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追妻之医妃难求

作者：一笔年华

- 『状态：连载中』

- 『更新到：第十三章 终结』

- 『内容简介： 传言，三年前，丞相家的大小姐用药迷了秦王，一夕之欢，珠胎暗结。 传言，秦王娶了这大小姐，却不管不顾将其扔于后院，自生自灭。 传言，这大小姐懦弱无能，母子二人恐怕很快就要归天…… ………… 秦素听了这些话，真的好怀念那锃亮无菌，下刀见血的手术刀，想她前世也是鼎鼎有名的天才外科医生，一朝穿越，总不能再当废柴大小姐，即使处境难堪。 前有冷漠无情，恨她入骨的俊美夫君。 后有精于算计，置她于死地的家人。 “娘亲，还有小宝。”小家伙揪了揪女子的裙摆，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 哦，还有这甜甜糯糯的儿子。 【片段一】 某日，宫廷家宴， 秦素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瞅着桌子上的一盘黄焖鱼翅，想要动手，奈何够不着。 她身边的凤凌天见此，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夹了一块放到了秦素面前的小碗里， 满桌子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只有秦素好似没看见一样，动也不动。 “你在嫌弃本王？”凤凌天冷着脸，黑眸如同刀刃一样一下下的切割着她。 秦素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下巴忽然被擒住，凤凌天那张俊脸已经近在咫尺。 “本王给你夹菜，是你的荣幸，你这副欲擒故纵的模样给谁看？” 秦素想了想，抬起头，表情极其认真地道：“给别人夹菜的时候，自己的口水会通过筷子间接传递到食物上。” 某人的脸已经黑了下去，可秦素咽了下唾沫，继续道：“还有你这只扣住我下巴的手，人的手上很容易沾染细菌……” 秦素的话还没有说完，唇上忽然传来强硬而温润的触感，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扣住自己后脑勺吻向自己的男人。 “既然你不喜欢间接，那就直接好了。” 【片段二】 “娘，小宝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娘不要小宝了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小小的身子忽然抓住了一个女子的素裙，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掰着小指头道：“娘，小宝一直听娘的话，好好听课，好好学功夫，爹爹也一直听娘的话，娘回到爹爹和小宝身边好不好？” 女子看着缩在自己脚边的一小团，终于俯身抱住了那娃娃。而她身后，一抹明黄色的身影直直的站在那里： “素素，我一直很听你的话，没有让小宝受过委屈，没有让女人近身，没有娶妻纳妾，你，回到我身边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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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第一章 不准你伤害我娘亲

- 第二章 父子见面

- 第三章 你是小宝的爹爹吗？

- 第四章 小宝落水

- 第五章 闭嘴

- 第六章 怎么是你？

- 第七章 侍女十七

- 第八章 解剖

- 第九章 你从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 第十章 他也是我儿子

- 第十一章 后山遇险

- 第十二章 本王的东西不容别人觊觎

- 第十三章 你哪里受伤了？

- 第十四章 你帮本王脱

- 第十五章 她死不死干我何事？

- 第十六章 拜托你照顾好小宝

- 第十七章 你可真招桃花（求收）

- 第十八章 本王霸道？

- 第十九章 全都死了

- 第二十章凤凌天， 你只会杀人么？

- 第二十一章 姐姐，你的腿要包扎

- 第二十二章 公主遇险（二更求收）

- 第二十三章 痒死你

- 第二十四章 归去（二更）

- 第二十五章 母子见面

- 第二十六章 小宝拜见爹爹

- 第二十七章 黄雀在后

- 第二十八章 你怎知我不疼你

- 第二十九章 虎落平阳

- 第三十章 你该谢三哥

- 第三十一章 再回牢狱

- 第三十二章 爹爹抱

- 第三十三章 九公主，你狠（二更求收）

- 第三十四章 凤凌天，你脑子进水了么？

- 第三十五章 你当本王是白痴么？

- 第三十六章 童子尿事件

- 第三十七章 你只是侧妃

- 第三十八章 黑店？

- 第三十九章 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

- 第四十章 王爷是在关心我？

- 第四十一章 小宝不见？

- 第四十二章 轻轻的摸一摸

- 第四十三章 秦素，放肆

- 第四十四章 圈套

- 第四十五章 虐杀兄侄

- 第四十六章 丧钟前奏

- 第四十七章 男女之情（必看）

- 第四十八章 连环扣

- 第四十九章 滴骨验亲

- 第五十章 杖毙

- 第五十一章 喂服哑药

- 第五十二章 真傻

- 第五十三章 女人，我正好找你（肥章求收）

- 第五十四章 你弄疼娘亲了（一更）

- 第五十五章 我从不跟女人交朋友（二更）

- 第五十六章 南明王世子（一更）

- 第五十七章 通婚？（二更）

- 第五十八章 公主不见了？

- 第五十九章 你当本王瞎了么？

- 第六十章 因为你蠢

- 第六十一章 是爹爹送的么

- 第六十二章 我无话可说

- 第六十三章 你娘亲去哪里打水？

- 第六十四章 最喜欢娘亲

- 第六十五章 苏浅浅的阴谋

- 第六十六章 小产

- 第六十七章 娘亲在等爹爹啊

- 第六十八章 牵手

- 第六十九章 你担心我？

- 第七十章 越乱越好

- 第七十一章 不要脸

- 第七十二章 爹爹不乐意？

- 第七十三章 九公主之死

- 第七十四章 本王也爱吃

- 第七十五章 零落成泥

- 第七十六章 小馋猫

- 第七十七章 娘亲不生爹爹的气？

- 第七十八章 向爹爹告状

- 第七十九章 风起云涌

- 第八十章 爹爹，你欺负娘亲

- 第八十一章 娘亲肚肚痛

- 第八十二章 一室温香

- 第八十三章 苏家困境

- 第八十四章 不做你的后宫中人

- 第八十六章 初吻（求首订）

- 第八十七章 踏光而来（求订）

- 第八十八章 一吻成瘾（暖心求订）

- 第八十九章 王妃打破了王爷的所有规矩

- 第九十章 你何尝不是我的意外？

- 第九十一章 小宝生辰

- 第九十二章 礼物

- 第九十三章 秦素消失

- 第九十四章 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 第九十五章 三哥，你过火了

- 第九十六章 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 第九十七章 爹爹会跟别的姨姨生宝宝么？

- 第九十八章 主子累倒了！！

- 第九十九章 王爷帮你换的衣服

- 第一百章 摘了你的舌头

- 第一百零一章 美女送上门

- 第一百零二章 怀孕的人才这么能睡

- 第一百零三章 素素，我们什么时候圆房

- 第一百零四章 主动吻他！！

- 第一百零五章 我抱着你，还冷么？

- 第一百零六章 走到他心上的只有一个她

- 第一百零七章 秦府的秘密

- 第一百零八章 苟且之事

- 第一百零九章 素素，我没有找女人

- 第一百一十章 夫妻之实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情之一字，如此滋味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爹爹又偷娘亲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娘亲不会喜欢这里的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墨枫居的清晨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只要你开口，我就答应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带妻出征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全家离京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夫妻会面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爹爹别动，我就抱抱你

- 第一百二十章 夫妻分离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凤凌天发怒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怎么会是他？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找到她的锦囊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素素，我要和你一起洗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的温柔只给你

- 第一百二六章 嗯，乖

-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主子在等王爷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或许，还可以生个孩子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好，依你

- 第一百三十章 唤他夫君

-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又抢我娘亲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陌生男人的告白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叔叔，你好可怕！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娘亲累了，你抱娘亲走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凤安乱

- 第一百三十六章 臭不要脸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有你真好

-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为你绾发

- 第一百三十九章 脸皮好厚

- 第一百四十章 小宝的疑惑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小宝发飙（万更求订）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爹爹是登徒子

- 第一百四十三章 龙生龙？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次回京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铮，好久不见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女人间的战斗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小宝洗澡记

-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祸起秦家

- 第一百四十九章 秦漠之死

- 第一百五十章 诏：凤凌天为太子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想当太子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世上只有一个秦素而已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凤凌天，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 第一百五十四章 老三，你敢！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不要脸一个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她本就是本王的妻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卸掉你的胳膊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舅哥的告白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仰慕皇爷爷的风采

- 第一百六十章 娘亲会担心

- 第一百六十一章 秦大哥，我和你不熟

- 第一百六十二章 风波再起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总是相信她的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兄妹相认

-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小姑姑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幼稚！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吃了还是养着？

-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买买买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小矮子，把你娘亲叫来

- 第一百七十章 素素的牢狱之灾

- 第一百七十一章 爹爹，你骗我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知道楚翩然是谁了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换脸

-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朕想来便来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北楚风起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口是心非

- 第一百七十七章 感情游戏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在你面前自尽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凤凌天连山遇险

- 第一百八十章 成为孤儿

- 第一百八十一章 让凤凌天回来教训我

- 第一百八十二章 谁的痴心妄想？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素素，不要乱摸

-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这女人都是你惯得

-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忍心么？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楚慕辰南下要人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帝后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凤衍病急？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夫妻的守护

- 第一百九十章 素素，你嫌弃我？（万更）

- 第一百九十一章 生孩子？不再抗拒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好孕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孕夫焦虑综合症

- 第一百九十四章 青梅竹马伤别离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巨变之初

- 第一百九十六章 高潮前之母子分别

- 第一百九十七章 凤凌天，你输了（高潮必看

- 第一百九十八章 雪上加霜之死别（高潮）

- 第一百九十九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 第二百章 素素出现

- 第二百零一章 我的便不宝贝了么？

- 第二百零二章 楚慕辰，你去死

- 第二百零三章 会见师父

- 第二百零四章 新的身份

- 第二百零五章 蛛丝马迹

- 第二百零六章 囚禁

- 第二百零七章 老八发光

- 第二百零八章 发现踪迹

- 第二百零九章 素素，让我看看你的伤

- 第二百一十章 小矮子，你娘亲回来了

- 第二百一十一章 爱的晚餐

- 第二百一十二章 继位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入主皇宫

- 第二百一十四章 南明之灾

- 第二百一十五章 补一次婚礼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凤凌天，热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好好过日子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龄幼稚鬼

- 第二百一十九章 凤随之，不要给我断章取义

- 第二百二十章 生产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回首白头（结局）

- 第一章 青梅尚小

- 第二章 寄人篱下

- 第三章 少年老成

- 第四章 亲一口就不疼了

- 第五章 都给我滚出来

- 第六章 丑到哭

- 第七章 真相了（上）

- 第八章 真相（下）

- 第九章 凤凌天，别乱来

- 第十章 素素她累坏了

- 第十一章 凤凌天要哭了

- 第十二章 小三驾到

- 第十三章 终结

第一章 不准你伤害我娘亲

“丞相家的二小姐怎的如此放荡，竟然敢招惹秦王。”

“王爷说，王妃以后在后院自生自灭吧。”

“老婆子我能看上你院子里的东西，这是你的福气，你以为你还是丞相家的大小姐啊？也不出去听听，你这样不知羞耻的人白白玷污了我们家王爷。”

耳边都是满满的吵闹声音，让人不得安宁，秦素心道，这通往天堂的路着实也太喧哗了些。想到这里，她未免又有些伤感，毕竟，前一刻还是摩登的医院精英，后一秒灵魂就插上了小翅膀。

那吵杂声也不知响了多久，等秦素睁开眼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想要起身，结果却因为身体的动作牵动了脑袋上的伤口，一阵阵钝痛的感觉传来，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娘亲，你不要丢下小宝。”秦素此时是坐在地上的，还没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一团小身体就窜到了自己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摸上了那枚小脑袋，秦素看着眼前朴素干净的屋子，以及怀里总着两个小角的娃娃，心里咯噔一声，这是穿越了？

“小宝，不哭。”关心孩子的话极其自然的出口，而刚才头昏脑胀间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秦素，是丞相府不受宠的嫡女，却被她的姨母当朝皇后作为棋子设计给皇上三子秦王，两人春风一度，珠胎暗结，皇后此时又将此事揭发出来，原本极其受宠的秦王无奈之下娶了秦素，可终究心底还是意难平。由此可见，秦素嫁入秦王府以后日子有多难过，母子俩被扔在这小院子里，只是饿不死罢了。

“娘亲，你不要抛下小宝。”怀里的娃娃仍旧大声的哭着，直到嗓子都哑了起来。

秦素费力的将小宝抱到一边，然后靠着那粗制的木凳子慢慢的坐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的道：“宝宝，外面是什么时辰了？”秦素看了看自己身上朴素的衣服以及那个显而易见的脚印，再回想起当初听见的老妇人骂骂咧咧的叫声，心中不由的叹了口气，一个娇养的大小姐竟然在这种地方生活了两年，没死已经是万福。

小宝听见娘亲说话，先是抱住秦素的大腿又哭了一会儿，然后才仰着头道：“娘亲，已经是傍晚了。”

“咕噜咕噜。”小宝刚说完，秦素就听见一阵肚子叫声，小宝立马捂住自己的小肚肚，有些羞赧的转过了身去。

“宝宝等一会儿，娘亲去给你做饭。”秦素从桌子上倒了一杯苦茶，在椅子上歇了好久，等歇过来以后，这才朝院子里的小棚子走去。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无缝连接，她向来是个理性的人，秦素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能做的只是认命，回去大抵是不可能了。也就是这时，秦素这才打量起这小院子，被整理的很干净，空余的地方都被种上了蔬菜，那菜畦里竟是一根杂草也没有的，看到此情此景，她大呼一口气，好在自己从小跟着外婆在乡下生活了很久，要不然，恐怕这吃饭都成问题。

走到那小棚子前，她从米缸里挖出米，用水掏了至少十遍。小宝看着秦素将这些水好不珍惜的泼了出去，小眉头微微一皱，拽了拽秦素的裙子道：“娘亲，打水不容易，你要节约用。”

秦素听了小宝的话，先是看了看小宝抓着自己裙子的手，柔声道：“小宝，别抓衣服，不干净。你去洗洗手。”刚刚躺在地上，还不知道有多少细菌，然后才去面对因为洁癖，刚刚淘米时泼出的小水洼，有些扶额，这前世的职业病，要改似乎不容易。

小宝听了秦素的话，乖乖的洗了手，然后像跟屁虫一样从始至终都跟在秦素的身后，生怕一眨眼娘亲就从自己眼前飞走了。

秦素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心里蓦地一疼，她蹲下身子，柔声道：“宝宝乖乖到一边等着好不好？娘亲马上就做好饭了。”

小宝不说话，只是瞪大那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秦素。秦素知道孩子受到惊吓了，倒也不再说什么了，亲了亲小宝的脸颊，转身就去炒菜，因为自己的肚子也饿了。

这一切发生的都如同做梦一样，身体里渗透出的那份自然甚至让秦素觉得，她本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而不是异世的灵魂。

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秦素已经将一顿简陋的晚餐做好，两人坐在那有些破旧的饭桌上，小宝身子很小，即使坐了一个高凳子，也不过刚刚够到饭菜，想到自己那个世界，这个年纪的娃娃该是被父母抱在怀里宠爱的，秦素不由得朝小宝道：“宝宝，要不要娘亲喂你吃饭？”

小宝听着秦素这话，先是大吃一惊，然后努力的坐正，伸手摇了摇手上的小木勺道：“小宝可以自己吃的。”

秦素莫名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将饭菜往小宝的方向挪了挪，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静享这一刻的温暖。

小宝吃起饭来虽然是很费力，但是吃起饭来一点也不失礼，看着那颗耸动的小脑袋，秦素心底叹了一口气，母子俩通过让管家帮忙典当首饰来谋生，可是首饰终究也没有多少，这样的日子也持续不了多久，那么母子俩的以后呢？难不成真的要在这秦王府的后院自生自灭。

“娘亲，小宝吃完了。”小宝奶声奶气的话语打断了秦素的沉思，她抬起头，只见小宝端端正正的坐在对面，小碗里干干净净，勺子整整齐齐的放在碗的边上。秦素伸过手去摸了摸小宝的脸，柔声道：“宝宝先去玩儿，娘亲马上就收拾好。”

“小宝不要离开娘亲。”小宝摇了摇头，慢吞吞的从椅子上爬下来迈着两条小短腿儿蹭蹭的跑了过来，一把扑进了秦素的怀里。

见此，秦素只得让小跟屁虫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这天晚上，秦素将所有的事情都理了一遍，心中打定主意，要尽快的想办法，最好能搬出王府，什么皇子的斗争，她可没兴趣的招惹，如今她的任务只是，好好地保护好怀里的这个孩子。

只是，往往事与愿违，你不去招惹，不代表别人不去招惹你。

……

这天早晨，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秦素看着院子里那头围满青苔的井朝身边的小团子皱眉问道：“这就是吃水的井？”

小宝看着秦素那，嗯，意味不明的神情，重重的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的嗯了一声。

“这些青苔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块井板干净么？万一有东西落到井里怎么办？”秦素一边说一边摇头。

小宝看着秦素那纠结又嫌弃的眼神，干脆蹲下身子，拿着小木枝在地上画圈圈。

“宝宝，这东西脏，不准碰。”就在小宝逗着地上的小蚂蚁的时候，秦素忽的出声制止道。

“……”

就在秦素纠结自己洁癖的时候，秦王府迎来了两位客人。

“贵伯，是三哥让你出来接我们的吗？”华丽的马车在王府前停下，马车帘子还没有掀开，但是黄鹂般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贵伯抿嘴一笑，就见那绣着富贵锦绣的帘子飞扬了起来，一个身着玫红色宫装的少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是，王爷让老奴在此恭候九公主和苏小姐。”贵伯应了九公主的话，点了点头。

九公主听罢粲然一笑，随即又转头去扶身后的人，转动间，只听得她浑身的首饰叮当作响。

“浅浅，三哥府里的墨荷是京城里顶顶好看的，你今天可以一饱眼福了。”九公主朝慢吞吞挪下来的少女道。

只听那少女娇羞的应了一声，又得体的朝贵伯打了个招呼，这才随着九公主跟在贵伯的身后朝府里的后花园走去。

“贵伯，三哥呢？”九公主看向前面背挺直的贵伯，兴高采烈的问道。

贵伯应了声：“王爷正在处理公事，说是待会儿就到。”

“浅浅，马上就要见到你朝思暮想的三王爷了，你高不高兴啊？”九公主毫不避讳的朝身边的白衣少女问道。

苏浅浅被这直接的话给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又低着头道：“公主不要开玩笑，浅浅长在深闺，对于秦王只是敬仰罢了，如今只是听说这秦王府的墨荷极美，怎的到了公主口里就成了这般，于浅浅而言是不妥，秦王是有家室的人，这话若是教旁人传了出去难免有损秦王的名声。”

前面的贵伯听了这话，眸光有瞬间的波动，但随即就恢复正常，而九公主听了这话，立即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转过身拉扯着苏浅浅的胳膊，撒娇般的道：“好浅浅，是我不好。”

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走着，经过九转回廊，面前突然变得空旷起来，一片片墨色在水中摇曳着香气，不是墨荷又是什么？

贵伯在湖心亭中停住，指了指桌上已经准备好的绿豆粥道：“这是消暑的粥，府上没有女婢，公主和苏小姐若是有事，找侍卫即可。”

九公主已经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贵伯见此，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当亭中不再有外人的时候，九公主玩心打动，摇晃着苏浅浅的胳膊，娇俏的问道“浅浅，你什么时候做我的三嫂嫂啊？”。

苏浅浅心中蓦地一荡，低下头，看起来有些害羞的道：“秦王已经有了正妃，况且……”

苏浅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九公主给打断了，只听她冷哼一声道：“什么正妃，不过是个不要脸的贱蹄子罢了。你堂堂定国公的千金，难道还比不过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吗？”

苏浅浅没想到九公主这么一丁点大的丫头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看向她，结果却看到九公主正朝着前面的某个方向发呆。

“公主？”苏浅浅朝九公主喊了一声，结果九公主完全跟没听见一样，反倒是朝着前面一道素色的身影喊道：“贱蹄子，谁准你出来的？”

这一吼可是将苏浅浅给吓到了，她那个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朴素的女人正蹲在湖边，伸手够那莲蓬。

“那是，秦小姐？”苏浅浅张大嘴巴有些吃惊的道。

九公主此时已经不管不顾了，跳出亭子，快步的上前，一脚将秦素身边装莲蓬的篮子给踹到了湖里。

没错，这个女人正是秦素，她只不过想要采些莲蓬给小宝当吃食，没想到一个早晨的付出竟然被一个女孩子给毁了。

“贱女人，你还有脸出来？要不是你，我三哥何苦落得这般境地。”九公主将篮子踢了还不解恨，对着秦素就破口大骂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为金枝玉叶的礼仪。

秦素看着面前走近的两人，并不打算搭理，她转过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洗了洗手正准备去另一边，结果九公主又骂骂咧咧的上前，眼瞅着那手就要打在了秦素的身上。

“不准你伤害我娘亲。”一抹小小的身影不知道一边窜了出来，头上还带着几片树叶，他挡在秦素的身前，奶声奶气的喊道。

“小杂种，给我滚到一边儿。”九公主看着那张小脸，心中没由来的厌恶，一把将小宝推到了一边，好巧不巧，小宝的脑袋与石头撞击发出了一声闷响。

秦素迅速的转回身，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宝，飞快的跑过去，一把将小宝抱在怀里，仔细的查看着。

“秦素，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能够遇见三哥，所以故意出来装模作样。”九公主不甘心的走到秦素和小宝的面前，趾高气扬的道。

秦素摸着小宝头上迅速鼓起的包，心疼的道：“宝宝，疼不疼？”

小宝捂着脑袋懂事的摇了摇头，可是眼里却是水汪汪的。

“贱蹄子，本公主问你话……啊！”九公主话还没说完，秦素突然起身，一手控制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按住九公主的胳膊，只听咯噔一声，九公主就跟杀猪一样嚎叫了起来。而后面苏浅浅和周围的暗卫们压根没有想到秦素会这样做，一时之间竟有些呆愣。

秦素安静的站在那里，俯视着地上呜呜喊疼的九公主，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的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同凤凌天之间的恩怨，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招惹过你，若是你看我们母子不顺眼，大可以让凤凌天将我们赶出去，这里还轮不到你动手，更何况你堂堂一个公主，对一个孩子出手，你又怎能配的起你头上的光环。”

小宝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贴住秦素的腿，一双黝黑的眸子没有任何温度的看着面前的场面。

九公主一时被震惊的说不出话，连胳膊被卸了的疼痛都忽略了。

秦素抱起小宝刚要转身，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身为臣女勾引皇子，你又怎么配说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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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父子见面

听到那浑厚而又低沉的声音，九公主喊疼的劲头立马停住，忍住胳膊被卸下来的疼，下意识的就往后缩了缩，刚刚的霸道完全收敛了起来。然后才转过头朝来人喊了声：“三哥。”

秦素从未想过会这么快与凤凌天对峙，也从未想过与风凌天这般对立会是这样让人的惊颤。对面那缓缓而来的男人仿佛是行走在云间的神一般，浑身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即视感，只单单的一个对视，竟也让人心惊胆战。

而站在九公主身边的苏浅浅已经呆立在原地，她看着那人踩着一步步走过来，仿佛是走在了自己的心上，胸膛里跳跃的心跳让她的手越握越紧，眼睛里已然容不下其他。

“小九的胳膊是你卸的？”凤凌天在秦素面前站定，眸子朝九公主瞥了瞥，声音冷冷淡淡的问道。

“是。”秦素想了想，终究还是应了一声。

“咳……”下一秒，一只手掌毫不费力的掐住了她的脖颈，力道之大竟让她整个人都离地了。秦素下意识的就要去抓那只手，结果就看见了凤凌天那双冷漠的眸子里泛出的杀意，她忽然停止了挣扎。

“看你刚才的卸掉的动作，恐怕为此学了不少时间吧？怎么，你那贵为国母的姑母是不是也教了你狐媚之术，就等着你用在本王身上了嗯？”伤人至极的话语从那双薄唇里讲了出来，秦素明显能感觉到，在说到国母那两个字时，凤凌天突然加大的手劲。

秦素隐约有些喘不上气了，眸光微微转动，眼角被挤出的一滴泪就那样毫无预兆的落到了风凌天的手背上。

“嘭。”秦素的身子忽的被扔了出去，凤凌天掏出手帕，嫌恶的擦了擦刚刚被泪水沾到的皮肤，朝已经被甩出几步之外，趴在地上的女人道：“不愧是丞相亲自教出的贱人，连泪都这么廉价。”

“噗……”秦素被扔出去，生生的吐出了一口血，她费劲儿的爬起来，声音有些沙哑的道：“既然殿下如此厌恶小女子，为何不赐我休书一封，从此也好桥归桥，路归路。”克制住那人给自己带来的强大压抑感，秦素挺直背脊，看向已经走到面前的男人，尽量的控制住自己不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给吸进去。

“真是做梦。”凤凌天一把掐住秦素的脖子，嘴里冷笑一声：“扰了本王的好事，本王不连本带利收回来，怎么对得起你那一夜的服侍？”

秦素看向他的眼睛，浑身的汗毛不由得立了起来。

“你这个坏人，不准你碰我娘亲。”小宝原本被石头撞得有些晕乎乎，此时见娘亲嘴角带着血丝，面色苍白的坐在那里，他费劲力气挪动着小身子，一把扑到了凤凌天的白色长靴上，小手使劲儿的拍打着风凌天的腿。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噤了声，凤凌天感受到腿上的动静，他低下头，就见身着布衣的小不点在他腿上拍打着，小小的手掌拍过之处，那白色的锦靴上尽是黑色的手印，看到那纯白中的一抹黑，电光火石之间，他仿佛想到了自己人生中被这对母子抹上的黑，心中一怒，只一下，就将小宝震了出去。而秦素想要抱住小宝，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宝宝。”秦素一急之下，拖着疲惫的身子朝小宝走去，小宝瘦弱的身体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折腾，已经昏迷过去，秦素抱紧小宝的身子，心中竟是万般的平静。她将小宝的身子平放在草地上，然后一步步如同走在刀尖上一样，在凤凌天幽冷的目光中停在了她的面前。

“你只知道我卸了你妹妹的胳膊，可你知不知道是你妹妹打翻了我的莲蓬，踹倒了我的小宝，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像三年前的事情，前一秒我还在过着我平凡的生活，后一秒就被人打晕送到了你的床上，你只知道我毁了你的前程，而于我而言，你又何尝不是毁了我的一生。”说到这里，秦素在一众人的屏声凝气中呵呵笑了两声，她抬头，看向面前如神祗般高大的男人，眸光中竟散出丝丝的阴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要是再对小宝下手，我保证，要你们好看。”说完，抱起小宝软软的身子一步步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凤凌天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瘦不经风的身影，耳边回荡着她刚才的话，他竟有一瞬间的怔愣。

初夏的风缓缓的拂过墨色的荷塘，也吹开了这场悲欢离合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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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是小宝的爹爹吗？

几日后

“扣扣。”敲门声响起，贵伯的声音从书房外面传来。

“主子，宫中来了圣旨，宣……宣王妃和小王爷明日同您一起赴宴，您看？”贵伯虽是直直的站着，可是这屋里的气场竟是让他不知主就要弯下腰去，甚至头皮都有些发麻了，这寂静着实可怕。

凤凌天眯着眼倚着木椅，手指在桌上轻轻的击打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安排吧。”

“是。”贵伯点头，但并没有走，依旧定定的站在原地。

“还有事？”凤凌天睁开眼，看着一动不动的贵伯。

贵伯好似松了一口气般，点了点头，开口道：“主子，定国公家的苏小姐，若是纳入王府，对主子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动力。”

“怎么说？”凤凌天依旧懒懒的靠在那里，眸中神色分明。

‘昨天，我见那苏小姐说话办事都是个知分寸的，定国公虽没有兵权，但实力不容小觑，所以，若是苏小姐成了主子的妃，定国公府必然是投向咱们。“贵伯很是条理的分析着。

凤凌天的黑眸微微的眯起，脑海里忽的浮起一个单薄的身影。想到这里，他挥了挥手，有些疲乏的道：“此事容后再议，先下去吧。”

贵伯喏了一声，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然后就带着人去了秦素的小院子。

贵伯并不是第一次来，他推开那小门，就看见一个小团子坐在石凳上摇晃着双腿，，嘴里咯咯的笑着。听见开门的声音，小家伙儿忽然停了下来，满脸戒备的看着来人。

“贵伯，是你。”秦素恰好拎着水桶进来，就看见贵伯带着一队人站在外面。

“秦……王妃，这是宫中的娘娘送与你和小王爷的衣服，明日，御花园皇后设宴。”贵伯说完就朝后面挥了挥手，一群内侍就将几个大红托盘端进了屋里。

“他怎么说？”秦素知道贵伯会明白她问的是谁。

“王爷应了。”贵伯低头。

秦素点了点头，朝贵伯道：“我知道了，多谢你了。”

贵伯应了声就带人退了出去。

……

王府中本就没有丫鬟，所以这穿衣打扮的事情都交到了秦素的手中，送来给秦素的衣服是一件紫色的覆纱罗裙，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华贵，而给小宝的衣服是件玄色的小袍子，做工自然不俗。

第二日，

等到贵伯差人来叫的时候，秦素刚把头上的玉簪插好，然后就牵着小宝的手朝外面走去。

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外面不见凤凌天的影子，想必是坐进去了。贵伯掩住眼中的惊艳之色，掀开帘子，示意秦素上去。

秦素刚刚撑开帘子，就撞进了一汪深潭中，凤凌天一身玄色锦袍端坐在里面，目光如刀刃般看向秦素，以及她身后的小包子。

那天的事情给小宝留下了阴影，因此对凤凌天有些恐惧，他自动的窝在秦素的怀里，小手紧紧的攀住秦素的胳膊，只是目光总是朝着凤凌天那边看。秦素也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的抚着小宝的头。

“待会儿别丢脸。”凤凌天看了眼秦素怀里的小宝，眼中闪过不耐之色。

小宝被凤凌天的眼神吓得转过头，然后趴在秦素的怀里闷闷的道：“娘亲，这个坏叔叔是谁？”

秦素能感受到那一刻头顶上扫过的强烈目光，只是她依旧低着头，抚着小宝软软的头发道：“他是小宝的爹爹。”

这话一出，一大一小两男人的身子都一僵，凤凌天没有想到秦素会这样直接的说，他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可总是说不出来是哪里怪。

小宝听了这话转过头，看向凤凌天，伸出小指头指着他问道：“你是小宝的爹爹吗？”

凤凌天从未亲近过孩子，此刻看见小宝那水汪汪的眼睛，只是冷淡的瞅了一眼，并未说话。

“你怎么会是小宝的爹爹呢？小宝的爹爹才不会打小宝和娘亲。“小宝没有什么感情的看向凤凌天，小小的黑眸里写满了不相信。

“娘亲只是告诉小宝，小宝不是没爹的孩子。“秦素怜惜的摸了摸小包的头，将小宝抱进怀里，完全没有搭理凤凌天。

而凤凌天，第一次觉得坐在这里闷得慌，恨不得一把掀开帘子跳出去。

从王府到皇宫只一会儿的功夫，当迎宾的太监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一家三口时，心中一激动，喊出来的声音比往常又尖细了许多：“秦王殿下到。”

凤凌天她们来的本就晚，再加上太监的那一嗓子，已经落座的众人在看到凤凌天身边的女人和孩子时，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讨论声。

当秦素跟在凤凌天身边坐下来的时候，那些声音依旧如影随形，九公主身着一身红色宫装坐在八皇子身边，爽朗的声音中带着故意挑高的讽刺：“好巧，秦小姐竟然和苏小姐穿了一样的裙子，有的人还真是以为穿上锦袍就是真正识礼的大家小姐了吗？”说完，还冷冷的瞧了秦素一眼。

小宝坐在秦素和凤凌天的中间，黑色的眼珠子转啊转，好像在想什么，而秦素听着九公主的话没有一丝的反应，只是淡淡的抿着唇，安静的坐着。

她的确没有想到皇后赐得这件衣服背后是这样的结果，的确，定国公府的那位苏浅浅的确身着和她一样的衣服。秦素的目光看过去，苏浅浅正在同她娘亲说着什么，说实话，秦素觉得苏浅浅长得的确比她好看多了，而且眉眼间带着一股柔弱之气，仿若弱柳扶风之姿，这样的气质容貌是很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的，同样是紫色的锦袍，穿在她身上愈发的体现出繁华中的娇弱，而穿在自己身上，秦素微微一笑，效果如何她也不知道呢！

“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九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秦素的身边，秦素歪歪头瞥了一眼，语气淡淡的道：“公主有话请讲。”

“你……“九公主先是气急，随后又稳了下来道：“你觉得你穿这件衣服好看还是苏小姐穿着好看？”

秦素看了看身上的华服，很是低调的道：“公主觉得呢？”

“自然是比不得了。”九公主冷哼了一声。

“想不到公主竟然会怀疑皇后娘娘的眼光，皇后娘娘将这件衣服赏赐给我，必定是觉得适合，难为公主快人快语，竟然质疑皇后娘娘的手笔。“秦素义正言辞的说完，那九公主的脸色已经是一阵白一阵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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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宝落水

九公主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会这样碰了一鼻子灰，她狠狠地瞪了秦素一眼，这才老老实实的坐下。过了一会儿，皇上和皇后这才缓缓而来，两人都是被时间厚待的人，繁琐的宫装衬托下，是依旧光华十足的容颜。

“今日你们且都随意些，毕竟这是赏花不是上朝。”皇上凤衍难得的和颜悦色的开口。秦素看着那张凌厉的脸，刚要收回视线，却觉得那人如同鹰隼一样的目光霎时就扫了过来，而且，那目光中的意味有些狠绝呢。

整个过程中，皇后一直端坐在一旁，目光在众人的身上不着痕迹梭巡着，直到皇上有事去了御书房，她这才开口道：“今年内务府寻了许多奇花异草，你们年轻人随意吧。”说着，她端着一股高高的姿态在嬷嬷的搀扶下率先起身,起身之前，目光竟当众在秦素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皇后的话刚说完，凤凌天就起身，一眨眼的功夫竟是没了影子，秦素牵着小宝的手四下看了眼，几个皇子都没了踪影，想来也明白，赏花于他们而言未免有些无聊。

“王妃，浅浅能和你同行吗？”苏浅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秦素的身后，只是秦素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浅浅，你怎么又搭理这个贱蹄子，若不是她，今日的秦王妃或许就是你了。”

秦素轻笑了一声，牵着小宝的手继续往前走，没有搭理二人。周围都是莺莺燕燕，还有一大堆丫鬟嬷嬷跟着，秦素觉得有些头疼。

“娘亲，前面好多花。“小宝奶声奶气的朝秦素道。

秦素点了点头，带着小宝走进了前面的亭子里，那亭子临水搭建，处于幽静的环境之中，正是躲避繁杂的好去处。秦素抱着小宝坐下，看着外面一池幽幽的湖水，刚才还有些忐忑的心情竟然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娘亲，有人。”母子俩刚坐了一会儿，小宝就扯住秦素的衣袖，呜呜的出声。

秦素转过头去，只见苏浅浅和九公主两人并排走来，九公主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厌恶，这样外漏的情绪让秦素的嘴角微微一勾。

“贱蹄子，你笑什么？”九公主就见不得这种意味莫名的笑，尤其是前几天胳膊被秦素卸了，她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如今看见秦素那般，她大步上前，气势十足的站在秦素的对面，大声吼道。

“三王妃，小王爷这么可爱，能不能让我抱一抱。”苏浅浅上前拉了拉九公主的手，然后温声细语的问道。

秦素倒是没表态，只是语气淡淡的道：“小宝顽皮，怕是会冲撞了苏小姐。”

“浅浅，你抱这个小杂种做什么？你要是喜欢孩子，等你同我三哥成亲，想生多少就生多少。”九公主瞅了眼秦素怀里的小宝，十分不客气的朝苏浅浅道。

苏浅浅因为九公主的后半句话，脸色微微发红，她娇羞的拉着九公主的袖子，很不好意思的模样。

“九公主，今天人多我并不想再动手，你说话放客气些。我记得我说过，你要是再惹我后果自负。“秦素将小宝放下，起身朝九公主正面说道，那双黝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九公主嗤笑一声，好似听了什么笑话一般，她指着地上的一团，毫不避讳的道：“要不是你，要不是这个小杂种，我三哥多少年来的努力就这样被抹杀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们这对贱人，现在的储君就得换人了。“

“公主。“九公主的贴身侍女香儿站在亭子外，见四周除了与她同时守在一起的苏浅浅的侍女外并没有别人，这才出声提醒道，毕竟这里可是皇宫，稍有不慎，就得将命交代在这里。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先告辞了。“秦素见此，已经不想去解释太多，抱起小宝就要朝外走，结果面前突然横住一人。

九公主挡在秦素的面前，出声呛到：“怎么，是不是没理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很贱了？”

“女孩子，嘴巴不要太脏。”秦素直视九公主，好不畏惧的看着她。

“你说本公主嘴巴脏？明明是你脏，还有这个小杂种。”九一边骂，眼神瞄到外面的湖水，嘴角一挑，邪邪的笑道：“今天本公主大发善心，就让你们母子俩干净一些。”说完，便上前去抢秦素怀里的小宝，小宝被这突然而至的动静吓得不轻，小小瘦瘦的胳膊紧紧的搂住秦素的脖子，软软的身子也微微的颤抖了起来，秦素也没想到九公主竟然嚣张成这个样子，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小宝的身上，保护着他不受到任何伤害。

“香儿，给我抓住这个女人。”九公主朝她的丫鬟喝了一句，香儿看着远处御花园那熙熙攘攘的人影儿，心中十分胆战，她嗫嚅出声：“公主，咱们还是老实些好。”

“你再不给我过来，本公主就将你配了太监。”九公主一边抓住秦素一边朝香儿威胁到。

香儿一听那话，顿时僵住在原地，然后在她的不断骂声中终于上前掰住秦素，秦素要保护小宝，压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抗衡两人，此时已经处于弱势。

“苏小姐，你就看着公主这般闯祸？”见苏浅浅愣在一边，秦素出声说道。

“浅浅，你别理这个女人，今天我就帮你处理了她们，来日让你做我的嫂嫂。”

三个女人挣扎间小宝的胳膊被九公主拽的生疼，可他忍住那泪，不想让秦素分心。

“本公主先处理你。”香儿从背后制住秦素，九公主趁机掐了一把小宝，然后趁着小宝胳膊松开的空隙，立马将小宝夺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秦素此时已经红了眼，她朝身后的香儿打了一拳，力道因为小宝的刺激竟有些发狂的趋势，那目光竟是让九公主一震。

“本公主不是说了吗，要好好的给你们洗洗。”她说完这话，空中一道弧线划过，然后就听噗通一声，伴随着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

“小宝。‘秦素见小宝落水，眼睛已经赤红，她一把挥开香儿，走到栏杆边，伸手忽的捏住了九公主的脖子，声音如同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上来的嗜血修罗一般，毫无人气：“我儿子要是有一点不妥，九公主这条命我拿定了。”说完，倏地跳入了那冰冷的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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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闭嘴

秦素在的这个亭子，原本是离御花园有些远的，但是因为九公主这一闹，这边的动静顿时吸引了那边御花园里的人们的视线。只是秦素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在她看到小宝落水的那一刹那，巨大的疼痛感让她的心好像被撕裂开一般，她什么都没想，一头就扎进了那冰冷的水里面，朝着那小小的漩涡游去。

“这是谁掉水里啊？”御花园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然后就看见那湖水里还未平静的水波还有九公主满面的不屑。

九公主看着渐渐围过来的人，眼角一挑，轻蔑的笑道：“不过一对贱母子，嫁了皇子，还真的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吗？”

在九公主冷哼的时候，众人的视线都围到了两个人的身上，目光带着探寻。

“公主，是秦丞相和秦夫人。”苏浅浅拽了拽凌溪的袖子，小声的说道。

九公主毫不在乎的转身，头上的配饰因为这猝然的转身发出叮当的响声，她看向站在众人中间的夫妇，笑得极其得意：“秦大人，你家女儿不懂规矩，我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一下，你不介意吧？”

“能得到公主的教训，是她的荣幸。”秦丞相笑得完美无瑕，让人看不出一丝的漏洞。而一旁的秦夫人同样微微笑着，笑看这一场闹剧。

“丞相可真会说话。”九公主低头，玩弄着自己长长的指甲。心中却是一片冷笑，无情岂止帝王家。

……

虽是春日，可晚上的湖水仍旧是冷得入骨，秦素一手抱着已经昏迷的小宝，一手费劲的朝岸边的游去。

“三弟，那好像是你的王妃呢！”一阵轱辘轱辘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这捎带讽刺的话语，一个黑面侍卫推着一个轮椅从假山后走了出来，一个翩然的白衣男子淡然的坐在上面，手中的折扇微微的动着，隐约能看清上面的大好江山图。

凤凌天站在岸上，目光毫无波澜的看向湖水中朝这边越来越近的水花，淡淡的回了句：“大哥好兴致。”

“三哥，是不是找人救她上来。”八皇子凤凌玖出声问道。

“八弟还是这副菩萨心肠。”太子凤凌顷眉眼微抬，似是带着笑意看了凤凌玖一眼。

“太子殿下说笑了。”凤凌玖双手抱拳朝凤凌顷微微的俯身，好似要行大礼一般。却惹来凤凌顷的一声嗤笑：“八弟还是这副老学究的模样，你跟着林尚书可别学成个呆子才是。”

“古人云，立身以立学为先，立学以读书为本……”凤凌玖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凤凌顷嫌弃的打住了，他有些嫌弃的道：“我知道八弟背书很好，不过现在，我只想看这个女人见到三弟的表情，啧啧。”

凤凌玖听了这话也没有恼，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风凌天的身后。

秦素终于抱着小宝爬上岸的时候，四个男人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而秦素就好像没看见他们一样，将小宝抱到一块干净的草坪上，先检查了一下小宝的嘴里和鼻子里有没有异物，然后就单膝跪在地上，让小宝趴在自己屈起的腿上，动作力度适中的拍着小宝的背，让他顺利的吐出喝进去的水。

“三弟妹，三弟不管你，需不需要我找个太医？”凤凌顷突然阴测测的开口。

“闭嘴。”秦素现在满脑子都是小宝，她背对着几人，声音冷冰冰的回道。

“咳咳。”就在秦素刚说完，小宝突然咳嗽了起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水。

“呜呜，娘亲。”小宝刚缓过劲儿来就抱住秦素的腰呜呜的哭了出来。

秦素见小宝终于醒了出来，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就那样抱着小宝小小的身子，紧紧的，然后像失去了力气一般瘫坐在了地上。

“别怕，娘亲带你回家。”说着，秦素就抱着浑身湿漉漉的小宝站了起来，要朝外面走去。

“我有说过让你走吗？”凤凌顷看了一眼仍旧不动声色站在那里的凤凌天，语气有些盛气凌人的朝秦素说道。

秦素听见声音这才抬起头，最先撞进凤凌天那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起的深眸。

“娘亲。”小宝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小手紧紧的搂住秦素的脖子。

“王爷，小宝和妾身都淋了水，不知可否先行一步？”秦素看向凤凌天，很是坦荡的问道，虽然身上已经湿透，但语气没有丝毫的狼狈。而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凤凌顷一眼，这点让凤凌顷的眸子微眯，目光也便同毒蛇一般在秦素的身上梭巡着。

凤凌天并没有答话，只是直直的盯着秦素已经湿透的身子，紫色的纱裙在灯火摇曳中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姣好的曲线毕露，而在场全是男人，并没有女眷，这点，让凤凌天很是不爽。

秦素见凤凌天一直没有动静，抱着浑身发抖的小宝就朝小路上走去。

“老八，把你袍子给她。”凤凌天冷冷的开口，看着凤凌顷的眼睛在秦素身上梭巡，他眼里的火苗在慢慢点燃。

八皇子凤凌玖先是一愣，然后摇头道：“三哥，男女授受不亲。”

凤凌天皱眉，还没待说话，太子凤凌顷就笑道：“三弟既然想要关心弟妹，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袍子给她呢？”

凤凌天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嗓音从后面的路上传来，只见一个大太监踱着小步走在前面，细着嗓子道：“老奴见过太子殿下，三殿下，八殿下。皇后娘娘听闻三王妃落水，特地命老奴带三王妃去殿里休息。”

“既然是母后的意思，三弟妹就去走一趟吧，三弟，你说可好？”太子斜睨着凤凌天，一脸的笑。

“自然。”凤凌天看了眼已经停住的秦素，毫无暖意的道。

……

福来在一间宫殿门口停下，然后转身朝秦苏道：“三王妃，宫婢们已经将衣服放在里面了，三王妃还是要快点收拾，不要受凉才好。”

秦素忍着身上的冷意抱着浑身有些颤抖的小宝推开了宫殿的门，果真见一大一小两套衣服摆在那里。她快步上前，将小宝放在软榻上，给他换上衣服，而当拿起那件女装时，秦素的脸色倏地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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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怎么是你？

“娘亲，你怎么了？”小宝换了干衣服，脸色虽然还有些发白，但精神还不错，此时他一边用手抓着自己的湿头发，一边朝脸色并不太好的秦素问道。

秦素抓起衣服闻了闻，然后看了眼外面，就拿起衣服细细的摸索起来，忽然，她的手在衣领的地方停住了，她用手捻了捻衣领处的缝隙，果然有东西。前世秦素以外科出名，但大学时她修的中医学也并不是幌子。那药粉只需一点，秦素便认了出来，紫稍花，母丁香和桂心的混合，虽比不得口服见效，但是催情作用也不得小觑。通俗点，这衣服上很显然是被放了春药催情的。

秦素让小宝安稳的呆在一边，然后从自己湿透的裙子上撕了一块湿布下来，蒙在鼻子上，又细细的检查了整件衣服，结果，从里衣到外衣多多少少都有，这该是多么精密的计划。

只是，如今识出了这件衣服，这里终究不能呆了。想到这里，秦素立马抱起小宝，准备朝外走，结果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母子俩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秦素心中警铃大作，她将小宝放在一边，伸手捞过一个椅子，在门被推开的时候瞬间就将椅子砸了出去。

……

一只修长的手有力的握住了那摔过去的椅子，然后一个玄色的身影就挺拔颀长的站在了秦素的面前。

“怎么是你？”秦素吃惊的看着站在眼前的凤凌天，眼睛里尽是惊讶。

凤凌天环顾了一下房间，这才慢慢的转向秦素，目光在看到她身上那依旧贴着身子的湿衣服时，眉头很是明显的一皱。

“你不用皱眉，如果不是这衣服中有催情药，我也不必这么狼狈。”秦素咕哝了一声，鬼知道刚才那池水里有多少脏东西，真是巴不得现在来个热水澡，将所有的毛孔都洗干净。

凤凌天听了这话，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皱的更深了。

“主子，跟在外面的人已经解决了。”一个黑色身影突然落在宫殿外的门口，一门之隔，他半跪着，恭敬的道。

“退下吧。”凤凌天简单利落的回道，而从始至终，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秦素。

“这里并不安全，我们该走了。”秦素心中十分明白，是有人故意陷害。

一件还带着那人体温的披风猝不及防的扔到了秦素的头上上，当秦素将风凌天的祖宗问候了一遍，从披风里挪出头来时，只见凤凌天直直瞅着门外的方向，唇角的一抹冷笑稍稍掩藏的道：“来不及了。”

风凌天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聒噪而又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一个强势的女音：“你们确定看见有男人进了这里？”

“回皇后娘娘，小的的确看清了，有人尾随着三王妃到了这里。”有太监随后答道。

“那就随本宫去看看。可别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伤了三王妃。”

脚步声逐渐的靠近宫殿，小宝蹭蹭蹭的跑到秦素的脚边，抓住秦素的腿，奶声奶气的道：“娘亲，你冷不冷啊。”

秦素低头道：“宝宝藏到披风里面来，娘亲身上凉，不能抱你。”

小宝一听，瞧了凤凌天一眼，这才躲进那宽大的披风中。

皇后一行人此时已经走到了宫殿的门口，她朝小太监挥了挥手，那刚才答话的小太监立即上前将大门给推了开来。刚要鬼头鬼脑的四处看一看，身子忽然被一脚踹了出去。

“哪个不长眼的……哎呦，是三殿下。”那小太监刚要朝来人发牢骚，就见凤凌天一身墨色站在那里，目光阴冷的瞅着自己。

“老三怎么在这里？”皇后镇定的压下自己话语中的惊讶，笑着问道。

“本王还想问问这狗奴才，本王的王妃在这里换衣服，这奴才鬼鬼祟祟的要进来真是胆大包天。”凤凌天站在那里，不怒自威，而那小太监身体已经哆嗦起来，他明白，自己今天恐怕是活不了了。

“素素怎么不把湿衣服给换下来。”皇后突然将目光转到秦素的身上，在看到秦素露在披风外面的湿漉漉的袖子时，眸里的颜色更深了。

秦素好似害羞的笑了笑，然后仰着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凤凌天感觉到秦素看过来的目光，眼皮突然一跳，果然，下一秒，就听见秦素娇滴滴的道：“回娘娘，素素有了王爷的披风，就够了。”说完，还如同娇羞的女子般，红着脸低下了头。

“夫妻俩恩爱不打紧，只是冻着身体就不好了。”皇后盯着秦素看了许久，这才慢吞吞的说了句。

“既然如此，本王就将人带走了。”说着，凤凌天就隔着披风将秦素松松的环着，刚迈了几步，就听噗通一声。

“娘亲，唔，还有小宝。”小宝跌跌撞撞的从披风里爬出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咕哝的说道。

秦素想，让凤凌天抱着小宝大抵是不可能的了，于是也不顾身上还湿着了，一把将小宝抱了起来，让小宝将头趴在自己身上，将披风盖住他小小的身体。

……

当那一家三口的身影消失在宫殿外的小路时，皇后袖子一挥，啪的一声就甩到了大太监福来的脸上。

“不是让你安排好么？那衣服上到底有没有下药？”皇后厉声问道。

福来弯着身子走进殿中，摸起那件扔在软榻上的衣裙，只一下，他迅速扔下，滚回皇后的面前，躬身道：“主子，药还在。”

“今天晚上这景儿真真是奇了。”皇后咬牙切齿的说了句，随即不再做声。

……

凤凌天的手下赶车速度很快，一回到王府，秦素就抱着小宝朝自己的小院子飞奔，结果却被风凌天的一句话给扯了回来。

“贵伯，收拾她的东西到本王的院子来。”

“你什么意思？”秦素警惕的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并没有理会秦素，漫漫月光下，他一身黑衣，渐渐的融入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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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侍女十七

墨枫居是王府内最大的一进院子，是凤凌天的住处，类似四合院的结构，只不过作为凤凌天主局的正堂是个两层的，而秦素入住的就是墨枫居的西厢。

贵伯的速度很快，母子两进来的时候，一些必备的东西也随着搬着进来，这里的条件比之前住的院子好太多，还有小厨房，虽然不知道凤凌天有什么用意，但是总归改善了生活。秦素将自己收拾好以后，刚要喊小宝洗脚，结果就见小宝软趴趴的躺在床上，只露着一个头。秦素上前摇了摇那小身子，柔声道：“宝宝，起来洗脚了。”小宝一点反应也没有，秦素又叫了几句，结果小宝依旧没有反应，这下秦素急了，她将小宝抱进怀里，只见小宝脸红扑扑的，她心中一惊，往小宝脑袋上一摸，果然烫的吓人。

现下，手头什么都没有，秦素脑袋嗡的一声，然后就冲了出去。这秦王府中奴才本就少，更何况是一个婢女也没有，秦素跑出西厢，跑到了墨枫居的正堂，就见有一个侍卫模样的黑衣人在外面守着，秦素刚要伸手抓那人，那人却已经轻飘飘的飞出好远。

“我要见你们王爷，或者贵伯也行。”秦素急的不行，说话也有些急促，脸上尽是焦灼之色。

“主子休息时间，任何人不得打扰。”朱雀冷着一张脸，看向秦素。

而秦素压根就没等朱雀说完，直接无视他朝院子外跑了去，好巧不巧，正好碰到提着灯笼朝这边走来的贵伯。

“贵伯，小宝发烧，你能不能帮我找几味药材，顺便找坛子酒。”秦素一见到贵伯，好不罗嗦，直接开口。

而贵伯被秦素这幅着急的神色给吓了一大跳，他想了想，道：“府上之前有位军医，只不过这几天恰巧家中有事，告假回家了。”

“不用出去找了，来一坛酒，然后我写个方子，麻烦贵伯找人帮我去抓药。”秦素说完又急匆匆的回到屋里，找了纸笔飞速的写了几味药，就递给了贵伯。

贵伯在看到那白纸上的鬼画符时，嘴角有些抽搐，这女子长得不赖，只是这字，着实有些看不过眼。

……

小宝因为发烧，神智有些迷糊，只是哼哼唧唧的喊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白净的小脸上不断的落下，秦素一边用温水给他擦着，一边朝门外眺望着。

终于，推门声响了起来。

秦素速度飞快的起身，一边走一边道：“贵伯，你将东西带来了么？”

身子差点撞上一堵墙，视线所及之处，是一袭月牙白的袍子。

“王妃，东西都拿来了。”贵伯从风凌天的身后走了出来，将一坛还沾着泥的酒合着几包药放在桌子上。

秦素满眼都在这酒和药上，况且她心里牵挂的都是小宝，所以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凤凌天一眼。她在小宝的额头，手腕脚腕处都放了湿毛巾，然后将开坛的酒加温，将一根绣花针进去滚了滚，这才擦干，在几人的围观中，捏住小宝的耳尖，直接将针刺了下去，小宝哼哼了一声，秦素用手挤了挤，几滴血顺着针缓缓地流了下来，秦素处理好小宝的耳朵，又在几人吃惊的申请中，将针刺向了小宝的少商穴，又放了几滴血，这才停手。

等秦素终于停手的时候，这才发现，凤凌天和贵伯竟然已经没了影儿。

……

墨枫居内。

凤凌天一身白袍后仰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张爬满歪歪斜斜的字的药方，忽的又想起了今晚在宫中，秦素竟然能闻出春药的味道，如今，她又能放血，又能开药，原本很是透明的一个人此时好像被烟雾缭绕一般，竟有几分看不真切了。

“朱雀？”凤凌天轻轻喊了一声，一个身影已经出现在窗口。

……

小宝的精神劲儿很足，头天凌晨烧就已经退了，第二天虽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好动，但是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秦素正巧也没什么事可做，干脆陪着小宝说话。

“王妃。”敲门声打断了母子俩的笑声，只听贵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贵伯有事么？”秦素很是客气的道。

贵伯弓了弓腰，指着院子里的一抹彩色道：“府中没有女婢，我今早便从人牙子那里买了个来，王妃看看可还满意？”说着就闪开身子，让秦素能看清院子里的人。

秦素看过去，只见一个个头很高的女子站在院中，看样子大概有一米七多，她穿着一身彩色的裙装，模样除了有些黑倒是不错，只不过这姿态似乎有些怪。她站在那里一脸很局促的样子，手脚一直在微微的动着，好似很不习惯一样。

秦素将这些收入眼底，转身朝贵伯道：“我相信贵伯的眼光，不过这丫头唤什么？”

“还不快和你主子说你叫什么？”贵伯板着脸朝那女子说道。

那女子听此，两只手抬起来，刚要做握拳状，突然意识到不对，偷偷瞄了贵伯一眼，声音又快又亮的道：“奴婢十七。”

秦素被这响亮的声音惊了一跳，她朝十七道：“你以后嗓门可以稍小一点。”

“是。”十七响亮的回复下意识而出。

贵伯：“……”

秦素：“……”

……

这天早晨，第三拨瓷碗摔碎的声音从西厢房中传了出来。

秦素扶额看向端着空盘子的十七，扶额颇感无奈的道：“十七，你真的不是男人么？”

“王妃要验十七的身子么？”十七站的笔直，说出口的话也直的很。

“这已经是你今天打碎的第三个碗了，你穿着裙子，走路本就该慢一些，偏偏你走的跟风一样，时不时的会踩到裙角，照你这样下去，多少碗也不够你摔的。”秦素摇头。

“十七知道了。”十七一听，立马双脚并拢，脊背挺直，声音响亮的喊了出来。

“好了，你下去吧。”秦素捂了捂自己的耳朵，朝十七挥了挥手。

“是。”一声响亮的回答后，十七顿时跑没了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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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解剖

这些天秦素一直住在墨枫居中，但除了小宝发烧那天晚上，她并没有再见过凤凌天。偌大的墨枫居里，一时倒有些安静，只不过自从十七来了以后，这里就再也没有安稳过。

十七长相相当的姑娘，可做起事情来都是部队上的做派，秦素曾问过十七，十七支支吾吾的回答说，当年代替哥哥去当过兵，因此做事才改不了军营里的习气。这天，秦素带着小宝在院子里识字，然后母子俩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放眼望去，只见十七一个瘦弱的大姑娘家，左手右手分别一只鸡，正拎着朝秦素走来。秦素还没有说话，小宝捏着鼻子倒是开口了，他奶声奶气的道：“十七你不能拿别人的东西。”

“这是管家送我的。”十七朝小宝白了一眼，然后乐呵呵的朝秦素道：“主子，咱们今儿个可以炖鸡汤了。”

秦素见着鸡也是两眼放光，毕竟来到这里以后还没怎么好好地吃上一顿，她点点头，刚要做什么指示，十七已经扔下鸡带着刀出来了。

“十七会杀鸡么？”秦素皱眉问道，这鸡好吃是好吃，就是难收拾，想到浑身会沾满鸡屎味儿，秦素的头不由得往后仰了仰。

“这还不好办？”十七说完就带着刀子朝两只鸡走去。

半刻钟后，十七看着菜板上白花花的整鸡，一刀子朝鸡大腿上剁了去，声音之大，砰砰作响，当两只鸡大腿全都被卸下来的时候，秦素终于忍不住了，她上前制止住十七有力的胳膊，指了指那鸡，朝十七道：“你一边儿去，别打扰我。”

十七惊诧的看着秦素，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理解秦素这样做的缘由。

秦素一边洗手一边道：“你这刀工太粗糙。”

十七不以为意的道：“军营里的师傅都这样做。”

秦素看着自己浸在清水中修长的手指，啧啧了两声道：“好久不碰刀子，真是想念的很啊。”说完就在十七讶异的目光中，嫌弃的拿过那把炖重的刀子处理起这只鸡。内脏已经被十七处理过了，她将刀从骨骼关节软组织处深入，开始分离鸡翅，又沿三角骨处剥离胸脯肉，因为刀子太过粗大，不如小手术刀那般好用，所以秦素做起来也稍感费劲。

就在秦素聚精会神的做着，十七抱着小宝目瞪口呆的看着的时候，原本安静的院子忽然喧闹起来，十七从秦素那出神入化的刀法中转过头，只见凤凌天和几个人在前面领头，后面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脚步飞快的朝东厢房走去。

“十七，他们怎么了？”小宝不解的朝十七问道。

十七严肃的摇了摇头，小声道：“好像是有人受伤了。”

外面的环境因为风凌天的到来变得喧吵而又肃穆起来，而唯一镇定的人大概就是秦素了，秦素的脾性向来如此，只要她沉浸在一件事情中，就会全神贯注，对外界处于隔绝的状态。

东厢房里，贵伯看着胸口处全都是血的朱雀朝凤凌天问道：“主子，八殿下马上就到。”

凤凌天催促了一声：“找人去催。”

贵伯应了一声，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朱雀白着脸躺在床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额上冒了出来，手脚不断地哆嗦着，嘴唇上的皮已经泛白。

只一会儿的功夫，八皇子凤凌玖就匆匆赶了过来，他朝凤凌天喊了一句“三哥。”然后就上前查看朱雀的伤口。

“老八，这箭带着倒刺，而且伤在胸口旁边，你斟酌着下手。”凤凌天在一旁提醒道。

八皇子听了，握住那箭的手忽的一顿，随即就点了点头。他将一些止痛的草药糊在伤口周围，然后一把折断了箭尾，只留肩头在他身上。当凤凌玖的手要去动箭头的时候，朱雀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凤凌玖朝身后的小童示意，那小童立即塞了块布在朱雀的嘴巴里，并摁住朱雀的身子不让他乱动，凤凌玖这才得空，拿出刀子，在伤口处下了一刀，结果脸色顿时白了起来。

“怎么回事？”一直关注这边的凤凌天大步上前，朝八皇子问道。

“三哥，不仅是箭头上有倒勾，这一寸的地方全是刺，而且离心脏这么近，我只能试试……”凤凌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

“十七，告诉对面的人不要那么吵，影响我解剖。”秦素完全沉浸在解剖鸡中，仿佛当年在学校解剖室里的日子又回来了，她平常最烦有人在她聚精会神的时候打扰，耳边听着对面传来的嗷嗷叫喊声，她开始专注于最后几根鸡骨头上。而十七呢，竟是十分的听话，抱着小宝就去了对面的厢房。

“你来做什么？这哪有你呆的位置？”贵伯一看十七走了进来，立刻要往外撵人，可惜十七还不自知，很是正色的道：“主子说让你们小点声。”

“小点声，她有什么资格？”凤凌天冷冷的一句话甩了过来，给了贵伯一个眼色，要他立马赶人。

“我娘亲很厉害的。”小宝不满风凌天的话，很是骄傲的道：“我娘亲可以将鸡骨头完整的剔出来。”

“赶走。”凤凌天不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贴身侍卫出任务被射成重伤，他此时的脾气并不好。

十七被赶了出来，回来的时候恰巧看见菜板上摆着一副完整的鸡骨头，她欢呼了一声，却见秦素将双手泡在清水里，一边搓着手一边朝十七问道：“对面怎么回事？”

“娘亲一个叔叔身上出了好多血，他一直哭。”小宝手脚一起比划着。

“有人治吗？”秦素朝十七问道。

十七点了点头：“有人，不过好像治不好。”

“……”秦素低头想了想，朝十七道：“你看住小宝，我去看一下。”

毫无意外，当秦素走进来的时候，风凌天的脸已经黑了下来，只是没待贵伯送人，秦素就已经走到了八皇子的身边，很是入迷的看着朱雀的伤口。

“你……男女有别，非礼勿视。”八皇子看秦素盯着朱雀的胸口看，一边动刀子一边朝秦素道。

“你这样下刀，会直接要了他的命。”秦素看了一会儿，忽然夺过了八皇子手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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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从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秦素，给本王滚出去。”凤凌天甩了一个冷眼过来，可秦素愣是没听到，满心满眼都是那一堆堆的血啊，她心中的小人已经幻想着那把把手术刀了。

八皇子听了秦素的话，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仍旧很礼貌的道：“秦小姐，那你告诉凌玖，该如何下刀？”

“贵伯，将她赶出去。”风凌天已经气急，可秦素就是死活不搭理他。

“要是还想他活命，就都给我住手。”秦素转身，看着贵伯还有一脸面瘫的凤凌天道。

“这个人是你的贴身侍卫，而你们并没有惊动太医，也就是说这场事故不能大声宣扬。”秦素看向凤凌天，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她咽了口唾沫，继续顶着头皮道：“这箭分明是特制的，上面全是弯弯的倒刺，如果刚才八殿下的刀子再深入下去，那么不出一刻，他的心脏就会大出血而死。”

“继续。”凤凌天干脆倚在一边，双眼紧紧的盯着秦素。

“不能继续了，他撑不了太久。”秦素回身看了朱雀一眼，淡淡的道。

“要是治不好，我要你抵命。”凤凌天咬牙一字一句的道。

秦素忽然一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屋子里多余的人都给我赶出去，准备两盆热水，八殿下，给我把刀子。”秦素进入状态很快，她迅速的吩咐着。

凤凌天最终还是没有出去，目光始终贴在秦素的身上。

“你，你不能脱他的衣服。”凤凌玖见秦素扒朱雀的衣服，不禁有些头大，他磨磨唧唧的道。

“紧贴的衣服会阻碍血液的流通。”秦素嫌弃的白了八皇子一眼，将沾有麻沸散的毛巾在朱雀的胸口擦了一遍，然后直接塞到了朱雀的嘴里，这一幕幕看的凤家兄弟目瞪口呆。

秦素稍稍查看了一下，然后松了一口气，幸好这箭没有伤到大动脉，离心脏还有一点偏差，目前只是差将箭头取出来了。

“你们俩将他的身子摁住。”秦素头也不抬的朝凤家两兄弟说道。

凤凌玖看了凤凌天一眼，凤凌天顿了顿，终究还是上前摁住了朱雀的腿，由此，也便靠的秦素更近了一些，在他的视线中，秦素的头发全都挽到了身后，细白的脖颈不时的移动着，竟像一只鸡毛在他的心口撩拨着。

秦素此时是完全没有感受到风凌天的注视，她低着头，小小的刀子又快又狠的在朱雀身上动着，时间渐渐的过去，秦素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手心也被浸湿。

又过了一刻钟，秦素叹了一口气，笑眯眯的看着手中已经完全取出来的跟刺猬一般的箭头，笑着朝那两人道：“可以了。”

凤凌玖看着秦素那温暖的笑容竟一时呆在原地，而凤凌天，神色不明的盯着秦素，意图不明。

“本王倒不知，王妃的医术这么高明。”凤凌天横了一直盯着秦素看的老八一眼，语气阴测测的朝秦素道。

“我去洗手了。”秦素看着满手的血，理也没理凤凌天，急匆匆的出去找水洗手了。

“三哥，若论这刀法，整个太医院恐怕都找不出一个人来。而鬼营里，正缺这样一个人，如今太子暗中对鬼营大肆打压，我不方便出去，她是最好的人选，如果她愿意的话。”八皇子道。

“老八，你别忘了，她是秦丞相的女儿。”凤凌天缓缓开口。

“可皇后上次分明就要杀了她。”八皇子反驳。

“容我想想。”

……

秦素后来其实也没好好的享受那顿鸡汤，可能是因为上午高度的脑力活动，所以当她草草吃完饭后，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在睡梦中，她睡得极其不安稳，仿佛有什么东西掐住她的脖子一般，让人浑身不舒服。

“咔嚓”一声，是傍晚中突然爆发的闪电和雷声，秦素忽然睁开了眼，透亮的眸子寂静了许久才聚焦，然后就看见床边坐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屋里的蜡烛已经快要烧尽，秦素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床边的人，故作镇定的开口：“王爷来此有何事？”

“你是谁？”凤凌天身后扣住秦素的后脑勺，手指在秦素的脸庞上摩挲着，好似在查看什么一般。

“我叫秦素。”秦素刚醒，嗓子还有些哑。

“你不像。”凤凌天摇头。

秦素笑：“人原本就是最难看懂的。难道王爷从刚出生就长成现在的心理模样？”

“娘亲，娘亲。”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小宝的叫喊声，秦素一听，眸子顿时冷了下来，她朝凤凌天道：“王爷既然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吧，我要去看小宝。”说着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你有一样从未改变过。”凤凌天伸手抓住秦素，一把将她摁在房间里的柱子上。

如鹰爪尖利的手臂紧紧的钳住秦素的身子，凤凌天低下头，温热的呼吸靠近秦素的耳边，姿态如同情人间亲昵，他扯了扯嘴角，有些咬牙切齿的道：“你好像从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你眼里根本没有我，我为什么要将你放在眼里。”秦素嗤笑了一声。

“娘亲，你让小宝进去啊，小宝怕打雷。”小宝的声音依旧在门外响起，秦素很是心疼，可奈何凤凌天就是不松手。

秦素被压在后面的手突然朝凤凌天袭击了去，她并不会功夫，只是对人体结构了解极深，所以一上来就朝凤凌天肋骨处下手，凤凌天冷眼瞧着她的猫狗功夫，一下子将她拖进了怀里。

“放开我。”秦素喊道。

凤凌天一手朝她颈后的地方砍去。

秦素在昏迷前，只听到他那句冷淡的话：“这些天，我要借你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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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也是我儿子

秦素从黑暗中醒过来的时候，她正身处颠簸的马车之上，后脖颈处还隐隐散发着疼痛。

“嘶。”她一边揉了揉后边，一边打量着自己身上的穿着，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她一个女人身上怎么穿着男人的衣服，心中一惊，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然，被扎成了一个男人的发髻。

“这是哪里？”秦素下意识的问出口。

“本王的马车。”秦素身后，一个冷清的声音回答道。

秦素回头，只见凤凌天一身玄色袍子倚在马车的一角，他眉眼微抬，将秦素所有的疑问收在眼底。

“小宝呢？”秦素摇了摇脑袋，隐约想起昨天傍晚就是凤凌天将自己打晕了过去。

凤凌天嘴角微动，“自有他的去处。”

“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秦素转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扣住了风凌天的胳膊，眼神不复刚才的迷蒙，带着一股舐犊的狠劲儿。

“那也是我儿子。”凤凌天一把挥开秦素，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秦素冷笑一声，很是不屑的回道：“在我面前你不必在演什么，你对他这个儿子如何你心知肚明。凤凌天，我只问你一句，我儿子在哪里？”

“你再多问一句，我就保证不了他的安全了。”凤凌天紧绷着脸，那脸色就好像大雨滂沱前的乌云密布一般，很是吓人。

“你不必威胁我，我知道你能耐很大，我也知道我现在除了听你的没有别的路可走，可你要给我一颗定心丸，我的小宝是不是很安全。”秦素平常利落的很，只是在小宝的事情上很是用心。

凤凌天眸子未转，定定的看了秦素几眼，这才道：“他很安全。”

“嗯，谢谢。”秦素应了一声，然后就安静的蜷缩在马车里的另一角，微微闭上了眼。

马车一直颠簸，窗帘在夜色中翻飞，根本看不清前路，想来这马车或许是在深夜中前行。

大约行了又有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住，凤凌天瞅了秦素一眼，惜字如金的道：“下车。”

当秦素走下马车的时候，竟是被眼前出现的景象给吸引住了。这里是一块高低，透过那些彻夜不灭的火笼可以看出面前的似杂乱而又有阵法般的军营，而最令人壮观的马车的身后，站在高处的优势，一眼就可以望见山下那醉人的万家灯火。

“惊鸿叩见主子。”就在秦素背着身子被灯海给吸引住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凤凌天面前半跪了下来，被火光照耀的脸上是半面黑色的面具，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双如鹰般的眼睛，深沉的蛰伏着。

凤凌天伸手拍了拍秦素的肩膀，可暗中竟是将力道狠狠的摁在了秦素的肩膀上，秦素因为这疼痛嘶的一声喊了出来，这才转过了身子，还不忘白了凤凌天一眼。

“这里情况如何？”秦素跟在凤凌天身边，凤凌天一边走一边朝那名唤作惊鸿的男人问道。

惊鸿看了秦素一眼，凤凌天点了点头，他这才说道：“来这里偷袭的人逐渐增多。但是咱们布置在外面的人伤了不少，而且伤人手法都极其残忍，损失了不少兄弟。”

“这里的军医能补充上么？”凤凌天问道。

惊鸿叹了一口气，摇头：“那位似乎故意想要打压鬼营，所以并没有找够人。”

“嗯，你退下吧。”凤凌天点了点头，在帐子外面停了下来。

“主子，这位小兄弟是否要安排下去？”惊鸿从始至终都很怀疑秦素伪装的这个小白脸，所以趁机询问是否要带下去。

凤凌天摇了摇头，声音带了几分严肃：“他就留在我身边，你放心吧。”

“是，属下告退。”临走之前，惊鸿还瞥了秦素几眼。

“秦素，从今天起，忘记你将看到的或者听到的，为了你的命还有，还有你儿子的命。”一进帐子，凤凌天就开始下令。

秦素嗯了声，不做回答。

……

秦素没有想过，会和凤凌天在一个帐子里过活，躺在并不算太舒服的马皮上面，身上盖着勉强还过得去的被子，心里又记挂着小宝，秦素这天晚上几乎是睁着眼到天亮。而她不知道的是，榻上的男人，竟也一夜浅眠。

第二天一大早，秦素就被帐子外的动静吵醒了，只听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帐外道：“主子，马车已经上山了。”

“还有多久到。”风凌天的声音毫无间隔的回应道，丝毫听不出有任何刚醒的朦胧。

“一刻。”那人回应道。

“知道了。”这句回答是随着凤凌天起身而一同响起的，凤凌天将外袍披上就走到秦素身边，直接的道：“起来。”

一刻钟后，

秦素盯着有些浓重的黑眼圈站在一个空旷的帐子里，看着一个又一个瘸瘸拐拐，浑身是血的面具男人被抬了进来。当所有病号都被安置好的时候，秦素瞄了眼，大概有八九个人，没人一个床位，倒是很像回事。

“这是你今天的任务，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凤凌天看了看身边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秦素，他仍是男装打扮，只是那好看的眉头在听了风凌天的话之后，明显的蹙了起来。

“我需要一个人打下手。”秦素皱了皱眉，朝凤凌天看去。

……

秦素是需要一个人打下手，可是没想到这打下手的竟然是凤凌天。

秦素站在前面操作着，而凤凌天挽着袖子跟在后面，一边给秦素递东西，一边暗中打量着秦素，好似在查探一个无缝的蛋一样。

“重伤全都是倒勾箭造成的。”秦素稳了稳有些发颤的身子，朝身后人说了句。

“有人在暗中打压鬼营。”凤凌天淡淡的话算作回应。

秦素不再言语，专心致志的缝合那些人的箭伤，而昨天的一夜未眠加之今天早晨并未用膳，所以她越站越觉得脚后跟有些不稳。

当第三个人的箭被拔出来以后，秦素眼前一黑，整个人朝前面仰了过去。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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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后山遇险

秦素整个人超前跌倒，就在脸颊要和大地来个亲吻的时候，凤凌天扯住了秦素的腰带，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这一刹那，凤凌天整个人停顿了一秒，然后就将秦素打横抱了起来，看着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和已经起皮的嘴唇，抱着她走出了帐子，一直守在外面的惊鸿，在看到秦素耷拉下来的那只手上的血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往凤凌天身上看，见凤凌天身上并没有伤口，眸子里的担忧才缓缓的撤了回去。

“准备些吃的，送到帐子里。”凤凌天吩咐了一句，就抱着秦素回了帐子。

这一天，几个士兵有幸看到了他们的主子抱着一个男人的诡异场景，只是当事人完全不知道，这一幕在外人看来有多么的和谐。

秦素是被人中的疼痛给惊醒的，她刚睁开眼，凤凌天就擦了擦自己的手，回到了桌子上坐下，声音倒是传了过来：“饭菜在你旁边。”

“那些人除了箭伤，还有其他伤残，你可以直接放弃他们的。”秦素身体还有些发软，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于是干脆躺在那里，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凤凌天在军事图上勾勒的手顿了顿，并没有回答。

秦素似轻笑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安静的躺在那里缓着。

“他们就是我的情报网，事情没办妥前，我不会让他们死。”隔了许久，凤凌天忽然答了一句。

“是太子吧。”秦素也很直接的接了一句。

就在秦素说完这四个字的时候，一道冷光嗖的看了过来。即使她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那突然冷静下来的气氛。

“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又躺了一会儿，秦素在凤凌天紧紧注视的目光中坐了起来，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说了句。

“你可知，这些话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凤凌天看着她有些瘦弱的背影，冷硬的开口。

“我刚才有说过什么吗？”秦素端起碗，吃了一口热粥，悠悠的道。

……

秦素的身体一恢复，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帮人治病，凤凌天告知她，只要尽快完成任务，她就可以早些见到小宝，一想到那浑身暖暖的小家伙，秦素就觉得力气都回来了。

而凤凌天继续跟在她的身后打下手，如此，时间过得也是快，晚饭的时候，凤凌天恰巧有事出去了，秦素闻着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汗味，觉得自己都要臭了。前世的职业病延续到了这里。

风凌天的帐子原本就在后方，此时外面的士兵都去吃饭了，加之天色灰暗，所以当她掀开帐子的时候，并未看到有什么人，她又观望了好久，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

鬼营背靠高山，而前方就是悬崖，地理位置很是悬殊。鬼营后面的草地到人膝盖，秦素抱着一件衣服四处寻找有水的地方，她出来的时候故意在腿上抹了一些艾草，防止蚊虫叮咬。因为是偷偷行动，所以免不了偷偷摸摸小心翼翼。

水源并没有让秦素找很久，一股从山顶上留下来的水就在石壁上汇聚流淌到了下面的小潭边，秦素听着那哗哗的水声，嘴角一咧，飞快的跑了过去。

看着映射着银光的小潭，秦素欢呼一声，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了下来，她不敢全脱了钻进去，只是将袍子撩了开来，把裤腿挽了起来，准备逐步解决。

深蓝色的天空幕布上，成片成片的星星眨啊眨，映射在潭水中，变成了亮晶晶的波光。秦素沉浸在这静谧的环境中，被晚风那么一吹，舒服的想要睡过去。

“终于能歇口气儿了，这鬼营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今天真是累死老子了。”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骂骂咧咧的超前走，一边走，一边用剑柄挥在草从上，发泄着自己的怒气。只是得益于长期被培养的敏锐，借着月光，男人几乎是一眼就看清了几十米之外的那个人影，军人的警觉，让他在迅速跑动的同时最大力度的减少声响。

秦素是在一瞬间发现不对劲的，她耳朵很是敏感的听到了飕飕的声音，她自小怕蛇，以为是有什么爬行动物朝这边行进，所以也没管脚还湿着，套上鞋就跑。

“你往哪里跑？”身后突然窜出的粗壮声音吓了秦素一大跳，她拼命的往前跑着，却不料那人再不顾忌动静，追在她后面迅速的赶了上来。

两米，一米，在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内，男人伸手想要揪秦素的后衣领，结果秦素倏地加快，他只拉到了秦素的发带，当他准备继续追得时候，秦素的身态以及散发在空中她头发的香气让男人顿时停住：“你是女人。”

“你再往前跑我就杀了你。”男人的眼睛内闪过什么，然后就抽出剑来，剑尖直指秦素，他大喘着气，声音中带着几分邪笑：“你只要转过来，让爷看看你长什么样，爷就放了你。”

“本王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看了。”士兵的身后嗖的落下一个黑影，这话一出，秦素一惊，顿时转过身去。那士兵预料不及，还没顾得上身后架在脖子上的凉意，就被面前秦素的样貌给惊住了，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刚咽了一口口水，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一抹血色就飞了出去。秦素离得很近，那场景就发生在瞬间，只一瞬，那人的身子颓败的倒了下去。

“秦素，你是不是将本王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凤凌天披着一件玄色的大氅，秦素发愣的看着他越走越近，整个人却依旧沉浸在刚才那人被砍头的一幕中。救过那么多人，这却是她第一次真实的目睹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

“说，你下次不会再这么做。”凤凌天走到她的面前，俯视着她的一头长发，秦素刚抬起头，整个人却忽的被凤凌天抱住，人被裹在他的大氅中，与此同时只听耳边飞过两阵飕飕的声音。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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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本王的东西不容别人觊觎

秦素被凤凌天抱在怀里，厚厚的大氅全是他的味道，被笼在里面，根本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凤凌天飞来飞去的躲避让她知晓，现在外面定是不安全。

“怎么了？”秦素想了想，终究还是抓住了凤凌天的衣服，不让自己掉下去，她趴在风凌天的怀里，询问的声音闷闷的传了出来。

“有人偷袭。”凤凌天一只手抱着秦素，一只手拿剑，黑眸睥睨的看向四周围上来的几个五个黑衣人，大脑迅速的转了起来。

那五个人身着黑色紧身衣，且身手敏捷，五个人处于五个不同的方位，同时朝凤凌天出手，凤凌天几乎是一心五用，凌厉的剑花不断的阻挡着来人的袭击。而他怀里的秦素也感受到了外面紧张的气氛，她放开抓住凤凌天衣服的手，为了保命，直接抱住了风凌天的腰，生怕他一个轻功就将自己甩了出去。

这五个人既然能躲过重重阻碍到达这鬼营，伸手自是不凡，他们逐步追击，几乎不给凤凌天反应的时间，凤凌天又没有空余的手，所以在几人夹击的时候，凤凌天忽然喊了秦素一声。

“啊？”秦素吃惊的想，都人命关天了你还有功夫跟我聊天？

“抓紧我。”凤凌天交代完这句话，剑法愈发的狠了起来，带着一种所向披靡的决绝，剑风所到之处，几人身上的衣服伴随着鲜血的渗出而变得凌乱不堪。

那几人虽说势头仍劲，但在凤凌天的步步紧逼之下，仍旧是有颓败之色。五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三个人飞身而起，依旧同凤凌天缠斗，而剩下的两个人却将目标放在了凤凌天怀里的秦素身上，毫无疑问，他们将秦素当做了突破口。

就在他们分头行动的时候，空中突然响起了嘭的一声，这声一出，那五个人的动作都变得飞快起来，想来也知道，那是鬼营的暗号。

果然，就在声音刚落下，一圈圈人呈包围状朝这边跑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五个人见势不好，立马就要撤退，而战场上，瞬间便值万金，这时撤退已然来不及，惊鸿站在外围，朝周围的士兵们下令道：“准备放箭。”

被鬼营士兵围成的圆圈越来越小，那五个人衣衫破烂的挤在中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暴露了出来，他们用剑支着地，大口的喘着气。

凤凌天此时已经落地，看着被围在中心的五个人朝惊鸿做了杀无赦的手势，然后就揽着大氅里的秦素朝外面走去。

秦素被大氅遮住了视线，走起路来磕磕绊绊，甚至还踩了凤凌天一脚。

“秦素，咱们的账回去再算。”

……

“别告诉我你今天去后山是为了勾引男人。”凤凌天坐在桌子后面，懒洋洋的看着浑身有些狼狈的秦素。

秦素素净的小脸从湿乱的头发中抬起来，反问道：“你知道我今天和那么多病人接触，会沾染多少细菌吗？”

凤凌天皱眉：“什么是细菌？”

“就是不干净的东西。”秦素接着道：“大概有几十万，甚至更多。如果我不把自己清理好，那么明天再去接触伤者，会延缓他们伤口的愈合，而这鬼营里都是男人，我难道要在这里洗澡么？”

“你说那个男人看了你的身子？”一阵风吹过，凤凌天已经到了秦素的眼前，他捏住秦素的下巴，眼睛里好似要冒出火来一样。

“你很在乎？”秦素反问道，目光里带着坦然。

凤凌天手一紧，那张薄唇几乎就要贴在她的唇上，秦素看着面前忽然放大的俊脸，心跳突然不被控制的增快起来。

“本王的东西不容别人觊觎。”凤凌天手一挥，秦素的身子就被甩到了榻子上，凤凌天站在原地俯视着她，好似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

秦素笑了笑，理也没理，整了整凌乱的衣服从榻子上坐了起来。凤凌天看了她一眼，然后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夜风从面前直直的吹了过来，凤凌天看着这满目苍穹，眸中闪过一瞬的……迷茫。

……

东宫，

一个白衣男人坐在书房中，手边是跳跃着的小雀，那小雀机灵的很，时不时的用两颗绿豆眼看着男人，男人的嘴角带着迷人的笑意，他用手轻轻抚着那小彩雀的羽毛，一言一行间全是宠溺。

“主子，有消息回来了。”一个黑衣男人将一小管竹筒递了上去。

凤凌顷伸过那只稍显苍白的手，将竹筒拿了过来。

“任务失败？”凤凌顷轻轻笑出声，似低喃一般说了出来。

那下属头越来越低。

“一到鬼营就任务失败，真是养了一堆蠢货啊。”男人不怒反笑，脸上依旧是刚才温柔的笑容。

“主子，需要通知他们继续上山探查么？”下属低着头问道，不敢看凤凌顷的脸。

“好啊。”凤凌顷哼出声。

“那属下告退了。”那人退出去的步子有点快，在关门的时候声音放的无限低，仿佛是怕惊了谁一样。

当书房重归空寂的时候，只听那雀儿忽然发出一声啼叫，然后又重归寂静，好像刚才那啼叫只是幻觉。

窗口外吹进缕缕春风，浓墨重彩的宣纸上，原本还叽叽喳喳的萌雀儿，此刻已经失去声息的躺在了上面。

……

这天夜晚，凤凌天直到很晚才回了帐子，他回来的时候，秦素已经安静的睡了过去，凤凌天看着地上睡得很香的女人，突然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了句。

第二天，帐子里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翩翩少年，正是秦素。

秦素呼吸着山里清爽的气息，刚要往前走，前方忽然走出一列人。

秦素看着面前脸上冷冰冰的几个人，朝中间的那人问道：“惊鸿统领，你这是何意？”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惊鸿理也不理，很是果断的朝身后的几个下属挥了挥手。

刚回家，所以这几天更新时间有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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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你哪里受伤了？

凤凌天的帐子前，“白衣少年”同黑衣侍卫针锋相对，秦素看着面前一脸冷漠的惊鸿，她昂起头，大大的眼睛中写满倔强，语气也坚持的很：“惊鸿统领，小生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待会儿我会给你个明白。”惊鸿不再耽误时间，他身后的下属见此，上前就将手无缚鸡之力的秦素给捉了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况且又是人家的地盘，秦素只有憋着的份儿。惊鸿带着人就这样将秦素给绑了起来，带到了鬼营地下的一个小刑房里。当眼前从光亮转变为昏暗，秦素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惊鸿统领，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是王爷带来的人，将我绑来你可通知过他？”秦素看着面前不大，东西却相当齐全的刑房，面上虽是淡定，但心中未免有些受惊。

惊鸿听到凤凌天的名字，脸色突然更黑了起来，秦素心道不好，刚要再去探究他的表情，惊鸿却已经说话：“王爷？昨天晚上要不是你擅闯后山，王爷怎么会受伤？”

“他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秦素很是诧异，明明凤凌天昨晚表现的很是正常，而且并没有看见他有任何不适。

“你知道什么？”惊鸿冷笑了一声，棱角分明的脸上尽是讽刺。

“他伤得重不重？”毕竟是为了救自己，秦素还是做不到不闻不问。

惊鸿朝身后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竟然将秦素绑到了柱子上。

“主子受伤都是因为你，你先在这里好好思考思考。就当为赎罪。”惊鸿在秦素嘴里塞了块湿布，又在旁边支了一个火把，然后就带着人走了出去，秦素听着那出口被密闭的关上，而那火把孜孜不倦的烧着，她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这头，凤凌天正在同几个下属商量应敌的对策，一个侍卫快步走了进来，在风凌天的耳边说了什么。

凤凌天拿着图纸的手一顿，然后朝众人道：“今天先到这里，你们先退下，把惊鸿给我找来。”

惊鸿赶过来的时候，凤凌天正在埋头写什么，听见声响，他抬起头问道：“山下的事情听说了？”

惊鸿点了点头道：“太子的人几次三番上山不得，所以将火力全对准了咱们的情报网，所幸，几个比较重要的已经被救了过来。”

“他还真是不罢休啊。”凤凌天感叹了一句，然后朝惊鸿招了招手，道：“我吩咐你一事，你务必办好，以便将这鬼营中的内奸给揪出来。”

“主子请说。”惊鸿恭敬的点头。

……

处理完公事，凤凌天这才慢慢的晃悠到自己的帐子里，结果掀开帐子，秦素又不在，凤凌天想，大概在看顾那几个病户，于是又踱着步子，步伐稍显快的朝外面走去，然而帐子里也没有。

这下凤凌天又火大了，这女人难不成又去了后山，一想到她那脾气，凤凌天这火就不打一处来，他站在营前，朝后面经过的侍卫道：“去，把秦大夫给我找出来。”

“是。”那些人见凤凌天冷着脸，脚底跟抹油似得，顿时跑没了影儿。

一刻后，找寻的人都回来报告，并没有见到那位白嫩的秦大夫。

“真是见鬼了。”凤凌天的脾气顿时暴躁了起来，那种找不到秦素的感觉显然并不是太好。

“主子，属下听闻，有人看到惊鸿统领见过秦大夫。”凤凌天黑黑的脸色促使众人都在寻找秦素，经过搜寻，终于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

地下的小刑房里，秦素看着面前已经快要灭掉的火把，她的头已经开始发晕，胸闷的情况也越来越明显。她想，那惊鸿还真是狠啊，故意将这火把点燃在这地下刑房里，火把燃烧会耗尽这里的氧气，而供她用的氧气也越来越少，她又喊不出声，眼瞅着就得把命交代在这里。

又过了一些时候，秦素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了，她脑子里纷纷杂杂的闪过许多画面，意识开始混沌不清，恍惚中，她仿佛听到了嘭的一声，声音之大，仿佛要将灵魂都给震了出来。迷迷糊糊中，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白衣男人，逆着光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凤凌天踢烂了门走进来的时候，秦素被绑在柱子上，原本红润的小脸已经苍白，她低着头，好像一点反应也没有。凤凌天看着这一幕，竟突然有些忐忑，她，还活着么？

凤凌天快步上前，将她解了下来，用手将她揽在怀里，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将手指放在她的鼻前，然后又安心的收了回啦，所幸，还有浅浅的呼吸。

“醒醒。”凤凌天使劲儿的拍着秦素的脸，可秦素没有反应，于是他又去掐她的人中，原本昏昏沉沉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你，你，你哪里受伤了？”秦素慢慢的睁开眼睛，在看到凤凌天那一双黑眸的时候，声音极其沙哑的问出了声。

凤凌天看着秦素那温顺的眼神，一时竟有些怔愣，只是等到他要回答秦素问题的时候，秦素已经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当凤凌天抱着昏迷的秦素从地下刑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守在外面的所有人全都看向凤凌天，他没有任何的表情，如往常一样，可是就是这样的表情，让所有人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谢谢大烟的花花，谢谢清夜惊鸿的花花，呜呜呜，银家好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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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你帮本王脱

“她何时会醒过来”凤凌天坐在榻子边，看着平静睡在那里的女人，朝身后的军医问道。

“秦少爷没有大碍，很快就会醒过来。”军医战战兢兢的道。

“你下去吧。”凤凌天挥了挥手，然后一个人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秦素有些皙白的脸，手动了动，刚抬起来，手却顿住了。

“主子，惊鸿求见。”帐子外响起惊鸿的声音。

“进来。”凤凌天起身，走到正中央的椅子上坐下。

惊鸿进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看了躺在一边的秦素一眼，那“小子”正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

忽然，惊鸿赶到一阵冷风扫过来，他转过头，却见凤凌天依旧是冷清的模样。

“惊鸿，你知道你今天做错了什么吗？”凤凌天把玩着手里的狼毫，头也不抬的问道。

惊鸿表情一窒，摇头道：“主子，惊鸿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所有伤害主子的人都该受到惩罚。”他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含糊，凤凌天听了，也没有反应，只是过了好久才道：“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出去吧，自己跑十圈，有意见么？”

惊鸿双手抱拳，声音洪亮的道：“惊鸿的命就是主子救得，主子就是让惊鸿去死，惊鸿也去。”话虽大义，只是终究意不平，他往外走的时候又看了秦素一眼。

“咳咳。”惊鸿走出去没多久，榻子上的秦素忽然咳嗽了起来，她的声音刚响起来，坐在椅子上的凤凌天立马坐直了腰，他转过头，停了一会儿，这才走了过去。

秦素刚醒过来，脸色依旧白的很，她刚睁开眼，就感觉有视线盯着自己，转过头去，毫无意外，是凤凌天的眉眼。

“你……你还好么？”秦素一直为凤凌天受伤的事情牵绊着，自前世起，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如果凤凌天真的为了救自己受了伤，那她心里，会不安。

“你，哪里受了伤。”秦素见凤凌天没有说话，锲而不舍的问道。

凤凌天挑眉，终于开口：“你在关心我？”

“我不想欠你的。”秦素躺在那里，人虽虚弱，可话并不示弱。

“哦，那你要如何报答我？”凤凌天原本抿着的嘴忽然上挑，如此轻浮的表情在他身上倒是并不常见。

秦素坚持：“你哪里受伤了？”

凤凌天不答，只是开始脱衣服。

秦素被这一幕刺激的想爆粗口，可还是忍住了，她打量着面前被岁月雕琢的美男宽衣解带，竟看入了迷，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凤凌天原本只是做做样子，他抬起头，却见秦素瞪大眼睛颇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

“王爷怎么停了？”秦素歪着头，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带着几分戏谑。

凤凌天轻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一把握住秦素的手，带到自己的袍子上，道：“既然你喜欢看，那你帮本王脱啊？”

秦素静静的看着凤凌天，然后竟真的伸手扒凤凌天的衣服，只是她毕竟是躺着，所以行动起来根本不方便。见凤凌天也不反抗，她鬼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缓缓的撑着身子慢吞吞的坐了起来。伸手朝凤凌天的背后拍去。

凤凌天这时却不再安定，他笑了笑，穿上外袍又站了起来，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伤在后背，好在伤口很小，若是大伤，惊鸿统领怕是已经将我杀了。”秦素看着凤凌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明天会有伤员上山，你继续治人。”凤凌天深深看了秦素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这天下午，鬼营以惊鸿为首的七大统领被凤凌天叫到了一起。

“主子，您找属下们有什么事情。”里面最矮的老七问道。

惊鸿听了，横了老七一眼，道：“净说废话，主子还没说你就说，还不快闭嘴。”

老七缩了缩脖子，咕哝道：“老大你真凶啊。”

凤凌天等他们叽叽喳喳说完了，这才道：“山下情报网的事情就不用本王多说了，这几天有一位重要的人物要上山，他在山上治疗期间，你们都给本王长起眼来。”

“主子，山上本就不安全，为什么不在山下治疗。”惊鸿疑惑的问道。

凤凌天想了想，有些莫测高深的道：“秦大夫医术无双，让他治疗比较妥当。”

“属下明白，定会带领兄弟们做好防护工作。”惊鸿抱拳回道。

凤凌天挥了挥手，七人行礼退出，只是没人发现，惊鸿临走时同凤凌天交换的眼神。

从帐子里出来，向来活泼的老四朝惊鸿道：“大哥，你说会是多大的人物啊需要主子亲自嘱托。”

惊鸿回头看了眼帐子，忍了忍，终于还是小声的朝他们兄弟几个道：“那位可是监管主子各处财政的大人之一，你们都给我长点记性，别丢了咱们鬼营的脸。”

“大哥，鬼营是兄弟几个的理想，咱鬼营虽是成立不久，可大家也不是吃素的啊。”老四叽叽喳喳的说着。

惊鸿拍了拍兄弟几个的肩膀，笑了笑。

五天后的早晨，

一辆铁制马车终于被护送到了鬼营，从马车上山的那一刻，惊鸿就带着人严密保护，一直将躺在担架上的人护送到了秦素医治病人的帐子里。

“秦大夫，这位大人可就交给您了，您可给上心点儿。”惊鸿看着人将那男人抬进去，眼珠子一转，朝秦素说道。

秦素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主子。”就在秦素转身要进去的时候，惊鸿忽然叫了一句。

凤凌天嗯了一声，直直的走到秦素面前，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惊鸿说。”

秦素点了点头，心道，这人今天可是有礼貌的紧啊。

此时，秦素并不知道，帐子里面躺的那个人让她迎来了一个不小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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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她死不死干我何事？

秦素医治人的帐子被围得水泄不通，凤凌天亲自来看了好几次，由此可见里面躺的这位大人有多么的重要。只是秦素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即使行医那么多年，也被这场景给吓到了。

因为躺在病床上的这位大人，除了脸上只有几道刀疤，全身几乎是没有一点能看得下去的地方。

“内伤需要调理，但是外伤需要缝合。”秦素跟凤凌天道。

凤凌天这几天脾气真是相当的好，但凡秦素有什么要求，都会完全的满足，甚至还给秦素改善伙食。

“你看着办就好。”凤凌天点头。

秦素一边准备一边道：“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即使救活，他的行动能力也要恢复很久，甚至有坐轮椅的可能。”

凤凌天似轻笑了一声，朝外面喊了一声，惊鸿下一秒就走了进来。

“你们七个轮流保护秦大夫，今天你就亲自值班吧。”凤凌天虽是对着惊鸿说话，可眼神却是放空出去的。

惊鸿嫌弃的看了秦素一眼，点了点头道：“秦大夫柔柔弱弱跟个姑娘似得，惊鸿必然尽心保护。”

“惊鸿统领向来说话嘴不由心。”秦素笑了笑：“接下来就麻烦统领您了。”

惊鸿冷哼了一声，但在凤凌天的眼神下，仍老实的站在了帐子外面。

……

这人的伤口相当密集，是个仔细活儿，秦素忙活一回儿就去旁边坐下歇歇，而她忙活的时候，竟没有发现有两个人已经悄然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当秦素转过身子的时候，被身后的两个大活人给吓了一大跳。

惊鸿和一个黑衣男人站在一起看着秦素，还有床上的男人。

秦素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无视，接着忙活。

“秦大夫，主子要我再次提醒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这位大人要紧的很。”惊鸿开口道。

秦素嗯了一声。

“大哥，秦大夫不能分心，咱们还是出去吧。”站在惊鸿身边的一个长相相当普通的男人说道。

惊鸿叹了口气，边往外走边说道：“老二，这位大人对主子很重要，一旦救醒，主子的胜算就多了几分。”

秦素就这样忙忙活活的救治着这位传言中的大人物，每天都累的回去就躺倒，第二天又接着被凤凌天带着去治人，忙碌的秦素并不知道这两天夜里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对于即将而来的危险她毫不知情。

这天早晨，她伸了伸懒腰，慢吞吞的朝大人物的帐子走去，刚进去，还没等准备什么，外面忽然传来阵阵叫喊声，她掀开帘子，刚走出去，就见外面的士兵一队队整齐而又急切的朝西边跑去，没有人搭理她，只是满营都听得见大家的叫喊声：“着火了，粮仓着火了，快去救火啊。”

秦素听了，踮着脚看了看，天有些雾蒙蒙的，但的确能看见一股浓烟从西边升腾了起来。

“老二，你在这里保护好秦大夫和那位大人，粮仓被烧了，这里有点乱，你长点心。”惊鸿跑过来，拍了拍老二的肩膀，然后一转眼又跑没了影儿。

秦素见火灾烧不到这里，就慢悠悠的走了进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二统领，你进来做什么？”秦素刚要工作，就看见一直板着脸的二统领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外面太过危险，我必须贴身保护秦大夫。”二统领跟在秦素身后，秦素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心中只觉得那里怪怪的，却说不上来。

“秦大夫，忙自己的就好，我会保护你的安全。”二统领见秦素站在那里没有反应，不由得加了一句。

“嗯。”秦素疏离的点了点头，转过身捣鼓着啥，可一抹银光借着帐子的缝隙忽然反射了过来，秦素刚要动弹，一把剑就刺了过来，她灵巧的躲过，却也被剑擦伤了肩头，她转过身去，只见银光一闪，二统领的匕首眼已经要落到那位大人物的心脏上。

“嘭。”谁也没想到，原本该是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却被一阵铁碰铁的声音所代替。二统领一惊，身子刚退出去，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坐了起来。

“二哥，原来真的是你。”床上的那人一把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笑面虎的俊脸不是老四又是谁。

二统领事到如今仍是一脸淡定，他后脚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一步，声音却是丝毫没有受到情绪影响：“你们早就怀疑我了？”

“二哥，你何必如……二哥，你要做什么？”后面的一句，老四的声音忽然撩高，因为二统领在老四说话的时候一把揪住秦素朝帐子外飞了出去。

老四一跺脚，立马追了出去。

“老四，老二呢？”惊鸿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老四的背影，见老四追着人朝南边赶了过去，他立马带着几个兄弟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骂，就不该让这毛躁小子盯着。

秦素被二统领挟持着往前飞的时候才明白过来，火灾不过是二统领使得障眼法，他自以为能够瞒过去，可终究被凤凌天又算计了，只是，到头来好像自己又被扯了进来，胳膊上被剑擦伤的皮还有些火辣辣的疼。

“二哥，你站住。”老四一直锲而不舍的追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吆喝。

“老二，你没机会了。”兄弟几个不知何时已经追了过来，将老二包围了起来，而一身玄衣的凤凌天从几人闪开的中间走了出来。

“二哥，你怎么背叛我们？”老四一直不想面对这一刻，说出口的话有几分心痛。

“老四，他可不是你二哥。”凤凌天冷笑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弓箭，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这小巧的弓，很是玩味的朝“老二”的道：“老二已经被你杀了吧？你你易容他的样子不过是为获取更多的情报。”

“王爷原来早就看穿了我。”老二笑了笑，看着被自己挟制的秦素，语气里终究有了些安慰：“那位大人我虽是杀不了了，但这位下刀入神的秦大夫怕是要给我陪葬了呢。”

“呵，反正该救得已经救了过来，她死不死又干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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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拜托你照顾好小宝

悬崖边上，两拨人对峙，秦素站在这高地，心中倏地竟有些恍惚，仿佛又到了几天前，她刚来的那天晚上，她也是站在这里，被山下的万家灯火所惊艳，而今，又是这个地方，她的心里却只剩满目苍凉，从来，帝王之争都比书中写的可怕，而她一条区区人命在这夺嫡之争中又算得了什么？

凤凌天颀长的身材站在对面，山顶的风将他的袍子刮得声声发响，他那摄人的眼睛此时也正盯着这边看来。

“既然王爷不在乎秦大夫的生死，那属下就不客气了。”说着，二统领的手忽然就朝秦素的脖子上拧去。

秦素依旧是面无表情，没有求救，也没有叫喊，只是看向凤凌天，缓缓而又艰难的道：“王爷，看在我丢了一条命的份上，请照顾好小宝。”

现场的气氛因着秦素这句话忽然低落了下来，几个人说不上来具体原因，可听着秦素说话的语气，就被她语气里的苍凉所感染，就连挟持着秦素的二统领，也被这话语听得安静了下来，只是一下秒，他忽的叫出了声，声音万分的不可置信：“你是女的？”

他刚才捏住了秦素的脖子，想要掐死她，可是出乎他的预料，她的脖子上并没有喉结，也就在她惊呼的这一刻，秦素的后脚跟立刻抬起朝二统领的下身提去。二统领被那忽然而至的疼痛一惊，掐着秦素脖子的手一松，秦素得了空处，刚要往外圈跑，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悬崖下伸了出来，拽住秦素的腿直直的往下拉去。

这一变故发生在一瞬间，秦素下意识喊出声的时候，她的身子一大半已经落到了悬崖壁上，她抓住了悬崖边上的一棵枯树跟，而刚才抓住秦素脚的人已经顺着秦素的力飞上了悬崖，同鬼营六大统领打了起来，与此同时，秦素只觉得身边飞过好几个身影，原来，这悬崖下也藏了人。

秦素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受悬崖的“魅力。”她往下微微看了一眼，那看不到尽头的长度像是吸人的漩涡一样，只一眼，已经开始头晕眼花。两拨人在厮杀，好像都已经忘了她这个小大夫。“咔嚓”的声音就在这时钻进秦素的耳朵，秦素看着已经开始松动的树根，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

“秦大夫，刚才你那一脚可真是狠啊。”低沉的声音让秦素蓦地抬头，只见刚才被她踹了一脚命根的二统领拿着剑慢慢的在秦素的上身蹲下，而他的脚也狠狠的踩在了秦素的手上。

秦素只觉得左手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让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更加颤抖。

二统领一剑挑开秦素的发带，秦素的一头黑发被悬崖上的风吹开，将她一张小脸渲染的更是苍白，二统领呆了一秒，然后冷笑了一声：“真是可惜，我要送这么美的秦大夫上路了。”

“谁送谁上路还不一定。”噗的一声，一道银光蓦然从二统领的胸膛里穿了出来，那从胸口喷出的鲜血一滴一滴，伴随着熟悉的男低音落到了秦素的脸上，秦素仰着头，呆呆的看着二统领的尸体从自己身边滚落悬崖，而凤凌天如神祗一般站在自己面前。

“真是狼狈啊。”凤凌天勾了勾唇角，伸手拽住了秦素的肩膀，秦素心底刚被扯上去的心开始慢慢回落，可老天就是爱捉弄人，凤凌天刚将秦素提起一点，秦素就见两个身影朝风凌天的背后移动了过来，秦素见此，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挥开凤凌天拉扯着自己的手臂，厉声喝道：“小心背后。”

“凤凌天，拜托你照顾好小宝。”秦素的身子跌进万丈悬崖前，她费力的喊了出来。然后身子就直直的跌了下去，思想已经放空，除了那小小的团子，她心里别无牵挂，只期冀凤凌天能好好善待那孩子。

“本王不善照顾孩子，你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做吧。”腰上蓦地抚上一双手，耳边恍惚响起什么声音，她想要再去分辨，可意识已经全无。

……

常年被树木遮盖的山底，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从山崖底的湖里走了上来，女人窝在男人的怀里，似乎是太冷了，她下意识的就往男人的身上蹭去，以获取更多的温暖，男人低头看了她几眼，终于将她抱得紧了紧，然后沿着崎岖的小路朝林子里炊烟处走去。

……

“这位公子，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许大娘这天中午正在做饭，刚准备去做菜，就听见院子里的狗叫了起来，她原本以为是自己儿子出去玩耍回来了，结果就见一个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男人站在栅栏外，怀里还抱着个女人。

“本……我想借个屋子烘干衣服。”很显然，凤凌天跟许大娘打招呼并不自在，倒是许大娘热情的很，见两人浑身都湿漉漉的，所以很是热情的道：“你们是从哪来的？怎么这么湿，赶紧进来暖和暖和。”

凤凌天面色僵硬的嗯了一声，抱着秦素跟着许大娘走了进去。

“家里的炕暖和，你们先收拾着，有什么需要跟我说。”许大娘的热情淳朴倒是缓解了凤凌天的尴尬，他将秦素放到炕上，朝许大娘道：“能不能找件衣服给她。”

许大娘点了点头，转身的功夫从橱子里掏出一件素衣，递给凤凌天。

凤凌天应了句，许大娘又看了一眼凤凌天，这才走了出去，而凤凌天又愣在了那里，秦素的湿衣服，需要自己去动手换么？再去找那位大婶似乎有些不妥，停了一会儿，他认命的去解秦素的衣服，秦素穿的是男式的袍子，倒是没有费多大的劲儿，只是刚脱到一半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凤凌天原本以为是许大娘，可抬头的时候竟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他低咒一声，在小男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掌一挥，男孩儿立刻被震了出去。

凤大爷最讨厌别人看他女人了…。

求收啊求收，人家不要一直单机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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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你可真招桃花（求收）

许大娘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儿子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叫疼。她心中一急，放下衣服，将虎子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拍着他身上的土，一边朝他问道：“虎子，你这是怎么回事？”少年拍了拍胸口，缓过来后这才朝许大娘问道：“娘，里面是什么人？”

许大娘一听，哎呦一声，立刻拿起灶台边的衣服，起身敲了敲门，刚要说话，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凤凌天那双摄人的眸子先看了已经站起来的少年一眼，然后才看向许大娘。许大娘将手里的一件袍子拿了过来，面色有些局促的道：“这位公子，我看你身上也湿透了，这是从邻居家借的干净衣服，你要是不介意，就换上这个。”

凤凌天皱眉看了看那件明显带着补丁的衣服，并没有接过，就在许大娘有些尴尬的时候，那名唤作虎子的少年不屑的看了眼凤凌天，朝自家娘亲道：“娘，人家看不起，你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许大娘回头低斥了一声：“你给我闭嘴。”

“多谢。”凤凌天低声道了谢，然后就在许大娘惊讶而又微笑的目光中将衣服接了过去。

“你们夫妻俩先好好歇息。”许大娘从未看过这么出色的男女，她笑着转身，然后用眼剜了自家儿子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

虎子走在后头，他转身看向已经关上的卧室门，静立了许久，这才缓步离开。

午饭的时候，许大娘喊凤凌天他们去吃饭，凤凌天拒绝了，只是坐在床头，透过秦素已经恢复正常的脸色不知道想什么。

晚上的时候，许大娘倒是没有过来，让虎子来找凤凌天，虎子来的时候，凤凌天穿的依旧是他原来的衣服，只是很显然那衣服已经干了，他坐在炕边，闭着眼假寐，只是听到脚步声走过来的一瞬，他瞬间睁开了眼。

“我娘让你去吃饭。”少年声音低沉，一双并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利眸看向凤凌天。

凤凌天复又闭上眼，道：“不必了。”

“我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我娘好心收留你们，你们要是敢恩将仇报，我……”虎子见凤凌天神色高冷，心中的怀疑张口就来。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凤凌天打断了，凤凌天眉目微挑，看向虎子，眼神凌厉成风：“你要如何？”

到底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定力，魄力相比凤凌天都要差很多，被凤凌天一看，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你……别欺负小孩子。”凤凌天的腿上突然搭上一只手，淡雅但又显虚弱的声音响起，凤凌天迅速转头，只见秦素歪着身子看向自己，她头发全都散在枕头上，不施粉黛的脸上因为热乎乎的炕被熏出了诱人的红色，凤凌天眼眸一深，哼道：“欺负一个小孩子我还不屑。”

“麻烦你告诉你娘亲，多谢。”秦素不理凤凌天，面色温柔的朝虎子道。

虎子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一时呆在原地，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只是他还未说话，凤凌天的眼刀子已经刷刷的飞了过来。

“出去。”见那小子的目光一直定在秦素身上，凤凌天毫不留情的出口。

虎子又看了一眼秦素，然后转身飞快的走了出去。

……

“秦素，你还真是招桃花啊。”凤凌天透过窗子看着匆匆跑出去的少年，转过身恶狠狠地朝炕上的女人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迎上凤凌天嘲讽的目光，秦素很是诚心的道。

“不必。”凤凌天僵硬的转过头，冷声道。

秦素也没再表达什么，只是开口问道：“你何时回去？”

“惊鸿很快就到。”凤凌天倚在炕头，即使环境如此朴素，他依旧风华万千。

“嗯。”秦素点头。

“公子，我做了些晚饭，你们吃一些吧。”许大娘端着饭在外面敲门，秦素应了声：“请进。”

许大娘一听是女声，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朝炕上看去，果然看见秦素已经醒了过来。

“姑娘你醒了啊？”许大娘将饭放下，笑着朝秦素打招呼。

秦素同样笑着点了点头：“今天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深山老林里少有人来，能碰见你们也是缘分。”许大娘很是热情的说着，秦素就安静的听着，而一旁的凤凌天眉头倒是越来越深，

他的手指靠在炕边，一下又一下的打着炕沿，神色颇有些不耐烦。他皱眉看着两个女人唠唠叨叨，刚要开口打断，虎子突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看到坐在炕边的秦素，他下意识的脸红了，然后才拉住许大娘道：“娘，不好了，狗蛋刚到门口就倒了，口吐白沫，村长正找你呢。”

许大娘祖上就是这山里长大的，所以对于一些药草都辨识一些，因此村里有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来找她，此时听说有人口吐白沫，许大娘朝秦素说了句，就急匆匆跟着虎子跑了出去。

狗蛋家此时已经挤满了人，村长站在炕边，不让众人靠近，而狗蛋爹娘坐在旁边呜呜的哭着，许大娘跟在虎子身后挤了进来，村长一件许大娘，立即说道：“快，许大妹子，你快给狗蛋看看。”

许大娘上前，见狗蛋口吐白沫，又上前仔细把了把脉，忽然身子跳出好远，村长见她这般反应，身子也往后退了退，道：“怎么了？”

“咱们村里从未有过这种病症，我记得我爷爷曾经说过一种病，跟狗蛋的反应很像。”许大娘脸色并不是很好。

“然后呢？”狗蛋娘十分着急的询问。

“重点是，这瘴气病传染性极强，而我并没办法。”许大娘话还没说完，原本还在观望的村民啊的一声，立刻四散。

“那……那我家狗蛋可咋办啊？”狗蛋娘上前拉住许大娘的胳膊。

许大娘摇了摇头。

这时，屋外又跑来一个人，一边跑一边朝村长道：“村长，不好了，村外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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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本王霸道？

“什么人进来了？”村长一听有外人进来，表情立即警醒了起来，他们这个村子坐落在崖底，出入的人又很少，多少年来除了嫁进来的人以外，从未有外人进来过。

那村民又惊又吓的道：“他们带着剑，村口几个人根本挡不住。”

一旁的许大娘一听，心中不禁有些忐忑，该不会是来找那位公子和姑娘的吧？

“带着兵器，找几个爷们儿，立即跟我出去。”村长现在正巴不得找个机会出去，毕竟狗蛋的病情还不知道如何，万一被传染上什么，那就得不偿失了。

当村长带着村里的老少爷们儿走到村口的时候，一队相当整齐的黑衣人正站在那里，目光如炬，他们手里拿着剑，虽未出鞘，但短短的距离，村民们已经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你们为何来此？又有什么目的？”村长捋了捋已经发白的胡子，语气颤巍巍的问道。

惊鸿站在几个兄弟的最前头，双手握剑朝村长抱拳道：“老人家，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你们要找什么人。”见惊鸿行动还算得礼，村长紧绷的脸色虽有缓和，但仍旧警惕的很，对于这些满身危险气息的人，他不敢大意。

惊鸿心中已十分不耐，见村长并没有让路的打算，他直接掏出竹筒，只听噗的一声，一道光在空中闪过。

“你放出消息是要将更多的人引过来么？”村长更上前一步，脸色变得十分恶寒。

惊鸿脾气已经按捺不住，他现在满心里都是凤凌天的安危问题，老四见此，上前拍了拍惊鸿的肩膀，笑道：“大哥，让我来。”

“老人家，我们家兄弟落崖，所以想问一下，村里人可有看见？”老四长了张笑眯眯的脸，他笑呵呵的朝村长问道。

“你们说的是两位长相好看的公子和姑娘么？”许大娘挤开人群，朝惊鸿几人问道。

“这位大嫂，你见过他们么？”老四神色惊喜的朝许大娘问道。

许大娘点了点头，在村长质疑的目光中朝老四点了点头：“他们就在我家，那位姑娘身体有些虚弱，正在休养。”

“许大妹子，你什么时候收留外人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村长见许大娘如此痛快的承认，脾气立即差了起来，声音也尖锐了许多：“村里这么多家口，你是想害死全村人么？”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他们落难，我不过是收留一下而已，做人行善，无可厚非。”许大娘反驳道。

就在村长和许大娘争执的时候，一个玄色身影缓缓地从村里的小道里走了出来，他一现身，本来站在村长对面的一队人全都单膝跪地，齐刷刷的矮了下去。

“公子。”许大娘转身看了看凤凌天。

凤凌天无视过所有人，独独对许大娘点了点头。

“惊鸿，你跟着人去将她接出来。”凤凌天朝惊鸿下令道。

“何必去接，她几次三番害的您受伤，这种人还是不要了才好。”惊鸿冷哼道。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凤凌天的态度很明显，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惊鸿听令，转身就在村长的冷眼中跟着许大娘走了进去。

“哎呦，你竟然打我。”惊鸿刚走一会儿，就听见村里传来一声哀嚎，众人看过去，只见一人被惊鸿拎着扔了过来，而秦素，正面色苍白的倚在墙边大喘着气。

“怎么回事？”凤凌天看到倚在墙边的身影，心中一紧，朝惊鸿问道。

惊鸿回头看了秦素一眼，这才道：“我还没走几步，就见这人抓着秦大夫往外走。”

“铁匠，你这是做什么？秦姑娘还病着呢。”许大娘不解的看向那被惊鸿踢到在地上的人。

那汉子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可下一秒一把剑就嗖的飞了过来，直直的插在他的面前，铁匠一惊，立即苦苦嚷嚷的道：“中午我看见许大娘去借男人的衣服，我就起了疑，刚刚听说村外来找人，我就想，就想去许大娘家找人，结果果然看见了这个女的。”

“说，你用那只手碰了她？”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铁匠抬头，就见一双金色滚边的靴子映入眼帘，下一秒，地上的剑嗖的被收起，那剑尖直指铁匠的喉咙。

“别杀人。”秦素刚才被铁匠挟持着匆匆跑着，元气还未恢复，浑身出虚汗。

秦素的这道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她的身上，她仍旧披散着一头黑发，浓黑的眸子如同染了星光一般，透亮的让人窒息，村里的汉子们无一不将目光定在她的身上，凤凌天见此，眉毛不爽的一皱，飞身过去，一把将秦素抱进了怀里，遮住了那些人的视线。

“你竟然让这个女人带着病进村，说不定狗蛋的病就是被她传染的。”村长见凤凌天这个外人在他眼皮底下随意行事，完全不顾自己村长的权威，这让他很是恼火。

“村长，狗蛋下午都在山上，根本没有接触过秦姑娘，而秦姑娘不过是落水感染了风寒，再者，要传染也是先传染给我。”许大娘对村长的行事不满。

“谁知道，咱们村里这么多人上山下山，几时出过事情，偏偏今天这个女人刚来，狗蛋就出事了，这又怎么解释？如果真如你所说，狗蛋的病症会传染，那全村人的命岂不是都赔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村长气的胡子都吹了起来。

“许大娘，你们说的那位狗蛋有什么症状。”秦素整个人都被凤凌天挡着，靠在他的怀里，她什么也看不见，当然，所有人也都看不见她，她只能凭着声音听出什么。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凤凌天不满的出声。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秦素推开许大娘，想要去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霸道？”凤凌天冷笑，他忽然低下头，将秦素打横抱起，嘴唇几乎要靠到秦素的耳边：“本王就让你看看什么是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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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全都死了

“霸道？”凤凌天冷笑，他忽然低下头，将秦素打横抱起，嘴唇几乎要靠到秦素的耳边：“本王就让你看看什么是霸道？”

“你要做什么？”秦素一怔，面色苍白的看向凤凌天。

“回去”凤凌天转过身，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往村外走。

“等一下。”秦素还没有问清那传染病的症状是什么，并非是她多事，只是古代的疫病，若是处理不当，这个村子很有可能在一夜之间覆灭。

“秦素，你再多说一句，本王就将整个村子的人都杀了。”凤凌天贴近秦素，威胁的声音低沉的响了起来。

“王爷这般视人命如草芥，以后如何让天下人信服。”秦素皱眉，挣扎着要停下。

凤凌天嘴角一勾，还未说出话来，虎子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虎子着急的跑来，一把抓住许大娘的胳膊，一张小脸上尽是惊怕：“娘，不好了，狗蛋爹也病倒了。”

“许大妹子，都是你做的好事，若不是你将这两个人带进村子，村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幺蛾子。”村长拿着拐杖一个劲儿的数落许大娘，许大娘看了凤凌天怀中的秦素一眼，有苦难言，只得朝虎子道：“儿子，你看着这些长辈，别让他们靠近狗蛋家，娘进去看看。”

虎子一听，眉毛一皱：“娘，儿子跟你一起去。”

许大娘深知狗蛋父子病情的厉害，并不想儿子牵扯进去，她摇了摇头，孤单的背影朝小巷子里走了进去。

“许大娘。”秦素叫住了她，声音弱弱的道：“你先稍等一下。”

许大娘停住脚步，看向秦素，疑惑的问道：“姑娘有事？”

“你还未告诉我，那人的病症具体如何？”秦素将双手环上凤凌天的脖子，诚恳的眼神看向他，让他缓缓脚步。

感受着脖子上松软的小手，凤凌天竟真的停住了脚步，抱着秦素站在原地。

“狗蛋今天下午从山上回来，身子就发热，口吐白沫，意识不清。”许大娘将狗蛋的症状描述给秦素听。

“你说他从山里回来？是指村后的这座山么？”秦素看向村后那茂密的树林，还未进入，就能感觉到里面散发出来的阴森。

“嗯，村里人常常去山里找山货。”许大娘点头。

“狗蛋就爱去深林里捉蛇。”虎子立在许大娘的身边，好似鼓起勇气一般看了秦素一眼，语速极快的说道，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而凤凌天的眸子迅速扫了过去，虎子即使低下了头，仍旧能感受到头皮上被目光扫射的阵阵发麻。

“你带我进去看看好不好？他们可能是中了瘴气。”秦素想了想，开口总结道。

“姑娘也知道？”许大娘原本只当秦素不懂，如今听到秦素张口就来，心中竟有些激动。

“大娘带我一起去吧。”秦素朝许大娘道。

“哎，好。”许大娘点头。

“秦素，你似乎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凤凌天低头，语气不善的看向怀里的人。

“只此一次。”秦素眼神巴巴的看着凤凌天。

“主子？”老四等人也看向凤凌天。

“给你半个时辰。”说完，凤凌天在一众属下扶着下巴的时候抱着秦素跟在了许大娘身后。

走到狗蛋院子里的时候，许大娘制止了两人的步伐，朝他们道：“屋子里现在并不能靠近，姑娘你从窗外看可否？”

秦素点了点头。

隔着半开的窗户，秦素朝里面瞧了一眼，从面部到露出来的胳膊，她看了许久，终于回过头来。

“秦姑娘，狗蛋的情况如何？”许大娘急切的问道。

“许大娘，你通知村长将狗蛋和他爹隔离起来，然后找人在他们住的地方将青蒿、柴胡、茯苓、知母、半夏、黄芩、常山、竹茹、陈皮、黄连、枳实一块熏烤，然后再喂服紫雪丹和苏合香丸，待会儿我将方子写给你。另外通知村民，林子里有毒物尸体聚集的地方尽量少去。”秦素一口气将话说完，许大娘已经愣在了那里，后来见秦素直直的盯着自己，这才使劲儿的点头。

……

这天晚上，秦素终究跟着凤凌天回了鬼营，一行人在路上还遇到了一次伏击，等到终于到鬼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主子，秦大夫如何安置？”在营前，老四有些尴尬的朝凤凌天问道，以前他们不知道，如今，崖顶前的那一刻，几个兄弟都得知秦素是女子，而鬼营向来是女子免进，如今，倒是如何安排才好。

“同以前一样。”凤凌天说完抱着秦素，几个飞步就没了影儿。徒留几个人凌乱在风中。

回到帐子里，凤凌天放下秦素就往外走，秦素看着那颀长的背影，声音急促的道：“王爷，你何时放我回去？”

“怎么？不乐意呆在我身边？”凤凌天停住脚步，低沉的音线中带了几分冷意。

“我想知道小宝怎样了。”这些天，她心心念念牵挂的都是那小娃娃。

“他很好，你老实呆在这儿，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凤凌天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

几天后，

秦素正在帐子外熬药，忽然见老四拖着一个人走了过来。老四走到帐子前，刚要出声，秦素就朝老四道：“四统领，王爷不在，你将人放下吧。”秦素以为又是伤员。

“这小子估计是累晕了，估计是从崖底走上来的，这鞋都磨破了。”老四念念叨叨的说了几句，又叮嘱秦素一定要告知凤凌天，这才回去。

秦素上前一看，心中不免有些吃惊，这不是虎子么？

“虎子，虎子？你怎么到了这里？”秦素使劲儿掐虎子的人中。

“姐姐。”虎子迷迷糊糊间就见秦素同自己说话，他无力的叫了一声。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是狗蛋出事了么？”秦素以为留下的方子有什么问题。

虎子一个劲儿的摇头，他使劲儿的抓住秦素的手，咳了好久，虚弱的道：“死了，村里的人全都死了。”

“什么？”

瘴气的描写不可细究。《景岳全书》记载：“南方岚湿不常，人受其邪而致病者，因名瘴疟。瘴疟即恶性疟疾。中医将其分为热障、冷瘴两大类。热障可用清瘴汤治疗，冷瘴则用金不换散。

ps：谢谢清夜送的花花，感恩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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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凤凌天， 你只会杀人么？

秦素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虎子怎么会说村里的人都死了呢？几天前他们明明还是好好的啊？

“虎子，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秦素将虎子扶进帐子里，喂了他一些米汤，才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你们走后，有人找来了。”虎子躺在榻子上，嘴唇上的皮都起来了，他一直紧紧握着秦素的手，仿佛从秦素的手中可以找到从地狱通往人间的路。

“我上山采药，回来的时候，村里血流成河，我在院子里，咳咳……找到了我娘，我娘说，那些人来找村长，询问你和那位公子的事情，在得知我娘收留过你们的时候，他们就动了杀心，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活。”虎子说的很慢，眼里晕了一圈泪，只是，那泪终究没有掉下来。

秦素握着虎子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超乎她的想象，她记得前世，但凡医院里发生一场医疗事故，满院上下都要被检查，等待上面的解决，而如今，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瞬间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秦素觉得整颗心都像浸在冰水中一样。

“你说，他们找过我们？”秦素的声音颤颤的，仿佛被水溺了一般。

虎子嗯了一声，身子忽然哆嗦了起来，他伸手抱住秦素的腰，竟呜呜的哭了出来。

……

凤凌天回来的时候，老四正巧忙完出来，见到凤凌天，他赶忙上前将今天早晨在鬼营跟前发现虎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凤凌天面无表情的听完，随意的道：“你把他随意安置一下吧。“

“属下今天带着他进营，正巧碰见了秦大夫，现在有秦大夫照顾他呢。“老四笑笑说道。

“你说秦素在照顾他？“凤凌天意外的出声，带着几分凌厉，目光如炬，朝老四问道。

老四点了点头，根本没抓住凤凌天突然变脸的原因。

凤凌天冷哼了一声，一甩袍子就朝营子里面走了进去。

他找到秦素的时候，虎子正牢牢的抱着秦素的腰，像孩子依恋母亲一般，那般亲昵的依赖着秦素，他的一只手甚至还紧紧的抓住秦素的手。

“王妃，本王都不知道，救人能救到榻子上来。“凤凌天的手紧紧的握住帘子，然后在秦素转头的时候瞬间又松了开来。

“王爷，你可知，村子里的人都死了？“秦素转过头，看向凤凌天，凤凌天墨眸一转，发现了她眼眶的不适。

凤凌天走上前，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笑道：“那又如何？”

“生死乃人生常态，我比任何人都懂，可是村子里的人是因你我而死。”秦素的声音极其的压抑。

“错，不是我们，是因你而死。”凤凌天低头，直直的看着秦素，他发现自己好像极其喜欢看她发怒的样子。

秦素一怔，刚要反驳，凤凌天却并不给她机会，他抓着秦素的手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秦素心情有些烦躁，根本不想动弹。

“他又死不了。”凤凌天对这个少年有着莫名的醋意。

“我不走，想在这里静一静。”秦素挥掉已经被凤凌天扯红的手，坐在榻子上垂着头。

“秦素，本王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凤凌天站在原地，脸上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凤凌天，别再拿你王爷的权威压我。“秦素起身，赶在毫不理会凤凌天，想要出去透气。

“你再给本王说一遍？“凤凌天放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了起来，隐约能听见指节咯咯作响。

秦素转头，带着几分怒气冲冲：“我说，麻烦你别再拿你王爷的权威压……”

压字刚说出口，风凌天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紧紧的卡住了秦素的脖子，秦素渐渐地连气都喘不上来，可眼神依旧高傲，不屈，仿佛在说，你就会这么一招。

“不准你伤害她。”一个瘦弱的身子突然撞击了过来，虚弱的手紧紧的抓住了风凌天的胳膊。

“滚。”凤凌天斜睨了虎子一眼，厌恶的很。

“你除了杀人还会做什么？“秦素一字一句狠狠地道。

凤凌天的眸子几乎要瞪出来，那一瞬间，秦素确定自己看到了他眼里嗜血的光芒。

只是，下一秒，凤凌天倏地就松开了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姐姐，你没事吧？”当凤凌天走出去以后，虎子爬到了秦素的身边，神色关切的问道。

秦素望着帐子口的方向，缓缓的摇了摇头。

……

鬼营的后山，凤凌天迎着剧烈的山风，朝身后的惊鸿道：“惊鸿，你说，本王的手上是不是死了很多人？”

“是那些人该死。”惊鸿坚定的道。

“呵呵，生在帝王家，手上干净的又有几个。”凤凌天仿若没有听到惊鸿的话一般，他兀自的说着，低低的声音飘散在呼呼的山风中。

……

宫中，

重鸾殿中，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音传了出来，一个身着红色宫装的女子正坐在躺椅上，目光有些痴迷的看着台上的这场武戏。她身边的香儿笑着递上一杯茶，笑道：“公主您就爱看这些打打杀杀戏。”

“你懂什么？”九公主接过茶，嘴上虽这样说，可眉眼间竟有几分喜色。

就在主仆俩说说笑笑的时候，一个小太监突然弯腰跑了进来，尖着嗓子道：“公主，太子殿下来了。”

“他来做什么？”九公主手一挥，台子上的戏子们立即停了下来。

“九妹说笑了，大哥我怎么就不能来看看你？”一抹白色的身影慢慢映入眼帘，凤凌顷一摇扇子，翩翩公子的形象出现在九公主面前。

九公主连起身都没起，上下打量了太子一眼，讥讽道：“大哥怎么不装瘸了？”

“九妹怎么不问问我今天为何来找你？”凤凌顷巧妙地转换话题。

“能有什么好事？‘九公主显然不太喜欢太子。

凤凌顷意味深长的道：“你可知，你那三哥将他的王妃带到了鬼营，日日相伴？”

“你说什么？”青花瓷的茶杯伴随着女子的尖叫瞬间炸裂。

今天一直没电，下午才来，然后网线又出了问题，呜呜，最后，首推期间，求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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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姐姐，你的腿要包扎

虎子自从恢复体力以后，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秦素身后，默默的忙活着，秦素煎药他就生火，秦素出去采药，他就背着篓子跟着。他本就话少，村里又发生那样的变故，他更是寡言了许多，只是莫名的依赖秦素。

“虎子，四统领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你回去吧。”秦素晚上依旧要回到凤凌天的帐子睡觉，虎子却也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直到秦素要掀帘子进去。

“嗯。”虎子嗯了一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秦素无奈，这几天虎子一定是亲眼看见自己进帐子才回去，而早晨，更是早早的就等在了外面，她没办法，只得转头。

刚进帐子，就见凤凌天坐在桌子上拆看什么信件，两人的目光相撞，只是下一秒就跟商量好似得顿时分开，自从那天后，两人已经极少说话，加之凤凌天本身就忙，所以两人相处的机会少之又少，这也免了秦素的一些尴尬。

……

第二天．练兵场。

凤凌天一身黑色劲装站在操场中央，他的周围围着十几个士兵，一声哨响，原本安静的操场立即生动了起来，凤凌天站在场中央，仿若一条黑色的游龙，手握木剑，如入无人之境，仅仅几个回合，周围的人都被打到了地上，他薄薄的嘴唇紧抿，见此，也只是面无表情的交代了几句，这才朝场外走去。只是脚步刚挪动，一团黑色不明物体，就朝自己扑了过来。

“哥，你真厉害。‘娇滴滴的声音，分明是女子的声线无疑。

凤凌天将怀里的女子拽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边走边道：“昨天晚上来的时候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没有，有八哥的人护送，凌溪什么事情也没有。”说话的人虽是一身男装，但细看不难看出她女子的实质，来人正是九公主凤凌溪。

“你这样匆匆忙忙出宫，父皇可知道？”凤凌天的脸色此时已经缓和了许多，染上了几分柔情。

九公主呵呵笑着：“父皇对我最好了。”

“这里不是王府，你想来做什么？”凤凌天将手背在身后，身躯很是挺拔的走着。

“听说你这里有个射箭极好的，我是来学习一下的啊。”九公主边说着边扬了扬手里小巧的弓箭，只是她接下来做出的动作却是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见她忽的拉弓上剑，对准远处的一个身影直直的射了出去。

凤凌天见九公主如此鲁莽行事，刚要斥责，可视线在看清那抹身影的时候立马定住了。只是，箭飞出去的速度极快，已经没有机会了。

秦素正拿着药箱从南边回来，耳边好像听到了有人叫喊，她右眼急速的跳着，可是事情根本没容她反应，她整个人已经被扑倒了，她目光所及的地方，只见一支小巧的紫羽箭钉在了杆子上。

“姐姐，你没事吧。“虎子赶忙将秦素扶起来，可能是因为他刚才的力度太大，秦素的一只膝盖正好跪在一颗小石子上，小石子生生的将秦素的膝盖给磕出了血。

秦素在虎子的搀扶下朝箭头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紫色的身影站在风凌天的身边，而凤凌天目光正灼灼的看向这里。

“姐姐，你的腿要包扎。“虎子看了眼秦素腿上渗出的血迹，头一阵晕眩，又想起了村子里的血河，他转过头，不让自己陷进去。

秦素看着越走越近的两个人，目光倏地锋利起来，紧紧的盯着凤凌天身侧的那个娇小的身影。她扯了扯嘴角，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三哥，她怎么会在这里，女扮男装？呵呵。”凌溪对秦素厌恶的很，对于秦素，她老远的就认了出来。

“九儿，我不想看见下一次。”凤凌天转头看了九公主一眼。

就在兄妹俩说话的时候，虎子已经蹲下了身子，一把将秦素膝盖的布给撕开一个口子，然后将那些和在血色里的小石子给弄了出来。

九公主原本还在诧异秦素身边那个少年是谁，可在那少年蹲下身子为秦素整理膝盖的时候，九公主再迟钝也感受到了身边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

“三哥？“九公主迟疑的拍了拍凤凌天的胳膊，结果凤凌天理也没理，转头就朝后面的营帐走了过去。黑色的身影走过之处，只觉得草木都被压得低了头。

“虎子，没事。“秦素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虎子抬起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秦小姐，你都不知道要避讳的吗？这样随意的将自己的皮肤暴露在别的男人面前，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啊。“九公主见凤凌天走了，行动开始有些明目张胆了起来，她上前，走到秦素身边，故意压低声音嘲笑道：“哦，我忘了，秦小姐都能爬上我三哥的床，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这位小兄弟，你可别被她这幅样子给骗了。”九公主说完，盛气凌人的看着秦素。

“淫者见淫。”秦素嗤笑了一声，拉着虎子就要走。

“你说什么？”九公主张大嘴，完全没想到秦素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

虎子挡在秦素的身前，满眼警惕的看着她，生怕她再去伤害秦素。

“好了虎子，狗咬你，你总不能再去咬回来。药房还有药等着煎呢。“说完，秦素就一瘸一拐的朝前走了，虎子跟在后面又看了九公主一眼，这才跟了上去。

九公主看着两人渐渐走远的身影，刚才跋扈的面目立即冷静了下来，她想起刚刚凤凌天的表现，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了起来。

“秦素，你就死在这里吧。“

……

回到药房，秦素朝虎子招了招手道：“虎子，你去打探一下，刚才那紫衣服的少年住在哪个帐子，注意，不要太引人瞩目。“

虎子听完，丝毫没有问什么，只是目光有些担忧的瞅了瞅她的膝盖，这才走了出去。

虎子出去后，秦素走到一些小药罐前，嘴里爽快的吹了个口哨。

九公主，该算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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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公主遇险（二更求收）

虎子出去打探很快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秦素已经将自己的膝盖给包扎好了，此时正在盯着昨天被他捉回来的两只大田鼠。

“姐姐，你想吃么？我去宰了他们。“虎子见秦素直勾勾的盯着那两只胖东西，于是很是爽快的问道。

秦素先是啊了一声，然后又迅速的摇头道：“我不吃，我不吃，就是觉得这两只很可爱。”

“可他们总是钻坏庄稼。”虎子并不赞同秦素的看法，这两只胖老鼠有哪里可爱了。

“但是它们今天晚上却要帮我一个大忙。”秦素意味深长的笑道。

虎子仍旧是不懂。

“你过来，我跟你说。”秦素朝虎子招招手，示意他将耳朵伸过来。

虎子有些腼腆，扭捏了一阵这才上前。

秦素叽叽喳喳的说着，虎子听完以后，又瞅了瞅那圆不溜秋的大肥鼠，老实的点了点头。

……

九公主很黏凤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也要将饭挪进凤凌天的帐子里，凤凌天对于亲妹妹的这个并不过分的要求自然是应允的。

“哥，这里为什么会有两摞铺盖？”九公主一进帐子就四处的瞄了一眼，在瞄到那多出来的放着铺盖卷儿的榻子时，心中一咯噔，顿时问出了声。

凤凌天并未理会。

见凤凌天不说话，反而是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想，她嗓音尖细的问出声：“是不是那个贱人的？”

“九儿，母妃早已不在，可宫中的嬷嬷该教过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么？”凤凌天瞟了她一眼。

“她坏了三哥的大事，我……”

“住嘴。”凤凌天声音忽的扬高，打断了九公主要说出口的话：“我刚说过，你就开始犯错？是不是这些年父皇太过宠你，让你连嘴都管不住了？”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见不得……”得，这话又没说完，她就被进来的人吸引了目光，来人一身白衣，头发英气的用白色锦缎绑了起来，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九公主拍了拍衣服，起身走到秦素的面前，啧啧了两声，笑道：“秦小姐就算是男装也勾人的很啊。这股子妖媚真是连妓院里的人都不如啊。”

“小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素也不搭理她，安安静静的坐到榻子边的小几上，这是她吃饭的固定座位。

“九儿，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遍。”凤凌天的目光从秦素平静的脸上收了回来，墨眸暗含警告的瞪了九公主一眼。

“哼。‘九公主转过头，白了秦素一眼。

秦素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吃饭，内心却已经开始盘算，小田鼠的任务完成了没有？待会儿可要给九公主一个惊喜呢。

而九公主这边，她一个劲儿的缠在凤凌天身边，说这说那，秦素看过去，凤凌天面色虽然如常，但眼底仍有一抹柔色，想来，这就是血缘的亲昵。

这顿饭估计是秦素吃得最久的了，九公主叨叨叨，说了好久才恋恋不舍的出了帐子，看到九公主的身影消失在帐子里，秦素心中已经咯咯笑了起来。

……

九公主从凤凌天的帐子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她慢慢的朝自己的帐子挪动过去。越过守夜的士兵，她进了帐子，累极的躺到了床上，懒懒的不想动弹，这样过了一会儿，脑袋已经开始打瞌睡，她翻了个身，手扑到了枕头上，手下是滑溜的触感，她今天吃了不少羊肉，身子本就发热，此时摸到了凉凉的东西，反而是舒服的很。只是，手下突然刺溜滑过什么，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突然爬上九公主的背，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她眼皮动了动，却依旧不敢睁眼，只是意识已经完全苏醒了，她已经能清楚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呲呲的在她身边游爬行着，好像腿上也有，她静了静，镇定了一会儿，这才大着胆子睁开眼，一条吐着红信子蛇正好盘在眼前。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顿时从帐子里传了出来。

……

九公主的声音太大，秦素当然听到了，她缩在被窝里，唇角微微的弯出一个弧度。她自小怕蛇，所以对蛇很有研究，她在田鼠身上抹了很多引蛇的药粉，又让虎子偷偷将饿极的田鼠放进了帐子，田鼠在帐子里乱窜，那些药粉遍布帐子里的角落，一到晚上立即引了周围的蛇。九公主一进去，自然尖叫不止。只不过，好戏不止于此。

……

凤凌天正在帐子里歇着，听到那尖叫的女声，他立即起身，朝九公主的帐子走了进去。

九公主此时站在帐子外，披头散发，一直呜呜的叫着，若是细看，还能看到她手臂上的红点。

“哥。”见凤凌天大步走来，九公主立马扑了过去，凤凌天抱着她颤抖的身子，厉声朝巡夜的老四问道：“怎么回事？”

老四指了指地上的几条断蛇，恭敬的道：“主子，九公子的帐子里遭了蛇。”

“怎么会有蛇？“凤凌天眉头皱着，要进帐子里去看看，可是九公主一直抓着他的衣服，他动弹不得。

“属下立即去查。”老四低下头。

“哥，疼。”九公主趴在凤凌天的怀里，呜呜的哭着，凤凌天低头，问道：“哪里疼？”

“手，它们咬了我的手。”九公主将胳膊抬了起来，迎着火把，凤凌天看到她手臂上的红点时心中一凛。他刚要细问，怀里的人忽然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九儿！！！”凤凌天高声叫了一句，打横将九公主抱了起来，脚步匆匆的朝帐子里走去。

“惊鸿，把秦素给我叫过来，快！“

先小小的收拾九公举一下，人家今天真的很勤奋啊，二更吗出来乐，求收呜呜，让俺熬过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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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痒死你

惊鸿得了凤凌天的命令，立即去找秦素，秦素懒洋洋的从被窝里爬出来，伸手拿过榻子旁边的药箱就跟着惊鸿走了出去。

明明是大晚上，可九公主这么这折腾，营里的灯火倒是比寻常更亮了一些，秦素走到他们兄妹所在的帐子里时，帐子的周围已经站满了人，几乎是将帐子围得滴水不漏。老四站在帐子口，见秦素慢吞吞的挪着，不由得上前嗷嗷叫道：“祖宗喂，您倒是赶紧的。”

“四统领别折煞了小生，小生可受不住你这句祖宗。”秦素耸了耸肩，语气随意的回道。

“老四，闭上你的嘴。”惊鸿跟在秦素身后，脸色跟个冷阎王一样，目光锋利的朝老四掠去，老四一听，立即缩了缩脖子，掀开帘子让秦素进去。

秦素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凤凌天，他背对着自己，看不清神色。

“把她治好。”没有动怒，没有威胁，只有隐藏情绪的四个字吐出。

秦素将药箱放下，语气也淡淡的：“现下我连公主得了何种病症都不知道，并不能保证一定就会治好。”

“秦素。”凤凌天转过头，声音震人，秦素看过去，只见他满目赤红，那双摄人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自己，薄唇轻启，刚要说话，就被秦素的声音打断了。

“治不好，又想要我的命么？”秦素笑。

凤凌天一窒，没再说话，只是将地方让了出来。

秦素在床边坐下，伸手捞过九公主已经发肿的胳膊，她细看了那被蛇咬伤的两个窟窿，忽然转头朝凤凌天道：“是你让人给她吸毒的？”

“行军打仗时，若遇上毒蛇都是先找人吸出来。”老四在一旁搭话道。

“然而很不幸，这好像并不是寻常的蛇。”秦素悠悠的来了句。

“你把话说清楚。”凤凌天终于按捺不住，语气冷清的开口。

“寻常蛇毒，若是及时的被吸出来，那么毒素会扩散的相当慢，对于救治有很大的帮助，可你们看，我还没动手，九公主这伤口下面的大片皮肉已经发黑，很显然，你们的法子非但没有见效，反而是加快了毒素的扩散。”说完秦素将九公主的袖子往上一撸，抬起来给他们看。

惊鸿和老四立即转过头，不去看那白花花的胳膊。

“放肆。”凤凌天一把挥掉秦素的手，他转头将身后的惊鸿和老四给吼了出去，然后满目怒火的瞪着秦素：“九儿还未出阁，你做什么？”

秦素心想：都找人吸毒了，还在乎这一点？她心中如此想着，手下却开始动作，将九公主胳膊的上部紧紧的系住，这才朝凤凌天道：“保命可以，但救完，这伤口一定会留疤。”

“你开始吧。”凤凌天算是默认了，毕竟，命才是最重要的，能保住这只胳膊已经很不错了。

秦素看着那渐渐发脓的伤口，手里的小刀子嚯嚯的磨了起来。

现如今，你是鱼肉，我为刀俎。

秦素救治的时候，凤凌天一直坐在不远处，秦素背对着凤凌天，拿着小刀子很是欢快的在九公主的胳膊上动着，这里抠抠，那里挖挖，虽然头上累的滴了汗，可是心中却欢快的很。最后秦素将自制的痒痒粉稍稍的涂在了伤口上，包扎的时候秦素心情很好的给她打了一个蝴蝶结。

等忙完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了，外面繁星满天，秦素拍了拍自己的后腰，刚要动弹，却见前面不远处站了一个少年，他直直的盯着自己，眼眸里尽是担心。

“虎子，你怎么不回去睡觉。”秦素叹了口气，上前摸了摸虎子的脑袋。

“我是大人，不是小孩子。”十二岁的少年倔强的很，在秦素的手要落下去的时候，忽然歪了歪头，有些执拗的道。

“什么大人，十二岁的小屁孩。”秦素笑了一声，明明就是个孩子。

“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虎子低头嚷嚷着。

秦素很是自豪的道：“我可比你大十……”秦素刚要说自己比他大十几岁，可脑中一个念头突然打断了自己的兴奋，这具身体，明明，明明才十八。

“算了，不和你争了，你早点歇着。”秦素拍了拍虎子的肩膀。

“姐姐，没事么？”虎子瞅了一眼九公主的帐子，担忧的问道，

秦素见四处的人都围在帐子里，不禁笑道：“怎么会有事？”说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第二天，整个鬼营并非是在训练的号角中起床，而有是那位公主高分贝的尖叫中。

凤凌天几乎是一夜没合眼，一直坐在帐子中，九公主的嚎叫让他顿时清醒，他上前拥住九公主颤颤发抖的身体，问道：“九儿，你怎么了？”

“哥，全是蛇，全是蛇。”九公主哆哆嗦嗦喊着，看见凤凌天过来，她一头扎进了凤凌天的怀里。

凤凌天抱住她，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

……

中午，凤凌天有公事处理，他安抚了九公主好久，这才寻着时间出去了。而公主的帐子外满满的是守卫，九公主独自坐在帐子里，看着自己右手上那个相当精致的蝴蝶结，刚才的疯疯癫癫毛毛躁躁全都收敛了起来，她安安静静的看着蝴蝶结，安静的模样跟刚才仿若两人。

“是我大意，马失前蹄了，秦素，你可不要让我抓到把柄啊。”

娇俏的少女却笑得阴森，只是不到一刻，这幅诡异的画面就被打破了。

九公主费劲儿的挠着纱布下面的伤口，可根本不管用，仿佛是隔靴搔痒一般，那伤口处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血肉，痒到了心坎里。

九公主挠的正起劲儿的时候，凤凌天端着饭走了进来，一进来就见九公主对着伤口挠啊挠，脸色都已经扭曲了起来。

他转身的功夫，九公主已经顺着那蝴蝶结轻轻一扯，将包扎的纱布扯了下来。

“啊！”不是想象中的两个红点般的蛇牙印，而是缝针如同蜈蚣一般的大伤口，嗜美如命的九公主已经顾不得那钻心的痒了，尖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今天还会有二更哦，码字已经冻得手通红，感谢昨天今天评论的姑娘们，谢恩啊，继续求收求收藏，让俺度过首推这道坎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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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归去（二更）

因着九公主是凤凌天母妃留下的最后一丝血脉，所以皇上对九公主一直很是宠溺，整个皇宫里，就连皇后也要忌惮几分，九公主自小娇养，加之外貌皮囊生得好，所以很是注重保养自己，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瑕疵，如今见了胳膊上丑陋的伤口，已经能想象到结疤后留下的疤痕，这种认知让她支撑不住，一时气急竟然晕了过去，而她晕过去的后果，除了那声凄厉的尖叫，就是拖累了秦素。

秦素拎着药箱又来给她包扎了一遍，然后又十分郑重的朝凤凌天道：“王爷，九公主的伤口是毒蛇所致，且伤疤正在长成，本就容易发痒，切记不要让公主乱动，否则，我也无能为力。”秦素又十分熟练的给九公主的伤口系了一个蝴蝶结，这才洗洗手，对凤凌天叮嘱道。

凤凌天嗯了一声，秦素这才缓缓步出，同虎子一起去煎药。

九公主是在胳膊处的瘙痒中醒来的，她还没睁眼，下意识的就用另一只手去挠自己的伤口。凤凌天一直在这里盯着她，见她又去挠伤口，上前拍了拍她的脸，叫道：“九儿，醒醒。”

“哥，我是被蛇咬了，不是被狗咬了，怎么伤口这么大。”九公主意识昏昏沉沉的，似乎还是没有接受这个现实。

凤凌天瞄了一眼她的胳膊，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寻去疤痕的药。”

“哥，好疼，好吓人。”九公主拉着凤凌天的手不放。

凤凌天自小都是跟男人们打交道，对于妹妹的亲昵，依旧有些不习惯，他拍了拍九公主的手，道：“你先吃点东西，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等惊鸿安排好了就送你回去。”

“哥也回去好不好，你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太子党们一定会参你一本。太子本就有秦丞相做后盾，可是我们……”九公主握着凤凌天的手倚在他的肩膀上，着急担心的说道。

“九儿，这种事我不想你掺和进来，你听到没有。”凤凌天松开九公主的手，起身站在床边，背对着她。

九公主一愣，转头看着凤凌天宽阔的后背，刚要抬手，凤凌天抬脚要走。

“你去哪里？”九公主见凤凌天抬脚，心中一紧，着急的问道。

“你好好歇着，不准再挠。”凤凌天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当九公主又独享寂静的时候，胳膊上的瘙痒似乎被放大了好多倍，她抑制住自己不去挠，可是那痒就像虫子一样，慢慢的钻到了血液当中，痒的她只想将那伤口给剜出来。

……

凤凌天白天在这里看着九公主，可是一到晚上，他仍旧是回自己的帐子睡觉，没有了凤凌天的监管，九公主实在是忍不住痒，偷偷的将纱布给拆了下来，因为伤口上面覆了一层草药，所以血并没有粘住布，她原本只想挠几下，可是一挠起来就刹不住车，仿佛上瘾了一般，她如此反复，第二天凤凌天来的时候，她的指甲里都是草药和血迹，而很显然，那伤口已经被挠的溃烂不成样子了。

“王爷，我无能为力了，我只会开刀救人，除疤并不擅长。”秦素看了九公主溃烂的伤口摇头。

“伤情可有加重？”凤凌天看向秦素。

“拆线的日期要延后。然后就是疤痕了。”秦素一边收拾箱子，一边说着。

凤凌天看着她弯腰收拾，目光竟有些恍惚，这大半个月，她一直呆在鬼营，被截杀，被逼跳崖，救了许多人，好像人都瘦了一圈。

秦素抬眼的时候，正好看见凤凌天出神的目光，她一怔，瞬间移开了，不是她定力不足，而是凤凌天的墨眸太深，只一眼，就足以被引进去。

“秦素。”秦素要出门的时候，凤凌天忽然叫住了她。

“还有事么？”秦素回头。

“收拾收拾东西，这几天就动身。”凤凌天看了眼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九公主，跟秦素道。

“去哪里。”镇定如秦素，她也呆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你终于肯放我回去见我的小宝了？”

凤凌天从未见过秦素有这样的表情，在提到小宝的时候，秦素的面容瞬间柔和了下来。

“嗯。”凤凌天语气随意的嗯了一声。

向来平稳的脚步声忽然急促了起来，凤凌天再看过去的时候，秦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帐子里。

……

得知要回去，秦素当时真的很激动，她从帐子里出来，站在满目清新的山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么长时间不见，不知道小家伙儿过得如何了？有没有长胖。

“姐姐，你怎么站在这里。”虎子拿着药罐子刚要去送药，就见秦素呆呆的站在空地上，脸上是比春风还柔的微笑。

秦素目光回神，她欢喜的笑着，很是欣喜的道：“虎子，姐姐要回家了。”

“回家？姐姐要走了么？”嘭的一声，药罐子垂直的摔到了地上，黑色的药汁全都洒在了虎子的鞋上，可他丝毫不觉得烫，满脑子都是她要走了，走了。

秦素怕虎子又想起之前的血案，她上前拍拍虎子的手：“你跟我一起走。”

“他不能跟你走。”低沉的声线从两人身后飘出，秦素不解的回头，问道：“为何不可？”

“若他回京，只有死路一条。”男人从帐子后走出，目光不满看向两人刚才接触的手。

“我要和姐姐呆在一起。”虎子直视凤凌天的眼神，步子朝秦素挪进。

“本王不许。”凤凌天毫不犹豫的回绝。

“你凭什么不许？”虎子不似往常般内向，直接和凤凌天呛了起来。

“你现在还没有资格和本王谈条件。”凤凌天丝毫不将虎子放在眼里。

秦素叫住凤凌天：“若我想要带他走呢？”

“你求我？”凤凌天反问。

“我只是拿回我这么长时间的报酬。”

下章回京，刚才打开后台，看到了【唯独幸福徒有虚名】姑娘写的长评，我是想等上传完这章节再去回复，写文断断续续一年多，收到的长评很少，即使是提意见，我也很开心，在此谢谢，稍后回复。再者，谢谢smile01112姑娘送的花花，谢谢你呀O（∩_∩）O~，最后，依旧是老话题，你们的收藏，还有对于每一章节的点击对于正在首推的我真的很重要，二更送上，鞠躬感谢，（*￣3）（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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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母子见面

“好。”凤凌天的声音过了许久才传了过来，秦素转头看了看虎子，虎子嘴角弯弯笑了起来。

凤凌天回头瞟了一眼，大步走了出去。我允许他跟你走，可是他能不能走出去鬼营还不好说。

第二天凌晨，惊鸿就带着几个弟兄打点凤凌天归京的装备，老四瞟了一眼远处蹲在帐子后面，颤颤索索发抖的身子，朝惊鸿问道：“大哥，那小子怎么办？”虎子一整晚都呆在帐子外守着，生怕他们落下自己。

惊鸿想起主子交代的话，冷硬面具下的双眼毫无情感，他朝老四招了招手：“打晕，绑起来。”

“可他不是要跟秦大夫一起回京么？”老四张大嘴巴。

“磨叽什么？”惊鸿斥了老四一声，面无表情的转身继续检查马车。

老四自小习武，且轻功出众，他悄无声息的落在虎子身边，眨眼的功夫就一个手刀劈到了虎子的后颈，看着瞬间躺倒的小子，老四心中啧啧了两声：“小子，你和主子斗，还是嫩了些啊。”说完背起虎子就隐入了夜色。

帐子里的凤凌天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黑暗里，他瞄了一眼秦素的方向，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大家整装待发，九公主站在凤凌天的身后，右胳膊总是无意识的蹭着，想要缓解那钻心的痒痒。秦素将她的小动作都收入眼底，心中腹诽道：剩下的账以后再算，先拿点利息。

“哥，我要和你一个车。”九公主就跟尾巴一样黏住凤凌天，凤凌天嗯了一声，但随即就冷声道：“这胳膊你不想要了么，不准挠。”

九公主小声的嘟囔道：“你以为我想挠。”要不是痒的难耐，她怎么忍心动自己无比重视的皮肤。

“四统领，你可有看到虎子？”秦素朝正在搬东西的老四问道。

老四嘿嘿一笑，指了指后面装杂物的车道：“在那上面呢，总不能让他和你们一个马车。”

“这样啊，我去看看。”秦素并不相信老四的话，虎子一定会提前来打个招呼。

“没时间了，上车。”凤凌天根本不给秦素反应时间，拎着秦素的后衣领就往车上揪。九公主看着这一幕，藏在衣袖里的左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你做什么？”秦素刚坐稳，就白了凤凌天一眼，掀开窗帘要往外看，可就在这时，马车突然跑了起来，秦素忽的转头盯向凤凌天，清眸微瞪：“你骗我？”

凤凌天安稳的坐在那里，一张俊脸冷着，面对秦素的话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马车开始前进，秦素不知虎子境况如何，她坐立不安的时候，忽然听见马车后面响起撕心裂肺的呼喊：“姐姐，姐姐。”

秦素哗的一声拉开帘子，从窗子探出头去，只见一个灰色身影跟在马车后面奔跑着。

“惊鸿，加速。”凤凌天微闭的眼睛倏地睁开，朝外面道。

“停车。”秦素直视凤凌天。

凤凌天刚刚睁眼眼睛又闭了上去。直接无视。

即使虎子从小生在山上，可跟马车相比还是不如，马车后的呼喊越来越小，终于直到静止。

“主子，那小子昏过去了。”过了一会儿，老四落在马车板上，对凤凌天报告道。

凤凌天睁眼瞥了眼安安静静的秦素，终于缓缓开口：“带回京。”

“是。”

秦素全程无话。

……

马车一直跑啊跑，九公主也是难得的安静，这一路上，除了询问过凤凌天几句关于祛疤膏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多说，秦素乐见其成。

三个时辰后，两辆马车缓缓驶进秦王府，车子还没停稳，秦素就听到了车外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

“十七，是不是娘亲回来了？”

“十七，你抱我去见娘亲。”

久违的软糯糯的童声，让秦素瞬间红了眼圈，她眼里已经没有什么凤凌天，什么九公主了，她赶在两人之前匆匆下了车，目光回转间，一眼就望见了穿着嫩绿色小袍子的小宝亦步亦趋的跟在十七身后，拽着十七的的裙摆，着急的朝这里张望着。

“娘亲！”秦素穿着男装，小宝一时还没认出来，可瞅了几眼后，他哇的大叫一声，小短腿蹭蹭蹭的朝秦素扑了过来。

秦素被小团子撞得往后一仰，她抱着怀里软软的小人儿，高兴的笑出了声。

“娘亲，娘亲你去了哪里，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宝宝不要小宝了，呜呜呜。”小宝在秦素怀里一个劲儿的蹭着，眼泪鼻涕蹭了秦素一身。

秦素拉开他，看着自己浑身的鼻涕和泪水，眉毛跳了跳。

这时，凤凌天和九公主也下了车，九公主一下车就看见了站在一边的八皇子凤凌玖，她飕飕上前，抓住凤凌玖的胳膊就问：“八哥，让你找的祛疤膏你找到没有。”

“我已经托人去找，你一个姑娘家毛毛躁躁的成什么样子？宫里的规矩都忘了么？古人云：女子……”八皇子见九公主一脸急躁，衣服也不齐整，就开始唠唠叨叨起来。

九公主听得耳朵已经长茧子了，她挥手打断八皇子的话，嫌弃的道：“八哥，你能不能别每天像个老头子似得古人云，古人云。”

“十七说，八叔这样像个娘们儿。娘亲，什么叫娘们儿？”一边的小宝听了九公主的这话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不仅如此，他还仰着一副天真无邪的小脸朝秦素问道。

十七一听赶紧捂住小宝的嘴，小宝的大眼睛仍旧咕噜咕噜的转着。

“十七，这些天你们住在八王府？”秦素朝十七问道。

十七揪着裙子，瘪着嘴点了点头。迎上凤凌玖恨铁不成钢的哀怨目光，十七也哇的一声喊了出来：“主子，你可算回来了，八王爷一个劲儿押着我看书，学什么礼仪，老娘又不进宫，学个屁用。”

此话一出，老学究凤凌玖立马躺倒。

求收哇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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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小宝拜见爹爹

“十七，快走啊，娘亲回来了，我就可以吃娘亲做的饭了。”十七还想说什么，小宝扯住十七的裙摆，软糯糯的道。

秦素一笑，抱起小宝就要回西厢。

“小宝，你忘了八叔教你的了？”秦素不在的这段日子，小宝一直呆在凤凌玖的府上，叔侄两人倒是熟悉了不少。

“哎？”小宝疑惑的转头看向凤凌玖，见凤凌玖朝自己使眼色，他转回头，犹豫了一会儿，这才亲了亲秦素的脸颊，然后在秦素不解的目光中，顺着秦素的腿滑了下来，那嫩绿的小娃娃走到凤凌天的跟前，两只小手扣在一起，板着小脸朝凤凌天道：“小宝拜见爹爹。”

凤凌玖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凤凌天直接呆在了当场，这是第一次，这个娃娃唤自己爹爹，他看着那小娃娃拜完后挪动着小短腿飕飕的跑向同样低头不语的秦素，那小小的手抓着秦素的袍子软软的叫着娘亲。

“八哥，是不是三哥的儿子还不一定呢。”九公主轻蔑的看了那母子俩一眼。

凤凌玖不赞成的摇头，语气不满的道：“九儿，姑娘家不能如此说话，都说养不教，父之过……”

“八哥，你就是个书呆子。”九公主气得嗓子都要冒烟了，她转身就走。

“哎，兄长说话哪有你这样不敬的？”凤凌玖跟在九公主的身后念念叨叨的说着，如同唐僧一般。

“你们将东西收拾完立即返程，营里有什么事情立即上报。”凤凌天从怔愣中回神，朝惊鸿和老四道。

老四却是停住，指了指躺在后面的虎子道：“主子，这小子怎么处理。”

凤凌天看了眼停住脚步朝这边看来的秦素，应道：“交给贵伯吧。”

“是。”

秦素见虎子有了落脚处，终于不再停留，抱着小宝朝后院西厢走去，十七帮她拎着药箱，而小宝就软软的趴在秦素的肩头，目光一直看向凤凌天。

忆起刚刚那双黑黑大大的眼眸，凤凌天心中涌起一股饱胀感，说不清，道不明。

“贵伯。”凤凌天开口，叫住要退下的贵伯。

“西厢那边你……照应一下。”

……

“主子，你做的饭真好吃，比八王爷那里的厨子都好吃。”十七毫无淑女作风，夹着一块鸡肉使劲儿的扒饭。活像多少年没吃饭的饿死鬼。

“十七，你都吃光了我娘亲吃什么？”小宝坐在高凳子上，伸出两只小胳膊将盘子环住，大眼珠咕噜噜的瞪了瞪十七。

十七哼哼了一声：“小气鬼。”

小宝的胳膊刚要收回去，秦素突然伸手握住了小宝的胳膊。

“娘亲，你怎么了？”小宝歪着头看向秦素。

秦素看着那藏在新衣服下的小胳膊，总觉得瘦弱了些，她温柔的笑了笑，摸了摸小宝的头发，道：“没事，娘亲以后一直做好吃的给宝宝吃，宝宝可要长点肉肉。”

“嗯哇。”小宝乖乖点头。

“有人。”跟猪一样扒饭的十七忽然警惕的抬起了头，秦素抬头，只见贵伯和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朝这边靠近。

“是管家伯伯。”小宝出声。

秦素并没有看清贵伯身后的人是谁，只见贵伯端着一个匣子走了进来，那人悄无声息的跟在身后。

“贵伯，你有事情么？”秦素放下筷子朝贵伯问道。

贵伯笑着将匣子递了上来，道：“这是王爷吩咐，给王妃的。”

秦素接过匣子，狐疑的又看了贵伯一眼，这才打开。

“哇，好多银子。”十七被那小匣子里的白花花给闪瞎了眼，激动的连米饭都喷了出来。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秦素阖上匣子，面上没有一丝惊喜。

贵伯将她的表情收在眼底，一副笑脸道：“王爷说，王妃和小主子若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可以自行解决。”

“那倒是谢谢他了。”不惊不喜，秦素将匣子交给十七，十七抱着匣子跟宝贝一样就进了内室。

事情已经办完，贵伯却并没有走，秦素抬头，眼神中带着询问。

“朱雀，你来吧。”贵伯往旁边站了一步，站在他身后的人就显现了出来。

“朱雀谢王妃救命之恩。”黑衣男子单膝跪下，朝秦素行了一个大礼。

秦素又看了几眼，这才认出是当初胸口中箭的那个侍卫。

“起来吧。”秦素笑笑。

“是。”朱雀起身。

“那没什么事情老奴告退了。”贵伯说完就要走。

“等一下。”秦素喊住贵伯：“贵伯，我能出府么？”

贵伯想了想，点头道：“您要是想出去逛逛，自然。”

……

重鸾殿，苏浅浅一身绣金白衣走在宽阔的台阶上，身后的小丫鬟紧紧跟随。

“香儿，公主可在？”苏浅浅见香儿正指挥几个小太监搬东西往外走，叫住香儿问道。

香儿见是苏浅浅，立马笑道：“公主正在御花园里赏鱼呢。”

“带我去见你家公主吧。”苏浅浅指了指身后丫鬟手中的篮子，理了理耳边的鬓发声音柔柔的道：“这是凤源堂最新出的牡丹粉，知道公主爱用，我给她送来。”

香儿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一瞬的尴尬，不过她不敢多说，只是带着苏浅浅朝御花园走。

御花园后面的鱼塘边上，九公主穿着一件粉色透凉的薄衫，习习夏风的吹拂下，她正有意无意的抚摸着右边的胳膊。

“公主，苏小姐来了。”香儿安排人将水果点心放下，然后在九公主耳边道。

“哦，让她过来吧。”从这不算精神的声音中可以看出九公主的兴致地确是不高。

苏浅浅见香儿点头，亲自拿过婢女手中的小篮子，朝九公主走去。

“公主，这是凤源堂最新出的牡丹粉，我知道你喜欢抹这个，就帮你带了几盒。”苏浅浅走到九公主身边，将篮子放在了她眼前。

“吧嗒。”原本被九公主放在手中把玩的珍珠突然掉到了地上，九公主瞄了眼这牡丹粉，又看了看苏浅浅那柔柔的笑容，嘴角的笑容倏地放大：“牡丹粉啊，我最爱了。”

香儿站在一旁，看着公主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一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升腾。

小宝需要你们的爱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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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黄雀在后

“这牡丹粉前几天就下来了，只是听说公主不在，我这才等到现在。”苏浅浅说完，见九公主依旧趴在石桌上，所以不由得问道：“公主，是身体不舒服么？”

九公主将右胳膊放下，用身子遮住，这才转过头去，哀叹了一声道：“浅浅，我前几天出宫去找我三哥玩儿去了。好久没出宫，一动弹就难受啊。”

“天下女子都仰慕的秦王殿下是公主您的亲哥哥，真是让人羡慕啊。”苏浅浅捻起一个荔枝，细白的手指轻轻的剥开，一时之间，嫩白的皮肤同皙白的荔枝肉竟没有差别。

九公主的眼神一暗，打着哈哈道：“是啊，很让人羡慕呢，浅浅，你不是早就钟意我三哥了么？我还等着你挤掉秦素那个贱人，当我嫂嫂呢。”

“公主说什么呢？”苏浅浅娇羞的笑着。

“偷偷跟你说个内幕，我听父皇说，过几天要给大哥选太子妃，顺便给三哥和八哥也选个，我看啊，三哥的侧妃非你莫属。秦素那个贱人就是个幌子，只要你进去了秦王府还不是你说了算？”九公主将一个荔枝放在石桌上滚啊滚，一边滚着一边调笑的说道。

“京城里这么多贵家小姐，公主说笑了。”苏浅浅虽这样说着，但是唇角边的笑容还是止不住的溢了出来。

九公主的左手拍了拍苏浅浅的手，笑得欢快：“谁不知道定国公家的苏大小姐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我三哥要是真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

苏浅浅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她的贴身婢女珠儿笑嘻嘻的朝她问道：“小姐，有新消息么？”

苏浅浅笑：“什么消息？”

珠儿娇笑着打趣道：“就是那位三殿下啊。还是小姐聪明，另辟蹊径，从公主这里下手。”

“你这个丫头。”苏浅浅点了那丫头的头一下，然后脑海中就浮现出那天，墨荷边，他踩着她的心跳来到了她的世界。

御花园，

香儿见九公主起身，立刻恭敬的道：“公主，奴婢将这些牡丹粉收起来。”

“别，收起来做什么？”九公主回头，目光讥讽的看向桌子上的牡丹粉，她扬起右胳膊，那里丑陋的伤口还没有结疤，像一块沾染在蜀锦上的污垢一样，真是碍眼的很，而这个节骨眼上，那位苏小姐偏偏又来送东西。

“凤源堂上好的牡丹粉。呵呵。”九公主拿起一盒，掀开盖子，就走到了亭子边，低头似嗅蔷薇一般嗅了嗅那粉，姿态优雅至极。

下一秒，香儿尖叫出声。九公主已经将那上好的牡丹粉倒进了湖里。

“公主？”香儿有些害怕。

“香儿，我这胳膊现在是抹不得这些东西呢。”说刚说完，噗噗两声，剩下的两盒也都进了水。

“回宫。”一声令下，香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迅速的跟上。

……

秦王府，

贵伯敲了敲书房的门。

“主子，徐公公传话来，说请您过去。”贵伯报告道。

“知道了。”凤凌天的声音并不太情愿。

凤凌天赶到御书房的时候，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男人声线雄厚的笑声：“九儿，你跟你母妃一点也不像，倒是像朕小时候。”

凤凌天脚步一顿，自嘲的笑了笑，走了进去。

一见凤凌天进来，皇帝的笑容逐渐隐了下去。

“儿臣叩见父皇。”凤凌天行礼，而皇帝和九公主就并排坐在后面。

“老三起来吧。”皇帝挥了挥手。

“父皇，你今天找三哥来是做什么啊？”九公主坐在皇帝旁边，歪着头问道，一副小女儿姿态。

皇帝凤衍哈哈笑着朝九公主道：“九儿啊，你先安静些。”这才看向凤凌天，面色稍显严肃的道：“老三，过几天你大哥选太子妃，朕想给你选你几个，你可有钟意的人？”

“我不需要。”凤凌天皱眉，一口回绝。

“定国公家的？英国公家的？还是说邢尚书家的？”凤衍就跟没听见凤凌天的话一样，试探性的询问着。

“我不需要。”凤凌天抬眼，十分坚定的道。

“这样吧，就在定国公和英国公家选一个，先做侧妃，等……”凤衍依旧按着自己的坚持说着。

腾的一声，凤凌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头就走。丝毫没有顾忌凤衍皇帝的威严。

“放肆，朕的话还没说完。”凤衍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呵斥道。

“儿臣可不想后院跟您的后宫一样乌烟瘴气。”凤凌天冷嘲热讽的回道。

“你要娶的不是女人，是助力。”凤衍反击道。

“你们一个个的都要算计三哥，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呢。”九公主囔囔道。

“你什么意思？”凤衍回身，指着九公主问道。

“昨天定国公家的苏小姐来给我送牡丹粉，可总是细细打探三哥的喜好啊，这不是算计我么？”九公主委委屈屈的咕哝道。

“竟然有这样的事？”凤衍再次跟九公主确认。

“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九公主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凤衍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的道：“人切不可急躁。”

凤凌天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九公主见凤凌天撤了，提起裙子就准备追出去，结果被凤衍给拎了回来：“九儿，你不是和定国公家的小姐关系很好么？”

“父皇，万一人家一直想借我来靠近皇家呢？”九公主眼眸一动，言语极其犀利的反问道。

凤衍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他摸着九公主的头笑道：“朕的九儿一点也不傻。”

……

凤凌天从宫里回来，刚回府，就见贵伯带着一个小不点忙前忙后，时不时的回头照顾一下，那小家伙儿手里拿着一个纸做的风车自玩儿自乐，嘴里咯咯的笑着。

“主子，您回来了。”贵伯发现风凌天的时候，凤凌天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身后的小宝。

“王妃和十七出去买东西了，小主子拜托我照顾。”贵伯解释道。

“你下去吧。”凤凌天突然想同这小家伙儿独处一会儿。

小宝眼巴巴的瞅着贵伯，可贵伯还是走了，他嘟着嘴，有些不高兴的看着面前蹲下来的凤凌天。

“你今天为何不叫我？”凤凌天莫名问出一句话。

以后每天8点准时更新，然后，谢谢runwoxintian送的评价票，看到这金闪闪的五分票时，银家很激动，?（°?‵?′??）最后，来自作者深情的呐喊，求收藏，求追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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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你怎知我不疼你

