地下达命令。 325号潜艇终于赶到了可以堵住目标的最佳方位,他把航速放慢。一边前进,一边用被动声纳搜索。声纳室里,吴强睁大眼睛盯着显示屏,前方50海里,‘华盛顿’号核潜艇刚刚完成转向,吴强欣喜若狂,‘华盛顿’号的声音信号太微弱了,要是在过去,吴强是不会注意它的。几分钟后[奇`书`网`整.理'提.供],声音信号变得清晰起来,‘华盛顿’号正迎面驶来。 325号潜艇每隔15分钟艇首便向左转5度,使潜艇总是处在目标右舷20度内,保持着发动攻击的有利位置。 两艘潜艇越来越近了,张朝阳发出命令:“主动声纳开机。” “嘭,嘭,嘭。” “艇长,主动声纳找到目标,距离8000米。”吴强紧张的声音传到指挥舱。 “太好了,鱼雷准备”贺子文看了一眼张朝阳:“你准备真的攻击它吗?” “怎么会呢,”张朝阳笑了笑,:“也许不等我们发射鱼雷,美国佬就吓跑了。” 325号攻击潜艇的鱼雷管开始注水,只等电路接通,鱼雷就会发射出去。 325号咬住目标不放,一边前进,一边用主动声纳搜索,这样在攻击敌方的时候,自己的位置也暴露给对方。 325号攻击潜艇发射的高频脉冲一声又一声地打中目标。同时,主动声纳攻击波也在海水中扩散开,在周围海域待命的另三艘攻击潜艇的被动声纳接收到信号后,知道325号潜艇已进入拦截位置,三艘潜艇艇长立刻指挥潜艇向目标方位包围过去,‘华盛顿’号已无路可逃。 当声纳兵告诉杰克逊,在前方航道上突然出现的潜艇就是几个小时前追击他们的那艘‘宋’级攻击潜艇时,杰克逊被搞糊涂了,怀疑,恼火和震惊让他的脸色让人不忍目睹。 “他是怎么过来的?‘宋’级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杰克逊狂叫道。 “我看他肯定是走了一条近道。”副艇长托马斯说:“看来他始终没有放弃。” “那就干掉他。”杰克逊老羞成怒地喊道:“我,我一个美国军人,有能让一艘导弹核潜艇受到没完没了的威胁。” 声纳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艇长,那艘潜艇准备发动攻击了,他在发射测距脉冲。” “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废话。”杰克逊没好气地回答。 “艇长,我听到鱼雷发射管的注水声,千真万确,艇长。”声纳兵的报告让杰克逊冷静下来,难道他们真的敢攻击一艘美国潜艇。杰克逊平时再怎么狂傲,这次却不敢大意了,他对那艘潜艇的拼命劲是领教了,这些中国人是怎么想的,他们简直是在玩命,这叫什么打法。 “艇长,我看我们再跟中国人对峙下去已毫无意义了,应该撤出中国领海了。”托马斯向杰克逊提议。 “不,我们是美国海军,在世界上没有美国海军不能航行的地方。”杰克逊嘴硬心软的叫着。 “艇长,既使我们现在攻击他,也躲不开他发射出的鱼雷,用一艘老式潜艇换一艘导弹核潜艇我们太不划算了。”托马斯竭力劝阻杰克逊“更何况,中国人在这种情况下从来没有手软过。” 杰克逊的表面还算镇静,可他的内心的恐惧却早已涌上心头,他用眼角扫了周围的水兵一眼,发现他们早就被一声又一声的主动声纳攻击波吓得目瞪口呆,斗志全无。都在用眼睛盯着杰克逊。杰克逊明白,托马斯的话不无放理,‘华盛顿’号的处境不妙,那艘攻击潜艇的表现更让他们感到沮丧,这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中国海军并非象他所想象的那样容易戏弄。 声纳兵惊慌的报告声又响了起来:“艇长,在我们周围又发现‘宋’级攻击潜艇的声音,不止一艘,正向我们驶来,已形成包围。距离不到20海里。”杰克逊明白,他输了,彻底输了。 “退让,我们只能退让,这是让他们不发动攻击的唯一可能了。”托马斯无奈地说:“如果我们浮出海面,那他们就不会攻击了,继续潜行只能刺激他们发动攻击。” “好吧。你来指挥,我去休息一下。”杰克逊低着头走向他的舱室。 ‘华盛顿’号核动力潜艇的排水舱起动了,海水很快排出,潜艇以15度仰角上浮。 托马斯快速拟好一份电报,交给了通信军官:“浮出海面后马上发出。” ‘哗’的一声,‘华盛顿’号核潜艇那庞大的身躯破水而出,这艘从来没让局外人看到过的美国海军核动力导弹潜艇此刻孤零零的耸立在海面上。 美国海军舰载机飞行员联队长卡尔上校,正在‘斯坦尼斯’号飞行甲板上做起飞前的准备。这时耳机中传来司令官的声音:“卡尔上校,你立刻派出一个小队前往南中国海,我们的‘华盛顿’号核潜艇有麻烦了。他们需要增援。”卡尔那到命令后骂了一声。狗娘养的,这个任务还没开始,又来一个。