你不疼小宝，小宝为何要喊你？“小宝鼓着腮吹着手里的纸风车，语气软软的道。

凤凌天今天耐心尤其的足，他看着小家伙黑黑的眼珠，声线有些紧绷：”那你前几日为何唤我？“

”八叔说，人前礼仪不可废。“小宝一板一眼的道。

”你怎知我不疼你。“凤凌天问这话的时候，自己竟有些心虚。

小宝哼哼唧唧的看了凤凌天一眼，然后掰着小指头道：”八叔府里的小毛说，他爹爹会让他骑大马，会带他捉虫虫，娘亲和八叔都说你是小宝的爹爹，可你总是欺负娘亲，还伤过小宝，小宝不喜欢你。“小宝说完，转过身迈着小短腿就朝王府里面跑了进去。看着那颠颠还跑不利索的小家伙，凤凌天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比这小家伙大一点，每次从太傅那里回来，都看见母妃独自坐在殿里的秋千上，背影萧索孤单，那时他总是上前扯住母妃的手，很是不满的问道：”娘亲，父皇为什么还不来？“

那个温柔的女子总是会笑着抚摸着自己的头道：”你父皇很好，别怪他。“

”哼。“那时的他听了这老掉牙的话总是会跑开。记忆里，小时候的回忆似乎只有母妃孤单的背影。

又过了许久，凤凌天才从回忆里走出来，他起身，跺了跺已经蹲的发麻的腿，目光晦暗的看着已经毫无人影的小路。

……

”主子，街上好热闹啊。“十七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着繁华的市集，嘴巴一直合不上。

秦素笑：”十七小时候没逛过街么？“

”镇上的大集不如这里繁华，再者，我很小就进了军营。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热闹了。“十七左看看右看看，一直很兴奋。

”主子，咱们要去哪里啊？“十七挽住秦素的胳膊，十分好奇的问道。

秦素想了想心中的打算，笑着回道：”先去药铺买些药材。“夏天到了，她想做些药包给小宝带着。

”小伙子，你们怎么这么看不开？“两人刚走出不远，一个大娘看两人亲昵的模样，不由得啧啧唠叨道。

原来，两人都是男装打扮，十七又亲昵的扯着秦素，看在外人眼里完全是短袖啊。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十七终于放手，老实的跟在秦素身后，可依旧是东张西望看热闹。

”老板，按照这方子给我抓些药，每样一两，记住分开包。“秦素走到药铺的柜台前，朝小伙计道。

那小伙计结果单子应了一声：”好嘞。“

”主子，有杀气。“原本还在翘着二郎腿等着的十七忽然站了起来，秦素被她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不由得拍了拍胸口：”怎么了？“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我们家小厮心口疼，在这里抓了一副药，结果吃死人了。“一个富家公子哥儿模样的人煞气冲冲的堵住了药铺的门口，而他身后的几个小厮直接将一个担架放到了药铺的门口，担架上的人用白布盖着，看不清样貌。

”来闹事的。“秦素拍了拍十七的手，示意她别那么爷们儿的冲上去。

”我说掌柜的，我们家富财可是吃了你们家的药死的。你说，你们回生堂是不是该给我们沈家一个说法？“那贵公子一身痞气，他一撩袍子，一脚踩在椅子上，一边用头上金色的束发簪子扣着牙，他抬抬眼，不顾引来的围观，朝走出来的掌柜说道。

”这位公子，我们需要检查之后才能确认是否是回生堂的药出了问题。“掌柜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人，虽是上火，但基于沈家的家世，还是按照礼数来。

”检查确认？“沈大公子沈玉一脚踹烂了脚下的小椅子，他又上前几步，药铺里的几个小伙计上来拦着，结果都被沈玉给踹了出去。

”怎么，治不好就要赖账了，当初收银子的时候怎么不赖呢？“沈玉眯了眯眼，目光如探测仪一般四处打量着回生堂内部。

掌柜真的是上火了，这回生堂刚开张不过一月，口碑却极好，可今天却碰上这样一茬子事情，瞅瞅外面那些看光景的人，掌柜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主子，咱们什么时候走？“十七是个急脾气。

秦素看着这人挤人，一想象到自己要挤过这么多人，她就觉得自己看到了无数个细菌朝自己涌来，想象到那场景，她浑身就开始痒。

”主子？“十七见秦素晃了晃神，不由得再问了一声。

秦素哎了一声，在要收回视线的时候，目光忽然一定，她朝十七招了招手。

十七俯身过去，眼睛一亮，她转身就朝躲在柜子下面瑟瑟发抖的小伙计道：”伙计，我们刚才要的药呢？“

小伙计哆哆嗦嗦的从里面拎出个小袋子，十七暗地里却一把抓住了那小伙计的手，小伙计一惊，差点要叫出来。转头看了眼依旧不依不挠在阻拦掌柜检查的沈公子，十七悄悄同小伙计说了句什么。

那小伙计一听，半信半疑的看了十七一眼，十七见他这怂样，小声的嘟囔了句：”怂包。“

小伙计一听，白了十七一眼，他慢慢从柜台里面爬出来，佯装要去收拾被踢倒的椅子，结果一不小心坐在了那”尸体“的肚子上，伙计的身体本来就不弱，这么一坐，原本被白布遮住的”尸体“被压得尖叫了喊了出来。

”骗人的呀，我就说，这家掌柜的这么好，怎么会药死人呢？“外面看光景的大爷大妈们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这位公子，你们家小厮这不是好好地么？“掌柜吃惊的看着那个脸上抹了一堆白粉的”尸体“，朝沈玉道。

沈玉先是瞪了那坐人的小伙计一眼，这才朝那一个劲儿捂着肚子的”尸体“吼了句：”蠢货。“还不给我滚？”沈玉看一堆人朝自己指指点点，心道，今天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本想将这家药铺给挤掉，看来还是得另做打算。想着，这又带着一大堆人匆匆的走了。

见药铺前的人终于散去，秦素起身，拍了拍袍子，和十七悠然的走了出去。

“主子，幸好你看见那人的手指头动了。”十七买了个包子，跟在秦素身边，叨叨叨的说着。

而秦素想的是，幸好那人没有真的死人来惹事，否则还得动刀子解剖。

“有杀气。”一个鲜肉多汁的包子被扔向了空中，十七动作迅速的将秦素护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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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虎落平阳

秦素今天着实被十七吓了好几次，但是她也明白，十七对于危险气息的嗅觉比自己好很多。十七将秦素护在身后，沈玉则带着侍卫将她们俩包围了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这位公子是什么意思？”秦素从十七的身后走了出来，恭敬有礼的问道。

沈玉一边笑，一边玩味的打量着秦素，笑道：“本公子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你们俩就是小偷。“

十七嚷嚷道：“你这个臭男人，胡说什么？谁偷你东西了？“

“这位公子的确是丢了东西。“秦素制止了十七，美眸一转：“我看这位公子可是丢了良心。”

“小妞儿嘴巴倒是挺利索。“沈玉这话一出，秦素不免了然，原来女子的身份被识破。

“少废话，老娘今天让你们躺着回去。“十七已经受够了这磨磨唧唧，她从旁边的菜铺上抽出一根杆子，下手极狠的朝几个侍卫打去，秦素一直跟在十七身后，未免不给十七拖后腿，她只得紧紧的跟在十七身后，几个小厮根本不是十七的对手，这也是沈玉没有想到的。十七将最后一个人打倒，她拿着棍子刚要上去撂倒沈玉，一大队官兵就围了过来。

“将这些人都给我抓起来。“一个侍卫总管模样的人急步上前，十七看向秦素，秦素摇摇头：”不要轻举妄动。“

“这不是余统领么？京兆尹大人今天是派你巡街么？”相比较十七和秦素的安静，沈玉倒是一点也不怕，他摇着扇子刚要上前套热乎，余统领一眼就扫了过来，声音十分的响亮：“统统给我带走。”

“哎，你知不知道小爷是谁？”沈玉不满的在后面嚷嚷。

“主子？”十七总觉得手痒痒。

“十七，你回王府报信，快。”秦素朝十七吩咐道。

“可主子呢？我带你一起走。“十七不肯。

“不行，若是一起跑，等京兆尹找到门就不好了，这件事不能高调。“说罢用眼神催促十七。

十七点了点头，嘭的一声鼓开那绑人的绳子，踢到了几个人，嗖的就窜了出去。速度快的让人追都来不及。

“小妞儿，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会放你一马，实话告诉你，我可是沈家的大公子。“沈玉即使被绑住了，说话态度依旧是痞痞的，完全不将京兆尹放在眼里。

而被押到了京兆尹的牢里，秦素才知道，这沈玉的自信来到哪里。

两人直接被带到了牢里，可却是两种对待，一到牢里，那位余统领立马变了一张脸，上前恭恭敬敬的将沈玉身上的绳子给解了开来，一边解一边满怀歉意的道：“对不住啊沈公子，咱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沈玉似挑衅一般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秦素，哈哈笑道：“余统领很会做事，我会在太子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那就先谢过沈公子了。”余统领一改之前的冷硬，点头哈腰的笑着。

沈玉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悠悠的走到秦素面前，伸手就朝她嫩滑的脸上摸去，秦素一歪头，黑色的眸子如同一汪暗黑透凉的井水直直的看向沈玉。

“呵，有脾气，余统领，你可得好好给我照顾这人，这么嫩的皮肤，可别给我碰坏了。”沈玉邪肆的笑着，目光不止的在秦素身上流连，秦素就当没看见。

“行，先扣押几天。”说着，就指挥下属将秦素关了进去。

……

十七一路狂奔，从王府的后门窜了进去，她先去了墨枫居，朱雀一个人守在外面，十七拉住朱雀，急切的问道：“王爷呢？”

朱雀抬眼：“你问这做什么？”

“烦不烦啊你，王爷到底去哪里了？”十七真是烦死了朱雀这张死人脸。

“八爷府上。”朱雀又吐出四个字。

“十七，十七，你终于回来了哇，娘亲呢，娘亲给小宝带糯米糕了么？”跟在贵伯身后的小宝听见十七的大嗓门，嗖的一下就跑了过来，抓着十七的袍子一个劲儿的问。

十七转回头，瞅了瞅小宝，道：“你先乖哈。”然后就拉住贵伯，压低声音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

“你说，那位被抓进了京兆尹？”贵伯看了眼不远处正瞪大眼睛看向这边的娃娃，声音压低的朝十七问道。

十七猛点头：“主子让我回来报信。“

“朱雀，去通知王爷。“

……

这边，秦素站在牢里发了愁，这牢里散发着浓浓的酸臭气息，而且不时地有老鼠出没，她想在那椅子上坐下，可厚厚的灰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哎，小白脸，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杀人了？“右边牢里的邻居披头散发的走到栏杆边上，藏在黑发底下的眼睛色眯眯的瞄着秦素。

秦素也懒得搭理，到最后干脆背着那人坐了下去。

那人依旧唠唠不停，秦素坐在那里闭眼沉思，可是，这牢里哪是什么清静地方，当后面那人开始消停的时候，一阵痛苦的呻吟忽然传入耳朵，秦素睁开眼，只见她左边的牢房里，一个人蜷缩在墙角，好似痛苦至极。

秦素原本不想管，可到后来，这人的声音越来越大，秦素起身，走到栏杆边，朝里面的人道：“你怎么了？”

那人痛的已经听不到秦素的话了，倒是刚刚骚扰秦素的那人哈哈笑道：“他是个土匪头子，你做什么善心？”

秦素也不理，只是依旧问那人。

“你哪里疼？”秦素走过去，下意识的就将那人当做不愿意和医生配合的患者了，她态度瞬间变得强势起来。

“头疼。“那人捂着头叫得撕心裂肺。

“你眼睛能看见么？“秦素思索了一下，想要接近那人，看看什么情况。

“有点花。”那人叹了一口气，好像缓解了一般。

“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有什么症状，眼睛有压迫感么？发烧么？”秦素隐约有些激动，心中的小人儿已经开始挥舞手术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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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你该谢三哥

秦素正在为一个疑似高度非典型脑瘤的病症患者出现而高兴的时候，一个狱卒从外面经过，一脚踢在了牢房的锁链上，表情很是凶煞的道：“闭嘴。”

秦素一点也不为所动，她甚至也蹲在墙角上，一个劲儿的问着那人，直到后来将左边牢里那人都给惹烦了：“你是精神出了问题才进来的吧？”

秦素也不管，只是问着那个蓬头乱发的大叔。那大叔用满是灰尘的手扒开厚密而又脏兮兮的头发，瞅了秦素一眼，很是嫌弃的道：“小姑娘这么聒噪，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秦素一怔，随即了然，土匪头子，自然不比常人。不过，这些目前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她两手扒住牢房里的栏杆，两眼冒光的朝那位脏大叔道：“这位大叔，我帮你动刀如何？虽然有点风险，但风险的几率微乎其微。”

“老子的命已经被这帮人折腾的差不多了，说不定哪一天就死了。”那人看秦素跟看神经病一样。

“蝼蚁尚且贪生，你这是什么鬼理论。”秦素对他这种看淡生死的做法很是嗤之以鼻。

那人揉着刚刚缓解的头，倚在墙边，并没有接秦素的话，只是独自喃喃道：“死不可怕，我担心的是我死了他们也活不了。”

“若是时间来得及，或许我可以帮你治病。”秦素起身，拍了拍身后的稻草，望着牢里那狭小的窗口，淡淡开口。

“我可是死刑，你救什么？”那人笑。

“至少可以让你不受折磨的死去。若是我猜的不错，你脑中的肿块以后会压迫你的神经，你的眼睛甚至会失明。”秦素如同前世那般，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同他讲。

“啰嗦。”脏大叔对她越来越嫌弃。

秦素又靠前了一步，要不是看他身上太脏，她都要隔着栏子抓过去了。她刚要开口，外面的牢口突然发出沉重的开门声响。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快，哎呦，大水冲了龙王庙，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快，把门给开开。”秦素站在牢里，看着一个矮个子小男人走在最前面，叽叽喳喳的叫着，仿佛一刻也不停歇一样。

余统领跟在他身后，脚步倒是稳当的很，他皱着眉，瞅向那矮个子男子，不解的道：“方大人，你从不理会牢里的事情，今天怎么这么着急？哎，方大人，这人不能动，这可是沈公子交代的，这小贼……”

“小贼？”矮个子男人回身，伸出那肥润的手指狠狠地朝余统领点着：“蠢货。快点开门。”

“不是，方大人，你这……”余统领很不情愿的开门，就在这时，牢门口走进一个黑影，声音儒雅有礼：“方大人，本王找的人你可寻到了？”

方大人一惊，立马回身道：“微臣叩见八王爷。”

余统领开锁的手一抖，门开了，钥匙却丢了。

“免礼，是本王劳烦你找人。”凤凌玖一身白衣从黑暗处走了出来，明明是在最阴暗的牢房里，可他偏偏如同走在云彩上一般。

“不敢不敢，王爷折杀微臣了。”方大人暗地里给了余统领一脚，余统领脚步迅速的让开地方。

“小弟来迟。”凤凌玖进了牢房，先朝秦素行了个礼，这一动作，直接将余统领吓得跪了下去。

“八爷，我想同这位大人说句话。”秦素指了指方大人。

凤凌玖点头道：“我在外面等你。”说着就挪到了牢外。

“大人，这位好像得了很严重的病，你可否……”秦素还未说完，就被脏大叔打断了。

“我不需要医治。”脏大叔死活不答应。

“他是土匪头子，最近刚闹出一个大案子，这……”方大人有些为难：“这种人怎么都得死，您看……”

“方大人，她怎么说，你怎么办。”凤凌玖站在那里，适时的开口。

“是是。”方大人腰都快躬到地上了。

“大叔，你真的不要我救么？”秦素回身走到那人面前。

那人隔着栏杆抓住秦素，摇摇头，低声道：“不错啊，姑娘。”

秦素见自己的袍子上落上一个大大的黑手印，眉脚又抽了抽。

……

凤凌玖跟在秦素身后，一前一后从牢里走了出来，秦素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外面强烈的光线，她站在原地，用手捂住眼睛，缓了一会儿，刚要往前走，却觉得撞上了一堵墙。

“对不……”还未说出口，一只手就环到了自己的腰上，秦素整个人都被那人揽到了怀里。

“微臣叩见秦王。”方大人和余统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看向秦素的目光更加胆战心惊。

凤凌天一手环着秦素，他凌厉的眸子在两人的头顶扫过，声音低沉，语气很是轻巧的道：“余统领很是胆大么？捉人都捉到本王的头上来了，你说她偷窃，那你告诉本王她偷了什么？”

“王爷，是，是沈公子这样说的，下官只是奉命行事。”余统领额头上的汗不断的冒出，腿都开始软了。

凤凌天唇角一勾，环住秦素的那只手忽然上移，在秦素的高度警惕中，一下又一下的顺着秦素的头发，他修长的手指透过乌黑的发穿了出来，他轻笑：“余统领，看来，朝廷里的这口饭你可是不想吃了，不如，本王遂了你的意，送你去沈家如何？”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余统领一个劲儿的磕头，生怕下一秒就被这位向来乖戾的王爷给革职。

“方大人，此事就交由你处置吧。”凤凌天说完，揽着秦素就往外走。

“八王爷，您看？”方大人看向凤凌玖，期冀能求求情。

“古人有句话说得好，人皆有能，勿轻之。况且，这京城之地，满目皆珠……”

“老八，别说了。”凤凌天回头，给了凤凌玖一个眼神，凤凌玖这才收起扇子，温润一笑，脚步飞快的追了上去。

“多谢八爷。”秦素从风凌天的手臂中转出来，朝凤凌玖道了句谢。

“你该谢三哥。”凤凌玖指了指背着手站在马前的英俊男人。

“那是自然。”秦素笑笑，却也没开口说谢谢。

凤凌天的俊脸彻底垮了下去。

我好忧桑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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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再回牢狱

“八爷，你们怎么来的？”秦素觉得还是凤凌玖比较好说话些，于是朝他问道。

凤凌玖指了指不远处大树下的两匹马，笑道：“贵伯来信的时候，我们怕时间来不及，就骑马了。”

“这样啊。”秦素心中还在盘算着，可对面的凤凌玖突然笑了起来。

秦素有些疑惑，刚要问什么，整个人忽然被粗鲁的往后扯了去，而与此同时，凤凌天低沉的声音也甩了过来：“回府。”

“还真是粗鲁啊。”凤凌玖看着被凤凌天一把拽到马背上的秦素，掩嘴笑了句。

三人回到王府的时候，十七和小宝就站在门口，小宝仰头看着坐在马上面色并不太好的秦素，不由得着急的扯着十七的裤腿，糯糯的问道：“十七，你说娘亲是不是不舒服啊。”

十七也看出秦素有些不太舒服，她刚要开口问，凤凌天的目光就扫了过来，他随即又看向被自己圈在前面的女人，声音不带什么情绪的道：“想吐？”

秦素点头，她刚下马就扶着石狮子吐了出来，她原本以为骑马会是很惬意的事情，谁知道凤凌天骑得那个快，她整个人只剩下颠簸了。

“小宝，见到八叔不问好么？”凤凌玖走到小宝面前，直直的看着小宝。

小宝的目光依旧黏在秦素的身上，此时听到凤凌玖这样问，他微微的撅着嘴，软软的唤了句八叔就迈着小短腿跑向了秦素。

凤凌天站在后面，看着那小家伙软软的叫八叔，却直接无视过自己，他的脸又黑了下来。

“诗经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三哥你该温柔一些。”凤凌玖摇开扇子，又准备长篇大论了。

“我没工夫听你背书。”凤凌玖哼了一声，无视上前问好的贵伯，直直的走了进去。

……

墨枫居的西厢外面，传来小孩子嘻嘻哈哈的声音，凤凌天站在主楼上，透过窗子，看见小家伙坐在凤凌玖的膝盖上，玩着一只竹蜻蜓，而秦素和十七坐在不远处择菜，这画面，真是该死的和谐。他平复了一下起伏的气息，转身朝外走。

“娘亲，小宝要吃鸡丝面。”小宝晃着小腿儿，朝秦素喊道。

秦素笑着回头看了眼，点了点头。

凤凌天此时已经踱步到凤凌玖的身边，他看着那小不点儿，朝凤凌玖问道：“老八，你何时回去？”

“三哥，我想在这里吃，你们去鬼营的时候，小家伙一直嚷嚷我府里的厨子比不上他娘。我倒是想见识见识。”凤凌玖很是随意的道。

“我娘亲做的饭本来就比八叔你那儿好吃。”小宝从凤凌玖的腿上爬下来，在看到凤凌天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凤氏兄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相比较凤凌玖的反应，凤凌天的不动声色有些诡异。

“小宝？”凤凌玖朝小宝示意，可小宝就跟没看见凤凌天一样，转头就朝秦素那里跑了过去。

吃饭的时候，凤凌玖终究还是留了下来，而且出乎秦素的预料，凤凌天竟也跟着坐了下来，只是吃饭的时候，桌子上的人都缄默的很。凤凌天完全没有在别处吃饭的自觉，坦然的就跟平常一样，姿势优雅，态度淡定。

饭后，贵伯匆匆到来，将一块秦王府的令牌交到了秦素的手上。

“王爷说，您以后外出可以拿这牌子防身。”贵伯转达凤凌天的话。

“替我谢谢他。”秦素想起刚刚吃饭时凤凌天偶尔看过来的几眼，也无心去多想，只是收起了牌子，毕竟以后外出，有这个也就方便了很多。

……

“娘亲，你快来睡觉啊。”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宝穿着嫩嫩的小袍子，小小的一团坐在床上，朝外面正在收拾的秦素喊道。

秦素将头发解了，笑着回了句。

“啪嗒。”在秦素要脱衣服的时候，一块黑黑的石头突然从衣服里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秦素低头，疑惑的捡起那黑不溜秋的东西，摸在手里滑滑的，还带着一个红色的穗子，她拿到烛火跟前，只见那黑平的石头上正面写着：劫富济贫，四字中间有个圆圈，里面刻着来福二字。只是这字也太丑了吧。

劫富济贫，来福？秦素摩挲着这块黑石头，边走边想，这石头是怎么到的自己身上，难不成是那位土匪大叔？

“娘亲，你怎么还不过来哇？”小宝在柔软的被子上滚来滚去，小腿儿蹬啊蹬，软软的声音中带着着急的呼唤。

“知道了，娘亲马上就好。”秦素将东西好好的收了起来，这才去看自家的小家伙儿。

第二天一大早，秦素就将小宝送到了贵伯那里。

“娘亲，你又要将小宝一个人扔在这里啊。”小宝捧着一小碗煮玉米粒，可怜兮兮的站在贵伯跟前，小眼神幽怨的朝秦素看去。

“你是男子汉，别磨磨唧唧的。”十七又将一根鸡腿放到了小宝手里的小碗里。

“宝宝，你老实的跟在管家爷爷这里，娘亲一个时辰后就回来。”秦素安慰小宝。

“那娘亲你要快点回来啊。”小宝抱着小碗，不情愿的道。

“十七，保护好你主子”贵伯将十七拉住，叮嘱了几句。

秦素带着十七又去了牢狱，凭借着那块秦王府的令牌，秦素很容易的又回到了土匪大叔的跟前。

“大叔，你到底要不要我救你？你这个脑袋真的很难得啊。”秦素以说服大叔做手术的理由来接近他。

“主子，你看他的眼睛里冒着绿光。”十七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小伙子，你还真回来了。”当着众人，土匪大叔并未拆穿秦素男装下的身份。

“大叔，我问你，那石头是不是你给我的？”秦素上前，趁着十七东张西望的时候，极小声的道。

土匪大叔嘿嘿一笑，带着臭味的头发凑近秦素，声音同样压得极低，且略带含糊：“来福客栈的酒很好喝，死前我想喝上一杯。”

啊，感觉单机了好久，你们表抛弃我哇，我是真的很需要你们的支持哇/（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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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爹爹抱

大叔坚持不肯接受秦素的治疗，而从始至终，他也只说了那样一句比较有价值的话。从牢里出来的时候，方大人是亲自将秦素送了出来，十七看向秦素，不解的道：“主子何必一定要救治他？”

秦素很是意味深长的道：“他的脑袋相当有开刀价值。”

“什么开刀价值？一刀砍下来不就得了？”十七的想法总是如此干脆利落。

秦素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想着，以后有个机会，定要去一趟来福客栈，那里必定是同石头同大叔有什么关联。

……

这天晚上，被众多京城名门小姐们推崇的选妃日终于来了，苏浅浅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镜子里面精致的面庞，她微微一笑，在头顶簪上了一支千步摇，银色的流苏从发丝上倾泻而下，衬得她更是娇弱。

“小姐，你今天晚上一定会艳压群芳。”小丫鬟将刺绣精致的衣服端了过来，边抖开衣服，边赞美着坐在那里，背影倾城的人。

“不求艳压群芳，只入一人之眼就好。”苏浅浅想起那人的面庞，一阵红晕贴上了面颊，带着几分女子的风情。

“小姐一定会心想事成的。”小丫鬟在后面打趣道。

此时的苏浅浅并不知道，命运之所以被称为命运，是因为它捉弄了大多数人，而只被少数人所改变。

与此同时，王府里，一大一小很是愁眉惨淡的坐在西厢门口的葡萄架子下，两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从墨枫居里走出来的风华万千的男人，明明是最低调的颜色，可穿在他身上只觉得耀眼的很。

小宝一见凤凌天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蹬蹬蹬的走上前，仰着头看向他。

凤凌天的脚步也因为小宝的动作而停了下来。

“你，可不可以带小宝一起去？小宝不想和娘亲分开。”小宝嘟嘟嘴，一张小脸上是故意为之的严肃。

凤凌天看了看一边，急的嗷嗷叫的十七，又瞅了眼还没有动静的西厢，眼眸微微一动，低头朝小家伙儿道：“如果我答应了你，你用什么交换？”

小宝回头看了看，呜呜，娘亲还没出来，他伸了伸小胳膊，一副懊恼的样子，然而，过了一会儿，他眼睛忽然一亮，蹭蹭蹭又跑回到十七的身边，将十七手里的竹蜻蜓伸长胳膊递了出去。

“我们做个交易。”凤凌天看着小宝，或许是血缘里的亲近，他对这个小家伙儿越来越不排斥。

“你唤我一声爹爹。我就……”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素的声音给打断了。

“宝宝，过来。”秦素一身装扮同平时没什么两样，她站在门前，同小宝招了招手。

“娘亲，小宝要同娘亲一起去。”小宝愣是不动弹。

“宫里人多繁杂，你去并不安全。”秦素一点面子都不给，上来就直接拒绝。

小宝一哼，小手忽然抓住凤凌天的袍子，软糯糯的道：“爹爹，你答应了小宝，哦？”

秦素和凤凌天同时看了对方一眼，秦素狐疑的眼光打量着凤凌天和小宝，心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爹爹？你不是答应了小宝？”小宝拽了拽凤凌天的袍子。

凤凌天看着秦素疑惑带着些吃瘪的表情，僵着脸嗯了一声。

“不行，你忘记你上次掉水里去了么？”秦素不管不顾，上前一把抱住了小宝。

“秦素。”凤凌天伸手揽住母子俩。

秦素嗖的离开凤凌天的触碰，可却引来了凤凌天更大胆的动作，他一把揽住母子俩，朝朱雀道：“出发。”声音不容置疑。

凤凌天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从上车开始，秦素就抱着小宝没有说话。

凤凌天几次看过去，秦素都是闭着眼浅寐。

御花园里，此时已经进了不少人，亭子边，九公主拍着苏浅浅的手，很是劝慰的道：“浅浅，你今天打扮的如此好看，三哥一定会被你吸引住的，你定会成为三哥的妃子。”

“嗯。”苏浅浅看着九公主，脸上都是害羞的红晕。

当苏浅浅带着丫鬟娇羞的走出去，暗色的树林里忽然走出一个紫衣男子。九公主朝香儿做了个手势，香儿识相的出去看着，九公主捻了一个葡萄，似笑非笑的看着来人。

“九妹，看来这苏小姐可是对三弟用情极深，若是三弟知道了，再将她娶回家，两人定会如胶似漆。”凤凌顷在九公主对面坐下，拿起盘子里的一个苹果把玩着。

“三哥不会。”九公主语速极快的反驳道。

“苏小姐可是京城里极有才的女子，不是那种凡夫俗子能比的，你又怎知三弟不会动心？”凤凌顷淡淡的笑。

“大哥还是闭嘴吧。”九公主牙根痒痒的瞪了凤凌顷一眼。

“九妹，你想想我的提议哦。”凤凌顷提起嘴角，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

凤凌天一家三口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小宝直直的盯着刚刚走过身边的一家人，一个小娃娃被父亲抱在怀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娘亲抱还是自己走？”秦素摸了摸小宝的头。

小宝偷偷的看了眼凤凌天，然后眯眯眼，咧开小嘴道：“小宝自己走。”

一只大手突然环过小宝的身子，一把将小宝抱了起来。

秦素不可置信的抬头，只见凤凌天单手抱着小宝已经走出好远。

明面上，大家都是来参加宫宴，可暗地里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为太子选正妃，几个皇子也有份。所以在皇后提议找一些大家小姐献艺的时候，她们一个个都积极的很。

“九公主，你知不知道八皇子喜欢什么啊？”就在小姐们一个个蜂拥而上的时候，一个女子鼓足了勇气，几乎要把手里的帕子给揉碎了，这才颤抖着声音问道。

九公主听了这话，跟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了这姑娘一眼，呵呵笑道：“没想到啊，八哥那种书呆子还有人看得上。”

“八王爷学问很好，医术也好，不是书呆子啊。”那姑娘揉着手帕小声反驳道。

“你倒是口味独特，八哥听了恐怕会兴奋的给你背上一篇《洛神赋》”九公主十分鄙视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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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九公主，你狠（二更求收）

九公主嘲笑那女子的时候，苏浅浅一身水蓝色的裙子坐在中间，已经开始弹琴，琴声悠扬，却是一曲凤求凰，她弹奏的整个过程，始终都沉浸在乐声之中，秦素看过去，只见她低着头，银色的流苏从发间垂下，她的周身萦绕着一股柔弱的气息。

凤凌顷同凤凌玖都是很感兴趣的听着曲子，唯有凤凌天悠然的喝着酒，可目光却全然不在苏浅浅的身上。苏浅浅的素手停止弹动的时候，在场的人都鼓起了掌，凤凌玖甚至都在吟诗了，在这喧嚣的声音中，苏浅浅终于抬起了头，微微的朝凤凌天这边看了过来。

秦素看着这一幕，只是垂眸笑了笑，她夹了一块小点心放在小宝的盘子里，小宝就坐在两人的中间，鼓着腮帮子，安静的吃着娘亲给的东西。“你笑什么？”凤凌天突然朝秦素问道。

“嗯？”秦素没想到凤凌天会这样问。

凤凌天没有说第二遍，只是依旧歪头看着秦素。

秦素用手帕给小宝擦了擦唇角，这才微微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凤凌天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回头。

九公主坐在对面，她虽听不到两人说什么，却已经将两人的表情收在眼底，她愤愤的收回目光，却在途中看到了苏浅浅嘴角带笑的模样。小声的哼了一声，她转回头，拿起酒，抿了一口，遮住了眼底的精光。

宫宴总是如此的繁杂与冗长，而宫中的水本就深的很，所以每次宫宴，都不会让好八卦的人空手而归。

“三哥，今晚父皇的好意，你可有看上的？”凤凌玖见周围的人都散开了了，这才摇着扇子跟了过来。

“这话不该是我问你？”凤凌天没看他，全程都在注视着被朱雀护送的秦素母子。

“我从未听过父皇的话，这次也一样。”凤凌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定国公家那位苏小姐你就这样放弃了么？”他转而又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抿着嘴，表情有些冷硬，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得，许久，他才回了一句：“不用联姻，我依旧可以。”

……

九公主一直呆在暗处，见凤凌天和凤凌玖走远，她这才穿过嘈杂的人群直直的朝苏浅浅奔了过去，看起来有些气喘吁吁地样子，她一把拉住苏浅浅的手，道：“浅浅，我三哥找你呢，你刚才去哪里了？”

“秦王找我？”苏浅浅听了这话觉得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是啊，三哥找你呢，你倒是在这里安然的很，快，跟我走。”九公主扯着苏浅浅就往后面拉，以至于苏浅浅的丫鬟珠儿在后面追得泪奔。

“原来三哥也喜欢你，害得我还担心了好久，他说在前面的廊子里等着你，你快去。”苏浅浅咧着嘴开心的朝苏浅浅道，而苏浅浅对于九公主一直利用，从未高看过，再加上是有关风凌天的事情，所以她根本没有多想，而且，前面廊子里的确有人影站着，她一激动就真的走了过去。

“小姐。”珠儿跟在后面着急的叫道。

九公主上前一把捂住珠儿的嘴，小声的道：“你想坏了你家小姐的好事啊，要是三哥因为你打扰了他们而迁怒于浅浅，我看你怎么跟浅浅交代。”

珠儿一听立即闭了嘴。

九公主满意的点头，朝她道：“你在这里守着吧。”说完就带着香儿走了。

她们走后刚一会儿，一个身影立即落在珠儿的身后，一个手刀，那珠儿顿时没了意识。

苏浅浅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她一直朝着那身影走去，可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前面的人穿着的是紫色的衣服，可她记得凤凌天明明是穿了一件黑色的。想到这些，她提起裙子就要往回跑，可是来时容易去时难，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几个身影，将她团团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苏浅浅被吓得不轻，她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四周的黑衣人。

“苏小姐，我想，你恐怕走不了了。”清雅的男声中偏偏又透着些许魅惑，紫衣男子转身，笑得魅人。

……

半个时辰后，一声尖叫打破了四处热闹的气氛。秦素原本带着小宝溜圈儿消食，结果一群群人都蜂拥朝前面的宫殿走去，秦素在朱雀的护送下带着小宝也跟了过来。

灯火通明的宫殿前，皇帝一脸冷硬的看着大堂里衣衫不整的两人，一把将手里的酒盅扔了出去。

“太子，这是怎么回事？”凤衍眯着眼，朝凤凌顷问道。

凤凌顷齐整的穿上外袍，有些醉意熏熏的扶额道：“父皇，儿臣在此休息，不知苏小姐会跑进来。”

“你胡说，分明是你……”苏浅浅捂着衣服，因为气急，说话都不利索。

“浅浅，你怎的如此糊涂。”定国公站在人群中，身影因激动有些晃荡，他指着自家女儿，手不停的颤抖。

“苏小姐，今日选妃，虽未明说，可大家都心知肚明，本宫想知道，苏小姐如此急切的贴上太子，为的是什么？”皇后一身红色宫装从皇帝身边走上前，上挑的丹凤眼目含冷意的看着苏浅浅。

“皇上，小女并非不识礼节之人，请皇上明察。”定国公夫妇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皇后以为呢？”凤衍将球踢给了皇后。

皇后瞅了定国公一眼，笑道：“难道定国公认为是太子就是不识礼节了么？太子酒醉，有些人正好趁虚而入，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皇上，太子的品行定然不会做出此等丑事，恐怕是另有隐情。”秦丞相也上前一步，证明太子清白。

“后宫之事，皇后看着办吧。”皇上显然并不打算插手。

“苏小姐的才能做太子妃也是足够的，只是，这品性么，毕竟有些瑕疵，不如册封苏小姐为太子侧妃，皇上，你看如何？”皇后歪头看向凤衍。

凤衍点头，表示无异议。

拥着衣服的苏浅浅在听到太子侧妃那四个字的时候突然瘫了下去，她原本以为今天会达成所愿，可偏偏，进了地狱。这分明是个阴谋，她抬头看向人群，只见九公主也正抿嘴看向自己。指甲扎进掌心的疼痛让她顿悟，凤凌溪，是我苏浅浅小看了你。

九公主又出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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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凤凌天，你脑子进水了么？

秦素再与朝廷隔绝，也嗅出了这里面阴谋的味道。看着被扶起来的面无血色的苏浅浅，秦素突然觉得有些可怜，一步之差，她就成了权利的牺牲品，这一生，不出意外，都将与宫墙为伍，同寂寞作伴。

“大哥定会借此联姻拉拢定国公的力量。”凤凌玖跟在凤凌天身边，小声的道。

凤凌天摇摇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三哥，你看，我就说苏浅浅接近我是为了同皇家扯线。”九公主从后面追上来，一手揽住凤凌天的胳膊，昂着头，双目亮亮的道。

凤凌玖拿扇子敲了敲九公主的头，一副不满意的道：“女孩子家不要管这些事情。”

“公主。”一声柔弱的呼喊让九公主停住了脚步。九公主回头，只见苏浅浅正站在一棵紫荆树下，目光幽幽的看着自己。

“浅浅你找我有什么事？”九公主松开凤凌天的手，虽说话，可脚步却并未动。

苏浅浅向前走了几步，朝九公主微微一笑：“浅浅多谢公主今晚的照顾，此生不忘。”说完，就跟在定国公夫人的身后走出几人的视线。

“九儿，你今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凤凌玖摇着扇子打量着九公主的眼睛，不容她有一丝的回避。

九公主避开凤凌玖探究的眼神，笑道：“八哥这是说什么话？”

凤凌玖回头，语气悠悠：“没有就好。”

……

回去的时候，秦素抱着小宝坐在马车里，脑子里想着今晚宫里发生的事情，目光有些出神。

“砰砰”两声巨响打在马车的后车板上，在这寂静的夜，可怕的惊人。秦素被惊回了神，她下意识的就抱住了小宝，砰砰，外面又接连响起厚重的声音，凤凌天隔着帘子朝外喊道：“朱雀，是谁放箭？”

朱雀此时已经站在了马车上，他一边用剑花挥掉那些射过来的箭头，一边应道：“主子，有人射暗箭。”

“给府里发信号。”凤凌天说完，朝秦素交代道：“趴下头，不准出去。”

“你……小心。”秦素抱住小宝紧贴着马车趴下，凤凌天出去的时候，秦素朝他的背影小声的说了句。

凤凌天接替朱雀的驾驶位，挥动马鞭，马车朝前面飞奔了起来。

“刺啦。”马车飞奔的时候，两支箭同时飞来，一支带火的箭瞬间没入马车的窗帘，火苗迅速点燃马车上的帘子，整个车厢开始燃烧起来。而另一支快准狠的进了马的身子，马车就此停住，再也不能动弹。

凤凌天在马车崩裂前一秒，将秦素和小宝给捞了出来。朱雀也回到了两人的身边，同凤凌天一起，一前一后保护着秦素和小宝。

“　主子，咱们的人已经到了。”空中闪起一道火光，朱雀偏头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将母子俩贴在身后，他嗯了一声，冷淡的道：“速度又慢了，看来什么时候该把他们拉出来练练。”

两人说话间，两圈人已经涌了出来，前面的一圈人手里还带着弓箭，可身上满是狼狈，好像是潜居了许多天的乞丐，而后面一圈人，皆是统一的黑色衣着，各个蒙面，身上充斥着煞气。

“还不动手？等本王教你们”凤凌天一声令下，王府的人全都出脚，前面的一圈人被踢中立马跪了下来。与此同时，一把把利剑也架在了这些人的脖子上。

“说，是谁指使得的你们？”贵伯从后面走了出来，朝一圈人问道。

可这些人愣是死活不开口。

“开始。”贵伯打了个手势，一个黑衣人立即挥刀，刀落人亡，一个人头就滚了下来。秦素适时的捂住小宝的眼睛。

人群中的气氛越来越肃杀，直到第三个人头落地的时候，终于有人开口：“是余……余统领。”

凤凌天扫视了一圈，并没有见到余统领，他面无表情的开口：“他在那里？”

“哈哈，秦王，我在这里。”对面客栈上的三楼，窗户开了一个小口，几发箭接连射了下来。出乎众人的预料，那几箭并非是冲着凤凌天，全部都是朝着秦素和小宝来的。

秦素没有学过武，身体的反应虽快，但快不过箭头，且在箭头飞下来的时候，现场被侍卫们控制的几个人也开始反击，场面瞬间混乱，凤凌天和朱雀截住箭的时候，一支漏网之鱼朝小宝冲了过来，秦素一把扑到小宝，眼瞅着那支箭就要射进自己的肩膀，她整个人忽的被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在这时，一声利箭划破衣料的声音也响在耳边。

“活捉。”凤凌天瞟了那窗户一眼，眸带厉色。

“主子？”贵伯一直盯着凤凌天的胳膊看，而凤凌天完全无视贵伯的眼神，只是冷声道：“回府。”

从巷子里到王府，凤凌天从未注意过自己的伤口，若不是亲眼目睹，秦素根本看不出她受伤。

“我帮你处理伤口。”回了府，秦素抱着小宝跟在凤凌天身后，利索的开口。

“不用。”凤凌天对于秦素的提议丝毫不理。

“不处理会感染。”秦素皱眉。

“我说了不用就不用。”凤凌天脚步匆匆的进了墨枫居。

秦素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如愿的听到了他的低哼。

“贵伯，去将药箱拿来，我要给你家王爷治病。”秦素白了大男人一眼，拽着他就要往里走。可凤凌天又将秦素的胳膊给甩了开来。

“凤凌天，你脑子进水了么？”秦素脾气压不住的吼了出来：“你以为你是神？你的伤口可以瞬间愈合吗？要是那箭上有毒怎么办？你要一个人死在里面吗？”

贵伯站在原地，瞠目结舌的看着秦素。

小宝坐在秦素的臂弯里，他小小的手揽向秦素的脖子，软软的道：“娘亲，你不要生气。”

“既然王爷不需要，我就先告退了。”秦素抱着小宝转身就走。

“等等。”男人的身影微微一动，两个低沉的字眼萦绕在夜间久久不散。

谢谢昨天评论的菇凉们，人家很窝心（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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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你当本王是白痴么？

“哦？王爷想通了？”秦素转身，眸光看向男人沉寂的背影。

凤凌天转回头，眸色深深的看着秦素：“进来吧。”

“老奴这就去拿药箱。”贵伯心下一喜，平常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目含感激的看向了秦素。

……

在走进墨枫居的时候，秦素还以为凤凌天是别扭性子，可当凤凌天撕碎袖子，露出伤口的时候，秦素忽的抬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男人的侧脸，声音不是疑惑而是肯定的道：“是战场上留下的？”

结实而有力的胳膊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凤凌天低头应了一声，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秦素用水将他的伤口擦洗干净，然后又用草药一层层的抹上去，她身上清淡的气息扑鼻而入，凤凌天的身子忽的紧绷了起来，人的气息好像也屏住了一样，感受着那只温暖的手在自己胳膊上动作着，凤凌天不知什么时候歪过了头，探究般的眼神瞅着秦素。

“朱雀，我是谁，你也敢拦么？”主楼外面响起的嘈杂声打破了屋内的静寂，秦素抬起头，而凤凌天也并未因为外面的声响而动弹，两人对望的那一刻，主楼的门瞬间被推开，九公主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含情脉脉”的场景。

“秦素，又是你把我三哥害成这样的？你这个贱人？”一面对秦素，九公主的火气似乎格外的大，她撸起袖子，上前抓住秦素，一手就要扇上去。

秦素被她拽的手腕发疼，她往外迈了几步，伸手拿起刚刚为凤凌天擦洗伤口的铜盆，在九公主出手之前，将盆举到九公主的上方，哗啦一下子倒了下去。那又直又急的水柱将九公主浇了个透心凉。

“九公主，不要让我以为你是个白痴。”秦素一把将自己的手甩了出来，被肆意扔在地上的铜盆，在这空旷的屋子里发出了让人震颤的声音。

“三哥，你看她欺负我。”九公主平日最注重外貌，如今被泼成落水狗，她恼羞成怒，朝凤凌天撒娇。

凤凌天扶额，捏着眉心，颇为沉默。

“三哥。”九公主又软下声叫了一句。

“九儿，大晚上你跑出宫做什么。”凤凌天终于抬头。

九公主扯着自己的裙子，用眼神剜着秦素，冷哼了声，道：“人家听说你被伤了，特地跑来看你，结果就被这个贱人给欺负了。”

秦素双手环胸倚在门边上，冷嘲道：“公主的消息真是灵通啊，王爷回府才一会儿，你就已经赶来了，难不成你在哪里安排了线人？”

“你胡说。”九公主气急，朝着秦素的方向一脚将那铜盆给踢了出去。

“我胡说啊？”秦素玩味的说着，复又转头，目光如同黑夜里狼群的绿眸，紧紧抓住了她，语气猜测的道：“我在猜一猜，难道？那场刺杀就是你安排的？”

“你污蔑我！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九公主朝门外招呼道；“侍卫呢？跟着本宫的侍卫们呢？给我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主子。”朱雀落在九公主的对面，高大的身影刚好将秦素遮住，他双手抱拳，等待凤凌天发声。

“朱雀，护送九公主回宫。”凤凌天起身，披上袍子，语速缓缓的道。

“三哥，宫里门禁的时间到了，要是被父皇发现我这么晚出宫……阿嚏。”九公主边说边打喷嚏，可怜兮兮的看着凤凌天：“三哥，我冷。”

凤凌天叹了口气，将手边的一件袍子扔在九公主的头上，朝贵伯道：“安排公主到东厢。”

秦素是和九公主一起出门的，出去的时候，九公主还想绊倒秦素，秦素扶着门框，嘴巴贴近九公主，声音极轻的道：“公主，作恶太多，晚上可会有鬼找上门的。”说完呵呵笑着走向了西厢。

……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皮鞭抽打到人身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凤凌天用手支头坐在椅子上，眼眸里一丝温度也没有，当对面的人被抽打到昏过去的时候，凤凌天这才出声：“泼醒。”

朱雀领命，一桶盐水洒到了余统领满是伤口的身上，那些伤口被盐水一刺激，全都牵扯着神经疼痛了起来。

“说，有没有人指使你？”凤凌天把玩着一支小小的飞镖，他低着头，语气好似玩笑一般。

“三王爷，我不就得罪了你的女人一次，结果你就让我在京城走投无路，这个理由还不够我杀你么？”余统领一说话，浑身就激动的动弹，扯动了拴住他的链子唰啦作响。

“你家有上百亩田地，你父亲还有两个铁器铺子，即使你免了职，也不至于走投无路。余明，你当本王是白痴么？”凤凌天将一个小本子扔在余统领的面前，本子上面一笔笔清楚的记载着余家的产业。

“不准你提他们，不准！”一提到余统领的父母，他暴躁的出乎人的预料。

“余统领，本王的时间不多。”凤凌天倏地抬头，刚才那枚被把玩的飞镖立即飞了出去，正好定在余统领的手筋上。

“朱雀，上刑。”

朱雀从墙边拎起一桶蜂蜜，然后拿着刷子在余明的身上刷了起来，因为用刑造成的伤口，蜂蜜很快填补了上去，余明看着朱雀的动作，身子已经开始发颤，这种刑，他有所耳闻。

果然，接下来，朱雀打开一个竹筒，一开盖子，里面所有的虫蚁顺着蜂蜜迅速的朝余统领的身上爬去，它们钻进那些被蜂蜜填埋的伤口里面，噬咬着他的血肉，铺天盖地的疼痛让他的四肢极度的扭曲起来。

“怎么样，还是不说么？这里面好像有一群食人蚁，只是从未用过。”凤凌天起身，捞起一个竹筒，修长的手指作势要掀开那盖子。

“啊……啊”余统领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那些蚁虫好似已经爬到了他的身体里，钻心的疼痛一阵接一阵。

“我说。”牙齿已经将唇角咬破，他哆嗦着，在再次晕过去之前，终于发声：“是，是九……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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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童子尿事件

“主子？”朱雀听了余统领的答案，未免有些吃惊，他转过头，看凤凌天的反应。

凤凌天微微皱着眉，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朝朱雀道：“派人看好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

“是。”朱雀应。

“还有一件事，你布置一下。”凤凌天朝朱雀招了招手。

……

凤凌天去审余统领了，所以他完全不知道，此时墨枫居里发生了什么事故。

此事还要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半个时辰前，九公主趴在东厢房的窗户上，在看到凤凌天带着朱雀走出去之后，她穿上鞋子就要出去。

“公主，这么晚了你还去哪里？”香儿放下茶，疑惑的问道。

九公主朝她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我要去整秦素那个贱人。”说完，急忙忙的收拾自己。

“公主。”香儿站在九公主身后，有些犹豫的道：“公主，那位王妃好像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你不要，不要吃亏啊。”

“什么王妃？她就是个勾引我三哥的贱人。”九公主一把推开香儿，大口喝了一杯茶，转身人就没影儿了。

此时的西厢里，秦素正抱着小宝，声音柔和的给他讲故事，小宝老实的窝在秦素的腿上，大眼睛眨啊眨，时不时的问上几句。

“砰砰砰”敲门声响了起来，小宝一愣，小手忽的抓上秦素，小声的道：“娘亲？”

秦素安抚的摸着小宝的头，声音极大的问道：“是谁？”

“是我。”九公主站在房门外面，收回刚才踢门的脚。

“这么晚了，九公主有何事？”秦素将小宝抱进里面，自己下了床，拿起小宝的夜壶，悄悄的朝门后转移。

“你赶快给我开门，那东厢住着不舒服，本公主要和你换。”九公主的声音听起来极为不耐。

秦素隔着门笑了起来：“什么不适？莫非九公主真的碰到鬼了？这也难怪，毕竟九公主可是迫害了不少的人。有冤魂找上门也是可能的。”

偌大的院子里没有别人，九公主和香儿两个人站在夜色里。院外的那棵大枫树沙沙作响，秦素那样一说，她们俩已经开始觉得后背发毛。

“本公主说不好就是不好，你快给我让出地方来。”九公主说完，一脚狠狠的朝门上踢了进去。

秦素刚才已经悄悄的将门栓给放了下来，九公主这样用力一踢，整个身体不可避免的朝里面扑了进去，也就在这时，秦素故意手抖将一个尿壶扔到了九公主的身上。

“九公主，你大晚上的闯进这里，又踢倒了小宝的尿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秦素朝门外大声的喊道。

“主子，怎么回事？”十七听到动静也赶了出来，结果就见九公主狗吃屎一样趴在地上，小宝的尿壶无辜的躺在地上。

“十七，她欺负娘亲。”小宝一身嫩白的小袍子站在床上，小小的手指指向地上的九公主。

九公主此时还沉浸在那股子童子尿的味道里“无法自拔。”她想要双手撑地爬起来，可是手心下面全是湿意。

“香儿，还不快把我扶起来？”九公主闭着眼睛吼道。

已经吓呆的香儿被这吼声吓得回了神，她赶忙将九公主给扶了起来，只是，九公主的模样岂一个惨字了得。

“你们在这做什么？”凤凌天和朱雀进来的时候，九公主正要朝秦素抓去。看着这两个不消停的女人，凤凌天亲自上前将九公主拎了出来，可拎完后，表情就跟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嫌弃的道：“九儿你身上粘的些什么？”

“她踢倒了小宝的尿壶。”小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了下来，听见他的声音，秦素回头，见他没穿鞋，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凤凌天看向秦素。

“这个坏姨姨踢坏了我们的门，还要让娘亲滚出去。”小宝窝在秦素的怀里，眼里包着一包泪，软糯糯的控诉道。

“九儿，你说。”凤凌天见小宝那般看着自己，心头一热，他看向九公主。

九公主咕哝道：“三哥越来越不疼九儿了，小时候九儿去拔父皇的胡子，你都没有训斥我。”

“你是个大姑娘了，行事要有点分寸。”凤凌天想要拍拍九公主的肩膀，可一想到童子尿就下不去手了。

“好了，都歇着吧，朱雀，你记得看好余明，别让他给我自尽了，幕后主使还没审出来，不能掉以轻心。”凤凌天的目光有意无意的从九公主的身上瞟过。

朱雀很是配合的道：“是，我会全程接管。”

“九哥，余明是谁啊？”九公主凑上前，像是很有兴趣的问道。

凤凌天回道：“是个刺客。”

“哦。”九公主哦完之后就没再问什么。

……

次日一早，

九公主很早就起来了，十七和秦素在收拾早饭，九公主就在院子里很是悠闲的散着步。

朱雀也在这时拎了一个食盒朝这边走来，十七见朱雀到了，就将已经准备好的稀饭和馒头递了过来。

朱雀接过那饭，从袖子里抽出银针一一验过以后这才装进盒子里。

“你还怕我们下毒么？”十七颇有微词的问道。

朱雀冷着脸瞥了十七一眼，道：“这可是给那位刺客吃的饭，万一被下了毒，可就什么东西都问不出来了。”

“切。”十七很是潇洒的转头。

朱雀拎着盒子就要往外走，他眼角余光扫视了周围一番，然后忽然捂住肚子低低叫了起来。

“十七，我肚子疼，你帮我看一会儿。”朱雀朝十七招呼道：“我先去如厕。”

“懒骡子懒马屎尿多。”十七嫌弃的嘲讽了句，只是，还未走过去，九公主散步恰巧停住，她脚步飞快的上前，一把拿起那饭盒，朝朱雀道：“你去吧，我帮你看着。”

朱雀犹豫的看了看，最终又哎哎的叫了出来，他几次回头嘱咐道：“公主，别让别人动。”

九公主迎着朝阳笑得迷人：“你放心。”

十七见九公主上来凑事，翻了个白眼，回头帮秦素的忙去了。

一刻钟后，王府地牢里，朱雀看着发黑的银针，朝凤凌天道：“主子，果然如你所料。”

昨天断网了一阵时间，所以更新晚了，从今天起，更新时间依旧恢复为早上八点，感谢好基友昨天送的花花，感谢菇凉们的收藏哇，明天就是除夕了，啊，忍不住又想写篇作文表达我的感慨了/（ㄒoㄒ）/~哎，还是明天再说吧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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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你只是侧妃

凤凌天接过那变黑的银针，盯着看了许久，这才朝朱雀道：“她那里你派人盯着。”

“主子，我觉得这事情有蹊跷。”朱雀想了想，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九公主并没有指使余统领的理由。”

“再说吧。”凤凌天起身，又吩咐道：“将余明身亡的消息放出去。再去调查一下他父母的去处，昨晚问到他父母的时候，他情绪很激动。”交代完，他就安静的走了出去，朱雀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一股凉意渗上心头。

九公主在凤凌天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就回宫了，不过她刚回来，宫里值班的侍女就汇报道，说是定国公家的苏小姐来了。

听着侍女的话，九公主笑的讥讽：“什么苏小姐，该叫苏侧妃。”

“是是。”小侍女平日里没少见识九公主的手段，她一个劲儿的点头。

“公主一大早去了哪里，为何不见人影。”苏浅浅径直走进了内殿，目送着小侍女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

“为何没经通报就进来？”九公主抬眼看去，却在看到苏浅浅妆容的时候惊了惊。她笑着缓解心中的讶异，笑道：“浅浅不是不穿红色的么？”

“十天后大婚，浅浅也想尝试一下。”苏浅浅今天着一件绯红色的长裙，发髻也同往常不一样，整个人显得妩媚了许多。

听到苏浅浅的回答，九公主笑道：“浅浅说错了，不是大婚，侧妃可没有正妃那般的待遇，况且浅浅已经失身于大哥，这场婚礼办不办还不一定呢。”已经达成目的，九公主已经不想同苏浅浅做戏，她很直接的将心底的厌恶表现了出来。

“公主今天是去秦王府了么？昨日听卫国公家的小姐说，她可是仰慕秦王的很。”苏浅浅有意无意的道。

九公主正在喝茶的手顿了下来，很是不屑的道：“那个丑八怪，有什么资格和我三哥相提并论。”

苏浅浅看着九公主的眼神已经开始泛深，她笑笑：“公主和秦王的感情真好。”

九公主骄傲的昂起白天鹅一般的脖颈，嘴角弯起的弧度泄露了她的情绪。

……

苏浅浅回府以后，就把香儿关到了外面，自己一个人留在闺房里面。珠儿原本以为她是要休息，结果刚迈出步子，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各种东西落地的声响混合在一起，声音大的惊人。

珠儿着急的在外面喊了几句小姐，可里面的动静非但没有减小，反而有增大的趋势，香儿无奈，着急的往前院去找定国公。

定国公听了珠儿的汇报，一把将手边的砚台给挥了出去，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么多年我是白教她了，瞧瞧，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

珠儿自小跟着苏浅浅，从未见过苏浅浅这么直接的发泄自己的情绪，她面色着急的道：“老爷，小姐这阵子吃得苦够多了，您就过去看看吧。”

定国公一把摔掉毛笔，透黑的墨汁染了自己一身，他恨铁不成钢的哼了声，这才跟着去了苏浅浅的院子。

出乎两人的意料，定国公一脚将苏浅浅的门给踹开的时候，屋子里简直是没有下脚的地方，处处都是碎瓷器，砸烂的桌子椅子，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而苏浅浅一身红裙坐在梳妆镜前，听见踹门的声音，她转过头朝两人盈盈一笑，道：“爹爹，你怎么来了？”

依旧是精致的妆容，比寻常多了几分媚色，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刚才的怒色，好像这满屋子的杂乱并不是她弄出来的。

定国公被女儿这诡异的表现给吓了一大跳，他一脚踹开挡住门的椅子，声音扬高，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迎着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苏浅浅将自己染着红指甲的手指放在眼前，她喃喃的反问了一句，场面诡异的吓人。

“爹爹，欠人的就该还，这是天经地义啊。”

……

相比较苏浅浅和九公主之间的风起云涌，秦王府里明显安静了许多，总之，贵伯是这样认为的，这些天，凤凌天除了上朝就是回墨枫居，有时候他送茶进来的时候甚至会看到凤凌天站在二楼的窗前，盯着西厢的位置。

而秦素，沉寂了许久，也终于有动作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秦素带着十七兜兜转转，一边买东西，一边找寻着，终于在半个时辰后，两人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

“来福客栈？”十七指着那四个大字歪头朝秦素问道：“主子，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听说这里的菜特别好吃。”秦素并没有直说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而是用吃菜给掩饰了过去。

十七一听吃的，就来了兴趣，跟着秦素走了进去。

“两位公子？点儿什么？”一个小二凑上前，眼神亮亮的问道。

“来点特色菜吧。”秦素一边应着，一边打量着这个客栈。

“主子，那小二有点贼眉鼠眼，而且这里感觉……鱼龙混杂。”十七对这方面敏感的很，她看着那些吃吃喝喝的人，总觉得这里有点怪。

秦素点头：“的确。”她刚才转头的瞬间就看见一只手伸向了对面那人的口袋，而被偷得那人毫无知觉。虽说这些人都在吃吃喝喝，但是众生百态，尽显于此。

“小二，这只手你好像放错地方了。”小二端着菜上来的时候，秦素一把抓住了小二背在后面的那只手。

小二很是淡定的单手放下菜，下巴尖尖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道：“公子误会了。您衣服上有东西，我帮您拍去。”

“你脸上有东西，我是不是也能把你的头削去？”十七见秦素受欺负，大手朝桌子上一拍，刚刚放上的菜竟被震得飞了起来。

“公子开玩笑了。”小二呵呵干笑着。

“开玩笑？”十七抓起筷子就要去捅那人的眼睛。

“慢着。”秦素用眼神制止住十七，放开小二，道：“下次可不要做这样让人误会的动作了。”

“哎，我的钱袋也不见了。”小二刚从秦素眼前溜走，刚才那个被人偷钱的汉子一拍桌子大声吼了起来。

在汉子吼完后，秦素明显的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眸光朝自己割了过来。

除夕快乐，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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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黑店？

“主子？”十七感受到了那危险的气息，朝秦素看去。

秦素摆摆手，抿了口茶水，看着那丢钱的大汉四处嚷嚷。

就在那大汉四处嚷嚷的时候，两个小二走上前去，合力竟将那汉子拖了出去，即使隔了这么远，秦素依旧能够听清，小二嘴里骂骂咧咧的道：“谁管你丢没丢钱，说不定你一开始就想吃霸王餐呢，没钱你还吃个屁，没打你一顿就不错了。”

“说不定那汉子的钱就是被小二给偷走的。”十七用手捻起一个花生米，边吃边嘟囔道。

“不要说话。”秦素在桌下的腿踢了十七一脚。

十七嘴里鼓囊着东西恩恩点头。

“客官，您需要添水么？”另一个小二朝秦素走了过来，面色微笑的问道。

秦素抬头，在看见小二的长相的时候，心中想的是：“长成这样来当小二真是可惜了。瞧这细皮嫩肉，放在现代，跟电视里的小鲜肉有一拼。”

“小二哥，你们这里还有上房么？”秦素十分友好的朝俊小二问道。

那俊小二腼腆的一笑，点了点头。

“待会儿给我们兄弟两收拾一间。”秦素又瞅了这小二几眼。

俊小二打量了秦素和十七一眼，一边添茶一边问道：“两位公子是经商路过么？”两人身上穿的衣服虽说不起眼，但细看之下还是能看见暗绣。

十七咕噜着大眼等着秦素说话。

“我们兄弟俩进京赶考，若是这里住着舒服，可能就在这里住下来了。”秦素讲得话藏着不少信息。

俊小抿嘴，笑得温柔：“自然是极舒服的。”

告别俊小二，十七猛地凑上前，指着自己的鼻子朝秦素问道：“主子，我可不会考试啊？”

“赶考的季节，你不知道考生是最受客栈欢迎的么？”秦素的手在桌子上画着圈，偶尔抬头看一眼。

十七摇头。

“考生往往是外来赶考，他又识得咱们的衣着，若知道了咱们是考生，那他们就必然了解，咱俩身上挂了不少银子。”秦素声音极低的解释道。

“主子你傻啊，这不是引贼上门么？”十七急的差点跳起来。

秦素一脚又踢了过去：“傻十七，这分明是个黑店，你以为不露头就安全了么？”

秦素想起怀里的那块石头坠子，心头的迷雾又加了几重。不是说劫富济贫么？怎么会是个不做正当买卖的黑店。

……

十七和秦素两人没怎么吃，就在俊小二的带领下进了上房，里面倒是干净的很。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就定定的坐在椅子上，而十七是个坐不住的，她低着头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好像在找寻什么东西。

“没有机关。没有隔间。”转了几圈，十七瘪瘪嘴总结道。

秦素将一个钱袋放在桌子上，将里面的一些银子摆在了桌子上，声音不小的自言自语道：“这些银子也不知道够不够，用完了咱就用银票，临走的时候，贵伯还给了几张银票。”

十七见秦素跟魔怔了似得忽然变了一个强调，她还想上前问，可耳朵忽的动了动，又见秦素抬头看着自己，她瞬间明白了过来，坐了过去，扒拉着那几块银子道：“贵伯还不错啊。”

秦素又将银子给收了起来，朝十七叮嘱道：“刚才有人丢了钱，咱们可一定要看好了，明天咱们换身不显眼的衣服，别露财。”

“是，我知道了。”十七背对着门，憋着笑点头。

此时，就在房间窗户外面，客栈的外墙上，一个人跟蜘蛛一样趴在墙上，细细的竹竿巧妙的捅了进来，无色无味的烟缓缓的吹了进去。

“怎么想睡觉呢。”秦素呢喃了一声，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十七见秦素歪歪的睡了过去，她脑袋晃悠了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窗户那边才有动静，一个灰色的身影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手里的匕首一亮，直直的朝秦素后背心脏的位置下手。

“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在你十七大爷的头上动土。”匕首还未近秦素的神，十七睁开眼，手里的一枚飞镖已经扔了出去，直击那人的喉咙，那身影还没来得及惊讶，身子已经朝后倒去，血液从他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十七，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人？”秦素起身，朝十七吩咐道。

十七在门边和窗户边打探了一番，朝秦素摇了摇头。两人刚要忙活，房间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敲门，随即就听见小二的声音道：“客官，来给你们送茶水了。”

十七和秦素同时安静了下来，十七手脚轻快的挪到门边，果然，外面的人没有听到回应就推门走了进来，结果刚进来就被十七从背后勒住脖子，一下重击，那人直接倒地。

“主子？我去把这个黑店给端了吧？”十七脑回路里总是想以武力解决问题。秦素朝她招招手，笑道：“过来坐一会儿，嗑个瓜子。”

十七一脚踢了踢地上的人，朝秦素咕哝道：“咱们还是回去吧，恐怕还会再有人来的。”

“别啊，走了还怎么吓唬人啊？”秦素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十七。

一刻钟后。

秦素带着十七走了出去，秦素十分确定，在他们俩走下楼梯的时候，坐在柜台边的中年男子用很是惊讶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她走上前，朝那长着小八撇胡子的掌柜道：“掌柜？结账。”

“二位这上房是不住了？”掌柜又朝楼上看了一眼，这才转回目光打量起她们两人道。

“不住就不住了，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磨磨唧唧。”十七双手环胸，好看的眉头嫌弃的皱了起来。

秦素上前一步，将手心抬起，定定的伸到掌柜的面前，语气依旧浅淡至极：“掌柜，结账。”

那掌柜在见到秦素手心的东西时，眼神蓦地瞪大，小八撇胡子也翘了起来。他一把将秦素的手摁到了桌子上，脸凑近，声音极低的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新年快乐哈哈哈，新一年祝菇凉们开开心心，心想事成，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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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

“我想找你们当家的谈一谈。”秦素很是平易近人的跟掌柜道。

掌柜一听这话，那小八撇胡子一翘，瞪大眼睛，有些不甘的问道：“我是这里的掌柜，就是这里的当家的。”

“既然您没有诚意，那我先走了。”秦素转身就走。

那掌柜见秦素走，立马急了，他吹着小胡子急切的喊道：“慢着。”

“掌柜可想好了？”秦素目光澄澈，反而看的掌柜有些不自在。他叹了口气，朝秦素招了招手，眼神很是麻利的探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这才问道：“你先告诉我这东西你从何处得到的？”

“是有人交托于我。”秦素如实回答。

“真的？”那掌柜听了这句话，惊讶的又往前凑了凑，眼神中惊讶于惊喜交杂。

“我没有理由说假话。”秦素的语气依旧坚定。

那掌柜想了一会儿，亲自带着秦素从厨房里面转到了后院，十七跟在秦素身后，一直警惕的打量着这里。

“很巧，今天二爷正好在这里。”掌柜朝十七打量可一眼，这才将两人带到了一个房间面前。

“你不是想耍什么花样，将我们抓起来吧？”十七把秦素挡在身后，双眼紧紧的盯着掌柜的那撮小胡子。

掌柜非常迅速的摆了摆手，朝两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秦素和十七对视了一眼，两人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面前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了开来。

“女人？”一道白光闪过，秦素就听见两个带着浓浓不满情绪的字。

“二爷，这个人手里有黑玉。”在里面的人出来的时候，掌柜整个人都收敛了起来，那种伏低的感觉就像他天生就该如此。

也就是在这时，秦素才得以打量面前这个跟风一样走出来的人，只是，这一打量，秦素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人一身白衣，只不过那白衣上红色点点，好像血液喷溅造成的一样，头发利利索索的用一只白玉冠簪住，一张过分白皙的脸庞，像是被上天精心描绘的画皮一般，浓眉大眼，原本该是张娃娃脸，却被他眼里的戾气给熏染的极其诡异，他一眼扫过来，秦素很容易就能感觉到他眸子里对自己的厌恶。

“双耳有耳洞，胸虽小却不能说没有，应该是被绷带绑住了，双手白皙，十指修长纤细，是个女人，哦不，两个女人。”楼月白的步子超乎秦素的想象，眨眼间就到了秦素的面前，随之而响起的是嘭的一声，秦素转头看过去，只见刚刚要上来保护的十七被男人一掌打了出去。

“十七？”秦素担心十七会不会被打出什么问题。

“我说话的时候，希望你看着我的眼睛。”楼月白伸出手一把钳住了秦素的下巴，将她的脸赚了过来。

秦素一歪头，可楼月白的力道更大了。秦素刚要挥手拍掉那手，令在场人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楼月白的手忽的放开了秦素，却顺着秦素的脖颈往下，伸手就将秦素包住脖子的领口，一瞬间的功夫，只听撕拉一声，那外袍的领口就被撕开一角。

“喏？没有喉结，果然是女的。”楼月白放开擒住秦素的手，啧啧了两声，完全无视秦素皱起的双眉，拍拍手就要往回走。

“这位姑娘，二爷天生不喜女人。”掌柜忌讳着秦素手里的黑玉，于是在楼月白做出那样的动作之后，跟在她身后解释道。

秦素摸了摸外袍上被撕开的那个扣子，她整了整领口，瞄了已经停住的楼月白一眼，声音中透着冷意：“他不喜女人并非因为天生，有可能在他成长过程中受到过女人的虐待，也或许是因为受过母亲的抛弃。”

“给我闭嘴。”楼月白转过身，一脚朝将地上的坛子朝秦素踢了过来，十七扬手，将那东西挥了出去、。

秦素摸了摸十七的胳膊，见无碍，这才笑道：“这叫恼羞成怒？”

“姑娘，你就别激怒他了，你快将那东西同我们说说吧。”老徐掌柜见楼月白抓不住重点，心里着急的很。

“进来说。”楼月白眼白上翻，嘴角忽的挑起诡异的笑。

“你们俩不准进来，我要同这个女人亲自谈一谈。”楼月白警告的看了十七和老徐一眼。

“主子？”十七征询秦素的意见。

“放心吧。”秦素跟着楼月白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股股血腥味就扑鼻而来，偌大的房间内，处处是动物的尸体，雪白的墙上也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看起来血腥无比。

楼月白从进门的时候就一直期待着听到秦素的叫喊，可是秦素不仅没有被吓到，而且还悠悠的踱着步子，边走边指着一个个尸体道：“这个解剖的很失败，虽说皮肉分离，但完全没有按照兔子的生理结构来。还有这只鸡，肋骨这里有些失败。”

“你不怕？”楼月白第一次正视一个女人。

秦素转身，指着楼月白身上的血迹笑道：“我最好的就是刀工，如果拿你的尸体来做实验，我想，我大概可以将你切成四千五百块，保证处处完美。”

楼月白听了这话眉头皱了起来。

“我今天来是想问一下，这块黑玉以及他的主人，跟来福客栈有什么关系。”秦素不想再废话，直接将那黑石头给拿了出来。

楼月白坐在一边，目光还瞪着桌子上的鸡，有点不耐烦的道：“那石头是老大的信物。”

“没有了？”秦素有些咋舌，怎么没有下文了？难道他不关心那脏大叔的生死。

“死都死了，还有什么？”楼月白拿起手头的刀子又开始动手切鸡肉。

秦素不解：“谁死了？”

“老大啊，”楼月白皱眉，好似又遇到了困难。

“怎么可能？”秦素摇头：“最近京兆尹并未处决任何人。”

“秘密处决的。”说到这里，楼月白终于转过身：“你手里握着接班人的黑玉，我很高兴的告诉你：恭喜你，成为新一任土匪头子，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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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王爷是在关心我？

直到秦素从来福客栈里出来，她依旧记得楼月白同自己说最后一句话时的眼神，那是一种泛着空洞的冷漠，没有一丝感情。

“主子，这种地方以后还是少来的好。”十七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胳膊朝秦素咕哝道。秦素歪头看了她一眼，眼睛一直盯着十七的眼睛问道：“十七，我可以相信你么？”

十七心里一咯噔，很是直接的问出口：“主子，你怀疑十七么？”

“如果我不相信你，我不会把你带到这里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秦素收回视线，目光在繁杂的集市中穿梭。

十七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重重的嗯了一声。

秦素就这样在十七的掩护下回到了王府，结果刚回院子，就见院子里站了不少的人。凤凌天和朱雀站在墨枫居的树下，小宝被贵伯抱在怀里站在一边，一个少年手里拎着东西低头站在西厢门口。

“本王不是吩咐过么？墨枫居闲人免进。”凤凌天盯着那少年，目光恨不得要在那人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那少年抬起眼，清秀的脸庞上带着不甘，他小声道：“这是我给姐姐带的东西。”

“本王的女人不劳你操心。”凤凌天的视线落到少年的手上，心中只觉得一股郁闷渐渐冲入心间，似缠乱的毛线，纠缠不清。

虎子听了这话，讲话的声音更大了一些，目光也坚定了，他淡定的回道：“可是你，对姐姐并不好。”

凤凌天的手指握的嘎嘣嘎嘣响，他干笑了一声，笑道：“你今天的话似乎格外多，本王对你这张嘴，嫌弃的很。”说话间，他动作突然的举起了手，手里银光一闪。贵伯在一边看着，心里着实惊讶的很，他想不到，王爷竟然被这样一个少年给激怒了起来，可这少年是秦素托付他照顾的，若是他出了事情，该怎么和秦素交代。

“住手。”秦素被那微小的银光闪到了眼，她快步走过去，语气十分无奈的朝凤凌天道：“王爷，你怎么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我不是孩子，姐姐。”虎子瘪嘴，一点也不喜欢秦素称自己是孩子。

“秦素，他说得对，他根本不是孩子。”凤凌天心里腹诽了句：有的人十几岁就结婚了呢，再看虎子看秦素的眼神，明明就是那什么的萌芽，现在不掐死，还待何时？

秦素朝两人摆了摆手，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干脆不理两人，上前抱起小宝转身就朝西厢走去。

“娘亲，这个哥哥是谁？”小宝趴在秦素的怀里朝她问道。

秦素声音柔了下来：“喊舅舅。”

“你是小宝的舅舅，就是娘亲的弟弟哇。”小宝又开始算起账来。

凤凌天一听小宝的话，刚刚被卷起的阴霾又开始渐渐的消散起来，他转头朝贵伯道：“把他给我带下去。”

“姐姐，这是我去郊外给你带来的茶叶，我下次再来见你。”虎子将东西放下就跟着贵伯走了出去。小宝还软软的喊了一声：“舅舅再见。”

虎子瞅着那小家伙，心里复杂万千。

“爹爹，你的脸很黑。”凤凌天也跟着秦素进了屋，秦素也没有搭理他，将小宝放下，就开始自己忙活起来。

小宝见娘亲冷着脸，他很果断的放弃了凤凌天，虽然凤凌天默默陪了自己一上午，但讲究起来，还是娘亲最重要啦。于是他迈着小短腿，一个劲儿的在秦素后面卖萌，一口一个娘亲娘亲我想你。

“你最近出去有没有遇上什么人。”凤凌天这话很自然的就问出了口，自然的有些诡异，九公主那边查的刚有点眉目，但是具体如何还没摸清楚，而秦素很显然被扯了进去，人身安全似乎有些危险。

秦素背对着他，放茶的动作一顿，这才稳着语气道：“你为何会这么问？”

“最近外面不太平。”凤凌天并不会讲什么关心的话，所以在秦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转过头来了，语带惊疑的问道：“你这是在关心的我？”

秦素其实很想看凤凌天吃瘪的样子，可凤凌天很不给面子，直接转头就走。

……

下午，凤凌天眯着眼坐在二楼的书房里，他修长有力的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整个人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

“主子，九公主今天晚上要同太子在花满楼见面。”朱雀单膝跪地，将消息上报。

棋子嘭的一声落到了桌子上，他抬眼，声音平淡至极：“消息属实？”

“属实。”朱雀点头。

“我知道了。”凤凌天点头，又将那枚棋子重新捏回了手心。

晚上，花满楼，人来人往间，一个窈窕身影带着丫鬟从酒楼后面顺着内道悄悄的进了去，几经转折，终于进了一个包厢，刚打开门，一股清香的桂花酒香气就萦绕鼻尖。

“九妹，我就知道你会来。”凤凌顷倚在窗边，一身紫色的袍子流光溢彩。

九公主吩咐了身后的香儿一句，转身进门，在门口听了一阵儿动静这才坐了下来。

“想不到，有一天能坐下来平心静气的和九妹说几句话。”凤凌顷坐直身子，目含戏谑的看着九公主。

九公主冷哼了一声，笑道：“我和大哥只是暂时交易，大哥可别以为我是进了你们的阵营。”

“不是我以为，要是被你那亲爱的三哥知道，你想要杀掉他的女人和儿子，你说，他会怎么想？”凤凌顷这人阴的很，连说话的语气都阴森森的。

九公主摸着茶杯，晃了晃里面的水，不屑的道：“我是为他好。再者，大哥别威胁我，咱们俩公平交易，我有求于你，你也有求于我，可别觉得自己多么干净。”

“你这丫头，嘴巴就是不饶人，我就等着以后父皇给你选个驸马来治你了。”凤凌顷原本只是打趣，谁料九公主听完这话一手就将手头的茶杯给摔了出去，她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目光斜睨着凤凌天，身子前倾，警告般的道：“大哥，话可不能乱说呢！我要是不想嫁，谁也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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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小宝不见？

凤凌顷听了九公主的话，兴致突然涌了上来，他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水，问道：“你当初肯答应我设计苏浅浅，就是不想苏浅浅跟在你三哥身边，现在又要除掉秦素，九妹，在你眼里，到底哪个女子能配得上你的三哥？”

九公主抿了一口茶，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大哥，人我已经帮你处理掉了，你最好动作快些，我不想再看到秦素那个贱人了。”九公主的目光在提到秦素母子的时候，戾光一闪。

凤凌顷后仰，弹了弹指尖的茶水珠，讨价还价的道：“你让我解决的是个王妃，我让你解决的不过是个小喽啰，九妹可不要催的太紧。”

“大哥果然是个不讲信用的人。”九公主将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扣，转身就走了出去。

凤凌顷站在原地，看着九公主潇洒的背影，唇角勾起了那抹阴森森的笑，鱼已经上钩了呢。

这头，九公主刚从包间里出来，带着香儿还没下楼梯，就见两个人正一边说着什么一边从楼梯下面往上走，那两人的打扮极其低调，就公主甚至都没看清那两人的脸，可她的身子已经僵在了原地，跟在她身边的香儿很看眼色，花满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人多口杂，况且两人又是微服出宫，香儿碰了碰九公主的胳膊，示意九公主已经堵到路了，可九公主似乎并没有动弹的迹象，直到那两人已经走到了面前，香儿终于听到了九公主开口，带着些许颤意：“三哥，九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九儿？”凤凌天同凤凌玖都是一脸惊诧，而四人的停驻也引起了周围人的围观，见此，凤凌玖一把抓住九公主，拖着她就往上面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念叨道：“九儿，你是不是连家里的规矩都忘了，这是你该抛头露面的地方么？”

凤凌玖的念叨根本没入九公主的耳朵，九公主满眼只看到旁边凤凌天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好巧，三弟，八弟，你们怎么在这里？”凤凌顷从包间里出来，正巧看见九公主被凤凌玖拖着往对面的房间走去。却因为他的这句话，几个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大哥，九儿刚才是来找你的么？”凤凌玖停住，打开门一把将九公主塞了进去，这才朝凤凌顷问道。

凤凌顷勾勾唇角，笑道：“我可是自己来的，九妹我也是刚见到，怎么都扯到我身上来了。”

房门外面这样说，可九公主在里面完全听不清，她十分害怕凤凌顷那个阴人会出卖自己，于是一脚朝门上踢去。

“这样，我们就不送大哥了。”凤凌天开口，依旧是没有多少话。

“也好，三弟，有一件事我可要提醒你。”凤凌顷上前几步，声音极小的道：“听说父皇准备给九妹找驸马了，九妹的礼仪你可要多加管教。”

“大哥这话，有对也有错，男女七岁不同席，三哥总不能日日呆在九儿的宫里教习，再者，这都是嬷嬷该管教的事情，大哥说的未免有些多，大哥作为储君，应当以天下大业为重担，以百姓福祉为目标，以……”凤凌玖摇摇头，长篇大论张口就来。凤凌顷寻常最瞧不过的就是凤凌玖这幅书呆子德性，他直接就走，连话都没听完。

凤凌玖见凤凌顷不理自己，不禁摇头道：“竖子无礼。”

外面说话的声音极小，九公主站在包间里面，心里一直不踏实，她走来走去，把香儿的眼都晃晕了。

“香儿你出去守门，九儿我问你，今天你来花满楼做什么？”凤凌玖将香儿打发出去，朝九公主问道。

九公主偷瞄了一眼在旁边坐下的凤凌天，一如往常的脾气道：“我就是听说这里的饭好吃，所以才进来的啊。”

“你瞧瞧你，我是你八哥，你就这样张牙舞爪跟我说话？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万一被有心所用，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凤凌玖每次拿出那套来教训九公主，九公主很嫌弃他念经般的模样。

“三哥”九公主上前一把扯住凤凌天的袖子，带着些撒娇意味晃了晃他的胳膊。

“说说你错在了哪里？”凤凌天并不问对错，只是上来就判刑。

九公主扭捏着道：“我没错。”

“你也敢说。”凤凌玖在一边气得牙痒痒。

“老八，我们走。”凤凌天起身就要出去。

“九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单独来这里了。”九公主拽住风凌天的手，可怜兮兮的道。

当九公主也消失了以后，凤凌玖朝凤凌天问道：“三哥，你看出什么了吗？”

凤凌天站在窗前，声音渐渐没入外面灯火通明的夜市：“她和老大还是有了牵扯。”

……

从花满楼出来，凤凌天的眼皮一直跳，他刚回府，就见贵伯带着人擎着火把在到处走。

“怎么回事？”王府内灯火通明，侍卫也都被调了出来。

“王爷，小王爷不见了。”贵伯低着头，在火把的映照下，脸色有些苍白。

“什么叫不见了？”听了那话，凤凌天只觉得一股气直直的冲上了脑门，眼神也有瞬间的僵直。

贵伯摇头：“王府有人来袭，武功极高，我和其中一人交过手，看路子，像是月白楼的人。”

“王妃呢？”若是有人细心留意，定会发现，他此时的脚步极快。

“王妃为了救小王爷，胳膊上被刺了一刀。”贵伯说到秦素伤情的时候，心颤颤的看了凤凌天一眼。

“贵伯，出动凤卫，子时之前我就要看见结果。”凤凌天说完，一把推开了西厢的大门。

“主子不可。”贵伯下意识的就反驳：“若是出动凤卫，皇上和太子都会知晓的。”

凤凌天脚步一顿，声音冷冽的比剑刃还要锋利：“本王不在乎。”

“可太子一旦知晓您拥有凤卫，对我们的处境也就多了解了一分，这对我们不利。”贵伯始终站在理性的角度上。

“都打到家门上来了，你说，本王还要忍什么？”

昨天晚上头疼没码字，今天又出去走亲戚，总之，更新晚了/（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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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轻轻的摸一摸

凤凌天走进墨枫居的时候，院子里一堆受伤的侍卫，新来的暗卫将整个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他大步走进去，目光下意识的就在搜寻那个身影。

秦素此时正坐在床边，整个人处于一种静谧的状态，唯有躺在床上的十七看清了她颤抖的手。

“你没事吧？”凤凌天走到秦素跟前，语气有些别扭的问道。

秦素原本还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见凤凌天来了，她也没有多大的反应，语气很是紧绷，吐字说句倒是清晰：“你会救他么？”

凤凌天心里此时的感觉怪异的很，在他迈进西厢的门之前，他想象过秦素会大哭大闹，会生气，会发飙，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幅样子，他俯看着那张有点发白的小脸，顺从自己的内心点了点头：“会。”

“主子，小宝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饶是十七这种粗心眼的人，这时候也学会了安慰。

秦素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在水的温润下，火燎燎的嗓子终于舒服了些。她没有言语，只有那晃动的茶水倒映出了她泛红的眉眼。

这天晚上，看似平静的京城，实则已经暗潮涌动，就在这暗黑的夜色中，一行黑衣人带着一个袋子，从皇宫最薄弱的地方攻入，然后迅速的没入宫里的夜色，没有惊起任何风声。

一所宫殿的后院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传来，小宝费力的从袋子口钻了出来，黑乎乎的夜色，几乎是看不见他的小脑袋，他小小的手攒在一起，大眼睛无助的眨啊眨，他向来怕黑，除了上次，他从未离开过娘亲，一想到刚刚被带走的时候秦素那出血的胳膊，小宝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阵儿，他忽然吐了个鼻涕泡，豆大的泪珠随即停住，小小的一团仿佛定住了一般，他从袋子里探出头，借着那微弱的月光，见四周没有什么动静，他就悄悄的拖着那麻袋慢吞吞的朝墙角挪动，他太小，一时也搞不懂这在哪里，只是在距离被扔有点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初秋的天有些凉丝丝的，他就整一团又钻回了麻袋之中，小小的嘴巴软糯的念叨了句：“小宝好想娘亲。”

而这边，凤凌天就坐在西厢中，同秦素一起，每隔一刻钟就会有凤卫前来报告，当一个又一个凤卫离去，凤凌天转头看了眼秦素，秦素仍旧是一个时辰前的表情，或许该称之为没有表情。

又过了一刻钟，贵伯来报：“王爷，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一直没有开口的秦素最先站了起来，两眼直直的盯着贵伯。

“说。”凤凌天一把将秦素拽下，然后示意贵伯。

“凤卫同月白楼的人碰上了，活捉了一人，并且已经追踪到了他们之前的行迹。”贵伯说完，秦素眉头一皱：“月白楼？”

“对，老奴同其中的人交过手，联系其他特征，劫持小王爷的人是月白楼无疑。”贵伯点头。

“离子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若是没法完成任务，让他们别回来了。”凤凌天捏了捏眉心，今天的事多的诡异。

贵伯领命刚要出去，一个身着红黑两色夜行衣的蒙面人就落在了院子里，他直接朝凤凌天行礼，语气十分之简练的道：“已经找到了。”

……

皇宫中此时可谓是真正的灯火通明，重鸾殿中此时处处站满了人，九公主站在人群中间，脸上尽是怒色。

“父皇，你们大晚上的来九儿的宫殿是什么意思？”九公主看向面前人群中的一张张脸，凤衍，皇后，太子，凤凌天，还有那个最讨人厌的秦素。

凤衍身上只披了件外袍，看的出来也是刚刚从寝殿里出来，他沉着脸看向凤凌天，道：“这要问你三哥。”

“月白楼的人今晚闯进秦王府，带走了小宝，而暗卫追踪，小宝此时正在重鸾殿。”凤凌天算是解释。

“三哥怀疑是我偷了那小贱……那孩子？”九公主一把推开想要拉住她的香儿，脸色再也不是刚才的骄横，而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愤怒。

“等等，小宝是谁？”凤衍皱眉，瞅着凤凌天。

凤凌天想了想，抬头道：“我儿子。”

“主子，小王爷已经找到了。”贵伯脚步匆匆的抱着一个麻袋从后院里跑出来，这时所有人的视线也都聚焦到了那麻袋身上。

“三哥，我怎么会去劫持他，劫持他对我有什么好处。”九公主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凤凌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九儿，你别激动，三哥已经捉到了月白楼的人，是黑是白，自有分晓。”凤凌玖见九公主的理智已经消失殆尽，不由得劝慰道。

九公主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凤凌天的不信任，她见此，上前一把抓住贵伯怀里的孩子，在众人都还未说话之时，大声的吼道：“你说，是谁将你弄到这里来的？说啊，说啊。”

小宝几经折腾，此时已经在贵伯的怀里睡着了，可九公主尖锐的指甲捏痛了他的手臂，他悠悠的睁开了眼，一双大眼睛毫无焦点的瞪着。

“你给我放开。”秦素吊着一只胳膊，她费力的挥动右手，一把将九公主掐着小宝的手挥了出去：“九公主对一个孩子动手算什么？”

九公主一听，冷哼了句：“我就是轻轻的摸了摸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他了。”

“轻轻的摸了摸？”刹那间，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秦素甩了九公主一巴掌，九公主完全没回过神，就听秦素道：“九公主这么惊讶做什么？我只是轻轻的摸了摸你脸颊一下啊。”

“秦素，你当皇上和本宫都是瞎子么？”一直不语的皇后忽然开口。

“皇上和皇后的眼神的确不太好。”秦素转身，将小宝的袖子掀了起来，露出那块紫青的痕迹，面向众人道：“你们的公主是人，难道我儿子就不是人了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且这天下谁人不知吾皇英明有礼，若是教人知道公主如此骄纵刁蛮，不知道天下人会如何评论皇上和皇后的家教。”

九公主已经进了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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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秦素，放肆

“放肆。”凤衍一说话，周围乱糟糟的说话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先给朕戴一顶高帽子，然后再来说朕教养女儿不力，秦家的女儿真是好大胆。”凤衍看着站在人群前单手抱着小宝的秦素，目光晦暗，隐约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秦素没有说话，却引来凤衍更加直接的追问：“若是朕的公主教养不好，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秦素丝毫不遮掩自己身上的煞气，她呵呵笑了一声，目光直接定在九公主那张娇媚的脸上，所有人都屏气凝息的看着秦素有什么反应。

“秦素，回来。”秦素一人对抗对面的一众人，凤凌天终究按捺不住，发出了声。

凤凌顷听了这话，笑了起来：“三弟，父皇问弟妹话呢，没回答可是抗旨不尊。”

“太子殿下可不要污蔑皇上，若是皇上今日因为我没答话就治了我的罪，我死事小，有损皇上英明事大。”秦素直接打断凤凌顷的话，语气尖锐。

“你不用给朕戴高帽子，你老实回答朕刚才的问题。”凤衍一遍遍的打量着秦素，视线还时不时的从后面风凌天的身上扫过。

秦素受伤的左手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根本没有仔细处理，此时一只手抱着小宝仍旧有些吃力。她将小宝往上提了提，这才回道：“若是知道以后一定会惹祸，那么还不如现在就解决隐患，该断则断。”

“你不想要你的脑袋了么？”

“秦素，放肆。”

伴随着重鸾殿里那大鱼缸的破裂，两道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浑厚有力是凤衍，而后者，就是瞪大眼睛，怒目圆睁的凤凌天了。

“皇上和王爷都要治我的罪么？”秦素站的有些累了，她将小宝放到地下，缓了缓胳膊刚要再抱起来，小宝就揉了揉酸酸的眼睛，抱着秦素的腿，乖乖的道：“娘亲，小宝站着就行。”

“秦素，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岂是你能说的？”皇后站在凤衍身边一甩袖子朝盛气凌人的朝秦素道。

“呵呵。”秦素起身，语气里依旧带着笑意：“是我放肆了，以卵击石，王爷若是不喜，就赐我一纸休书，皇上若是不喜，就随便找个由头杀了我好了，只是，在这之前，我一定要听到九公主给我一个说法。”

“谁说我要休你了。”凤凌天简直要被秦素给气死了，她今天就跟吃火药了一样，一句话比一句话放肆。

“秦家的女儿嘴巴可真是厉害，你虽言语激烈，可处处都在指控皇家不德，我倒是轻看了你。”凤衍说的很是敷衍。

“父皇，我都说了，这跟我没有关系，谁知道这个小鬼会跑到我宫里。”九公主一见话题又绕道了自己身上，见大吵没用，就开始抹起眼泪来：“秦素还打了女儿一巴掌，呜呜呜父皇你要给我做主。”

“行了行了，大晚上的不睡觉都用来闹腾了，这事就交给老三去办吧，你要是没做，你三哥总不会冤枉了你。”凤衍摆摆手，神色已经十分的不耐。

皇后此时突然站了出来，她面色有些不喜的道：“皇上，这恐怕有些不妥。”

太子也在这时应和道：“父皇，此时的确不妥，三弟向来疼宠九妹，且这次被掳的是三弟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对三弟来说，会有些难受吧。”

“那要交给你么？”凤衍瞟过去，凤凌顷立即低下了头，低眉顺眼的道：“交给儿臣也不妥，不如交给大理寺，众所周知，大理寺的郑大人是个油盐不进的清官，定会查出真相。”

“老三，你觉得呢？”凤衍将球踢给凤凌天。

凤凌天看了眼前面针锋相对的两个女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不用劳烦大哥操心。”

凤凌顷料到凤凌天并不想别人插手，他转回头，看向九公主，眼眸一眨，朝九公主道：“九妹，你说呢？你是要跟三弟走，还是等待郑大人的传唤。”

九公主在看到凤凌顷那暗示的眼神的时候，心中顿时骂了句疯子。，只是，此时并不是能发泄的时机。

“父皇，儿臣本就没做错什么，还是等待大理寺的人吧。”九公主已经不想在说话了。

这天晚上，重鸾殿的灯火亮了一宿，书房里，九公主看向对面的男人，压低声音吼道：“你这个疯子，我怎么知道你会今天下手。”

男人笑：“九妹，我答应的你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好机会，若是你及时发现了那个孩子，你现在就已经达成心愿了。”

“你今晚差点害死我好不好？大哥，你确定你不是来害我的吧？”九公主恨得牙痒痒。

“九妹，咱们事先已经说好了，你帮我杀了余统领，我帮你杀了秦素母子，如今事不成，只能怪你自己，咱俩谁也不欠谁的了。”凤凌顷将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

秦王府也是一夜未眠，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凤凌天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秦素身后，可秦素愣是一句话没说，将小宝安顿好，她又去忙着给受伤的十七熬药，凤凌天就站在院子里，最后还是没了耐性，他上前一把抓住秦素的右胳膊，将她抵在墙上。

“你在给我摆脸色？”凤凌天的气息渐渐的扑近秦素。

秦素睁大眼睛，视线直勾勾的看向凤凌天，声音并没有因为靠近的男人气息有一丝的颤动：“王爷，我不求你在我和九公主之间袒护我，但是你至少也要站在一个公平的界限上。”

“你应该能看出来，今天的事情并不这么单纯。”凤凌天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贴上秦素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秦素嗤笑。

“她，终究是我亲生妹妹。”凤凌天似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们，是你的妻儿啊。”秦素自嘲的说完，一把推开了凤凌天，独留凤凌天站在原地，披了一身月光。

九公主明天就进牢了，另外，谢谢＿Mushroom。送的花花，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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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圈套

秦素回到房间里，查看了一下十七的伤情，这才在榻子边上坐了下来。

“娘亲，你的胳膊还疼不疼？”小宝揉了揉眼睛，迈着小短腿从床上蹦了下来，蹭蹭蹭的跑到秦素身边，黑黑的眼珠里装满了询问。

秦素用右手揉了揉小宝的脑袋，她蹲下身子，摸着小宝发凉的小手朝小宝问道：“宝宝，娘亲给你备的香囊你有没有带在身上。”

小宝一听，嘿嘿一笑，掀开自己的小睡衣，指了指裤子，声音甜甜的道：“娘亲，你看，痒痒粉都在里面，虎子舅舅给的小匕首也都在里面呢，娘亲，我今天还偷偷抹了一些痒痒粉在抓我的那个人身上。”

“宝宝，今天掳走你的人很厉害，娘亲没有立刻就找到你，你害不害怕？”秦素抱住在自己怀里蹭蹭的小娃娃，引导般的问道。

小宝一听，将头从娘亲怀里钻了出来，小嘴一咧：“等小宝长大以后，会比他们更厉害。”

“乖孩子。”秦素将小宝抱上了床。

墨枫居书房里，

“王妃正在处理自己的伤口，看样子，应该是在缝针。”朱雀将自己打探到的报告给凤凌天。

凤凌天回头，语气上挑：“自己缝针？”

“是。”事实上朱雀现在满脑子里都是秦素刚才咬紧牙关，额头冒汗的场景，胳膊上满满的都是血腥，可她竟然一声没吭，或许是因为习武之人的共通感，朱雀现在开始对秦素钦佩了起来。

……

第二日，秦王府一大早就迎来了一批“客人。”

大理寺的郑大人一身官服，很是正式的走在前面，他身后跟着两队士兵，脚步匆匆的朝墨枫居赶来。

秦素和小宝正在院子里散步消失，那郑大人目不斜视，带着人就走到了主楼前面的大树下待命。

“啊呀。”一个士兵转身的时候将小宝给弄倒了，小宝坐在地上拍了拍小手，刚要起来，一双大手就在秦素之前将小宝抱了起来。

郑大人一身官服站在原地，有些怔愣的看着看在后面突然从主楼里窜出来的男人，脸上有些不高兴。

“王爷，大理寺卿郑清廉拜见王爷。”郑大人很是庄重的朝凤凌天行了个礼。

凤凌天却跟没看见一样，朝怀中的小宝问道：“摔疼了没有？”

“要娘亲。”小宝摇了摇头，小身子要朝秦素那边拱去。

心里浮上一抹淡淡的尴尬，凤凌天冷着脸，看了眼一边静静看着自己怀里小宝的女人道：“你娘亲胳膊伤了，不能抱你。”说完就抱着小宝直接无视掉秦素。

郑清廉已经在边上站不住了，他再次上前，朝凤凌天拜了拜：“秦王殿下，朝堂之事重于泰山，王爷不可只沉溺于家长里短。”说完这话，郑清廉还瞄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秦素。

“素来听闻郑大人迂腐的很，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假。”凤凌天单手抱着小宝越过郑清廉就朝书房里走了过去，而郑清廉依旧站在原地。

贵伯见郑大人不动弹，不由得道：“郑大人，您进去啊。”

郑清廉扭头：“王爷还未开口，下官不敢进。”

“进来。”郑大人的话音刚落，屋子里就传出一声力道极足的嗓音。

“王爷，听闻前些日子，选妃宴后有人刺杀您，我想询问一下，那凶手可在王爷手里？”郑清廉一进门就直击要点。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凤凌天低着头，目光全在腿上安安分分的小家伙儿身上。小宝就跟僵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他的腿上。

郑清廉最受不了这些皇家子弟的脾气，他今天从进门开始就上火，如今看这秦王完全不将自己看在眼里，于是乎这火就压不住了。

“王爷，君子之所为者，乃天降之大任也，下官奉命办案，王爷该正确的对待下官。”郑清廉昂着头，一脸的不为权贵折腰。

凤凌天嗤笑了一声：“你这念叨的毛病倒是同八王爷有些像。”

“八王爷是下官的榜样，所谓的谦谦君子，说的正是八王爷那样的人物。”郑清廉说到八王爷，一脸称赞的模样。

“刺杀的人是京兆尹府里的余统领，人已经死了。”凤凌天回道。

“死了？”郑清廉一脸的不相信：“王爷，请您不要为难下官。”

“贵伯，送客。”凤凌天挥手叫贵伯送客。

郑清廉被“送了”出来，站在府门前，他忍了又忍，最后指着那门前的石狮子道：“孺子不可教。”

三天后，早朝，凤衍询问完清安郡水利工程的事情，刚要准备下朝，众人就听见扑通一声，郑清廉拿着芴板跪在了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

“郑爱卿有何事启奏？”凤衍身子放松的倚在龙椅上，一手支着头，看着郑清廉那瘦瘦的小身板儿。

郑清廉将官帽摘了下来，十分郑重的朝凤衍磕了三个头，这才缓缓的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何事？”凤衍的态度有些漫不经心。

“臣要像皇上请一道旨意。”郑清廉吐了口气，后背挺直的跪着。

“说。”

“皇上，下官想要请一道圣旨，请九公主到大理寺接受审问。”郑清廉的话刚说完，凤衍的身子立即就坐直了，再也不是刚才漫不经心的样子。他身子超前，面色有些紧绷的道：“为什么？”

“经下官探查，秦王遇袭以及小王爷被掳走，都跟九公主有间接关系，所以必须请九公主去走一趟。”郑清廉就想到说出来凤衍会有如此反应，谁人不知，九公主在宫里是个受宠的主儿。

“郑大人，讲话要有真凭实据。”凤凌玖看了眼不动声色的凤凌天，朝郑清廉道。

“秦王遇袭案的主使余统领家的仆人证明，有位九公子在事发前一晚找过余统领，而捉到的月白楼探子，也招供了说是一位九公子的花钱买人手去掳走小王爷。”郑清廉头头有道的说着。

“一派胡言！”凤衍怒急，一拍桌子，直接将桌子上的奏折给弹飞了起来。

昨天的评论数让一直感觉单机的我受宠若惊，我想说，你们的每一条评论我都有仔细看过，对于其中的意见我也会细细的琢磨，你们给予的反馈我也会仔细思考，谢谢评论的菇凉们！

推文【豪门重生之名门暖妻】by念颜，此文正在首推，

简介如下：“你在和我要钱？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了？”男人眉梢一挑，轻翻眼皮，满脸嘲讽。

“我需要这笔离婚补偿费……”

原本以为这多看她一眼都不屑的男人会厌恶的直接甩张支票到她脸上，她都已经做好绝不闪躲的准备。

结果——

“这……是内，内裤？”

“是的少奶奶，清洗一条内裤就可以得到一万元的零花钱哦。”管家用极其羡慕的眼神看着眼前脸色发青的宁心。

看着管家手里扬着的一叠红票子，有洁癖的苏瑾真的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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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虐杀兄侄

朝堂上的气氛因为凤衍的发怒而变得静悄悄的，此时没有人敢再说话，都低着头暗暗的等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凤凌玖一直观察着凤凌天的动静，可凤凌天从始至终没有要开口的打算，仿佛那被上奏的主人公根本不是她的妹妹。

“郑清廉，堂堂的一个公主被你请进大理寺，若是有罪倒也还好，可要是没罪，你损坏朕宝贝女儿的名声如何来赔？”九公主是她母妃留下来的最后一缕血脉，凤衍一直拿在手心当宝，如今女儿的事情被拿在朝堂之上讨论，他只觉得一股气堵在嗓子眼里冲不上去。

“皇上，当初是您让下官彻查此事的。况且，如今京城里已经有人说公主的闲话，若是公主无罪，下官自会帮她澄清。”郑清廉挺直后脊梁，敢说敢做的勇气令一众朝臣汗颜。

凤衍这股子气还没有咽下去，听见郑清廉说这样的话，一时激动剧烈的咳了起来：“百姓们传什么话？”

“回皇上，百姓们说九公主虐杀自己的兄侄。”郑清廉瞧了眼凤衍的面色，字字清晰的说了出来。

“一派胡言，全是胡言乱语。”凤衍后退坐在龙椅上，他垂眸静坐了一会儿，忽的抬头朝下面问道：“老三，你如何说。”

“儿臣不知。”凤凌天懒得应付他，倒是凤凌顷随即出列，道：“父皇，该给九妹洗刷清白才是。”

郑清廉正好接了凤凌顷的话，又叩了几个头道：“请皇上赐臣圣旨，审查九公主。”

“准了，退朝！”凤衍暗暗瞅了凤凌天一眼，谁知凤凌天转身就走。

从殿上出来，凤凌玖朝凤凌天问道：“三哥，九儿这次会不会遭了暗算，她做事向来跋扈，若是被人报复，也未尝不能。”

“我手里还有一枚棋子，若是必要我会出手，她那日同大哥来往，就该明白与虎谋皮的后果，这次就当让她长长教训。”凤凌天看着凤凌顷远远走过去的背影，压低声音道。

“对了，那位余统领的仆人是怎么回事？”凤凌玖记得刚刚郑清廉还将那人的供词给搬了出来。

“朱雀带人找过去的时候，余明的父母妻儿皆被杀害。”

“那岂不是死无对证？”凤凌玖惊讶，这毕竟算是满门都不放过。

“嗯。”凤凌天点了点头。

……

重鸾殿中，当香儿将从前朝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九公主的时候，九公主整个人先是呆愣了一秒，然后忽然发疯一般，拿起手头的鞭子，将宫殿里的花花草草全都蹂躏了一遍。

“公主？公主？”香儿跳的远远的，见殿里散了一地的花瓣，她只是无可奈何，九公主根本不搭理自己。

“滚，全都给我滚出去。”九公主将鞭子甩向身边的仆人，以至于瞬间殿里就没了人。

“骗子，骗子，你这个大骗子。”她坐在地上，衣裙凌乱一地，叫喊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可思绪却乱了套，怎么办，要是被三哥知道该怎么办啊！

事实上，九公主的发飙并没有持续很久，郑清廉很快就带着人将她带走了，只是，要带走的时候，九公主的跋扈脾气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当终于将人带回大理寺，郑清廉抹了抹头上累出的汗水，很是嫌弃的道：“兄妹两个一个德行。”

……

昏暗的牢房中，九公主坐在那脏兮兮的椅子上，目光倨傲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本公主要吃苹果。”九公主冷哼了一声，双手环胸，后倚在椅子上，语气很是横的道。

郑清廉摇了摇头：“公主殿下，这里不是菜市场，若您想尽快出去，就请配合一下。”

“本公主根本没罪，你们凭什么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九公主气愤的跺了跺脚，挣扎着就要起身。

“九公主，请问你初六那天的下午有没有去过长安街余明家的铺子里？”郑清廉拿着笔一边写一边问道。

“你说什么？什么长安街？”九公主一脸不知道。

“那请问，初七晚上你是如何得知秦王被刺，并且在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内从皇宫赶到了秦王府？还是说宫宴之后你根本就不在宫里？”郑清廉完全不受她坏脾气的影响。

“我说了，我没罪！”九公主丝毫不配合，叫嚣的声音之大好像要将牢房给掀了一样。

“来人。”郑清廉放下笔，转回头吆喝了一声，几个侍卫就拿着铁链走了过来。

“你们要做什么？”九公主见到那叮叮作响的铁链子，伸手指着郑清廉道：“你敢对我用刑？”

“公主不配合，我只能这样做。”郑清廉点头示意，几个大汉就要给九公主上锁。

“你们不准过来，你们要是绑了我，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的，到时候让父皇治你们的罪。”九公主闪开，两只手臂张牙舞爪的挥舞着。

“公主，你要是看了这几人，你就知道下官对你已经有多容忍了。”郑清廉说着站了起来，身子往旁边一站，指着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过来的囚犯，挨个儿指点道：“这几位刚开始并不张嘴，直到脸上被烙了烙印，这才听话。”说着，将那几人的惨不忍睹的脸给露了出来。

九公主见了那几人皱巴巴的皮肤，捂住脸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嚷嚷道：“你们动私刑。”

郑清廉终于清净了些，见九公主蹲在墙角的颤抖模样，心中很是傲娇的哼了句：“小丫头还是嫩了点。”

“九公主，你有没有指使余明去刺杀秦王？”

“秦王是我亲哥哥，我为什么要去杀他？”九公主从墙角里站起来，视线避开那几个毁容的人，一脸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郑清廉。

“公主你当然不会杀害自己的亲哥哥，因为你的目标根本就是秦王妃母子。所谓的秦王刺杀案其实是刺杀秦王妃母子，而月白楼的目的也是王妃母子，公主，你怎么看？”

郑清廉的话说完，九公主的脸上渐渐漫上一层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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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丧钟前奏

九公主脸上的苍白让郑清廉心中更加笃定了一分，九公主同此事一定脱不开关系。

“公主，下官的话你听见了么？公主认不认可下官的观点？”郑清廉步步逼近墙角，直到九公主又缩回那个角落里，无助的感觉充斥着她心房。

“啊，好可怕，毁容了，父皇，救救女儿，她们要毁九儿的容貌啊，啊啊啊……”九公主突然爆发，就像一只小野猫一样，伸出的五指猝不及防的在郑清廉的脸上划了几下子，郑清廉的脸顿时被划出了血。九公主一看见手指上的血，又啊啊大叫了起来，她的衣服和头发因为乱跑乱撞而变得凌乱，整个牢房里都弥漫着她的尖叫。

“郑大人？我们该怎么办？”侍卫一边躲着发疯的九公主，一边朝郑清廉问道。

郑清廉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锲而不舍的接着问道：“公主，你装傻也没有用，王府里的人都知道您同秦王妃一直有恩怨纠纷，只要你将你知道的告诉下官，下官一定会还你清白。”

九公主完全是没听到的样子，姣好的面貌先是变得狰狞，大声的叫喊，挥舞着手指去抓人，可下一瞬间，她又用袖子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边哭边喊道：“父皇，三哥，九儿疼，你们快来救救九儿啊？”

“大人？这？”侍卫们已经躲开了，就怕被九公主那九阴白骨爪给抓瞎了眼睛，而郑清廉站在原地，看着疯疯癫癫的女子，脑袋嗡嗡的响了起来。

御书房里，一堆奏折瞬间就被挥了出去，凤衍捏着眉头转身，转了好几圈，又不解恨的踢了桌子一脚，声音震耳欲聋的吼道：“疯了？什么叫疯了？将公主带回来，等等，把郑清廉也给我带过来。”

……

半个时辰后，皇宫，

九公主原本还被香儿搀扶着，可是一看到坐在上位的凤衍，她也不管自己还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呜呜的哭道：“父皇，他们要拿着烙铁去烫九儿的脸，还有血，你看，全是血。”

“郑清廉，你们竟敢对朕的女儿动刑？”凤衍凌眸一瞪，郑清廉立即跪了下去。

“皇上这话说错了，此时并没有父亲与女儿，只有君臣之分。况且，所有的证据都对九公主不利，而下官询问的时候九公主又不说话，公主不配合，是想收监坐牢么？”郑清廉一点也不回避，针锋相对的同皇家对立。

“郑爱卿，朕一直对你很信任，你倒是说说，你的证据是什么？”凤衍隐约已经有动怒的趋势了。而郑清廉一点也不觉察似得，拍了拍手，直接把人带了上来。

“回大人，前些天有个人来找我们家少爷，可是我们家少爷不再，那人就留了一封信，未免少爷问起，我曾经问起那人姓甚名谁，那人只回了我三个字，九公子。”余明家的仆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道。

“下官这里还有一张月白楼刺客死前的口供，口供证明，买凶绑架的正是一位叫九公子的人。”

“笑话，或许是有心人陷害公主呢？”凤衍气得胸口起伏，皇后在一旁给他顺着气。

“若是公主没有解释，那么这就是证据。”郑清廉见皇上被自己气得吹鼻子瞪眼，心里很是爽快。

“父皇，不是我。”九公主并没有想到那人从一开始就是以自己的名义行事，她的心就开始颤颤起来。转过头去，凤凌天低着头根本没有看自己，九公主彻底的懵了，她伸出手指，指着角落里那人道：“是大哥，肯定是大哥陷害我。”

凤凌顷拍拍衣服站出来，颇为无辜的道：“九妹，怎么又牵扯到我了？”

“明明是你告诉我，余明为了报复要去刺杀秦素，你又说余明是你家臣的亲戚，要我帮你给他一个痛快的了断，明明都是你。”九公主指着凤凌顷将事情原委都说了出来。

凤凌顷丝毫没有错乱，他笑得风轻云淡：“那依九妹的意思，三王妃和小王爷也是我动的手？我跟三弟在政事上虽有摩擦，但绝对不至于去伤害一个女人和孩子。相反，倒是听说九妹几次三番为难三弟妹，这作案动机，九妹又如何说？”

九公主听到这番话，脸色蓦地变白，她想要说话，可是嗓子里就跟堵住了什么一样。凤衍见着这场面，脸上的表情也从怒气冲冲变得平定下来，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看着这诡异的气氛，大家都将目光转到了九公主的身上。

“父皇，儿臣有个人证，或许能用得上。”凤凌天就在这时走出人群，手指朝后扬了扬，后面自动让出一条路来，缓缓移动的人影伴随着铁链的声响走进众人的视线。

“少爷？”余福大吃一惊，连礼节都顾不得，一路就朝那人爬了过去，而其他人，形色皆不相同。

“余统领，将你所知道的事情讲出来吧。”凤凌天朝余明开口。

余明许久没有见过阳光了，他捂着眼，刚要说话，大殿上顿时喧哗了起来，余福飞奔上前，接住了余明倒下去的身子，嘴里大声的叫着：“少爷，少爷。”

没有人知道余明是怎么死的，他一口血喷出好远，在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就断气了。

现场的人都小声的说话，凤凌天就站在旁边，一双凤眸朝四周扫了一眼，就踩着众人的喧哗一步步的走到了凤衍的跟前，九公主从始至终都将目光胶着在他的身上。

“父皇，这是余明的口供。”凤凌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凤衍，凤衍看完，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早就知道他会死？”

“他本就该死。”凤凌天的语气里的狠戾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而凤衍以为，凤凌天这样是因为憎恨余明当时刺杀自己，而事实上，凤凌天心中另有所想。

“皇上，可否将余统领的供词给下官看一下？”郑清廉在看到活着的余明的时候丝毫不惊讶，他早就知道凤凌天会有后手。

凤衍伸手制止了郑清廉的讲话，朝跪在地上的九公主道：“罚你抄写一年的女戒。”

“皇上这是何意？难道这案子就这样了结？”郑清廉直接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问道。

“此事以后再说，朕今天乏了。”说完，瞪了九公主眼就大迈着步子走了回去。

“这……皇上，臣不服。”郑清廉见凤衍转眼间就走没了影儿，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弹，用一种决绝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而他身边，除了自己的下属，宫里的人全都视他为无物，只有凤凌天和凤凌玖走过来的时候，凤凌天颇有深意的说了句：“郑大人，看事情不要光看表面，你以为他这么多年皇帝是白做的么？”

郑清廉听了这话，忽的抬头，可凤凌天已经走远，他揉着腿，刚要有动作，身边又刮过一阵风，只听得那跋扈公主一声声的叫喊：“三哥，三哥。”

九公主追上凤凌天，一把抓住凤凌天的袖子，脸上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一样，嘴里喃喃着：“三哥，三哥你不要不理我啊。”

凤凌天停住脚步，回身抓住九公主的肩膀，冷着脸问道：“九儿，你什么时候学会杀人了？”

九公主摇头摇得飞快，急的眼泪也流了出来：“三哥，三哥你不要不理我，我再也不敢了。”

“看来是我一直对你太过娇惯，以至于你连我的女人和儿子都敢动手。九儿，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你已经变得三哥认不出来了。”凤凌天伸出手靠近九公主的头发，可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他收回手，转身就朝走去。而凤凌玖，看了一眼，也跟着走了。

空阔的宫殿前，风微微的吹起她柔顺的发，小时候的事情在她脑子里飞快的滑过，良久，她看着已经没有人影的台阶，心中好似有一只手一样握碎了她的心脏，她低低的出声，带着几分迷恋：“你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配合情节，这章写了2600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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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男女之情（必看）

“王爷？绑架小宝的事情有眉目了么？”凤凌天刚进院子，就看见秦素洗了洗手，朝自己走来。听见她这样问，他停住了脚步，站了一会儿，又走到了她的身边，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几次想要开口，还未说出来，秦素勾起嘴角，目光含着讥笑的道：“又是无疾而终？”

凤凌天被秦素那讥笑的眼神一震，他仰起头，复又垂眸，道：“表面上父皇将这件事给压了下去，事实上，是九儿和太子所为。”

“皇上没有任何处罚？”秦素问出口，才又觉得这话可笑，她自嘲的笑了笑，接着道：“这问题可真蠢。”

“我……不会让你们受委屈。”凤凌天看着那走路还有点晃晃的小身影儿，心蓦地软了下来，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若想自己不受委屈，只有强大起来。”秦素笑着将小宝揽到自己腿上坐着，亲手给他剥着葡萄吃。而她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表情，决绝的可怕。

“你，很不一样。”凤凌天自小接触的女人少，这一点从王府里都是男仆就能看的出来，而对于秦素，他原本以为她是欲擒故纵，可接触下来，那性子根本就不是装出来的。

……

九公主涉及绑架侄子的事情在凤衍的强威下就这样掀了过去，而这繁华的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热闹。话说那日，定国公之女苏浅浅趁太子酒醉勾引太子的事情早就传遍了京城，而京城里的看客们都以为太子娶个侧妃草草了事就行，可这天很是隆重的婚礼倒是让人吃了一惊，这其中，包括秦素。

“娘亲，这里好多人呀？”小宝趴在凤凌天的肩膀上，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秦素则是吊着一只胳膊安静的跟在凤凌天身侧。

凤凌天将小宝往上托了托，低头朝秦素道：“靠得近些”秦素嗯了一声，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四周的状况。

“今天来的人很多，这架势倒是像娶太子妃。”秦素开口感叹道，以苏浅浅闹出那种事情，实该不会有今日的隆重。

凤凌天听着耳边嘈杂的贺喜声，冷笑了一声：“这是大哥特地同父皇请的恩典。”

“太子还真是有情啊。”秦素话还没说完，右手手腕就被紧紧的箍住了，她疑惑的抬头，凤凌天低着头已经凑近了他，他加大手上力道，眼角尽是冷光：“不准你提别的男人。”

“讽刺也不行？”秦素跟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也不说话，很是粗鲁的抓着秦素的手腕就往前走。而他们的身后，两道身影停了下来。

香儿摇了摇九公主的胳膊，道：“公主，你怎么了？”

九公主看着那被凤凌天抓住的手腕，她将手握的极紧，牙齿有些颤抖的道：“小时候，但凡有人欺负我，三哥也是这样拉着我，把那些人打得满地找牙。”

“公主？”香儿有些担忧，她看着九公主这些模样，不知道为何，心中越发的发毛。

……

从昨天开始，不，从前几天开始，秦素就觉得凤凌天有些怪怪的，比如此时，原本他们该在前殿吃喜酒，结果凤凌天直接让人摆了几盘点心在这后花园的亭子里，与前殿的吵吵闹闹相比，这里倒是安静了许多。

“娘亲，你也吃。”小宝捻了一块桂花糕递给秦素，秦素笑着摸了摸小宝的头，轻声道：“娘亲不饿。”

“咱们在这里偷闲，皇上不会追究么？”秦素看了眼身边的男人问道。

“你怕么？”凤凌天转头，嘴角竟反常的微微上勾。

“有你顶着，我怕什么？”秦素最受不了的就是风凌天的眼神，那双眼睛太让人沉溺了。

“这句话，本王爱听。”凤凌天嘴角的弧度更大，笑容隐约可见。

两个大人说话的功夫，小宝捂着饱饱的小肚子，朝秦素嘤嘤嘤的道：“娘亲，小宝想拉臭臭。”

“娘亲带你去。”秦素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正在考虑带小宝去哪里，凤凌天朝后一挥手，就将朱雀给招了出来。没有费任何言语，朱雀就跟在秦素身后保护母子俩。

“三哥。”秦素刚走，九公主的身影就朝凤凌天奔了过来，凤凌天眉头一皱。

“三哥，你不要不理九儿。”九公主自从昨天的事情后，一整晚都没有睡着觉，她翻来覆去，梦里都是凤凌天那冰冷的眉眼，原以为是最亲近的咫尺，结果就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天涯。

凤凌天起身，倚在柱子上，声音冷冽的道：“九儿，你好好清醒清醒，你也不小了，若是日后许了人家，即使有公主的身份，这跋扈的性子也会害了你。”

“我不许人家，我不要嫁人，不要。”九公主听不得嫁人这种字眼，她捂住头发疯般的嘶吼。

“你不嫁人，难道要在宫里呆一辈子？”凤凌天甩掉九公主的胳膊，声音上扬，隐隐有发怒的趋势。

九公主张开手一把抱住凤凌天，嗓音尖利的道：“我不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

“九儿，你自小没见过母妃，长兄为父，我该代替母妃好好照顾你，可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凤凌天试图抓开九公主的手，可九公主非但不放手反而抱得更紧。

“九儿，放手！”凤凌天的火气已经上来，若不是顾着她是自己的亲妹妹，恐怕早就动武了。

九公主实际儿的摇头，拼命的汲取着凤凌天身上的味道，她呜咽出声，似杜鹃啼血，声声泪流：“我做梦都想让你这么抱抱我，可你却离我越来越远，我嫉妒发狂，全是因为求而不得，三哥，九儿喜欢你，九儿喜欢你啊。”

“你胡说什么？”一股火气直冲凤凌天的脑门，他运起内力，一下子就将九公主给震了出去。

九公主抹着眼泪跌倒在地上，她又哭又笑，撕心裂肺的喊道：“你终于明白了是不是？我求的，不是兄妹之情，是男女之情。”

脑门嗡的一声，凤凌天耳朵一动，一声低叹从他嘴边溢出。

“九儿，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朕说一遍！”园子后面转出几个人，一声怒吼惊天而起。

之前有菇凉在评论里猜到了，没错，这就是我最初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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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连环扣

凤凌天被九公主的言语给扰乱了心神，当他听见动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凤衍瞪着双目，停在原地，朝亭子里的人吼道：“都给我滚过来。“

凤凌天低头，看了九公主一眼，最先朝凤衍走了过去。凤衍见他过来，一耳光就朝凤凌天甩了过去，凤凌天并没有反抗，只是站在原地，表情如旧，所有的情绪都被收敛了起来，除了那张紧抿的薄唇。

”父皇，你不要打三哥。“九公主快步上前，很是狼狈的朝凤衍求情。

凤衍看着面前的一双儿女，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整个人都被气红了脸，而皇后站在旁边，一边帮皇上顺着气，一边朝两人道：”你们这是乱伦啊！“

”给朕闭嘴。“凤衍的胳膊狠狠地捅了皇后一下，他转回身，朝凤凌顷道：”太子，把听到的宫女侍卫全都解决掉。“

凤凌顷点头应了声：”是。“

于是乎，只一个”是“字，十几条人命瞬间消逝。

将周围的闲人解决掉，凤衍在花园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朝两人道：”跪下。“

”皇上，你该给九儿许个驸马了，要不然九儿总是会把兄妹之情错当男女之情。”皇后捋了捋鬓角的发，语气柔柔的道。

九公主一听这话，语气又冲了起来：“我没有错，也不需要驸马。”

‘你看你这孩子，我这是为你好，你怎么能顶撞我呢？“皇后那张被岁月优待的脸上尽是委屈，她抓住凤衍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道：“皇上，臣妾是好心好意啊。“

凤衍完全没有听皇后的话，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九公主的眼睛里，从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睛中，他看到了太多的东西，以致于整个人浑身一震，双手紧紧的扣在了石桌上。

“九儿，父皇看英国公家的大公子不错，择日请他到宫中一趟，你们正好聚聚，你小时候不是也同他不错么？”凤衍手指轻轻敲着桌板，语速很快的道。

九公主一听，瞳孔蓦地放大，直接摇头：“我不要嫁人，不要。”

“你这年纪也不小了，你若是不想嫁，那先把婚事给定下来，父皇老了，想看着你成个家……“凤衍就当没听见九公主的反驳，情绪十分之平稳语气极快的道。

”父皇，你不要再逼我了，我喜欢三哥有什么错？“九公主一点也听不得什么成家立业的话，她连跪也不跪了，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声音很是响亮的反驳道，谁料，话刚说完，现场有一瞬的寂静，可是下一秒，她立马跌倒在了地上，随之响起的是茶杯坠地的声音。

”九儿，别惹你父皇生气。“皇后在旁插了一句。

凤衍的余光微微瞥了一句，随后起身，不容抗拒的扔下一句话：“老三回家闭门反省，九儿安心等出嫁。”说完转身就要走。

九公主一听凤衍是要来真的了，她扑上前，一把抓住凤衍的袍子，眼角喊出了泪：“父皇，我根本不是什么公主，我为什不能喜欢三哥？”

“你说什么？”九公主的一句话将所有人都惊在了原地，苏浅浅看了眼身旁同样面露惊讶之色的凤凌顷，两色眼色交换，都不知情。凤衍缓缓转身，看了眼依旧挺直脊背跪着的凤凌天，目光一转，落在九公主的脸上，咬牙发出的声音带着几分狠戾的意味：“胡说什么，你不是公主是什么？”

九公主摇头，回头痴恋般的看了眼凤凌天，抓住凤衍的手突然松开了，她跌坐在地上，目光流转间，眸底的亮色逐渐散去，情绪也趋于缓和，一个被岁月掩埋的秘密渐渐从异常平静的声音中剥离出来：”我七岁的时候，三哥送了我一只他亲自猎到的灰兔，那天兔子跑丢了，我一路找啊找，竟然找到了冷宫，也就在那里，我见到了桂嬷嬷，她根本没有出宫，而是在冷宫里奄奄一息。”说到这里，九公主莫名的笑了一声，道：“她临死前告诉我，我根本不是母妃的骨肉，她说母妃的孩子背上有块胎记，而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众人还没有从九公主的话中跳脱出来，皇后理了理宫袍，小碎步往前踱了步，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见凤衍皱眉看向自己，皇后这才道：”九儿，你确实是你母妃的女儿，但你，却不是皇上的骨肉。你对老三，是真的出格了啊！“

没有凌厉的指责，没有刻薄的攻击，只是如同长辈般恨铁不成钢的一声叹息，皇后直接在九公主之后掀起了又一轮波涛。凤衍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握的发白，骨节都已经突出，紧抿的唇，皱起的眉头，无一不在展露着他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

”污蔑我母妃，无中生有，皇后娘娘慎言才是。“从未张口的凤凌天终于出声，那双引人沉醉的凤眸微微转动，可里面的汹涌已然快要克制不住。

”慧妹妹当年宫中曾闹过刺客，可那刺客被捉住的时候却是衣衫凌乱，我记得也就在不久后，太医院确诊慧妹妹怀孕，当年这件事太过蹊跷，太后和皇上当初虽强力压下，但是宫中免不了流言蜚语。而九儿刚才所说什么桂嬷嬷，应是无中生有之事，宫中但凡有龙胎降生，为保血脉纯净，每一个皇子皇女出生时，无一不是层层保护，莫说是替换婴儿了，就是进来一滴水都要验一验。“皇后那张艳丽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的凌厉和阴狠，仿佛只是在平静的阐述一个事实。

”你胡说。“九公主满眼血红的盯着皇后，目光虽是狠辣，却也无力的很。

”若九儿的话是一面之辞，皇后的又何尝不是？”凤凌天冷嗤了一声，厌恶充斥其间。

“皇上，臣妾说的对与不对，您和九儿来个滴血验亲不就成了？”皇后被九公主和凤凌天反驳，脸上依旧风轻云淡，丝毫不将他人的针对放在眼中。

”你为何不让九儿同我母妃滴血验亲？“凤凌天言辞犀利，毫不遮掩：”你无非是仗着我母妃已死，死无对证之下，你借此污蔑我母妃。”

”那你说，你要如何证明你母妃的清白？“皇后温柔的出声，满脸的淡定。

这分明是一场死无对证，在场的人无一不明白，可就是明白，又能如何？

“我可以。”淡雅的声音似一股清泉冲淡了亭子里的压抑，凤凌天回头，那抹身影，再也挥之不去。

谢谢七月小铜的十朵鲜花，感恩（づ￣3￣）づ╭?～谢谢评论的菇凉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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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滴骨验亲

秦素的出现，的确缓冲了亭子里紧张的氛围，但随之而起的又是另一股风暴。众人凝眸看过去，只见身材纤细的秦素牵着小小的小宝缓缓的走了过来。

“素素，这里的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皇后刚看见秦素，眸中的厌恶一闪而过，她依旧维持着刚才的温柔的形象，朝秦素摆了摆手。

秦素丝毫不为所动，她带着小宝走到凤凌天的身边，面对皇后的问话，嘴角上扬，眸光闪动间，似乎夹杂着一种不屑的神色，只听她声音如同泉水般悦耳的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秦素的夫君被为难，作为妻子，自是该分担一下。”

“素素啊，姑母劝你一句，你别给老三添乱了，当初要不是你，哎老三也不会这么草草成亲，哎，你一个妇道人家，在一边儿呆着就好。”皇后的语速明显比刚才快了很多，直视着秦素那双透亮的眼睛，皇后心中一窒，一种仿佛要失去什么东西的感觉渐渐上浮，想要溺死她的心。

“你觉得我在给你添乱么？”秦素完全无视过皇后的话，歪头看向身边的凤凌天，凤凌天那双眸子里正倒映着秦素的身影，他并未说话，只是弯腰，将腿边的小不点抱了起来，又将秦素揽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你们……”苏浅浅捂住嘴唇，最先出声，今天的好戏真是一场接一场，而很显然，面前的这场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朕问你，你有什么办法？”一道具有极其压迫感的视线转了过来，秦素感觉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抬头，见凤衍那双鹰眸正紧紧的盯着自己，而那眼神的背后，是帝王百炼成钢的威严。

“皇后娘娘认为，九公主是慧妃娘娘的亲生女儿，而不是皇上的骨血，但是，若滴血验亲，证明九公主不是皇上的女儿，这也并不代表九公主也是慧妃娘娘的女儿。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验明九公主同慧妃娘娘的关系。”秦素这话刚说完，就发觉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蓦地收紧了一些，头皮上一麻，只瞬间，凤衍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你难道不知道，慧妃已经死了十五年？你告诉朕，你要如何验明？嗯？”凤衍自五岁就登上皇位，在皇位上摸爬滚打这些年，他身上所携带的压迫感，就是一些朝臣都受不了，此时他步步逼近秦素，像瞄准猎物的恶狼一般，眼神凶煞的让小宝紧紧的抓住了凤凌天的脖子。

“你还知道我母妃死了十五年？”清冷的声音脱口而出，只一句话的功夫，秦素就被转移到了他的身后，凤凌天单手抱着小宝直直的迎上凤衍那噬人般的目光，还未平复弧度的嘴角上挂着一抹讥讽。

“你们父子俩别吵了，滴血验亲才是真，九儿这事不能耽搁。”皇后很是厌烦听到那个名字，她垂眸，平息了眼中的波涛，这才朝凤衍和凤凌天道。

“你，把你刚才要说的话说出来。”凤衍带着茧子的手指越过风凌天的肩头，指向他身后的秦素。

皇后见此，反应极快的回道：“皇上，素素从小养在闺中，哪知道什么验亲的方法？您还是不要相信的好。”说这话的时候，皇后的心里已经开始心虚。

“我想知道，慧妃娘娘的尸骨可还在？”秦素眼角的余光瞅了眼双目无神的九公主一眼，这才直直的看向凤衍。

凤衍紧似乎并没有想到秦素会这般问，而皇后又在此时开口，她面露哀戚之色，道：“慧妹妹是小地方的人，她的家乡一直实行火葬，所以当初她去世的时候，太后为她实行了火葬，也就几块骨头在，哪还有什么尸身。”

“给朕闭嘴。”凤衍脾气来的几快，出乎所有人的反应，他一脚朝皇后踢了过去，整个人处于一种气急颤抖的状态中。

“母后。”凤凌顷同苏浅浅动作迅速的将皇后给扶了起来。

“我并不求娘娘的尸身，我所求的，是娘娘的骨。”在凤衍几乎快要炸裂的目光中，秦素一字一句的肯定道。

“三弟妹，你耍花样也不能耍到已死之人的身上。”凤凌顷扶着皇后站好，眯起的双眼透漏出几分阴险的味道。

“活人与活人之间可以用滴血验亲，而活人与死人之间，可以用滴骨法。”秦素站在原地，语气清晰的解释道：“所谓滴骨法，就是将活人之血滴到死者的骨头上，若相融渗透，便是血缘之亲，相反，则是毫无干系，当然，尸骨要处于一种正常的状态下。”

“三弟妹，慧妃娘娘已经下葬，若是取出尸骨，莫说是父皇，三弟恐怕第一个不同意。”凤凌顷站在凤衍的立场上第一个反对。

“那我无话可说。”

“我同意。”

两句话，同时发声，凤凌天看了眼秦素，朝凤衍道：“我不能让她死后还要蒙受不白之冤。”

“皇上，这已死之人，再去动土，恐怕不祥啊。”皇后餐白着脸，弱弱的出声。

凤衍看了眼秦素，以及站在她身旁的凤凌天，终于开口：“准。”可下一句，又将秦素的心给提了起来：“若是有误，直接杖杀。”

……

第二日，皇宫的夜光庭，昨日的原班人马重新聚在一起，苏浅浅跟在凤凌顷身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虽说自己已经嫁入皇家，可毕竟只是个侧妃，是个外人，昨日目睹那一场已经是脚踏悬崖，今日原本可以不用来，可为何徐公公传旨的时候还是带上了自己。

凤衍，皇后，九公主，凤凌天，秦素，凤凌顷，苏浅浅。当所有人都到齐的时候，徐公公将一个盖着红布的盒子端到了秦素的面前，秦素抬头看了眼凤衍，见后者没有任何表情，就掀开红布，打开了盒子。

秦素在打开盒子的时候无疑的惊诧的，里面骨头似被保存的很好，根本不像是留存十五年之久的。而这样的结果无疑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从徐公公手里接过刚从九公主身上取出来的血，滴到了那骨头上面……

其实滴骨法算是个bug（先不论能不能，先说条件，如果骨头太干，什么血都能渗下去，如果太湿，估计什么也渗不下去），滴血验亲并不准，而滴骨法在清朝一度成为刑侦的手段，但其实咱们都知道，DNA检验才是最靠谱的，但是鉴于古代的环境约束，所以此处就用滴骨法…。这点勿深究…再者，感谢＿Mushroom。，谢谢蘑菇菇凉送的一颗钻石，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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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杖毙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块骨头上面，秦素在将九公主的血滴上去以后，自己也屏气凝神的看着那血珠。“呀。”不知是谁轻呼一声，只见那血珠毫无渗入的意愿，直接顺着骨头滑落了下来。

皇后看着那阴森森的骨头，脚步往后一退，朝凤衍道：“皇上，素素只是个闺阁女子，也不知道这法子做不做准？”那话语中的意思明显带着几分质疑。

当血珠顺着骨头滑下来的时候，秦素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面对皇后的质疑，她声音温和的回道：“娘娘一直有意无意的将慧妃娘娘牵扯进来，该不是您别有用心吧？”

“你这个臭丫头。”皇后被踩住了尾巴，走上来就要扇秦素的耳光，秦素还未动作，凤凌天已经将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目光阴鸷的盯在皇后的身上，语气中戾气满满：“皇后娘娘，我母妃的尸骨都已经开口说话了，你莫不是恼羞成怒？”

“三弟，母后只不过是说了一句，你们夫妻俩就有好几句等着她，况且，父皇还没有说话，还不快规矩些？”凤凌顷上前不动声色的扶住皇后，目光期待般的落在了凤衍的身上。

凤衍的眼神有些放空，他放在身侧的手抬起，刚要伸向那骨头，又好像清醒了一般，自己制止了这动作。站了许久，他这才开口，朝徐秀道：“将东西收起来。”

徐秀在御前多年，皇上的脾气摸得很透，听见那话语，他上前，恭恭敬敬的将盒子抱了起来，十分谨慎的走了出去。

“你之前说，若无渗入，就没有血缘关系？”凤衍抬眸，强大的压迫感顿时压向秦素。

秦素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么说，九儿真的并非皇室血脉，那朕真正的公主呢？她在什么地方？”凤衍这几句话说的声音极低，仿佛一个人的低喃，可听在众人的心里却是各有所思，每个人听了之后的反应也是各有不同。

九公主一直在跪坐在大殿的中央，当看到真相的那一刻，她哀戚的眼神从凤凌天的身上划过，可是在看到凤凌天怀里的秦素的时候，即使自己已经身处险境，她还是忍不住朝秦素翻了个白眼儿，这女人，一直那么讨厌，哼。

皇后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又松开，周而复始，直到大家快被那沉默淹没的时候，她小声的问出口，道：“皇上，九儿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九儿啊，这辈子注定是朕的九公主，皇后，这后宫的事情朕向来是不插手的，你告诉朕，该如何处理？”凤衍一个眼神扫过来，皇后忍不住向后小退了一步，不知为何，她觉得那一眼，凤衍似乎已经看到了她的心里面。

纤手将宫袍抬起，皇后直直的跪了下去，双手平铺，朝凤衍行了一个大礼，叩首道：“臣妾不知，请皇上明示。”

“来人。”凤衍并未理会皇后，他一声令下，殿外徐公公立马带人走了进来。

“父皇，你这是何意？”凤凌天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而且，这不对明显不是针对皇后的，如果不是针对皇后，那么，只剩下……

凤衍在椅子上坐下，拿起那杯已经冷了的茶，微微抿了一口，连眼睛都没有抬，说出口的话却携带着不容反抗的猎杀意味：“今天的事情，我不允许任何一个外人听到。”

只此一句话，苏浅浅脑袋一怔，整个人无力的瘫倒了下去，她咧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样，看来，今天自己出现在这大殿上，果然不是偶然。

而秦素，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一点的反应，倒是揽着她的凤凌天将手臂收紧了一眼，秦素抬头看去，可是眼睛里并无其他，没有央求，没有软弱，只是平平淡淡，依旧如往昔一般。

“皇上，浅浅既已嫁入皇家，自然会站在夫君的立场上，请皇上饶命，浅浅绝对不会乱说话，保证守口如瓶。”凤衍的反应已经将苏浅浅的思维给打乱了，她想不到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处境，而危机之下，求生成为她唯一的出路。

青花瓷的茶杯被轻轻放下，凤衍冷笑：“朕只相信死人不会开口。”

“父皇，儿臣昨日刚娶了亲，若是今日她命丧此处，对儿臣莫不是一个嘲讽。”凤凌顷一撩袍子，也跟着跪了下去，他语气甚至有些急促，可见他心中也已不平静，毕竟，苏浅浅现在并不该死，他好不容易争取到苏家的势力，若是今日苏浅浅一死，以往的计划全都化为灰烬。

如此一来，大殿之上只剩下秦素和凤凌天是站着的了。凤衍的目光扫过去，两个暗卫已经站到了秦素的身后，他歪着头，好整以暇的朝秦素道：“你倒是老实，安安静静的等死。”

秦素依旧是那句老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闭嘴。”凤凌天的手暗暗捏了一把秦素的腰，秦素被捏的生疼，皱眉看向凤凌天，凤凌天那黝黑的眸子恶狠狠地瞪了秦素一眼，转身朝凤衍道：“今日若不是她，莫说我母妃就要背上不白之冤，就是我也有口难辩。母妃从小教导我，做人切莫忘恩负义，若你今日杀了她，我母妃九泉之下，恐怕也不会安心。”

“嘭。”碎片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上回响，凤衍伸手指向凤凌天，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瞬间，煞气萦绕在周围，只听他厉声道：“别再拿你母妃说事，你母妃已经死了，我今天把你们全都杀了，她也不会不安心！你告诉我，死人怎么会有灵魂，啊？”

凤衍的声音极大，几乎要将屋子给顶了出去，而那喷薄而出的怒火，明显是压抑不住的结果。

“要不是你，她怎么会死？当年你若不去招惹她，她何苦在这地狱中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是啊，死人怎么会有灵魂？怎么会有感情？她这一辈子都被你给害惨了！”凤凌天放开秦素，手掌一挥，直接将凤凌天刚才做过的椅子给击碎了。

“徐秀，把苏小姐和秦小姐给我拖下去杖毙。”凤衍怒气，声音直冲徐公公喊道。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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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喂服哑药

“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么？”凤衍上前，一把揪住了凤凌天的领口，相似的眉眼间满满的都是戾气。

“我当然知道在对谁说话，我在对害死我母妃的凶手说话。”凤凌天对于慧妃的事情一直压在心底，此时借着凤衍，便将心中的怒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你想杀了朕？”凤衍一拳就朝凤凌天挥了过去，凤凌天推开凤衍，揽着秦素推到几米之外，声音冷冰冰的带着几分嘲笑道：“你就只会杀女人。“

”你竟然护着你身后的那个人？你不是很想她死么？“凤衍忽然站定了身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秦素，那眼神，不再是雄鹰般的精准，而像是毒蛇般的恶毒。

凤凌天冷嗤了一声，与凤衍相对而立：”当年不是你亲自下的旨么？我今天会这样，全是你当年种下的果。“

”这么说，你今天是一定要护着她了？“凤衍的眸子紧紧锁住凤凌天的面庞，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说过，没有她，我母妃今日又会败在你那位贤良的皇后身上。“凤凌天站在秦素身前，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是为了你母妃才保护她？“凤衍慢悠悠的上前，一步步的靠近凤凌天，身上的戾气全都散去，只剩下那双眸子在不停的打量。

凤凌天的脸上依旧是刚才的冷硬，没有一点情绪的漏洞，他瞟了凤衍一眼，嘴角上挑，仿若邪肆般的笑:”与你何干？“

”凤衍狐疑的又看了秦素几眼，这才回过身，看向那边跪着的几人，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浅浅跪在原地，额头几乎贴在了光亮的地板上，可许久过去，凤衍的脾气好像消停了，几乎没有动静了，她心里悬挂起的石头眼瞅着就要安稳的落地了，可下一秒，心又被悬到了无数高的地方。

“徐秀，给苏侧妃喂药。”凤衍盯着秦素看了许久，终于将眼神收了回来，而下一瞬间，他就发出了这样的命令。

苏浅浅呆在了原地，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她微微张着嘴，眼神过了好一阵子才聚焦，随即就满眼灰白，等她意识到真的没有回旋之地时，她又砰砰的磕起头来，那光洁的额头已经是血红一片，而凤衍对此视而不见。

“皇上，顷儿刚刚成亲，若是苏浅浅出了什么事情，定国公会如何看待皇家？“皇后在皇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各大家族间的微妙关系她不会不懂，正是因为懂得，此时她才这样焦急的想要挽回什么。

凤衍从鼻孔中哼了声，整个人后倚在椅子上，笑道：”定国公会怎样？皇后莫不是忘了，当初可是这位苏侧妃爬上了你儿子的床，朕这样做不是正遂了你的愿？“

”皇上三思。“皇后叩首，而凤凌顷也跟着行礼。

”徐秀，喂药。“凤衍那微皱的眉头，昭示着他此刻是毫无耐心，而徐秀一听，喳了一声，脚步飞快的走到苏浅浅的身前，掏出一个小药瓶，伸手扣住苏浅浅的下巴，手上一使劲儿，就捏着她的下巴，将药给喂了进去，苏浅浅的眼眸里尽是水汽，她想要求救，可是又不能张嘴，任谁都想象得到，若是张嘴，她就真的完了。

就在她闭嘴反抗的时候，徐公公朝几个暗卫使了个眼色，两个暗卫立即上前，分别掰住苏浅浅的胳膊，徐公公在苏浅浅那胳膊上一拧，苏浅浅叫出声，那药水就顺着她嘴边的缝隙流了进去。

秦素站在一旁，目睹了这场毫无悬念的”虐杀“，苏浅浅的声音原本是十分动人的，而今日这场事故，瞬间便夺去了她的声音，从此，她的人生再也不完整。

嗓子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苏浅浅被放开后，她捂住脖子，眼角的泪不断的落了下来，她跪在那里，朝四周看去，放佛看着一个个恶魔一样，当眼神在九公主那里停住的时候，九公主看着她的神色，仿若嘲笑一般，哈哈哈，苏浅浅不止的在心中大笑，以前，她满心期待的期冀能嫁进皇家人的门，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可此时真正入局才了解，这哪里是什么富贵乡，分明是食人窟。

”徐秀，送九公主回宫，没有我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准探望。“凤凌天交代完，又看了凤凌天一眼，一甩袍子，明黄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大殿上。徐秀则是动作迅速的带着九公主出了殿，临出门前，九公主回头，朝那个身影深深的看了一眼。

”回府。”凤凌天没有兴趣去关注凤凌顷那边的事情，他回身，在秦素身边说了句，两人就顺着前路走了出去。刚走出门，外面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一扫刚才殿中的压抑，途中，她歪头看了凤凌天一眼，凤凌天的表情仍旧是紧绷的，脸色说不上好坏。

而殿中，苏浅浅跪在原地，许久都没有人理会，凤凌顷扶着皇后出了殿，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只有她冰凉的泪水渐渐晕散在上面，打击出悲伤的声音。

……

自从回了墨枫居，凤凌天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从中午到晚上，当夕阳的光芒照在窗户上的时候，椅子上的人终于动了动，他慢慢的起身，逆着光走向了身后的书架，从最顶层抽出了一个被锦袋包裹的卷轴，从里面抽出那已经泛黄的画卷，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将画卷展开，坐在秋千上的安静女子就出现在视线中。画卷平铺在桌子上，他将头贴上去，低沉的声音泛着几分脆弱：“母妃，这泥沼，终究只有我一人。”

父子？兄弟？兄妹？什么都不是真的，唯有这深处皇室的孤寂，来的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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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真傻

“公主，吃饭了。”香儿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入目的是一张苍白的脸。已经是秋日，九公主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脸上没有一点点的表情。听见香儿的声音，九公主从膝盖上抬起头来，看了眼饭菜，摇了摇头，没有想吃的欲望。

“公主，你吃些饭吧。”香儿不知道，为何从昨天开始，九公主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反常的很。

九公主仿佛突然回神了一样，她忽然抓住香儿的手，声音十分激动的问道：“香儿，你去给我三哥通个信，让他来一趟好不好？”

“公主，香儿没办法出宫啊？”香儿并没有告诉九公主，这重鸾殿的外面明里暗里似乎多了不少的守卫。

“你去找外面的魏公公，他跟八哥的关系很好，能联系上八哥也行，你就说我想见他们一面，好不好？”九公主好似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几乎要将香儿的胳膊给捏碎了。

香儿从未见过九公主这样对自己说话，而宫外的反常也让她意识到事情的确是有些严重了。

……

下午，一抹白色的身影优雅的立在重鸾殿的宫前，香儿疑惑的朝四周看了眼，见没人阻拦，便小跑到男人的面前，先行了礼，这才语气匆匆的道：“王爷，您终于来了，公主她，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凤凌玖收起扇子，抬眼，声音温润至极：“带路。”

香儿哎了一声，脚步也跟着欢快了起来。

凤凌玖推门而进的时候，整个宫殿里全都是暗暗的，他四处看了下，只见所有的窗户处都被帘子给遮住了，香儿见凤凌玖停住了，立即解释道：“公主不准我们打开帘子，王爷您进去吧，香儿去忙活了。”说完就很识事的关门退下去了。

“三哥，是你么？”浅蓝色的薄薄宫装穿在身上，九公主的耳朵一动，身子十分灵敏的从床上爬下来，朝门口的人影飞奔而来，只是，那急切的脚步在最后几步刹住了车，忽然静下来的脚步声可以听出主人内心的失望。那张白的吓人的脸从一头散发中露了出来，九公主咧开的嘴角尴尬的合上，整了整衣服，对着面前的男人脸色尴尬的叫了声：“八哥，是你啊。”

“九儿，你怎么憔悴成了这个样子？”凤凌玖那双白皙的手伴着一声轻叹，轻轻的覆上九公主的头，随意的揉了揉。

九公主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拍掉那只揉自己头发的手，可是手在半空中却怎么也动弹不了了，那种痛苦又漫上心头，她苦笑着，刚要收回手，手腕却蓦地被握住，整个人被凤凌玖牵着朝里面走去，凤凌玖拽着她一边走一边道：“九儿不是最爱美的么？怎么弄成这幅邋遢样子？”

“八哥，你是不是见过三哥了？你是不是……都已经知道了。”九公主被凤凌玖摁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明明是最熟悉的地方，可偏偏有一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凤凌玖伸手取过桌子上的那把桃木梳子，一下下的给她理着头发，极具磁性的声音像一股温热的泉水，渐渐的蔓延在她的心口：“小时候你总爱跟在三哥的身后，声音软软的央求着让人陪你掏鸟窝，这宫里的树没有你没光临过的。后来，我们去了学堂，每每上着课，就会有人来告诉三哥说，九公主又闯祸了。明明是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可偏偏是个惹祸精。”

儿时的往事被凤凌玖那样引人入胜的嗓音讲出来，九公主将心中的疑惑全都忽视在脑后，她老实的坐在那里，目光带着不容忽略的光亮，微微笑道：“三哥小时候对我最好了。”

“我对你就不好么？”凤凌玖一直不厌其烦给她顺着头发，听到这句话，很是不满的道。

“哼，八哥最讨厌了，小时候见到我就爱逼我背三字经。”九公主坐在椅子上，双手摁在椅子面，踢着双腿，像个小姑娘一样。不，她明明就是个小姑娘。

“你越长大越爱闯祸，三哥还在宫中的时候，几乎每天都给你补窟窿，等三哥搬出宫，不出三天你又开始闹腾。”凤凌玖从袖子里取出一条白色的锦缎，在她顺直的发尾打了一个很精致的蝴蝶结。

“当我从桂嬷嬷那里听到真相的时候，我好怕，我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晚上，我怕的不是失去公主这个身份，而是失去三哥。所以，我越来越爱闹腾，因为我觉得，只有这样，三哥才会来看我，才不会忘掉我。我捉弄父皇的妃子，揪掉太傅的胡子，每当三哥来教训我的时候，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光。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种感情变了味，我受不了别的女人出现在他身边，我不能忍受，站在他身边的不是我。”九公主踢腾的腿安静了下来，忽然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出来。

“所以你就设计苏浅浅，又去伤害秦素？真傻。”凤凌玖站在她身后，轻声说着，悲哀而又同情的情绪交缠在话语中，丝丝不断。

“那么多人想要接近三哥，三哥却从不近女色，可秦素不一样。”九公主停止抽泣，红红的眼睛中泛着不甘和痛苦。

在她身边坐下，凤凌玖像照看小孩子那样，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对于她的话，嗯了一声，表达赞同。

九公主缓了一阵儿，忽然蹭的抬起了头，她转身看着面色依旧温润的凤凌玖，心中大惊。怎么会，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将什么都告诉了他。

“九儿，你怎么了？”凤凌玖收回手，疑惑的问道。

九公主盯着凤凌玖的那双眼睛看了很久，许久之后她才说了句：“八哥，你其实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这世上，你们都被各自的牵挂所牵绊，只有，我没有。”不处于任何方圆之中，便没有当局者迷的惑。凤凌玖起身，一举一动都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一样，他走到窗边，一把掀开了挡住窗户的帘子，声音也似远烟般悠远：“九儿，这日子终究要过下去，不论长短。”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觉得，这句话反过来也可以用。最后吆喝几句，求关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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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女人，我正好找你（肥章求收）

凤凌玖从重鸾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晚风习习的吹着，他一身白衣，独自一人走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那翩然的身影颇有归隐而去的意味。从宫里出来，他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秦王府。

秦素从宫里回来后，能察觉到凤凌天心情不佳，但是她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他们皇家的事情细算起来跟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于是乎她们娘俩以及十七仍旧是该吃吃该喝喝。这天晚上，十七从贵伯那里弄了些新鲜的桂花糕，小宝鼻子尖，伸着小手要，十七孩子心一起，愣是不给，两个人就在墨枫居里嘻嘻哈哈的跑着。

凤凌玖进来的时候，幸亏十七脚下刹住了车，否则定然会撞在他的身上。十七抬眼看了凤凌玖一眼，一脸讪讪的表情，她当着凤凌玖的面，捏了一块桂花糕直接塞进了嘴里，大口的咀嚼着，那鼓鼓的腮帮子让凤凌玖的眉头可以夹死苍蝇了。

“八叔好。”小宝从十七身后露出头来，很是仓促的叫了一声，就奶声奶气的跟在十七身后嚷嚷道：“十七你一个大姑娘欺负小孩子，你羞不羞。”

十七将凤凌玖抛在了耳后，一边吞咽一边咕哝道：“我是个爷们儿好不好？”

嘈杂而又欢乐的院子里，唯有秦素坐在躺椅上，手里给小宝缝着衣服，小家伙儿长得太快，衣服隔些日子就不能穿了。凤凌玖踱步道秦素的跟前，书生状做了个揖，眼睛直直盯着她手里的衣服，好奇带着惊讶的问道：“小家伙的衣服是你亲自做的？”

秦素丝毫不介意将自己的那粗糙的针线暴露出来，她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凤凌玖直起身子，把玩着扇子，摇着头道：“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能从小穿你给他做的衣服，小家伙儿很有福。”

“八爷，主子让您别背诗了，赶紧进去。”朱雀冷不丁的出现在凤凌玖的身后，声音冷幽幽的道。

凤凌玖拍着胸口回身，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而十七看着这一幕，跟拨浪鼓一样的摇头。

小宝捧着盛桂花糕的盒子，一边吃着甜甜的糕点，一边糯糯的道：“十七你脑子里是不是又在骂八叔是娘们儿？”

“小宝，吃饭时不准说话。”秦素一眼看过去，小宝的小脑袋立马耷拉了下来，小胖手抓着盒子，安安静静的吃着。

凤凌玖目含深意的看了这场景一眼，这才朝主楼走去。他进去的时候，凤凌天正低着头坐在榻子上，听见声音也没抬头，只是问了句：“去过了？”

“去过了，她看到我似乎是很失望。”凤凌玖如实的将今天下午的事情告诉了凤凌天。凤凌天听罢，也没做回答。

“三哥，你说父皇会如何处置她？”凤凌玖终归是忍不住，这么多年兄妹，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凤凌天声线极低的回道：“父皇的心思谁也猜不透，而皇后也不会就此罢休。”

“皇后之所以会掺和，就像当年设计你和秦素一样，她是想借九儿的这件事往三哥身上泼脏水。”凤凌玖直击要害，将皇后的心思给说穿了。

“九儿的事情一出，她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凤凌天将手头的书放下，身子坐直，目光晦暗。

“如此看来，当年慧妃娘娘的事情定是与皇后脱不开关系，只是，当年那婴儿，恐怕……”凤凌玖心里其实想说，当年皇后既然敢在慧妃生产的时候动手脚，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真正的九公主。

“起初我只是怀疑，九儿这事一出，已经可以判断是她无疑。至于我母妃和那个孩子，离开也好，这世间最肮脏的莫过于后宫了。”

“三哥，听说，南明王世子已经快到京城了。”

……

“娘亲，这些都是要给小宝做衣服的布料么？”小宝窝在十七的怀里，朝秦素问道。

十七将小宝又往上抱了抱，在一旁插话道：“主子，小宝最近沉了不少。”

秦素转身摸了摸小宝的毛茸茸的头，看着那张已经渐渐圆润的小脸，她满意的点头：“再也不是面色黄黄的小豆芽菜了。”

“简直是头小猪。”十七作势就要捏小宝的那白白的腮帮子。小宝扭着头嫌弃的躲开。

“各位老爷夫人，公子小姐，可怜可怜月儿吧，只要哪位出钱将月儿的父亲葬了，月儿愿意为奴为婢服侍您一生。”带着哭腔的呐喊，伴随着砰砰砰的磕头声音，秦素从未想过，会在这里见到真的“卖身葬父”。

“十七，她这是做什么啊？”小宝趴在十七的怀里，大眼睛灵动眨啊眨。十七跟秦素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披白色麻衣的美丽女子，头上插着几根草，跪坐在那里，眼里含泪的朝四周的人叩头。

“主子，反正咱们布料也买完了，不如去瞅瞅？”十七抱着小宝朝秦素央求道，秦素原本想拒绝，可小宝眼巴巴的瞅着那边，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场子其实从早上就存在了，但是看光景的人多，掏钱的少，只有几个人扔钱，而且还是几个小铜板。十七挤进人群，在看到那女子面容的时候，很是惊诧的朝秦素道：“主子，这姑娘长得贼俊。”

“小伙子，娶媳妇儿不能找太漂亮的。”一个大妈靠了靠十七的胳膊，十七原本还在想，老娘娶什么媳妇儿，可随即才想起，两人今天都是男装。看在外人眼里可是活生生的美男子啊。

“是，是。”十七忙不迭的点头，老太太的话唠威力她是知道的。

“这种女人啊，寻常人家压不住，瞧她那副样子，就不像贤良的人。”另一个大婶摇头啧啧了两声。

十七见自己已经要被大婶们给夹攻了，抱着小宝立即朝秦素身边挤去。就在这时，一直跪坐在地上的白衣女人突然抬头看了秦素一眼，然后就迅速的跪着扑上前去，一把抓住秦素的锦袍，哭哭啼啼的道：“这位公子，你大发善心，救救月儿好不好？”她抓住秦素的腿，将头扑在上面，可谁也没有发现，就在她这样扑上前的时候，她麻衣下面的另一只手动作迅速的将秦素身边男人的腰包给掏了过来。这一切仿若天衣无缝，就连不远处紧紧盯着秦素的十七都没有发现。

秦素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女子，她头上的几根草随着她的哭泣在晃动，而月儿此时正一边“抽泣。”一边抚摸着秦素那上好的天蚕锦，口水都快流了下来。只是，口水还未擦干，一阵强劲的脚风就冲了过来，月儿抬头，见十七的脚就在眼前了，她身子故意往后一倾，自己顺势“飞”了出去。

十七还在纳闷，今天这是怎么了，她脚都还没碰到她呢，怎么人就飞出去了，还一副重伤的样子。

“呜呜呜，这位公子，您可以不应小女子，但为何动手啊。”那姿态，那语气，恰到好处，让秦素都忍不住拍手称快。

十七一听，火气就冒了上来。

“这位姑娘。”秦素拍了拍袍子下摆，起身走到月儿的面前，伏低身子，声音轻浅的道：“姑娘面部肤色有些暗黄，黑眼圈隐约可见，皮肤好像还有些出油。”秦素想要抬起月儿的脸，不过碍于那洁癖终是停住了手。

月儿警惕的看着秦素，完全搞不懂秦素是什么意思，自己脸上油不油跟她有什么关系？

秦素的视线越过月儿，落在躺在地上那人从白布里露出的脚趾头，笑了声，道：“针对姑娘的症状我给你提个醒，以后切莫熬夜，而对于姑娘的父亲，我也提个醒，你爹脚上水泡不少，而且呈鲜红色，怕是脚气，以后让他穿透气的鞋子，对了，你可注意别被传染了啊！”

“你……”月儿听了秦素的话，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就呆呆的转回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吉祥钱庄的二楼，一个蓝衣男子抿了口茶，看着楼下这一幕，笑着道：“有意思。”

“娘亲，你没受伤吧？”小宝从十七身上一把扑到秦素的怀里，小手贴向秦素的脸。

“女人，我正好找你。”一道白色身影脚步飞快的窜了过来，扯住秦素的手就往巷子那边拖。

“住手。”十七抽出匕首就要和人干架。

“月娘，拦住她。”楼月白朝身后吩咐了句，刚刚头上还插着草“卖身葬父”的月儿随即飞了过来，挡在十七面前。

“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十七朝月儿吐了口唾沫，抽出软剑就和月儿打斗了起来。

“主子，你看，那个是不是王妃和小王爷？”朱雀跟在凤凌天身后从茶楼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被楼月白扯住往一边走的秦素。

“这个女人！”凤凌天看见秦素被一个白衣男人拉扯着，一股邪火就窜上心头。

致谢时间：

谢谢【莲花湖渡】的五分评价票，人家真是很激动啊。

谢谢【15211975215】送的花花，好兴奋啊哈哈，to＿Mushroom。，蘑菇菇凉，人家今天更了三千字哟！

最后，求追文，求收藏，不要让我哭晕在厕所/（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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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你弄疼娘亲了（一更）

秦素被楼月白扯着朝巷子里走了进去，她的胳膊被拽的生疼，而楼月白完全无视秦素的感受，一边朝前走一边道：“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娘亲，呜呜。”小宝被秦素单手拖着，小手颤颤的抱着秦素的脖子，秦素被楼月白拽住的那只胳膊忽的甩了出去，她终于停住脚步，目光冷冷的朝前方的身影道：“二当家，您这是什么意思？”

楼月白苍白的面色上尽是不耐，他看了眼停住的秦素，不耐的道：“女人就是麻烦。”说完，揪着秦素的领子运起轻功，速度极快的朝巷子深处的一所小院子飞去。

“你进来，我用了五天的时间，依旧没有办法完整的将这个女人的心肝取出来。”楼月白扯着秦素推开门，一股血腥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秦素对血的敏感，下意识的就将怀里的小宝放到地上，声音很是迅速的道：“宝宝，把眼睛闭上，捂上耳朵，乖乖的站在这里，娘亲说不准睁眼，你就不能睁知道了吗？”

小宝唔了一声，乖乖的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站在秦素的腿边。

秦素安排好小宝，这才看向面前的场景，于常人而言，这场景无疑是惊悚血腥的，一个中年女子被绑在十字架上，头发凌乱的很，脸上的泪痕横肆，低价的胭脂晕散了满脸，面容看起来有些丑态。但好在，衣衫完好，只是心脏的部位渗出一大片血迹，隐约可见那里的伤口。

“二当家再好学，也不该将一个弱女子作为试验品。”秦素摇头否定。

楼月白站在暗处，肌肤隐在暗处感觉更病态更苍白了。他听了秦素的话，嘴角讽刺的勾起，声音阴冷的透彻：“弱女子？抛弃丈夫和孩子，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开窑子，这算什么弱女子？”

“呜呜。”十字架上的女子嘴巴被布条堵住了，她无力的目光在看到秦素的时候蓦地大睁，然后就呜呜出声，想要求救。

秦素看着滴在地上的一滩血，又上前走了几步，仔细的看了看，这才朝楼月白道：“二当家，这个忙我不能帮你，也帮不了。”

“给我个理由。”楼月白随意就将手头的刀子给扔了出去，刀子落在地上的声响，让小宝的小身板颤了颤，覆在眼下的长睫毛动啊动，终究还是没有睁开。

秦素回到小宝身边，指着那女子道：“先不论她是个弱女子，但凡要取出一个人的心脏，这个人一定会死。二当家这种嗜血的癖好，我帮不了。”

“嗜血？”楼月白脚步缓缓的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病态苍白的脸颊被阳光一照，秦素心中竟有种吸血鬼的即视感。楼月白勾着嘴角走到那女子的面前，啧啧了两声，眼神十分鄙夷的道：“我怎么能让她痛快的死，我既要挖出她的心脏，又要让她喘气儿，亲眼看见我把她的心喂狗。”

“二当家的要求恐怕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做到。”秦素将小宝抱起来，面无表情的回了句：“我该走了。”

“谁准你走的？”楼月白嗖的一声就到了秦素的面前，那张类似吸血鬼苍白的脸凑近秦素，声音寒寒的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夜晚的墓地之中，阴测测的。

“那二当家想要如何？也要杀了我么？”秦素毫无胆怯的迎上那双阴郁至极的眼睛。心中却已经开始算计，十七差不多该追来了。

“小宝不要娘亲死，谁也不能伤害娘亲。”长长的睫毛一动，窝在秦素怀里的小宝蓦地睁开了眼，大大的眼瞳直视着楼月白，一脸的愤慨。

“宝宝，娘亲还没说可以睁眼。”秦素伸出一只手捂住小宝的眼睛，小宝还小，这样的场景她不想让他看到。

小宝嘤嘤了两声，两只小胖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小嘴巴却依旧开始说话，只听他不满的道：“小宝不要娘亲受伤。”

“傻孩子。”秦素摸了摸小宝的脑袋，叹了句。

“这是你儿子？”楼月白还是第一次将视线放在那个小团子身上，他紧紧的贴着秦素，而秦素也紧紧的抱着她，他眼睛蓦地眯起，很显然，这母子情深的一幕有些刺激到他了。

“二当家，我家侍女已经来了，就不奉陪了。”秦素耳朵灵敏的一动，十七的脚步声她已经能够听得出来了。

“我不放人，谁敢进来？”楼月白讥笑了一声，目光仍旧盯在小宝身上。

“是么？”屋子的门被一脚踹开，灰尘扬洒间，秦素觉得自己的视力从未这样好，她甚至能看清那人袖子口绣金的花纹。

“你是谁？”楼月白皱着眉头问道，他这人喜静，很不喜欢别人这样没礼貌的踹门而入。

“我还没问阁下是谁？阁下无故掳走我的妻儿是缘何？”凤凌天从门口走进来，站在秦素的身边，上下将她打量了一会儿，这才看向楼月白，这个柔弱书生状打扮的人。

“我需要她。”楼月白伸出手指，指着秦素道。这女人在解剖方面似乎懂很多，难得找到这么好的帮手。

凤凌天冷嗤了一声，伸手就将秦素母子抱到了怀里，他摩挲着秦素的长发，低沉的声线里散出几分敛不住的情绪：“你倒是招惹了不少人啊。”

“明明是这个坏叔叔先捉住娘亲的。”小宝从秦素怀里露出头，嘟着小嘴朝凤凌天哼哼道。

“你们两个将人解决掉。”凤凌天将小宝从秦素怀里揪了出来，然后强硬的扯着秦素的手腕走了出去。

“你弄疼娘亲了。”小宝的小手拍打着凤凌天的肩，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秦素那只手。

凤凌天将小家伙往身上一扛，冷哼了句：“你倒是向着你娘亲。”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他手上的力道下意识的就缓了过来。

秦素只知楼月白是那客栈的二当家，而凤凌天也没将楼月白放在眼里，因此，当身后的动静传过来的时候，两人皆是一惊。

过渡章真是难写啊……我这章熬了好久呜呜呜卡住了/（ㄒoㄒ）/~怕乃们看的不爽，下午有二更奉上！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致谢：

谢谢曾予柔菇凉的钻石和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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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谢谢评论的菇凉们，哎，作者君去码字了，卡文卡的好烦恼/（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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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我从不跟女人交朋友（二更）

朱雀向来是凤凌天的贴身侍卫，而十七的身手也不弱，用两个高手对付一个病态书生，凤凌天原本以为是绰绰有余了，所以他扯着秦素往回走，正准备回去好好的“询问”一下这个女人，结果，当两人听见声音转回头的时候，屋子里哪还有那白色的身影，朱雀抹掉嘴角的血迹，上前将十七扶了起来，而原本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女人，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绝了气息。

“这哪门子功夫，我怎么都没看见他动手，这一脚就踹过来了。”十七捂住胸口，咳嗽个不停。

凤凌天松开秦素，踱步走到后墙上的窗户前，凤眸细细的打量着，朱雀将十七扶到桌子边，这才跟了过来，低着头道：“主子，属下办事不力。”

“依你之见，他的武功如何？”凤凌天转身，目光从十字架上的女人扫过，又在那边沾满血迹的工具上看了几眼。

朱雀向来内敛，但说话一直直接的很，此时，听到凤凌天的问题，竟犹豫了片刻，才抬眼，缓缓的道：“京城之中，怕是无出其右。”

“无出其右？”凤凌天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眉毛上挑，扯了扯嘴角，眸光阴森森的道：“好一个无出其右。”

秦素能明显感觉到，凤凌天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直盘旋在自己头顶的目光。

……

来福客栈，暗室中，

月娘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手端着热茶，一手快速的翻着账本，手下的动作快的让人咋舌，一本厚厚的账本很快就翻到了底，她随意的将账本扔在一边，很是不满的咕哝道：“坑蒙拐骗一个月，就赚了这么点？果然，没了老大就是一盘散沙。”

她的话刚咕哝完，暗室的门就轰隆隆的开了，只一眼，她手里的热茶都扔了出去，腿脚迅速的从椅子上蹦起，飞快上前，膜拜般的跑到来人面前，一脸好奇的道：“楼主，你不是不来客栈了么？”月娘心中咕哝，这么个破客栈，月白楼接一个单子都比它一年盈利还多。

“我是来找你的。”楼月白站定，正对着月娘，语速极快的道：“从今天起，你的职责就是找到今天我拉走的那个女人，并且时刻给我盯紧了。”

“楼主，我终于不用在这个破客栈呆了是不是？”月娘心里一阵激动，她一个月白楼的金算盘竟然在一个客栈中窝着做些坑蒙拐骗的事情，真是窝囊。

“客栈总会找到人接手的，你给我盯紧了，随时听我吩咐。”楼月白摩挲着腰间的白玉，苍白的脸色因着眼中得逞的光亮而生动了起来。

……

秦王府，

凤凌天一路拉着秦素进了西厢，所有的人都被挥退，就连小宝都被贵伯抱了下去。

“你这是要做什么？”秦素在椅子上坐下，还淡然的只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点危机感也没有。

凤凌天一手将她的茶杯挪到自己面前，在秦素乍然的目光中，垂首，优雅的抿了口，清冷的开口：“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带着几分抓奸的语气让秦素很是不爽，她又给自己添了杯茶，语气十分直接的回道：“王爷管得是不是太宽，难道我跟每个人交流都要和你报备一下？”

“男女之间有什么好交流的？”凤凌天冷哼了一声。

“那王爷和我之间也没什么好交流的。”秦素一旦被惹毛，也牙尖嘴利起来。

“你是我的女人。”凤凌天伸手一把抓住秦素的手腕，眼睛里的执拗让秦素很是不解：“我不允许别的男人需要你。”

“他只是找我帮忙。”虽然这帮的忙有些变态。

“在我的眼里，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凤凌天起身，高大的背影顿时遮住了窗外的光芒。

“王爷这样要求我，反过来，王爷自己是不是也该遵守？”秦素满嘴的反讽。

“呵，我从不跟女人交朋友。”凤凌天留下一句话，颀长的身影就潇洒的走了出去，带出的风扫了表情呆滞的秦素一脸。他，这是答应了？

从西厢出来，凤凌天的脚步轻快了许多，而贵伯就在这时跟了上来，凑近凤凌天道：“主子，南明王世子今天到京城了。”

“宫里可有传出消息？”凤凌天歪头，眼角的余光却依旧看得见屋子里的倩影。

“三日后，皇上召集群臣，宴请世子。”贵伯点头。

……

两天后，重鸾殿里，九公主身形憔悴的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整个人呆呆的，没有精气神，香儿心里直叹气跟在她身后，生怕她出什么岔子。

“香儿，外面怎么这么热闹？”风凌溪的绣鞋蹭到地上，止住了秋千的晃荡，她僵住身子，耳朵听着外面道上喧闹的声音，急切的朝香儿问道。

香儿见她眼中终于有了几分生气，这才道：“听说南明王世子要进宫了，可能是宫人们在布置。”

“三哥也会进宫是不是？”九公主突然从秋千上起身，秋千因为动力打到了她的腿，可她完全不在意，满脑子都是那个玄色的身影，天知道，这些天她真的要被关疯了。

“公主，您不能有那种想法，八王爷说过，没有圣旨，您不能轻举妄动啊。”香儿苦口婆心的劝道。而九公主摆了摆手，一把推开香儿，站在殿前的空地上，双手张开，仰着头，微微眯着眼，迎着舒缓的秋风，笑道：“就见一次，只一次，我就甘心了。”

香儿在后，看着九公主这幅诡异的模样，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搓着手头的手绢，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唇亡齿寒，主子若是没了，她这个奴婢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公主，香儿不能再让你胡来了。

二更送上，作者君被码字软件锁了好久，

谢谢好基友的花花，

谢谢菇凉暖心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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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南明王世子（一更）

南明王是此朝唯一的藩王，封地位于淮南一带，鱼米之乡，且军力充沛，与朝廷的关系一直微妙的很，而此次，南明王世子要进宫的消息在群臣之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东宫中，苏浅浅一身白锦宫装跪伏在软榻上，那只写诗作赋的手正团成一团轻轻的捶着凤凌顷的腿，而凤凌顷后仰在榻子上，整个人显得慵懒至极。

“主子，属下求见。”书房外响起了亲信的声音。凤凌顷的手指一伸，苏浅浅立即停了下来，她整个人低垂着头，看不清一点面部的表情。

“你先下去吧。”凤凌顷朝苏浅浅那个方向说了句，就起身下榻，带着亲信去了里间。苏浅浅这时才终于抬头，一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风暴。

“九公主那边安排好了么？”凤凌顷拿起毛笔，在宣纸上挥毫泼墨起来，头也没抬的问道。

那人点头：“安排好了，内务府的人在经过重鸾殿的时候，声音故意的加大，所以九公主已经知道世子要进宫的消息了。”

“很好。”凤凌顷的笔锋缓了下来，嘴边的话却依旧不停：“通知下面的人，找一批死士，潜伏进宫，一定要将重鸾殿周围的暗卫给解决掉，帮助九公主出殿，即使她不想，你们也要把她给我放出来。”

“是。”那亲信领命而走，凤凌顷手下的笔也停住了，皙白的宣纸上，一个笔锋坚韧的“困”字映入眼帘。凤凌顷轻笑出声：三弟，流言要命，看你怎么躲过这一劫。

而这边，凤凌玖握着手里的纸条，朝管家吩咐道：“备轿，去秦王府。”

……

“三哥，这是宫里魏公公传出的消息。”凤凌玖将手头的纸条递给凤凌天，凤凌天展开那皱皱的纸条，抬眼的目光也顿时锋利了起来，他声线上挑：“九儿准备出逃？”

“父皇在重鸾殿安插了暗卫，九儿逃出去的几率很小，但就怕。”

“就怕有心人故意掺和，放她出去。”凤凌天接上凤凌玖没有说完的话。

“九儿对你一直有执念，若是世子来的那日闹出什么，怕是，对咱们更不利。”凤凌玖将纸条拿过，放在烛火上头，白纸黑字瞬间化为灰烬。

“我们能想到，凤凌顷自然也能想到，你安排鬼营的人跟进去，凤卫的事情我来决定。”

凤凌玖下意识的就打断他的话：“上一次为了找秦素你已经动了凤卫，若是这次再动用，被大哥发现怎么办？”

“无妨，我自有办法，况且，凤卫只是作为最后的保障，若是鬼营的人能解决，他们自然无需动手。”

……

皇族的宴会总是数不胜数，可能让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都期待的，怕是不多，而这次南明王世子来访，便是其中之一。

“主子，十七还是第一次进皇宫，果然是富贵乡啊。”十七跟在秦素身后从进宫门起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秦素只是抿着唇笑，眼前的这场宴会，似乎比以前的任何一场都不同。

“弟妹，怎么只你一个人在此？三弟没有陪你么？”阴测测的声音，不是凤凌顷是谁，秦素转头，只见凤凌顷揽着苏浅浅朝自己走来，十七见此，警惕的守在秦素身后。目光在对面两人的身上梭巡。

秦素笑笑，朝凤凌顷行了个礼，声音有条不紊的道：“见过太子殿下。”行完礼，她并不打算多说，带着十七就朝里面走去。以不变应万变，这是最好的回应。

“听说这三王妃可是不受宠的很。”

“我就说，那般俊美的秦王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无耻的女人。”

凤凌顷的问话虽说没有得到回答，但是仍旧引起了周围人的小声议论，十七习武，耳力好得很，她厌恶的看着周围的人，嘟囔道：“这些大嘴巴。”

“无妨，不用在意。”秦素对于流言向来看开的很，毕竟嘴巴长在人家的身上。

“在这里发什么愣。”四周的声响在瞬间安静了下来，掌心一热，娇小的手已经落入了大掌之中，那人的手掌好似有电一般，秦素觉得胸口砰砰作响。

“待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老实的呆在我身边。”落座的时候，凤凌天格外的叮嘱，秦素抬眼，声线澄净：“今天晚上会有事？”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有人闹事。”凤凌天还未回答，几个小太监就慌慌张张的从殿外跑了进来。

“大殿之上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凤凌玖正巧从旁边的走廊转过来，听见小太监们叫喊着，他揪住一人，面色冷肃的道。

那小太监一见是凤凌玖，立即指着殿外的小花园道：“八爷，那边，那边有登徒子调戏苏侧妃。”

一石惊起千波浪，凤衍和皇后还未到，趁着这宴席还没开始，不少人都出去看光景去了。秦素听着那话，眼睛灵动的转着，她们刚才就是从小花园那里进来的。

此时，小花园里，

苏浅浅呜呜的躲在苏夫人的怀里，凤凌顷和定国公站在前面，定国公怒视着面前的蓝衣男子，怒目圆睁的吼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对太子侧妃动手？”

“我无意冒犯，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子，望这位小姐见谅。”男人微微俯身，在抬起头的瞬间，这小小的花园中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好俊的人啊。”有人不禁发出如此感叹。

秦素站在圈外，看着被众人围起的男子，不由得想起了红楼梦里的一句话：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尚且不论这人的外貌，单单是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便足以引人入胜。

“很英俊？”身后一股冷气压袭来。

“男生女相。”秦素回头，脚步也往后迈了迈。

凤凌天握住秦素的手腕，刚要将人拖回去，就听见圈子里那人嬉笑着道：“在下南琉风。”

“南琉风？你是南明王世子？”

一更仍旧是雷打不动的早晨八点，另外，今天下午五点二更哟！求关爱/（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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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通婚？（二更）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这个“登徒子”竟然就是今天的主角南明王世子？

“南明一带，美人虽说不少，可像侧妃这般水灵中透着安雅的却是不多，刚才是我冒犯，还请见谅。”南琉风那双桃花眼微微上翘，丝丝笑意就顺着那眼角的弧度划了出来。

“传闻南明王世子花天酒地，此时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定国公提着一口气，粗犷的说道，很显然，他并不将这位世子放在眼里。

南琉风也不介意，依旧笑嘻嘻的道：“我一直长在南明，从未见识过京都的水土，今日得见这么多俊男美女，倒是我大开眼界才是。”没有丝毫的架子，反而话语间处处将自己贬得很低，说出口的话自然博得了很多人的笑意。

“世子远道而来，便是客人，父皇随后就到，世子请入席吧。”凤凌顷收回打量的目光，朝南琉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南琉风眉眼含笑，点点头，带着仆人朝大殿走去，只是在经过秦素身边的时候目光微微的瞥了一眼。

“你拽疼我了。”手腕上的大手蓦地用力，秦素一把抓住凤凌天的手，眼神上瞟，差点朝凤凌天翻白眼。

“美女可不是这么对待的。”南琉风脚步一顿，收回眼角的余光，笑嘻嘻的道了句，就进了大殿，而秦素使劲儿的拽回自己的手，看着上面通红的手印，恶狠狠地白了凤凌天几眼。

“你认识他？”凤凌天又直接的扯过秦素的胳膊，可想起刚才她的咕哝，手指下滑，顺手牵住了她的手，秦素挣扎，可耐不过凤凌天强硬的握住。凤凌天从未想过，握住女子的手会是这样的感觉，软软的，他皱着眉，又捏了捏。

“我也是第一次见好不好？凤凌天，你不用跟防贼一样防着我吧？”秦素跟看神经病一样看向某人，而凤凌天只是唔了一声，便牵着她走了进去。此时徐秀尖细的嗓音正响起，秦素抬眼，果然见凤衍和皇后盛装走了出来。只是，那两人的目光怎的都胶着在自己身上。

皇后刚走出来，就看见被凤凌天牵着手的秦素，她一笑，歪头朝身边的凤衍道：“皇上，老三最近倒是对素素亲近了不少。”

“秦素是你的亲侄女，那不是正合你意？”凤衍的心情好似极其糟糕一样，他阴冷的眼神从凤凌天牵着秦素的那只手上漫过，没什么好奇的回道。

“可她当年做出那般下三滥的事情，我大哥早已放弃了这个女儿。”皇后一脸可惜的回道，可看着凤衍那发黑的脸色，心中却是愉快的很。

“下三滥，的确是下三滥啊。”凤衍将袍子撩起，稳稳当当的在龙椅上坐下，眯起的眼睛定定的看向皇后。皇后只是笑笑，不再言语。

凤衍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大殿上，脸上的乌云瞬间消散，带着几分皇帝的威严，说道：“朕听说南明王世子早早的就来了，还不早早的现身，也让文武百官看看世子的风采。”

“啊哈哈哈。”诙谐的笑声在凤衍的话音之后响起，南琉风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上前几步走到大殿中央，朝凤衍行了个礼，笑眯眯的道：“皇上真是会开玩笑，琉风今天来才是开眼界呢，京城这地方果然是人杰地灵。”

南琉风的言行举止让在场的人都很惊讶，他站在那里，一点臣子的模样也没有，仿佛是在跟一个普通的长辈谈话，时不时的还要笑几声，那双魅惑人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没有片刻的安静。

“世子这模样倒是俊俏的很啊。”皇后掩唇，微微一笑。

“娘娘过奖了，能生出太子那般的人物，娘娘您可比琉风美多了。”南琉风又弯腰朝皇后行了个礼。只是他的话刚说完，殿上就有不少人笑出了声，头一次，听见有男子用美形容自己。

“世子的嘴可真是甜。”皇后此生最关心的，除了太子凤凌顷，就是自己的美貌了，夸赞的话谁不爱听啊？

“世子此次来，可以在京城多住几天，朕让太子陪你四处转转，也好看一下京都的风景。”凤衍笑着将目光转到凤凌顷身上，凤凌顷起身刚要行礼应答，南琉风却抢在他之前开口了。

“皇上，太子作为一国储君，政事繁忙，我看，不如让秦王殿下作陪可好？”

凤衍瞟了凤凌天一眼，随即又转回去，笑着回道：“既然世子让老三作陪，老三，你可听清楚了。”

凤凌天起身，口气十分慵懒的道：“儿臣最近忙得很，怕是没空陪世子游山玩水。”

“几年前，陈留来犯的时候，我曾经在战场上见过秦王殿下一面，秦王殿下还是给些面子才是。”南琉风就当没听见凤凌天的拒绝，仍旧死皮赖脸的要他陪同。

“三弟既然繁忙，不如就由我来作陪吧。”凤凌顷弯腰朝凤衍请奏。

凤衍的目光在三人之间转啊转，最终落在南琉风的身上：“就依世子的办吧。”

“那琉风就多谢皇上了。”说完，眼角一挑，仿佛挑衅般的朝凤凌天看了眼。凤凌天冷哼了一声，直接无视那张桃花脸。而凤凌顷也不见尴尬，仍旧是一脸笑意的坐下。

“皇上，闲话说完，琉风该说正事了。”南琉风跺了跺站的有些发麻的脚，朝外面打了个手势，随后就有四个人抬着两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世子这是何意？”凤衍的鹰眸越眯越细。

南琉风回身亲自将箱子打开，箱子打开的那一刹那，大殿里顿时闪起一阵白光，而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也随之而起。

“好多珍珠啊，还会发光。”一些娇俏小姑娘不由得惊叹出声。

南琉风站在这两箱珍珠旁边，郑重的朝凤衍行了个大礼，这才笑意满满的道：“皇上，琉风想用这一千另一颗夜明珍珠换皇上的一颗掌上明珠。”

凤衍刚刚眯起的眼瞬间睁开，声音也比刚才尖锐了许多：“你觉得朕的掌上明珠就值这两箱珠子么？”

“自然不止这两箱子珠子。”南琉风好似预料到凤衍会是这般反应，他又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目光极其光亮的道：“臣还有一样更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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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公主不见了？

“哦？朕倒是要听听，你还有什么？”凤衍昂起头，抿了一口酒，唇边已不见任何笑意。

偌大的大殿中，南琉风出口的声音朗朗回响：

“还有整个南明。”

“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朕怎么听不懂？”凤衍的语调已经开始转变，只是这么多年，谁也摸不透他的脾气，没有人能猜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皇上，琉风来之前，父王曾经告诉我，当朝的九公主才貌双全，是个难得的良配，若是皇上能将九公主许给琉风，日后，公主便是南明的王后，而公主所出，便是南明的储君。”出乎众人的预料，南琉风说话极其的直接。

“南明一直从属朝廷，但向来是独自管理，你父王为何会同意通婚？”凤衍后仰在龙椅上，目光却十分细致的观察着南琉风的反应。

“此次通婚不为朝政原因，父王他只是想帮琉风找一门好的亲事。若是能娶到公主那般的人，是琉风之福，也是南明之福。”南琉风依旧单膝跪在地上，昂着头，看向凤衍。

凤衍笑了笑，挥手让他起来，只是对于这事并未松口：“世子的请求朕还不能同意，毕竟，要看九儿同不同意。”

“那皇上现在可以将九公主请出来么？也好让她与琉风见上一面，琉风很想看看，父王口中夸赞的人是什么样子。”南琉风句句诚恳，倒是让人没有拒绝的机会。

凤衍听着这话，仍是很淡定的回道：“九儿今日身体不好，今晚怕是不能同世子相见了。”

“皇上，琉风此次来京，路途遥远，倒是带了几名南明的医者，不如琉风亲自去公主住处探访如何？”南琉风句句紧逼，凤衍终究不得，于是朝徐秀挥挥手，示意他去重鸾殿。

“古语云，男生女相主富贵。”凤凌玖就坐在秦素的身边，他抿了口茶，盯着已经起身的南琉风咕哝了句。

“主不主在天，成不成在人。”秦素捏着手里的脆枣回应了一句。

凤凌玖并未想到秦素会开口，他转头看着她低眉颔首的样子，忍不住出口问道：“那三嫂对这位世子怎么看？”

凤凌天和凤凌玖之间隔着秦素，在听到凤凌玖叫出三嫂那个字眼的时候，凤凌天眸子动了动，虽未言语，可同样也在等待秦素的回答。

秦素捏起脆枣放进口里，眼珠蓦地瞪大。

“怎么了？”凤凌天和凤凌玖一直关注着她的动静，看到她那惊诧的神态，不由得问出声。

秦素瞪大的眼睛又渐渐恢复正常，在两个男人疑惑的目光中悠然开口：“不尝不知道，一尝，这枣子既甜又没有核，要是小宝也在就好了。”最后一句秦素是小声念叨的。

凤凌玖还要再问，却被秦素的话给堵了回去。

秦素抬起头，眸子亮晶晶的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没接触过，怎么知道他的内在如何？”

凤凌玖瞬间明白了，他捏起一刻脆枣，笑出了声：“就如同这脆枣一样？”

“不错。”秦素点头。

“其实，也跟三嫂一样。”凤凌玖这声三嫂叫得很真。

“徐公公回来了？公主可是要来了？”南琉风相当眼尖的看到了从后面悄悄进来的徐秀，可怜的徐公公还未走到凤衍身边就被南琉风点名叫了起来。

“徐秀，公主呢？”凤衍问道。

“噗通”一声，徐秀朝凤衍跪了下去，拉搭着脸，声音很是有气无力的回道：“回皇上，老奴找遍了整个重鸾殿也不见公主的影子。”

“什么叫不见公主的影子？”凤衍一拍桌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回，回皇上，重鸾殿里乱糟糟一片，里面管事的嬷嬷说，刚刚有两拨人在重鸾殿打了起来，还，还把公主给带走了。”徐秀知道自己这一张口，事情就要坏了，可此时此刻，他根本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把那婆子给朕带上来。”凤衍眼瞅着就要发飙了。

“老奴已经让侍卫们去找寻，而那个婆子也已经把她带过来了。”徐秀老实的跪在那里，声音颤颤的回道。

果真，凤衍的话刚说完，一个嬷嬷就被带了进来，她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见了凤衍，立即跪了下去，匍匐在那里哆哆嗦嗦的等待着。

“你们公主呢？”凤衍又坐回去，声线也恢复如常，只是目光愈加的狠戾。

“回，回皇上，刚刚，刚刚有人闯进了重鸾殿，侍卫拦不住，将公主带走了。”婆子从始至终都没敢抬头。

“可认得是什么人？”

“不认得，但是，但是他们说，说自己是，是三殿下的人。”婆子哆哆嗦嗦说出一句话。

不少人的目光都因为婆子的这句话朝凤凌天看了过来，而凤凌天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如故的抿着酒，那双墨黑的眸子里，颜色深沉而又平静。

“哦？老三，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凤衍看向那边挺直坐着的人，语气飘忽的问道。

“儿臣不知。”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样，凤凌天对一切都不做理会。

“琉风还没有听懂，这位嬷嬷的意思是三殿下的人带走了九公主么？”南琉风坐在那里，一脸疑惑的模样朝凤凌天看了过来。

“父皇，此事不可偏听一人之言，若是三哥动手，为何会愚蠢到留下话柄让人抓住？”凤凌玖起身，很是恭敬的朝凤衍一拜。

“太子，你觉得呢？”凤衍将话语权交到凤凌顷的身上。

凤凌顷口气淡淡的道：“儿臣赞同八弟的话。”表面上是这样说，可事实上凤凌顷心里很是没底，他只吩咐那些死士，若是九公主想要出来，让他们暗中解决掉凤衍留在重鸾殿周围的暗卫即可，而现在，九公主也没有人影，还留下这么蠢得一句话，简直是气死人。

“皇上，琉风有个提议。”南琉风蓦然出声：“不如就将找寻九公主的任务交给三殿下，也正好给三殿下一个洗刷清白的机会。”

“不必了。”随着大殿门打开时发出的沉闷嗡嗡声，一道响亮而又尖细的女声从大殿外传出来，众人看过去，一身血红的流纱长裙，裙摆飘散间吹起了她漆黑乌亮的长发，妖娆鲜艳的面庞，不是九公主又是谁？

早八点，准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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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你当本王瞎了么？

九公主几乎是带着一阵风走进来的，大门敞开时带进来的一股风将她的衣裙头发全都吹散开来。不同往日那般的翠丽颜色，九公主今天晚上的打扮，从妆容到衣衫，处处透着一股娇艳的妩媚。

“九儿，为何徐秀去找你，你却不在？”凤衍身子前倾，对于九公主这样冒冒失失走进来似乎有些不满。

九公主正色走上前，在碰见前面跪着的嬷嬷的时候，出乎众人预料，她一脚就朝那嬷嬷的身上踹了过去。

“公主，你……”那婆子没想到九公主上来就会给自己一脚，她哎呦了一声，捂着心口在地上疼的脸色发白。

“九儿，你这是做什么？”凤衍一拍桌子，桌面上酒盅里的酒水都洒了出来。

九公主面带冷色的看了那婆子一眼，这才朝凤衍直直的跪了下去，双手交叠在地上，朝凤衍磕了个头，这才道说道：“父皇，重鸾殿刚刚的确是经历了一场风波，也的确有人想要掳走九儿，幸好被经过的御林军发现，九儿这才得以解脱，莫说是这婆子了，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来人是谁，这又怎的跟三哥牵扯上了关系？”

“这么说，是这婆子说谎了？”凤衍问道。

“若父皇不信，可以询问儿臣的侍女香儿。”九公主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撒娇的意味，好似她依旧是那个被捧在掌心的公主。

“行了行了，还不快去坐着。”凤衍没耐心再去听下去，挥挥手让她退下。

“你就是九公主殿下么？”南琉风眨着那双桃花眼，打量的目光在九公主的身上梭巡着。

一些了解九公主脾性的人正等着看九公主朝南琉风大发脾气呢，结果九公主仪态很是得体的走上前，朝南琉风点了点头，就在旁边不远处坐下了。

“这么看，九儿和世子倒是般配的很呢。”皇后坐在上位，表情很是欣慰的看着这一幕。

“若皇上能将九公主许配给琉风，琉风做梦也会笑醒的。”南琉风丝毫不介意自己说话直白，当即又要再求一次亲。

秦素坐在对面，听了这话，喝水时有些微微呛到了，这世子要不是真傻，要不就是藏得真深，九公主的脾性如何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若是能娶到这样的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啊。

“着急什么？”凤凌天歪头，黑着脸道。

“我没有着急。”秦素反驳道，这人的脸色可真是阴晴不定，说黑就黑。

九公主原本还微笑的脸色，在看向对面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未变，但是眼睛里就像卒了毒一样。而坐在上边的凤凌顷身边的苏浅浅，恰好是将视线锁定在了九公主的身上，所以九公主的神情她完全收尽了眼中。

“九儿，世子今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想要求娶你，你觉得如何啊？”凤衍也直接将问题甩到了台面上。

九公主听了凤衍的话，笑嘻嘻的看了南琉风一眼，很是爽快的回应道：“世子这般出尘之人，能看上九儿倒是九儿的福气呢。”

“这丫头今天这是怎么了？跟变了个人似得。”凤凌玖摇摇头，表示不懂。秦素见九公主这般表现，反而是觉得这样的九公主比之前跋扈嚣张的她更让人头疼。

“父皇，如今九儿毫发无损，而世子又远道而来，苏侧妃准备了节目，想要助兴呢！”凤凌顷用眼神示意身边的苏浅浅。

秦素看着那个已经发不出声音的美貌女子，又想起了当初的选妃宴，那日她也是出风头出来跳舞，结果就在那天晚上，她声名尽失，人也踏入了皇权争夺的河流中，此生，都将在这座宫殿中沉浮。而时间相隔不久的今夜，她又开始舞动，此时的她，却连声音也没有了。

“今日琉风刚进宫时，瞧见苏侧妃如见天人一般，若是苏侧妃肯舞一曲助兴，琉风第一个拍手称快。”南琉风的目光顿时又胶着到了苏浅浅的身上。苏浅浅今晚仍旧是一身白衣，脚步缓缓，如同踩在云端上一样。八个侍女跟在她的身后，围着苏浅浅也翩翩起舞。

苏浅浅对乐舞向来是精通的很，她白纱覆面，跳得是一曲凤求凰，白衣翩飞，如若九天仙女一般的缥缈，她身边那八个侍女也穿着白色的长裙环着她伴舞。古琴的声音起起伏伏，就在众人听得沉醉的时候，苏浅浅的眼睛往九公主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迈出的脚步忽然不着痕迹的踩住了身边舞女的裙子，那舞女预料不及，身子很是不受控制的歪了出去。而好巧不巧，她倒下去的方向正是秦素的那边。

秦素正支着头在看表演，她反应极快，不过，有人反应比她更快，凤凌天一只手揽住秦素的腰瞬间就将她带到了一边。

对面九公主看到这一幕，今晚控制很好的情绪再次围堵不住，她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整个人也激动的站了起来，苏浅浅偷偷的瞄了一眼，心中冷笑：“风凌溪，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的。”

苏浅浅心中的冷笑还未来得及收敛，一阵冷风就朝这边飞了过来，由于苏浅浅同刚才倒地的侍女在同一条线上，所以顺带着苏浅浅，两个人都被一股力给推了出去，苏浅浅因着摔倒，整个人匍匐在地上，若不是有面纱遮挡，她脸上难堪的表情才没有暴露。她躺在那里，一抬眼，入目的就是凤凌天不带丝毫感情的视线。

“老三，你这反应是不是有些过激了？大殿之上动手你还将朕放在眼里么？”凤衍坐在椅子上，可手指紧紧的抓住了龙椅，手背上青筋毕现。

“男人本就该怜香惜玉。”南琉风拿起酒杯仰头朝已经站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凤凌天那个方向的九公主问道。

“哼，那也得看是什么香什么玉。”九公主话刚说完，倏地反应过来，她兀自坐下，将心中那口闷气给憋了起来。

“秦王殿下，明明是那侍女的错，你为何要迁怒于我女儿的身上。”苏夫人再也顾不了什么仪态大方，她跑上前，抱住苏浅浅呜呜的哭了起来，若非今日进宫，她根本不知道女儿已经不能说话，可今日又闹出这样的乱子，她的女儿真是命苦啊！

“苏夫人，你当本王瞎了么？”

我是存稿君，作者君已经去收拾行李准备滚蛋了。

致谢：

谢谢七月菇凉的十朵花花，

谢谢紫萝蔓盷菇凉的钻石，

谢谢绮罗寻梦菇凉的花花，

话说，乃们的名字真的都很好听啊，以后有客串活动，妥妥的古香古色哇。

好了，俺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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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因为你蠢

大殿之中的气氛因为凤凌天的这一句话变得更加剑拔弩张，苏浅浅满面含泪，手指很是繁复的在自己的裙摆和舞女的裙摆上指划着。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懂，苏浅浅意在，是自己不小心踩到了舞女的裙摆。

“三殿下怜香惜玉是不错，但苏侧妃如此楚楚可怜，你伤及她，可是不好啊。”南琉风的眼眸子就在秦素和苏浅浅身上转啊转，里面散发出来的光都要闪瞎人眼。

“别闹太大。”宽大袖子的遮掩下，秦素用手肘碰了碰凤凌天，她并不想将事情闹大也不想吸引注意力，然而，天不遂人愿，每次但凡进宫，她几乎都要当一回焦点。

凤凌天低头看了看她，眸光深沉，看的秦素一愣，她刚要转头，身子一低，凤凌天已经拽住她在旁边坐了下来。而对于南琉风的调侃，凤衍的斥责，文武百官的观望，全都不理。

“好了好了，皇上也别生气，老三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他若是不想说话，你们谁能让他开口。浅浅，你坐母后旁边。”皇后出来打圆场，又拍了拍身边的位子朝苏浅浅道。

苏浅浅从苏夫人的怀里起身，将脸上的面纱摘掉，缓缓的走向皇后，在经过九公主的时候，她余光发现，九公主的视线仍旧黏在那人的身上。看着这一幕，苏浅浅心中不禁苦笑，若是可以，她也想一直将目光胶着在那人身上，即使……即使他不回应也好，可是她如今已经站在了跟他对立的阵营，多瞅一秒都变成了奢望。

“乖孩子，让你受委屈了。”皇后当着定国公夫妇及众人的面拍了拍苏浅浅的手，以示安慰。

“世子啊，你可要在京城多留些日子，有空的话可以进宫来陪朕下盘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朕也乏了。”凤衍捏了捏眉心，一副气极的模样。而南琉风，就好似一个花花公子一般，目光不停的在大殿上的女子身上梭巡，这幅样子，不禁让有些官员看不下去。

晚宴退出来的时候，宫门口浩浩荡荡的人，凤凌天被凤凌玖叫到了一边。

“三哥，我刚才问过了，九儿今晚的确是打算绕过父皇的人逃出重鸾殿，只是刚要出逃的时候，就有一批死士同父皇的暗卫交起手来。”凤凌玖靠近凤凌天，小声的说道：“最奇怪的是，除了父皇和太子的人，今晚还有第三方到了重鸾殿。”

“我们的人没动？”即使事出有变，凤凌天仍旧是那副表情，没见任何波动。

“没动，我们的人还未出手，三方就混战了起来，想必太子的那些人以为第三方是咱们，所以在撤退之前要挟那婆子改口，说是我们所为。”凤凌玖将今晚的事情重重刨开。

“那批人知道是谁么？”这皇宫本就戒备森严，若不是宫里的人，想要动手脚真的很难。

“三哥，不是一批人，只有一个人。”

凤凌天被凤凌玖拉过去的说话的时候，秦素就安安静静的站在护城河边等着，而十七则是在边上一个劲儿的赞叹宫里这个好，那个也好。

“王妃。”一声娇柔的呼喊，秦素转过头，见一个侍女模样的人已经朝自己走近。

“是你？”十七最先反应过来，她大大咧咧上前，一把就要揪住来人的衣领。却被那人拂开。

“你这个骗子，不是卖身葬父么？怎么，卖到这宫里来了。”十七一脸愤慨的瞪着她。

那女子呵呵一笑，凑近十七道：“今天这里可不适合打架，要是哪天得了空，咱们会一会。”说完，还朝秦素行了个礼。

“王妃，这是我家主子要我交给你的。”秦素只听到了话，还没见到她是如何动作的，就感觉袖子里多了一个东西。她用手摁住，隐约已经猜到了那是什么。

“你家主子为何要将这东西交给我？”秦素记得，那日楼月白曾经说过，若是接手了这块玉佩，很可能有生命之危，毕竟，客栈里这么一个大摊子突然落到一个女人手上，里面的人定会不服。

“我家主子说，钱多不压身。”月娘呵呵笑着，又朝秦素行了个礼，然后施施然的走远了。

“主子，这女人鬼的很。”十七见月娘走远，这才靠过来，嘀嘀咕咕的。

秦素的黑眸直直的盯着十七的眼睛，极为正色的道：“十七，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是。”十七顿了一会儿，随即就双手抱拳朝秦素应道。

……

月白楼，

楼月白整个人慵懒的躺在榻子上，头上盖着一本书，也不知道是谁是醒。月娘一身白衣走上前，单膝跪地，语气很是恭敬的回道：“主子，你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

“她怎么说？”楼月白将脸上的书移开，转过脸，一头黑丝就这样从榻子上倾泻而下，陪着那张苍白阴沉而又俊美的脸颊，让月娘看的胆战心惊。

“她并未说什么，但东西收下了，不知她会不会来。”月娘没调查秦素之前，根本想不到，她竟然就是那个传闻中“臭名昭著”的丞相府大小姐。

“她一定会来。”楼月白笑：“她一定会离开。”

月娘皱眉：“什么来了，什么离开，我怎么听不懂。”这话可真是矛盾。

“因为你蠢。”楼月白向来直白。

“对，我们都蠢，只有你都成精了。”月娘暗地里白了他一眼，不过转而又高兴的道：“那等她来了，主子的事情岂不是就有转机了？”

“我要睡觉了，你撤吧。”楼月白懒得理她，将书又扣回脸上。

“……”

……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小宝都等了好久好久了。”秦素刚从马车上下来，王府门口就窜出一个小团子，他上来就抱住了秦素的腿，嘤嘤嘤的不肯松手。

秦素看着抱在自己腿上的这一坨，有些歉意的朝他身后的贵伯说道：“麻烦你了贵伯。”

“小王爷听话的紧。”贵伯的眼里是真心的赞许。

凤凌天站在马车前，看着前面的母子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恐怕他自己都不自知，他的唇角是放松的。

“哟，这就是你的儿子啊？”南琉风看着那紧紧抱在秦素腿上的一团，啧啧了两声道：“王爷不要这样腆着脸，人家小娃娃只黏娘亲都不要你。”南琉风现在完全一副痞子模样，摇着手里的那把跟他的面容一样花哨的扇子低声笑着。

只是，他的话刚落地，原本抱着秦素腿的小家伙儿耳朵一动，瞬间松开秦素的腿，朝凤凌天张开手，声音糯糯的道：“爹爹抱。”

早安，我是存稿君。作者君此时估计还在车上……

谢谢萱依小女的五分评价票。

谢谢好基友的钻钻，

ps：错别字的问题作者君会好好反思的，以后上传前都会检查一遍，嗯，就是酱紫。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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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是爹爹送的么

南琉风原本咧起的嘴角被小家伙儿的这一动作给惊在了原地，他就维持着惊讶的表情看着凤凌天上前弯腰将小娃娃抱了起来，动作虽说不上多么温柔，但是足够温情。

小宝趴在凤凌天的背上，大眼睛好奇而又狡黠的看着南琉风。小孩子的眼睛原本就比较清澈，南琉风见此，立马呵呵笑了两声，跟在凤凌天身后。

凤凌天抱着小宝走在秦素身边，两人的距离也没多么亲密，但是这气氛看在贵伯眼里，倒是不错。当初秦素嫁进来时的光景他依稀还记得，那时是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南琉风一直跟着凤凌天进了墨枫居，他刚要指挥身后的人将自己的行李搬进来，贵伯弯腰道：“世子，您住的地方已经收拾好了，跟老奴来。”

“我可不可住在这里？”南琉风朝贵伯眨巴着眼睛。

“我怕世子身上的脂粉味会淹了这里。”凤凌天脚步顿了顿，冷冷的回了句，就朝贵伯吩咐道：“好好招待世子。”

南琉风进军墨枫居的计划就此失败。

“娘亲。”小宝挣扎着从凤凌天怀里下来，然后迈着小短腿蹭蹭蹭的朝西厢跑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很大的碗从里面跑了出来。他晃晃悠悠的走到秦素面前，翘着小脚想要将碗放在石桌上，只可惜人太小，够不到。

一只修长的大手接过那碗，又顺手将小宝也抱上了石凳。

“娘亲，这是虎子舅舅晚上送来的枣糕，说是刚做的呢。”小宝肥肥的小胳膊将大碗往前一推，然后又扭头看了眼凤凌天，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爹爹也吃。”

凤凌天的脸原本还因为虎子舅舅这四个字给僵着，可听到小宝那低低的声音，紧绷的嘴角又舒缓了下来，他只嗯了一声。

“南琉风可能会在府里住上一段日子，我不在的时候你对他防备些。”凤凌天听着院子外嘈杂的搬东西声音，对秦素说道。

“我知道。”虽然有小宝在身边，可两人这样平心静气的谈话还是有些尴尬。

“你知道？”凤凌天竟然反问了回来。

“从今晚的晚宴来看，他似乎是个风流成性，喜欢女色之人，而那些达官贵人们的讨论，也间接证明了这一点，但是这一切很可能只是面具，就像宫里的人一样。”秦素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娘亲，小宝也想要个面具。”小宝鼓着腮也跟着要求道。

“可以，不过宝宝吃完这块糕之前不准说话。”秦素和小宝谈买卖，小宝很是乖乖的点头。

凤凌天就一直那样瞅着秦素，瞅得秦素觉都得自己要抬不起头了。

“主子。”朱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凤凌天挪开视线，秦素这才抬起头，只见朱雀拎着一个木盒子朝这边走来。

“这是什么？”朱雀将东西放在自己面前，秦素不解的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嘴唇轻启，好像要说什么，只是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墨枫居的主楼走了进去。

小宝此时终于吃完那块糕，他瞪着大眼睛，专心的盯着那盒子，朝秦素问道：“娘亲，这是什么啊？”

秦素摇摇头，随即就轻轻的打开那盒子。

“哇，是枣子啊！”小宝欢喜的叫出声，那木盒里安安静静的躺着很多脆枣，新鲜的很，正如今天晚宴上的一样。

“谢谢。”这两个字迅速的出口，声音不大不小，可她确定凤凌天能听得见。

秦素的话刚说完，那人的身影随着门的关上而消失。

“是……爹爹送的么？”小宝坐在石凳上踢着两条小短腿儿，朝秦素问道。

秦素点了点头。

……

东宫，晚宴结束后，苏浅浅刚进了东宫正殿，一个翠绿的茶壶就摔到了她的面前。珠儿手疾眼快的将苏浅浅往后一拉，关切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珠儿你下去。”凤凌顷坐在上位，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只正要擒拿猎物的狼。

“太子殿下，珠儿可不可以陪在小姐身边。”珠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眼圈发红的看着凤凌顷。这偌大的正堂，连一个人下人也没有，若是她走了，小姐岂不是就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珠儿的耳朵不好使么？需不需要我找人给你看一看啊？”凤凌顷直起身子，不怒反而笑了起来。

珠儿哆嗦着身子从地上起身，然后就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侧妃，你说，你踩到舞女的衣服，是为了激怒九妹，还是要引起老三对你的注意力啊？以后你要动手，可不可以跟你的夫君我商量一下呢？”凤凌顷起身，一步步上前，伸手抚上苏浅浅的脸，声音很是低浅的说道，若不是细听，还以为是情人间的呢喃。

苏浅浅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脸颊上，她觉得凡是凤凌顷抚过的地方都如同针刺般生疼。

“听懂了就点点头，我的爱妃。”凤凌顷双手扣住苏浅浅的脸，嘴唇还在她的额头吻了吻，语气愈发的温柔。

终于，苏浅浅点了点头。

……

“小姐，你后背怎么这么湿啊？”凤凌顷走后，珠儿飞快的跑了进来，结果刚触到苏浅浅的衣服，就觉得她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苏浅浅摇了摇头，直到到了自己的寝殿，她的双目仍是没有焦点，将珠儿挥退以后，她又僵直的在椅子上坐了许久，等到蜡烛都快烧完的时候，她突然起身，走到橱子前，将底下一件还没有做完的衣服拿了出来，又重新点了一支蜡烛，迎着光，在等下仔细的绣着什么。

存稿君飘过（*￣3）（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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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我无话可说

定国公府，苏夫人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口里难受的哼唧着，定国公坐在床前，又怒又气的道：“你何苦去上那么多火，把自己的身体也弄垮了？”

苏夫人放在被下的手一把抓住了定国公的，她语气哀哀的道：“老爷，浅浅那孩子怎么都不会说话了呢？你救救她好不好？或者咱们去找个好的大夫，去给她看看？”

“是她自己作的。”定国公虽心疼，嘴上却依然恨铁不成钢的道。

“可咱们女儿是被陷害的啊。”苏夫人想要起身，可胸口又疼的慌，她只能在那里抹眼泪。

定国公看她这个样子，心中也没好受到哪里去，他叹了口气，语气仍冷硬的道：“几次三番劝她不听，偏要往那些人跟前凑，现在知道教训了。”

“这样，你找个大夫咱们去趟东宫好不好？”苏夫人紧紧的抓着定国公的手，满眼含泪：“老爷，铮儿和浅浅是咱们仅有的血脉，我求求你好不好？”

定国公又重重的叹了口气，终于同意去东宫。

第二日，东宫，

苏浅浅从起床起就开始绣东西，一个上午都没有进一口水，珠儿着急的从外面跑进来，苏浅浅赶忙将绣着的衣服掖到了里面。

珠儿满头大汗，哭丧着脸道：“小姐，听说，听说老爷刚才来过。”

苏浅浅没有什么精气神的目光一听说定国公来过，立刻闪亮了起来，她抓住珠儿的胳膊，十分着急的用手比划着。

“小姐，你听我说。”珠儿摁住苏浅浅的双肩，想要制止住她有些疯狂的情绪。

“小姐，刚才我出去找嬷嬷要花样子，她说定国公来过，但是太子殿下并未见他，反而托说小姐出门上香了。”珠儿将打听来的东西说给苏浅浅听。

苏浅浅原本还疯狂的抓住珠儿的手，可听到最后手渐渐的无力顺着衣服滑了下去。

“小姐，小姐。”珠儿摇晃着苏浅浅，苏浅浅已然如同活死人一般，整个人瞬间颓废了下去。

……

南琉风住在秦王府的第二天就开始不见人影，凤凌天也早早的就出门了，小宝正坐在桌边拿着小碗吃着早饭，见秦素和十七又换了一身男装，他放下小勺子，瘪了瘪嘴道：“娘亲你又要出去哇？”

“宝宝，娘亲很快就会回来的，回来给你做油泼鲤鱼吃好不好？”秦素也没办法，出去带着小宝并不安全。

“好吧，那娘亲要早点回来哦！”小宝将小碗里吃得干干净净，坐在椅子上委委屈屈的道。

将小宝托付给贵伯以后，秦素这才带着十七去了来福客栈。那日宫门口月娘交给自己的锦囊里，除了那块代表大当家的黑石，还有一张预约今日见面的纸条。

两人来到客栈的时候，客栈里依旧是熙熙攘攘的模样，只是很多人竟然公然在里面开了赌局，这场面看起来有些杂乱。争吵声，叫好声不绝于耳。

“怎么还是这幅样子。”十七咕哝了句。

“二位来了？”老徐掌柜从早晨开门就一直望向门口，此时见两人来了，赶忙上前问好。

“掌柜的，月儿姑娘在哪里？”秦素记得，是要跟月娘接头的。

“月姑娘已经等了很久了，两位跟我来。”徐掌柜带着两人绕到了后院，却在要打开密室的时候，将十七隔在了外面：“抱歉，只有秦姑娘才能进。”

十七刚要开口，密室里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我会照顾好你的主子。”月娘从密室里走出来，瞥了十七一眼，朝秦素打了个招呼。

“进来吧，就差你了。”月娘朝秦素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素朝十七点了点头，就跟着月娘走了进去。

“主子已经交代过，我会跟在你的身边，钱财的事情我帮你打点。”进去的时候，月娘朝秦素说了几句。

密室里比想象中的要大，等秦素和月娘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

“这些都是管事的，上边左边坐着的那个大胡子是三当家，喊他孟三就行。他旁边那个小白脸是老四。”月娘边走边给秦素介绍。

“月姑娘，这就是你说的接班人么？这瘦胳膊瘦腿儿的，若是担不起担子来，把咱们兄弟都给晾着可咋办。”孟三吹鼻子瞪眼的朝月儿说道，声音高亢。

“你问我，我也不知。大当家既然将黑石交到她的手上，并且二当家也没有反对，你们还有什么不服？”月儿带着秦素走上前，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二当家为何不自己来当，让一个毛还没长齐的臭小子来当家，咱们还不如再回去落草为寇，过咱们山野汉子的生活。”孟三说话的时候眼睛圆睁，看在秦素的眼中，颇有几分张飞的味道。

孟三这样说，下面有不少人都跟着附和。

“三哥，你说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让人家开口？”孟三身边的老四开口。秦素听这声音只觉得耳熟的很，看过去，竟然是之前那次遇见的俊小二，出于礼貌，她朝他点了点头。

“我无话可说。”面对这么多双眼睛，秦素说的很直接。

“哎？”直接的就连她身边的月娘也吃了一惊。

底下的人听了这话全是清一色的惊讶。

“你瞧瞧，她说的这是什么话？大当家怎么会找这么一个人？二当家竟然也同意？”孟三又开始扯着嗓子叨叨叨。

倒是老四安安静静的看着秦素。

“反正现在我说什么也没有用，你们也不会相信，这种事情放在我身上，我也不相信，我不听空话，要看结果。”秦素直接将话摊开了说，并没有天花乱坠的长篇大论。“你们给我时间，我会给你们结果。”

“那你要是需要十年八年，兄弟们不都饿死了？”孟三对秦素的话嗤之以鼻。

“我有跟你说过我需要十年么？”秦素一记冷眼看过去，孟三竟有些招架不住。可众多兄弟又在看着，他一拍桌子大声嚷嚷道：“那你需要多少时间？”

“反正不是十年八年。”秦素又将话给回了回去。

这次谈话终究以孟三带人气冲冲的走出去为结尾，月娘坐在一边用一种十分疑惑的目光看着秦素。秦素在她旁边坐下，理了理袍子，朝月娘道：“月姑娘，请二当家出来吧？”

“你知道他在这里？”月娘大吃一惊。

我是苦逼的作者君。最近几天忙得很，上来喘口气儿，然后，再去忙活。

感谢菇凉们的留言，么么么么。、

明早八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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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你娘亲去哪里打水？

“你怎么知道二当家的在这里？”月娘看了看这密室，并没有什么马脚露出来。

“这摊子是二当家推给我的，第一次出场，他应该会来观摩观摩的吧，你说是不是，二当家的？”秦素就这样对着空气说道，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楼月白会从哪里冒出来。

“还不算蠢。”伴随着对面墙的移动，独属于楼月白的声线从对面传了过来。他一身白衣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依旧是苍白而又阴沉的。

“主子。”月娘见楼月白出来，立即起身上前，站在了他的身边。

“当然，或许我今天什么也不说，二当家也会将我推上这位子。”秦素心中十分了然，楼月白站在自己这边，已然是最大的胜算，只是，为何他当初不赞同，而今又将自己给扯了进来。

“你倒是肯定。”楼月白轻嗤了声。

“二当家，明人不说暗话，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不是很能猜吗？你猜猜我需要你做什么？”楼月白倚在椅子上，用手支着头，长长的头发倾泻而下。他嘴角不屑的一挑，好整以暇的看着秦素。

秦素起身，一步步的走向楼月白，在靠近他的时候，她伸手，刚触碰到楼月白的手腕，就被一股气力给甩了出去。

“你有病。”月娘刚跑过去搀扶起秦素，秦素就盯着楼月白说了这样一句话，月娘抓紧秦素的胳膊，有些皱眉道：“姑娘，你不能对主子不敬。”

“我说的是实话，你面色常年苍白，有时手会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具体的目前我还看不出来，但是我知道，你的那里出了问题。”秦素纤细的手指直直的指向楼月白的心脏。

楼月白此时已经不复刚才慵懒的样子，他直起身子，幽深的目光在秦素身上打转，他第一次正视这个女人。

“这块黑石当日我并未要，而你让我接任这伙人当家的代价，就是要我为你治病。二当家，你的意思是这样吧？”秦素揉着刚刚摔疼的肩膀，目光泛冷的看着楼月白。

“不错。楼某正是此意。”楼月白看着秦素的眼睛，慢慢的点头。

“若是我不愿意呢？”

“还没有人敢对我楼月白说不。”楼月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全局已然都由他掌控。

“你说你叫楼月白？”秦素一直只知这个男人是二当家的，可她从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心中泛滥的情绪因为这句话而找到了出口，所以她的声音也拔高了很多，而且染上了怒意：“月白楼跟你有什么关系？”

“姑娘，你……”月娘又被秦素的反应给吓到了。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楼月白的笑并未达眼底。

“月白楼的人曾一箭射中我的胳膊，又将我的儿子掳到了宫里，这是先前，如今，你又对我不客气，楼公子，你觉得该不该说不？”秦素一想到小宝当日独自在重鸾殿的后院里无依无靠，她的心就泛着疼意。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是月白楼的规矩。”楼月白说的理所当然。

“秦姑娘，那时我们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月娘在一边打圆场。

楼月白呵呵一笑：“你要是介意，我们可以将收到的报酬送给你。”

“我要你一个条件。”秦素速度极快的给出砝码。

“你说。”对方也干脆的很。

“在我开口之前，在你们能力所及之处，我希望你们能护我们母子安全。”

“成交。”

“楼公子的事情我会记下，至于客栈的事，我会同月姑娘联络。”一口气说完，秦素看了看四周密闭的空间，心中想道，该到中午了吧。

……

王府，

贵伯在府里忙活着事情，小宝就一小步一小步的跟在贵伯的身后，贵伯几次转身，想要抱起小宝，结果小宝很是郑重其事的摇头，嘟嘟嘴软糯的道：“娘亲说运动有益健康，小宝也要运动。”

一老一小就这样在府里转着，经过墨荷池边的时候，小宝突然拽住贵伯的袍子，然后张开小手。

贵伯很是明白的蹲下将他抱了起来，小宝一点也不陌生的圈住贵伯的脖子，指着池边对岸的小房子道：“贵爷爷，小宝要去那里。”

贵伯见手头已经没什么事情，而小宝又执意要过去，贵伯只得抱着他过去。

“哟，小东西怎么在这里啊？”贵伯抱着小宝走到小房子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下面的荷塘深处走了出来，亮闪闪的桃花眼，痞痞的语调，正是南琉风。

他见着小宝，伸手就要捏小宝的脸，谁知小宝捏着小鼻子嫌弃的挥手道：“叔叔身上臭臭。”

“臭这个字跟我从不沾边，爷身上一直香得很。”南琉风切了一声，很是不甘的道。

“世子爷身上的脂粉味的确有些重。”贵伯默默的补了一句。

“非也非也，这不是脂粉味，这是女子香。”南琉风贱兮兮的笑了起来。

“贵爷爷，咱们走。”小宝十分嫌弃的转过头，指了指房子，那是他出生的地方，他一直都有印象。

“这小东西，跟你那爹还真是十足十的像。”南琉风在他们身后咕哝了句。

“娘亲和小宝以前就住在这里。”小宝一到小院子门口，就顺着贵伯的的腿滑了下来，他小小的个子站在木门前，歪着头自言自语着。贵伯听着他软软的声音，眼角一阵酸意。

“这里是娘亲做饭的地方。”贵伯将小宝抱过门槛，小宝就飕飕的往前跑，指着一个很是简易的木棚子道。他回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木桶，贵伯赶紧上前抱住他，小宝却笑着道：“小宝不疼的。贵爷爷，娘亲以前出去打水都用这个大木桶的，有次娘亲打水回来还滑倒了，小宝还给娘亲呼呼呢。”

“你娘亲去哪里打水？”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贵伯回头，立即躬腰叫了声王爷。凤凌天的眼睛却依旧直视着小宝。

小宝呵呵一笑，小胖手指指着门外道：“娘亲去外面很远的地方打水，什么地方小宝也不知道，娘亲说危险不让小宝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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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最喜欢娘亲

贵伯和凤凌天都心知肚明的很，这里附近能吃水的井只有一个，而那个井距离小院子的确很远。秦素一个弱女子，拎一桶水就要很长时间，更何况是拎了三年。

“贵爷爷，小宝想回去了。”小宝有些累了，又朝贵伯张开手，结果贵伯的脚刚迈出一步，身边已经走过一道身影，凤凌天径直越过贵伯，上前将小宝抱了起来。抱起小家伙儿，凤凌天又打量了几眼院子，刚出门，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身影，那样肆意的姿态，不是南里风又是谁。

“这院子里面有什么？王爷进去了那么久？”南琉风说着，眼睛却亮晶晶的朝里面看去。凤凌天掀了掀嘴唇，冰冷的目光在南琉风身上切割着：“本王做什么都与世子无关，世子若是有功夫，还不如回去洗洗身上的脂粉味。”

此时，南琉风还不待发作，趴在凤凌天怀里的小宝也应景的说了句：“臭臭。”

“哎，你们父子俩真是一个德行。”南琉风很是嫌弃的瞪了父子俩一眼，凤凌天丝毫不在意，朝贵伯吩咐道：“看好这里，外人不允入内。”

……

秦素回来的时候，还未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出小宝乐呵呵的笑声，她和十七对视了一眼，两人前后脚进去，就见凤凌天坐在石凳上，而小宝咧着嘴很是开心的在地上跑。或许是听到了声响，小宝忽然停住脚步，迅速转身，大眼睛在看到秦素的时候一亮，蹬蹬蹬跑上前，一把被秦素接到了怀里。

“娘亲要给小宝做油泼鲤鱼么？”小宝大大的眼睛眨啊眨，萌萌的样子让秦素嘴角弯了起来。

“是啊，娘亲要给宝宝做好吃的。宝宝自己先玩儿好不好？”秦素蹲下，又将小宝给放下，小宝笑呵呵的点头，小手捧住秦素的脸，在她面颊上吧唧了一口，然后指了指身后挺直坐在那里的男人，很是兴奋的道：“小宝去和爹爹玩儿。”

秦素抬起头，看向那男人，谁料那男人也正在瞅着自己，在感觉自己要被那双黑眸淹没之前，秦素低头，吻了吻小宝的额头，这才起身拎着鱼朝厨房走去。

小宝那圆润润的小身子又蹬蹬蹬的跑回凤凌天身边。

午饭的时候，秦素将饭菜端上桌，这才朝院子里的小宝喊道：“宝宝，洗手吃饭了。”

小宝一听，很是欢喜的扯着凤凌天的袍子对他说道：“爹爹，洗手吃饭了。”

凤凌天一直看着秦素，秦素也注意到了他的注视，小宝依旧在拉着凤凌天的袍子，秦素用帕子擦了擦手，终究还是开了口：“王爷要一起么？”

小宝仰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凤凌天。

“好。”只一字，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心中却起了无数波澜，以至于行走间，仿佛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

中午，秦素收拾完，就陪着小宝睡午觉，小宝感受到秦素的气味，闭着眼就滚到了秦素的怀里，秦素将软软的小娃娃抱在怀里，小宝立马睁开眼呵呵笑了起来。

“宝宝，你以前不是不喜欢……爹爹吗？”秦素动作轻柔的顺着小家伙儿的背，柔声问道。

小宝原本还笑嘻嘻的模样立马耷拉了下来，他小手小脚全都用上了，紧紧的箍在秦素的身上，小脑袋在秦素怀里耸着，却什么话也没说，秦素明了的摸着他的小脑袋，轻叹了声“乖宝宝。”

“小宝最喜欢的只有娘亲。”小娃娃咕哝了几句，还是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秋风，秦素抱紧怀里的娃娃，好紧好紧。

……

东宫，

珠儿拿着一个包袱正要往外走，忽然被管事公公给拦住了去处，管事公公上下将珠儿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包袱上，他狐疑的抬头，昂着脸朝珠儿问道：“这是什么？”

“李公公，眼瞅着这天儿都要入秋了，小姐给定国公和夫人做了件衣服。”珠儿很是大方的回道。

“衣服？我看看。”李公公伸手要将衣服拿过去。珠儿也不遮遮掩掩，就将包袱递了过去，李公公打开一看，除了两件衣服果然再无其他。

珠儿笑着朝李公公道：“公公，您看，是不是通融通融给个机会，这是我们小姐对老爷夫人的一片心意，毕竟这天也凉了，小姐未出嫁前都会做，若是今年没有，怕是老爷夫人会寒心啊。”

珠儿说的句句在理，而李公公也点头应了应，只是就在珠儿伸手要将包袱给拿回来的时候，李公公忽然抬手，大声喊道：“来人，将东西呈给太子。”

“公公这是何意？您不是检查过了么？”珠儿瞪大眼睛，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我检查过不算，要太子看了才算，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回去吧。”李公公剔了剔牙，将东西扔给身后的人，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珠儿看着走远的人，低声骂了句狗奴才，这才回去。

苏浅浅坐在窗前，当看到走进院子里的珠儿时，她眼睛一亮，提笔在纸上唰唰写了几个字，珠儿刚进来，她就将纸条递了过去。

珠儿看着那行字，又看着苏浅浅那期待的目光，她摇了摇头，道：“小姐，东西又被收走了，依我看，那衣服估计是回不来了。”

苏浅浅一听珠儿的话，身子好像被抽空了气一般，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小姐，小姐。”珠儿上前赶忙将人给扶起来，苏浅浅眼眶泛红，整个人已经瘫软。

“吱呀”一声，宫殿的大红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抹白色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苏浅浅一抬眼，整个人顿时僵住，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爱妃，我说过的话你好像忘记了呢！你这么不听话，可是要吃亏的啊。”

阴测测的声音，伴随着他胳膊上挂的衣袍，就在一瞬间，苏浅浅觉得，她的整个世界都被摧毁了。

存稿君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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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苏浅浅的阴谋

凤凌顷站在门口，目光看似很是平静，可苏浅浅依旧觉得，整个人都被看穿了。

“爱妃，你告诉我，你在这件衣服里面藏了什么秘密？”凤凌顷慢悠悠的走上前，在苏浅浅面前蹲了下来。他手腕处安心的躺着那件苏浅浅为定国公做的衣服。

“太子殿下，这是小姐给定国公做的衣服，小姐只是想尽孝心而已呀！您……”珠儿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子就被一股大力给甩了出去，珠儿整个人被甩到了桌子上，连带着桌上的瓷瓶都被摔了下来。她忍着身体的疼痛看向凤凌顷，口齿不清的道：“殿下，您，您别伤害小姐，小姐她有……”这一口模糊的话终究没有说完，珠儿就失去了意识。

“哦，我忘了，爱妃的嗓子不能说话了呢，真可惜了这么一张花容月貌的脸。”凤凌顷伸手抚上苏浅浅的脸颊，整个人也靠上前，看起来很是亲昵的样子。而苏浅浅因着凤凌顷的话身子更加的颤抖，她看向凤凌顷的眼神就如同看待魔鬼一般，想要后退，想要挣扎，可在男人的面前这一切都成了幻想。

“爱妃可知，我自小就精通北楚的语言？”苏浅浅眼里的惊悚越是张扬，凤凌顷嘴角的弧度就越是大。他抬手将那件男式的袍子给拿过来，只听刺啦一声，那袍子的袖口就被撕碎开来，袖口里面的内衬露了出来，凤凌顷摩挲着那内衬上细小的文字，一股来自胸膛的笑意传进了苏浅浅的耳朵。

“父亲，救我。这么小的四个字，还用北楚的语言写成，若不是我今日在府里，你这消息就要传出去了呢。你那定国公父亲怕是立刻就会找上门来呢，爱妃，我可是提醒过你了呀，做事情之前最好想想自己的脑袋啊！”凤凌顷修长的手顺着苏浅浅的面颊滑到了她嫩白的脖颈上。

苏浅浅感觉着那只长满茧子的手在自己的皮肤上滑下，她哆嗦着，颤抖的手用一旁的毛笔飞快的在纸上划拉着。凤凌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纸上凌乱的字迹显示的是：“你不怕我父亲起兵？”

“爱妃，你知道我当日为何要娶你么？”凤凌顷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悠然自得的在软榻上坐下，看着地上如同怨妇一般的女人，他笑道：“当日的选妃宴明着是给我们兄弟选妃，事实上就是父皇为了撮合你和三弟，若当日九妹没有设计你，你现在的确有可能已经成为了凤凌天的女人。但是，我不同意呢！定国公坐拥二十万精兵，你又心悦三弟，若是你嫁过去，三弟无疑是如虎添翼。所以，我和九妹设计，让你声名尽失，让你嫁不成心上人。我得不到的助力，他，也别想得到。”

苏浅浅在听着的过程中，脸色一变再变，她伸出手颤颤的指着凤凌顷，眼角泛红，嘴唇哆嗦着，呜呜的出声，可终究是连一个清楚的字音也发不出来。

“很难受是不是？很遗憾是不是？”凤凌顷笑得张狂，他抓起那件藏有暗语的袍子一把扔到了苏浅浅的头上。

“还有，就算你父亲愿意为你起兵，那也要斟酌斟酌，这天下到底是姓凤的啊！”凤凌顷呵呵笑了几声，又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

茶馆，

周围的人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月娘和秦素就约在这里见面。

“秦姑娘，你有什么事情要同月娘说？”月娘支着头看着对面的女人。

秦素的手指抬起，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月娘，然后又补充道：“月姑娘，这是我对客栈改良的一些意见及措施，至于执行，越快越好。”

月娘的目光此时已经被黏在了那张纸上，她看的入神，良久才抬起头道：“这是秦姑娘自己想的。”

“算是吧。”秦素微微点了点头，毕竟这些管理的点字是从现代的酒店中借鉴的。

“这些主意很新奇，还有，这些菜谱也很新鲜。”月娘很是激动，不过。

“还有，客栈里的兄弟已经不是住在山上的土匪了，既然决定安定下来，那在客栈中的偷盗行为必须要杜绝。”秦素补充道。

“可以，这些事我来解决，毕竟，你出来有些不太方便。”月娘看了看四周，又低下头凑上前同秦素轻声说道：“主子让我告诉你，最近少出门，提防府里人。”

“你……”秦素刚要说什么，月娘已经打住了，她给了秦素一个安慰的眼神，道了句：“放心，月白楼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

定国公府，

苏夫人这些天一直缠绵于床榻，身子一直不太舒服，定国公见此也只有劝慰的份儿。

“老爷，算是妾身求求你了，你进宫面圣，让咱们见女儿一面吧。去东宫跑了那么多趟，太子明显是故意不让咱们见。宫里是吃人的地方，上次浅浅是哑了，现如今还不知道是怎样呢！”苏夫人一直挂心苏浅浅，毕竟是家里唯一的女儿。

定国公看着夫人老泪横流的模样，终究点了点头，准备进宫。

话说这头，定国公刚刚进了御书房不久，皇后这边已经得到了消息，她立即派人去了东宫，让人带苏浅浅过来。

凤凌顷今日并不在府中，而管事的李公公见是皇后的口谕，并不敢违抗，只得放人出行。

宫里的走廊里，珠儿扶着苏浅浅缓缓前行。珠儿一瘸一拐，而苏浅浅那张美丽的脸，即使化了妆，也依旧苍白的很。珠儿看着到处脚步匆匆的宫女太监，不禁开心的道：“小姐，咱们好久都没有出来了呢。”

苏浅浅看着宫里的场景，仿如隔世一般，心中一叹，已经记不起多久没有出来了。

“几日不见，苏侧妃怎的变成这副样子了？”一道红色的身影在苏浅浅的对面停了下来，苏浅浅听见声音抬头，眼睛在触及到那人影的时候，袖子里的手瞬间就握紧了起来。

“奴婢见过公主。”珠儿虽有恨意，却依旧得朝她行礼。

九公主淡淡一笑，看的出脾气已经被压住许多。她不再看苏浅浅，径直越过主仆两人走去。

就在两人擦肩的时候，只听哎呦一声，苏浅浅整个人撞上了九公主。

我是存稿君，谢谢七月菇凉送的钻石，O（∩_∩）O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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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小产

“小姐！”伴随着珠儿的一声尖叫。苏浅浅和九公主都倒在了地上，相比较九公主的摔倒，苏浅浅整个人是先撞到了九公主身边的柱子上然后才狠狠的摔了一跤。

“你发什么疯？”九公主一脸嫌恶的看着苏浅浅。

“公主，我们小姐原本就很可怜了，你为何要推她？”珠儿在瞧见苏浅浅暗地里使得眼色以后，立即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九公主原本是该老实呆在重鸾殿的，可是今日南琉风进宫，她这才得了机会被允许出来，而香儿刚刚又回去拿披风，所以除了苏浅浅主仆俩，这里近距离存在的只有她一个人。

“啊，啊。”苏浅浅躺在地上，很是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肚子，整个人像一只大虾一样蜷缩在一起，而她额头的汗珠也越来越多。

“来人啊，侧妃晕倒了。”珠儿朝四周大声的招呼着。

九公主起身，并不打算理会这两个疯子，可是刚迈出步子，裙角就被人拽住了，她转过头只见珠儿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那双刚刚还带着算计的眼眸此时已经被泪水浸染，表情变得让人措手不及。

“公主，求求您饶了小姐吧！”珠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周围听见声音赶过来的宫人们都对九公主指指点点。

“你这个疯子，你在说什么？别拦着本公主的路。”九公主见周围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她心中就越来越烦躁，完全忘了反击，只想恶狠狠的揍人。

珠儿扶住苏浅浅柔弱的身子，含着哭腔道：“公主，你有什么火气就冲着珠儿来，怎么能伤害我家小姐呢？我家小姐可是有孕在身啊！”

“快看，侧妃她，她流血了。”不知是哪个宫女大声喊了一句，九公主低头看过去，只见苏浅浅的身下已经渐渐被血水浸染。

“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尖细的嗓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当徐秀走进大家视线的时候，九公主脑袋只觉得嗡的一声，刚刚被气急而丢失的理智此时才算真正的找了回来。

“珠儿姑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徐秀是带着凤衍的圣旨来请苏浅浅面圣的，结果怎么在这里出事故了？

“徐公公，是皇后娘娘宣我们来的，只是眼下还恳请公公救救我家小姐，小姐她，她好像滑胎了。”珠儿的一番话无疑是一棒重击敲在了徐秀的头上，他还记得现如今正坐在御书房里等待与女儿相见的定国公，可此时，这位苏侧妃不是摔了一跤那么简单，而是滑胎，想到这背后的权势纠缠，徐秀哪敢拖沓，立即找人将苏浅浅挪到了最近的宫殿里。

……

此时的落水阁中，人满为患，

一堆人坐在外厅当中，定国公坐在凤衍下首，他看着从里面端出的一盘盘血水，整个人的气力好像被抽空了一样。苍老，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凤衍看向跪在大殿中央满面泪水的珠儿。

珠儿听见凤衍问自己话，先是郑重的朝凤衍磕了一个头，这才呜呜咽咽的回道：“回皇上，今早皇后娘娘派人宣小姐，小姐和我经过落水阁外面的走廊时，我们碰到了九公主，九公主骂了几句我们小姐，可小姐根本不能说话，后来，后来九公主就推了小姐一把，结果小姐就大出血了。”

“你早就知道太子侧妃怀孕了？”凤衍的手指在袍子上一下下的敲击着，一双凌眸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珠儿立马使劲儿的摇头：“小姐最近嗜睡，且……且葵水已多日不来，只是还未来得及找太医，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皇上，老臣替浅浅求个情，请皇上一定彻查此事。”定国公一撩袍子就在凤衍面前直直的跪了下去，刚毅的脸上满是坚持。

“徐秀，宣九公主。”凤衍面色并未因定国公的下跪而有什么变化，他朝身后的徐秀招呼了一声，徐秀立即应声而去。

九公主一直呆在落水阁外，她甚至不用去听里面的人都说了什么，也知道这次算是被坑在了苏浅浅身上，徐秀将她带进去的时候，定国公和珠儿依旧跪在那里。

“九儿拜见父皇。”九公主十分乖巧的行礼。

凤衍也只是微微抬眼瞅了她一眼，随即就问道：“朕问你，今日苏侧妃小产可是你所为？”

“父皇，儿臣并未动过苏侧妃一分一毫。”九公主说的理直气壮。

“你胡说，小姐明明就是你推倒的。”珠儿转回头去，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九公主。

九公主讥讽的一笑：“呵，你们这样指证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我孤零零一个人，没人作证，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皇上，浅浅无法言语，还请皇上明察啊。”定国公此时虽未有什么动作，可放在地上的两只手已经是紧紧的握成了拳。

“好端端的，苏侧妃怎的会变哑？”凤衍一副不理解的语气。

看着凤衍那一脸不知的表情，九公主心中冷笑，还不是你下的令。

“皇上，臣妾来迟了。”门外响起一阵珠玉环佩的声响，凤衍抬眼，只见皇后正带着人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你来的正是时候，后宫里的事情我向来不插手，如今你来坐镇最是妥当。”说着就一脸疲惫的揉着眉头。

皇后不着痕迹的在前厅里扫了一眼，最终落在了定国公的身上，她上前坐在凤衍身边，朝定国公道：“国公，浅浅的事情我刚得知。原本宫里得了些花糕，我今早还想请浅浅来陪陪我，谁知道，竟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老臣不敢。”定国公显然并不接受皇后的说辞，他挺直的跪在那里，朝皇后一字一句十分清晰的道：“皇后娘娘，老臣只求一个明白的结果。”

皇后顺着定国公的视线看向一直昂着头有些张扬的九公主，她浅浅一笑，回道：“自然，国公放心。”

“回禀皇上，苏侧妃已无碍。”内殿里传出太医的声音。

“浅浅情况如何了？”皇后朝太医招了招手。

“血水已经清出，侧妃休养些日子便会好起来。”太医回道。

“娘娘，可否容老臣进去探望女儿？”定国公一脸恳求的看向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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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娘亲在等爹爹啊

“本宫同你一起进去。”皇后起身，她又看了眼依旧坐在原处的凤衍，有些犹豫的问道：“皇上，这里的事情臣妾解决就好。”

凤衍摆了摆手道：“如此也好。”

“只是，九儿的事情要如何？”九公主的事情，外人虽然不知，可终究是个尴尬的存在，而皇后，并没有摸透凤衍心中对这个存在的重视度。

“九儿禁足。”说到这里凤衍已经是极其不耐了，扔下这句话就带着徐秀走了出去。

内殿里，

定国公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见女儿的迫切，只是迫于皇后走在前头，所以即使心中着急万分，也依旧耐着性子跟在后面。

苏浅浅此时是醒着的，她睁着眼，目光很是无神的看着床顶，就连皇后坐在床边就没有反应。

“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皇后当着定国公的面，伸手轻轻抚上苏浅浅的脸，可苏浅浅就好像受惊了一样，突然十分惊讶的歪过了头。

“浅浅，是母后啊。”皇后一副亲昵的模样，可苏浅浅就像失去了精气神儿一样，整个人面色苍白。她躺在那里无力的转动着眼珠子，忽然，眼眸停住不动了，只听一声嚎啕大哭，苏浅浅就朝一直在皇后身后站着的定国公伸出了手，嘴边囔囔着说不出话。

定国公这个在战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一个铁血汉子，看到此情此景不禁湿润了眼眶，他朝皇后道：“娘娘，可否让臣同浅浅待一会儿？”

皇后听到这个请求，心中是有些犹豫的，只是如今这场景，要是再不点头，只怕是说不过去，毕竟，今早定国公都找到皇上那里去了。

“好吧。”皇后起身，目光却依旧有些警惕的看向父女俩。

苏浅浅已经不能说话，由于刚刚小产，她也动弹不了，只是眼泪一个劲儿的往外流。

“好孩子，别哭。”定国公伸出那只满是茧子的手笨拙的去擦拭苏浅浅眼角的泪水，不过，越擦越多。

苏浅浅看着父亲仿若一夜变老的沧桑，她极其费力的从被下面握住定国公的手，定国公感受到她手心的东西，又见苏浅浅那十分谨慎的目光，很快便了然的将她手里的东西拿过并收好。

“告诉娘亲，我想她。”苏浅浅在定国公的手里慢慢的划下这几个字。

定国公握着女儿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眼角的一滴泪终究是不听话的流了下来，他点点头，心疼的道：“你娘亲一直很想你。”

定国公从内殿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皇后见他出来立马起身，带着一脸歉意道：“国公，浅浅的事情本宫会为她讨个公道的。”

“那臣就先谢过娘娘了，只是不知，娘娘可否应允内人进宫看望浅浅，浅浅很想她娘亲。”定国公很是坦荡的看向皇后。

皇后收起打量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

“母后？”就在这时，凤凌顷从外面走了进来，虽说脚步并不匆忙，可依稀能看出他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顷儿，你快进去看看浅浅，没了孩子浅浅一定很伤心。”皇后上前，拍了拍凤凌顷的手。

凤凌顷看了定国公一眼，这才朝内殿走了进去。

……

回到家，定国公拉着苏夫人进了内室，将所有的婢女都遣散出去，这才从袖子里将苏浅浅递给自己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老爷，这是什么？”苏夫人原本还想问定国公，今日进宫到底见到了苏浅浅没有，而定国公一门心思都在手上的东西上。

“夫人，这是浅浅今日偷偷塞给我的。”定国公指了指右手上那个小小的锦囊。

“浅浅一定在里面藏了什么。”不知为什么，苏夫人第一直觉就是如此。

定国公也是如此想的，这个锦囊比平常见到的都要小很多，而且肚子瘪瘪的，在苏夫人聚精会神的目光中，定国公将锦囊打开了来，手指从里面抽出一条白色的锦带。

“老爷，上面有字。”苏夫人一眼就看到了那锦条上密密麻麻用针线绣的字。

定国公将那东西拿到眼前，近距离的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而原本躺在他手中的锦囊也因为惊吓被丢到了地上。

“老爷，你怎么了？”苏夫人看着定国公狰狞的脸色，心中扑通扑通的跳着，只觉得有什么事情。

定国公却是将锦条给收了起来，并没有给苏夫人看。苏夫人不解的看着他，定国公大喘了几口气，终于还是扣住了苏夫人的肩膀，语气有些颤抖的道：“夫人，我出去一趟，出去静静，静静。”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秦王府，

凤凌天这些日子一直在西厢吃饭，秦素原本还有些不自在，可凤凌天神奇的很，到了饭点就来，小宝见到爹爹和娘亲坐在一起，脸上的笑容更是惹人怜爱。

这天，凤凌天因为被公事绊住了脚，虽然提前让人回去跟秦素打过招呼，可回来的路上，他依旧有些烦心，不知那个女人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喂小宝吃饭还是说……还是说，在等着自己。

“爹爹，你终于回来了。”一阵软软的童音打断了凤凌天的思考，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腿上已经粘住了一个小团子，小宝就像树袋熊一样缠在凤凌天的腿上，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凤凌天。

“娘亲呢？”刚才散布在心头的雾霾全都一扫而过，凤凌天俯身将对自己越来越亲昵的小娃娃给抱了起来，语气有些僵硬的问道。

“娘亲在等爹爹哇。”小宝有时候被贵伯照看的时候，还会碰到贵伯的小孙子，那个小男孩总是说自己爹爹如何的厉害，所以时日久了，加上凤凌天对母子俩态度的转变，小宝也越来越爱亲近凤凌天，此时听到凤凌天询问娘亲在哪里，他伸出小指头指着西厢，呵呵的道。

此时目色已经降临了，暗黑的气氛中，凤凌天看着那灯火通明的西厢，眸子里的坚韧全都化作了不自知的温柔，软了一地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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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牵手

一大一小走进西厢，十七已经没了影子，只有一个俏丽的身影支着头背对着门口，好像是浅眠的模样。

“娘亲今天很累呢。”小宝的两只小胖手抓着凤凌天的脖子在他耳边很是小声的道。

凤凌天看了看桌子上根本没动过的菜，眉目好看的舒展了起来，他抱着小宝坐下，朝小家伙儿问道：“娘亲吃饭了没？”

小宝瞅瞅凤凌天，大眼睛咕噜着，摇了摇头道：“小宝没吃，娘亲也没吃。”事实上，是小宝一直吆喝着说要等他回来，秦素拗不过，只得这样，谁知，竟然在桌子上浅眠了起来。

“娘……”亲字还没有说出口，凤凌天的大手已经捂住了小宝的嘴巴，他将小宝放在椅子上，绕过桌子，见那女人果然已经闭着眼睛好似睡过去了一样，他上前一把将秦素给抱了起来，迈着脚朝内室走去，可走到中途，秦素就迷蒙着眼反应了过来。

“你……”秦素说出口的话有些沙哑，加之她还有些迷糊，凤凌天觉得，能看到这个女人如此的一面，他觉得很是舒心。

“娘亲，爹爹回来了，可以开饭了哦。”小宝踢蹬着两条小短腿坐在椅子上，看着高大英俊的爹爹抱着自己的娘亲，眯着那双大眼睛很是开心的说道。

“你要睡一会儿么？”凤凌天依旧是那样清冷的语调，只是目光却仅仅的锁在秦素的身上。

秦素摇摇头，抓着凤凌天的胳膊，声音哑哑的道：“放我下来吧。”她可是还没吃饭呢。

凤凌天没有回应秦素的要求，只是又挺直的将秦素给抱了回去。

“娘亲做了红烧肉，还有炸藕合。”小宝很是开心的垂涎着桌子上已经有些凉的菜，完全不知道弥漫在一对男女之间稍稍有些诡异的气氛。

秦素拿过小宝的小碗，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在面前，纤细的手指又伸向凤凌天面前的碗。凤凌天看着那纤细的手腕动作着，在秦素将盛好的饭递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扣住了秦素的手腕。

小宝张着小嘴惊讶的看着两个大人，秦素抬头，就见凤凌天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那般专注。

“主子，老奴有事禀报。”秦素一听到外面贵伯的声音，伸手挣扎就要从凤凌天的禁锢中抽出手来。

凤凌天朝外瞄了一眼，清冷的道了句：“进来。”可抓住秦素手腕的手并未放开，而是顺着手腕下滑，紧紧的握住了秦素的掌心。

“主子，世子那边有消息了。”贵伯见到两人手掌相握那场景，眼皮一跳，这才朝凤凌天回禀到。

秦素觉得凤凌天要和贵伯说公事，自己或许会被要求回避，可自己的手已经完全被凤凌天的大掌所包住，她有些不耐的挣扎。凤凌天毫不理会秦素的挣扎，朝贵伯道：“继续。”

“据探子回报，定国公今日私下见过世子。”贵伯声音很是平稳的道，说完便静静的等待凤凌天的反应。

秦素感觉凤凌天握着自己掌心的手很是随意的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番，当着贵伯的面她并不好发作，只得皱着眉忍着。良久，凤凌天才朝贵伯回道：“告诉下面的人小心行事，至于其他的静观其变。”

“是。”贵伯点头退下。

终于等到贵伯走开了，秦素一甩袖子就要挣开，结果凤凌天很是平静的来了句：“别闹。”

“我要吃饭。”秦素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额头的青筋一跳，他缓缓的松开她的手，唔了一声。

小宝坐在一边，一会儿瞅瞅依旧冷清着脸的凤凌天，一会儿瞅瞅有些别扭的娘亲，小脑袋摇摇晃晃的，好不可爱。

“乖，宝宝吃饭。”秦素摸了摸小宝的头。

“娘亲，十七说经常被摸摸头会长不高的。”小宝很是煞有其事的说道。

秦素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一旁的凤凌天也勾起了嘴角。

“小宝要长高高，像爹爹一样高。”小宝伸着小胳膊比量着。

凤凌天听了小家伙儿的话，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加的张扬。而秦素看着小宝那欢快的模样，眸子好似浸了水一般，温柔的让人沉醉。

……

南琉风自从进了京以来，整日眠花宿柳，几乎没有一日闲散的时候。偶尔他也会想去墨枫居骚扰一下凤凌天，结果每次都被轰出来。这日，他带着人又晃晃悠悠相当惹人注目的到了青楼，老鸨对于这位财神爷已经相当的熟悉。她一见南琉风便迅速的迎上前，嘴巴几乎要咧到耳后根，十分亲热的道：“哟，这位爷您又来了？今天可是咱们醉花楼可是有节目，最好的位子已经给您留下来了。”

“哦，爷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节目。”南琉风带着侍卫上了二楼，在临街的二楼坐了下来，目光放低，所及之处，是醉花楼在门口搭起的一个台子。几个打扮招摇的女子穿着花红柳绿的衣衫已经在台子上站好，台子下已经有人准备弹琴了。

只一会儿的功夫，那些女子已经伴着悠扬的琴声很是妖娆的舞了起来。南琉风倚在二楼的栏杆上，目光看似落在下面的台子上，可事实上，那些舞姿从未入了他的眼。

旁边的老鸨见南琉风一直趴在栏杆那边看，便以为南琉风是欢喜下面的节目，便开始扇风道：“爷，这只是个开胃小菜，待会儿还有咱们醉花楼的花魁出来跳舞呢！哎，爷您去哪里？”

耳边老鸨的声音叽叽喳喳，而南琉风的眸子忽然定在街上的一个人影身上。

“主子，这些女人穿的好少啊，分明就是几块布么！”十七扯着秦素，对着台子上的那些扭腰的女人点评道。

“好了，十七，咱们今天出来的时候不短了，该回府了。”秦素对这些衣着暴露的人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好巧啊，秦王妃。”南琉风速度极快的从二楼飞下，拽住秦素的胳膊就要往二楼飞，十七在后面破口大骂一声，飞身赶上，可终究落在了一人的身后。

秦素意外被人带着飞了起来，她下意识的就抽出了袖子间的匕首，可这匕首还未用，腰间又揽过另一只手，头顶也及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几日不见，世子是皮痒了么？”

十七呆呆的站在地上，看着空中被两个男人禁锢住的主子，心中十分慈悲的为自家主子祷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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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你担心我？

随着嘭的一声，刚刚在空中驻足的三人落到了台子上，惊起了一地的花瓣，花瓣飞舞间，凤凌天的胳膊一用力就将秦素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穿着男装也能招麻烦？”凤凌天将秦素揽到自己身边，语气淡淡的开口。

秦素仰头，轻嗤了一句：“跟我无关。”

“哟，王爷，您何必动怒，我只不过是见这醉花楼有好节目，这才招呼王妃上来一同观看。”南琉风那双桃花眼因着说话的神情而变得流光溢彩，惹得围观女子一直尖叫。

“呵。”凤凌天十分之不屑的笑了一声，目光阴森森的看着南琉风，语气也阴测测的道：“若是世子的手下次还是不干净，就别怨我剁了它。”说罢，揽着秦素的腰就下了去。

“当奴才的就是这样看着自己的主子被掳走？”凤凌天下来后，那冷冽的目光直接朝十七飞了过去。

十七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被凤凌天那样压迫感极强的眼神看着，他觉得自己头皮都要撑不住了。

“十七知罪。”十七已经准备好了回去受罚，果然凤凌天下一句就开口了。

“跟十七无关。”秦素拽住凤凌天的胳膊，凤凌天低头，唇角上挑，薄唇轻启道：“一句无关改变不了什么，朱雀，回去监督。”

南琉风就老实的坐在二楼看着凤凌天揽着秦素的腰走远，秦素好像有些挣扎，可看的出来凤凌天是绝对性的占有。

“凤凌天，这是在街上，而且我是男装。”秦素看着周围瞧过来的那些目光，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凤凌天甩了一个那又如何的眼神给她，秦素见此，干脆也不再扭扭捏捏，断袖就断袖好了。

“关先生，你今天又要给我们讲什么事情啊？”临街的一个茶馆里，一群老少爷们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朝中间的老头子问道。

那姓关的老头子捋了捋胡子道：“今天你们得再加五文钱，我才能说。”

“您老这是得了什么消息啊，这么值钱，咱们不都是来听乐呵的么，五文钱您坑谁呢！”有人不满的吆喝道。

关老头十分不屑的瞥了一眼，吐了那人一脸的瓜子皮，他低着头，故意吊足大家的口味，然后才慢悠悠的出口道：“今天我要讲的可是那位冷面秦王爷和他妹子九公主的事情。”

“切，你别瞎掰了，皇宫里的事儿你知道个屁。”刚刚被关老头吐了一脸瓜子皮的那人又朝关老头扔了一身。

“哼，哪里有我不知道的。我且告诉你们，那位九公主，是这秦王爷一母同胞的妹妹，可是，这位九公主却是看上了自己的亲哥哥，前阵子宫里不是传出消息说，南明的世子同皇上求亲说要迎娶九公主么？依我看啊，这分明就是将九公主的念头扼杀在摇篮中，倒是亏了这南明世子，暗地里背了个大帽子也说不定呢。”关老头儿很是骄傲的说着，时不时的还喝几口小酒儿，一脸尔等凡人的高高在上模样。

“这些事情怎么会传出来？”秦素看着身边揽着自己的男人，疑惑的问道。

凤凌天看了那茶棚子许久，这才低下头，目光直直的看着秦素。

“你有没有说过？”凤凌天朝秦素问道，因为秦素也是在场的人之一。

“没有。”秦素虽是这样回答，可眸子里的温度瞬间凉了下去，他竟是怀疑到了自己？

“我相信你。”凤凌天见秦素的眼神变暗，胳膊一收紧，又将秦素紧紧的抱贴在自己的身上。

秦素并未再接着问题，只是语气淡淡的回道：“流言传播的速度相当快，若是这边已经得了消息，这件事情怕是压制不住了。”

相比较秦素的言语，凤凌天倒是淡定的很，脸上并无任何急切的表情。

“你不怕？”秦素惑，这人不是一直将皇位看得很重么，若是这次兄妹乱伦的流言传开，轰动程度应该不比当年和丞相大小姐一夕之欢来的小吧。

“你担心我？”凤凌天反问秦素。

“对啊，在王爷手底下吃饭，自然是担心的。”秦素悠悠的来了一句。

“已经来不及了。”凤凌天没有什么头尾的来了一句。秦素瞪大眼睛看着他，凤凌天看着女子那澄澈的眼眸，唇角意味深长的一勾。

事实上，流言的确是止不住的，就在第二天，整个京城都已经传遍了九公主喜欢上自己亲生哥哥的事情。

皇宫，

皇后这边听了太监的来报，立即将凤凌顷给召了过来。

凤凌顷道：“母后，或许对我们来说，这也可以成为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皇后显然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她叹了口气道：“顷儿，这事依我看十有八九是定国公所为，既然这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也就代表苏浅浅被喂药的事情他也知道了，自己的女儿被皇家这般糟蹋，若是他找上你，在朝堂上和你对着干，那可如何是好？”

“母后此言差矣。”凤凌顷摇头，抿了口茶，悠然自得道：“我不怕他反，就怕他不反。若是定国公真的为了自己女儿同皇室闹翻，那么他一旦起兵造反，父皇定然会派三弟出战，一旦三弟出了这京城，咱们就有机会灭掉他。”

“可定国公那人再怎么疼女儿怎么会起兵造反呢？”皇后低着头，面对这些问题有些头疼。

“若是她女儿没了呢？明目张胆的死了呢！”凤凌顷声音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这是何意？”皇后心中隐约已经想到了凤凌顷心里的打算。

“母后静观其变就好。”凤凌顷笑得高深莫测。

而此时，御书房里

凤衍听了徐秀的报告，顺手就将手边一方上好的端砚给扔了出去，他起身，背着手转了好几圈，这才朝徐秀问道：“你给朕说，京城里的人对老三都是如何讨论的？”

“回皇上，已经有不少人朝三殿下泼脏水了！”徐秀看着这场景，只在心中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这场景，同三年前的似乎重合了起来，他还记得那一日，三殿下同丞相家的大小姐传出丑闻时，皇上差点就将御书房给砸了。

我是存稿君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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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越乱越好

京城大街上的讨论已经愈演愈烈，凤凌天却关起门来很是悠然的在墨枫居里喝起茶来。鉴于这几天外面有些乱糟糟的，秦素也没有出门，在家里陪小宝。

凤凌天每日除了晚上睡觉，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西厢里面，秦素在一边做一些针线活儿，他就拿着书坐在旁边，小宝就在地上撒欢儿的跑着，很是自在。

“宝宝，过来。”秦素声音柔和的朝在院子里蹦跳的小宝招了招手。小宝听见娘亲的声音，迈着小短腿飕飕的就窜到了秦素的身边，他抱着秦素的大腿，呜呜的撒着娇。

秦素将小家伙儿的头从裙子里抬起来，朝他道：“娘亲试试宝宝的手有多大。”眼瞅着要入冬了，小宝又时常喜欢出去玩儿，秦素就想着给小家伙儿做副棉手套。

小宝将自己胖胖的小手盖在那块蓝色印花的绸子布上，让秦素比量了一下，秦素在上面做好记号，这才又让他自己去玩儿，结果小宝好像累了，他好想躺在娘亲的怀抱里啊，可是娘亲正在做针线，没有空余的手抱自己，小宝大眼睛咕噜一转，忽然在凤凌天的身上定住了，他蹭蹭蹭走到凤凌天身边，朝凤凌天伸出手。

凤凌天只看了小宝一眼，就将手头的书放下，顺着小家伙儿张开的双手将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小宝在风凌天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窝住，然后又很亲昵的蹭了蹭。凤凌天本就身子高大，小家伙儿窝在他身上也不显什么，他见小宝自己安顿好，这才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听贵伯说，外面的动静好像闹得更大了。”秦素实在是受不了凤凌天坐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这人的存在感极强，让人有些招架不住，于是不得不这般问道。

“越乱越好。”凤凌天就扔了四个字。

得了，秦素也懒得说话了，老老实实的给小宝做起手套来。

“挡着做什么，我要见你们家王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家王爷是想做缩头乌龟么？”院子外传来很是响亮的声音，贵伯回头看了眼，表情有些古怪的道：“是世子。主子，要让他进来么？”

“朱雀，十七。”凤凌天朝两人扫了眼，两人立即飞身出去，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响起打打杀杀的声音。贵伯见此也就退了出去，守在院子里。

“南琉风原本想迎娶公主，如今这事儿一出，怕是会闹出什么乱子。”秦素觉得自己还是看得比较清楚。

“或许，他从未想过联姻，联姻不过是个幌子。”凤凌天很是意味深长的道：“或许，这个局面是他很乐意看到的呢！”

“可是那泼到你身上的脏水呢？你就真的一点不在乎？”秦素觉得越来越摸不透凤凌天的性子，很多时候他的想法都跟正常人有出入。

凤凌天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以为你很聪明，怎么这时候犯糊涂？”

“娘亲很聪明的哒。”小宝从凤凌天怀里探出头，软软的说了句。

“你倒是向着你娘亲。”凤凌天难得的笑出了声，摸了摸小家伙毛茸茸的头。

大约一刻钟之后，十七和朱雀两个人回来了。只是这形象……

“十七，你头发怎么跟鸡窝一样。”小宝看着十七那乱糟糟的头发，咕哝道。

“哼，还不是那个什么世子。”十七咬牙切齿的回道。

“人赶回去了？”凤凌天抬眼。

朱雀点了点头。

……

朝堂之上，不少的大臣都就九公主和凤凌天之间那杂乱的关系发表议论，秦丞相上前一步，行了礼，声音虽不大，却掷地有声的道：“皇上，三皇子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儿，天子子民对殿下的风评已经下降许多，若是皇上不给个交代，怕是人心难安啊。”

秦丞相一发话，众人都跟着附和，全都在说凤凌天的不是，凤凌顷站在一边，虽然没有太明显，但嘴角的弧度依旧是出卖了他的内心。反观，凤凌天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站在那里。

定国公的目光朝凤凌顷这边一扫，在见到凤凌顷那微笑的唇时，心中又是一怒，上前反驳道：“皇上，九公主的风评向来不好，此事皇上可一定要细查，莫冤枉了好人。”

“国公此话深得朕心，朕的确要好好查查了呢，这是哪里出的谣言。”凤衍的目光很是平和的在几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凤凌天的身上。当朝堂散会之后，凤衍将凤凌天独自留了下来。

“这件事你怎么看？”凤衍坐下，看向对面沉默不语的儿子，今日朝堂之上那么多人针对他，他竟然耐住性子一言不发。

“消息应当是定国公所为。”凤凌天回答的很是简短。

“可你应当知道，如今这种情况下，再去抛出九儿不是皇家骨血这种事，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凤衍自始至终都在观察着凤凌天的表情。

“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凤凌天就像是突然看透了一样，不知为何，他偶尔会有那种感觉，觉得那张金闪闪的皇位也不过如此。

“放肆，什么叫不在乎，三年后你还想因为另一个女人毁了你的一切？”凤衍气得要跳脚了。

“父皇，首先，九儿这件事原本是可以避免的，都是因为你，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再者，三年前的那件事没有毁掉我，三年后也同样不会。”对于母妃和那个生死不明的妹妹，他一直跟耿于怀。

“朕警告你，别再跟朕提你的娘亲。”凤衍差点一耳光朝凤凌天招呼过去。

“恼羞成怒？”凤凌天不屑的一笑，转身就走，耳后也适时的想起了东西被砸的声音，大步越过御书房的门槛，身后事皆与他无关。

“皇上。”徐秀从外面奔来，脚步匆匆的朝凤凌天点了点头，这才奔了进去。

“皇上，南明王来信了。”徐秀整个脸色沉浸在冷肃之中，凤衍从他的神情中就已明白，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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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不要脸

御书房中，凤衍一目三行的看完了南明王的来信。

“皇上，可是有什么事情？”徐秀接手信件的时候，来人说这是从南明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再加上京城里这些时日的风言风语，徐秀有些担忧。

“信上说，要朕给一个说法。朕现在一个还顾不过来，怎么有功夫管他。”凤衍直接将信扔到了一边。

“启禀皇上，南明王世子求见。”有小太监颤着嗓子在外面喊道。

徐秀立即从书桌前退了出来，看向外面。

“宣。”凤凌天点头。

“琉风拜见皇上。”南琉风一脸乐呵呵的朝凤衍行了礼，这才在椅子上坐下。

“你父王刚才来信了，你可知道？”凤衍敲着桌板，凌眸看向南琉风。

“我父王来信做什么？”南琉风一脸疑惑的道：“他可是说了，什么事都由我自己做主的。”

“是吗？”凤凌天冷冽的笑了笑：“你父王唯恐你在朕这里吃了亏。”

“皇上如此厚待琉风怎么会让琉风吃亏，只是，琉风今日进宫，确有一事想要询问皇上。”南琉风眼珠子微微一转，然后就很是认真的看着凤衍。

“哦，你说。”凤衍朝徐秀挥了挥手，徐秀识相的退了下去。

“皇上，琉风想问，外间所传公主与三殿下之事……”点到为止，南琉风也不继续说下去。

“流言止于智者。”凤衍回答的也不多，朦胧的很。

“那琉风可否去看一下公主，琉风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过公主了。”南琉风一脸热切的模样。

“九儿前些天冲撞了人，正在宫里反省呢，过几天再见也不迟。”凤衍毫不犹豫的拒绝。

……

九公主被人从麻袋里放出来的时候，根本还没缓过神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在殿里午睡，结果就被一人捂住了嘴，视线所及的最后一眼，就是一双阴狠至极的眸子。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扔到了大街上，街市上吵吵闹闹的，她一人站在原地，竟是有些恍惚。

“关先生，这件事情你已经讲了好几天了，可到底是真是假啊？依我说，这三殿下也真够倒霉的，三年前闹了那么一出，结果又跟自己的亲妹妹勾搭上，真是有损他的英名啊。”旁边的茶棚里传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一时之间，各种难听的声音都有。

“你们胡说什么？”那一个个难听至极的字眼儿钻进九公主的耳朵里，她再也忍不住，上前几步一把扒开人群，怒气冲冲的指着说话的那人喝道。

“我说错什么了吗？”男子吐出一口瓜子皮，瞪着一双小眼睛笑呵呵的道：“这兄妹俩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三殿下的确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几年前他出征回朝的时候我还见过他一面呢。”

“你给我闭嘴。”九公主拿起桌子上的一碟花生很是用力的就朝那男子招呼了过去。

“你这个丫头做什么？”男子被九公主这一砸给气到了，他一拍桌子，就朝九公主吹胡子瞪眼。

“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他们根本就不是亲生兄妹。”九公主压根不知道两人的事情已经在宫外传了许多天，所以刚被人绑出来，听到这样的话，心中十分的忍不住。

“你知道个屁，皇宫里那样严森，你以为皇上会乐意戴绿帽子？公主是野种还是三殿下是野种啊？”男子说出口的话似乎句句往九公主的心尖上砸去，果然九公主再也耐不住性子了。

“我说不是就不是。”九公主大声的吼道，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失控。

“九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打笑的声音从外围传了进来，九公主顺着声音回头就看到南琉风顺着人群挤了进来。

“今天去宫里找你，皇上还说你在宫里老实呆着呢，怎么下午就跑出来了。”南琉风一身紫色华袍，贵气十足的站在一群市井小民中，鹤立鸡群的意味十分明显。

“你们……啊呀，叩见世子和公主。”看客里的一个人突然啊呀了一声，他扔掉瓜子，顿时跪了下去，嘴里还咕哝道：“小人是英武门当值的，世子进宫那天曾有过一面之缘。”

“这就是那个公主啊，自己亲口承认了，真是不要脸啊，什么不是亲生的，我看分明就是她自己找的借口。”周围的看客越来越多，有些婆子渐渐忍不住，吐槽道。

“啧啧，真是。”

“滚，你们全都给我滚。”九公主觉得脑袋都要炸裂了，整个人处于一种崩溃的状态，似乎有种控制不住的焦躁感从心底散发出来。

人群嘈杂中，南琉风同刚才那说话的人暗中交换了一个眼色

事情就是这样被推到了新的高度，没有人知道原本还在关禁闭的九公主是怎么到的宫外，总之，凤凌天同九公主的事情就这样被推上了高峰。一时之间，对于九公主，对于凤凌天的污蔑之声更是甚嚣尘上，不过，在大臣眼里，这最要紧的便是安抚南琉风了。可事实上，南琉风还没被安慰，凤凌天那边又出事情了。

“呜呜呜。”秦素和小宝吃完饭在王府里消食的时候，一个实诚的鸡蛋带着风啪嗒一声碎在了母子俩的眼前，若不是秦素手快，怕是直接就砸到了小宝的脑袋上。

此时秦王府的大门已经被烂菜叶子和烂鸡蛋给包围了，许多人一边骂一边朝这边扔东西。贵伯站在王府的台楼上，看着门口那乌泱泱的人群，叹了口气，这事一旦开头，一连串的反应就不在人的控制之内了。

“朱雀，不论用什么法子，一刻钟之后，我不想听见任何的杂音”凤凌天站在墨枫居檐下，眼神冷冰冰的如同百米古井里的幽水。

“不可以。”秦素抱着小宝从院门口走进来，看着那满面冷色的男人，秦素上前几步，声音也低了许多：“你做事如此强硬，就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么？”说着，转头朝朱雀道：“门外这么多人，定然有在中间起哄，你暗中收拾那几人，至于其他的，等他们缓过来自然就散开了。”

“是。”朱雀握拳，完全没再看凤凌天，点头就走。

见这一幕，凤凌天嘴角抽了抽…。

作者君爬上来了，谢谢hbf9111菇凉送的花花，这些天一直忙于各种事，以至于不能同步感谢。好了，人家接着去码字了。还没开啃的菇凉们，你们真的可以下口了啊，再养文人家真的要去厕所哭了/（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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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爹爹不乐意？

秦素其实也是一时口快，才那样朝朱雀说，可没想到，如同惊鸿那般，一向眼里只有凤凌天的朱雀竟然真的乖乖的听了自己的话，而且最最让人惊悚的是他竟然也没询问凤凌天，这模样看起来就好像是，朱雀原本是秦素的侍卫一样。

凤凌天见朱雀走远，嘴角很是小声的冷哼了一声，那模样，竟是有几分幼稚。

“爹爹不乐意么？”小宝窝在秦素的怀里，撅着小嘴看着凤凌天。

秦素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呢。宝宝，外面天冷，该回去了。”说着就抱着小宝回了西厢，看着那纤细苗条的身影，凤凌天在心中磨牙道：“这女人倒是会做主。”

……

皇宫里，

凤衍在得知九公主被偷偷弄出宫去，而且还造成了那么大的舆论喧哗以后，相反于以前的大发雷霆，他这次只是沉着脸坐在椅子上，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秀进来的时候，凤衍正在摸着一个木头盒子，目光有些出神。徐秀心中了然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只是表情仍旧有些踟蹰的道：“皇上，思久伤身。”

“朕有时候觉得，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凤衍没什么表情的冷哼了一声。

徐秀见凤衍此时心情并不是太好，他整个人也有些胆战心惊，毕竟凤衍这人心思有些诡异，脾气也没有定性，要不要告诉他那个消息，徐秀自己真的拿不准。

“你在出神想什么？”凤衍只瞧了一眼，就知道徐秀心里藏了事情，徐秀抬起头，目光中的犹豫神色一闪，便被凤衍抓住了。

凤衍笑道：“徐秀你这是遇上什么麻烦事情了？”

“主子，并非是徐秀遇上什么麻烦事情了，而是秦王殿下遇上了，徐秀想，您原本打算给秦王殿下封地这件事可能要……要拖后了。”徐秀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凤衍的神色。

凤衍哼了一声道：“老三这人脾气虽然倔，但是能耐还是有的，朕让他做第一个有封地的皇子，想必也没人敢说什么，就是有人敢说，朕也能让他老老实实的闭上嘴。”虽说登上皇位这么多年，他早已学会掩藏情绪，甚至说，他是个掩藏情绪的高手，可是面对如此环境，他的嘴角还是有意无意的微微弯了起来，即使那弧度并不是那么明显。

“主子，并非是一人找秦王的麻烦，而是很多很多人。”徐秀被逼无奈将凤衍的笑容给打断。

“怎么回事？”凤衍刚刚还放松的身子此时立马坐直了，除了三年前那件事，他几乎没有见过徐秀这样磨叽的表现，可见，此事并不小。

徐秀硬着头皮将九公主在长安街上的表现以及晚上凤凌天门口发生的事件给说了出来，说完，也不管凤衍脸上的表情已经有多难看，仍旧多嘴说了几句：“主子，这件事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对于秦王殿下来说着实是个污点。”

“你说，当初九儿在长安街上时，南琉风也在？”凤衍看向徐秀，眼睛里在盘算着什么。

“是的。”徐秀又回道：“今天晚上秦王殿下门口闹事的人中也被暗中揪出了几个故意起哄的，其实从始至终秦王殿下跟九公主的事情只是公主一头热，但是流言可怕，此时洗刷已经无用了。”

“这件事定然跟南琉风脱不了关系。”凤衍忽然拿起毛笔在宣纸上落字。

“皇上，有没有可能，今日越过重重侍卫，暗中偷偷劫走公主的人就是南世子所为。”徐秀大胆的猜测道。

“过程如何已经不重要了，结果已经如此，后头的事后面再说，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凤衍随心所欲的在宣纸上写着，徐秀听着他的话，只觉得一时后背又发毛起来。

“皇上，您打算如何做？”这件事一点也不简单，既有定国公参与，又有南琉风掺和，若是真的细究起来，里面也是弯弯道道。

“徐秀，老三样，去重鸾殿。”凤衍十分淡定的开口。

“主子……这。”徐秀腿一软，立即弯了下去。看着低头认真写字的帝王，他小声的回道：“主子，怎么说，那位也是在您跟前长大的，您……”

“徐秀，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真的以为后宫之事我什么也不知道么？”凤衍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让人捉摸不透：“你去吧，明早我想听到九公主自亡以证清白的消息。”

“是。”徐秀起身，缓缓走出御书房，不知为何，他竟想到了多年前，他初次进宫当差，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皇宫的冷漠，原本以为这么多年，自己早已经习惯这大牢笼里面的悲欢离合，可是今天却又莫名的想起了当年，洒在背上的那股寒意。

连一年的时间都不到，这个重鸾殿似乎已经失去了气息，宫人们死的死，调走的调走，再也不是以前的繁华模样。

“徐总管，您是来放公主出去的么？”香儿守在外面，看见徐秀的身影时，面上一惊。

“你先下去吧，我奉皇上之命给公主来送些东西。”徐秀朝身后的侍卫点点头，那些人立即将还不明白什么事情的香儿带了下去。

宫门被缓缓的打开，带起沉重的声响，徐秀看着里面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徐公公，是来给我送行的么？”九公主一身鲜艳的红色坐在椅子上，脸上看得出是化了相当精致的妆容，她坐的很挺直，整个人也安安静静的。

在大多数人眼中，九公主一直是个脾性不定，甚至有些暴躁的人，可对于今天看到的场面，谅是徐秀见惯了场面，对于九公主这样未卜先知，以及如此诡异的打扮，心中十分惊讶，只是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徐公公，你怎么不说话呢？”九公主抬头，那双眼睛里散发着平时少有的明媚，没有算计，没有狠戾，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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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九公主之死

徐公公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朝九公主行了一个礼道：“公主，皇上的确有东西要老奴带到。”

“吊死太难看，小时候看到父皇一个妃子吊死，舌头伸的那么长，我自小爱美，自然是不喜欢的。匕首捅到身上也一定很疼，我可不想开膛破肚的去阴间，徐公公，我选鹤顶红啊。”九公主从暗处走了出来，满殿的灯火照耀着她得红裙，庄严的像是出嫁的女子一般，想到这里，徐秀仔细一看，她果真是将头发挽了一个出嫁的髻子。

九公主上前，将桌子上的红布给掀了起来，红布下面的托盘上俨然摆着那三样东西，九公主红色的指甲从上面轻轻拂过，最终将那个白色的小瓷瓶给拿到了手上。

“父皇是不是要你亲眼看着我死去才走？”九公主把玩着手中的小瓷瓶，在椅子上坐下，长长的红色裙摆拖了一地，像是一朵绽放在黑暗中的曼佗罗。

徐秀沉默的点了点头。

“徐公公，你去告诉父皇，我想见他最后一面。”九公主一脸诚恳的看向徐秀。徐秀并没有回答，九公主接着道：“徐公公，你也算是看着我从小到大，人之将死，我不会再耍什么花样，你帮我一次好不好？”

徐秀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老奴试一下。”说着就朝门口走去，朝外面的心腹吩咐了几句。

然后，两人就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一刻钟后，那人敲响了宫殿的门，徐秀开门，只听到：“皇上已经睡下了。”

“呵呵。”九公主笑了笑，朝徐秀道：“九儿谢过徐公公了。”

“公主可还有什么话要老奴转达？”徐秀朝九公主问道。

九公主转过头，目光无比闪亮的道：“我闹腾了一辈子，走的时候还是安安静静的好。我只期盼，来世托生个好人家，有爹娘疼爱，有夫君作伴，有儿孙绕膝，再不来这名利场。”说罢，打开小瓷瓶的塞子，一口就将里面的东西喝了下去。

徐秀就站在原地，沉默的看着一朵花从盛开到枯萎，瓷瓶落地散成了一地的碎片，伴着点点喷洒出来的血迹，红白相间，极其的扎眼。

“父皇，其实你也希望他会走到你的位子上是不是？”最后的一声低喃终究淹没在鲜血的狂潮中。又过了许久，房间重归于寂静，徐秀上前探了探那人的气息，得到确认后，终于迈步，缓缓将宫门关上，那沉重的关门声如同最后的丧钟，祭奠了一场错误。

“总管，那个小丫头怎么办？”侍卫询问徐秀香儿的去处。

徐秀回头看了看依旧灯火通明的宫殿，语气低落的道：“一个不留，从此之后，这宫里再无重鸾殿之说。”

“是。”

……

子时，

长安街上，一匹骏马迅速的朝城东的秦王府飞驰而去。

贵伯披着衣服亲自将凤凌玖给迎了进来。鉴于凤凌玖的急切，原本已经是一片墨黑的墨枫居顿时变得灯火通明。凤凌天披着衣服从主楼李曼走出来，看着一身夜行衣模样的凤凌玖，皱着眉头道：“大晚上的你这样匆匆，有事么？”

“三哥，宫里又出事了，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向来注重礼仪的他此时夜行衣下，衣服都没系扣子。

“老八，你就不怕这样急匆匆暴露了你？”凤凌玖这样急切，可凤凌天依旧是慢吞吞的，他转眸的时候甚至还注意到了西厢也亮起了灯光。

于是，在凤凌玖一脸不解的目光中，凤凌天走过去，敲了敲西厢的窗子，低沉的道：“没什么事，别起来了。”

此时西厢里，小宝困极的睁着大眼睛，在秦素怀里拱了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声音软软的道：“娘亲，睡觉觉了。”

“好，娘亲把灯灭了。”秦素睡觉很浅眠，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脚步声以及透进帐子里的灯火，她不放心这才起来。刚刚听到凤凌天那样说，秦素也放心的吹了灯，自家的小家伙儿已经将四肢紧紧的蹭到了自己的身上，抱着暖暖的小家伙儿，秦素就这样睡了过去。

“三哥，宫里出了人命，你还在这里关心一个女人睡没睡着？”凤凌玖向来是自制文雅的很，现在的暴躁情绪真真是极少见的。毕竟，带惯了面具过活，他已经快要忘记怎样展示自己真实的情绪。

“进屋。”挥退贵伯，凤凌天搭着袍子进了屋，凤凌玖也急急的跟了进去。

“宫里怎么出人命了？”凤凌天坐定，揽了揽袍子，朝对面的凤凌玖问道。

凤凌玖根本就坐不住了，他一个劲儿的在凤凌天对面转圈，边转边回道：“三哥，刚才宫中的探子来报，九儿自尽了。”

“哦。”凤凌天没有一丝惊诧，甚至，他的脸上连一丝情绪也没有表现。

“三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说九儿自尽了。好，咱们先不说九儿，咱们说说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三哥，咱们都知道，九儿一死，南琉风的计谋就得逞了。自从南琉风进京，或者说自从南琉风将姻亲对象选择了九儿，九儿无论如何都要死，如今，他正好抓住了你和九儿的流言，九儿一死，就变成了朝廷对不起他，他就是要找个由头起兵，毕竟，造反并不好听，不如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弱者。可是你有没有想到，一旦开战，多少百姓要陷入战争的灾乱。”凤凌玖一口气将肚子里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你觉得九儿是自尽么？”凤凌天只简单的问了一个问题。

“是父皇所为？”语气几乎已经是肯定的，凤凌玖只是得了消息九儿自尽，至于这里面的弯弯曲曲他并不知晓。

“他既然下的去手，必然有心理准备。”凤凌天从始至终语气都是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

“三哥，咱们以前的约定你都忘记了么？九儿死了你不关心，南琉风要造反你也不关心，定国公你也不关心，你现在到底关心什么？咱们布置了这么久，都要化成无用之功么？”凤凌玖今天晚上的情绪都已经超出自己掌控了，九公主的死就好像一把斧头，劈开了他理智的那道闸。

“老八，你冲动了。”凤凌玖的那些话就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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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本王也爱吃

“是么？”急躁了一晚上的凤凌玖终于安分了下来，他在凤凌天对面坐定，神情仍旧紧绷。

“三哥，这个天下你还要么？”凤凌玖坐了一会儿，终于直白的问出口。

“自然。”凤凌天并不否定。

“好。”凤凌玖就像得到一个承诺一般，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也没再打招呼，他转身就开门走了出去。初冬的风刮在脸上，让人生疼，可这一瞬，凤凌玖的所有感官好似都封闭了一般，就那样直晃晃的走着，好像前路没有尽头。

……

第二日一大早，长安街上刚开始热闹的时候，一声声的叫喊就将九公主为示清白自尽的消息传了出去，众人先是一惊，可随即就有人怀疑道，这九公主自尽说不定是个幌子，只是为了唬人，说不定这又是皇家做出的什么遮掩。只是，很快官方的讣告就出来了，而一些从宫中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也的确证明，九公主是真的已经去了。

一时之间，九公主为证明清白而自尽的消息就这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秦素刚刚从虎子手里接过篮子来。虎子将菜篮子递给秦素，这才将今天在外面听到的消息竟给秦素听。

“为了证明清白，自尽？”秦素反复的说着这句话，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姐姐，大街上都是这样说的啊。”虎子歪着头，好像是怕秦素不相信，很认真的在证明，大街上的人都是这样传的。

“虎子，我没有不相信，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秦素知道这少年又多想了，于是安抚的朝他笑了笑。

看到那美丽的笑颜，虎子脸带微红的低下了头。可这头刚低下去，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就波及了过来。

“王爷。”虎子对于凤凌天这个人向来避之不及，因为他总觉得凤凌天的眼光有些针对自己，带着莫名的敌意。

“贵伯，本王不是说过，这院子里不能再进外人么？”贵伯刚进院子就听见凤凌天冷冰冰的来了这么一句，他转头看了眼有些无措的虎子，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秦素，心中突然来了主意，面上装作有些为难的道：“主子，王妃每日所需的新鲜蔬菜向来都是虎子帮忙采购的，若是撤了，怕是王妃……”说到最后，这问题就很是及时的抛到了秦素的身上。

秦素心想，自己和月娘联系可是一直靠着虎子打掩护呢，若是虎子被凤凌天撤了，她可要重新布置了，于是她开口道：“王爷，贵伯所言不假。”

凤凌天听罢，眼神又在虎子身上打量了许久，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这个十三岁的少年以为，自己好像是直愣愣的躺在菜板上被人鱼肉。

小宝正靠在秦素的腿边，见虎子舅舅脸色有些发白的说不出话来，小短腿儿一迈，蹭蹭蹭的跑上前，一把抓住了凤凌天的腿，仰着头，瞪着大眼睛很是机灵的道：“爹爹不是也爱吃娘亲做的菜么？娘亲说过，一定要吃新鲜的菜，唔，小宝也喜欢吃。”小家伙儿鼓着腮，小脑袋摇晃着，说完突然又转回头，大眼睛盯着秦素，糯糯的道：“娘亲，今天中午做麻辣小排好不好？小宝爱吃。”

“不行。”秦素将身边的菜篮子挪到身后，就知道这小不点又看到了里面的新鲜排骨，她毫不心软的拒绝道：“你忘记上次吃完嗓子不舒服了？”

小宝一听，顿时觉得到嘴边的肉肉要飞了，他抱着风凌天的腿，嘤嘤嘤的蹭着。

“做吧，本王也爱吃。”某道低沉的声音响起，秦素一点也不避讳的白了眼那男人，很是直快的道：“那王爷可记得要交伙食费。”这些天凤凌天可没少蹭吃的。

“噢噢！”小宝听到又能吃肉了，很是开心的抱住的风凌天的腿嗷嗷叫着。

凤凌天看着腿边的小家伙儿，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下去吧。”贵伯见气氛缓和，立马朝虎子招了招手，让他退下，虎子回眸又看了那一家三口几眼，终究有些不甘心的走了出去。

“主子，宫里面又来话了，说那位很早就去了宫中，正要皇上给个交代呢！”贵伯指了指外面的院子，那正是南琉风住的地方。

“我有事进宫，中午回来吃饭。”凤凌天说完看了看脚边的小不点，又抬头，没什么表情的朝秦素交代道：“辣椒可以少放，我不喜欢吃馒头，换成米饭。贵伯，备马。”一气呵成的说完，差点将秦素给气死。

“王爷这样很有魅力啊。”十七冷不丁的从背后冒出来，悠悠的来了句，秦素下意识的就哼哼了一声，十分不满的模样。

“主子你不这么认为么？你不觉得咱们王爷可比八爷那种磨磨唧唧的爷们儿多了？”十七向来对凤凌玖那种书生模样嗤之以鼻。

“你要是瞧仔细了，说不定八爷比凤凌天更有看头。”秦素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主子你这是什么品味？”十七啧啧了两声一边摇头，一边上前将愣愣的站在原地的小宝抱了起来道：“走，咱们练武去。”小宝扑腾着腿儿，可奈何十七一点也不松手。

秦素见众人都走了，这才拎着菜进了屋，将房门自然的关上，她从篮子底下摸到了一个信封。抽出信纸，果然是月娘的笔迹。里面交代，客栈这些日子改革相当成功，住宿方面实行的会员制受到了不少过路商人的青睐，而客栈新推出的菜色也都相当有回头客，而且，自从杜绝了兄弟们的偷盗行为以后，客栈的名声已经渐渐的往好的方向发展，信封里面附带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说是盈余。

素手握笔，速度极快的写下了一张方子，又将手边的银票收到了首饰盒里。秦素看着里面存的钱，总算是觉得快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存稿君歇着了，作者君爬上来，感谢一下两天前送我花花的【zhengqin01】菇凉，以及【我的女人叫颜妃暄】菇凉送的花花，由于存稿君，所以没有同步在章节中感谢，现在致谢。（*￣3）（ε￣*）

最后，很重要的消息，评论区里也置顶了，此文本月25号上架，所以，25号那天求关爱求么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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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零落成泥

宫中，御书房，

凤凌顷三兄弟以及南琉风都站在里面，凤家三兄弟此时一致的保持沉默，只有南琉风一脸悲痛欲绝的追问凤衍：“皇上，九儿为什么要自尽啊？原本该是豆蔻年岁的少女怎么就舍我而去了呢！”

凤衍抬头看了眼浮夸的南琉风，拍拍桌子，声音很是严肃的道：“琉风，朕且问你，你那天怎么会那么巧在街上碰见九儿，若不是当日之事，九二也不会想不开。”

南琉风抬头，那双桃花眼潋滟至极，此时却闪动着无辜的光芒，他回道：“皇上，我还纳闷九儿怎么会出现在街上呢？我进宫您说九儿不便出宫，可她竟然活蹦乱跳的在街上蹦跶，我怎么会知道，那里有人在传九儿同三殿下的事情啊？”

“世子的嘴皮子果真是利索的很哪！”凤凌天在旁边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三殿下知道九儿去世都不伤心的么？”南琉风凑到凤凌天的面前，瞪大眼睛问道。

“世子听到九儿去世应该很开心吧？”凤凌天并未回答，反而反问道，那双墨黑的眸子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盯着南琉风看了几眼。

南琉风皱眉，语气很是不满的回道：“三殿下这是何意？”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凤凌天收回目光，不作他语。

“皇上，九儿去了，琉风要拿什么跟我父王交代，跟南明的百姓交代？”南琉风貌似颓废的叹了口气，朝凤衍发问。

“这件事朕会给你答复，但是要先过了九儿这件事，毕竟，她的尸骨未寒就着急给你张罗，毕竟是不妥。”凤衍对于南琉风的态度有些敷衍，南琉风将凤衍的表现收入眼中，也适可而止的停了下来。

从御书房走出去的时候，凤衍朝凤凌天看了眼。

……、

东宫，

珠儿扯过苏浅浅的手，在她手上划拉道：“小姐，九公主死了。”

苏浅浅意识到掌心的字，惊得突然抬头，朝珠儿看去。

“是真的，小姐，你看，九公主得到报应了。”珠儿见苏浅浅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呜呜呜，苏浅浅发不出声，眼睛里却激动的没出了泪水。她紧紧的抓着珠儿的手，开心的又哭又笑。

“哟，侧妃这是得了什么好消息？”主仆两人专注于九公主死去的消息，根本没察觉到那白色的身影就跟幽灵一样已经到了跟前。

“太子？”珠儿吓得竟一屁股跌坐在那里。

“怎么唤我太子？”凤凌顷手一伸，顿时将珠儿顺着力道扯进了怀里。珠儿被这一幕惊吓的回不过神来，而苏浅浅已经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

“我更想从这张嘴里听到更甜蜜的呼唤。”凤凌顷当着苏浅浅的面擒住珠儿的下巴，手指在她的红唇上摩挲着。

“侧妃的眼睛为何要瞪这么大，都不美了！”凤凌顷揽着浑身僵硬的珠儿低头看向苏浅浅，不过很短的一段时间，这个女人已经开始“珠黄”，灵气和生气全都被磨尽了，那双不再透亮的眸子看的凤凌顷很是舒畅。

“爱妃，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很是绝望？”凤凌顷歪着嘴邪笑：“我此生最爱的看的，就是这种绝望的表情。”

说完这话，凤凌顷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珠儿的身上，他紧紧的抱住珠儿的纤腰，语气很是诱惑的道：“珠儿，今晚由你来侍寝好不好？”

“珠儿不敢。”珠儿从未这般近距离的接近过凤凌顷，此时被凤凌顷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且还被问出那样的问题，珠儿很是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拒绝。

“是不敢还是不愿啊？”女子光滑的下巴在凤凌顷的摩挲中愈发的颤抖，凤凌顷抵着她，两人的距离极其的暧昧。

“珠儿不配，太子莫再玩笑。”珠儿以前曾经起过这种心思，可当自家小姐嫁给了太子之后，她那种做小的念头就再也没有了，太子这种人，是魔鬼，沾染不得的。

“嗯，是不配呢！”凤凌顷冷哼了一声，一甩胳膊就将珠儿甩到了外殿上，然后苏浅浅一脸惊恐的看着那个男人下令，几个粗壮的汉子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目标直指珠儿。

“呜呜呜。”苏浅浅已经想到了这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爬着上前，伸手抓住了凤凌顷的袍子。

凤凌顷不着痕迹的一退，拍了拍身上的白色锦袍，好像刚才抱着珠儿脏了他的衣服一样。他听后身后已经起的动静，朝苏浅浅笑着道：“爱妃，你可要安安静静的啊，否则，我也将你扔上去。”说完，白色的衣袍翩飞，人已经消失在大殿之中，此时一殿之隔，夹杂着中间的珠帘，苏浅浅无力的看着大声呼救的珠儿已经那些汉子们的声音，一股气血冲上心头，她噗的一口血就吐了出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浅浅睁开眼，大殿里没有一丝光亮，她蓦地回头，就见身边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苏浅浅呜呜出声，那人影仿佛石雕一般，静止了许久终于动了动嘴皮，说出口的声音沙哑至极：“小姐，珠儿要走了。”

“不要。”苏浅浅在内心呐喊，看着珠儿这般模样，她身子一软，眼角的泪不断的往外流。

珠儿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就起身，慢吞吞的隐入了黑暗之中，不久就听到了宫门打开的沉闷声。

次日清晨，东宫的荷花池中打捞出一人，却无一人惊讶，仿佛那并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朵被霜打残的落花。

我是存稿君的小喇叭：25号上架（⊙o⊙）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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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小馋猫

“老爷，那位九公主也已经死了，宫里都已经确认了，你又何必再担心。”定国公府里，苏夫人很是耐心的劝慰着定国公。

定国公将手头的茶杯重重一扣，连茶水溅到了自己的手上都不顾了，他冷着脸道：“你懂什么，今天上朝的时候，太子党竟然上书要我放掉二十万的兵权，虽说太子没有发话，可那些人既然敢那样说，这件事同太子必然脱不了关系。”

“老爷，这些事我这个妇道人家本不该管，可你手里掌握着这么大的兵权，他们皇家担心也是自然，不如，就趁这次……放手吧。”苏夫人是个极其传统的女子，一辈子都在相夫教子，男人的雄图大业她根本不懂，也不想懂，只是想安安稳稳的一家人在一起。

定国公只是没有什么耐心的嗯了一声，对于苏夫人的提议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回答。

“老爷，铮儿在外已经立了不少的军工，咱们树大招风。”苏夫人今天说的话已经逾越了许多，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兵符留在我手里总有一天会传到铮儿的手里。”谈起那个从小就被送去军营的儿子，定国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内敛的笑容。

“可皇家怎么会允许这么大的兵符在咱们家里传下去呢？”不知为何，苏夫人最近内心愈发的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在两人都快要争执起来的时候，定国公的亲信苏卫在外面守着了。定国公朝苏夫人挥了挥手，苏夫人无奈只得退下，她经过门口的时候，朝正守在门口的肤色黝黑的小子道：“苏卫，好好劝劝老爷。”

苏卫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可心中已经是波涛泛滥了。想起今天查探的那件事情，苏卫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朝里面迈了进去。

“不是让你暗中盯着东宫么？你怎么回来了？”定国公皱着眉头问。

苏卫少有的犹豫了一会儿，见他犹豫，定国公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僵住，他坐直身子朝苏卫道：“是不是浅浅发生了什么事？”

苏卫扑通一声跪在定国公的面前，面色冷凝的道：“主子，今天东宫的人暗中运出一具女尸。”

“你说什么？”定国公听了这话，一口气没有顺上来，激动的同时又在剧烈的咳嗽，难道是自己的女儿出了事情么？

苏卫见定国公反应过激，他连忙解释道：“您别担心不是小姐，但是，那人是小姐的丫鬟珠儿。”

“珠儿怎么会死？”定国公的心并没有因为苏卫的解释而好多少，他听见这个消息，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女儿将会面临的危险，她现在十个哑巴，又没有了身边人的照顾，他们的人又进不去，这可怎么办？

苏卫将自己探查的情况一一汇报了：“我检查过尸体，应该是自溺而死，只是，珠儿在死前，明显遭受过很严重的侵犯。”

“那浅浅可有消息？”定国公想象不到，除了凤凌顷还有谁会想出这样残忍的法子。

“东宫内侍卫保守相当严密，并没有查到有关大小姐的消息。主子，这种时候，没有消息或许就是个好消息。”苏卫劝慰道。

“是啊，没有消息或许就是好消息。”定国公这辈子只有一儿一女，长子苏铮从小就被扔在军营，而苏浅浅自小长在夫妻俩的身边，作为一个武将，定国公并没有让苏浅浅习武，而是按照大家闺秀的模式来，且从小放在掌心里疼，而如今，明珠落尘，面目已非。

“苏卫，你说这兵权我是放还是不放？”定国公问出口的声音极小，可苏卫仍旧是听到了。

他昂起那张极其普通的脸，很是镇定的回道：“主子，皇上之所以将您困在这京城之中，封了定国公这号，就是想变相软禁兵权，而大少爷又远在边关，你们父子相隔，若是京城里出了什么事情，大少爷也不会好过。但是，兵权一直在您手里，按照先皇之前的旨意，若大少爷表现很好，这兵权是可以世袭的，从这方面看，您不放手也是应该。”

“苏卫，你还是那么冷静。”定国公苦笑：“你先下去吧，容我想想。”

……

秦王府里，秦素正在晒制一些刚买回来的药材，顺便又在画手术刀的设计图。毕竟，楼月白的问题出在心脏，关键时候，不动刀是不行的。

“娘亲，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啊？”小宝跟在秦素身后滴溜溜的转着，越发俊俏的小脸有些纠结，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

“宝宝一直喊爹爹不怕娘亲吃醋么？”秦素故意板起脸转头朝身后的小奶包道。

小宝大眼珠一转，上前撞到秦素的腿上，咯咯的笑道：“爹爹说今天会给小宝请师傅，那样娘亲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教小宝写字了。”

“那么宝宝觉得娘亲空闲下来可以做什么啊？”秦素转身，蹲在小宝面前，摸着自家儿子毛茸茸的脑袋道。

小宝那双灵动的大眼忽然捕捉到门口的一个高大身影，他那双肉肉的小手捂着秦素的脸道：“那样，娘亲就可以专心给小宝和爹爹做吃的了啊！”

“小馋猫。”秦素将小家伙儿的手放下，然后一把就将他抱了起来，完全没有看到外面大门口出现的衣角，只是掂了掂小宝的身子道：“唔，宝宝最近胖了不少。”

“是娘亲把小宝养的白白胖胖的哇！”小宝伸出小手掰过秦素的脸，就在秦素的唇上大大的吧唧了一口。然后就趴在秦素的脖颈里软软的蹭着，让秦素母性大发。

身后传来脚步声，秦素这才反应过来，小宝趴在秦素的肩头软软的喊了一声：“爹爹。”

凤凌天看着母子俩，将十年后的人请了出来，朝母子俩道：“这是宫里最年轻的沐太傅，小宝还不快见见你师傅？”

秦素见面前的人眉清目秀，是个读书人模样，于是赶紧拍了拍小宝的小屁股，朝他示意。

小宝在秦素的肩头又蹭了蹭，这才转过头顺着秦苏的身子滑下来，双手扣住，朝沐锦云做了个揖，声音暖暖的带着童声道：“小宝见过师傅。”

秦素见沐锦云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也跟着微微笑了起来。而一边的凤凌天在见到秦素的笑容时，目光一暗的将视线落在了那双红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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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娘亲不生爹爹的气？

沐锦云对于秦素母子也是新奇的很，他一边打量着小宝，同时也在注意着秦素，好似在探究什么一般，只是这一切终究没有被凤凌天所忽视，看见秦素被别的男人盯着，心中不喜的很，脑中这样想了，他身体也很快的做出反应。他上前将秦素扯到自己身边，在秦素怨念而又不解的眼神中朝沐锦云道：“如果没有意外，你每天来给他上课，一天两个时辰。”

“我反对。”沐锦云还不待回答，秦素就出声制止道。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小宝还要几个月才到三岁，秦素并不想早早的让他劳累。

凤凌天瞟了一眼，等待秦素的下文。

秦素将小家伙儿招到自己身边，看着那张极其稚嫩的小脸，秦素朝凤凌天道：“他才三岁不到，我同意早早的开始教育，但是不想这些成为他的负担。”

沐锦云在一旁看着，见秦素这样反对，心中着实在摇头。朝廷上下谁人不知，凤凌天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秦素这样做，无疑是以卵击石。

凤凌天却是看着秦素不说话。

“宝宝，娘亲想听听你的意见。”秦素蹲下身子，摸着小宝圆滚滚的身子问道。

“小宝想要学习也想玩耍。”小宝说的话模棱两可。

“王爷，你觉得呢？上午半个时辰，下午半个时辰可好？”秦素蹲在那里，仰视着一言不发的男人。

凤凌天听到秦素说完，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本王像他这样大的时候，一天学三个时辰。”

“那你小时候可曾觉得累过？”秦素抱着小家伙儿起身，心里却因着凤凌天的话有了不少的感触，不到三岁的孩子，又没有母亲在身边，每天学习六个小时，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你在说笑么？”凤凌天嘴角勾起不知所谓的笑意，累？他怎么会不累？可为了向前走，他必须也只能那样走。

“你知道，我没有在说笑。正因为你走过那样的路，你更能了解，对一个小孩子而言，那样有多累。对于他，我并没有多大的企求。”世事多变，能安顺一生也是好事。

“贵伯，送客。”凤凌天不想当着一个外人在这里同秦素理论。

“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当沐锦云被送出去后，凤凌天一撩袍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看着秦素的目光有些可笑的问道：“小宝出生在皇家，就凭他是我的儿子这一点，这一生他注定同皇室纠缠不开。若是仅以为脑子好使就任其发展，那么以后的惊风骇浪要如何度过？你能守在他身边一辈子么？”

“皇室皇室！凤凌天，你有没有想过，他除了是你们皇家的血脉，还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当年你母妃还在，你觉得她看到你没日没夜的用功，她就不会心疼么？你不了解，他是我重要的人，我关爱但绝不会溺爱。”秦素被风凌天的话气得情绪有些紧绷了。事实上，要是论秦素的性子，她前世见多了生死，所以不会轻易心软，但是小宝是不一样的存在，要一个孩子连童年都埋在书里，她不赞同。

“你以为我就不关心么？”凤凌天淡淡的问了一句，可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秦素的眼睛，放在石桌上的手也已经握出了青筋。

“你关心过么？”秦素所有的情绪都被这句话给牵扯了出来：“他从出生起，你就没有关心过。在我眼里，他只是我的儿子，不是皇权的牺牲品。若是能远离，我根本就不会让他跟皇宫，跟权势牵扯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能带他走？逃开这皇城？”秦素微微泛红的眼眶让凤凌天有一瞬间的怔愣，他忽的伸手抓住秦素的手腕，眼里的墨色浓重的好似要滴出来一般。

“我不想因为这件小事同你吵。”秦素压制情绪很快，她推开风凌天的手，将怔怔的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奶包抱到了怀里，语气又淡了下去道：“但小宝跟着太傅学习的时间我的确不会挪步。”

“娘亲，你不要伤心。”小宝趴在秦素怀里抓着她的衣襟，小手不安的抖动着。

“宝宝乖。”秦素轻声安抚了小宝好久。

看着对面的这一幕，凤凌天忽然觉得有一种诡异的情绪，是嫉妒么？小时候母妃将很多的心思都放在了凤衍的身上，对于他小时候的听话懂事也只是关心，但并未像秦素这样，为了自己的孩子，公然站在自己的对面。

“我答应你。”四个字轻飘飘的出口。凤凌天将目光落在那小家伙儿的身上，小家伙儿背对着自己，似乎满眼都粘在秦素的身上，并不想看自己，这点还是让他有些不是滋味儿。

“宝宝？”秦素搓着小宝的小手朝他道。

小宝转过身子，朝凤凌天嘟嘟嘴道：“小宝谢谢爹爹。”然后目光就有些疑惑的在秦素和凤凌天之间打转，秦素心知，怕是刚才自己和凤凌天吵的模样有有些吓到他了。于是她将小宝抱好，耐心的朝他道：“宝宝，娘亲和爹爹刚才只是为了你的学习时间商量，若是几天后你有了自己的看法，你也可以提出来，你明白了么？”

“那娘亲没有生爹爹的气咯？”小宝睁大眼睛看着秦素。

秦素看了眼对面的凤凌天，笑着摇了摇头。

“那娘亲今天中午做爹爹爱吃的麻辣小排吧，辣椒少放，可以么？”小宝大眼睛很是灵动的眨着。

秦素心里明白这是小家伙儿的心思，她抬头看向凤凌天。

凤凌天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唔了一声。表面上如此淡定，心中却是微微开了一朵花，唔，这种感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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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向爹爹告状

这天下午，凤凌玖又出现在墨枫居的院子里，小宝正坐在屋里摆弄着手里面的毛笔，看见凤凌玖的身影，他刺溜一下子从凳子上挪下来，迈着小短腿儿一边吆喝一边朝凤凌玖跑去，叫道：“八叔。”

凤凌玖停住脚步，转过身子将那小家伙儿软软的身子给抱了起来，语气很是平淡的说了句：“好像又胖了些。”

“小宝正在长身体啊，自然会胖。”小说嘟着嘴呜呜的说着。

“好了，八叔有事要找你父王，我先过去了。”说着就将小宝给放下了，然后头也不回的朝主楼走去，朱雀已经等在门口了。

“八叔都不爱我了。”凤凌玖今天的表情谈不上高兴，甚至有些冷淡，小宝站在原地，咕哝了一声。

朱雀为凤凌玖打开门，却仍站在原地不动，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小宝，小宝被他看得后背发麻，迈着小腿又要蹭蹭蹭的回去，结果钢跑没多远，小身子就被人给揪了回去。

“朱雀哥哥你不要揪我衣服啦，这是娘亲给小宝做的哇！”小宝被朱雀提溜着，小腿儿一个劲儿的挣扎。

朱雀拎着小家伙很是无语的道：“是主子的命令。”

“爹爹要你抓我做什么？”小宝显然不信，还大声的道：“我就知道，你跟十七是串通一气的，要让我去扎马步。”

朱雀见解释无用，干脆拎着小宝进了主楼。二楼书房里，凤凌玖已经坐下了，见凤凌天没有什么言语的意思，他刚要开口，就听见由远及近传来小宝的吆喝声。果然过了一会儿，小宝就被朱雀提溜着弄了进来。

“爹爹，朱雀将娘亲给我做的衣服都弄皱了。”小宝刚落地，就站在原地，瞪着一双大眼睛委委屈屈的朝凤凌天道。

“隔壁的书房已经给你空出来了，一个时辰后，沐太傅来给你上课，回去跟你娘亲说一下。”凤凌天语速很快的交代完，这才朝朱雀点点头，朱雀这次吸取了教训，很是小心的将这个很会告状的小娇贵给抱了起来。

“就是嘛，小宝正在长身体，朱雀你那么粗鲁不但会伤了我娘亲给我做的衣服，对我的骨头也不好。”小宝被朱雀抱出来后，他圈着朱雀的脖子，很是舒服的说道。

朱雀哼哼了一声，直接将他送回了西厢，结果刚到门口，小宝就挣扎落地，嗖嗖嗖的朝正从厨房出来的秦素跑去，一边跑一边软着嗓子道：“娘亲，你又去解剖小鸡了啊？”

秦素擦干手，朝朱雀点了点头这才将小家伙儿抱起来。

……

书房里，凤凌玖垂眸，语气平静的朝凤凌天道：“三哥，九儿明天出殡。”

“嗯。”凤凌天点了点头。

“你不会出席了对么？”凤凌玖抬头问道。

凤凌天点头，还补充道：“这些天我都不会上朝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不会露面了。”

“父皇那里？”

“已经说好了。”说这话的时候，凤凌天故意放缓了语速，他捏了捏眉心，有些劝慰的道：“明天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全程都会派人跟随，一旦有突发状况都会及时解决。这事儿你不用担心。”好像能看透对方的心事儿一般，凤凌天打消了凤凌玖的顾虑。

凤凌玖听了凤凌天的话之后，有些沉寂的眸子不经意的闪过光芒。

“老八，九儿的事情我会全程交给惊鸿，你的人全都给我缩回去，你要明白，不到万一，我不会让你出动，老老实实的给我回去修书。”凤凌天说到后来，语气都严肃了许多，听在凤凌玖的耳朵里，他也明白这些日子自己有些低沉了。

“我明白了三哥。”凤凌玖沉了几口气，这才起身，动作间又是那股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书生气。

第二日，

皇上在九公主自尽的当日曾发皇榜，宣告他内心的悲伤以及对于流言的谴责，也因着这个原因，九公主的葬礼格外的隆重，且打破了许多常规，甚至在以未出嫁的身份葬入皇陵。所以这天的出殡也是隆重的很，整条长安街都被侍卫严格把守，中间宽阔的路面上飘起了规模相当大的白旗。

“这位公主真是生的热烈，死的壮大。”十七跟秦素一起，挤在人群中，看着过往的阵仗，咕哝了声。

“表面风光，内里的悲喜谁又知道。”秦素对于九公主并没有什么好感，或许是前世职业的原因，她对生死看的很淡，尤其这人还是伤害过小宝和自己的。对于这种白事她也懒得搭理，在十七的护送下，进了一家布店。十七在外面看守，秦素跟着老板进了里面。

白色的身影在见到秦素的时候迅速的迎了出来，月娘一脸欢喜的拉住秦素的手，很是感激的道：“秦姑娘，主子吃了你的药，身体已经开始有转色了。”说着，她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些银票道：“客栈里目前的盈利状况也相当好，这些银子是要交给你的，这也是兄弟们的意思。”

“月娘，这些银票你先留着，我知道你很有经商的天赋，对于数目也很有天分，客栈如今摊子很大，你手里要有周转的钱，以后咱们商量出个固定的时间交接就行。”

“好，我听你的。”月娘虽对数目钱数很是敏感，但很多点子都是秦素提出的，况且她还有一身很好的医术，若是主子能留住她，对于主子，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关于楼月白的情况，饮食方面你把关，时机适合，我想或许要动刀，田七，天麻的那张方子先一直用着，若是有什么状况，你再让虎子告诉我。”交代完事情，秦素还未走，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极大的嘈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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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风起云涌

“主子，外面好像有人闹事。”十七见秦素从里面走了出来，指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朝秦素道。

秦素心里明白是什么，九公主一死，对于南明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所以说，外面如果有人闹事，领头的或许是南琉风的人，也或许是别的人，总之，今天的出殡定然不会安生到哪里去。

“有人在暗中帮忙，他们闹不大的。”月娘从后面走出来，站在秦素身边，看着外面乌泱泱的人群朝秦素说道。

秦素即使不懂武，也知晓，月娘既然这样说，就说明这队伍里定然有暗中做安保的暗卫。

……

隔日，东宫里。

福来在前面开路，皇后的仪仗就这样排到了东宫的门口。东宫的大总管李公公一听皇后娘娘来了，顿时带着一众小的去迎接。

皇后从鸾驾搭着福来公公的手下来，李公公已经带着人赶了过来。时光并未在皇后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那模样依旧让人惊艳，只是同寻常女子而言她身上毕竟是多了许多威严，以至于连李公公都不敢直视。

“娘娘，太子今日自上朝起并未归来，您先到里面歇着吧。”李公公只看了一眼，便不自主的将头给低了下来。身上所有的倨傲也一扫而光，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奴才。

“带本宫进去。”皇后朝福来瞟了一眼。

福来见皇后这样说，立即收回手，上前一步，抿唇一笑，翘着兰花指朝李公公道：“李公公，咱们皇后娘娘想见一见那位才华横溢的苏侧妃，您看，是不是给传个信儿？”

李公公一听，顿时使劲儿的点头。有些讨好的道：“是，老奴这就派人去请侧妃来作陪。”说着，背过身去瞪了眼身后的小太监，那小太监立刻朝里面跑去。

自从珠儿死后，苏浅浅居住的宫殿除了固定的来送饭的，几乎是没有人踏足了。名义上苏浅浅还是太子侧妃，事实上她的处境甚至都不如一个丫鬟。凤凌顷将整个东宫都给封锁了，若是没有他的允许，一丁点消息都透露不出去，他就是在把苏浅浅往死里逼。

长生刚进宫不久就被分配到了东宫，刚才接了李公公的令，他其实也是第一次来这宫殿，荒芜的院子好像在昭示着主人的凋零。对于这里侧妃的处境，在东宫里这不是秘密。只是，他自小在小地方长大，对于宫中的这种贵人总是保持着一种敬意，他小心的推开宫殿的门，还没来得及四处张望，就看见一个浅蓝色的身影坐在正中间的榻子上，身子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端端正正的坐着。

“侧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请。”长生心知苏浅浅虽然哑了，但没有聋。

苏浅浅从浅淡的阴影中抬眼，在她睁眼的那一刻，长生觉得，此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只是那双眼睛上好像蒙了一层阴影一样。她听到长生的话，点了点头，动作行为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

皇后原本还坐在大殿之中等着见苏浅浅，可是当那个满面苍白的女子走进视线中的时候，皇后有一瞬间的错觉，这还是苏浅浅么？

苏浅浅也没有行礼，也没有转眼睛，只是直直的站在那里。

“侧妃娘娘，你见了皇后娘娘都不行礼的么？”福来站在皇后身边，尖着嗓子朝苏浅浅道。

苏浅浅仍旧像是没听见一样，站在原地，眸子没什么精神的看着皇后。

不知为何，皇后竟被那双蒙了一层阴影的眸子给看的后背生凉。

“侧妃怕是这几日状态不好，娘娘您看……”李公公生怕苏浅浅闹出什么事情，事后太子再责怪到自己的身上。

“浅浅不会说话，本宫就不计较了。李公公，你快把人给带下去吧。”苏浅浅从来了就一直看着皇后，谅是她如此坚定，也坚持不住了。她朝李公公挥了挥手，有些心烦意乱的闭上了眼睛。

苏浅浅又被长生像木偶一样给带了回去。

凤凌顷回来的时候，皇后依旧坐在大殿之中，凤凌顷朝一众奴仆们下了指示，又带着皇后进了书房之中。

“母后，你怎么自己过来了？不是说我去找您么？这样容易引起父皇的怀疑。”凤凌顷考虑事情极其周全，他四处看了一下，这才关好门窗。

皇后轻呵了一声，笑道：“我今天是打着给你送吃食的名义来的，只此一趟，皇上不会怀疑的。”

“母后来找孩儿有什么事情？”凤凌顷送上一杯茶，这才开口询问。

“顷儿，你这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皇后抿了口茶，又摸了摸自己那正红的指甲，她看向一直面带微笑的儿子，很是正色的问道：“若是定国公一直不造反，那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将老三给赶出去？”

“母后，你今天不是已经瞧见了苏浅浅的模样了么？”凤凌顷看向窗口的方向，目光中带着看不穿的深意。

“像个死人一样，我知道你封锁了东宫的消息，可这消息要是传不出去，定国公如何会造反？”皇后对于除掉凤凌天这件事极其的热衷，对于能阻挡凤凌顷上位的人，她一个也不想留。

“母后，定国公的人可是每天都会暗中来一次，至于他能探听到什么消息，那就看我想给他什么消息了，至于定国公那边，能刺激他起兵的人我已经着手安排了。”凤凌顷说到这里笑了一声，很是不屑的道：“您还记得定国公有个在山海关的儿子么？”

“苏家的长子，苏铮？”皇后问话的语气已经转变为疑惑。

“用不了几日，苏铮投敌叛变的消息就会传到京城，到时候苏浅浅这边再来个什么事情以刺激，害怕定国公不动手么？”凤凌顷的笑，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手中的得意。

皇后一听，眼睛一亮，连拿起茶杯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京城即将就要掀起一场风暴，可鹿死谁手，不得而知。

谢谢雪依飞舞菇凉的花花，因为存稿的关系，没有同步感谢，作者君很是激动，（*￣3）（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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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爹爹，你欺负娘亲

“小世子，你今天的功课做得很好。”沐锦云收起书本，嘴角弯弯，赞扬了小宝一句。

小宝歪着头，踢蹬着小短腿，有些不认同的朝沐锦云道：“沐师傅，小宝只是小宝，不是小世子。”

沐锦云垂眸抬眼间，眼角的笑意几乎要滴了出来，他看着乖巧俊逸的小家伙儿，语气故作疑惑的道：“小宝是乳名，不能做读书人的名字。而我又不知道你的大名是什么，所以只得如此唤你。”

“娘亲给小宝起过一个名字哇，小宝是乳名，大名唤作秦随之。”小宝还很得意的朝沐锦云道：“娘亲说，是随心所之，跟着心走。”

“可你是三殿下的儿子，是皇家的孩子，咱们的国姓是凤。”沐锦云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的朝门外看了眼。

“小宝是爹爹的儿子，也是娘亲的儿子啊！”小宝觉得跟娘亲姓秦，自己也要姓秦。

“嘭”书房的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里面被惊到的两人转过头去，见看见凤凌天满脸铁青的站在屋外，目光阴狠狠的看着沐锦云。

“今日不早了，朱雀送客。”凤凌天说完，瞧也不瞧沐锦云一眼，上前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小宝给抱起来就朝楼下走了下去。

见凤凌天冷着脸不说话，小宝只是将两只小手环上风凌天的脖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在风凌天的怀里蹭了蹭。凤凌天因着小宝的这个动作脚步顿了顿，可脑中一想到刚才听到的话，脚步又往大了迈去，几步就下了楼梯，推开主楼的门，直接朝西厢走去。

天气已经进入了冬季，秦素犯懒，就窝在屋子里，抱着汤婆子坐在榻子上看医书，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完全不知道此时屋外的某个大冰块正抱着自家的宝贝疙瘩朝这里行进。

“王爷，主子……”十七守在正间翘着二郎腿拿着一只熟鸡正在捣鼓，听见开门声，见凤凌天冷着脸进来，刚要说什么，就被凤凌天一句呵斥给赶了出去。

十七提着鸡朝小宝做了个鬼脸，这才不情愿的推门出去。

“娘亲。”小宝见凤凌天脸色不好，于是很是及时的朝里屋喊了一声，好让他亲爱的娘亲大人知道，凤凌天来了。

凤凌天直接推开里间的门，见到里面的场景时倒是一愣。屋子里暖乎乎的，秦素身穿一件白色绣花的素锦袍子窝在榻子上，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手里还拿着医书，听见声响，她转过头来，被热气熏的那张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清澈的眼睛正带着几分怔愣看着自己。

凤凌天的表情一窒，可随即又板了起来。小宝看见秦素却是一个劲儿的朝秦素伸开小手，凤凌天被他闹腾的，直接将小家伙儿放到了榻子上。小宝咕噜一滚，就卷着被子蹭到了秦素的怀里。秦素将被子给小宝盖了盖，这才继续看书。

凤凌天见自己就这样被忽视了，他刚压下去的脾气又上来了。侧身在榻子上坐下，他朝秦素道：“小宝的名字为何要姓秦？”

秦素嗯了一声，先是看了看正抱着自己的小家伙儿，这才看向凤凌天，脸上带着素淡的表情，回道：“王爷这又是生哪门子气？”

“我还没有死，他是我的儿子，只能随我姓。”凤凌天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狠戾。

“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王爷好像没有要给小宝起名字的意思，所以我就让小宝随我姓了。”秦素一边翻着医书，一边淡淡的回道。

凤凌天此时的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而秦素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在她的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你是我的女人。”凤凌天一把抓住秦素的手，心中所想也没有控制的就从嘴里边说了出来。

“然后呢？”秦素左手被抓住，右手却依旧翻着书。

“我跟你说话，你就这么敷衍我？”凤凌天起伏的胸口昭示他此时有多么的上火。

“事实上，王爷你现在说的都是废话。”秦素终于抬头，她看书的时候或者说她忙活的时候其实很烦别人在身边叨叨。

“你再给我说一遍？”凤凌天觉得，曾经有一瞬，想要将手中握着的手腕给捏碎。

“三年前我嫁给了你，如今我又住在秦王府里，虽然我不认同女人从属于男人，但从名义上来说，我的确是你的妻子。”秦素思路很是冷静的说完，又低下头，可一秒后，她又抬起头，皱着眉看向凤凌天，语气咕哝了一句：“你握痛我了。”

“我还以为你没有知觉。”凤凌天冷哼了一声，将秦素的手给放开。

“娘亲，你的手红了。”小宝呼啦一下上前，小手摸着秦素的手腕，一边呼呼，一边等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素。

“爹爹，你欺负娘亲。”小宝转过头，一脸指责的看着凤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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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娘亲肚肚痛

“朱雀？”凤凌天朝窗外吼了一声，朱雀动作迅速的落在了窗外，与凤凌天隔着一层窗户。

“把金创药给我拿过来。”凤凌天恶狠狠的来了句。

朱雀在外应了一声，身影立即又没了。

秦素揉着自己的手腕，表情平静的道：“只是按红，并没有大碍，更用不到金创药。”

“秦素！”凤凌天起身，直面秦素，声音带着几分冲劲儿。

“小宝必须姓凤，至于入玉碟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带着几分打在棉花上的狼狈，凤凌天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主子，金创药。”朱雀正落在西厢院子里，就瞧见了凤凌天的身影。他上前，刚开口，却被凤凌天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看见凤凌天大步离开的背影，朱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朝西厢走了进去。

“这个女人。”凤凌天回到房间，又气又恨的咬牙说了句。

……

“世子殿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定国公坐在青楼的密室里，朝南琉风问道。

南琉风抿了口茶啧啧了两声，笑着道：“定国公，您这话说的可是太大。我此次来京只是为了娶个妻子回去，可没想法来参与你们的这些事情，你知道，南明的存在本就敏感，若是我帮了你，回头皇上派兵剿了我们南明可怎么办？”

“世子，我也是没办法，可我不能眼看着我的女儿被折磨死。”定国公已经走投无路了。

“抱歉呐，国公大人。私事我更不能参与了。”南琉风说完就给手下示意。

定国公的身影在密室里消失以后，柜子后面的密道里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这件事你怎么看？”南琉风嘴角依旧带着笑，朝身后的男人问道。

“不动为妙。”男子的嗓音极其的沙哑。

“我也觉得，毕竟，相比较演戏，我还是比较喜欢看戏。”南琉风盯着手头茶杯里得茉莉花，笑着说道。

“那王爷那里？”黑影朝南琉风问道。

“父王这个人只知守，不知进。先这样吧，等看完戏咱们再走。”南琉风的手隔着茶杯一用力，杯子里刚刚还在漂浮的茉莉花，此时已经碎成了白色的泡沫，只有茶杯还完好无损。

……

东宫里，长生自从上次被李公公安排来接苏浅浅，给苏浅浅送饭的事情也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这天他端着饭推开了宫殿的门，那个身影依旧坐在椅子上，长生的语音卡了卡，到最后还是说了出口，只不过声音有些结巴：“侧妃娘娘，这些饭我已经换过了，是……是可以吃的，你吃。”说着就将盘子端到了苏浅浅的面前。

苏浅浅抬眼瞅了长生一眼，忽然起身将盘子里的饭菜全都打了出去，她就像疯了一样，抓着自己的头发，有些疯癫的乱跑，撞过长生，直直的朝殿外跑了去。

“怎么会这样？她这是怎么了？”长生看着那个跑出去的身影，想了想，赶快朝李公公报道去。

……

东宫，书房。

“你说什么？疯了？”凤凌顷放下毛笔，眉头很是少有的皱了起来。

“是，老奴去看过，她，她披头散发正蹲在池塘边上呜呜的哭，我们一靠近，她就乱跑。”李公公将今天的所见所闻都报告给凤凌顷听。

“疯？真疯也罢，假疯也罢，？用不了多久就都痛快了。”凤凌顷嘴角闪过玩味的笑，此时万事俱备，就等山海关的那道东风了。

……

凤凌天隔天派人进了趟宫，将小宝名字的事情上报一下。毕竟这些天他可是连朝都没上，佯装无心政事，整天窝在墨枫居里。窗外传来小宝和十七叽叽喳喳的声音，他打开窗子，便见十七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很是锋利的小刀子，在那只熟鸡的身上剔着，小宝就坐在一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指挥着。那种小大人的气息倒是让凤凌天觉得很新奇。

“宝宝，多穿些衣服，别着凉了。”秦素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小宝啃苹果的动作一顿，从石凳上刺溜下来，跑到屋子的窗户边上，软软的朝里面喊道：“娘亲的肚肚还痛么？”

听到这里，凤凌天的表情一窒，肚子疼？她怎么了？

“没事儿，天冷了你和十七就进屋。”秦素窝在榻子上，因为葵水的原因，这次她的肚子疼的厉害，即使喝了几帖中药，还是有些涨涨的难受。

“怎么回事？”屋子的门被人大力推开，秦素就听见外面正间里传来一道声音。她起身探出头去，就见里间的帘子被掀开了，凤凌天已经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甚至挡住了光线。

“怎么这么白？”凤凌天看见秦素的面容时，眉头一皱。

“没事。”秦素抱紧怀里的汤婆子，蜷缩在里面，只露着一张有些苍白的小脸。

“你病了？”凤凌天在榻子上坐下，这里的温度依旧如同前两天一样，很是暖和，只是两天不见，秦素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不是会医，要不然请个太医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秦素不精神，凤凌天心里也觉得不对劲儿。

“没什么事，过几天就好了。”秦素有些尴尬，总不能说自己来事儿肚子难受吧。

“娘亲昨天肚肚就不舒服。”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进来，抱住凤凌天的腿，嘟着嘴道。

“好了，主子没事儿的，咱们让她静静。”十七虽然像个糙汉子，但是对于这种事还是心知肚明，她上前抱起小宝就朝隔壁走去。

凤凌天隐约觉得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脱了靴子，直接朝秦素身边靠去。秦素一转身，浑身都警惕了起来，她有些戒备的看向凤凌天，声音也不若前两天那般明朗：“你要做什么？”

凤凌天也不说话，伸手直接朝秦素的小腹伸去，果然，在秦素的小腹处摸到了汤婆子。他不顾秦素的反对，一把将汤婆子给扔了出去，一只手环过秦素，很是直接的将她捞到了自己的身上。

嗯，我是存稿君，作者君滚去吃蛋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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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一室温香

“凤凌天，你做什么？”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暧昧的抱着，秦素苍白的脸上有些挪不开面子。

凤凌天也没废话，隔着衣衫直接将手伸到了秦素的小腹上，一股暖暖的气流就顺着他的手掌过渡到了自己的小腹，她整个人都被凤凌天圈着，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味道，秦素的小腹被温暖包围着，她忽然想到了以前在医学院的时候，宿舍里的一个女生常常痛经，每当那时候，那姑娘就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道：“要是有个会内功的人给我暖暖肚子该多好？”彼时，秦素听了这话以后，很是直接的回了句：“找个会内功的机率比你找到男朋友的机率还要小。”然后很理所当然的遭到了一个枕头的无情棒打。而此时，秦素才真正的理解到，有个会内力的人给你暖，感觉还不赖。

凤凌天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起来那么顺溜，直到女子的馨香传入鼻中，他才发觉，两人的姿势已经如此的亲密，而怀里的女人，刚刚还苍白的脸已经开始微微的变红。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好多了，多谢。”秦素坐在男人的腿上，实在是浑身难安，她想了想，终于抬头朝凤凌天开口，可抬眼的那瞬，却见凤凌天正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黑眸的威力已经开始散发，在不知不觉间就引着人深陷，下坠……

两人的呼吸彼此可闻，凤凌天的目光从那双清透的眼睛下移，直直的盯着那双红唇，屋子里的温度很热，而他觉得好似有一种引力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引着他越靠越近。

“主子。”窗口外忽然响起朱雀的声音。一室温香就此被打断。

秦素率先反应过来，她很是迅速的掰开风凌天的手臂，从他的身上起来，坐到了一边，而凤凌天看了秦素许久，这才动弹。

回想着刚才那一幕，秦素拍了拍胸口，一股燥热从身上蔓延到脸庞。

“娘亲，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小宝蹭蹭蹭的跑进来，甩掉小小的虎头鞋，费劲儿的爬上软榻，然后就拱到了秦素的身边。

秦素捏了捏小家伙儿的脸，转移话题道：“又出去玩儿了？冷不冷？”

小家伙儿一听，就开始兴奋的说了起来。秦素正好借此躲过了一次。

……

“主子，鬼营的探子传回消息，山海关那边出事了。”贵伯站在风凌天的面前，表情很是平静的说着。

“是苏铮那边么？”风凌天对此并不惊讶，反而像是预料许久的一样。

“是。探子回报，苏铮谋逆消息已经随着密信进了宫，宫里用不了多久，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贵伯跟在凤凌天身边那么多年，对于周围的局势也清醒的很。

“朱雀，通知惊鸿，暗中整顿鬼营，随时待命。贵伯，凤卫那边，不要有任何的透露，这件事不到万一不能动用他们。”凤卫一直是隐藏最深的，除了那次小宝失踪，凤凌天几乎是没有动用过。

“主子，要做准备了么？”贵伯听完说了这样一句话。

“时候差不多了。”凤凌天点了点头。又交代道：“若是一旦动起手来，王妃和小宝就交给你了。墨枫居你一定要给我守好了。”

“老奴明白。”

……

果不其然，当定国公的大公子苏铮在山海关叛变投敌的消息传到京城里的时候，整个朝堂又沸腾了，定国公在大殿上跪了两个时辰，可依旧没有避免。凤衍在朝上大发雷霆，大有要将苏铮捉回来碎尸万段的意味。

定国公听着那道对儿子下了追杀令的圣旨，心中再坚固的城墙也全都崩塌了。他看着坐在上位那个表情狠戾的男人，他甚至都没有下令细细追查，只是凭着边关来的一道急报就将下了追杀令。可怜自己的儿子，几年没有回过家，现在却背上了这样的骂名。

“皇上，苏铮不过双十年纪，若是要投敌叛变，怕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主意吧！”秦丞相走出来，语气故作疑惑的问道。

“爱卿有何看法？”凤衍眯着眼看向秦丞相。

“若是他有意来个里应外合呢？”这里应外合一句话一出，一座大山就压到了定国公的头上，若是父子俩里应外合，且定国公手里还有令人忌讳的三十万大军，所以这件事被秦丞相这样一说，就变得极其敏感起来。

“秦丞相，你不能血口喷人。”定国公跪的腿都麻了，可听到秦丞相这样一说，整个人被气得似乎已经忘记了发麻的滋味。

“是不是胡说还要看皇上如何定夺。”秦丞相在朝堂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于政治，他有敏锐的直觉，此次，定国公怕是再难有翻身之日了，他手里的二十万大兵就像是一个毒瘤一样，既然没办法为太子抢到，那毁了，交给皇上岂不是正好。

“皇上，老臣绝无异心。”定国公被咄咄相逼，耐性愈发的消磨，脑袋如同要炸了一样。

“罢了，今天就到这里。”凤衍的脸上难掩狠戾之色，他挥挥手，很是气急的模样。

一群大臣都从定国公的身边走过，没有一个人敢为他开口说一句话。他费力的抬起腿，可是刚要起身，一个小太监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朝还未走远的凤衍大声道：“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被苏侧妃给刺伤了，此时正昏迷不醒呢。”

定国公刚刚站直的身子，顿时又佝偻了下去。

这下，天是真的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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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苏家困境

“怎么回事？”凤衍回头，一脚朝那小太监踹了过去。

那小太监捂住心口，支支吾吾的道：“皇后娘娘现在昏迷不醒，太医说是让来请皇上过去。”

“苏侧妃？”凤衍看着又跪在原地的身影，大声吼了句：“定国公，你这一儿一女可真是好啊！”说完，就带着人朝后宫行进。

皇后的寝殿里。

苏浅浅一身是血的站在宫门口，冬日的暖阳照在她的身上，可她依旧觉得整个人如同堕入了冰窟一般，好像整个人都被寒冷给埋没了。她甚至都有些怀疑今天早晨发生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今日皇后莫名其妙宣她进宫，她进去的时候，皇后正拿着一个花样子询问她好不好看。明明知道她不能说话，可依旧是面带讥讽的说了很久。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一直这样坐下去的时候，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剪子，而那剪子的锋刃直直的对向了皇后的肩膀，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一股鲜血已经沾染了她的五指，她想解释，想说话，可是这里的人根本不给她机会，就这样，她成了谋害皇后娘娘的凶手。

凤衍的目光越过跪在殿门口的苏浅浅直接朝里面走了进去，里面有丫鬟端出了一盆血水。

“你母后的情况怎么样？”凤衍朝站在大殿中的凤凌顷问道。

凤凌顷摇了摇头道：“太医说，幸好没伤到心口。”

“这女人的胆量倒是不小。”凤衍冷哼了一声。

凤凌顷觉得凤衍这话里有深意，可是他又拿捏不准，只是抬头看过去的时候，见凤衍正盯着苏浅浅，他这才收回心思。

“父皇，她要如何处置？定国公刚刚受了这样的刺激，儿臣怕……”凤凌顷说的很是客气。

“这么大了，处理人还需要朕教你么？”凤衍瞅了他一眼，扔下这句话就走了进去。

“是。”看着凤衍的身影走出自己的视线，凤凌顷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挑，他踱着步子走到了苏浅浅身边，俯下身子在苏浅浅耳边道：“爱妃，这次我可是保不住你了。你就和你那投递叛国的哥哥一起下地狱吧！”凤凌顷一脸笑意的贴着苏浅浅的耳朵笑道。

苏浅浅不能说话，眼睛在听到自己哥哥的时候却蓦地瞪大。

“啧啧，我忘了，爱妃消息不灵通，你可知，这京城里都已经传遍了，你远在山海关的哥哥投敌叛变，令我军损失惨重，你亲爱的爹爹今天可是从早跪到晚呢！”凤凌顷发现苏浅浅身体随着自己的话越来越哆嗦，最后额头上隐约冒出汗珠来了。

“噗”一口鲜血喷在了大理石地面上，苏浅浅一时掌控不住，整个人后仰了过去。

见苏浅浅晕过去，凤凌顷就像看瘟疫一般看了她一眼，这才站在宫殿的高处，俯视着这宫里的景致，声音极小，化在风中：“三弟，祝你好运。”

……

“主子，定国公求见。”贵伯站在西厢的门外，看着同秦素分一张榻子，正在看书的凤凌天，小声的道。

“不见。”凤凌天头都没抬。

“是。”贵伯没有任何疑问，完全听从凤凌天的安排。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贵伯走后，凤凌天就发觉有一道清浅的视线一直关注着自己。

“定国公会被你们逼疯的。”长安街上的事情秦素也有耳闻，一时之间，儿女出了这样的事情，定国公的处境的确好不到哪里去。

“你也关心政事？”凤凌天的目光有些兴味的看着秦素。

秦素仍旧低着头翻着医书，只是声音不缓不慢的传出：“狗急了也会跳墙。”若是逼急了定国公，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从始至终都是大哥一手主导的这件事。”凤凌天毫不避讳的同秦素说起来。

“苏家长子的事情也是假的？”秦素问。

“真真假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信不信。”凤凌天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秦素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历史上的李陵，就因为一个消息，李家被满门抄斩。

“你在想什么？别的男人？”凤凌天看秦素在出神，嘴唇紧抿的弧度昭示着他此刻的不满。

秦素抬头，皱眉问道：“你说什么？”这男人是不是有病？

“这几天你不要出去了，等到事情一爆发，你和小宝必须老实的呆在这里。”凤凌天预想到以后可能会爆发的战事，朝秦素叮嘱道。

秦素却因着这句话而眼睛一亮，若是定国公真的同朝廷相对，那是不是代表自己有机会可以离开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出事？”秦素心中虽已经开始盘算，可面上仍旧是不咸不淡的表情，她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要是不出事，岂不是白费了大哥那么长时间的规划，说起来，他还是你堂哥。”凤凌天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要是真攀亲戚，我是不是也该唤你一句？”秦素忍不住朝凤凌天翻了个白眼。

“呵。”似乎是从嗓子里冒出一声轻哼，凤凌天勾了勾唇，低沉的嗓音勾勒出一句话：“你只需记得，你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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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不做你的后宫中人

“我不懂，太子千方百计的将定国公逼到死路上有什么好处，他也不怕有人浑水摸鱼？”秦素翻着书，面作不解的问道。

“他等得就是让我去趟那浑水。”凤凌天就像话家常一样，很是随意的将这种涉及到朝政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素很是直接的瘪了瘪嘴角，暗中翻了个白眼，接着将目光投入到医书上面。

“你这几日似乎格外的能看书。”凤凌天知晓她这几天身子不大方便，可这看书的时辰也未免太多了些。一想到她放在自己身上的精力都没有这书上多，他心里竟起了不知名的酸泡泡，很想上前将那些烂医书给撕了。

秦素见凤凌天长时间不说话，眼神却是很狠戾的盯着她手里的书，她扔过去一个怀疑的眼光。

“闲着无事，又是冬天，不看书做什么？”秦素看凤凌天的眼神有些诡异。楼月白的心脏不好，而如今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本不能同现代相比，所以她必须要找出最好的法子来。只是，凤凌天怎么关心起这事情来？

“王爷若是无事，还是去忙活的比较好。”她看书的时候身边坐着这么一个气场强大的人真的很难让人不分心。

“宫里的女人都在翘首以盼圣恩，怎的到了你的身上就成了多余？”凤凌天一想起宫中那些争宠的女人，不自觉的就将那些人的态度反应放到了秦素的身上，其实不仅是皇宫，这京城里贵族的男子除了自己和老八，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哪个人的后院安宁至极。

“我不是那些后宫里整日靠期盼圣恩过活的女人，而王爷也不是每日要均洒雨露的帝王。”凤凌天刚才的话无疑踩在了秦素的反感点上，她语气有些冲的反驳道。

“你凭什么这么觉得？”凤凌天顺从自己心中的想法，一把就将秦素手头的书抽了出来，顺手就扬了出去，而那道弧线划出去的同时，秦素整个人也被凤凌天逼到了榻子边上。

“即便是哪天王爷你成为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我也不会成为老死在宫中的女人。”凤凌天那双凌厉的眸子就在自己的眼前瞪着，里面泛着让人生惧的冷光，只是这些都被秦素故意忽略掉了。

“你就这么肯定？你凭什么这么笃定？”凤凌天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冷，整个人的脸色也冷硬至极。秦素的语气越笃定，他脸上的怒色就越重。

“王爷。”秦素也没有支起身子，就着那个姿势，她昂着一张没有任何胭脂点缀的容颜朝凤凌天道：“莫说三年前的那场事故你将账算在我的头上，就凭我是秦家的女儿，是你死对头的家族，你觉得是你会放过我，还是你的部下会允许你放过我？”

“你就是这么想的？”凤凌天面上虽是不经意的冷哼，可摁在软榻上的手却是紧紧的绷住。

“我不是天真的少女，不会活在幻想中。”秦素至始至终都很理性，即使凤凌天待自己的态度同之前的确有不同，可她并不会天真的以为是那人喜欢上了自己，更何论是爱上了自己。

“秦家的事情我可以不论，若我真的将你放到那个地方呢？”凤凌天心中有道声音一直在呐喊，问清楚，问清楚！他要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无所谓啊，若你想要一具尸体来填充后宫，随你的便啊。”秦素冷笑一声。

“若是死，你舍得小宝么？”

“他终究也是你的儿子。”

“好，真是好！”凤凌天一把揪住秦素的领子将她揪到自己的面前，另一只手顺着她细腻的皮肤滑上她的脸，然后慢慢下移，逐渐的用大手环到了她的脖颈上。

“你总是能几句话就惹到我。”凤凌天的手松了又紧，可始终没有下去手。

“是王爷先提起这话题的，我也不想说谎，我的确是不喜欢后宫那种地方。”秦素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甚至是以一种很直接的姿态同凤凌天表达。

那双红唇在凤凌天的眼前张张合合，凤凌天只觉得有一股气从胸中喷薄而出，直接冲击掉了自己的理智，那两只围在秦素脖子上的手同时上移，带着几分霸道和强势，他双手捧住秦素的脸，速度极快的就吻了下去。秦素的反应也极快，双手推开凤凌天，脸用尽所有的力气朝一边歪去，终究，凤凌天的唇只落到了秦素的耳边。她耳边落下的发丝触到了自己的唇，凤凌天有一瞬的怔愣，也就在这时，秦素一把推开了凤凌天，双目圆睁瞪着凤凌天。

“爹爹娘亲你们在做什么啊？”小宝叽叽喳喳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见秦素坐在榻子角上，满眼戒备的看着凤凌天，而凤凌天一脸的冷意。

凤凌天旁若无人的盯着秦素看了好久，然后带着一股怒气风一般的走了出去。

秦素抱着小宝坐在软榻上，听着男人沉稳的脚步声逐渐的走远，她摸了摸掌心的汗湿，暗自的平复着自己的心跳。这些天凤凌天没有上朝两人的交际多了许多，也……暧昧了许多。但潜意识里，她一直都让自己站在理智的角落里应对一切，凤凌天并不是良人，她对着复杂的皇室一点兴趣也没有。

“娘亲，你在想什么？”小宝窝在秦素的怀里，看着出神的娘亲，他歪着小脑袋看着她。

“娘亲在想，小宝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秦素摸了摸小宝的脑袋。

“沐太傅说，小宝跟爹爹就像是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所以小宝以后应该就是爹爹的样子。”小宝在秦素的怀里蹭了蹭，弯弯嘴角笑着道。

秦素抱着他软软的小身子，听着他的话，心中却兀自叹了口气。

谢谢sunday5865的花花，由于存稿原因没有同步感谢，O（∩_∩）O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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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初吻（求首订）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在等着凤凌天的到来，只是这等候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一些。有的大臣性子急躁，总是忍不住歪头朝外面看。一刻钟，半个时辰，时间慢慢的过去，终于有人站不住了。

“皇上，秦王殿下一直没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言下之意就是，是不是该找个人去问一下。总不能一堆人都在等着他。

“朕还没说话，爱卿就这样等不得了吗？”凤衍冷眼瞪过去，那文官瞅了眼凤衍糟糕的脸色，顿时低下了头。

“父皇，三弟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给牵绊住了？”凤凌顷为凤凌天“开脱”道。

“哼，朕倒是要看看，他秦王府到皇宫这短短的距离要走几个时辰。”凤衍冷哼了句，目光直直的看向殿外。全殿之上，悠然等待的，怕是只有凤凌玖一个人了。

“父皇言重了，我走了还不到一个时辰。”一身白衣如雪从大殿外走了进来，相比较往常他身上所带的戾气，今天的凤凌天给人的气场舒缓了许多。他嗤笑的声音让众位大臣全都一惊。这朝堂之上，能这样同凤衍说话的，只有他秦王一人。

凤衍一把拿起手头的奏折，直直的朝凤凌天扔了过去。凤凌天并没有迈步，只是将头往旁边移了移，那奏折就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拂过肩头，在白色的锦缎上拍了拍，目光带着讥笑看向凤衍。声音也较往常懒散了许多：“父皇这样召儿臣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面上，他仍旧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你还知道你已经半个月没有上朝了吗？”凤衍恨不得再去抽他一顿，声音也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凤凌天没有回话，长身玉立站在那里，不动声色。

“秦王殿下，定国公于昨夜已经带着虎符逃离了京城，如今京城兵力不足十五万，要想同定国公的二十万大军抗衡，这主帅一职非您莫属。”李将军挪了挪有些站的发麻的腿朝凤凌天恭敬的道。

凤凌天的黑眸丝毫不动，嘴里却讥诮的道：“这是什么因果，京兆尹和守城军是吃白饭的吗？在碧城的情况下竟然让一个大活人给逃了出去？而更可笑的是，现在要本王出征打仗么？”

“放肆！”凤衍一拍桌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手指直指凤凌天，声音凌厉的让所有人都打颤：“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想看着京城陷入危机么？”

凤凌天仍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他眸光转到凤凌顷的角度，带着微微的讽刺道：“本王老实的呆在家里，想要看京城陷入危机额怕是另有其人吧！你说是吧，太子殿下？”

大殿之上不知是谁先抽了一口气，如今这一幕瞧在众人的眼里，分明就是秦王同太子不和。

“三弟，这话从何说起。”凤凌顷全程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领兵这事，你比太子在行，就这样决定了，明日就出发。”凤衍拍板决定，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凤凌天却是直接的迎上凤衍的目光，出口直接问道：“父皇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同意。”

“你敢？”凤衍手指颤抖的指着凤凌天。

“父皇何不先听听三弟的条件。”凤凌顷在一旁出声道，今天的凤凌天倒是展了几分真性情。

“我要运城的封地。”凤凌天很直接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要是得胜才有跟朕谈条件的机会。”凤衍眯着眼瞪着凤凌天。

“我只问，父皇应还是不应？”凤凌天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退朝！”凤衍哼了声，转身就朝后面走了去。

散朝之后，凤凌玖走到了风凌天的身边，可速度还是不及凤凌顷快。

“三弟，你还真敢狮子大张口，咱们兄弟几个，还没有一个人混到封地，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要，就不怕那些言官的口水淹了你么？”凤凌顷的嘴角上挑，言语间的语气复杂的让人捉摸不透。

“大哥以为打仗是这样容易么？古语云，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是大哥对苏家小姐手下留情一些，我想，定国公也不会起了造反之心。”凤凌玖走上前，站在风凌天的身边，讥讽的朝凤凌顷道。

“八弟这是什么话？苏浅浅刺杀母后，我惩戒她是理所当然，但苏铮的事情可跟我无关，八弟说话可要考虑清楚。”凤凌顷转过头，目光越过大殿，看向殿外那些愈走愈远的朝臣。

凤凌玖故意回了句：“苏铮如今生死不明，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道道。”