骂归骂,命令还是要执行的。 文森特中尉驾驶着F/A-18战斗机呼啸着从甲板上腾空而起,迅速升上高空。在他的身后僚机也紧跟上来。两架战斗机在空中完成编队后,向南中国海方向飞去,身后的‘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转眼间从飞行员的视线中消失。 从接到命令那一刻开始,文森特就没弄明白此行的真正含义,直到他和僚机飞到同温层以后,他才明白过来此次飞行带有极大的危险,因为他将悄悄进入中国的领空,去救援一艘遭到中国海军攻击潜艇威胁的美国海军战略核潜艇。 文森特暗骂作出这个飞行计划的人,进入别国领空应该采用超低空方式进入,那样才能躲过中国人的中程防空雷达。文森特中尉是第一次执行入侵中国领空的任务,但他对这次任务的危险性是相当明了的。几十年前,他的祖父曾经借袭击北越之际闯入中国领空,他的祖父驾驶的飞机被中国空军的高炮打得粉碎,祖父的命运在文森特的心中留下了可怕的阴影。他不知道今天将会遇到什么样的遭遇。 第四章 死亡飞行 第十二节 不可侵犯 文森特看了看仪表,他知道,他们已经快要进入中国领空了,他决定不按计划飞行,那样太危险了,他按照无线电静默规定,用暗号通知僚机改变飞行计划。让飞机垂直俯冲,在距离海面100公尺的高度改平,用超低空进入。 在距离‘华盛顿’号潜艇2000米以外,一艘‘宋’级潜艇也缓缓地从水中升起。跟‘华盛顿’号庞大的身躯相比,‘宋’级就显得很短小了。但是当‘宋’级指挥塔上的信号灯对着导弹核潜艇打出国际通用信号时,这艘‘宋’级潜艇所显示出的威严,是任何人不敢小看的。 ‘警告,最后警告,你已进入我国领海,表明身份,立刻撤出,否则将发起攻击。’‘华盛顿’号核潜艇的艇身部位遭到了高频率脉冲的攻击,很显然,那三艘‘宋’级已完成了包围,正在用主动声纳为鱼雷定位。 托马斯刚刚从指挥塔回到指挥舱,他现在发现‘华盛顿’号的处境更加危险了,他所面对的不再是一艘孤单的攻击潜艇,而是一支编队。除了那艘在海面上监视‘华盛顿’号的对手以外,周围还有三艘攻击潜艇已完成了攻击准备,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飞机为什么还不来?”杰克逊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指挥舱。“如果飞机再不来我就下令挂白旗了。”杰克逊恨恨地说。 文森特率领僚机紧紧地贴在波浪起伏的海面飞过来,没用雷达,靠目视搜索他就发现了目标。海面上的情况让文森特很是惊慌,他服役以来,还从没有见过一艘美国海军战略核潜艇陷入这样的狼狈境地。双方的距离太近了,对方想要攻击的话,‘华盛顿’号因体积庞大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文森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伸向导弹发射开关,在这样近的距离内,攻击一艘完全浮动在海面上对飞机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潜艇易如反掌。但文森特却不敢轻易发动攻击,他的命令是保护‘华盛顿’号核潜艇。只要‘华盛顿’号没有受到攻击,那文森特也不能发动攻击。更何况中国海军航空兵也快要赶到了,虽然他是超低空进入中国领空,但在中国领空外飞行的那段时间里,中国的中程防空雷达一定发现他们了,根据航向是可以推测出文森特的目的地。 文森特打开无线电向上司发出攻击请求,上司的回答十分简短,快捷,‘不准采取任何行动。’ 文森特带领僚机向500米高度爬升,这是他发现海面上那艘攻击潜艇正在向‘华盛顿’号逼近。 情况危急,他大声命令僚机驾驶员跟上来,两架战斗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从那艘攻击潜艇的上空一掠而过,接着来了个急转反扣的动作,再一次逼近目标,并且把目标套进了瞄准器的十字光环当中…… 就在文森特在空中作着攻击动作时,从海南岛海军航空兵基地起飞的两架苏-27型战斗机紧急升空,在空中完成战斗队型编队向事发海域飞去。飞在长机位置上的梅浩天对执行这类拦截任务早已习以为常了。这几年来不断发生外这军用飞机越境侦察事件,都是海航派出战斗机进行拦截。 正在高速飞行中的梅浩天收到基地发来的命令,知道他们已飞近拦截空域,梅浩天通知僚机打开搜索雷达,显示屏幕上出现了两个不断移动的光点。那就是文森特和他的僚机。梅浩天打开通话开关询问基地,是否可以发射导弹。