“我以为八弟醉心诗书，从来不会过问朝廷的事情。”凤凌顷听见凤凌玖的语气还是第一次这样冲，他不由得怀疑的多看了几眼。

“我的确不关心朝政，我只关心三哥的安全。”凤凌玖很直接的回道。

“呵，八弟和三弟还真是兄弟情深啊！”凤凌顷嗤笑了声。

“老八，该走了。”凤凌天一直站在原地，什么话也没说。如今，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想在这里停留了，毕竟，好戏都在后头。

凤凌玖听了凤凌天的话，也不再言语，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走出去的身影，凤凌顷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眼神也毫不避讳的露出阴鸷的神色，为什么，从小时候起，他们都爱跟着你。

……

宫门口，凤凌天转头朝凤凌玖道：“老八，跟我回王府一趟，这次出去，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三哥，定国公有北楚的血脉，这次出征，你要小心才是。”凤凌玖还是有些担心，虽说从开始到现在，事情一直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但是战场上的事情谁也摸不透。

“鬼营的兵力已经编入到军队之中，你无须担心。你随我回去，凤卫以及京里的事情我要交代一下。”凤凌天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但是里面的沉稳足够让人心安。

……

秦王府里，沐锦云一身蓝色袍子坐在西厢里，一边抿着茶，一边朝秦素道：“虽说我年纪也不大，但是教过的学生着实不少，小宝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孩子，若是好好培养，加上他的身份，以后前途定会无量。”这话虽带着几分恭维，但抛开一切，沐锦云的确觉得，小宝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

“沐太傅太高看小宝了，我并不祈求他前途无量，活得开心就行。”秦素的目光从沐太傅那双太过纤白的手上挪开，目光落在怀里小家伙黑亮的两个小发髻上。

“王妃太过谦虚，小宝的身份和天资注定他一生不会平凡。”沐锦云这样说着，可是眼神一直若有若无的看向秦素。

秦素一直低着头，似轻笑般道了句：“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三哥，你怎么了？”屋子里的两个大人并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场景已经落在了屋外人的眼里。凤凌玖见凤凌天站在西厢的门前没有动弹，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顺着凤凌天的目光望过去的时候，透过那敞开的窗户，凤凌玖看到了屋子里的那对男女。

“三哥，你果真放沐锦云进来了？”凤凌玖的注意力没有放在秦素的身上，而是惊讶于沐锦云出现在这里。

凤凌天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凤凌玖的话一样，他一双墨眸直直的盯着那个身穿白色素锦袄褂的女人，她的头发松松的挽着，几缕头发甚至还落在那白玉一般的脖颈上，她此时正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而对面沐锦云的目光就那样很是直接的看着对面的女子。一股子怒火从心底冲了上来，思想间，白色的靴子已经迈开，他一撩袍子，迈着大步就走了进去，完全忽视了身边一直还没搞懂状况的凤凌玖，只是握在袖子中的手越来越紧，毕竟，屋子里的那一幕看在他的眼里真是碍眼的很。

“沐太傅今日怎的到了王妃这里？”凤凌天掀开帘子，大步迈向了秦素。

小宝见凤凌天来了，大眼睛一眯，就要抱抱。凤凌天说话间，一把将小家伙儿给抱了过来，不过瞬间又转手到了身后凤凌玖的怀里。然后他在两大一小的目光中坐在了秦素的身边，秦素看了他一眼，还不经意的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然而……

“啊！”秦素身子刚动弹，整个人就被环住给抱了起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凤凌天抱坐到了腿上。

莫不说秦素了，就是凤凌玖也张大了嘴看着这一幕。对面已经站起来的沐锦云也被这一幕给微微吓到了。

凤凌天没有去管那两人的反应，一只手将她抱着环住，另一只手在秦素不满的眼神中伸向了她的腹部，正大光明的揉了揉，他低头，似极其亲昵的凑到秦素的脸旁，仿若无人的问道：“身子好受些了么？”这话问的着实暧昧。

秦素心中明白，凤凌天岂会不知自己的葵水早就走了，他如今却还这样教人误会的暧昧，恐怕就是因为对面一直朝这里看着的沐锦云吧。她暗自的白了凤凌天一眼，可凤凌天全当没看见一样，那张俊脸又往前凑了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了一起，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味道也传到了她的鼻尖。他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问道：“问你话呢，还不舒服么？”

“谢王爷关心，我好多了。”秦素避过他的亲近，将头背了过去，靠向了他的肩头。秦素不知，她这个动作，从沐锦云那个角度看来，却好像是她不胜娇羞，将头埋进了风凌天的怀里一样。

“呵呵。”低沉而又极具磁性的声音从凤凌天的胸膛迸发出来。凤凌天扣在秦素身后的大手上移，看似是轻抚着秦素的长发，可手下暗自用的力却是直接顺着那个姿势将秦素扣到了自己的怀里。这样，他才看向对面的男人。

“王爷，臣之所以来见王妃，是因为给小宝上课的时候，小宝常说王妃教了他许多，所以臣便来同王妃讨教一二。”沐锦云原本还同凤凌天对视，可谅是他做好了准备，仍旧被那双黑眸给盯得后背发麻。

“本王的王妃的确不同寻常女子，只是沐太傅不经本王的允许，便到本王女人的住处来，你们读书人的规矩都放到哪里去了？”冷冷的说完，凤凌天又将目光转向一直跟在秦素身后的十七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责问：“不是让你跟好主子么？大冷的天就让她坐在下面？”

十七突然被点名，先是吃惊的啊了一声，然后单膝跪地，低了下头。

这场景是如何，沐锦云再明白不过了，他看了眼那个被凤凌天抱在怀里的女子，不觉得脑袋有些大了，于是便朝凤凌天深深的做了个揖，很是抱歉的道：“今日之事，是锦云考虑不周，只是锦云是真的仰慕王妃的才华。”

“她的好本王自是知道。”凤凌天一下下的抚着秦素的发，手指一动，就将她挽起的髻子给松了开来，那样一头黑发就散了下来。修长的手指穿过那润滑的发丝，凤凌天似不经意的瞥了沐锦云一眼，道：“不过，她的好只能本王独享，若是日后沐太傅再走错了地方，本王不介意好好的教教你。”

“臣谨记。”沐锦云又弯了弯腰。

“从今天开始，半个月内你可以不用来了。”凤凌天这话一出，小宝和沐锦云都有反应了。

“王爷，是臣那里做的不对么？”沐锦云显然不能接受自己要被辞退的后果。

而小宝则是朝凤凌天软软的叫道：“爹爹，沐师傅很好哇，小宝不累哒。”

“爹爹给你放假半个月。”凤凌天歪头朝小家伙儿解释道，这才转过头朝沐锦云道：“定国公的事情想必沐太傅也知道了，本王外出期间，你就不用来了。一切待本王回来再说。”

“原来如此，锦云领命就是。”沐锦云再次拜了拜，也知此地不易久留，就告辞回去了。

凤凌天朝仍旧单膝跪地的十七看了眼，冷声道：“送他出府。”

“是。”十七龇着牙起身，拍了拍发麻的腿，吆喝了一声就朝沐锦云跑了去。

当屋子里没有外人的时候，秦素坐在风凌天的大腿上总觉得不自在的很，挣扎着要下来。

“别动。”凤凌天禁锢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动弹。

“王爷，八王爷还在此，这样不合礼数。”秦素无奈，只得搬出这些死理来给自己找借口。

“八弟是自己人。”凤凌天这话刚说完，凤凌玖也不见外的在对面坐了下来，一脸笑意的看着这场景。

“娘亲羞羞，这么大了还被爹爹抱着。”小宝窝在凤凌玖的怀里，大眼睛咕噜噜的看着对面一双诡异的父母。

“宝宝你……”秦素从风凌天的肩膀上转回头，朝对面的小奶包瞪了瞪。

小宝咧着小白牙朝秦素嘟了嘟嘴。

“跟孩子置什么气？”凤凌天的那只大手又开始抚摸着秦素的长发，那亲昵的语气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秦素听着这话，原本还有些拘谨的表情突然顿住了，她原本被捉弄的眼神突然渐渐的恢复了清澈，她推开了凤凌天伸过来的手，语气也瞬间凉了下来，道：“王爷，既然沐太傅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你还敢提？你一个女子，就这样让他大咧咧的进了西厢？你还知道？”凤凌天想起刚才沐锦云看秦素的眼神，整个人又开始冷冽起来。

“秦素不识礼数，下次不会了。”疏远的表情配着淡淡的声音，秦素在凤凌天的使力下，虽说还坐在风凌天的怀里，但是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其防备的状态。

“你在生气？”凤凌天掰过秦素的脸，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秦素不敢，小宝和八爷还在，王爷还是放开我才好。”秦素并不想在小宝面前落下什么不太好的场景。

“男女有别你不知道么？”凤凌天对于刚才的那一幕仍然耿耿于怀。若是真的随自己的意，他刚才真的想那人的眼睛给挖出来。

此时的凤凌天完全沉浸在愤怒之中，聪敏如他，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情绪为何会这样失控，他为何会想将她整个人给藏起来。

“王爷，是沐太傅亲自找上门的，谈小宝的学习。为了避嫌，可天冷，主子不能开门，所以就将窗户给打开了，而且十七也一直跟在主子的身后。”送走沐锦云的十七，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凤凌天的话，她性子又急又直，因此直接讲话给说了开来，秦素是她的主子，却不仅仅是主子。

“对啊，爹爹，是沐太傅来找娘亲的，他对娘亲一直很好奇啊。”小宝也点了点头。

凤凌天因着十七和小宝的话有一瞬的沉默，秦素也趁着这个机会从他腿上起身，退回到一个安全的角落。等到凤凌天看过来的时候，秦素直直的迎上凤凌天的眼神，语气淡淡带着几分坚定的话回道：“王爷，我说过不止一遍，眼见不一定为真。”

“三皇嫂，凌玖今天是跟着来蹭饭的。”凤凌玖见凤凌天紧抿着唇，于是出来缓和气氛。

“八叔，你为什么总爱蹭饭，没有八婶婶给你做饭么？”小宝掰开凤凌玖的手，顺着他的膝盖滑了下来，蹭蹭蹭跑到秦素的身边，抱住秦素的腿，朝凤凌玖嘟着嘴问道。

凤凌玖摇着头道：“我一直醉心于诗书，没有姑娘给你当八婶婶。”

站在秦素身后的十七小声的切了声。

“三皇嫂，我一直想吃你做的酸菜鱼。”凤凌玖瞥了十七一眼，满心期盼的朝秦素看去。

“宝宝，自己去榻上暖和，十七，跟我去厨房。”秦素柔声朝正抱着自己腿的小奶包道。

“是。”小宝还没有动弹，就被十七拎着后衣领送到了榻子上。然后才跟着秦素去了厨房。

小宝到了里间暖乎乎的榻子上就卷着被子滚了进去，而外间则是一阵子的沉默。凤凌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冷硬的很，凤凌玖看了看里间，声音不复刚才的调笑，开口道：“三哥，你怎么将沐锦云给弄了进来？”

“这件事你无需担心，在我眼皮底下，他不会有什么举动。”凤凌天回话很快，但是目光依旧是放空的状态。

“三哥，你刚才反应太大了。”凤凌玖如今想起刚才那一幕，仍然有些不可置信。他没想到，向来对女人冷脸的凤凌天会在人前就那样直接的将一个女人抱坐在自己的腿上，那样亲昵的动作看在外人的眼里，像是熟练了千百遍一样，无比的自然。

“是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凤凌天终于抬眼，里面的凌厉丝毫没有遮掩的被凤凌玖看见。那表情就像是心爱的东西被人抢了一样，凤凌玖心中疑惑，这也是三哥的占有欲么？

“他动心思是他的事情，只要秦素不动心思不就行了。”凤凌玖向来脾气最好，对于风凌天的事情一直是顺从的，可是今天，他想，有些话还是要说一说了。

“她是我的女人，就该有自知之明。”凤凌天冷嗤了一声，并不能接受凤凌玖的说辞。

凤凌玖听了这句话，眼皮一跳，他摸不准凤凌天这句话的意思，语气由刚才的笃定变得漂浮起来：“三哥，你到底将她放在了什么位置？”

“她是我的。”这是凤凌天心中的第一反应。

“三哥……”凤凌玖还想说什么，却被凤凌天给打断了。话题一转，到了出征的事情。

“定国公手里的确有二十万大军，但是就目前来看，能就近调动出来的不过十五万，而且最近的调动地就是晋城。晋城离京城很近，国库每年的来源有很大一部分都来自那里。”凤凌天转换话题的速度之快让凤凌玖很是咋舌。

“三哥，定国公此次定然不会直取京城。短时间内朝廷大军虽无法集结，但时间一长，等朝廷兵力集结，他必然是以卵击石。虽然定国公这个结果是咱们乐于见到的，但是定国公的目的会是什么？造反不过是说口罢了。”凤凌玖见凤凌天并没有再谈秦素的倾向，也只得将话顺到了定国公的身上。

“我已经安排好了，贵伯一惊拿着令牌挑选凤卫将太子在渭城有私军的消息吹到定国公的耳边。苏铮的事情也牵扯到太子的身上。而渭城就在晋城的旁边，单是由着这一双儿女都是由太子所迫害，定国公就会从渭城下手，这样，咱们正好借刀杀人。”凤凌天缓缓的将事情说出来。

“好计，就看贵伯的速度快不快了。毕竟，大哥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再快也快不过我，他怕是还不知道，我早就明了他的秘密军队。这件事情，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处理了。定国公潜逃出京时，这个消息应当是听到了。”凤凌天用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战场无情，你万事小心，京城的事情我会打理。”凤凌玖听着外面十七的大嗓门，不知为何，对于这场战事莫名多了几分伤感。

“嗯。”凤凌天点头。

直到吃饭，凤凌天和凤凌玖一直没有出过西厢，凤凌玖是有心蹭饭，毕竟秦素做饭的手艺真是相当不错，也不知道她一个大小姐是怎么懂得这些的。而凤凌天等得就是这个结果。

只是，饭间的气氛，除了小宝和凤凌玖之间的互动，秦素和凤凌天之间根本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凤凌玖一边应付着小宝一边打量着风凌天的神色，秦素见此，朝小宝道：“宝宝，安心吃饭。”除了这一句话，秦素一顿饭都没再说过。她吃完饭后，也没有管凤凌天和凤凌玖，自己去了里间。

“嘭。”筷子摔到桌子上的声音将小宝吓了一大跳。小宝眼里包着泪看着凤凌天摔筷子风一样的走出了西厢。凤凌玖哎了一声，想要追出去，可是身边的小家伙儿正咬着筷子，眼里的泪花转啊转，一脸委屈的模样。

里间的门又打开，素色的身影走到了小宝的身边，小宝仿佛早早闻到了那人的味道一般，在秦素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张开小手扑到了秦素的身上。秦素眼神淡淡的看了眼凤凌玖，说了句自便就进了里间。

凤凌玖坐在原地，想要起身，可还是忍不住又夹了一块鱼这才朝外面追了出去。

……

这天下午，王府里面已经能听到嘈杂的声音。十七见小宝一直往外探头，不由得道：“不用看了，贵伯说了，王爷今天晚上要动身，那些将军们正在来来往往呢。”

“他今天晚上就动身么？”秦素放下手里的书朝十七问道。

“嗯，刚刚出去，贵伯是这样说的。”十七点头。

秦素听了这话，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她朝十七道：“十七，去找虎子来一趟，我有几味药需要他去买一下。”

“好。”十七停住手里的活儿，立即出去了。

墨枫居里，

凤凌天站在窗前看着那个素色的身影朝虎子交代着什么，眸光一暗，朝身后一直候着的朱雀问道：“那两个尾巴查的怎么样了？”

朱雀点头：“有眉目了，可能跟月白楼有关联。”

“月白楼的人给她当暗卫？”朱雀明显能感觉到，凤凌天说这话时，那股子压抑劲儿。

“我暗中盯过几天，那些人只是暗中保护王妃，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作为。”自从那次被秦素所救，加之这些时日的了解，朱雀对秦素的印象很好。

“保护？是什么理由需要被保护？”凤凌天的声音轻轻的从口中溢出，若是不细听，几乎听不出来。

“通知贵伯，若是西厢有变，按照原计划进行。”凤凌天关上窗户的细缝，转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是。”

……

傍晚，所有的军队都已经清点完毕。火把照亮了整个秦王府，诸位随军的将领都已经在墨枫居的外面集结，就等凤凌天发令了。

随着唔的一声，墨枫居主楼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墨色绣金的披风飘扬，一个玄色的身影带着黑夜遮不住的风华走了出来。

“主子，鬼营也集结完毕。”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风凌天的身边，那样冷漠的嗓音，不是惊鸿是谁。

“嗯。”凤凌天点点头，超院外走去。

只是，没走出几步，西厢的门也开了来，凤凌天视线极其灵敏的被引了过去，就见秦素端着一个空的簸箕出来收拾外面架子上的药草。

“主子？”惊鸿见凤凌天脚步顿了顿，不由得朝凤凌天问道。

那素色身影就好像没看见他一样，走到药材架子前，背对着他们收拾药材。凤凌天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迈开脚继续走去。

贵伯正站在墨枫居的院子门口，见凤凌天走了过来，他便将墨枫居的门该打了开，外面站的一队队的将领便映入了视线。那些人见到一身戎装的凤凌天刚要下拜，那位主子的身影突然转了回去。

凤凌天已经看到了面前的将领，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那一秒，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转回头去，朝药草架子看去，结果，正好撞到秦素也看过来的眼神，两道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凤凌天形容不出那一瞬心里的感受，只觉得好似有一朵烟花在脑海中绽放。

秦素只是瞅了凤凌天一眼，没想到凤凌天偏偏也转回了头，她迅速的低下头，抱着药草就要往回走。

身后响起匆忙的脚步声和一阵低低的惊呼，她的胳膊忽然被抓住，一股前所未有的大力将她扯到了一个温热的怀里。怀里的药材在光亮的映射下洒了一地，随着噗的一声，凤凌天将身上的披风一挥，将秦素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然后温热的唇就压了下来。

后脑勺被扣住，眼前一暗，秦素就觉得唇被擒住，身后是多人的暗暗惊呼，可她的注意力完全被他的唇给引了去。凤凌天的吻极其的简单粗暴，他好似不得章法一般，与其说吻，不如说啃。他紧紧的抱住秦素，这一刻，所有的外因都被抛到了脑后。唇上的触感比想象的更加甜蜜，虽然她已经被吓得有些呼吸不顺，但凤凌天还是觉得，只一吻，便如同上了瘾一样。

惊鸿站在原地，吃惊的看着这一幕。他没有想到，曾经出现在鬼营中的那女子，竟然让凤凌天在临行前放下一堆将领不管，被那人深深的抱在怀里。

呼吸交缠，乱了。凤凌天终究在秦素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将她放开，披风中，凤凌天抵着秦素的额头，声音沾染了几分沙哑：“等我回来。”

秦素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木然的状态，从刚才那个吻开始，她就像被定住了一样，不知始末。耳边回响着凤凌天的声音。她抬起头，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他，唇角已经被凤凌天咬破。她眼神木木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凤凌天，有打量，有恼怒，有羞意。

就在气氛沉静的时候，凤凌天放开了秦素，转身朝火把亮堂处走去。

墨枫居的门随着风凌天的出现又被关上，那些注视的目光终于都被隔开。秦素盯着满地散落的药材，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直到屋子里响起小宝的声音，她才回神，摸着唇角被咬出的伤，秦素摇了摇头，面色平静的应了一声，将地上的药材又给收拾好，这才走进西厢，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心里如此想到。

院子外的嘈杂声逐渐的消失。秦素将小宝哄睡以后，坐在梳妆台前，将小匣子拿了出来，里面的银票已经积攒了不少。她今天已经让虎子将消息给带了出去，三天后，等战事忙起来，墨枫居这边的守卫逐渐调离的时候，她要离开。事情不能再拖了。

……

月白楼。

楼月白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正对着桌子上被绑住四条腿的小老鼠琢磨着什么，月娘敲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那小老鼠吱吱痛苦的叫着，而从她淡定的反应来看，很显然，她对于这种场景好似已经见怪不怪了。

“主子，这是秦姑娘今晚送来的消息。”月娘将一张小纸条送到了楼月白的桌子上面。

楼月白的手上还沾着血，他拿起桌子旁的一条白色的手帕，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白色的锦帕上，那色彩对比鲜明的红白两色，让楼月白的嘴角愉悦的弯了起来。做好这一切，他才将那纸条拿了过来，还没看内容，便嫌弃的回道：“这字可真丑。”

“主子，秦姑娘想要离京，希望月白楼能够助她一臂之力。”月娘对于秦素的这个要求非常惊诧，也因此她才来找楼月白商量。

“离京？她把京城当菜市场了么？”楼月白嗤笑了一声，目光又落回到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白鼠身上。

月娘听了楼月白的话，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主子，不如就将派到秦姑娘身边的那两人护送她离京就好。现在京城并不算太平，趁乱离开正是时候。”虽说有几分疑惑，但这并不妨碍月娘对秦素的肯定。

叮的一声，小刀子被随意的扔到了桌子上，楼月白身子后仰到椅子上，也因此那张苍白的俊脸露了出来。眼神里那股子冷漠气扑面而来。月娘被他突然露出来的目光一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真的以为秦王府的人是吃屎的么？”楼月白冷嘲热讽的回道。

“主子的话我不明白。”月娘只觉得心中有一角微微发凉。

“秦素只说要人来保护她母子的安全，再者，秦王那般的人，你真以为咱们的人会不引人注意么？”楼月白自然的打了个哈欠，语气很是随意的道。

“可咱们明明答应过她。”月娘似乎一时接受不过来，毕竟之前楼月白和秦素之前的确是谈妥了的。

“跟着秦素的人继续保护，只是能不能保护的了就不是我能说的算了。”楼月白的言语间分明透着对秦素的漠然，这点让月娘很是不自在。好像是看出了月娘的疑惑，楼月白伸手挥起小刀子把玩着，整个人显得慵懒而又疏离，良久，月娘才听他道：“月娘，你该知道，她想同魔鬼交易，只有一些鬼点子是不够的。”

“可是她答应你会救你的，你的病不能再拖了。”月娘说到这里，声音都拔高了。她可以忍受楼月白的无情冷漠，可是她比他还在乎他的健康，他的心疾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也因此治愈起来无比的困难，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秦素，她不会放手的。

“主子，若是咱们不讲信用，一旦秦姑娘真的离开，怕是再找不到这样一个人了。”月娘上前几步，走到了楼月白的跟前，很是冲动的道。

“走着瞧吧。”楼月白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主子，你……”月娘还想说什么，却被楼月白接下来的话给喝断了。

“月娘，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楼月白说完，就眯上了眼睛。

月娘脸色一白，随即忽的笑了出来。她见楼月白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转身就走了出去。只是，裙摆下的双腿，沉重的仿佛灌了铅一样。

……

墨枫居，西厢。

秦素将小匣子里的银票缝到了衣服和袖口里，又带了之前做好的手术刀，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了，毕竟，有了银子其他的都可以重新置办。

“主子，你真的决定了么？”十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外，看着静静坐在床上的女子，有些黯然的问出了口。

“十七，我并不瞒你，若是你愿意，可以同我一起走，若不愿意，我也不介意。”秦素对待十七，一直是敞开心怀。因为，她也期待对方能回予同等的心怀。

“十七跟了主子，就是主子的人，主子去哪里，十七就去哪里。”十七深深的喘了口气朝秦素道。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秦素觉得，有了月白楼的支持，这次走掉的胜算很大。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就是这次事，赔上了她的一生。至于甘不甘愿，谁又能说得清。

贵伯这晚借着来送东西的功夫踏进了西厢，他一辈子都在为凤凌天忙活，千锤百炼早就是一个人精。只一眼打量，他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贵爷爷，你又来给小宝送鱼鱼吃啊？”身下的袍子被小不点给捉住，贵伯低头看着那张神似王爷小时候的脸庞，一阵热意在胸膛里氤氲着。他弯下腰一把将小宝给抱了起来，点点头道：“是啊，最近有人送了一些从冰窟窿里面挖出的鱼，知道你爱吃就给你带来了。”

“谢谢贵伯。”秦素从里间出来，身上仍旧是那股子淡定劲儿。

“王妃说哪里话，王爷如今外出，王妃和小主子的事情，老奴定然要放在心上。”贵伯暗自打量了秦素几眼，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小主子身上。

小宝又同贵伯玩耍了一阵，这才肯放贵伯走。

走出墨枫居，贵伯回头看了眼那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屋子，心中的情绪也是复杂。他走出不远后，朝黑暗的夜色中打了个手势，一个黑色的身影立即出现在他的身后。

“将事情通知王爷。”贵伯吩咐道。

那人应声，又嗖的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晋城外五十里处，行军大帐中，凤凌天虽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听了暗卫传达的话，情绪仍旧失了控。他一脚踢倒了身边的凳子，整个人转过身去，捏着眉心，满目猩红。

秦素，你果真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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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踏光而来（求订）

李将军拿着行军图走进来的时候就见凤凌天整个人面色极黑的站在桌子前，而凳子已经惨死在他的脚下。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李将军放下帘子朝凤凌天走了过来，朱雀瞥了李将军一眼，朝凤凌天吱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殿下？”李将军见凤凌天一直冷着一张脸，又喊了一遍。

凤凌天抬起头，刚刚浮现在眼里的风暴就好像瞬间被吸走了一样，全都被压在那双如深潭般的黑眸之中，他站直身子，依靠在桌子上，脸上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朝李将军道：“李将军有何事？”

“将军，这是晋城和渭城的地形图。定国公的军队如今集结在渭城，您看，咱是不是应该朝渭城进发。”李将军根本没有想到，定国公会兵分两路，一路驻扎守在晋城，一路却向渭城进发，且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不必，通知大军，半个时辰后朝晋城进发。”凤凌天直接回绝了李将军的话。

李将军是个急脾气的人，听到凤凌天这样说，立马回驳道：“殿下，几年前，臣曾经跟定国公一起作战，这人虽方正，但是排兵布阵极其的诡异。殿下不了解，若是这样放任他们往渭城行进……”

凤凌天根本没让李将军把话说完，声音冷硬的反问道：“李将军是觉得本王的经验不够？”

“臣不敢。”李将军低着头，可心中兀自腹诽着，他的确是怕凤凌天经验不够，毕竟，他是从小兵长一步步爬上来的，几乎半辈子的时间都用在了战场上面，可是这位皇子，虽说战功不凡，可要不是靠着多种助力，他怎会有今天的成就，彼时，李将军在心中是这样想的。

“不敢？呵。”凤凌天冷笑着挑了挑眉，道：“定国公在渭城不会停留太久，大军朝晋城进发，至于渭城，本王会派一个小分队前往。”

“可定国公分明带了五万的人朝渭城行进，一个小分队怕是不足以抗衡。”李将军忍住那巨大的压迫感，还是一股脑将心里憋住的话给说了出来。

“足够了，李将军若是不信，这主将的位子交给你坐如何？”凤凌天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的敲击着，眉目间尽是不耐。

“臣惶恐。”李将军一听这话，小腿一软，立即跪了下去。

“李将军这可是折煞本王了，若没什么事，先回吧。”凤凌天说罢，直接撩开帐子走了出去。

感受到那股风从自己身边吹过去，李将军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一股冷意从心底散开。这位三殿下气势可真是强大啊。

……

东宫，大殿中正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外面飘着冷风，可大殿里却是一片暖色，一群穿着风凉的舞女挥着彩色的衣裙如同飞仙那般轻柔起舞。

凤凌顷半躺在主位上，怀里还躺着一个眉目妖娆的女子，那女子的纤手端着一杯酒递到了凤凌顷的嘴边，凤凌顷呵呵一笑，就着女子的纤纤细手将那酒一饮而尽。

承安进来的时候，凤凌顷正搂抱着怀里的女人肆意的喝着酒，嘴上依旧是那样迷人的笑意，看来他今天的心情着实不错。想到这里，他又捏了捏手里的信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待会儿要如何的禀告。

“承安，你这木头在外面站着做什么？”凤凌顷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殿外的黑色身影。这是他的亲信，看他手里握着信封，难道是那边来消息了？应该不会这么快才是。

承安迈步走到凤凌顷的身边，眼神朝四周瞥了瞥，示意凤凌顷将下人挥退。

凤凌顷狐疑的朝那些舞女使了个眼色，那些人很是识相的退了下去，怀中的妖媚女子虽说有些不情愿，但在凤凌顷的眼色中也跟着退了下去。凤凌顷仍旧维持着刚才悠闲的姿势，承安顿了顿，将手中的信交到了他的手上。

凤凌顷脸上的笑容随着信纸的展开愈发的退却，直到最后，他一下子从榻子上坐了起来，眯着眼朝承安道：“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

“主子，定国公的速度极快，他将十万大兵靠在了晋城，然后自己带了五万兵直接袭击了渭城，原本以为他是为了应对三殿下故意制造的假象，结果他直接带人将咱们的庄园给包了起来，如今，里面的消息已经不通了。”承安将前线得知的情况都说给凤凌顷听。

“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啊？”凤凌顷也顾不得了，连袍子都没披就这样赤着脚走下了榻子，整个人少见的在原地打转。

“若是查不出还好，可要是被定国公发现，咱们在那里养了兵，再捅到皇上那里，主子的境况怕是会有危险。”承安作为凤凌顷的心腹，倒是没有自乱阵脚。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凤凌顷几年前在渭城秘密盘下了一个庄园，名义上用作经商，可实际上却是暗中在训练自己的小军队，有凤凌天的鬼营在前，毫无疑问，他也想来一个，只是，这件事向来做的密不透风，怎么会教人发现了呢。

“主子，若是真的被揪出来，我们只能用替死鬼了。”承安出主意道。

……

凤凌顷这边正在为渭城的事情而烦恼的时候，秦素已经开始计算出走了。十七见秦素在纸上写着什么，不由得凑上前问道：“主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十七，大件儿的东西尽量别带了，一是避免贵伯看出什么，二来，等咱出了京城可以再去买。”秦素一边盘算着一边同十七说着。

“主子，小宝那边要怎么办？”两个大人已经把事情给商议好了，就等着走了，可是小宝还什么都不知道。这两天，虽然沐锦云没有再来上课，但是小宝每天还是拿出一个时辰来看书，吃饭的时候提到凤凌天的频率也格外的高。

秦素在纸上算账的手停了停，看了看里间拱在被子里自娱自乐的小奶包一眼，想了想，朝十七道：“小宝的事情我来解决，十七，记住，明天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十七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秦素将账都算好以后，收拾好东西，这才走到床边。

被子里的小家伙儿听到了娘亲熟悉的脚步声，他蹭的一下从被窝里露出一个头，小小的俊脸上还扮着吓人的表情。秦素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小宝很是顺溜的滚到了秦素的怀里，母子两个躺在被窝里，抱着那软软的小身子，秦素抚着小宝后背的手突然停住了，小宝原本还像一只被顺着毛的小猫咪，可是没有了秦素的安抚，他瞪大眼睛，那神似凤凌天的一双眸子疑惑的盯着秦素。

看着这双眼睛，秦素的回忆有些不受控制的回到了两天前的那个夜晚，她仍旧记得那人看着自己时目光里的神色。

“娘亲？”小宝见秦素不说话，扬起小手在秦素眼前挥了挥。

秦素回神，抓起小宝的手放进暖和的被窝里，准备问出口的问句也变成了陈述句：“宝宝，娘亲明天要带你走。”

“娘亲要带小宝去哪里？”小宝似乎还不是太明白这个走的意思。

“离开王府，离开京城，你愿意跟娘亲走吗？”秦素并不觉得她此时是在跟一个孩子说话，而是以一种平等的姿态在询问儿子的意见。

“小宝以前就说过啊，娘亲去哪里，小宝就去哪里。”小宝环着秦素的脖子在她身上蹭啊蹭，那股好闻的味道让他心里十分欢喜。

“娘亲这次是带着宝宝悄悄的走，所以明天早晨出门的时候，你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像平常一样，知道了么？”或许是穿越到这个时空后的第一次重大行动，秦素想的事情很细，很小的地方她都考虑到了。

小宝瞪大眼睛，里面有秦素没有发现的狡黠光芒，他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秦素的怀里，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小宝知道的！”

做好小宝的工作以后，秦素带着一种即将开始新生活的刺激感抱着小家伙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

秦素将贵伯叫到了西厢。贵伯进来的时候，同往常没有任何的区别。他恭恭敬敬的站在秦素的面前，听候秦素的吩咐。

“贵伯，如今京城里的情况如何？这些天一直很冷，难得今天天儿不错，我想带着小宝出去逛逛，顺便买些东西什么的，你看怎样？”秦素脸上也没有因为撒个谎而有多大的表情，反而依旧是淡淡的。

贵伯听了这话，面上先是有些犹豫，随即回道：“王妃，今日京城的各大关卡严格的搜查，所以城里倒也安全，只是，你带着小主子出去老奴终究有些不放心，不如这样，我派两个人暗中跟着你们，你看如何？”

秦素求之不得，毕竟这个时候如果拒绝，怕是会引起怀疑，所以她点头答应，至于那两个尾巴，出了王府到了外头就比较好解决了。

“那王妃万事小心，王爷临行前曾经吩咐过老奴，一定要保证王妃和小主子的安全。”说这句话的时候，贵伯没有再低头而是大大方方的瞅向秦素，眼睛也将秦素的反应收入了记忆之中。

秦素听了这话，点头道了句谢。

等到秦素母子和十七出府之后，贵伯一招手，暗处的黑色身影又冒了出来。

“待王妃出了京城，你们再动手将月白楼的两个暗卫给解决掉，接下来的事情就按照原计划来。通知所有凤卫，万万不能伤了王妃和小主子，这是王爷亲口吩咐过的。”

“是。”那人点头应声而去。

……

从王府出来，秦素朝十七耳语道：“十七，能想办法将那两个尾巴给甩掉么？”

“主子，月白楼的人在后面收拾，咱们正好趁着人多开溜。”十七指了指前面挤满乌泱泱人群的长安街朝秦素回道。

秦素抱紧小宝，看了看前后的形势，点了点头。

两人走路的时候偏偏挑那种挤死人的地方走，明明直线就能到达的地方，硬绕了好大的弯儿才到。走进那裁缝铺子前，十七见人群中月白楼的两个侍卫给自己打了个招呼，这才放心的朝秦素道：“主子，已经甩掉了。”

“那好，咱们快些，月娘应该在里面等着了。”正说着，裁缝铺子里面的帘子被掀开，白色纤细的身影正是月娘。

“月娘，衣服都准备好了么？”秦素曾提前告知月娘帮忙准备几套朴素的农家衣服，毕竟穿着华贵的料子出京太过引人注目。

月娘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将两大一小引到了里面。

只一会儿的功夫，她们就换了两件男式的粗布衣服走了出来。

“你们的人都准备好了么？”十七对于月白楼向来是没什么好感，因此对月娘也是一脸不太友好的态度。

月娘点了点头，转而朝秦素道：“秦姑娘，马车已经在后面候着了，你们只要坐在车里不说话就好，小家伙儿记得藏一藏。”说罢，又从袖子里面掏出两小撮胡子递给了秦素和十七。

“一旦安全，你们的人就可以撤离了，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们了。”秦素心中想的是，等到安定下来，月白楼的人回去复命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自己的住处，这样，一旦楼月白需要动刀，也可以找来。这样也算还清了他的周全。只是，秦素这样想，不代表楼月白也会这样想。

月娘看着秦素的目光有些复杂，她上前拉住秦素的手拍了拍道：“秦姑娘，无论如何，主子的事情……都……都麻烦你了。”

“时间不早了，必须得走了。”月白楼的两个暗卫上来朝月娘行了个礼，语气匆匆的道。

月娘看着秦素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不忍，可终究还是放开了抓住她的手，目送着她们母子被送到了后院。

“月姑娘，你又何必伤神，主子这样决定自然有主子的用意。”一裁缝铺的老板走上前，拍了拍月娘的肩膀。

月娘看着秦素的身影上了马车，她脚步一动，想要走上前，却被裁缝给抓住了胳膊：“月姑娘，主子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更改，主子让他们去送死，咱们也没法子。”

“老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感觉，这世上，除了秦姑娘，可能没有一个人能治得了主子的心脏。”秦素的马车已经消失在后院，可月娘仍旧盯着那个地方出神，她喃喃的朝身后的老裁缝道。

老庄想了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别傻了，那是主子从娘胎里带来的病，这么多年月白楼请的人还少么，月姑娘，你要知道，主子除了心脏上的病，他的心理也有道坎儿，只要他一天迈不过那道坎儿，他身体上的病即使好了，也无用。”

“对于那位秦姑娘，只能让她自求多福了。”老庄说完，就走了出去，剩下月娘呆呆的站在窗前，声音低低的如同雨滴飘落在叶上：“他心里的确有病，他把自己关在里面，不相信任何人啊，任何人……”

……

秦素母子和十七坐在马车里，而两个暗卫扮作车夫的模样坐在前面。未免显眼，这马车是极其朴素的那种，不过里面空间倒是很大，而且也放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让这车厢不至于太过诡异。

秦素抱着小宝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大箱子道：“宝宝，待会儿出城门的时候，你就躲在这箱子背后好不好？”

小宝看了眼那发旧的大红箱子，又听了听娘亲的话，乖巧的点了点头。

“快到城门了。”两个暗卫在车子口提醒道。

秦素就小心翼翼的将小家伙儿藏在箱子背后，又用一块蓝色洗的发白的布连同小宝将箱子盖了起来。这样做也是为了降低辨识度，毕竟如果马车上多出一个孩子，会很容易被人记住。

十七见秦素的表情有点沉重，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笑嘻嘻的朝秦素道：“主子，你放心，咱们肯定会顺利出去的。”

“你们去哪里的？”正说着话，盘问的守城士兵已经走了过来，他们掀开马车的帘子，朝里面的秦素和十七道：“下车盘查。”

四个大人都被拎了出来，依次接受检查，有个士兵朝秦素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车上都是什么东西。”

“回官爷，我们家就住在京城外的十里地处，这不是赶上过冬，今年庄家收成不错，置办了些东西准备回家过年呢！”秦素故意粗着嗓子道。

“不知道三殿下正带兵出去打仗么，你们倒好，还在这里置办年货准备过年？”那士兵嫌弃的踹了脚秦素的马车，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引得周围不少的人暗自偷笑。

秦素也只得点头一个劲儿的应道：“是，官爷说得对。”

又被进行了一会儿思想教育，秦素他们才被放行。一出城门，秦素就掀开布条将小宝抱了出来。

小宝紧紧的抓住秦素的衣服，咕噜着大眼睛道：“娘亲，刚才他们差点就要掀这里了。”

“好了好了，没事儿了，都过去了。”秦素将小宝抱在怀里安抚着，其实刚才那些人搜查马车的时候也把她吓了一大跳，小宝没被查出来，真是万幸。

“秦姑娘，往哪里走？”马车停在大路的分叉口上，月白楼的暗卫朝秦素问道。

秦素知道，往右走就是晋城，那里就是凤凌天要去争抢的地方，很显然，她不会往枪口上撞，所以很是肯定的回道：“左边。”

……

渭城里，定国公带着人已经面前这所建立在半山腰的庄园给围了起来。苏卫跟在定国公身边，眼神中带着几许不相信的朝定国公问道：“主子，这消息可靠么？”

“可靠，我已经派人查过了。”定国公毫不犹豫的回道，若是细听，还能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他的女儿毁在太子的手上，得知这个消息无疑是老天帮他，若放在寻常，五万兵来围攻一个庄园怕是会让人嗤笑，可是放在当下，定国公觉得，用五万兵力来折太子的一只翅膀，也是很值的。

“那里面的人该如何解决？是活捉还是？”苏卫等着定国公下令。

定国公站在半山腰看着山下隐隐的人影，一咬牙道：“全部杖杀。”

事实上，定国公小瞧了这庄园。既然凤凌顷有意将里面的私家军队打造成同鬼营一般的存在，所以这些隐藏在庄园里的士兵战斗力要超出寻常兵力的好几倍。饶是定国公治病有方，可是碰上这么一群以杀手为目的培养的人，双方交战的时间还是超出了定国公的预期。

就在双方军队交战的时候，一小批身着同定国公的军队一样衣服的人也混入了战斗之中，对于庄园里的早就被训练好的杀手们一个也不留。有了他们的加入，这场战争的速度开始加快，就在要收尾的时候，那一小批人又匆匆消失不见，整个庄园中可谓是极度的混乱，所以压根就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这群有心伪装的小队身上。

半个时辰后，渭城半山腰的那所巨大的庄园被一把火燃尽了寿命，另一边的山坡上，一个嬉笑的男子摘下了黑色的面巾，笑眯眯的朝旁边的黑色身影道：“老大，咱们这次杀的可真是爽。”

“他们现在未成气候，当然不是咱们的对手，不过，也幸好将他们扼杀在这个时候，否则，等以后翅膀硬了就难处理了。”惊鸿一小半面具仍然扣在脸上，唇角微微一动。

“是主子有先见之明，借着定国公的手捣了太子的这个窝。”老四嘿嘿的笑着。

……

这边战场打得火热，秦素那边已经颠簸的不行了，不得不说，她选的那条路极其的坎坷，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运城，而到了运城的第一件事，秦素就将几人来时乘坐的马车给换掉了。然后几人挑了一家不太显眼的小酒馆走了进去。

“今天晚上之前必须出了运城，在运城外找家客栈歇着。”秦素对于面前的碗筷虽然有些嫌弃，但特殊时期，也顾不得了，她一边给小宝摆弄饭菜，一边朝月白楼的两个暗卫道。

那两名暗卫听了秦素的话，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这样，一顿午饭吃的匆匆忙忙，一行人换了辆马车又接着朝城外驶去，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运城郊外的一家客栈。

“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挥舞着毛巾颠颠的走上前朝他们问道。

两名暗卫去放马车，秦素直接要了两间房，又点了几个菜，这才带着小宝进了房间。

赶了一天的路，她的神经极其的紧绷。如今得了一个房间，虽说不能大意，但总能歇息一会儿了。小宝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了，被秦素硬拉着喂了几口饭这才翻个身子睡了过去，而十七，一副精力十足的模样，她拍拍胸脯，朝秦素道：“主子，你先睡，我来守夜就行。”

“你也稍微睡一下。”十七再怎么彪悍也终究只是个姑娘家，况且，这种情况下，秦素根本睡不熟。只是秦素和十七都没有想到，这一晚，她们谁都没有合过眼。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十七由于习武的原因，所以对声音很是敏感。她听到动静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是一片漆黑，根据声音的方位判断，打斗好像是发生在隔壁的房间，那不正是两个暗卫的住处？

十七一听不好，先要去通知床上的秦素，可还没走到床边，就听到秦素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子，隔壁……”十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她们房间的门突然被踹了开来，乌漆墨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那大动静将小宝也给吵醒了。他小小的身子缩在秦素的怀里微微的颤抖着。

不知是谁一把点亮了房间里的火光，秦素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的两个暗卫，那两个暗卫瞅了秦素一眼，爬起来顺着窗户就飞了出去。

“哎，你们这两个不靠谱的。”十七一看，心口的火蹭蹭的上来了，那两个人不是月白楼派来保护的么？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撇下她们自己撤了呢！

“阁下，你们是谁？”秦素对于那两个暗卫只瞥了一眼，就将视线落到了门口的一行黑衣人身上。几个人都用面具蒙面，根本看不清容貌。他们听了秦素的话，仿若没听到一样，站在中间的戴金色面具的人朝两边的人点了点头，那两个人就直直的朝秦素飞了过来。十七见那两人要朝秦素动手，一个闪身就到了秦素的面前。

没有人发现，金色面具男在看到十七动手的时候眼里闪过的一抹异色。而十七此时更是无力想其他，她自诩武功不错，可这两个男人怎么这么能打。秦素站在床边，看十七已经要抵抗不住，她的目光又朝金色面具男看去，张口问道：“阁下，即使你想杀我们，也该给了理由不是？”

金色面具男看了秦素几眼，却并没有制止那三人的打斗，反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十七无力反抗。

电光火石间，秦素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将小宝护在怀里，然后就站到了三人的面前，*声呼叫，扑到了秦素的身上，可令人咋舌的却是，那两个黑衣人却是收回了要打出去的拳。速度之快，在秦素的耳旁刮起一阵风。

秦素见事情果真同自己想的一样，她拍了拍十七的肩膀，转过身朝金色面具男道：“既然阁下不是来杀我的，那么你们找我有什么目的？”

“带走。”沙哑的两个字从金色面具男的嘴里轻轻吐出，秦素和十七已经没有回寰的余地。

“那两个臭不要脸的，还是不是男人。”十七和秦素一起被带到了马车上，出乎秦素的意料，这些人倒是没有将自己绑起来，想来，这些人来历不明却武功极高，大概也是不怕自己会逃跑。而十七从上了车就一直在骂月白楼那两个逃跑的暗卫。

“娘亲，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子时刚过，小宝还是昏昏沉沉的模样，他抱着秦素，嘟着小嘴迷迷糊糊的问道。

秦素抱紧他，听着马车周围响起的马蹄声，压制住心中对前路的迷茫，摸着小宝软和的头发道：“不管去哪儿，娘亲都会陪着小宝的。”

好似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小宝在秦素的怀里又睡了过去。

“主子，是十七无能。”十七看到小宝昏睡的模样以及秦素眉目间的疲惫之色，声音低落的道。

“十七，若是没有你在身边，我只怕离开王府都困难。”秦素安抚的拍了拍十七的手回道。十七的武功虽不是顶尖，但是防身足够了。

“他们这要带着我们去哪里？都怪那两个臭不要脸的。”十七嘴上虽这样说着，可心里明白，今天晚上碰到的这些对手，即使是加上月白楼那两个暗卫，她们好像也没有胜算。

“如此，咱们同月白楼也就没有什么牵扯了。”秦素如今才转过弯来，原来，在裁缝铺的时候，月娘目光里的神色，以及那些话，都是有寓意的，也就是说，从她打算离开的时候，月白楼就已经准备放手了。

楼月白，是你先违背信用的。

马车在几个黑衣人的“护送”下，一路朝西奔去。大晚上的看不清，只觉得这路格外的不好走，等到天亮的时候，秦素透过那翩飞的帘子一看，脸顿时黑了，果然，这车子竟是沿着她们之前走过的原路一直往西，那里，可不就是晋城吗？

如今晋城正是军事重地，若是再碰上凤凌天，那可就真是一场好戏了。

秦素还想要再看看外面，可视线已经被突然扯下来的窗户给挡住了。

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

事实上，马车的确在往晋城飞驰，两军现今在晋城外开战，正是晋城正是兵荒马乱之际，这样一辆带着几分诡异的马车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秦王府，在得知秦素离开的消息后，贵伯立即带着人全面守卫着墨枫居，并且告诫府中所有的人：“王妃和小主子生病了，都在墨枫居休息，不准进去打扰。”说完，就让府里剩下的暗卫将墨枫居围了个滴水不漏。

那边凤凌顷正等着找凤凌天的麻烦，贵伯这样动静有些大的动作反而引来了他的注意。

“主子，这件事要如何？”承安听到秦王府这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奇怪的很，莫名奇妙的很，后来再派人去细查才知道，那位秦小姐带着儿子自早晨出门后就再也没有了踪影。这消息对于东宫来说，无疑是一个可以好好利用的借口。

“秦素离开京城去了哪里？”凤凌顷比较在乎这一点，若是单纯的逃跑那还好说，若是去找凤凌天了，这件事可就要好好谋划谋划了。

“属下再去查一查。”承安点头木然的转身。

“好好查一查，可别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凤凌顷这几天正在为渭城的事情上火，表面上没表现出来，可心里的那把火足够把秦王府给烧了，若是现今被他抓到风凌天的小辫子，他就将自己所受的千百倍的还回去。

……

耳边渐渐的响起乌泱泱的闹腾声，秦素和十七想要看看外面动静如何，可奈何这马车就跟个铁笼子一样，窗户被关上以后，丝毫看不到外面的场景。

又走了一阵子，那阵子乱腾腾的声音似乎已经过去了，可取而代之的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十七，晋城距离京城往西多少里地？”秦素感觉那个不好的念头的越来越重，既然是去了这条路，那么她已经无比的确定了，这些人将自己绑起来，或许跟定国公有关，或许跟太子有关，难道他们是想拿自己来要挟凤凌天么？秦素被脑子中的这个想法给逗笑了。

“应该是不远，那天好像听贵伯说过，只不过地势比较复杂”十七回道，却被秦素脸上的表情给疑惑到了。

“娘亲，黑黑。”小宝在秦素的怀里醒了过来，睁开眼便是乌黑一片，他伸着小手摸到秦素的脸上，软软的道。

“外面怕是凌晨了。”秦素将身后的包袱拿出来，递给十七，说道：“这里面还有些东西，你们俩先吃一些。”

“娘亲也吃。”这种时候，小宝其实是格外的依赖秦素。

秦素摇了摇头，她实在的吃不下去。

“停车，停车，晋城外五十里不准行人，你们不知道么？瞪什么瞪？还不快滚？”马车外，查岗的地方，一个士兵拿着剑朝面具男指指点点的道。

金色的面具男冷哼一声，马鞭一扬，行驶的马车立即朝晋城的方向行进。守岗的一队士兵见情况出现异常，立即吹号。

此时的晋城外，攻守两方正在交战，定国公站在城楼上观战，可视线忽然被远处快速驶来的小黑点所吸引。他迅速的招来人，可无一人知道那马车的来路。

那马车上还站着几个人，速度极快的朝正在交战的混战军队中行驶而来，马车上站着的那几人一边控制马车，一边应对攻来的士兵，几人的身手极好，士兵们根本阻拦不住，那辆马车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直直的朝晋城的城门方向而来。定国公见那马车朝城门口而来，一时之间又在想，难道是自己这边的人，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因为他看清了坐在马车里的人。

几个面具男朝城门行进的时候，一个士兵拿着刀突然跳到马车的后面，那锋利的刀从马车下使劲儿一别，而后面的士兵也用力的将矛头对准了马车后面的那一块板子。

随着咔嚓的一声，那马车后面的板子竟被生生的卸了下来，里面坐着的人也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定国公反应极快的指着马车里的那对母子朝身边的射手道：“快，放箭，杀无赦。”

突然涌出来的叫喊声让十七他们一窒，十七和秦素的眼睛呆在黑暗中太久，突然见光有些不适应。

砰砰的箭声响在耳边，秦素将小宝紧紧的抱在怀里，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慢慢的恢复了正常视力。而十七挡在秦素的前面，她站在马车后阻挡着那些杀过来的士兵。

“主子，那位可是秦王妃？”苏卫一脸激动的看着马车里的人，所谓的天上掉馅饼说的就是如此吧。

“苏卫，派人出去探探，看看那几人是敌是友。”定国公指着几个面具男朝苏卫道。

苏卫正要点头应是，结果军队中几个穿着普通秦王士兵服的士兵忽然从队伍中飞了起来，目标直指马车里的秦素。

站在远处的老四看着这一幕，笑道：“果然有内奸混在军队里，这下你们可被我捉住了。”说罢，连射几箭，毫无虚发的射在那几人身上。

场面因为这一辆马车顿时变得更加混乱起来，谁是对手谁是朋友根本分不清了，几伙人就围着那马车打了起来。而定国公命人放箭的令一直没有停过，当然，凤凌天这边，老四也一直在放暗箭。

“嘭”一声巨响，不知是谁用力竟将那马车的顶盖给毁了，秦素和小宝丝毫没有遮挡的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场面极度的混乱，几个身影将秦素护在中间，秦素抱着小宝的身子忽的一僵。她刚要抬头，前方飞来一个银色的身影，看在她越来越恍惚的眼神中，仿佛是踏着晨曦而来。

下一秒，她连同孩子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中。

－－－－－－题外话－－－－－－

抱歉，作者君感冒了，昨晚写了八千，刚才起早写了两千，今天更新晚了，请见谅。关于昨天的抢楼，今天会发放奖励，到时大家注意查收。挥挥，我去吃药了。昨天光擦鼻子用了一卷卫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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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一吻成瘾（暖心求订）

凤凌天身穿一身白色的铠甲，他将披风展开，抱紧了怀中的母子。马车周围的战事也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更加激烈。凤凌天原本想带着秦素就走，可伸手环着秦素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手心有一片濡湿。心中忽的一沉，那种黏腻的感觉，除了血，他不作他想。

“你受伤了？”凤凌天将怀里的人扶正，发现她脸上的表情苍白疲惫至极。秦素已经没有力气去回答他的话，刚才有人朝这里放箭的时候，她抱着小宝虽然躲过了一箭，但是那箭头还是擦着自己的腰飞了出去，以至于腰上这里被划破了皮，血也渗了出来。

昨晚因为客栈的事情她根本没怎么休息，如今又是这样混杂的局面，秦素用尽全力的抱着小宝，朝凤凌天微微摇头道：“快离开，这里不宜久留。”定国公在城楼之上，见凤凌天亲自参与了进来，城墙上面飞下来的箭雨更是骇人。

凤凌天在一群人的护卫中，就定定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动弹的迹象。秦素倚靠在他的怀里，声音轻柔的安抚着泪眼汪汪的小宝。

“抱紧我，别倒下去。”男人胸膛的上方传来一句低沉的话语，秦素还不待反应什么，凤凌天已经放开环住秦素的手，然后单手从背后掏出弓箭，对准定国公身边的射手就下了手。

在定国公的视线中，凤凌天整个人被一群黑衣侍卫所环绕，他极其镇定的朝自己的方向拉弓开箭。那箭就好像带着万千的力气一样，直直冲上了城墙。他身子一转，可身边的射手却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等到他转过身再看过去的时候，除了那辆残旧的马车，哪里还有凤凌天的身影。

秦素意识还清楚，只觉得有人要抱走她怀里的孩子，她眯着眼，双手一点也不松懈的抱紧小宝。

“照顾好他。”凤凌天见此，只得点了秦素的睡穴，将小宝从秦素的怀里挖了出来交给十七。

十七灰头土脸的将小宝抱过来，可小宝满心满眼都是秦素脸色苍白的模样。

“别怕，她只是累了，休息一天就会好了。”十七最见不得小宝眼里包着泪可怜兮兮的模样，神经粗大如她，也开始安慰起小宝来。

小宝有了归处，凤凌天就将秦素抱在身前，骑着马朝营帐返了回去。

“还愣着做什么？鸣金收兵啊！”惊鸿见老四有些出神的站在马前，上去就踢了一脚，没好气儿的道。

老四呐呐的应了声，目光却依旧追随在已经飞驰在尘土中那匹白马。主子的那匹马，别说载人了，就是别人摸一摸都不行，可今天，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那个女人抱在了上面。

……

回到营帐以后，凤凌天直接带着秦素到了自己的帐子里。十七看着安静躺在那里的女子，心中独自叹了口气。这一天一夜简直是非人的折腾，就是她这样一个习武之人都觉得疲惫，更何况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女子。小宝窝在十七的怀里一直不老实，他罕见的踢蹬着小腿，嚷嚷着要见娘亲。

十七朝在榻子边，抿唇不语的男人，才将小宝放在了榻子上，惊鸿和老四也跟了进来。

惊鸿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对于床上的女子也是一种漠不关心的心态，他站在风凌天身后不言不语，倒是老四瞧见秦素腰间渗出的血迹，朝凤凌天问道：“主子，是否需要宣军医来？”

“不需要，你们都出去。”凤凌天没有给他们多久的时间，他语气不是很好的吼了一句，上来就轰人。

而小宝好似没听到凤凌天说的话一样，只是抱着秦素的手臂呜呜的哭着。十七站在小宝身边，有些担忧的看向凤凌天，她其实好怕凤凌天突然发起火来，把小宝再给吓到该怎么办？眼瞅着惊鸿那些人都往外撤退了，这小主子，到底是留还是不留啊？

父子两人谁都没有理会内心暴躁的十七，一个拉着他娘亲的胳膊继续掉金豆子，一个则是看着床上的女子，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爷，小宝他……”十七终于忍耐不住朝凤凌天问出口。

“小宝不走，娘亲在哪里小宝就在哪里？”小宝一听，从秦素的胳膊里抬起头，瞪着一双红红的大眼睛有些倔强的看着凤凌天。

“你下去吧。”凤凌天独有的磁性声线响起来的时候，十七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她再次看了看，终于还是走了出去。

十七走后，小宝的大眼睛一直瞅着凤凌天，凤凌天指了指榻子的尾部朝小宝道：“自己去那里坐着，我要给你娘亲上药。”

小宝坐在原地不动，抽泣的声音却是止住了，他有些警惕的看着凤凌天，凤凌天倒也没有在意，直接解开了秦素的外袍，又将她里面的亵衣往上拉了拉，被箭伤划到的伤口终于露了出来。

已经恢复平静的小宝在看到秦素身上的血色时，呜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比刚才响亮的多。凤凌天刚从腰间的锦囊里掏出一瓶金创药，就听见小宝那嘹亮的哭声，他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朝那张与自己极其肖似的小脸道：“你这样吵，你娘亲睡也睡不安稳。”

小宝咬着唇，刚刚响起的哭声顿时又噎了回去。看着凤凌天用水擦着娘亲腰间的皮肤，小宝憋屈的嘟嘟嘴，慢慢的挪动小身子到了榻子里面，不再在外面碍事。

看着小家伙一脸憋屈的模样，凤凌天挑了挑嘴角，终究还是个小孩子，秦素腰间的伤根本没有大碍，只是破了皮出点血，敷点药就会好。只是，想归这样想，等到凤凌天真的上手替秦素擦药的时候，他竟有些犹豫了。他……不知道下手该轻还是重，她腰间露出的皮肤感觉极其的细腻，他生怕一不小心，自己掌间的茧子就会磨破那里。

“爹爹，你是不是在吃娘亲豆腐，你不给娘亲涂药药，你在做什么？”一直关注着秦素的小宝见凤凌天拿着药有些出神，就伸出小胖手指指责的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被小孩子的叫声给回了神，他顿了顿，刚才是在想什么？

将秦素的伤口给处理好以后，凤凌天这才洗洗手，又坐回了榻子边，小宝此时已经躺在了秦素的身边，或许是因为得知自己安全了，小宝终于抵不过困意，呼呼的睡了过去。看着那并排靠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凤凌天伸手解开了秦素的穴道。又扯过旁边的被子给两人盖了上去，这才走了出去。

……

从帐子里出来，等候在外面的惊鸿和老四便迎了上来。凤凌天道：“今天出手的那几人都解决了么？”

“已经解决了，没留活口，想不到，这些探子都混到咱们军队里面来了。要不是今天秦……王妃出现，咱们还揪不出那几人来呢！”老四很是感慨，若不是今天秦素暴露在众人面前，那几名探子估计也不会贸然出手。

“不能掉以轻心，仔细排查。”凤凌天吩咐道。

“只是，主子，咱们总不能每天都去晋城底下晃悠一圈儿吧。”老四跟着惊鸿带领了鬼营的小分队乔装成普通士兵埋伏在军队里，可不是为了整天打打闹闹的。堂堂定国公怎么就死守那地方不出来呢。

“十五万的兵力守一座城，看似复杂，其实简单，当所有粮草都被断了，总有一日，定国公会出城来战，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战场。”凤凌天提点了一句，便不再多说，因为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单独的小帐子中，凤凌天一到，以朱雀为首的几个人就朝凤凌天跪拜了下去。

“月白楼的人解决了么？”凤凌天直接发问，以前他对于这个以交易为名的组织并没有太关注，可如今，却是到了不得不关注的时候。

“是。”朱雀点头。

“这次任务有瑕疵，之前贵伯定然交代过，该怎么做本王就不必说了吧。”凤凌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寻常冷冽了几分。

“属下甘愿受罚。”众人应声。

“朱雀留下，其他人秘密撤离。”凤凌天点着桌子，下了命令。

……

秦素是被脖子间的痒意给弄醒的，她睁开眼的时候，就见一个小脑袋在自己身边拱啊拱。

“宝宝，你头发上怎么还有草啊？”秦素原本还想关心一下小宝这是怎么了，可映入眼帘的就是小宝头上那晃人眼的一根草啊，这孩子平常不是干净的很么？

小宝一听秦素说话了，嗖的一下子从秦素的脖颈间抬起头，也一抬头，那小模样让秦素笑了出来。小家伙之前哭红了眼睛，连带着眼皮也有些红肿，头发也没怎么梳理，白嫩的脸蛋上还有一抹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灰，活脱脱的一个小疯子模样。

小宝现在哪还有心思关心头上有没有草，他呜的一声，搂着秦素的胳膊撒起娇来。只是刚换上秦素的胳膊，就听到秦素抽气的声音。小宝看着秦素突然喊疼，有些无措的坐在原地，眼里的小金豆又开始往外冒。声音也呜咽了起来：“娘亲，你的伤口还疼么？”

秦素伸出手擦了擦小宝眼里的泪，这才伸手朝自己的腰间摸去。入手的感觉是被包扎过的布条，她眼睛看下去，不由得咕哝出声：“怎的包扎的这样丑。”感觉就好像是包扎伤口的布在自己身上打了一个死结。

“是爹爹给娘亲包扎的，爹爹还吃娘亲的豆腐，唔，就像十七说的那样……”此时，跟在凤凌天身后进了帐子的十七明显感觉到小宝的话刚说完，一道压迫感极强的目光就朝自己射了过来。她见小宝还在张着嘴巴拉巴拉的说着，于是也顾不得压迫不压迫了，嗓门极大的吆喝道：“主子，你醒了？”说罢就嗖嗖嗖到了秦素的跟前，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只是背后那道目光，简直是要人命。

秦素此时再不知道那人来了就真的白活了。

十七的后衣领被朱雀拎着走到了一边，凤凌天在榻子旁坐下，眼睛在她腰间缠住的布条上瞥了一眼，一双黑眸随即深沉的看向秦素，唇角轻抬，问道：“嫌丑？要不是本王去了，你现在已经变成了箭靶子。”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秦素躺在那里，身子不方便动弹，只是动了动眼珠，如此简练的回道。

“一句谢谢就可以了？”凤凌天挑眉，目光又从那死结上飞过，眉头一皱，心中难免问了句，真的有那么丑么？

“要不然王爷再把我扔回去吧。”秦素最见不得凤凌天这种盛气凌人的样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们都下去。”凤凌天转头朝几人甩了个眼神，尤其是十七。小宝原本还想留下，可十七惧怕凤凌天的眼神，还不等小宝说什么，抱起小宝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帐子里转眼就剩下了两个人，秦素还是躺着的，被凤凌天盯得，她觉得自己还是坐起来会比较有气势一些。站着跟他说话都很容易被他的气势压倒，更何况自己还是躺着。想到这里，秦素用手轻轻的扶住腰间的伤，准备起来。只是，凤凌天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的身子刚从榻子上起来一点，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瞬间给压制了回去，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双深沉的黑眸。

两人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倒在榻子上，凤凌天虽然强势，但也顾忌到秦素的伤，所以用胳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秦素，你可别告诉我，你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是为了找我。”凤凌天说出口的声音又低又轻，可听在秦素的耳朵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的身子被压制住，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么？”凤凌天一手支着身体，一只手在秦素的脸上轻轻的摩挲着。他指肚上的茧子磨得秦素微微发麻。

秦素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脑中在思考着该如何做？总不能直接的告诉他，她想逃走，结果先是遭到了月白楼的抛弃，然后就被一帮子莫名其妙的人拐到了晋城，最后还被他给救了。

“秦素，说话。”凤凌天一直在等秦素开口，他的手指替她将散开的发丝掖到了耳后，然后就一直在她的滑嫩的脸颊抚摸着。

“你想听什么？”秦素一把握住凤凌天乱动的那只手，清透的目光里清晰的映射着凤凌天的眉目。

“我想知道，你怎么不在京城，你怎么会在这里？”凤凌天控制住心中叫嚣的声音：你为什么要逃离？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秦素看着凤凌天冷峻的眉眼，心里的话就这样说了出来。

“我临走前跟你说过什么，嗯？”凤凌天捏着秦素的下巴，恶狠狠地连续说了好几个嗯？

秦素不想去深思他目光里的意味，她歪过头不再看他的眼睛，可凤凌天怎么允许？他掰过秦素的头，锲而不舍的追问。

“你说，要我等……唔。”秦素很是敷衍的回道，只是话根本没说完，剩余的字就全被凤凌天吞到了口中。他扣住秦素的头，吻得那么用力，好似是用这个吻在发泄心中那些纠缠不清的东西。

他霸道，强势，在这场唇齿交缠中，秦素节节败退，她睁大眼睛，那双让人沉溺的眸子阖上，长长的睫毛就映入了眼帘。她挣扎，彷徨，都被他的强势所压制。

“你只带着一个人就敢出京？若是今日我没有救你，你有没有想过，你就真的命丧于此了，你死也要带着小宝死么？”凤凌天临走之前，捧着秦素的脸说了这样一句话。

当凤凌天走了后，秦素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帐顶，心中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若是今日没有凤凌天，若是今日那些冰冷的箭头全都射向自己，若是今日，她连小宝都保护不了。月白楼的事情是突发，自己的确没想到，可抛开月白楼，自己的计划就周密了吗？她好像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晚饭的时候，十七端着两碗饭走了进来，秦素看了看没有小宝的身影，朝十七看了过去。十七将饭菜端到秦素的跟前，笑着道：“主子别担心，小宝跟着王爷呢。”

见秦素还想问什么，十七不禁大笑了起来：“主子，不信你出去看看，小宝就坐在王爷的膝盖上吃饭呢。”凤凌天他们同将士们一起吃，就让十七来给秦素送饭菜。

脑子里好像能想象出那个场景，秦素点了点头，扶着腰在榻子上坐了下来。

“十七，王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们走？”秦素一边吃着一边朝十七问道。

“主子，你还想走啊？咱们现在能走到哪里去？”十七以为秦素想要离开的念头还没有打消。

秦素自然知道这次出逃是没有希望了，只是这里兵荒马乱，也不是久留之地。

“咱们不能一直呆在军队里。”今天她出现在晋城外已经是很不合理的事情了，若是长期在这帐子里住下来，对于她来说，太招摇，未免是件好事，毕竟，这军营里哪有什么女人。

“我想，肯定要等主子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王爷才会放咱们走。”十七这才转过弯儿来。

秦素听见这话，也只能点点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凤凌天从下午吻了秦素之后，再也没回过帐子，十七又被朱雀给叫走了，秦素心中挂念小宝，试了试伤口，刚准备下地，就听到了帐子口软糯的童音，里面隐约带着丝丝兴奋：“爹爹，那些人好威风啊，还有大马，好快啊。”

是小宝！秦素转过头，就见凤凌天抱着小宝走了进来，小宝窝在风凌天的怀里，一脸乐呵呵的模样。

“娘亲。”看见秦素在看着自己，小宝在凤凌天怀里就伸开了两只小胖胳膊朝秦素示意。

一只修长的手将小宝的小胖手给卷了回去，凤凌天沉着脸道：“你娘亲身上有伤，不能抱你。”

小宝哦了一声，乖乖的被放下，坐在秦素的身边。

“你们先睡，我处理些事情。”将小宝安置好，凤凌天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起笔在军事图上不知道写着什么。秦素歪头看过去，只见他低着头，目光专注的盯着笔下，凌厉的气势被烛光一晕染，好似多了几分温情。

“娘亲，小宝要睡里面。”秦素伤在右边的腰上，所以她左侧卧，小宝正好蜷在她怀里。小家伙儿觉来的很快，只一会儿功夫就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了。秦素看着小宝安然的睡容，脑袋里一直在想东西，从她来到这里开始，一幕幕就好像回放一般在脑海中穿过。后来，她连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凤凌天坐在桌前忙活着行军图的进程。定国公如今就好像困在笼子里的老虎，两人作战都是在试探，可一场恶战必然避免不了。

划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凤凌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他后仰在椅子上，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榻子上那女人的背影，纤细，脆弱。又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眉毛忽的一挑，秦素，这下子，恐怕你再也逃不掉了。

……

秦素的生物钟极其的准时，再加上在这种环境下，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当帐子外有很小的动静响起来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入目的是小家伙恬然的睡颜，只是小宝睡觉总是不老实，她伸出手给他提了提被子，等等……秦素忽然反应过来，横在自己腰间这是什么？那只修长的手正松松的绕过自己的伤口环在自己的身上，秦素几乎不用考虑，她的身子只要稍微往后靠一靠，就能贴到那人的胸膛了。

秦素觉得今天早晨一定是见鬼了，她脑子中刚这样猜测，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身子就靠了过来。她的身子一僵，好似被定住了一般，可那人却极自然的将头靠向了秦素的，两具身体亲密的靠在一起，耳边还能感受到他呼吸所传来的热气。

秦素尴尬的维持了僵硬的姿势好久，终究是忍不住了，她伸手将凤凌天那只修长的爪子给抬了起来，然后身子往里挪了挪。像做贼一样做完这一切以后，秦素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前世今生加起来，她都没有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过，今天早晨所受的刺激对她来说，着实很大。她听着身后也没有什么动静，秦素终于安心的又闭上了眼睛。而她身后，那双黑眸，却是倏地睁开了，里面沉沉的墨色浓重的好像要跳脱出来一样。

……

晋城外是几十万的大军驻扎，而晋城里面早就是一片乱象。晋城临近京城，且由于地理位置优越，因此是全国内数一数二的经济大省。可当定国公以驻军为理由占据晋城以后，晋城通往别处的道路皆被堵塞，对于城里许多以经商为业的人无疑是一大噩耗，货物运不出去，钱拿不到手。本来好好的赚钱机会全都是因为定国公的入驻给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因此，定国公除了每天应对城外虎视眈眈的大军，也要安抚城中的城民，可谓是两头犯难。

屋子外面又响起令人烦躁的吵闹声，苏卫见定国公盯着面前的桌子出神，不由得道：“主子，朝廷支援的大军已经赶来了。咱们前几天一直尝试突围，可到如今，只能是背水一战了。”

定国公当初之所以选择晋城，第一，就是这里方便调兵，定国公的军队大多集中在以晋城为中心的四周。第二，这里是朝廷经济来源的大城，即使战败，这场战争也可以给朝廷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打击。第三，晋城地理位置极好，易守难攻，可定国公完全没想到，就在自己带着兵从渭城撤回晋城的时候，凤凌天速度极快的将晋城的出路都给封死了，驻扎在出口处的三万大军仅半天的时间就被收拾的一干二净。如今这城的确是难攻了，可自己的退路也被断了。

“朝廷来了多少援兵？”定国公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朝苏卫问道。

苏卫回道：“二十万。”

“只有二十万吗？我还以为会有五十万？皇上的心思容易猜，又不容易猜。”定国公心中在思量着什么，过了许久，他将一个信封递给了苏卫，语重心长的问道：“苏卫，你跟着我多长时间了？”

“回主子，苏卫自十一岁起跟着你，到如今已经有十三年了。”苏卫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那递过来的信封。

“是啊，你和铮儿一般大小，那时候铮儿也就是个半大小子，可如今，我却是连人也见不到了。”苏家破散，定国公平日硬撑着，但仍旧遮掩不住，无人时那苍老的神态。

“主子，你莫非是想死战？那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苏卫仿佛已经预料到定国公要选择哪条路了，他的声音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我身上有北楚的血脉，又掌管着二十万的大军。皇室猜忌我也是应该，只是太子的心太急，皇上还没动作他就开始找由头，也怪我，若是早点舍得那兵权，我的一双儿女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定国公好像在同苏卫讲话，可又好像在跟自己说话。

“这封信你带在身上，若是哪一日晋城破了，你就将这信交到皇上的手上，或者……”定国公这话沉疑了许久，方才开口道：“或者是秦王的手上。还有最后一件事要交代于你，在你找到夫人后一定不要告诉她浅浅死去的事情，她已经受不了什么打击了。”

“主子，苏卫跟你一起守城。”苏卫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封信，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不，你必须走，这信里是我送给太子的礼物，期盼我儿地下有知。”定国公朝苏卫摆摆手，不再说什么。

……

秦素这边，事情的发展似乎是超出了她的预料。她身上的伤并不大，躺了一天就能下地。可偏偏行动范围被禁止在凤凌天的帐子内，这两三天，两人是同吃同住同睡，每每早晨醒来的时候，秦素都能瞧见那双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偏偏那人好像还不自知。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秦素朝凤凌天问道：“王爷，你准备什么时候派人把我们送回去。”

“送回哪里？”凤凌天眼也没抬的回道。

“秦王府。”秦素咬牙切齿应道。

“贵伯大概明天就到了。”凤凌天坐在椅子上，优雅的吃着粗茶淡饭，那姿态，丝毫没有因为这简陋的环境而有任何的改变。

“贵爷爷要来了么？”小宝几日不见贵伯，想得很。

“你早就安排好了。”秦素从风凌天的话里读出了几分味道。

凤凌天抬眼，那双黑眸紧紧的盯着秦素，嘴角微微上挑：“本王担心王妃路上再遇上什么危险，所以干脆让人来接好了。”

“那多谢王爷了。”秦素一笑，低头认真的吃起饭来。

第二日一大早，果真贵伯带着人来了。小宝一见贵伯喜滋滋的上前拉住了贵伯的袍子，秦素刚要追上去，胳膊被人一扯，整个人已经被凤凌天拉到了帐子里面。

“凤凌天，外面有人。”秦素的话点到为止，外面贵伯和朱雀等人还守着呢，而她见风凌天的眼神，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又袭上心头。

果然，凤凌天胳膊一用力就将秦素圈到了怀里，猝不及防的，那张薄唇就贴上了秦素的，温热的触感让秦素下意识的就抗拒，她的手刚伸出去，凤凌天的唇瞬间又离开了。

“秦素，我再说一遍，等我回去。”凤凌天的眼神毫不遮掩的看向秦素，秦素仰着头，差点被那里面的黝黑给吸了进去，良久，她才点点头。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凤凌天终于放开了秦素的手。

一个小脑袋从帐子外钻了进来，小宝瞅了瞅风两天，又瞅了瞅秦素，大眼睛咕噜噜的转啊转，随即抓住秦素的衣角，一脸的兴奋。

秦素看着小宝兴奋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一直盯着自己的凤凌天，感觉头有点大。

“王妃，咱们该走了。”贵伯的声音也掺了进来，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十七在一旁有些赧然，明明说好出去买东西，可是一转眼却到了这晋城，贵伯到底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

秦素点了点头，抱起小宝朝马车上走去。

就这样，在晋城的烽火即将要燃起来之前，秦素坐上了回京的马车。想想，这几天就好像做梦一样，千方百计的从里面逃出来，可又被带回了远点。

贵伯驾车，朱雀骑马跟在车后，秦素他们坐在马车里，一路上摇摇晃晃，半天的功夫不到就到了京城的城门。

贵伯刚要下车被盘查，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落在了马车的前方。那人一脸木然的对着贵伯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声音木木的道：“请你家主人进宫一趟。”

“你是……东宫的人？”贵伯打量了这男人几眼，最后确定的问道。

“皇后娘娘请秦王妃进宫，现在，立刻，马上。”承安的手臂如同机器人一样直直的举着令牌，眼神却一直盯着马车的门。

“王妃还未梳洗打扮，进宫面见娘娘怕是不妥。如果被圣上怪罪下来，这可如何是好？”秦素这几日在军营里穿的都是不男不女的粗布衣服，贵伯找的这借口的确是很妥当。

“娘娘便是请人也该从秦王府请，且不说在这城门口宣读口谕是对上面不敬，老奴也奉了秦王殿下的命令一定要将王妃接回府去。您看，与其在这里挡路，还不如收拾干净了再去。若您不相信，跟着我们就是。”贵伯说完，指了指马车的另一边座位，承安没什么表示，直接坐了上去。

秦素匆匆回到墨枫居，换上一身衣服又匆匆的出来。

“贵伯，小宝就拜托你照看了。”秦素对于皇后宣自己进宫这事，心里清楚地很，不会有什么好事。宫中向来混乱，既然只点名自己，那小宝她一定要安排妥当。

“王妃安心去即可，我会立即通知八爷，让他进宫。”贵伯好像完全忘记了秦素前几天骗他的事情，这倒是让秦素有几分赧然。

“多谢贵伯了。”说罢，就带着十七朝院外走了出去，那个唤作承安的黑色人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

皇后自从上次被苏浅浅“刺伤”后，就一直呆在宫中静养，此次之所以会派人宣秦素进宫，完全是因为凤凌顷的告知。

“秦素怎么会到了晋城？这丫头以前看着闷闷的，怎么最近这几次，每次看见她都会觉得很不一样。”皇后听了凤凌顷的话也是大吃一惊。

凤凌顷笑道：“母后，三年前父皇得知秦素爬到了三弟床上时，雷霆之火极为恐怖，你说，若是父皇得知，在三弟出征期间，竟然将一个女人弄到了军营里，还纠纠缠缠，会是什么反应？”

“你就不怕烧大了将火烧到你舅舅身上？”皇后看向凤凌顷的眼神含着几分警告。

“母后，三年前，舅舅已经宣布同秦素断绝父女关系。再者，秦素同秦家这几年都没有往来，定然不会烧到舅舅的身上。”凤凌顷眯着眼，嘴角微微的笑意昭示着他心情的愉悦。

正因为母子俩之间的对话，这才有了今天秦素的进宫。

这两天，京城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皇宫里处处可见白雪的影子，景致也是十分的好。秦素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带着十七，由福来领着朝皇后的宫殿进发。

到了宫殿门口，秦素和十七守在外面，福来进去通报。等候的功夫，十七跺了跺脚道：“这雪都要化了，天儿怎么又冷了。”

“下雪不冷化雪冷。”秦素刚说出口，就看到福来迈着小快步走了过来，十七咕哝了句：“终于要进去了，这外面风口还真是冷啊。”

福来尖细的嗓音在他停住脚步后就传到了秦素的耳朵里：“奉皇后娘娘口谕，三王妃秦氏，不守妇道，在王爷行军期间，私自出京，奔赴军营，扰乱军心，责其跪地一天，以示惩戒。”

“这么冷的天，你要我家主子跪在这风口里？”宫殿外面是冰冷的大理石板，正是当日苏浅浅跪过的地方，十七一听福来的话，一股子火气就开始往上冒。

“公公，秦素想要见皇后一面。”秦素不卑不亢的看向福来。

福来冷笑了声，回道：“娘娘身体欠安，听说了王妃的事情后更是上了点火，如今是谁也不见，王妃还是听令比较好。”

“公公这话说笑了，皇后娘娘向来是后宫中的典范，她大老远的将我招来，岂会不问是非黑白就会定罪，公公这样说，可别污了皇后娘娘的圣名。”秦素定定的瞅着福来，福来一窒，倒是留也不是，去也不是了。

－－－－－－题外话－－－－－－

其实，我在里面埋了伏笔…。

幸好这几天事情不是太多，要不然以我这状态非得撞墙不行。我今天好像又解决了一卷纸，鼻子红的不能再红了，菇凉们也注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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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作者君去睡觉了。明天见，（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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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王妃打破了王爷的所有规矩

就在福来在殿外犹豫的时候，一道响亮而同样尖细的女声从殿内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三人齐齐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圆润的中年女子穿着一身上等女官的宫袍朝这边走来。

“福公公，皇后娘娘让您宣个旨，你是去生孩子了么？磨磨唧唧的。”那人说话十分的刻薄，她走到三人的面前，抬着下巴一脸鄙夷的看向福来。

福来看到这女子时，脸上的表情也很值得捉摸。他刚刚面对秦素时盛气凌人的模样完全不复存在，只剩下低着头弓着腰，连声应道：“不是我磨叽，是王妃有话要同皇后娘娘说。”

“王妃娘娘的耳朵没有问题吧？”那女子一听，眉头一挑，转头看向秦素，声音在殿外像是回旋了几个弯儿一样。

秦素淡淡的开口：“没有。”

“我还以为王妃耳朵有问题，福公公传达的就是皇后娘娘的旨意，娘娘让你在这里跪，你就要跪。”阿晚姑姑说完又打量了秦素几眼，见秦素眼中丝毫没有怯意，一股子想要压倒她的气势就从心底迸发了出来。

十七见这姑姑嘴刁，很是想上前扇她一耳光，好在，秦素的反应在她之前，她连笑也没笑，更别提像别人一样的讨好。她在阿晚姑姑尖刻的目光中上前一步，开口问道：“那请问姑姑的眼睛和耳朵也没有问题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晚是皇后未出阁时就带在身边的侍女，自皇后进宫以后，更是深得皇后欢心，整个后宫中，谁不得让她三分。只是前些日子她被打发到金光寺体皇后守了三个月的佛。如今刚回来，就被秦素这样无视，她心中也着实恼火。

“第一，我刚刚已经说过，皇后娘娘贤明大德，万万不会做这种不问是非黑白就问罪的事情。第二，姑姑眼睛要是没问题的话，应该识得，我是堂堂的秦王妃，姑姑一个女官就敢骑在我的头上，我不计较，姑姑当我是瞎子，还是你是瞎子？”几句话的功夫，好像前世那个远离人群交际的秦医生又回来了。她真的是丝毫不顾忌阿晚的地位，既然你无情，别怪我无义。

“笑话，这京城里谁人不知王妃的大名，用狐媚手段勾引王爷，王爷娶你进门是为了顾全面子，你还真以为自己秦王妃了？不过是个连暖床丫头都不如的破鞋罢了。”阿晚姑姑说话也直快的很，她挑着嘴角，一副不耻的表情看向秦素，眼睛是嫌恶直白而又凌厉。

“十七，掌嘴。”秦素回头朝十七说了句。十七一听，兴奋的手脚激动，她本就是练武长大的，还不待福来及其他奴仆有反应，啪啪两下已经打在了阿晚的身上，阿晚姑姑想要反抗，可惜十七已经回到了秦素的身边。

阿晚姑姑向来以心狠手辣自诩，可如今却被一个粗鲁丫头给打得猝不及防，她扭着腰上前，刚要朝秦素动手，十七一下子就将她反手抓住摁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见此都要围了上来，秦素从腰中掏出临行时凤凌天给她的金牌，在众人的眼前亮了出来。

“阿晚姑姑，这东西是什么我就不必说了吧？”秦素低下头，俯视着阿晚姑姑那双上挑的眉眼。

阿晚见到那令牌的时候，心中不免惊讶，那上面大大的秦字，正是皇上亲手赏赐给皇子们的金牌。只此一块，怎么会落到秦素的手里。

当然秦素并不知道阿晚心中想的是什么，因为她只是从凤凌天口中得知这令牌有用处，可这牌子的来历，她自然不知。见阿晚姑姑那般反应，秦素直起身，语气淡淡的又补充了句：“姑姑眼神不好，该常常喝决明子茶，清肝明目。”

“福公公，带路吧。”这冷冰冰看起来没有一丝人情的宫殿，秦素到底还是踏入了进去。与其等着在殿外跪死，不如一搏。

福来早就被这场景给吓到了，这宫中，除了那位已经香消玉殒的九公主，从来没有人敢对阿晚姑姑下手，一些妃子都被她整治的服服帖帖，加上朝中还有秦丞相给皇后撑腰，这宫里哪敢有人在老虎头上拔毛。

“宣秦王妃。”一个小丫鬟在宫门口喊了句，十七瞪了福来一眼，跟着秦素走了进去。

殿外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人告知了皇后，皇后听罢笑了笑道：“既然你自己愿意闹腾，那咱们就等着皇上来了。”皇后心中拿捏好了一点，皇上对于秦素是反感的。更何况秦素这次还私自出京，哼，想想，这后果还真是令人期盼啊。

这样想着，秦素已经被带了进来。皇后倚在榻子上，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毛毯，她倚在那里，看着从宫门口缓缓走来的女子，一身白色的锦袍，外面搭了一件白色的大氅，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不斜视，眼神也淡淡的。皇后一时有种错觉，这还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不愿意说话的少女么？

“秦素见过皇后娘娘。”秦素和十七朝皇后行了个礼。

皇后却一直没有回话，只是依旧打量着秦素。而秦素和十七就维持着那种行礼的姿态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表情依旧淡淡的，除了后面那丫头表情有些狰狞。

秦素心知这是皇后的下马威，她也不在乎，毕竟以前做手术，连续站十几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皇后见自己的下马威没有得到什么收效，她这才缓缓的道：“起来吧。”

秦素这才起来，而这时，阿晚姑姑也捂着红肿的脸走了进来，走到十七身边的时候，那双上挑的眼睛很是仔细的瞪了瞪十七。心道，这丫头不过就是个子高了些，怎么力气这么大。

“阿晚，你这是怎么了？”皇后见了阿晚，一脸心疼的问道，仿佛她根本不知道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她拍了拍榻子朝阿晚道：“来，我来瞧瞧。”

阿晚也大方的坐了过去，皇后捧起阿晚的脸，细细的看了看那红肿的指痕，啧啧了两声道：“你这是怎么弄得？你刚刚从佛寺出来，怎的惹上了这样的事情？”

“回娘娘，是王妃赏的。”阿晚倒没有抱怨，只是将矛头对准了秦素。

“素素，这是怎么回事？”皇后的目光看向秦素。

秦素迎上那目光，回道：“回娘娘，秦素再不济也是秦王妃，可阿晚姑姑指着秦素的脸骂人，不知道，这合了哪朝哪代哪一宫的规矩？”

“王妃娘娘口齿伶俐，老奴无话可说。”阿晚一句反驳也没有，只是语气哀怨的来了一句。

十七暗地里在骂老东西。

秦素笑：“若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是口齿伶俐，那秦素无话可说。”

“你先下去吧，好好的敷敷脸。”皇后拍了拍阿晚的手。然后朝躬身进来的福来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王妃赐座？”

“素素，皇上向来不管女眷的事情，你既然已经嫁给秦王，也算是皇室中人，那本宫问你，你为何私自出京？还跑到了晋城？你不知道秦王正在同定国公打仗么？你去是要扰乱军心么？”皇后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秦素摇头：“娘娘，殿下交代过，秦素不能说。”事实如何秦素必然不能承认，只能往凤凌天身上扯了。

“你的意思是，你出京是老三的意思？”皇后听了这话，心中难免有些好奇，若此话当真，凤凌天要秦素前去是做什么呢？

“素素，本宫耳不聋眼不花，老三若是真要你出静，你又何必带着儿子？岂不是多此一举？”皇后思来思去，还是觉得秦素的话太模棱两可。

秦素很镇定的回道：“娘娘不觉得做戏要以假乱真么？若是我单独出行，那样才会引人猜疑不是么？”

“这么说，本宫还真是冤枉你了吗？”皇后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抚着自己的指甲，保养得当的脸蛋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意。不过下一秒，她话锋一转，回道：“话虽如此，只是你瞒着理由又不能说，可你终究是出京了，既然，为了老三你都能跑到战场去，那这场惩罚你也担着吧，不过是做做面子上的事，不会让你跪多久的。”皇后心底冷笑：既然你乐意奉献，那就再吃个哑巴亏好了。

“你觉得如何啊？毕竟你说了，会对不住老三，可要是不说，这么多人瞅着我这里呢，我也没法儿交代，要是以后皇室中女眷都跟你这样，我怎么跟皇上交代啊？”皇后笑笑，目光看了过来。

“要给朕什么交代啊？”

“皇上驾到！”

凤衍的声音极其有穿透力，秦素还不待回答什么，凤衍已经带着徐秀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从榻子上起身朝凤衍拜了拜，其余人也都跪了一地。

皇上嗯了一声，在主位上坐下，朝皇后道：“太医不是说让你静养？怎么这里这么热闹？”凤衍说话时，秦素即使低着头也能感受到那股朝自己看过来的目光，并非善意。

“皇上，还不是老三那边。”皇后捂着伤口的地方，一脸无奈的表情，让十七看的心中直骂。

“老三不是在晋城吗？怎么了？”凤衍的语气也听不出喜怒。皇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下面的秦素一眼，语气有些故意为之的犹豫：“秦素前几日私自出京，竟是去了老三的军营，这……老三毕竟是在打仗，收留一个女子在里面，终归是不好听。臣妾担心会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这才将秦素招进宫里来。”

“抬起头来。”茶杯被重重的扣在桌子上，凤衍朝着秦素的方向吼了一声。

秦素抬起头，就见凤衍一双利眸紧紧地盯着自己。然后，她就在宫殿里的万般寂静中听到了他带着讽刺的话语：“你去晋城了？”

“是。”秦素点头。

“老三见你了？”凤衍的声音逐渐的缓和，可一旁皇后的心里却开始渐渐发笑，这分明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而且若是细听，凤衍的重点并不在秦素去没去，而在凤凌天见没见秦素。

“是。”秦素点头。

“孽子，当行军打仗是什么了？”果然，凤衍接下来就开始发脾气了。他的声音忽的拔高，脸上尽是阴鸷的表情。

“父皇息怒，儿臣有话要讲。”凤凌玖接了朱雀的信儿立马赶来，正巧碰到凤衍发怒，连奴才通传也顾不得了，急匆匆的就走了进来，跪到在凤衍的面前。

凤衍看到一向最讲究礼仪的凤凌玖这幅模样，没什么好气的道：“老八今天今天很闲啊？”

“父皇，关于三皇嫂一事，却有内情，事关重大，容凌玖稍后跟您汇报。”凤凌玖来时已经听朱雀将过程讲了一遍，心中已有大概，也恰巧秦素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他也就顺着这线走了下去。

“好，待会儿你要是解释不出来，朕就治你的罪。”

“皇上，那素素……”皇后见凤衍和凤凌玖去御书房，预料中的场景没有发生，她心有不甘。

“朕没说话，看谁准放她走？”凤衍毫不掩饰自己对秦素的厌恶，一甩袖子又风一阵的走了出去。凤凌玖跟在后面，先朝皇后行了个礼，这才暗地里给秦素使了个眼色，秦素见此，也只得安静的坐在一角。

御书房里，

凤衍挥退所有下人，表情也没有了刚才那般的狰狞，他看着面前文绉绉的儿子，开口道：“解释吧，朕看你怎么编出朵花来。”

凤凌玖眼眸一动，表情却忽然沉重了起来，看在凤衍的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父皇，秦素其实并非自愿出城。”凤凌玖自动将秦素逃走的事情给略去了。

“不是自愿，难道有人绑了她？”凤衍轻蔑的冷哼了一声。

“的确有人绑了她。”凤凌玖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随即就带着一股子文人劲儿同凤衍道：“父皇，秦素是出府的时候被人掳走的，而那群人直接将她带到了晋城，据三哥的亲卫说，那些人绑着秦素母子是想要进晋城的，结果那绑人的马车正好混入了战场，被人给掀了盖子。定国公见是秦素母子，一直下令射箭，也就在那时，三哥的军队里也出了事情。”

好似说书人卖关子一样，凤衍皱眉道：“说，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前线战报上没有？

“就在秦素母子遭围攻的时候，三哥军队里飞起几个普通士兵竟然也朝秦素母子下了手。父皇，儿臣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普通的士兵绝对不会有那样的身手，也就是说有人在三哥的队伍里安插了杀手。三哥见此，才救下了秦素，也因此他们母子才在军营耽误了一些时间。”凤凌玖将所有的事情都往一个不知名的方向靠，将秦素放在了一个相当弱势的地位。

见凤衍的表情有变化，凤凌玖趁热打铁接着道：“父皇，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在三哥出兵打仗的时候，自己军队里也有人趁着混乱朝三哥放暗箭。三哥又向来是个不轻易说出口的人。”说到最后一句，凤凌玖故意叹了声气。

“叹什么叹，战场上哪天不死人？”凤衍一个奏折就朝凤凌玖飞了过去。凤凌玖的身子顺着那奏折的方向就朝后倒了去，看着这“弱不禁风”的儿子，凤衍咬牙道：“你一个大男人就那么点力气？”

“父皇，儿臣志在修书作传，需要脑力，不需要力气。”凤凌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有条不紊的说道。

凤衍听了，从鼻子中溢出一丝冷哼。

“父皇，三哥在外作战，这府中万万不能出什么岔子，秦素还是……”凤凌玖见凤衍坐在那里不言语，这话题又给绕到了秦素身上。

“废物，当年就不该留她。”凤衍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联系到前些日子的所见所闻，凤凌玖一听这话，立即就判断出，凤衍口中的那个“她”定然是秦素。

“父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并无不是之处。”凤凌玖私自觉得，凤衍心中可能动了杀意。

“七级浮屠？照你这么说，朕这辈子杀了那么多人，是不是该下十八层地狱啊？”凤衍冷冷的笑着，带着王者的威严。

“她最大的不是，就是太过无用。”凤衍讥讽的扔出这么一句。

凤凌玖听了这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有什么东西好像呼之欲出，可再去细究，总是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楚。

“徐秀！”凤衍朝外面喊了句。就听御书房的门被打开，徐秀已经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宣朕的旨意，让秦王妃跪小佛堂，一直跪到明天。”

“父皇！”凤凌玖一听小佛堂，就觉得头大。

“老八，南世子近来在宫中颇为无聊，你有空，可去看看他。”说完，凤衍就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凤凌玖这才想起，那位世子这些天似乎一直呆在宫里，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味。只是，那些都是后事，眼下，秦素这里是没有办法了。

……

凤凌玖从御书房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守在通往小佛堂的那条必经之路上，果然，一会儿的功夫就见秦素和十七的身影从御花园那边转了出来。

“徐总管，能否容我同三皇嫂说句话？”凤凌玖很是客气的朝徐秀问道。

徐秀点头，走到了一边。

秦素正在愁找不到人交代，此时见了凤凌玖，不由得说道：“八爷，小宝那边托你照顾一下。”除却鬼营那段日子，小宝自小没有离开过秦素身边。她担心若是今天不回去，小宝会着急。

“凌玖记下了。”凤凌玖应了一声，见秦素好像再没有什么可说的，难得露出很惊奇的表情问道：“三皇嫂就一点不担心小佛堂？”

“八爷这话是什么意思？”秦素以为就是宫中普通的禅房，虽然冷寂，但胜在清静。

“小佛堂建在冷宫之中，佛堂周围住的全都是这里有问题的妃子。”凤凌玖说着指了指脑袋。“她们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本性，你万事小心。”

秦素不知道那里还有这种说法，对于将要去的地方也是存了几分好奇。

“我会保护主子的。”十七听了凤凌玖的话，很是大义凛然的道。结果换来了凤凌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秦王妃随老奴走吧。”见时间差不多了，徐秀朝凤凌玖拜别就带着秦素朝里面走去。果然，这路越走越窄，四周也越来越荒凉。直到徐秀将秦素带到一处很大却极其破旧的院落时，秦素此时才真正明白这小佛堂的意义。

先不说那座位于院子中央的小房间，就说这建筑物里四处住的这些人，就足够让人心生恐怖的了。

有的女子抱着个枕头呜呜的哭着，有的女子趴在地上抓着残羹剩饭狼吞虎咽，还有的人看向秦素这个方向，目光里散发出森寒。

“这就到了，王妃进去吧，老奴明天来接你。”说完，徐秀就拍拍袖子走了出去。

十七站在秦素身边，吞了吞口水，看着面前这场景，瞪大了眼睛。

……

话说回晋城，其实秦素走得很巧，因为就在秦素离开的这天上午，朝廷的二十万援兵已经在凤凌天军队的外围又围上了一层，整个晋城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而晋城里面的百姓因为听说了朝廷的大军已经围困晋城，因此闹出来的动静更是大了很多。有副将上前道：“将军，咱们当初要是不走渭城那一遭就好了。”

定国公心道，若是不走那一遭，就凭自己手里的兵同朝廷抗衡也不会挨过多少日子，可是渭城那一遭却是必须要走的，毕竟，他的目标主要在太子凤凌顷的身上。

“准备吧，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定国公站在台阶上，看着面前整整齐齐上的军队，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只是不知道，今天过后，还有多少人会活着。

晋城外，凤凌顷骑在马上，仍旧是一身白色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宛若天神。当晋城的城门缓缓打开后，凤凌天举起了手中的剑，身后的万千将士已经涌了上来。

双方军队在声势震天的呐喊中混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刀枪棍棒的声音交杂，时不时的就传出痛苦的喊声。虽说之前考虑过定国公的军队的战斗力，但是真正的拼起命来，还是出乎凤凌天及一众手下的预料。

李将军护卫在凤凌天的身边，一边打杀一边道：“殿下，这些人是不要命了的打啊。”

“这才是真正的苏家军。”凤凌天站在敌对的角度，态度依然很中肯，这样的军队若是为朝廷所用必然是如虎添翼，只可惜，朝廷必然容不下定国公，而苏家军却只听定国公的号令。这也是朝廷一直在缩减私家军的原因。

就在两位主将谈论苏家军的时候，惊鸿和老四已经带着鬼营小部队从后方偷袭苏家军，鬼营的人杀伐决断，速度令人咋舌。一时之间，就好像夹馅饼一样，定国公的军队腹背受敌。

就在这方军队的士气逐渐高涨的时候，一声动静不小的响声在混战军中响起，这一声过后，就见几个朝廷军的士兵被炸了起来。

“不好，他们在自尽。”这个世界并没有炸药的存在，苏家军身上绑的这些，还是定国公从一个江湖术士那里得的启发而想出来的。鉴于这东西威力很大，定国公就将消息压了下去，谁曾想第一次用竟是用在了这个上面。

这种自杀式的杀敌方法惊呆了众人，虽说这炸药的威力远远不如现在的，可在当时人的观念里已经是一种极为恐怖的东西。

凤凌天的思绪也只是乱了三秒，他镇定后，目光一动，就落在了一些前后都背着东西的士兵上面。他两只脚跨在马上，速度飞快的跑向外围，拉弓射箭，箭箭命中那几人的胸口，力道之大，直接穿过他们胸前的东西贯穿整个身体。

老四在远处张望，见凤凌天那样做，也加入了他的队伍之中。

自那一声之后，又有不少的爆炸声随之响起，被爆炸所激起的灰尘让整个战场都弥漫在黄沙之中，就好像是一场困兽之斗。等到尘埃落定，谁胜谁负方才晓得。

一个时辰后，喊杀终于渐渐停住，等到烟尘都散下去的时候，双方所剩的军队数量差别明显，虽说凤凌天这边比定国公多了二十万，可相比而言，定国公那边所剩已经寥寥无几。

“三殿下果然名不虚传。”定国公以为，这样死战，至少要折损对方三分之一，可如今看来，连五分之一都不到。想到那些排兵布阵的手法，定国公有种莫名的直觉。

“国公过奖。”凤凌天骑在马上，立在定国公不远的地方。

“我生前还有一遗愿，望三殿下成全。”定国公看着身后倒下的儿郎们，大声呼道：“请将我埋葬到北楚河的南岸，那是臣的老家，若是皇上不同意，烦请殿下告知他……”

定国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凤凌天打断了，只听他声音低沉而又洪亮的道：“我答应。”他没有用本王，用了一个我字，且没有顾忌皇上是否会同意，定国公听到这句话，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三殿下，我留下的东西就当报你的这一句话了。定国公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中默念了句。然后刀光一闪，血溅沙场，从此，世上再也没有那驰骋疆场几十年的苏家儿郎。

一面斜斜的大旗立在沙土里，凤凌天拉弓，一箭将那旗帜给射了下来，那红红的旗子正好落在了定国公的身上。

……

“主子，这东西我能带回去研究一下么？”傍晚时分，打扫战场时，老四将从苏家军身上弄下来的一点炸药装在了小锦囊里朝凤凌天挥了挥。

凤凌天想了想，点了点头，但叮嘱道：“不到万一，不要透露消息。”

老四向来喜欢钻研兵器，今天见识了这东西的威力，也深知，有一日，若是真的成了，于国于民并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主子。”凤凌天在沙土堆中静静站立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凤凌天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乍然回头，皱眉看着来人飞身下马，单膝跪在自己的面前。

“不是让你护送她回京么？你怎么又回来了？”风凌天的声音在看着朱雀的时候，明显的冷了几分。

朱雀抬头，回道：“我们中午到达京城，承安已经在城门守着了，然后就将王妃请到了宫中。后来八爷从宫中出来，通知贵伯，说皇上将王妃关到了宫里的小佛堂。”

“冷宫里的小佛堂？”这次凤凌天自己都听出了自己声音中的冷意。

“是。”朱雀点头。

“八爷就这样出来了？”凤凌天说着已经跨步上马。

“主子，八爷还说了一事。八爷说，皇上对王妃已经动了杀意。”朱雀话刚说完，连人带马都已经飞了出去。

看着那渐渐消失的人影，朱雀站在原地想了想，看来贵伯说得对，来这趟是对的。

凤凌天动作迅速的回到了军营，直接让人将李将军带了过来。

李将军的思维还停留在刚刚结束的那场快准狠的战斗中，所以在听到凤凌天的话后，张大嘴巴问道：“殿下您刚才说什么？”

“我给你留了几个人，军队的整治任务交给你。”凤凌天瞟了他一眼，将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可殿下你……你要去哪儿？”李将军终于明白过来，敢情这是在交代事情。

“京城有事，本王要立即动身。”说完也不搭理李将军，牵着马就走人了。

“李将军，别看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吧！”老四从帐子里出来，见李将军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好心的催促道。

……

秦王府里，

小宝趴在贵伯的身上，一双眼睛哭得通红，他知道娘亲去了宫里，而天色都已经黑了，娘亲还没有回来。自那次落水，皇宫给他落下一个很不好的印象。他担心娘亲在里面受欺负。

凤凌玖看着小家伙通红的眼睛，一时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哄孩子他是一点也不在行。

“怎么没看见朱雀。”凤凌玖好奇，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影儿了。

“老奴让朱雀去了晋城。”贵伯抱着小宝很是淡定回道。

“什么？”凤凌玖一急，从石凳上站起来，差点磕到自己的腿。

贵伯一脸淡然的模样。

凤凌玖看着贵伯，眼睛蓦地瞪大，问道：“你将我说的都告诉他了？”

“王爷有必要知道。”贵伯丝毫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可以惊诧的地方。

“远水救不了近火。知道又能怎样。还不知道前线战事如何。若是战事未歇，去了也跟没去一样。难为朱雀了，两个时辰也愿意折腾。”凤凌玖激动过后又坐了下来。

贵伯却悠悠的来了句：“王爷一定会回来的。”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凤凌玖心中虽然也有这个想法，但是他并不摸不准凤凌天对秦素的态度。

“这么多年王爷独自遵守的规矩全都被王妃给破了。”

身为贵伯和凤凌玖讨论的主人公之一，秦素此时正站在小佛堂的中央，周围是一群倒下去的妃子。自她和十七走进这诡异的小地方，那群妃子就跟狼见了肉一样扑了上来，彪悍如十七都被撕破了衣服，那些人的指甲常年也不减，直接往脸上划。十七一边遮挡一边吆喝道：“这群女人真是麻烦啊。”十七刚开始还顾忌会伤到她们，后来被围在了中间，火气一上来，一股内力迸发，直接将人给震了出去，可奈何，一批人倒下又有一批人上来，那些人已经完全无视被推搡出去的秦素，开始围攻十七来。

秦素也终于理解了凤凌玖的话，若不是十七有武功在身，非得被这群人挠下一层皮不可。

“十七，出来。”秦素怕十七以为自己还在里面，就朝里面喊了一句。

十七一听秦素的声音，又一股大力将那些人给震了开来。只是她刚落到秦素身边，就听见一个女子抱着小腹呜呜的在地上打滚，一边哭一边吆喝道：“求求你，不要害我的孩子，她才只有三个月大啊，求求你。”

秦素和十七对视了一眼，这冷宫里的状态一看就是许久没有人来的样子，再看那女子，身上衣服也像是穿了很久的样子，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并未出现什么反应，没有流血也没有异样，怎么会有孩子。

“主子，她是不是疯了。”十七被这场景吓得后退了一步，那样撕心裂肺的喊叫，情感是真，可事情只怕是已经过了许久了。

那人求救的声音刚响起来，又有一个女子抱着一个枕头披头散发的朝秦素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她没有一丝想要动手的意思，只是拿着那枕头走到秦素的面前，朝秦素咧嘴一笑，问道：“你看，我的孩子美不美啊？她才一岁不到就会说话了，你看这头发，乌黑乌黑的，长大了定然会随他的父亲。”说着说着，她的表情也狰狞了起来，身子好像突然被抽空力气一样，她抓住秦素的衣摆，那双混沌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声音也凄惨了起来：“太医，风寒怎么会要了他的命呢？啊？”

“主子？”在十七的惊呼中，秦素扯开被女子抓住的衣摆，走上前在那女子不近不远的地方蹲了下来，表情有些古怪的道：“你的孩子不是在你怀里好好抱着吗？他就是得了风寒，你用麻黄，杏仁，甘草来给他宣肺止咳，用苏叶和生姜来给他疏散风寒。”

“真的吗？孩子，你听到了没有，太医说你很快就会好了。”那女子呆愣了一会儿，随即抱着枕头傻笑着从她身旁“呼啸而过。”

这边秦素刚起身，一个女子后仰着腰就颠颠的走了过来，她指了指自己很平坦的腹部说道：“太医，你看，我肚子疼，要生了，你帮我接生好不好？”

“主子，咱们……”十七朝秦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后面那些虎视眈眈看过来的人，那里面竟然有个女子抹着夸张的脸羞涩的朝秦素招了招手道：“太医太医，你快给我看看是不是喜脉？”

“太医，你看羊水都破了，快给我接生啊。”说罢，女子故意挺了挺明明没有的肚子。

秦素看着这一幕，想到了前世医院中的悲欢离合。她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状态，朝那女子道：“那你躺下吧。”

那女子竟真的躺下了，然后做出分娩的姿势，秦素虽在外科呆的时间比较多，可接生这种事情也是明白的，更何况如今的状况也不需要真的“生”。

“吸气，呼气。”秦素学着妇产科医生那样教她调整呼吸，可那女子只学了一会儿就嚷嚷道：“太医，好像难产。”

“你自己还知道难产啊！”十七在旁翻了个大白眼。

“那就动刀，剖腹产。”秦素说罢从地上拿起一块小木棍，佯装要往她身上划。

“不能动刀，要是肚子破了，皇上就不喜欢了。”女子咬着唇，带着几分天真的说道。

秦素摇头，语速极快的道：“不会，我会给你缝合。”秦素说完瞪了那女子，表情很是严肃的道：“动还是不动？”

“动。”那女子咬牙狠狠心说道。

一刻钟后，在秦素和十七的配合下，那女子怀里抱着一个抱枕颠颠的又走了，完全忘记剖腹产后不能下地了…

“太医，你给我看看这是不是喜脉？”

“太医，你看我怎么都五个月了还会吐啊？”

“太医，我肚子疼，是不是孩子保不住了啊？”

一窝人又蜂拥而上朝秦素扑了过来，秦素坐在那张烂椅子上，刚要说话，十七在一旁跺了跺脚，凶神恶煞的道：“都给我站好了，一个一个的来。”说完，指着最前面的一个女人道：“你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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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更奉上，谢谢送票票的菇凉们，感恩。（づ￣3￣）づ传完我就碎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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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你何尝不是我的意外？

那些女人被十七一吓唬，竟然真的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队。十七见此仰天长叹，想不到有一天，她十七女侠竟然会在冷宫里陪一群意识凌乱的弃妃们玩这种把戏。

此时完全入戏的主仆两人根本不知道小佛堂的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京城城门口，晚上，戌时正点。

守城的将领正准备换班，忽然有人指着城外飞驰而来的一个黑点道：“快看，那是谁？”

这几天京城城门的守卫格外的累，每天一大早就开始盘查，一直盘查到晚上，吃过饭还要来值夜班，弄的人精神紧绷，所以在听到飞驰的马蹄声时，那种紧张感又占据了他们的心头。

“给本王开门。”凤凌天走时只卸掉了身上的铠甲，战袍并没有换，白色的袍子上沾着血迹点点。

听见下面那凌厉的喊声，一个将领飞快的朝城楼下跑了去，等到城门根时，隔着厚重的大门，那将士喊道：“来人是谁？“

“凤凌天。”临到京城，凤凌天的焦躁倒也安顿了下来。丝毫没有从晋城出发时那般的暴躁。他从马上一跃而下，声音朗朗的传了过来。

那人一听，立即朝身后的人吆喝道：”快开城门，快开城门。“

几个人赶紧放闸，当沉重的城门开启声响起后，一抹白色的身影立在马上，马上那人不是凤凌天是谁。

当哒哒的马蹄声疾驰而过后，一个守城的兵瞪大眼睛看向那将领问道：“头儿，那真的是秦王殿下么？”

“不是殿下难道是鬼啊！要不是我曾经见过他几面，今天非得闹出事来不可。还愣着做什么？关城门！”

凤凌天一路疾驰，原本想回秦王府换身衣服，这衣服上的血迹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可一想到秦素有可能被那些妇人给撕了，再加之皇后还虎视眈眈的不知何时会下手，他调转马头直接去了宫里。

宫里，

凤衍今天难得的留在皇后的宫中，要知道，自从皇后被“刺伤”之后，凤衍可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皇后听了这消息，更是让阿晚四处布置着。阿晚虽然在外人面前跋扈，但对于皇后倒是听话的很，一边收拾一边朝皇后道：“娘娘，听说皇上这些日子已经很少踏足后宫了，如今却单单来看娘娘，真是好啊。”

皇后听了这话，正拿着梳子梳头发的动作一顿，今天被秦素惹出的一肚子火顿时烟消云散，不过想起秦素那丫头，皇后问道：“小佛堂那边的情况如何？”

阿晚今天吃了秦素和十七的亏，表情先是一紧，道：“这事皇上插了手，咱们不好将手伸过去，不过娘娘放心，不过两个细皮嫩肉的软弱丫头，冷宫里的那些疯婆子说不定早就把她们的脸刮花了。”阿晚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记了今天早晨十七打她时候的大力气，只将十七认作了是力气比常人稍稍大一些的丫鬟。

皇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不错，反正这脏水是往老三身上泼定了，行军期间同女色纠缠，皇上这次的脾气可是不小。”

“娘娘，咱们当年就该斩草除根，万不该让他活到现在。”阿晚抖了抖被子，眉眼间尽是狠色。

皇后脸上也是后悔的神色：“当年我摸不准皇上对慧妃的态度，所以才错过机会，如今，倒也不晚，不管怎样，我的顷儿总会登上大位的，就凭这点，我就比慧妃那个死人强多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徐秀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皇后刚才脸上的悔色都被高兴所占领，她捂着心口缓缓的走出去，刚到大殿，就见凤衍大步走了进来。

“你这婢子，不知道你主子身体不好么？”凤衍上来就朝跟在皇后身边的阿晚姑姑吼了一句。

阿晚一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个劲儿的叩头。

“皇上，别怪阿晚，皇上许久没有来过这宫里了，臣妾是高兴。“皇后赶忙行礼给阿晚求情。

“朕这些天……“

凤衍的话还没说完，徐秀带着一个小太监又匆匆的跑了进来。

“皇上，三殿下进宫了。”

一句话，整个大殿里立即平静了。

“你再给朕说一遍。”凤衍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随即就吼道：“前线战报还没有传回来，他就敢回来？”

“皇上，是奴才亲眼看见殿下进宫的。“跟在徐秀身后的小太监一边磕头一边回道。

“你们没人拦着他？”凤衍气得双目喷火一般，表情骇人。

“奴才们拦不住，他已经朝后宫来了。”

“放肆，简直是放肆。“凤衍一脚朝小太监踹了去。怒吼道：”他去了哪里？”

“奴才只见他骑着马朝后宫来了。殿下身上还带着血。“小太监捂着胸口咳嗽道。

“孽障，徐秀，摆驾小佛堂。”

小佛堂里，原本排着长队的三十四人队伍此时只剩下十几个人了。秦素坐在那破旧的椅子上，身上的白色大氅已经扫到了地上，她歪头皱眉看了看，但视线随即就被面前这些可怜的女人给引了去。

“太医，我为什么还没有孩子啊？你看他们都有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指了指身后那些或拿着枕头轻声哄着，或抚着根本就没有突出的腹部的女子，脸上的表情很是急切。

“你上次侍寝是什么时候？“秦素揉了揉眼皮，眨了眨眼睛，朝那女子问道。

那女子绞着手里已经不成样子的帕子，咧着嘴似娇羞的道：“人家还没有侍寝过啦。”

“没有侍寝怎么会有孩子？”秦素摇头否定。

“那人家漂亮么，皇上会翻人家的牌子么？”女子娇羞的低头，头上夹杂的乱草全都露了出来。

“你最美了，好了，下一个！”十七早就不耐烦了，朝那女子大声吼了句。那女子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又嘻嘻的念叨着：“我最美了，皇上一定会宠幸我的。”

“下一个。就你，发什么愣。”十七轰走了那女子，朝下一个人喊道。

那女子刚坐下，冷宫的大门忽然发出一声特别大的动静，惊得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可下一秒，不知是哪个女子起哄道：“啊啊啊，一定是皇上来看我了，镜子呢，我美不美，美不美啊。”

一个人起了头那些人都跟着跑了出去，就连坐在秦素面前等着“看病”的女子都跟着跑了出去。而秦素实在是累极了，面前的桌子上全是厚厚的灰尘，她只得朝十七的身子倚了过去，接着这安静的时候眯眯眼，稍微休息一会儿。

只一会儿，秦素听得刚才哄跑出去的人群好像又散了回来，而她依靠的十七的身子也一僵，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种……沙尘的味道。心中莫名的一动，秦素睁开眼，入眼的便是那人灼灼的黑眸。

他身上的白袍还带着风沙和血迹，像点点寒梅染在上面。目光上移，他的薄唇紧抿，英俊的脸上也带着匆忙的味道，唯有那双黑眸，散发出灼灼的光芒，直直的看向自己。

她不仅没有受伤，反而是好好的坐在那里，只是脸上有遮不住的疲惫。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凤凌天的心终于有了回落。

两人的目光交缠，秦素压制住心中的猜想，将头从十七的身上起开，身子刚坐直，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整个人就被凤凌天卷进了怀中。两人的大氅扫起了一地的灰尘，十七很识眼色的让开，而那群疯傻的女人都痴痴的看着面前的这对男女，时光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让你等我，你就来了这冷宫等？”凤凌天心道，这女人可真不让人省心啊。

“是别人请我来的。”

“没受伤吧？”

“没。“

简短的对话，秦素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都被凤凌天裹在怀里，在那群疯傻女人的视线中，只剩下一个长身玉立的背影。

“啊……不要杀我。”一道尖叫打破了这安静的氛围，一个抱着枕头的女子刚刚被平静下的情绪瞬间因为宫外走进来的人而变得暴躁起来。秦素想要从他怀中出来，却已然来不及了。

门外被整齐划一的士兵所包围，凤衍狂怒无比的吼声几乎要将整个小佛堂给掀了，除却那个一直盯着阿晚姑姑四处叫嚷的女子，其他女人都哆哆嗦嗦的躲到了角落里。

“呵，秦王殿下夜闯皇宫，是想英雄救美么？你把这宫里的规矩给放到哪里去了？”凤衍盛怒之下，凤凌天却依旧保持那个背对着门的姿势。

皇后此时正裹着暖暖的披风被阿晚搀扶着，她姣好的容貌同那些蓬头垢面的弃妃们一比较，果真是天上地下般的差距，她甚至都不屑将目光放在那些女人的身上，她只好奇，此时被凤凌天裹在怀里的女人，是不是已经毁了容貌。

“国事已经完毕，我这就回来处理家事。听说皇后娘娘请了我的王妃进宫做客，我这就来了。“凤凌天转过身去，连带着怀里的女人。他的手臂仍然环在秦素的腰上，两人皆是一身白袍，站在一起，着实很养眼。

秦素从凤凌天的怀里露出头的那一霎那，别说是皇后和阿晚，就是凤衍也隐约有些吃惊。他没想到，一个女人在这里呆了那么久还什么事也没有。

皇后见秦素白嫩的脸庞完好如初，面上微微笑着，心中却咬紧了牙关。

“你抛下几十万的大军，就是为了回来找这个女人？”凤衍觉得有什么事情要脱开自己的掌控了。也因此他看向秦素的目光更是冰凉。

“前线的事情已经解决，这跟我回京并不冲突。”凤凌天的黑眸直视凤衍。

凤衍连连道了两个好字，只是看向两人的眼神就像要冒火一样。

“要不是看在你立了军功的份上，朕今天一定会拧掉你的脑袋。”转身前的最后一眼，秦素从凤衍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真正的阴鸷。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凤衍刚走出几步，凤凌天又悠悠的来了一句。

“给朕快滚。“凤衍咆哮了一声，带着徐秀就走了出去。

”娘娘，咱们也走吧。“阿晚站在这四面漏风的屋子前，狠戾的目光瞪了瞪凤凌天怀里的秦素，搀着皇后就要往回走。却被风凌天的一句话给绊住了。

“这里阴气太重，皇后娘娘还是小心的好。”说罢揽着秦素就朝外走了去。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的，皇后听了凤凌天的话往那小佛堂里瞅了瞅，只觉得那些女人的面目愈发的恐怖，阿晚见皇后的脸色不是太好，直接朝那些跟过来的侍卫吆喝道：“还不快些保护娘娘回宫？”

“太医，你别走啊，人家的心口还疼着呢！”一个女子扒着缠满蜘蛛网的门朝着秦素的身影喊了声，可回应她的，除了那飒飒呼啸的东风，再无其他。

走出冷宫，凤凌天一下子就跃到了马上，然后手臂一伸，扯着秦素的胳膊就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身前，然后双脚一用力，已经歇过来的马儿顿时蹿了出去，徒留十七在原地跺脚：“哎，你们都不管我了啊！”

两人从宫门一路疾驰到秦王府，一路上凤凌天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在到了府前的时候，一把又将秦素给抱了下来。

“王爷，王妃，你们回来了。”贵伯开门的时候，表现的极其淡定，好似寻常时候一般。可凤凌玖向来那么淡定的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却不再淡定了。

“三哥，你真的回来了？”凤凌玖有些不敢相信，再一看凤凌天白袍上沾染的血迹，又问道：“你不会刚下战场就回来了吧！”

“贵伯，小宝呢？”秦素第一反应就是询问小宝的下落，如今时间已经快临近子时，也不知道小家伙儿怎么样了。

“小主子哭累了也就睡了。”贵伯恭敬的回道。

“你们先聊，我回去了。”秦素挣开凤凌天环着自己腰的手，脚步匆匆的朝西厢赶去。人刚走出去，就被凤凌天给扯了回来。

“我跟你一起。”说罢跟凤凌玖又交代了几句，这才随着秦素一起去了西厢。

西厢里，

小宝已经在被窝里沉沉的睡去，只是肿胀的眼皮已经红通通的眼睛能看出他必定是掉了不少金豆子。

秦素将被子又往上给他盖了盖，这才放下心来。

“时间不早了，王爷早些回去歇着吧。”两人独处时气氛总是有些尴尬，秦素不想再这样不自在下去，率先开口，有送客的意味。

“贵伯，替我拿套衣服过来。”凤凌天深深的看了秦素几眼，推开门朝外面道。

这话一出，秦素心中警铃大作，自搬来这墨枫居开始，两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秦素从未踏足过墨枫居主楼，而凤凌天也从没有在这西厢住下过，他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快去收拾，难道想穿着一身脏衣服睡觉？”凤凌天转回头瞥了秦素一眼。

秦素的指甲紧紧的捏住自己手心的肉，她抬起头，面色平静的道：“王爷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凤凌天从门口接过贵伯递过来的衣服，关上门就开始脱自己的袍子。

出乎凤凌天的预料，他以为以秦素的性子，自己脱衣服时秦素该害羞的回避才是，谁料秦素仍旧站在那里，眼睛盯着自己，只是目光中什么也没有。当然，他并不知晓的是，作为医生，秦素实在是见惯了太多的身体，以至于都有些麻木了。

“王爷，咱们维持以前的状态不好么？”秦素心中大大的吸了一口气，将话直白的说了出来。她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今天在冷宫中见到的一切都让她很直接的体会到了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句话的含义。

凤凌天此时只着了一件白色的里衣，踏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脏衣服，凤凌天一把抓住了秦素，将她扯到了怀里紧紧的箍住，两人的体温相贴，只隔着一层里衣，秦素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

凤凌天扣住她的头，眼神冰凉冰凉，可在冰碴子下面，几簇火苗渐渐的升腾。他沉着嗓音，一字一句缓慢的道：“我从晋城赶回京，两个时辰的路硬生生的被我折成一个时辰半，我连府都没回，就去找你，你就这样报答我，嗯？”

“你若是不回来，我也能熬到明天。”秦素闭上眼睛，歪过头不去看他的那双溺人的眸子。

“你以为经过了那么多事，我和你之间还能跟以前一样么？以前我抱过你么？我亲过你么？以前我会为了你差点累死我的马么？”凤凌天几乎是低声吼出来的。

秦素一想到小宝还在里间睡觉，她伸手就要捂住凤凌天的嘴，但一把被凤凌天别到了身后，她整个人都被凤凌天推到了后面的房门上。凤凌天像是知晓了她的想法一样，他低下头，热气呼出在秦素的耳边，看着那发红的耳尖，他忍不住吻了吻，声音带着蛊惑般的味道：“儿子都生了，你还想逃到什么地方，啊？你说啊？”

“我……唔。”凤凌天想，自己真是疯了。他不想再从那张嘴里听到什么让自己不高兴的话了，干脆以吻封缄，只是，他好像真的对她的唇上瘾了。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有*的人，可最近，许多事情好像都在暗处慢慢的发生改变。这一切，好像都是瞬间的事情。脑海中又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他手下用的力气更是大了。

秦素挣不开凤凌天的控制，只能用膝盖去伤他，可他一眼就瞧破了，反而用那双大长腿压制住了。

“不要逼我。”当秦素终于能说话的时候，她哑着嗓子说了这样一句。

凤凌天低着头，头都埋在她的颈项中，两人的发丝纠缠，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听了秦素的话，他瞬间反驳道：“没有人逼你，我们本该就如此。”

“我们本不相干，不相干的，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秦素觉得被事情烦的头昏脑涨，她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冷宫里那些可怜的女人，不去想凤衍那双毫不掩饰阴鸷的眸子，不去想后宫里的万般牵扯。

“不相干的人会生孩么？”凤凌天冷笑了一声，从她肩膀上抬起头，凉凉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过，最终落在她的眼睛上。

“小宝的事情是意外。”

“你何尝不是意外？”

秦素已经不想再同凤凌天说下去了，可凤凌天今天好像铁定了心一定要将她给逼疯不可，她每往后退一步，凤凌天就步步紧逼前进。

“我不想再同你讨论这个问题。”秦素脑子现在嗡嗡的，不想再去多想了。

“很好，我也不想。”说完直接将秦素有些脏的外袍给扯了下来，然后打横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见凤凌天抱着自己大步朝里间的床上走去，她蓦地瞪大了眼睛。

身子被放在床上，被窝里的小宝好似感受到了秦素的气息一样，拱着小鼻子就朝秦素的身上钻了过来。

房间的烛火随着啪的一声而灭掉，整个里间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秦素刚要转身，那人的身体已经贴了上来，锦被下他的胳膊霸道的环了上来。

暗色中，凤凌天的眸子睁着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心中的想法愈演愈烈，他不准她离开，他就是要逼她，逼得她无路可退，只能老实的呆在自己身边。

正在关墨枫居门的贵伯看到那屋里的灯灭了，挑眉一笑，身影也渐渐的退了下去。

……

“娘亲，呜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一大早，西厢里就传出小宝兴奋的声音。他起床的时间很准时，今天早晨还没睁眼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个怀抱热热的，下意识的他就朝那边靠过去，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看清那人面貌的时候，他先是兴奋的大声叫了起来，可激动过后，又是呜呜的哭着。他的小手伸到秦素腰间伤口那个位置，小心翼翼的揉了揉，眼里包着泪瘪着嘴朝秦素道：“娘亲这里还疼么？昨天有没有人欺负你？”

秦素早就被他的动静给吵醒了，她摇了摇头，伸手抹了抹他眼角的泪珠。

“咦，爹爹怎么也在这儿？”小宝穿着一身嫩绿色的小里衣，小小的一团坐在床上，目光从娘亲腰上那只手上移，就落到了凤凌天的脸上。

凤凌天向来浅眠，此时也睁开了眼睛，只是箍住秦素的手仍旧没有放开。

“爹爹，你怎么睡在娘亲的床上。”小宝跟他爹的占有欲一样强，一旦化为自己属地的东西，被人觊觎，他就很不开心。刚才眼角露出的泪花已经不见，他从床上站起来，朝凤凌天道：“爹爹，这是娘亲同小宝的床，你要回自己的床睡觉。”

凤凌天瞥了小家伙儿一眼道：”你见过谁家的爹和娘是分开睡得，倒是你，都快三岁了，该自己睡了。我把你安置到东厢如何？“

“你以大欺小。”小宝一脸不满的指责凤凌天。

“嗯，成语学的不错。”凤凌天起身，环住秦素的手上移，扣住她的头，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就下床穿衣去了。

……

今天是平叛定国公的将领回京的日子，虽说时间不长，可京城里依旧是一片闹腾的景象。不过凤凌天的不在场让许多女子长吁短叹了好一阵子。就在这样热闹的大街上，有一处高阁的茶室里却是格外的宁静。

身着灰色长袍的男子将手中的信封递到了对面男人的手中。

男人拆开信封，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黑字条理分明的在上面排列着，还有最后那抹红色的印章。

“他交代我将这东西交给皇上或者交给你。我想，对我来说，见皇上一面难得，不如就将这东西交给你。”男子的声音平静缓缓道来。

修长的手指将信又折回信封中，男人抬起头，一双黑眸看向灰袍男子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曾托我照顾好苏夫人。我想带着苏夫人去北疆，那里距离北楚极近，离他也很近。“说完这些，男子继而说道：”虽然我从未做过背叛他的事情，但是当年我被安排进苏府目的就不单纯。即使我从未对不起他，可这些年我终归还是带着另一层身份。我想我可能已经习惯成为苏卫了，所以我想脱掉凤卫的身份，不再没名没姓的活着。主子，你能答应我么？”

对面的男人一直没有说话，良久，他才回道：”可以，但是……“

“没有但是，我保证，誓死不会说出我所得知的事情。”

“你以为我怕么？”男人听到灰袍男子的话突然来了一句。

“那主子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灰袍男子单膝跪地，静静的等待男人的宣判。

“你走吧。”男人终于开口。

“大少爷那边……”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

“是。属下就此离开，主子……保重。”

……

秦王府

“主子，昨天你们都不等我，我自己跑回来的，腿都要断了呜呜。”十七吃完饭就来抱着秦素的胳膊哭诉昨晚的非人待遇，可秦素就好像没听见一样，目光有些出神。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小宝爬上秦素的膝盖，嘟着嘴朝秦素道。

秦素被小宝一挠这才回神，啊了一声，有些遮掩的道：“宝宝的生辰快要到了，我在想怎么给你过生辰。”

“啊，对了，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呢！”十七突然在旁边咋呼了一声。

“那小宝生辰的时候，想要娘亲做许多许多好吃的菜可以么？”小宝伸出小胖胳膊比划着好大的一个圆。

秦素点点头，笑着道：“当然。”

”王爷。“十七瞟见门外的人影，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秦素的脸上的表情顿时凉了下来。

“你把他带出去。”凤凌天朝十七指了指小宝，小宝顿时手脚并用趴在秦素身上。

“需要我说第二遍么？”凤凌天一个冷刀子又甩了过来，十七哭丧着脸上前把同样哭丧着脸的小宝给抱起来。

“别出门，外面太冷。”秦素见凤凌天表情阴晴不定，也不敢将小宝留下来，生怕发生什么争执给他落下什么阴影。

“你们去东厢，贵伯在外面等着了。”

“……”

“你又在躲我？”十七飕飕的钻了出去，凤凌天这才看向秦素。

“没有。”秦素摇头。

“那你怎么不看我？”自从回来后，凤凌天说话也都直接了许多，两人之间的相处反而有点像猫捉老鼠。

秦素听了这话，转过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凤凌天。只不过她看人的状态极其的简单，眼神里什么内容也没有，就好像单纯的在同人比谁能不眨眼的游戏。

凤凌天被她那样简单的眼神瞅着，自己倒是最先撑不住了。

“王爷还有什么事情么？”秦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凤凌天，语速极快。

凤凌天一怔，随即就点头，伸开胳膊，站在原地，眼神朝秦素点了点：”替我更衣，我要进宫。“

“王爷不是有手么？”秦素连理都没理，就冒出一句。

“为本王更衣难道不是王妃的分内之事么？”凤凌天是想看她吃瘪的样子，可谁料她压根就不搭理自己。

房门悄悄的被一小团推开，屋内的男人就听到一个软糯糯的声音道：“爹爹羞羞，小宝都会自己穿衣服。“说完还朝凤凌天做了个鬼脸。十七气冲冲的揪着小家伙又给拎出去。

“今天晚上记得换个软一点的枕头，我不习惯睡硬的。”凤凌天被母子俩呛了声，没有如意，不过临走前凑近秦素说的这话，却收到了满意的效果。

……

宫里，

一众大臣站在朝堂之上，每个人的面上都带着疑惑之色，这明明上午才下了早朝，怎么下午又将人给召了过来，他们在朝这么多年，这种情况着实很少见。

“殿下可知今日皇上召我们来有什么事情？”秦丞相凑近凤凌顷，低着头问道。

“舅舅，我让你安排的事情你可安排好了？”凤凌顷直接以亲戚之称称呼秦丞相，可见此问题不同寻常。

秦丞相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四周，这才点头：”替死鬼已经找好了，我差人已经把庄园的地契都藏到了他的家里。“

“那就好。“凤凌顷这才放心的站回原地。

不一会儿，凤衍从殿后走了进来，他进来的时候，凤凌顷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表情，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朕今日召众位爱卿前来，并非为定国公之事封赏，而是有另一件事情要处理。徐秀，宣秦王。“凤衍的目光在大臣之间扫过，随即就落在了大殿的门口。

徐秀喊了声，凤凌天就在一众目光的集中处走了进来。

凤凌顷站在最前面，他一直注视着凤凌天的一举一动，只见凤凌天面无表情的朝凤衍行了个礼，随即就当着这众多大臣开口道：“我此次平叛定国公途中，得知一事。”

“说。”

“定国公在攻守晋城之前曾绕道去过渭城，原本以为他是召集军队所需，谁曾想他竟是前去平了一个庄园。”

凤凌天这话说完，凤凌顷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了，果不其然，就是为了这件事，还好他早有防备。不过众大臣就开始疑惑了，这又是唱哪门子戏？

“继续。“

“这庄园名为经商之用，事实上则是养兵之所。庄园的地下还建有私家兵库。“凤凌天点到为止。

很显然，大家想知道的他并没有说出来。

“那三哥可有查到什么？“凤凌玖在一边搭话问道。

凤凌顷在一旁冷笑：你们兄弟俩还真能配合。

“定国公几乎将那庄园化为灰烬，我派人去的时候，只捉住一条漏网之鱼，百般审问之下才得知，管事的是一名叫承安的人。我听说太子在那渭城也有所园子，不知道两者有没有什么关系？“凤凌天目不斜视的看着凤衍，丝毫没有看凤凌顷。

凤凌顷一听承安，心中的石头是彻底的落了地了。他心中断定，凤凌天手中并没有真凭实据才将主意打到承安身上，毕竟宫里的人都知道，承安是他凤凌顷的贴身侍卫。

“父皇，这件事未免太过诡异，宫里人人都知道我的侍卫就叫承安，三弟这样说，是想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么？“凤凌顷笑对着凤凌天，丝毫没有被惹怒的迹象。

“那太子可有证据证明这件事跟你无关？”凤凌天反问道。

“皇上，这件事臣来解释比较妥当。”秦丞相向左迈了一步出列，朝凤衍行了个礼道：“臣有个庶弟，当年臣父去世之后，他便搬出了主家，后来皇后娘娘被册封。他便又上来纠缠，总是打着娘娘和太子的名号四处作恶。臣几次想惩戒，但家母以家和为由不许。庶弟长居渭城，太子向来清廉，怎会耗费钱财在那无用的园子上，怕又是我那庶弟的不是。只是，庶弟虽然行径不正，但万万不会做养兵的事情，这点请皇上明察。”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朕今天也来断断这家务事，徐秀，将东西呈上来。”凤衍面上带着似讥笑似嘲讽的表情，让人摸不透，而徐秀拿上来的东西更是让人疑惑了。

“朕手里有三封信”凤衍拿起托盘上的三个信封朝众大臣挥了挥道：“这第一封是定国公交托与朕的，这后两封是他搜查庄园时得到的，上面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却是背后主使者同庄园看管者的交代之语。秦爱卿，想必你认得你庶弟的笔迹，你来看看，这是否是他所写？”

秦丞相脚步顿了顿，这才上前接过了那两封信，可当他展开那信纸的时候，扑通一声，他整个人都跪到了地上。

“秦爱卿，是不是你庶弟的笔迹啊？”凤衍就好像没看到他腿软下跪了一样，仍是刚才的那副语气。

秦丞相看着手里的字迹，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明白了，刚才秦王所说根本就是幌子，他们不过是凤衍眼底下跳梁的小丑。“

“怎么，秦爱卿怎么不说话了？太子你上来认认看。”凤衍一道眼风朝凤凌顷扫过去。

凤凌顷在秦丞相下跪的那一刻，刚才落定的心又开始扑腾起来。当他看到那信纸的时候，他脑袋里想的都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们当朕瞎了么？太子你连自己的笔迹也不认识了？这字是仿的，那这上面的印子也是仿的么？”凤衍怒到极点，开始发笑：“你们先别跪，听完了定国公的信，你们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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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小宝生辰

“定国公给朕的信里说，太子曾经私下拉拢与他，只是他不从，太子就设计将定国公之女立为自己的侧妃，并以侧妃性命来要挟，他仍是不肯，于是太子又设计给他安了一个造反的名头，且逼死了他的女儿，他心中有恨，这才多方查探，捣毁了渭城的半山庄园，而这两封信就是太子私自藏军的罪证！”凤衍捏着信封语调缓慢的将这些话说了出来，他一边说，一边注视着秦丞相和凤凌顷两个人，目光似刀子一般落在两人的头上，两人面上虽没有异常，可心中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定国公已死，死无对证，他的造反论朕暂且不管，可你竟然真的在渭城弄了什么半山庄园，怎么？不是说自己不善兵法，不喜战争，那你告诉朕，你独自养兵是迫不及待要取代了朕么！”凤衍的脾气说来就来，而且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了的，他一旦发起脾气来，整个朝堂之上都好像围绕在生死不明的雾气之中。这种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讲话，即使那些太子党，此时也都选择了闭口不言，毕竟，亲生儿子都这样了，他们这些官员再开口无异于是加重了太子的罪责，很有可能会被扣上结党营私的罪名。

凤凌顷看着站在高处一脸怒气的凤衍，他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又重新跪了下去，先朝凤衍磕了三个头，这才回道：“父皇，儿臣不善兵法不喜战争，并非因为儿臣不行，而是因为儿臣不能。哪个男子不期冀能在战场上杀敌立功，可儿臣自小身体孱弱，等到身体养好的时候早就过了年纪。我们兄弟三人之中，唯有三弟早早的便在战场历练，甚至有了自己独立军，儿臣见此心中也有祈愿，因此才犯下这罪责，请父皇责罚。”

凤凌天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面上无喜无怒的接了句：“太子的意思倒是三弟的不是了！”

“我并非说三弟不是，只是怨自己不能上阵杀敌。”凤凌顷将自己独自养兵的目的全都散化了出去。

凤衍什么也没说，就站在上位看着两兄弟讲。

“大哥说自己幼时身体孱弱，那大哥可记得，我幼时可有强壮？”凤凌天没有再称他为太子，而是唤为大哥，但是那微微带着嘲讽的语气让众人皆是一愣，而凤凌顷听到这句话也愣在了那里，他直觉，凤凌天接下来不会说什么好话。

“我十岁时第一次去战场，跟在那些士兵的身后，摸爬滚打多少时日，大哥以为我是去享福的么？你真的以为战场上会因为你是皇子就饶了你的命吗？还是你以为一个将领的养成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完成的么？我的确有自己的独立军，可那是我用命换回来的。”凤凌顷语气极其嘲讽的说道。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明白，太子的身后有他强大的母族，可凤凌天背后什么也没有，除了自己摸爬滚打，再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他向来不是太多言语，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难得。

“三弟不要动怒，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凤凌顷眼角的余光见不少人都在小声的低头交耳，可见刚才凤凌天的一番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凤凌天嘴角一挑：“大哥此言差矣，我可没有生气。毕竟没有当年，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秦丞相根本不知定国公死了还留有一手，他刚才还拿出自己的庶弟做借口，可如今看来，分明就是打自己的脸，抬头瞅了瞅，凤衍的表情高深莫测，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也不敢再去说什么。

“父皇，是儿臣的不是，你责罚儿臣吧。”凤凌顷又叩了三个头，认错的态度很是诚恳：“是儿臣鬼迷心窍了。”

“哼，朕看你是被权力冲昏了头脑。若是这次半山庄园没有被揭发，你是不是还等着包围京城啊？”凤衍冷笑了一声。

凤凌天这时候极其安静的充当起了一个旁观者，不言不语。

“父皇，请你给儿臣一个认错的机会。”凤凌顷虽然跪在那里，倒是一点颓色也没有，腰板依然挺直，目光坚定的看向凤衍，他随后说出口的话也是众人一惊：“若是父皇不许，那就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另择贤良。”

“你当太子之位是什么？说让就让的么？”凤衍从龙椅上走下来，一脚就朝凤凌顷的肩膀踹了过去，那身太子的朝服上面立即显现了一个大脚印，凤凌顷就好像没有看见一样，态度既谦卑又忍让：“父皇，请给儿臣一个机会。”

凤凌顷的这话说完，后面的大臣里不知是谁起的头，众多太子党也响应了起来，一些中立的官员见此，也佯装弯腰意思了一下。

“秦松蒙蔽朕在先，包庇太子在后，自今日起，罚俸一年，禁足三个月，秦丞相手上的事情皆由户部尚书张自贡接手。太子罚俸一年，禁足三个月。”

凤衍的话一出，大殿之上又炸开了锅，这事情明明是太子端的大头，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次的处罚分明是太子轻丞相重。罚俸对那两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倒是禁足，尤其是秦丞相，他本就是百官之首，如今权利被交接三个月，这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另一个人建立自己的羽翼了。

秦丞相此时正极力的控制自己颤抖的袖子，为官这么多年，第一次，他的权利被架空，这样的事实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但是他也是在这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表面功夫当然是滴水不漏。

“你们对于朕的惩戒有看法么？”凤衍朝凤凌顷和秦丞相问道。

两人皆是没有意见。

凤衍的目光又从两人的身上移开，可落在凤凌天的面上时，他这火气又上来了。全大殿的人几乎都在议论纷纷，唯有老八跟他不言不语，不动声色，老八向来是跟他一个鼻孔出气，这凤衍知道，可凤凌天脸上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凤衍的矛头又指向了凤凌天，出口就吼道：“还有你，别以为立了军功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了，整日沉迷于女色，朕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说完冷哼一声。

众大臣这还没从秦丞相和太子的事情里脱出来，就又被凤衍的话给挑起了兴趣，“沉迷于女色？”这说的是三殿下么？京城里无人不知，这要是说沉迷于女色，说谁也说不到凤凌天的身上去，可今日皇上的那一番话说完，凤凌天的连反驳也没有反驳，脸色反而比刚刚的面无表情还缓和了些许，这是怎么回事？

“三哥，父皇看来是给你定罪名了。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凤凌玖见不得凤凌天的迷之微笑，上前在凤凌天面前来了这么一句。

凤凌天看了看那个被搀扶着从地上起身的人，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古人还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你觉得也对么？”

凤凌玖心神领会的笑出了声，两人并肩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我原本以为这次的事情，父皇对太子的惩罚会更重一些。”凛冽的东风刮在脸上，凤凌玖从侍从那里接过了披风，跟在凤凌天的身边道。

“一棵大树，存活的时间越久，它的根就蔓延的越广，盘根错节。最有趣的办法不是直接将树砍断，而是慢慢的劈除它吸取养分的根，直到有一天，它毫无依靠，只剩下一根树干。”凤凌天这样回道。

“那秦素呢？那日我去毓秀殿，父皇的确是动了杀气的。他曾说过，他很后悔当年没有杀了她。所以，为了父皇……”

“不可能，我说过她是我的，除了我没有人能动她。”凤凌天直接打断了凤凌玖的话。

凤凌玖原本是想将这事情摊开同他讲得，可是看凤凌天的反应，凤凌玖担心，他怕是已经陷进去了，只是三哥，是占有欲还是真的感情，你真的分清楚了么？

“三哥？”凤凌玖朝凤凌天指了指站在宫门口的那人。

上挑的桃花眼，一身紫色的袍子，外搭一件白色的狐毛大氅，整个人好似没有筋骨一般倚在墙上，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两人。

“你们去外面候着。”凤凌玖朝远处的两个侍卫打了个招呼。

“两位殿下可真是让我好等啊。”南琉风歪斜的身子从墙上直了起来，笑着朝两人道。

“世子今日怎么有空出来？”凤凌玖朝南琉风回了句，而凤凌天，连开口打招呼的打算都没有。

“八殿下整日呆在书斋里，三殿下又外出平叛，我只能窝在这宫里当个闲散客人。这些日子，别的没见识到，倒是见识了这后宫的佳丽三千，真真是大开眼界。”一副流氓痞子的语调，南琉风说完，还甩给两人一个回味无穷的表情。

“世子不说还好，你这样一提醒，我倒是记起来了，书斋里还有一本传论没有说完，我们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见。”凤凌玖对于同他打交道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人按兵不动的在京城呆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算计。

“三殿下也很忙么？人家在宫里无聊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南琉风说着就要往凤凌天身边靠。

凤凌天不动声色的闪开身子，眼神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出去。

冷冽的东风将三人的大氅都给刮了起来，南琉风站在宫门口看着那两道跃上马的身影，嘴角又邪邪的挑了挑。

无缝的蛋么？好像也不是呢！

回到凤衍特地给他安排的地方，一道黑影立刻从书架背后闪了出来。南琉风拿起桌上的茉莉花茶，抿了口，眼皮都没抬的问道：“怎么样？都查清楚了么？”

“是，秦松在三年前事发第二日就当众同秦素断绝了父女关系，并逐出族谱。”黑影回道。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知道，秦素已经同秦家没有牵连了？”南琉风有些意外这个答案。

“的确如此。”黑影点头。

“那秦素的母族呢？”南琉风不相信秦素身上一点背景也没有。

“她的母族早年没落，秦松迫于父辈的约定才娶了她母亲，她的母族没有任何背景。”黑影继续回道。

“没有背景么？”南琉风喃喃的道，若是这样，那就只剩最后一种可能了。

“继续查探秦王府的消息，一旦有了立即汇报，一点都不能遗漏。”南琉风朝黑影吩咐道。

“是。”来去如风，说的就是这种人，那人点了点头，几乎什么都没看见，人就已经消失了。

茶盖扣在茶杯上的声音哒哒的想着，南琉风在这哒哒声中声音极小的道：“凤凌天，你的弱点到底在哪里？”

……

相比较其他处气氛的冷硬和紧绷，墨枫居的气氛就好多了。

自从凤凌天回来的第二日，小宝的课程又恢复了，沐锦云依旧每天来给小宝上课。

这日，沐锦云来的时候，朱雀将他带到了书房，他进去的时候就见小家伙一脸气鼓鼓的模样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小毛笔在宣纸上划拉着什么。

“师父，你来啦。”小宝瞧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转过头去就见朱雀带着沐锦云走了进来。小宝朝朱雀冷哼了一声，这才同沐锦云打了打招呼。

沐锦云好奇的看了眼身后的朱雀，朱雀却是面无表情的退了下去。

“你在写什么？”沐锦云凑上前看了看小宝面前的宣纸，这一看，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

“爹爹，大坏蛋。”宣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内容全是如此五个字。沐锦云看向小宝，见小宝仍旧是气鼓鼓的模样，不由得道：“作为孩子，你不能这样讲自己的父亲。更不能在纸上写下来。”

“哼，爹爹就知道欺负小宝，欺负娘亲。”小宝哼哼了一声。

“那师父问你，你爹爹同娘亲的关系不好么？”沐锦云蹲下身子，双手扶住小宝软软的身子。

“爹爹这几日总是赖在娘亲的身边，动不动就要赶小宝出去，小宝不走，他还让朱雀动手。”小宝这几天对于凤凌天的怒气简直是攒了一箩筐。可这话听在沐锦云的耳朵里却又读出了别样的意味，他的观点正好同小宝相反，凤凌天这样的反应，反而让人觉得他跟秦素的关系很是暧昧。又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沐锦云心中已经有了算计。

……

秦素这边同月白楼已经失了联系，对于来福客栈似乎也回不去了。这种感觉对于秦素来说极其的反感，就好像是被利用完以后忽然被踹开了一样，虽然楼月白的病自己还没动手，可那些方子以及对于客栈的整治措施都是实打实的。啊，果然是不可靠啊，想来想去最可靠的就是自己了。

如今凤凌天对自己看得很紧，秦素将之前缝在衣服里的银票又重新放了起来，心里在盘算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午饭的时候，凤凌天准时来了西厢，很是自然的在桌子上坐了下来，秦素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脸色有点黑。最近除了在墨枫居主楼里面安排些公事，凤凌天以强势的姿态融入进了这西厢，吃在这里，住在这里。

“今天上午都做了什么？”凤凌天如今已经形成了习惯，饭前都会询问小宝今天都学到了什么。

小宝坐在他身边，翘着小腿，掰着小指头道：“师父今天教了小宝三字经。”

“再没有了？”凤凌天问这话的时候，眼角隐隐的带着威严看向小宝，他可记得今天去小宝书房的时候看到了一堆写满了扭扭歪歪大字的宣纸。

“没有了。”小宝乖乖的摇头，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墨宝”都被某人给看到了。

“真没有了？”凤凌天瞪着那张小脸。

“哦。”小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歪着小脑袋朝凤凌天道：“师父今日问小宝，爹爹和娘亲的关系怎么样？”

“嗯？”凤凌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你怎么回答的？”

“小宝说，嗯……”小宝瞪大眼睛看了看凤凌天，忽而又可怜兮兮的瞅着秦素，秦素也放下筷子看着父子俩，可小宝那委委屈屈的眼神儿是怎么回事？

“嗯？”凤凌天的音阶顿时又上了一层。

“小宝说，爹爹总是欺负娘亲，还要跟小宝抢床睡。”小宝刚开始语气还弱弱的，可越到越后来底气莫名的很足，说完还自己肯定的点了点头又重复了遍：“嗯，就是这样。”

秦素听了，一脸的黑线，凤凌天这几天虽没有越轨的行为，可没到晚上背后总是靠过来一个人，那感觉对秦素来说很是陌生，她下意识的就排斥。

可凤凌天听了这话脸色倏地就黑了下来。

“娘亲，师父为什么会问小宝这个问题啊？”小宝眨着大大的眼睛，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快的谁都没有抓得住。

“师父可能只是随便问问，小宝也可以随便答答啊。”秦素对外接触的很少，一下子并不能探出深浅。

“爹爹，是这样么？”小宝看向凤凌天。

凤凌天看了眼秦素，见秦素虽是那样说着，可里面仍是有浅浅的疑惑。

“不。”凤凌天直接否定了：“若是他以后再这样问，你可以委婉的告诉他我和你娘亲很亲近。”

“为什么？”秦素听凤凌天这样说，心中已然断定，这位沐太傅定然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事实么？”凤凌天嘴角抹上了一道愉悦的弧度，黑眸里的光亮也熠熠生辉。

“那小宝还是可以说爹爹抢小宝的床咯？”小宝大眼睛转啊转，机灵的道。

凤凌天嗯了声：“可以”

秦素：“……”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小宝开心的吃起饭来，他完全不用人喂，凤凌天也常在一旁指点着，小小的年纪已经能很优雅的吃饭了。

“我想同你说个事情。”吃完饭，秦素朝叫住了凤凌天。

“什么？”凤凌天眉毛上挑，秦素真的是很少开口同他要求什么，如今听她用这种商量的语气来说话，唔，他的心情还不错。

“我想出府，小……”

“出府？你要去哪儿？”凤凌天一听要出府，立即打断了秦素的话，这女人是还没有死心么？

秦素不明白凤凌天怎么对出府这两个词这样的敏感，她皱着眉道：“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吧。”

“你以为我不能？”凤凌天以为经过了晋城和小佛堂的事情，这个女人的心会软化，可现在看来，好像是没什么效果。

“是小宝的生辰。”秦素一点也不希望跟凤凌天的关系剑拔弩张，那样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她终究还是将目的说了出来。

“什么时候？”凤凌天眉头皱的更紧，她是为了儿子？

听到这话，秦素看着凤凌天的眼神自嘲般的凉了凉，声音淡淡的回道：“三天后。”

凤凌天被秦素的那个凉凉的眼神给看的不自在。他说了句：“这件事我会安排。”说完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第二日，小宝还未下课，贵伯就带着一队人朝西厢走了进来。那阵仗之大，让十七扔下手头的小木剑，大叫了声朝里间走去。

“主子主子，外面来了好多人。”十七见那些人走的整整齐齐跟在贵伯身后，带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秦素正在标注药材，就听十七叽叽喳喳的声音，她转头看着十七风风火火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王妃，王爷差人来给小主子做衣服”贵伯瞟了十七一眼，十七顿时闪到了一边，满脸好奇的看着那些个动作板正的人。

秦素脑子里忽然响起昨日凤凌天说的话，难道这就是他的安排么？想到这里，秦素回道：“贵伯，小宝还没下课。”

“无妨，等着就是。”贵伯让那群人整齐的排开站着。

秦素以为凤凌天只是叫来了几个裁缝，可乍然见到这么十几个人还是有点懵，她将目光投到了贵伯的身上。

贵伯只一眼就知晓了秦素的意思，指着几人朝秦素分别介绍道：“王爷的衣服皆是出自这些师傅之手，这是做外袍的，这是做里衣的，这是绣线的……”贵伯一一跟秦素介绍着。

秦素皱眉，看不出来那人就连一件衣服都是如此繁复。

“贵伯，这不合适。”秦素对于小宝从不是娇养，她怕小宝若是适应了这种富贵窝里的生活，以后由奢到简就难了。

“王妃，我们只是奉命做事。”贵伯也做不了主。

“你将人带回去吧，这件事我同他交代。”

“你要怎么给我交代？”外面传来低沉的声线，不是凤凌天是谁。他从外面回来就听到这样的对话，目光紧紧的锁住那个女人，他一步步的走近，带着无法言语的气场。

“贵伯，去把小宝叫下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等着我给王妃量身材么？”凤凌天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对面站的齐整的一列人道。

那些人得了凤凌天的命令立即上前围到了秦素的身边。秦素被人给掺了起来，然后就看见有人拿着木尺在自己身上量啊量，一旁有人记录着数据，那几人有条不紊的做着各自的本职，小宝圆滚滚的跑进来的时候，秦素正好被人按在椅子上，丈量鞋的长度。

“你们在对我娘亲做什么？”小宝急匆匆的跑进来就见娘亲被按在凳子上，身边围了好几个人，他小小的身子挤啊挤，刚要挤进去，凤凌天在旁边喊了句：“朱雀”

门外迅速的闪进一个身影，朱雀揪住小宝的后衣领就给拎了出来。

贵伯使了个眼色，一群人忙活完秦素又到了小宝的跟前，小宝的两只小胖胳膊被迫张开，眼睛咕噜着在那些人身上转啊转。

“我不管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都给我憋回去。”贵伯带着人离开后，凤凌天坐到了秦素的身边，伸手抚着秦素的发，低着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

小宝生辰这一天，秦素早早的就醒了，刚要起身，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男低音，腰间的手臂瞬间又将她给揽了回去，两具身体相贴，秦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凤凌天在她耳边咕哝了句：“还早。”

“不早了。”秦素用力掰开他的手，谁料胳膊反被他握住，身上一沉，整个人已经被凤凌天压到了身下。秦素意识很快的就用膝盖朝凤凌天的肚子踢去，可到底没能成功。

凤凌天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秦素，她的长发散了整个枕头，而自己的发正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她清透的眼神中染上了愤怒的色彩，不再同往日那般平静，显得比寻常灵动了许多。

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呼吸都开始乱了。凤凌天放开了心中的那头兽，顺从自己的意愿俯下身去……

“爹爹，你们在做什么？”小手扒拉着眼皮，小宝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嚷嚷道。

凤凌天一时情不自禁倒是忘了还有个小家伙在这儿，他闪神的功夫，秦素的右腿一屈，膝盖就朝凤凌天的肚子顶了去，凤凌天没有防备就被秦素撂倒在一边。秦素瞪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很是麻利的披了外袍就下了地，而小宝还没睡醒，张着小嘴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他迷迷瞪瞪的往前爬了爬，见凤凌天躺在那里没有动弹，他就朝着那热源滚了过去，又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这才咕噜着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凤凌天看着怀里紧紧抓着自己里衣的小宝，黑眸里的深沉渐渐的软化。

小宝的生辰恰逢腊月，正是天冷的时候，因着是他三岁的生日，秦素今天和十七忙活的很。

“八叔，你是来给小宝过生辰的么？”凤凌玖的出现让小宝很是惊喜，他迈着小短腿儿飕飕的跑上前仰着头一脸期待的问道。

凤凌玖将一个方方盒子递给贵伯，朝小宝道：“都在里面呢，晚上再看吧。”

小宝得到满意的答案又嗷呜一声跑了出去。

凤凌玖看了眼眼前的主楼，摇了摇头，迈开脚步朝西厢走去，果然在里面见到了一脸悠闲的凤凌天。

“三哥，宫中传来消息，南琉风不日就将启程回南明了。”

“他肯就这样空手回去？”凤凌天捏着手里的黑棋，却一直没有落子。

“他一直按兵不动，心思很难猜。”凤凌玖摇头。

“太子那边怎样？”凤凌天将手中的那枚黑子落在了一群白子中间，显得尤为突出。

“很平静，平静的有些诡异。”

“嗯，静观其变。”

“哟，这是什么这么香啊？”就在兄弟两人一时无言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声嬉皮笑脸的声音，屋里的两人对视一眼。

“世子，您若是再往前走莫怪老奴不客气了。”贵伯守在墨枫居的门口，盯着眼前一身妖娆的男人，出口的话带着几分逐客的味道。

“哦，我倒要看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说完，南琉风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在贵伯面前扬了扬道：“看到了么，这可是皇上赐得金牌，你说，这墨枫居我是进得还是进不得？”

贵伯有些为难，他识得，那的确是御赐金牌不错。可是他依旧坚持道：“墨枫居是主子出入的场所，即使世子有金牌，也该征得王爷的同意才是，要不然跟私闯民宅有何区别？”

“三殿下，你这管家真是不错。”南琉风倚在墨枫居的门框上，视线越过贵伯看向里面走出来的两个男子。

“这是哪阵风将世子给吹来了？”凤凌天朝贵伯点了点头，贵伯这才退下去。

“哪阵风能吹得动我啊？我可是不请自来，若不是跟皇上求了个牌子，还真怕今天进不来这道门槛。”南琉风将金牌收好，眼睛一个劲儿的朝里面瞄。

凤凌天自然没有错过他的眼神，反而将身子一侧，有位好脾气的道：“与其像个贼一样的偷瞄，不如世子进来看看好了。”

南琉风被凤凌天的这句话给堵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嘿嘿笑了两句走了进了。凤凌玖跟在他身边，好奇的问道：“世子好像对我三哥的这个院子格外的关心？”

“嗯，不错。”南琉风倒是承认的坦白，他情绪好像有些按捺不住的回道：“我上次住在这府中，每个角落都去逛过，唯有这墨枫居从未来过，自然好奇的很，都说秦王府朴素简单，我瞧着，只有两点不好。”

“哪两点？”凤凌玖继续看他演。

“这第一点，男人的府上即使再朴素，也不能缺了女人不是？”南琉风好像想到了什么画面，发出咯咯的笑声。

凤凌玖的视线落到了出来倒水的十七身上，回道：“这不就是么？”

“八爷你是瞎了么？你瞅瞅，这人身上哪里有一点女人的细腻，不过倒是秦王妃，身上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素淡，不过给人的感觉太过冷傲了些。”南琉风说到这里明显感觉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朝自己看了过来。他赶忙对那人摆摆手，笑着道：“我并非有诋毁的意思，只是堂堂的秦王爷，这府里连个妾侍和歌姬都没有，这怎么说的过去？”

“世子倒是一番好理论。只是世子看起来着实比真实年纪沧桑了些许，少年英才，可别纵欲过度。”凤凌天就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一句话又踩到了南琉风的痛处。他摸着自己的脸朝凤凌玖道：“真的么？我看起来真的沧桑了么？”

凤凌玖心里暗暗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爹爹，吃饭饭了。”小宝因着今天过大寿，所以心情很好，身上穿着由凤凌天的御用制衣团连夜赶制的白色小锦袍朝凤凌天圆滚滚的移动了过来，凤凌天接住他的身子，也心情很好的将他抱到了腿上。

南琉风正盯着小宝看，凤凌天抱着小家伙起身，语气冷冷淡淡的道：“府里有事就不留世子了。”这话就是说的好听，事实上就是，你赶快滚吧。

府里尽是些男仆人，更何况大部分还是进不了墨枫居的。小宝的生辰都是十七和秦素在忙活，秦素收拾完菜就端着朝屋里走，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一声很长调的“咦？”

南琉风在见到秦素的身影时目光一亮，视线迅速的从小宝身上挪到了她的身上。她穿着一身很是朴素，甚至在他看来有点掉档次的赶脚。见此，南琉风不由得看向凤凌天道：“你就给王妃穿这种衣服么？”

“娘亲做饭时都穿这样的衣服啊。”小宝一脸正色的回道。

“果然再怎么朴素的衣服也遮掩不住王妃的身材啊。真是……”

凤凌天瞪了女子的背影一眼，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朝守在院外的贵伯道：“贵伯送客。”说完抱着小宝就进了西厢。

南琉风将盯在西厢里的目光收回来，目光吟吟的跟在贵伯身后走了出来。

凤凌天，我好像发现了什么呢！

屋子里，

凤凌天从坐下，眼神就开始盯着秦素，秦素去了里间将身上的衣服给换了下来，出来的时候，一身跟小宝一样颜色的锦袍让凤凌玖眼前一亮，他看着秦素的锦袍故意看向凤凌天道：“三哥，这身衣服的做工看起来倒像是……”点到为止，凤凌玖也没将下面的话说出来，只是心中已经了然。

席间，小宝很是开心，秦素将粗制的一块围兜围在他脖子上，那白色的料子太招灰，若是滴上油水就可惜了。

小宝的大眼睛一直在一桌子菜上盯着，嘴巴一直没有停过。

“三皇嫂这手艺若是开家酒楼，来客定会络绎不绝。”凤凌天也不说话，小宝一直吃，这活跃气氛的话只能落到了他的身上。

“不许抛头露面。”凤凌天停下筷子，冷硬的否决。

秦素仍旧照顾着小宝吃饭，凤凌天脸色又是越来越黑，凤凌玖想了想，嗯，还是不要说话了。

就在几人安心吃饭的时候，贵伯又来了。

“南琉风又上门了么？”凤凌玖心道，这人怎么这样厚脸皮。可贵伯摇了摇头，表情倒是有几分凝重，他看向凤凌天和秦素，将手中的盒子递了出去。顿了顿，这才道：“王爷，这是秦丞相府上派人送来的，说是老夫人送给小主子的三岁生辰礼物。”

秦素抬头看过去，一时搞不明白了，不是已经断绝关系了么，怎么又会送什么礼物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凤凌玖瞅着那礼物来了一句。

“八叔，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小宝对凤凌玖出口就来很佩服的样子。

凤凌玖看了眼那盒子，道：“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三皇嫂，你不介意我这么说吧？”

“八爷说的意思差不多。”秦素心中的第一直觉也是这样，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那家人想到了这个已经被逐出家门的女儿？

秦素不知道朝堂的风云，可凤凌天和凤凌玖却是清楚的很。

贵伯一直擎着那盒子，凤凌天却是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秦素，问道：“要么？”

“我怕有毒。”秦素语气冷淡的回道。

“检查一遍，若是没什么异常，扔进库里就是。”凤凌天打发了贵伯下去。

“三皇嫂，这母家你还会认么？”凤凌玖用一种很好奇的目光盯着秦素看。

“八爷觉得，人能两次都跳进一个火坑么？”秦素抬头反问道。

“我觉得不能。”凤凌玖摇头。

“我也一样。”那种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在丞相府中应该是更加的明显，她无意掺和，也不想掺和。这次之所以会送东西来，怕是又想起了她的利用价值。只是，如今的秦素已不再是当年的秦素，如今的凤凌天，也不再是当年的凤凌天。

－－－－－－题外话－－－－－－

谢谢昨天菇凉们的五分评价票以及月票。今天更新晚了很抱歉，昨天晚上我以为自己感冒好的差不多了，就出去跑步，结果跑完了以后满头大汗，回来后鼻子又开始难受，所以昨天晚上没有写完，今天早晨又起来赶得。

好了不多说了，求么么，求正版订阅/（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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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礼物

“以后若是秦府来人送东西，一律不收。”贵伯要走的时候，凤凌天出声。贵伯点头应下。

桌上没有一个人愿意提起秦家，这话题也就此掀了过去。

大人们说话的功夫，小宝已经慢条斯理的将小肚子给撑了起来，他坐在椅子上，自己拿着小帕子擦完嘴，眼睛在几人身上转啊转，终于落在了凤凌天的身上。

感受到小家伙炙热的目光，凤凌天就当没看见，依旧优雅的吃着自己的饭，眼角余光中，小家伙瘪瘪嘴，然后又转过头去，可一会儿又转了回来，大眼睛一闪，张嘴说道：“爹爹，八叔送了小宝礼物，娘亲也送了小宝礼物，爹爹就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的么？”

“嗯，你这是在跟我要东西么？”凤凌天一个眼神甩过去，小宝身子明显的往后一靠，嘟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糯糯的回道：“是爹爹没有表示。”

“你想要什么？”凤凌天好像总能把话题绕开，他现在的状态看在小宝的眼里就是，嗯，脸上没有表情，修长的手指拿着筷子，吃饭的动作缓慢而优雅，最关键的是，他都张口要东西了，可凤凌天愣是没有看他一眼。

“只要是爹爹送的，小宝什么都喜欢。”小宝面上很开心，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小忧伤。

看着小家伙儿失落的低下了头，秦素放下筷子，握住他的小手道：“宝宝吃饱了么？”

“嗯。”小宝的小手放在秦素的手中，他垂着头嗯了一声。

“那就去休息吧，免得下午师父来了，你没精神听课。”秦素这样说完，小宝就从椅子上爬了下来，小小的一团被秦素牵着就要朝里间走。

凤凌玖坐在对面一直看着这一幕，心道，三哥什么时候也学会玩儿这种把戏了？

眼瞅着母子俩都走出好几步了，凤凌天放下筷子，低沉的声线传入了两人的耳中：“今天下午沐锦云不会来了，我带你们出去。”

“嗯？”小宝低垂的脑袋顿时精神了起来，他转过身，一脸惊讶的看着凤凌天。

“过来。”凤凌天朝小宝招了招手。

小宝仰头看了看秦素，秦素点了点头，小宝这才松开秦素的手迈着小短腿朝凤凌天走了过去。

“你就因为我没送你礼物不开心？”凤凌天低着头，看着站在自己腿边的小团子，两个人虽是一大一小，可两人间的对话却是一种平等的姿态。

“嗯。”小宝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许多人连生辰都不过，男孩子怎么会为这种问题而垂头丧气。”凤凌天心里其实并不赞同小宝这样的举动，为了一件礼物就闷闷不乐不是男孩子该有的气度。

秦素嘴巴都张开了，话刚要说出口，就见小宝往后退了一步，先朝凤凌天有模有样的做了个揖，然后声音软糯的回道：“是小宝不对。娘亲说过，不应该贪图别人的东西，小宝只是想这是第一次有爹爹的生辰，所以才会张口要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小宝咬着唇，大眼睛里的委屈和倔强都混在了一起，这番话让凤凌天和凤凌玖都没有了声音。

凤凌天看着小宝这说话的模样，那种瞬间带着疏离的眼神，让他觉得这样子十足十的随了他娘亲，都让他有些无措。

“你真的以为你父王什么东西也没给你准备么？”凤凌玖如今是见识到了，这一家三口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小宝倔强的扭过头去，小嘴依然抿着，那抿唇的模样，若是细看，同凤凌天很是相像。

“回去睡一觉，下午带你们出去。”这种时候凤凌天反而不知道要如何表达了，若是秦素这样倔，凤凌天觉得有无数种方法能逼迫她，可是换到了小宝身上，却是一点思路也没有。

小宝听完蹭蹭蹭又跑回了秦素的身边，勾住秦素的手，母子俩朝里间走去了。

……

下午，凤凌天果然要带两人出去，他进来的时候，小宝正坐在床上自己穿衣服，秦素倚在榻子上看书。秦素压根没有抬头，小宝则是抬头朝凤凌天看了眼，可当凤凌天的眼神也扫过来的时候，小宝又低了头下去，自己跟扣子磨啊磨。

“换件利落的衣服，我在外面等你们。”凤凌天勾起的食指敲了敲秦素放书的桌面，说了句。

秦素抬起头来的时候，凤凌天已经走了出去。

“娘亲，小宝今天是不是做错了？”小宝见凤凌天出去了，脸上哪还有刚才的神色，他有些茫然的看着秦素，一副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秦素听凤凌天话的意思，肯定是给小宝准备了什么，她叹了口气朝小宝道：“不管如何，他都是你的爹爹，他都记得差人给你做衣服，定然不会忘了你的礼物。娘亲告诉过你，若是人家赠与你东西，你要……”

“小宝一定要说谢谢。”小宝不待秦素说完就补充完整了整句话，只是，秦素过来抱他下床的时候，他将小脑袋埋进了秦素的怀里，语气有些游移不定的道：“娘亲，爹爹会一直陪在小宝身边么？”

秦素只是摸了摸他的头，面上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些苦涩，只是三岁的孩子，心里就已经没有安全感了么？可到时他终究要在两人之间选择一个，而她根本不会放手。

两人整理好的时候，就走出了西厢，大冷的天，凤凌天一身玄色的袍子坐在外面的石凳上，听到后面的动静，他转过头来，见一大一小两人的眼睛皆是盯着自己。

“朱雀？”凤凌天喊了句，朱雀立即走到秦素的面前，要将小宝给抱起来。

“呜呜，小宝不要朱雀抱，小宝自己会走哒。”小宝这些天总是被朱雀拎着后衣领，对朱雀已经产生了抗拒。

“我带他就好。”秦素朝朱雀道。

“你会骑马么？”凤凌天开口看向秦素，然后给了朱雀一个眼神，朱雀双手一用力已经将小宝抱了过来。

“我们今天不坐马车，我要带你，小宝只能让朱雀抱。”面不改色的说完，凤凌天看了眼秦素，沉沉的黑眸中带着疑问：“还不走留在那里做什么？”

走出府的时候，秦素看到外面的阵仗也没有吃惊，毕竟是出府，带几个侍卫也是正常的。正想着，一匹纯白的高头大马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她还未回神，就听见上面传来一声：“伸手。”

午后的阳光倒映在他的身后，如同那日晋城的凌晨，秦素看着面前的男子朝自己伸出了手，他掌心的纹路依稀可见。她刚将手伸了出去，软软的掌心就触到了那人手心的茧子，身子一下凌空，整个人就被凤凌天抱坐在怀里。

秦素朝旁边看了眼，小宝见着马，之前的情绪都一扫而光，他老实的趴在朱雀的怀里，朱雀一手拦着他，一手牵着马，小宝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马儿给吸引了去。

“抓好。”耳后传来他特有的低沉声线，好像就是趴在她耳边讲得一样，秦素点了点头，刚准备好，凤凌天“驾”的一声，马儿已经带着人奔驰了出去。

王府的侍卫紧紧的追随在后面。

十七站在门口，一脸艳羡的看着那群奔驰的马，很是沮丧的朝贵伯道：“贵伯，为什么我每次都是被落下的那个人，我也想骑马，我骑马很好的。”

贵伯听了这话，想了想，就在十七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好话的时候，贵伯指了指库房的方向道：“府里如今没有闲散的马，倒是有头驴，你要是不嫌弃，就……”

“你竟然给我一头驴，我嫌弃，我当然嫌弃！”十七吼着大嗓门打断了贵伯的话，瞪了贵伯一眼，气呼呼的走了回去。

……

郊外，山谷马场

“娘亲，你看，草地是绿的哇！”小宝在朱雀怀里手舞足蹈，朱雀一脸黑线的看着他，防止他掉下去。

“吁”凤凌天见目的地已经到了，就渐渐的将马给停了下来，身后的温度一凉，秦素知道他已经跃下了马。她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凤凌天正朝自己伸着手，一如刚才，秦素刚把手交到他的手里，凤凌天几乎是以抱着的方式将她给弄下来的。凤凌天以为如此，会再次见到秦素发红的耳尖，可秦素就跟免疫了一样，哪里有什么红色？

“爹爹，你要带小宝来这里骑大马么？”小孩子的记性好，忘性也大，被这高兴的经历一刺激，小宝顿时对凤凌天又亲热了起来。

凤凌天摇了摇头，朝后面拍了拍手，一匹个头很小的马儿就从侍卫们的身后跑了过来。秦素见此，心想，这就是凤凌天的礼物了。

果然，下一秒小宝就开心的蹦了起来：“这真的是给小宝的么？”

凤凌天点了点头。

小宝嗷嗷的叫了起来，一个劲儿的要坐上去。凤凌天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朱雀，朱雀朝四周看了眼，那些伪装成普通侍卫的暗卫都已经埋伏了起来，如今主子将这位小主子甩给自己，可不就剩他和王妃了。

朱雀只能领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小宝。

“你不用担心，朱雀会保护好他。”凤凌天牵着马，见秦素一直往那边瞅，出口安抚道。

“陪我走走。”凤凌天说着，一跃跨上马背，又将秦素也给拉了上来。

秦素一直没怎么说话，姿势有些古怪的坐在马上。凤凌天身子前倾，前胸紧紧的贴住她的后背，问道：“你怎么了？”

秦素摆了摆自己放在马腹上的两条腿，心中想着要怎么开口。后面的凤凌天一直在等自己的答复，她眼睛一睁，将事实说了出来：“我的腿贴着马的毛，感觉怪怪的。”秦素向来对于有毛的动物敬而远之，前世更是严重，再怎么可爱的狗她不都不会上前摸一摸的。

腰上蓦然的缠过一只大手，她的身子都被更紧的贴到了男人的身上。耳朵上传来暧昧的气息，好似一阵电流流过，秦素就听男人在耳边的咬牙切齿：“你在嫌弃我的马？”

“确切的说，我是嫌弃所有的马。”秦素这诡异的洁癖没有几个人能了解。

“你是它载过的第一个女人，若是它有脾气，应该会恨不得杀了你。”凤凌天这样说着，马儿好像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样，两只前蹄高高的翘了起来，秦素虽仿佛被惊到了，不过面上没多大表现，只是用手拍了拍胸口，倒是凤凌天，反而很享受看到秦素受惊的样子。

“它很有灵性。”马儿收起前蹄慢悠悠的载着两人走的时候，秦素如此总结道。

“是么？”凤凌天嘴角一挑，双脚一用力，白马立即像箭一样冲了出去。秦素紧紧的抓着面前的缰绳，生怕被甩出去，凤凌天好似看出了她的伪镇定，刚刚收回的手又重新揽到了她的腰上，这突然的亲近让她很不适，但秦素不得不承认，有个人拽着的确是有了不少的安全感。

山谷草场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气温比其他地方要高很多，为适应这边的气候，这些植被也耐寒的很，其他地方都已经是百草凋落，萧条，唯有这里像是沙漠中的绿洲一样，地势开阔，骑在马上感受着风吹过耳边，心情莫名的开阔了许多。

小宝此时也正玩得欢快，只是委屈了朱雀，人高马大的那么一个人坐在体态稍小的马上有些憋屈，但还要护住小宝的安全，那个画面看起来有几分好笑。

秦素歪着头，时不时的瞅几眼小宝，风吹动她的散发到了凤凌天的脸上，她发上的香气也传到了凤凌天的鼻息间。看着她淡然的侧脸，凤凌天又想到这几天两人的同枕而眠，她从来都是用后背对着他，那种类似于防备的状态让他很不爽，对于他的亲昵，她要么抗拒，要么漠然，从不会主动一步。

以前他从未想过会同一个女人有这样的关系，不仅仅是他，甚至是老八都曾经说过，对于京城中的各个家族来说，他的确是一个值得选择的人，但对于那些家族的女子而言，他绝非一个称职的丈夫。可现在呢，好像只是人不对而已，碰到了她，亲吻，拥抱，亲昵，甚至许多超出自己想象的动作都跟排练了万千遍一样的自然。他想，不是不会，怕是没有碰到对的人罢了。他也相信，终有一天，秦素能心甘情愿做他的女人，想到这里，那些被秦素的抗拒所升腾起的情绪都烟消云散了。

“秦素。”回神的他顺口喊了句秦素，秦素转过头，凤凌天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温热的唇印了过来。不似往日的霸道，但秦素下意识的还是排斥。

“你不仅嫌弃我的马？还嫌弃我的吻？”凤凌天微微用力捏住秦素的腰问道。

“事实上，人的唾液中含有大量的细菌，虽然有一部分会通过接吻刺激人的免疫系统产生特定抗体，但并不卫生。”更何况你吻得那么霸道，秦素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主子，有情况。”朱雀动作迅速的抱住小宝朝林子处隐去，而之前暗中藏在草场周围的也全都显露了出来。

凤凌天此时已经揽着秦素落到了地上，他回望了一眼正保护着小宝的朱雀，这才一脸煞气的看向飞落在暗卫们外围的那群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似乎也是匆匆忙忙的赶来，为首的是一个女子，一身素白的衣服，姣好的身段，长发披散，只是脸上围着面纱，看不出样子。他们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朝凤凌天这边看来，并没有想要动手的*。

秦素被凤凌天揽着，对着那蒙面纱的人却感觉很熟悉，她微微一闭眼睛，冥想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知来者何人，扰了本王的兴致。”凤凌天心里很不爽，为什么每次想要亲她的时候不是她抗拒就是有人出来烦扰，今天算是两样都碰到了。因着心里的不快，他说话的语气也极其的生冷。

那素衣女子没有理会凤凌天的话，露在面纱外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秦素，眸光里各种复杂的感情交杂。她静了静，开口道：“月白楼有事相求秦姑娘。”

“月白楼？”凤凌天听到这个名字，又联想起前些天暗中跟在秦素身后的两个暗卫，脑中已经迅速将几条线联系了起来，当然这些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对着秦素，他也装作是什么不知道。

“这里可没有什么秦姑娘，你们怕是找错地方了。”凤凌天一句话又给扔了回去，秦姑娘？哼，她寻常就是这样对外说的？明明都嫁给自己了，哪还是什么姑娘，分明就是秦王妃。

素衣女子并不知凤凌天说出这句话是因为他心里在琢磨称呼的问题，只是当凤凌天故意拒绝。她双手抱拳，语气再次诚恳的请求道：“早前曾在医馆内见识过秦姑娘的医术，此次冒昧打扰实属不该，奈何情况紧急，只有请姑娘出马。”素衣女子深知这次来找秦素很是冒昧，并且还当着凤凌天的面，所以在说话时也有意的遮掩，只说以前见识过秦素的医术。

“你认识？”凤凌天朝怀中的女子问道。

秦素摇了摇头，从那次出京，月白楼的人故意撤离，她就已经清楚，那事之后，他们不会再有来往。

就在两人小声耳语的时候，素衣女子在众人的目光中单膝朝秦素跪了下去，语气里带着迫切的味道：“秦姑娘，月娘求你。”素衣女子不再遮掩自己的身份，想必事情定然不小。

秦素看着那个单膝下跪的身影，眼神疏离而又陌生的摇头道：“我并不识得什么月白楼，姑娘也无需对我行这么大的礼。”

“秦姑娘，请你救救主子。”这下不仅是月娘，月娘身后的众人都一并弯腰。

当初你们准备放弃我的时候，可有人来救我？我当你们是可信之人，可你们终究放了手。秦素已不想去理会，仰头朝身边的男人道：“我有些乏了，咱们回去吧。”

揽着她腰的手一紧，凤凌天被她话里的“咱们”以及她对月白楼的疏远给愉悦了，他打了个响指，白马已经跑了过来，小宝也被朱雀抱着赶在了他们的身后。

“请姑娘原谅，今天无论如何，月娘也要将姑娘带到。”说完，月白楼的一众暗卫都飞身而起朝这边袭来，而凤凌天这边的侍卫们也一并迎了上去，他们并非普通的士兵，全都是鬼营里一等一的好手，有他们在，月白楼的人即使武功高强，可仍旧没有近身的机会。

“娘亲。”小宝虽小，可已经懂事，他听到那些人是来找娘亲的，此时被朱雀抱着，他的心全在秦素的身上。

秦素看向朱雀，带着拜托的意味道：“请你一定要保护好小宝。”

“属下遵命。”朱雀说完就将小宝抱在胸前上了马，凤凌天也将秦素抱了上去，见她眼里还是担忧，嘴角舒缓，竟难得的笑着安慰道：“月白楼的人的确不差，不过王府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说完，脚下用力，马儿就奔驰了出去。

凤凌天带着秦素骑马已经飞了出去，而月白楼这边完全被王府的侍卫给拖住了。等到他们双方都停下的时候，这里哪还有秦素的影子呢！

凤凌天一行人回到府中之后，虽然经历了一场不算惊险的惊险，但当安全回来以后，小宝的脸上尽是欢喜。他又学着凤凌玖作揖的样子朝凤凌天弯了弯腰，甜甜的笑道：“小宝谢爹爹。”

凤凌天嗯了一声，今天在草场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小宝已经在院子里跑开了，秦素一身白色的锦袍朝西厢走去，凤凌天也跟了过去，两人一白一黑，极为的搭配。

秦素想，若是今日没有碰到月娘，她可能还不会往深处想，可今天碰到了，她又在想，如今她的活动范围几乎是被划定在这小小的王府之中，难道真的要随波逐流，将自己的命运牵系在凤凌天的身上么？他自是不甘当一个王爷，可自己呢？又真的情愿进那劳什子后宫么？

“在想什么？”凤凌天尤其的喜欢抱坐这个姿势，他将秦素抱在自己的腿上，摸着那一头黑色长发对着发呆的她问道。

“在想今天难得出去一趟，不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秦素故意露出向往的神色。

凤凌天心里一笑，面上不动声色的道：“若你想去哪里，我可以陪你。”

“若你没空呢？”

“那你就老实的呆着。”一个月白楼不省心，还有南琉风那个人，保不准他现在正在打着什么主意呢！

“……”秦素觉得，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放我下去吧，我有些乏了，想去休息。”秦素对于坐人腿上着实还没适应。

“唔，正好，我也去。”

“……”

……

月白楼，

房间里，楼月白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身上出的汗已经将他的里衣给打湿了，他捂着心口的位置，额头上也冒出豆大的汗珠，疼的就差没有喊出声来了。

常伯站在门外，两撮小胡子急的差点要翘起来，他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的在门前走动着，听见里面传来的阵阵压抑的痛哼，他也忍不住的暴躁起来，正好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急切的看过去，就见月娘有些狼狈的走了过来。

“怎么样，请到了么？”常伯在月娘的身后看了又看，可一丝人影也没看到。

月娘疲惫的摇了摇头道：“没有。怕是上次让她寒了心，不过没想到秦姑娘的性子这样倔。”

“他还好么？”月娘看向常伯。

常伯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么？他的性子几时听过我们的话。来过的大夫都被他赶了出去。倒是那位秦姑娘，当时主子不就是看中了她的手艺么？怎么后来又反悔将人给放走了呢？”

“你有所不知，当日他之所以将秦姑娘请来做交易，的确是看中了秦姑娘解剖的手艺，你知道的，他对于挖走妓女的心很是乐衷，可秦姑娘却猜测到了他心有问题，我不知道当时他是不是曾经心动过，毕竟秦姑娘医术的确高明，但后来他的确也反悔了。我想，他终究迈不过心里的那一关，不想让人触碰他的身体。”月娘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悲伤，透过那扇关上的门，她的目光带着几分遥望的味道。

“那如今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拖着，这么多人还等着他。”常伯一时想不到什么办法。

“按照秦姑娘以前的方子再去煎几服药，秦王府那边时时刻刻的注意着，一旦有机会，必不能放过。”月娘叹了口气，说完又匆匆的下了楼。

……

皇宫里，

凤衍眉头微皱，心中却是舒缓了起来，他再次问道：“世子真的决定要走了？”

“如今动身，我便可以在年前赶回南明。”南琉风痞痞的笑着，但随即话锋一转，正了正色朝凤衍道：“只是，琉风有一事难以说出口。”

“你说。”凤衍心中冷笑，果然是走得不利索啊。

“琉风此次前来原本是为了迎娶九公主回南明，可没曾想碰到了这种事。南明的人都在等着我娶个世子妃回去，我若是空手而回，怕是……”南琉风面露为难的看向凤衍。

凤衍很是好说话的道：“这有什么难事，世子远道而来，朕定不会让你空手而归，这件事朕会亲自处理。”

“那就拜托皇上了。”南琉风笑着走出了御书房。

人刚走，凤衍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他招来徐秀，吩咐道：“你通知下去，三天后宫中办宴，送南明世子出行”

“等等，你再暗中吩咐下去，让内务府的人过来一趟，朕有事情要吩咐。”

……

徐秀派人通知到秦王府的时候，贵伯询问凤凌天道：“王爷，是不是要备下您和王妃进宫所用的衣物？”

“送南琉风走？”凤凌天正在桌子后面忙活什么，听到徐秀说话，他问了一句。

“是。宫里来人说是欢送世子。”贵伯回道。

“欢送？”凤凌天冷哼了一声，随即道：“不用准备王妃的了，她不必去。”想到昨日南琉风对秦素查看的眼神，那种细细打量的神色让人不爽，凤凌天直接拒绝，三天后本就是为南琉风举行，他定然不会让秦素出现在上面，他真是不喜欢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一眼也不行。

贵伯得了吩咐便下去安排了。

与此同时，月白楼的人也得了消息。月娘并不知凤凌天的安排，她以为以秦素的身份，他们必然会出席，那么三天后的晚上又是一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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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秦素消失

沐锦云自那次在小宝面前问过秦素和凤凌天的关系以后，再无别的异常，小宝生辰后的第二天，他又来给小宝上课，小宝进来的时候，沐锦云的眼神却一直盯在小宝的衣服上。

“师父，小宝的着装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小宝见沐锦云一直盯着自己的衣服看，就低着自己的小脑袋在自己的身上看着，心道，难道是吃早饭的时候落了油水么？

沐锦云见小家伙已经开始寻找不是，连忙摆手道，他轻轻咳了一声道，目光带着几分发亮，问出口的话有些犹豫的道：“我只是见小宝的这身衣服不错，像是凤鸣轩制的。”

小宝茫然的摇头道：“师父什么是凤鸣轩啊？”

“凤鸣轩就是专门为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定制衣服的地方，你身上的这料子我倒是见过一次。”沐锦云说到凤鸣轩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隐隐的激动神色。脑中好似想到了什么，他看向自己的小学生又道：“这手笔应该是王爷送你的吧？”

小宝乖乖的点头，大眼睛好奇的瞪着，软糯的回道：“是爹爹送给小宝的，娘亲和小宝都有呢。”

“这样一件衣服够寻常人家吃两年的呢！”沐锦云这话一出，小宝脸上的表情暗暗的有了些变化。

小宝顿了句，唔了一声，小手扯着自己的衣服朝沐锦云道：“那师父身上的这件布料比小宝用的多，是不是够别人吃更多年？”

沐锦云自嘲的笑了笑：“我身上的这件可不值钱，凤鸣轩根本就不会招待我这种人。”

“为什么啊？师父不是很有名的太傅么？”小宝歪着头问道。

“很有名不代表很有钱。”沐锦云很直接的来了一句，说完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多言了，他看着仍旧一脸疑惑的小宝，只当他是小孩子，并不懂的这些。

小宝自己爬上高高的凳子，将毛笔沾湿以后，他忽然又停住了，看向正在翻书的沐锦云道：“师父，你教小宝功课，爹爹有没有给你钱啊？”

“自然是给了。”而且给的不少，但沐锦云心中明确，他想要的还要更多。

“好吧。”小宝问完之后，这问题也就掀了过去。

中间休息的时候，书房的被敲了敲，随即就听到十七的大嗓门道：“小宝，主子让我送汤婆子来了。”这书房里很是冷，小宝在这里坐半个时辰，这天愈发的冷了起来，小宝的手极其容易起冻疮，秦素担心小宝冻手，便差十七送了两个上来，师徒二人一人一个。

“姑娘请进，小宝如厕去了。”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出现在面前。十七向来不喜凤凌玖那种读书人，此时见沐锦云一脸笑意，满目温润的看着自己，声调也降了下来，哦了一声，将两个汤婆子塞到了他的怀里，转身就要下去。

“姑娘请留步。”沐锦云收好东西，心中一动，叫住了十七。

见十七不耐烦的转身，他笑着问道：“沐某要是没记错，姑娘应该是王妃身边伺候的吧？”

“是啊。”十七肤色本就有些黑，此时更是一脸的横色，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王妃身边唯有姑娘一人，姑娘定然很优秀。”沐锦云从说话开始不放过十七脸上的一个表情。

十七耐性本来就不好，见沐锦云说话一直不说重点，她瞪着一双眼睛，吼了句：“你们读书人吃了那么多墨水是不是都变成废话了？”

“沐某只是单纯的欣赏姑娘而已。”沐锦云弯腰做了个揖。

“大街上那么多姑娘你不欣赏，欣赏我做什么？”十七白了他一眼，冷哼着下了楼，一边下楼梯一边想到：“小宝跟着这劳什子太傅学习也不知道会不会变得这么磨叽。”

小宝正躲在隔壁，见十七的动静消失了，才走出来，乖乖的继续上课。接下来，倒再无异常。只是下课的时候，沐锦云随着小宝一起下去，在经过院子的时候，他的目光朝西厢那边看了看。见十七正在外面忙活什么，他又看了几眼，这才走出去。

十七端着木炭进去，一边收拾火盆，一边朝正在榻子上看书的秦素道：“主子，那个太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感觉满肚子花花肠子，说话十几句都抓不到重点。”

秦素想起凤凌玖来时，跟十七的各种不对头，不由的笑道：“你就是见不惯读书人是不是？”

“你瞧瞧八王爷，张口子曰，闭口古人云，再就这个太傅，这些人是不是都读傻了？”十七一边倒腾着炭火，一边十分嫌弃的道。

“日久见人心，这些不过是习惯，时日长了你就知道他们人是如何的了。”秦素安抚道。

“娘亲，十七说得对。”厚厚的压风帘子外窜进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宝显然是听到了十七的话，他很是赞同的回道。

“主子你看。”十七一脸的傲娇，你看，你儿子也这样说。

小宝爬上杌子，自己脱了鞋，这才踩着杌子朝软榻上滚去，他哼哧哼哧的蹭到秦素的身边，掀开被子，滚了进去，一边蹭着秦素，一边道：“我也觉得师父怪的很，他今日一直盯着小宝的衣服看，还说小宝的衣服能够寻常人家吃两年。”小宝就这样将今天的事情给秦素讲了一遍。

秦素听着小宝的话，忽然想起那日凤凌天叮嘱小宝的话，难道这沐锦云身上也有什么诡异？

“主子，今天那人还调戏我呢！”十七这话一出，母子两人都差点喷了出来，十七用词果然一如既往的直接啊。

“你们不信么？你们竟然不信！”十七见都笑意满满的，她一手挥着木炭站了起来，一脸惊讶的模样。

“十七你说人家调戏你，你羞不羞。”小宝自然知道，十七说的全是实话。

十七哼了一声：“要是放在以前，我早就上去拧断了他的脖子。”

小宝的心思倒是没有放在上面，他觉得提防就行，只是沐锦云今天有一句话真的让他难受了。

秦素抿了口茶，见小家伙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就将手头的书放下，握了握他的小手道：“宝宝想什么呢？”

“娘亲，师父今天说小宝这身衣服可以够一家人吃两年，那小宝是不是很l浪费？”小宝今日听了沐锦云的话，小脑袋里又浮现出以前同娘亲住在院子里，清清苦苦的日子。

秦素心知他年纪虽小，有时却也很敏感，她将小家伙抱到自己的怀里，摸着他的两个小髻子，声音淡淡的回道：“你身上的这件衣服，是你爹爹送你的，可你平日所穿的，也都是从街上的寻常布店里买来的。若你觉得不习惯，这件衣服可以留作重大日子的时候穿着。”秦素不知道该怎么同小家伙解释这件事情，以前她甚至买了料子学着帮小宝做衣服，可她现在的活动范围根本出不了府，衣物什么皆是贵伯帮着打理，而王府的衣物，又哪有什么寻常可言。看着小宝几乎要皱在一起的小脸，秦素好像也感受到了那份不安，此时，她想，她无比的佩服原来的秦素，那个女子，是不是也正因为有这样一个懂事的孩子支撑着，才能熬过那清苦的三年时光。

“唔，小宝明天要穿娘亲做的衣服。”小宝抱着秦素的身子，又往她怀里拱了拱。

……

宫里，

南琉风后仰在榻子上，脸上盖着一块女子的绣帕，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松散不齐，配上他那花花公子的气质，整个场面倒是有几分香艳。不过来人好像是习惯了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绣帕下的那双黑眸将自己所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凤衍在差人寻找名门小姐么？我倒要看看他要拿什么来给我交代。”南琉风一把扯下脸上的绣帕，露出来的那双桃花眼中，此时哪还有什么痞色可言。

……

两日后，宫宴

凤凌天压根就没打算将这事情跟秦素说，原本他也可以不去的，只是南琉风那人，他还是亲眼见了他滚比较好。

“今日宫中有晚宴，我会早些回来，你不要关门。”傍晚，凤凌天一身白色的锦袍走进了西厢，见秦素坐在床边收拾小宝的衣服，他便贴了过去，将人揽到怀里叮嘱道。

秦素只是嗯了一声，手上收拾的速度并没有变慢。

当凤凌天的马车到达宫中的时候，早有眼尖的小太监盯着他的马车看，见马车上只下来凤凌天一个人，那小太监见此立即匆匆的朝夜色中跑了去。

御书房外面，徐秀听了小太监的话，再次确认道：“真的只有三殿下一个人？”

“是，我看得清清楚楚，只有殿下一个人。”小太监十分肯定的回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一个人说知道么？否则，后果你知道的。”徐秀在宫中那么多年，又是凤衍的亲信，身上本就磨练出了一种威严，小太监被他的话一说，一个劲儿的点头，在得到允许后又跑开了。

徐秀站了一会儿，才朝御书房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凤衍正歪着头坐在椅子上小憩。听见动静，他眼也没睁的朝徐秀问道：“怎么样？”

“回皇上，殿下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携带王妃。”徐秀低着头答道。

“呵，那还真是得了便利了。你带人跑一趟吧，这件事一定要给我做成了。”女眷的事情本不想插手，但这个秦素的确是碍眼的很。

“皇上，老奴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殿下对王妃似乎真的有情，若是咱们今日这般做了，事成之后，殿下同您之间会不会有嫌隙？”徐秀在心中抹汗，事实上他也担心万一真的事成了，三殿下奈何不了皇上，但是能拿自己开刀哪有如何？

凤衍眼睛瞬时睁开，看着眼前弯腰的人，不由得冷笑道：“你以为朕什么也不做，他对朕就没有什么意见了么？去做吧，有朕保你，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最后一句话像是看穿了徐秀的心思而说的，徐秀想了想，终究还是迈步走开了。

秦王府，

贵伯看着眼前的老太监，十分之淡定的询问道：“徐公公，王爷已经出发，您这又是何故前来？”

徐秀跟贵伯也不算是生人，只是对于这个气度不凡的王府管家，徐秀有时候也不敢小瞧了去，他从怀里掏出圣旨朝贵伯道：“皇上明明是宣王爷同王妃一起参加晚宴，可去的只有王爷一人，皇上不准，特让我来宣旨，请王妃进宫。”

事情好像没有什么漏洞，可贵伯就是觉得哪里有些诡异，听完徐秀的话，他开口问道：“既然是圣旨，公公可否让老奴看一眼？”

“你是什么东西？”这句话徐秀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贵伯的眼神给震住了，那种直直盯着你看的目光让人觉得很是吃惊。他想了想，就将圣旨递给了贵伯，小声的道：“你难不成以为我会造假么？”

“老奴也只是行公事而已。”贵伯见圣旨的最后果真是皇上的玉玺，这才开门带着徐秀往西厢走去。

西厢里此时正是暖意融融的一片，十七和小宝两个人将一堆花生放到了炭火里埋着，两个人闻着那烤糊的香味差点要将头钻到那炭火盆子里去，就在这时，贵伯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十七，你去开门。”小宝朝十七道。

十七生怕自己去开门，小宝将里面的花生给独吞了，于是很不乐意的摇头道：“不要，我还不知道你这小鬼脑袋里想什么么？”

“十七，开门。”贵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听着这话，十七心不甘情不愿的跑去开门。谁料刚打开门，入眼的除了贵伯，还有后面的徐秀。

十七见过徐秀几次，见他来了，深知是有什么事情，嬉笑的表情立即收了起来，请两人进屋。

“王妃，宫里的徐公公来了。”贵伯进去，恭敬的朝秦素说道。

徐秀见贵伯对待秦素的态度很是恭敬，心中不由得添了几分好奇。

秦素抬起头，也没有起身，就是坐在榻子上，询问的目光看向徐公公。

徐公公站在原地，被秦素那样淡然的目光一瞅，心静一跳，可他随即就咳了一声，正色的道：“皇上有旨，王妃还是接旨吧。”

秦素点头，道：“公公请讲。”

徐秀心道，你怎么不下跪，可因着这事情本就急迫，也管不得这些了，就将刚才同贵伯说的话又讲了一遍。

秦素看向贵伯，贵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也不得不去了，秦素朝徐秀道：“公公可否容我换件衣服？”秦素身上穿的也是一件素白的锦袍，其实本不用换，但秦素见事情紧急，想要同贵伯交代什么。

徐秀听此连忙挥手道：“王妃切莫耽搁时间了，老奴奉命前来请您，宫里的那些人都在等着呢，今日是为了欢送世子，只要人到了就行。”

秦素见此，直接朝贵伯道：“贵伯，这里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贵伯点头：“老奴明白。”

“行了，王妃，这又不是出远门，你快些跟我走吧。”说着就要出门了。可一转头又见十七也跟着，不由得阻止道：“别带什么丫鬟了，瞧起来笨手笨脚的。”

“可是公公，一个王妃身边竟然两个丫鬟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么？”秦素听着徐秀的话，怎么觉得奇怪的是徐秀呢？她更坚定了要带着十七一起去的决心。

“罢了罢了。快些吧。”徐秀脸上的表情已经十分不耐。

贵伯一直跟到府外，送了秦素上了马车，十七也要跟上去，徐秀指了指身边马车外面的硬板朝十七道：“你就别进去了，跟我一起坐外面吧。”

十七点了点头，只要能跟主子在一起，坐在外面就外面吧。

秦素进了马车，让她吃惊的是，里面竟然已经坐着两个侍女了，那两个宫女见了秦素恭敬的点了点头道：“王妃。”

“不知二位缘何在这里？”秦素摸不透为何徐秀前来传人还要带着两个侍女。

一行人就这样急匆匆到了宫里，马车从宫中的小偏门一直行进到了一所宫殿旁边。

十七坐在车上，见这宫殿怪怪的，不禁朝徐秀问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不是要来参加晚宴么？”

“小丫头懂什么？王妃脸上清汤寡水的，当然要装扮一下才能出场。”说着马车就停了下来，徐秀朝空中打了个暗号，暗里突然窜出两个人直接朝着十七过去了，他们以为十七是个普通丫鬟，可没想到十七一听那暗号就觉察出不对了，她朝马车里喊了声：“主子小心，这里面有诈。”说着，她就朝两个黑衣人迎了上去。

徐秀大概没想到十七会武功，但是心中一点也不担心她会逃掉，毕竟这几人是皇上的顶级暗卫。扔掉十七，徐秀就打开了马车的门朝两个侍女道：“你们的动作快一些。”

秦素也知道现在的状况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两名侍女应了一声徐秀，就夹带着她的胳膊带去了里面的宫殿。

秦素袖子里装的手术刀，但是她摸不清这两个丫鬟是不是也会武功，只得先跟着进去。

到了房间里，秦素刚要开口，一个身影就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秦姑娘。”月娘见着秦素，声音有些激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素不知道月娘什么时候跟宫里的人混在一起了。

“秦姑娘，我们并不是宫里的人。”刚刚带着秦素进来的两个宫女也开口道。

“秦姑娘，你今天晚上被人盯上了，皇上挑选了几位名门小姐供南明世子挑选，你也在列。你不用问我如何知道的，但徐公公将你带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你换装，衣服都在我们这里。”月娘指了指身后床上的那套大红色的宫袍。接着道：“皇上让每名女子都披着凤冠霞帔，想必是让世子挑选一位，既然将你也选了进来，你该明白他们打得是什么主意，若是你被当众挑选了，当你盖头掀起来的时候，你也能想象到，现场会造成多大的混乱。”

“所以呢，你们要我做什么？”秦素听着月娘的叙述，心中十分明白，如果皇上玩得是这手，若是南琉风选了自己，当自己面目揭开的刹那，别人不用想，凤凌天一定会恨不得杀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笃定，若是那一幕真的发生，凤凌天的反应定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会找人代替你，但是作为回报，请秦姑娘跟我们走一趟。”月娘刚说完，外面就传来徐秀的声音：“你们快些，还用的着咱家亲自去监督么？”

“我还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要救下我的丫鬟。”十七一个人敌不过那么多的攻击，她性子又急，秦素担心她会受伤。

“可以。”

……

很快，一个身着红色嫁衣的女子被从屋子里搀着走了出来。

徐秀在外面已经等得发急，毕竟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他见人一出来，伸手就掀了女子身上的盖头，见果真是秦素的面容这才放心的将盖头盖了上去，朝一边搀扶的宫女道：“秀儿，点穴道了么？”

“秀儿”点了点头。

“快些。”徐秀一个劲儿的催着。

那些人便搀着女子快速的朝大殿走去。

此时大殿中已经是喧闹异常了，凤衍看起来也是心情不错的样子，南琉风更是一脸的惬意。

“皇上，您不是说要补偿琉风么？那可有给琉风寻得一个佳人？”南琉风的话一出，大殿上有瞬间的安静，尤其是一些世家大族的人，皇上这几天的行动他们不是不知道，皇上派内务府的人暗中同这些世族大家商量，要寻几个家中的庶女来供南琉风挑选，若是选不上还好，若是选上了便要跟着去南明，这表面上是去当南明的世子妃，事实上就跟和亲没有什么两样，这也是之所以挑选庶女的原因，若是家中嫡女，谁肯去那种地方，南明如今是同朝廷和睦，可谁又知道能和睦到什么时候，且现在的和睦也早已是暗波涌动。

凤衍朝身边的人看了一眼，见徐秀暗中点了点头，便笑着回道：“世子着什么急，朕已经安排好了，来人啊。”

凤衍的命令一下，就有一堆人脚步缓缓的涌了进来，走在前头的是五个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她们身上全是统一的红色宫袍，头上皆盖着盖头，身边都由两个宫女搀扶着，从这个角度看，每个人的高矮胖瘦都差不多，根本分辨不出什么来。

“皇上，你这是何意？”南琉风见了这场景竟也有些诧异，他总觉得凤衍不像是喜欢搞这种把戏的人。

凤衍放下酒盅，哈哈大笑了起来道：“世子，这五位绝色佳丽都是来自京城中的名门望族，只是，你只能选一位，选了谁，谁就会跟你走。”

“皇上此话当真？”南琉风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他打量着面前站定的五名女子，都仪态很好的站在那里，纤细的双手全都露在外面。

就在这时，一个不起眼的身影朝凤凌天快速的移动了过去。凤凌天正觉无趣的在同凤凌玖说着什么，那侍卫走到凤凌天身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他刚说完，凤凌天的脸色就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凤凌天握着酒盅的手一松，酒盅已经落到了地上发出了叮当的响声，只是在众人叽喳声中并不是那么明显，可依旧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看了过来，其中就包括南琉风。

那侍卫小声的回道：“就在您刚走不久，贵伯担心事情有变，派我来通知您。”

“是徐秀亲自来的么？”凤凌天的眼神已经越发的锐利，而此时正站在皇上身边的徐秀也感受到一股极其压迫的视线朝自己看来，他看过去，只见凤凌天目光阴暗的看着自己，这让徐秀的心里很是忐忑。

“是。”侍卫点头，随机就被凤凌天挥手给退下了。

“三哥，怎么了？”凤凌玖小声的朝凤凌天问道。

“徐秀拿着圣旨将秦素给带来了，但是这里并没有秦素的身影。”凤凌天一边巡视着全场，一边朝凤凌玖解释道。

“圣旨？莫不是徐秀假传圣旨？”凤凌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种可能，他不觉得父皇会为了一个晚宴就将秦素给请了过来还动用了圣旨。

“贵伯看过，是真的。”凤凌天话刚说完，他的目光便定住了，凤凌玖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凤凌天的目光定在那五个身着红衣的女子之中。

“三哥，你莫不是怀疑，秦素就在那里面吧？”凤凌玖跟凤凌天说话，可凤凌天完全定住了，他直直的看着中间那位女子露出的手腕，那手腕上的玉镯她识得，是秦素一直戴在手上的。等等，凤凌天在心中告诉自己，如果这是个圈套呢？毕竟那人的手他都看不清，只能看到这手腕，或许这人跟秦素一样有个一模一样的镯子。

南琉风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凤凌天这边，所以凤凌天脸上的表情他都没有错过，此时见凤凌天目光死死的盯着中间那位女子的手腕，南琉风也看了过去，那翠绿的镯子入眼，有什么在他脑中一下子闪过。

“世子，你还不做决定么？你要选哪一个啊？”凤衍的声音也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南琉风看着凤衍很是愉悦的表情，又联想到之前凤衍将秦素关到冷宫里的传闻，他心里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浮出表面。

“我选这个。”心里如此想着，南琉风也做出了举动，他痞痞的笑着走到第三个女子面前，一双泛着媚色的桃花眼闪着笑意，他身子往那边一站，一下子挡住了凤凌天看过来的视线。

徐秀小声的在旁边做了个提醒，凤衍原本还想要费些功夫，可没想到事情发展的竟是这样顺利。他面上微笑，心中却是冷笑一声。刚要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慢着。”凤凌天一身白衣从旁边站了起来，他的墨发齐整的挽着，一身白衣给遮去了许多戾气，那英俊的面容，如墨般的眉眼，让殿上的不少女眷都目光痴痴的往这边看。

“三殿下这是何意？难不成要跟我抢女人？”若说刚才南琉风还有疑惑，可如今凤凌天一动弹，他就再也确定不过了，这第三位女子的确是有猫腻。如果，真的是那女子，这戏可就好看了。

“呵，谁抢谁的还不好说。”凤凌天直直的朝南琉风走了过去。

“老三，你这是做什么？”凤衍不满的朝凤凌天吼了一句。

凤凌天顿住脚步，目光冷冷的看向凤凌天，出口的话也十分不客气的道：“我还想问问父皇，你这是做什么？”

“今日是给世子选亲，你若是喜欢，世子挑完了朕都许给你，但是现在，你必须给朕坐回去！”凤衍不知道凤凌天是怎么看出猫腻的，但是一想到凤凌天如此看重那女人，凤衍心里的火就蹭蹭的往上冒。

“若是我也看中了那女人呢！”凤凌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第三道身影。

“殿下说笑了，皇上刚才可是答应了，我既然选了这位姑娘，这位姑娘就要跟着我回南明。”说完，南琉风一把挥开搀扶那女人的两名宫女，很是直接的将女子揽到了怀里。

整个过程女子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这无疑加重了两个男人的猜想。南琉风觉得，这定然是凤衍为了遮住事情真相，所以点了怀中女子的哑穴。而凤凌天心中想的则是，秦素被绑了来，那些人为了不让她露出破绽定然是对她做了什么。

“皇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既然将这女子许了我，那就请三殿下另寻佳人吧！”说完揽着那女子就往自己座位上带。

凤凌天哪里还管凤衍的话，直接动手朝南琉风袭了去。

“三哥。”凤凌玖站在一边，不赞同的出了声。

可殿上两人已经出了手，凤衍见此，心中又是气急，可转而想到，若是秦素的面目在这大殿上暴露了也没关系，那样他就以此为借口治她一个不守妇道之罪，总之，今日无论如何，秦素这个人他都不会留。

南琉风一手揽着女子一手接招，可他越打就越是心惊，凤凌天的武功难不成已经这样高了么？他身上的煞气太重，令他有些阻挡不住，就在他想要松开女子，继续接招的时候，凤凌天一手朝女子的面门打了去，这力气当然不能打到女子的头上，只是那股气力却将女子头上的盖头给吹了去。

“秦素！”

“三皇嫂！”

那女子的盖头一摘，场上几声惊叫，唯有凤衍一脸冷意的看着这场面。

凤凌天没想到，他们竟真的将秦素给掳了来，若是今日他没有识出那手镯，是不是秦素就要被嫁到南明去了？想到这里，他愈发的上火，伸手就要将秦素给揽过来。

可南琉风硬是跟凤凌天作对，还火上浇油的道：“三殿下怕是认错人了吧，这位女子只是长相同王妃有些相像，可既然能被皇上选中，定然不是秦王妃。”

“南琉风，想要带走我的女人，你还不够资格。”凤凌天说着，手指在“秦素”的身上一点，果然，之前是被点了哑穴。

“说，是谁将你……你是谁？”凤凌天一把扯过“秦素”刚要询问，那传入鼻息的间的气味却让他意识到，这不是秦素。

对于别的女人他向来不喜靠近，于是一把又将她给推了出去，大殿上的众人都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南琉风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凤衍看向徐秀，目光冷冽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徐秀也不知道，他挪着小步快速的走了下去，而凤凌天已经站到了一定的距离之外，见徐秀下来，凤凌天冷冷的说了句：“徐总管把本王的王妃带到哪里去了？”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徐秀想，这秦素不就在眼前么？

“徐总管，你最好给本王一个解释，要不然，即使你是父皇的贴身大太监，本王也一样送你去不归路。”凤凌天的最后一句话是贴近徐秀说的，徐秀身子一僵，刚要反驳，只听全场异口同声的发出哄声。

他尖着嗓音指着面前那个被撕掉人皮面具的女人道：“你是谁？怎么是你？”

“扑通”一声，那女子顿时得了自由之后，顿时跪了下去，语气哆嗦的道：“我……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徐总管，你最好给本王一个交代，本王的王妃如今在哪里？”背后是凤凌天那让人惊悚的声音，而面前，却是一脸让人捉摸不透的南琉风，徐秀根本朝上位去看，他隐约觉得，自己今天好像真的要将命给交代在这里了。

“徐秀，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让朕放心的结果？”在那丫鬟脸上的人皮面具被撕下来的那一瞬，凤衍明了，今天这一手的好棋就这么被下烂了。

“回皇上，老奴也不知道啊。”徐秀现在都想不明白，他每个环节都检查了的，为什么还会出这样的岔子。

“皇上，莫不成你是在戏弄琉风么？”南琉风原本也以为抓了一手好棋，如今一看，好像也被戏耍了。

“世子这是哪里话，你若是对这个不满意，还有四个可以选择。”凤衍漠然的回了一句。

“可我就喜欢刚刚那个。”这话说的带着几分幼稚，场上也有不少人笑了起来。

凤衍心知南琉风只故意找茬，于是冷淡的回道：“那你可得去找找秦丞相，看他家中还有无女儿，只可惜丞相今日禁足，今日不在。”

“父皇今日派人去秦王府请了我的王妃来，我想请问父皇，如今我的王妃身在何处？”凤凌天冷眼旁观这一切，现在他什么也不想管，只想知道秦素被他们弄到了哪里去？

“哦，徐秀，朕今日有派你去请过秦王妃么？”徐秀心中一凛，这事情果然是推到了自己的身上。听到凤衍的问话，他腿一软，直接跪倒了在原地，砰砰磕头道：“皇上，老奴也不知啊。”

“徐总管，若是今日她有一丝一毫的不适，本王都会算在你的头上。”说完，凤凌天就带着满身的煞气走了出去。

那低沉的声线，话语里对女人绝对占有的语气，让在场的女眷再次爆发出一阵羡慕之声。凤凌玖四处瞅了瞅，最终也跟着走了出去。

凤凌天的速度极快，从暗中召出朱雀，两人骑马就朝秦王府赶了回去。

凤凌天刚踏进墨枫居，就见贵伯正带着人在东厢忙活，他以为是秦素有消息了，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走进去，结果却是贵伯寻了大夫给十七看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凤凌天看着一身伤口的十七朝贵伯道。

贵伯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同凤凌天讲了讲，又补充道：“刚刚有人将十七送到了这院子里，什么也没说就没了影子。我见她伤重，没敢送她回西厢，怕小主子看见了伤心，就安置到这东厢房来了。”

“王爷，救……救主子。”十七昏昏迷迷，可嘴里依旧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凤凌天听到那小声的声音，他走向前去，声音急切的问道：“她怎么样了？”

“大内的……大内的暗卫将我们引了去，主子，主子被太监捉了去。”十七是强撑着意识说完的，怎奈说出的话七零八散，但好歹也被凤凌天听了出来。

果然是凤衍，徐秀做的好事，只是看徐秀的样子，也根本没料到会有人扮了秦素的样子。

秦素，你到底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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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凤凌天怒气冲冲的离开大殿之后，整个晚宴好像也陷入了僵硬的气氛中。凤衍见南琉风依旧站在那里想要个结果，就随便指着剩下那四位女子朝南琉风道：”世子就在这四人中挑选一个吧。“

“好的被抢去了，就用这些来敷衍琉风么？可惜琉风只看中了那一个，既然皇上如此吝啬，琉风也就不叨扰了。”说完带着人就走了出去。

徐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抹紫色怒气冲冲的身影，他下意识的看了凤衍一眼，虽然竭力在避免，可这件事，怕是终究要给南明捉到一个把柄了。

……

凤凌天听了十七的话以后，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沉思了一会儿，脑袋里被情绪所冲击的繁杂就沉淀了下来，他其实最先想到了两种可能，其一，秦素还在宫中。其二，她被人带出了宫外。联系到刚才宫中那个被易容了的丫鬟，凤凌天深知，秦素并没有这个本事，想要动这种手脚，身边一定有人在掺和，想来想去，他否定了第一种可能。

“王爷，人已经备好了，要去宫里么？”贵伯站在一边，心道，今天的事情果然是有诈，只是谁会想到，使诈的竟然会是皇上呢。

凤凌天抬头，黑眸在冰冷的月色中泛着冷光，只听他沉沉的声音道：“不，去月白楼。”

月白楼的人三天前都能跟到山谷操场去，想必，他们定然会时时关注着秦王府的动向，能够在宫中动手脚，月白楼倒的确有这个本事。

就在宫里王府已经闹翻天的时候，秦素的确是被月娘带到了月白楼。

越过那带着几分古朴陈旧味道的楼梯，月娘在一个阁楼面前停了下来。她叹了口气，敲了敲门道：“主子，是我。”

“进来。”里面传出一声虚弱的男声。

月娘推门而进，秦素很是敏感的就闻到了一股草药的味道。她跟在月娘身后，刚进门就看到了背靠在榻子上的男子，仍旧是一身月白色的衣服，本就苍白的脸颊更是白上了几分，或许是常年发脾气暴躁的原因，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阴气，几乎遮盖了了他那张有几分娃娃脸的长相。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在瞥见那抹身影的时候，楼月白的情绪明显有些不悦，他狠狠地瞪着月娘，那表情阴鸷的，让人感觉下一瞬他就会将手中的药碗朝月娘给摔过来。

“主子，你最近很不好，不能再拖了。“月娘不顾楼月白那狠戾的面色，硬是上前说道。

“我说不用就不用，月娘，你带着她立刻从我面前消失。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楼月白捂着胸口，先是大大的喘了几口气，才咬着牙朝月娘吼道。

“我不要，你不就是介意身上的痕迹么？她是大夫，不会管的，我……噗。”月娘话都没说完，身子就顺着门飞了出去，楼月白用了那么大的气力，自己又开始大喘气，而月娘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出来，可她回望楼月白的眼神，竟还是那么关切，秦素站在原地，瞅着这一对男女，她想了想，念着今晚月娘的搭救，终究还是上前扶着月娘站了起来。

“月娘，既然他无意，那我就先走了，今天的事情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秦素将月娘扶起来，交代完就要走。

“秦姑娘，不可以，你知道的，我们好不容易才碰到这个机会，今日一别，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请到你，主子他……”

“让她走。”楼月白根本没给月娘说完话的机会，咳嗽了几声就要赶人走。

“不可以，你知不知道为了请她来我们费了多大的气力？”月娘说着眼圈都红了起来。

楼月白不再说话，却也不再搭理两人。

月娘拉着秦素的胳膊，一点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秦素任月娘拉着自己的手，目光衣襟看向面色苍白的男人，她声音淡淡的开口：“楼公子厌恶妓女，当日在那小院子里你曾经要挖掉那女子的心，你如今很是强大，自然没有人能伤到你，那可能问题出在你儿时，你……”

“秦姑娘，请你不要说了。”见楼月白的脸色越来越差，月娘紧紧的抓着秦素的胳膊，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了。

豆大的汗珠从楼月白的额头上冒了出来，那双眼睛像是浸了血一样，阴鸷的盯着秦素，良久，才吐出一句：“你给我滚。”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中断我们的交易，难不成便是因为你突然反悔，不想让我给你治病了？因为若是我真的动刀，你身上的秘密就一定会被我发现么？”秦素就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继续的说道。

“姑娘，不要……”月娘已经快要哭了出来，而楼月白的身子也愈发的颤抖。

“我并非在开导你，我也没那功夫做什么好人，我只不过想知道，当初，你们为何会选择单方面终止交易。”秦素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一点温度也没有，楼月白焦躁的情绪硬碰硬的对上那双瞬间薄凉的眸子，甚至有些压不住的倾向。

“秦姑娘，当初确实是我们……”

“你不用说，其实后来想想，除了重新被桎梏在这个京城，我也没损失什么。”秦素自嘲的回道。

“楼公子，看在月娘今晚帮我一次的份上，我再问一句，你到底需不需要我的救治？”秦素转回头继续看向楼月白。

楼月白放在胸口的手已经紧紧的抓住了衣衫，他无力的倚在榻子边上，眼珠泛红，咬紧牙关颤抖着说了句：”不要。“

秦素听后点了点头，轻轻的拂开月娘抓住自己的手，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就朝外面走了去。

“秦姑娘，不要……”月娘心中明白的很，秦王府的守卫极其的严备，秦素又不经常出府，可楼月白的病情有些重，用药已经渐渐的控制不住了，所以，只能靠秦素了。

“月娘，在他的眼里，回忆给他的痛苦要大过生命的代价，既然他相似，那我也就不拦着了，你派人送我回去吧。“说完，秦素前脚已经迈出了房间，身后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伴随着月娘小小的惊呼，楼月白瞬间就飞身到了秦素的身后，秦素转身的时候，楼月白伸手就要捏住她的脖子，也就在这时，他的心口传来一阵剧痛，楼月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竟然压住秦素直直的倒在了地上，秦素猝不及防的摔了下去，加之身上还有楼月白那么个大男人，一时之间头晕眼花。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楼月白掐住秦素的脖子，面色苍白的道。

“月白楼主真是好大的脾气，你要杀本王的王妃，是不是先得经过我的同意。”陈旧的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低沉的声线响起的那一刹那，秦素心中一惊，他怎么会找到这里？宫中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么？

秦素就听着那脚步声一下下的从楼梯上传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白色的锦靴终于撞进了秦素的视线。

“你是一个人来的？”月娘戒备的看着凤凌天一步步的靠近，她刚才完全沉浸于同楼月白对抗中，根本就没意识到有人闯入了这里，而楼下那些人竟也没知觉么？她的疑问还没有解决，她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或许不如说是看到了答案。

凤凌天一身白衣从楼梯下走了上来，只是，他的手头还握着一把剑，而那把剑的剑尖正在滴着血。

凤凌天将剑收在身侧，左手一股掌风就朝地上的楼月白袭了去，楼月白顿时松开掐住秦素的手，捂着胸口飞身而起躲了过去。

“秦素，过来。”凤凌天站在原地，一双黑眸仿佛染了血色一般直直的看向秦素。

秦素的身体由于刚刚的撞击，后背撞到了门槛上，此时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不用想她也知道，后背肯定要破皮了。凤凌天那低沉带着阴狠的话语犹在耳边，她缓缓的起身，刚要动弹，月娘已经走了过来，想要搀扶她，可凤凌天的掌风又袭了过来，他满目阴冷的道：“别碰她。”

就在秦素离他还有几步的时候，凤凌天一把将她扯了过来，力道之大，让她不悦的皱了皱眉。凤凌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秦素的表情，他的注意力都盯在楼月白的身上，或者说，是楼月白盯着秦素的视线上。

“今天的事情本王就不追究了，但是若再有一次，本王的剑必然不会再留情。”凤凌天警告般的又看了楼月白好几眼，这才收回眼神，既然已经找到秦素，他也不想再追究什么，今晚若不是他们，想必宫里的大殿上就真的会死人。

“月娘，我说过的话依然算数，今晚的事情多谢你，就当我欠了你一个人情。”秦素见月娘的目光依旧不想放开自己，这才又出口说了一遍。

“不必，她的人情本王来还，以后，本王不想再看到月白楼的人接近她。”凤凌天一把回绝了秦素说的话，他不会再给这些蛮子机会，若是他们将秦素带走那又该找谁？

“滚。”楼下已经渐渐集聚了凤凌天的人同月白楼的，嘈杂声愈发的大了起来。楼月白对此依旧只有这一个字。

”主子……“月娘也吼出了声。

月白楼的事情跟凤凌天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牵着秦素的手直接走了出去。

走出月白楼，秦素才知道，凤凌天今天到底带了多少人过来。

好像察觉到秦素瞠目的模样，凤凌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道：“从今以后，我不想看到你再跟他们往来。”

“但我今天的确是欠了他们一个人情。”凤凌天那种掌控性的语气让秦素很是不喜欢，做什么她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并不是由他决定啊。

“这个人情我会替你还。”凤凌天说完，自己上了马，一把又将秦素给抱了上去。

冬日的晚上，冷风吹得人脸生疼，秦素被凤凌天环在身前，后背贴着他的胸口，热乎乎的，但她的心情总是提不起来，她不懂，如今她的处境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是艰难，试想，一国之主都在明里暗里的针对她，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秦素没有说话，凤凌天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每次都是这样，自己折腾了这么久，秦素却是连点热情都没有，而且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想到自己刚才上火差点将月白楼给劈了，这女人却冷冷淡淡的，他脚下一用力，马儿载着一双素白人影没入了黑夜之中。

秦素刚回王府，西厢都没回，直接去了东厢见了十七。

“王妃，十七的伤口已经有大夫处理了，都是刀口，人没大碍。”贵伯见秦素微微皱着眉，他在旁边解释道。

秦素嗯了一声，查看了一下十七的伤口，都集中在肩膀和胳膊上，应该是被剑弄出来的。又在床边呆了一会儿，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西厢，自己背上传来涩涩的感觉，她想事情都完了，也该处理一下自己的了。

从东厢出来，冬日的月光冰冰凉凉的洒了一地，秦素刚出门就看见凤凌天一身白衣站在院子里，周围已经没有人了，想必贵伯朱雀他们都已经退下了。自从回来后，他也没说过话，此时背对着自己，秦素看不清他的表情。

“秦素，过来。”又是这句话，可秦素又很直觉的听到了里面同月白楼里不一样的意味。

“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先进去了，我身……”

“我让你过来，你没听到么？”凤凌天的脾气来的很莫名其妙，他忽的转过身，一双黑眸好似一张天罗地网，将秦素裹得严严实实。

“你今晚怎么了？”后背上的疼痛越来月不容忽视，秦素深知今天晚上的事情又是同自己有关，可她也不情愿卷进这些事情来，所以她耐着性子朝凤凌天问道，只是，那张比平常白上几分的小脸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有。

凤凌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心里的暴躁在看到秦素同楼月白纠缠在一起的画面时就爆炸了。凤衍处处找她的麻烦，南琉风也将目光盯在她的身上，楼月白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就连他自己，如今也轻而易举的就被她影响了情绪，可她呢，总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他为她操了那么多的心，她回应他的就是这样一脸的面无表情么？

“以后，我不准你同月白楼的人来往，也不准你同任何男人来往，若是我没允许，你不能出这个院子一步。”凤凌天对于她的想法越来越固执，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也不能接近她，她只能为他一个人所有。

“我还有事，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好么？”秦素不是以夫为天的女人，她很反感凤凌天这样的语气，像是要将她圈禁在这个院子里，再也没有人身自由。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我要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我给你的，你必须回应，你是我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他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抱到怀里，寻着她的红唇就吻了下去，秦素反抗，就越发的刺激了他的情绪，直到两人的唇里都沾满了血腥的气味。

他从未同其他女人打过交道，面对她，他总想将她藏起来，圈禁起来。他觉得他这样的渴望她，她也该回报她的肯定，可秦素，为什么！为什么一直都是这么平静！他在为她烦恼，凭什么她还可以像个事外人一样。

秦素的后背被凤凌天紧紧的抱着，她只觉得那火辣辣的疼痛更加的清晰，唇上又是他肆虐过的痕迹，一种无力的感觉渐渐攀爬上她的心里。

下巴上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凤凌天的手已经将她的下巴给捏住了，秦素抬眼，便听得他沉重的呼吸伴着浓浓的怒意：“你在走神？”

“啊！”秦素惊叫出声，凤凌天已经拦腰将她抱了起来，脚下一用力，就飞身而上落到了墨枫居主楼的三楼。

凤凌天一脚外面的门，抱着秦素就朝里间走了去。

秦素意识到事情正在朝一个她预知不到的方向发展，她紧紧的抓住凤凌天的袍子，身上的疼痛似乎已经忘却般，她咬着牙，目光凉凉的看着他，出口的声音喑哑至极：“你要做什么？

“你说我要做什么？”身子被仍到了床榻上，秦素身子一震，身下传来的气息满满都是他的味道，也刺激着她的嗅觉，这是他的房间，是他的床，而她就像待宰的羔羊。

手臂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可下一秒，凤凌天的身子便欺上了前，她再次无力的跌回床榻上。耳边响起衣袍碎裂的声音，小宝生辰时，他送她的锦袍就在他的手下化为裂残。

“凤凌天，不要。”秦素捂住里衣，警戒的目光让凤凌天心头的火烧得更旺。

他一把控制住秦素乱动的胳膊，身子压低，他凑近她，烦躁的目光已经接近不耐，他冷声一笑，道：“我原本想等你心甘情愿当我的女人，可你偏偏不老实。”

冷冽的笑容让人仿佛置身于北极极寒之地一样，凤凌天也不再多解释，霸道而又残酷的吻上她的唇，手上用力，要将她的衣服全部撕碎。秦素挣扎间，行动已经越来越吃力，她的脑袋也胀的生疼。而凤凌天的唇已经从她的唇蔓延到了她的脖颈。

藏在袖子中冰凉的触感让她的神智暂时的恢复，她忽然伸手抱住凤凌天，因为这个拥抱，两人之间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缝隙，亲密而暧昧的贴在一起，凤凌天埋首在她脖间的唇角刚刚弯起，下一秒他的手臂迅速的动作，眼里已经是一片冰凉，他起身，抓住秦素的那只手挪到了眼前，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出现在视线中。眸子里的愤恨好像要将身下的人都给灼烧。凤凌天眼神轻蔑的看着那银色的手术刀，满脸不屑的道：“素素，你对我动手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

秦素的嘴角诡异的弯起，她左边的胳膊忽然也抬了起来，她笑得苍白：”对你动手自不量力，那对我自己呢？“

寒光一闪，凤凌天觉得自己真是碰到了一个疯女人。她的刀子已经刺进了身体，若不是……若不是他刚刚及时的制止住，他想，她就真的朝自己的腰腹捅了进去。

“你藏了两把刀子？”凤凌天一手将她的两把手术刀都给扔到了地上，他修长的手指亲昵的抚上她的唇，声音怒急，压抑到了极点：“你宁肯伤害自己，也不愿意跟我？”

“是。”秦素知道凤凌天也有洁癖，她学习出身，自然不会往重要的地方下手，可涌出来的血已经将他的床给染到了。她的嘴角又浮起那种诡异而又苍白得意的笑容，看在凤凌天的眼里简直是刺眼的很。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么？素素，你很聪明，可你，终究只是个女人。”凤凌天冷哼了一声，他手上沾染的她的鲜血已经将两人的白衣都给染红，他霸道的吻又落了下去。

时间过去了很短，主楼里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低吼：“来人。”

……

一时之间，原本寂静的墨枫居又“热闹”了起来，朱雀已经得了凤凌天的吩咐去找大夫，而贵伯得了消息也正往这边赶。

他没想到，竟是在王爷的寝房里看到了王妃的身影，王爷的寝室向来是不容外人进去的，可如今竟住进了女子，可想而知，这位王妃，的确是不容小觑。

凤凌天自己也在惊诧，他没有想到秦素会晕过去，更没有想到她的后背还有伤，是谁弄的？是月白楼的人么？

隔着屏风，贵伯并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听着凤凌天疲惫的声音传来：“去准备一套衣服，再去端些热水来。”

贵伯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若不是忌讳着凤凌天在，他一定会张大嘴巴表达他的惊讶。

凤凌天只穿了一件中衣在外面，他光着脚坐在床榻上，满面疲惫的看向床上的女人。

“东西放下，你出去吧，看看朱雀回来了没有？”凤凌天转身朝贵伯吩咐道，也就是这一转身，贵伯才看到他唇上异常的痕迹，像是被咬破的一样。

天，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贵伯退下去后，凤凌天小心的褪下秦素的衣服，用金创药小心的抹了抹她腰腹间的伤口。伤口因为他的制止所以很浅，但这药很烈，昏迷中的秦素因为这疼痛的刺激闷哼出声，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的那红唇已经褪去了血色，只留苍白。

抹完她的腰上，他又将她扶到自己的怀里，将她的后背转了过来，那里一道浓重的红痕横贯她的背部，红痕处也渗出点点血迹，明显是被磨破了皮。

朱雀带着人来的时候，凤凌天刚给秦素换好衣服。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躺在自己的怀里，心上好像被针扎了一样。

“主子，人带来了。”朱雀一把将身边的人推了过去。

女大夫根本就没有想过，从医这么多年会有半夜被绑来的经历。被朱雀带走的时候，她还在想，这次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凶神恶煞的人，难道要小命不保，可没想到，竟被带到了这华丽富贵的府中，而面前一身中衣，身上还有些凌乱的男人竟是那样的出色。

“你过来，给她瞧瞧。”凤凌天脸也没转，仍旧是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眼神也仍旧粘在秦素的身上。

“这位公子，你先将人放下。“女大夫粘在床前一脸的无奈，你这样将人抱着，我要怎么看病。

经人这样一提醒，凤凌天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仍下意识的将秦素抱在怀里。他不动声色的又将人给侧着放下，因为她后背上有伤。

女大夫见此这才暗暗打了个哈欠走上前，只是目光字触碰到秦素那又肿又有伤口的唇时，眼皮一跳，忍不住又瞧了一眼坐在床边的男子。凤凌天抬眼，浓重的黑眸里竟是煞气，那大夫吓得立即低头，诊查起秦素来。

“伤口都已经处理了，没什么大碍。”压抑的气氛让女大夫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她又前后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回道：“虽然处理的手法有些直接，但是并无大碍，养一些时日就好了。”大半夜的将人捉来，结果伤口还被处理了。大夫有种要跳脚的冲动。

“多少天会好？”凤凌天低沉的声线响起。

“这个我也说不好，好则十天，多则半月。好生养着总没错。”女大夫无语的回道。

“带她下去吧。”凤凌天有些厌烦的挥了挥手。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他在床边坐了良久，这才动身在女子身边躺了下去，绕过她腰间的伤口，将她小心的抱到了怀里。

……

第二日一大早，秦素就被耳边呜呜的呜咽声吵醒了。她睁开眼，见小宝正撅着小屁股趴在自己身边呜呜的哭着，一双大眼睛已经哭得泛红，小脸也憋得不轻，抽泣声一阵接一阵，这场景，像极了当初她刚穿过来那日，睁眼时看到的场景。

“爹爹是大坏蛋，欺负娘亲，呜呜呜。”小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那上好天蚕锦被上抹着，他一边哭一边糯糯的指责着，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秦素的一颗心都化了。

“宝宝哭得像个小猴子。”秦素费力的抬起手，轻轻的抹去了小宝眼角的泪珠。

小宝反应极快的抓住了秦素的手，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他打了一个嗝儿，抽泣声也瞬间停了下来。

秦素好像还听到了外面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跌倒的声音，而小宝的下一句话给了她答案。

小宝的眼睛里含着泪，胖胖的小手指朝南边指了指道：“哼，爹爹欺负娘亲，小宝让爹爹罚站。”

“沐太傅已经来了，你该去上课了，朱雀，你带他出去。”窗户边上传来凤凌天的声音，秦素身子一僵，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道，原来还是在凤凌天的寝房。

“小宝不要上课，小宝要陪着娘亲。”小宝紧紧的抓住秦素的手，根本不想动弹，朱雀上前，先是朝秦素点了点头，这才拎着小家伙儿走了出去。

小宝出去以后，凤凌天这才踱步走到床边，秦素看到他时，眼神里流露出的防备让凤凌天眸子一暗。

“伤口还疼么？”凤凌天犹豫些许，出口问道。

秦素看着他，无言的摇了摇头。

“吃些饭吧。”气氛有些尴尬，凤凌天想了想，端起桌子上备好的热粥，面色冷硬的朝秦素道。

“我自己来。”秦素的身体不着痕迹的往后移了移，出口的声音哑哑的。

凤凌天就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将她的身子轻轻揽了过来，秦素心下抗拒，却被凤凌天的一句话给定住了身体：“除非你心甘情愿，否则我不会再动你。”说完，一手揽着秦素，一手将粥给端了过来。

看着秦素就着他的手喝着粥，凤凌天的黑眸里翻涌着什么，一时无言。

－－－－－－题外话－－－－－－

抱歉，作者君这几天都是没有存稿直接更，本来昨天晚上有机会存稿的，宿舍里突然来了一位奇女子，叽里呱啦说到十一点，今天上午又有事情，所以直到现在才写出来。昨晚的评论作者君都看了，作者君想说，请你们给我多一点耐心，也请给文文多一点耐心，好多事情我一下子也写不完/（ㄒoㄒ）/~，作者君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看到鼓励的评论我会高兴，看到建议的评论我会反思。乃们的评论我每一条都不会错过，你们提的意见我也都有接受。啊，好了，作者君去补个觉，那个等我的姑娘，梦里我去找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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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三哥，你过火了

这天早晨，凤凌天喂完饭之后就出去了，并且一整天都没再出现。小宝下了课以后就迈着小短腿飕飕的跑了进来，他见秦素躺在床上，小家伙将自己的鞋给踢了，小身子利索的爬上床，窝到了秦素的怀里。

“娘亲，你身上还疼么？”小宝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小心翼翼的摸到秦素的身上，带着些无措和不安奶声奶气的问道。

秦素摇摇头，今天早晨根本没怎么有时间同他讲话，如今得了功夫，便笑着问道：“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哭鼻子？”

小家伙嘟着嘴，先是一愣，随即使劲儿的摇了摇头道：“没有哦，小宝没有害怕也没有哭鼻子，只是娘亲为什么不陪小宝一起？”

“那你有没有去看过十七？”秦素一直没有下去过，也不知道十七怎么样了？

“娘亲，十七醒了呢，贵爷爷派人照顾她呢。”小宝今天还去看过十七，十七人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可是一口一个死太监的骂着，小宝原本见她是个病号，可是见她那么能骂，心里也就放心了。

“那就好。”秦素将小家伙轻轻的环在怀里，窗外被风呼呼的刮着，母子两人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倒是一派暖春的模样。

小家伙儿说着说着，竟然在秦素的怀里睡着了，秦素见他眼圈下有黑黑的痕迹，心中明了，自己昨晚可能又吓到他了，小宝怕是也没怎么睡好。明明她是娘亲，可是却让他担惊受怕了好几回。回忆又触及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其实这些天来，或者说自从他们从鬼营回来，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处于缓和甚至说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但是昨晚的事情好似将彼此所有的不配合都展现了出来，秦素想，她也更看清了两人的现状。凤凌天的身上有着很传统的大男子主义，甚至还有着霸道的占有欲，女人对他来说，好似只是一个单纯的所有物。而在她的观念中，女人也该有自己独立的生活，凤凌天如今将她像圈禁一个犯人一样的圈着，她的生活空间就围绕在这王府之中，外面的世界与她而言，怕是一个不能触及的地方，这也是她为什么跟凤凌天生气的原因。两个人在价值观的方面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磨合，而秦素并不确定，是否有磨合的必要……

耳边已经传来小家伙儿欢快的小鼾声，秦素抱紧怀里的孩子，目光也渐渐的闭了上去，那些烦心的事情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就在母子俩睡着的时候，凤凌玖缩在书房里看着面前一脸冷意的凤凌天，叹了口气，面露无奈的问道：”三哥，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比外面屋梁上的冰碴子还冻人。“

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凤凌天一杯酒就下了肚，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喝着酒，气得凤凌玖哎哎了两声道：”三哥，这可是上好的梨花酿，你别喝得这么粗鲁。“

凤凌天白了他一眼，见他没有陪自己喝的*，就自己喝了起来。

凤凌玖对于凤凌天的不言不语一点招也没有，他打量着他，刚要问出口，就看到了不对的地方。

凤凌天的唇角好像有伤口，像是被什么咬了一样，而他拿着酒杯的手上也有抓痕，脑中什么事情都串联了起来，凤凌天推开桌子上的书，拿过了酒盅，自己也倒了一杯，自己朝凤凌天的杯子碰了碰，似十分无语的问道：“你同秦素又怎么了？”

凤凌天喝酒的动作顿了一秒，然后又接着喝了起来。

“三哥，你让我陪你喝酒，你也该陪我说话吧。”凤凌玖硬着头皮说道。

嘭的一声，酒盅被凤凌天放到了桌子上，他似不经意的哼了一声道：“连你也知道我们又发生了什么，这个女人，哼。”

“三哥，你说话能说完么？”凤凌玖也学着凤凌天猛地喝了一口，结果直接将自己呛出了眼泪。

“老八，你说我是不是过火了？”凤凌天放下酒杯，眼神定定的看着凤凌玖。

“三哥，你要听真话么？”凤凌玖握着酒盅的手一紧，目光里丝毫没有玩笑的意味。

凤凌天只是哼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凤凌玖就当他默认了，他放下酒杯，眸子里顿时变得清明起来，说出口的话也同样认真：“三哥，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一日，你到了那位子上，你要将秦素放到什么位置？”

“不管我的位置如何变化，她始终是我的女人。”凤凌天给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到时候你会有许多女人，三宫六院，你将秦素放在什么位置？贵妃？嫔妾？”凤凌玖这话也说的很有水平，毕竟，作为秦王妃，她完全可以坐到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

凤凌天笑：“你为何不说皇后？”

“三哥会让秦丞相的女儿做皇后么？”凤凌玖一句话击到了点子上。

“秦松已经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凤凌天这话刚出口，凤凌玖就开始摇头了，他的三哥啊，是真的陷进去了么，这说话的语气已经明显站到了秦素的一边。

“可是三哥，当年的事情你没有忘记吧？这就代表，京城的世家大族同样没有忘掉，当初秦素沦为了整个京城里的笑柄，你觉得这样的一个人到了那个位置他们会赞同么？再者，咱们暂且不论身份的问题，那么秦素呢？你觉得她会喜欢那样的日子么？或者说，你觉得她能安稳的在后宫活下来么？”凤凌玖之前说的话凤凌天可以忽视，可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再也忽视不了的。

“三哥……”

“老八，不要说了。”凤凌天下意识的就阻止凤凌玖将话说出口，他不想再听下去了，在秦素的身上，凤凌天觉得他已经不能用理智的情绪去思考问题了。

“三哥，我的实话就是，你在秦素的身上的确过火了。”凤凌玖终是将这句话给说出了口。

“老八，陪我喝酒。”黑眸中闪过什么，凤凌天给凤凌玖倒了酒，他不想再去谈秦素的问题，不想再去心烦了。

“三哥……”凤凌玖还想劝着什么，都被凤凌天给阻止了。

“老八，无论任何时候你总是最理智的人。”凤凌天自嘲般的说了句。

凤凌玖一把扣住凤凌天握住酒坛的手，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三哥，没有秦素之前，你也同我一样理智。”

“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陷了进去。”凤凌天喃喃了一句，挣开凤凌玖的手，一口冰凉的酒下了肚，非但没有将自己淋清醒，思绪好像更加繁复的纠缠在心里了。

凤凌玖看着凤凌天这微醉的模样，心中只是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情这种东西，还是不要沾的好，谁能想到三哥那样的一个人，也有今天。

此时的凤凌玖完全不明白，情这种东西怎么会是人能控制得了的。

……

秦王府的大门前，一辆华丽的马车将将的停住，一个嬷嬷模样的人首先下了车，随即就扶着一个富贵夫人走了下来。

“你们找谁？来做什么？”那嬷嬷上前朝府门口走了过来，王府门口的侍卫将人拦了下来。

“这是丞相府的夫人，要来见你们家王妃，还不进去通报。”玉嬷嬷朝那守门的侍卫吆喝道。

那侍卫见府门前的马车的确像是富贵人家的于是进门去通报贵伯。

“夫人，咱们何苦来这一趟？”玉嬷嬷见侍卫进去了，这才朝身边的女子道。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秦素的继母，也就是丞相府的夫人秦柳氏。

秦柳氏听了玉嬷嬷的话，轻声的呵斥了句道“嬷嬷说什么呢？这不是听说素素受了伤，所以才来探望的么？”

玉嬷嬷见秦柳氏得体的笑着，这才也跟着讪讪的笑着，点头直道是是。

不一会儿的功夫，王府的大门就被推了开来，那侍卫跟在后面，贵伯走在最前面。见了秦柳氏，贵伯的脸上一丝惊讶也没有，反而很是有礼的回道：“秦夫人，王爷王妃如今都不在府上，不如您改天再来。”

“不在？”玉嬷嬷说话不经脑子，大声而又惊讶的回道。

“是啊，王爷他们今日去了八王爷的府上，大概要晚上才会回来。”贵伯还记得上次小宝生日的时候，丞相府还来送了东西，那时凤凌天就吩咐过，一旦有丞相府的人来，一律不见。如今秦素明明就在府里，但是贵伯还是装作一副主人们都出门的样子。

秦柳氏拍了拍玉嬷嬷的手，走上前道：“管家，我和丞相听闻素素受了伤，我家老爷因为禁足不能出府，这才托我来看看，素素的伤可否严重，不知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见见她，这样我也就安心了，回去也好同我家老爷有个交代。”

贵伯打量着面前这个说话圆滑，一直面带微笑的美妇人，一脸惊诧的回道：“夫人是从哪里得知王妃受伤的？王妃一直好好的啊。”

贵伯那惊诧的语气让秦柳氏一怔，她笑了笑，似自言自语般说道：”真的么？我和老爷听说素素受伤了，心中很是担心，既然没事就好。只是我这次来也不能空空的回去，如果可以，不知我是否可以等待素素回来。“

贵伯心中一凛，看来这人是铁定心要进这秦王府了，只可惜，他这么多年的管家也不是白当的。

“抱歉夫人，主子们都不在家，我一个粗人怕是会莽撞了夫人，不若夫人改天再来吧！”贵伯委婉的回绝。

“你这奴才怎的这么不讲道理，我们夫人可是一品诰命夫人，也是你能阻拦的么？”玉嬷嬷一句话就朝着贵伯喊道。

贵伯笑得淡定：”老奴是仆人，嬷嬷难道就不是么？还是说我一个王府的管家需要嬷嬷来指手画脚？”

“玉嬷嬷心直口快，绝不是这个意思。”秦柳氏暗中瞪了玉嬷嬷一眼将她推到一边，十分抱歉的回道。

“主人的确不在家，老奴就不留夫人了，夫人请回吧。”贵伯也不再做停留，转身就要进门。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马车的哒哒声，贵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又转回了头，果然是王爷的马车。他也没管秦柳氏，亲自上前，将马车里的给搀了下来。

“贵伯，这是怎么回事？”凤凌天见府门口还有一辆马车，门口还站着两个妇人，朝贵伯问道。

贵伯小声的讲事情讲给了他。

凤凌天的目光只瞅了一眼就收了回来，就好像没有见到那两人一样，带着贵伯直直的要进府。

“王爷，不知可否方便让臣妇见素素一面？”秦柳氏见凤凌天从马车上下来，心中也明白过来，刚才凤凌天的确是不在府中。

“丞相不是同王妃断绝父女关系了么？夫人如今过来难不成是瞒着秦丞相的？”凤凌天故意的问道。

“这……”秦柳氏显然没想到凤凌天会这样问，她顿了顿，思绪回过来，回道：“王爷，血浓于水，相爷听说素素受伤了，这才打发臣妇过来看望，望王爷开恩，让臣妇见素素一面。”

“本王怎么不知道王妃受伤了？”凤凌天呵呵笑了一声，目光冰冷的从秦柳氏身上扫过，惊得秦柳氏竟然后退了一步。

“本王还有事，夫人无事早些回去吧。”说罢，再也不理秦柳氏，王府的大门也关了上来。

看着又紧紧关上的大门，玉嬷嬷拉住秦柳氏的胳膊道：“夫人，我看这王爷不好招惹。”

“这天下，有几个人敢招惹他？”秦柳氏悠悠的来了一句。

“那我们怎么办？”玉嬷嬷想，这老爷交代的任务怕是完成不了了。

“问题不出在我们，老爷不会怪罪我们的。”秦柳氏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王府里，

凤凌天边走边朝贵伯吩咐道：“以后若是再来，直接不见。”

“是，只是王爷，丞相府如今又热络起来，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以前三四年都不见他们来一趟，如今短短的几天内就来了两趟，这里面没有猫腻才怪。

”走着瞧吧。“凤凌天冷哼了一声，话锋一转，转而问道：”王妃今天情况如何？“

“今天中午有小主子陪着，吃了一大碗饭，下午一直在休息。”贵伯说得很细，差点就要将秦素今天吃了什么菜，喝了什么汤也说出来。

“知道了，你下去吧。”挥退贵伯，凤凌天走向墨枫居的脚步明显加快了。

“娘亲，你还好么？我把贵爷爷叫进来好不好？”凤凌天走到寝室外面，就听见里面小家伙儿软糯的声音。

“不用，娘亲一个人就好。”秦素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正要弯腰穿鞋，却扯动了腰间的伤口。小宝观察的极细，见秦素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一下子扑到了秦素的腿上，小小的身子弯下，要去够秦素的鞋子。

那么小小的一团撅着小屁股弯腰将秦素的鞋子拖了过来，秦素只听到小家伙闷闷的声音传来：“宝宝给娘亲穿鞋子。”

一只大手在小宝动作之前将小宝抱了起来，秦素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小家伙的身上，直到小宝被凤凌天抱到怀里，秦素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走了进来。

“你要去哪里？”凤凌天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小宝蜷缩在他的怀里，都能感受到凤凌天起伏的情绪。

“爹爹，娘亲认床，想回去和小宝一起睡。”小宝胖胖的小胳膊环住凤凌天的，歪着头，声音软软的道。

“你要回去？”凤凌天的黑眸紧紧的攫住那抹素淡的身影，视线中，她微微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不许，你现在身上有伤，等你伤口好了，我就放你回去。”凤凌天直接拒绝。可他怀里的小家伙却不同意了，扭着胖胖的小身子道：“爹爹，娘亲陪你睡，那小宝怎么办？”说着，他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不满的朝凤凌天道。

“你也在这里睡。”凤凌天眉头一皱，想了想回道。

“真的么？”小宝一听，声音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只要跟娘亲在一起，他就不认床的。

“十七那边怎么样了？情况还好么？”秦素见父子俩达成了统一，伸出的脚也收了回去。见她这样动作，凤凌天抱着小宝在床边坐下，将被子又盖到了秦素的身上。

“她没事了。过几天就能下地了。”凤凌天睁眼说白话道，事实上，他根本就没去看过十七，可他那严肃的神情，根本就没让秦素生疑。

“爹爹，小宝也要下去。”小宝拍了怕凤凌天的背，凤凌天的手一松，他就从凤凌天的身上爬了下来，滚到秦素的身边，脱了鞋子，又钻到了秦素的怀里。

秦素不想面对凤凌天，就抱着小宝闭了眼睛。

母子俩抱在一起，小家伙的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看着这一幕，凤凌天心里竟有些微微的吃味。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他心里又是一阵无言。

……

丞相府。

“老爷，妾身今日并没有进了那秦王府。”秦松的书房里，秦柳氏将今天下午发生在秦王府的事情同秦丞相说了说。

秦丞相笑道：“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乍然如此，凤凌天定然不会让你相见。”

“那老爷为何还让我去呢？”秦柳氏坐在榻子边，素手轻轻的倒弄着香炉里的檀香。

“让你去自然有让你去的道理。”秦松笑着回道，脸上是一副老狐狸的狡诈模样，看他那副样子，秦柳氏心中很是明白，他定然又在心中打什么主意。

秦柳氏疑惑的问道：“老爷，妾身不明白，你为何要将素素接回来？”

“夫人，欢送世子那晚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秦松的言语转到了那晚晚宴之上，那么著名的事情，凤凌天为了那女子差点杀了皇上的贴身大太监，京城里这件事早就传开了，秦柳氏自然是知道的。

“妾身知道。”秦柳氏点头。

“那你觉得，凤凌天对素素有没有上心？”秦松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于大众面前表露出自己对一个女人的在乎，这是凤凌天走得最差的一步棋。”

“老爷的意思是用素素来拿捏王爷？”秦柳氏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仍旧是维持着一脸的微笑，看起来得体而又温婉。

“夫人看事依旧如此剔透，只是，咱们哪里是拿捏，分明是母亲思念在外的孙女，想要在年前接素素回来住几天。”这话听在秦柳氏的心里有几分冷飕飕的味道，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只是笑着迎合了几句。

“可是老爷，王爷不放人，咱们又该如何？”秦柳氏转而一想，秦松如今被禁足，根本出不去，想来这周旋的事情怕是又要落到自己的身上了。

果然，下一秒，纤细的腰被秦松揽进怀里，秦松的笑声顿时响起在耳边，心神一分的时候，他已经将她领口的扣子给解了开来，耳边传来他的炙热的呼吸，秦松诱惑的笑声也响了起来：“夫人，这就看泥的了。为夫出不了府，进宫的事情就看你了。”

第二日一大早，玉嬷嬷带着丫鬟进来侍候，秦柳氏满面春光的从床上起身，玉嬷嬷赶紧上前，一张老脸笑得满是褶子，她恭恭敬敬的朝秦柳氏道喜:“夫人，老奴看，相爷最喜欢的还是您呢，那些该死的小妖精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玉嬷嬷这是说些什么话？你可该好好的管管你的嘴，莫再为这张嘴惹了是非。”玉嬷嬷办事很是利落，偏生这嘴巴没有好好教养，秦柳氏目光凉凉的瞧了一眼，叮嘱了一句。

“是，是。夫人，你今日还要穿这件蓝色的绣花袄子，还是换一件？”玉嬷嬷赶紧转换话题，不想让秦柳氏再继续的说下去。

秦柳氏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回道：“换件庄重的，我要进宫。”

“夫人要进宫？”玉嬷嬷对此大吃一惊，这么多年，除了奉旨进宫，哪里瞧见秦柳氏单独进宫过。只是，谁不向往那宫中，若是跟着去了，玉嬷嬷回来以后也有能够炫耀的了。

“你动作快些，别耽误了。”秦柳氏一边叮嘱丫鬟挽歌庄重些的发髻，一边朝玉嬷嬷催促道。

半个时辰后，主仆两人已经到了皇宫之中，秦柳氏跟着太监很是有礼的朝前走，而玉嬷嬷则是左看看右看看，目光中露出明显的歆羡之色。

“夫人在此稍候，我去通报徐总管。”小太监交代了一句，就朝前面的屋子走去。

“嬷嬷，收敛些。”秦柳氏转头看了眼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玉嬷嬷一句。

“夫人，老奴知道了。”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玉嬷嬷仍旧是收不回视线。

秦柳氏看着她如此模样，嘴角划过冷冷的弧度，不再言语。

小太监不一会儿就回来说道：“夫人，请跟我来。”

徐秀没想到，这位丞相夫人有一天会找到这里来，见到秦柳氏，他也没有表现的多么热切，虽说对方是丞相夫人，可如今也算是落魄之人。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朝秦柳氏道：“不知夫人进宫所为何事？”

“公公，我进宫实为求皇上一道圣旨。这临近年关，我母亲听闻素素受了伤，想要接她回相府住几天，奈何秦王府那边一直没有回应，所以才求到了这宫里来。”秦柳氏一点也不遮掩，直接将实话同徐秀说道。徐秀一听，心中一个咯噔，问道：“夫人的意思是，想要接秦王妃回相府？”

“是的。”秦柳氏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把握。

果然，徐秀下一秒就起了身，叮嘱了秦柳氏几句，这才亲自去跑了一趟御书房。

御书房，

“你说什么？”凤凌天正在批阅奏折，听见徐秀那样回道，不禁又问了一遍。

“回皇上，秦夫人想要求一道圣旨，接秦王妃回丞相府住几天，说是老夫人想念孙女了。”徐秀将原话告诉了凤衍。

“哦，找秦素回去啊？”凤衍原本还想回绝，他可没工夫见一个女人，此时听到徐秀这样说，倒是来了兴趣，是关于秦素么？

“是。”徐秀对于皇帝的心思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只是他并不敢表现出来。

“你怎么想的？”凤衍很是突然的来了一句。

徐秀一惊，膝盖一软，立即跪了下去。

凤衍的目光依旧注视在奏折上面，仿佛没有看到徐秀已经跪了下去，他又嗯了一声，声音中已经有几分不耐。

“老奴认为，秦相用心不妥。”徐秀对于凤衍根本不敢隐瞒，直接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好一个用心不妥，与其说用心不妥，不如说居心不良，不过，朕喜欢他居心不良。传我口谕，就说朕准了。”凤凌天的语气从阴测测瞬间变成了心情大好，惊得徐秀后背起了一身的汗珠。

“是。”徐秀抹了一把身上的汗，弯着腰退了下去。

徐秀走出好远，这才大口的喘着气，又加快脚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秦柳氏。

“皇上果真答应了么？”秦柳氏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样顺利，心中对于昨晚秦松说的话也不禁多了几分相信，果然，她进宫说明情况，皇上就会答应。

“是的，老奴现在就可以陪夫人去传这个口谕。”徐秀肯定的回道。

“那就多谢公公了。”有了徐秀，秦柳氏觉得这次的希望更大了。

……

于是，几人一行出了宫直接到了秦王府。

那守门的侍卫见又是昨日来的那位夫人，于是按照贵伯叮嘱的回道：“王爷不在。”

“你进去通告一下，就说宫里徐秀来传皇上口谕。”徐秀上前，朝那侍卫回道。

那侍卫见徐秀一个太监，且说要传皇上口谕，所以几乎没有怎么犹豫的就进府禀报去了。

贵伯正在打理账目，听说外面来了要传皇上口谕的太监，心中已经了然是谁，于是不慌不忙的朝门外走去。

“徐公公，您怎么来了？”贵伯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老奴是奉命来传圣上的口谕，你让王爷接旨吧。”徐秀昂着头朝贵伯回道。

“王爷这两天一直在八爷那边呆着，您来的不巧，他不在府上。”贵伯一脸认真的回道。

“哦？那王妃呢？让王妃接旨也行？”徐秀心中冷哼了一声，跟我耍把戏？

“不巧，王妃也不在。”贵伯摇头，今日一早王爷就带着王妃去了八爷那里，说是中午才回。“

“夫人，不如咱们就等到中午？”徐秀朝身边的秦柳氏看去。

秦柳氏很是平和的点了点头，倒是身后的玉嬷嬷有些不耐的瞪了贵伯一眼。

贵伯很是淡定的笑着回道：“既然如此，两位就进来等着吧。免得有人见了，说我们秦王府招待不周。“

“你！”徐秀以为贵伯会就此罢休，没成想贵伯却是一脸你们进门等的模样，这口谕不能不传，可明摆着王爷没空，徐秀气急的道：“你们王爷真的不在？”

“公公以为老奴骗你，不信你问问你身边的这位夫人，她昨日来的时候，王爷正巧也不在，还是要走的时候，碰到王爷坐着马车赶回来了。”贵伯看了眼秦柳氏道。

秦柳氏微笑着点点头道：“公公，不如咱们进去等就是，王爷本就是大忙人，不在府中也是常有的事。”

徐秀又质疑的瞅了贵伯几眼这才点头同意，贵伯不经意的看了眼秦柳氏，心道，倒是个会识眼色的人。

贵伯带着两人到了大厅，又差人奉上茶，刚要离开，就听得后面传来一声软软糯糯的“啊呀。”

贵伯抬眼看过去，只见小宝正匆匆忙忙的迈着小短腿朝他跑过来，结果被中间的门槛给绊住了，摔了一跤。

“贵爷爷，贵爷爷。”小宝嘟着嘴萌萌的朝贵伯喊道。

贵伯哎了一声，忙上前将他扶起来，小宝却自己笑着拍了拍身上小袄的灰尘，扯着贵伯的手道：“贵爷爷，十七醒了，说是嗓子疼的慌，要不要找大夫啊？“

“那我待会儿就去差人给她找个大夫。”贵伯对小宝极其的喜欢，他抱着他，很是认真的听他讲话，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目光紧紧的盯在怀里小家伙儿的身上。倒是小宝最先发现了那道视线，他亲昵的趴在贵伯的耳边，瞪着大大的眼睛，小声的说了句：“贵爷爷，你身后的那个女人一直看着我。”

贵伯心中一凛，是那秦夫人？

”待会儿她们若是问起你娘亲，你什么也不要说。“贵伯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线交代小宝。

“请问管家，这是素素的孩子么？”秦柳氏坐在大厅里的椅子上，从刚开小宝出现，她的目光就全都胶着在了小宝的身上，看那孩子的眼睛倒是同秦素有几分相像，难道这就是秦素的孩子？

“这孩子可真是俊啊。”玉嬷嬷也小声的在后面来了一句。

想到凤凌天同秦素的模样，秦柳氏赞同的点了点头，有那样的爹娘，这孩子能丑到哪里去。她至今无所出，对于孩子尤其的喜欢，虽说……虽说这是秦素的孩子，可她也忍不住想要上前的摸一摸。

“回夫人，这的确是小主子。”贵伯转过头去，看向秦柳氏，小宝也歪着头，好奇的盯着秦柳氏看。

目光同小宝的目光相接的那一刻，秦柳氏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那小小的娃娃，面容那么的精致，一双好看的眉眼那样懵懂的看着自己，引得她母性大发。

“管家，我能抱一抱他么？”秦柳氏忍不住提出这样的要求。

“老奴做不了主。”贵伯料想到秦柳氏一定会将小宝扣下问一问，只是没想到她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这要求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小宝不能受一点的伤害，谁知道她们安了什么心。

“你跟你娘亲长得很像，你能到我面前来么？我也算是你娘亲的母亲。”至今没有生一个孩子是秦柳氏的遗憾，她见到小宝，心中莫名的喜欢，看着小家伙那招人喜欢的模样，她心中不禁幻想道：“若这是自己的孩子该有多好？”

“我是娘亲的孩子当然跟娘亲长得很像。不过，我娘亲说过，外祖母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你应该不是我的外祖母。“小宝紧紧的环着贵伯的脖子，一点想要下来的*也没有。

秦柳氏见此不由得起身，缓缓的走到了贵伯的面前，好像是怕吓到小宝一样，她也放低了声音回道：“你外祖母走了以后我才进的丞相府，只是论身份来说也算是你的外祖母。”

“哦。”小宝只回了一句，就不再说话。

耳边响起徐秀轻轻的咳嗽声，秦柳氏这才朝小宝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出来玩儿？你娘亲没有陪你么？”

此话一出，贵伯心中冷笑，果然是个说话不透风的人，问问题都转着弯儿问。

“娘亲和爹爹出门了，我要在家当乖宝宝。”小宝很是认真的回道。贵伯听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那你娘亲出门为何不带着你？”玉嬷嬷这时候大嗓门来了一句。

小宝见了那婆子，身子忽的朝贵伯贴了贴，贵伯赶忙将小宝抱得更紧了。小宝紧紧的抱着贵伯的脖子，好似有些害怕玉嬷嬷的模样，秦柳氏见此，不满的看了玉嬷嬷一眼，这才转身笑着看向小宝。

“娘亲为什么要带着小宝？小宝要在家里学习啊？”小宝说完，也没有再想搭理她们的*，抱着贵伯的脖子，扭动着小身子，软软的央求道：“贵爷爷，小宝想吃栗子糕了，你带小宝去拿好不好？”

贵伯一听小家伙喊饿，朝秦柳氏和徐秀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带着小家伙朝后院走了去。

“真想不到，大小姐那样的人，竟然能生出这么灵通的孩子来。”玉嬷嬷啧啧了两声朝秦柳氏道。

“这也是她的福气。”秦柳氏想到最近听到的事情，对那个已经有三四年没见面的女子不禁越发的好奇了起来，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即使同秦王之间并不如意，可有了这个孩子，终究也是个莫大的福气，此时，秦柳氏心中是这样想的。

墨枫居主楼里，

秦素正倚在床上缝着小宝的衣服，小宝抱着一碗栗子糕蹭蹭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他迈着小短腿儿将那个大碗抱到了床上，然后又迅速的去关门，关门的时候小脑袋还朝外面警惕的看了看。

看着小奶包动作迅速的做完这些动作，秦素不禁笑道：“宝宝，外面又没有狼追你，你这是怎么了？”

“娘亲，外面有个老女人找你，我和贵爷爷骗她，你不在府里。”小宝听了秦素的话，脱了鞋，掀开被子就窝到了秦素的身边。

“什么女人？”秦素缝衣服的手一顿，问道。

“一个一直笑眯眯的讲话，不知道脸会不会僵的女人。”小宝做出秦柳氏那一直微笑的模样给秦素看。

“她可有说什么？”秦素有些摸不着头脑。

“哦，对了，她说她也算娘亲的母亲。”小宝抱着大碗，歪着头回道。

－－－－－－题外话－－－－－－

秦柳氏是素素的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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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秦素听了小宝的话，心中已然明白来人是谁了，既然说算是秦素的母亲，除了秦柳氏，秦素不作他想了，只是搜刮了一下脑中的记忆，秦素想来想去，关于她的并不多，秦柳氏继室，但这人城府极深，偏偏面上还是一副微微笑的模样，“秦素”也没见过她几次。

“娘亲，她真的是你的亲戚么？”小宝靠着秦素，一边吃着栗子糕，一边朝秦素问道。

秦素拿起手绢擦了擦小宝嘴边的沫沫，摇头道：“不是呢，宝宝的外祖母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她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对了宝宝，她没有欺负你吧？”

小宝鼓着腮摇了摇头，继而一脸疑惑的回道：“没有，只是她想抱我，哼，宝宝不让她抱。”

听着小奶包奶声奶气的话，秦素笑了起来：“嗯，防人之心不可无。”经小宝这么一说，秦素回忆起来，那秦柳氏似乎是没有孩子的，丞相府的孩子极少，除了秦素，就只有一个二姨娘所出的大少爷了，只是那位大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不与人来往。

秦素继续缝着小宝的衣服，小宝就靠在秦素身上，一脸幸福的吃着栗子糕。母子俩人如此悠闲，完全不知道外面秦柳氏和徐秀已经等得腿都发麻了。

秦柳氏倒是坐得住，只可惜徐秀，心中一个劲儿的着急，这宫里一上午的事情怕是都要耽误了。这位三殿下可真是不省心啊。

最淡定的要数贵伯了，他甚至拿着水壶在浇大厅前的那两株寒梅，一副极好的兴致。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凤凌天终于回了府。贵伯上前将事情简单的同他说了说，凤凌天皱着眉听完，心思好像完全不在这件事情上，他又朝贵伯问起了那个好话题：“王妃今天怎样？”

“嗯，很好，小主子在陪着呢。”贵伯心中一笑，果然又是先问王妃的状况。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老奴等得腿都断了。”徐秀见凤凌天回来了，赶忙上前，也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位爷可真是难伺候啊。

凤凌天依稀记得当日送走南琉风那晚，差点就要将徐秀给杀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跑到自己的府上来。听见徐秀说话，凤凌天冷冷的瞧了一眼，道：“这又是哪阵风，将徐公公给吹来了？那晚的事情本王还没有找公公算账，公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公公是来给本王道歉的么？”

徐秀哪想到凤凌天一来就会提这件事情，他被凤凌天的话一惊，总觉得膝盖软软，好似要支撑不住一样。

“王爷说哪里话？”徐秀模棱两可的想要将话给圆过去，连忙将凤衍给抬了出来：“王爷，老奴此次前来是来传皇上的口谕，皇上听闻秦老夫人思念孙女，于是下了口谕，让王妃回秦府住几天，圆了老夫人的一个心愿。”

“母亲年纪大了，常常在家里念叨素素，素素是府中唯一的女儿，请王爷体谅。”秦柳氏接上徐秀的话，朝凤凌天得体的道。

“贵伯，将本王的剑给拿过来。”凤凌天在大厅里的椅子上随意的一坐，身上的气场遮不住的在厅里蔓延，他目色冷冷的挑起嘴角，看向对面的两人。

“是。”贵伯动作迅速的应声而去。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徐秀有些慌了，这位爷向来我行我素，有时候，不，大多数时候连皇上都拿他没有办法，徐秀见他要贵伯去拿剑，心中已经闪过不好的念头。

“公公这么惊讶做什么？本王记得，两天前也是公公来王府传的圣旨，还带走了本王的王妃，今日公公手里可没有圣旨，只有空口无凭的手谕，你说，本王是信还是不信？上次有圣旨在身，公公都险些将本王的王妃给弄丢，这次，本王在，本王可要看看公公又有什么龌龊的目的。”凤凌天字字句句都踩在徐秀的痛处，那薄凉的目光让徐秀膝盖一软，竟然跪了下去，徐秀真是一点也不怀疑，若是今日他又惹恼了这位爷，三殿下可不会因为自己是皇上的贴身总管就会饶了自己的小命。

“王爷，我可以作证，公公的确是来传皇上口谕的，也请王爷放素素回去一趟。”秦柳氏有些惊诧徐秀的反应，可是今日既然已经得了皇上的口谕，秦素的这件事情她必须做成，不能再半途而废。

“呵，本王放秦素回去？放她回去送死么？”凤凌天一脸讥讽的看着秦柳氏。

“王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柳氏被凤凌天的直接给吓到了。

“字面上的意思。”凤凌天后倚在椅子上，目光冷冷清清的，秦柳氏有一种错觉，好像什么东西都入不了这双黑眸。

一会儿的功夫，贵伯就抱着凤凌天的宝剑赶了回来，速度相当快。

凤凌天将剑接到手里，手掌一翻，那剑就出了鞘。银色的刀光闪瞎了徐秀的眼睛。徐秀腿打哆嗦的时候，就听到那人如同从地狱里上扬的声音：“公公，你是要命还是要什么？”

“殿下……您……您不能杀老奴。”徐秀在那剑光的倒映下，舌头已经开始打结。

“哦，我有说要杀你么？我这不是给你选择么？你若是执意要寻本王的王妃，那我可以考虑，让你痛快的去，若你知难而退，那么，就另说？”凤凌天*裸的威胁徐秀。

“王爷，可这是皇上的意思。”徐秀觉得，今天进了这秦王府是最错误的决定。

“哦，上次徐公公传王妃进宫不就是用的圣旨么？公公这次用口谕又是想害死本王的王妃么？”凤凌天句句话都针对徐秀上次帮助凤衍传旨想要害秦素的事情。

“老奴不敢，王爷万万不可这样说。”徐秀朝凤凌天摇头。

“公公在本王这里已经没有信用可言，你要知道，打本王的人主意，可是有后果的。”凤凌天这句话说得极轻，好似在跟徐秀说，可秦柳氏觉得，这最后一句话好像也是在跟自己说的。

“本王今日在八爷府上还没吃饭呢，徐公公可是要留下来跟本王一起用膳？”凤凌天懒懒的起身，收回剑的声音让徐秀的身子又是一哆嗦。

“老奴不敢。”凤凌天这阴阳怪气的说话已经重度的摧残了徐秀的精神。

“那本王就不奉陪了两位了，贵伯，送客。”凤凌天说完，大步朝后院走了去，徒留徐秀在风中凌乱。

“公公，这……”秦柳氏知道凤凌天的名号，也知道他的脾气不可捉摸，但她完全没有想到凤凌天竟然凌厉风行到这样的地步，简直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徐秀叹了口气，道：“夫人，咱们还是回去吧，老奴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位爷的战斗力是在是太强了，完全不是自己这种人能够驾驭的。

“这秦王也太无礼了吧，竟然将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玉嬷嬷冷哼了一声，跟在秦柳氏身后很是不满的道。

“嬷嬷一个奴才竟然说主子的不是，不如嬷嬷将舌头也留下来？”贵伯跟在三人的身后悠悠的来了一句，玉嬷嬷吓得立马白了脸。

不要说这王府的主子了，就是这王府里的吓人威胁起人来战斗力都爆棚。走出王府的时候，秦柳氏回头看了一眼，心道，这一次好像也出乎老爷的预料了，只是没了这次机会，真的还会有下一次么？

送走几人，贵伯也到了墨枫居去伺候，刚走进去，就听见东厢里面传出一声狼哭鬼嚎般的叫声：“有没有人啊，老娘渴死了。”

十七躺在床上，因为身上有伤不能乱动，她本来让小宝去喊贵伯，结果小宝这小东西一走就没影儿了，渴的她找人都没地儿去找。

贵伯一听十七在嚎，又转了方向朝东厢去。

“呜呜呜，贵伯你终于来了，小宝那个小崽子都不知道蹿到哪里去了，呜呜，渴死我了。”收到贵伯端来的茶水，十七又在贵伯的搀扶下慢慢的起身，就着贵伯的手将那碗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小主子和王妃遇到了点麻烦，刚才大厅里来了人，要来找王妃的麻烦，你赶快好起来。”贵伯今天很是有长辈风范的叮嘱了十七几句，十七一听有人来找主子的麻烦，一激动却扯到了伤口，她激动的道：“是谁？”

“是宫里的徐公公，还有王妃母家的主母。”贵伯扶着她躺下，回了一句。

“哼，宫里那些死太监，下次再让我碰到，我让他们断子绝孙。”十七一想到身上的伤全拜那个死太监所赐，她心口的火啊就怎么也止不住。

“太监本来就断子绝孙了。”贵伯离开之前悠悠的来了一句。

“噗。”十七一口水没有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贵伯很是淡定的哼了一声，起身去墨枫居主楼伺候了。

凤凌天进去寝殿的时候，秦素依旧在低着头缝小宝的衣服，小宝鼓着腮刚将最后一块栗子糕塞到了嘴巴里。

“爹爹。”小手拿起秦素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小宝朝门口推门进来的人喊了句。

凤凌天嗯了一声，目光都聚焦在床上那个低着头缝女子的身上，看到这一幕时候，凤凌天在想，什么时候，她手里拿的会变成自己的衣服。

“今天身体怎么样？”好像她身上的伤口完全不是因为自己而起，凤凌天在床边坐下，朝女子问道。

女子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的回道：“还好。”

凤凌天看着她低头的模样，一股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一时竟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话可说，只能无言的坐在那里。

“爹爹抱。”小宝忽然朝凤凌天伸开双手，小家伙的动作正好缓解了凤凌天的尴尬。凤凌天伸手将小宝给抱了过来，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小宝趴在凤凌天的肩头道：“爹爹，小宝的肚肚饿了，娘亲也没有吃饭。”

“贵伯？”凤凌天朝门外喊了一声。贵伯很快就走了进来。

“去做一些清淡的菜。”凤凌天朝贵伯吩咐道。

“王爷，菜已经做好了，就放到这里来么？”贵伯问道。

凤凌天嗯了一声，只是抱着又不再说话。

“秦府今天来人的事情，你……听说了么？”秦素心中觉得，十分搞不懂凤凌天的心思，那日从月白楼回来，他的模样好似要将自己吃掉一样，那晚她觉得凤凌天就像是发疯的野兽一样，十分之恐怖，一点不听解释，什么伤人就说什么。可那晚过后，凤凌天又好像断了舌头一样，时不时的两人就会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之中，比如现在，虽说谁也没有生气，可这诡异的气氛却极其的让人压抑，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转而又想到秦府来人，秦素想，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了，此时再来人，定然是他们心中打什么主意，就好像小宝上次生辰，他们还送了礼物来，经历了那次，秦素脑中只有一句话来形容秦府的行为，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嗯，刚打发走。”贵伯命人将饭都收拾了上来，放在床边的小榻上，凤凌天将小宝放到地上，自己走到秦素那一边，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伸手环过秦素，小心翼翼的将她往外抱了抱。一边动作着一边回道。

“听说宫里也来人了，怕是躲不过去。”凤衍的敌意秦素能很明显的就感觉到，她觉得秦府的人可以躲得过去，可宫里的人，实在是没有办法，毕竟凤衍是一国之主，任何想要违背他命令的人都是抗旨不尊。

小宝很是乖巧的坐在小榻子边就等着爹爹和娘亲动筷子了。凤凌天见他眨着大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便摸了摸他的头道：“你先吃，我照顾你娘亲。”

凤凌天这样的话，让秦素心中复杂万千，这算什么呢？打了一巴掌再给个枣子么？一想到这种事情，秦素的脑袋就有些疼。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凤凌天将她的身子拖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一边喂饭，一边淡淡的说道。

爹爹和娘亲只见的气氛很是奇怪，小宝也察觉出来了，所以吃完饭后，他乖乖的叫了声两人，说是要下楼去看十七了。

看到小宝出去以后，凤凌天好似松了一口气一样，秦素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身子给缩了回去，结果下一秒又被凤凌天给拽到了怀里，可是从始至终，凤凌天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环着秦素，秦素被他摁在怀里，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秦素，我想我喜欢上你了。”良久之后，那沉沉的声线才在秦素的耳边响了起来，秦素的身子一僵，只觉得脑袋更加的嗡嗡了，刚才，是凤凌天说话了么。

“秦素，我是认真的。”凤凌天将秦素从自己的怀里扒拉出来，他的黑眸直直的看着秦素的眼睛，不放过她眼里的任何情绪。

“那天晚上给你包扎之后，我站在窗边想了一个晚上。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看你，也不喜欢别的男人碰你，即使我知道，那晚月白楼的事情，你同楼月白接触，也全都是因为他先动的手，可是看他将你压在那里，你知道我当时用了多大的气力才将压制住杀了他的*么？你醒来之后，我告诉自己，我情绪过激了，我去了老八的府上，想要晾一晾自己。我告诉自己，这两天都不要见你，你如今对我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可是，呵呵。”说到这里，秦素的心跳漏了一拍，可是凤凌天却苦笑了一声，好似自嘲一般，接着回道：“即使出去，我还是控制不住，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回府的时候会忍不住跟贵伯打听你在府里如何。”

凤凌天一边说，一边看着秦素，秦素觉得自己根本就招架不了这炙热的目光，她从刚开始的张大嘴巴到如今的低头，闭口不言，凤凌天全都看在眼里、

“在我眼里，你并不是这样的人。”秦素被瞅了许久，直到觉得头皮都发麻了这才憋出一句话。她的确是这样想的，凤凌天平常话并不多，可今天的这些话，一长串，竟都是出自他的口中。

“以前，我很肯定，在我的设想中，从来不会有你这样的一个存在，你该知道，我这种人，并不适合有个能影响我情绪的人出现在身边。”凤凌天见秦素低着头，他环着秦素的手一松，自己就倚在了床边，眼睛微微的闭着，像是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当他那双黑眸阖上以后，秦素这才缓缓的抬头，他就那样倚在那里，这么近距离的观察秦素才发现，他的眼下一片的乌青，长长的睫毛覆在上面，似极疲惫。

“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秦素收回视线，安静的坐在床上，声音极轻的问道。

“是老八说我该告诉你。”想到今天上午同凤凌玖的谈话，凤凌天思虑了很久，也的确这件事情告诉了秦素。

“我已经划为了我的所有物，所以。”凤凌天倏地睁开眼，看着对面安静的女人，像是宣告一般的回道：“我根本不会放手。”

“我们不合适。”这样一句在现代被说烂了的话被秦素说了出来。

“我不觉得。”凤凌天冷哼了一声，心里却在暗自的期待，秦素这个人将什么都憋在心里，他从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她心里，可有他的位置？

“哪方面都不合适。”秦素从未有过感情经验，她所能做的就是理性的分析的利弊，不让自己处在被情绪左右的尴尬境地说。

“你说，什么方面不合适？”凤凌天双手扣住秦素的肩，让她完完全全的面对自己，他瞪着她，今天一定要听到答案。

“如今你将我禁锢在这院子之中，那么，等你成功的那一天呢？你是不是要将我关在皇宫里，运气好的话，我能活到老，运气不好，我是不是就会像小佛堂里的那些女人一样，疯癫一生，甚至早早就死在那宫廷里。”秦素憋了许久，终于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你志不在这王府之中，我又何尝不是？”秦素一提到后院，后宫，脑中又开始联想到小佛堂里的一切，那些她厌恶的结果，让她的情绪逐渐的激动了起来。

凤凌天被秦素的话问的一窒，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观念中，女人的事情全都不在考虑的范围中。他的确计划着有一日要走到那个位置，可从未想过，若是到了那一日，三宫六院该如何安排。

“你也没话可说了是不是？”秦素将心里的话说了出口，也看到了自己预想中，凤凌天会有的表情。他皱着眉头，黑眸中的颜色让她看不懂，他在沉思，在思考。

“能预想到以后，所以我不想一头栽进去，若你肯放过我，我会感激你。”一声轻叹从她嘴里溢出。

“当我想明白，你以为我还会放你走？”凤凌天一手捧住秦素的脸颊，带着茧子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着，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以后的问题以后再说，我现在想要的女人只有你一个。”黑眸凝了她一眼，他侧过头朝她的唇上吻了去。好似已经预料到秦素会歪头一般，在凑近的时候，凤凌天正好捕捉到了她的唇，唇齿相贴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满足感从他的心底迸发出来。

沉寂了许多年真正的因为她的唇而悸动，凤凌天此刻无比的确定，他掌心的这个女人，唯有这个女人能给他这样的悸动。

“只要你肯呆在我身边，我就护你一生长安。”低喃的声音贴着她的面颊擦过，秦素随即被揽进他的怀里，呼吸间尽是他的气息。

她该信，还是不该信？

……

徐秀刚回到宫里，就听小太监说，凤衍宣他。

徐秀揉了揉眼睛，这又马不停蹄的朝御书房走去。

“皇上，您找老奴？”徐秀弯着腰几乎要弯到地上。

“事情办得怎么样啊？秦夫人可有满意？”凤衍抿着茶，很是悠然的后仰在椅子上，语气轻快的朝徐秀问道。

“回皇上，这……三殿下……三殿下他拦了老奴。”徐秀知道凤凌天同凤衍的关系很是奇妙，他明明知晓，今天的事情一旦说出来，凤衍定然会发怒，可他也不能不说。

“什么叫拦了你？朕不是让你传朕的口谕了么？”凤衍凌厉的鹰眸只一眼，就让徐秀猝然的跪了下去。

徐秀在这种压迫感极强的目光中将今日秦王府上发生的事情都同凤衍说了说，出乎他的预料，凤衍今日并没有大发脾气，只是整个人周身的情绪怪怪的。

他担心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于是朝凤衍劝慰道：“皇上，依老奴看，这丞相府的事情您还是不要去参与了吧，免得殿下因为这事与您生分了去。”

“生分？”凤衍嘴里重复着这两个字。

徐秀见有继续说下去的可能，于是回道：“照今天的情形，殿下对于秦丞相家似乎有很深的意见，若是您这样站在秦家那边，殿下那边会不会寒了心？”

“蠢人，朕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凤衍听够了徐秀的唠叨，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先让朕想想，朕是不是逼得他太紧了。”

徐秀无比惊讶今日能从凤衍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点了点头，心中很是松了一大口气。这两父子，没有一个脾气好的，硬碰硬的后果只会是天翻地覆。

而丞相府，

玉嬷嬷正在绘声绘色的同秦老夫人讲述着今日在秦王府的经历，说到凤凌天的时候，玉嬷嬷很是惊诧的形容道：“老夫人，您是没看到，那位三殿下的脾气可真是大，皇上的口谕他都敢不理。”

“你们今日就没有见到秦素那丫头？”秦老夫人对于凤凌天是什么表现一点也不关心，倒是比较“关心”这个已经三四年没有见面的孙女。

“母亲，媳妇今日并未见到素素，只是机缘巧合，倒是见到了素素的孩子。”秦柳氏站在旁边，一边给秦老夫人捶着肩，一边道。声音柔柔的，与刚才玉嬷嬷的咋咋呼呼形成了很是鲜明的对比。

“哦？那么低贱的丫头能生出什么好的孩子来？”秦老夫人一边磕着瓜子，很是鄙夷的回了一句。

锤肩的手一顿，秦柳氏笑着道：“母亲，素素的孩子真是万里挑一的，那小家伙长得像极了他的父亲，看起来，府中的人也很疼他。”

“不是说快要饿死了么？能好看到哪里去？即使模样像皇家，可骨子里的低贱总是改不了的。”秦老夫人对于秦素很是埋怨，她身后的秦柳氏听了这话倒是劝慰道：“母亲，严格的来说，全都是素素的娘亲，跟素素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哼，茹儿你倒是好脾气，当年我已经同你母亲说好了，可半路杀出那个小贱人，她是看我们家旺盛了这才贴上门了，也不掂量掂量，那么一个小员外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迈进我丞相家的大门。”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甚至她口中的那个女人都已经变成一把黄土消失在尘世间，可秦老夫人回想起来当年的事情还是一肚子的气。

“老夫人，大小姐的孩子倒真是好看的。”玉嬷嬷嘴里盛不住话，想起那个粉嫩嫩的小家伙，挑剔嘴贱如玉嬷嬷，也不由得夸上几声。

“说到孩子，茹儿，你这肚子可要争气一些，府上这么多年，除了那小蹄子，就只有漠儿一个男的，你作为正房，可是加把劲儿才好。”朝下人的手心吐了一手的瓜子皮儿，秦老夫人一边舒坦的享受着秦柳氏的捏肩，一边朝身后的女人叮嘱道。

“媳妇……”

秦柳氏的话还没说出口，玉嬷嬷已经张嘴，一颗银色的大牙因为张嘴而露了出来，她笑嘻嘻的道：“老夫人有所不知，老爷这些天都宿在夫人的房里了。”

“这事儿可要抓点紧，你看着京里哪有正房夫人不下蛋的，有时候啊，也怨不得男人找小老婆。”秦老夫人眯着眼说着话，完全没有看见她身后的秦柳氏脸色白了白。

“是，媳妇放在心上了。”从牙尖里吐出这么一句话，秦柳氏再也没有说什么。

“去问问老爷，若是还有必要，你就去宫里皇后娘娘那里走一趟，你们姑嫂之间，她好歹是皇后，也能在皇上耳边说上话。”秦老夫人一想到那日秦松前来谈话的模样，心道，秦素这丫头还不能小觑呢！

……

王府，

小宝腻在秦素的身边朝她道：“娘亲，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秦素知他问的是什么时候回西厢，刚要回话，门口的男人已经回绝道：“不用再回去了，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

“可这是爹爹的房间啊，小宝想回娘亲的房间。”小宝最近发现一旦爹爹回来，娘亲就安静了许多，他便起了想要同凤凌天对着干的心思。

见小家伙儿歪着头认真询问的模样，凤凌天一脸正经的道：“我的房间就是你娘亲的房间。”

、“胡说，八叔说男女七岁不同席，爹爹都这么大了，应该自己睡。”小宝一口话将凤凌天给噎了回去。

“你再说一句，我让你一个人回西厢。”凤凌天一个冷眼扫过去，小宝嗖的一下子窜进了被窝里，嘤嘤嘤的朝秦素撒娇。

看着被子里鼓起的那一团，凤凌天扶额，有这么个小家伙在，实在是很妨碍啊！

－－－－－－题外话－－－－－－

卡文卡到死，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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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爹爹会跟别的姨姨生宝宝么？

时间渐渐的临近年关了，这算得上是秦素在这边过得第一个春节。还有几天到除夕的时候，长安街上热闹非常，处处都是人流。

“爹爹，外面真热闹。”小宝趴在朱雀的怀里，大眼睛一直在盯着四处看啊看，简直是停不下来。

秦素被凤凌天揽在怀里，心情也因为这种过年的气氛而很是开心。今天早晨凤凌天一大早将小宝和自己给弄了起来，秦素没想到他会带自己出来，但是不得不说，外面这熙熙攘攘的气氛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娘亲，那个簪子好好看。”小宝抱住朱雀的脖子一边朝秦素吆喝，一边对朱雀咕哝道：“朱雀，你走慢点啊。”

“哼。”朱雀傲娇的撇过头，这小主子真是难伺候的很。

小宝今天格外的兴奋，有些不受控制那种，听到他的叫声，最先反应过来的倒是凤凌天，秦素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身子便被凤凌天揽着走到了那铺子上。

“公子，要为夫人买支簪子么？”那老板见来人衣着不凡，眼睛便亮晶晶的一边介绍自己的簪子如何如何，一边夸赞秦素如何美貌。

“她的确很美，不过你的簪子倒是糙了些。”凤凌天说出口的话让老板顿时噤了声，小宝气鼓鼓的在一边摇头，秦素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这些为老百姓们的供需所制造的簪子，自然看不在凤凌天的眼里。

“小宝觉得很好看啊。”小宝恋恋不舍的看着那簪子，结果朱雀来了一句：“你才多小。”小娃娃就知道什么好看，若是大了还了得？

“嗯，我小但是不妨碍的我的审美啊。”小宝嫌弃的瞪了朱雀一眼。

终究，凤凌天还是将那簪子给买了下来，接到手里的时候，他转身就帮秦素戴了上去。前世因为职业的原因，秦素的身上从来挂不住什么首饰，来了这边以后也是这样，看她头上那一只单调的簪子，凤凌天皱了皱眉，揽着就朝首饰店走了去。

秦素只想在这热闹的大街上逛一逛，感受一下这久违了的热闹，可小宝也在朱雀怀里吆喝着，要去要去。

不过，这到了店里面呢，事情好像太过凑巧了些。

“素素？”秦素刚进门，一声带着疑问的喊声就落到了她的耳朵里。

凤凌天反应极快，揽着秦素的手一紧，将她圈禁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秦素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女子站在点中，目光带着几分欣喜的看向自己。她认得出这人，正是秦柳氏。

“素素，我去王府两趟，都没有看到你，你父亲同祖母都很想你。”秦柳氏扔下首饰走上前，很显然，秦素的出现让那些首饰都变成了无关紧要。

“抱歉，你是？”秦素一脸我不认识你，你是谁的样子？

“娘亲，就是她说，她是小宝的外祖母啦。”小宝从朱雀怀里露出一个脑袋，奶声奶气的说道。

“宝宝胡说，娘亲不是和你说外祖母去另一个世界了么？”秦素一点不想跟秦家人扯上关系，于是干脆顺着小宝的话，母子两个人演起了双簧。

“呜呜呜，宝宝忘记啦。”小宝说着，就蹭到了朱雀的怀里。朱雀看着怀里蹭着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有种直觉，今天这首饰店里，恐怕要热闹了。

秦柳氏怎会不明白如今的状况，她没想到以前那么懦弱的秦素会有这样的反应，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被母子俩这么一说，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尴尬。

“夫人说的没错啊，论理，他的确要喊夫人一声外祖母的。”玉嬷嬷从后台出来，正巧瞧见了这一幕，瞅瞅，那位大牌王爷甚至秦素都在，她这张嘴又开始管不住了，上前朝秦素道。

“哦？那请问嬷嬷，他要喊我母亲做什么？”秦素冷冷的目光直接朝玉嬷嬷射了过去，玉嬷嬷瞧见这目光，心里一哆嗦，想了想道：“自然也是外祖母，可是夫人如今是丞相府的正室，且，大小姐的娘亲出身低微。”

“哦，照嬷嬷的意思，我母亲出身低微，所以就不配我儿子喊一声外祖母了？瞧嬷嬷这样子，应该是从小被卖进丞相府的吧，照嬷嬷说话的理儿，嬷嬷的娘亲出身同样低微，是不是也不配得到嬷嬷的一声尊重？再者，丞相府祖辈上也是出身商家，照您这样说，这些祖辈们身份也是上不得台面的，难道我们就不尊称他们一声祖宗了么？”秦素的语速极慢，她很是享受的看着玉嬷嬷脸上的表情从青到白的变化。

“大小姐……这嘴巴真是利落，老奴说不过你。”玉嬷嬷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珠子暗中翻着，一副有恨发不得的样子。

“我只是就事论事，嬷嬷别说我欺负老人便是。”秦素心道，以前在府中，秦素可没少吃你这婆子的手段。

“老奴哪里敢，大小姐就是要老奴的命，老奴也不敢有任何怨言。”首饰店中已经有人朝这边看过来，玉嬷嬷更是上了天，心道，哼，就让人都看看你秦素的德行，所以故意回话伏低，看起来很是可怜的模样。

“哦，要你的命你也不会有怨言啊？那我就试试了。”说着就喊了一声她身后的朱雀。

一道声音却从旁边拦了下来，带着几分慵懒道：“杀鸡焉用宰牛刀，一个婆子，你就要动用我的贴身侍卫？”凤凌天将怀中的女人揽紧，来了这么一句。

“你……你们……”玉嬷嬷觉得那种腿软的感觉又来了，她没想到，自己刚刚那样说，她竟真的动了杀心。

“这么冷的天，不用见血，直接扔到河里，几个时辰就会冻僵了。”凤凌天提议道，这种死法不用见血，很是环保。

“爹爹，娘亲，宝宝还小，不能听这些血腥的。”小宝虚虚捂着耳朵，嘟着小嘴朝两个大人道。

“我是在教育你，有人欺负你娘亲，你要怎么做？”凤凌天歪头看了小家伙儿一眼。

秦柳氏在一边看着，心中飞快的在计算着什么。她以为秦素在王府中是不受宠的，可如今这架势看起来，三殿下倒是同秦素亲密的很，哪里有外界说的那样生疏，若是两人并非做戏，那这件事可能又要跟老爷好好的说一说了。

“王爷饶命啊。”玉嬷嬷见凤凌天是说真的，什么也顾不得了，刚才还很利索的嘴巴如今就只剩下求饶了。

“王爷，素素，玉嬷嬷嘴巴的确有不对的地方，你们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她一回吧。”秦柳氏丝毫不介意玉嬷嬷总是惹一身腥，倒是能放下身价给那婆子求情。

“你们要饶了谁啊？”凤凌天和秦素都没有表态，很是有力量的一句话就从里面传了出来。秦素抬眼看过去，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在一个女子的搀扶下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了那老人从里面走出来，秦柳氏立马上前搀扶了她的另一只胳膊道：“母亲，你看完了么？”

“嗯，在里面就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了，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啊？”秦老夫人板着一张脸，有些不悦的看向这边。

秦柳氏小声的回了句：“是王爷和素素来了。”

“哦？是秦素那丫头么？”一听秦素，秦老夫人的眸子一亮，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秦素的身上。

“素素，几年不见，你连礼数也忘了么？”秦老夫人这些年做大做习惯了，她朝秦素看了好几眼，可秦素完全没有要行礼的意思，而且心思一看也没在自己的身上，这让当惯了老祖宗的秦老夫人很是生气，她教训人的架势又做了出来。

“还要进去看么？这里太吵，咱们换个地方吧。”秦素朝揽着自己的凤凌天看去，凤凌天看了眼一脸生气的秦老夫人，点了点头，揽着她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完全的被无视让秦老夫人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气，她什么时候被一个小辈这么忽视过。

“老夫人，当年老爷已经同大小姐断绝了父女关系，您这样做又是何必？”老夫人身边搀扶的另一个女人张了口。

“你懂什么？断绝了父女关系，她就一点礼道也不讲了么？哼，果然跟她那个娘一模一样。”秦老夫人不满的瞪了二姨娘一眼，冷哼了一声。

二姨娘见自己劝慰也没什么用，干脆不说话，她今天本来就舒服，人家又不爱听，她何必去趟这浑水。

秦素原本不想理会这老婆子，结果秦老夫人竟然将话说到了秦素母亲的身上，秦素一听，立即转过了身，目光凉凉的看向秦老夫人，声音冰凉的让人以为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一般：“老夫人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娘亲？我的确同秦家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么论身份，老夫人觉得，我一个王妃还要跟你行礼么？如此，是不是皇家的人见了你也都要行一个礼？老夫人的面子可真是大啊！”

“你，你这个小蹄子。”秦老夫人在丞相府中这么多年，哪有人敢这样她说话，就是在外面，谁不顾忌着她的身份，她的儿子是当朝丞相，她的女儿是当朝皇后，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秦老夫人，当着本王的面，你的嘴巴还是干净一些比较好，不然，本王不介意替你割了它。”凤凌天最讨厌女人间这种张口就骂的毛病，他直接拿着老夫人的舌头做要挟。

秦素说话，秦老夫人可没怎么看在眼里，可凤凌天亲自开口了，秦老夫人的表情就像刚才玉嬷嬷的表情一样，惊诧而又皱眉的看着凤凌天。

“本王的王妃跟秦家没有任何的关系，若是日后再让本王见到你们在她面前蹦哒，本王可就不客气了。”说罢，一点也不做停留带着秦素就走了出去。

从那首饰铺子出去以后，凤凌天很是厌烦的来了句：“真是麻烦，秦松的后院这么乱，也不知道他怎么安生的活到现在。”

秦素满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女人多了，可真不是好事。”凤凌天总结了一句，里面仿佛又感叹的意味。

“爹爹是嫌弃娘亲么？”小宝窝在朱雀的怀里，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眨着狡黠的大眼睛朝凤凌天道。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嫌弃她了？”凤凌天朝小宝甩了一个眼神，结果小宝丝毫也不害怕，他胖乎乎沾着糖的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呀，爹爹说女人麻烦啊。”

“哼，我是说女人多了麻烦，一个就够了，要那么多做什么？”凤凌天瞪了小家伙儿一眼，而小宝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吃的上去了，一个劲儿的啃着糖葫芦。秦素见他小手上沾了不少的糖，从袖子里掏出帕子上前就要给他擦，朱雀也因此停住了脚步。

“哎？”手中的帕子突然被凤凌天夺了下去，凤凌天将那绣着茉莉花的帕子塞到了小家伙儿的怀里，见秦素和朱雀都瞧着自己，他冷哼了声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爹爹不仅嫌弃娘亲，也嫌弃宝宝么？”小宝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很是优雅慢吞吞的咽下了那甜甜的糖球，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爹爹嫌弃娘亲和宝宝，要跟别的姨姨生宝宝么？”

朱雀在旁边听着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他朝凤凌天看过去，果然凤凌天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可怀里的小家伙儿仍旧很是很享受的吃着那甜甜的东西，大眼睛里的灵动劲儿很是吸引人的眼球。

“哪有别的女人？”凤凌天被小宝的话气得上火，结果小家伙儿一边吃一边朝他娘亲眨眼睛卖萌，他咬牙朝着小东西说道。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小宝哼哧哼哧的终于将手里的糖葫芦给解决了，拿起娘亲香香的帕子，小家伙儿很是满意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这才满意的朝凤凌天歪头笑了笑。

“爹爹，你要是和别的姨姨生了别的宝宝，会不会就忘了小宝和娘亲啊？要是别的姨姨和宝宝欺负娘亲和小宝怎么办？”小宝好像没有看到他老爹已经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脸色，嘟着小嘴一直说着。

秦素也不知道今天小宝怎么会提这种话题，她的儿子会不会早熟了一些。

“爹爹，你怎么不回答小宝的话啊？”小宝好像一定要听到一个答案一样，嘴里冒出的话都不离开这个话题，一直等着凤凌天给他答复。

“不会！”秦素甚至能感受到凤凌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揽着自己IDE手明显紧了许多。

“不会让别的宝宝欺负小宝么？”小宝这句话成功的让朱雀又吐血了，可是看人家父子俩这诡异的互动，朱雀还是理智的同王妃一样，什么话也没有说。

“不会有别的宝宝！”凤凌天这一刻，真的有种要败在这小子手上的感觉。

“那会有别的姨姨么？小宝昨天听送鱼的嬷嬷说，别的人家里都会有很多的姨姨，也会有很多的宝宝啊。”秦素终于从小宝的嘴里听到这个话题的来源，她听到小宝的这些话，心中想到，回府以后一定要跟贵伯好好的交流一下，不能让送鱼的人在小孩子跟前说什么，若是可以，秦素并不希望小宝太过早熟，这些不应是他应该担心的问题。

“宝宝，前面有卖桂花糕的，你要不要去吃？”秦素只能用吃得来转移小家伙儿的注意力。

结果小宝一点也不上当，反而从朱雀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朝秦素摇了摇道：“娘亲，朱雀刚才给宝宝买了桂花糕，所以，娘亲，不要转移话题哦？爹爹，你也会有别的姨姨么？”小宝很是一本正经的给了秦素一个，娘亲你别打扰的眼神，跟凤凌天相似的小脸又去盯着凤凌天。

小家伙儿的眼神并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反而是有种可怜兮兮的意味蕴含在里面，凤凌天刚刚已经冲到脑门的火气顿时凉了下来，看着小家伙儿认真的眼神，他哼哼了一声道：“没有，还是说你想要一个？”

“爹爹要是想要，小宝也没办法啊？”小宝哼了一声。

“没有，什么都没有。”隔着距离这么近，秦素好像已经听到了凤凌天气得磨牙的声音。

“朱雀，回去告诉贵伯，换了那个什么送鱼的人。”凤凌天被小家伙儿给折腾的牙根痒痒，听到他说是什么卖鱼嬷嬷说的，心道，这婆子可真是厉害，一句话就让小宝折磨了自己这么久。

“让贵伯叮嘱她一句便是，让人丢了活儿不好。”秦素轻声来了一句，倒是让凤凌天再也没话可说了。

“哼哼。”小宝窝在朱雀的怀里啃着桂花糕，看到凤凌天吃瘪的样子，一脸开心的样子。

……

年关临近，秦素觉得空气中好像都弥漫着喜庆的味道，那日他们在街上买了许多的东西，小宝还买了许多孩子的小玩意儿，那些新奇的东西，就连十七见了都觉得很是好玩儿。

“主子，你买了这些东西不会是全都要做出来吧？”十七看着堆在厨房里的一大堆东西，张着嘴朝秦素问道。

秦素点着头道：“总归是除夕，除夕不是都要好好吃一顿的么？”

“可是主子不用去宫里么？贵伯不是说宫里又来人传旨了么？”十七的身体刚刚好，她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倚在门上，看着秦素一样样的整理着东西。

秦素一听十七的话，笑着回了句：“宫里的事情我应该是不用去掺和了，王爷去宫里就是，咱们几个留在府里。”

“真的么？”十七对于能和秦素一起过除夕很是开心，毕竟这是传统的节日，在人的记忆里，除夕永远是热热闹闹的，在秦素心中同样也是，以前，即使自己在医院加班没有回家过年，可医院里到了那一天也是热热闹闹的。毕竟，除夕，哪里能一个人过呢？

“娘亲，小宝今年还有压岁钱么？”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十七的身后，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一脸笑意的朝秦素道。

秦素笑着应道：“当然有啊。”

“啊，十七也想要。”十七看小宝朝自己做鬼脸，便很是羡慕嫉妒的道。

“嗯，这个也可以有。”秦素依旧是笑着答应。

“真的么？十七也可以有么？”十七一听，嗷呜一声欢呼了起来，只是，这么一叫，惹来了一声痛呼。

“师父说，人不能得意忘形的。”小宝一脸正经的朝十七来了一句。

站在二楼书房的凤凌天，凭借着很好的视力和听力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朱雀，通知贵伯，让他给宫里回信，就说除夕晚宴我不进宫了。”凤凌天将朱雀招到自己的身边吩咐道。

朱雀从来不会考虑凤凌天的做法是不是得体，他是凤凌天的侍卫，凤凌天说什么他便做什么，于是他直接将这话去告诉了贵伯。

看着屋里欢快的一大一小，凤凌天从没有觉得，那个喧闹的日子会这么的让人期待。

就在十七和小宝这两个活宝每日一唠叨中，除夕就这样悄悄的走到了人们的视线中。这天一大早，秦素就早早的醒了过来。她刚动弹，身后的凤凌天就感觉到了。他迷蒙的眼刚睁开，顺着惯性就将她朝自己的怀里揽了过来。

或许是被小宝和十七传染的原因，秦素今天的心情也很是不错，她推了推抱住自己的男人，自己就要起来。

“还早。”凤凌天嘟囔了一声，带着几分幼稚的味道。

“娘亲，要起来了么？”这么一动弹，小宝也醒了过来，见秦素还被凤凌天环着，小宝上前，小脚一下子踹到了凤凌天的手上。凤凌天眼疾手快的一下子将那只捣乱的小胖脚给抓了过来。

“娘亲，爹爹欺负人。”小宝被凤凌天抓住了脚，赶忙朝秦素呼叫。

秦素却也因此从凤凌天的怀里松了出来，她看着父子俩这互动，嘴角微微的漾起了自己也没意识到的笑容。

“宝宝，新年快乐。”秦素将小宝从凤凌天的手里给弄了出来，在他白白嫩嫩的脸上亲了一下，结果惹得小宝咯咯的笑了起来，就在她准备给小宝穿上新衣服的时候，腰上蓦地环上了一只大手，凤凌天不知道什么挥手已经坐了起来，因为刚起的原因，凤凌天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性感的沙哑，环在秦素腰上的那只手轻轻的摩挲着她腰上的肉，秦素刚要躲开，凤凌天已经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耳边是他热热的呼吸，秦素就听到他说道：“我也要。”

“你要什么？”秦素掰开他的手，不准备搭理他，可凤凌天明显不是这样想的，他在秦素动作之前，一把将秦素的头掰了过来，温热的唇就贴了上去。两只修长的手，一只扣住了秦素的头，一只放在了旁边观望的小家伙儿的眼上，挡住了小家伙儿的目光。

唇上的是属于她的温度和香气，刚刚睡醒的迷蒙一扫而光，凤凌天原本只想浅尝辄止，结果那味道该死的美好，好像上瘾一般。

小宝还在旁边，秦素没想到凤凌天会这样直接的吻上来，她一只手就朝凤凌天的胸口袭了去，另一只手直接狠狠的拧在了他的胳膊上，可对于那很是明显的疼痛凤凌天一点也没在乎，秦素用尽全力反抗，却轻而易举的被凤凌天给压制住了。

“爹爹，你好了没有啊？”小宝仍旧被凤凌天给遮着眼睛，他都快要憋不住了，哼哼，娘亲还要给你穿新衣服呢，想到这里，小宝摸着黑又朝凤凌天踢了一脚。

单手控制住怀里乱动暴躁的身子，凤凌天又不尽兴的舔了舔她的唇角，这才将她放开，声音比之刚才更加的沙哑回了声：“好了。”

“哼。”小宝瞪了凤凌天一眼，小小的身子爬到秦素的跟前，朝秦素伸开小胳膊道：“娘亲给宝宝穿新衣服。”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如同那天在街上一样，凤凌天扔给小宝一句话。小宝不禁没有理他，反而窝进秦素的怀里，撒着娇道：“娘亲，你最好了，就今天一天哦，宝宝要穿新衣服。”

将怀里扭着的小身板给抱住，秦素笑出了声，将床下榻子边的小衣服给拿了过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给小家伙儿穿衣服了呢？

将小宝打理好，小宝就顺着床榻爬了下去，自己穿上小鞋扑腾着跑了出去，秦素这才收拾自己。这些衣服都是年前贵伯赶着送过来的，嗯，好像自从小宝生辰那时起，小宝和秦素的衣服几乎都是成对出现的，一样的料子，差不多的样式，跟现代的母子装很是相像。

凤凌天一直倚在床上，看着她系上外袍，由于刚起床，她的一头长发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她随意的用手在脑后挽了挽，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刚明明已经跑出去的小宝从门外跳了出来，吓了秦素一大跳，听着一大一小的笑声，倚在床上的男人嘴角露出了一抹极其温柔的弧度。

这就是家的味道么？手上好像还留着那人发丝上的味道，凤凌天想到刚才唇上那甜蜜的触感，心中如此这般问自己道。

凤凌天收拾好的时候，秦素已经和十七进了厨房。

贵伯见凤凌天从主楼里面走了出来，他赶忙上前问道：“王爷，今日宫中的晚宴真的不去了么？若是这样，老奴就派人将东西送到宫里去了。”

凤凌天的目光一直盯着西厢厨房的方向，听见贵伯的话，他也没转头的回道：“嗯，着人将东西送去就好了。如今太子被禁足，所谓的家宴也办不起来，就这样吧。”

贵伯嗯了一声，顺着凤凌天的视线，朝那热闹的厨房看了眼，便退下去了。

“娘亲，为什么早晨要吃年糕啊？”小宝乖乖的坐在厨房里的小板凳上，看着十七从灶台里端出已经蒸好的年糕，不解的朝秦素问道。

秦素想起，以前小宝同“秦素”过年时的清苦，上前在小家伙儿的面前蹲了下来，道：“代表着来年年年高啊！”

“这是什么说法，我怎么不知道？”凤凌天走了进来，低沉的声线问道。

“民间的习俗有很多，你生在宫中，不知道也是自然。”秦素事实上并不知道这里有关年糕的习俗，她小时候，家里就是这么做的，只是既然这集市上有卖的，她就顺手弄了回来。

“我在宫中长大，但你也不是在民间长大。”凤凌天探究的目光看向她。

被凤凌天这样打量的眼神看着，秦素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她反应极快的回道：“我不是长在民间，可我娘亲长在民间。”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凤凌天讲完，也坐在了小宝的身边，看着这排排坐的一大一小，秦素有种，嗯，想笑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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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主子累倒了！！

“爹爹，你都没有事情做么？为什么要坐在这里跟宝宝抢娘亲啊？”小宝不满的看向凤凌天，从早饭到现在，凤凌天一直坐在这里，一点也不动弹，满心满眼的注意力都在秦素的身上。

“除夕这天，我要去哪里？”凤凌天瞪了小家伙一眼，心思又不由自主的飞到了那洗手作羹汤的女子身上。

“哼，你就是沐太傅说的不务正业。”小宝圆滚滚的小身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很是幼稚的挡在凤凌天的眼前，不让他再朝秦素那边看，凤凌天一把箍住眼前小家伙的身子，将他弄到了一边，看着秦素在面板上做着什么。

“十七，你将这鸡给处理了，肚子里加上葱姜蒜，放到锅里去煮。”秦素将手头的饺子馅给调好，朝身边给自己打下手的十七吩咐道。

十七一听要处理鸡，整个人立即亢奋了起来，她甚至得意的朝小宝做了个鬼脸，然后很是豪放的一手将已经洗好的白花花的鸡给拎到了手里，从架子上拿起一把小刀子，飕飕的就开始剔起了骨头，这一招还是当初跟秦素学的，想当时，秦素那样熟练的样子让她羡慕了许久，如今，在排练了无数只鸡的情况下，十七也能够熟练的解剖了。

“十七你别得意。”见十七在那里玩儿的很是欢快，小宝扭着圆滚滚的身子从凤凌天的怀里脱了出来，然后蹬蹬蹬迈着小短腿朝厨房外面走了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拿着一个小包跑了回来，他萌萌哒迈过门槛，搬着小板凳就朝十七边上挤了过去。

“宝宝，洗手。”洁癖如秦素，忙活的同时也没忽略小宝，叮嘱他去洗手。

小包放下小包，又蹭蹭蹭的去洗了手，这才踩着小板凳走了过去。

“小主子，你小心。”贵伯正巧进来送东西，就看见小宝踩着小板凳跟在十七的身边，他心中担心，于是叮嘱了一句。

十七从小包里抽出一小套小刀子，转身朝贵伯摆了摆手道：“贵爷爷，没事哒。”

“十七，你给我一只鸡。”小宝嘟着嘴朝十七道。

十七装作不听见，抿着唇手下动作迅速的剔着鸡的骨头。

小宝见十七不搭理自己，朝十七做了个鬼脸，蹬蹬蹬又要去够放在盘子里的整只鸡。

“凤凌天，你看着小宝些，别让他伤着。”秦素此时腾不出手来，就朝一边坐着看好戏的凤凌天道。

凤凌天听到秦素说话，慢吞吞的起身，应了一声，然后朝贵伯招了招手。

“王爷，你有什么吩咐？”贵伯看着那个在小椅子上扭动的身影，只觉得这王府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温馨过了。

“去将八爷叫过来。”凤凌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想必他今天也不会想去宫中，今天看这厨房中的架势，这除夕定然是热闹的，就便宜这小子一回。

“是。”贵伯笑着点了点头，若是八爷来了，只会更热闹。

“你在这里做什么？别给你娘亲捣乱。”凤凌天吩咐完这才想起刚刚秦素叮嘱自己的话，他走到小家伙儿的身后，看他哼哧哼哧的拖着一个白花花的鸡到桌板上。

“就是，别捣乱。”十七已经快将一只鸡的骨头给剔完了，听见凤凌天的话，她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应和了一声。

“哼，爹爹，你不相信我。”小宝先是转过头，眼里委委屈屈带着指责的目光看了凤凌天一眼，然后凤凌天就见银光一闪，小宝手里的刀子已经进入了鸡的皮肉里，他感觉自己还没怎么看清，小宝那只小胖手就拿着小刀子在里面飕飕的刮着，旁边的十七原本还在欢快的哼着曲儿，结果没一会儿就被小宝手上的刀工给吸引了去。

小家伙儿这认真的模样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看起来一点不像三岁的小娃娃。凤凌天的眼神也因为他的表现而变得专注了起来，秦素抽空瞥了一眼，从两人的缝隙里看着那只小胖手飞快的动着，她的唇角微微的扬起了一个弧度。

“你什么时候练得这么好了？”当小宝的动作渐渐止住的时候，十七瞪大眼睛朝他问道。

小宝等着灵动的大眼睛朝十七挑了挑眉，气得十七要跳脚。

“娘亲，我棒不棒？”小家伙儿咯咯的笑着，朝秦素邀功道。

秦素笑着点了点头，称赞了一句，这才道：“剔完了记得将调料都放到鸡肚子里去。”

“好哇。”小宝乖乖的点头，将盆里的葱姜什么的放到了鸡肚子里，这才洗洗手，收拾好自己的小包重新做回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

“你什么时候学的？”凤凌天回到小家伙的身边，很是好奇的问道。

小宝转过头，看着凤凌天的脸，想了想道：“唔，十七跟着娘亲学的时候我也在一旁看着。”

“这些东西是你娘亲给你弄得？”凤凌天指了指小宝的怀里的小包，若不是小宝死死的抱着，凤凌天真想抢过来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小宝警惕的看了眼凤凌天，然后才点了点头道：“是啊，是娘亲画的图纸帮小宝定做的。”

时间就父子俩轻声的交谈中渐渐的飞过。

凤凌玖来到的时候，四处没有找到凤凌天，还是一旁的贵伯很是淡定的朝他道：“王爷在厨房。”

“厨房？他在那里做什么？难不成今天喊我过来他要亲自下厨？”凤凌玖的思维已经开始跳脱了，因为他发现，自从秦素掺和进三哥的生活以后，对于三哥的行为他也不能用常规来想象了。贵伯还没有说话，凤凌玖已经开始在脑袋里幻想凤凌天颠大勺的形象。

贵伯听了凤凌玖的话，嘴角抽了抽道：“八爷想多了。”

凤凌玖走到厨房的时候，就见一大一小坐在厨房门口那里，两个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还是小宝眼尖，一转头就看到了凤凌玖，他哇的一声喊了出来：“八叔。”

“三哥，君子远庖厨，你怎的在这里？”凤凌玖刚问出口，视线内就出现了秦素和十七在里面忙活的场景。

“娘亲在做好吃的，爹爹赖皮不肯走。”小宝伸出小胖手指头动作很快的指着一边的凤凌天道。

“你给我闭嘴。”见凤凌玖来了，凤凌天拎起小家伙就带着人走了出来。

外面的天气很好，贵伯带了垫子，两人就在外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小宝哼哧哼哧的要跑回去，最后被凤凌天镇压，扣在了他的膝盖上。

“三哥，宫中今日你是真的不打算去了么？咱们都没去，大哥又禁足，这家宴怕是，齐全不了了。”以往的除夕，皇子皇女们都会在宫中相聚，也就是所谓的家宴。

“不去，正好给皇后和大哥让路，一家三口不是正好？”凤凌天冷笑了一声，听起来带着几分嘲讽。

“我心中也是此意，毕竟，每次去逗吃得很不尽兴。”凤凌玖自我调笑道。

“八叔，为什么不尽兴啊？你吃不饱么？”小宝坐在凤凌天的膝盖上，踢蹬着小腿朝凤凌玖道。

凤凌玖被这孩子气的话给说笑了，他笑着点头道：“是啊，吃不饱。”

“我娘亲做饭很好吃的，八叔不会吃不饱的。”小宝今天情绪相当之高涨，一说到秦素，他小脸上都带着光亮，手臂也跟着挥舞着。

“老实些。”凤凌天将爱动的小家伙摁在自己的膝盖上，别让他乱动。

小宝说的的确也是实话，吃饭的时候，不仅有凤凌玖，十七，贵伯还有朱雀，大家都坐在一起。墨枫居西厢里，大大的桌子上全是满满当当的菜，做法都很是朴素，但是味道相当的不错。

“啊啊啊，这是我剔的鸡肉煮的汤。”十七吆喝了一声，很是欢喜的指着中间的汤碗。十七本就是性格豪放的女子，此时既然主仆都坐在一张桌子上了，她就更不顾那么多了，伸手就要端了过来。

朱雀见十七咋咋呼呼的，不由的瞟了他一眼。十七察觉，朝朱雀哼哼了声道：“看什么看，我知道，其实你也很想吃，你就别装出一副我很酷的表情了。酷能当饭吃么？”

“你……”朱雀被十七堵得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赶紧吃，别白费了主子一天的忙活。”十七简直是没有给朱雀好脸色看，朱雀本就话少，被十七这样一说，脸色黑黑的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这么大声，以后嫁不嫁的出去真是难说。”凤凌玖见十七将朱雀给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啧啧了两声说道。

“十七，你要是嫁不出去，我会给你养老的。”在旁边快要将小脑袋埋进碗里的小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秦素一听这话，嘴里的饭差点要喷了出来，这是她的儿子么？

“慢些。”凤凌天皱着眉拍了拍秦素的背。

“不枉我这么疼你。”十七暗自朝凤凌玖翻了个大白眼儿，哼哼了一声，接着吃饭。

席间因为几个活宝的活跃，这年夜饭的气氛可谓是相当的好。朱雀话少，所以就沦为十七嫌弃的对象，而凤凌玖也时不时的插话，贵伯看着几个人说说笑笑，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下去过。这才像是个家啊。想到这里，他看了眼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吃饭的女子，心中对她的已然是十分的认定，只是，就是不知王爷会不会把握的住。

“娘亲，你是不是要给小宝压岁钱啊？”小宝吃得肚子圆滚滚的，他坐在椅子上，吃饱喝足就歪着头甜甜的朝秦素开口。

压岁钱这个事自从小宝能说话了以后就有的，以前秦素母子住在那种地方，可即使条件再怎么艰苦，年夜饭的时候，秦素也会拿出一个铜板放到宝宝的手里。所以，这个习惯也就延续到了现在。

“嗯？跟娘亲问好啊？”秦素笑，想要得到压岁钱，也该问好不是？

小宝一听，刺溜一下子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小短腿儿蹬蹬蹬的走到秦素跟前，双手做了个揖，很是庄重的说了句：“娘亲过年好。”

“好乖。”秦素摸了摸小家伙儿毛茸茸的头发，将手里一个红红的绣包放到了小家伙儿的手里。掂了掂里面的重量，偷偷的捏了捏，小宝先是张大嘴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笑眯眯的将那小荷包踹到了怀里，小眼神儿看啊看，生怕被人摸了去。

“主子，人家有没有？”十七一见小宝喜滋滋的收了红包，便做出一脸哭丧的表情，可怜兮兮的朝秦素问道。

“有啊。”秦素说着又将一个红包递给了十七。

“呦呵。”十七接过那荷包兴奋的尖叫了起来，声音之大差点让朱雀跳了起来。

有了上次生辰时候的经历，小宝很是识趣的没有朝凤凌天要红包，转而笑眯眯的朝凤凌玖和贵伯走了去。

看着滴溜溜走了过来的小家伙儿，凤凌玖扶额，叹了口气道：“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八叔吃了娘亲的饭，给小宝压岁钱就当饭钱抵了啊。”小宝说的理所当然。

凤凌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元宝放到了小家伙儿的手上，一脸心疼的道：“小嘴巴巴的倒是能说。”

“八叔过年好。”哼哧哼哧爬上凤凌玖的膝盖，在凤凌玖的脸上吧唧一口，小宝又朝贵伯走去。

贵伯本就是个人精，早就备好了红包。

小宝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儿，笑嘻嘻的捧着一堆红包又爬上了椅子，完全没看到他旁边脸色已经黑了下来的他老爹，还喜滋滋的朝十七瞪了瞪眼，这才乖乖的坐下。

“小宝，你还没跟你父王问好啊？”凤凌玖瞧见凤凌天那张已经黑了的脸，便十分了然是什么情况了，他赶忙朝小家伙儿道。

小宝大眼睛转了几圈儿，这才朝凤凌天看去，见凤凌天黑着脸，他歪着头喊了声：“爹爹过年好。”然后，好像也没指望凤凌天会给红包一样，转身又跟没事儿人一样抱着小茶杯抿了口茶，一脸的欢快样儿。

看着父子俩之间诡异的气氛，秦素暗自摇了摇头。

“三皇嫂，我还没成亲，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凤凌玖好死不死的朝秦素道。

秦素还没回话，一道冷冷的目光就朝凤凌玖看了过来，当然还有*声的话：“八王爷这么大了，还要不要脸？”

“你过来，我告诉你，我要不要？”凤凌玖忽然朝十七看了眼，那一眼，带着深深的情绪，让十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而那道目光自然是凤凌天的，他虽然没有说话，眼神冰冷的好像要吃了凤凌玖一样。

“三哥，我真的没成亲啊。”凤凌玖被凤凌天看的后背发毛，他弱弱的回道。

“所以？”凤凌天挑了挑眉。

“所以八叔要找一个八婶婶了么？”小宝在旁边打岔道。

“你。”凤凌天又将目光转到小宝的身上，朝小宝道：“再给我问一句。”

小宝根本没将这话往深里想，就将刚才问凤凌玖的话又给问了一遍：“所以八叔要找一个八婶婶了么？”

“我让你再给我问一遍好。”凤凌天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小家伙儿。

小宝一副受惊的样子朝一边秦素的身上倚了去，憋着小嘴，一副要被吓哭的样子。

秦素轻轻的拍了拍小宝的背，小宝这才委屈的道：“爹爹给小宝拜两次，爹爹会给两份压岁钱么？”

“你先问好。”凤凌天非要逼着小家伙儿再来一遍不行。

小宝在他的压迫下，问了句爹爹过年好，然后又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一个饱嗝。

小宝刚说完，他的手上就多了两锭小金子。

默默的将两个小金子收到了荷包之中，小宝又跟没事儿人一样吃喝了起来。看着这一幕，凤凌天心里气得要发飙了，嗯？为什么别人给了压岁钱他很兴奋，自己给了他最多，他还没什么表情呢！嗯？

小宝自然不知道他爹心里想什么，吃饱喝足后就倚在秦素的身边不再动弹。

这顿饭吃得是主宾尽欢，第二日照例要去宫中请安，凤凌玖走之前朝凤凌天道：“三哥，明早我来找你。”

“嗯。”凤凌天从秦素的怀里抱过已经睡着的小娃娃，点了点头，便朝楼上走去。

……

第二日，凤凌天一大早就跟凤凌玖进了宫，按照规矩，是要带上秦素和小宝的，可是很显然，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以后，凤凌天再也不会让秦素母子进宫里，对于宫中下到秦王府的圣旨他也不作搭理。

小宝昨天喝了一些果酒，以至于日上三竿了还没有起来，这是新年的第一天，秦素也没有喊他。她刚起床，就听见院子里发出一群喧闹的响声，刚要开门看怎么回事，贵伯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王妃，有客人来了。”贵伯的话刚说完，外面又起了一阵打斗的声音，然后秦素就听到一阵凄厉的喊声：“秦姑娘，你在哪里？主子不行了。”

是月娘？秦素一下子便听出了月娘的声音，她怎么会在这里。

打开门的时候，秦素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入目的先是院子里点点的血迹，接着便是月娘一脸绝望的表情，以及，他怀里搀着的男人。

王府的暗卫同月白楼的人已经形成了对立的姿态，只有月娘以前急切的看着秦素，眼里带着祈求，对于周围的针锋相对，她完全不管，只在乎，她怀里的人已经吐了她一身的血，如果秦素再不动手，她真的担心，他就要这样在自己的怀里死去。

“秦姑娘，主子今天早晨一直吐血，如今已经人事不省，若是可以，我也不会麻烦到这里，请你，救救他，他不能死啊。”月娘眼里谁也看不见了，她满心都是楼月白的安危。

贵伯站在一旁，将选择的权利交到了秦素的手上。

“你们先都撤开，月娘，你将人带到东厢里，十七，你帮我准备东西，贵伯，谢谢你了，小宝这边也麻烦你照顾一下了。”说着，院子里的暗卫已经自动分成两拨，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月娘扶着楼月白脚步匆匆几乎要飞起来一样进了东厢。

“主子，东西都已经给你带来了。”十七将秦素的药箱给拿了过来。秦素见此，再三的洗了洗手，又朝她道：“十七，你去煮些麻沸散，然后烧些热水，跟外面的人说，守住外面，谁也不准进来。月娘，你把他的衣服拖了。”

月娘动作的时候，秦素上前摸了摸楼月白的脉象，以及他鼻尖的气息，楼月白的状况比之前严重了许多，想了想，她朝月娘道：“月娘，如今他的状况我已经没法顾忌条件如何了？我只能动手，但是我没有完全的把握。”这里的医疗条件同现代根本没有办法比，很多药材也只能用中药替代，秦素就如同前世一样，将病人的情况说给家属听，若是家属同意，她才会动手术。

“秦姑娘，请你一定要救救他。”月娘只有这样一句话，秦素想了想，戴上自制的口罩，终于要动手了。

……

小宝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中午了，他在床上伸了个小懒腰，接着自己很是顺利的将小衣服给穿上，然后就揉了揉眼睛，爬下了床，软软糯糯的喊着娘亲。

贵伯一直守在外面，听见小宝有了声音，立即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是贵伯小宝很是自然的朝贵伯伸开了手，软软的小身子埋在贵伯的怀里，朝贵伯道：“贵爷爷，娘亲呢？”

“府里来了一个病人，王妃正在给他治病。”贵伯简单的给小宝解释道。

“什么时候能治完啊？”小宝眯着眼睛渐渐适应了室外的光线，他朝贵伯问道。

“很快，我带你去吃饭。”贵伯只能这样说给小宝听，事实上，秦素已经进去一个时辰了，十七也跟着在里面王妃。他已经将这消息传进宫里了，就是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能回来。

宫中。

凤凌天和凤凌玖此时正站在御书房中，凤衍还因为昨天的事情同他们置气。凤衍一旦发脾气就会朝人吼：“你们俩翅膀硬了是不是？这么多年的老规矩都知道翘了？”

“父皇，大哥还被禁足，我们还要进宫庆祝，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凤凌玖最先开口。

“哼，别诓我，你们以为朕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凤衍一想起昨天探子的回报，就气得嗓子都冒烟，感情你们兄弟俩是在一起逍遥了。

“我们跟皇后不和，即使来了也是不尽兴，父皇何必强求。”凤凌天悠然的坐在一边，很是悠然的来了一句。

“给朕闭嘴。”凤衍一个阴狠的眼神甩了过去。

“主子。”就在凤凌玖要说什么的时候，御书房外面传来了朱雀的声音。

“我出去一趟。”凤凌天眼皮一跳，这种场合，没有什么事情，朱雀是不会出来的，如今他这样出声，是不是府里又出了什么事？

凤凌天没等凤衍回答就走了出去，凤衍火气没地方发，差点就要拿着凤凌玖出气，奈何凤凌玖老实的坐在原地，满眼真诚的看着他，一脸父皇你说什么我听什么的样子。

“主子，府中来信，楼月白病重，被人带到了王府。”朱雀将收到的消息同凤凌天道。

“贵伯怎么处理的？”凤衍心中冷哼，他的第一感受其实是，巴不得楼月白今天了结在这里。

“贵伯将人留了下来，王妃在帮他治病。”朱雀看了眼凤凌天的脸色，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还没完事么？”凤凌天问道。

“嗯，收到消息的时候是没有。”朱雀点头。

“回府。”凤凌天说完转身就走，笑话，他可不能放秦素同楼月白单独相处，显然，在他的潜意识里，即使楼月白病重不能说话，他也不会让两个人单独相处。

朱雀见凤凌天也不再管御书房里的事情，他也便跟在凤凌天的身后脚步匆忙的走了出去。

御书房里，凤衍还在等凤凌天回来，结果，瞪了半天，徐秀进来，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回了句：“皇上，三殿下早就走了。”

“走了？他就这么走了？”凤衍一股子火又要上来。

“父皇，太医不是叮嘱您了么？不能经常动怒。”凤凌玖见他情绪波动很大，赶忙上前顺着他的气儿。

凤衍气得咬牙：“朕早晚得被你们气死。”

“三哥定然是有急事，才会匆忙离开。”凤凌玖帮着凤凌天打圆场，事实上他心中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罔顾凤衍，不过转过来想，三哥忽视父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凤凌天一路急匆匆回了府，回到墨枫居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的两排人，自己的那一队倒是安安稳稳的站着，可他发现，月白楼的人在看到他的那一瞬，有的人的确已经将手按捺在了剑柄上。

“都住手。”常伯从队伍里走出来，朝月白楼的一众暗卫吩咐道。说完，他这才朝凤凌天行了个礼，语气很是客气的道：“王爷，今日是月白楼莽撞了，只是家主的确是命在旦夕。”

“他死不死干我何事？”凤凌天哼哼了一声。

“王妃是大德之人，若是今日家主醒过来，月白楼定然会护她一世长安。”常伯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心中着急的很，巴不得自己也跟着进去，可是秦素已经下了死令，谁也不能进去。

凤凌天目光薄凉的瞅了他一眼，冷声道：“本王的女人不需要你们的保护。”

“王爷总有疏忽的地方。”常伯这话说的很是模糊。

凤凌天冷哼了一声，就进了西厢，贵伯和小宝都守在这里。

“她进去多长时间了？”凤凌天朝贵伯问道。

“差一刻，两个时辰。”中午眼瞅着已经要过去，两个时辰，便是如今的四个小时，小宝坐在贵伯的膝盖上，小小的身子也已经没了什么耐心。他小脸上尽是担忧，隔着门瞅着对面。

就这样，在渐渐紧绷的气氛中，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时辰，凤凌天和贵伯小宝等待的位置也从西厢变成了东厢的外面，就在凤凌天等不住，要踹人进去的时候，门里面忽然传出十七的响声：“主子。”

十七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种害怕和担忧，凤凌天此时哪里还能安稳的呆在外面，他连想都没想，一脚就踹开了里面的人，迈着大步走了进去。小宝也被贵伯抱着跟着走了进去。

凤凌天从未见过这样的秦素，她安静的躺在十七的怀里，十七单脚跪在地上，怀里躺着面色苍白的秦素。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水，已经将头发给打湿了，凤凌天上前一把将她的身子抱到自己的怀里，伸手触及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凤凌天察觉到了她后背的湿意，那里几乎已经要被汗水给浸透了。

抬头看向一脸着急的十七，凤凌天的声音带着暴怒前的平静和狠戾：“怎么回事？”

“主子累倒了，刚处理完那人的伤口，便倒了下去。”十七抹了把头上的汗，有些气喘吁吁的道，整整三个时辰啊。

听到十七这样说，凤凌天才发现秦素的手里还拿着那带着血迹的刀子，竟然累的连刀子都没放下，就这样倒下了么。

“贵伯，传太医。”下一秒，凤凌天的怒吼响了起来。

－－－－－－题外话－－－－－－

嗯，过完这个年，事情就要再次推起来了。

啊，我现在更新简直是越来越晚啊，呜呜呜呜。

哎，我在想，要不要一建个群噗/（ㄒoㄒ）/~

呐，作者君滚了，谢谢送票票的菇凉。

挥挥，表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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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王爷帮你换的衣服

凤凌天抱着秦素进了房间，贵伯脚步飞快的出去找人。原本闹腾的东厢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小宝站在原地，回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那个面无血色的男人一眼，然后蹬蹬蹬的跟在凤凌天的身后朝西厢跑了去。

“十七，娘亲不会有事吧？”凤凌天将秦素抱到了床上，满心满眼的守在那里，小宝站在里面，拽了拽十七的裙子，眼睛有些茫然的朝十七问道。

十七看着小宝疲惫的揉着眼皮，她点了点头，语气不再是以往的大声，她故意的放柔声音，双手握着小家伙儿软软的身体安慰道：“主子只是刚刚太累了，她不会有事的！”

“嗯。”小宝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娘亲不会有事的。”

“要去休息么？”十七见小宝疲惫的样子便知道他定然也守了许久了，于是很是好脾气的朝他问道。

“不用了。我要看着娘亲。”小宝摇了摇头，自己哼哧哼哧的爬到了软榻上，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那里，目光一直盯着床上的人。

秦素在里面忙活了三个时辰，十七也打了三个时辰的下手，此时她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见小宝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便放心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毕竟身上汗味实在是不能闻了啊。

而此时东厢里，

月娘也疲惫的坐在床边，可她疲惫的脸上仍旧带着笑容，在凤凌天像龙卷风一般带着人将这里席卷了以后，常伯这才带着人进来，询问楼月白的状况。

“很好，秦姑娘说，这两天小心照看，主子的状况将会缓和很多。”月娘回想起刚刚那如同在炼狱般的三哥时辰，她对秦素完全换了一种看法，她从没有想到，有人在动刀救人的时候会有那样的魄力，那好像就是她的天下，她就是睥睨一切的女王。

“啊，这么长时间，我还一直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终究不如咱们自己来的自在。”常伯听了这话，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

“这次要好好谢谢秦姑娘了。”月娘坐在床边，纤细的手指朝着楼月白的手动了动，可终究也只是动了动，明明是那么短的距离，月娘还是迈步过去。她收回自己的手，目光却一直胶着在那人的身上。

……

“王爷，大夫来了。”贵伯带着人匆匆的刚进了屋子，就被凤凌天一句吼给吼了过去。

那太医还是第一次来秦王府，他知晓凤凌天的脾气，如今刚来就被凤凌天给吼了一句，他立马战战兢兢的上前去把脉。

太医坐在床边皱着眉把了好久的脉，凤凌天渐渐的忍耐不住了，他咬牙问了句：“她如何了？”难道是还有什么问题？怎么这么长时间，软榻上的小宝也瞪大眼睛，等着那白胡子老头儿的回答。

“王妃身体并无大碍啊？只是有些气虚而已。”那太医被凤凌天那样压迫性的眼神给看着，简直是要被吓死的感觉，他再三确认过这才将自己鉴定的结果说了出来，只是，这王妃明明什么事情也没有啊，怎么会这么着急的招自己前来呢？还是说这里面有其他的事情？正在太医刚将话说完的时候，他的耳边又响起凤凌天低沉的声音：“你下去吧。”

太医就这么一阵风似得被贵伯给送走了。十七已经换好了衣服过来，她手里还抱着给秦素换的新衣服，朝凤凌天道：“王爷，主子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是不是要换下来？”

“衣服给我。”凤凌天朝十七伸出手来，只是面部仍旧对着秦素。

“哎？”十七被凤凌天的话给吓到了，王爷真是什么意思，是要亲自给主子换衣服么？可若是主子醒了知道，哎，乱糟糟的，十七脑中还在纠结给还是不给的时候，凤凌天已经将她手里的衣服给拿了过来，然后朝她道：“把小宝带出去。”

小宝此时意外的也没有闹腾，他朝十七伸开小手，就被十七抱着走了出去。

当屋子里只剩下凤凌天的时候，他看着床上被汗打湿了的女人，那双修长的手之犹豫了一瞬，终于扣到了她的腰带上。

秦素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上擦拭着，她好几次想要费力的睁开眼睛，可是都没有力气，眼皮沉重的好像胶着在了身上一样，最终，好像有一只大手扣在了她的眼皮上，很是温柔的抚了抚她的眼睛，她再也没有什么意识了，累的就这样睡了过去。

秦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蓦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西厢的床帘，身上没有想象中的难受，有的只是舒爽，她一歪头，刚要动弹，就听见一道低沉的声线由远及近的朝自己靠近：“你醒了？”

嗓子里干的像是被灼烧的一样，她歪头看着外面，只见烛光之中，凤凌天一身锦袍朝自己走来。凤凌天走上前，在床边坐下，伸手将秦素给扶到了怀里，他低着头，看着她还有些迷蒙的眼睛，开口问道，低沉的声线中是如同夜色一般温凉的缠绵：“醒了么？”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秦素这一睡，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前世她做这种长时间的手术时，经常会累倒在手术室里，毕竟那样的过程很是磨人，极其的费心费力。

“已经是晚上了。”凤凌天没有让秦素靠在床上，直接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他从旁边的榻子上取过她的杯子，倒了水亲自喂给她。

“还好。”秦素喃喃了一句，幸好不是睡到第二天。

“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把自己累倒！”凤凌天环着她肩的胳膊在她的发间轻抚着，动作出乎意料的温柔，只是说出口的话终归还是有几分发狠的味道。

“上次被绑进宫的时候，我终究是欠了他们一个人情。”秦素说完仰头看了看这男人，结果因为被男人扣在怀里，目光只看到男人突出的喉结还有微微带着胡茬的下巴。

“我说过，人情我会帮你还。”凤凌天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无奈，他还没有行动，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你怎么还？你又不会医。”秦素嗯了一声，身子微微的调整了一个姿势。

“你以为月白楼在这京城中就真的能独行了？它有多大的杀伤力，就会引来多大的注意。我原本想这样还一个，结果你倒是迫不及待了，哼、。”秦素听着凤凌天的话，怎么觉得这话里的味道怪怪的。

“我迫不及待？”秦素抬眼，朝凤凌天翻了一个大白眼。

凤凌天颌下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秦素刚翻完白眼，他的大手就朝秦素的脸颊伸了过来，却被秦素一把给打开了。

“凤凌天，你给人安对罪名的功夫可真是越来越好了。”明明是人家找上门，秦素因着凤凌天的话的确是有些上火了。

“生气了？”凤凌天抱着秦素的身子往上挪了挪，嘴唇却抿的紧紧的。

“事情发生的如何，你该明白，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秦素觉得，她有必要将这件事同凤凌天说开，要不然若是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难保不会闹出更大的事情。

凤凌天没想到秦素会这样执着于他的一句话，事实上，他现在内心的情绪也十分复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可那些情绪却又在自己的心里涨的满满的，让他很是堵得慌。

“你一面要求我呆在这里，一面又不理解我，这不是自相矛盾么？”秦素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凤凌天因为这句话，蓦地抬起了头。他一手抱住秦素的后背，一手扣住秦素的肩膀，让他自己看到了秦苏的眼睛。就这样，那双淡淡的眸光就落到了他的黑眸里，那里面平静的很，可他却因为刚刚她的话给颤抖了。

凤凌天就那样直直的看着秦素，刚要说话，就被走进来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娘亲，你醒了么？”小宝被十七抱着，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他还在揉着自己的眼睛，黑黑的眼珠朝秦素这边看来。

秦素从十七的手里接过小家伙儿，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身子也顺势脱开了凤凌天的禁锢，朝里面挪了挪。

“主子，贵伯给你准备了粥，你吃一些吧。”十七转身又去将厨房的东西给端了过来，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

“娘亲，我也要吃。”小宝下午熬不住也睡了过去，此时闻见食物的香气，小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他抓住秦素的手，嘤嘤嘤的说道。

秦素笑着点了点头。

十七将东西放下，只是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格外的怪，等她环视了一周，他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嗯，王爷的心情看起来好像不怎么的好么。只是秦素母子俩已经安稳的吃起了东西，凤凌天还是起身走了出去，看着那背影，十七在心里啧啧了两句，咦，好像走的也是心事重重啊。

凤凌天刚出西厢，就看到了东厢门口守卫的那一群月白楼的人，看的他心情更是不爽。

“贵伯，告诉他们，好了就赶紧滚。”凤凌天前所未有的觉得这些人真是碍眼的很。

见贵伯没有答话，凤凌天一个询问的眼神甩了过去。

“王爷，十七说王妃之前交代过，那位的身体如今不宜移动，所以为了恢复情况，不能搬离。”贵伯将十七的话转达给了凤凌天听。

凤凌天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压简直要低到极限，他站了一会儿，贵伯只见那白色的袍子一闪，他整个人消失在墨枫居。

进了自己的寝殿，凤凌天走到床上坐下，手心摁着的是一床锦被，那里好像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味道，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脑中回旋的全是秦素的那句话：“你从不理解我，又要我如何安心呆在这里？”

他真的从未理解过她么？脑中搜寻着这些时日来发生的事情，让凤凌天抓狂的是，他好像一直在以自己的意志在主使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事情好像又不是这样，他什么时候也会这样了？因为一个女人的话而安安静静的摒除外界的所有，认真的在这里想着……

“主子，王爷刚才的表情有点吓人啊。”凤凌天走后，十七坐在椅子上，一脸八卦的朝秦素说道。

“嗯。”秦素想，凤凌天那人是经常黑着脸的，只是不知，自己的话到底会不会引起他的注意，若是两人不能理解，只怕他们之间的路会更短。

“主子，还有一件事情。”十七心里的八卦因子开始作祟，她看着秦素端着碗平静的表情，心里在幻想，若是她将那件事情给说出来，主子会不会一口饭给喷出来？

“嗯？”秦素等着十七的下文。

“主子，你的衣服是王爷帮你换的。”十七笑嘻嘻的说了出来。

“他还把小宝给赶了出来。”小宝端着小碗，一脸委屈的表情。

秦素端着碗的手一顿，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果然是换过的衣服，她面无表情又收回目光，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听到一样。

“主子？”十七没看到秦素的反应很是忧伤，怎么主子一点表情也没有？

秦素面上虽然没有答话，可心里想的却是，她从医那么长时间，见过的身体数不胜数，所以，嗯，这次就当做是自己上了一次手术台被人看了一次。

“秦姑娘，你在么？”十七还等着秦素下文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月娘的声音，十七跟月娘向来不对头，此时听到她的声音，不由得回道：“你来做什么？”

隔着一层窗户，月娘回道：“秦姑娘，月娘……月娘有话要同你讲。”

“十七，让她进来吧。你将小宝抱到王爷那里去。”想来，月娘是同自己谈论楼月白的事情的，秦素也就将人放了过来。

十七朝外面哼哼了一声，这才过来抱起小宝，走之前，秦素捏了捏小宝的手，叮嘱道：“睡觉前记得消消食。”

“娘亲，我会等你哒！”小宝俯身在秦素脸上吧唧了一口，这才被十七抱走。

“秦姑娘，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秦素今日给月娘的震撼太大，她的道谢也十分的真诚。

“这是我答应过你们的，你不用道谢。”预料之中，秦素的反应并不是多么的热切，那件事没有发生之前，月娘觉得自己同秦素是很能说上话来的，可自从那次月白楼对她放手，她发现，自己于秦素而言，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姑娘，你是不是仍旧介怀那次的事情。”月娘想了想，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介不介意，也都已经过去了。”秦素扯了扯身上的被子，表情也没有多大的起伏。

“秦姑娘，他其实，他其实也有苦衷的，你今天接触到了他的身体，你应该看得出来，他身上的那些痕迹。”说到最后一句，月娘好像也有些很难启齿的样子。

秦素一愣，那些时间里，她光忙活着在他身上动刀子，没有现代的各种仪器，其实她动起手术来很是费事儿，所以每一步都要极其的小心，如今听月娘说他身上的那些痕迹，她才想起，被她忽略了的，楼月白身上那些看似年岁已久的烙痕。

“他曾被虐待过？”秦素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月娘低了低眼，秦素能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

“姑娘还记得当初在小四合院里那个被主子挖了心的女人么？”月娘朝秦素问道。

那个妓女？秦素心中有印象。

“他生在妓院，出生后就被他娘亲扔在了后院儿，是后院那些打杂的大老爷们儿将他养活了下来，算是靠百家饭长大，只是后来，又过了几年，他逐渐张开，她已经年老色衰的娘亲偶然看见了他，竟起了歹心，将他买到了达官贵人的府上，做那种被人戏耍的男童，万幸的是，他在半路偷偷跑了出来，可身上被人贩卖时就留下的那些代表家奴的烙印再也消不掉，姑娘定然发现了，那些烙印上有无数的划伤，那都是他亲自下的手，也就是从那以后，对于妓院，对于女人，他很是抗拒，这件事也是他救起我许久之后我才得知的，他从不将这事情暴露在人前，人人只道月白楼主无比强大，可谁知道他小时候的经历。他从不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外面，甚至很是忌讳被人触碰。见识到秦姑娘的医术以后，他曾经动过心要让你治，可终究还是抵不住那些噩梦。”月娘一口气说完这些，眼里也漫上了水光。

“那个女人后来怎么样了？”秦素的关注点竟然蹦到了楼月白的娘亲身上。

“死在了妓院里。”月娘先是一愣，随即才回道。

“我知道了。”秦素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可除了这句话，她也没有下文了。月娘见此，原以为秦素至少会有一点点的撼动，结果秦素的表情很是平静，就如同，她刚才进来时一样。

“他现在不能挪动，王府里的人不会动手，等他将养好了，你们再撤吧。”说完，秦素也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了。

月娘还想要再说什么，可见秦素已经没有打算，她又坐了一会儿，道了句谢，这才走了出去。

秦素坐在床上，看着月娘走出去的身影，心中只一句感叹，这世间，谁又容易？于楼月白，凤凌天，甚至是秦素，哪一个人又是一番平顺的走了过来，谁的成长都有代价，只是大小之差罢了。

墨枫居主楼。

凤凌天站在窗前，看着月娘从西厢走了出来，他便准备转身，可刚要转身，就感觉腿上多了一个阻碍，低头，只见那小团子正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腿，仰着头，一双大眼睛里像是染了光芒一样，亮晶晶的看着他道：“爹爹，你要去找娘亲了么？”

“你不是睡觉了么？”凤凌天皱眉，将他从腿上扒拉下来。

小宝嘟着嘴，可爱的打了一个小哈欠，伸手趴到了他的肩膀上，咕哝了一句：“可是没有娘亲小宝睡不着。”