基地指挥员的命令十分简明,决不打第一枪,但是一旦打响,绝不放过对手。梅浩天心中有数了。 他命令僚机紧跟上来,两架战斗机向万米高空呼啸而去,在他们的身后留下淡淡的灰白色的痕迹。 此时的杰克逊正在向飞行员大发脾气:“为什么还不攻击?难道他看不到我们的处境吗?” 文森特中尉回答道:“艇长先生,我在等候命令,没有命令我不敢发起攻击,挑起中美两国之间的战争责任不是我一个小小的中尉所能承担得起的。艇长,你还是耐心地等候吧,” 杰克逊气得把通话器摔在一边:“混蛋,如此危急,却让我等候。” 325号攻击潜艇又逼近了1000公尺,与‘华盛顿’号核潜艇相比就好象是大黄牛的身边站着一只小绵羊,不过是一只不好对付的小绵羊。 张朝阳现在正盯着在他头上飞来飞去,作出各种攻击姿态的F/A-18型战斗机。他并不担心F/A-18型战斗机会向他的潜艇发起攻击,在潜艇的鱼雷舱中四枚高性能的鱼雷已准备好,就等通电击发。‘华盛顿’号已无路可逃,无论‘华盛顿’转向何方,325号攻击潜艇始终占据着最佳的发射位置。只要F/A-18型战斗机胆敢攻击325号潜艇,325号固然无法幸免,但它在被击中前所发射的鱼雷‘华盛顿’号也同样逃不掉。 “艇长,援兵已到,他们决定留在水下,继续监视‘华盛顿’号。“贺子文从电讯室来到张朝阳的身边。两人一起抬头向天空望去,那两架战斗机还在不断的作俯冲,攻击,退出。俯冲,攻击…… 文森特急得要命,他已经看清楚了,此时被围困的‘华盛顿’号周围不止有一艘攻击潜艇,海面下还埋伏着三艘攻击潜艇。在这样的距离内,只要一枚老式无制导鱼雷也不会打偏的。文森特细心地观察下方水域,还好,没有发现鱼雷的痕迹。 攻击命令迟迟不来,文森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给那艘浮在水面上的攻击潜艇施加压力,他率领僚机发起一次又一次的俯冲。他所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可是,文森特失望的发现,那艘攻击潜艇并不理会文森特的恐吓。还在向‘华盛顿’号核潜艇逼近。文森特的手指一次次地伸向导弹发射开关,又一次次地把手指从开关上挪开。这个责任太大了,不是他所能承担得起。文森特决定最后再发一次攻击请求,得不到批准的话,那就听任那艘倒霉的核潜艇让中国人干掉。他命令僚机做好发射准备,命令一到立刻发起攻击,不能再拖了。 那两架苏-27战斗机从万米高空压下机头,侧身向下俯冲。机翼跟空气高速磨擦发出令人恐惧的尖啸声,目标此时已清晰的占据雷达显示屏幕的中心位置。苏-27俯冲时正好背对阳光,文森特没有发现将要到来的危机。当苏-27快速逼近目标时,梅浩天和他的僚机同时打开测距雷达,同时做好发射空空导弹的准备。 文森特被警告声惊醒,时间拖得太久了。中国的海军航空兵赶来增援了,此时他已没有机会发射导弹攻击那艘潜艇了。 梅浩天带领着僚机背对着刺眼的阳光,快速向那两架F/A-18战斗机扑去,一瞬间,已接近到距离目标不到3000米之处。 “一号,导弹已锁定目标,可以攻击吗?”僚机飞行员有些忍不住了。 “不,靠近一些,”梅浩天大声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 梅浩天清楚地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对方通常不会先开火的,只要把他们赶出领空就可以了。另外,苏-27型战斗机的近距格斗性能要高于对方的F/A-18型战斗机,只要占据高度,对方就输定了。 “长官,我们头顶有中国人的飞机。”僚机大声叫了起来。“是中国人的苏-27。” “该死的雷达,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他们。”文森特大声骂着,他抬头向上望去,从一片刺眼的阳光中飞出两个亮闪闪的东西。由于阳光的照射,文森特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他吓出一身的冷汗。 “我们太大意了,只顾着下面,让他们钻了一个空子。“僚机惊慌地说:”得抢占高度。” “来不及了,”文森特想,中国人一定会想法堵住爬升路线的。现在中国人已经占领了有利的攻击位置,如果自己现在向上爬升,将会受到中国人的痛击。但是,F/A-18的低空性能又不如苏-27型战斗机,在这样近的距离内,双方的导弹都失去了作用,只能用航炮进行攻击。