“你总不能赖一辈子。”凤凌天很多时候都觉得，嗯，有这个小人儿存在，很是碍事啊。

“爹爹急着赶我走，是想独占娘亲么？”小宝最近总是语出惊人。

“不用赶你，她也是我的。”明明是小孩子的话，可凤凌天也跟着较起了真。

“哼，才不是，娘亲最喜欢小宝了。”小宝一听凤凌天的话，很不乐意的就揪着凤凌天的一缕头发。

凤凌天笑得冷冽：“等你成了亲，你也赖着你娘亲么？”

“……”小宝一时竟回不上话来了。

“你只能小时候赖在她身边，等你长大，你娘亲仍旧是我的。”凤凌天见小家伙儿吃瘪，嘴角咧起了弯弯的弧度。可随即他心里一惊。他竟然已经想到那么久远了么？等到小宝长大，甚至小宝成亲，她依旧是他的么？

小宝气瘪瘪的鼓着嘴，手下一用力，拽的凤凌天头皮一紧，凤凌天好脾气的没有动怒，只是在小宝的屁股上拍了拍，然后父子俩转身就下了楼朝西厢走去。

秦素还在想事情，没成想父子两人都过来了，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宝已经自动窝进了最里面，而凤凌天也已经环上来将她往里抱了抱，随即只听见袍子微微的响声，他也脱了靴子坐上了床。

“你们怎么过来了？”秦素看着一大一小。

小宝在秦素的怀里蹭了蹭，眼里包着泪，小手指指着凤凌天道：“爹爹想要独吞娘亲，呜呜呜。”

独吞？

凤凌天听着自家儿子的用词，再次的嘴角抽搐，只是低头，对上那双清透的眼神，他忽的伸手握住了秦素的手。

秦素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往后撤。

“今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我会考虑……我的意思是，我会考虑你的想法。”凤凌天将思考了的结果告诉秦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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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uuuuwuwu，作者君远方的朋友今天跟作者君打了一个小时多的电话（（⊙﹏⊙）b）和那姑娘挂下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很抱歉呜呜呜，这张的分量有点小，更完这张我就娶准备明天的，更新时间我会逐步调整过来。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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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摘了你的舌头

秦素听到凤凌天的话，心中有什么好像也落了下去，她嗯了一声，便环着小宝躺了下去，小宝从秦素的怀里露出一个小脑袋，很是骄傲的朝自家老爹瞥了瞥，然后喜滋滋的乖乖的用小宝抱着秦素。

凤凌天原本因为秦素嗯了一下而平静下来的心再次被这个小子给挑衅了起来，他见那小子装乖的靠在秦素怀里，脑中刚有了想法，手下便已经有了行动，长胳膊一伸，修长的手指将小家伙那么一推，他便紧紧的将秦素揽了过来。

小宝原本好好的窝在秦素的怀里，结果莫名其妙的就被推了出来，看着秦素被凤凌天往他那边抱去，小宝脸上一怒，掂着小脚丫从床上站了起来，颤颤的迈到了凤凌天的脚边，一小脚就朝凤凌天踹了过去。

“娘亲，爹爹欺负我。”小宝见自己的无影腿没有什么作用，干脆身子一蹲，就着凤凌天的脚就坐了下去，一边指控某个无良的大二呢，一边抹着眼泪。

秦素这时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要推开凤凌天的胳膊，结果凤凌天死死的抱着她，一点动弹的迹象也没有。

“你刚才不是还说会考虑我的感受么？”秦素看着自己腰间横亘的大手，朝凤凌天道。

身后有热气传来，凤凌天冷哼了一声：“是那小子装乖。”

小宝听了凤凌天的话，小屁股一用力，若不是气力不够，他真的想将他的脚给坐废了。

“我想说，我要睡觉了，你这样嘞着我喘不过气来。”秦素面色疲惫的回了一句。

腰上的禁锢蓦然松了下来，小宝很识眼色的蹭蹭蹭又贴了上来，结果凤凌天也跟着上前，最后的结果便是，秦素像个羊肉泡馍一样被夹在了一大一小的中间。

……

楼月白是在第二天醒过来的，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手指被什么攥着，有温热的感觉，他睁开眼，视线看过去，只见自己的手正被月娘攥在手里，虽说只是皮肤相贴。他好看的眉头一皱，不顾甩开手的动作所带来的疼痛，就将她的手给甩了出去。

黯然的眼神从趴在床边刚醒来的女子眼中一闪而过，月娘掩住眼底的那抹受伤，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脸笑意的看着面色依旧苍白的人道：“主子，你终于醒过来了？”

“这是哪里？”从醒过来，楼月白那眉头就没有舒展过，皱起的幅度感觉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带着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四周，转过头去，朝月娘问道。

“这是秦王府。”那日楼月白晕倒在月白楼，甚至已经失去了意识，是月娘做主带着他找来了秦王府，他没醒过来的时候月娘拿捏不准，可当他醒过来了，看着他越皱越紧的眉头，月娘的心中更是有些忐忑了。

“你先别动弹，秦姑娘昨日已经为你动了刀子，若是好生休养，她说你会渐渐好起来的。”虽然要看后续发展情况，可这个结果已经让月娘很满意了。

“你竟然找来了秦王府？”楼月白看向月娘的目光像是浸了冰一样。

“你那日已经没了意识，若是再晚一些，你会死的。”声音一瞬间低到了好低，月娘坐在床边，垂着头，发丝也倾泻了下来，看不清表情。

“死又何惧！”胸上还包裹着厚厚的绷带，楼月白觉得呼吸都有些沉重，一想到身上的秘密被看了个精光，他脑子里那些不好的记忆又重新漫上了心头。

“死？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你死了月白楼要怎么办？昨日闯这秦王府，已经差点要将人命给搭上，为了救你，秦姑娘不吃不喝光动刀子就花了三个时辰，你一句死又何惧，真是容易！”月娘心里紧绷了好久的弦终于断了开来，她蓦地起身，背对着楼月白，说完那些话，就红着眼跑了出去。

楼月白怔怔的躺在那里，眼神里好像有芳华流过，只是终究被漠然所代替。

月娘从东厢房里跑了出去，正好撞到了过来查看情况的秦素身上，凤凌天站在秦素身后，一把将秦素扯到了自己的怀里，眉头皱着，有些不悦的看着脚步踉跄的月娘。

“怎么了？”秦素询问的眼神看向月娘。

月娘摇了摇头，秦素没有忽视她发红的眼圈，她一直看着月娘，并不相信她的摇头。

“他醒了，秦姑娘进去看看吧。”月娘低下头，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狼狈的模样。

“秦王妃。”凤凌天很是在意月娘的说法，什么秦姑娘，都给他生了儿子了，哪里是什么秦姑娘，这称呼叫得他很是不爽。

秦素连理都没理凤凌天，推开他，迈开脚步直接朝东厢走了进去，倒是月娘因为凤凌天的话愣了一会儿，这才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凤凌天眼瞅着秦素已经走了进去，他立马跟了上去，可不能让她跟楼月白独处了。对于楼月白那种病怏怏的小白脸，凤凌天心里还是防着的。

秦素完全忽视了身后跟着的尾巴，她在床边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情景好像是在医院中查房一样。

“胸口感觉怎么样？”秦素看向面色苍白的男子，至于他睁不睁眼她也不是那么关心。

楼月白蓦地睁开眼，便看见秦素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嗯，不喜不怒，眼神再往上走，她身后倒是站着一个冷脸的。

“我在问你话，请你回答。”秦素见楼月白睁开眼只是咕噜噜的转着，便用手指敲了敲床，问道。

“闷。”楼月白想了好久，终于闷出一句话来，他胸口上的绷带极厚，几乎要将人给闷死。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异常，前些日子那种胸口要炸开的感觉再也不在。

“本王记得楼公子当日可是拼死拒绝的，怎的竟然找到了王府来？”凤凌天有意要给楼月白找气受，他一撩袍子在桌子边坐下，凌厉的目光在楼月白的身上扫射着。

楼月白刚刚还因为这事同月娘吵了一架，此时听到凤凌天这样问，脸色极差，一点想要搭理的*也没有。

“条件有限，你休养的日子可能要多一些，若是有什么不适，让月娘通知我。”又探看了一会儿，秦素这才起身。

“王爷。”贵伯出现在东厢的门口，刚要出口，却被小宝抢了先，小宝上前一把抱住凤凌天的大腿，小手指着外面道：“爹爹，那个女人又来了。”

“什么女人？”凤凌天看向贵伯。

贵伯表情很是无语的道：“回王爷，是秦府的人。”

“不是说了么？一律不见。”凤凌天脸色很是不好，这些人可真是厌烦啊。

“爹爹，小宝偷偷看过哦，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还有那天骂娘亲的那个老婆婆。”小宝代替贵伯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秦老夫人，以及秦家公子都在门外。”贵伯又补充了一句。

“能打发掉么？”搜刮着之前余留的记忆，那些灰白的画面让秦素对于丞相府的人很是厌恶，经历了皇宫的冰冷，可她觉得丞相府中丝毫不差于皇宫，皇宫里，至少凤凌天和凤凌玖还是兄弟，可丞相府中，夫妻，兄妹，婆媳，妻妾，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那里的温度用冰凉来形容也不过分。

“你回屋歇着。”说罢凤凌天便抱起小宝跟着贵伯走了出去。

秦王府外，

一个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岁的男子一身蓝色衣袍站在一堆女眷之中，他一句话也没有。

“漠儿，待会儿进去了，你可不要这么站着不说话，是要找你妹妹回去的，还有，你要记住你父亲叮嘱的话。”秦老夫人将手中的手杖使劲儿的在地上点了点，朝秦漠叮嘱道。

“漠儿，你祖母跟你说话呢。”二姨娘见秦老夫人开口了，立即推了推儿子的胳膊。

“进不进得去还不一定。”秦漠漠不关心的说了一句，脸上也全是不耐，好像这事情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一样。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二姨娘暗地里瞅了眼老夫人和秦柳氏一眼，小声的朝儿子责备道。

秦漠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过了大约有一刻钟，里面还是没有动静，秦老夫人是第一次来秦王府，她本就不耐，更何况是等了这么久，于是朝门口的侍卫道：“怎么还没有人？你们通报了么？”

侍卫回答的很是官方：“已经通报了，里面没有消息，我们不能擅自进去。”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老夫人，我们上次和夫人来，在门口也等了很久呢。”玉嬷嬷从秦柳氏身后冒出来，朝秦老夫人道，一说到这秦王府，她觉得心口里就攒着无数的话，想要吐槽。

“是么？”秦老夫人朝秦柳氏看去。

秦柳氏点了点头，说出口的话却好像在对方开脱：“老夫人，本就是我们没有通告就跑了过来，他们晾咱们也是应该的。”

“什么叫应该的？我是她的祖母，皇上都没有这么大的架子，她就这么胆大？”秦老夫人对于秦素的印象简直是到了最低点。

听到秦老夫人的话，秦漠的嘴角不屑的抿了抿。

“你今天给我老实点。”二姨娘趁着秦柳氏和老夫人说话的功夫朝秦漠再次叮嘱道。

“这句话你应该跟我说。”秦漠冷笑了一声，丝毫不将自己母亲的话放在眼里。

“既然皇上没有这么大的架子，那老夫人就去皇宫吧，好走不送。”朱红色的大门伴随着沉重的声响从里面打开，贵伯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真是嚣张。”玉嬷嬷躲在秦柳氏身后，看见贵伯，直觉的缩了缩身子，可依旧管不住那张嘴巴。

“老身不和奴才说话，我要见你们家主子。”秦老夫人一点好脸色都不给贵伯。

贵伯呵呵笑了一声，倒也没有再阻止，反而是朝几人做了个请的姿势，众人都已经迈步了，只有秦柳氏多看了贵伯几眼，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贵伯那眼神有些诡异。

玉嬷嬷搀着老夫人走在最前面，随后便是秦柳氏和二姨娘，秦漠走在最后面。

“爹爹，他们来了。”大厅里，小宝趴在凤凌天的身上，大眼睛咕咕的就看到了一脸盛气凌人的秦老夫人走在最前头。看到那被岁月磨出的刁钻眼神，小宝朝凤凌天的脖颈处拱了拱，声音闷闷的道：“爹爹一定要保护娘亲，不让她们伤害娘亲。”

“你害怕她们？”凤凌天拖住小宝的屁股，声音不咸不淡的问道。

“她看起来好凶。”小宝呜呜了一声回道。

“喜怒形于色的人才是纸老虎。”凤凌天似教导一般朝小宝说道。

“是么？”小宝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笑了一声。

离着大厅越来越近，秦柳氏一眼就看到趴在凤凌天身上的小宝，他扭动着胖胖的小身子，不安分的坐在凤凌天的臂弯里。从她的角度，依稀能看清小家伙儿白白嫩嫩的脸颊。

“王爷，人带来了。”贵伯将人带到大厅，朝凤凌天说了句，就退到了一边。十七站在朱雀身边，朝朱雀努了努嘴，朱雀白了她一眼，没有回话，十七想，这婆子是谁，主子都没来，王爷怎的也让她在这里候着啊。

“王爷，老身……”

“看来老夫人的记性不太好，本王前些天说的话你都忘了。”凤凌天坐在主位上，任小宝揪着自己的衣带和发丝，他整个人倚在那里，看似随意，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不敢小觑了去。

“素素这么多年没有回过相府，她不肯回去，老身便只能找来了。”秦老夫人兀自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而秦柳氏和二姨娘等人皆是站在一边，凤凌天扫视的目光在看到秦漠的时候一顿，可随即又跳了过去，回到了那老婆子身上。

“她不肯，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她肯？”凤凌天拿起旁边的茶杯，刚要喝，一只小手却攀了上来，凤凌天瞪了眼怀里的小人儿，见他瞪着大眼睛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干脆放下去，喂到了他的嘴边。

小宝扒拉在凤凌天的身上，小手覆在凤凌天端着茶杯的手上，就着凤凌天喂过来的姿势，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秦老夫人将这一幕全都收尽了眼底，没想到，这小娃娃同秦王的关系竟是这样好，看来这件事回去也要好好的同自己的儿子讲一讲，以前他们觉得秦素是一个弃子，可如今看起来，这弃子似乎已经起死回生了，若是能好好把握，还怕不能给宫中的宝贝外孙添助力么？

“王爷，母亲只是思念素素，人越老不都是图个阖家团圆么？”秦柳氏在一旁圆着话，可目光仍旧时不时的看向他怀里的小宝。

秦柳氏看过来的目光很是热切，小宝见此，倒也安静了下来，黑黑的如同凤凌天一般的眸子直直的回看了过来，这样直接的盯着倒是让秦柳氏的目光收敛了许多。

“本王说过，素素同秦府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本王还说过，若是老夫人再来纠缠，就命人摘了你的舌头，朱雀，动手。”很是不耐烦的将刚才的话又给重复了一遍，凤凌天直接将朝朱雀下了命令，朱雀还没有迈步，一旁的十七眼睛已经晶晶亮了，她屁颠屁颠的跟在朱雀身后笑嘻嘻的道：“我帮你按住她。”

两人都是练武出身，脚下移动的速度相当快，等秦老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十七已经将她身边的玉嬷嬷给踹了过去，踹了一脚不过瘾，十七故意踩上了玉嬷嬷伸出来的手指，脚下一用力，大厅里就先传出了玉嬷嬷无比之高的尖叫声。

秦柳氏和二姨娘根本没预料到凤凌天会直接让人动手，秦老夫人听见玉嬷嬷的惨叫，她迅速的拿起手杖想要朝十七身上敲着，十七哪能让她动手，一把夺过那手杖顺手扔了出去，结果直接敲到了玉嬷嬷的头上，玉嬷嬷刚要呼叫，直接被那手杖给敲晕了过去。

“你们敢？我可是诰命夫人，是皇后娘娘的母亲，你们这样做是不要命了么？”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关头，秦老夫人已经知道凤凌天并不是跟自己开玩笑，而是动真格的了，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呼叫，可朱雀和十七两个人根本不将那些身份放在眼里，老夫人还不知，在她们的眼里，什么皇上皇后都是浮云。

见拿身份压不住，老夫人朝旁边站着的两个媳妇和秦漠喊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

秦柳氏和二姨娘一听，也都从走神的状况中回神，上前要将人给脱开，只有秦漠仍旧站在原地，漠然的看着这场闹剧。

“漠儿，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些救救你祖母？”二姨娘和秦柳氏都朝秦漠看了过来。

秦漠冷然的看着两人，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好似那个挣扎的要被拔掉舌头的是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他的毫无反应让二姨娘很是着急，可是时间不等人，她们喳喳的功夫，十七已经摁住了老夫人的头，兴致极大的朝朱雀道：“你来吧，我嫌脏。”呀呀，拔人舌头这种事情真是太恶心人了。这婆子嘴巴那么脏，这舌头说不定有多么臭呢。

十七瘪着嘴一脸嫌弃的模样，朱雀抬头，瞅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手中银光一闪，那匕首已经亮了出来。

小宝窝在凤凌天的怀里，对于这场面倒是看的很欢，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

“你不害怕？”凤凌天隐约记得前几日出去的时候，小宝在秦素面前还是一副乖乖的模样。

“爹爹不害怕，我也不害怕。”小宝笑了笑，歪着头很有兴趣的看着老夫人吃瘪。

凤凌天听见这话，一巴掌拍到了小宝的屁股上，小宝没想到会突然飞来这样的“横祸。”他捂着自己的小屁股一脸委屈的看向凤凌天，谁料凤凌天悠悠的道：“给我老实些，小心我告诉你娘亲。”这小子，这么小就知道在她娘面前装乖。

“啊啊啊！”这边，秦老夫人的嘴巴已经被掰开，她满眼都是那尖利的匕首，一激动之下，翻了个大白眼，整个人竟然晕了过去。

“王爷，这可怎么办？”十七觉得拔人舌头这事就该在人清醒的时候做菜痛快么，这老婆子晕了过去，可要如何是好。

“十七，是你们动作慢了。”小宝在旁边糯糯来了一句。

“是她，不是我。”朱雀反驳了一句。

“王爷，母亲她并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见素素一面，请你饶了她。”除了秦老夫人，秦柳氏是这里最能说得上话的了，她上前朝凤凌天行了个礼，语气里虽有焦躁，但是并没有失了礼道。

“素素跟你们什么关系，你们要见她？”凤凌天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向秦柳氏。

秦柳氏被那黑眸看的心中一凉，她反应极快的道：“是，没有任何关系，从今以后，母亲定然不会再来，请王爷饶她一命。”

这话里很显然是有漏洞的，凤凌天眼眸一眯，点头道：“好啊，命饶了，但是舌头留下，吵了本王这么长时间，是该收点利息了。”

凤凌天的话刚说完，十七就朝着秦老夫人的人中摁了下去，可秦老夫人死活没有醒，十七故意嘟囔了一句：“这样昏昏沉沉的摘了舌头可真是没有意思，朱雀，要不然咱们直接从她腮这里豁个口子……”

十七边说就看到了秦老夫人放在身侧的手颤颤的动了动，十七跟朱雀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也不出声了，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的眼皮动啊动，她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刚睁开眼，入眼的就是十七近在咫尺的鬼脸，她啊啊啊啊大叫了出来，反应极大，直接将椅子都给朝后歪了过去，这一歪不打紧，那椅子带着人直接摔到了地上，秦老夫人注意力全然不在摔倒这件事情上了，她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洒了自己的后背还有脖子上，她伸手摸过去，放在眼前一看，竟是鲜血。

“老夫人……”椅子下面被压住的玉嬷嬷吐出一口血后，幽怨的语调让秦老夫人一惊，她这才发现，刚刚被打晕过去的玉嬷嬷，生生被自己及身下的椅子给压死了。那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珠子惊得秦老夫人满脸苍白。她像要躲开什么似的，立马连滚带爬的从椅子上爬了出来，很是狼狈的站在大厅中。

“老夫人，你别跑啊。”十七非常乐忠于惊吓她，她阴魂不散一样跟在秦老夫人身后，学着玉嬷嬷说话那种尖细的声音道：“老夫人，您那么狠心啊，将这嬷嬷压得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呢，你不害怕她今天晚上来找你啊，你快看啊，她浑身都是血呢。”

“我不要看。”秦老夫人一辈子养尊处优，今日可是将所有的灾难都在这里受了。她的头发也因为狼狈而变得散乱，反观，站在一边的秦柳氏倒是齐齐整整。老夫人上前一把扑到秦柳氏的身上，很是受惊吓的道：“茹儿，你快带我回去，咱们回去。”

“母亲，王爷还没开口，我们也没办法。”秦柳氏将事情推到了凤凌天的身上。只是，到底是愿不愿意走，这件事除了当事人谁又说的清？

“王爷？”十七一脸期待的看向凤凌天。

“十七，住手。”淡淡的声线刚出口，小宝立马从凤凌天的怀里抬起头，他的小脑袋因为激动直接撞上了凤凌天的下颌，顶的凤凌天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可小宝才没有管这些，满心满眼都是他娘亲。

“你怎么出来了。”凤凌天揉了揉被小宝撞疼的下颌，伸手拉住了秦素的手。

“你也不怕脏了这屋子。”秦素回了一句。

“去外面摘。”凤凌天立即朝朱雀下令。

“这么好的地毯，都已经脏了。”看着被玉嬷嬷染红的地毯，秦素状似心疼的来了一句。

“朱雀，十七，你们停手。”秦素感叹完，将两人招了过来，朱雀也没看凤凌天，直接松了手朝秦素这边走了过来。

“秦老夫人，请你长些记性，不要再来这里找死，你就算想死，也别脏了我们这块地方。”

秦素说话的时候，一边从未动弹的秦漠终于有了些反应，他看向秦素，原本以为会在那双眼睛里面看见仇恨，结果除了冷漠他什么也没看到。

秦老夫人被秦素这样当面说，心中还很不是滋味。可一想到今天所经历的，她只能狠狠的瞪了秦素一眼。

秦素见她这般反应，就知道她心中肯定还对自己怨恨在心，只是嘴巴严实了一点而已。她上前一步，秦老夫人颤颤巍巍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你不用瞪我，我虽然武功不如他们俩，但是我敢保证，我扣眼珠子和摘舌头的功夫绝对要比他们好，你若是想要尝试，我下次一定奉陪。”

“大小姐，老夫人已经吓成这个样子了，您还是收收口吧。”二姨娘见今日秦柳氏说的话不多，她心里那点功利心又开始作祟。

秦素心中岂不明白这些，她面无表情的看向二姨娘道：“二姨娘不知道么？这个节骨眼上你开口说话，我就更想动手了，若是想要老夫人带着舌头走出去，就跟秦夫人一样，不言不语才是正路。”

秦老夫人和秦柳氏因着秦素的话都朝二姨娘看了过去，二姨娘低下了头，脸上一片燥热。

“贵伯，这毯子都脏了，你找人处理一下吧。”看着玉嬷嬷死不瞑目的样子，秦素转回头朝贵伯道。

“是。”贵伯点头，将这些事情给吩咐了下去。

“母亲，我们回去吧。”秦柳氏上前搀住秦老夫人。秦老夫人回头又看了秦素一眼，这才带着藏在眼底浓浓的不满走了出去。

“你刚才怎么阻止我？”凤凌天朝秦素扔过去一个眼神，秦素在他身边坐下，回道：“若是摘了她的舌头，免不得她儿子女儿都找上门来，到那时候哪里还有安静日子？”

“这些我自会有办法应对。”凤凌天一直看着秦素的眼睛，语气中也存着一股诱惑的味道，好像在指引着她说什么。

“你就不怕惹了一身腥？”秦素白了他一眼。

“我是为你惹得一身腥。”凤凌天看着秦素的目光愈发的炙热。

凤凌天怀里的小宝因为凤凌天的这句话小小的哆嗦了一把。

凤凌天摁住他的小身子，不让他乱动，但是目光依旧胶着在秦素的脸上，秦素很是淡定的搭配：“那我今天阻止还是明智的，免得你将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

“爹爹说话真肉麻。”小宝哆嗦着小身子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瞪了小宝一眼。小宝就当没看见，朝秦素张开了口，秦素将小宝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小宝歪头见贵伯正带着人收拾玉嬷嬷的尸体，他便伸出小手捂住了秦素的眼睛，不让她朝那边看。

凤凌天看着小宝这照顾人的架势，从鼻孔里溢出一声冷哼，他还只是张了张口，这小子直接上手了。

“这婆子可真是能说。”看着玉嬷嬷被人抬了出去，十七很是解恨的嫌弃道。

……

东厢，

常伯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楼月白，楼月白听了以后，嗯了一声，便没有回声。常伯见此也退了下去。

而秦柳氏带着秦老夫人回了府以后，秦松已经在厅中等候着了。

“不孝子，还不给我跪下。”秦松还没有说话，一脸狼狈的秦老夫人冲着兀自要回自己院子的秦漠喊了一句。

秦漠漠然的转回头，眼神没有焦点的看向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一想到今天在秦王府中，秦漠一个大男人竟然站在那里看了一个时辰的光景，她心里的这火就飕飕的往外冒。

“母亲，你先回去坐着。”看秦老夫人这幅模样，秦松心中已经有了数。“哼。”秦老夫人一脸的不耐。

“今天可有什么发现？”秦松将目光转到了秦柳氏的身上。

秦柳氏摇了摇头道：“没有，他们把我们卡在大厅里，至于后院什么情况我们根本不知道，而且，除了两个贴身的跟班儿，也没有看到有异常的人。”

二姨娘对于秦柳氏同秦松的对话有些茫然，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去秦王府不是为了去找秦素回来住几天么？怎么听起来好像还有什么打算一样。

“你手里既然有了证据，为何不直接捅到皇上那里去，给他安一个同江湖流匪勾结的罪名。”秦老夫人显然也是知道什么的，不过她现在已经没有脑子了，一心只想要让秦王府陷入困境。

“母亲，你当秦王府是什么？”秦松对于秦老夫人的话不予置喙。

“漠儿，你今日去有什么发现？”秦松忽然将视线转到了秦漠的身上，开口询问道。

“什么也没有。哦，玉嬷嬷死了。”秦漠面无表情，就好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回道。

“你先回去吧。”秦松见秦漠也没有开口的*，挥挥手让他退下。秦漠果然不再多留，转身也没有顾二姨娘，自己走了出去。

秦漠刚走出去，秦老夫人有些撒泼似的道：“今日我真是寒了心，秦素那贱蹄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这孩子都不管我。”

“二姨娘，你带母亲回去换件衣服，不要让下人笑话。”秦松有意支开这两人。

二姨娘赶紧点头道是。

当外人都撤下以后，秦松让秦柳氏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老爷，咱们最近的动静是不是有些大？”光秦王府就已经跑了三趟了。

“原以为秦王对秦素那丫头动了心，从她身上做些手脚就可以，谁曾想，她却已经不再是几年前那么木讷的人了。看来，还是要从皇上那边下手。”秦松说道。

“老爷，你怎么那么肯定，皇上一定会想对素素动手？”秦柳氏这点一直想不通。

“在朝为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揣摩圣意。”秦松神神秘秘的道。

“嗯，有时间我会去宫中常走走的。”秦柳氏点头。

“茹儿，麻烦你了。”秦松拍了拍秦柳氏的手。

秦柳氏笑了笑，微微低下了头，就在这低头的瞬间，眼里的笑意瞬间消散。

……

凤凌天从府外回来，刚回到寝殿的时候就看到小宝趴在窗口，朱雀站在他身后看护着。小家伙撅着屁股在往外面瞅着什么。

“你不去玩儿在这里做什么？”凤凌天脱了外袍，拎出一件新的素色绣金的袍子，他最近好像浅色衣服越来越多了。

“我在看娘亲啊。”小宝哼哼的回道。

“你娘亲不是在屋子里，你怎么能看得见？”凤凌天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对啊，娘亲去了东厢看那个漂亮叔叔，我在数娘亲什么时候出来。”小宝微微一歪头，余光正好能看到凤凌天的反应。

系带子的速度加快，凤凌天朝小宝问道：“你数到多少了？”

“唔，六百五十。”小宝转回头，小嘴得意的勾了起来。

“主子……”朱雀刚要提醒凤凌天，可惜凤凌天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没影儿。

“你骗他。”凤凌天快速的下楼之后，朱雀朝小宝道。

小宝见凤凌天刚走，他立即转身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朝外跑，一边跑一边道：“让他昨天吓唬我，哼哼，我要去找娘亲了。”说着，小身子也迅速的消失在楼梯口。

朱雀看着奔向东厢的主子，还有正在朝西厢奔去的小宝，有种冒黑汗的感觉。

凤凌天直接闯进了东厢，惊得正在给楼月白喂药的月娘吓了一大跳。

“素素来过？”凤凌天环视了一周，没有看到秦素的影子，他转而一想，怕是被小宝这小东西给骗了。

楼月白对于凤凌天的对话直接忽视，月娘好心的回了句：“秦姑……王妃刚刚走。”

凤凌天听完这话，又转身走了出去。他这么莫名其妙的一个过场让月娘很是不解，而床上的楼月白则是冷嗤了一声。

“看来，秦王也不是像传言那样不在意秦姑娘。”这么久以来发生的事情，月娘也算是参与者之一，她以一个女人的立场能深切的感受到，凤凌天的确是在乎秦素的。

楼月白依旧是嗤笑一声：“以后有他受的。”

“咱们还需在这里住上些时日，主子你不要跟秦王闹起来才好。”月娘一眼就看出来了，凤凌天对于楼月白有很大的敌意。

“我心里有数。”楼月白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月娘端着空碗，又坐了坐，这才走了出去。

那厢，小宝迅速的踹了鞋子爬到了榻子上，拱到了秦素的身边，当整个流程完成，他就乖乖的坐在床上，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秦素擦了擦他额头上冒出的汗珠，问道：“后面有狼追你么？”

“嗯。”小宝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凤随之。”凤凌天直接喊了小宝的大名，秦素察觉到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小宝的身子一颤，然后那小屁股就朝自己这边挪了挪。

凤凌天掀开帘子，看见乖乖坐在秦素身边的小家伙，脸色立马黑了下来，他伸手过来，拎着小家伙儿的衣领直接给带到了地上。

“你们怎么了？你小心些，他骨头如今刚长成。”秦素每次看到朱雀和凤凌天跟拎小鸡一样拎着小宝，心里都担心的很，这动作不仅不好看，看起来还很危险。

“学会整人了嗯？”凤凌天又将小家伙儿拎到榻子边上，他俯身，跟那双大眼睛对视着。

小宝觉得凤凌天刚才那句话的那个“嗯”字简直是转了好几个弯，他就呆呆的跟凤凌天对视，然后就在凤凌天再次要开口的时候，小宝突然又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声音之大，吓得隔壁的秦素都跑了进来。

“截止到今晚的子时，弟子规三遍。”凤凌天站直了身子，将今晚给小宝的惩罚任务吩咐了下去。

小宝啊的叫声顿时停了下来。

“鼻涕泡儿都出来了，脏兮兮的。”凤凌天走出去之前又嫌弃了小宝一顿。

小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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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待会儿继续写明天的，明天可能会早一点更新哦，看在作者君化身小蜜蜂的份儿上，表抛弃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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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美女送上门

“你说什么？”秦素有些惊诧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吃惊的问道。

月娘想了想，又将刚才说的话给重复了一遍：“秦姑娘，以后我会留在你身边。”

“为什么？”总该有个理由吧，身边人其实是一个很敏感的位置。

“是主子吩咐，当然，月娘也是自愿的。”月娘心里的确是不排斥和秦素相处。

“我身边已经有十七了，你可以安心的呆在月白楼。”秦素这话其实是变相的拒绝。

好似早已经能预料到这个结果，月娘很是直接的道：“可是十七姑娘粗枝大叶，论武功我可能不如她，但是论精细，我应该会胜她一筹。”

在来福客栈的时候，秦素便已经知晓月娘在理财上面的优势，她对于数字很是敏感，几乎是过目不忘的地步，但是现在来福客栈跟自己又没有关系，她也不需要财务顾问，而且还是来自有前科的月白楼的人。

“月娘，这院落之中，我有十七就已经足够，你该去属于你的位置。”秦素话还没说完，就被月娘给打断了。

“秦姑娘，你确定是这院落之中么？”

“以后我不确定，但至少现在是确定的。在没有把握之前，我不会擅自做决定。”

“我可以陪着秦姑娘留在这王府之中。”月娘说的很是肯定。

“你以为凤凌天会允许月白楼的人留在这里？”秦素觉得单单凭月白楼的身份，凤凌天就不会轻易让人跟在这里。

“秦王那边的事情，自有主子在说。”对于秦王，出乎秦素的意料，月娘倒是有种格外的淡定。

……

秦素其实不知道，就在月娘同她谈话的时候，东厢里，楼月白也在跟凤凌天交谈。

“你往本王的女人身边安插人，是不是也要经过本王的同意，还是楼公子觉得，本王允你在这里住，你就觉得可以插手这王府里的事情？”凤凌天压根没有想到，楼月白将自己叫到这里来是为了告诉他将月娘送到秦素身边的消息。

“秦王可别觉得我别有用心，我不过是为了还个人情罢了，在你府上住了这么些日子，也不能白住不是？”楼月白苍白的脸上噙着灼人的笑意。

凤凌天直接拒绝：“本王不会同意的。将你的人放到了她的身边，若是她被拐跑，本王跟谁要？”

听了凤凌天这话，楼月白的眼里有一瞬的情绪闪过，他回道：“她身边那个丫头武功不错，可终究太过粗枝大叶，应对这王府可以，可若是应对宫里以及那些针对她的人呢？多一个帮手总归是好的。”

若说之前凤凌天还是单纯的觉得楼月白的行为不纯，可他的这句话的确是给他提了一个醒，十七伸手很好，可性子总是有些咋咋呼呼的。若是放在宫中，光有武功是不足以防身的。

“我对她没兴趣，你自然不用担心我拐跑了她，当然，她若是自愿那就得另说了。”楼月白勾起唇角。

“想得美。”凤凌天冷哼了声。

“话就说到这里，至于答不答应是你们的决定，我只是还个人情。”这人情还来还去，都已经纠缠不清。

凤凌天从东厢走出来的时候，正巧月娘从西厢走出来，看见凤凌天，月娘微微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进了西厢，这次凤凌天并没有擅自决定，而是选择先听秦素的想法。

“留下吧。”秦素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想好了么？”凤凌天看向秦素。

秦素点了点头。

“好。”凤凌天只应了一个字。秦素抬头看向他，他也正看着秦素的眼睛。秦素回道：“你今天倒是痛快。”

“适当范围内，我会考虑你的选择。不过，若是月白楼打什么主意，我绝对不会放过。”那次月白楼同秦素交易，要帮助秦素离开的事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那就先留下吧，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秦素之前的确没有留下月娘的打算，但月娘既然说楼月白也是如此打算，想了想，她还是将她给留下来了。

……

宫中，

阿晚姑姑将茶水端到了秦柳氏的面前，这才在皇后身后站定，伸手给皇后按摩着肩膀。

“你这次进宫，定然又是有什么事情吧。”皇后瞟了一眼坐在那里柔柔静静不说话的秦柳氏，笑的张扬。按理，秦柳氏是她的嫂子，但事实上秦柳氏比秦松要小很多，所以她的年龄比皇后的也要小。

秦柳氏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见四周除了阿晚姑姑再也没有别人，便将那天在秦王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皇后。

“你是说，老三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摘了娘亲的舌头？”秦柳氏说完，不仅是阿晚捏肩的动作停了，就是皇后也噤了声。她沉了一口气，好似在压制着什么，朝秦柳氏问道。

“是。”秦柳氏只是讲述者，她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激愤。

“大哥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要你们去秦王府？”秦柳氏去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秦老夫人也去凑那个热闹。

月白楼的事情秦柳氏并没有同皇后说，她拿出之前同秦松已经商量好的答案同皇后道：“老爷觉得三王爷对于素素很是上心，所以想从素素身上下手。”

“他也不看看秦素那个贱蹄子如今是一副什么模样，还有老三在那里，两个人加起来，都能把天给翻了。”说起秦素和凤凌天，皇后在两个人身上吃了不少的亏，对于凤凌天倒还好，可皇后不能容忍的是，以前是只懦弱的羊的秦素，如今都能咬人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从她手下逃脱，这让她上了一肚子的火。

秦柳氏见皇后的情绪有些激动，不禁面带担忧的道：“老爷如今还在禁足，他也是担心太子和您，如若因此落入困境，他会极其自责的。”

说到太子凤凌顷，皇后的表情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她想了想，忽然朝秦柳氏道：“顷儿那边的事情你们先不要插手，如今这个关头，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比较好。至于老三那边，让我想想……”

皇后在想，既然凤凌顷在关禁闭，必须给凤凌天找点事情，不能让他安生到哪里去。

“娘娘，老奴倒是有个主意。”殿外传来女子们的娇笑声，阿晚姑姑突然来了主意。

“说说看。”皇后对于阿晚还是很信任的。

“娘娘，年前北楚送来一批女子，您还记得么？”北楚不同于南明，它是独立于朝廷之外的国家，只是实力不比朝廷，所以每年都会上贡，而今年来的，除了一些东西，便还有一群来自北楚的美女。那些女子进宫的时候，阿晚曾经见过，个子要比这边的人高挑一些，而且个个看起来就是极精明的，若是将这些人送到秦王府，即使不会出大乱子，但是也够他们忙活的了。

“你的意思是将那些女子送到秦王府中？”皇后皱眉问道。

“是啊，这样一来，那些女子必然会入侵秦王府的后院，到时候，先不论秦王会不会动心，单单是秦素为了自己的正室地位，也会够她忙活的，那些女子既然是北楚送来的，定然不是寻常的小绵羊。我们正好借用这一招来借刀杀人，您说怎么样？”阿晚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这主意真是不错。

“你看这件事怎么样？”皇后看向秦柳氏。

秦柳氏只是低着头回道：“臣妇听娘娘的。”

“皇上驾到。”这尖细的声音分明是徐秀的，皇后已经来不及考虑别的，赶紧上前准备行礼。

“皇后免礼。”凤衍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的样子，至少周身的温度没有那么低，他进来的时候，看到一旁秦柳氏也在那里，不由得道：“秦夫人最近跑宫中跑的很勤啊。”

皇后一听，心中一惊，赶忙打圆道：“是臣妾有些闷，这才让她进宫来陪臣妾说说话。”

“原来如此。”凤衍勾了勾唇角在主位上坐下，只是那笑意很是深邃。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这边。”皇后有些疑惑，这种时候凤衍不应该是在御书房批阅奏章么，怎么会来这边。

“怎么，不欢迎朕么？”凤衍后倚在那里，手里端着茶，十分优雅的抿唇，朝皇后道。

皇后赶忙告罪，回道：“臣妾哪里敢。”

“你们在讨论什么，看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凤衍将话题引了过去。

皇后一听，看了眼身边的阿晚，想了想，这才斟酌着回道：“回皇上，我和秦夫人正在说，咱们皇室如今太过寂寥了一些，除了老三家有个孩子，太子那里也没有消息，而老八更是连个王妃都没有，老三那边，后院儿里也只有素素一个。”

“皇后是想给老八说亲？”凤衍回的话故意略去了凤凌天。

皇后先是一怔，随即回道：“老八那孩子一心醉在书堆里，怕是无心物色王妃人选，他们兄弟三人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后院里没有个人了。”

“那皇后可有什么打算？”凤衍嘴角噙着不明的笑意，这让皇后的心里很是惶恐。

“选妃这种大事毕竟也要老八自己愿意才行，刚刚阿晚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臣妾，北楚送来的那批女子品行倒是不错，不如挑几个送到老八府上？”皇后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没敢看凤衍，而她也知晓，自从她这话说了出来，凤衍的目光也的确一直在她的头顶回旋，有打探的意味。

皇后这话说了许久一直没有回音，就在她差点要将脖子给弯断的时候，凤衍很是痛快的回了一句：“好啊，只是他们兄弟三个终究不能只给老八一人，太子那里也送几个过去。”

听到凤衍的话，原本心刚落下来的皇后立即又吊了起来，凤衍这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只见凤衍浑不在意的模样。那些女子，都是极会魅惑人的，虽然她知道凤凌顷的自制力很强，可终究是个扰乱。

皇后心中盘算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她能想到，别人自然也能想到。

“皇上，那老三那里？”皇后心中只想着凤凌天那里凤衍还没有松口。

她问这话的时候，秦柳氏也暗暗的看了她一眼，可终究没有阻止得了。凤衍扫了一眼站在后面暗自抬头的秦柳氏，那不明的笑意渐渐的扩大道：“皇后自己看着办就好。”说完，起身就带着徐秀走了出去。

“娘娘，皇上刚才这样说，三殿下那里还是不要动的好。”阿晚听着刚才凤衍的话，总觉得那语气哪里怪怪的，她看着皇后一脸沉思的模样，不禁劝道。

“娘娘，皇上只点名说了八王爷和太子，至于三殿下，他故意没说，所以臣妇认为，阿晚姑姑说的对！”秦柳氏顺着阿晚的话说了下去。

孰料，皇后听了阿晚姑姑的话原本还在犹豫，可秦柳氏的话却让她偏执了起来，为什么凤衍就该单独略过凤凌天，明明都是他的儿子，要送也得一起送。

她朝秦柳氏招了招手道：“你先回去吧，若是以后有事我会找你的。”说完就带着阿晚姑姑进了内殿。

“阿晚，让福来进来。”坐在榻子上，皇后朝阿晚姑姑吩咐道。

“娘娘，这件事您一定要想清楚啊。”阿晚有些担心，总觉得凤衍今天的眼神很有深意。

“让他进来吧。”皇后揉了揉眉心，再次睁眼的瞬间，全是狠戾。

福来进去的时候正好同刚刚出殿的秦柳氏擦肩而过，看着福来匆匆进去的身影，在阳光的映射下，秦柳氏的嘴角滑过一个冰冷的弧度。

“娘娘，你找老奴什么事？”福来进去后，就跪在了榻子前听候皇后的吩咐。

“你去内务府走一趟，北楚来的那些女子，送到八爷还有三爷的府上，对了，还有东宫，至于事情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皇后将事情吩咐了下去，福来心中自然明白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于是点头道了句放心，便匆匆出去办事情了。

……

如今还处于年假之中，不用早早的去上朝，所以凤凌玖一大早醒来之后便钻进了书房，泡了一杯上好的茶，点了上好的熏香，便安然的在看着书，只是，没看多久，管家就匆匆的跑了进来。

“爷，宫里来人了。”管家抹了抹头上的汗，很是无奈的说道。

“来人请进来就是，你这么着急作甚。”凤凌玖对于管家这么久的管龄做事却依旧这么毛躁很是不满。

“爷，人太多，这里盛不了。”管家就差带块手绢给自己抹黑汗了，八王府向来是许多读书人向往的地方，因为八爷府中的藏书相当之多，可是如今，怕是又要变天了，以后很有可能会变成，八王府中的女子很多了。

“盛不了？怎么回事？”也就在这时，凤凌玖才明白过来事情的确是有变，他还要问什么，结果管家直接跟他说：“爷，您自己出去看看吧。”

八王府上其实相当的简朴，一看就是读书人的口味，处处都以意境为上，至于豪华二字，简直是跟它沾不上边。

“我倒要出去看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完，凤凌玖放下茶，跟着管家走去了前厅，结果，还没到前厅，凤凌玖就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这什么味道，这种时候应该是没有花草吧？这味道怎么这么浓郁。”凤凌玖对于一些花草是过敏的，很是闻不得一些花香，结果今日这空气里也不知是弥漫了什么，到大厅里的那几步路，凤凌玖自己都数不清打了多少个喷嚏了。

“爷，您还是自己看吧。”好不容易到了，管家指着大厅中的衣裙姹紫嫣红的女子朝凤凌玖道。

凤凌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最前面的内务府小太监，可再往后看去时，他又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这是怎么回事？”凤凌玖看着后面那一群各色面貌的美女们朝最前面的小太监问道。

小太监很是恭敬的朝凤凌玖行了一个礼，这才慢吞吞的回道：“回王爷，这是上头吩咐将这些女子送到八爷的府上，奴才只是奉命办事。”

“送到这里做什么，啊？”凤凌玖有些抓狂了，他感觉原本很是清新的空气因为这些女子的到来，立马变得浑浊了起来，这简直让他不能忍受。他再好的脾气碰到这种事情，直接开始发飙了：“上头的意思？是皇上的意思么？”

“恩恩。”小太监很是无辜的点了点头，第一次领命出宫，原本以为是个美差事，他想或许八王见这些美女漂亮还会赏自己一些银两，结果八爷的反应也着实太过奇葩了一些，有这么愤怒么？还有，他这接二连三的打喷嚏是怎么回事。

“那上头还说什么话了？”凤凌玖捂着鼻子在椅子上坐下，朝小太监问道。

“上头没有话了，只是让小的将人给送过来。”小太监现在有种想要赶紧走的*了。

“这样啊。那你回去吧。”凤凌玖捏着鼻子，很是不耐烦的朝小太监挥了挥手，小太监得了命令，转身跑的比什么都快。

“爷，就这么留下么？”管家知道凤凌玖对花的味道过敏，看见他这般反应，他有些着急的上前问道。

“这样，你出去找个院子，将这些人先放到一起，我得去趟三哥府上。”凤凌玖起身，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走。

“您娶三爷府上做什么啊？”管家完全没想到，这种艰难的差事要落到自己的头上。

“嗯，看样子，三哥府上应该也被送了，我去瞧瞧去。”说罢，人就走没了影儿。徒留管家在风中凌乱。

秦王府上的确也来了人，但是情况比八王府上可是很不同。

起因还要从楼月白身上说起，这天早晨，原本已经呈良好恢复状况的楼月白突然觉得心口疼，而且持续发作之后楼月白便陷入了昏迷，于是也因为这种状况，秦素一大早就没有停过。

“秦姑娘，哦不，王妃，你找我来做什么？”月娘已经都做好送楼月白回月白楼的准备了，结果楼月白又出现这样的反应，于是她便跟在秦素的身后帮她打下手。

“　月娘，你端着这药去给楼月白喂下，然后时时关注他的状况，一旦有反应就叫我。十七，你过来，把这些药草全都弄碎，磨成粉末。”秦素跟月娘交代完，便将十七招呼了过来。

十七看着小库房里，去年晒得那么多草药，一时有种头大的感觉，她哭丧着脸问道：“主子，这么多，什么时候能捣完啊。”

“很快的，我数了数，只有十五样，还有，你让贵伯派个人去烧水，要烧很多，这些药不能直接熬，用烧好的热水冲。”说完，秦素就进了屋子捣鼓手头上的药。

谁能预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出现事故呢，以至于之前准备的药草都已经用光了，真是手忙脚乱啊，王府里又是大老爷们儿比较多，烧水这种事情还好说，捣药这种事情只能靠十七了。

十七皱着眉头进小库房去搬那些盛在篓子里面的药草，月娘就守在楼月白的身边，贵伯也带着人开始忙活起来。

“娘亲，小宝也帮你。”秦素曾经给小宝弄过一整套的手术刀还有捣药的工具，此时看到秦素和十七都在这样忙活，小宝便抱着自己的小药臼子蹬蹬蹬的跑到秦素跟前，秦素刚要让他一边呆着，因为如今有点兵荒马乱的意味，待会儿她还要进去给楼月白动刀，怕是照看不过来，结果十七一把抓住小宝的后衣领道：“快，过来帮我捣药。”

见秦素看着自己，十七这才大声的回了一句：“主子放心，我会照看好他的。”说完，就把小宝拽到了一边，开始充当小苦力。

就在这种全王府几乎都在出动的情况下，小太监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来了。贵伯刚招呼完人烧水，听到外面侍卫来报说宫中有人来了，他还以为是宫中来了什么圣旨又要应付，擦了擦手就准备出去，结果刚开门，便看到了外面的小太监以及一群齐整的女子。

“公公这是什么意思？”贵伯事情见多了，见这架势就知道又是宫中的某位在搞幺蛾子了。

被派到秦王府的自然是皇后信得过的人，这太监见贵伯一脸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不禁回道：“这位管家，我们是奉了宫中的旨意，将这些女子送到秦王的府上。”

“我们家王爷不在，一切事情得王爷回来才能定夺。”贵伯看了眼他后面的那些女子，一看倒像是外族的人。

“可我不能等在这里，将她们送到府里，我还得回去交代呢。”贵伯是压根就不想让人进去，而小太监更是执着一定要将人给送到里面。就在双方各执自己立场的时候，一声十分有气力的声响从后面大厅处传来。

“贵伯，留下就留下。”十七正要找贵伯有事，结果就撞见了这一幕，他上前拉住贵伯，在贵伯耳边悄悄说了句，贵伯想了想，朝那小太监问道：“上头除了让你将人带过来，可还有别的吩咐？”

“上头说要我们看着亲自将人给送到里面。”小太监见十七目光灼灼的看向身后的那些女子，那眼神，嗯，有点像许久没吃饭的人看到了肉一样的眼神，于是他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那么有气力了，这女子想要搞什么鬼。

“好吧，人我们收下了，你回去便是。”说完，贵伯朝十七扔了一个眼神，十七直接忽视过那太监，一蹦一跳的朝门外那些女子走去，很是着急的道：“快，你们快跟我进来啊，我带你们过去。”说完，扯住一个人的胳膊就往里走。

那些女子见已经让他们进了门，里面什么情况还摸不清楚，便老老实实的跟着十七往里走。

“贵伯，我先走了哈。”十七风风火火的带着这群人就朝里面走。贵伯见她那急促的样子，不由得叮嘱了句：“记得跟王妃说一声。”

“知道啦。”说完，就跑没了影儿。

十七压根就没有把人带到后院，直接将人带到了大厨房那里。原本在院子里烧水的人见了十七以及她身后的那些人，不禁笑道：“十七姑娘，这里全是灰，你将这些水灵的大姑娘们带到这里做什么？”

十七一撸袖子，朝那些人嘿嘿一笑，然后转过头去朝身后的一众女子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过来烧水。那个常伯，你盯着些，把她们分配下去，一人一个锅。”

常伯是月白楼的人，可瞅着那些人实在是不像是做粗活的人，听了十七的话，他还有些犹豫，这些女子真的能使唤么？

“愣着做什么？要是耽误了我家主子的事情可怎么办？还有你们啊，耳朵聋了吗？还不快点给我去烧水。”十七跟常伯说完，转过头去就恐吓那七八个细皮嫩肉的女子。

“这位姑娘，我们是被派来伺候王爷的，不是来做这些的。”其中一个红衣女子此时见带来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反而是这种大厨房，她最先出声，带着几分嫌弃的意味回道。

“给王府做贡献，这就是在伺候王爷，我还有一堆事情要做呢，没空跟你唠叨，常伯，这里就交给你了啊，谁要是不听话，直接砍了扔锅里。”十七怒视的看了那些女子几眼，惊得那些人都小心翼翼的瞅着她。

恐吓完，十七拎起一桶热水就跟拎个苹果一样轻松的朝后院走了去。

这些女子被送来之前，被教导的全都是怎么讨男人的欢心，可没有人教过他们怎么干粗活，他们从小便是为了男人而培养，如今到了这番境地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府上正是用人的时候，十七都那样说了，常伯直接给使唤上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东厢里，秦素已经将楼月白身上缠的绷带给弄了下来，见十七进来，她转头问了一句，结果十七正好瞅见楼月白露出来的上半身，于是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他身材还不错啊。”

月娘跟秦素都是一脸黑线。

“哦，对了，主子，宫里给王爷送来一大堆美女。”十七往盆里倒水，一边朝秦素道。

秦素还没有想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月娘已经用担忧的眼神看向了秦素，皇室之中向来都是妻妾成群，难道这种场面已经要开始来了么。

“然后，让我给弄到大厨房烧水去了。”秦素和月娘还都没有说话，十七已经哈哈的说了出来。

“……”月娘一脸无语的看着十七，而秦素直接将十七的话给忽略过去了。

……

凤凌玖来的时候是抱着极大的热情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恶趣味了，还是说一早就有，只是这些日子被挖掘了出来。

“八爷，王爷不在府上。”贵伯朝凤凌玖摇头、。

“我不是来看三哥的，宫中是不是也给三哥送了女人，你们怎么安排的？”凤凌玖脸上并没有沮丧，反而是一脸的消息，像是要看什么笑话一样，贵伯咧咧嘴，道：“被十七带过去了。”

“十七将人带到三皇嫂那边了？”凤凌玖瞪大眼睛，怎么这么快，直接蹦跶到秦素跟前了么，那么秦素的反应是什么？

好像看穿了凤凌玖是来看好戏的模样一样，贵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凤凌玖被他这点头又摇头给弄得不解，他再要问，贵伯直接带着他去了后院。

“喏，都在那里。”在凤凌玖十分之不解的目光中，贵伯带着他到了大厨房的院子里，指着里面一堆已经满脸是灰，很是踉跄的在烧火的一群女人说道。

凤凌玖差点要喷出一口血来，那些人脸上已经抹上了灰，而且身上那上好的布料也都脏兮兮的了，这么损的法子，是秦素想出来的？心中这样想，凤凌玖也这样问了出来，若是这法子是秦素想的，秦素这女人看来也有一手心机么！

“王妃根本挪不出时间来管，这都是十七将人弄到了这里，毕竟这里缺烧火丫头。”贵伯说完，就朝凤凌玖行了个礼道：“王爷，人也看完了，老奴还有事情要忙，您自便。”说完，就带着人又去了墨枫居。

凤凌玖压根没想到墨枫居里面会那样忙，小宝坐在台阶上，屁股地下坐着垫子费劲儿的在捣药，十七拿着大蒜臼子也在捣药。院子里铺满了盛满药草的簸箕。而东厢门口更是被月白楼的人把守着。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凤凌玖走到小宝跟前，看着小奶包抱着自己的小臼子捣啊捣。

“那里面的漂亮叔叔快要死掉了，娘亲要救他。”小宝说完又低头捣啊捣。

“漂亮叔叔？”喃喃了好几句，凤凌玖才想起来，应该是月白楼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在小宝应对着凤凌玖说话的时候，凤凌天刚进来，就看到满院子的忙碌，转过头，自家的儿子也在忙活着。原本干干净净的院子，此时竟有一种邋遢的感觉。

“爹爹，今天有人送了好多姨姨来，你要和那些姨姨生宝宝么？”小宝一见凤凌天回来了，大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又低下了头，一边捣药一边吆喝道。

凤凌玖在一旁咳咳咳的咳嗽了起来，凤凌天皱着眉一脸的疑惑，低沉的声线也回荡着不满的语调：“什么姨姨！说清楚点。”

“就是有人送来了好多漂亮姨姨来，说是……哎，十七，怎么说来？”小宝一边哼哧哼哧的捣药一边朝身旁的十七问道。

十七头也没抬的道：“说是来伺候王爷的。这些臭不要脸的女人。”十七前一句话回的声音很大，后一句声音却是小了很多，她一边骂着一边当那些药草就是那些女人，捣药的劲儿让人咋舌。

“怎么回事？”想要问贵伯，结果贵伯不在，凤凌天看向在一旁看笑话的凤凌玖。

凤凌玖见凤凌天看向了自己这边，他摸了摸鼻子，赧然的道：“三哥，宫里给我们各送了一些女人。”凤凌玖将事情简单的说了说。

“你娘亲知道了么？”凤凌天看向小家伙儿。

小奶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娘亲知不知道。”

“哎。三哥……”凤凌玖刚要说话，但是直接被凤凌天给忽视了，凤凌天转身朝东厢走了进去，月白楼那些人见是他，便也没有阻拦。里面秦素刚刚将楼月白身上的伤口给处理好。

“王妃，主子的情况还好么？”月娘很是关心楼月白的身体，见秦素全神贯注的在给他包扎，她有些着急的在身边问道。

“刀口完全没有问题，现在防止感染，后期在注意一些，应该没有问题。”秦素整理完一切，这才洗洗手，也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来的男人。

“过来。”楼月白除了胸口上的绷带，上身都是裸着的，凤凌天上前一把拽住秦素，牵住她的手就要往外带。

“有什么事么？”秦素还没有从刚才的状况中回过神，这也算是她落下的职业病之一，一旦脑袋在那种医疗情景下运行，一走出来她还是要缓一缓。

而凤凌天心中现在也摸不透自己心中在想什么，对于宫中送不送人他根本不在意，那些女人的生死也完全在他一念之间，只是刚刚得知这消息的时候，他心中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秦素会想什么。

“娘亲，小宝很乖哦。”看见秦素被凤凌天拽出来，小宝欢快的朝秦素招了招手。

“累么？”秦素上前走到小宝跟前，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笑着问道。

“嗯，手腕有点疼。”小宝朝秦素撒娇。

秦素听了，也喊了喊十七道：“十七，你也歇歇。”

“累死了呜呜呜。”十七一得令先是欢喜的嗷呜了一声，然后就呜呜的作委屈状。

“三哥，那些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凤凌玖起身，掀起了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这种问题你还需要问我？”凤凌天乜了凤凌玖一眼。

“三哥，你知道，打打杀杀总是有些暴力。”凤凌玖难得的矫情了一回。

“反正没成亲的就只有你一个。今天既然开了头，以后有你受的。”凤凌天语气不咸不淡的道。

“八叔要和漂亮姨姨生宝宝么？”小宝乖乖的坐在秦素的身边朝凤凌玖问道。

“三皇嫂，要不然把我府上的那些也送过来烧水吧。”凤凌玖哭丧着脸朝秦素问道。

“王妃，有问题。”东厢门口，月娘脸色有些难看的朝秦素喊道。

秦素起身也没问什么，就朝月娘走去。凤凌天见此，也和凤凌玖跟了上去。

东厢里，月娘指着桌子上的药朝秦素道：“这药有问题。”说着，就将手中已经发黑的银针拿了出来。

“我按照你的话，在每一碗药端过来的时候都会检查一下，但是这一碗出了问题。”月娘语气带着沉重的道。

“不是药，是水的问题。”秦素指着刚才刚被抬进来的水道。因为这些药并非是煎的，而是用热水冲的，所以在秦素用手指着水桶的时候，月娘用银针一试，果然黑了。

“厨房那边出问题了。”秦素看向十七，十七刚要出去寻找贵伯，又被秦素叫住了，与此同时，凤凌天和凤凌玖的声音也同时响了起来。

“先不要动。”

“先不要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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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怀孕的人才这么能睡

“贵伯对水房那边的状况比较熟悉，我的意思是找个人去将贵伯叫过来，当然，不能太引人注意。”秦素想了想，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凤凌天。

“依我看，最佳人选莫过于这个。”凤凌玖将站在腿边跟过来的小家伙儿给抱了起来。

“娘亲，要我去将贵爷爷给叫过来么？”小宝歪着头朝秦素道。

“你悄悄的去，随便编一个理由，不要惹人怀疑就是。”凤凌玖朝怀里的小人儿叮嘱道。

“好哒，我记住了。”说着，小宝就顺着凤凌玖的大腿滑了下来，迈着小短腿朝外面跑了去。

贵伯好巧不巧的正从大厨房那边出来，刚出来就看到了朝这边跑来的小宝。

从小宝这个角度，隐约还能看见厨房院子里的人。小宝记住凤凌玖的话，上前抱住贵伯的腿，软糯糯的道：“贵爷爷，小宝饿了，你陪小宝去找吃的好不好？”小宝仰着头，却在后面那些人看不到的角度朝贵伯眨了眨眼，贵伯顺手将他抄进怀里，抱着他朝后院走。

当离开那些视线以后，小宝趴在贵伯耳边小声的道：“贵爷爷，东厢那里出了事情，娘亲让我来找你。”

贵伯应了一声，跟着小宝去了东厢。

他没有想到人全都聚到东厢里面来了，而且面色都还有些深沉。

“贵伯，这水里被人下毒了。”十七见贵伯一来，立马跟贵伯说道。贵伯上前走到凤凌天的身边，等待凤凌天的指示。

“贵伯，厨房那边都是你在看着吗？”凤凌天没有说话，反而是凤凌玖最先问了出来。

贵伯摇了摇头：“老奴并非全程都在，那里主要是常伯负责。”

“常伯是月白楼的人。”月娘在一旁补充道。

“月白楼跟去的人不会出问题，这个我敢保证。”跟着常伯去的都是心腹，想了想，月娘回道：“我想，事情可能是出在那些女子的身上，王妃，你觉得呢？”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你们那边，也要重新排查一遍，至于那些女子。”秦素没有说完，而是直接看向了凤凌天。

凤凌天见秦素的眼神看了过来，不由得说道：“她们如何，随你的便。”

“需要我们故意放出消息，引蛇出洞？”秦素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若是将东厢里的病人中毒的消息传出去，不知道那凶手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主子，我觉得这样太麻烦，反正那些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鸟，我们直接抓起来审问就是。”十七倒是觉得，直接上刑来的要比较快一些，毕竟有无数种刑法可以让人生不如死，她就不信，几个女人还真的没有法子治她们了。

“我同意十七的说法。”凤凌玖这次意外的站在十七这边，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凤凌玖回道：“若是采用拖延观察的方法，将这些人放在王府之中终究不是个事儿，若是再惹出别的事情呢，还不如直接将人给控制起来，即使找不出凶手，也正好可以找个借口，将所有的人都给解决掉，如此，即使上面有话问出来，咱们也不理亏。”

“你这时候倒是想清楚了？”凤凌天瞟了凤凌玖一眼，凤凌玖想起之前自己矫情的一问，不由得低头笑了出来。

“我也赞同他们的说法。”月娘同秦素道：“主子的病今天是突发，碰巧这些人就被送到了府上，若是真的是那些女子所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些水是用来做什么的，可从那里急迫的气氛中定然能察觉到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短时间内思考清楚，并且下手，想必，定然也不是什么拖延之人，所以王妃，不如就按照八王爷他们说的来，即使揪不出，但是全部解决掉也是好的。”

“贵伯，按照八爷说的，去给她们喂服蚀心丸。”凤凌天将秦素拉到自己I的身边，抚了抚她的发又道：“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赶紧将人处理好才是正事。”说着，一股厌烦的目光看向楼月白，原以为他养好了伤可以滚蛋了，结果又突然复发，简直是当王府是他家了。

“那就按照你们说的来吧，只是那蚀心丸是什么东西？”秦素莫名其妙对着药丸子产生了兴趣，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对于中药她一直是按照自己所学的来用，可这种只会在武侠小说中出现的一些丹药她从未见过，事实上，她倒是很有兴趣想要见识一下这种药丸是怎么给制作出来的。

“三皇嫂，那蚀心丸说白了，嗯，就是一种毒药，被人吞服之后，会感觉胸口像是被千万只虫子咬了一样，痛不欲生。”凤凌玖在一边解释道。

“你对这个有兴趣。”凤凌天很是喜欢抚摸秦素的长发，如今见秦素那双向来不喜不忧的眸子瞬间绽放光彩，发出亮晶晶的期盼，他的心情竟也因为她的一个眼神儿十分的欢喜。

“有点儿。”秦素并没有否认自己对那药丸的好奇，只是凤凌天听了她的话，想了想才回道：“你要是想要，我倒是可以给你，只是那东西终究有些狠戾，小宝又整天捣蛋，若是被不小心碰到……”

“小宝才没有整天捣蛋。”小宝一听自己莫名其妙又被告了黑状，他动作迅速的跑到秦素身边，一把抱住秦素的裙子，仰着头，瞪着大眼睛不满的看向凤凌天。

“凤随之，我没空跟你算旧账。”想到这几天被小宝给整到的事情，凤凌天的脸色就黑了下来，他瞅着那小家伙儿还瞪着自己，不由得张口威胁道。

每次凤凌天一喊小宝的大名，小宝这身子非得哆嗦一下不行，因为每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就代表凤凌天要动真格了，想到这里，小宝迈着小短腿儿，默默的走到了秦素的身后，躲在秦素的裙子后面，十分之小心谨慎的看向凤凌天。

这边，十七跟着贵伯朝大厨房走去，院子里的人无一例外都是灰头土脸的形象，贵伯和十七都是寻常的表情，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常伯正指挥着人在烧水，结果看贵伯又转了过来，他走上前带着担忧的神色朝贵伯道：“我家主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贵伯站在原地并没有说话，倒是十七最先开了口，她朝常伯简短的回了两个字，目光就看向蹲在灶台前很是笨拙的烧火的那群女子。

手指轻轻的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瞬间的功夫，不知从哪里飞出十几个人，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暗卫已经人手一个，将所有的女子都给抓了起来。

“地下审讯房，动作快些。”一时之间，因为被那些暗卫给禁锢住了，所以当场就有几个女子失声尖叫了起来，而月白楼的人包括常伯在内，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也都有些乍然的看着这场景，就在这混乱之中，贵伯终于发声，那些暗卫得了命令，带着那些女子又飞没了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常伯见此，已经明白过来，定然是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上前有些焦灼的朝贵伯问道，别的事情他并不担心，可就是担心如果是楼月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伯，我有事要跟你说。”月娘也从后面跟了过来，见常伯在询问楼月白的情况，月娘就将刚刚在东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常伯，然后才说道：“王妃的意思是，咱们这边的人你也盘查一下。”

常伯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在水里下毒，而且事情发生的这样突然，如果不是提前有准备，主子怕是真的会着了道。

“咱们各自分开，那些女人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你们的事情也尽快。”月娘听着十七这样说，觉得十七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十七却已经开始要迫不及待的去审讯地牢那边了。

“贵伯，我要去我要去。你把审讯的机会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跟着贵伯走出大厨房，十七拽住贵伯的胳膊很是激动的朝他说道。

贵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十七嗷呜喊了一声，迫不及待的朝地牢走去。

“朱雀跟上。”贵伯跟在后面又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

“不要！”朱雀蹭的一下子落在十七身后，十七一听，很是坚决的拒绝道。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说完，扯着十七的后衣领就往地牢的方向带。

“混蛋，我不是小宝，别揪我衣领。”说完就朝朱雀手打脚踢起来，结果愣是没有得逞。

看着两个人打打闹闹消失，贵伯无奈的摇了摇头，回东厢去复命。、

……

“他还要在这里住多久？”凤凌天决定，等楼月白搬走以后，东厢这里要派人好好的收拾一下。

“看他恢复情况，如果这次醒来没有什么多大问题，那就差不多了。”秦素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忙完以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忙活了一上午，还真是有些累了，不知道是身体的原因还是许久不接手术的原因，秦素觉得现在身体素质好像不是那么靠谱了，很容易就会累。

此时东厢里除了他们两人就是床上的楼月白了，见秦素眉眼间都是疲惫，凤凌玖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秦素也是真的累了，也没拒绝，干脆窝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

地牢里，十七直接让人将八个女子给绑在了墙上，那几个人谁也没有想到今日从宫中被送到这里会遭遇这种场景，先是被送到那种粗人干活的地方去烧水，然后又被弄到了这个地方，四肢都被绑了起来。

十七坐在椅子上，很是潇洒的翘着二郎腿看着对面的女子，什么话也没有说。

朱雀也懒得问，只是倚在一边。

“姑娘，你为何要将我们捉到这里？”或许是这地牢中的沉默太过渗人，过了许久，终于有人耐不住了，张口朝十七问道。

十七点了点手指，看向那花容月貌的女人，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只是画风忽的一转，十七有些猥琐的嘿嘿笑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随着那一个女子说话，她身边的人见十七一脸奸笑的模样，有些拿捏不准十七要做什么，就在这时，十七在她们的目光中起身，一边嘿嘿笑着，一边朝几人走去。

“你要做什么？”十七脸上的表情让人一点也摸不透她要做什么，她从几人面前走过，仔细打量的神色看的她们后背发毛。

“别耍了，动作快些。”一直沉默不语的朱雀在后面来了一句。

十七有些兴致缺缺的转头看向他，带着几分懊恼道：“你就不能让我玩玩，我已经很久没有玩过了。”

“快点，别磨磨唧唧的。”朱雀扔了一个白眼给她。

“哼。”嘴里冷哼一声，但是十七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然后在众人的面前，将那小瓷瓶给打了开来。

“你要做什么？你要给我们吃什么？”见十七从那里面咕噜出一些药丸，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子很是慌张的问道。

十七瞅了那女子一眼，动作还有些放浪的上前掐了一把女子的脸，然后嘿嘿笑道：“这里面盛的啊，是春药！”说完，一手掐住女子的喉咙，直接将手中的药丸给喂了下去。

“你卷不出来的，一旦靠近你的身体，这药丸会自己渗入的，所以啊，嘿嘿嘿。”十七一边说一边故作放浪的笑着。

“别说废话。”朱雀听不得十七一个大姑娘在这里左一口一个春药又一口一个嘿嘿嘿。

“你管的可真多。”不知道是朱雀催促的原因还是什么，十七接下来的动作很是干脆，那些女子听到这里面的药是春药时，表情皆是一变，可奈何十七动手也越来越狠，掐住脖子直接往里面喂，有人反抗，只听咔嚓一声，那女子就发出一声痛呼，十七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脸颊，目光瞬间变得正经起来，说出口的话竟是比她们身后靠着的石壁还要凉：“不要反抗，要不然我直接扭断你的脖子。”

十七的武功，出乎她们的想象，在一个女子差点被掐死的情况下，其他人也没有再敢硬碰硬的。

刚给最后一个人喂完药，最初被喂药的那个女子就面色狰狞的叫出了声，她只觉得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心口爬一样。

“你骗我们？这……这根本不是春药。”那女子心口的痛楚像是浪潮一般汹涌而来，这些看在外人的眼里根本不是春药的反应。

十七坐回椅子上，目光冷冷的看向这些人：“今天是谁在水里下的手脚？”

“怎么？没有人回答是么？”十七的目光从她们八个人身上一一的看过去，差点要将这些人身上给看出个窟窿来。

“那你们就慢慢的享受着蚀心的滋味。”没有人承认，这也是他们之前预料到的。见没有人说话，十七干脆支着头在椅子上眯了起来，呀呀，今天上午捣了一上午的药，这手腕可真是疼死了。

“要睡出去睡，别在这里装大爷。”朱雀上前朝十七踹了一脚，十七捂着腿嗷嗷的叫了起来。然后又被朱雀拎着后衣领给拖了出去。

“瞧不出来啊，你也会演戏。”事实上两人并没有出去，反而是悄悄的来到了这牢房后面的耳室里面，从这里面可以很秘密的看到牢房里面的状况。

“你给我小点声，保不齐那些人里面有耳力好的。”朱雀揪住十七的耳朵，在她肩上拍了拍，十七知晓其中的重要性，也就不再说话。

两人就从那个视线很是开阔的小洞中观察着几人的变化，从一开始没有动静到后来被药丸折磨的撕心裂肺，可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动作了起来，十七见她动作，不由得看向朱雀，那个女人好像要咬舌自尽。

“再等一等。”朱雀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很快就制止住了十七要出去的动作，因为接下来的变故比咬舌更恐怖。

十七顺着朱雀的手指朝小孔中看过去，只见只是刚才一瞬间的功夫，八个人全都停止了挣扎，像是死了一般，嘴角甚至还很明显的流出了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就是一眨眼的工作，而是她可以发誓，这些人绝对不是咬舌自尽的。

“先等一会儿。”朱雀让十七安静，两人又在耳室里观察了大约一刻钟，里面仍旧什么动静也没有，看到这里，朱雀才带着十七出去。

朱雀让十七站在后面，他自己上前查看这些人的情况，只见都没了气息，而且嘴角流出的血也的确是真的，掰开一个人的嘴巴，果然，舌头完好无损，那么难道她们嘴里本身就藏了药。

“定然是很隐秘的药，我喂药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异常。”十七在后头说道。

“行动吧。”朱雀查看完情况直接下了命令。

“你确定？不用寻求主子的同意么？”十七心中很是明白，行动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主子之前已经说过了，你动手吧，正好看看你的身手有没有减退。”朱雀说完，将墙上挂着的一副弓箭给拿了下来，直接扔给了十七，十七接过来一看，一种冲动伴随着热血在心底翻腾，她啧啧了两声道：“哇，真是好久没有碰箭啦，哼，这次我就让你长长见识。”十七说完，就从箭袋中抽出八支箭，并排的在手上展开，然后便是拉弓射箭，八支箭奇准无比的射入了八个人的心脏处。

“不过瘾，再来一次。”十七射完箭，还没等朱雀说什么，又是八支箭在八人刚才的胸口处又加了一支，这次弄完之后，她才拍拍手道：“呀，就算她们这次是吃了假死药，我也要将她们再给拽回来。”

总之，到了最后，朱雀看着浑身满是箭，跟一堆箭靶子一样的人，有些无语的看了看歪歪的倚在椅子上的女人，冷静如他，心中也暗骂了一声变态。

凤凌玖回到府中以后，管家第一个就迎了上来，很是烦恼的问：“爷，那些人怎么处置，你想好了么？”

凤凌玖好似浑不在意的回了一句：“一个不留。”

那管家最初好像还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凤凌玖已经走没了影儿。

……

“主子，那些人连个嘴巴也不开，本来还想好好的玩一玩儿，结果她们吞了药。”十七忙活完地牢中的事情，心情很是舒畅，她一蹦一跳的跑进西厢，还没进门就开始吆喝起来。

“闭嘴。”回答十七的并非是秦素的声音，而是凤凌天冷硬的阻止。

十七朝里面一看，吐了吐舌头。秦素正在床上休息，看模样是睡了过去，而凤凌天就坐在床边守着她，从十七这个角度，正好看见凤凌天握着秦素的手，十七心想：“主子你知不知道，你睡觉的时候被人吃了豆腐。”

看凤凌天那目光冷飕飕的看向自己，十七嘿嘿一笑，莫名的回了句：“王爷你今天真好看。”

这话正巧被跟在后面的朱雀听到了，他的脸先是一黑，然后又恢复成面无表情，上前一把揪住十七的后衣领，又要往外拽人。

“你干嘛总是这么揪我？”十七不满的朝后踹了一脚，结果后面正巧蹬蹬蹬跑来一个小人儿，小宝跑了过来，正巧看见这一幕，于是很是赞同的朝朱雀道：“你快把十七拖走，她声音大死了。”

“臭小子。”十七那眼神好似要将小宝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小宝转头朝十七做了个鬼脸，然后掀开帘子就要进去看秦素。

“朱雀，把小的也带走。”凤凌天毫不留情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于是乎，最可怜的就属小宝了，连秦素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朱雀一手给拎了出来…

……

沐府，

这天一早，沐锦云正在家中吃饭，管家就抱着一大堆书从外面走了进来。

“少爷，这是书斋送来的书，说是您前几日要的。”管家好不容易才将那些人给放到沐锦云的面前，可却瞧见沐锦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少爷，怎么了？”管家见沐锦云脸色有些不对，不禁问道。

“这是什么书斋送来的？”沐锦云皱着眉疑惑的问道。

“说是岳麓书斋。”管家记得刚才那人好像是这样说的。

“岳麓书斋？”沐锦云口中念着这几个字，但凡读书人都知道，京城里的岳麓书斋是最好的一家，但凡那里出的书无一不是精本，再难买的孤本也能在那里找的见，只是，即使身为太傅，沐锦云却也不是全都去那里买书，毕竟那里的书也的确称得上价值千金，而如今，面前摆放的这些书根本不是自己定的，到底是谁呢？

“来人还有说什么么？”沐锦云有些不解，但是出于读书人的本性，对于这些看起来就价值不凡的书，他心中的确也泛着激动。

“来人只说让少爷好好翻阅。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话。”管家将外面送书那小厮的话传达给他。

“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心中跳跃的激动已经渐渐的压过了食欲，在管家走了之后，沐锦云关上门，又趴在窗口四处敲了瞧，最后将窗户也给关上之后这才上前翻看起了那些书。

“好好翻阅？”这些莫名其妙来的书，又说好好翻阅，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心中这样想着，沐锦云就开始每本书每页纸都不放过的翻阅了起来，他一边很急切的翻，同时也又小心翼翼的避免将书给翻碎。

一本没有，两本没有，终于，在翻到最后一本的时候，在书缝中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那上面的字也极其的小。看到纸条的那一霎那，沐锦云觉得心中有无数朵烟花绽放。他拿起纸条细细查看了一遍，面色也从最初的激动，到后来的沉重，最后又恢复了平静。他又匆匆的将那纸条给撕毁，撕成了一堆之后好似还有些不放心，大白天的就点了蜡烛，将那纸条化为了灰烬。解决完纸条之后，沐锦云又将手头的这些书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书架上，他这人爱权，却也有着读书人的癖好。

在书房中激动而又憧憬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沐锦云换上了一身过年时新做的袍子，他站在房中，很是将自己收拾了一顿，这才出了门。

“管家，去岳麓书斋。”将目的地告知管家，沐锦云就坐上了马车，他动作间行云流水的得体，只是没人知道他手心已经出了汗。马车已经开动，他也渐渐的听到了长安街上的喧哗，今日上午收到的那张纸条又在脑中回旋：“申时，岳麓书斋，天字房，半部春秋。”

这前面三组皆是很好理解的，岳麓书斋很大，里面的确有宫人阅览的房间，这天字房便是其中之一，只是这些都不足以让沐锦云激动，让沐锦云激动的是最后四个字。半部春秋很显然跟春秋并没有关系，甚至在看到这四个字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四个字是一个谜，而谜底，唯有一个“秦”字。

这京城中秦家是个大家，可若是往头头上属，便是秦丞相秦松家了，秦松贵为丞相，他的妹妹贵为皇后，而秦松只有一子，却是跟沐锦云差不多的年纪，无论是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沐锦云都觉得，今天的见面是个机会。

可惜，在路上想了那么久，沐锦云打死也没有想到，在天字房里面见到的会是这样一个人。他推门而进的时候，一个身影隔着屏风坐在里面的榻子上，等到他绕过榻子准备要行礼的时候，沐锦云呆住了。

只见坐在榻子上的人一身紫色的锦袍。繁华中带着几分素淡的味道，最最让人惊诧的是她的面貌，她看起来年纪极轻，可眉眼之间尽是风情。

“小生沐锦云见过夫人，只是，小生想询问一下，是小生走错了房间，还是夫人？”沐锦云怎么也没有想到，约他来的是一个女人。

“沐太傅，你没有走错房间，而我，也没有。”女人朝沐锦云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他在对面坐了下来。她刚一开口说话，沐锦云便觉得这人说话可真是温柔，声音仿佛是山间被太阳洗过的泉水一般，让人浑身舒畅。

“沐太傅，我还没有介绍自己，我姓柳。”女子声音温柔的开口。

“可是这半部春秋？”沐锦云一时拿捏不准这女子的身份，他从未见过秦府的家眷。

“夫家姓秦，秦家大少爷还未娶妻，所以，太傅应该明白。”

“秦夫人？”沐锦云的讶异是毫无疑问的，都说这后院的女子从来不管外面的事情，可是今天这秦夫人出面分明是要代替秦相来说什么，难道，秦府竟是一个女人说的算么？

说话的女子正是秦柳氏。

“秦夫人找小生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沐锦云尝试性的问道。

“沐太傅当年是科举出身，怎么会甘心当太傅这样一个闲职？”秦柳氏没有直接回答沐锦云的话，反而是绕着弯朝沐锦云问道。

“是皇上的安排，小生也做不了主。”这件事一直是沐锦云的痛楚，跟他同期的考生都是走了官职，唯有他是当了太傅，虽说太傅这一职位也很好，可用在沐锦云的身上，就只是做做那些皇室子弟的老师，虽说是个有潜力的位子，但是终究不是他所好，他身上还是有那种要在朝廷一展宏图的愿望。

“那如果我说，现在有个机会摆在沐太傅的面前，太傅可愿接受？”秦柳氏终于开口，而木槿也明白了过来，看来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夫人如此许诺，可是有什么用的着小生的地方？”秦柳氏这话一说，沐锦云心中也就没有任何负担了，虽然这不是正经路子，但是是他要用什么东西换来的，也算是公平交易，为此，他心中竟然莫名的好受了许多。

“明人不说暗话了，太傅如今可是在秦王府当差？”秦柳氏问道。

“嗯，有时间会给王府的小主子辅导。”沐锦云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已经开始思量，难道是因为秦王府的事情。

“夫人找小生难道是为了秦王府的事情么？”沐锦云心中有些按捺不住，他之前原本想通过从秦素那边下手，让秦素在凤凌天吹耳边风，给自己寻求一个上进的机会，没成想，如今倒是多了另一条路。

“是。”秦柳氏点头。

“那夫人要允诺小生什么？”沐锦云心中没有一点犹豫是不可能的，他虽然明白秦家树大好乘凉，可如今秦丞相和太子的禁足期都没有过，且秦相手中的权利有很大一部分已经开始流失，秦柳氏没有开口之前，他还在掂量，如此交易到底是值不值。

“我有确切消息，工部侍郎有空缺，且一个月内就会寻人替补，你看这个位置如何？”秦柳氏话刚说完，沐锦云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

“夫人确定，是工部侍郎么？”工部侍郎是部里的二把手，这个位置有多抢手沐锦云很是清楚，一想到自己读书这么多年，混迹朝廷的愿望眼看就要实现，他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流露了出来。

“是，我很确定。并且，我以秦家担保。”秦柳氏这样说，沐锦云便放心了许多，他也在询问秦柳氏的目的。

“我们需要一只眼睛。秦王府里的眼睛。”秦柳氏说话很简短：“我的意思很清楚，想必沐太傅能够明白。”

“可以，一月为期么？”沐锦云觉得这活儿来的很轻松。

“嗯，我也提前恭喜沐侍郎。”不过秦柳氏后来又叮嘱了一句：“不过，等值交换，沐太傅也要给的消息也要靠谱。”

“小生明白。”沐锦云点了点头。

当沐锦云从岳麓书斋出去后，天字号房间的后面走出一个侍女，秦柳氏朝那侍女问道：“都听清楚了么？”

“是，夫人。”那侍女点头。

“那我们走。”从侍女手中接过斗笠，秦柳氏戴好就领着侍女走了出去。她们主仆二人刚走出不远，两个男子也从地字房里走了出来。

“该怎么做你知道吧。”蓝衣男子朝身边的随从吩咐道。

“嗯，我知道。”那随从回了句。

……

秦府，

秦松如今还在禁足期，根本不能出门，见秦柳氏戴着斗篷回来了，他上前询问了几句，拍了拍她的手就让她回去歇着了。也就在这时，秦漠从外面走了回来，父子俩就在大厅里碰见了。

“你出去了？”秦松很难得的看见秦漠出去，秦漠以前都是宅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至于身上带着一股捂出来的阴沉气。

“嗯。”秦漠应了一声转头就要回自己的院子。

“站住。”秦漠从小不爱搭理人，对于秦松也是忽视惯了的，但是秦松最厌烦的就是秦漠这点，一点儿子的样子也没有，丝毫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父亲还有什么事？”眼里是雾沉沉的状态，让人一点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真的没有入仕的打算？那么咱们秦家以后该交到谁的手里，就看着它这么没落么？”作为秦家唯一的男继承人，秦漠却是一点继承人的自觉也没有，丝毫不将秦家放在眼里，也不参加科举，整天窝在院子里也不知道捣鼓什么。

“没有。父亲如今正值壮年，以后还会有弟弟出生的。”秦漠一脸的漠不关心，不管是对秦家还是对于自己继承人的身份。

“你不是不知道，你母亲的身子不能生育了。”秦松低声吼道，看起来脾气很是不好。

“父亲后院里不是还有很多姨娘么，每个姨娘都能生啊。”秦漠一脸的不耐，似乎是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你不是不知道情况。”秦松找大夫查过，也查过那些姨娘，明明都很正常，可就是怀不上孩子，原因也查不出来。他忍住一耳光要扇到秦漠脸上的冲动。

“父亲，若是无事，我先告退了。”说完，秦漠也不待秦松说话，就走了出去。

看着秦漠那冷淡的身影，算计如秦松，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秦家，难道真的要自己的手中没落下去么？

……

凤凌天这边，他跟朱雀进了书房以后，便许久没有出来。秦素醒来的时候，身边正坐着十七和小宝，两人见秦素醒过来，小宝吧唧一口印在了秦素的脸上，秦素瞅瞅外面天色，还好，这次睡得不久。

“娘亲，十七说怀了宝宝的人才这么能睡。”小宝见秦素坐了起来，便上前窝到了秦素的怀里，然后在秦素怀了蹭了蹭。

“你出卖我。”十七一边朝小宝瞪眼一边赶忙朝秦素挥手，表示这跟自己无关。

两人又在床边吵吵起来，秦素一转头，却是看见了门口站着的，目光沉沉的凤凌天。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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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素素，我们什么时候圆房

凤凌天就站在门口，秦素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站了多久，小宝依旧坐在秦素的怀里同十七吵嘴，是秦素转头的动作，小宝这才意识到自己爹爹站在门口，可是想到今天中午这个坏人不让自己见娘亲，小宝将小脑袋一转，直接将凤凌天给忽视了过去。

“带着小宝出去。”凤凌天终于迈开脚步走了进来，只是一进来，便朝十七吩咐道。

十七有些为难的看着凤凌天，因为凤凌天这句话刚开口，小宝就跟八爪鱼一样趴到了秦素的身上，紧紧的，一点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十七瞅着这情景，很是为难，虽然王爷发起火来很吓人，但是小宝很多时候也很可爱啊，虽然这死小孩总是爱跟自己吵嘴。

“需要再说一遍？”凤凌天上前走到秦素的床前坐下，惊得十七一屁股跳了起来，被凤凌天那样的眼神扫射着，她终于将手伸向了小宝。

“小宝一天没有和娘亲说话了，小宝要和娘亲在一起。”小宝窝在秦素的怀里可怜兮兮的蹭着秦素的身子，秦素摸着小宝的小脑袋，朝凤凌天道：“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她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迷蒙，可看在凤凌天的眼里却是好看的紧，甚至这种迷蒙的目光比她极其清醒的时候少了一分理智，而这正是凤凌天所喜欢的。

“不行，他不能听。”说完，不顾秦苏的反对，直接将小宝给揪了出来扔给了十七。秦素哎了一声，刚要动弹，却被凤凌天揽到了怀里，凤凌天转头朝十七吼了句，十七一听，抱着还在扑腾小腿儿的小宝朝外面跑了去。

“他只是小孩子，你对他要温柔一些。”父子俩的相处方式最近好像变得尖锐了起来，像是一定要分出个胜负一样，小宝虽然也有赢的时候，但因为身体的原因，到最后似乎总是被压制的那一个。

“他不会怕的。”凤凌天已经摸透了自己的儿子的脾性，乖起来是真乖，可一旦要闹起来，一肚子坏水儿，简直是要将王府给掀了的滋味，现在小时候还能制住他，长大了也不知道能耐到哪里去。

秦素最终还是选择忽视这个问题，转而朝凤凌天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凤凌天听了这问题，眼中好像闪过似懊恼，又似什么的神色，他面色一顿，在秦素的目光再次看过来的时候，他极其正经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圆房？”

秦素打死都没有想过凤凌天会问这个问题，她一脸不解的看向凤凌天，清白的日子不是过得好好的么？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问。

“你这是什么表情？”凤凌天问出话以后就仔仔细细的盯着秦素的脸颊，结果秦素除了刚开始的诧异，便是探寻的目光，那样子好像在探究着什么。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秦素压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在她的意识里让凤凌天跟她一张床睡觉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凤凌天虽然时常的动手动脚，可到底没有做出越轨的事情。

“就是字面的意思。小宝今天的话提醒了我，生宝宝的事情我可以不考虑，但是我觉得我该行使一个丈夫的权利。”凤凌天此时就是没羞没臊，很是直接的将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秦素无语的收回眼神，安然的靠在床上。她想了想，这才朝凤凌天道：“王爷，你不觉得这种事双方心甘情愿才说的过去么？”

“你不愿意？”凤凌天就捕捉到了这里面的这句话。

“有情人做有情事，但是我们……唔。”当凤凌天的唇吻上来的时候，秦素心中的第一想法便是：“又是这一招，从来他不想听她说话了，便是来这一招。”

凤凌天此时脑中回想的一直是那句话，她不愿意，她果真不愿意。他开口问话之前便想过这个答案，果然啊，呵呵，这个女人还真是没让他失望。想到这里，他唇下用的力度便打了一些，他很是用力的吻着，像是要将秦素给吞进腹中一样。

秦素被他箍的难受，可怎么挣扎也没有用，反而会惹来更大的攻击。她双手蜷在凤凌天的胸前，睁开眼，便是他长长的睫毛。

怎么会这么霸道呢！

“怎么这么笨？”秦素终于又憋住了，刚被放开，她便大口的喘着气。

“抱歉，我没经验。”秦素没好气儿的回了一句。

“都这么多次了，你怎么一点记性也没有？”凤凌天简直想抓狂，这女人扫兴的本事真不是一般的强。

秦素干脆不说话了，就听着凤凌天自己说。

“素素，你看着我。”凤凌天忽然朝秦素叫了一声，这一次他没有唤她秦素，而是唤她素素。不知为何，素素这两个字从凤凌天嘴里出来的时候，秦素觉得心里一动，从未想过，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被叫出来会是这样的感觉。

见秦素没有反应，凤凌天上前掰过秦素的身子，那双溺人的黑眸直直的看向她，几乎要将她给吸进去。

“你说过，在我同意之前，你不会动我。”年前的那天晚上秦素依然记得，她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于是这样近距离面对凤凌天的时候，她很是干脆的将那天凤凌天答应她的话给说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才会同意？”不似刚才的直接，快准狠，凤凌天伸手抚上秦素的面颊，秦素因为他的这个动作稍微一动，可凤凌天的目光太过深沉，溺人，在他那双黑眸的注视下，她还是停止了动作，任凤凌天将手抚上了她的面颊，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手心的茧子。

“我不知道。”对于感情的事情，秦素都是下意识的回避，因为这些事情，一旦深想，她便会头疼。

“那我岂不是很亏？”凤凌天温温的一笑，他很少笑，这样一笑，竟是有些惑人。

秦素被他这样微笑瞧着，竟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秦素那少有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凤凌天心中的话微微的绽放了开来，他嘴上的弧度也越来越大，直到将秦素整个人都给晃住了。

清香的气味又传到了耳边，凤凌天的唇又漫了过来，秦素下意识的就要后退，脸颊却被凤凌天的手给稳稳的固定住了。

“不能圆房，也不能亲你么？”刚刚的笑意顿时被斜挑起的嘴角打破，带着几分邪肆的味道，凤凌天又吻上了秦素的唇。

“凑不要脸。”小宝正被十七抱着趴在窗外，透过窗户纸看到凤凌天的身子向前倾，小宝嘴里哼哼了一句，然后在十七瞪大的眼睛中一脚揣向了窗臼。

听到这声音，秦素一歪头，掰着凤凌天的手错了过去，凤凌天坐在床边，眼神往外面冷冷的一瞟，十七顿时很识眼色的抱着小宝跑开了，见秦素一脸懵懵的模样，凤凌天终于放弃亲吻的想法，转而很识强硬霸道的将秦素揽到了怀里。

枕着凤凌天的肩膀，秦素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

这边，月娘正要去找秦素，结果就碰到十七抱着小宝一脸惊吓的从西厢那边走出来。

“王妃在里面么？”月娘朝十七问道。

十七还没有回答，小宝就哼哼道：“爹爹在耍流氓。”

“……”月娘想了想，总算知晓了小宝话中的意思，于是也打消了去找秦素的想法。

“是你家主子醒了么？”十七对月娘这个人有些成见，但几天下来，态度倒也是好了一些。月娘见十七这样问，点了点头，“有知觉了。”

“所以你们什么搬走？”没想到十七接下来问得是这样一句话。

“主子会走，我不会走。”月娘知道十七有些不喜自己，所以回话的时候也故意这样回道。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十七冷冷嗤了一声，对于月娘这个人她一直不是十分的信任。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月娘丝毫也不生气，反而十七越跳脚她越高兴。

……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凤凌天见小宝坐在秦素身边抱着小宝吃得很是欢，他突然开口道：“明天沐锦云回来教你上课。”

“我知道哇。”小宝点头，手里的小勺子却没有停。

“但凡太傅问过你什么非功课类的，你都要好好记下来，听到了么？”凤凌天想，小宝会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沐太傅有问题么？”前几次秦素也记得凤凌天提到过沐锦云几次，这次当着小宝的面叮嘱，想必这沐太傅一定是有问题的。

“嗯。”凤凌天点头，算是回答了秦素的问题，看着小家伙儿依旧在埋头吃饭，凤凌天朝秦素道：“你不用表露出来，心中提防就是。”

“若是有问题，他会不会对宝宝不利？”秦素担心凤凌天会拿小宝做诱饵。

“我不会拿小宝冒险。”凤凌天有时候会看穿人心，这点让秦素觉得很神奇，好似被读心一般。

“你会保护好他对么？”秦素很认真的朝凤凌天道。

“素素，他也是我儿子。”凤凌天抿了一口茶回道。

又是素素，自从今天叫开以后，凤凌天很速度的适应了这个称呼。可听在秦素的耳朵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宝知道啦，小宝以前也将沐太傅说的废话告诉爹爹了啊。”小宝终于心满意足的吃完了饭，然后拿起秦素给他准备的小手绢擦了擦嘴，这才很是板正的坐着朝凤凌天道。

“以后你要继续这样做，但是不能让他看出来知道么？”凤凌天说道。

“好哇，我知道了。”小宝点头。

“他是谁派来的么？”秦素隐约觉得沐锦云身上覆着一层面纱，可那层面纱又好像很容易揭开的样子。

“你真的想知道？”凤凌天看向秦素。

“难道我不该知道么？”秦素被凤凌天这句话问的很是古怪。

“是秦松。”凤凌天接下来的答案终于让秦素知晓这其中的缘由。

“既然知道是秦松，你为何还要让他给宝宝上课，凤凌天，你回答我，你是不是最初就有这个心思？”秦素的表情有些难看起来，渐渐的又接近那种面无表情的状态。

“你想什么？”凤凌天放在膝盖上的手一把捏住了秦素的手腕，秦素眼里的火苗飕飕的。

“他投向秦松也是最近才有的事情。”凤凌天见秦素的眼里窜火苗了，竟然无比耐心的解释道。

“爹爹，秦松是谁啊？”一直听到这个名字，小宝很是好奇的问道。

正巧这时候十七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秦素将水果放到小宝跟前，小宝却依旧盯着凤凌天看。

“十七停下。”凤凌天却忽然将十七叫住了，惊得十七立马站定在了原地，她神经兮兮的看着凤凌天犹犹豫豫的问道：“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以前你怎么对沐锦云，以后也怎么对他，记住了么？”凤凌天扔了一个眼神给他。

“啊，这样，十七明白，那王爷还有事么？没有小的就退下了。”在得到凤凌天点头后，十七就跟猫躲老鼠一样躲开了。

“爹爹，你还没有告诉小宝秦松是谁啊。”小宝某些方面很是执着。

“嗯，理论上来说是你的外公，事实上来说，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秦素觉得这件事还是自己来解释比较好。

“也就是说，跟小宝没有关系咯？”小宝歪着头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秦素点头。

得到秦素肯定的答案，小宝就鼓着腮吃起了水果，当然，一边吃一边观察着两个大人，他这几天对凤凌天可很是警惕，生怕一不留神就让他将自己的娘亲给拐跑了。

凤凌天一边吃饭，看着小家伙儿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很是无语的瞪了一眼，结果小宝那眼神仍旧跟防贼一样看着他。

“爹爹，你明天开始上朝么？”小宝咽下一小块苹果，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听了这话，就知道这小子心中在打什么主意，于是他回道：“怎么，舍不得么？那我明天就不去了。”

“别别别，爹爹还是去吧。”小宝一听凤凌天要不去，赶忙挥着小手，这些天由于年假没有上朝，简直是给了凤凌天每天黏着娘亲的机会，小宝心想，要是你不去上朝，娘亲绝对要让你给拐跑了。

“哼，你肚子里在想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别在我面前耍花招。”凤凌天抿了一口茶，很是警告的跟小宝道。

“你们俩要是吃完了，可以先出去。”秦素吃饭的时候话并不多，但是父子俩总喜欢在饭桌上过招，让她吃饭也吃得不安生。

听了秦素这话，小宝立即乖乖的坐好，认真地吃着面前碗里的水果，凤凌天看了秦素一眼，也很是安静的吃起饭来。只是在对上小宝打趣的鬼脸时，他还是会暗暗的瞪一眼，虽说面上平静，可两人终归还是暗潮汹涌。

“我吃完了，去一趟东厢。”秦素收拾完，起身朝父子俩道，楼月白今天醒了过来，状况很是不错，秦素准备过去看一下情况，而月娘也在外面等着了。

“爹爹，我也去。”凤凌天听了秦素的话，立即起身，跟在她身后走了过去，小宝放下怀里抱着的大碗，从椅子上溜下来，拽住凤凌天的袍子，小小的一团也跟了过来。

“你跟过来做什么？”真是到哪里都甩不掉这个小尾巴，凤凌天在心中想到。

“我要保护娘亲哇，不让娘亲被漂亮叔叔抢走。”小宝很是正色的回道。

一听小宝的话，凤凌天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小宝见此，拽了拽凤凌天的袍子，朝他伸开了双手，凤凌天蹲了下去将他给抱了起来，软乎乎的小胳膊环住凤凌天的脖颈，糯糯的安慰道：“爹爹，我这是帮你啊。”

“嗯，你别给我帮倒忙就好。”拍了拍小家伙儿的小屁股，凤凌天抱着他朝秦素追了过去。

“感觉怎么样？还胸闷么？”秦素在床边坐下，看了看楼月白的伤口，这才朝面色苍白的楼月白问道。

“没有胸闷。”楼月白刚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这第二次突发会将情况更加的恶化，结果没有想到醒过来之后反而觉得情况比第一次好了许多，那种被大石头压着的感觉再也没有了。

“那就好，再休养几天，你就可以回去了，不过回去之后，一要忌口，二不能太激动，也不能剧烈的运动，至少半年之内是这样，你需要好好的休养。”每当这时候，秦素的语速格外的快，整个人的气质也冷硬了许多。

听她说这话，楼月白点了点头。

“王妃，这次谢谢你了。”楼月白能得到这样大的恢复，月白楼上下都对秦素很是感激，常伯虽说一直以属下自称，但是对于楼月白，他也算是看着他从小长大，所以如今楼月白身体恢复，他是最高兴的了。

“不必客气。”秦素淡淡的摇摇头。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凤凌天在一边坐下，将小宝放到了地上，小宝好奇的凑到了楼月白的床边，跟秦素坐在一起，看着床上的人，而凤凌天直接开口朝常伯问道。

“王爷想要赶人了？”楼月白从床上发出沙哑的声音。

“嗯，的确有这个意思，毕竟本王的王妃已经为你忙活了十几天。”凤凌天有些吃味的道。

“我觉得胸口还是有些不妥，不如再多住几天好了。”楼月白偏生不愿让凤凌天得意，故意虚弱的回道。

月娘和常伯又是对他病情极其的关心，听到他这样说，即使知晓这话里有水分，但是他们还是选择上前询问。

“本王不介意月白楼主一辈子都躺在床上。”凤凌天没好气儿的诅咒楼月白道。

“爹爹，要是那样的话，漂亮叔叔岂不是要在这里住一辈子？”小宝转过头踢蹬着小腿朝凤凌天问道。

“你过来。”凤凌天朝小宝招了招手，嗯，脸色有些难看。

小宝想了想，一把抓住了秦素的胳膊，很是淡定的摇了摇头道：“小宝要跟娘亲在一起。”

“该注意的你们都记下了吧，这几天观察情况，若是无碍，去留自便。”秦素说完，起身牵着小宝的手就往外走。

“你们去哪里？”凤凌天满眼都是秦素，他那双黑眸时时的盯着秦素的去向，见母子俩朝外走，他也跟了上去，一个大男人往那里一站，显得秦素和小宝娇小了许多。

“爹爹你傻么？娘亲要带小宝去散步消食啊？”小宝现在是逮着机会就嘲笑。

凤凌天看着小宝，那表情让小宝一怕，刚想跑，他就被凤凌天给揪了回去，凤凌天顺势将小宝的手从秦素手里拉了出来，然后自己牵住了秦素的手，将小宝抱在了怀里。

小宝盯着凤凌天牵着秦素的手，大眼睛咕噜噜的转啊转，然后忽然张口在凤凌天的肩膀上啃了一口。

“小狗牙。”凤凌天嘴上虽然这样骂着，心里却是喜滋滋的，秦素软绵绵的手就被他握在手中。

“哼。”小宝人小，只能趴在凤凌天的肩膀上呜呜的不满着。一家三口就绕着王府里在转圈消食，秦素什么话也没说，凤凌天也跟着沉默，只是握着她的手却越来越紧。

……

第二日一大早，凤凌天果真去上朝了，辰时刚过，贵伯就带着沐锦云走了进来。

经过墨枫居院子的时候，正好有人在东厢进出，隔着环形的门洞，沐锦云朝那边瞅了瞅，倒是没有问出口。贵伯不动声色的将沐锦云的这个反应看在眼里。

“随之见过师傅。”小宝在书房里看到沐锦云，很是有礼的朝沐锦云拜了拜。

“过了个年，以前学的还记得么？”沐锦云朝小宝招了招手。

小宝走过去，爬上椅子，很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小宝因为年纪小，所以教习的内容对沐锦云来说很是简单，且之前秦素规定过时间，一上午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师父你就要走了么？”看着沐锦云收拾书，小宝问了一句。

“是啊。”沐锦云答道，见小宝支着头倚在桌子上，他又说道：“任务完成了，你可以去玩一会儿了。”

“没有好玩儿的啊。”小宝垂着脑袋，一副没有兴致的模样。

“今天来的时候我还看见东厢那边有人，你可以去那里玩儿啊。”沐锦云潜意识里只把小宝当做一个比普通孩子稍微聪明一些的娃娃，压根没有往深处想，所以他潜意识里就转着弯儿朝小宝套话。

小宝低着头，听着沐锦云问的这话，心里终于明白昨天晚上爹爹说那话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娘亲正派人打扫东厢呢。”小宝好像很嫌弃的回道：“那里面脏兮兮的，贵爷爷说好久没有住人了，臭臭的。”

沐锦云听小宝这样说，又想起刚才那些搬着东西进进出出的人，心中有几丝了然。

“这样啊。”将书装好，沐锦云刚要动弹，却被小宝给叫住了。

小宝看着沐锦云手里拿着的一本精装书，很是好奇的道：“师父师父，你这本书好好看啊。”

沐锦云一惊，原来是将从岳麓书斋拿来的书给带了过来，他装作不经意的将书给收了起来，然后才笑笑道：“你若是想要，师父以后可以送你一本。”

“谢谢师父。”小宝倒也没客气，直接张口说谢谢。

沐锦云刚出主楼，十七就等在外面了，朝沐锦云身后那个慢吞吞挪动的小身影道：“快快快，虎子今天送了新鲜的河鱼，从冰块下面凿出来的，还活蹦乱跳呢。”

小宝一听有新鲜东西，立马被吸引了视线，蹬蹬蹬上前，比十七还急，扯住十七的胳膊就往厨房那个方向拖。十七拉住小宝急速前进的身子，转头正好瞧见沐锦云盯着自己看。又是那副书生模样，还弯了弯腰朝自己道：“小生见过十七姑娘。”

十七瞪了沐锦云一眼，也没说话，扯着小宝就朝厨房跑了去。

……

那边朝堂，下朝后，凤凌天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去了凤凌玖的府上。

书房里，凤凌天见手中的信封交到了凤凌玖的手里。

凤凌玖拆开，迅速的看完后，眉头微微的皱着，朝凤凌天问道：“大哥那里没有动作，竟是秦松先下手么？”

“这样也不错，在他们看来，定然是将秦松作为挡箭牌，经历了渭城半山庄园一事后，他怕是不会再轻举妄动。”凤凌天将信封收回，然后点了烛火就给化为了灰烬。

“那咱们要怎么做？”凤凌玖有些担心的样子：“他们已经将矛头全都对准了你，我担心……”

“你不用担心，将矛头都对准我，所以你就有了时间。”凤凌天想了想，将脑中的构思同凤凌玖说了出来。

“三哥，我们要从这里下手么？那沐锦云可是个关键人物了。”凤凌玖听了凤凌天的想法，感慨道。

“沐锦云错就错在太急功近利。当年与他同期的殿生唯有他父皇并未给他实职，是锻炼也是怀疑，他若耐得住寂寞，便会有大好的前途等着他，他若是浮躁，等他的只有死路一条。”凤凌天对于凤衍的想法倒是摸得很透。

“可是如今他在教习小宝，当日你将他请进王府我就质疑过，你不怕他对小宝下手？”凤凌玖这些日子同秦素母子俩的相处，对于小宝已经是打心里的喜欢，况且小宝又是三哥的孩子，他不想看到小宝受一丝的伤害。

“你以为我就放小宝一个人同他独处？”凤凌天瞥了他一眼道：“在小宝书房的隔间中，至少有五个凤卫在守着，莫不说他不会动手，即使他真的要对小宝做什么，他都一点胜算都没有。”

“五个！三哥你还真是周密。”一个小娃娃要五个顶尖的凤卫暗中保护，嗯，果然是三哥能做出来的事情。

……

“月娘，沐太傅每日上下午都会在府中各停留半个时辰，你知道，从主楼的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的状况，所以一旦他来了，你们的人必须像今天这样收回，不做动静最好。”沐锦云走了之后，秦素给楼月白换药的时候朝月娘叮嘱道。

“他是谁？”楼月白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包括今天早晨东厢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嗯，算是探子吧。”秦素想了想，觉得还是这个词儿比较妥当。

“他会对我们不利么？”月娘问道。

“确切的说，是冲着王府来的，跟你们没关，只是这种时候，摸不清他的目的，所以一切都要小心谨慎。”秦素第一次见沐锦云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人真正称得上是读书人，可没想到，正是用读书人这个让人不会生怀疑的身份做掩饰才叫伪装。能将主意打到沐锦云身上，秦府也真是费心费力了。

“主子走了，我会留在这里的。”月娘见秦素说完了就好像在想什么东西似得，便似安慰一般朝秦素说道。

“你先照顾好他，这几日留心就行，不要露出什么破绽。”秦素再次叮嘱道。

秦素走了之后，月娘朝楼月白道：“主子，真好，你可以恢复了。”

“你不觉得欠了一个很大的人情？”楼月白唇角勾起。

“我答应留在秦姑娘的身边，这些人情便由我来还。”月娘甜甜的笑着，她依旧许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你爱如何便如何吧。”楼月白没有的回应，闭上眼睛又眯了过去。

凤凌天从八王府回来的时候，小宝正趴在桌子上盯着中间的那盆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见凤凌天回来，他立马上前道：“爹爹你快去洗手，要不然鱼都凉了。”

凤凌天被小宝推着去洗手，回来的时候秦素和小宝已经坐下了。

“你们在等我？”凤凌天明知故问道。

小宝正瞪着大眼睛看着凤凌天，听到凤凌天这样说，他疑惑的道：“爹爹，你脑子里进水了么。”

“怎么说话呢？”凤凌天回瞪小宝。

“我和娘亲不等你还等谁啊。”小宝瘪瘪嘴，一脸的委屈状。

“吃饭吧。”每日必吵，秦素已经习以为常了。

秦素话刚说完，父子俩都老实了起来，看着两人安静吃饭的样子，秦素的嘴角不自知的微微扬了起来。

“爹爹，今日沐太傅问我东厢的事情啦。”吃到一半，小宝这才想起来，今天的事情还没有回报。

“那你怎么回答的？”凤凌天问道。

“我说娘亲在派人收拾那里啊。”小宝随口应道。

“嗯，不错。”凤凌天说完又看向秦素：“月白楼那边你打过招呼了么？”

“嗯。”秦素点头。

“你这些日子瘦了。”凤凌天看着秦素那张有些瘦削的小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只是说完以后，自己又无奈的一笑，他对她是真的上心了。要不然，怎么会连瘦了一点点都能看出来。

“是么？”秦素自己倒没有觉得，也不知是这些日子忙得。

“让他们赶紧走，走了之后你便好好歇歇。”凤凌天一说起楼月白那些人，就恨得牙根痒痒。

“爹爹，那小宝瘦了么？”小宝笑眯眯的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被小宝这问题拽了回来，只是看着小宝，他突然沉默了下来。

他还记得在墨荷池边第一次看到小宝的时候，他那么瘦小，就跟个小猴子一样，可是如今，一年的功夫不到，竟然已经长成了白白胖胖的小家伙儿，那双黑眸也晶亮晶亮的，如同自己小时候的翻版一样。

“爹爹？”小宝喜欢同凤凌天吵吵，可凤凌天忽然不说话，他心里又开始打起小鼓来，爹爹是不喜欢自己了么？

秦素也停下来看着凤凌天。这两个人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分明就是胖了。”凤凌天伸过手去揉了揉小宝的小脑袋，小宝的头发虽然遭到了荼毒，但是他还是咯咯的笑了起来。

秦王府这边欢声笑语，可秦府那边就是暗潮汹涌了。

自从去了一趟秦王府之后，秦老夫人的精神就一直不大好，整日有些头疼困乏，秦柳氏早晚都会来请安，这天傍晚她走到老夫人院子的时候，恰巧碰到二姨娘和三姨娘从里面出来，二姨娘最先朝秦柳氏开了口：“见过夫人。”可一边的三姨娘就扭着腰有些不屑的哼哼了一声。

三姨娘是去年才进的府，仗着有几分姿色，便常常不将没有子嗣的秦柳氏放在眼里，倒是时不时的会去找二姨娘，因为这府中的人都十分之清楚，二姨娘是大少爷的生母，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的。

秦柳氏就好像没有看见三姨娘挑衅一样，带着侍女走了进去。

“三妹妹，她终究是正室，你下次可要警醒些。”二姨娘目送着秦柳氏的身影进了去，这才朝三姨娘道。

三姨娘冷哼了一声，拍了拍二姨娘的肩膀道：“二姐姐，依我看，这府中对她最尊敬的便是你了，可你其实是最不用怕她的人。”

二姨娘心中因为三姨娘的话也有些飘了起来，只是面上终归笑笑，也没说什么。

回了院子，二姨娘想到秦漠，这又带着丫鬟拿着煲好的汤去了秦漠的院子。

“大少爷呢？”院子里的人都老老实实的守在那里，二姨娘进去以后朝他们问道。

“大少爷出去了还没回来呢。”院子里一个小厮回道。

“又出去散步了？”二姨娘听到这个皱了皱眉，整天活得跟个老头子似得，对于府中的事情更是一点也不上心。要是哪天再冒出来一个孩子，这可如何是好。

二姨娘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都没有等到秦漠回来，终于是气呼呼的走了。

等二姨娘走了之后，书房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刚才一直在外面应付二姨娘的小厮见到出来的蓝衣男子，很是松了一口气的抹了抹头上的汗珠，朝秦漠道：“大少爷，下次有这种事情您还是换个人吧，我怕我会露馅。”

“露馅你就可以滚了。”秦漠漠不关心的说完，就回了主屋。

第二天一大早，三姨娘的院子里传出一声尖叫。外面的丫鬟听到声音赶忙推门走了进来，结果一看到床上的场景就被吓晕了过去，连呼救都没来得及。

明明是冬天，但是屋子里温暖的很，此时三姨娘的床上正躺着几条大蛇，那几条蛇在被子下面肆意的爬行着，而三姨娘的裸露的小腿上，几个渗血的窟窿正在滋滋的冒着黑血。

事情发生的很是突然，从三姨娘的尖叫，到三姨娘的过世，整个过程也就一刻钟的时间，秦松披着衣服赶过来的时候，看到床上那骇人的景象，立即着人将三姨娘的院子给封了起来。

一些丫鬟见到这场景，都控制不住的晕了过去，秦松揽着怀里有些晕眩的秦柳氏，拍了拍她的脸颊，见无用，就将她打横抱了回去。

喧喧嚷嚷的一早晨过去之后，这秦府中便再也没有那花枝招展的三姨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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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主动吻他！！

三姨娘那边出事之后，秦府的后院就炸开锅了，秦老夫人那边，后院的女眷们几乎都齐了，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一脸嫌恶的道：“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天这么冷，这女人就是不安分，嫁进来一年多了，就是一只不下蛋的鸡，只会花枝招展。”说到后来，老夫人根本就不放过三姨娘，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尤其是不下蛋的鸡，在场的几个女人中，除了二姨娘生下大少爷意以外，都是些没有子女的，所以老夫人的这话刚一说出来，这些女人的脸色都相当的不好。

“茹儿，你还是不舒服么？”秦柳氏的脸色一直难看的很，很是苍白，刚刚在三姨娘的院子中她是被秦松给抱着回来的，可很快老夫人这边就传话过来说让所有的女眷都过去，秦柳氏这才忍着恶心过来了。没成想，在老夫人这边更是不得安静，老夫人的嘴巴很是尖刻。

“老夫人，这太医都来过那么多次了，也瞧不出什么来，我们能怎么办啊？”四姨娘嫁进来刚半年，可即使秦松经常去她院子里，她的肚子依旧是什么消息也没有。她在这后院呆的时间本就短，虽说性子比三姨娘要稳一些，可秦柳氏她们这些人想必，终究还是嫩了些，所以在老夫人说完以后，她第一个出来反驳。

“太医都说看不出什么问题，那你们怎么都没有消息？茹儿不孕也就罢了，可你们这些，你们嫁进了这秦府，就得为秦府开枝散叶。”秦老夫人的封建思想相当之严重，甚至孙女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她只认孙子。若不是秦松阻止，当年在秦柳氏小产不孕的时候她就想让秦松休了秦柳氏再找一个富家小姐，毕竟，他儿子可是堂堂的丞相，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秦柳氏一直很淡定的坐在那里，可听到老夫人很是直接的说出自己不孕的时候，她的脸色终究是白上了几分。

”老夫人，那三姨娘的事情要如何？“秦柳氏作为当家主母，府上有妾侍死了，这主意她还是要请教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永远是一副瞧不起任何人的嘴脸，听到秦柳氏这样问她，不由得回道：“还要怎么安排？用席子卷了扔到乱葬岗上去便是，又没有所出，还想入祖坟么？”

老夫人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白，这些姨娘们说白了都是妾侍，若是再这样下去，那么以后她们没了，也会是这样的下场吧？

“是。”秦柳氏没有求情也没有反驳，点头说了声，便不再说话。

……

从老夫人院子里走出来，秦柳氏和二姨娘走在前头，后面那些姨娘跟着，二姨娘想了想，还是朝秦柳氏开了口：“夫人，你说如今这样的天气，那些蛇是怎么跑到三妹妹院子里去的。”

秦柳氏很厌恶蛇，一听到二姨娘说蛇，脸色就相当的不好，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二姨娘心中其实有着怀疑，因为昨天三姨娘刚刚顶撞了秦柳氏，今天早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让她很是胆战，秦柳氏为人八面玲珑，府里除了老夫人，几乎都对她很是尊敬，也没有人说她的闲言碎语，可正因为这样，细想起来才很是可怕。

“夫人，老爷那边来话，要你去书房呢。”就在二姨娘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秦柳氏院子里的丫鬟过来招呼秦柳氏，秦柳氏见此，跟二姨娘打了个招呼便跟着丫鬟回了院子。

“二姐姐，你跟夫人说什么呢？”四姨娘她们见秦柳氏走了，不禁上前询问道。

二姨娘自知这府里的后院并不太平，所以摇了摇头只是笑笑没有在说话。

书房中，

秦柳氏推门而进的时候，秦漠正好起身朝外走，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秦柳氏的目光一凛，随即就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茹儿，沐锦云那边来了消息。”秦松抽出桌子上的一本书，从里面拿出那小纸条递给了秦柳氏。

秦柳氏接过那纸条，只见上面写道：“墨枫居东厢有异。”

“月白楼的人就藏在这里面么？”秦柳氏朝秦松问道。

“嗯，几乎可以断定。”秦松点头。

“那老爷有什么打算？”秦柳氏在这件事中承担着一个传递者的角色，她知道，秦松心中必然已经有了打算。

”凤凌天和月白楼都不是吃素的，告诉沐锦云先不要轻举妄动。“才刚刚将人给安排进去，若是打草惊蛇，这一切可就白费了。

“嗯。”秦柳氏表示赞同。

……

这天晚上，二姨娘又煲了汤来到了秦漠的院子，结果院子里的小厮依旧说秦漠出去散步了。二姨娘今天倒也没有多留，只是将汤放下就走了。

走出去以后二姨娘吩咐身边跟着的丫鬟先回去，然后自己就在院子外的树林里藏了起来，目光一直看向秦漠院子的方向，果然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秦漠的身影就从院子里面走了出来。

二姨娘藏在树干背后，心中咬牙道：“这混账小子，果真在耍自己，只是他现在又要去哪里？“二姨娘担心自己的动静过大，于是在秦漠走出好远之后这才默默的跟在后面，秦漠就在前面走，二姨娘就小心谨慎的跟在老远的后面，走着走着，秦漠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停了下来，他走进亭子里，在里面坐了下来，目光看向右手边的小路，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

因为隔得实在是太远，二姨娘又不敢上前，且天色又临近傍晚，她根本看不清亭子中秦漠的表情，所幸这湖畔周围有不少的树木做遮掩，她就安心的站在那里，带着几分迫切的心情等着看秦漠到底在等谁。

没一会儿的功夫，二姨娘就看到一个女人朝亭子那边走来，那人的速度很快，她走到亭子中，秦漠就站了起来，隔着这距离，二姨娘只能看到那女人将什么东西交到了秦漠的手中，而后又匆匆的离开。秦漠则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二姨娘以免暴露，赶忙顺着林间的小路匆匆走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以后，二姨娘仍然觉得心里扑通扑通的，她还在想，难道秦漠竟然同哪个女子勾搭上了，在脑中跃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记忆中突然闪过刚才那女子身上的穿着。想到这里，她将身边的小丫鬟桂花给叫来，然后吩咐小丫鬟道：“你记不记得四姨娘身边的有个叫桃花的丫头，你去瞅瞅她今天身上穿的什么料子，我今天看见一个人穿的很是好看，不知是不是她，若是的话，我也照着那样式来一件。”

桂花虽然觉得这活儿有些奇怪，但还是应了下来。

二姨娘怕出什么错子，又叮嘱了这桂花一遍道：“悄悄的看就行，别弄出大动静来，你看一眼，然后立刻回来跟我说。”

“是。”桂花得了命令就赶紧走了出去。二姨娘心里此时却是无比的沉重，以秦漠的性子，定然不会看上一个丫鬟，可若是秦漠同四姨娘有什么往来，这件事若被秦松知道了，定然会打断秦漠的狗腿，到时候别说相府继承人了，不被赶出去就不错了，若是有一天真的闹出丑闻，想想当初秦素被秦松断绝父女关系就可想而知这里面的复杂和严重。

只是秦漠看起来不言不语，整天活得跟个老头子似得，怎么会去招惹那种女人，他的房中不是安排了两个丫头么？他到底想做什么？

秦漠是二姨娘唯一的仪仗，说到底，这府里很多东西都是虚的，想想那三姨娘，前几天还好好，可要死也是瞬间的事情，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儿子，也因此她绝对不能让秦漠犯一点的错误。

“姨娘，我回来了。”桂花步履匆匆的推门，走到二姨娘身边，累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怎么样？是什么色的料子？我好知晓今日看见的是不是她？”二姨娘有些着急的道。

“姨娘，桃花今天穿的是翠绿色的，只是那料子，着实没有那么出彩，若是您穿，只怕是会掉价啊。“桂花也算是二姨娘的心腹，所以说话也就直了些，说完她才朝二姨娘问道：”姨娘，您不会是看错了吧？“

“是看错了，看错了。”嘴上这样说着，可二姨娘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塌了，她今天看见的那亭子中的人的确是穿着一身翠绿色的，因为看不清楚她只是觉得眼熟，可如今这样证明了，竟然真的是四姨娘的人，那么说，秦漠竟然真的四姨娘有一腿？

不行，她以后得好好的盯着这两个人。

……

二姨娘这边气得焦头烂额，凤凌天那边却是喜滋滋的，因为他很讨厌的楼月白终于要离开王府了。白天因为有沐锦云在这里给小宝上课，所以行动的事情就留到了晚上。

“你们离开的时候小心一些。”楼月白的伤口只是稍稍的将养好了一些，若说痊愈，恐怕还得等上一阵子，可月白楼好像有什么事情，楼月白觉得也可以回去休养，因此就提出了要离开，而凤凌天很是乐意看到这个结果，于是也没有回绝，倒是秦素，本着一个医生的本分，将很多事情说给常伯还有楼月白听，包括忌口以及一些不能吃的东西。

“王妃说的我都记下来了，我会好好照顾主子的。”常伯将做笔记的小册子收起来，很是感激的朝秦素回道。

秦素点了点头。

“月娘就先留在你身边吧。”楼月白被人放上了马车，临行前，他掀开帘子，朝秦素说了一句。秦素应了一声，常伯这才同秦素道别。

一辆很是朴素的马车在秦王府以及月白楼两拨暗卫的护送下从王府的后门悄悄的驶了出去，秦素转回身，刚准备回去，凤凌天动作很是迅速的将秦素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几个飞跃就没了影子。

正在关门的贵伯看着这一幕，有些好笑，又有些欣慰。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秦素拍向凤凌天的胸口，结果凤凌天抱着她一点也不松手，直到他落下，秦素这才看清，他又将她带到了他的寝殿，只是，前几天她刚搬回西厢，来这里做甚？

扯着秦素的胳膊拉了进来，凤凌天一脚关上门，让后就将秦素给扣到了门板上，秦素直觉后背上被撞得一疼，然后凤凌天温热的唇就压了下来。他仍旧是一手环住秦素的后脑勺，可另一只手并没有像往常一般那样桎梏住她的身体，而是放到了身侧，暗暗的勾起了秦素的手，同她十指交扣。当他完成这个动作的时候，秦素蓦地睁开了眼，凤凌天从刚开始的吮吸然后开始轻咬她的唇，见秦素的呼吸又给定住了，他的唇移到了秦素的耳边，在她小巧的耳朵上面吻了吻，柔声带着蛊惑的道：“呼吸。”

秦素每到这种时候就木讷的很，凤凌天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见她愣愣的呆在那里，什么反应也没有，凤凌天的唇又转回阵地，直接朝她的唇上啃了去。

他握着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掌心交互的摩挲，那种感觉，好像心里有什么被打通了一样，秦素被他吻得有些晕乎乎的，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感袭上心头。

“你还在排斥我么？“凤凌天的鼻子抵着秦素的的，虽说他的唇已经离开，可两人之间的距离仍然是呼吸可闻。

“我……”秦素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这种场面她太不擅长了，甚至是有些手足无措，只是那只握着她手的手太过灼热，几乎要烧掉她所有的理智。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凤凌天拉开一些两人的距离，秦素眼中的纠结他全看在了眼里。

“我做的还不够多么？你要我的理解，我给，你要我不能动你，可以，但你连一个吻都不给我么？“凤凌天抵着她的头，向来自定的声音中也带了几分迷惘，她从未接触过感情，他又何尝不是？

秦素的手仍然被凤凌天扣在手里面，两个人的温度交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谁的，耳边传来凤凌天低沉的声音，里面的语气，秦素不是没有感觉出来。凤凌天就那样低头看着她，那双黑眸里的神色让她一颤。

当这件事过去许久以后，秦素依旧记得凤凌天的眼神，那样的深沉，包裹的人好像要透不过气一样，她也一直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她勇敢的踮起了脚尖，朝那双薄唇上面吻了去。

“我可以给。”一个吻，她可以给，当她主动而又笨拙的将自己的唇贴到凤凌天的唇上时，她闭着眼睛，睫毛的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也因此她错过了凤凌天眼眸中惊诧过后闪动的情意。她不会吻，只是那样淡出你的贴了上去，可凤凌天心里的烟花早就炸开在他的脑海之中，当她吻上来的那一瞬，他甚至觉得，这世上应该不会再有这样一个人了，让他觉得拥有了她便像是拥有了一切。

她很笨拙的吻，他也没有心急，只是很小心谨慎的诱导着，或者不如说是诱惑，秦素也没有想到，这个坎儿一旦迈过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两人之间的气息越来越灼热，凤凌天渐渐的不满于此，可一睁眼看到秦素的模样，他就将心底的渴望给压制了下来。到最后，他干脆一把将秦素抱到了怀里，结束了这个折磨人的亲吻。

秦素愣愣的被他揽进怀里，脸颊边触碰到的是他温暖的气息，一种不可言说的安全感从心底漫了上来，她想起这不到一年来经历的种种，回首过去，竟有种过往云烟的感觉。

凤凌天一直抱着秦素，直到自己渐渐的恢复正常。秦素见他气息沉稳了，在他怀里僵着身子道：”我们该回去了，小宝一个人会担心的。“

“咱们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睡了。”送楼月白走的时候，凤凌天特地去看了看，小家伙儿已经睡着了，也因此他才敢在这个时候将秦素带过来。他抱紧怀中的人，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声音也变得很是温柔起来，从未想过，会为了她变得如此，而他却也心甘情愿。

“走吧，再呆下去我会忍不住的。”顺手牵住秦素的手，凤凌天揽着她走出了主楼。

……

第二天，

“娘亲，你的嘴唇被蚊子咬了么？”小宝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了秦素嘴边的红肿，秦素一听，只是唔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娘亲，你疼不疼？”小宝还是个小孩子，绝对不会往深处想，可就是这童言童语让秦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么早？”凤凌天还在床上眯着，可母子俩都已经醒了过来，看着秦素僵坐的背影，凤凌天勾手就将她放倒，揽到了怀里，秦素心中正在想事情，没有了任何的打扰，她正在以及其理性的思维思考昨天晚上在主楼上发生的一切，而小宝却是将满心的目光都放到了凤凌天的脸上。

他很少见他爹有这种表情，脸上很是自然的笑意，像是被春风拂开的一样，他微微勾着唇角，就连眼中那双黑眸，都是亮晶晶的。

“爹爹，你今天很高兴么？”小宝嘟嘟嘴，上前一把坐到了秦素和凤凌天的中间，将两人隔了开来，然后扯住凤凌天的一撮头发问道。

小宝这样玩弄他的头发，插足他的好事，他脸上仍旧是那种笑意，以往但凡他行走之处，都是气压极低，可如今这种自然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倒也并不违和。

“嗯，的确是不错。”凤凌天见小宝滚到了两人中间，干脆将两人都抱了起来，小宝左蹭蹭右蹭蹭，小脸上也尽是笑意，秦素抬头看了凤凌天一眼，见他正直直的盯着自己，她刚要低头，手又被凤凌天给捉了去，字昨日起，他好像极喜欢同她十指交扣。

……

凤凌天的变化，今天王府中的人都有察觉，凤凌天上朝以后，十七一边进来收拾桌子，一边很是惊悚的道：“今天真是活见鬼了，王爷怎么会是那副表情，是不是谁又要倒霉了？”王爷今天出去的时候竟然是带着笑，带着笑啊！

朝堂之上，凤凌玖也被凤凌天那表情给看的发毛，总觉得凤凌天今天如同进水了一般，怎么笑得这么，嗯，凤凌玖心中捉摸着，徐秀刚说下朝，凤凌玖就上前拽住了凤凌天的胳膊道：“三哥，你今天吃错药了么？”

“我承认我今天心情不错。”凤凌天此话一出，凤凌玖更是被吓到了。

一般来说，一百次中有九十九次，凤凌天要么黑着脸，要么面无表情，出现这么，嗯，春心荡漾的表情还是头一次。

“不就是楼月白走了么？”凤凌玖只知道昨天晚上楼月白终于搬出了墨枫居，可他觉得，凤凌天也不至于为了这件事这么兴奋吧。

一听楼月白，凤凌天的脸黑了有一瞬，然后他很是嫌弃的刷过了这个话题，很显然是不想提楼月白这个话题。

“难道又是秦素？”凤凌玖觉得，说秦素总是没有错的，秦素甚至就是凤凌天心情的风向标。

凤凌天没有回答，凤凌玖就当他是默认了。

“真搞不懂你。”凤凌天不是不说话，就是一脸笑意，那模样看的凤凌玖起鸡皮疙瘩。

“你还有事么？”凤凌天朝凤凌玖问道。

凤凌玖一愣，摇了摇头。

“那我先回去了。”说完，凤凌天就脚步匆匆朝阶梯下面走了去。

“活见鬼。”对着凤凌天格外高大潇洒的背影，凤凌玖啧啧了两句。

“

御书房，凤衍坐下以后才朝徐秀问道：“你说老三今天是不是有些异常？”

徐秀嘴角抽搐，原来皇上也发现。

“是的。老奴也发现了。“徐秀在凤衍面前从来是毫不遮掩。

“你觉得他是怎么了？太子被他整到的时候我也没见他这么笑过。”不仅如此，甚至在这么长的岁月中，凤衍几乎没有见过凤凌天如此这般的开怀。

“皇上饶老奴之罪，老奴便说。”徐秀有些不敢开口。

“你说就是，朕不罚你。”凤衍回道。

“老奴觉得，三殿下有点像情窦初开的小子。”徐秀说完，瞪大眼睛看着凤衍的变化，生怕自己因为一句话的问题而惹到凤衍不高兴。

“情窦初开么？会是因为秦素么？”凤衍疑惑的道。

“嗯，目前来说，秦王府上的确只有秦王妃一个。”徐秀如今对于那天在秦王府大厅的场景仍旧印象深刻，对于秦素那个女子，他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事实上，凤凌天自己现在也很不能理解自己的情绪，不过这并不能耽误他想要立即回去的心。他没有坐轿，骑着马从长安街飞驰而过的时候，他觉得才真真的了解了那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含义。

“师父，小宝有些累了，今天是不是已经到时辰了啊？”今日不知为何，沐锦云拖了一些时间，在半个时辰的规定时间上又延出了半个时辰，加起来差不多就是两个小时，中间也没有休息过，刚开始小宝还能熬得住，到后来小宝就开始扭动小身子了，他迫不及待的朝沐锦云道。

沐锦云听了之后，先是大吃一惊，随后才回道：“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好啦，你可以休息了。”说完，他就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小宝也慢吞吞的将桌面收拾干净，然后打开窗子朝外面喊了一句：“十七，十七。”

十七正窝在屋子里同秦素凑在一起，自从楼月白走了以后，月娘也时时的跟在秦素的身边，这让十七很不爽，所以就好像小孩子争宠一样，月娘教秦素绣花，十七也一定要跟上去凑热闹，虽然她和秦素绣出来的东西都很惊人。。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热情。”小宝在喊叫的时候，十七正坐在那里忙活，一边拿着针，心里一边骂，这些什么玩意儿，大姑娘才玩这绣花针，还不如射箭好玩儿呢。正好听到小宝的叫声，她赶忙应了一声，下了榻子就朝主楼那边飞奔而去。

“你不下去么？”沐锦云收拾好了看向小宝。

小宝嘟嘟着嘴道：“唔，小宝的腿酸了，不能走。”

“抱歉，今天是我忘记时间了。”沐锦云歉意的笑笑。

“找我过来做什么？”十七一把推开门，就见小宝委屈的坐在椅子上，她下意识的以为沐锦云对小宝坐了什么，冷冰冰的眼神便朝沐锦云看了过去，结果沐锦云很是无辜的回看十七。

“师父，你先走，小宝歇歇再跟上。”小宝一边揉着自己的小腿，一边朝沐锦云道。

沐锦云朝两人点了点头，这才走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渐渐的远去，十七才凑上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他讲了好久，都超过时间了。”小宝委屈的道。

“呐，半个时辰之前我过来，是谁说要我先走的。”十七扭了扭小宝的鼻子。

小宝捂着鼻子，趴在窗户上看了眼走在院子里的沐锦云，咕哝道：“是师父没有下课的意思，我才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结果他只是多讲了半个时辰，而你就累倒了？”十七白了小宝一眼。

“糟了，爹爹回来了。“小宝正趴在窗上看着院子里，沐锦云刚走出院子，就看见一个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看着那熟悉的面容，小宝嗷呜叫了一声，小腿也不算了，蹬蹬蹬的推开书房门就走了出去。

“臭小子，倒是跑得快。”十七在后面臭骂。

小宝毕竟腿短，怎么也不如凤凌天的大长腿，所以即使小宝使出吃奶的力气，但是他回到西厢的时候凤凌天已经坐到了榻子上。

“娘亲，我回来了。”无视过凤凌天，小宝脱掉小鞋子，整整齐齐的放好，就窜到了榻子上，月娘见此就退了下去，父子俩各自占据着一边，小宝率先滚到了秦素的身边。

“这么久我可从来没见过你碰这些东西。”凤凌天也上去靠在了秦素的身边，修长的手指从一堆绣线和布料中挑出了一个勉强还看得过去的荷包，放在手里，有些打趣的朝秦素道。

秦素很是淡定的道：“这是为了盛药草，防蚊虫的。”说完，秦素一把拽过了凤凌天手里的荷包，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小人儿。

“娘亲，你去年给我做的还在呢。”小宝见那小人儿，就知道是给自己的，他很是兴奋的跑到床上，从自己的小枕头下面掏出一个香囊，然后又爬回来，一脸炫耀的看向凤凌天。

“这里面的药草已经失效了，你今年就用这个。”将最后的收尾工作做好，然后将小荷包递给了小宝。

小宝在凤凌天如同刀子一般的眼神中喜滋滋的将两个袋子都收好了。

“沐太傅今天给小宝拖了半个时辰的课，我不知道他在这件事中处于什么位置，可我总不放心让他呆在小宝的身边。”秦素见凤凌天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又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由得转换话题道。

“你放心，我总不会让小宝处于危险。“凤凌天顺势握住秦素的手，放在他的大掌中摩挲了一番。

“你什么时候会解决他？”自己没有参与，秦素也不明白凤凌天口中的安排具体指什么。她并不关心朝廷局势，只牵挂小宝。

“我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看好戏的时机。”凤凌天好像已经想到了日后的那一幕，嘴角噙着肯定的笑意。

“但是你必须保证小宝的安全。”凤凌天的话总是让秦素想到朝廷皇权的争夺，而任何皇权的争夺势必都会有牺牲，至于被牺牲的是什么，呵，谁又知道呢。

“素素，你该相信我。“凤凌天握住秦素的手放在嘴边一吻。

“是你该让我相信。”秦素回了一句。

“可以。”凤凌天回的很是简短。

……

沐锦云自从与秦柳氏搭上线以后，与秦柳氏要么通过夹在书中的字条交换消息，要么就是约在岳麓书斋。

“这几天王府中并没有任何异常。”依旧是天字房内，沐锦云朝对面的女子道。

“那你可知，墨枫居的地形图？”秦柳氏一边优雅的倒着茶一边朝沐锦云问道。

”东西厢的结构很简单，至于主楼，我每次去的时候，都是由管家将我带到书房，书房外面还有侍卫看守，所以全貌我并知晓，只不过，三殿下的书房就在小少爷书房的旁边，两个是临着的。“沐锦云一边回忆一边又懊恼，从守卫程度来看，也的确看得出墨枫居主楼的机密性。

“夫人这次找我来，可是有什么吩咐？”两人平常都是通过书来交换信息，这次又来到书斋，想必是有的新的事情。

秦柳氏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沉静的脸上带着芳华，柔声道：“沐太傅，事情刚刚我已经提到了，便是墨枫居的地形图，这件事情不急，你不要太急进，以免打草惊蛇。”

“我尽力而为。”沐锦云觉得，困难的果然是在后头啊，看来想得到那个位置，他也不是耍耍就能得到的。

“以后若有消息，我会再次通知你的。”秦柳氏朝沐锦云微微颔首，便戴上斗篷，准备起身。

二姨娘从一楼上来，就看到一个女子身穿墨色的斗篷从后面的楼梯走了下去，那身形隐约有些熟悉。

不会是四姨娘吧？

二姨娘现在处处防着四姨娘，也因此觉得是个女的都像四姨娘。她今天是跟着秦漠来的。秦漠虽然很少出门，但这岳麓书斋是常来的地方。

沐锦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同二姨娘擦肩而过，只是因为两个人都不认识，所以根本也没造成摩擦。

二姨娘悄悄的来到二楼，二楼全都是一些专门供阅览的地方。全是包间，二姨娘刚才也没看清，此时倒是有点无头苍蝇的意味。

事情倒也是巧的很，秦漠拿着一本书从地字房里走出来，二姨娘被这巧合惊得呆在原地。秦漠直直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的意思，而二姨娘好像是偷窥被发现了一样，她张嘴，想了好几番，终于开口道：“我来这里是买些书。”

“笨拙的借口。”秦漠赏了二姨娘五个字，就顺着楼梯走了下去，丝毫没有再说下去的*。

二姨娘听见秦漠这样说，眼神顿了顿，随即上前一把抓住秦漠的袖子朝他道：“跟我走。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走就走，不用拉拉扯扯。”秦漠对待二姨娘的反应完全不似一个儿子对待亲生母亲。

书斋本就很大，人流也很多，虽然有人因为秦漠的态度而侧目，但也就一眼就放了过去，母子两人从书斋里出来，秦漠被二姨娘拉着坐上了那辆马车。

“你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二姨娘顾忌着前面还有马夫，没敢大声的问。

“来这里不是买书是什么？”秦漠很板正的坐在马车里，二姨娘的话传入他的耳朵里面，他语气冷硬的回了一声便不再吱声，即使二姨娘在回相府的这一路要说破了嘴皮子，秦漠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二姨娘忍不住一定要问出个长短来，下了车后就跟着秦漠到了他的房间。

“你是不是跟四姨娘混在一起。”二姨娘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府里的确很肮脏，可我没那嗜好。我累了，先休息了。“说完秦漠扔下二姨娘就进了内室。

难道是我想错了？二姨娘在心中这般想道。

可很明显，秦漠并不打算理自己，二姨娘想了想，只好将主意打在了四姨娘的身上，看好四姨娘，不让任何后院的女子接近秦漠。

“二姨娘，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晕倒了。“桂花的声音在院子外面响起，二姨娘从怔愣中回神，立马匆匆赶了出去，想了想，她又收回步子，跑去里间将秦漠也给拽了起来。

秦漠一张面瘫脸跟在二姨娘身后不紧不慢的朝老夫人的院子里走去。二姨娘或许是受不了秦漠那磨叽的速度，干脆带着桂花先去了。

刚进老夫人的院子，二姨娘便听到里面传出的老夫人的大喊声：“蛇，走开，把它们赶走，全是蛇。”

秦松上前控制住老夫人，可老夫人就像中了蛊一样，大声的吆喝着，周边丫鬟跪了一地，可明明没有蛇，她却偏偏感觉像是在眼前一样。

“老爷，你说是不是，是不是三姨娘回来了？”四姨娘绞着手帕站在一边朝秦松道。

－－－－－－题外话－－－－－－

嗷呜，作者君写完这章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六了，终于做到了，所以时隔好久终于恢复了八点的更新。呜呜呜呜，打得手都累了。群么么，我去睡觉了，看在作者君如此勤奋的份上，求正版订阅哇，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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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我抱着你，还冷么？

“胡说什么？”秦松朝四姨娘呵斥道。

“全是蛇，床上也是，窗户上也有，啊啊啊啊，全是蛇。”秦松一个大男人都渐渐地有些控制不住秦老夫人的力气了，老夫人发疯一样的扭动着，到最后竟然指着秦松喊道：“蛇，蛇。”

“老爷，这要怎么办？”秦柳氏极其恶心蛇，可偏偏这几日听到蛇的频率真是该死的高，她脸色相当的不好，可奈何对方是老夫人，她又说不得什么。

“漠儿，快过来帮我制住你祖母。”秦松面上淡定，心里其实也很上火，周围都是一群女人，整天就知道说嘴，关键时候没有一个人能说得上话，他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就看见秦漠晃晃悠悠很是闲适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秦漠看了秦松一眼，目光凉凉的，二姨娘一直盯着秦漠，生怕他不肯上前帮忙老爷。秦漠这次倒是没有违背他，走上前到老夫人的身边，秦松道：”你帮我摁住你祖母。“

秦漠唇角微微一勾，然后一个手刀就朝老夫人的后颈砍了去，他用力不小，老夫人直接晕了过去。

“漠儿，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松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法子，可老夫人的年纪不小了，再加上她最近身体抱恙，秦松担心这样会伤到他，可没想到秦漠一上来就将老夫人给打晕了。

“让她发疯还不如让她睡过去。“秦漠砍完老夫人，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很是仔细的擦了擦手，这动作看在众人的眼里无一不是吃惊的。

“你……”秦松觉得，要被秦漠给气死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站着，只有秦漠安然的坐在那里，他理了理衣服，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不禁朝秦松问道：“父亲，可还有事？”

“你祖母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能安心的下去。”除却秦松，秦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可是在秦松看来，他一点自觉也没有，简直是不拿秦家当一回事。

“大冷的天怎么会有蛇，祖母又是这种痴傻模样，父亲可要好好关照一下这后院才是。”说完，秦漠还悠闲的拿起一杯茶喝了起来，那悠闲的模样简直要把二姨娘给气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松虽然生气，但还是很敏感的捕捉到了秦漠话里的玄机，后院？从三姨娘死去开始，这后院的确是有些不安宁。

“我又不是算命的，父亲不如去请个法师来看看这后院的风水。”秦漠面无表情的说完，拍了拍袍子，起身便走人了。

“你这个逆子，还将我这个父亲看在眼里么？”秦漠无疑已经惹恼了秦松，小时候只是不言不语，长大了简直要爬到人头上了。

“二姨娘，看不出来，大少爷真是越来……”最后四姨娘也没找出个形容词形容秦漠，但就是因为张嘴的是四姨娘，二姨娘的眼神立即瞪了过去。

“二姨娘，你这是什么眼神？”四姨娘看到二姨娘用那般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吃惊的问道，自己又哪里惹到她了。

“四妹妹，后院复杂，你还是小心说话。”二姨娘凑近四姨娘，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事实上，这么多年，二姨娘从来没有仗着自己是秦漠的生母压制过谁，只是自己在心底欢喜，表面上很少表现出跋扈的样子，也因此四姨娘听了她这番话不禁很是狐疑。

“二姨娘，你留下来照顾老夫人，其余人都散了吧。”秦松说完，上前将面色苍白的秦柳氏扶了过来，边走便说道：“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不必过来了。”

“不可以。”秦柳氏当下拒绝：“老夫人会觉得媳妇没有尽孝心的。”若是被老夫人抓到什么把柄，那可是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

“算了，走吧。”秦松便揽着秦柳氏离开了。

四姨娘有因为刚刚二姨娘的话，心里很是怀疑，她故意拖到最后，见众人都走了，这才上前朝二姨娘说道：“二姐姐，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将老夫人的事情怀疑到我的头上？”

“我说的并非老夫人的事情。”二姨娘根本没存那个心思，她见四姨娘主动问，也就不再憋着，回道：“以后你离漠儿远一些。”

“我什么时候离大少爷近过？”四姨娘这才回过神来，很是惊诧的说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收敛些就是，别到最后惹得收不了场。”二姨娘心中觉得，她自己可以受委屈，但是不能允许秦漠的前途受任何的影响，即使他的性子并不讨好，但不出意外，秦家的继承人也落不到别的人头上，为了她的儿子，她会扫清所有的障碍。

……

东宫，书房里，

凤凌顷一身单薄的白色锦袍披在身上，很是懒散的倚在软榻上，整个人好像没有睡醒一样，他也没有开口说话，东宫的管家李公公就只能守在那里，不动声色的候着。

良久之后，凤凌顷才从小几上拿起一张折叠起看不清内容的纸条交给李公公道：你将这东西派人送到南明，记住，不能出一点岔子。”

”爷，南明距此路途遥远，是不是再做些防护措施？以免消息暴露？“李公公一直给凤凌顷办事，凡事都以凤凌顷为先，处处的想的周到，所以才提出这样的意见。

“这件事都交给你做了，我对你还是放心的。”凤凌顷这话说的也很是抚慰人心，李公公一听，果然眼睛里多了亮色。

“记住，一定要将消息交到南琉风的手上。”凤凌顷再次叮嘱，

“是，老奴记下了。”李公公很是恭敬的收了那东西，然后就出去办事了。

凤凌顷待人出去之后，闭着眼默默算了算，于寂静处说了句：“还有一个月啊！”

……

随着渐渐欢腾起来的长安街，日子已经来到了元宵节。

元宵节的前一天晚餐时，凤凌天告诉小宝，明日不用上课，可以出去游玩。元宵节这天的长安街可以算的是一年中相当之繁华的时候了，宫中会有烟花表演，而长安街上也有热闹的夜市，是平常规模的好几倍之大，各种花灯处处绽放。

小宝一听，心中就乐呵了，一口一个爹爹的喊着，好像前些日子整他老爹的是另一个人一样。

“明天才可以出去玩儿，先好好吃饭。”见他已经没有心思吃饭，秦素便督促起来：“你若是现在不吃，晚上又会饿肚子，晚上的若是半夜再起来吃饭，胃里会增加负担，对身体不好。”

“你娘亲说得对，要是你不好好吃饭，明天我们就不带你出去玩儿了。”凤凌天站在秦素这一边，他的话刚说完，秦素就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唇角淡淡的微扬，很是好看。

“唔，小宝乖乖吃饭，爹爹明天不许撒谎。”小宝瘪了瘪嘴，然后就抱着自己的小碗乖乖的吃了起来。

“对了，娘亲，这个包包给你用吧。“秦素前两天就将防蚊虫的荷包交给了小宝，结果小宝自己装了一些药材迫不及待的就系到了自己的身上，让秦素很是哭笑不得，此时小宝正指着衣服上挂着的小袋子朝秦素道。

秦素很是不解的回道：“你自己挂着吧，娘亲到时候会再做一个。”

“娘亲，可你每天都会被蚊子咬，这里肿肿的。”小宝很是担心的指着秦素的嘴唇，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一脸的着急。

这话一说，秦素顿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然后就看向始作俑者，可凤凌天只是一脸的笑意回看着她。

“娘亲，娘亲，你在想什么哇？”小宝对于娘亲对自己的话走神很是忧伤。

“没事，下次不会了，宝宝不要担心。”秦素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而凤凌天听着秦素的话，很是直觉的觉得，嗯，事情好像有些难办了。

晚上，

小宝仍旧是很兴奋的样子，以至于都到了他平常睡觉的时辰，他还没有睡。

秦素在外面整理小宝明天要穿的衣服，凤凌天则是在里面陪着小宝，见小宝不想睡觉，他又想起恐吓这一招来，用的格外的顺当。

小宝本来还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在床上蹦啊蹦，结果凤凌天就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下，一把将小宝的小身子给箍了过来：“你要是现在不睡觉，明天若是到了街上忽然困了，我们还要照顾你休息，也就不用瞧花灯了。”

小宝一听，歪歪头，哎，好像是这样啊，只是他又很快的反映了过来，然后抱住凤凌天的脖子摇头道：“不对，爹爹，咱们不是下午出去么？早晨小宝可以多睡一会儿啊。”

“没记得你娘亲的话么？不准赖床？”凤凌天拍了拍小宝的屁股，小宝故意发出呜呜的声音，小脑袋从他的怀里抬起来，小手指指着凤凌天控诉道：“爹爹，你还赖床呢，不上朝的时候你还赖着娘亲，哼。”显然，小宝对于不公平对待很是生气。

“这是爹爹的特权，等你以后当了爹爹，你也可以赖床。”凤凌天很是理所当然的回道。

“好吧，我乖乖睡就是。”总之小宝说什么都会被压制，到最后干脆老老实实的去睡觉了。

见小家伙儿在床上睡着了，凤凌天便走到了外面的隔间，秦素正在将柜子里面的衣服收拾着，原本只有两个人的衣服，可凤凌天现如今渐渐的也将自己I的东西运了过来，很多还是三人有点同款的，所以一旦不收拾，衣服就混在一起了。

“还没收拾好么？等明天让别人来收拾。”凤凌天从背后抱住秦素，将自己的脑袋搁在秦素的肩膀上，双手环住她的腰，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将她抱在怀里。

秦素并没有被抱着而停止手中的活儿，她仍旧很是熟练的叠着衣服，只是嘴上回了一句：”这些事情我自己做就是。“她和小宝的衣服，秦素还是想自己收拾，或许是自己的怪癖，总之，自己的衣服还是自己动手比较顺心。

“随你喜欢。“凤凌天微微的一歪头，一个吻落在她的脸颊，秦素叠衣服的动作一顿，可瞬间又恢复正常。

凤凌天一直在她背后黏着她，秦素现在也有点摸透了凤凌天的脾性，但凡他不想松手，即使她再反抗也奈何不了他，所以干脆只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怎么这么慢？”凤凌天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衣服，他现在就跟上了瘾一般，很是喜欢同秦素腻在一起，也很是体会了一把一头扎在情中的滋味，美好的不想让人放手。

秦素很是理智的回道：“这些都是你的衣服，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是打算自己来么？”说罢往外侧着头看向身后紧紧贴着自己的男人。

凤凌天见秦素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自己，那种表情好像在说，就知道你不会。这可是更加刺激了他心里的好胜心，他微微一笑，声音贴着秦素的耳朵，湿乎乎的道：“若我做完了，你有奖励么？”

“你好像搞反顺序了。”秦素白了他一眼。

环在她腰上的手下一秒就被松开，凤凌天从秦素背后走了出来，他走到榻子前，修长的手指挑起自己的衣服，动作很是迅速的就将衣服给整理好了，叠出来的模样甚至要比秦素的还要整齐上几分。

难得见秦素有些怔愣，他手指飞动，很快就将剩下的衣服给叠好了。

秦素还沉浸在惊吓中，腰上蓦地一紧，整个人贴着凤凌天的胸口就被紧紧的揽了过去，凤凌天低头看着她，迫使她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相对，凤凌天轻轻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皮上，声音也带着魅惑的低沉：“我在军营那么多年，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会。”

“你做的很好。”秦素很是严肃的来了一句赞同。结果下巴又被凤凌天轻轻的抬了起来，他的手指轻抚着她的唇，眼神闪亮亮的，像是小宝听见要出府时的表情一样，只不过多了一丝戏谑的味道。

“我不要空虚的赞美，我比较注重实际。”说完，他就狠狠的吻了下去，秦素很是安静的睁着眼睛，却立即被凤凌天的大手给捂了下去，凤凌天已经沉浸在这唇齿纠缠中不能自已，他将所有的欢喜都发泄在吻上。

没有她的吻，一天怎么能算过去？

“不要再继续了。”凤凌天的气力总是很大，而今天小宝说了那样的话以后，秦素觉得自己应该收收心，不能继续让他肆无忌惮的下去了，她如今仍不会呼吸，在凤凌天又要吻上来的时候，秦素用手挡住了他，安安静静的朝他说道。

“你不喜欢？”凤凌天觉得自己很是欢喜，也认为秦素应该能感受到他的心意，他甚至说都说了许多次。

“我不习惯。”有时候被凤凌天亲完，秦素甚至还会想起当年在医学院时，教授在讲到唾液那一课的时候，提到了亲吻，那时候洁癖渐成的秦素觉得，接吻是一件很是不卫生的事情。可如今，虽然不习惯，但她心里不得不承认，对于凤凌天，她的排斥好像越来越少。

“多了，你总会习惯的。”凤凌天很是直接的来了一句。

“娘亲，小宝也要亲亲。”小宝的声音乍然响起，秦素转头看过去，只见小宝正揉着眼睛，看向自己。

脸蓦地红了，秦素看向凤凌天：“你故意的是不是？”带着几分羞恼，那白里透红的面庞让凤凌天很是心醉。

凤凌天无辜的摇了摇头，他满心满眼都在秦素的身上，根本没有看到小家伙儿什么时候来的。

小宝自动忽视掉两个大人之间的互动，直接蹬蹬蹬朝秦素跑了过来，没有先抱住秦素的大腿，小宝先是一小脚踹到了凤凌天的脚背上，然后很是怒气冲冲的道：”都是你这只大蚊子，都是你，哼哼。“

凤凌天哭笑不得的看着还有些迷糊的小家伙儿，小宝却已经贴到了秦素的腿上，嘤嘤嘤的蹭着道：“娘亲，你跟小宝睡，赶那只大蚊子出去好不好？”

“好。”在凤凌天的直视下，秦素点了点头，一把抱起小宝朝里间走去。

小宝趴在秦素的肩膀上，看向凤凌天时，刚才还迷蒙的眼神顿时变得透亮，他朝凤凌天做了个鬼脸，然后很是亲密的环着秦素，享受着他娘亲的拥抱。

“果然是装的。”凤凌天简直要被小宝给气死了，他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看着小宝被秦素抱了进去，凤凌天也大步走了过去。

小宝在秦素怀里，见凤凌天黑着脸瞪着自己，他的小胳膊环紧秦素，声音软软带着几分害怕的朝秦素道：”娘亲，我刚才踹了爹爹一脚，他会不会凶我？“

“不会的。”秦素将小宝放在床上，小宝自己脱去了鞋子，咕噜一下子滚到了最里面，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指向秦素后面道：“可是爹爹的脸色好吓人。”

凤凌天的内心已经开始在呐喊了，这个小子怎么会是自己的儿子，啊！啊！

秦素转回头去，只见凤凌天的脸色的确很黑，见自己转过头去，倒是扯了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仍旧有些牵强。

“娘亲，你要保护我。”小宝嗖的一下子钻进秦素的怀里，抱着秦素不肯放手。

秦素将他放下，盖好被子，小宝仍旧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睡吧，明早还要起来跑步呢。”给楼月白动刀晕倒后，秦素就很认真的反省了身体上的差距，于是每天早晨都会带着小宝在王府里跑上几圈，王府里的人并不多，安静的很，很适合这样。

小宝一边听着秦素说话，一边时不时的看向凤凌天，凤凌天坐在床边的眼神简直要跟吃了自己一样。

“娘亲记得保护我哦，不要被大蚊子给叼走了。”说完，就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是元宵节，小宝昨天晚上睡得有些晚，可早晨很早就醒来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去了。

“娘亲，娘亲？”咦，怎么一大早爹爹和娘亲都不在。小宝站在床上，穿着一身雪白的小袍子，小嘴撅着，可以挂油瓶了。

“一大早就听到你在里面吆喝。”十七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然后很快就见她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小宝着急过后，迅速恢复了理智，朝十七问道：“是不是爹爹又把娘亲拐走了？”

“嗯，可以这么说。”十七一进来，就见小宝白白嫩嫩的一团坐在床上，他抱着小枕头瞪着大眼睛朝十七问道，十七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道：“王爷正拉着主子在跑步呢。”

“什么？我不是起的很早了么？”小宝觉得今天起的很早，怎么会被凤凌天抢了先。

“嗯，王爷起的比你更早。”如今天亮的晚，很早很早，十七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了，他趴在窗户上一看，王爷很是强势的拖着主子从墨枫居里跑了出去。

“不行，我要去阻止。”小宝像个小大人一样，飕飕的自己穿好了衣服，很是痛快的下床朝外面跑了去。

“今天怎么的起的都这么早。”月娘从屋子里出来正好碰见十七从主屋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月娘朝十七说了一句。

十七就是嘴硬心软，虽然很不喜欢月娘跟在主子身边，但这些天月娘从来都是很好脾气的跟自己说话，十七也就渐渐的不是那么排斥。听到月娘这样问，她无奈的回了句：“主子起的比咱们都早，这日子可怎么过？”

小宝刚跑出墨枫居不远，黑乎乎就见前面有两个身影，一个很是高大走在前面，一个稍显娇小，被高大的拉着，好像气喘吁吁的样子。

“你这样的体质放在军营中就是死路一条。”男子低沉的声音传来。

“今天太早，这不符合我的生物钟。”女子的声音反驳道，从那混乱的气息中可以听到女子似乎是很累的样子。

“什么是生物钟？”男子皱眉。

“简单的说，就是起床时间。”秦素站在原地不想动弹了，今天一大早凤凌天跟神经病一样将自己扯了起来，穿上衣服就带着她在府中跑步，若是慢跑也可以，可鬼知道凤凌天完全是按照军队上的体制来的。

“不能停，腿会难受，你跟着我走。”凤凌天见秦素停了下来，硬是将她给拽了起来。

“娘亲，你们不要小宝了呜呜呜。”就在秦素不想动弹的时候，前方黑暗处忽然传来一声干嚎，秦素心中一急，立即上前将那个小身影给抱在了怀里，抱住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出汗了，可小宝一把就抓住了自己，不想动弹。

“宝宝乖，娘亲回去换件衣服就出来陪你跑。”小宝哭得撕心裂肺，秦素心里涩涩的发疼。

“你回去换衣服，我陪他。”凤凌天硬是将小宝从秦素的怀里给揪了出来，然后就拍了拍小宝的脸蛋道：“跟着我，跑不跑？”

“唔，跑，呜呜呜。”小宝说话还带着哭腔，可总有股拧巴劲儿在里面，他小小的心里有种想要击败凤凌天的*。

“那就擦掉眼泪跟上我。”今天的晨运对于凤凌天来说就是小事，带着小宝再跑十圈也不是问题。秦素站起身，看着一大一小商量好了，不禁朝凤凌天道:“天色还有些黑，你照看他一些，别让什么绊倒了。”

凤凌天皱着眉头道：“你赶紧回去，回屋里走动走动，别躺着。”说完就带着小宝没入了黑色之中。

回到墨枫居，十七一边打哈欠，一边给秦素收拾热水洗脸一边也兴奋的问道：”主子，你们今天出去带上我好不好，我想吃外面的煎饼了。“

一想到年前出去时吃到的好吃的，十七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可以，你让朱雀带着你。”秦素点头应道。

“可不可以不和朱雀在一起？”十七一听朱雀的名字，立马耷拉下脸来，朱雀那人好没意思啊好没意思。

“那你就老实的呆在家里。”秦素白了她一眼。

“王妃，你的身体还好么？“月娘拿着帕子走进来，见秦素满脸通红，不禁问道。

秦素接过帕子，摆了摆手道：“没事。”

“哎，多跑几次就好了，想当年我们可是每天早晨五十圈。”十七觉得，现在这王府根本不能同当时的训练场相比。

“你从过军？”月娘疑惑的朝十七道。

“是啊。”十七点头：“虽然女扮男装，但是好歹能混口饭吃。”十七不以为意的道。

“你的武功不像是军营里走出来的。”月娘似乎有些不相信十七的话。

十七一听乐了：“你有没有听过侦察兵？一看就知道你没去过军队？”

两人因为这话题又吵吵了起来，秦素见两人吵得热火朝天，干脆进了里间。

而凤凌天带着小宝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父子俩说说笑笑，这有些诡异的气氛让秦素有些摸不透。

“换件衣服去吃饭。”凤凌天揉了揉小宝的脑袋，小宝竟然没有抗拒的点了点头，乖乖的跑了进去。

“还好么？”凤凌天旁若无人很是亲昵的摸了摸秦素的脸颊柔声问道。

“天呐。”一旁的十七看见这一幕长大了嘴巴跟看怪物一样看着凤凌天，她什么时候见过凤凌天这么温柔的说话，简直是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月娘用胳膊捅了捅十七，十七会意，两人赶紧走了出去。

“还好。”秦素点了点头。

“多吃一些，我们待会儿就走。”凤凌天伸手给秦素盛了一碗粥。

“待会儿？”不是说下午么？

这时换了一身小袍子的小宝跑到凤凌天的身后，从后面露出一个头来，笑眯眯的道：“娘亲，爹爹说一整天都在外面逛哦。”

凤凌天的确是说到做到了，月娘去了来福客栈，而十七朱雀都跟着凤凌天出来了，比过年之前那次还要热闹许多。

几个人出来逛，但事实上背后安排保护的人数不清，暗中随时有人保护着，只是逛街根本就是个麻烦活儿，还好小宝是被凤凌天抱着，秦素想，若是自己抱着小宝逛一天，会累死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更加热闹了，各种花灯也点了起来。

“好漂亮啊，你看那个牛灯。”十七从未见过京城的元宵夜市，若不是有朱雀看着，她可能早就跑没了影儿。

“带你去个地方。”凤凌天看向秦素。

“什么地方？“秦素不解，而且对这句话也很是怀疑，他想象不出凤凌天会带她去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走吧。”凤凌天一手抱着小宝，一手牵着秦素，慢慢的随着人流的方向往前走去。

十七永远是各种新奇物事的风向标，当后面传来十七的惊呼的时候，秦素这才发现他们已经靠近护城河了。

“爹爹，那些人在水边做什么？”小宝手里拿着凤凌天给他买的小老虎灯，他摇晃着身子指着水边一堆放花灯的人朝凤凌天问道。

“在许愿。”凤凌天回了三个字，眼睛却一直落在身边人的身上。

“没想到你竟也明白这些东西。”听见许愿这两个字从风凌天的嘴里说出来，秦素觉得很违和，凤凌天的性格应该是对这种东西嗤之以鼻的，怎么会那么温柔的读出来。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为你而来。”凤凌天如今已经达到了张口就来的地步，几乎没有过渡，他怀里的小宝又哆嗦了一下身子。

“娘亲，我也想放一个。”小宝看着那些莲花灯在水中漂流而去，小脸上满是向往。

“主子，我去买我去买。”十七一听，不等朱雀说话，便吆喝了起来。

“你最好动作快些，若是去玩儿了，回来有你受的。”朱雀冷冷的瞟了十七一眼。

十七一乐，顿时跑没了影儿。

等到十七回来的时候，凤凌天他们已经到了河边，小宝也乐呵呵的拿着小灯站到了地上，小小的一团，很好奇的蹲在那里，看着旁边的人放花灯。

旁边的人看到了可爱的小宝，很是惊奇的样子，好好看的小孩。顺着小家伙儿往后看去，又觉得，父母如此，生出的孩子本该就如此。

“回来了，回来了。”十七是拎着一个篮子回来的，篮子里面全是花灯，她上前将篮子放到了地上，小宝蹬蹬蹬过来取。

极其宽的护城河两面全是漂亮的莲花灯，一眼望过去，像一片星海一样点点的洒在河面上，样子极美。

“娘亲，你快过来放啊。”小宝蹲在边上看着秦素，朱雀在旁边紧紧地盯着小宝，生怕他掉下去。

秦素笑了笑，走上前，也蹲在小宝的身边，她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莲花灯，陪小宝一起放了下去。

母子两人穿了一色的衣服，蹲在那里，凤凌天从后面看去，只觉得无比的养眼，无比的欢喜。

“朱雀，上船后看好小宝。”凤凌天看着那抹素色的身影，朝朱雀吩咐了一句，然后伸手抱起秦素率先朝护城河中间的停着的一艘船上飞去。

“小宝呢？”凤凌天刚跃起来，秦素就抓着他的衣服问道。

“在后面。”说完，速度更快了一些，然后就抱着秦素在河中央的船上落了下来。

“哇，飞飞。”小宝惊呼的声音也从后面传了过来，看见小宝也在，秦素这才放下心来。

凤凌天回头，给了朱雀一个眼色，朱雀就带着十七和小宝去了船尾。

“你不要担心，朱雀他们会看好他。”凤凌天将秦素的身子转了过来，看向自己。

“这是你的船？”秦素问道。

“是。”凤凌天点头，随即又问道：“你觉得如何？”

秦素摇了摇头：“太招摇。”

“……”

凤凌天就知道，秦素肯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你还真是……”扯住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衣服温暖着彼此。

“这里风很大，你不觉得冷么？”秦素被凤凌天抱着站在船头上，衣袂飘飘，虽说有遗世独立之风，但着实有点冷。

凤凌天再次无语。

“我抱着你，你还冷么？”凤凌天咬牙问向怀中的女子。

“你只是抱着我，不是三百六十度挡着我。”秦素接话接的很快。

“嘭。”

就在凤凌天准备行动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响起一阵阵的烟花，跟现代的烟花完全比不得，但是放在此情此景下，以秦素他们这个最佳的观赏角度，看起来还是极美的。

凤凌天也就是在这烟花盛开的时候低头吻向了秦素的唇。

船尾，朱雀托着小宝的身子，小宝无聊的从十七手中取过一朵朵莲花灯，一边往河里放一边自己咕哝道：“第一个愿望，让我爹爹今晚自己睡。第二个愿望，让我娘亲天天陪我睡，唔，第三个愿望，让我爹爹走路摔跤，第四个愿望，让爹爹喝水塞牙，第五个……“

一旁的十七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在一边插嘴道：“你确定你这是在许愿而不是在诅咒王爷么？”

“十七，你站在爹爹那边还是我这边？”小宝停止“许愿”忽然朝十七问道。

“你干吗不问他？”十七指了指身边的朱雀。

小宝白了她一眼：“朱雀肯定站在爹爹那边，你呢。”

小宝瞬间又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看向十七。

“这么无聊的问题我是不会回答的。”十七拒绝。

“让十七走路摔跤……让十七喝水塞牙……”小宝见十七的反应，于是又一个人咕哝起来。

船头那边气氛正好，凤凌天却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打完之后，他自己也觉得很是扫兴。

“我们回去吧，你身子不适。”秦素刚想说你感冒了，要出口时才发现，好像又冒出新词儿了，这才改口。

“你在关心我？”凤凌天心头的乌云开始消散。

“风寒会传染。”一牵扯到医学，秦素的反应总是灵敏了许多，而很显然，凤凌天的脾气来的也快了许多。

“怎么传染？嗯？”凤凌天凑近秦素，连着说了好几个语气上挑的嗯？

“你又要……唔。”凤凌天又来这招儿，秦素这次放狠了，直接朝凤凌天的唇上咬了去，以至于口中都有血腥气。

“这样就不传染了么？”凤凌天放开她，指着唇角的伤口道。

秦素黑着脸不说话。

“你不知道你越不想说话，我就越不想亲你么？”凤凌天紧紧的揽住秦素的腰，迫使她昂起头看他。

“无赖。”秦素最后忍不住骂了一句。

“也只对你无赖。”说完，便又啃了上去。

护城河里星星点点的莲花灯如同真正的莲花一般摇曳着，仿若去年秦王府的一池墨荷，只是，于人而言，彼一时，此一时。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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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我好困，上传外我就困觉去了，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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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走到他心上的只有一个她

元宵节这天，小宝玩儿的很是尽兴，可是对于凤凌天抱走秦素不跟自己玩儿这件事情他很是纠结。从外面回去的时候，秦素已经进了西厢去收拾了，小宝小小的身子将凤凌天拦在了外面。

“爹爹，我有话要跟你说。”小宝小小的一团站在凤凌天的面前，使劲儿的仰着头，小脸上是认真的神色。

“好，我们进去。”凤凌天伸手要去牵他，现在晚上外面的天气实在是有些冷，若是冻着这个宝贝疙瘩，凤凌天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估计又得灰飞烟灭，毕竟摆在眼前的事实是，在秦素心中，自己的确是没有这个小疙瘩重要。

“不要，不能让娘亲听见，我们去那里。”小宝指了指主楼里面。

凤凌天瞟了他一眼，心道：还挺正经。

“要飞飞。”小宝今天被朱雀抱着在河上转了一圈儿，就喜欢上了那种感觉，于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朝凤凌天伸出了手。

凤凌天冷哼一声：“臭小子，还知道谈条件了。”只是，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还是将小家伙儿给抱了起来。

父子俩进了书房，小宝从他身上滑下来，然后很是板正的坐在椅子上，凤凌天在书桌后面坐下，看着小宝这架势，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问道：“你要同为父说什么？”

“爹爹，小宝要和你谈判一下。”小宝大眼睛一直在咕噜噜的转着，凤凌天见此，就知道他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小九九，嗯，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凤凌天朝小宝抬了抬头，示意他继续。

“你不能整天缠着娘亲。”小宝鼓起勇气很是大胆的说道。

“继续。”凤凌天只有简短的两个字，神色不明，那双黑眸里面也看不出什么清晰的情绪。

小宝大喘了几口气，然后掰着自己的小指头道：“爹爹，单日你可以睡在西厢，双日你就得自己睡，双日小宝要陪娘亲。”

“为什么？”终究是大人和小孩子的差别，凤凌天的气场一旦全开，小宝也被震慑住了，被风凌天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小宝嘟着嘴道：“有了爹爹，小宝都好久没有和娘亲一起睡过了，以前，没有爹爹的时候，娘亲一直是和小宝一起睡的，呜呜呜。“

小宝说到最后又开始干嚎了起来，凤凌天瞅着他，眼里微微的一动容，但一想到这小子昨天晚上的伪装，顿时又扯了回来，他就知道，小宝只是光打雷不下雨，但是听着小宝说起以前的事情，他心里还是一疼。

以前，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你同我说说，你和你娘亲以前的事情。”凤凌天看着那张极其貌似自己相貌的小脸，起身将小宝给抱了过来，小宝抓住凤凌天的衣服，就在他胸前蹭啊蹭。

小宝被他抱在怀里，就将自己记忆中在那个小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凤凌天听，小孩子的视角总是独特的，但因为出生时的大环境，所以之前小宝的性子里一直带着一点敏感。

“八叔说，娘亲一个人能将小宝养成这样很不容易的。”小宝脑中很是蜷缩的回避了当时没有凤凌天的事实，如今软软糯糯的口音说着当时的小事，凤凌天竟觉得自己好像能看到那时母子俩的模样。

“的确是不容易。”凤凌天点头，脑海中在思索着什么。

“那爹爹是答应了小宝么？”小宝一直没有忘记刚才的问题，见凤凌天不说话，他又继续说道：“爹爹，小宝要跟娘亲一起，呜呜，你不能抢走娘亲。”

“我几时抢走过她？”凤凌天皱眉看着小宝故意将眼泪鼻涕朝自己身上抹着。

“唔，你早晨偷偷的带娘亲去跑步，看花灯时还抱走娘亲，你们是不是不准备要我了啊？”小宝控诉的眼神看向凤凌天。

“说什么胡话？”凤凌天很用力的揉了揉小宝的脑袋。

“我不管，我要和你平分。”刚才回来的路上，小宝琢磨了一路，好不容易想出这个法子。

“没门。”凤凌天丝毫不让步。

“为什么？”现在反而轮到小宝问了。

“你娘亲是我的妻子，夫妻同床本就天经地义，反而是你，三岁的生辰都过了，不如我将东厢收拾给你，或者，你相中了什么地方，你自己搬过去如何？”凤凌天在这件事情上丝毫不让步，他铁了心要缠着秦素，小宝现在开始嫌弃起他来，他心中还嫌弃这小家伙儿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敢跟自己谈判。