靠F/A-18装备的大口径航空机枪与装备着大口径航炮的苏-27进行近距格斗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赢的。 “分散,用机动飞行动作甩掉他们。”文森特匆忙地说,他一推驾驶杆向旁边飞去,同时作着一连串的机动动作。使身后的追兵无法瞄准。僚机飞行员也加大速度向另一个方向飞去。他们准备先摆脱追兵,远离对方,然后再用空空导弹进行攻击。 可是让文森特心惊的是,无论他作出什么样的机动动作,身后的那架苏-27就象是粘在他的身上一样,无法摆脱,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这让他想起了他的祖父的命运。 就在文森特无计可施的时候,耳机中突然传来上司的声音,命令文森特不要交战,立刻撤离。文森特不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艘潜艇怎么办?” “那不是我们所能管得了的事,赶快撤离。”上司发来的命令不容置疑。“明白吗?” “明白”文森特中尉说,他呼叫僚机退出中国领空,文森特边喊边加大油门,快速向中国领空外飞去,他发现身后的追兵放慢了速度,渐渐地离他远去了。 这时,僚机从另一个方向急匆匆的飞过来。“我们返航吗?”僚机的声音听起来不大自然,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追逐中清醒过来。:“那艘潜艇怎么办?扔下它不管吗?” “那不是我们所能管的,让那帮政客们去解决吧,愿上帝保佑他们吧。”文森特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梅浩天在空中和僚机完成了空中编队。“跑得太快了”僚机飞行员望着远去的两架F/A-18战斗机有些惋惜。:“要是不跑的话,还能多练习一会儿。” “别着急,还会有机会的。”梅浩天轻轻一笑。:“任务完成,准备返航。” ‘华盛顿’号核动力潜艇指挥舱内,杰克逊正看着一份电文,他细细地看了一遍后,坐在椅子上。“是太平洋舰队直接发给我们的,命令我们马上撤出中国领海,我有一种感觉。”杰克逊对托马斯说:“一种被出卖的感觉,让我们来进入中国领海的是那些政客,如今让我们撤出中国领海的也是那帮政客,我们成了政客手里的工具。” 杰克逊长叹一声,将电文撕碎,他当初的自信,狂傲现在再也看不到了。剩下的只是诅丧。他将目光射向舷窗外,几百米外,那艘‘宋’级攻击潜艇正在监视着‘华盛顿’号的一举一动。杰克逊出神地望着它。 “艇长,你在想什么?”托马斯顺着杰克逊的目光望去。 “托马斯先生,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只要它有钱,但是却无法用金钱来造就真正的海军那种永不屈服的精神,一支舰队他可以打败它,摧毁它。你却无法打败,摧毁这种精神。遇上这样的对手,是我的悲哀,同时也是我的荣幸,因为他们是真正的军人,败在他们的手里不是耻辱,因为我也是真正的军人。” 杰克逊看着窗外,轻声地说:“如果你遇到了这样的对手,你会怎么想?” 托马斯明白了杰克逊的意思:“我想我除了和他握手,别的什么也不会想。” ‘华盛顿’号导弹核潜艇小心地选择了一条水上航道,在那些狞猎者的注视下向外海驶去。 四艘‘宋’级攻击潜艇组成的编队向基地驶去,325号攻击潜艇勉强地跟在后面,它在用最后的一点力量返航,这段时间的紧张的水下追逐,让推进装置有故障的潜艇更加疲惫了,但还是跟在编队后面尽力向前驶去。 南中国海重又归于一片宁静之中。 第四章 死亡飞行 第十三节 对峙长空 此时的王猛正沉醉在梦中,他开始想等拿到这一大笔赏金后,他该如何去花掉它,也让理查德那个看不起他的混蛋看看他王猛是怎么把歼-13开回去的,梦境中的美好前景伸手可得,王猛想只要飞出中国领空,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十公里以外的战斗机增加了十多架,正在盯着他,但是王猛料到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王猛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从‘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的十二架F/A-18型战斗机升空后,在空中完成编队正赶上一股顺风,这十二架战斗机利用这股顺风爬上高空,在眨眼间把航空母舰远远地抛在身后。 卡尔上校飞在长机的位置上,在他的周围,是十一名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部下。这十二架战斗机进入5000米高空的同温层后,开始拉平,搜索雷达还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信号,前方就是红色中国的领空了。 “长官,我们再向前飞近一些好吗?”紧跟在他身后的一号僚机飞行员问:“我们离会合地点已经很近了。” “不,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护航,而不是去找麻烦。”卡尔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接近中国海岸雷达探测区的边缘了,这是个很敏感的地区,只要往前再飞近一点,就进入中国领空了,在那里也许会有一队苏-27或许是歼-10战斗机正在等候着他们。卡尔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对方发生什么大的冲突行为。他的任务只是护航,把那架新式飞机接出来就算完成任务。 卡尔向身后看了一眼,身后一片晴空,没有一丝云彩,“怎么还不来?”卡尔自言自语的说,他说的是台湾空军飞行联队,按照计划,将有一队台湾空军战斗机加入这次行动。他们的任务是把红色中国的航空兵吸引过去,然后,美国人趁虚而入把那架飞机接走,降落在台湾的一个空军基地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计划内的台湾空军没有出现。可是那架新式飞机的信号却出现在搜索雷达显示屏幕上,在那架飞机身后十多公里左右,有十多架战斗机在紧紧跟随着。卡尔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台湾空军高层正是一片混乱的时候。 台湾总统刚刚接到由第三国转交的最后通牒,这是中国政府发出的,通牒的内容在台湾高层中引起一片混乱。;如果台湾地区领导人卷入这次盗机事件中的话,大陆将单方面结束双方隔海对峙的状态,出兵渡海,解放台湾。这份最后通牒在台湾高层引起强烈震撼。 进攻台湾,那是总统最希望大陆做的,他以为到那时,美,日等国会出兵帮助他保卫台湾。但是军方将领要比总统这个白痴理智得多,他们知道,台海一旦爆发战争,美日等国的援助先别说能不能来得及赶到台湾,就连他们有没有出兵的打算现在都不清楚,特别是空军将领坚决反对卷入这次行动,他们的理由是,一旦卷入此次行动,那么日后大陆的战斗机将会随时光临台北上空,到那时,台湾空军是升空迎战,还是任其所为,谁都无法做出明确的决定。所以,现阶段最好是置身事外,至于歼-13要降落台湾机场,那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眼看着它掉进大海里呀。可是一架飞机也不出动,在美国人那里也不好交代,最后,空军将领作出了让步,只能出动一个小队的空军应付一下。 其实,卡尔上校的机群刚从甲板上起飞,‘渤海’号近海雷达探测船的雷达屏幕上就清楚地显示出卡尔上校的高度,航向等情报,一系列的情报源源不断的发回基地。 王猛面前的雷达显示屏幕上出现了卡尔率领的接应机群,王猛松了一口气,这一切都要结束了。现在王猛已经飞出中国领空,快要和卡尔上校会合了,在王猛的身下,4243号航班机舱内,巩汉成握着手枪对于飞说:“机长先生,谢谢你的合作,一会儿我将要离开这架飞机,[奇`书`网`整.理'提.供]在这段时间内请不要轻举妄动,别忘了,我的手里还有四颗炸弹,它们的威力是可以把这架飞机炸得粉碎的,希望你多为你的乘客着想,再见。”巩汉成说完走出了驾驶舱。机舱中的三个手下见他们的头走出驾驶舱,其中一个上前递给巩汉成一个背包,巩汉成背好背包,来到客机舱门前,伸手打开紧急舱门开关。机舱门缓缓地打开,一股强劲的寒风从舱门外涌进机舱。机舱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下面有我们的军舰在等着我们呢,走吧。”巩汉成看着他的三个手下,那三个家伙一齐把充满希望的目光向海面扫去,只见海面上果真有一只小型军舰正停泊在海面上,三个人的脸上带着笑意,好象就要到达天堂一样的高兴。巩汉成看了看手中的枪,趁三个手下不注意,举枪射击。三个人被击中头部倒在机舱的门口,抽搐着死去。