“唔。凤随之！！！”小宝没有得到凤凌天的同意，小小的脑袋使劲儿的往上一碰，直接撞到了凤凌天的下颌，若不是动作快，凤凌天差点就要伤了自己的舌头。

见凤凌天有发怒的趋势了，小宝嗖的一下子从他的怀里滑了下来，嗖嗖嗖的朝书房外面跑了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一样，瞬间没有了影子。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快速的前进，凤凌天忽然笑了起来，有秦素，有小宝，这种日子真的是很不错。

秦素已经将东西都给收拾好了，可小宝和凤凌天都没了影子，凤凌天还好说，可小宝也跟着不见了，秦素就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等着小宝回来。

“娘亲，爹爹今天晚上在那边睡，不过来了，咱们睡觉吧！”小宝笑呵呵的从门外滚了进来，然后自己费劲儿的关上门，歪着头笑眯眯的朝秦素说道。

“洗洗脚去，然后立刻睡觉，过时辰了都。”秦素叹了口气，朝小宝招招手。

“凤随之！“小宝刚要动弹，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灌进一股冷风来，秦素已经换了衣服，也不禁被这冷风给吹得一哆嗦，凤凌天见此，微微一皱眉，关上门，直接将人给抱坐到了怀里。

“别动。”凤凌天对怀里想要起身的秦素说了两个字，然后就看向站在腿边，愣愣的瞧着自己的小奶包。声音泛着冷意道：“嗯，学会撒谎了？”

“哼，大蚊子。”小宝一瘪嘴，很是嫌弃的朝凤凌天叫了一句。

“宝宝的睡觉时辰已经过了，你们要是再不去洗刷，我先去睡了，你们自个儿找地。”当着小宝的面，秦素实在是受不了凤凌天这腻腻歪歪的脾性，拍了拍凤凌天的手，从他的腿上起身，秦素朝里间走了去。

“娘亲，小宝这就去洗。”小宝蹬蹬蹬的朝自己的小盆儿走了去，小宝刚跑没影儿，凤凌天也动作迅速的走了出去。

不到一会儿，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同时从门外跨了进来，小的那个喘的小脸都红了，小短腿儿飕飕的朝床上跑去，而大的那个，迈着大长腿很是淡定的超过了小的。

“爹爹，你臭不要脸。”见谈判无用，软软的床还要被凤凌天给分一半，小宝委屈的窝进秦素的怀里。

“最多半年，你就要自己出去睡，这么大了还缠着你娘亲，像什么样子。”凤凌天直接下了决定，一点反驳的机会也不给小宝。

“反正娘亲只会抱着小宝睡。”小宝唯有这一点是很得意的，因为秦素睡觉时秦素都是背对着凤凌天，抱着小宝，而凤凌天在小宝眼里，都是恬不知耻的从背后缠着秦素。

小宝的话一说完，果然凤凌天的脸色黑了下来，就在某大人又要发作的时候，已经闭上眼睛的秦素开口道：“要是再说一句，你们父子俩出去睡。”

小宝很是识眼色的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弯弯的笑意。

而凤凌天从后面抱着秦素的手也揽的紧了紧。

……

皇宫，御书房，

退朝的时候，凤凌天被凤衍叫了过来，凤凌天对于凤衍，向来是我行我素，尤其这一年来，简直是一点不受控制，凤凌天之于凤衍无异于秦漠之于秦松。

”除夕晚宴不出现，元宵节也没影子，你是不是当朕这个父皇已经死了？嗯？“大喜庆的日子，却连个人影儿都没看到，除了贵伯派人送进宫的东西，可这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东西。

“父皇身边那么多人，也不缺我一个。”凤凌天见凤衍生气，心里就很欢喜，这种诡异的心态也是没谁了。

“这么多人，你觉得可靠的有几个人，啊、?”凤衍一本奏折就砸到了凤凌天的身上。

“对于我来说，我在乎的人都在宫外，不管是死是活。”凤凌天的额角被奏折砸到了，微微的渗出了血迹，凤衍没想到自己下手会这样重，而凤凌天则是在奏折带着自己的血迹滚到地上的时候，抬起眼，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的回道。

“好一句都在宫外，朕看不用宫外，是不是就在你那王府之中，啊？你现在是不是被女色迷了眼睛？”凤衍想到手下汇报的那些信息，他越发有一种无力感，对凤凌天是这样，对秦素亦然，他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开始迅速的发展，若是自己不及时制止，凤凌天只怕是会一头扎进去，不，好像制止也来不及了。

“我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凤凌天嗤笑了一声，而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正是对凤衍刚才那句被女色迷了眼睛的回击，虽然他以前常年在外，但回京的这些年，女色他的确见了不少，比秦素漂亮的也有，但是走到他心上的只有一个，也只有她而已。而这种过程，怎么会用女色这两个字来形容呢。

凤衍自然明白凤凌天话里的意思，气愤的同时心里也在暗暗的惊讶，这局势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他怕是已经扎了进去。

“满心满眼的都是一个女人，你现在还有精力做别的事情么？啊？若是那女人在你枕边吹耳边风，你是不是也要去做。她是秦松的女儿，嫁进王府就没安好心，你眼睛是瞎了么？“凤衍越说越激动，以至于都从桌子后面起身，走到了凤凌天的面前，父子俩的高度差不多，凤凌天要稍稍高一些，但是被岁月磨练的气质让凤衍丝毫不输于他。

”我自认为在政事上没有做错任何事，至于秦松的事情，我本就说过，她现在同秦松没有任何的关系，同秦家同外界没有任何关系。至于瞎没瞎，好像是没瞎，我的妻，我的子，他们是什么人，我比你明白。“凤凌天毫不嘴软的回道。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你信不信……”

凤衍的话没说完，就被凤凌天冷笑着打断了。

“你是不是又要威胁我，你要杀了她？”凤凌天好像已经摸透了凤衍的招数。

“是又如何？”凤衍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也不要挑战我的耐性，若是他们出了事情，我也保不准自己会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最后一句话，被凤凌天眸子里的情绪深深的渲染，镇定如凤衍，也被惊得朝后退了一步。

“真好……你真是出息了，你是不是觉得朕就是一个外人，啊？”凤衍心里很是受伤。

凤凌天听到这话低了头，声音轻轻的，完全不似刚才那般的凌厉：“以前，我一直当你是父亲，可你，却从未将我当做儿子。”说完，凤凌天头也不回的迈步走了出去。

御书房中的气氛因为凤凌天的这句话瞬间就压到了沉默，可当凤衍再看过去的时候，哪里还有凤凌天的身影。一种无力的感觉袭上心头，他扶住桌子，顺着椅子坐了下去。

“皇上，您没事吧？”徐秀进来看见凤衍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不禁有些着急的问道。

“没有事，你让朕静一静。”凤衍朝徐秀挥了挥手，徐秀识眼色的退了下去。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谁也不见。”刚走出御书房，徐秀就看见皇后拿着食盒走了过来，他赶忙行了个礼，回道。

“你再进去通报一声，本宫昨日晚上见皇上疲惫的很，便熬了这汤送来，徐公公再去传一声可好？”皇后心想，自己好不容易费劲做了这汤，可不要浪费了这机会才好。

“滚。”由于两人就在御书房的门口，外面的对话，凤衍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他心中本就烦躁的很，又听到皇后的声音，他一嗓子就吼了出去，惊得皇后目露诧异之色。

“娘娘，您还是回去吧。”徐秀弯着腰做出一副恭送的模样。

凤衍已经发了脾气，皇后也没有办法，只得带着人又原路返回，她今天来这是其实是为了秦府的事情，确切的说是秦老夫人的事情，秦老夫人受惊的消息传到宫里，皇后觉得很是烦躁了，先是太子和秦松被禁足，如今那边又闹出这样的事情，她想将秦老夫人接到宫中看几天，没想到，竟是连凤衍的面都没有见到。

”娘娘，老夫人那边该怎么办？“福来弓着身子跟在皇后身边，朝皇后问道。

“先这样放着吧，顷儿如今还没解禁，本宫实在是顾不得那些了。”说完，带着人就走了。

……

秦府，

秦老夫人的病情反反复复，以至于后院总是不得安宁，而且这疯症来的诡异，但凡到了晚上，老夫人就开始发作起来，原本气色很好的一个老太婆，如今看起来已经憔悴的不像样子。

“回相爷，老夫人这里的东西全都查看过了，并没有什么异常。”太医仔仔细细的将这里面的东西都给查看过了，没有人下毒，燃烧的香料也没有什么问题。

‘李太医，你真的查看仔细了？“秦松十分的不解，若说这里没有问题，那老夫人的病症何以如此反复。

“老夫人有没有受过什么刺激，这种事情用药只能起到镇定的作用，但是并不能治根，心病还得心药治。”对于秦老夫人的受惊，太医表示自己也束手无策。

“老爷，之前我听一个嬷嬷说过，有一种说法叫”吓着了。“是指人将魂儿给丢了，您看是不是找个人来看看，老夫人是不是吓着了。”因为秦柳氏怕蛇，所以这几次都没有来，除了秦松，便是二姨娘，二姨娘有种自己做主的感觉，见秦松一直皱着眉头，二姨娘便柔声说道。

秦松能用上的法子已经都用了，听到二姨娘这样说，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你可识得有精通这方面的人？”秦松朝二姨娘问道。

二姨娘心中一喜，道：“妾身的确晓得一人，就住在西街，是很有名的会看。”

“那好，这件事就你安排吧。”秦松被老夫人的事情搞得极其头大，但是又没有办法，对于二姨娘说的话，他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因为被秦松亲自叮嘱过，所以二姨娘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便将人给找来了。

“姨娘，这就是那位大仙么？”桂花一脸吃惊的看着跟在管家身后朝这边走来的男人。

“有什么问题么？”二姨娘看了身后的丫鬟一眼。

“这位大仙长得也太好看了。”桂花见那人越走越近，有一种晕眩的感觉，不似以前印象中的老道士形象，这大仙虽然扎着头发，跟道士有那么一丝丝相似，可是穿着这样的袍子，竟也有种翩然美公子的感觉。

“宋仙人，您来了。”二姨娘以前就是住在西街的，虽然嫁进了相府，但是对于西街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此次能请到这位宋仙人，还是找了西街的老邻坊才得以成功。

“夫人请带路吧。”告别管家，宋仙人很是有礼的朝二姨娘问了一声，只是那夫人二字着实让这几天本就有些飘忽的二姨娘心花怒放了。她点头在前面带路，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走了去。

进了老夫人的院子，宋仙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做法，也没有观察，直接给老夫人把了脉。

“这位仙人还会医术么？”桂花忍不住在旁边问了一句。

“我只是探一探老夫人的魂是否在身上。“宋仙人一脸淡漠的说着，配上那张很是清秀的脸，让一众婢女都羞红了脸。

“怎么样？”秦松今日没来，只有二姨娘和五姨娘在这里，五姨娘又是个不会说话的，二姨娘也就挑起了大梁，事事问在前头。

“有一点，你们来个人，今天晚上按我的话做，将老夫人常穿的一件衣服放在灶台口，然后等老夫人睡着以后，抱着衣服披到老夫人身上，等她明天醒来，再看看情况。”说完，宋仙人就起身要准备走。

众人还没过神，他就已经说完了。众人对于他说的事情只是半信半疑，却也得照做。

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桂花被二姨娘吩咐，带路走在前面，宋仙人跟在后面，就在宋仙人抬眼的时候，一抹嫩绿的颜色从远处走了过来，在一片荒凉之色中，他抬眼看过去，正正撞进了赶来的四姨娘眼中。

当天晚上，二姨娘亲自守在灶台边，等老夫人睡着以后，亲自将衣服披到了老夫人的身上，然后等待第二天的结果。

第二天一大早，秦松就得到了消息，说老夫人清醒了。他匆匆的赶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就见老夫人躺在床上在跟丫鬟说话。

“母亲，你觉得怎么样了？”秦松坐在床边，朝老夫人问道。

“还好，只是这身子一点力气也没有。对了，松儿，那屋子里的蛇你给我弄走了么？”老夫人最后的一句话让屋子里所有人都再次愣住了，原本以为她已经清醒了，可现在看来，好像是没有。

“弄走了，再也没有什么蛇了，母亲你放心便是。”秦松想了想，还是顺着老夫人的话顺了下去，他想，能这样越过蛇这个话题是最好不过的了。

“那就好，只是我这身子依旧乏得很。”老夫人其实才醒了一会儿，但已经觉得眼皮有些撑不住了，她朝秦松说了一句，便又睡了过去。

秦松见此，给老夫人盖好被子，便起身，将二姨娘叫到了身边：“是昨天你找的那人起作用了么？“

二姨娘便将昨天宋仙人交代的事情都告诉了秦松，秦松听完以后，吩咐下去，将那位宋仙人再找来一趟，昨天他没有见那人，这次秦松决定要亲自见见这人，毕竟，后院杂乱，他心里也跟着上火。

宋仙人来的时候，秦松的反应也跟昨天桂花的反应一样，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人靠谱么，可见宋仙人的言谈举止都是相当的规矩，且不爱说话的样子，加之昨天他说的话也起了效果，所以自这天以后，宋仙人每天都要来这秦府走一遭。

……

秦王府，

元宵节过后，小宝又开始了正常的课程，沐锦云又每天来这里，因为同秦柳氏搭上了边，这些日子，那官职虽说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很多物质方面的东西已经让他慢慢的沉了进去，以前弄不到的孤本书籍，他现在全都拥有，以前没有用过的，吃过的，如今都有了。沐锦云身上正在悄悄的发生着一种从内到外的变化。

这日，他来秦王府的时候，一脸温润的笑意，甚至整个人看起来都极其的精神，跟在贵伯身后进了主楼，十七瘪瘪嘴来了句：“还真是人模狗样。”

月娘倒是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十七见月娘是这样的表情，不禁吃惊的问道：”你不会是觉得我说错话了吧？“

“这位太傅看起来像是富贵之人。”月娘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话。

“不是吧，不是说他就是一个没有实职的太傅么？”十七小声的咕哝道。

月娘拉着十七进了西厢，边走边小声的道：”我不会看错，他身上的里衣分明是凤鸣轩刚刚才出来的，你也跟着贵伯去过凤鸣轩，最新出来的衣服有多贵，你不会不知道吧？“月娘常年帮楼月白置办新的衣服，因此对于这些事情相当了解，而十七已经在那里翻了一个大白眼，凤鸣轩的衣服那简直不叫贵好么，那简直是抢劫。

“你说他只穿了里衣么？”十七疑惑的看向月娘，

月娘点头：“我只能看到那件衣服的领子，至于外袍，很显然不是，我不知道他是低调，还是不低调。”

“什么低调不低调，简直是说的我头疼。”十七嘟囔道，她最不喜欢别人说话吞吞吐吐了。

“若是低调，那衣服的领子但凡懂行的人一眼就会看出来，可若是不低调，他又没有穿相应的外袍，这样说，你明白么？”月娘朝十七道。

十七点了点头，然后下了一个总结：“真是矛盾的人啊。”

主楼书房里，

“师父，小宝要去如厕。”小宝从椅子上跳下来，朝沐锦云做了个揖，嘟嘟嘴报告道。

“嗯，去吧。”沐锦云点了点头。

“呜呜呜，小宝要去拉臭臭了。”小宝小孩子心性，在沐锦云面前很是规矩，可是一跑出房间便呜呜的喊了起来，听着小宝的话，沐锦云心中一动，小宝要去拉臭臭，这是不是代表着有机会可以探探外面的情况了。

“娘亲，小宝要草纸，呜呜呜，肚肚疼。”小宝干嚎的声音相当大，以至于整个墨枫居几乎都能听到他的声音。沐锦云站在房间里，听着院子里的状况，见屋子里没有人，他装作打开窗子透气的样子，上前将窗户微微的打开，然后就见秦素从西厢出来去给小宝送草纸去了。看着这一幕，耳边又回荡着小宝的叫声，沐锦云终于坐不住了，起身朝外面走去。

看守的侍卫因为照看小宝所以下去了，整个三楼的走廊上都没有人，沐锦云想起之前凤凌天让自己来的时候，小宝书房旁边的房间就是凤凌天的书房，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只是秦柳氏要的是墨枫居的地形图，只有两个书房是远远不够的。

他默默的记下这两个书房的位置，然后见四周没人，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他下意识的觉得凤凌天应该不在，于是胆子渐渐的大了起来，推开书房旁边的一扇门，只见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字画，他心中了然，怕是收藏书画的地方，虽然很想进去看一看，可为了不影响计划，他还是退了出来，对一个房间打探的成功，让他心里的警惕性顿时降了好多。

他悄悄的关上门，刚要继续往下走，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沐锦云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凉了，一股股寒气从脚底散发出来。僵硬的转过身子，书房门口那抹锦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伴随着低沉的声音：”沐太傅要去哪里？“

“王爷。”沐锦云为了遮掩自己的惊讶，迅速的低下头去，他觉得自己握在一起的手已经开始哆嗦了起来，声音有些颤颤的出声，沐锦云听到自己故作镇静的声音回道：“王爷，臣想问一下，这楼上可否有解手的地方，小宝的肚子不舒服，臣也觉得有些不适。”

“这样啊。”淡淡的三个字，话语里舒缓的气氛让沐锦云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凤凌天指了指楼梯道：“你下去之后，便会有人告诉你，最后本王再提醒太傅一遍，这楼上的房间很是多杂，太傅还是呆在小宝书房中比较妥当。”

“是，臣知罪。”说完，沐锦云就维持着躬腰的姿势退了下去，一直退到楼梯口。

此时厕所中，小宝正扭捏着小身子，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遍小声的朝秦素道：“娘亲，我可以出去了么？”

秦素听到外面传来的侍卫的声音，好像是带着沐锦云出了院子，她这才朝小宝点了点头。小宝也探出头去看了一眼，这才甜甜的一笑，然后跟秦素说了一声，就哼哧哼哧的朝主楼爬了上去，很是顺手的敲了敲凤凌天书房的门，听到里面应了一声，小宝这次推开门蹬蹬蹬的跑过去，一下子就扑到了凤凌天的腿上，整个人都挂在他腿上，一只手还揉着自己的小肚子。

“肚子疼么？”凤凌天顺手将他给抱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还好，爹爹，我演的好么？”小宝一脸的讨赏模样，很是萌萌哒。

“很好。”凤凌天很是不吝的夸赞道。

“呜呜，喊得我嗓子都疼了。”小宝想起刚才的干嚎，不禁有些懊恼，这样做岂不是丢尽了自己的小脸，哪有拉臭臭还满院子吆喝的。

凤凌天听了小宝的话，将手头的一杯茶端到了小宝的嘴边，小小的胖乎乎的手就爬上了凤凌天的大手，就着他的姿势，很是开心的喝掉了一杯茶。看着小宝的小手扣在自己的手上，凤凌天唇角微微抿了起来。

“师父什么时候会回来？”小宝担心在凤凌天这里待久了，若是沐锦云回来要怎么办？

“他说要如厕，我便让人带着他去了别的院子，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凤凌天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

“爹爹，我刚才出去以后，师父果真动手了么？”小宝现在还不是太明白大人之间的事情，所有里面很多的纠葛他并不是太清楚。

”是，他自己在走廊上走，还开了隔壁书房的门。“凤凌天将刚才的事情极其简单的讲给小宝听。

“那师父没有来爹爹的书房么？爹爹让我装肚肚疼的时候，我还以为师父要来爹爹的书房做什么呢。”小宝自己心中是这样想的。而凤凌天听到小宝的想法，心里还是对小家伙儿点了点头，一个三岁的孩子，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管他是来书房打探情况，还是去查看其他房间，以后总归是有他的去处。”凤凌天说的很是笃定，可小宝却是糊涂了。

他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既然这样，爹爹为什么还要让小宝装呢？“听凤凌天的语气，好像是将什么事情都把握在手中一样。

“因为，我要敲打一下他，若是长期让他处于一种得意的状态，时间久了，他便会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而今天我出面询问了一句，他就会收敛许多，与此同时，也不会放松警惕，这样才有意思。”凤凌天说的很是复杂，小宝歪着脑袋还是听不懂。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的跟他学习。沐锦云这人，人太浮躁，但学识的底子总归是在那里的，所以你要好好的把握。“凤凌天语重心长的对小宝道。

小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午饭的时候，小宝又说起今天上午的事情，秦素想了想，将今天月娘告知她的事情说给了父子俩听。

“你怎么看？”凤凌天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意见，而是询问秦素的看法。

秦素看了眼小宝，将自己回想起的事情说了出来：“我记得之前小宝同我说过，小宝生辰的时候，你送他的那件衣服被沐太傅偶然提起过。”

“唔，师父说，那件衣服好贵呢。”那件衣服自从被沐锦云说过以后，只有过节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穿，可他不知道的是，母子俩人身上，现在哪一件都是跟着凤凌天的衣服一起做的。

”所以？“凤凌天想听下文。

“所以，月娘应该没有看走眼。一件小孩子的衣服尚且那样贵，大人的肯定不会廉价到哪里去，所以这衣服应该是从秦府间接取得的。“凤凌天之前告诉过秦素，沐锦云背后的人是秦府，想来这也算是交易之一了。

“一切如常进行，在凤凌顷解禁之前，我相信，秦府一定会有很大的变化。”凤凌天将凤凌顷解禁作为大前提，就是有意要给凤凌顷一个惊喜。他就是要在凤凌顷禁足的时候，将作为太子辅助力量之一的秦府给翻个天。

”还有多长时间：？“秦素问道。

“一个月。”凤凌天笑。

……

秦府，因为有了这位“宋仙人”的帮忙，老夫人的病症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就在大家以为老夫人要恢复正常的时候，这天老夫人忽然又开始犯病了，这次比上次更是疯狂，她指着什么东西都说蛇。

秦松见此大发雷霆，指着宋仙人道：“你不是说她已经好了么？怎么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宋仙人抬头，眼里虽然也有疑惑，但还是很肯定的道：”我觉得我做的事情没有问题，唯一的可能就是，又有人吓到了老夫人，前些天老夫人的变化秦相您应该也清楚，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想，这就不是我能解决的问题了，我只能治老夫人，可那吓到老夫人的东西，我想，我无能为力。“

“你是说？”秦松狐疑的眼神在在座的几个女人身上扫过。

“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了。”宋仙人一点要留的意思也没有，直接走人。

“等一下。”秦松忽然叫住了宋仙人。

“相爷还有什么事情么？”

“明天我让管家在门口等你。“秦松想来想去，这件事情还得靠他。

“我记住了。”因为背对着众人，所以没有人看见他眼里的神色，以及挑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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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浓浓的票票和花花，啊，文文正在大风，呜呜呜，感觉好久没有见过大风了。哎，作者君又激动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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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秦府的秘密

月娘曾经好几次在秦素的面前提到过来福客栈的盈余，也都想交给秦素保管，秦素自觉不如月娘敏感，且不再想同客栈有任何的牵连，因此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几次之后，月娘识趣，也就不再开口提。

“在想什么？”凤凌天下朝回来，就看见秦素用胳膊支着头歪在软榻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没精打采的模样。

秦素听见响声，才知道是凤凌天回来了，她懒懒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闭上眼睛之前语气淡淡的回了一句：“不过是歇歇，哪有想什么。”

“是么？我怎么觉得你心里有事。”凤凌天上前，很是顺手的将秦素揽了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手便顺着她的发滑了下去，他总喜欢抚摸她的头发。

“没有。”秦素仍是简短的回了两个字，也不再抗拒，便顺从的歪在他身上，眯着眼睛，没有让那双黑眸看见自己眼中的情绪。

“你觉得我会相信？”凤凌天摸着她的发，那素手也隔着发丝贴到了自己的背上，他的掌心好似带着一团火一般，开始慢慢的在她的身上灼烧了起来。

“素素，即使你掩饰的再好，眼睛终归是骗不了人的，我猜，你还是不想呆在这里是不是？”凤凌天想了想，故意将话题往这个方向带：“你还是想离开我，离开王府是不是？”

“是你解读的这个意思。”秦素眯着眼，可后背的汗毛感觉已经在风凌天的触摸下竖了起来，她张开嘴缓缓的道：“我并不习惯闲散的日子，这让我有一种无措感。”

凤凌天听了她的话，嘴角微微的一勾，低下头，朝正在眯着眼睛的女人唇上轻轻的落下一吻，而他说的下一句话，好像就是从两人的唇间吐出来的：“有我在你怎么会无措？”

“在王府的这段日子可能是我最闲散的时候，你要知道，一个人一旦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突然放松下来，整个人也会跟着懈怠。”虽然前世的日子很累，也很无趣，但秦素并不否认，工作会带给她极大的满足感。

“以你的性子，怎么会在秦府那样受欺负？”凤凌天根本不知道什么前世今生的事情，只是听着秦素这样说，下意识的就将秦素口中的以前联系到了秦相府中，又想到曾经调查得到的事情，以为秦素是回想了不好的记忆。

秦素被凤凌天这话一提醒，不由得道：“当全府的人都和你为敌，你觉得一个人要有多大的气力？”

“那你竟然还回忆那些日子？”凤凌天又将话给转了回来。

“我只是想说，其实我现在很闲。”闲的手都要生疏了，再没个人来练练手，感觉都要忘却这门技艺了。当然，后面这句话，秦素并没有说出来。

“素素，你明白，我是不会放你出去的。”凤凌天一边温柔的抚着秦素的发，一边说着很是强硬的话。

秦素被他抱在怀里，在凤凌天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神眨了眨，我就知道。

“朱雀，把贵伯喊过来。”凤凌天突然朝着窗外喊了一声。然后秦素就听嗖的一声，应当是朱雀迅速离开了。她不解，凤凌天怎么会突然将贵伯叫过来，可当贵伯将手上的一串钥匙交到秦素手上的时候，秦素从凤凌天的怀里钻出来，心中已然明白凤凌天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库房的钥匙，你好好收着。”凤凌天将钥匙扣在她的手心里。

“怎么，发什么愣？”见秦素不说话，而且一脸的没有表情，原本还期待秦素露个笑脸的凤凌天顿时有些安静了下来。他拍了拍秦素的小脸，朝秦素问道。

秦素看向贵伯，还没等她说话，凤凌天却好像已经看透她的心思一样，回了句：“贵伯手里还有一把，是应付府中杂事用的。”

挥手让贵伯下去，凤凌天掰过秦素的脸，面色故意的放冷，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嗯？”

“虽然有银子，但是出不去，银子也没用。”秦素对于这件事考虑的很简单，虽然不能逃开京城，但是如果连出府的机会都没有，那整个人就真的要被禁锢在这一方院子之中了。

“我说过了，不能出府。”凤凌天的表情因为秦素的话而真正的冷硬了起来，不似刚才那种故作的，他就想撬开这个女人的脑门看一下，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凤凌天，我没说要走，只是出府也不行么？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大男子主义。”见凤凌天冷了脸，秦素不会冷脸，只是一发作，就是没有表情，看在凤凌天的眼里，倒更像是那么回事了？

“我大男子主义？你知不知道，如今的世道，有多少人在盯着王府，有多少人在盯着你，如果再出事呢，如果你被抓去，我晚了一步呢！”凤凌天一用力，直接将秦素扑倒了在榻子上，他的发丝垂到了秦素的脸上，秦素眼中写着很明显的惊讶：“你不让我出去是因着这原因？”

“你以为呢？嗯？大男子主义？这词儿用的倒真是好。”凤凌天说完，狠狠的朝秦素的唇上咬了去，近乎暴力的吻让秦素很是受不住，可凤凌天打定了主意要让秦素受到教训，将秦素的双手扣到了她的头顶，类似发泄的情绪从他的唇上传了过来。

膝盖一起，秦素朝凤凌天一踢，凤凌天顺势用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腿，两人的姿势极其的暧昧，秦素也发狠的咬了回去，直到两个人像两只猛兽厮缠在一起，凤凌天摸了摸嘴角的血，瞪着那双黑眸狠狠的说了句：“真是个牙尖嘴利的。”

“有些药材，别人没法置办，只能我自己动手，若是你何时有功夫，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秦素听了凤凌天的解释，心中没有一点感触是不可能的，凤凌天之前落给她的印象便是霸道，没有理由的霸道，每次涉及要出去的问题时总会格外的不讲理，而这次，霸道的背后是这个理由，秦素觉得，他好像的确在慢慢的改变。

“你今天开口，其实还有没说完的话是不是？”凤凌天脸色瞬间转晴，甚至有些期待的看着秦素。

秦素选择不再说话。

凤凌天抱住她，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道：“素素，是不是？”

“没有。”秦素想到刚刚自己暴露出来的信息，巴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没想过单独出去，是想和我一起是不是？”秦素说若是他有功夫，那就代表，在最初，秦素已经将他给考虑了进去，别的都不在凤凌天的思考范围之内，他觉得，能听到这样的话于两人而言，已经是很大的进步，她已经在开始接受他。

“如今，只有我陪在你身边，我才放心。”凤凌天就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将秦素压在身下，两人的身子极其的贴合，凤凌天垂下头，直直的望进秦素的眼睛，好像要看清里面的所有一样，他轻声的说着。

凤凌天的外表是偏冷硬的，话少的，秦素第一次听到凤凌天说那种类似情话的语言时还很是惊讶，可如今，在没有人，当然有人的时候某人也不介意，凤凌天的“情话”总是出口就出，以至于秦素都觉得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地方了。

“我自己心里有数，自然不会拿命去赌。”对于目前的局势，秦素不太关心，但是对于自己的处境，她心里还是很明白的。

“京城的消息传递极快，你如今是我放在心上的人，自然会有不少的人打你的主意，你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秦素，你可明白？”凤凌天撑住身子，将秦素揽了起来，可依旧是环抱的姿势，他似轻叹般说出这样一句话。

“爹爹，你又在耍流氓。”就在凤凌天缠着秦素又要亲吻的时候，小宝一小脚踹开了门，小小的身子站在外面，很是怒气冲冲的看着凤凌天。

“凤随之，注意你的用词，对自己的妻子不叫耍流氓，你从哪里学来的歪理。”小宝如今愈发的喜欢同凤凌天对着干，两人是闹得不可开交。

……

沐锦云看着手中的字条，心里很是着急，纸条上说，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不短，为何他这里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眼瞅着这一月之期已经快要过去一半了，他现在距离侍郎一职也算是不远不近，放弃，他舍不得，可前进，又岂是那样容易？

墨枫居的主楼一共有三楼，莫说从未进去过的一楼二楼，就是三楼，自从上次比凤凌天警告过以后，他也变得小心翼翼，可与此同时，他也再也没有碰到能够在课中间的时候出去的机会，更不用说，这书房外面还有人把守。进退两难，说的恐怕就是这种感触吧。

照例将纸条用火给毁掉，沐锦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跳动的烛火，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低着头，思想在浮游，难道是自己错了么？难道，他一辈子只能安于书生这一条路了么？因为迫使自己在想太多，沐锦云最后决定，出去转转，因为同秦府产生了这样一笔交易，所以他手头也有了一些闲钱，想去岳麓书斋逛逛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被自家马夫送到书斋，刚进门，沐锦云还没有朝楼上走，就被一群人给叫住了。

“哟，这不是沐兄么？真是好巧好巧。”带着上扬的声调，有人朝沐锦云打招呼。

沐锦云转过头去，在见到面前几人的时候，脸色不自觉的有了些白色。面前的这三人，张宁，陈安，翟永，都是当年同他一起考中的殿生。回想起当年的事情，沐锦云心里不禁又是一阵难受，当年他同张宁的分数一样，而自己，无论从殿试表现，还是面貌上都要比张宁胜出一些，在他们这个朝代，对于状元的人选，看成绩，也看脸，若说两个人一样的条件，长得好看的绝对要比丑的胜出的几率大一些，而最后，令沐锦云失望的是，张宁得了状元，而自己得了榜眼，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沐锦云只有一瞬的失落，因为那时候，要在官场上施展一番抱负的愿望已经冲击掉了他心里的不适。甚至他觉得，虽说自己是榜眼，但是总有一天，他会站在群臣之首的位置。可是，事情再一次出乎了他的预料，这一次，他有些崩溃了，因为他连进入那片“土地”的机会都没有，所有的人中，都被安排了官职，不管是大是小，只有他一个人被忽视，成为什么太傅，可是这宫中从太子到秦王再到年纪最小的八王，没有一个人需要太傅，可皇家的第三代有没有生出来。那些比他差的人都已经开始在步入正轨，只有他，只有他！

“沐兄，你是不是身体抱恙，怎的是这种脸色？”那名唤作陈安的男子，眼眸里闪过讥笑，朝沐锦云问道。

从记忆的深海里抽身而出，沐锦云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有些乏了。”说完又朝几人点点头，准备走，可那几人压根不给他走掉的机会，陈安又将沐锦云给叫住了：“听说沐兄如今在秦王府做事，这可真是委屈你了呢，依你的才干，若是在朝廷中混，怎么也比我们这些人强，只是你如今竟然在教一个小娃娃，沐兄心里不觉得憋屈么？”

心里的痛处被人踩着，像是针扎的一样难受，沐锦云握紧袖中的拳头，很是用力的忍着，他抬头笑道：“哪里有什么憋屈，小王爷的根基不错，若是细心教导，他日定能有一番作为。”

“沐兄此话说的不对。”翟永冷着脸打断了沐锦云的话，那三人之中，张宁同陈安都是人精，虽然不喜欢，但是很少表现在脸上，唯有这个翟永，一点也不怕得罪人，或者说一点也不怕被人记恨，而且只有他，对沐锦云从来都冷脸，只因为他家的家世好一些，所以笑话一点说，能被翟永瞧得起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翟兄有什么话要说？”沐锦云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发怒，但是一看到翟永那张脸，他就来了火气，只不过是千万般的忍住了而已。

“如今有皇上在，还有太子在，若是等到那位有些，呵呵，那位莫名其妙的小王爷大展光彩，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者，若是前途好，他也就混个王爷，若是不好，这变成庶民也不一定啊，哪里还有什么作为？”翟永说的这话其实是有些大逆不道的，因为皇家的事情再怎么样也是皇家的，但是翟永的身份的确是几个人里最高的，家里的背景也最硬实，因此说出话来也是很不顾忌。

“翟兄高见，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沐锦云心中有一道声音在催促着自己走，他必须走，要不然，他真的要忍不住了。被人这样的嘲笑，光是自己心里的那一关，他就过不去了。

“沐兄走的真是匆忙，是落败而逃了么？还是觉得我说的也对？秦王府那位小主子的来历，你应该清楚，这样被设计出来的孩子，怎么会有什么大好的前途，我劝沐兄，还是早退出来比较好啊，安安稳稳的当个太傅，在宫里好好的呆着，教教那些公主也行啊，还是说，沐兄想要从秦王府这边获得仕途呢。”翟永心里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天生见不得人好，考试的时候，沐锦云什么都比自己好，但是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可是让他心中十分的解气。

“翟兄，天子脚下，说话还是要尊重一些比较好。”书店里的人吵吵嚷嚷，但是翟永的话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围观，可偏偏，翟永很是享受被人惊讶，艳羡的表情，因此一点不知收敛，而站在他身边的张宁和陈安，似乎好像也没有开口劝阻的意思。

“天子脚下？若是出了事，最先踩到的也是沐兄这种人。”翟永笑得猖狂，尤其在见到沐锦云那般脸色的时候。

“爹爹，为什么一出事就会踩到师父啊？师父又不是蚂蚁，怎么会被踩呢？”在这吵吵声中，一道声音很是快速的传进了人群之中，没有人看到那两人是怎么来的，听到声音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站在门口了，大人正安静的站在那里，而小的那个抱着一本很大的书，有些吃力的抓着，小小的脑袋却歪歪头看向翟永。

“王爷！”沐锦云吃惊的看着小宝，以及小宝身后高大的男人，一时之间，心中百味复杂。

“师父，你今天也来买书啊？你看，这是你推荐的书，爹爹带我来买呢？只是爹爹，你还没有回答刚刚小宝的问题啊。”小宝吃力的抱着书，仰着头又看向凤凌天。

凤凌天的目光里冷冷的从几个人身上瞟过，然后落到了翟永的身上。翟永根本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巧，他刚刚还盛气凌人的模样，此时虽然已经收敛了起来，但那股子劲头还是有苗头。

“爹爹？”小宝抱着书见凤凌天一直没有说话，可是书又好沉，他就蹭蹭蹭上前，将小身子靠在了凤凌天的腿边，一张好看的小脸开始打量起四周的人。

几个人占据了书斋一楼的一角，因着凤凌天的气场，所以没有人敢上前来说什么，就连因为听到消息过来的书斋老板也在看到凤凌天的时候止住了上前的脚步。

“几位可真是有闲心，听说南城大旱，几位作为直系的官员，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谈话，本王是该夸你们心大么？”气氛静谧了许久，凤凌天终于张口，他的目光不轻不重的落在翟永的身上，一双黑眸好似带着剑刃一般，让翟永愈发的不安起来，而此时，原本很是淡定的张宁和陈安，也有些站不住了，两人慌忙的朝凤凌天行礼，翟永也迅速的反应了过来。

“哼，爹爹还没有回答小宝的问题哇？他们为什么要踩师父啊？”小宝吃力的抱着书倚在凤凌天的腿边，蹭了蹭凤凌天的腿道。

张宁的嘴一抽，翟永刚才的话是说若是出了事情，最先被踩到的就是沐锦云，可如今到了这小娃娃的嘴里，就变成了他们几个要踩沐锦云了。

“本王也想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凤凌天斜挑着嘴角，强大的气场顿时让三人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爹爹，教小宝功课很丢脸么？小宝又不笨，他们是不是都觉得小宝不好哇？可小宝是爹爹和娘亲的孩子啊？爹爹，你说是么？”那破书实在是太费劲儿了，小宝的胳膊已经开始酸了，他蹬蹬蹬上前，怕书放在地上会脏，于是将书放在了一把椅子上，然后又回到凤凌天的身边。

“你是爹爹和娘亲的孩子，所以，没有不好。”凤凌天终于想起发挥一下父爱精神了，将已经快酸掉胳膊的小宝给抱到了臂弯里，小宝睁着那大眼睛，依旧很是有神的看着几人。

翟永再也不复当初面对沐锦云时的嚣张模样，甚至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他现在心里虽有不甘，可不得不承认，今天自己的确是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错估了沐锦云竟然会受到这父子俩的保护，也错估了，那个小娃娃在凤凌天心中的地位，瞧这小娃娃稚嫩却实在是往痛点上说的话，他敢保证，自己刚刚的一番言论，定然是被听了过去，要不然这小娃娃不会这样说的。

“小宝很好，所以小宝的师父也很好。”小宝很是肯定的看向几人，语气虽然带着几分幼稚，但是没有人再敢小瞧了他去。

“南城的旱灾不能再拖了，几位有在这里说废话的功夫，还不如去做几件有利于民的事情，免得以后掉了脑袋都不知道为什么。”说完，凤凌天抱起小宝就朝楼上走去，而那三人，恨不得将腰弯到地里去，看着几人很是低眉颔首的模样，一种强烈的*在沐锦云的心里滋生出来，他看着那已经走上前的父子俩的背影，心中有一种极其大的期冀，有一天，他也想像那个人一样，不再被人侮辱，不再被人瞧不起，他要所有伤害过他的人都要被自己踩在脚底下。

“师父，你不是说要给小宝再挑几本书么？还不跟上爹爹么？”身后忽然传来小宝的呼唤，心中好像也有因为那小娃娃的声音而多了几分底气，在翟永弯着腰的时候，沐锦云轻笑了一声，拿起小宝放在椅子上的书朝那父子俩跟了过去。

“太傅好像跟这几人的关系并不好？”在房里坐下，小宝坐在凤凌天的腿上，正兴致勃勃的看着桌子上的书，凤凌天便抿着茶看向坐在对面，情绪有些紧绷的沐锦云。

沐锦云点了点头道：“的确不是那么融洽。”

“师父好好努力，总有一天你会比他们强的。”小宝突然抬起头笑眯眯的朝沐锦云说了一句。

沐锦云微微的笑了起来，可心里已经开始挣扎，他真的要那么做么？他真的要做秦相那边的人么？翟永是太子党，可是今天却这样的凌辱自己，而凤凌天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好接近，可没想到，父子俩今天竟然为他开话了。

小宝同凤凌天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凤凌天也没有忽视掉沐锦云眼里的挣扎，他静静的等着，可直到这天上午都要过去了除却给小宝说的一些阅读时的建议，沐锦云并没有再说其他。

此时的沐锦云并不知道，这是凤凌天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过了这家店，就真的再也没有了。

回府的路上，沐锦云坐在朴素的马车里头，想着今天上午发生的一切，心底对于官职的渴望终究战胜了那一抹感情，侍郎一职地位很好，而且一旦空降，他真的很是期待，如果那一天来临，翟永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

……

“今天听到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是爹爹的儿子，自然没有人敢说你什么？”与沐锦云的马车朝相反方向行驶的马车里，凤凌天揉了揉小宝的小脑袋，语气放低了开来，朝有些沮丧的小宝道。

“他们瞧不起娘亲，也瞧不起小宝哇。”小宝今天在书斋外面就听到了翟永的话，包括那段对自己说的。小小的孩子，心里也有敏感的一面，听到别人那样说，虽然有大人安慰，但是那一阵子，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别人对你的议论是无止休的，你若是处处被别人影响，以后要怎么办？难道他们说你笨，你就真的笨么？”凤凌天照顾其小家伙儿的情绪来也是很有一手。

“才不是，小宝不笨。”小宝嘟着小嘴反驳道。

“那就好，回击这些话的最好手段就是做好你自己。”小宝并不知道，凤凌天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因为他也经历过这个阶段，他还是半大孩子的时候进了军营，因为这皇子的身份不知道被说了多少次，可如今，一旦变成强者，以前的所有不过都成了笑话。

“今天的事情不要和你娘亲说。”凤凌天给小宝下叮嘱。

“我当然知道哇。”小宝鼓了鼓腮。

“这就好。”凤凌天现在已经开始对秦素开启了一种防护状态，不管是外界的还是内界的，他都不想让秦素受一点点的影响。

……

秦府，

老夫人的病还在反复，虽然有宋仙人的叫魂，可很显然，到后来叫魂已经不是那么起作用了，她的情况时好时不好，秦松已经懈怠了，想要追究无从下手，想要治病，可就连宋仙人都没有办法了，所以在秦松处于一种半放手状态的时候，二姨娘仍旧是很小心的照顾着老夫人，因为她觉得，老夫人总会知道在她身边细心照顾的并不是那位正房秦柳氏，而是自己这个二姨娘，而秦松又是向来很考虑老夫人的意见，所以只要将老夫人这尊大佛给照顾好了，对于他们母子而言，总归还是有好处的。

这天晚上，从老夫人的院子里走出来，二姨娘经过秦柳氏院子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瞧见一个黑影从那墙头上跳了进去，很清晰，那人的身手很是敏捷。她瞬间躲进了一边的树干后，自己一边在等外面平静，心里一边盘算着，秦柳氏的院子里怎么会有人给爬进来，若是有人，怎么府中的侍卫没有察觉，想到这里，二姨娘干脆不想了，又过了一会儿，她才从树干后面出来，没有经过秦柳氏的旁边，而是绕路从四姨娘院子那边走去。走到四姨娘院子门口的时候，院子的门忽然发出一声响声，很是惯性的看过去，在稍暗的夜色中，二姨娘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再细看时，她不禁朝里面的人嗔道：“四妹妹，大晚上的你穿着这种衣服想要做什么？”

四姨娘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裙子上又有一些很显眼的装饰，看起来，嗯，有几分花哨，只是，哪有人在大晚上穿的很花哨的，毕竟，秦松已经好久没有来后院的女人这里了，大晚上穿着漂亮衣服也没有人看。

“呀，是二姐姐。”起初，四姨娘只是自己开了门，朝外面探头看，可是她没有想到，二姨娘没有带丫鬟，自己一个人从这里走过，她有些吃惊的看着面前的说话的二姨娘，脑袋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很是垂头丧气的道：“哎，我说出来，二姐姐可不要笑话我，老爷这么久没有来后院了，我正准备去老爷的书房走一趟呢，没想到，刚开门就被你给瞧见了。”

“原来四妹妹是这个心思，只是，老爷这些天因着老夫人的事情心情看起来不太好，四妹妹若是去了，惹老爷不高兴了可怎么办？”二姨娘劝道。

“让姐姐这么一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是半个月前，就是老夫人刚病倒的那阵子，我也是晚上去过一回，老爷，老爷他都应了的，哎，算了，我还是回去吧。二姐姐慢走，我就不送了。”说完，四姨娘都没等二姨娘说话，就将门给关上了。而二姨娘听了四姨娘的话才知道，前些日子，老爷竟然还宠了四姨娘一回，应该不会怀上孩子吧？应该不会，二姨娘又在心中默默告诉了自己一句，这么多年了，相府里也怪了，自从秦柳氏那孩子落了以后，这府中竟是再也没有过孩子出现。想到这里，她心里又觉得安慰了许多，于是脚步加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眼下，她想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查清秦柳氏院子里的那道黑影儿。

从这天起，二姨娘每天晚上照看完老夫人以后都会悄悄的走到秦柳氏院子那边，观察一下是否有什么黑影儿。这差不多十天的时间里，二姨娘自己数了数，差不多有六次在同一个时辰见到了那黑影儿。因为她特地没有带丫鬟，而且有意瞒着人，所以二姨娘自己就将这消息守得死死的，连秦漠都没有说。

这一天早晨，就在二姨娘脚步匆匆的要朝老夫人院子里行进的时候，老夫人的院子里又传出那种杀人一般的叫声，二姨娘心道一声不好，老夫人怕是又犯病了，于是赶忙加快了脚步。

“看来宋仙人的法子也不是那么灵验了，以后，这里你就不必来了，老夫人的病我再去寻其他人便是。”秦松好不容易得了几天安宁，但是这近乎一个月的时间里，还是有一大半的时间都被老夫人的病情给影响了，他心中烦躁的很，更是见不得一脸冷漠，跟自己儿子十分相像的这个宋仙人了，直接寻了今天的借口将这人给打发了出去。

“在下明白了，现在就走。”宋仙人听了秦松的话，也没有再多加解释，点点头就准备往外走，就在这时，四姨娘的丫鬟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众人看过去，只见四姨娘已经晕倒在了椅子上。

“快寻个大夫来。”秦柳氏今天也跟了过来，可老夫人那边还被绑着，这边四姨娘又出了问题，真是不省心啊，见四姨娘晕倒，她赶忙朝下人吩咐道。就在这小小的喧哗过后，眼尖的二姨娘发现，哪里还有宋仙人的影子。

太医是在一刻之后赶到的，秦松对于老夫人都失了耐性，对于这些女人更是没有什么耐心了，他不耐烦的刚要走，却被太医出口的话给缠住了。

“这位夫人是有孕了。”不仅是秦松，太医这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二姨娘的表现最吃惊，但说出口的话也最淡定：“四妹妹说，差不多一个月前才有房事，这么快就有消息了？”表面上虽然这样说，但是二姨娘的心里还是保持着不相信的，她不愿意相信，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孩子来争宠，而且一想到那天晚上，四姨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她心里不禁骂了一句：果真是狐媚子，趁着年轻，大晚上的去勾搭老爷。

看，女人的心思就是这样复杂。

二姨娘的话刚说完，太医点了点头道：“看日子，也不过一月，倒是要恭喜相爷了。”秦相府中的情况，太医也十分的清楚，因此他也十分明白，这个孩子的到来是有多么的不容易，而这个孩子的前途，也不会容易到哪里去，毕竟，这一胎，可是有那么多人看着，尤其是相府里面的这些女人，看起来，除了那位正室淡然一些，其他的都不是善茬。

“李太医，这的确是个好消息。”秦松被老夫人的病给折磨出来的气瞬间被这个消息给冲散了，他即将要迈出房门的脚步也收了回来。很是激动的走到了床边。

四姨娘还处于晕眩状态，李太医叮嘱了几句就要告退，秦松看了四姨娘也跟着走了出来，见秦松跟出来，李太医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太医，你知道我要问什么问题。”

秦松的这句话回荡在李太医的耳边，李太医有些怔怔的看着秦松，思绪好像回到了十年前，如同戏剧般一样，十年前好像也是在这个院子，秦松也站在这个角度，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话：“李太医，我想知道那孩子是男是女。”

十年前，李太医直接摇头否认，他的确有这个本事，但是需要孩子大一些才能知道，但是这一点他并不想说出来，可谁知道，秦松背后有无数种方法迫使他回答。

而今，十年后，又是这种情况，李太医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勇气，他淡淡的回了一句：“四个月后，相爷便知道了。”

院子外面，是站在远处说话的秦松和李太医，而院子里，二姨娘等人坐在床边围着刚刚醒过来的四姨娘，唯有秦柳氏站在一边，余光瞟到了院子外面秦松的身上。

明明是要临近春天了，可这院子里仍旧没有一丝的温暖……

－－－－－－题外话－－－－－－

（＞^ω^＜）喵谢谢浓浓菇凉的花花，嗯，今天真是累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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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苟且之事

四姨娘怀孕的消息对后院的女人们的冲击很大，但是最受打击的莫过于二姨娘了，虽然脸上要表现出一副很是欢喜的模样但是心里已经好像滴血一样难受了。因此从老夫人的院子出来以后，二姨娘在自己的院子里刚刚坐了一会儿，便又开始坐立不安，她想了想，终究还是带着人去了秦漠那里，以前秦漠避着自己，她也拿着秦漠没有办法，可是如今眼瞅着四姨娘都已经怀孕了，这事情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于是连丫鬟都没有带，直接一个人去了秦漠的院子。

二姨娘这次去得时候秦漠并没有回避，也没有出去，正巧秦漠在大堂里坐着，手里还握着一本书，二姨娘见此，赶忙将秦漠身边伺候的小厮给打发了下去，而秦漠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过二姨娘一眼，二姨娘现在也已经顾不得这些事情了，就在秦漠的对面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道：“漠儿，四姨娘那边的事情你可是知道了？”

秦漠依旧没有抬头，低头道：“四姨娘那边有什么事情？又死人了么？”

“比死了人还要严重。”见四周没有人，二姨娘干脆是心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也不再去遮掩自己的心思。

“哦，比死了人还严重，那找我能有什么用？”秦漠没有抬头，可二姨娘依旧能听出来秦漠话语里冷漠的语调，她也没有计较，而是拍了拍桌子道：“漠儿，若是以前四姨娘没有身孕，可如今时隔这么多年，四姨娘突然有了孩子，若是个男孩儿，那么你的地位就……”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如果没有事情不要来打扰我。”秦漠终于抬头，他打断二姨娘的话，将以前说过的话又给重复了一遍。

二姨娘原本还想责怪他几句，可是看到秦漠眼睛的那一霎那，二姨娘心里一惊，她儿子的眼神什么时候这样的厉害了，连自己看过去，都有种扛不住的感觉。

“我知道，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你知道，娘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那么多年，若是四姨娘真的生了个儿子，娘亲这么多年为你做的努力，怕是都要作废啊。”一想到这些年在老夫人手底下，忍气吞声的讨好着，处处的还要提防着后院的女人，而自己的儿子又是个不贴心的，二姨娘心里很是难受。

秦漠笑了一声，嘭的一声，动静极大的将手里的书给扔到了桌子上，将二姨娘给吓了一大跳，不屑的神色从他的眸子里透露了出来，他讥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有些嗤笑的道：“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毕竟我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也没有，倒是你，肖想丞相夫人很久了吧？”秦漠一点也不避讳，当着二姨娘的面，丝毫不给二姨娘留脸面，直接那将那些被遮掩在苦痛下面的伤疤给挑了出来：“伏低，做小，像一只狗一样跟在老夫人的身边，即使你以后当了丞相夫人又能如何？那样呢就会满足了么？”秦漠对二姨娘说话的语气很是不好，这一点从二姨娘那惊诧而又带着难受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

“你就这样说你的娘？”二姨娘气得一口血差点要吐出来，这还是她怀胎十月生的孩子么？这人说话怎么会这样的狠，那些被自己故意忽略掉的不耻的事情她一直克制着不去想起，可被秦漠这样一说，那些在老夫人，在这丞相府的后院里吃过的亏全都汹涌了出来，面对着一脸冷漠的儿子，二姨娘第一次觉得，心痛。

“你还有事情么？”秦漠对于二姨娘心里的想法一点也没有知道的*，他转头看了眼那个面色苍白的妇人，有些不耐的问道。

“这件事你不管，我不会放手不管，我不会让任何人挡在我们母子的面前。”二姨娘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她好像失忆了一般，忘记了刚刚秦漠对待自己的态度，隔着桌子抓住了秦漠的袖子，神色很是激动，而手下，也将秦漠的蓝色袍子给抓皱了。

“啊……”二姨娘忽然喊了出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脸见鬼的样子看着秦漠。

秦漠看着那枚被自己扔出去的飞镖，面带冷色，一把拂开了二姨娘抓着自己衣服的手，然后起身，朝着呆呆坐在那里捂着脸颊的二姨娘道：“我说过，不要再来烦我，若是有下一次，飞镖就不是贴着你的耳朵了。”说完，不再看二姨娘一眼，转头就走了出去。

二姨娘捂着自己被擦出血的耳朵，呆呆的在秦漠的院子里坐了许久，而从始至终，这院子里没有下人靠近过她的，她就像一个多余的人，不，她明明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姨娘，姨娘，你怎么了？”桂花在院子前，见二姨娘失魂落魄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赶紧上前扶住了她，今天早晨从老夫人院子那边出来的时候，二姨娘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她此时看着，桂花都有些害怕了，怎么感觉二姨娘这脸色苍白的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桂花，扶我进去躺一会儿。”刚刚在秦漠院子里受到的刺激太大，二姨娘觉得好像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一样。

桂花扶着二姨娘躺下，给她掖了掖被子就走了出去，房间里静静的，只有二姨娘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就感觉脸皮好似极沉，一点也睁不开眼，就这样躺了过去。

……

“时候差不多了。”女人的声音缓缓的在密室之中响起，声音轻柔的放佛是春风抚柳一般。

“嗯。”男人的声音沉稳却又极其的少言。

“鱼儿都已经上钩了，也该是时候了。”

“赶在秦松解禁之前。”这样，对秦松的打击会更大一些。男人心中这般想道。

……

“姨娘，你总算醒了，你今儿白天的样子可是吓死我了。”桂花将二姨娘扶了起来，靠着床坐着，将桌上的粥端了过来。

“我没事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好在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二姨娘的表现，就好像今天上午那个面色灰白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她还是原来的她。

“天色已经黑了。”桂花回答道。

“好了，收拾收拾，我去趟老夫人的院子。”就着桂花的手下了床，二姨娘稍微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看望老夫人。

事实上，这天晚上，二姨娘并没有去老夫人那里，因为她刚刚从自己院子出来，因为已经习惯了从秦柳氏那边的走，可今天出乎她的预料，暗色之中，她见秦柳氏的院子里已经灭了灯火，她习惯性的就在那棵能隐藏住自己身子的树干后藏了起来，见秦柳氏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想了想，那种事情也总不能被自己看到，她刚准备迈出啦，结果脚尖还刚动，就见一个熟悉的黑影飞进了那院子里，虽说有夜色的遮掩，那人的动作也不慢，但是二姨娘很是确定，自己的确是又见到了那个黑影儿。一想到自己已经抓住了秦柳氏的小辫子，被堵住的情绪便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如今后院的状况复杂，老夫人的病反反复复，而四姨娘又怀了孩子，秦柳氏又有出墙的嫌疑，站在树干后面，二姨娘在心里盘算着现在后院的状况，以及自己的处境。老夫人那里，就是宋仙人都没有什么法子了，看来，要是让老夫人做自己的靠山，终究也不是那么靠谱，而如今四姨娘有了身孕，地位定然要提高许多，老爷对四姨娘院子里的关注也会多，这种时候下手简直是蠢，因此，二姨娘便将主意打到了秦柳氏的身上，如今处处不太平，不若趁这个机会将秦柳氏给弄倒，然后再挪出功夫来好好的去对付四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她忍了这么多年，是该收回什么东西的时候了。

将状况都想清楚以后，二姨娘见外面没有什么事情了，便从树干后面走了出来，心中的事情理了个清楚，她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也就没有去老夫人院子里的心思了，只是瞅着这里的路，灯火也不太亮堂，走的人也不多，想来定然是秦柳氏为了偷会情人将这里的人给支开了，二姨娘在心里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二姨娘不知道，就在她刚走出树干后不久。一个黑色的脑袋从秦柳氏院子里探了出来，那眼神即使在黑夜之中，仍旧紧紧的盯着二姨娘看了一会儿，这才慢慢的沉了下去，夜色又恢复了平静。

……

“小宝，沐锦云这几日可有说什么？”书房里，属于父子俩的谈话又开始了。凤凌天看着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的盯着自己的小奶包问道。

“大多数时候没有异常，只是脾气好像有些急躁。爹爹，师父他是不是要动手了？”小宝的小身子忽然朝前倾，小脑袋就顺势趴到了凤凌天的书桌上，很是有兴致的朝凤凌天问道，对于沐锦云的问题，他好像格外的关心。

凤凌天抿了口茶，唇角一勾，笑道：“沐锦云要怎么动手？”

“师父很不对劲儿不是么？爹爹也不对劲儿，但是师父好像要做对爹爹不利的事情，所以师父定然是有什么东西瞒着咱们啊。”小宝的小脑袋倒是清楚的很，而凤凌天听了小宝的答案，也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不错。”

“既然小宝说的没错，爹爹，小宝今天中午能吃肉肉么？”小宝的大眼睛眨巴着，有些泪汪汪的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身子往后一仰，他就知道这小子经常用这一招来换取素素的同情，这也是他最恨的牙根痒痒的地方。小宝前些日子吃得不舒服，素素说是肠胃不好，于是这两天，给他禁了油腻腻的肉，给他的吃食也很是素淡的口味，偏偏小宝如今离了肉又有些难受，他感觉这两天状况好多了，于是央求素素给他做肉肉吃，可素素担心他胃一时承受不住，只能慢慢的哄着，却一直没有松口。

于是，小宝将主意打到了凤凌天的身上。

“我听你娘亲的，你娘亲说不准，就是不准。”凤凌天摇头，他知道，秦素在熬粥的时候其实有下过功夫，那些盛在粥里的山药，花菇全都是处理过的，闻着也是香喷喷的，只是，小宝好像是在长身体，对于肉食是愈发的喜欢。

“别在这里央求你爹爹，你再坚持一天，明天给你做瘦肉粥。”十七跟着贵伯出了府，月娘又在忙活账本，秦素上来叫父子俩去吃饭，结果就听到了小宝在朝凤凌天嚎。

秦素推开门，看着因为自己推门忽然坐直身体，眼里却开始闪着泪花的儿子，一种无力感爬上心头。

“下楼吃饭。”这么久，凤凌天敢保证，这是秦素第一次上来亲自叫他下去吃饭，因此他起身起的很是欢快，迈开大长腿就朝秦素走了过来，而且也不顾忌小宝在场，揽过秦素，很是霸道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这才放开。

小宝见凤凌天又在耍流氓，而自己，却连个肉渣渣都吃不到，想到自己这个悲凉的处境，小宝呜呜的嚎了一声，刚刚因为他娘亲挺直的身子，又软趴趴的给趴了回去，小脑袋低了下去，小腿儿在椅子上踢蹬着。

“宝宝，下来吃饭。”很是嫌弃的推开凤凌天，秦素上前摸了摸小宝的脑袋。

小宝此时倒是很享受他娘亲的抚摸，还故意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秦素的掌心。但是一想到只能喝粥，他忽的又抬头，朝秦素道：“娘亲，小宝不吃肉肉，没有力气，娘亲抱小宝下去好不好？”

虽然知道小宝在装可怜，但是秦素还是朝小宝伸出了手。事实上，小宝很是听话，因为他也逐渐的长大，体重也增了一些，所以她很懂事的不再让秦素抱着自己，反而是往凤凌天身上蹭。如今听到小宝这样说，秦素也觉得，好久没有抱过他了。

“凤随之，我数三个数，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走过来。”凤凌天黑着脸，站在书房门口，一双黑眸里散发的温度让对上他目光的小宝很是哆嗦了一把。

小宝瘪了瘪嘴，在秦素的目光中，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椅子上爬了下来，蹭蹭蹭的跑到了凤凌天的身边。

“素素，你呆在那里做什么？”小宝已经瘪着嘴很是委屈的抱着凤凌天的腿，凤凌天看向依旧站在书桌旁的女人，声音比柔和了许多。

看着小宝那很是顺溜的抱大腿的模样，唇角也微微一弯，走上前，一把被凤凌天扯了过去，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下滑，顺势扣住了她的手指，一家三口就以这种两个大人牵着手，而凤凌天腿上还吊着一个小的的姿势出了门。

“今天下午带你们出去骑马。”吃饭的时候，凤凌天开口说道。

“王爷，能不能带上十七，赏十七一匹老马也行，呜呜呜，贵伯说咱府里就剩一头老驴了。”凤凌天上次带着秦素他们去骑马，十七没赶上，还被贵伯给嘲笑了一顿，今天她端饭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凤凌天这样说，十七嗷呜一声，心里欢快的叫了一声，心里胆子一大，而且见王爷心情不错的样子，她就将这话问出了口。

“可以。”凤凌天点头，又甩给她一个出去的眼神，十七立即欢呼，赶紧退了出去。

“你这几天好像很清闲。”前些天凤凌天还每天去上朝，可是这两天又开始懒散起来，整天腻在自己的身边，白天沐锦云会来给小宝上课，凤凌天便得了这个时机，钻进西厢，逮着机会就朝秦素下手。

若说凤凌天如今对待秦素的方式，同毛头小子没有什么不同，有时候又幼稚的很，还会跟小宝吃醋。也越来越刷新了秦素的三观、

“素素，我只是没有上朝而已，在那些大臣的眼里，我仍旧是有事情在做。”凤凌天给秦素盛了一碗粥，语气有些无奈的道。他原以为自己这样提议会得到秦素的欢心，结果秦素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自己清闲，这话不就是在说自己闲得慌么？

还有小宝，以前听到要去骑大马都是乐坏了的样子，有小家伙儿在一旁撺掇着，还怕秦素不去么？可偏偏小宝今天一句话也没说，听到要去骑马一点反应也没有，那张小脸苦大仇深的看着自己小碗里的粥。

“听到去骑马不高兴么？”凤凌天将视线转到了小宝的身上，指望着这孩子今天给点儿力。

结果小宝慢吞吞的抬起头，那双大眼睛很是幽怨的看着凤凌天，委委屈屈的道：“爹爹，小宝没吃肉肉，没有力气去骑大马。”

“……”凤凌天黑着脸看向一脸委屈的小奶包，沉默了许久挤出一句话来：“有朱雀在，你就在马上坐着，难不成你以为那马还是你两条小短腿儿给骑得？”

小宝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道：“不吃肉肉小宝没有力气走路，所以爹爹一个人去骑马吧。”说完，又同自己面前的粥作对去了。

……

秦府的后院儿瞬间便是暗波汹涌。的确是跟二姨娘料想的一样，因为四姨娘有了身孕，秦松每天都会去四姨娘的院子里坐一坐，而老夫人那里，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默契，只是一天的时间，好像被故意忽略了一样。秦松不再每天的都去老夫人院子，就是二姨娘，也将注意力完全分散了开来，她一方面找人盯着四姨娘那里的动静，而她自己则是将百分之九十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秦柳氏的身上。

秦柳氏出去的时候很少，而且但凡出去，身边也都有人跟着，但二姨娘想，这也不难。因为她上次不就是跟到了岳麓书斋了么？这阵子府上所有人几乎都在围着四姨娘转，也没有人注意到她，因此，这天在二姨娘看到秦柳氏又要出门的时候，她又像上次一样悄悄的跟了出去。

秦柳氏这次穿的是一件带着帽子的大氅，带上帽子以后，几乎是看不出这个人的面容来，看着她将自己裹得那样严实，二姨娘心中更是认定了秦柳氏身上有鬼。

直到秦柳氏进了岳麓书斋，二姨娘才恍然大悟，想来，这个书斋就是秦柳氏同她的情人相会的地方。看着秦柳氏走了进去，而姨娘就佯装路人一样，进了书斋对面的饭馆，在二楼挑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目光一直盯着书斋的方向。

此刻书斋中，

沐锦云一脸吃惊的看着秦柳氏道：“这样真的可以么？”他的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你暂且将你知道的位置画下来，三天后，这个地方，一样的时间。”秦柳氏很是简短的说完。

“那侍郎的位置？”沐锦云最心心念念的就是那个侍郎的位置，这位夫人如今这样说，是不是代表自己的官位要泡汤了。

“丞相会给你提交申请，至于能不能过尚书那一关，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这点事情，我想沐太傅不用担心吧。”秦柳氏的语气，好似对沐锦云很有信心的样子，而沐锦云很显然也捕捉到了这一点。

“好的，那小生就先多谢夫人了。”临走的时候，沐锦云朝秦柳氏做了一个揖，这才走了出去。

二姨娘在对面饭馆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见到秦柳氏出来，就在她准备下去看看时候，她忽然一大腿想了起来，她记得第一次跟着秦漠的时候，秦漠也是来的这个书斋，那时候她便看见一个很熟悉的女子背影朝后门走去，脑中的线好像接到了一起，二姨娘放下钱迅速的下楼，朝书斋二楼跑了过去，她走到楼梯的时候，刚要进去后门，就见楼梯口那边闪出一个大氅，为了避免自己被发现，二姨娘在一些读书人诧异的目光中往下移了移，贴到了楼梯上，不让自己暴露出来，但是她的目光还是暗自的朝那边探了下去，视线所及之处，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双素色的鞋子，心中好像有什么落地的声音，二姨娘觉得，这次秦柳氏真的要栽到自己身上了，那鞋子今天早晨她见过，正是秦柳氏的无疑。

“三天后，辰时。”两人貌似在告别，声音很小，但是唯独这一句，二姨娘给听了过去，所以她心里也就记住了这个时间，心道，等解决了秦柳氏，自己也就少了一份担心，这正室的位置空了出来，四姨娘现在虽然金贵，可是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这正室的位置暂且她也够不到。

此时的二姨娘完全没有想过，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面。

她刚回到府中坐下，这些天一直悄悄观望四姨娘那边消息的桂花见她回来，赶忙将她拉进了屋子。

“桂花，可是四姨娘那边有了什么消息？”二姨娘今天出去走了一趟，心里可真是舒坦的很，她看向自己的贴身丫鬟，根本就没期待能得到什么消息，可谁料桂花趴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听完，眼睛蓦地瞪大，拽着桂花的衣服道：“你可瞧真切了？”

“是的，桃花跟着管家要出去置办四姨娘要的东西，可人手不够，便将我妹妹金香给弄了去，我妹妹说瞧着桃花往那个方向去了，她暗自打听了一下，桃花是趁机。去找宋仙人了呢！”桂花又将这事情细细的说了出来。

“这宋仙人已经被老爷给请了出去，老夫人那边，老爷也不上心了，那桃花去找他是做什么呢？”二姨娘念叨着，忽然，秦柳氏出墙的事情从脑子里冒了出来，二姨娘同桂花两人同时的看向了对方，桂花有些吞吐的道：“姨娘，咱们府上这么些年没有人怀过孕了，你说，这四姨娘这次怎么就这么赶巧儿呢？”桂花并没有将话说的太直，而是很委婉的说道。

桂花说出口的话，正好贴合了二姨娘的心，只是她嘴上并没有说出来，反而是叮嘱了桂花几句，切莫让她将消息给传了出去，一定要保守秘密。

桂花走后，二姨娘脑中的线好像全都串在了一起。当初第一次带宋仙人来的那天，送他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四姨娘，四姨娘当时看着宋仙人的眼神都直了。再后来，她去秦柳氏院子后面蹲点的时候，那天晚上走到四姨娘院子前面时，正好撞见四姨娘从门里面探出一个头来，她还记得自己还问了一句，“四妹妹这大晚上的作甚穿的这样花哨。”现在想来，只怕是当时院子中有人也说不定。而前两天，四姨娘刚查出身孕的那天，在老夫人的院子里，老爷刚刚让宋仙人以后不用来了，四姨娘就啊的叫了一声，还晕了过去。以前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想来，这已经串成了一条线，有因有果，如此想来，怕是四姨娘肚子中的那个，应该不会是老爷的孩子才是。

今天这两个重大的发现，让二姨娘很是欢喜，心头的所有的阴霾都一扫而空，因为除了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夫人，秦柳氏和四姨娘的命可全捏在自己手里了。尤其是四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再也不用担心了。

……

秦府书房，

秦柳氏正在交代同沐锦云的交谈情况，秦松这两天因为孩子的事情心情不错，可一听到半个月过去了，沐锦云连一张位置图都没有摸准的时候还是阴了下脸来。

“这么好的机会他都不会好好把握，还想做官，简直是做梦。”秦松很是厌烦的道。

“老爷，他说下次会将图纸交给妾身，只是，妾身还有一事要说明。”秦柳氏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这让秦松倒是有些诧异，因为这种表情在秦柳氏的脸上的确是很少见。

“今天我去书斋的时候好像有人跟着我，只是长安街上人那样多，毕竟用的是马车，我虽然让马夫将那人甩开了，进去出来的时候也很是小心，但就怕万一。”秦柳氏一脸的担心，看起来还有些恐惧，她一脸不安的看向秦松。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秦松想了想，状似安慰的说道。

“老爷，其实不止是今天，我总觉得这府里好像也有人暗中跟着我一般。”秦柳氏走之前，又忧心忡忡的朝秦松说了一句，秦松看她眼下的确有些黑，朝她摆了摆手，秦柳氏行了个礼这才退了下去。

秦柳氏走出后不久，书房的外面就闪进一个人来，那人在秦松面前单膝跪了下去，正是秦府的侍卫。

“今天可有人跟着夫人？”秦松朝那人问道。

那人犹豫了两秒，随即点头：“这事我正要同老爷说，的确有人跟着夫人，而且，这人就是府中之人。”

“是谁？”侍卫的前半句话秦松并不惊讶，可这后面的一句可就让人心生怀疑了，府中之人，竟然是这府里的人。

“是谁？”秦松的语气算不上好。

“是二姨娘。”侍卫答道。

“二姨娘？”秦松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跟踪秦柳氏的竟然是二姨娘。

“你将事情原原本本给我说一遍。”秦松觉得，这事情好像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半路杀出一个二姨娘来，还是说，二姨娘的身后还跟着秦漠？

……

时间如白驹过隙，就在二姨娘激动而又迫切的期待中，三天后终于到了，这天早晨，二姨娘很早的就收拾好了自己，然后将桂花扯了进来，很是严肃而又重复的叮嘱道：“桂花，记住我说的话，辰时一到，立即将这封信交给老爷，去岳麓书斋天字号房。”

“姨娘，我记下了。”桂花点头。

“很重要，若是今日成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切记要把事情办好。”又交代了一会儿，二姨娘这才悄悄的出去，见秦柳氏那边已经要出门了，她也暗中准备出动。

出乎二姨娘的预料，秦柳氏这次并没有坐马车，而是徒步走的，因此出发的早一些，到达书斋正门的时候正好是辰时整。

二姨娘这边也很顺利，因为之前跟过秦漠来过这里，所以她很清楚，书斋的二楼有独立的包间，而这一切，在二姨娘的眼中看来便是偷情的极佳场所，所以她也紧紧的跟着秦柳氏，从未放松，直到秦柳氏进了书斋，她的步子才缓了下来。因为要捉奸，必须得等到人家脱了衣服有证据才算。

二姨娘这边很顺利，可惜暗中跟着二姨娘的暗卫们就不那么顺利了，秦松在知道二姨娘偷偷跟踪秦柳氏的时候，为了在人前撇开关系，不能让人知道秦柳氏出去实际上是为自己联络的，这也是当初让秦柳氏来当这个联络员的原因，应该没有人会想到，他会让自己的正室夫人出来联系。所以二姨娘这边，他的命令是，如果再在秦柳氏的身后看到二姨娘，就让那些人暗中解决掉二姨娘，然后找个由头传回消息便是。

可如今二姨娘却是安安稳稳的进了那书斋，由此可见，这些暗卫没有得手，而这些暗卫之所以没有得手，还要追溯到一刻钟之前。

秦府是京城中极其有名的大户，在秦府和长安街之间有一段路，是秦家所有，因为经常通马车，所以修的很宽，而那路本就长，而且因着是私家路的原因，除了秦府的人，几乎没有外人。二姨娘从出府的时候就被盯上了，因此那些暗卫决定就在私家路同长安街接口处动手，暗中来一发黑箭，直接将人解决。

可谁都没想到，就在他们暗中跟着二姨娘已经要移动到街口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忽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冒出一群人，连出声都没来得及，全都被抹脖子解决了。

而二姨娘丝毫不知道这些事情，悠悠然的晃出了秦府的视线。

秦松对于二姨娘这件事上，只是下了狠心，但是他完全没觉得，会有人在这里动手脚，在他的观念中，十个秦府的暗卫解决一个妇人简直是轻而易举，没成想，就是这一点，掀起了今天即将呼啸而起的所有风浪。

话说天字房里，沐锦云将已经画好的图纸交到了秦柳氏的手中，秦柳氏掀开一看，只见墨枫居三层主楼，一二楼除了楼梯，全都是空白。

沐锦云紧紧的关注着秦柳氏的表情，今天或许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至于那次机会，能不能拿到手，也全靠这一次了。虽说上次秦柳氏那样说，可沐锦云觉得，事情没到手，还是会有变数。

“除了主楼，关于王府中的事情，但凡你看到的，能再给我细致的说一下么？”秦柳氏柔柔的出声，看向沐锦云，沐锦云被那样的眼神盯着，竟被秦柳氏那眼神给看的一怔。明眸剪水，说的或许就是这样。

“好。”在那样的眼神下，沐锦云点了点头。

二姨娘在外面见里面一直没有动静，差不多一刻钟了，约摸着时间也够了，桂花那边应该也通知老爷了，于是她就上前，心中已经盘算好了，趁着人多，她可以佯装走错了房间，算是自己的理由，只是若是里面真是偷情的戏码，那么这一推门，可就有好戏看了。

所以她见包间周围没有守卫的时候，心中一喜，大呼天助我也，低着头一把打开了门，可那门刚开了缝子，二姨娘就觉得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给扯了进去。然后还来不及看清什么，一股香味就吹迷了她。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包间的门被迅速的关上，仿若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秦柳氏看着并排躺在地上的一对男女，对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小间出来的侍女道：“药都灌进这香里了么？”

“都弄好了。”侍女点头，带着几分笑意道：“保管他们如胶似漆。”

“时间不多了，尽快处理好这些事情，记得将证据抹平。”秦柳氏说着，又将刚刚从沐锦云手里接过的图纸给拿了出来，重新塞回到了沐锦云的衣服中，然后又朝侍女道：“记得，一定要让这图纸跟他们的衣服缠在一起。”

“小姐，我明白的。”侍女看起来是个能干的，点头就应了下来。

“好了，不要啰嗦了。动手吧。”交代完一切，秦柳氏将门栓交到了侍女的手上，侍女接过，力道很巧的，一棍子就朝秦柳氏的背上打了去，力道穴位正好，秦柳氏就晕了过去。

侍女将秦柳氏拖到一边，故意将她的头发弄乱了一些，然后就上前剥那两人的衣服，到了后面，已经不用侍女动手了，药效极快，那两人已经缠在一起了。

侍女暗自的吐槽了一句，将图纸放在榻下散落的衣服里，这才将刚才香炉里的香给处理掉，完成这一切后，侍女进了小间，一阵的功夫，已经没了身影儿。

就在榻子的那两人已经发出声响的时候，门外倒是来了一个“找错门的”，。门又没栓，而榻子又是正对着门，于是乎，那一幕场景就在来人的惊呼声中暴露在人群之中。

已经逃出书斋的侍女，听着里面的动静，得意的一笑，香炉里的香是她秘制的，绝对不会留下一丝的痕迹，那两人的身上也绝对查不出来。而她和小姐已经提前吃了解药，所以，可谓是屁股都拍干净了。

……

京兆尹是亲自找到了秦松府上，对此秦松很是吃惊。可他还在禁足，京兆尹没有说太多，只是回道：“相爷，您还是去吧，这件事情，您不出面，可能有些不太好办。”

眼皮开始突突的跳着，秦松隐约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当他跟在京兆尹身后，看到榻子上那依旧缠在一起的身影时，眉毛一皱，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反应，可当京兆尹说完下面的话时，他便惊住了、

京兆尹指着已经被人扶起来的秦柳氏道：“我们发现的时候，秦夫人已经被人打晕在这里面，而那位姨娘正在同……同沐太傅做着苟且之事，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我们在沐太傅的衣服里发现了这张图纸，相爷应该知道，这墨枫居的是哪位爷的住处，这件事情已经通报宫里了，咱们就在此等一会儿吧。”

－－－－－－题外话－－－－－－

谢谢洛凝儿菇凉以及夜夜的票票，因为作者君是前一天吗第二天的稿子，所以造成感谢推迟，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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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素素，我没有找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秦松一脸的惊诧，尤其是在京兆尹说到秦王府那张地图的时候，心里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的浮上心头。

京兆尹为了将现场保留，在秦松没有到来之前，除了派人将秦柳氏扶起来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如今秦松来了，所有的一切便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尤其是二姨娘还同沐锦云纠缠在一起，两个人的身子刚刚分开，二姨娘的发被汗水打湿，她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可空气中的气氛却倏地让她浑身一凉。

一凉？当这个词出现在二姨娘脑海中的时候，她忽的反映了过来，可摆在面前的事实却是让她难以接受。

屋子的外面站着一群人，而最恐怖的还属自己，她浑身光溜溜的，身上布满了痕迹，而她身边乍然还躺着一个男人，看到这惊悚的场面，二姨娘极力的控制住想要尖叫的*，她捂着头想要回忆什么，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秦松看到二姨娘*裸的坐了起来，一股暗火就飕飕的窜了上来，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派人将她解决了么？她怎么会同沐锦云滚在一起。

“相爷，我们来的时候，他们……他们两人很是忘我，若不是侍卫悄悄的将那人的衣服拿了出来，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人竟是沐太傅。”京兆尹这话说的很是模糊，事实上，他们进来的时候，那两人好像刚完事，可当侍卫悄悄将衣服拿出来的时候，那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缠了起来，凭借多年的经验，京兆尹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但是事实已经造成了，有没有猫腻还要另说。

“老爷？“这时被人扶着的秦柳氏已经苏醒了过来，她刚醒过来，就觉得后背一阵生疼，不禁嘶的一声喊了出来，转过头去，在看到一脸风雨的秦松时，眼里的惊讶却又在京兆尹看过来的时候给压制了下去。

秦松看秦柳氏暗地里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于是做出一副焦心的模样，上前代替那人揽住秦柳氏，秦柳氏好像伤心至极一样，趴在了他的怀里，但是在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时，用极低的声音朝秦松道：“有人使诈，二姨娘有鬼。”只有九个字，小声的说完以后，秦柳氏就趴在秦松的怀里呜呜的哭了出来。

“老爷，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那两人，二姨娘好像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她急急的穿上一件衣服，然后不顾腿软，匍匐着朝秦松那边爬了过去。

“老爷，你相信我，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人，不对，是她，是柳茹同这个男人约在这里见面，明明是她在这里偷情，一定是她陷害我。”二姨娘现在已经被烧掉了理智，她努力的回忆，回忆之前这半个时辰都发生了什么，她想将一切事情都推脱到秦柳氏的身上。

沐锦云还在睡梦之中，就觉得吵吵嚷嚷的很是难受，只是之前的回忆着实是很美，他梦到自己竟然同一个女子厮缠到了一起，那种*的滋味让他回味无穷。

“大人，王爷来了。”有随从悄悄的同京兆尹说道。京兆尹的神经蓦地绷紧，他转头看过去，只见楼梯上走来两个人，哦，不，还有一个小的。凤凌天一身素锦色得绣金袍子，怀里还坐着一个穿着同色衣袍的小家伙儿，两人的面貌极其的肖似。而他们身边，便是一身白衣的凤凌玖，凤凌玖从小浸在书香之中，身上比凤凌天少了一分外露的霸气，多了几分书生气。两人从楼梯上转过来，眉目间的神色都很是平静，看不出喜怒。

书斋已经被清空了，外面全都被禁军包围着，就是二楼的走廊里也全都是守卫。当凤凌天兄弟走上来的时候，一众侍卫莫不是低着头，没有人敢去瞧瞧那人的面貌，凤凌天抱着小宝走在前面，京兆尹速度极快的上前朝两个人行了礼。

”小宝，把头转到爹爹的背上。”凤凌天一眼就瞧见了屋子里凌乱的现场，他速度很快的朝小宝提示道。

小宝虽然不明白什么，但还是乖乖的将头趴了下去，背过身去，没有朝里面看，凤凌天修长的手指抚着小宝毛茸茸的脑袋，不带感情的目光这才看向京兆尹。

“这是怎么回事？”凤凌天开口问道。

“王爷，今天有人无意间开错了房门，结果这包间的门也没有关，谁知道，谁知道相府的二姨娘正同沐太傅做在一处，而丞相夫人也被打晕在里面。”京兆尹觉得这件事简直是要比当年凤凌天那件事情还要轰动，这沐锦云可是一名正正经经的读书人，怎么会同丞相府的妾侍缠在一起，而且正房还被打晕在这里面，这么凌乱的场面也是多年难见。

凤凌天皱起了眉头：”你就让我来看这个？丞相府的家事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吧？“

“王爷，找您来的确是有事。”京兆尹低着头想了想，然后才回道，他心里很是清楚，这件事一旦被查起来，只怕是这京城又要不太平了。

“爹爹，好了没有哇？呜呜，小宝好闷啊。”京兆尹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小宝的话给打断了，小宝本来还能自觉地闭着眼，可终归是小孩子，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他忍不住扭动着圆滚滚的小身子呜呜的喊出了声。

原本抚在小宝头上的手指蓦地拍到了他的小屁股上，凤凌天转头朝肩膀上的小家伙儿道：“再说话，现在就扔出你去。”

“哼哼，八叔抱抱。”小宝干脆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朝那边的凤凌玖伸出了手。凤凌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凤凌天，想了想，朝小家伙儿摇了摇头。

小宝把嘴一瘪，嗷呜了一声，蹭了蹭凤凌天的脖子不再说话。

包括京兆尹在内的一众人，无一不例外的都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刚才凤凌天上楼的时候他们都见到了这小娃娃，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凤凌天的孩子，而这么多年，秦王的儿子怕是只有那位秦家大小姐所出的，去年在天牢里发生的事情京兆尹还是有印象的，没想到，短短的时间，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是如今，发生事故的是秦家，凤凌天到底要怎么对待呢？

“接着说。”按紧怀里的小家伙儿，凤凌天示意京兆尹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说完，京兆尹立即点头，回道：“王爷，我们在沐太傅的身上发现了这个。”

凤凌天抱着孩子，一只手接过了那张图纸。上面那熟悉的格局，不是墨枫居的还是什么？

“这不是三哥墨枫居的位置图么？”凤凌玖凑上前，在看到那图纸的时候脸色大变，目光迅速的看向屋子里的人。

“沐锦云是小宝的老师。”凤凌天对京兆尹说了这样一句话。

“沐锦云在王府当差？”京兆尹没听说有这事啊。

“不是当差，只是每天取一个时辰给随之去上课。”凤凌玖在一边解释道。

”那这件事情？好像是有些麻烦。“京兆尹有直觉，这件事最后一定不会落到自己的手上，因为一旦牵扯到秦王的地址，还有这里面秦府的牵扯，若是没有意外，这件事应该会上交上面，听从上面的吩咐。

、“先移交大理寺吧，至于该怎么做，不用本王教你吧？”凤凌天甩了一个眼神给京兆尹，京兆尹很快便会意道：“下官这就进宫上一个折子。”

“王爷且慢。“凤凌天处理完事情，没有抓着这件事不放，而是转头就走，对于这件事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就在他要转身走出去的时候，秦松忽然将凤凌天给叫住了。

“丞相可是有事？”凤凌天回头看向秦松。

秦松刚才在屋子里，外面的事情全都听到了，他走出房门，先是看了眼凤凌天怀里的小家伙儿，然后才张口道：“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王爷直接将事情移交大理寺，这样并不合理。”秦松当官这么多年，对于朝廷里面的流程相当清楚，这件事若是放在京兆尹手里，他可以接受秦府再次闹出丑闻，可若是放在大理寺，那就代表了，但凡今天牵扯的所有人都要被仔细的审查，二姨娘那边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就是担心秦柳氏受不住那里的刑，将自己给招出来。

“相爷真是会说笑，若是本王有心，现在就可以进宫，毕竟也牵扯到了本王的墨枫居，沐锦云是不是别有用心也不一定，相爷难道喜欢在金銮殿上听审么？”凤凌天的嘴角弥漫着淡淡的嘲讽，那冷冽的黑眸看的秦松心中一惊。他清楚的明白，眼前的男子本就是人中龙凤，经过四年前的那场变故，他正在越变越强，如今，就连自己，竟是都抵不住他的气场。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小宝从凤凌天的肩膀上又抬起了头，而恰巧凤凌天也没有制止，因此那小小的一团完全暴露在众人的眼前，小宝睁着那双同凤凌天很是相像的黑眸好奇的盯着秦松。

“爹爹，他是谁啊？”小宝趴在凤凌天的耳边，自以为小声，事实上周围的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是丞相大人。”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将小宝同秦松之间有任何的牵扯。

“哦，那丞相大人很厉害么？”小宝的眼睛眨啊眨，一动不动的看着秦松，朝凤凌天问道。

“你觉得呢？”凤凌天低头看着眼皮底下毛茸茸的小脑袋。

“唔，爹爹最厉害了。”小宝忽的咧嘴一笑，白白的牙齿，配上那张笑呵呵的小俊脸，将众人看的眼睛一晃，他转过头很是跳脱的又重新趴回凤凌天的肩上，小脚还在凤凌天素锦的袍子上扑腾了两下。

凤凌玖在背后笑骂了一句：“小马屁精。”

小宝暗中朝凤凌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就被凤凌天抱着走了出去。

……

“三哥，咱们今天闹得是不是不够大啊？”凤凌玖朝凤凌天问道。

“不会。”凤凌玖摇头：“太过了反而是不好。”

“我担心秦松会出什么幺蛾子。”秦松上次受了重挫，如今又被暗中绊了一跤，搞不好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我会让他安安稳稳的脱开，只是这引起的流言就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了。“凤凌天说的很是隐晦，但凤凌玖已经能够猜到里面的意义。

“八叔今天又要去我家蹭饭么？”两个大男人讨论的事情太过无趣，小宝在凤凌天的膝盖上翻了个姿势，贴着凤凌天，微微的眯着眼朝凤凌玖问道。

“我家”那两个字好像是取悦到了凤凌天，他抿着唇，微微的弯起了一个弧度。

“是啊，八叔孤家寡人一个，只能去你家蹭饭了。”凤凌玖做出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样。

“爹爹，八叔太可怜了。”没有人的安慰，小宝直接将可怜的名头冠到了凤凌玖的身上。

“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了。”凤凌天来了一句。凤凌玖的年纪同秦素差不多，比凤凌天小几岁，但是三兄弟中，也只有他还没有成家了。

“三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凤凌玖听见凤凌天这样说，竟然急了，他这么多年之所以过得逍遥，都是因为在凤衍要下命令的时候，凤凌天都帮着自己说话，若是凤凌天也站到凤衍的那一边，他简直不能想象会发生什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家里有个女人，那以前看起来没有感觉的王府如今都多了几分家的味道。”凤凌天想到家里等着的那个女人，唇角的弧度又张开了一些，凤凌玖跟秦素接触那么长时间，在凤凌天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八叔也找一个像娘亲这样的八婶婶，然后生一个像我这样的宝宝。”小宝想的很是美好，在规划着凤凌玖的以后。

凤凌玖还没等张口，凤凌天开口就回道：“你觉得天底下还能找出第二个你娘亲那样的么？”

凤凌玖一听这话，哎呦了一声，那眼神很是戏谑的看着凤凌天，一副酸掉牙的样子。

“那八叔你想找一个什么样子的？”小宝皱着小眉头朝凤凌玖问道。

“我的要求可高了。”凤凌玖哼哼了一声。

“八叔，你看十七怎么样啊？你每次来了都要和十七拌嘴。”小宝把玩着凤凌天的指头，大眼睛时不时的喵一眼凤凌玖。

“凤随之，闭嘴。”凤凌玖一听十七那个粗鲁丫头，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

宫中，

徐秀站在外殿，看着皇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进了里面，凤衍正在里面批阅奏折。

“皇上，这是臣妾亲自熬的汤，你尝尝看。”皇后很是贤惠的将里面的汤盛了出来，放在小盅里端到了凤衍的面前，凤衍只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批阅起奏折。

皇后见凤衍没有什么反应，一时就站在那里，凤衍没开口，她也没说话。

“皇后有事就说。”凤衍低着头回了一句。

皇后这才慢吞吞的开口，好像是在话家常一样，回道：“皇上，这里面的花菇是东宫送来的。顷儿那边，臣妾去看过一趟，都是在那里写写画画，做些修身养性的事情。”

“不错，继续保持。”凤衍依旧没有抬头，心思完全汇聚在奏折之上，南城那边的旱灾有些严重，他皱着眉，在想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皇后听到凤衍的回话，心中很是欣喜，眼瞅着再过两天，三个月的禁足就满期了，她的儿子可是受了不少苦。见凤衍很是忙，皇后很是识眼色的只说了几句凤凌顷的悔悟，点到为止。

“皇上，京兆尹急奏。”徐秀匆匆忙忙的走进来，步子急的竟也顾不得皇后在场了，直接走到凤衍的跟前，在凤衍耳边说了几句，凤衍一听，刚刚还忙在手中的奏折立即扔了下来，让京兆尹进来。

京兆尹完全没有想到皇后也在这里，可是一想到这事情的紧迫性，他就当着皇后的面将事情的原原委委都说了出来。

皇后原本还想挪步出去，可听着听着，脸色竟是跟着灰白了起来，她从来没想到秦府那边会出了事情，如今那边竟然闹得这么大，让她今天来给凤凌顷说好话都成了一场笑话。

“你是说，沐锦云同秦松的姨娘私通，并且还拿到了老三府上的位置图？”若说刚才批阅奏折的凤衍是一头安静的雄狮，那么在听完京兆尹的话后，凤衍完全爆发了。

“是。那位置图，正是秦王的寝殿和书房。“京兆尹咬咬牙，将这话给补充了上去。

凤衍眼中一抹亮光极快的闪过，快的没有人捕捉到。他看了眼京兆尹，又看了眼已经恨不得将头低到地底下的皇后，一挥手，就将皇后刚刚拿进来的汤水朝她挥了去，皇后闪躲不及，那热气腾腾的汤水立即将皇后的胳膊给灼烧的发了红。皇后被那股大力给甩到了地上，她捂着胳膊，眼里的泪都要滴了出来。

“这就是你的好哥哥啊？朕禁了他的足，没想到他的后院更是热闹啊！”凤衍的语气极其的讽刺，里面的温度让三人全都惊得跪了下去。徐秀暗中看了一眼皇后的胳膊，血红一片，惨不忍睹，他心中不禁感叹了一声，宫中人人都知道，皇后最是注重保养，如今这胳膊上被灼伤成这样，怕是以后有的休养了。

“皇上，臣妾也不知啊，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内情啊，二姨娘怎么会同沐锦云走在一起呢？”皇后满心满眼都在自己的胳膊上，此时还要转动脑袋已经是有些应接不暇，看着胳膊上的伤口和水泡，一种晕眩感渐渐的袭来，只听扑腾一声，她竟然晕倒了过去。

“皇上，此事臣已经申请移交大理寺，您看？”京兆尹等着皇上做决定，秦府的这件事情十有*逃脱不了去大理寺的命运。

“徐秀，摆驾。”凤衍踢了踢脚下的碎瓷片，朝徐秀说道。

“皇上？”徐秀惊诧的抬头。

”没听清楚么？“凤衍一个冷眼看了过去。

“是，老奴立即去准备。”徐秀点点头，立即又冲了出去。

京兆尹跪在地上，低着头，视线所及之处入眼的便是那双明黄色的靴子，看着那靴子上腾空而起的真龙，有一种直觉在京兆尹的心头渐渐的浮了起来。

“带路吧。”完全忽视过已经被自己伤口吓晕过去的皇后，凤衍朝外间走了去。

而此时，大理寺中的牢房中，秦柳氏，二姨娘以及沐锦云都被押到了里面，秦柳氏同二姨娘关在一起，沐锦云关在隔壁。

到现在，沐锦云也没有回过神来，他丝毫不明白，原本自己是要同秦柳氏告别了，可为何会和那位素未谋面的二姨娘缠在一起，就是被人用水泼醒的时候，他才转过神来，想来，自己所想所感受到的并非是春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三人从书斋被抓进来之前，连一句话都没有搭上，沐锦云也就在被推进牢房之后才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那边的秦柳氏。秦柳氏后背上被敲了一棍子，此时正闷闷的揉着后背，眼角的余光见沐锦云瞅了过来，她瞟了一眼二姨娘，见二姨娘正在低着头，于是朝沐锦云摇了摇头。

沐锦云见秦柳氏同样疑惑的摇头，心里的疑云更是重了。他转回头去，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痛，那是二姨娘在反应过来两人纠缠的模样时，用指甲划到了他的脸上。

牢房里安静的让人吃惊，沐锦云坐在散发着臭味的牢房里面，心里一遍遍的在思考着今天的事情，原本他是怀疑秦柳氏动的手脚，可看样子，秦柳氏自己也被伤得不轻，而且她那样柔柔的人，指不定也是被人算计了才是，沐锦云在心里如此想到。

“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对不对？“在书斋的时候，二姨娘被秦松甩了一巴掌。从那时候起到现在，二姨娘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她终于花草秦柳氏开口。

秦柳氏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二姨娘的质问而尖锐起来，语调仍旧如同平常一样，声音柔柔的，反问道：“这件事直接将秦府给牵扯了进来，我本就是秦府的一份子，我会蠢到拿自己的以后来糟蹋么？”

秦柳氏的声音虽然温柔，但是里面的肯定却让二姨娘以及一边的沐锦云都是一怔。二姨娘还只是个姨娘，说白了就是妾侍，而秦柳氏却是秦府的正室夫人，搞垮秦家给秦家传出丑闻对于她来说非但没有好处反而是种坏结果，想来想去，她的确没有这个动机。

“那你为何会同这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二姨娘看到沐锦云，心里的火就飕飕的王上窜，可脑海中又时不时的冒出那些让人尴尬的画面，所以对于沐锦云，二姨娘从不看一眼，但是在指责秦柳氏的时候，也顺带将沐锦云给扯了进去。

秦柳氏见二姨娘的脾气已经开始压制不住，她依旧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性子回道：”同他纠缠在一起的不是你么？至于我同沐太傅的事情，老爷自然知道，他禁足三月，没法外出，这件事情只得交代我来做，你今天出现在这里，不会是跟踪过来的吧？“

没有质问，没有生气，秦柳氏语气平静的就好像一个事外人在讲着一个故事一样，她平静的眼神看着二姨娘，二姨娘在这种注视下，情绪愈发的控制不住起来，她蹭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秦柳氏道：“你冤枉我，谁跟踪你了？”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书斋，还恰巧出现在那个包间前面。”秦柳氏面带疑惑的问道。

“这位夫人，你为何要跟踪秦夫人，你可知，今日若没有你，就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了。”沐锦云骨子里还是个读书人，所以即使身处这样的环境中，太过粗鲁难听的骂人话他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像个要求公平正义的人一样朝二姨娘责问道。

“根本就是你们在拿相爷当幌子，做一些苟且之事。”二姨娘已经乱了阵脚，三个人之中就数她最暴躁。

秦柳氏看了眼已经花了脸的沐锦云，朝二姨娘道：“二姨娘，相爷托我找到沐太傅是为了今年的大少爷的秋试，但因为沐太傅如今又在秦王府上当差，所以才避开视线，至于秦府同秦王府的纠葛，你应该明白。“

“你说，你们是为了漠儿？”一听到是为了秦漠，二姨娘刚刚还近乎崩溃的脸色立马塌了下来，她想了想，看向对面的沐锦云，好像要获得求证一样。

沐锦云心里正在发愁，要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审问，可无疑秦柳氏的话给了他开脱的借口，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顺着秦柳氏的话答道：“夫人找我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王府的小主子每天只需要一个时辰，而宫中的事情又不是很忙，所以夫人才跟我打听，想要敲一下时间。”

沐锦云的话同秦柳氏的一样，一想到两人若真是为了漠儿的事情，二姨娘心里的悔恨啊，偏偏这时候沐锦云和秦柳氏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也没有同她争吵的意思，这样的情况下，她心里已经渐渐的认同了秦柳氏的话，今天的这一切，果真都是自己造成的……

牢房外，有专门的人已经刚才偷偷从里面听到的话都记了下来，就等着交到大理寺卿的手上了。

秦松虽然还在禁足，但是他仍然跟了过来，只是大理寺中并没有关照他，因为此时的大理寺已经是一片兵荒马乱，谁也没有想到，凤衍竟然会亲自到了这个地方，不是申请刚刚提交上去么？怎么皇上的动作这儿快。

秦松原来还趁着安静在思索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可如今凤衍一来，他的所有后路好像都断了。

“秦爱卿，朕让你在家思过，没想到你这次闹出来的动静倒是大。”凤衍刚来大理寺，便看到了坐在外面垂着头的秦松。

秦松一听这声音，立马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朝凤衍跪了下去。

凤衍冷哼了一声，越过他直接朝里面走去。

秦松一直没有抬头，当所有人都走过去之后，他这才起身，很是平静的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已经多少年没有这样伏低过了，自从科举考试，还有家族的保驾护航，他一直顺风顺水，现在竟是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秦相，皇上让您跟过去呢。”徐秀脚步匆忙的前面跑过来，朝秦松说了句。秦松立即点头跟了上去。

大理寺的大堂中，凤衍坐在主位上正在翻阅着刚刚侍卫从牢房里面做的记录。

“朕记得丞相的大公子好像无意仕途啊？丞相这是着急给他铺路么？”凤衍这话说的并不细致，而且众人也都没有想到，凤衍一开口会提到秦漠。

秦松眼中的诧异只闪过一瞬，他就清醒了过来，点头道：“臣到如今活了半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望皇上能理解臣的一片苦心。

“朕自然理解。”凤衍低着头继续翻看那记录，只是刚刚还浮现在唇角的笑容立刻冰冻了起来，刚刚他在提到秦漠的时候，秦松眼底的那一瞬诧异他没有忽略，反而极其敏感的捕捉到了，所以他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皇上，需要去请秦王殿下过来么？”大理寺卿站在一边，因为这里面还牵扯到了凤凌天的王府，所以他朝凤衍询问道。

“现在不用，毕竟连个结果还没有。”凤衍很快的就将记录给翻完了，然后坐到了后面，朝大理寺卿道：“将人带上来吧，朕也许久没来过这里，正好让朕看看，爱卿的审案能力可有退步？”

“是。”大理寺卿一听，心中已经暗暗的给这个案件加了标注，绝对不可轻视、自这位皇上登基以来，他来大理寺的次数几乎少之又少，这次，必然不同寻常。

二姨娘那三人很快就被带了上来。

在看到堂上坐着的人时，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秦柳氏和沐锦云，沐锦云在看到凤衍的时候，下巴都快吓掉了，他立即朝凤衍猛地磕头，秦柳氏也是一直磕头，而反应最慢的便是二姨娘了。沐锦云是太傅一职，自然见过凤衍，而对于女眷来说，只有正室才能随夫君进宫参加晚宴，因此这么多年，二姨娘竟是从未见过凤衍的，凤衍今天又是一身黑色的袍子，也难怪她也没认得出来。

“沐锦云，你还真是让朕失望啊。”凤衍看着下面跪着的年轻书生，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而此时的沐锦云根本就没有明白凤衍这话中的意思，他只当凤衍是因为自己卷进这不耻的事情中责怪他，所以只是一个劲儿的磕着头。

“皇上，秦夫人找臣询问秋试的事情，因为秦家的大公子有意要参加秋试，所以臣才答应同秦夫人见面，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臣想，定然是有蹊跷。”只一会儿的功夫，沐锦云的头已经红了，他终于大着胆子抬起头朝凤衍道。

“案子的事情不归朕管，至于里面有没有蹊跷，还要看大理寺的处理了。”说完就不再发表任何的意见，在旁边听着。

在审案的过程中，三人的口供同侍卫在牢外暗暗记下来的几乎没有什么出入，三人面上虽然有争执，但是暗中都将事情推到了不知名的幕后人之手。

……

大理寺的审案进行的有条不紊，秦素这边又乱了套。

这几天凤凌天有意无意的总是会避开她，就连晚上，以前他总爱跟小宝一起闹腾，可是这几天晚上竟是都老老实实的睡在自己的寝室。今天中午凤凌玖在这边吃完饭后，凤凌天看着秦素，有些欲言又止，等到秦素看过去的时候，凤凌天脚步已经朝秦素迈了一步，眼中也浮动着什么，可当秦素再去细看的时候，凤凌天转头又匆匆的走了进去。

“王爷真奇怪，前些天不是黏王妃黏的紧么？怎么这几日见了王妃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月娘在榻子旁边帮秦素沏茶，见秦素有些发愣，不禁说道。

“这倒是，王爷看起来倒是有些狼狈，主子，你不会是将王爷揍了一顿吧？”十七啊哈哈的笑着，好像被自己想象的场景给逗笑了。

秦素面上仍旧看着书，可是心里却在摇头，别说揍了，她分明是什么都没有做，可凤凌天这些天的行为的确是有些怪。

“该不会是事情太忙了？”月娘能感受到秦素的情绪并不是太高昂，所以话语间也有意往好的方面说。

十七很是大气的摆手道：“怎么会，王爷从前些天开始一直没有上朝，我这几天时不时的都能看到他站在三楼的窗前朝这边看呢，肯定是在瞧主子啊？只是隔得近一些瞧不是更好么？”在感情这方面，十七很是大条，比不得月娘细腻，她这话刚说完，那两人心里倒是更郁闷了。

“嗨，你们这样想也没意思，还不如直接将王爷叫过来呢，刚刚我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他往主楼那边走呢。”十七压根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仍旧在大大咧咧的说着。

秦素终于出声了，她将书放下，揉了揉眉心，朝两人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歇一会儿吧。”

十七还想要再说什么，被月娘给拉着走了出去。

秦素扯过软乎乎的毯子盖到自己的身上就在榻子上蜷缩着躺了下来，心里有种涩涩的感觉，堵得心里难受，她从未经历过感情的事，也说不出心里的烦闷到底是来自哪里，只是觉得钝疼。

秦素一下午都躺在那里，也没有出门，也没有动弹，月娘悄悄进去过一次，秦素背对着好像睡了过去，她又悄声退了出去，见她出来，十七着急的上前问道：“怎么样？主子怎么样了？”

“睡过去了。”月娘回道。

十七很是郁闷的道：“你说是不是因为王爷冷落了主子，主子生气了？”

话刚说完，一道低沉的声音就在两人的身后响了起来：“她怎么了？”

两人转回头去，只见凤凌天皱着眉，一脸关心的样子。月娘想要扯住十七，可终究还是没有十七的语速快。十七直接朝凤凌天质问道：“王爷，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啊？你整天这么躲着主子，主子心里很难受的。都在里面躺了一下午了。”

月娘一直想要捂住十七的嘴，因为十七说的话实在是相当的直接。但是十七的话刚说完，凤凌天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里。

……

秦素是被唇上的感觉给弄醒的，睡梦中好像有什么在自己的唇上辗转，直到后来有些喘不过气，她才迷蒙的睁开眼，然后就见凤凌天的那张俊脸近在咫尺，而他的唇仍旧贴着自己的唇，他的眼里是光芒和纠结的合体。

“素素，我没有找女人。”凤凌天的低喃从两人的唇边溢出，秦素刚睡醒，意识还没有回笼，也没意识到凤凌天话里的意思。

而凤凌天见秦素迷蒙着眼，脸上还带着嫩红的颜色，让她的皮肤显得更是白皙，这些天故意被他压制住的*再也控制不住，朝两人席卷而来。

－－－－－－题外话－－－－－－

作者君来亲戚了，有点肚纸痛，所以这一章写的真是…费劲啊。最后谢谢谢谢dkyyhyy菇凉送的票票，（*￣3）（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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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夫妻之实

“你别乱来。”秦素的意识恢复时第一反应就是将凤凌天往外推，可凤凌天是个大男人，秦素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以至于她整个人都被凤凌天给擒住了，凤凌天有些发狠的朝她的唇上吻去。

他这突如其来甚至是有些汹涌的反应让秦素有些不知所措，她向来沉稳的眼睛也开始泛着茫然的情绪。凤凌天前几天还避着她，可如今却是这样发狠，她有些转不过弯来。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凤凌天根本就没有闭上眼睛，他的唇一直贴着秦素的，眼睛也一直盯着她的眼睛，丝毫不放过她眼里的一点一滴。

“你不是避着我么？为什么还要这样？”秦素的手仍旧抗拒在凤凌天的胸口，只是从他胸口发出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掌心给灼烧。

凤凌天听了秦素的话，蓦地停住了动作，他将秦素压在身下，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一只手抚着秦素还微微泛红的脸颊，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你以为我愿意？可是素素，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一个男人。”他的脸又往下靠，两个人的脸又无比的贴近，凤凌天的那双黑眸里开始泛起控制不住的波涛，而他身体的反应也让秦素瞬间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素素，我没有找别的女人，可对你，我好像是控制不住了。”凤凌天觉得自己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说这么多话简直就是奇迹了，秦素就像是毒药一样，让他一头扎了进去，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下，他的控制力完全坍塌。

沉沉的呼吸在静谧的屋子里响起来，凤凌天的眼睛一直盯着秦素的，见秦素有些出神，他粗喘着气，眼睛泛红的朝秦素道：“素素，我想听你说，你愿意。”

“可以说不么？”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秦素料想到会有这一天，可完全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刚刚凤凌天的话的确给了她不小的震撼，可此时，她自己也明白，即使这样说，也已经无路可退了。

“不可以，我已经忍了好久，再也没有耐性了。”说完，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他一边吻，一边笨手笨脚的去解秦素的衣服，秦素在屋子里，衣服本就单薄，没几下就被他给扯开了。

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身体下滑，然后握住了她的纤手，两人的十指交扣，秦素所有想说的话全都被他的吻给淹没，眼瞅着两人已经要坦诚相对，窗外突然传出十七的叫喊：“小宝，你给我回来。”

“十七，你别闹，我要回西厢。”院子里小宝已经开始越开十七的追赶朝西厢跑来，听着你声音越来越近，可凤凌天一点停下的意思也没有，秦素使劲儿的拍打着他的胸膛，手下是他滚烫的肌肤，可凤凌天根本不为所动。

“凤凌天，不要。”秦素终于得了呼吸的机会，全身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声音里也染了不安的气息。

凤凌天何尝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此时的他暴躁的就像一头狮子，眼睛里的风暴是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如今他已经将一颗心系到了秦素的身上，他每日缠着秦素，甚至和小宝争风吃醋，可后来他已经忍不住了。秦素是他心爱的女人，是他的王妃。他的确答应过她在她没有同意的时候不糊碰她，可整日黏在一起，他若是没有反应才是真的怪。只是，他又不能用强，所以这几日一直是有意无意的避开秦素，他想让自己冷静一下，若是再每日的耳鬓厮磨，他只怕自己会疯掉。对他而言，从来没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秦素的面前毫无抵抗的便坍塌了。

“素素。”凤凌天握住秦素的手，说出口的话染着粗气，眼神还没从魅惑中走出来，凤凌天的额头上已经是一片汗珠。

秦素看着凤凌天暴躁的样子，她心中一动，抽出手来学着凤凌天刚才的动作抚上他的面颊，声音在她故意而为之下柔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凤凌天，小宝就在外面，我们不可以这样。”耳边仍旧有小宝和十七的声音。小宝虽然活泼了不少，但对事情仍旧很敏感，一看十七拦着他，他定然猜到了这里面有什么。

秦素的掌心虽然沾染了汗水，但是她的手指抚在凤凌天的脸颊上，却是凉凉的感觉。伴着她柔柔的声音还有沾染湿意的眼神，凤凌天心头的热火蓦地被压了下来。他伸手覆在秦素的那只手上，然后转头在她的手心落下一吻，随即就动作迅速的翻到一边，一眨眼的功夫，白色的中衣已经穿到了身上。他的发丝因为刚才的纠缠有了丝凌乱，但是丝毫不损一身冷冽的气质。他坐在榻子边，伸手扯过被子将秦素给盖住，然后抚了抚她的发丝，嗓音还带着沙哑道：“我出去一趟。”

“娘亲，你在不在里面？”小宝在十七的怀里踢腾着腿朝西厢这边喊叫着，他满脸的着急，甚至对十七都下了狠，张嘴就朝十七的胳膊上咬了去。就在两人纠缠不下的时候，小宝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而此时，西厢的门从里面打开了，凤凌天只穿了一件中衣，浑身雪白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走上前，伸手将小宝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只是语气带着清冷：“你娘亲身子不舒服，你在这里大吵大叫像什么样子？”

“是十七不让我进去，呜呜呜，我要进去看娘亲。”小宝觉得现在的日子刚安生，他的娘亲不能出一点点事情，所以一听秦素身子不舒服，小宝很是着急的就要缠着凤凌天去西厢。

凤凌天在外面哄了小宝好久，估计里面秦素差不多收拾好了的时候才抱着小宝走了进去。

“爹爹，小宝要自己走。”小宝在凤凌天的衣服上蹭了蹭眼泪，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朝里间走去。

秦素已经从榻子上坐了起来，衣服全都收拾好了，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气儿也不好。

“娘亲？”小小的一团站在地上，恨不得现在就爬进秦素的怀里，可圆滚滚的身子又被凤凌天从后面给拽了下来。

“见到你娘亲了，我们该出去了。”凤凌天不顾小宝的反对，抱起小宝就将十七给喊了进来。

十七也察觉到了这屋子里气氛的不对，于是低着头走了进来，听凤凌天的吩咐。

“给你们主子收拾些饭，好好照顾她。”说完，就强硬的抱着小宝去了主楼自己的寝室。

小宝见凤凌天脸色也不是很好，他环住凤凌天的脖子，声音很小的道：“爹爹，我们不和娘亲一起吃饭么？”

凤凌天心中自然有自己的主意，他抱着小宝上了楼，又吩咐朱雀安排下去，这才道：“我们在这里吃。”

“爹爹惹娘亲生气了么？”小宝很是不安，他既不想娘亲伤心，也不想父母分离。

“对，所以待会儿我要去跟你娘亲道歉，你自己呆在这里可以么？”跟着秦素那么久，怎么照顾小孩子凤凌天也学会了一点，当贵伯将饭菜收拾上来的时候，凤凌天将小宝安置好，这才同他说道。

凤凌天说的很是庄重，小宝生怕爹爹和娘亲冷战，所以即使心里不安，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也因此，凤凌天终于寻了由头，拿到了和秦素单独相处的时间。

吃完饭，凤凌天吩咐贵伯和朱雀今天晚上照看好小宝，然后才下楼朝西厢走去，进来的时候，月娘和十七正是收拾，见凤凌天来了，两人赶忙行礼。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儿了，你们下去吧。”凤凌天朝两人看了一眼，那眼里的含义月娘十分的清楚，于是不待十七说话，就扯着她跑远了。

秦素在里间已经听到了凤凌天的声音，她的思绪到现在都是乱的，她一直是个理性的人，在遇到问题的时候都会去找一个原因，可从来不知，关于感情的事，大多时候是没有缘由的，两个有缘人就像冥冥之中有什么牵扯着一样，有时候不由人控制。

凤凌天走到里间的门口，见秦素安安静静的看向自己，他脚下的步子倏地变快，几步的功夫就上前一把将秦素揽在了怀里，然后就势将她抱了起来，走到了床上。

长发飘散在他的手臂上，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也跟着柔了下来。几乎是没给秦素任何的反应时间，凤凌天一伸手就将床上的纱帐给放了下去。

“素素，你可愿意？”凤凌天挑起秦素的一抹发丝放在唇边轻吻，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的盯着秦素，温柔而又霸道的裹着她，让她没有任何的退路。

秦素就被凤凌天那般看着，放佛是放在手心上一样，两人也不知道对望了多久，凤凌天温柔的吻就落了下来，一切好像发生的顺理成章。

两人的发丝铺满床上的锦被，手指被凤凌天放在手中摩挲，他一边温柔的吻着秦素，一边去解她的衣服。

发丝纠缠，耳鬓厮磨，所有的情意都开始在他轻吻她发丝的那一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沙曼摇曳间，谁成了谁的劫。

……

如同以前的很多日子一样，秦素是在凤凌天的怀里醒来的，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以前两个人是隔着衣服拥抱，而此时，两人之间却是没有任何的多余，肌肤相亲，秦素动弹的时候，额头蹭到了凤凌天的下巴，隐约还能感觉到凤凌天下巴上的胡茬。

“别乱动。”沙哑的声音，即使在清晨依旧带着浓浓的情意，凤凌天感觉很是警醒，只是在感触到怀里的温软时才温柔下来，他将秦素紧紧的揽在怀里，享受着这清晨的宁谧。

“别再跟我说什么生物钟，素素，昨晚是我们的洞房。”好看的黑眸微微转醒，他低头在秦素汗湿的额头落下一吻，轻柔的如同羽毛一般，不过秦素腰上的禁锢却依旧强硬如初。

秦素昨晚被凤凌天折腾到好久，此时醒来不过是生物钟使然，在凤凌天温柔而又强硬的声线中，她终于没有战胜过身体的疲惫，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主子？”十七着急的在外面喊了一声，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见主子出来，想到昨天王爷宿在这里，十七更是没有那个胆量破门而入，只是小声的在外面叫了一句，她根本每往别处想，只是觉得今日这两人起的会不会有些晚。

十七的声音刚发出，身后就嗖的落下一个人影来，朱雀一把揪住十七的后衣领，拽着她就将她带了出去，等到十七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带到了西厢。

而凤凌天的寝殿里，

小宝在贵伯的照顾下乖乖的吃着早饭，一边吃一边朝贵伯问道：“贵爷爷，爹爹和娘亲会和好么？”小宝此时根本不知道，凤凌天是寻了个由头将秦素叼回窝了，所以小脑袋里依旧担心那两人会吵起来，甚至他还在想，若是爹爹真的同娘亲吵起来，他定然会站在娘亲的一边。

“会的，你乖乖吃饭。”对于凤凌天的事情，贵伯没有张口，只是悉心的伺候着小宝。

昨天从爹爹和八叔的嘴里，小宝隐约知道了，昨日在书斋中出事的便是沐锦云，所以今日定然也不会有人来教他上课了，可是娘亲还被爹爹霸占着，他想来想去，蹬蹬蹬的随着贵伯进了书房，自己在里面练字。

贵伯站在门口，看着小宝很自觉地爬到椅子上，动作熟练的磨墨写字，那认真的模样让他的唇角很是欣慰的弯了起来，而想到从昨晚一直静谧到现在的西厢，贵伯觉得，秦王府的春天也来了。

小宝写完第一张大字的时候，西厢还是没有动静，写完第二张的时候，他从窗户里探出头去，仍旧是没有动静，第三张刚开始，他又要探头出去，朱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他上前守在书房外面，不让小宝再做探头的动作，毕竟他太小，生怕他掉出去。

小宝见朱雀在这里杵着，干脆老老实实的写完了三张大字，可惜已经没有什么耐性了，他心里记挂着秦素，推开门就要朝楼下走。

朱雀跟了出去，看了眼贵伯，用眼神询问需不需要上前去挡住小宝，贵伯看了看外面的时辰，摇了摇头道：“让他去吧。”

“娘亲，你在里面么？”小宝站在正屋的门外，朝里面小声的喊道。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凤凌天的声音，小宝一听，小嘴一咧，使劲儿的推开门，就朝里间跑去，他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场景让他一愣，以至于，在很久以后，他已经长大，仍旧记得这天早晨推开门时，在阳光洒进来的时候，他所看到的这一幕。

秦素和凤凌天两人皆是一身的素色里衣，秦素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精神，好像还有点困意，她被凤凌天抱坐在腿上，凤凌天一手环着她，另一只手将蘸水的毛巾动作轻柔的擦着秦素的脸，温柔的模样出现在凤凌天冷冽的脸上，他的眉眼好像都浸了水一样，他刚才虽应了小宝的声音，但在小宝看来，他满心满眼都看着秦素，就像是在照顾一个小孩子一样。

“爹爹，娘亲怎么了？”秦素看起来没怎么有精神，小宝飕飕跑上前，蹭在凤凌天的腿边，看着一脸困意的秦素。

“娘亲没事。”听到小宝的声音，秦素很快的就睁开了眼，果然见小宝就在自己的身边，她伸手摸了摸小宝毛茸茸的脑袋，勉强的露出一个笑意朝他问道：“宝宝昨晚睡得好吗？”

“不错，可以一个人睡了。”在小宝发声之前，凤凌天抢先说了这样一句话。

听了凤凌天的话，小宝心里瘪瘪嘴，爹爹都这样说，他只能撑着说下去，于是面上，他就很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是啊，娘亲，小宝可以一个人睡了哦。不过，还是很想娘亲。”

“既然可以一个人睡了，不如让贵伯将东厢收拾出来，以后你就去那里。”凤凌天见小宝进了自己的套，很是顺溜的就将小宝给栽了进去。

小宝一听，顿时摇头如同拨浪鼓一般。他伸手拉住秦素的手，摇晃着撒娇道：“小宝不要去东厢，小宝要和娘亲在一起。”

“今天的功课完成了么？”凤凌天发下毛巾，将秦素放到床上，起身去柜子里找两人的外袍，小宝见此，嗖的一下子就脱掉了鞋爬到了秦素的身边抱着秦素。秦素想要抬手环住小宝，可身上的力气着实不大。想到昨晚和今天早晨的那些事情，即使心里再淡定，脸色终究有些不淡定。

而凤凌天，见小宝朝秦素撒娇，心里已经开始在谋划，怎么将小家伙儿给打发出去，脑袋里想到现在应该如同置身于水火中的沐锦云，凤凌天眼光一亮，已经有了主意。

“有哇，我已经写了三张大字了。”小宝在秦素的怀里蹭了蹭，对于凤凌天的问话开始敷衍起来，凤凌天打开柜子，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同秦素的衣服并排放在一起，他抿唇一笑，修长的时候将两人的衣服给拽了出来，转回头去的时候就看见小宝腻在秦素的身边撒娇，一想到小宝的撒娇功力，凤凌天坐在床边，朝里面拍了拍，示意小宝听自己讲话，可小宝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的看着他。

“没有师父你就不学习了么？”凤凌天开口问道。

“不是啊，爹爹你看，今天师父也不在，可小宝还是练字了啊？”或许是一直跟凤凌天打交道，所以小宝的思维也被锻炼出来了。如今凤凌天想要让小宝上当，都要在脑中好好的筹划一番。

“沐太傅如今自身难保，你难道从今往后每天就练字么？”

小宝歪着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好像没有师父的确是个问题，大眼珠转了转，他的眼睛忽然一亮，朝凤凌天看了过去，声音也糯糯的道：“爹爹，你不是很厉害么？你教小宝不就可以了么？”

“爹爹可以教你武功，但是那些东西，让你八叔教比较好。”凤凌玖对于学问的确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如今沐锦云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凤凌天让小宝去找凤凌玖，的确是存了支开他的想法，不过，却也真的考虑到了这一点。

“爹爹真的要教我武功么？可以像朱雀那样飞飞？”小宝一听可以飞飞，立马上前扑到了凤凌天的腿上。

凤凌天扶住他的小身子，没让他栽下去，他点了点头，但是有交换条件：“你下午要去你八叔那里。”

“可以。”小宝很是痛快的点头。

“如今外面不是乱着么？小宝不能一个人出去。”秦素在旁边插话。

“我怎么会让他不安全？”凤凌天听见秦素说话，转头扶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头上吻了吻，完全忽视掉了小宝眨着的大眼睛。

小宝被朱雀给带出去以后，秦素记起刚刚凤凌天说到沐锦云的话，又联想到昨天他跟老八吃饭时谈论起的事情，不由得问道：“沐太傅果真不会来了么？”

“嗯。”挑起秦素的衣服，凤凌天将秦素又给拉了过来，亲自帮她穿着。秦素伸手阻拦。但凤凌天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一边应着她的话，一边低头弄着她的衣服。

“我给你穿。”凤凌天在昨晚之前从未接触到女人的衣服，他此刻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对衣服好好的做一下了解。至于原因，他当然是不会对秦素说出口的。

帮秦素整理完，凤凌天又收拾起自己来，然后才将秦素给抱了下来，他深知昨天晚上将秦素给折腾的不轻，所以今天上午对待秦素简直比照顾一个孩子还要谨慎。秦素虽然没怎么说话，但已经默认的态度让凤凌天很是欢喜。

“王爷，大理寺来人了。”贵伯发誓，他绝对没有想要打断王爷的好事，但是大理寺的人已经来到前院了，而且还带着皇上的手谕，向想来，事情有些严重了。

“大约是沐锦云那边的事情，我必须要去一趟。你在家等我，一切有贵伯照应着。”秦素依靠在榻子上看着书，凤凌天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走了出去。

看着他走出去的身影，秦素终于得了一个机会，轻轻的一声叹气从她的嘴里溢出，她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书上。

……

话说到大理寺那边，昨儿个下午，凤衍直接带人来到了大理寺，在一边旁听。整个审问的过程，秦柳氏和沐锦云对于会面的原因很是一致，两人都说是为了秦漠今年的秋试。

大理寺卿在得到两人的回答时，最先将视线看向了同样站在另一边的秦松，朝秦松问道：“秦相，请问，去寻沐锦云做师父果真是你交付于秦夫人的？”

秦松早就过了慌乱期，对于这场事故中保谁留谁他也有了答案。听到大理寺卿这样问，他点了点头。

“那请问二姨娘，你又为何会出现在岳麓书斋，并且和沐锦云混在一起？”大理寺卿将目光转回最哆嗦的二姨娘身上。

二姨娘说到底只是一个普通妇人，尤其在刚才得知那位旁听的黑衣男子就是当今圣上的时候，她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她在思索着到底要怎么做？秦柳氏和沐锦云都有自己的说口，可是自己呢，她一个妇人跟踪到书斋，而且最最出格的是竟然同沐锦云发生了那种关系，相当于爬墙，这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回……回大人。”二姨娘说起话来哆哆嗦嗦，她刚开口，秦松不满的目光就暗自看了过去。二姨娘的表现同秦柳氏相比简直是差了太远。

“回大人，我是跟着夫人到了书斋的。”随着自己开口，二姨娘身上蓦地来了一股勇气，在生命的面前，她心里已然将之前的决定给打翻了，她不想将命交代在这里，于是朝上面磕了个头道：“大人，之前在秦府，晚上我曾经偶然发现几次，有黑色的人影在天黑之时进入了夫人的院子，因此我才觉得夫人的行动有疑，这才跟踪夫人到了书斋，没想到一开门便被打晕了，后来的事情便演变成现在这样。”

二姨娘原本是想以秦家为重，可当秦柳氏和沐锦云都有自己的理由时，她忽然慌了，她忽然明白过来，若是自己今日以秦家为先，那么她必然要死在这里了，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她不想死，不想死啊！她还要看着她的儿子接管秦家，还要自己坐到老夫人那个位置上。

听完二姨娘的话，秦柳氏的眉头一皱，而沐锦云的脸色却是瞬间的变白，因为处于事件的最中心，其实沐锦云最明白，在这件事中自己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两位夫人的话各有出入，那本官再问沐锦云一句，你的身上为何会出现秦王府的位置图？”

“本官也不知道。”沐锦云死死的咬定，自己对这张图一无所知。

“那你可知，我们对比过你的笔迹，这上面的字就是你的。”大理寺卿将一张沐锦云的书稿抽了出来，连同那张位置图一起摆在了眼前，目光看向沐锦云。

“我的确在秦王府教书，但是从未画过那张图，至于笔迹的问题，我也不知。”不管大理寺卿怎么问，沐锦云愣是不承认。

“你们三位的意思是，秦夫人并不知道是谁打了自己，而沐锦云也不知这秦王府的位置图为何会在你的衣服之中，而二姨娘也不知道你为何会同沐锦云混在一起，本官这样说可对？”大理寺卿说完这话就看向三人，等待三人的回答，三人皆是点头。

大理寺卿杨亦，为官已经二十几年，对于朝廷的熟悉并不比秦松差，事实上当他看到沐锦云那两张字迹图的时候就已经明白，那样的字迹连钩笔的弧度都一样，根本就不是伪造的，所以这里面的关系与其说复杂不如说牵扯太多，秦松是太子党，而沐锦云身在秦王府，却将里面主楼的位置图给带了出来，里面的含义不言而喻。于是在听完三人的回答后，他转头看向了凤衍。

秦松在杨亦看向凤衍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事情上午刚发生，凤衍下午就出现在大理寺，而且很显然，杨亦分明就是同凤衍通着气儿。

凤衍点点头，杨亦便转回头，拍了拍桌子道：“既然三位如此绕弯子，那只能用刑了，来人啊，带人去刑房。”

杨亦这话一出，几人的脸上皆变了颜色，只有秦柳氏，淡定如初，原本秦松还担心秦柳氏会将什么都给招出来，可现在看起来，好像是不用担心了，再瞅瞅沐锦云和已经吓哭的二姨娘，秦松心里暗暗的打着主意，这两个人，不，或许秦柳氏也不可靠。在这种时候，秦松觉得谁都不是可靠的，唯一能让他有安全感的方法便是，让这些人全都永远不能开口。

“朕让秦相在家反省，秦相可真是给朕一个大大的惊喜啊。”凤衍没有跟去刑房，反而是走到秦松身边的时候，半带嘲讽的语气同秦松说了一句，秦松本就站在地上，听了这话，顿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杨爱卿，这件事不用朕叮嘱了吧？”凤衍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大理寺卿，眼神狠戾。

杨亦点头：“是。”

……

晚上，秦松回到家以后，直接让人将秦漠给叫过来，可等了一刻钟，下人的回话却是秦漠睡着了，还没醒。

积攒了一天的怒火开始爆发，秦松亲自带着人去了秦漠的院子，一脚踹开门，走进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秦漠。爹在这里气急败坏，儿子却在闲适的睡觉，这鲜明的对比让秦松一个茶杯就朝秦漠砸了去。

在那茶杯眼瞅着就要砸到秦漠头上的时候，秦漠一扯被子，那茶杯就被震了出去。

“你还知道躲？”秦松上前，一耳光就要朝秦漠脸上甩。

秦漠睁开眼，甩开被子，在床上坐了起来，被人吵醒，他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还知道睡觉？你这个孽子。”别人家的儿子都是家里的助力，只有秦漠，从小性子就诡异，家里的事情竟是一点都不管。

“气急败坏也没有用。”秦漠悠悠然的来了一句，那语气就是事外人一般。

“你知道了？”秦松很是快速的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

“父亲，你应该知道的，这世上速度最快的便是流言。”秦漠在秦松的冷眼下，面无表情的起身，兀自在桌子旁坐下，很有闲情逸致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秦漠，你姓秦，秦家也有你的一份子，你明知有流言还在这里睡觉？”

“我说过，我对壮大秦家一点兴趣也没有。”秦漠很是直接的朝秦松再一次强调到。

“由不得你，你以为没兴趣你就可以抹杀掉这个姓氏？秦家要是完了，你一样没有活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秦松怎会不知这背后的来龙去脉，可偏偏让人气愤的是，对方做的滴水不漏，他竟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秦漠笑：“父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句话您定然了解的很。”

“呵，你以为就凭这件事，凤凌天就能掰倒我？这世上可还有祸水东引这句话。”秦松十分肯定，这件事定然有凤凌天的参与，四年前凤凌天在自己手上吃了一次闷亏，四年后，自己也倒在他身上一次，还是平局。

“既然父亲有法子，那何必又来找我，反正我也是一个无用之人，我有多大本事父亲也知道。”秦漠表情淡淡的品着茶，就连一旁的奴才们看着都觉得大少爷这人贼磨叽。喝个茶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还做出一副在喝着琼浆玉液的表情。一脸欠揍的表情。

“你……”秦松被气得说不上话来。

“好像到晚饭时间了，儿子要用饭了，父亲要留下来么？”秦漠抬头看着秦松。

秦松走之前，一脚将秦漠的桌子给掀了，刚刚还被秦漠拿在手里的青花瓷茶杯顿时成了一地的碎片。

秦松带着人走出去之后，秦漠在歪倒的桌子前蹲了下来，伸手捏起一片破碎的磁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故事再回到第二天，凤凌天告别秦素去了宫里。

这些日子，凤凌天上朝也是懒懒散散，所以当凤凌天跟着徐秀进宫的时候，徐秀并没有将凤凌天带到御书房，而是直接将他带到了金銮殿。

“还没下朝？”凤凌天皱眉问道。

徐秀摇头：“原本是下了的，可大理寺那边传来消息，所以又将但人们给招了回来。”徐秀解释道。

“三弟，好久不见。”金銮殿外，凤凌天跟着徐秀从左边来，而凤凌顷却是独自从右边来。就在金銮殿外，两人碰到了一起。三个月的禁足让凤凌顷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消瘦，仿若三个月前一样。

“好久不见。”出乎凤凌顷的预料，凤凌天今天心情看起来格外的不错，竟然也应了一声凤凌顷的招呼。

“三弟今天心情不错。”凤凌顷咧咧嘴角笑道。

徐秀在一旁低着头，心中却也在赞同，三殿下今日的心情的确不错。

“不错。”里面还没传出凤衍的宣召，所以两人也有闲时在外呆着。凤凌天点点头，今天心情确实是不错。

“三弟应该不是这种因为一件小事就这么高兴的人。”凤凌顷意有所指的道。

“里面这种小事的确不能让我勾起我一点的愉悦。”凤凌天听得出来，凤凌顷以为自己是因为秦家的事情高兴，真是肤浅。

“是么？”凤凌顷的语气阴阳怪气。

“呵。”凤凌天懒得理他，挺拔的站在那里，只是徐秀同凤凌顷都能感受的到，今天的凤凌天很不一样，依然冷峻，但是身上的冷硬竟比往日淡了许多。

“三弟，这件事情跟你有关吧？”凤凌顷故意当着一旁徐秀的面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徐秀果然听到了这话，在凤凌顷刚说完，他就往后退了几步，走出了两人的听力距离之外。

凤凌天肯定的点了点头：“沐锦云画了我墨枫居的图，自然是跟我有关。”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三弟，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设计秦府，就没有想过，有时候目的太明显也不是一件好事。”凤凌顷说话没有直接的时候，全都是拐着弯来。

“就像你们当年设计我一样么？”凤凌天在心中冷笑，这次你们好像是想错了，这次我只是看戏，可不是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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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情之一字，如此滋味

徐秀这天上午一直处于很惊讶的状态，他站在远处看着凤凌天同太子站在金銮殿的面前，两人的面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凤凌顷的笑永远都是那种浮在表面的，而凤凌天向来是不笑的，在这宫里呆了那么多年，徐秀没怎么见过凤凌天笑得样子，也是，与太子相比，凤凌天如今的一切可以说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没有强大的母族，有的只是自己。

“两位主子，皇上宣了。”外面走出一个小太监，徐秀这才上前朝凤凌顷两人说道。

凤凌顷朝凤凌天做了个请的姿势，凤凌天却站在那里看着他不动弹，最终，在金銮殿的大门打开的时候，两人的身影并排走了进去。两人皆是一身白衣，气质却浑然不同。

“老三，你还真是难请啊。”凤衍在看到凤凌天进来的时候，眯着眼朝凤凌天说了一句。

凤凌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到了凤凌玖的身边。

正是因为走了进来，凤凌天这才看清大殿上的情况，沐锦云，秦柳氏以及二姨娘竟然全都跪在大殿中央，若不是心中有数，三人那凌乱的模样，凤凌天差点认不出来。

“大理寺昨天用刑了。”凤凌玖见凤凌天看过去，小声的在他耳边解释道。三人身上的血迹以及手指上的伤口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今日本该是秦相和太子的解禁之事，可谁料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是不是该给朕一个交代。”凤衍在朝堂之上的脸色向来好不到哪里去，见凤凌顷同秦松都在一边低头站着，他将视线转到两人的身上。

秦松上前一步，朝着凤衍跪了下去：“皇上，臣冤枉，臣的确只是同夫人商议给犬子寻师，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秦松早就知道了，昨晚大理寺的用刑，秦柳氏一句话也没露出来，甚至于二姨娘和沐锦云也都坚持着自己以前的说辞。沐锦云站在秦柳氏的的一边，而二姨娘直接将秦柳氏院子里的黑影以及跟踪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的直白些，秦柳氏和沐锦云站在一条活路上，而二姨娘的言论，很显然是要被秦松给放弃的。可事关性命，二姨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弃子，只是尽力的将事情往别人的身上推脱。

“这么说是有人设计你们了？就连这位置图也是有人模仿你的笔迹？”凤衍这话是看着沐锦云说的。沐锦云从凌乱的发中抬起来，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凤衍。这个位置，几年前，他在这里殿试，几年后，竟是成了阶下囚，命运可真是会捉弄人。

“是，臣不知。”沐锦云死咬着这话不松口，只要将事情推给一个“幕后人”，这样他就可以推脱开来，沐锦云心中是这样想的。

“沐锦云，朕昨天就说过，你真的很令朕失望。”凤衍从龙椅上起身，在众人吃惊的时候他踱步走了下去，在沐锦云的身前立定，声音寒冷的让沐锦云身子哆嗦了一下。沐锦云跪在那里，趴着头，只听到凤衍的声音道：“沐锦云，三年前，你可记得你在这里说过什么话？”

仿若一道惊雷穿进了沐锦云的脑袋，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诧。

“你说，你本就自平民中来，若你为官，定然会走到平民中去。朕看过你的文章，你期冀指点方遒，可你告诉朕，你可有一颗不为名利所指挥的心？你当真以为朕放你去做闲散的太傅是故意针对你？”凤衍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那里，周围的人都看了过去，沐锦云一直保持着昂起头的状态，可他已经完全忽略了脖子酸痛的事实，不顾脸上的血污一脸的惊异。

凤衍的这话，在场的都是些人精，他们怎么会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

“皇上，您……”沐锦云的嗓子干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只是惊讶的长大嘴巴，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听凤衍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不想听，不想听。

“你若是连三年的平静都熬不过去，朕怎么放心将官职交到你的手上？”随着一声极低的轻叹，凤衍终于将这句话给说出了口，他低头看向同样仰视着自己的书生，脑海里依稀浮现出三年前殿试时的场景。那天，几人之中沐锦云的表现极其的出色，只是声色言语之中带着几分微妙的浮躁，想到他的出身，凤衍担心若是刚开始将他捧到太高的位置，他会因此骄纵，于是故意只封了他一个榜眼，且没有安排实职。虽说是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太傅，可因着在宫中，同皇子以及一些人脉也有关联，所以就看他的表现了。凤衍的目的，在于磨一磨他身上的骄傲，只要他耐得住寂寞，那么就会有更好的东西等着他，可没想到，三年过去，等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皇上，您让微臣做太傅是为了锻炼微臣是么？”沐锦云扑通一声磕了一个头，他费力的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很是艰难。

凤衍没有回答，可答案已经不用猜了。

就好像被秋风吹落的树叶，沐锦云一口血吐了出来，身子也破败的倒了下去。他呵呵的笑着，笑他还以为自己很快就有了飞黄腾达的机会，可没想到，最好的机会已经等在他的面前，是他没有珍惜。

“沐锦云，你可还有话说？”凤衍转身，不再看他。

“皇上，是微臣被权力迷了眼睛，才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副王府的位置图的确是微臣画的，也是微臣要交给秦相的。”后面的话沐锦云没有再说了，只是单单凭着这几句话已经足够让众人震惊了。沐锦云作为当事人终于开口，这也就代表秦松暗中策划秦王府的事情被暴露了出来。

“沐锦云，你可不要胡说。”原本秦松觉得，事情已经要尘埃落定了，没想到凤衍会同沐锦云讲那些话，而他自己也着实也没想到，原来凤衍竟是在沐锦云身上下了那么多的心思。

“皇上，我家中书橱里还有几张秦相用来传递消息的纸条，这些都可用来作证。”对着那背影，沐锦云又吐出一口血来，声音已经开始变得虚弱。

“将人带下去。”凤衍朝徐秀打了个招呼，徐秀立即带人将沐锦云给拖了下去。金銮殿上的那个人离他越来越远，沐锦云的眼睛似乎要渗出血一般，所有的不甘以及悔恨，都已来不及。

“秦相，如此，你要作何解释？”凤衍目光冷冷的看向秦松。秦松跪在那里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让人将王府的位置图给取出来，可是看中了老三府上的布置？”凤衍说话专门挑讽刺的来，被他堵得，秦松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自己也明白，此时多说无益。

“老三，你说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啊？”在凤凌天进来以后，除了最开始的一句低吼，凤衍还是第一次朝凤凌天询问意见。

“一切单凭父皇定夺就是。”凤凌天好像没有要掺和的意思，完全将主动权给让了出去，他的这种反应让凤凌顷心里很是怀疑，这件事中，凤凌天到底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凤凌天不说话，凤凌玖也在一旁安静的站着。朝堂上的人心里都知晓四年前秦家算计凤凌天的事情，而如今秦松的小尾巴被抓住了，他们都以为凤凌天会在这件事上做一番文章，没想到凤凌天好像一副没有看在眼里的样子。

“事关你府上的事情，你就没有一点意见？”凤衍很是厌烦凤凌天这种倔强的性子，就是天皇老子跟他说话，他若是不乐意了，也是一句话都不说。

凤凌天依旧摇头：“虽说秦相的手段依然那么下作，不过王府里也并没有什么损失。”回答的时候，凤凌天不忘讽刺秦松一句。秦松听了凤凌天的话，一口老血差点要吐出来，凤凌天那话的意思无异于：下作的手段还是动不了王府的一毫。

“秦相，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凤衍站在台阶之上，俯视着秦松如同俯视着一只小蚂蚁一样，权力的差距在这一刻无比的拉大。

凤衍的话虽然说得轻松，但其实里面的意味谁都明白，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就算是秦松说出一朵花来，可想来，这后果并不能好到哪里去。

“臣无话可说。”有沐锦云的事情在先，秦松的心已经吊到了嗓子眼儿，他跪在那里，听着身后的寂静，纵横朝堂这些年，完全没想到最后悔落到这样的地步。

“太子可有话说？”凤凌顷从进来开始，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凤衍故意朝凤凌顷问道，凤凌顷不慌不乱的行礼回道：“父皇英明，儿臣无话可说。”

“朕还以为，你会为你舅舅求求情。”凤衍挑着嘴角，眼底的凌厉几乎要看进凤凌顷的眼底。

“舅舅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儿臣也无话可说。”凤凌顷同样一撩袍子跪了下去。

“真是好一句无话可说。”凤凌玖在一边小声的说道。无话可说还拐带一句“一时糊涂。”果然是见缝插针啊。

“众位爱卿可有什么意见？”凤衍又看向所有的朝臣，一大部分人都已经将头给低了下去，他们站在原地，全都沉默了起来。

“秦爱卿做出这种事情，着实是寒了朕的心，从即日起，剥夺相位，爱卿就在家养老吧。”凤衍说完又看向大殿中那两个女人，二姨娘已经吓得晕了过去，而秦柳氏虽然身受重伤，却依旧挺直的跪在那里，凤衍想了想道：“至于这两人，明日午时三刻，处决。”

话说完，这朝终于是上完了，凤衍转身离开的时候，二姨娘已经有些癫狂的喊了起来：“老爷，你救救我啊。”

所有的人都在往外撤，秦松从地上爬起来，根本理会二姨娘的*，二姨娘见所有人都不理自己，而身边的秦柳氏更是一句话不说，她一想到菜市场那些斩首的人，身子就惊得一颤一颤的，根本停不下来。见秦松起身，她立即爬了过去，抓住了秦松的袍子，在她眼里，这是她目前唯一的依仗，带血的手指紧紧的攒着秦秦松的袍子，声音凄厉无比：“老爷，请你救救我啊，看在漠儿的面上好不好？啊？”

“滚。”上次半山庄园的事情后，秦松的权力已经被架空，如今连相位都被剥夺了，他心里的火正没处发，恰巧二姨娘撞了上来，也不顾这里是金銮殿了，秦松一脚就朝二姨娘的胸口踹了去，二姨娘一个女人哪经得起这样大力，被人踹到了柱子上，她一口血给喷了出来，见秦松丝毫不管自己朝外面迈去，二姨娘忽然不想动弹了，她也不能动弹了。想着自己今天被这样的对待，二姨娘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老爷，你对我这么无情，那么当你知道你亲爱的四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种的时候，你是会什么表情？啊，这世上没有人会夺得她儿子的位子。秦府只能落到秦漠的手上。”到死，二姨娘心里想的都是秦漠一定要夺得秦府的继承人身份，可他从未想过，她的儿子是不是喜欢那个没有人情的院子，她的儿子过得是不是开心？

秦柳氏一直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直到有人将她们又给押回牢房。身边的二姨娘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她平常看着随和，事实上火气极大，经历这两天的事情，生命的意志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安静的牢房里，除了那残缺的呼吸声，剩下的只有耗子啃咬木草的声音。

在另一边的牢房，

沐锦云也已经是出气儿多，进去的少了。他趴在草堆上，身上散发着牢房里特有的臭味。他迷迷糊糊躺在那里不知何年何月的时候，牢房的门被打开了，然后就听到好像有人跟狱卒说什么话一样。

“爷，他这个样子还能活么？”宋九朝蹲在地上的身影问道。

“只要还喘气就行。”那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掏出一颗丸药喂进了沐锦云的嘴中。

做完这些动作，宋九仍旧有些疑惑的道：“爷，咱们这样做皇上不会发现么？”

“真是傻，你以为没有他的命令咱们可以进了这里面么？”那身影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宋九的肩膀，轻笑了一声。

“难道皇上？”宋九吃惊的看着男人。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小宝今天下午还要来呢。”说着，男人的身影率先消失在了牢房之中，宋九见此，赶紧跟上，主仆两人消失之后，这牢房安静的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

秦府，

来人单膝跪在地上，朝头上盖着书的秦漠回道：“回少爷，二姨娘和夫人都已经落狱，明日五十三棵处斩，相爷也被剥夺了官位，如今正要回来呢。”

秦漠慵懒的将脸上的书给拿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她还真是拼了啊！”

也不知那人听不听得懂这话，秦漠自己笑了起来。

“少爷，要行动么？”那人跪在那里，等待着秦漠的回答。

“这个就不需要了，那人会帮咱们处理好的，你们候命就是。”说完，又将书给扣到了脸上，一点着急的模样也没有。

那人应了一声，嗖的一声就消失在窗外。

……

凤凌天出宫以后，将事情给朱雀交代了以后，就骑着马一路朝秦王府赶了回去。

“这是黄连，气味苦寒无毒，这是当归，气味苦温无毒。”秦素拿着手中的药材一边给月娘解释着。月娘就拿着笔在旁边记了下来。

“这些在本草纲目里面都有记载，你若是有时间，就去将那本书给背下来。”月娘有意要跟着秦素学习一下医术，因此秦素就用手头的药材简单的给她讲解了一下。

“全背下来么？”月娘跟看着怪物一样看着秦素，她对数字很是敏感，可其实到了别的领域好像就不是那么灵通了，所以在秦素这样说的时候，她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而秦素恰巧是对数字不敏感，对医术很是敏感的人，背下一本书对她来说就跟让月娘背下一本账本一样轻松，所以她完全不觉得背下一本书有什么难的。当年在医学院，教授就是这样要求的啊。

“当然是全背，你既然学，总不能学个半吊子。”对于学习这种事，秦素的态度很是坚决。

“嘿嘿，让你自己找罪受。主子用刀最好，结果你选这些药草，我看着都头疼。”十七见月娘抱着一堆药草一脸的欲哭无泪，她就跟着上来朝月娘嘲笑道。

“十七的性子有些浮躁，想要学好用刀还是得静静心。”听见十七的话，对于十七，秦素也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凤凌天进来的时候，就见月娘在拨拉一堆药草，秦素时不时的在旁边指点着什么。

“爹爹，你回来了？”小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一把吊在了凤凌天的腿上，凤凌天心情很好的将他给抱了起来，然后朝秦素走了过去。

月娘见凤凌天走了过来，拉着十七就跑了出去，给一家三口留下了时间。

“身子还舒服么？”凤凌天一手抱着小宝，一手将秦素揽了过来。既没有低头也没有小声，问出口的话如同在询问你吃饭了没有一样自然。

秦素听见这话，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直接转移话题朝凤凌天问道：“沐太傅的事情怎么样了？”

“素素，不要转移话题。”凤凌天一点也不给秦素转移话题的时间，愣是抓着那个问题不放。

“不好。”见此，秦素果断将实话说了出来，昨天晚上秦素就没怎么好好的睡着觉，凤凌天怎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来。

凤凌天想过秦素或许会略微带着娇羞，或许会白他一眼，愣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直直的看着自己，嘴里还说着大实话。

“那我今天晚上注意些。”凤凌天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以后，在秦素面前，如今说着说着，情话是出口就来，说话也更是直接。

“流氓。”当着小宝的面，凤凌天什么也能说得出来，秦素听着他越说越过火，终于忍不住，一口话给顶了回去。

“这是天经地义，怎么算流氓。”凤凌天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如今看秦素的眼神相当火热，有种虎视眈眈的感觉，连他怀里的小宝都能感受得到。

“爹爹，你们在说什么啊？”小宝趴在凤凌天的怀里，一点也不能理解凤凌天说的话，怎么都那么难懂呢？好像在打哑谜一样。

“凤凌天，你注意一些。”伸手将小宝抱过来，小宝却非要自己下地走，在凤凌天身上他可以要抱抱，但是他心里明白，自己的小身子已经越来越沉，担心累到娘亲，所以在秦素将他接过来的时候，他就乖乖的落到了地上，下手牵着秦素的。秦素则是趁着这个功夫暗地里瞪了凤凌天一眼。

某种意义上来说，秦素已经不是原来的秦素，相应的，凤凌天也不是原来的凤凌天了。他俯身，贴着秦素的面颊，用极其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一手又紧紧的揽住她的身子，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扣在她的腰上，声音暧昧至极：“既然你开了口，晚上我定然会注意一些的。”

一脚狠狠的踩在了凤凌天的脚上，秦素转过头牵着小宝就朝里面走去，她怎么也想不到，以前那样清冷的人会变成现在这幅无赖的模样。

整日在这王府中，原本还有些空荡荡的小仓库被秦素收拾的堆满了药材，她知道外面世道正乱着，于是整日便在家中整理这些，可对于外面的事情她又有些好奇，她不想一无所知，也因此这天午饭的时候，她想要继续询问凤凌天今天上午他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

谁知，她还没张口，凤凌天就将事情简单的同她说了一遍。

秦素放下筷子，皱眉问道：“这样做会不会太明显了。”

凤凌天明白秦素的意思，秦家一夕之间发生这样的变化，秦松被罢官，而秦柳氏和二姨娘又要被处斩，对于一个家族来说，这算是天塌下来的一件大事，而与秦家相对立的凤凌天不出意外就会被列为第一嫌疑人，虽然事情是因沐锦云拿走墨枫居的位置图为开始的。

“可以说，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参与。”凤凌天摇了摇头。

“太招人注目，朝堂之上应该也讲究均衡，若是秦家倒了，皇上定然不会允许有另一个秦家站出来，势必要将势力给均衡开，不管是不是你做的，这件事情都将秦王府推到了风头上。”秦素看着凤凌天浑不在意的模样，还是将自己心里的说法给讲了出来。

“你在担心我？”又是这句话，秦素常常怀疑，凤凌天是不是有间歇性的神经病，听话总是抓不住重点。但对于这种问题，他又常常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昨天晚上你说的话该算数吧？”秦素没有再逃避他的“调戏。”目光很是犀利的看向他，水眸清亮。

“你听到了？”昨晚凤凌天折腾了秦素好久，在缠绵过后，他抱着秦素说了一句话，他以为秦素昏睡过去了，可没想到，秦素竟然听到了。

“我不想早死。”秦素说的也很直接。

“别给我把这个字挂在嘴上。”听到秦素说死字，凤凌天拧了拧眉头，脸色暗了下来，他伸手捏住秦素的，力道很大，说出口的话也好像是咬牙切齿一般。

“那你该明白我的意思。”经过了昨天晚上，两人的确是发生了质的变化，秦素对于凤凌天的感情也更加的说不清楚，连她都明白的东西，她不相信凤凌天不明白。

“我明白。”握起秦素的手放在唇边一吻，他的薄唇上勾起一个微微的笑，掌心里的软软触感，让他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原来，情之一字，是这样的滋味。

“爹爹，娘亲，你们再不吃饭都凉了。”小宝的话将两人从思绪中给拽了回来，两人光忙着说话，竟是连饭菜都忘了。听见小宝的声音，见小宝鼓着腮看向这边，秦素想要拽回手来，却被凤凌天给挡了下来。

“朱雀，送小宝去八爷府上，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天黑之前你记得将他给送回来。”小宝一得空就腻在秦素的身边，这让凤凌天很不爽，于是下午刚得了空，他就招呼将朱雀将小宝送到凤凌玖那边。

小宝也没有反抗，而是笑眯眯的在秦素脸上吧唧一口，这才乖乖的带着秦素给他缝的小包被朱雀抱着走了出去。

“朱雀，看好他。”小家伙儿从小吃了不少的苦，秦素总想处处护他周全。

“朱雀明白。”朱雀点头，抱着小宝就没了影儿。

……

坐在墨枫居书房里的榻子上，秦素深深的觉得，自己好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

小宝被朱雀带走以后，凤凌天霸道至极的拖着秦素来了书房。可一来这里，什么事儿都没有她要做的，凤凌天自己坐在椅子上看折子，就将她晾在一边，她最近在屋子里已经窝的太久，想想都头疼，见凤凌天正低着头忙活，她便起身要朝外面走去。

“你再走一步试试。”凤凌天蓦地抬起头，目光精准的盯到了她的身后。

“这里没我什么事儿。”秦素迈步就要走。她总不能呆呆的在这里看着凤凌天看一下午吧。

“在这儿陪我。”凤凌天的声音坚决到不容人拒绝。

“你再走一步试试！”

争执的结果就是，秦素被凤凌天封在这里呆了一下午，若不是这书房里有些书解闷儿，她觉得自己真要睡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贵伯敲门进来，将一封信递到了凤凌天的手上，凤凌天快速的看完，将信交给了贵伯道：“你照着去办吧。”

“是。”贵伯没有带着信走，看完直接在桌子上燃了蜡烛将信给烧了，这才退了下去。

“明天的行刑你有兴趣么？”想到秦素小时候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凤凌天朝榻子上缩成一团的女人问道。

“没有。”秦素摇头，杀人有什么好看的，还是一刀落地。

“想来，你该受过那些姨娘不少的欺负。”就是因着这个原因，凤凌天才开口询问。

“我没兴趣同死人计较。”如果可以，秦素不想再跟秦府的人有一丝的牵扯。

……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顷儿，我们要怎么办？秦家若是完了，你可就没了一半的助力。”毓秀宫里，皇后听完阿晚姑姑的话，满面惊诧的看向凤凌顷，她甚至连手里的茶杯都托不住了，愣是眼睁睁的瞧着那茶杯在自己的手下碎成一片。

“娘娘，你先莫着急，等太子爷想想办法。”说到底他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秦松完了，朝堂上的格局又要发生变化了，而与此同时，京城的风向也要发生变化了。皇后心想，她绝对不允许这种变化存在。

“是舅舅的后院里出了事情，我没想到他会将主意打到沐锦云的身上，更没想到父皇对沐锦云还留有那样一手，原本沐锦云熬了一夜的刑罚过去都没有改口，可父皇一说话，他就已经都交代出来了。”秦相的落马是谁都没有想到的，谁能想到三个月的禁足之后迎来的是一生的灰暗。

“可是秦家不能倒。”皇后仍旧固执的在围绕着这个问题。

“母后，这种时候求情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更加的乱。臣子对皇子动了心思，这里面的关系不言而喻。你还没看出来么？这件事情完全就是四年前的翻版，四年前父皇能直接将老三拉下马，四年后同样能将舅舅拉下马。”凤凌顷对这件事看的很清楚，他隐约有种直觉，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凤凌天，他始终认为这件事同凤凌天脱不了任何的关系。

“娘娘，太子殿下说得对。”阿晚也站在凤凌顷那一边。说到底，他们都是唯利益主义者。

“顷儿，那如今我们该如何？”皇后焦躁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她叹了口气朝凤凌顷问道。

“以不变应万变，舅舅已经惹了这样的祸，若是咱们再出些事情，我想，朝堂上定然有很多大臣乐意来一道黜免太子的奏折。”这朝堂之上，不是战队就是跟风，能独立到底的人又有几个？

“秦府那边就不用管了么？”皇后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这个皇后的存在对秦家来说是一个有利点，与此相同，秦家对她这个皇后来说也是一种支持。如今没了半边，凤凌顷以后的路会更难走。

“三弟不是照旧一人打天下。”凤凌顷皇后的话只是笑笑，凡事他不愿意落在凤凌天的身后，即使是这时，也亦然。

……

第二日，午时三刻

菜市场已经围满了围观的平民，而两个已经被烂菜叶子和鸡蛋打得面目全非的女人被刽子手生生的摁在了行刑台上。

二姨娘的脖子被摁着，她昨天本就气得吐血，如今眼瞅着那刀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瞪大惊恐的眼睛朝人群中寻去，想要看看，她的儿子是否回来救她，然而直到时辰满了，她也没有看到秦漠的身影。

行刑的前一刻，她歪着头看向一旁的秦柳氏，秦柳氏依旧是不声不响，凌乱发丝的遮掩下，面目依旧是平静的。

“柳茹，你果真一点也不怕。”出口的声音已经和乌鸦叫一般难听，二姨娘看着这个丝毫不惧的女人，朝她问道。

秦柳氏没有回答，也没有转头，像是一个木偶一般。二姨娘歪头看着这一幕，忽然脑中闪过什么，刚要开口，那台子上的令牌已经扔了下来，她所有的疑问都在铡刀落下的那一刻全部静止。

晚上，岳麓书斋

秦漠将手里的包袱递给坐在榻子上的女子，只见那女子穿着一身极其朴素的衣服，她拿过包袱，抿着唇，良久才抬头朝秦漠道：“谢谢。”

“你不用谢我，咱们也算公平交易。里面有银子，你那小丫鬟已经下面等你。出城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秦漠一口气将话说完，屋子里就陷入了一阵平静。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柳茹这个人，你大可放心。”秦漠见秦柳氏，不，或许该叫柳茹了，见她双手紧紧的攒着那包袱，浑身好像还有些发颤，秦漠难得的回了一句。

秦柳氏叹了口气，苦笑出声：“这十几年我都在想这件事情，没想到现在终于成了。只是可惜，不能亲眼看着秦松死去。”

“总有一天，他会随着秦家一起覆灭。”秦漠开口，仿佛在说着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

外面传来敲门声，秦漠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朝柳茹道：“你该走了。”

柳茹起身，拿起东西，脚步虽然缓慢，但步调却极其的轻快。她转头朝秦漠点了点头，这才开门朝后面的楼梯口走去。

秦漠回到秦府，便被人叫去了秦松的书房。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么？”秦松皱眉看着像是石雕一般的秦漠，很大声的问道。

“父亲让我参加秋试。”秦漠的眼珠终于转了转，他将秦松刚才说的话又给重复了一遍。

“如今秦家算是一清二白，好在不耽误你，目前来看，这是唯一的出路，你要是还想要这个家，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去考试。”作为一家之主，秦家在秦松的手上开始走下坡路，他的心里比谁都焦急，只是没在面上大发脾气。他十分清楚二姨娘想要让秦漠当秦家继承人的愿望，因此在面对秦漠的油盐不进的时候，他就用这招来要挟秦漠同意。

“可以。”秦漠的痛快答应让秦松很是惊讶。或许是以前秦漠总是跟他对着干，所以这次秦漠答应的这样痛快，反而让他有些狐疑了。

秦松看着秦漠一脸漠不关心的表情，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神色很是严肃的道：“漠儿，你这辈子都姓秦，所以，不要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情来。”

“父亲说的这样可怕，那我还是不参加好了。”说着，秦漠就要起身。

“你别太过分！”秦松伸手就抓住了秦漠的肩膀，两个人面对面的对立了起来。

“父亲，你知道的，我从不受威胁。”秦漠拂开秦松抓住他肩膀的手，然后晃悠悠的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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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有忠犬凶狠猛】by站在边缘的蜗牛

简介如下：

谁说爱人就该爱他的灵魂？

——

她是一只活了上千年的狐妖，拥有万世不灭的灵魂，她一生都在寻觅宿体，过各种各样的人生。

从酒池肉林中的蛇蝎女人苏妲己，到烽火戏诸侯的冷艳美人褒姒……她背着千古骂名到了二十一世纪。

这一次，她替代了被万人嫌弃，除了一副美艳皮囊一无是处的胡小妖。当她成为了她。当万人嫌成为了万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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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爹爹又偷娘亲

“就这样么？”凤凌天的寝室里，秦素听着凤凌天讲到秦家的事情，听完以后，她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你还想怎样？”凤凌天抚着她的发，将她的身子转向了自己，大手一揽，将她又抱到了怀里。秦素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伸手要推开凤凌天，结果凤凌天死活不松手，反而一脸很享受的看着秦素在他的怀里推阻着。

“你这样大的动作，会不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分散到你的身上，秦家这样的世家，不是一次就能解决掉的。”秦素总觉得凤凌天这次做的太过明显，针对的痕迹太大，当然她丝毫不知道里面的内情。

凤凌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在帐子里回荡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意蕴。他放在秦素背后的手一下下的抚着秦素的发，笑着回道：“你现在终于决定要跟我姓了么？”

“我说过，跟秦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听到凤凌天的话，秦素抬起头，狠狠的瞪了凤凌天一眼。凤凌天本就抿着唇微微的上扬着唇角，听到秦素这样说，嘴角的弧度不禁更大了，他低头在那双清透的眼睛上落下一吻，爽朗的笑声从他的胸膛里发了出来，让贴着他胸膛的秦素都能感受到他的笑意：“别瞪了，再瞪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你还真是无聊。”凤凌天最近笑得次数越来越多，性子里与冷相对的那一面也逐渐的在她面前暴露出来，他总爱捉弄她，总爱看她吃瘪，这种恶趣味让秦素很是嗤之以鼻，偏偏凤凌天乐在其中。

“秦家的确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永远都没有。”和秦素发展到现在，凤凌天心中某个念头已经愈发的清晰起来，若是有朝一日，他坐到那个位置，他身旁的人除了秦素再无别人，即使她姓秦，也没有人会阻拦的了。

凤凌天在思考的时候，秦素没有听见他说话，便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原本今天晚上她可以好好的睡在西厢的，可是没想到，半途在小宝睡着以后，凤凌天就用披风裹着自己带她来了这里。

从自己的思绪中转回来，凤凌天看见了秦素长长的睫毛覆在那里，遮住了她清透的眼睛，见她要这样安稳的睡过去，凤凌天哭笑不得一把捏住了秦素的鼻子，在她迫不得已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不怀好意的凑上前，嘴角斜斜的上挑，无比近距离的凑近她的面前，低沉的声音中染上了一丝喑哑：“你刚才不是说无聊么？那我们就来做些不无聊的事、”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

秦素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凤凌天那无赖的话响了起来，她动作迅速的朝凤凌天踹了一脚，卷着被子就朝里面滚了去。

凤凌天没想到秦素会动脚，他本就是练武之身，在秦素要动作的时候一把抓住了秦素的脚，然后就顺势将人给拎了过来。

“有小宝在，我竟然还要偷偷摸摸的，他也不小了，该自己睡了。”一把将秦素给扯了过来，他捧着秦素的脸，有些懊恼的道。明明是正经夫妻，可偏偏要偷偷摸摸的掐好时间才能将她给偷出来。

“你不要打小宝的主意，他自小吃了不少的苦，此时正是没有安全感的时候，要是你敢乱来……”

”你要怎样？“凤凌天凑近秦素，温热的呼吸喷到了她的脸上，热热的，好像要以此来乱了秦素的理智。

秦素很是无所谓的道：“小宝的占有欲不比你差。”单单是这样一句话，凤凌天已经明白其中的利害，若是秦素被小宝看起来，那股子劲儿，他真的是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对他好一些。”见凤凌天又不知道在想什么，秦素伸手抚上凤凌天的脸，从上次她就发现这一招对凤凌天特别的好用，即使他上一秒还是极其的暴躁，但是只要她肯伸手，他的脾气就会压下来。

“我知道。”三个字，不仅是凤凌天对小宝的，还有秦素的。那三年，终究是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吃了不少的苦。

“嗯，那就好。”秦素说完，刚要收回手，凤凌天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紧紧的握着秦素的手，软软的握在自己的掌心，那种贴合的感觉让他尤其的心动。以秦素的性子，他很怕秦素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让他惊诧的话，所以他根本就不想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捧着她的脸，以吻封缄。深深的吻着身下的女人。

……

第二天一大早，浑身酸痛的秦素躺在床上，看着帐子顶上的花纹，扶额有种无语的感觉。自从上次被凤凌天给吃干抹净，凤凌天对这种事情好像就上了瘾，时不时的就趁着小宝和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将她给带出来，往往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在想什么想的这么认真？”凤凌天神清气爽的端着水盆走到床边，刚要伸手将秦素给抱过来，结果就看到了秦素露在外面的肩膀，他的眼色蓦地变暗，呼吸也微微的重了起来。

秦素一听到凤凌天的声音，下意识的就将被子给扯了上去，不满的目光看向他。

”我有这么可怕么？起来擦下脸。“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凤凌天很是清楚秦素的脾性，对于她比自己还要严重的洁癖也是了解的很。而他自己也哭笑不得的发现，自己竟是喜欢上了这伺候的活儿。修长的手指将手帕放进盛有温水的盆里，又紧紧的拧干，这才看向床上已经开始衣服的女人。

从他的角度，即使她再怎么遮掩也遮不住她身上那些痕迹，看着那些自己I的杰作，他的心里竟是满满的满足感，终于，她成了他的。

“我来。”将里衣给穿上，秦素要从凤凌天的手上接过手帕，但很显然，凤凌天并不给他这个机会，而是一把将她给抱到了腿上。刚要伸手亲自给她服务，寝室外面的门竟生生的被一个圆滚滚的小家伙儿给撞开了。

“我就知道，爹爹你又把娘亲给偷了过来。”小宝一大早醒来没有看见秦素的身影，就很是直觉的朝这里跑来了，果不其然，他最爱的娘亲就被凤凌天抱坐在腿上，看着他爹爹那一脸满足的样子，小宝心里这火气啊飕飕的开始往上冒，他蹬蹬蹬的跑上前，站在凤凌天的跟前，昂着自己的小脑袋，朝凤凌天问道：“爹爹，你能不能不要再打娘亲的主意？”

凤凌天刚要回小家伙儿一句，被秦素的一个眼神一瞟，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什么话也没说，亲自给秦素擦着手和脸。秦素伸手制止住了，在凤凌天眯着黑眸的同时，推开他大手的禁锢，上前蹲下将小宝给抱了起来。只是没成想，这一抱，身子竟是有些晃荡，凤凌天一惊，动作迅速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伸手揽住了母子俩。

“给我老实的坐下。“凤凌天将小宝从秦素的怀里给挖出来，自己抱着，然后扯着秦素将她摁到了床上。

秦素有种想要冒黑汗的冲动。

“娘亲病了么？”小宝看秦素这样，对凤凌天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嗯，娘亲不舒服，你乖乖的出去吃饭，上午去你八叔府上，下午我教你练武。”凤凌天一句话就要将小宝给打发掉。

“娘亲，小宝给你亲亲就不难受了。”小宝完全没理会凤凌天的话，从凤凌天的怀里探出小身子，在秦素的脸上落下一吻。

亲眼看见自己儿子在自己的面前吃秦素的豆腐，凤凌天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结果小宝却硬是同秦素蹭在一起，笑嘻嘻的童声在整间屋子里回荡着，秦素也因为小家伙儿呵呵的声音而笑了起来。

“小宝也要上来。”小宝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凤凌天，小短腿儿不老实的在凤凌天眼前晃着。凤凌天见两人笑得那样开心，脸色黑乎乎的给小宝脱了鞋，一用力就将小宝给翻到了床上，小宝因为凤凌天的力道在床上滚了一圈儿这才安静了下来。

“臭小子。”凤凌天觉得，小宝简直是他的克星。

母子俩腻歪的时候，朱雀突然急匆匆的在外面敲门。

“爹爹有事就去忙吧，小宝在这里陪着娘亲。”小宝笑眯眯的朝凤凌天挥了挥手，示意再见，然后就贴着秦素蹭啊蹭，一口一个娘亲的喊着，萌萌的模样和凤凌天那样反差极大的吃瘪表情，让秦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凤凌天冷哼了一声，开门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看见朱雀站在门外，他顺手关上，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位夫人的车子被人劫了。“朱雀将刚刚拿到手的消息递给了凤凌天。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凤凌天看了眼那字条，朝朱雀问道。

朱雀利索的回道：“就是今天凌晨，车子行到运城的时候被人给劫了回来。”

“劫了回来？可有劫持者的消息？”凤凌天皱眉，没想到竟然有人发现了这一点，他隐约能猜到幕后是谁指使的了，好像，除了那人之外，再没有别人有这样的动机。

“是东宫。“事实上，秦王府的人已经同东宫的人交过好几次的手，一定程度上来说，双方人都有些熟悉了。

“那边知道了么？”凤凌天没有点透。

“那边已经知道了，说是全凭您做主。”朱雀将那边的话传达给凤凌天。

“他倒是会捡便宜。这样，先通知在东宫的人盯好了，然后你告诉那边，让他去书斋。“交代完，凤凌天转身就关上了门。

里面，小宝正在同秦素交代着自己最近在凤凌玖的府上都学到了什么，凤凌天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小宝用很是歆羡的表情道：“娘亲，八叔的府上很好看的，小桥流水，还有好多假山。那假山里还有小猴子。“小宝的话里带着一脸的喜欢。

“猴子？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他的语气显然很不赞同小宝的审美。

“爹爹不觉得很可爱么？”小宝一脸质疑的看向凤凌天。

凤凌天倒了一杯茶端到了秦素的面前，喂她喝了一口，见小家伙儿又委屈的看着自己，不得已又回去倒了一杯来。

”我用娘亲的就好。“说着，小胖手就要去摸那茶杯，结果凤凌天自己端着仰头喝了进去，又重新给小宝倒了一杯来。

“今天上午老老实实在家呆着，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这句话是凤凌天同秦素交代的，说完，就朝小家伙儿勾勾指头道：”赶紧换件衣服，要带你出去。“

“爹爹要送我去八叔那里么？”小宝私下觉得要搭他爹的顺风车，结果凤凌天给了他一个动作快一点的眼神。

“你要带他去哪里？”秦素从床上起来，将小宝给弄了下来。

“不要担心。”见秦素走了下来，凤凌天大步走上前，扣住她的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这才提溜着小宝走了出去。

”爹爹，你要带我去哪里“被凤凌天拽上了马车，小宝一直缠着凤凌天问道。

“有事需要你帮忙。”凤凌天同那人都是在书斋传递消息，如今，凤凌顷那边已经秦柳氏给劫了去，这件事是他答应那人的，所以必须同那人会面谈，以便于他掂量，对于秦柳氏的存在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可他心里又明白，凤凌顷那边既然已经得了秦柳氏的踪迹，势必会对秦王府以及秦府严密的观察，这种情况下，带着小宝来书斋要比他一个人来好得多。

“爹爹不是无所不能么？”小宝哼哼了一声，小小的身子端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倒是有几分冷肃的意味，凤凌天低头看着小家伙儿，不禁气得牙痒痒，没有秦素在身边，这小子的面目就开始露了出来。

“你觉得这世上谁是无所不能的。”凤凌天朝小家伙儿反问一句道。

“我觉得爹爹无所不能啊！“小宝对于凤凌天很是诚恳的赞美了一句，只是下一句话就转了弯儿，只见他皱着小眉头看着凤凌天道：“不过，爹爹好像让我失望了。”

朱雀在外面驾着马车，他耳力极好，听着这话，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

“嗯，凤随之，我等着看你无所不能。”父子俩同时哼哼了一声。

“主子，到了。”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到了书斋的外面，凤凌天率先下了马车，然后回身就见小宝老老实实的站在马车板子上，一动也不动，一点要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爹爹抱抱。”见凤凌天回身，小宝朝凤凌天伸出双手。

“自己下来。”凤凌天同样一点想要动弹的心思也没有，他好整以暇的站在马车旁边，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小宝。

小宝大眼睛咕噜噜一转，见凤凌天果真是没有想要动弹的意思，小脑袋转啊转，然后自己就从上面跳了下来，从这一跳上来看，动作竟是无比的利索。

“爹爹？”小宝走上前，伸手牵住了凤凌天的大手，凤凌天这才动弹，牵着他的手朝里面走去。

书斋里，老板见凤凌天来了，很是痛快的上前就跟招呼老顾客一样朝凤凌天招呼道：”王爷，您来了，您前些天说的书已经到了，您随我来。“说着就带着凤凌天在二楼一排排的书架中走去。凤凌天朝身后的朱雀使了个眼色，朱雀自动的站在外面，在走到尽头的时候，两个大人的身影一拐，在角落里书架的背后，一个出口闪了出来，凤凌天就抱着小宝走了进去。