临死前的目光好象还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哼,一个背判自己祖国的人怎么会得到信任,台湾也不是养你们这些废物的地方。“巩汉成说完纵身跳出舱门,一顶红色的降落伞在空中张开,向海面上那艘小型军舰漂去。 于飞将民航机调转机头向大陆飞去,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好象是在梦中一样,让人不堪回首。 卡尔发现从低空爬升上来六架苏-27型战斗机,这是海军航空兵派出的飞行小队,他们正好才插在王猛和卡尔之间,卡尔知道对方在数量上已经超过他,而且双方战斗机的性能也不相上下。看来今天的任务是很难完成了。 突然雷达显示,从台湾方向飞来三架战斗机,正在接近中,那是台湾空军派来应付美国人的三架F-16型战斗机。从台湾桃园空军基地起飞,担任队长的少校飞行员宗良对这个任务打心眼里感到厌恶。因为今天他率领的飞行小队不是作例行的空中巡逻,而是要为一架从大陆偷来的飞机护航。做为一名台湾空军飞行员,他的内心深处渴望在保卫国家的战场上跟敌人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跟在美国人的身后去同室操戈。 雷达显示屏幕上出现中美双方的机群:“长官,我们飞过去吗?”一号僚机问道。 “傻瓜”宗良在心里很很地骂了一声,他知道这位僚机飞行员的底细,靠他老子的威望混到了空军里,他根本没有领教过中共飞行员的历害,让这个少爷去和大陆飞行员对阵,只怕他连三个回合也挺不住便粉身碎骨了。宗良打了个冷战,上司把这个家伙安排给他做僚机,简直是在要他的命一样。 王猛和卡尔取得联系后,得知接应也准备完毕,梦想中的一切就要变成现实,这让他差一点忘记在他的身后还有十多架战斗机在向他逼近,身下的民航机已掉头飞回大陆了,他的护身符没有了。现在他只能加快速度跟护航机群会合,才能摆脱追击。 前方突然出现六架苏-27型战斗机,挡在王猛和卡尔上校之间,王猛身后的十多架战斗机也越飞越近了。形成了包围之势。 让王猛感到奇怪的是,尽管他逃的很快,但是通过雷达他知道,他还在对方的空空导弹射程之内。他不明白身后的追兵为什么不发射导弹,甚至连目标照射雷达也没有启动。前方的伏兵也同样没有要发射导弹的意思,雷达显示屏幕上又出现了三架战斗机,正在慢慢地身他靠近,那是台湾空军的F-16战斗机。 双方都没有打开导弹照射雷达,宗良放慢飞行速度,让飞机保持在5000米高度作巡航飞行。他早已发现了双方的机群,但他对于是否介入其中迟疑不决,他决定还是听一听基地指挥的命令。 宗良接到了‘保持航向’的命令,他叹了口气,神情沮丧的向僚机驾驶员转达了基地的命令,他知道,从现在起,全靠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了,随时准备与大陆空军去对阵。 “那架飞机真漂亮,它的身后有十多架飞机呢。”一号僚机喊道。 “小心,有两架飞机在拦截,”宗良说:“右边还有一架。” “我们怎么办,长官?”一号僚机问:“冲上去打吗?” “你不想活了吗?”宗良没好气的说,内心里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僚机充满了鄙夷。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根本不知道现在他们已远离自己的防空区域,窜到了别人的地盘上,人家不主动攻击就够不错的了,还想去攻击人家。再看那架飞机已经被人家给包围起来了,宗良不愿使自己陷入到这种毫无意义的‘护航’当中,他在心中思索了一下,想到就这样原路返回在各方面都交不了差。有了,在他的脑海中想出一个办法,作出一个对大陆飞行员带有威胁性的战术动作。他准备率队在他们头顶上转个圈子,示威一下,如果他们追过来顺势收兵返回基地。留下美国人去和大陆飞行员打交道吧,想到这,宗良向僚机发出命令。 第四章 死亡飞行 第十四节 最后的较量 三架F-16战斗机排好队形,接通加力燃烧系统,使飞机的速度马上突破了音速,以超音速小心地紧挨着对方的空空导弹的射程边缘掠过。然后上升转了回来,冲到了对方的上空。宗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抢到了有利的位置,看来不些高估对方了,也不过如此吗。 “我们再转一圈,这次近一些。”宗良轻松地说,他有心用这个机会向大陆飞行员们炫耀一下F-16携带的新型空空导弹。同时希望那架飞机能够找个机会赶快逃出来。 万米高空中,梅浩天率领着两架苏-27型战斗机正在空中警戒,这是今天梅浩天第二次升空。 “他们还真敢来呀。”梅浩天望着那三架F-16战斗机在自己小队的下方胡搅乱搞。 “注意,准备攻击,拉开距离,一人盯住一架。” “可以发射导弹吗?”僚机问。 “不用,先用雷达照射,他们要是识趣的话就该滚回台湾去,准备--出击。” 梅浩天率先压下机头从万米高空向目标扑去,在他们的下方,F-16一点也没有发现危险正在逼近,还在兴致不减地进行他们的‘示威’飞行。当梅浩天率飞行小队从他们头顶上扑下来时,三架F-16刚好窜过去,飞机的尾部立刻被咬住了。 “打开搜索雷达照射。”梅浩天大声叫到。 F-16战斗机的警报系统接收到从后方射过来的雷达波束后,立刻向飞行员发出警告,警告灯的闪烁和蜂鸣器的声音使得宗良一时间手忙脚乱,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晕了头。 “长官,我们身后有三架共军飞机,他们要发射导弹了。”一号僚机飞行员的惊叫声非常刺耳。[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镇静,保持队形,跟着我。”宗良强作镇静,他知道,海峡两岸几十年来还没有发生过交火事件,顶多就是威胁一下,用雷达波束照射锁定,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躲开身后的导弹威胁,他向身后望去,发现一号僚机正在脱离队列,向右转弯,慌慌张张地离队而去。宗良又气又急:“一号,一号,你他妈的往哪飞” 一号僚机飞行员被突然来到的威胁吓坏了。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阵式,为了逃避被攻击的威胁,他丢下长机,落荒而逃,成了一架狐零零的单机,警告灯不停的闪烁,蜂鸣器不停的向着,这些都让他心惊肉跳,他惊慌的向后望去,只见一加中共战斗机紧紧地咬着他不放,他的身边空空如也,两个伙伴不知飞到哪去了。 “一号呼叫,一号呼叫,凤梨涨价,请送芒果。”一号飞行员一连声地呼叫,心里不停地骂着制定这个暗号的人一定是卖水果出身。他等不及了,用明语叫道“长官,长官,我甩不掉他,请求支援。” “一号,马上向1-5-7飞,返航。“宗良的声音终于让一号僚机飞行员稍稍放了点心,按照指示,加速向指定方位飞去,一号僚机飞行员知道,在指定方位的下方有两艘台湾海军的导弹驱逐舰在那里停泊,他的任务是对空防御,只要能飞到指定方位,就能得到对空导弹的保护,当一号僚机飞行员急切地飞了几分钟后,机舱内的警告灯停止闪烁,蜂鸣器也不响了,他明白,危险时刻已经过去了,一号僚机飞行员这时才发现,虽然说现在是隆冬季节,但他已是汗流夹背,满身的大汗。 卡尔上校此时正率领机群和大陆飞行员缠斗在一起,天空中布满了相互追逐的战斗机,虽说双方都尊守着游戏规则,但是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发生碰撞的机会还是非常大的。卡尔上校发现,大陆机群中有一架苏-27异常的活跃,几架F/A-18战斗机先后被他赶走。本来卡尔上校手下的飞机数量就不如对方的多,再这样下去,这次任务就真的要失败了。 卡尔上校一推操纵杆,一个大翻身上升了三千米高度,机尾与海面成垂直状,机头对准了高出他五千米的那架苏-27战斗机,同时打开了照射雷达,雷达波束直向苏-27射去。只见苏-27十分敏捷的侧身横滚,躲过雷达波束的照射。苏-27驾驶员也意识到这次遇到劲敌了,只要把这个对手战败,美国机群将群龙无首,不战自乱。 驾驶这架苏-27的飞行员正是梅浩天,梅浩天率领海航飞行小队赶走了台湾空军战斗机后,奉命加入了对美国飞机的拦截。凭借着他高超的飞行技术已一连击败了几架美国飞机。现在他跟卡尔上校纠缠到一起。 双方你来我往,使尽浑身解数,互不相让。双方都明白,只有把对方驱逐走,自己才能去帮助别的同伴。卡尔使出轻易不用的飞行技术想让梅浩天上当,可惜,梅浩天识破了他的诡计,将计就计飞到了卡尔的上方。无论卡尔作出怎样的机动动作也摆脱不了梅浩天。梅浩天放下前起落架,看准卡尔的航向,操纵飞机向卡尔压去,只听‘砰’的一声,起落架重重地砸在卡尔的机身上,深深地陷入卡尔的机身里。两架飞机缠斗在一起,失去速度,翻滚着向下落去。 梅浩天面前的高度表指针飞速的下降,他重新启动发动机,失败,发动机喘了两下又灭火了,他加大油门,猛的又启动一下。这回成功了,飞机猛的向前窜去,前起落架从卡尔的机身上拔了出来,顺势撕下一大块蒙皮,这块蒙皮从机身到机翼整整有五,六米长,被破坏了气动布局的F/A-18型战斗机失去了重新飞行的可能。卡尔上校按动弹射钮。 ‘砰’的一声,座舱盖首先被炸药炸飞,接着他被弹射到空中,一顶桔黄色的降落到实处伞在卡尔的头顶上张开,卡尔看着那架苏-27,心里说,中国人,真是不按常规,敢用飞机砸飞机,但愿下次的对手不会是他们。 不过让卡尔感到欣慰的是,王猛趁乱驾驶着歼-13已经越飞越远了。漂浮在东海海面上的卡尔上校被‘渤海’号发现并救起,成为这次冲突中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美国战俘。卡尔曾经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希望他的名字能够被写进美国军事册里,作为一场冲突中的第一个俘虏,他的待遇像第一个战斗英雄,名字当然会被记录下来,不过是做为一个战俘,而不是一个英雄,这与他的心愿被道而驰。 在远离地球一千公里以外的寒冷,黑暗的太空中,一颗中国军用卫星正按照指令沿着一条椭园形的轨道静悄悄地运行着。这是一颗用来发射各种军用电子信号的卫星,这颗卫星主要为中国空军服务。 此时,在台湾桃园军用机场上,一大群台美高级官员正在翘首以待既将降落的歼-13,以一睹它的雄姿。台湾总统正跟几名美国高官说着一些让人听来有些反胃的话语。几名美国高官看着眼前的台湾总统,嘴角露出一丝轻视的笑容。几名台湾军方高级将领阴沉着脸站在总统的身后。他们在为以后的防卫问题感受到头痛,总统惹出这么大的祸,到时候由谁来收拾残局呢。 隆隆的飞机声从远处传来,一个黑点在远处天空中出现,“来了,来了。”在场的人有人欢喜,有人忧虑,各有各的心思。 几名美国中情局的官员在布置着降落准备。飞机转眼间飞到机场上空,通场面盘旋一周后降落在跑道上,还没等飞机停稳,记者们纷纷跑上前去,对着飞机拍个不停,几名美国高官在护卫的保护下,向飞机走去。 王猛推开座舱盖,跨出驾驶舱,站在机翼上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势让记者们拍照,随后在记者们的簇拥下向礼堂走去,在那里,王猛将向记者们讲述他是如何从红色中国的禁卫森严的试飞基地偷走飞机的。 理查德看了看王猛的背影,耸了耸肩,工具,一个没有祖国的工具,理查德没有想到王猛真的能把飞机偷回来。理查德带来的中情局官员迅速把飞机围了起来,数十名美国航空界专家迫不及待的拥向歼-13,希望能够透彻的分解它,研究它探寻美国人还不知道的秘密。 此时,在太空中的那颗中国军用卫星准时到达台湾上空,按照指令向台湾上空发射一束电子信号。早在试飞前夜,丁强和沈飞的刘总工程师在大家在大礼堂开会之际,悄悄地在飞机上的重要部位安装了两颗大威力炸弹。这两颗炸弹的爆炸威力可以让在飞机周围三百米内的所有人员在一瞬间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这两颗炸弹的引爆可以由卫星发射的电子信号来控制,也可以在距飞机一千米远的距离内用遥控器引爆。现在早以潜伏在桃园机场多年的一名大陆特工正手拿伪装成手机形状的遥控器站在遥控范围内,一旦卫星发射的信号无法接收,那么他将用遥控器来引爆炸弹,炸毁歼-13型战斗机,顺便把美国航空界的精英们也一同消灭掉,让美国的航空发展停滞数年时间。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偷我的飞机,我给你,让飞机变成一个大炸弹,消灭美国的航空研究人员,这个代价还是值得的。 这就是试飞前夜,部长向丁强布置的《计中计》计划的全部内容。现在歼-13上的引爆装置一接收到电子信号,马上开始工作,计时表针开始一圈一圈的转动起来,五分钟后炸弹将发生爆炸。美国的航空专家们正在忘情的研究着歼-13,王猛也被请到了飞机旁,他是在场的人中唯一驾驶过这架飞机的人,有一些性能,数据还需要王猛提供。 王猛得意的讲解着,眼睛不时的看上理查德一眼,老混蛋,你看,我成功了,成功地把歼-13偷回来了。 理查德在远处看着在专家中讲解的王猛那得意忘形的面孔,不知该想些什么,该说些什么。突然,理查德的眼前一亮,接着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飞机被炸得四分五裂,威力巨大的炸弹把飞机周围所有的物体全部毁坏,数十名航空专家,包括王猛和负责警卫的中情局官员全部尸骨无存。 理查德看着眼前的巨变目瞪口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