“待会儿不要说话。”凤凌天对怀里的小家伙儿说道。

“嗯。”见来的地方不是寻常的，小宝心里也明白，见凤凌天交代自己，于是很懂事的点了点头。

在地道里走了一会儿，凤凌天才看见下面一抹光亮。一个身影背对着他站在那里，听见动静才转过身来，看见那人的面貌，小宝的眼眸动了一动。

“我要她活着。“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废话，那人转过身看见凤凌天的第一句便已经开始进入主题。

“活着有很多种解释。”凤凌天回了一句。

“活着便是。”那人的声音极其的平淡，没有起伏，没有感情。

“救出来，我没有义务再帮你安置。”两人说话极其的痛快，没有一句废话。

“这些事情你不用管。”那人听到凤凌天的回话，话语顿了顿，这才回了一句，看样子，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可以。”只负责救人，凤凌天点头答应。

事情的谈妥几乎就是一分钟的样子，说完，凤凌天牵着小宝的手要往外走，小宝在要走的时候，忽然转头朝背后那人看了看，小小的脸上带着疑惑。

那人对于小宝的回看没有任何的表情。倒是小宝在转回头之前朝那人咧开小嘴笑了笑。

“今天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带着小宝走出来，凤凌天的怀里已经多了好几本书，看着自己腿边的小奶包，凤凌天交代道。

”爹爹会有危险么？“小宝的捕捉点总是很奇怪，虽然两人的对话他完全不知前后文，但还是能从中知晓，凤凌天好像要去做什么。

“不会。”凤凌天摇头。

“爹爹不能有危险。”小宝牵着凤凌天的手很是认真的道。

“为什么？”这么孩子气的话让凤凌天笑了起来。

“因为爹爹要跟小宝一起保护娘亲啊。”小宝抬起头看着凤凌天道。

“不错。”沉吟了许久，凤凌天笑出了声。

……

“主子，我都要长毛了，好无聊啊。”院子里，十七拿着一个棍子，对着空气一下下的喊着，很是烦躁的道。

“如今又出不去，你只能自己排解。”秦素正在给月娘讲解那些药草，听见十七这样说，算是劝慰的说了一句。

‘人家想去骑马，想去射箭，想去……“

“贵伯说了，府里还有头驴。”月娘适时的开口说道。

“虽然没有马场，但是射击的地方应该有，练练也是应该的，莫到以后你的手生了。”秦素回道。

“主子，你同意么？”十七嗷呜一声叫了出来。

“我自然同意，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总有用到的地方。”秦素点头。

“王妃，你觉得以后十七会有用上的时候么？”月娘皱眉朝秦素问了一句，在秦王府的这些日子，对于凤凌天对秦素的在乎她能感觉的到，加上之前的事情，以女人的直觉看，凤凌天绝对不会让秦素离开的。

“外界的因素我们没有办法估算，只是现在的日子太过安逸，世道总不会一直安逸，所以能学一手本事也不错。”秦素有种直觉，秦王府的外面应该已经算不得安平了，即使凤凌天不肯放手，可他终究不能时时刻刻的看护着这院子，所以对于此，秦素还是有自己的危机意识。

”王妃看的很远。“月娘没想到秦素会想到还没发生的事情。

秦素听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

秦松被罢了官职，相府也被摘了牌子，这件事已经让他打击极大了，可是在接到凤凌顷消息的时候，秦松差点当场晕了过去，他紧紧的抓住李公公的胳膊，面具狰狞的问道：“你说，你说你们殿下捉到了谁？”

“捉到了您的夫人。”李公公又重复了一遍。

“她，……她不是死了么？”说到后来，秦松自己也没有什么底气了，若是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事情好像开始回转了，难道那件事情是她做的？

“相爷，哦不，秦老爷，我们殿下正请您去呢。”李公公是最会看眼色的人，虽说这位前任的丞相大人是太子殿下的亲舅舅，但是没了丞相之位，多少待遇会有些不同，因此李公公此时的态度跟以前相比，散漫了不少。

“去，我马上就去。”好像是从刚刚的震惊中缓了过来，秦松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要跟着李公公朝外面走去。

“老爷，你要去哪里？”四姨娘小心翼翼的从大厅后面走出来，见秦松急冲冲的朝外面走去，不禁问道。

“桃花，看好你主子。”四姨娘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秦松目前唯一的欣慰了，如今整个秦府已经呈现出一种颓败的景象，后院里，除了四姨娘和几个新人之外，老夫人的病情已经开始进入恍惚期，意识不清，而秦柳氏和二姨娘都丢了性命，秦漠又是个油盐不进的。在这种时候，作为一种期冀的寄托，秦松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到了四姨娘的肚子上面。

“是。”四姨娘见秦松走开，心里才大松了一口气，在桃花小心翼翼的搀扶下朝后院走去。

“姨娘，您可要小心些。”见四姨娘有些心不在焉，桃花朝她提醒道。

“桃花，我这心里总是担心的很。”四姨娘紧紧的攥着桃花的手，脑子里都在想着各种的事情，复杂交缠，让她脑袋生疼。

“您忘了，那位同咱说的话？”桃花小心翼翼的朝前院指了指，声音也极其的小。

“可我心里总是担心，若是事情暴露，我想象不到会是怎样的场景。”秦府后院凋零的破败感让四姨娘很是感伤，尤其是前阵子还在自己眼前的两个大活人，此时竟然已经没了命，这种生命容易破碎的感觉更是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我觉得姨娘要相信他的话，他既然说你会没事，你就一定会没事的。”桃花劝慰着四姨娘，话里的语气好像是极其相信那人一样。

“好了，我们回去吧。”加上怀孕的原因，四姨娘格外的容易疲惫，她最终还是选择保持了沉默。

见四姨娘闷闷的不说话，桃花劝慰道：“姨娘，桃花再多说一句，这事情，只要您自己相信是老爷的孩子，就没有人会否认的。”

一口轻叹从口中溢出，四姨娘扶着还没显怀的肚子，眼睛里各种情绪翻涌，有欢喜有忧愁，百味陈杂。

而此时的东宫，

凤凌顷正坐在大厅之中抿着茶，动作相当的悠闲，丝毫没有因为最近的烦心事而有一丝的懊恼。

“臣……叩见殿下。”秦松刚刚张口，又觉得尴尬，到最后只得朝凤凌顷行了一个礼。

“舅舅请起，咱们之间还用行什么大礼，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什么，想必你已经从李公公那里得知了。”凤凌顷放下茶杯，语气开始变得凌厉起来，他朝秦松道：“没想到舅舅的后院竟然是这样的精彩，若不是有人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那位夫人竟然有通天的本事，竟能将自己的性命从铡刀下面给揪出来，真是大大的能人啊。”凤凌顷这话说的无比的讽刺，让秦松听着，只觉得心里更加的难受，自己这次的确是受了后院的祸，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到最后竟然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在他心里，秦柳氏一直是一个听话有脑子的女人，没想到啊没想到，到底是咬人的狗不叫，只是这其中的事情原委，他还不知晓，单看这结果，想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女人应该就投向了别的队伍了吧。

“李公公，带路，舅舅，你也跟着来看一看吧。”凤凌顷说话的声音依旧是阴阳怪气的，李公公听了凤凌顷的命令，便在前面带路，秦松就低着头一直跟在后面，不再言语。

东宫的刑房里，两个女人被绑在柱子上面，头发披散着已经看不出面容，只是衣着完好，看来，并没有受什么罪。听到牢房外面传来动静，最先有反应的是秦柳氏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她知觉很是领命的就看见了凤凌顷以及他身后的秦松。而秦柳氏从始至终仍旧是保持着一个姿势，即使听到了声音，她也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整个人如同之前的任何一次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

“秦夫人，你看看，是谁来看你了？”李公公以为秦柳氏睡着了，上前拍了拍秦柳氏的脸，结果秦柳氏竟是连哼一声都没有，只是将头抬了起来，被长发遮掩的面容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凤凌顷在后面发声道：“舅舅，看看你的这位好夫人，可是好大的本事。”

“茹儿，你不是死了么？”秦松站在凤凌顷的身后，手指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眼神赤红的看向绑在柱子上的人。

”我早就死了。“秦柳氏语调平平的说出一句话，遮掩不住的苍凉感从里面飘散了出来。

“看来，舅舅可是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情，难不成她是在报复你？”对于秦松竟然被这样呀一个简单的套子给套住的事情，凤凌顷心中一直压着一股火气，真是关键的时候掉链子，竟然被几个女人给耍了，若不是顾忌他以后还有用处，李公公丝毫不怀疑，凤凌顷会直接将秦松给解决了。

“你这个贱人，全都是你在背后捣乱是不是？二姨娘的事情也是你做的是不是？”被凤凌顷那样诡异的语调一刺激，种种被压制住的情绪全都朝着秦柳氏发泄了出来，秦松上前几步，一个耳光大力的甩到了秦柳氏的脸上，男人的力道终究是比较大，遮掩住脸的发丝被甩开，终于露出了秦柳氏那张面容，她的嘴角还带着血，只是可惜的是，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即使受到了这样的待遇。

“你才是贱人。”看着秦柳氏挨打，秦柳氏身边的小丫鬟朝秦松卒了一口，一脸不屑的道。

”我跟你主子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秦松恶狠狠的瞪了婉儿一眼，表情阴狠的好像要吃人一般。

“你哪里配和我主子说话，不过是个不要脸的男人而已。”婉儿长得本就伶俐，说起话来更是无比的快，她语速极快的朝秦松开口，专挑不好听的说，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将秦松给惹怒到了。秦松一个耳光又甩到了婉儿的脸上。

当秦松的手从婉儿的脸上贴过去的时候，在场的几人都没有发现婉儿低着头的眼里闪过的讥讽。

“李公公，秦夫人好像是不喜欢说话，你用个法子，让她开口。”凤凌顷安逸的在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朝李公公开口。对于秦松同那恋人的对话，凤凌顷只是安静的听着，现在的秦松已经让他看不下去眼。凤凌顷心中想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的原因，秦松现在的性子越来越急，甚至有些暴躁的意味。而暴躁恰巧是会影响一个人正常判断的重要因素。

李公公见秦松被小丫鬟几句话以刺激就开始盲目的动手，完全不关注，他们甚至连一个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他拿起手中的刀子，朝秦松说了一句：“秦老爷，您先让让，我要先让秦夫人开口说话。”说着，在秦松移开身子的时候，手中的匕首飞快的在秦柳氏的身上划了几刀，刀口很浅，只是割破；额衣服，将她的皮肉轻轻的划开翻了上来。面对这样细小的疼痛叠加，秦柳氏只是咬着唇，仍是没有开口。

“倒是嘴硬。”李公公暗地里皱了皱眉，这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死扛。见秦柳氏不说话，李公公从旁边拎起一盆高浓度的盐水直接朝秦柳氏的身上倒了下去。

婉儿在一旁看着那些盐水倒在了秦柳氏被刀子翻开的伤口上，那种疼痛仿佛被传染了一般，她皱起了秀气的眉头。

盐水透过伤口，一阵阵的疼痛让秦柳氏的嘴唇发白。

“秦夫人还是不开口么？”李公公又从旁边直接抓起一碗，在看清那碗里的东西时，婉儿的脸色又白上了几分，那是一碗雪白的盐，若是将这些盐糊到秦柳氏的伤口之上，那种疼痛……她不敢想象。

看着李公公距离秦柳氏越来越近，婉儿故意的吵吵嚷嚷起来，一边明目张胆的朝李公公和秦松骂着，被绑住的身子也扭动起来，谁也没有发现在她扭动的过程中，她将脚靠到了刚才被泼下来的水渍当中。

就在李公公还要动作的时候，外面急匆匆的赶来一个人回禀道：“殿下，徐公公，徐公公在外面等着您接旨呢。”

“徐秀？”凤凌顷皱眉起身，“他来做什么？”

“是不是皇上知道了什么？“秦松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凤衍。难道是走漏了什么风声，那是不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一切事情都推到秦柳氏的身上。

“我们回去，舅舅还是不要出现的好。”在原地琢磨了几分钟，凤凌顷瞅了一眼被绑的两个女人，带着人走了出去。

秦松原本想留在这地牢里，好好的问一问秦柳氏，凤凌顷担心秦松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干脆没让他留在这里。

“徐公公，远道而来，可是有事？”凤凌顷一看到站在大厅中的太监，就笑了起来，朝徐秀问道。

“老奴奉皇上之命来传旨，太子殿下接旨吧。”徐秀没有再说别的话，开门尖山的说道。

“皇上听说太子捉住了秦夫人，特地差老奴将人带回宫中好好审问一番。”徐秀的话刚开口，凤凌顷的脸色立马变了，只是都发生在一瞬间。

“父皇他……？”凤凌顷听完这话，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凤衍知晓这个消息，而是凤凌天将这消息传到了凤衍耳中，然后借着凤衍的手段将秦柳氏给弄出去。

“殿下，人手都已经备好了，老奴不能空手回去，您还是带人出来吧。”徐秀的话无比的笃定，竟让他们一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李公公往徐秀身后瞥了一眼，只见数几个大内侍卫排列在他身后，他询问的目光看向凤凌顷。

“公公来的很是及时，我原本正要将犯人上交大理寺，没成想倒是父皇先行动了，如此也好，这交付的重任便交到公公的手上了。”见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凤凌顷干脆顺水推舟，将自己要私自动刑于秦柳氏说成是本就打算将人交给凤衍，只是嘴上稍稍动动功夫，这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如此，接烦劳太子殿下了。”徐秀心中有数，便让人跟着李公公去将人给带了上来。

一会儿的功夫，当徐秀带着人消失在东宫的时候，秦松最先张口朝凤凌顷道：“就这样交出去，到口的肉不就扔了？”

“舅舅，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这种情况下，若是不交出去，你觉得还有什么好办法么？”凤凌顷现在觉得，秦松简直是不可理喻，好像被人下了药一样，身上已经没有脑子了，剩下的都是浮躁。

“我……”秦松被凤凌顷劈头盖脸的说，自己也抹不开面子。

“舅舅，你还是回去好好整整你的后院，这件事我自有安排，李公公，安排一下，我要面圣。”凤凌顷不再理会秦松，自己决定先一步行动，决不能让凤凌天抢在先。

－－－－－－题外话－－－－－－

谢谢菇凉们的五分评价票，还有月票。感恩（＞^ω^＜）喵作者君很激动，哎，昨天忙活了一天。今天还得忙活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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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娘亲不会喜欢这里的

皇宫里，

凤凌天牵着小宝的手在御书房旁边的房间里落了脚。

小宝好奇的看着凤凌天道：“爹爹，咱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爹爹不是要进宫来面圣的么，怎么会带着自己来了这一个空荡的屋子。

“御书房里有人。”已经有人送来了茶水，凤凌天便一撩袍子在垫子上坐了下来，坐姿很是准确。

“过来。”凤凌天朝小宝招招手道：“像我这样坐下。”

小宝嘟嘟嘴，不太明白凤凌天的用意，但是依旧很是听话的学着凤凌天的样子盘腿坐了下来。

“将脚往里收一收。”凤凌天朝小宝指点道。

”哦。“小宝听着凤凌天话，盘着自己的小腿坐在那里，很是板正的挺直着身子。

“后背再直一些、“凤凌天起身，大手直接拍到了小宝的背上，小宝在凤凌天的指挥下，愣是将小身板给挺得笔直笔直的。

”爹爹，你教小宝这个做什么？“小宝刚要歪头看向凤凌天，结果一想到刚刚被凤凌天教育的法子，顿时精神起来，不敢歪头动脖子。

凤凌天在他对面坐下，丝毫没有因为他是一个小孩子就不将他放在眼里，反而是以一种很平等的心态朝他说道：”你总要学会这些规矩。“

“可是娘亲有教我啊。”小宝觉得，秦素教他的东西都很有用啊。

“你娘亲教你的只是一些寻常的，若是想在这宫中生存下来，第一点就是要学会这宫里的规矩，你用不用要另说，但是你一定要会。”凤凌天原本是进宫来找凤衍说秦柳氏的问题，如今徐秀已经去了东宫，剩下的时间凤凌天不想同凤衍独处，恰巧御书房里去了人，他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又想起今天带着小家伙儿来的目的，于是就找了这间屋子，现场教起来。

“可是小宝不想在这里啊，小宝要跟娘亲住在一起。”之前几次的进宫给小宝留下来的印象都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小宝下意识的就对这里很是排斥，听到凤凌天想让自己在这里生活，小宝很是直接的就要拒绝。

“你娘亲也会来的。”凤凌天想，若是他来了，他怎么会给秦素离开的机会。

“娘亲不会喜欢这里的。”在秦素的面前，小宝就是一个爱撒娇的孩子，但是在凤凌天的面前，小宝也时不时的会是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为什么？”关于秦素的问题，凤凌天现在也渐渐的学会了听一下小宝的意见，其一是因为小宝一直同秦素呆在一起，其二便是，小孩子的视角的确是很独特的。

原本凤凌天以为会从这小子嘴里听到什么很深沉的话，结果小宝笑嘻嘻的笑道：“因为这里不好玩儿啊，到处都冷冰冰的。”

“爹爹，你以后要住在这里么？”小宝说完又笑嘻嘻的看向凤凌天。

看着那张肖似自己的小脸，凤凌天心里的一角柔软到不行：“你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在徐秀将凤凌天父子叫出去之前的时间里，凤凌天就手把手的教着小宝宫里的一些规矩，包括坐着站着，甚至是平常的倒茶。小宝虽然心里不太喜欢，倒是学的很快。

当徐秀将两个人给叫出去的时候，小宝已经能板正着身子倒水了。

“很好，回家以后要保持。”凤凌天起身，一点也没有麻脚的感觉，倒是小宝，小腿儿蹲的时间长了，都有些麻了，刚站起来的时候，小身子差点摔倒，幸好他自己扶住了桌子，凤凌天依旧如同之前那样，一点想要帮忙的*也没有，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小宝慢慢的跺了跺自己的小脚，从桌子边站了起来。

而小宝从始至终也没有抱怨一句，蹬了蹬自己的小腿，然后就蹬蹬蹬的朝凤凌天扑了过来。凤凌天顺手牵着他的小手朝御书房走去。

“人已经带来了，你要同朕交换什么条件？”从凤凌天带着小宝迈进门槛儿开始，凤衍的目光就一直看着这一大一小，当凤凌天抬头的时候，凤衍也问出了口。

“秦家在下面的势力我可以帮你收拾掉。”凤凌天虽然站的笔直，但是说话的语气倒是很漫不经心。

“你在同谁有牵扯，朕不觉得你是看上了这个女人才过来求朕。”凤衍皱眉的问道。

“我同谁有牵扯你不是明白的很么？再者，我没有求你，我也是同你公平交易，你帮我救人，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凤凌天回驳道。

“即使不帮你救人，你也该办好这件事，毕竟事情是你惹出来的，这么明目张胆的设计，你也不怕一口撑死？“秦家的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时间相当的短，从秦松被关禁闭，这三个月的时间里，秦府从外到内，出了一系列的事情，作为京城中的大家族，秦松只是其中最主要的一支，若是细究起来，还有很多细枝末叶，更何况如今的皇后还是秦家的独女，而太子，依旧出自皇后，在外人眼里，凤凌天的这步棋走的很急，若不是因为秦松被关禁闭，想来这件事也不会这样同意成功。

”这里面的事情如何，父皇应该明白的很，该知道的，不知道的你都知道，所以你该明白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两人就跟打哑谜一样，心里都心知肚明的很，偏偏嘴上都没有说出来，两个人就这样猜啊猜。

“秦家那个小子绝对不能入仕途。”凤衍想了良久，终究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心里有数。”凤凌天点头回道。

“你带他来做什么？”两人说话的过程中，小宝一直瞪着咕噜噜的大眼睛朝两人看着，凤衍自然没有忽略这样一双大眼睛，他皱眉看向那牵着凤凌天手的小家伙儿，又想到刚刚奴才进来回禀刚刚在隔壁耳房发生的事情，忽的，脑中好像闪过什么，凤衍蹭的抬起头，朝凤凌天问道：“你要将他立作世子？”

“有何不可？”凤凌天看向凤衍，说话的情绪好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你疯了不成，这世上的女人多得是，你偏偏要盯着一个么？”凤衍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被凤凌天给气死真的是万幸，如今秦家已经摘了相位，这样的情况下，即使秦素已经被秦松给断绝了父女关系，但是身份依旧敏感的很，平常人谁会想那么多，只要秦素有一天姓秦，那些以前发生的事情，包括秦素身上还留着秦家的血这一点都不会被轻易的抹去。

“这又同她牵扯上什么关系了？我认为我之前已经说得够清楚了，父皇还是不要操太多心的好。’凤凌天说完，朝外面候着的徐秀道：”徐公公，烦劳你给她们两人找套衣服，本王要带出去。“说完，朝凤衍说了一句就走了出去。

“爷爷再见。”被凤凌天牵着手，小宝迈着小短腿儿，他离开之前，想了想，还是朝凤衍乖乖的叫了一声。

因为这软糯的童声，在场的大人全都静止了下来，就连徐秀都顿住了步子，他看向凤衍，只见凤衍眼神直直的盯着小小的人儿。

这小娃娃喊了凤衍一声爷爷，不是皇爷爷，也不是任何沉重的称呼，只是在孩子的视角里的一声爷爷，只因为是他爹爹的爹爹，所以小宝的一声爷爷就出口说了出来。

凤凌天听见小宝这样说，也没有反对，只是顿了顿，就牵着小家伙儿走了出去。

徐秀也带着两套太监服朝外面走了去给秦柳氏主仆俩换上。

只有凤衍一个人，即使人已经走远了，他依旧听得那声软软的爷爷，像是寻常人家的孩童一样。寻常人家……呵，这是帝王家，怎会是寻常家呢。

外面，凤凌天看着身后两个已经扮成小太监模样的秦柳氏和婉儿，大步朝外面走去。

“三弟走得这样急，这是去哪里？”凤凌顷从一旁的小路上追了过来，朝凤凌天开口道。

“大哥哪里看出我走的急了？”凤凌天停住脚步回头，小宝便正好贴着他的大腿站着，眼睛看向凤凌顷。

“我就知道，徐秀会来东宫，都是三弟的主意。三弟这样维护一个半老徐娘，就不怕三弟妹吃醋么？“凤凌顷阴阳怪气的说道。

“嗯，那我就带回去看看，正好看看她的反应。”说完，拍了拍小家伙儿的脑袋，一大一小带着那两个“太监”转头就走了出去。

“爹爹，他是大伯伯么？”走出宫门的时候，小宝朝凤凌顷问道。

“血缘上来说是这样。”凤凌天倒是没有敷衍小孩子，反而很是认真的道。

而父子俩的身后，秦柳氏被婉儿给扶着，但是她的眼睛一直盯在小宝的身上，看着那嫩嫩的小家伙儿，满眼都是欢喜。

出了宫门，朱雀已经带人守在了那里，以防半路上不再出任何的问题，朱雀带的人手也将秦柳氏和婉儿给保护了起来，两辆马车便朝秦王府驶去。

“爹爹，那两个人是女的是不是？”马车行事的时候，小宝趴在凤凌天的怀里朝他问道。

“嗯。”对于小宝的观察力凤凌天现在已经不是那么惊讶了，他应了一声。

小宝看凤凌天丝毫没有变色的样子，他不禁问道：“爹爹要将这两个人带到我们家里么？”

“目前来看是这样。”既然答应了那人，在目前来看，未免凤凌顷动手，还是要将人给呆在秦王府。

“这样啊。”小宝窝在凤凌天的怀里，蹭了蹭他的衣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睡了过去，丝毫不在乎凤凌天还在等着他的下文。

……

秦王府里。

这段日子，秦素一直教月娘用药，时不时的监督她背一下本草纲目。

“主子，有人来了。”秦素正在里面给月娘讲解着一味药的用法，十七的脸色十分差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甚至连礼仪都顾不上就朝秦素说道。

“什么人？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十七的模样不像是平常说笑的样子，她的脸色十分的难看，看起来有些惊人。而那眸子里，秦素看的分明，竟然有担心。这让她也有些好奇起来，来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十七的眼睛里看到那样的表情。她是在担心自己么。

“主子，我刚才从贵伯那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王爷带着两个小太监朝这边走来。”十七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秦素的反应，也在琢磨着自己说话的速度，好似生怕自己说的快了，将什么露了出来一样。

“你倒是说啊，什么小太监。”胃口被十七这样吊了起来，月娘也跟着着急了起来，她催促道。皇宫里的小太监？难道又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哎，你自己出去看，这时候恐怕已经走到前厅了。”十七跺了跺脚，朝月娘急急的说了一句，月娘听了这话，竟也放下手中的药材出了院子朝外面看见去。

“主子，王爷真的带了女人回来了，看样子，还有些病怏怏的呢。”这么长时间以来，这王府中除了秦素和她们两个，就再也没有见过别的女人，所以突然间出来这样的状况，让已经习惯了这种格局的十七很是愤慨。

月娘也回来了，但是与此同时回来的还有凤凌天和小宝，凤凌天见月娘急匆匆的出去，在看到身后带着的那两人的时候，月娘的表情突然一变，然后又急匆匆的要往院子里赶，凤凌天下意识的就觉得是不是秦素那边有什么问题，于是愣是将月娘给叫了过来。

月娘无奈，才跟着凤凌天一行人走了回来。

“娘亲。”一看到秦素，小宝就又变成了在娘亲怀里撒娇的小娃娃，他放开凤凌天的手直接朝秦素身边扑了过去。

秦素蹲下揽住他小小的身子，等他稳当下来，这才看向凤凌天，以及，他身后的两个人。

“你们俩下去准备些东西。”凤凌天朝十七和月娘吩咐道，十七哼了一声，然后又朝那两人瞪了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凤凌天见秦素仍旧是平常的模样，他原本还想询问一句，但是在看到她静静的目光的时候，他便一点想问的意思也没有了，反而是很快的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你们两个把帽子摘了吧。”凤凌天快步上前，将秦素揽到自己的怀里，面对着秦柳氏和婉儿，让她们将帽子给摘了下来。

在看到两人露出的面容的时候，秦素昂头看向凤凌天，道：“这是怎么回事？”

“朱雀，带她们去墨香居。”让秦素看清两人的面貌，解了秦素心中的疑惑，凤凌天这才让朱雀将两人带了出去，全程，那两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素素，我答应了一个人，所以你要先将她们给处理一下，然后我会安排她们离开。”凤凌天坐下，又将秦素给抱到了腿上坐着，这才朝她开口道。

“她没死？难不成……”果然是暗潮汹涌啊，昨天还是敌人，今天就变成了朋友，这种变化让她很是细致的在脑中思索，这京城的格局究竟是怎样的。

“晚上我会讲给你听。”在她的耳畔落下一吻，凤凌天摩挲着她的发，声音低沉的道。

“晚上娘亲不会跟你睡的。”自从回来就被凤凌天忽略的小家伙儿立马伸出手制止凤凌天。

“小宝说的对，娘亲带你出去。”秦素起身，看了凤凌天一眼，就带着小宝走了出去。

凤凌天这几天本就缠自己缠的紧，再者，这件事情没有说清楚之前，她还真是想好好的静一静，两人的关系已经变成了最亲密的人，但是秦素不确定，她心里是否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娘亲，在宫里爹爹一句话都没有跟那两个人说，爹爹说，是答应了一个人才会这样做的。”出来以后，小宝以为秦素因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了，所以在秦素面前有意无意的说着凤凌天的好话。

“宝宝说这么多不累么？你歇一歇吧，我又没有对你爹爹怎么样。”秦素微微一笑，看的小宝也咯咯的笑了起来，跟在两人身后的凤凌天听到秦素这样说，心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怎么是你？”十七不认得秦柳氏身边的婉儿，却是认得秦柳氏的，因为之前秦柳氏来秦王府的时候，十七是亲眼见过的。一见那太监服下的真容，十七顿时将手里的药草很大力的给扔到了桌子上。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婉儿也是个脾气急的，见十七没有什么好脸色，她也朝十七开了嗓子。

“哎哟，你还敢跟我呛声。”十七一听，这丫头要反了，顿时撸起袖子来就要朝婉儿动手，没成想，在十七撸袖子的时候，婉儿也开始朝十七甩了甩袖子。

“你这是往我身上下什么？”十七的眼力很好，她清楚的看见了，婉儿手里朝自己裸露出来的胳膊上洒了什么，幸好她躲得快。

“这位姑娘，这是秦王府，十七并没有动手，你先出手，恐怕并不妥。”秦素上前，看了看洒在地上的粉末，抬头朝婉儿道。

“是她先凶我们的。”秦柳氏已经三十多岁，婉儿看起来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嘴巴也是伶俐的很，秦柳氏还没有说一句话，她已经朝着秦素开口了。

“你离那么近做什么？”凤凌天刚进来，就见秦素蹲在一些白色粉末的面前，他心中一急，上前就将秦素给拉了起来。

“本王虽然答应他保你们，但是你们若是惹了事，本王就不会顾忌你们是谁的人。”说完，凤凌天就将秦素扯到了自己的身后。

“我们明白。”秦柳氏拉住还要说什么的婉儿，点了点头说了一声。

“好了，你出去吧。“推了推凤凌天，秦素对他说了一句。

“我在这里不可以么？”凤凌天总觉得整天黏秦素不够，而秦素恰巧又是，见了病人就忘记所有的人。

“你把衣服脱下来吧。”秦素没理凤凌天，直接朝秦柳氏开口道。秦柳氏身上被刀子划了很多道伤口，不脱衣服是不行的。

凤凌天一听这话，拎起小宝就黑着脸走了出去。

见凤凌天出去，十七和月娘都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开始吧，你身上的伤口要消炎。”秦素从月娘手里接过毛巾就要动手。

“谢谢。”秦柳氏沉默了好久，憋出一句话，刚才凤凌天和秦素的互动她都看在眼里，而对于这个以前在府上自己故意忽视的女子，她觉得两人之间总是存着尴尬。

秦素没什么表情的道：”不用。“说完，就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十七和月娘上前。

婉儿身上没受多大的苦楚，秦素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就跟在一边看着，圆滚滚的一张包子脸从最初的不屑到最后的惊讶，转换的过程不过是半个时辰。

“不能碰水，饮食方面要注意。”洗洗手，秦素转身又走了出去。一句废话也没有多说。

“小姐，她还是以前那个大小姐么？”秦素走之后，婉儿帮秦柳氏披上衣服，一脸疑惑的问道。

“是，又不是，脾性完全不像了。”秦柳氏说着，脑海里蓦地又想起刚才凤凌天看秦素的眼神，那种专注，是她一辈子都没有渴求到的，更何况，还有那个可爱的孩子。

“那咱们要待到什么时候啊？”婉儿虽然佩服秦素的刀法，但是跟那个叫十七的的确是合不过来，若是每天都要掐架，那岂不是要难受死。

“等他那边的安排吧。”经过昨天的事情，秦柳氏心中也明白过来，秦王府如今是一个最好的避风港湾，若是再贸然的出去，东宫那边的人可能随时要了自己的命，毕竟她现在已经暴露了。

“咱们走了，就是不知道大少爷在府里会不会很难做。”婉儿来了一句。

……

”所以，你就答应了他将秦柳氏给救出来么？“被凤凌天抱在怀里，秦素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将他同那两人的合作都说了出来。

“是。”凤凌天点头。

“我对秦漠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秦素实话实说道，单凭秦家同凤凌天之间的恩怨，两个人还有能这样的关系，想想也知道这定然也是高级机密，而凤凌天肯将这些跟自己说，这里面的关系她也明白。

凤凌天笑，吻不止的落在她的额头：“好巧，他对你的评价同你说的没有什么差别。”

“真想不到，你们背后竟然还会讨论我。”秦素说着，见凤凌天又有些不老实，竟狠狠的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子，疼的凤凌天抽了一口气。

“我很高兴，你是现在这个样子。”凤凌天抱住秦素，让她贴在自己的胸前。

“秦府的人一个我也不想听。“或许是承接了秦素原身的那些情感，对于秦府，甚至只要一提起来，她心里就觉得排斥的很，不管是一直那么自私的秦松，还是如今黑白不明的秦漠，她一个也不想靠近。

“你不喜欢，我便不说。”凤凌天应了下来。

“她们要在这里留多长时间？”想到墨香居的那对主仆，秦素拍了拍凤凌天问道，谁料凤凌天的衣服已经撕扯开来，秦素没抬头，拍到的竟是结实的肌肉。

“看秦漠的意思，不过，你若是不喜欢，我会转手让他自己考虑。”凤凌天如今越来越在乎秦素的反应，对于她的情绪，他也能很清楚的感知到，只是秦素这个人不似别人那样热烈，更像是细水长流一般的安静，却能在别人不察觉的时候冲淡一切。

“我一直不明白，既然这一切是秦漠同秦柳氏一起安排的，那么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秦素不可否认，自己有些想歪了，面对这样的扭转，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两个人是喜欢的。可一想，秦漠不过二十，而秦柳氏已经三十多，终究是有些不可能。

“秦柳氏的事情你不知道？”听到秦素这样说，凤凌天微微一皱眉问道。

“什么事情？”秦素茫然的摇头。

“秦漠说，秦柳氏十年前曾经怀过一个孩子，不过被秦松给打掉了。”凤凌天便将从秦漠那里得知的事情同秦素讲了起来。

”秦松寻了一位李大夫，在秦柳氏三个月的时候把脉得知，她腹中的是个女孩儿，于是便让人在她的膳食中下了药，不过她对药的反应极大，所以从此竟不能生育了。“这些事情都是前前后后从秦漠那里得知的，凤凌天以为，秦素会知道秦柳氏当年流产的事情。

“凤凌天，十年前我才只有九岁。“秦素见凤凌天盯着自己看，不禁回看过去。

“不是说四姨娘又怀了孩子？”想起前些天听说的事情，这件事情传的极广，因为丞相府已经多少年没有传出有人怀孕的消息了，所以这件事一出，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想必秦松定然已经准备好了大夫。”凤凌天的话让秦素极快的反应了过来，她没什么感情的回了一句：“看来他是真的不喜欢女儿。”

“我喜欢你。”凤凌天摸了摸秦素的头。

秦素打了个哈欠，说了这么久的话还真是有些困了，也顾不得凤凌天说什么甜蜜的话了，眼皮闭上就要睡了过去。

看着怀里睡得极快的女人，凤凌天扶额，她总是这样！！

……

“什么？柳茹是凤凌天那边的人？”凤凌顷的话刚说完，皇后就呛到了，嘴里的水差点都喷了出来，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凤凌顷，这秦府的事情刚消停下去，竟然出了这位样的事情，快的都让她反应不过来了。

凤凌顷点头，如今，这殿里出了阿晚，便没有别人，凤凌顷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心烦，身子朝后面仰去，眼下的青色昭示着他的失眠，皇后见此，亲自上前，伸手按住了凤凌顷的太阳穴，叹了口气道：”顷儿，想要在宫中站住脚跟，定然是累的。“

“母后，我总觉得自从四年前，老三就开始慢慢的在铺设一张网，你不觉得柳茹的倒戈让咱们看起来像是一个笑话么？他从不会用什么大动作，偏偏是一个不起眼的人就足以让事情翻盘。”没有了伪装的笑意，凤凌顷在这一刻卸下了全部的面具，纵使他脸上从未丢过笑，可他的路途却也常常坎坷不平。

“母后，从小到大，好像只有秦素那件事情上，我是赢过他的。”想起那次将凤凌天给设计到了，再加上太子之位落到了自己的头上，那时的凤凌顷最是意气风发。可也仅仅那一次。

“你父皇的心思我也摸不透，他有时偏向老三，有时却又待你宽容。”皇后也跟在在凤凌顷身边坐了下来，想到宫里宫外的烦心事，母子两人异常默契的都不说话了。

”告诉舅舅，不要让他再轻举妄动，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被人下了药，做事越来越莽撞。“对于秦松，凤凌顷已经开始不满，若是能作为助力，他自然喜欢，可若是作为拖后腿的，那么在他看来，存在还不如不存在。

“我会派人叮嘱他的。不过，接下来，你也要安静一些才是，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安抚住你那些党羽的心，莫不要被老三给冲淡了关系才是。“皇后一想到凤凌天，就觉得坐立不安，他的存在是他们母子最大的一个威胁，总有一天，两方势必要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凤凌顷闭着眼嗯了一声。转动着手指头上的扳指，想了想道：”我之前已经同南面联系过了，再过不久，就会有动静，到时候只能靠这个法子来拖住他了。“

“顷儿，你不要与虎谋皮。”只一想，皇后便已经明白凤凌顷口中的南面是什么样的存在，她轻斥了一声。

“母后，我只是充当一个中间人而已，你莫要大惊小怪。”想到这时候，那封信应该已经到了南明。凤凌顷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要怎么做。

……

秦府，

四姨娘的胎不过才一个多月便已经开始不稳，这天，四姨娘刚起床，床上便见了红，她惊得大叫，声音大的将刚走进来的桃花给吓到了。

“姨娘，您怎么了？”桃花知道四姨娘最近心里堵得慌，赶忙放下盆子上前去询问，结果就看到四姨娘坐在床边一脸发白的看着床单上面的血迹。

“我去叫大夫，姨娘你忍住。桃花一看见血，整个人便开始发晕，她控制住不让自己晕倒，急匆匆的朝外面喊人去了。

大约也就一刻钟的功夫，李大夫后面跟着秦松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刚走进来，便听到四姨娘呜呜的哭声。

四姨娘是那种长相极其艳丽的人，可自从怀了这个孩子，整个人的精神气儿没有了不说，加上心里有事儿，容颜也跟着苍白了不少。见李大夫来了，她这才忍住哭声，在桃花的帮忙下端住姿势坐了起来。

李大夫搭完脉以后，皱了皱眉，这个动作让四姨娘看了很是不安，她犹豫了几许，朝李大夫问道：“大夫，我的孩子没事儿吧？”问这话的时候，四姨娘的心里很是矛盾。一方面，她很期盼这孩子能够流掉，这孩子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来到，可终究不是秦松的，若是有东窗事发的那一天，她想象不到自己会落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可另一方面，她又期冀将孩子给留下来，因为这是她同那个人的孩子，一想到那人清冷的容颜，即使是现在已经没了那人的消息，四姨娘觉得，只要有身上的这个孩子在，就感觉两个人之间终于有了一个能永久牵绊住的线。只要孩子在，那线就永远不会断。

四姨娘的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别人是万万不会知晓她心中如此复杂的心理活动，因此李大夫和秦松都只是将她当做心情压抑来看。李大夫劝慰道：“要是想保住这个孩子，万万要心境开阔，要不然，以你的身体情况，带孩子会有困难。”

”我不允许这个孩子出任何的问题。”府里如今破事儿一堆，如果这个孩子再出什么问题，秦松觉得，秦府真的要败落了。

“我知道了，老爷。”四姨娘点了点头，一脸的泪痕。

“你若是将孩子给生下来了，这以后的日子好的很。”算是变相的用以后安抚了一下秦柳氏，秦松说完，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才跟着李大夫又走了出去。

“还是看不出来么？这么多年，李大夫的医术就没有长进？”秦松朝李大夫问道。

“一个多月，脉象太弱，根本瞧不出来。”李大夫心中明白秦松要打什么主意，他压住心里的不满，又拐了个弯儿提醒道：“这种事毕竟讲求一种功德，老爷还是要三思。”

“你是说，我之前杀了那个孩子，是做了孽？”秦松冷眼朝李大夫问道。

李大夫立即摇头道：“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你最好没有这个意思。”秦松说完，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李大夫抹了抹头上的汗，刚要出去。一个小厮便朝他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请问是李大夫么？”那小厮明明是对着李大夫说话，但是又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来。

李大夫狐疑的瞅了那小厮几眼，这才点了点头。

“我们少爷最近正在闹头疼呢，您给去看看吧。”见李大夫点头，那小厮很是着急的就要拉着李大夫朝前院儿走。

“那就前头带路吧。“在秦家从医这么多年，李大夫很少见那位大少爷生过病，如今已经求到门上来了，不去也说不过去，于是背着药箱跟着那小厮朝前院儿走了去。

李大夫进来的时候，秦漠正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有头疼的模样。

“少爷，你？”李大夫站在那里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不管四姨娘肚子里的是男是女，以后但凡老爷问起来，就说男的，听到了没有？”开门见山，秦漠的风格仍旧如此。

“我……你怎么会知道……我……我。”李大夫被秦漠的这句话给乱了心神，能看男看女这件事向来只有他自己同秦松知道，可这位大少爷不仅知道，而且还知道秦松在打什么主意，这实在是让人感觉诡异。

“没听明白么？没听明白，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早晨的太阳。”秦漠转过头，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仍是让李大夫后退了一步。

“你，大少爷……”第一句戳破，第二句威胁，这位爷的确很直接。

“或者，用你一家老小的性命？”见李大夫仍在犹豫，秦漠继续出口，已经开始拿全家人威胁。

“我……”

”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答应。”

－－－－－－题外话－－－－－－

呜呜呜作者君昨天去面试审核，结果照片头发挡住肩膀了，不合格，然后我就打了一天的电话，上到大北京，下到市里…然而现在还没定下来…。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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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墨枫居的清晨

“李大夫怎么会在这里？”李大夫抹着一头冷汗从秦漠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就见秦松站在外面，目光在屋子里同李大夫之间游移着。

李大夫没想到秦松就出现在这里，他的心神还没有归位，此时被秦松这样一说，整个人颤了颤，诧异的态度太过明显，而这些表情在秦松看来，恰巧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因为有了秦柳氏的前车之鉴，秦松现在看府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觉得有问题。

情绪刚刚缓了过来，李大夫朝秦松行了一个礼，这才回道：“老爷，大少爷的头疼，所以老夫才过来查看一下、”

“漠儿的头疼？我怎么不知道？”秦松狐疑的眼神一直打量着李大夫，而李大夫刚刚被秦漠刺激的太大，所以即使情绪稳住了，但是面上还是能被秦松看出来一些紧张。

见秦松那样仔细的瞧着自己，李大夫心中咬咬牙，做出一副纠结的样子谎称道：“老爷，大少爷的病怕是有些……”这最后的话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将纠结的语气放在末尾，让秦松以为是秦漠的病让他有些紧张。

“你接着说。”秦松势必要从李大夫的嘴里知道些什么，他犹豫了一会儿，刚要开口，院子里的门便被秦漠从里面打开了。

“父亲，您要是怀疑儿子何必寻李大夫的麻烦？”秦漠上来就直冲着秦松开口。他这样让秦松在李大夫下面下不来台的行为让秦松有些分不清楚了。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你头疼是怎么回事？”秦松朝秦漠问道。

“不过是顽疾，父亲若没有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不再多做一句的解释，仿佛只是出来提个醒，然后又飘飘然的给回去，一如既往的秦漠让秦松的心稍稍的放了下来。

而李大夫从秦府出来以后，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大冷的天竟是一身的冷汗。

……

这边，秦松从秦漠这边离开以后，坐在书房中想了许久，最后还是按捺不住朝东宫赶去，秦柳氏知道不少事情，而他总觉得，秦柳氏的背后还有人，而且这人并不是凤凌天。

“舅舅没有在家清理自己的后院，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如今，秦松面上是被摘了丞相的官职，可事实上大家都清楚，这不过是一个面子的问题，究其本质，秦松现在跟一个罪臣没有什么的两样，而凤凌顷自从禁闭出来，就抱着一种短时期内要迅速的恢复自己的太子形象，所以此时秦松来东宫无疑是给凤凌顷来添堵。

“殿下，我……”秦松刚刚开口，身子忽然晃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就直直的朝地上倒了去。

“这是怎么回事？”凤凌顷将身边的宫人们给召了过来，秦松晕倒的莫名其妙，凤凌顷本想找个大夫陪着直接将人送回秦府，可是一个小太监的话让他止住了命令。

“秦大人的迹象同李公公好像啊。”一个小太监忽然开口，小太监同长生的关系很好，而长生正是跟在李公公身后，所以在长生去照顾李公公的时候，小太监也跟着看了一眼。

“李公公也有这种症状？”凤凌顷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那小太监点点头，指着秦松道：“李公公请假，也是因为突然晕倒了，而且人也像大人这样流白沫。”

“找太医来。”脑中迅速的搜索着这两天秦松同李公公一同出现的场合，他很快就在心里想到了一个地方。

一刻钟后，

太医院的两名太医带着药箱赶到了这里，可当两人查看了李公公同秦松的病情以后，竟然都在凤凌顷面前摇了摇头。

“太子，敢问，他们可曾接触到什么？”最后实在是没有法子了，两人才朝凤凌天询问，可否有什么外因导致两人如今这样类似风寒晕倒的症状。

“本宫问你们，除却外因，从他们的病情上，你们得不到任何的结果么？”心中其实已经肯定了事情的出发点在哪里，但是凤凌顷就是想再确认一下，如果事情真的同自己想的那般，那么，昨天放过那两人可实在是太可惜了，不，或者说，昨天的错过是为自己埋下了一个极大的隐患。

两名太医都在摇头：“秦大人的病症有些像风寒，但从口吐白沫这事来看，并不是风寒，但是除此之外，又找不到别的病迹。诡异的很。”

“承安，将东西给带上来。”凤凌天朝身后的黑脸侍卫发了一句话，那侍卫便迅速的消失在大厅。

不一会儿的功夫，承安就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然后就将那盘子放到了两名太医的面前。

“这是？”两人不太懂凤凌顷的意思。

“你们看一下这些水渍中可有异常，如若本宫猜得没错，原因可能就出在这里面。”凤凌顷说着，脑中就回忆起前几天在地牢里发生的事情，她记得在李公公朝秦柳氏身上倒了一桶的盐水之后，地上便形成了一滩水渍，而秦柳氏身边的小丫头好像用脚在水渍里面扑腾过，他细细的回想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了，所以这水渍中定然是有问题的。

在凤凌顷说话的功夫里，两个太医便在那里钻研那盘子里的水渍，可到最后依旧是没有结果，其中一名老太医犹豫的看了眼凤凌顷，然后低着头道：“太子殿下，这水渍无味无色，老夫并不擅长用毒，竟无法得知。”另外一名太医一低了下头。

“你们不知？”凤凌顷好像听了多大的笑话一样，脸上笑着，但是声音里却分明带着几分寒意。

“老夫无能为力。”老太医一边在低着头，一边却在想，能在这水渍中不知不觉，下了无色无味之毒的人真是个天才。

凤凌顷的心情就被这件事给搅乱了，尤其在得知，这毒连太医都没法认知的时候。他现在越想越是气愤，由此看来，那个跟在秦柳氏身边的小丫头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也不知道秦松这些年是瞎了眼么？

……

凤凌顷这边被婉儿给搅得乱糟糟，但是婉儿和秦柳氏这边却是安逸的很了。秦王府里的下人不算多，但是每一个办事效率都很高，自从秦柳氏住在这里，除却个别的事情，大多时候都是婉儿自己照顾她。

这天早晨，秦柳氏在婉儿的搀扶下朝院子外走去，没成想，刚走到小路上，就被一个小家伙儿给撞到了。秦柳氏还没抬头，就听到软糯的一声哼哼。那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震，她抬起头，看到那个圆滚滚从地上爬起来的小身子，果真是小宝。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欢，秦柳氏想要上前扶起他，结果小家伙儿动作很是机灵，后退了一步，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拍了拍自己小袍子上的灰尘，朝秦柳氏客气的笑了笑，迈着小短腿儿准备继续跑。

“哎，你去哪里呀？”对着小宝，秦柳氏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柔了下来。

小宝停住脚步，疑惑的转回头瞧着秦柳氏，大眼睛咕噜转了一圈儿，回道：“我要去找虎子舅舅。”虎子舅舅说今天来送鱼，一想到娘亲做的油泼鲤鱼，小宝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了起来。

而秦柳氏完全被小宝脸上的目光给吸引住了，这小小的粉嫩的一个胖娃娃，是她梦寐以求多少年都没有得到的，一想到自己那才几个月就被迫流掉的孩子，加之这一辈子都无法生育的遗憾，让她对小孩子格外的喜欢，而小宝，偏偏又是小孩子里讨人喜爱的。

“宝宝。”小宝潜意识里不是太想同秦柳氏说话，只是为了礼貌才站在这里，见秦柳氏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小宝决定，还是先跑，可是没等着跑开，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喊声，他小脚一跺，刚刚还一板正经的小脸顿时柔化了下来，他蹬蹬蹬的转身朝那素色女子腿边扑了过去，婉儿和秦柳氏只见一阵风跑过，小宝已经吊在秦素的腿上不肯下来。

“虎子舅舅都来了，你又要往哪里窜？”虎子已经将新鲜的鱼送到了墨枫居，秦素想到小宝沿着这边跑了出去，又想起婉儿身上那一身的本事，心里终究是放心不过，这才朝这边追了过来，所幸，找到了小家伙儿。

“虎子舅舅已经来了么？娘亲，小宝要吃鱼鱼。”对着秦素，小宝总是不自觉地撒娇，浑然是小孩子的姿态。秦素将他从自己腿上掰下来，然后牵着小家伙儿的手转身就要走。

秦柳氏看着小宝那甜甜的笑容，在秦素要转身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他很可爱。”

“多谢夸奖。”只有淡淡的四个字，除此之外，秦素没有任何的回应。

“素素，你跟之前的确变了很多。”秦柳氏刚嫁到秦府的时候才十五岁，而那时候，秦素也不过两三岁的样子，由于不受宠，所以她对秦素的印象也并不深，对于她被当成棋子利用，她心里也只是这么一过，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两个人会以这样的姿态见面。如今，莫说是自己了，若是教京城里的女子都见识到秦王府的日子，想必，秦素会是所有人艳羡的对象。凤凌天对她极其的上心，因为眼神那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而她还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秦柳氏在看到秦素的时候，心里生发出很多的感慨。难道是因为她之前受了太多苦，所以现在苦尽甘来了么？

秦素都已经苦尽甘来了？那她自己的甘又在何处呢？

“夫人也变了很多。”在凤凌天没有告诉她之前，她的确没有想到秦柳氏会站在与秦松对立的一面。

“每次看到他，我都在想，若这是我的孩子该有多好？我愿意拿一切来交换。”秦柳氏满心满眼都是小宝那可爱的模样，而小宝见秦柳氏又那样盯着自己，他移动了一下自己的小脚步，但是小手依旧紧紧的抓着秦素的。

秦素摸了摸小家伙儿的头，安抚了一下，这才说道：“能做他娘亲，的确是我的福气。”说完，也没有再说什么的打算，就要带着小宝回墨枫居。

“秦素，陪我说一会儿话吧。”秦柳氏又张口叫住秦素。

“我还有事。”秦素毫不犹豫的拒绝，这次是再也没有回头。

“小姐，你何苦呢？”当秦素走远以后，婉儿鼓着一张包子脸朝秦柳氏开口。

秦柳氏的目光依旧看向小宝消失的方向，带着恋恋不舍的温度，婉儿只听她喃喃的道：“要是我的孩子还在，要比他大多了。”秦柳氏是来了秦府好几年之后才有的孩子，可没成想，只是因为不是儿子，便被秦松给暗中弄掉了。

“小姐，你不用伤心，虽然小主子没了，但是秦松这辈子是再也生不出孩子来了。”婉儿笑得很是解气。

“这是他伤害我的孩子要付出的代价。”秦柳氏垂了垂眼，遮住了里面的忧伤。她禁不住冷笑，女人真是奇妙的存在，那次丢了孩子，还落得一生都不能生育，这件事让她退了一层皮一般，彻底的脱胎换骨，她用十年的时间来潜伏，只是为了亲眼看着秦松死无葬身之地。

“小姐，外面风大，你的伤口还没好，我们回去吧。”那个孩子是秦柳氏心中永远的伤痛，这件事自从她来到秦柳氏的身边便已经知晓。婉儿扶着秦柳氏往回走，可秦柳氏的目光仍旧胶着在小宝消失的路上。

……

小宝跟着秦素回到墨枫居的时候，凤凌天正从主楼里面出来，他穿的单薄，但是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冷的样子。小宝见凤凌天的衣服还没整理，便嘟着嘴指控道：“爹爹，你今天都没有陪我跑步，整天睡懒觉。”

“有你娘亲在身边，我的确是不想早起。”无视小家伙儿的指责，凤凌天上前揽住秦素。秦素却因为他刚才说出口的话而皱眉，所以在凤凌天要伸手环住她腰的时候，迅速的闪了开来。

凤凌天的黑眸微微一眯，看向秦素的眼神又开始变得暗黑起来。

小宝对于凤凌天明目张胆，即使他四肢都扒在秦素身上，凤凌天也能半夜趁他睡着将秦素抢走的行为已经无力了，只是会在白天习武的时候，心里会暗暗的下决定，要强身健体，为的就是能将娘亲抢回来。

“娘亲，你喜欢爹爹，都不喜欢我了。”小宝见凤凌天的眼神又在秦素身上打转，他蹬蹬蹬上前，牵着秦素的手一边嗷呜叫着一边要回西厢。

秦素也任小家伙儿往前走。

“凤随之，我说过，不要跟我玩儿心眼儿。”凤凌天一把拽住秦素的另一只手，只是力道用的很是适宜，没有伤到小宝。

秦素被一大一小两个人拉着手，看看这边，小宝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看看那边，凤凌天眯着黑眸，眼神里翻滚着各种情绪。

“你还没洗手。”说罢，秦素就放开凤凌天的手，牵着小宝就要回西厢。

“我也没洗脸。”凤凌天上前一步，动作迅速的将秦素给环在怀里，扣住她的后脑勺就来了一个深深的早安吻。

凤凌天刚起床脸没洗就往自己身上蹭，这无疑是踩到了秦素的点，她用经验得知，对凤凌天用拍打没有用，所以直接朝他手臂上的软肉拧了去。

“流氓。”小宝直接踩在了凤凌天的靴子上，小脚将凤凌天那双白色的绣金靴给踩得乌黑。

当凤凌天松开秦素，看向自己鞋子的时候，脸色变得比鞋子还黑。

“凤随之，你今天早晨去炭堆了么？”黑白如此分明的样子，简直是不能容忍。

“对啊，小宝踩了一脚的碳灰呢！”说罢，小脚又在凤凌天的脚边晃了晃。

十七从自己房间推门出来，就看见院子里一家三口在这里剑拔弩张的站着，王爷的脸色臭臭的，小宝倒是咯咯的笑着。十七朝身后走出来的月娘感叹了一句：“每天一闹，主子不嫌烦，我都烦了。”

“依我看，他们乐在其中。”月娘看着一家三口，嘴角也跟着上扬了起来。

“娘亲最不喜欢臭臭的人了，爹爹要是不去洗洗，娘亲就不让你进屋了。”小宝朝凤凌天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就拉着秦素走向了西厢。

“记得换双鞋。”秦素最后补充了一句。那脏兮兮的鞋子看着真碍眼啊。

“还真是难得看见王爷吃瘪的样子。”十七在一旁啧啧的点评道。

……

“主子，墨香居里的人什么时候走啊？”收拾东西的时候，十七朝秦素问道，很明显的排外心理，十七对秦柳氏和婉儿并不欢迎。

“归凤凌天管。”这是凤凌天同那人的交易，她不好插手。

“真是碍眼啊，尤其是那个小丫头。”十七跟婉儿尤其的不对头。

“你离她远一些。”秦素朝十七叮嘱道。

“王妃，不如让月白楼来安置她们吧，这样，她们就没有必要呆在秦王府了。”月娘提议道。

－－－－－－题外话－－－－－－

作者君今天外出，所以暂更五千，明天也外出呜呜呜，事实上，我明天有事，后天回家，大后天要回去，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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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只要你开口，我就答应

“这件事情暂时不需要我们操心，既然她没有动作，你们也不要去招惹的好，她身边的那个丫头不简单。”秦素倒是不担心月娘，但是十七和婉儿有纠葛，而且那天起冲突的时候，婉儿很显然的要朝十七使出什么药物，对于能够在秦松身边潜伏这样久的人，秦素心想，还是要提防。

“你们在说什么？”凤凌天换好衣服走了进来，正好看见十七和月娘凑在秦素的身边及拉呱啦的说着什么。他走进来，在秦素的身边坐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在一大早，就招惹人的视线。

月娘见凤凌天坐下，她顿时起身立在了一边，唯有十七还凑上前，直接朝凤凌天道：“王爷，墨香居的那两个人什么时候走啊？”

刚才秦素说凤凌天做主，如今正主来了，十七心道，一定要问个清楚，看见那两个人住在府里，就好像看到两只苍蝇一样。对于这些女人，十七一律没有什么好感。

凤凌天听了十七的话，看了一眼一边的秦素，伸手勾住秦素的腰，朝十七慢悠悠的回道：“这件事，听你主子的意见也可以。”

秦素还不待说话，十七就快嘴的说道：“主子说了，听王爷您决定呢。”

“我说了，素素也有决定的权利。”凤凌天的眼睛依旧直直的看着秦素，眼睛一转不转的瞧着。

“主子，让她们走吧。”十七一听这话，立马在秦素的耳边怂恿到。十七丝毫不介意凤凌天在场，扯着秦素的肩膀就开始摇晃，月娘在后面想要制止都来不及。

秦素看了眼凤凌天没有说话。当她和凤凌天走到一起后，对于这个院子，对于王府，她的感受已经随着情境的变迁有了变化，而对于向来嗤之以鼻的秦府中人，她的确是没有好感，可有可无，只要秦柳氏不来打扰她，走不走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主子，王爷问您呢？”那天婉儿同十七吵起来的时候，即使十七躲得快，但她自己相当的清楚，自己手臂上还是沾染了一点末末，让自己的那块皮肤红了两天，还疼得很。

秦素回神，见凤凌天仍旧在直直的看着自己，一双黑色的眸子十分深邃，可有带着一种故意透露的诱惑。

“带走。”秦素忽然开口，这两个字也就代表了她的意见。而让秦素做出这种决定的，其实并不是十七的吆喝，而是凤凌天眼睛里的诱惑，他好像很期待自己开口反对，所以秦素为了看他的反应，果真就将拒绝的话说出了口。

“噢噢！”十七兴奋的蹦了起来，她摩挲着手臂，心道：可是有机会将这两个女人给弄走了。“王爷，你说话可算数？”十七像是怕凤凌天反悔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他肯定的答案。

“自然。”凤凌天点头，放在秦素腰上的手轻柔的摩挲着，让秦素眉头一皱。

“我说过，只要你开口，我就答应。”声音里染着魅惑的气息，低沉的声线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月娘和十七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退了出去。

凤凌天伸手扣住秦素的下巴，黑眸像是要望进她的眼睛里一样：“只是，你从不轻易的相信，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事情的主动权好像又掌握在了凤凌天的手上，面对感情，在他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以后，就会立即做出反应。而秦素对于感情的反应，无疑是迟缓的。对于秦素这种好像缩在龟壳中的行为，他就像一个手里握着诱惑的人，一步步的诱惑她走出来，完完全全的放开。

“若是将她们送走，秦漠那边你怎么交代？”这就是秦素的思维，在走一步棋之前，她必须要想好后一步。

“你不用管我怎么交代，自然有她们的去处。”凤凌天将手收回来，握住了秦素的手，看着自己的手被凤凌天给握进手里，大小的鲜明对比，让秦素有一种感觉，他对于什么事情都很熟悉，只要他肯上心。

……

这段对话发生在早晨，从西厢出来以后，凤凌天将贵伯招了过来将秦柳氏的事情交代了出去。

“好的，我会安排一下。”如今对于凤凌天提出的任何要求已经没有疑问了，即使在离谱，他也不会再惊讶一下子。

在凤凌天的计划中，贵伯下午要将秦柳氏给送出去，但事实上，就在凤凌天出来后不久，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急报炸翻了整个朝廷。

“南明造反了。”

不仅是朝堂上，整个京城都开始传递着这个消息，南明造反了，并且以不可估量的速度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占领了南边的三座城池。

“南明王以朝廷在联姻一事上戏弄南明为借口，发兵占领了西联关以南的三座城池。”金銮殿上，所有的机要官员都已经到齐，而徐秀正站在上面念着这封八百里急报。

“联姻一事为借口，皇上，此事可是在说年前，九公主的事情？”已经接管秦松大部分政务的户部尚书张自贡朝凤衍问道。

“父皇，狼子野心，不管南琉风当初要求娶的是不是九儿，他都会制造出一个造反的借口。”除了张自贡，还没有人开口，一个白色的人影已经迈了出去，温润的声音，正是凤凌玖。

凤衍抬眼看了凤凌玖一眼道：“老九什么时候看的这么透了？”

“父皇，这么浅显的理由，连我一个书生都看的出来，各位大人们想必也都知晓。”凤凌玖看了眼身后站着的一众大臣，声音温润的回道。

朝堂上的气氛其实算是一个动态的平衡，每当碰到跟战事有关的时候，就如同上次的定国公事件，有一部分赞成攻击，而有一部分则态度保守，主张平和，这次南明造反的事情也一样。

“太子，说说你的意见。”凤衍将凤凌顷作为最先开始询问的对象。

凤凌顷见凤衍最开始询问自己，被禁足三月，且秦家又给他惹上一堆麻烦事的也被压了下去，他想了想，回道：“南明坐拥广袤的肥沃土地，虽然每年对朝廷上税，但是实力不容小觑，这是事实。于朝廷而言，西联关位于朝廷的边界，想要抗击南明的军队，除了聚集西联关附近的军队，朝廷也必须派兵前去，但是对朝廷的大军而言，从京城长途跋涉到西联关，对于军队的战斗力也有不小的影响。所以，此事不应该是一个朝会就能做出来的决定。”

听了凤凌顷的回答，凤衍很是难得的点了点头。

凤凌天也在下面的静静的听着，客观的来说，凤凌顷说的很是细致，也很有道理，但是这也恰巧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凤凌顷从未上过战场。

“老三，你有什么看法？”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凤衍对于问题，向来是喜欢听到凤凌天和凤凌顷的意见，而百分之百出现的情况就是，凤凌天的意见定然是同凤凌顷的相反的。

所以当大家也在期待一场激烈的论辩时，凤凌天丝毫没有什么一场的反应，反而是想了想之后，说道：“太子的说法很有道理，若是能制定出一套法子就更好了。”说完，就开始保持沉默了。

“皇上，依老臣的意见，这件事情还是不能拖太久，毕竟在战场上，时间尤其的重要。”张自贡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他看的很清楚，如今南明的势头这么猛，若是朝廷为了制造策略再浪费个五六七八天，那恐怕南明都要越过南河了，而那样意味着什么，想想都会让人后怕。

“那么，你们谁可以给朕一个不耽误时机的反感？嗯？”说起道理来谁都可以出口成章，但是一到实际行动，大部分的臣子都失去了思考问题。

“太子，如今你也该帮朕分担一下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吧。”说完，凤衍竟是撂挑子不干了，直接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甩给了凤凌顷，而凤凌顷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你也该帮朕分担一下了？”这句话里的含义可以让人好好的琢磨一番了。

见这朝会有结束的趋势了，凤凌天就施施然的走了出去，动作比谁都悠闲，就在众位大臣也都走出来的时候，张自贡快步叫住了凤凌天。

凤凌天歪头看了眼这位最有潜力晋升丞相的中年男人一眼，一个眼神，便已经足够将问题说出口。

“秦王殿下，老臣有事情要同您说。”张自贡对着凤凌天说话的语气很是严谨。

“你说。”凤凌天停住脚步，回的很是痛快。

“殿下，南明的这件事情你可不可以参与？”张自贡将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太子殿下并没有实战的经验，依老臣看来，太子殿下的策略很有可能是纸上谈兵。”

“张大人就不怕这件事情传到太子耳朵里？”凤凌天忽的笑了起来，只是在张自贡看来，这笑笑得莫名其妙。

“殿下，我并不怕死。”张自贡的表情很是严肃。

“呵。”凤凌天相当于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给张自贡回应，就大步朝前走了出去。

回到秦王府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凤凌天直接进了西厢，将小宝连同十七和月娘都赶了出去。

“你这又是做什么？”秦素不解的看向凤凌天。

“素素，接下来的几天我希望你做好准备。”凤凌天在桌子旁坐下，就着秦素刚才用过的茶杯，直接抿了一口。

秦素见他表情有些庄重，她拧了拧眉头，回道：“你要我做什么准备？是秦柳氏那边出了问题么？”

“我要你做好，随我远征的准备。”凤凌天目光炯炯的看向秦素。

“远征？”秦素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凤凌天的表情也变得不解起来：“你说的远征有多远？”

凤凌天便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同她讲了讲。

“你是说，南明造反了？可是皇上并未派你出征啊？”凤衍的意思是将这件事情交给凤凌顷来做，而凤凌天又要自己做好去远征的准备，这里面又有什么纠葛？

“你需要听我的便是。”凤凌天起身，上前，在秦素的面前站定，弯腰，双手扣在秦素的肩膀上，很是认真的朝她道：“将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

“小宝怎么办？若是你真的要行军，你有没有想过，带着一个女人会有诸多的麻烦？”战场凶险，即使秦素没有亲眼去见过，但是依旧知晓这个道理。若说不被人发现还好，可战场上事情瞬间万变，若是凤凌天带着女人上战场的消息再传出来，如果影响军心，那又该如何？

“素素，若我真的离了京，若你再出事，你要明白，即使快马加鞭，两天我都赶不回来。”太多的事情证明，有凤衍在，凤凌天很多布置在圣旨面前都会成为虚设。凤衍对秦素的敌意他很明确，所以他不会再生生的创造一个机会给凤衍。

“记住，动静不要太大，你悄悄的收拾便是。”在回府的路上，凤凌天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打算好了，如若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他不会让秦素和小宝离开自己身边。

“素素……”

“王爷，太子殿下带着令牌进来了？”贵伯的声音伴着他急促的脚步在外面响了起来。

……

秦柳氏没有想到，自己和婉儿走出院子散步，会在秦王府里碰见凤凌顷。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撞面的功夫，凤凌顷身边的两个侍卫会直接朝自己动手。

“小姐，小心。”太子身边的两个黑衣侍卫在看到婉儿和秦柳氏的时候同时飞身而起，带着强烈的杀气朝这边袭来。婉儿警惕的将秦柳氏护在身后，手里朝飞身而来的黑衣人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

那两人似乎是不管不顾，招招都冲着秦柳氏的命门而来，婉儿一个弱女子，仅凭一些毒粉，根本抵挡不住。而刚刚还在前面带路的贵伯，看到这一场景，动作迅速的将王府里的暗卫给召了出来，那些人直接参与进了斗争，同凤凌顷的两名侍卫做抵抗。

“贵伯倒是好速度。”凤凌顷朝贵伯笑着看了一眼，然后就转头朝那两人厉声吩咐道：“三招之内，给我解决掉那女人。”

“太子当秦王府的侍卫是摆设么？”凤凌顷发狠的话刚说完，凤凌天和秦素的身影就从拱形门里面走了出来。

凤凌顷的侍卫在三招内的确没有得手，反而是双方激战，由于王府的侍卫多，所以凤凌顷的侍卫很快就败下阵来；

“在三弟的府上看到一个刑犯，忍不住就想解决掉。”凤凌顷一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别人府里动手有多么不合礼数的样子，说起话来也很随意。

“大哥真是说笑了，我倒是瞧着大哥的这侍卫也有问题呢？”话刚说完，只听凤凌顷身后的那侍卫闷哼一声，然后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凤凌天出手动作极快，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一枚银针刺到了那侍卫的身上，在那侍卫倒地吐血的时候，凤凌天牵住秦素的手，表情带着几分无奈的道：“小宝将你的针丢的满屋子都是，我就用了一根。”

“你……”凤凌顷盯向凤凌天。

“大哥，这不是东宫。”凤凌天一脸的我行我素。

“还不快带下去？”凤凌顷朝另一个侍卫吩咐道。

“三弟，别的暂且不提，我今天带着父皇的令牌来找你，是有事情相求。”凤凌顷将自己的前来的目的说出了口。

凤凌天直接拒绝道：“大哥其实是想找借口来我府上杀人吧？至于帮忙，我恐怕是没有时间了。贵伯，派人看好院子。”

“三弟，你该明白，我指的是南明的事情。”凤凌顷见凤凌天果真要走，没有一点回头的余地，他又将话给说出了口。

“你手里的只是能进我王府的令牌，不是圣旨。”凤凌天扔下一句话，就带着秦素回了院子。

“你又在想什么？”见秦素低着头不说话，凤凌天便知晓，这是秦素常有的思考状态。

“我在想，你为什么笃定，最后出征的会是你？”秦素还一直沉浸在凤凌天要她一起远征的主意里。

“我从未说过出征的只有我，素素，你怎么没想过是两个人呢？”凤凌天说到这话的时候，带着嘲讽一般的语气。

“你的意思是？凤凌顷也要一起？”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走着瞧吧。”

凤凌天嘴上说的那般轻松，但是心里已经在模拟凤衍的心态，他有很大的把握，凤衍会让两个人同时出征，而最后，决定权在谁手里，甚至于，谁能最后归来，这都是不确定的事情。

若事实真的按照自己的所想而走，那么不管京城还是南明的战场，都不会太平到哪里去，与其派众多人看守，保护，还不如将她们留在自己的身边。因为，在他的心底，还留了一条路。没有将那人放在心上以前，他从未有过那种想法，可自心上有了那人，凤凌天想，他是真的疯了。

－－－－－－题外话－－－－－－

码完这章的时候，时间是23号凌晨，作者君几个小时后就要去考试，哎，可惜睡不着啊睡不着，这两天一直在赶路，所以没有万更，整个人也疲惫的很。哎/（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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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带妻出征

东宫，书房里，凤凌顷倚在椅子上，听着来自下面太子党们的各种声音，。兵部侍郎明臣是个刚进兵部不久的武臣，对于这次的南明的事件，他作为一堆文臣中少有的武臣，所以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殿下，如果可以，我认为这件事情应该要取得秦王的合作。”凤凌顷同凤凌天两人不合这甚至是整个京城中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凤凌顷的党羽以文臣为主，所以明臣的这个主张刚说完，就得到了一致的反对。

“说说你的理由。”从众多复杂的声音中，凤凌顷看向明臣。南明的这件事情的确没有他之前想的那么简单，这两天，凤衍钦点他来解决事情的喜悦也都被各种事情给冲淡了。似乎，这并不是一个香饽饽，而是一个烫手山芋，他的部下，武臣原本就少，而文臣又是一堆只会说嘴的，明臣的话虽然得到了一致的反对，但是听够了闲话的凤凌顷还是决定，听一听这个年轻人的看法。

明臣好像好畏惧周围的那些老臣唠唠叨叨，他看向凤凌顷，以一个武臣的立场朝他回道：“殿下，众所周知，秦王从小混迹在军营，对于各种兵法熟练于心，甚至已经达到了用兵如神的地步。不仅仅是咱们中原，即使是在北楚和南明，秦王的名声也很响。而这次南明的来势汹汹，皇上将这件事情交给殿下来做，那么殿下准备怎么做呢？殿下从未去过战场，即使是殿下亲自挂帅，也必然需要一个得力的军师。所以我提议，殿下可以尝试取得同秦王的合作，这样，兄弟两人其利断金，在皇上看来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只会成全的殿下的美名。”

“我认为不妥，皇上既然将这件事情交给殿下，且秦王又是个不好相处的，你觉得若是殿下去询问，秦王会给殿下机会么？秦王应该巴不得看殿下的笑话才是。”有人反对道，若是凤凌天和凤凌顷真的合作了，那才有鬼。而且听说，皇上刚下旨的时候太子曾经跑过一次秦王府，结果不是照样空手无归。

明臣摇了摇头，上朝的时候，他其实很少听秦王说话，但是，很多事情不说话不代表不会做，他是武臣出身，对凤凌天有着一种执着的敬意，虽说立场不同，但他相信，若是为了国家，凤凌天不会将朝廷，将人民至于水深火热之中。听见那老前辈这样说，明臣反驳道：“太子主动去找秦王，秦王可能不会答应，可若是殿下上一道折子给皇上呢，利弊分析之下，皇上定然会同意的。皇上定然也想看见殿下同秦王友好相处的样子。”

“父皇的心思很难猜。”凤凌顷笑了笑，让人看不出那笑容里的情绪。对于明臣的最后一句话，他听了之后有种很想笑的感觉，因为他自己都拿不准，莫说他同凤凌天不会和平相处了，即使会，他也拿捏不准，凤衍会不会真的想要看到他和老三和睦起来，依他的直觉看，凤衍可能会更喜欢看到两个人厮杀。

“殿下，可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了。南明的来势太猛，而我们已经浪费两天时间了，关于西联关后面的地形，我们只有这一张图纸，真正的形势是什么样我们根本没法预料，所以，不管如何，您都要做决定了。”谈论起军事来，明臣说的话越来越多了，若是可以，他也想参与这次的行军，他心里暗自的期冀，若是秦王真的能去，那就真的圆满了。

“浪费了两天，果然，你们都不可靠么？”凤凌顷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袍子，看向书房里的一群人，嘴角斜斜的上挑，说完这样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天气已经开始渐渐的回暖，凤凌顷站在院子里，脑袋中不知为何忽的蹦出了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他常常被皇后拘在太学之中，学习着各种为君之道，不可否认，那时候的他的确是三个皇子中最出色的，且自小跟在皇后的身边，从他懂事开始便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可当他在太学中认真学习的时候，老三已经偷偷的跑到了军营之中，小时候，对于立场还不是那么的清晰，他曾经朝皇后表达过自己也想去军队的意愿，可皇后以不务正业为理由拒绝了，而且他小时候身子并不是那么的强健，以至于那时候的错过，便成为了现在的遗憾。

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他最后悔的便是没有在小时候去锻炼一番，而现在，头上冠上了太子的头衔，除非有圣旨，否则他是不能出京的，这是前朝历代传下来的规矩。

“承安，准备一下，去面圣。”在院子里站了许久，凤凌顷终于准备去御书房。

……

凤衍低头批阅着奏折，耳朵在听着凤凌顷的说话，一心二用的很好。

“原本我想让你做南征的主帅，若是让老三参与，你觉得，这主帅应该是谁来当。”凤衍手下的朱笔根本没有停，脑中却也同样快速的反应着凤凌顷的话，并迅速的做出反应。

“父皇，能者先，若是三弟肯同意，我愿意让出主帅的位置。”压制住心里的惊讶，凤凌顷完全没有想到凤衍会将主帅的位置交给他这样一个从未去过战场的人。

“你是太子，却从未去过战场，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要放过么？老三的军功已经够多了，若是这次南征成功，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机会也就代表将老三推到了跟你一样的位置上，朕这样说，你明白么？”凤衍刷刷的低着头在奏折上写着什么，等这话说完的时候，最后一本奏折被他扔在了桌子上，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凤凌顷。

凤凌顷却好像被震住了一样，他有点不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话，凤衍那是什么意思？是要将老三列为太子的竞争者么？时隔四年之后，竟是要把老三给推上来么？若是这次老三出征，真的当了主帅，以他的能力，失败的可能性的确很小，那么在建立了如此之大的军功之上，相比而言，凤凌顷自己的成就就小得多了，如此，对于凤凌天上位，是无比不可被推掉的理由之一。竟然是这样么？即使再喜怒不形于色，凤凌顷此时的微笑表情也开始崩溃了。

“父皇，儿臣不懂你的意思。”他回过神，见凤衍看着自己，开始装傻起来。

“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罢，既然你这样大方的开口了，那么今天晚上之前，朕会将所有的事情给安排好。”说完，就让徐秀将人给带了出去。

……

秦王府，

凤凌天原本和秦素腻在一起，可是当贵伯将他叫出去一趟以后，凤凌天回来的时候，脸色便开始变得紧绷了起来。

“十七，收拾你主子的东西，动静小一些。”凤凌天交代着十七，然后就拉着秦素的手进了墨枫居的主楼。

“发生什么事情了？”被凤凌天急匆匆的牵着朝三楼走去，秦素看凤凌天的反应，直觉有什事情要发生了，凤凌天之前的确交代过自己这两天开始收拾东西，可没想到时间竟然提前了。他握了握凤凌天的手，不是太明白他脸上的这种表情是什么含义。

“素素，今天下午我就派人送你走。”拉着秦素进了自己的寝殿，凤凌天拉着秦素在床边坐下。

“我想知道理由。”从前两天的消息，到今天的这句话，秦素完全不明白凤凌天到底在打算什么，她自己也明白，这京城不是什么平安之地，但是即使要走，她也想走的明白些。自己的手仍然被凤凌天紧紧的牵着，那种强硬的力度里少有的透露出一种类似于紧张的情绪来，她抬起眼，只见凤凌天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一双黑眸也盯在自己的身上。

“今天宫里传来消息，最迟不过今晚，我要出征南明的圣旨就会传过来。”既然秦素想听，凤凌天就将宫中探子回禀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秦素。

“然后？”南明发生那样的事情，而凤凌天作为最有前途的带兵之人，定然逃脱不过这次，可为什么他眼里还是有化不开的情绪，那种密黑的情绪也渲染到了她的。

凤凌天握住秦素的手放在唇边一吻，这才回道：“这件事情麻烦的地方在于，我跟凤凌顷会一同出征，而很有可能，我们两个人之中，只能回来一个，我的意思，你明白么？”

秦素蓦地抬眼，朝凤凌天问道：“你的意思是？已经到了不是他死，就是你亡的地步么？”

难道，这储位之争就要来了么？

“我想，他心里的确是有这个打算，将我们两个人同时放逐，而谁能回来，就要看本事了？”对于凤衍，凤凌天从来都有很强的直觉，宫中传出消息来得时候，他心中已经明白了十之*，这件事不仅仅牵扯到他同凤凌顷，更重要的是，南明的来势汹汹，若不提早解决，以后也会是个祸患。

秦素的手忽的放到了凤凌天的手上，两个人的手交缠在一起，她抬起头，看向凤凌天道：“你已经做好决定要到那个位置了么？”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若是凤凌天能熬过这南明一战，想必，回来的时候，就足够名正言顺了。

“素素，我心里另有打算，只是目前还不能同你讲。”那个打算是凤凌天几天前才决定的，他如今回想起来，自己会做这个决定，一定是疯了，一定是因为掌心里的这个女人疯了。

“如果我们今天下午动身，你打算将我们送到哪里？”秦素扯开那个跟皇位有关的话题，将问题转到了最主要的一点上，他安排她撤退，是想撤到什么地方？

凤凌天伸手将秦素揽到怀里，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肩膀，他的下颌轻轻的蹭着秦素的发，他回道：“事情一旦确定，我就让朱雀护送你到江城，等到了江城，我再跟你汇合，你就跟我呆在军中。”

“宝宝呢？”小宝才这样小，还要带着他颠簸，而且，前路如何，秦素自己也不知道。很显然，命运的潮流已经将所有人都给卷了进去，事情的发展也丝毫不在预料当中。

“小宝我会亲自带着。”对于这个决定，凤凌天肯定的很。

“我不同意。”事情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秦素觉得，她和小宝绝对不能分离。

“他是我的儿子，我绝对不会让他处于危险之中，若我将他跟你放在一起，你们离开的痕迹就会太过明显，你明白么？”凤凌天环着秦素的肩膀，在她昂起头的时候，在她唇上落了一吻，抵着她的鼻尖回道。

“那你带着一个孩子出征，这件事又要如何？”

“我凤凌天的儿子，四岁就上战场，并不稀奇。”凤凌天回看秦素，目光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

“这件事情，我会听听宝宝的意见。”一瞬间，本来刚刚清晰的局势，好像瞬间又陷入了死局。这京城，皇权之中，果然复杂。

“他会同意的。”凤凌天相信，小宝不会拒绝。

“你的两个侍女，带着十七就好，月白楼的人留下，在府中做遮掩。素素，好好照顾自己，我们江城汇合。”说罢，在一声低叹中，凤凌天攫住了秦素的唇。

……

小宝是被凤凌玖给送回来的，因为贵伯提前差人去八王府通知了凤凌玖，凤凌玖也就将小宝的课程缩减了一下，直接将任给送回来了。

他带着小宝走进墨枫居的时候，凤凌天正揽着秦素从主楼那里出来，看见秦素，小宝咧嘴一笑，就像是一枚小炮弹一样冲向了秦素，秦素蹲在那里，双手将小宝给抱了个满怀。

“累不累？”擦了擦小家伙儿额头上的汗水。

“他倒是不累，可累倒了我。”凤凌玖在一旁告状道：“这小子问题忒多，依我看，用不了多久，我也教不了他了。”

“八叔，你最好了嘻嘻。”小宝想起今天上午将凤凌玖折磨成的模样，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肉呼呼的小手牵住秦素的，朝凤凌玖摆出一个笑眯眯的笑脸。

“你们先回去，我有事同老八说。”凤凌天朝秦素看了一眼，秦素便已经明白，牵着一蹦一跳的小宝朝西厢走去。

“主子，我收拾了一些衣服，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十七在秦素一进来的时候，便将手里的包袱递给了秦素。

秦素打开看看，又加了一些东西，这才让十七打包起来。

“王妃，你要外出么？”月娘朝秦素问道。

“嗯。”秦素朝月娘招了招手道：“我有事情同你说，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西厢这边就托你照看了。”

“主子，你要带我走么？”旁边的十七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起来。这是不是证明，主子要带自己走啊？

“是有急事么？”月娘也明白自己月白楼的身份在这王府之中的确是有些尴尬。

“王妃，这件事老奴来交代就好。”贵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帐的外面，他弯着腰在外面候着。

秦素听到贵伯的话，朝月娘点了点头。月娘这才跟着走了出去。

“主子，咱们真的要出去么？”十七的性子属于憋不住的，一听到要外出，心都快蹦出嗓子眼儿了。

秦素点了点头：“不过事情要保持严密，你当过兵，应该知道消息该怎么处理。”

十七顿时明白了过来，她抑制住心里的激动，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宝宝，你过来。”秦素让小宝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小宝见秦素招呼，哼哧哼哧的爬上椅子，端着茶杯，乖乖的朝秦素问道：“娘亲，怎么了？”

“娘亲问你，你爹爹要出征，想要带上你，你可愿意？”嘴上这样问，秦素心里其实更想听到小宝拒绝。前世，她个性孤僻，童年也算不上如何的精彩，现在想来，一个孩子若是及早的承担不应承担的，等到他长大，会不会因为没有一个正常的童年而遗憾。

“娘亲也一起么？”小宝最重视这个问题，只要跟娘亲在一起就很好。

“两天后娘亲才能和你汇合。”秦素并不隐瞒。

“小宝不能和娘亲一起么？”小宝从椅子上又爬下来，小脑袋枕在秦素的腿上。

“局势并不太明朗，这是你爹爹的意思，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小宝虽然才刚到四岁，但是秦素已经开始同他像是朋友一般的交谈。

“那宝宝要跟爹爹谈一谈。”小宝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已经开始在思考。

而这边，凤凌玖和凤凌天进了书房。

“三哥，贵伯说得事情是真的么？父皇果真要这样做么？”凤凌玖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语气，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那么惊讶，其实他心里已经惊讶到不行，他有些不太相信，他和三哥等来的竟是这样的时机，父皇的态度果然是很难捉摸。

凤凌天点了点头。

“贵伯说你有别的计划，我不太明白。”贵伯说得很是粗略，这也是他进来亲自来的原因，很显然，这个时机被提前了，他们和凤凌顷甚至还没有完全宣战，真正的决斗已经要开始了。

“我要带她们走。”凤凌天扔给凤凌玖一句话。

“秦素母子么？”没有太多的猜测，凤凌天如今同以前相比，多出来的，也不过就是秦素母子。

“嗯。”凤凌天点头。

“若你不放心，可以让他们到我那里，有凤卫在，总不会让她们出什么事情。”对于凤凌天的这个决定，凤凌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行军打仗带着女人和孩子，似乎并不是一个太好的选择，更何况还是这样要和凤凌顷争个你死我活的大环境下，带着秦素母子，很有可能会被人抓住软肋，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秦素和小宝的确已经成了三哥的软肋。

“她们只有在我身边，我才会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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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全家离京

“三哥，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打算？”凤凌玖见凤凌天在思考什么，一种预感袭上心头，其实他并不知道凤凌天要打算做什么，但是他开口的话已经说了出来：“三哥，南明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任何事情，你要三思而后行。”

“我想，已经考虑的足够多了，若是有事，我会给你消息，这次出征时间长久，京城之中，你多保重，贵伯留给你。”凤凌天像是在交代着什么一样同凤凌玖叮嘱道，这让凤凌玖心中的不安更是加重了。

“嗯，我会注意的。”凤凌玖想了想，还是决定安心等待吧，三哥如何做，定然有他的道理。

“爹爹，小宝可以进来么？”外面伴着敲门声传来的是小宝稚嫩的声音，凤凌天应了一声，两人都朝门边看过去，只见小宝推开门，蹬蹬蹬的朝凤凌天跑了过来。

“爹爹，娘亲说，你要带我出征？”小宝跑到凤凌天的身边，小小的身子贴着凤凌天的腿，小手扒在凤凌天的身上，仰头看着他。

“嗯，你要不要跟我走？”凤凌天将小宝抱到自己膝盖上坐着，脾气很好的顺了顺小宝的头发。

小宝扭头，朝凤凌天表达了自己不能跟娘亲一起的遗憾。

“只要你坚持一天，你娘亲就会和我们会面。”凤凌天将小宝和秦素分开，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我也没说不跟爹爹一起啊？我不想离开娘亲一天。”小宝觉得，如果是凤凌天和娘亲一起走，将自己抛下，这样绝对不可以，可若是自己不能和娘亲一起走，而爹爹也不能和娘亲一起走，那么勉强可以接受。

“傻小子，你长大了总要离开你娘亲。”凤凌玖好笑的朝小宝道。

“不会啊，小宝长大了也会跟娘亲一起住的。”小宝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冲突的地方。

“那你就是答应了？”凤凌天摁住小家伙儿乱扭的身子，原本以为会费些功夫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爹爹会保护好娘亲，对么？”如同秦素不放心小宝一样，小宝也不放心秦素。

在小宝的仰视里，凤凌天点了点头。

“那小宝跟爹爹走。”小宝窝在凤凌天的怀里，庄重的点了点头。

……

“好好照顾他，他只是个孩子。”十七已经将包袱给收拾好了，秦素看着站在对面的男人交代道。

“我知道。”凤凌天上前一步，黑色的身影将秦素的身子给包裹住，他伸开双臂将秦素埋在自己的怀里，扣着秦素的后脑勺，声音低沉而又性感。

垂在身侧的手放了又放，好似是经过许久的犹豫一般，秦素终究还是将手环到了凤凌天劲瘦的腰上，贴着他的胸膛，一时心里五味陈杂。

“娘亲。”小宝刚从外面跑进来，他呜呜了一声，也贴到了秦素的腿边，秦素低头，从凤凌天怀里走出来，俯身亲了亲小家伙儿的脸蛋道：“这两天好好听你爹爹的话，别让娘亲担心。”

“娘亲也要保护好自己。”小宝也在秦素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王妃，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秦素和十七都已经乔装打扮过了，而且保护她们的凤卫也都已经暗中做好了准备，贵伯见屋子里的氛围正好，可也不得不打破这个温馨的场面。

“你也一切小心。”起身，摸了摸小宝的脑袋，秦素抬头朝凤凌天说了一句。

凤凌天原本暗沉的眸子因为秦素的这句话顿时变得闪亮起来，他忽的揽过秦素，对着她的唇疯狂的吻了起来。她第一次主动的关心他，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句叮嘱，凤凌天依旧觉得心里开了花。

而对秦素而言，凤凌天这样明目张胆的对自己动手也并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离开，她的预感并不算好，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在等着自己，面对这个将自己紧紧箍在怀里的男人，即使是在人前，她也没有反抗，有时候，有些东西，的确是能用心感知到的。

“我走了。”当凤凌天气喘吁吁的放开她的时候，她仰头眸子亮晶晶看了凤凌天一眼，又握了握小宝伸上来的手，这才跟着十七走了出去。

临出墨枫居的时候，秦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大一小父子俩，相同的姿势，相同的眼神站在那里，她唇角微微的咧起一个笑，映着身后的精致，这一幕竟是让凤凌天记了许久。她笑起来，果然很美。

“王妃，这是王府里押送货物的马车，你和十七藏在这里面，外面的所有人都是王爷精挑细选的凤卫，你可以放心，若是王爷估算没错，圣旨今天晚上就会到王府，所以在圣旨没来之前，没人会想到咱们的动静。王妃，若是王爷行军，两天后会在江城同您汇合。”贵伯将事情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让秦素和十七进了马车，一切安排妥当以后，马车才顺着王府的大门走了出去。

墨枫居，

第一次，只有父子两个人在这里，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坐在书房里，小宝踢蹬着小腿坐在椅子上，朝凤凌天道：“爹爹，贵爷爷不是说会来圣旨么？怎么还没有来？”

没有秦素在身边，小宝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习惯，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和凤凌天一起出发，因为这样就代表，可以早一点同秦素汇合了。

“不会太久的。”对于这件事，凤凌天有着惊人的直觉，当凤衍在大殿上最先将这件事情交给凤凌顷的时候，他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及凤衍对秦素的厌烦，凤凌天隐约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想往下面深思去，因为那个女人，他绝对不会放手。

“爹爹，我想娘亲了。呜呜。”小宝趴在桌子上，小脑袋无精打采的摇晃着，两个小揪揪在凤凌天面前摇晃着，他还带着稚气的声音让凤凌天心里一软。果然是这样，没了秦素，感觉这院子里空荡了许多，没有管小宝的垂头丧气，凤凌天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户边停住，他伸手推开窗户，目光习惯性的就朝西厢那边看去，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她离开不过是半个时辰，他已经开始受不住了，又想到刚刚脑子里飘过的那个问题，凤凌天心里更是确定了秦素的位置，半个时辰都受不住了，怎会允许她长久不在自己身边？

……

傍晚，在贵伯的身后，徐秀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奉天承运，皇上诏曰，南明叛乱，特敕秦王以南征大帅之名，挥师南下，明日午时，率三军出行。”贵伯和小宝都站在凤凌天的身边，听着徐秀念出来的圣旨，贵伯藏住了眼睛里的光芒，一切都被王爷给猜中了，皇上果然要派王爷出征，而且时间这样紧迫。

徐秀见凤凌天没有什么反应的站在那里，他上前一步朝凤凌天弓着腰道：“殿下，皇上知晓这圣旨来的太快，特地让老奴带来一句话：请您三思，西联关的万千百姓性命。”

“本王知晓了。”凤凌天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接过圣旨，但是在转过身去的时候，眼里却落了斑斑点点的笑意。

徐秀根本看不到凤凌天的表情，所以他以为凤凌天就是不高兴了，心中暗暗的记住了这件事情，准备回头跟皇上禀报。

当贵伯送走徐秀以后，小宝蹬蹬蹬上前，一把抱住凤凌天的腿，笑呵呵的道：“爹爹，我们要去见娘亲了是么？”

“你过来。”凤凌天朝小宝招手。

小宝乖乖的走了过去，小小的身子在凤凌天的跟前显得那样小，他歪着头笑眯眯的，仿佛好像已经看到了秦素一样。

凤凌天从书架上拿下一个木盒子来，然后将小宝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爹爹，这是什么？”小宝好奇的看着面前的梨花木盒子，对于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第一出征的时候是八岁，而你，三岁的生日没过几个月，这是我让人给你做的，打开看看。”凤凌天看着坐在自己膝盖上的小奶包，身上好像还带着奶香味一样，小小的一团，在他的眼神下，小宝伸开小肉胳膊，费劲儿的将盒子给打开了。他大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里面的惊喜毫无防备的溢了出来，小身子也激动的扭啊扭。

放在梨花木盒子里的是一套迷你版的小盔甲，还有一个戴着金色穗子的偷窥，全都是超小号的，贴合小宝身子的，小宝激动的抱起那小头盔，从凤凌天的怀里爬了下来，兴高采烈的将小头盔戴到了头上，凤凌天看着他一脸的孩子气，嘴角也跟着微微的扯了起来。

“谢谢爹爹。”小宝知道这都是凤凌天给他准备的，他摇晃着小脑袋很是开心的朝凤凌天笑了笑。

“为父给你这个，不是好看，是要你学会保护自己。”凤凌天又板起脸来朝小宝说道，小宝却依旧笑嘻嘻的黏在他的身边，蹭啊蹭。

“爹爹，小宝明天可以穿着这一身么？”小宝想想明天的事情就很激动，明天可以坐在大马上，穿着这一身小铠甲。

凤凌天点头，理了理他头盔上的穗子。

小宝欢呼一声，在书房里转起圈来。

……

当派凤凌天出征的圣旨传到秦王府的时候，一道圣旨也传到了东宫，凤凌顷拿着手上的圣旨站在大厅里站了许久。

“殿下，你别这样站着了？”李公公弯着腰上前朝凤凌顷劝慰道，前些天，李公公和秦松在地牢里，被秦柳氏身边的婉儿给使了药，如今才刚刚好，他伺候在凤凌顷的身边，也知道凤凌顷最近有些举步维艰。而今天，这皇上还来了圣旨，说是大军由秦王主帅，凤凌顷副帅，一道圣旨，将两个死对头全都发放到了那遥远的西联关，而至于前途是什么，李公公自己心里也不清楚，毕竟，秦王的骁勇善战是出了名的，可太子殿下，终究是文弱了一些。

“殿下？”李公公的语气已经很是担心了，凤凌顷这样安安静静，解下那微笑面具的样子还真是少见，他心中的担忧就又深了几分。

“你不必担心，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薄唇又转起一个弧度，凤凌顷转身朝后院儿走了去。

第二日，午时。

早已经集结好的三军已经整齐的排列在京城外，凤凌顷也准时的到了，唯有凤凌天还没有影子。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那些站在原地整整齐齐的士兵们就听到了一阵马蹄疾驰的声音从城门里面传了过来。

前排的士兵们朝声音响起的地方看了去，只见一抹玄色的身影从城门中飞了出来，伴随着那哒哒的马蹄声，不是凤凌天还是谁，只是等近了以后，这场景就有些诡异了，因为他们发现在马上，还有小小的银色的一团。而凤凌顷在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眼睛眯了一眯，老三这是要带着儿子上战场么。

“殿下，这是行军图。”见凤凌天的马停了下来，明臣小心翼翼的上前，将一张图纸递到了凤凌天的手上，也就在这时候，她才看清凤凌天身前，在马上坐着的那个小家伙儿，小家伙儿也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明臣虽属凤凌顷的阵营，但是作为里面少有的武将，他并不受重视，而这次，借着出征的机会，他终于见到了凤凌天，并且有机会跟他共事，想到这里，明臣的心里还小小的激动了一把。

“三殿下，您要带着孩子出征么？”凤凌顷这边，身后的一个副将朝凤凌天开口问道。

凤凌天冷冷的瞟了一眼，眉目都没变色的问道：“有何不可？”

“历朝历代，哪有带着孩子出征的？”凤凌顷不说话，那人就开始将矛头对准凤凌天，不，是对准凤凌天身前的小宝。

小宝一身小铠甲，头上还带着小头盔，跟凤凌天的一套玄色的很是搭，两个人的眉眼很是相似，神情都是一样的。

“距离午时还有多久？”凤凌天看了身后的明臣看了一眼，明臣仿若受宠若惊一样回道：“还差一点。”

“时间一到，立即起兵，大哥觉得如何啊？”凤凌天最后一句话是朝凤凌顷问道的。

凤凌顷笑笑，只是耸了耸肩。

众人就在这里等着，等时间一到，立马出发。

但是，就在明臣要说可以出发的时候，又有事情发生了。

“皇上驾到！”

没有御撵，来的同样是一群骏马，前者是让众人全都跪下去了凤衍。

凤衍骑术了得，直接从马上飞奔下来，目光似刀子一般直直的看向凤凌天，以及他身前的小团子。

“来人，给我搜。”凤衍朝身后的禁卫军挥手，那些禁卫军立即听令，上前朝着凤凌天的亲卫队盘查了起来。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凤凌天从马上下来，大手顺便将小宝给抱了下来，小宝坐在凤凌天的手臂上，大眼睛一点也不怯场的接受着众人的围观。

“什么意思？带着女人上战场，你还真是能耐。”凤衍站在原地，眼睛似卒了毒一般看向凤凌天。

凤凌天笑：“那父皇随便查看。”果然，之前他留那一手还是不错的，今天出征，竟真的闹出了找女人的这一番。

凤凌天的亲卫队大概有一百多人，被禁卫军很快的检查了下来，但是没有任何的收获。

凤衍皱眉，见事情没有跟自己收到的情报贴合，又将目光对准了凤凌天手边牵着的小孩，伸手指着小宝道：“朕让你带兵去打仗，不是让你去养儿子的。”

“我凤凌天的儿子，三岁也可以上战场。”凤凌天牵着小宝的手，丝毫没有要退步的样子。

“朕倒是要看看，你这志气有多大！”凤衍见不得凤凌天将心思分在别的地方，今天上午，他得了消息，说凤凌天要带着秦素一起出征，他按捺许久的耐心还是消失殆尽了。于是便带着人朝这边赶了来，结果秦素没看到，反而看到了小宝。事实上，皇室的孩子尽早的得到一些历练并不是什么坏事，可三岁的确是太早了一些，而且，这个孩子的身份还牵扯到秦家，让他很自然的就生不出喜欢来。

“我的事情，的确不用你操心。”凤凌天将小宝抱上马，看了看天色，朝凤衍道：“时间差不多了，要出发了。”说完，马鞭落在马屁股上，没等凤衍回应，作为主帅，他的身影已经冲到了前头。

凤凌天一手环着小宝，一手拉着马绳，在别人看来很难完成的事情，在他手下却格外的潇洒。

“爹爹，爷爷不会找到娘亲么？”小宝紧紧的抓住缰绳，仰头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轻哼了一声：“他若是能找到，今天也就不会来跑这一趟了。”

“那我们明天就可以见到娘亲了么？”小宝坐在马上，喜欢极了这被风吹着的感觉。

“嗯。”将小宝的小身子往后揽了揽，凤凌天点了点头。

－－－－－－题外话－－－－－－

明天开始万更，作者君今天六点起床，下午才回来，刚写完，滚去睡觉，明天大概下午更新。开始恢复万更，谢谢昨天以及今天送五张票票，四张票票，两张票票，一张票票的菇凉们，年华酱都看到了，还有送花花的菇凉们，从21号开始，这几天一直在跑，没消停过，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了，所以明天会加油更的。乃们也早点睡，明天美美哒。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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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夫妻会面

“皇上，您之前已经将三军都给布置好了，直接交给秦王就好，为何还要将太子也一并扯去呢？若是没有太子帮忙，您看折子又得看到好晚。”当三军在风凌天的带领下朝前行进的时候，凤衍和徐秀仍旧粘在城门口，徐秀壮着胆子朝凤衍问道。因为不止是他，朝堂上的很多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原本凤衍是将机会让给了凤凌顷，然而瞬间，他又改变了主意，在布置好一切的情况下将两人都给弄了出去，想到这里面凤衍的安排，徐秀也觉得捉摸不透，若说对太子好，可偏偏将秦王又给弄了去，可若是为秦王好，太子的存在无疑又是一点。

“朕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们配置好，等的，就是归来之日。”也不知道，这两个儿子会不会按照自己预想中的那般行事，但是他想，应该不会差池到哪里去，或许，等到归来之日，便是该变天的时候了。

当视线中没有任何的军队，只剩下一地飞尘的时候，凤衍这才带着徐秀打道回宫。

而军队之中，凤凌天和凤凌顷并排疾驰在前面，但是凤凌顷的骑术显然没有凤凌天那样好，即使凤凌天怀里还抱着小宝，但是凤凌顷依旧追赶不上他的速度。而凤凌天则是看起来，一脸的很悠闲的样子。

南明的事情事实上很是紧急，也因此，在凤衍给凤凌顷考虑计策的时间里，凤衍暗中已经将兵给召集好，所以在凤凌天他们出发以后，军队便以很快的速度朝南方追赶。

而秦素和十七，在一群乔装打扮的凤卫的遮掩下，在运城驻留了一宿，然后在第二天，凤凌天出兵的时候，也通常朝南边的江城进发。

十七坐在马车里，从包袱里掏出一块饼要递给秦素，秦素摇了摇头，她三餐的时间固定，其余的时间根本吃不下去东西。十七见此，自己啃了一口，见秦素一直没有说什么话，她一边啃着，一边说道：“主子，你莫要着急，出了王府，十七会保护你的，而且，我刚才问过他们了，若是来得及，今天晚上咱们就可以和王爷见面了。”

“咱们出来不过才一天。”秦素倚靠在马车里，听着十七的话，感慨的说了一句。

“主子想小宝和王爷了么？十七也想小宝了。”十七算是跟小宝和秦素相处时间最久的人，她已经将秦素和小宝当成了亲人，对于和小宝分开，她也觉得有些不习惯。

“你们加快速度，尽快晚上到江城。”一想到小宝，十七掀开帘子就朝外面赶车的凤卫们催促道。

几个人皆是带着人皮面具，根本看不清真正的长相，见十七这样催促，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全盘接受，驾驶马车开始加快速度。

……

晚上，凤凌天的大军经过一天的行进，果然在江城外停下了。

明臣在大军开始驻扎的时候，拿着图纸到了凤凌天的帐子里，小宝正乖乖的坐在一边喝水，明臣这才转回目光，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明明比自己还年轻，但竟然有如此的成就，冥冥之中吸引着他逐渐的靠近。

“王爷，西联关以北，五城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刚收到消息，作为副手，明臣首先是将消息报告给了凤凌天，他心中很是明白，将消息报告给凤凌天要比给凤凌顷靠谱，甚至，他心中还在打算，若是有机会，他想转移阵地，投到凤凌天这里来。

凤凌天抬头，丝毫没有因为明臣是凤凌顷那边的人有丝毫面子上的异样，他接过图纸，拿起笔迅速的在上面画了几道，然后又将图纸交给了明臣，声音低沉而又简短的道：“明日清晨，清点大军，兵分两路，一队快，跟我去西联关，一队沿途集结各城的大军，作为后备军，但是必须在五天之内到达西联关。”

“统领一事，要如何安排？”如果将军队分成两拨，势必要有两拨人来带领，凤凌天这拨，定然是凤凌天领头，那么另一拨后备军呢，要如何？

“这件事交给太子，不过，我希望明大人也跟随太子一起。”说到明大人三个字的时候，凤凌天的那双黑眸便没有任何预兆的落在了明臣的面前。

“行军大事，明大人也懂一些，若是有事，要及时跟本王汇报。”凤凌天像是叮嘱，又像是信任一般，总之，从他的话里，明臣能猜测出无数种语气。

“是。”直直的看着凤凌天的眼神，抵住那种强大的压迫感。明臣点了点头。

明臣出去之后，小宝抱着手里的羊角袋走到凤凌天的身边，大大的眼睛里已经满是疲惫，他贴着凤凌天的大腿蹭啊蹭，朝凤凌天道：“爹爹，还不到时辰么？”

“朱雀已经去查看了，很快就会有消息。”凤凌天摸着小家伙儿的头，脑中好像又想过什么，这才问道：“腿上的伤口还疼不疼？”

“抹了药就不疼了。”小宝乖乖的摇摇了头。

凤凌天的眉头一皱，小宝今天坐了一天的马，腿上被磨破了皮，下午的时候，听到小宝哼唧，他才知晓，虽然加了一块垫子，但是小家伙儿身上的伤口还是造成了，若是待会儿素素来了，不知道会不会责怪自己没有看好儿子？

“主子，马车已经到了五里外。”朱雀一直在营帐外的小路上探看情况，在看到马车身影的时候，他立即回来报告。

朱雀的话刚说完，椅子旁的一大一小都蓦地抬头，小宝最先反应过来，扯住凤凌天的手道：“爹爹，快走啊。”

凤凌天腾的站了起来，将小宝交给朱雀，自己掀开营帐就走了出去，牵了一匹马就朝夜色中疾驰而去。

另外一边的帐子中，凤凌顷同承安站在一起，看到了凤凌天疾驰出去的样子，凤凌顷眯了眯眼，朝身后的承安道：“南琉风那边可有消息？”

“信已经送过去，他说会尽快的给皇上修书。”承安低头回禀道。

“这就好，老三，我等着看你哭的一天。”凤凌顷在心中感叹着，没想到啊，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天，秦素竟然能起这样大的作用。这场南征，真是一场好戏啊。

“主子，接下来，咱们有什么打算？”承安是凤凌顷的心腹，对于局势他都明白的很，此次跟随凤凌顷出来，也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难道是想要掰倒凤凌天。

“在南琉风那边传来消息之前，不能轻举妄动，顺其自然就好。”说完，放下帐子，走了进去。

凤凌天这边，骑着马疾驰到了江城外三里的路边上，他刚到达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马蹄的声音，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见一辆马车在夜色中疾驰了过来。

那马车好似也看到了凤凌天的身影，在凤凌天身前不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马车里面的秦素随着马车的停下，心扑腾的跳着，这就是心灵感应么？十七已经在旁边兴奋的吆喝了，从声音中也能听得出来，那些凤卫们已经下车去行礼了，十七很是迫不及待的一把将车门给打开，一脸激动的朝秦素道：“主子，下车啊。”

秦素嗯了一声，跟在十七后面下了车。

今晚的月色并不算明朗，但是借着那微弱的月光，隐约能看到前面不远处，坐在马上的人，甚至，她还能感受到那人的目光。两个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的站在那里。

“你们去将衣服换成军队的。”凤凌天见风凤卫们都集结完毕，这才下令道：“以后就跟在王妃身边保护。”

连同十七在内的所有人，动作很是一致的行礼。然后就扯着马车迅速的走开。

秦素挽着包袱，刚迈步，凤凌天已经迅速从马上跨越了下来，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他走路从来都是这样，像是带着风一样，行走间，在夜色中，袍子翩飞，刷刷的作响，果然不出预料，没几步的功夫，秦素就被他抱到了怀里，在他抱到自己的时候，秦素毫不犹豫的伸手抱住了他。

“小宝还好么？”出口的第一句话，秦素问的是小宝。

凤凌天一手扶额，果然啊，怎么也比不过那小子。

“还好。”凤凌天答了一句，又抚着她的发问道：“你们过来的时候可还平顺？”

“也还好。”这两天除了晚上稍作休息，都奔波在路上，好久没有这样赶过路，秦素觉得有些疲惫，此时被凤凌天抱着，她就好像找到了一个支撑一样，紧绷了两天的情绪完全放松了下来，她将头放心的依靠在了凤凌天的怀里，头一次那样的安心的将自己完全交付于他，她心里有意识，从前世到现在，她向来是无依无靠，碰到事情的时候，第一次想到的向来都是自己解决，如今，似乎他正在以不可抗拒的态度固执的融入了她的生活，让她无措的同时，反过来看，也让她有了支撑，不必一个人撑着所有事了。

凤凌天能感知到秦素身上的那种低落的情绪，如今，距离大军的驻扎地还有一段距离，四处又是暗深的月色，他抱紧怀里的人，低头在她的发心吻了吻，道：“素素，你怎么了？”

“没什么。”将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思绪沉溺了一会儿，她刚要放开抱住凤凌天的手，身子却依旧被凤凌天给紧紧的箍住。

“嗯？”秦素抬起头，看向凤凌天，但无奈于腰身被紧紧的缠住，两人的身体紧贴，夜色微微的光亮中，秦素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凤凌天轻叹了一声，啄了啄她的唇，这才将她拉上马去。

凤凌天的帐子中，小宝正盘着小腿儿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营帐外面，小耳朵不放过一丝的动静，朱雀站在后面，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家伙儿，那样认真而又机灵的样子，竟然是主子的延续啊，朱雀的唇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娘亲。”当一双素手掀开帐子的时候，小宝忽的从床上跳了下去，迈开小腿儿扑进了秦素的怀里，他很兴奋的抱住了秦素的脖子，但是嘴里带出来的一丝不自然的声音却让秦素迅速的捕捉到了。

“宝宝，你怎么了？”秦素将小宝扯开，摸着他的小脸问道。

小宝无辜的瞪着大眼睛，摇了摇头道：“娘亲，我很好哇。”

秦素蹲在那里，转头又看向凤凌天。

凤凌天朝朱雀使了个眼色，朱雀走出去之后，凤凌天一手将小宝给抱了起来，一手揽着秦素走到了床边。小宝沾着床，就立刻板板整整的坐在那里，不想让秦素看出一丝丝的异样来，可他极力避免的过程已经让秦素看出了猫腻，她伸手覆住凤凌天的手，清透的眼睛看向他，眼睛里带着誓不罢休的固执。

“骑马的时候，磨破了皮。”凤凌天原本也想不告知秦素，她将小宝放在心尖尖上，若是知晓了，定然又会担心，可没想到，自己根本抵不过那双眼睛的注视，在那双清透的眼睛注视下，凤凌天终究还是将话给说了出来。

凤凌天的话刚说完，小宝就胶着在秦素的身上，在秦素的脸上吧唧一口，咧着一嘴小白牙道：“娘亲，小宝真的没事的，爹爹已经给我上了药。”

“我看看。”秦素说着，就要给小宝脱裤子。

小宝一见娘亲要给自己脱裤子，小小的胖手立马揪住了自己的裤子，一脸害羞的摇头。

秦素本就是医生出身，常年的手术让她已经对身体形成了免疫，她一直觉得，病人的身体在医生面前没有必要害羞，这是没哟必要的事情。

小宝揪着裤子，一眼泪汪汪的看着凤凌天，可凤凌天好像根本没有要帮忙的事情，他又将视线转向了秦素。秦素现在心里只想看看小宝的伤口有没有要紧，因为在古代，消炎条件显然是不如现代，她不能让小宝受一点点的危险。

小宝的泪珠都要掉下来了，可是他没想到，在碰到这件事上，赛季奥对于秦素一点作用也没有。

在两个大人的目光中，小宝瘪着嘴，小脸羞红的将自己的裤子给脱了下来。秦素洗了洗手，看了看他的小胖腿上的伤口，看样子，已经是上了药，而且结了痂，看来问题不大。

就在小宝以为要结束的时候，秦素的手摸住了小宝的裤子，她的眉头一皱，朝自己的包袱拿了出来，从里面找出一条软软的裤子给小宝换上，小宝身上的这裤子布料有些硬，她担心会摩到伤口。

小宝很小就会自己穿衣服，可如今当着两个大人的面光着腿，小家伙儿难得的腼腆了起来，而凤凌天又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所以小宝气鼓鼓的嘟着嘴，在秦素拿出裤子时候，小宝立即伸手将东西给拿了过来，迅速的穿了上去。

“明日是不是还要骑马？”秦素歪头看向凤凌天，凤凌天在她唇上偷了一个香，点了点头，说道：“军队中运载粮草的马车，小宝若是愿意，可以跟我骑马。至于你，凤卫不会离开你周围，所以你要在马车上。”凤卫会以三百六十度的角度来保护秦素，这样既不会引人注目，又可以达到预期的效果，只要到了西联关，凤凌天就不会让秦素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步。

秦素听了那话，眉头还是没有松开。

“娘亲，爹爹已经在马上安了垫子，好很多啊。”小宝很兴奋的说着，秦素听着小宝的话，心中已然明白小宝的选择，除了叮嘱，她只能选择同意。

就在这时，帐子外响起了凤凌顷的声音。

“朱雀，你们家主子在么？”凤凌顷站在帐子外，手里拿着行军作战图，单手背在后面，跟守在外面的秦素说话。

外面的声音一响起，秦素的动作就一顿，小宝的脑袋也机灵的看着外面，凤凌天伸手握住秦素的手，安抚的拍了拍。

“主子，太子殿下。”朱雀朝帐子里喊了一声。

“进来吧。”凤凌天在床榻上坐下，小宝爬到了他的膝盖上，而他则是伸手环住了秦素的身子，秦素想要动弹，凤凌天完全不给她机会，她看向他，难道他就不怕让凤凌顷看见自己。凤凌天却只是邪邪的挑着嘴角，好像浑不顾什么。

凤凌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家三口的和乐景象。小宝仰头看着凤凌顷，凤凌天和秦素的目光则都是很淡。

“三弟，你果真将她给带进来了？就不怕父皇知道么？”凤凌顷站在帐子口，看了一眼凤凌天身边的人，眼眸一暗，嘴角带着笑意朝凤凌天道。

秦素从始至终都没有说着话，只是任凭凤凌天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腰，凤凌天听着凤凌顷的话，好似跟听了什么笑话一样，朝凤凌顷回道：“大哥早就知道，何必又这样明知故问。”

凤凌顷也不回话，唇上的笑意仍旧是留存着，这次他没有将视线看向凤凌天，反而是关注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素身上。

“说起来，素素还是我的表妹。”凤凌顷思索了良久，朝秦素说话。

秦素抬头看了凤凌顷一眼，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温度，全然都是陌生，凤凌顷很少有机会这样直接的看着秦素的眼神，也因此在秦素用这样凉薄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他有一种错觉，好像之前的秦素完全被打翻了，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记忆中的那人。

而凤凌顷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这样直直的看着秦素的动作，让凤凌天的表情立马黑了下来，凤凌顷同秦素只见的确有关系，但是在凤凌天的意识里，秦素只能是自己的，凤凌顷连看都不能看一眼的。所以当凤凌顷用那种表情看秦素的时候，凤凌天伸手就将秦素摁到了自己的怀里。

“三弟还真是幼稚啊。”凤凌顷悄悄的打量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对于凤凌天那般的黑脸，他心中已然明白是因为什么，但也正是因为凤凌天这很是明显的吃醋行为，让他心里更加笃定了那个想法，若是想要掰倒凤凌天，秦素回事一个很好突破口。秦素在凤凌天心里的地位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啊，看来，给南琉风的信还是很明智的，只是不知道现在南琉风到底行动了没有。

凤凌天冷冷的瞧了凤凌顷一眼，一双黑眸中浸满了讥笑，他笑出了声：“大哥卡着点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又或许这么晚来，只是为你打探情况找一个借口？”

凤凌顷笑，从没有凤凌天面前撕破脸，他将手中的图纸递给了凤凌天道：“这是行军图，明臣已经将事情同我说了，明天我就带军从另一条路出发。”

“既然是大哥负责那一条路，那么行军图由大哥自己决定就好。”凤凌天懒得去接那东西，对于凤凌顷的态度也很是敷衍。

“老三你是这次的主帅，所有事情都应该过你的手才是。”凤凌顷坚持要将那图纸递给凤凌天。

凤凌天一手揽着秦素，一手护住膝盖上的小宝，他的身子忽然向前倾，声音低沉中泛着低笑：“我说不必就是不必，若是大哥没有什么事情，我就不远送了。朱雀，送客。”

朱雀听了凤凌天的命令，便将帐子口给掀了起来，就等凤凌顷走了，凤凌顷又看了一眼凤凌天，可凤凌天的视线已经落到了那对母子的身上，见此，凤凌顷也只得出去。

回了自己的帐子以后，凤凌顷朝身后的承安道：“再次修书给南琉风，就说原计划不变，让他尽快的行事。”

承安听完点了点头。

……

凤凌顷走后，秦素不解的看向凤凌天道：“你有什么打算？让他看到我真的没有问题么？”凤凌顷那人身上自带一股阴沉的气息，被他那么一看，即使面上很镇定，但是秦素心里仍然还在猜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猫腻。

凤凌天刚才面对凤凌顷的所有情绪全都一扫耳光，他想了想，回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今天早晨从京城出发的时候，父皇甚至亲自到城外来盘查你在不在我的护卫队里，这件事情就是他的手笔，他今天来不过是为了探看一下你是否在这里而已。”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懂。”凤凌天两兄弟之间的纠葛简直是太过杂乱，而凤凌天现在对于那个位子是不是依旧的那么执着，秦素心里也并不知晓。

“我说过，你若问，我就讲。”凤凌天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道：“这次我们两人被派出南征，但是只能回去一人，这件事我同你讲过，但是我想，我们俩之间，回去的是他？”

凤凌天的这句话一出，秦素忽的抬头看向他，凤凌天之前的确跟她讲过，这次南征，不是他死就是他亡，算是变相的竞争，但如果结果是凤凌顷回去，那么等待凤凌天的结果，会是？

看见秦素眸子里的惊讶，凤凌天笑出了声，低沉的声音回旋在耳边，他将她拉住，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我不会死，但目前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素素，我想，我可能真的要为你疯了。”

“爹爹为什么要疯啊？”小宝扭动着小身子，忽然捕捉到这两个字眼，他转动小身子，好奇的凤凌天道：“爹爹疯了，小宝要去哪里再找一个爹爹啊？”

原本唇角还带着笑意的凤凌天，顿时被小宝的一句话给泼了一句凉水，他盯着小宝，咬牙说了句：“你还想找谁当你爹爹，嗯？”

小宝皱着眉头，一脸思考的模样。

凤凌天就那样瞅着小宝，明明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他却非要得到一个结果。小宝却浑然不觉凤凌天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还在那里嗯，嗯的想着。

见两人又要“开战”，秦素哭笑不得被凤凌天扣在肩膀上，看着两人的互动。

“小宝只要你当爹爹哇！”沉静了好久的小宝忽然咯咯的笑出了声，一下子从凤凌天的膝盖上扑到了他的身上，小家伙儿的力气很大，一下子就将凤凌天给扑倒了。连带着秦素，一家人就欢笑的闹腾在床边，小宝坐在凤凌天的胸口上，伸手揪着凤凌天的头发，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帐子里回荡。

“素素，我很高兴。”在闹腾中，凤凌天歪头，朝秦素的唇上吻了去，一天半没见，对于她的味道，他已经无比的思念。可他的唇刚落下，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就掰在了他的脸上，想要将他的脸给挪开，自己的小嘴要朝秦素的脸上吻去。

一大一小，简直是无处不争，秦素费劲的腰起身，结果刚起又被凤凌天给扣了下去，小宝很是不满的朝凤凌天道：“爹爹，你弄痛娘亲了。”

凤凌天哼哼了一声道：“你娘亲刚才枕在我胳膊上，怎么会痛？”

“你放开娘亲啦。呜呜呜，你欺负我，羞不羞啊？”小宝坐在凤凌天的身上，小爪子就要朝凤凌天的身上挠。凤凌天瞪了小宝一眼，声音没什么好气儿的道：“羞不羞？凤随之，你已经三岁了还粘着你娘亲，你羞不羞啊？”

“小宝才三岁刚过而已，爹爹都三十好几了吧！”小宝一下子将凤凌天的年纪给托了上去。

“为父还没有那么老。”跟拎小猴子一样，凤凌天一把将小宝给拎了出去。

小宝很是不满的嘟嘟囔囔，手脚并用的朝凤凌天身上踹去。

朱雀站在帐子口，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嘴角也跟着咧了开来，他自小跟在凤凌天的身边，终于有一天，主子也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会开心，会笑。而这，好像全是得益于那个女子。

……

第二日一大早，军队就要起兵南行，因为凤凌天昨天已经同明臣提前告知了，所以两拨队伍已经分开来，凤凌天带着十万精兵继续以快速朝南行进，而凤凌顷则是带着后备军朝另一个方向去集结沿途的军队。

只是，除了凤凌天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分兵的折子在他们出发之前就已经送到了凤衍的手中，所以这件事情根本不是像其他人以为的是，是凤凌天临时起意布置的。凤凌顷那边，看似脱离凤凌天以后会有很大的自主性，但事实上，只要出了江城，沿途但凡经过收纳一个军队，全程都会被告知给凤衍，所以凤凌天完全不必担心，由凤凌顷带领的这些后备军会给自己拖后腿，很多事情在没发生之前他已经预想到了，而这一切，凤凌顷并不知道。

第二天丑时的时候凤凌天就醒了，昨天晚上要睡觉的时候，他和小宝争执了许久，终于，小宝碍于年纪的劣势还是被凤凌天给镇压了，但睡去的时候，小宝还是挤进了两人的中间，只不过小孩子终究是占不了多大的地方，所以凤凌天一伸手就能将母子两人给抱住。

“要出发了么？”凤凌天刚动弹，秦素就有了意识。她立即睁开了眼睛，看向对面拥着自己的凤凌天。

凤凌天抚了抚她的背道：“你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可以休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习惯了，凤凌天对于时辰的把握很准，这里不比秦王府，他是主帅，也严格的控制自己要走在士兵的前面。

“呜呜。”小宝舒服的在两个大人之间翻了个身，秦素给小宝盖了盖被子，终是回了一句：“我也起身。”本就是和衣而睡，她也不用多做收拾。

两人一起从床上起身，凤凌天隔着小宝，伸手揽过秦素的后脑勺，在她唇上啃了一口，秦素因着还没洗脸，很是嫌弃的腰推开，结果硬是在大早晨被凤凌天给吃了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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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爹爹别动，我就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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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京城那边来信了。”老四原本被凤凌天留在城外，结果老四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将手中一个信封交到了凤凌天的手中。

“睁开眼吧。”走出院子以后，凤凌天这才给小宝放行。小宝从凤凌天的怀里抬头，看见秦素就在自己身边，小白牙一露，很是开心的朝秦素叫了一声娘亲。

“你们处理一下。”凤凌天朝惊鸿吩咐完，就抱着小宝，牵着秦素走了出去，这样血腥的场面，他现在的确是不想让小宝看到，让小宝来军营历练只是给凤衍的理由，在他心里，他只是要找一个借口将他们母子给带出来，他现在已经离不开他们。

“爹爹，小宝可以睁眼了么？”小宝的头仍旧被凤凌天摁在怀里，见凤凌天和娘亲说话，他在凤凌天的怀里动了动小脑袋，奶声奶气的道。

被那温暖的大掌给握住，秦素微微一笑，纤细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回握住了凤凌天的手。

而凤凌天仍旧忽视了他们，目光依旧黏着在秦素的身上，他见秦素眼中果真没有一丝的害怕，他丢掉手中的剑，用空余的一只手握住了秦素的，声音在这血泊中显得很是有力，低沉的声线中充斥着安全感：“以后去了战场，你总要习惯。”

“啊啊啊啊啊。”屋子里的人反应要比外面慢得多，在邢大人已经死透的时候，屋子里才传出几个女人的尖叫声，那几人身着单薄的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当几个女人的身影跑出来的时候，邢安国的副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心知，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秦素仍旧摇了摇头，事实上，在凤凌天动手之前，她心里有种预感，这位总督大人定然是走不出这院子。

在场的人，朱雀和惊鸿在刚才邢安国人头落地的时候，他们都以为在这样极其残忍的手段之下，秦素一个女子会叫出来，但是结果倒是也在情理之中，秦素表现的极其淡定，只是在凤凌天出手的时候想要将小宝的眼睛捂住，不过还是被凤凌天抢先一步，将小宝抱在了怀里，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怕么？”没有理会那副将，凤凌天转身看向身后的秦素。

邢安国是被凤凌天直接穿喉而过，死状极其的凄惨，一旁的副将则是咽了喜爱口水，脚步也在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利剑出鞘的声音，伴随着血液喷射出的声音，只一句话的功夫，刚才还在嘿嘿笑的邢安国顿时倒在了地上的鲜血中，而此时，凤凌天的一只手里还握着剑，而另一只手，将小宝背着头抱在了怀里。

“邢大人果真是活腻了啊？”

“邢大人且慢。”在邢安国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凤凌天一把叫住了他。邢安国立即回头，笑嘿嘿的朝凤凌天道：“王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往来，他都是用这一招缠住那些来西联关巡查的大臣的，见凤凌天脸上没什么怒意，邢安国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一招成功了。

当那几个身影出现在屏风上的时候，在场的众人都已经明白这其中的含义。见凤凌天依旧是刚才的表情，邢安国壮着胆子道：“王爷，这可是我们西联关最娇美的花儿，下官这就撤退了。”

“王爷，您看这里可还好？”在凤凌天踏进房间的时候，邢安国背在身侧的手朝里面做了一个手势，只见在那屏风后面，隐约的能看到几个身姿妖娆的身影，在屏风的遮掩下，带上了几分神秘感。

邢安国进门之后，眼神朝房间里的屏风那里看了一眼，他以为自己的小算计逃过了所有人的眼睛，结果惊鸿的嘴角已经轻蔑的勾起了一抹笑，而邢安国的副将却是很是灵敏的捕捉到了惊鸿唇角的不屑，刚要说话，邢安国自己却已经开始说话了。

一行人在邢安国的带领下，来了一个很是干净的院子里，邢安国连脚步都没有停，朝跟在后面的凤凌天道：“王爷，这是给您安置的地方。”邢安国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莫名其妙的光亮，凤凌天的黑眸里没有任何的变化，跟在邢安国的身后走了进去。

凤凌天这一张口，包括前面的邢安国全都将视线看了过来。邢安国那双小眼睛已经眯着眼朝秦素这边看了过来，在凤凌天的注视下，秦素摇了摇头。

总督府出乎意料的大，跟在邢安国和副将的身后，秦素观察着这府里的布置，在这样偏僻的地方，总督府的布置都可以称得上华贵，而从刚才军事报备处的行为看，很显然，这个邢安国的手脚怕是并不干净。她能看的出来，凤凌天定然也能看得出来吧。想着，她看向前方的高大身影，可是没想到，凤凌天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竟然在秦素看他的时候，抱着小宝回了头，小宝朝秦素甜甜的一笑，而凤凌天则是张口问道：“怎么了？”

“好啊。”凤凌天答应的很是轻易，朱雀跟在旁边，看着邢安国那一脸肥肉，心道，这人很有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王爷长途跋涉而来，要不您先安顿下来吧，我已经给您在总督府准备好了地方。”一提到自己擅长的地方，邢安国充满肥肉的脸上又浮现出了嘿嘿的笑容。

“这句话不是应该本王问你么？”凤凌天甩给邢安国一个眼神。

“那王爷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邢安国听着凤凌天的回答，已经吊起来的心就落了下去。

“嗯。”凤凌天点了点头，他现在总算知道，这西联关是怎样的一副场景了，简直是乱来。

“王爷，他们做的可还可以？”邢安国很是忐忑的问道，因为他突然觉得什么都挪不过来了。

凤凌天唇角咧开笑，将一堆纸顺势交到了邢安国的手上。

秦素和朱雀一脸的不语，而惊鸿在面具下的唇则是嘲讽一般的勾了起来，真是蠢货一个。

凤凌天翻看报备的过程持续了许久，直到邢安国的腿都站僵了。当枫林天终于将事情给完成的时候，邢安国最先开了口道：“王爷做事真是相当的认真。”

当场的氛围安安静静的，只有凤凌天翻书的声音，在凤凌天翻那些军事报备的时候，邢安国的副将已经开始焦虑了起来，邢安国在一边，也渐渐的承受不住这氛围了。他直直的盯着凤凌天那修长的手指，心里在一下一下的敲着鼓。

小宝乖乖的从凤凌天的身上爬了下来，然后顺势又抱住了旁边秦素的腿，凤凌天则是那些人的手中将一堆资料给接了过来，也没有进屋，就站在门口将资料一页页的给翻看着。

“啊，啊。王爷，这就是军事报备处，你们还不快将这几天的东西拿过来？”邢安国见凤凌天站在门口不进去，他立马朝里边吆喝道。里面的人一听，立即将手头的东西送了上来。

凤凌天心中了然，想必在他们来之前，这里的人定然忙活了很久。

“爹爹，你看那人桌子底下藏着好多东西。”小宝瞅了一眼里面，看到好几人在桌子底下鼓鼓囊囊的，他趴在凤凌天的耳边极其小声的说道。

走到军事报备处的时候，有人推开了门，凤凌天在那屋子里一扫，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一路走去的时候，邢安国的眼珠子一直在他们一行人的身上打转，包括被凤凌天抱在怀里的小宝，他脑中在快速的旋转着，在思索怎样才能将这个王爷给讨好了。此时的邢安国根本没有意识到，凤凌天此次前来是为了打仗，完全不是像以前朝廷的巡查来观察情况，他的悲剧从一开始就造成了。

当一行人赶到总督府的时候，已经有人候在那里了，直接带着人去了看管军事报备的院子。

邢安国一个五十岁的人，被凤凌天这样的一个年轻人的眼神轻易的就被压制住了，他抑制住心头有些恐惧的苗头，哎了一声，赶紧带路。

“嗯，带路，我要去看一下这几天的军事报备。”说着，凤凌天就弯腰一把抄起了小宝，凉凉的眼神示意邢安国赶紧带路。

邢安国哦了一声，立即回道：“南明那边正在调度军队，所以双方暂时还没有交战。”

“如今关外的战事如何了？”凤凌天朝邢安国问道。

小宝听了凤凌天的话，很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这是本王的儿子。”凤凌天瞟了一眼众人，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这是？”邢安国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秦王会带着一个小孩子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凤凌天站在中间，左边是秦素和朱雀，右边是昨天赶来的惊鸿。而凤凌天的腿边，还有一团抱住他腿的小娃娃。在看到那小娃娃的时候，邢安国以及他身边的副将都是一愣。

被允许后，邢安国这才抬起头来，在近距离看到眼前的阵容的时候，还是不由得一愣，他肥胖的脸上满是惊诧，难道京城里的人都这样好看么？

凤凌天很是冷淡的说了句：“免礼。”

“臣西联关总督邢安国叩见王爷。”邢安国低着头朝凤凌天行礼。

转回间，几匹骏马就到了跟前，为首的是一个玄衣的男子，身材高挑，容貌冷峻，身上自带一股气势，压抑的很，见此，邢安国迅速的行礼，想来，这就是秦王殿下没错了，要不然，那身上的气势可真没有几个人能驾驭的住。

过了大约有一会儿，城门外终于瞧见了几匹骏马的影子，那肆意的洒脱让邢安国都不由得赞叹道：“这皇子们用的马果然是好马。”

副将的话完全没有被邢安国采纳，副将也没有办法了，只得跟在邢安国身后，看眼色行事了。

“可若是出了岔子？”副将一直跟在邢安国的身边，换句话说，也多亏了这副将，邢安国才能在这边陲之地活得安稳，以前京城中但凡有人来查看西联关的情况，邢安国就会吩咐人准备好吃好喝的供着，等人走的时候再去安排一些当地的特产带着，用这些东西封住嘴，而现今凤凌天前来守关，邢安国还是老思想，他觉得让凤凌天高兴了，凤凌天才会拼命的守城，承担着这里面至关重要的成与败的重任。他觉得，这种法子用了那么多年，相当好用，绝对不会在凤凌天身上闹出什么幺蛾子的。

听见副将那样说，邢安国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副将道：“你还真以为这些皇子都无欲则刚啊？这里又不是京城，天高皇帝远，那还用维持什么形象，咱们只要把他们伺候高兴了，他们才能给咱担责任你知道不？”

“已经安排下去了。”副将点头。不过，见邢安国一脸嘿嘿的笑着，那副将犹豫着说道：“爷，听说这位秦王的手段可是不简单，咱们这样会不会弄巧成拙啊？”他们虽然远在西联关，但是对于凤凌天的名声也依旧知晓，正是因为知晓，所以邢安国才觉得，自己的脑袋能保住了。

邢安国笑道：“笑？我当然要笑，秦王就要来了，咱们的好日子也算有了苗头了，对了，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好了没有？”昨天晚上在收到秦王的消息的时候，邢安国就吩咐副将按照以前招待朝廷来人的规格安排了下去，只等着今天凤凌天进城了，一想到自己可以不用为自己的脑袋担惊受怕了，邢安国这心里舒坦的简直想大笑。

“爷，您笑什么？”邢安国身边的副将不解的朝邢安国问道。

西联关的总督邢安国是个体态圆润的胖子，一大早就等在城门口目光热切的期盼这凤凌天的到来，他驻扎在西联关已经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来几乎没回过京城，一辈子也算在交代在这里了，可是谁能想到，半路上，南明那里会造反，如今西联关南边已经丢了三座城池，若是这西联关也在自己的手上被攻占，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怕是熬不到回京城的那一天了，所以，他无比的欢迎凤凌天的到来，虽说从未见过秦王这人，但是只要能将手上的烫手山芋给扔出去，邢安国想，给秦王当孙子他也乐意。想到自己心中的美好打算，邢安国呵呵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凤凌天带着军队进了城，而他的身边除了朱雀和那个一直常常被见到的小娃娃，还多了一个清秀的少年，此人正是女扮男装的秦素。

秦素嗯了一声，她的话本就不多，在她面前，凤凌天的话反而是多了起来，两人还有小宝一直说到很晚，这才沉沉的睡去，而要睡过去的时候，小宝又挤回两人的中间，小胖手抱住秦素的身子，小屁股对着凤凌天，一副你别来抢我娘亲的模样。

凤凌天想了想，道：“不会太久，南明现在正调度军队，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时机，素素，等战事了解，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去一个很美的地方。后面的话凤凌天并没有说出来，他想要那时候再给两人一个惊喜，只是没想到，惊喜没有，有的只剩下了惊吓，当然，这都是后话。

“南明这边的事情大概要维持多长的时间。”西联关这边的气候并不算是太好，有些干燥，对于这场还不知道未来的战争，秦素想要多了解一些。

秦素再怎么淡定也被小宝的声音给笑出了声，凤凌天听见秦素咯咯的笑了起来，他语气虽然恶狠狠地，但是唇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我就抱抱你。”见秦素又要瞪眼，凤凌天将她抱进怀里，鼻息间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他留恋的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吻，声音里带着几分感叹的道。明明是很温情的时刻，可下一刻，凤凌天的头就给小宝给抱住了，小宝从后面箍住凤凌天的脖子，学着凤凌天的语调，一本正经的道：“爹爹别动，我就抱抱你。”

“明日就到了西联关，你不必跟在粮草那边，直接换上男装，跟在我身边，除非我出城迎战，要不然，你寸步不能离开，知道么？”凤凌天想要伸手扶住秦素的脸，可惜小宝的脑袋总是摇啊摇，不让凤凌天得手，凤凌天是气急了，这几天，明明可以温香软玉在怀，但是偏偏有这个小人儿在，想到已经好几天没碰秦素了，凤凌天拎起小宝就将他拎到了后面，胳膊一伸，直接将秦素给揽了过来。

这些天的长途跋涉，非但没有让小宝疲累，反而每天精神的简直要比凤凌天还好，加之又被爹爹和娘亲抱在怀里，他每天都很乐呵给凤凌天捣蛋。

这边，凤凌天带领大军经过几天的跋涉终于到达了西联关，在进西联关的前一天晚上，帐子里，凤凌天抱着秦素，小宝又在两人的中间捣蛋，以至于凤凌天的胳膊常常够不到秦素。在小宝的屁股上拍了拍，凤凌天让小宝安静一些。

……

而给凤凌天的那封信上，凤衍写的则是：“灭南明，得储君之位。”

在给南琉风的那封信上，凤衍只写了一个字：“准。”

半个时辰后，两匹骏马朝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封信，你让人原路送回南明，右手边的这封，你让人加急送到老三手中。”说出口的话很是容易，但当徐秀匆忙的走出去之后，凤衍后仰在椅子上，这两封内容完全不同的信，若是及时，两天的功夫就可以送到那两人的手中，他其实摸不准，当那两人收到这信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但是事情已经不再拖了，想到那个跟在凤凌天身边的女人，凤衍心里无比的后悔，当年她怀了枫林天孩子的时候，自己就不应该顾忌任何，当初就应该杀了她，那样，也不会有如今的乱子了。

“皇上，可有什么吩咐？”徐秀低着头。

心里这样想着，凤衍在纸上快速的写了几个字，装进了信封，要封口的时候，他又写了另一封，放进了另一个信封。徐秀走进来的时候，凤衍的手里已经封好了两封信。

这次凤凌天将秦素带到了战场上，又有以前的种种事迹证明，秦素对凤凌天的影响力已经到了严重至极的地步，凤衍唇角带着冷笑将这张信给烧掉，一边看着那跳跃的火苗，凤衍心中一边想着，他绝对不允许凤凌天的身边存在着一个可以左右他思想的人，而这次南琉风的来信，正好可以借刀杀人，他可以将信给捎回去，暗中默许这个条件，然后再做做手脚，让秦素死在南琉风的手里，这样，世上就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再去扰乱凤凌天的思想，四十几年的在位经验让他深刻的明白，若是放心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势必会惹出更多的乱子来。祸水殃民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秦素，又是秦素！

抽出里面的信纸，凤衍迅速的看完了信的内容，看到最后，他的脸色已经愈发的难看了起来，这信上面说，凤凌天果真将秦素给带到了战场，凤衍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冷笑，老三你还真是拖家带口的都往那那里带啊。而最引起凤衍注意力的还是这封信的最后一句话：“愿以三座城池换秦素一人。”

从徐秀的手里接过那信件，凤衍挥了挥手，徐秀退了下去，凤衍这才查看了一下信件的周围，见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才将信给拆开。

“是南明世子。”徐秀回道，如今正是南明造反的时候，徐秀也摸不透这位世子如今大老远的送信来是为了什么。

“南明？”凤衍回头，皱眉：“南明王？还是南琉风？”

“皇上，这是南明八百里加急的急件。”徐秀朝凤衍说道，很是恭敬的将手里的信封双手端着，好像是什么烫手山芋一样。

凤衍站在窗口，正在远眺着什么，徐秀就拿着一封还未启封的密信走了进来。

京城，皇宫

……

自此，朝廷的部队在江城就此分为两拨，烟尘飞舞中，凤凌天带着十万精兵朝西联关进发。

“那这件事就拜托大哥了，我们西联关汇合。”凤凌天平常对着人说话的时候都是没有表情的。说完话，他也没有同凤凌顷再说话的打算，掉头就走。

“三弟。”凤凌顷也在这时凑了过来，他一脸微笑的朝凤凌天道：“时辰到了吧。”

“嗯，已经清点完毕，就等出发了。”明臣对凤凌天崇拜的眼光简直是遮掩不住，见凤凌天看过来，他努力的想要表现自己。

明臣已经将所有的军队都给统计好，听见凤凌天的马鸣声，明臣将手中的花名册盖上，很是恭敬的等在一边。凤凌天骑着马走过来的时候，看了看整齐排列准备出发的军队朝明臣道：“已经安排好了么？”

而小宝则是跟着凤凌天坐在马上，凤凌天将小宝扣在身前，马鞭一挥，朝凤凌顷那边疾驰过去。

车上果然如同朱雀说的那样，已经将什么都安排好了，在一堆粮草的中间，有空出来的地方，上面铺了软软的垫子，秦素坐在里面，被一圈凤卫们密不透风的包围着，倒是也安逸的很。

十七朝朱雀瘪了瘪嘴，将秦素弄到了车上。

“路上老实些，好好照顾王妃。”朱雀一脸嫌弃的朝十七道。

正说着，一个穿着跟凤卫们一样衣服的身影已经凑到了秦素的面前，嘿嘿的咧嘴一笑，大嗓门朝秦素道：“主子，是我哇！”

凤卫已经将一辆粮草的车给围住了，见秦素过来都自动的将位置给让了出来，那车后面已经搭了一个篷子，朱雀指着里面道：“王妃，里面的座位都已经弄好了，凤卫们会全程跟随，十七也在，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十七说。”

吃完饭后，凤凌天让朱雀带着秦素去后面栽粮草的车上。

凤凌天哼哼了一声，从秦素手里接过，对于小宝的话一点都没有搭理，兀自的吃了起来。

“我吃饱了。”朱雀顿时起身，嗖的一下子就没了影子。

“爹爹，你欺负朱雀。”小宝就没打算让他老爹好过，明目张胆的朝凤凌天道。

秦素和小宝吃得并不多，倒是朱雀吃了两大碗，还有些意犹未尽，他今天也算解放天性了，见里面还有，习惯性的刚要动手，被凤凌天一个目光给瞪了回去，秦素注意到了凤凌天的表情，她看过去的时候，只见凤凌天瞪着朱雀，而他手里的碗正朝秦素这边伸过来，朝秦素道：“将剩下的捞过来。”

行军的过程中根本没有什么好的条件，即使是凤凌天是主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待遇，所以秦素只是用面和菜叶子煮了几碗素面，不过，在凤凌天和朱雀的眼睛里，这已经足够温馨了，毕竟，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过来，有时候，在打仗的时候甚至连野菜都会吃，这样已经足够幸福了。

“一起吧。”凤凌天走过去以后，这才朝朱雀说道。

话刚说完，凤凌天就从帐子外走了进来，一见到凤凌天，秦素便朝他说道：“吃饭了。”

“朱雀，你也来。”朱雀从一大早就守在帐子口看护着母子两个人，当秦素已经将面给收拾出来的，除了三个人，只有凤凌天仍旧没有影子。秦素就朝朱雀招呼道，朱雀见凤凌天还没回来，虽然他真的很是眼馋那碗面，但还是克制道：“我去寻一下主子。”

“宝宝，自己穿衣服，洗洗脸该吃饭了。”秦素有意锻炼小宝的意志力，所以都让小宝自己来收拾自己，而小宝一听秦素的话，动作也很是迅速的下床，收拾自己。

小宝坐在床上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正在迷糊的时候忽然闻见一股熟悉的香味，小脑袋蹭的转了过去，只见秦素正端着一碗素面朝这边走来。

凤凌天看着秦素那没空搭理自己的样子，已经很是习惯了，他哭笑不得的又看了那女人一眼，才开始出去忙活布置分队的事情。

秦素很是敷衍的嗯了一声，头发轻挽在后面，注意力全都在那口吊在半空的大锅里。

帐子外的天色还没有亮，但是营帐之中已经渐渐的热闹起来了，凤凌天走出帐子的时候，小宝刚刚从床上坐了起来，用两只小胖手揉着眼睛，眼神还很是迷茫的看着四周。而秦素已经忙活开了，她将东西简单的收拾开，就让朱雀寻了一个锅，找了点简单的食料，正在下面。没想到，在行军途中还能看到这么温暖的一幕，凤凌天出去之前，朝秦素扬了扬唇角，低沉的声线从他嘴里读出来，带了几分缠绵的味道：“等我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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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夫妻分离

老四气喘吁吁的朝这边走了过来，他很着急得将手里的一封信交到了凤凌天的手上。凤凌天一手牵着秦素，一手抱着小宝，见老四将信给递过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的去接，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老四的下文。

“主子，是皇上加急送来的信件。”老四收到信的时候，那来送信的马都已经累倒在路上了。想来，这信件应该是十分着急的。所以他这才匆匆从城外赶了过来。

秦素看了一眼凤凌天，身子往外动了动。用手将小宝给抱了过来，小宝见秦素要抱他，先是很欢喜的朝秦素伸出手，可随后就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很沉了，于是便从凤凌天的身上滑了下来，牵着秦素的手走到了一边，凤凌天一边接过信，一边用很是温柔的眼神看着母子俩人。

若说上次同定国公一战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出了凤凌天对待秦素的不同，但是这次，仅仅凭着这样一个眼神，老四便已经能够确定，秦素的确已经不再是一年前在鬼营的那个女人了，凤凌天之前从未对一个女人动过心，可老四能想象到，一旦他将一个人放在心上，那必然是谁都挖不去的。

凤凌天展开信，在看到凤衍那行字的时候，冷笑了一句：“胃口还真是大啊。”

“主子，皇上有什么事情么？”这封信件来得太急，老四见凤凌天又是这种表情，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凤凌天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不过是没用的罢了。”说完，凤凌天将信递给老四道：“看完销毁。”然后就见他朝秦素伸出了手，秦素莞尔一笑，将手交了过去。一家三口又朝总督府外面走去。

当那三人走出老远的时候，老四还沉浸在秦素的那个不经意的笑容里，而他不知道的是，凤凌天也是同样的感觉，刚刚背着阳光，秦素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他深深的将那一幕给刻印了下来。

“爹爹，咱们不住这里，要住哪里哇？”小宝在风凌天的怀里乖乖的环着他的肩膀，小脑袋东安东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紧了紧握着秦素的手道：“邢安国在西联关这么多年，定然是搜刮了不少的东西，所以这府上目前住不得，要全面搜查。”

“可你擅自将朝廷命官给处决，朝廷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处理？”秦素其实并不反对凤凌天这样的行为，因为有邢安国的存在，西联关这些年的场景可想而知，可毕竟是没有经过上面的同意就将人给杀死了，而在这种皇权至上的国度里，凤凌天行事凌厉，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惹上脏水。

“这么一个人我还看不到眼里。”凤凌天带着母子两走了出去，已经有人在外面等着了，他们已经在关内找好了一个驿站，简单的收拾下，凤凌天就将那里作为了在西联关的落脚点。

在凤凌天带着秦素走后，朱雀又带着人将整个总督府给抄了，结果，抄出来的情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果然是蛀虫啊！”惊鸿站在一边，看着那些几乎要将人眼睛给闪瞎的金银，很是鄙夷的感叹了一句。

“老四，将这些东西全都存档，整理好以后，派人严加看守，我去跟主子汇报。”朱雀将事情都给交代好，然后就带着人去了驿站。

这几天一直在赶路，如今南明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而凤凌天他们也终于到达了西联关，所以在秦素和小宝进去驿站的时候，总算是可以好好的歇一歇了，这样长途跋涉，男人们尚且有些受不住，更何况是小孩子了。

秦素将小宝安置好，又让十七在里面照顾着，这才从自己随身带来的药箱中捯饬着。

“在找什么？”凤凌天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秦素坐在椅子上，面前是打开的药箱，她在里面翻找着什么，手头还放着两个荷包一样的东西。凤凌天在秦素身边坐下，目光全都在她那张白皙的脸上。

秦素动作很快的将箱子里的一个袋子取了出来，里面有几个小瓷瓶，歪头看了凤凌天一眼，她将几个小瓷瓶放到了凤凌天的面前。

“这是金创药，这是伤寒药，这是止疼药……”大大小小的说了大概有五六种，凤凌天听着那温软的话，心中一动，将那些小瓷瓶拿起来，果然在上面用不算太好看的字迹简单的标注着。

秦素说完，又将那些小瓷瓶收到了一个锦囊当中，然后收起口，放到了凤凌天的面前。

“这是给我的？”唇角微微的扬起，又是明知故问。凤凌天偏头一直盯着秦素，秦素倒并没有害羞，只是像个医生叮嘱病人一样朝凤凌天道：“这些药瓶很小，你随身带着，并不妨碍什么。再者，这里的气候干燥，水不能少。”秦素每每在接触到药或者同手术相关的事情时，语速便开始变得极快，她很是利落的将话给说完，又转过头要去装另一个，这里虽说是在军队的保护之中，但终究不是什么安平之地，所以她给小宝也备了一个，装完凤凌天的，她又开始装小宝的，结果刚转过身子，整个人就被凤凌天给抱到了腿上。凤凌天似极其喜欢用这种姿势抱着她，这样的亲昵也有过许多次，她也不知该如何的反应，只是压制住心里的情绪，先将手头的活儿给做完了再说，但很显然，凤凌天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他紧紧的将秦素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发丝之中，绷紧了几天的神经也在她的味道中渐渐的舒缓下来。

“你很累！”不是问号，而是陈述的结果，对于这种愈发熟悉起来的感应，秦素觉得很是新奇。

“过几天可能会更累。”现在南明也在潜伏期，双方事实上都在暗中筹划要如何的进行下一步，所以凤凌天想，这几天可能是目前来说最清闲的时候了，真好，什么地方都有她。

这之后，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的贴在一起，两颗心也无比的靠近。

下午，朱雀将老四整理好的账目给送了过来，在翻看那账目的时候，凤凌天越看越生气，可转而又想到，秦素母子还在里间睡觉，他便去了隔壁的房间，眼睛很快的就将账目给翻完了。

三百万两银子！如此穷困的地方，邢安国竟然也已经攒到了三百万两，由此可见这西联关往年所呈现的奏折不过是一种乱象。

“主子，那些银子现在正在交由鬼营的人看守，您看，该怎么处理？”朱雀见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也震惊了，毕竟，所有人在见识到西联关的荒凉后，都会明白这三百万两白银代表的是什么含义。简直可以将整个西联关给重修一遍。

凤凌天一把将账本摔到了桌子上，他走了几步，继而吩咐道：“你找人打个折子回京，至于这些银子扣留一半作为以后西联关的设施建设所用，剩下的全用作军饷。”

“主子还有，大军已经全部驻扎进关内，您待会儿是不是要去看一看？”十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在关内安置了起来，如今，他们同南明的叛军，只差一道城墙。西联关的城墙将会是最好的防护。

“嗯，你先吩咐下去，一刻钟后出发。”凤凌天回道。

“是。”朱雀应声走了出去，但是凤凌天的目光仍旧在那个账本之上，如此多的钱财，邢安国还真是不怕撑死啊。

一刻钟后，

跟着凤凌天一起出去的还有秦素，朱雀惊鸿等人留下来保护小宝，两人简简单单的就收拾朝军营那边走了去。

西联关如今已经极度的荒凉，加之前些天同南明的战争，这里的很多百姓都逃了出去，如今这里用空城来形容也没有多大的差别。

“陪我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等事情一过，咱们就离开。”凤凌天见秦素一直在注视着四周的荒凉，他以为她不习惯，所以牵着她的手安抚道。

秦素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手来，自己如今还是一副男装打扮，且距离军队越来越近，要是被人看见两个“男人”牵着手，影响并不是太好。而对于凤凌天的话，她下意识的将离开理解成回京城，所以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军队就在关内的东侧驻扎了下来，这里已经没有任居住，所有的空地都变成了军队所用，跟在凤凌天身边，看着这情形，想来是已经安稳的差不多了。

“王爷。”见凤凌天的身影，已经有人上前朝凤凌天打招呼，然后作为向导带着两人朝里面转去。

就在转到中间士兵们休息的营帐时，秦素看见一个人从从一口井边拎着水，那井口看起来并不小，但是那人打完水一点意识也没有，顺脚就将旁边的东西给踢到了井里面，而秦素就目睹了整个全程，看到那些卫生防备意识差的士兵，秦素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看什么？”见秦素不动弹了，已经走出几步的凤凌天又转回身朝秦素问道，低着头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倒是温柔的很，完全不像是对一个属下说话，更像是对自己的女人一样，想到这里，副将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他又看了秦素几眼，明明是男子的装束，他在心里暗暗的拍了自己一掌，秦王妃的确存在，但绝对不会存在于这种荒凉的地方。

见凤凌天贴近，秦素就指着那口井朝凤凌天道：“派人看护好那口井，这是所有士兵们的水源，一旦水出了什么事情，后果可想而知。再者，若不好好井口周围的环境，万一引起水质污染，让人得了什么病就不好了。”凤凌天是个聪明人，秦素刚开口，他就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招手将副将给叫了过来，将刚刚秦素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那副将赶忙着手去办。

一个下午，凤凌天就带着秦素在军营里面逛，时不时的同她讲着什么，碰到有水土不服有身体反应的，秦素也会上去帮一下。

傍晚的时候两人才从里面出来，他们走出来的时候，有人朝那副将问道：“跟在王爷身边的那位是谁啊？”看起来细皮嫩肉的，果然王爷身边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不像他们这些糙老汉子。

那副将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不过能跟在王爷身边，定然也不是个孬种吧。”

在场不少人也都暗暗的讨论了起来，唯有鬼营的一拨人，很是安静的坐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放佛是为以后的打仗养精蓄锐一般。不过在外人的眼里，鬼营代表着凤凌天的嫡系军队，而且战斗力极其的强大，放在一些普通的士兵眼里，他们既怕又不甘心，总觉得那些人高高在上瞧不上自己，所以在军营中，普通士兵同鬼营里的人也是泾渭分明。

离开军营以后，凤凌天并没有带着秦素直接回驿站，而是拉着秦素上了一匹马，这时候他早就将秦素还是男装的情况放在了脑后，将秦素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两人共乘一匹马就朝城墙那边疾驰而去。

在秦素眼里，打商量这种事情凤凌天几乎从来不做，完全是随着自己的心意，直到被他拽上马，她都不知道凤凌天要将她带到哪里去，当她转头朝他询问的时候，凤凌天也不回答，唇角抿着，只有那双黑眸熠熠生光。

“别急，很快就到了。”凤凌天像安抚一个孩子一样安抚着秦素，秦素心里却是一头黑汗，她有着急么？她只是不明白凤凌天又是要做什么？

马儿在风中疾驰着，傍晚被微风吹拂着面颊，这种感觉倒是极其的舒服，秦素也不再去问，总之，不会害她就是了。马儿后来是在西联关外的城墙下停下来了，见凤凌天疾驰过来，有守墙的人想要上前行礼，都被凤凌天一个手势给打住了，凤凌天很是小心的将秦素给抱了下来，然后才牵着她的手上了城墙。

夕阳红红的挂在天边，而城墙上的风光出乎意料的好，随着脚下那大大的楼梯，秦素发现，眼前的景象愈发的开阔，直到被凤凌天牵着手到了城墙之上，淡定如秦素，也被眼前的场景给美到了。

黄沙一片，不再是白天那样的荒凉，反而因为夕阳的照射而变得朦胧了起来，一眼望不到头的景致，偏偏带上了几分唯美的感觉，不似江南流水那种，而是透着大气磅礴的气息。

“你以前来过这里？”秦素不觉得凤凌天是临时起意，无意间才撞见这么好看的场景。

凤凌天摇了摇头：“从小南征北战，见过不少，这里的场景同北楚那边有些像，所以我想，这里定然很美。”

秦素忽的笑了起来，那笑意让凤凌天很是不解。

“你笑什么？”凤凌天好不容易玩一把浪漫将她带到这里，这女人又在笑什么？

“凤凌天，你跟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这是最近秦素最经常感叹的一句话。

“还不都是因为你。”凤凌天没什么好气儿的回道。说着，一把将走出去的秦素又给扯到了自己的身边，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扣住她的，霸道的气息又开始充斥在两个人之间。

秦素也没有反抗，在他胳膊的推力下，顺势倚在他的胸前，目光看着面前无比美丽的精致，唇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她在心里轻叹道：前世她的路线除了医院就是回家，在医院里忙于工作手术，疲惫的回到家，也顾不上一个人孤单了，往往都是累极的睡了过去，那几年，生活就是如此单调的重复，她从未请过假，也从未出去走走，所有的生活都僵固在从家到医院的线上，有时候听到别人说“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她在心里还会用极其逻辑的角度来分析一下，得出的结论便是，好的旅游质量是要依靠金钱的支撑的，而放弃一份工作去转转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是如今，机缘巧合，她到了这个世界，存在于眼前的美丽场景下，秦素不得不承认，有些景致的确能陶冶人的心灵的，而这些，是金钱买不来的。

“你这女人还真是爱出神啊！”最后一个啊字发出声的时候，凤凌天的手已经擒住了秦素的下巴，话刚出口，他的唇也压了过来。

或许是场景的催化吧，微风抚耳吹在身边，秦素紧紧的贴着凤凌天的胸口，浅浅的回应着他霸道而又强烈的吻，没有任何的顾虑，没有任何的犹豫，像是水到渠成一般。

对于秦素的柔顺，凤凌天是欢喜至极，他在改变的同时，秦素何尝不是在改变，唇上的温暖触感让他愈发的控制不住，十指交缠的那一瞬，他脑中忽的闪过地老天荒这四个字。

西联关外的城墙上，两人缠绵的吻着，凤凌天以一种霸道的姿态将秦素紧紧的揽在怀里。那种清风擦过脸颊的温度，让人毕生难忘。而他们在城墙拥吻的画面，也是美到了极致。

……

就在凤凌天收到凤衍的信件后不久，南琉风也收到了凤衍的来信，看着那上面的准了两个字，他吹了一个口哨，用手在空中弹了弹那信纸，眉目全都光亮了起来。

“皇上可还有别的话吩咐？”南琉风朝送信的那人问道。

那人低着头，回道：“没有。”

“那就劳烦你了，会有人下去伺候你的。”南琉风朝外面的人打了一个招呼，有人就将那送信的侍卫给带了下去。

“哑巴，你说咱们这一招会不会用出来会不会有什么惊喜啊？”南琉风将腿搭在桌子上，身子以一个极其舒服的姿态后仰着，那双桃花眼遮盖在扇子之下，他悠闲的晃动着腿，语气很是欢快的身后木头一样的黑衣人问道。

那人唤作哑巴，自然是不会说话，只是呜呜了一声。不像是寻常哑巴那般的没有规律，听起来倒好像也是专门训练过的。

听着哑巴的动静，南琉风笑了起来，伸手抓起盖在头上的扇子，明明是不暖和的天，他偏偏还装模作样的摇晃起扇子来，一种看好戏的语气缠在话语之中：“凤凌天啊凤凌天，这招反间计，你可得接好了。”

……

凤凌天和秦素刚回到驿站，一个小炮弹就从里面冲了出来，小宝一把扑到秦素的腿边，揉着自己的小肚子，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的道：“娘亲被爹爹偷走了，小宝肚肚都饿了。”

十七跟在小宝身后朝秦素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这小子就会装，刚才还把一群人给折腾的团团转，主子一回来就变成了小白兔。

“饿了就吃饭。”凤凌天不待秦素开口，伸手拎着小宝的后衣领跟拎着一只大型兔子一般将小家伙儿拎到了屋子里面，小宝没想到凤凌天处理事情的方式依旧是这么的炫酷直接，只得踢蹬着小腿儿。

秦素见此，则是和十七一起去了厨房。

从始至终，凤卫们都将秦素和小宝给看护的很好，晚上当小宝已经埋在小被子里沉沉睡去的时候，秦素头一次好奇的最先开了口，刚换了床，她认床的毛病还没改过来，根本睡不熟，见凤凌天正盯着自己，她也干脆大大方方的看回去，将心理的问题给问了出来：“凤卫是你专属的侍卫？”

“你想知道？”凤凌天戏谑的眼神看向秦素。

秦素点头又摇头：“只是好奇。”

“确切的说是凤家专属护卫，因此取名为凤卫。”凤凌天捧着秦素的脸，在上面啄了几口才接着道：“在刚开国的时候，凤卫仅仅为帝王服务，不过到后来他们愈发的分散，等到这一代的时候，凤卫的组织已经完全打乱。我费了一些功夫才将一些人聚集到一起，成了现在的凤卫。”

“若是开国之初仅为帝王所有，若是被人知晓你私下聚集凤卫，定然会给你安一个名头。”秦素最先想到的反而是这样做的后果。

凤凌天听了秦素的话，呵呵的笑了起来，很是欢喜的摸了摸秦素的头发，笑道：“我发现，你很喜欢考虑后果这两个字。不过，开国距离至今已经二百多年了，这件事情不会有人来纠察，即使有人来，你夫君我也不怕。”

这还是凤凌天第一次在秦素面前自称夫君，出口的感觉相当之好，他将秦素抱在怀里，亲昵的蹭着，见秦素一脸还要听下去的样子，他又很是感叹的说道：“当年对于太子之位我的确势在必得，在那之前很久，凤卫就已经被召集了起来，朱雀便是他们首。后来的事情，你便都知道了。”说到后来，凤凌天对于当年的事情也开始选择缄默，在那种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爱上秦素的这一天。

而秦素的表现也仍旧是淡淡的不说话。

“这些天，凤卫会一直跟随你们身边，除非我出城打仗，要不然你寸步不能离开我身边。”虽然已经叮嘱过一遍，但因为事情牵扯到以后，所以他还是比寻常小心谨慎了些，别人不明白，他心里清楚的很，这次算是出动了一大半的凤卫来暗中看护秦素和小宝，他容不得她们有一点的闪失。

“你放心便是。”对于凤凌天的照顾，秦素不是没有感觉到，不管前世今生，她心里有着强烈的独立主义，对于拖别人后腿的事情，她自己也并不喜欢。

“嗯。”凤凌天低低的应了一声，唇又朝秦素压了过去，积累了许多天的*好像也在找一个机会迸发，秦素反应的极快，见这吻有愈发灼热的气势，她立即将凤凌天推开，语气不稳的道：“别乱来。”小宝还在。她并不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乖，小宝已经睡着了。”凤凌天安抚完便要继续的凑上前，可秦素的眼里满满都是拒绝。

凤凌天心一狠，起身直接将秦素给扛到了肩上，赤脚下地将秦素抱到了另一个房间。

“你……”这场欢爱来的猝不及防，凤凌天没有给秦素一点的反应时间，床笫间依旧是霸道的风格，秦素恍惚间，只听得一声声素素唤着，浸透着缠绵至极的味道。

第二日一大早，凤凌天就收到了消息，他匆忙起身的时候，秦素还在昏睡中，低头在她有些汗湿的发上虔诚的落下一吻，凤凌天就跟着朱雀走了出去。

“主子，太子殿下到了。”太子带着兵的速度倒是出乎他们的预料，比他们估计的时间早到了一天。不过这样也不错，看来后备军的补充很及时，至于凤凌顷会不会出幺蛾子，凤凌天觉得，在凤衍宣告的话里面，这就是两人的战场，凤凌顷不出幺蛾子才怪。

许久以后，当凤凌天回响起这一天的时候，他依旧能感受到那种绝望的感觉，之所以用绝望来形容，就是因为事情是在自己的把握中出了纰漏，而这个纰漏造成的结果，便是一场血战的起因。

凤凌顷因为连续赶了几天的路，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同凤凌天说了几句话，便回去营帐休息了。

事情就是在这里出现了转折，凤凌天人还在凤凌顷这里，而凤凌顷也还没睡着的时候，城外传来了消息：“南明那边有行动了？”

“前方的情报如何？南明大约有多少人，武力如何？配置如何？多少骑兵？多少步兵？”站在城墙边，凤凌天语速极快的朝副将问道，副将咽了口唾沫，便将从前线打听到的情报一一的说了出来。

副将的话刚说完不久，站在城墙外，已经隐约能够看到远处起来的烟尘，那是马蹄扬起大漠中的沙尘所致，凤凌天朝城墙四周看了一看，所有的士兵都已经整装待发，他又将视线给放回去，黑眸里嗤笑的神色闪过，从那些被扬起的灰尘来看，这次来的兵并不少，甚至可以用多来形容，如此多的攻击力，而凤凌顷带的后备军又是连夜刚到，想到这里，凤凌天嗤笑出声，朝身后的惊鸿招手道：“吩咐下去，一刻钟后，出城迎战。”

凤凌天身后的副将已经瞪大了眼睛，但是惊鸿丝毫没有惊讶的样子，他们跟着凤凌天打了无数次的仗，凤凌天对兵法的天赋让他们望尘莫及，同时，对于他的各种招数也不惊讶了。

“王爷，南明的人刚来，咱们就出城迎战，会不会有些急躁了啊？”副将是第一次跟在凤凌天身后做事，思维还陷在定势之中。

“我相信王爷。”一声疲惫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那副将回过头看，只见一脸疲惫的明臣正站在身边，同凤凌天的姿势一样，眺望着远处而来的南明部队。

“朱雀，回去通知十七和凤卫，让他们看护好素素和小宝。”关键的时候，凤凌天依旧不忘那对母子，他记得今天早晨刚出来的时候，那女人还在昏睡，昨天折腾了她一晚上，今天多睡些也好。“

”是。“朱雀明白，速度很快的朝关内赶去，毕竟战场上的事情也很急，他也不想耽误这边的事情。

朱雀将消息传回去的时候，秦素正在和小宝说话，朱雀简单的将前线的事情同秦素说了说。

”你是说开战了么？“事情发展快的有些诡异。

”是。“朱雀点头，他心中想的却是，南明休整了几天，在此时出战，倒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敌军来兵很多，大概是我们目前能出军力的三倍，所以主子准备出城迎战，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朱雀朝暗中盯着的凤卫们交代道，临走之前又同十七交代了几句。

”啊啊啊，我也要上战场。“十七一听要打仗了，心里的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着，她无比的期待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样子。

”你老实呆着吧。“朱雀头也不回的扔了一句，十七听了之后则是在后面翻了一个大白眼儿。

朱雀走了之后，十七很是郁闷的趴在桌子上闷闷地道：”女人怎么了？女人照样上战场。哼，别瞧不起我，即使这里是大漠，我也熟悉的很。“十七叽里咕噜的在一边说着，小宝则是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十七道：”十七，你叽里咕噜的说，朱雀也听不见啊，还不如省着点力气呢。“

”哼，每次都这样敷衍我，我从小就是在边陲小镇长大，这种地势我熟悉的很，不让我去不就是因为我是女的么？“十七心底一直有个去战场的梦，她不像平常的女子一样，不喜欢绣花，只喜欢舞刀弄剑，对于她来说，那是最好的归宿。

”总有机会的。“十七好像被踩到了什么开关，越想越气，在一旁开始停不住嘴了，秦素终于开口劝道：”你要是肯安静一会儿，下次我可以帮你求情。“

”真的么主子？“十七刚刚还欲哭无泪的脸因着秦素的话顿时阴转晴了，她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刚走到小宝身后，想要绕过小宝去秦素的身边，结果院子里忽的飞出几个凤卫，将房间给堵得严严实实。

十七和秦素反应极快，凤卫一直是用来保护她们的，所以当凤卫们开始行动的时候，秦素和十七以为是这院子有什么危险了，所以两人已经将小宝给看护了起来，小宝则是感受到了一丝丝异样，他站在椅子下面，拽了拽秦素的裤子道：”娘亲，我觉得不对。“

若是外面有人来的话，这些凤卫应该目光盯着外面才是，可为何这些人如今都在盯着他们三个。

秦素心里咯噔一声，她看了十七一眼，十七也发现了不同，因为现在的结果有些明显了，凤卫们已经将院子里的门给关上了。

”

秦素放在桌子下的手轻轻的握住了十七的，动作迅速的在十七的掌心划下了一个字，十七了然的看了秦素一眼，将小宝暗自护在身后，朝面前的这些准备动手的凤卫吼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凤卫们几乎是从不说话的，对于十七的话，他们根本就不理会，其中一人冷冰冰的张口，甩了两个字道：“动手。”

没给秦素和十七一点的反应时间，凤卫们直接朝秦素动起了手来，他们分工很是明确，两人控制住十七，然后所有的人便朝秦素围了过来，如此的架势，秦素明白，怕是要冲着自己来的了，脑中不由得回想起昨天晚上凤凌天说过的话，电光火石间，她想她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你们是皇上的人。”什么凤卫的势力分散，秦素想，或许连凤凌天都被这些假象给骗了，或许，凤卫根本就没有分散过，只是面上的活动转到了地下而已，从始至终，凤卫可能仍旧只服务于帝王，而他们之所以会被凤凌天所召集，归根到底便是得到了凤衍的允许，是凤衍暗中将凤卫们以一种很自然的状态送到了凤凌天的身边，而这些人虽说听令于凤凌天，可到底，目前在位的还是凤衍。

有人的目光因为秦素的话闪了闪，但是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表情。

一群大人没有看到的是，小宝因为身高的劣势所以处于众人的盲点之中，而小宝正在桌子底下捣鼓着什么，胳膊里好像还藏着什么。

三人之中只有十七会武功，而一群精心训练的凤卫想要制住他们很是容易，只是在他们动手的过程中，十七同秦素力气发挥的格外大，将房间里的桌子和椅子全都踢到了，乱糟糟的一片。

“宝宝，别怕。”除了将桌子都踢倒以外，秦素始终将小宝护在身边，小宝也听话的很，安静的就像不存在一样，秦素能从这架势中看出来，这群人是针对自己而来，她只期冀这些人不会对小宝动手。

她们人被悄无声息的带了出去，带到了关内靠近偏北方向的一个出口，那里早就有一辆马车等待着了，秦素和十七被人挟制着离那辆马车越来越近，秦素心想，这应该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只是若是上了这马车，怕是再无机会逃脱了，这些人无疑就像是铁栏杆一样会将马车保护的极其严密，小宝从始至终都被自己抱在怀里，她的脖子上却被驾着一把剑，秦素偏头看了看，那剑锋离自己并不是那么近。收回目光的时候，正好同十七的眼神交汇到了一起。

两人很快就被押着走到了马车前，事情也发生在瞬间，在靠近马车的时候，秦素一歪头，又弯下腰，在抱着小宝躲开那剑锋的时候，袖子里扬出一个破碎的锦囊，里面洒出一些磨得白粉，正好顺着风的方向扬到了那些人的身上，凤卫们没有想到会在柔弱的秦素身上出岔子，他们迟疑的片刻，秦素又将剩下的扬到了马的身上，那拉车的马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就开始暴躁了起来，秦素朝十七喊了一句，十七藏在鞋子里的刀口就出来了，死命的从那些人手里挣脱了出来。

拉车的两匹马已经开始暴躁了起来，十七将小宝往上一扔，扯着秦素就跳上了马。可那些凤卫们也不是吃素的，就在耳边响起刷刷声音的时候，小宝的手臂往上一伸，竟在天空上发出了一个信号。

这一系列的变故成功的让凤卫们慌乱了，原本看似应该极其轻易的任务，一再的出岔子，他们有的人眼睛因为秦素扬起的白粉而变得浑身发痒，有的则是被小宝发出的信号给惊到了。

这些都给了秦素他们反应的时间，而马儿受到了刺激，已经以人力控制不住的速度飞快的疾驰了出去。

“主子，这马的脾性不受控制了，我熟悉这里的地势，咱们现在或许只能有出关这一条路了，但是合适的时候，咱们必须要离开马车了。”十七对于这种荒凉地方的经验误打误撞的有了用武之地，她朝秦素说完，一马鞭子又朝马儿的身上抽了过去。

－－－－－－题外话－－－－－－

谢谢昨天送五分评价票的菇凉们，谢谢送票票还有花花，啊，终于写完一万了，我去洗洗睡了，累屎作者君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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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凤凌天发怒

短短的时间内，凤卫们竟然因为疏忽和不可预料，就错失了捉住秦素的最好机会，以至于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匹发狂的马已经带着秦素和十七飞奔了出去，除了剩下的一地烟尘，连个影子都瞧不见了。

马车在急速的前进着，秦素将小宝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生怕他有一丝的危险，而小宝好像是看出了秦素的紧张，马车的颠簸中，小宝握住秦素的手，软软的声音虽然害怕，但还算是镇定的道：“娘亲，爹爹之前交给我那种信号，我刚才已经发出去了，爹爹一定会很快就来救咱们的。”

“嗯，娘亲明白，宝宝别怕。”秦素此时倒是有些感激平日凤凌天带着小宝学武，如今倒是也派上了用场。

十七靠在马车前面，目光直直的盯着城外的场景，凤凌天同南明交战的场景是在城前，而十七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城后，如果一直往前走，那么就会走到她们从京城往这边赶的路。

“主子，马儿已经发狂了。”十七说话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始急速的颠簸，秦素一手抱着小宝，一手抓着马车，生怕将自己和小宝给撞下去。

“什么时候跳下去？”虽然慌乱，秦素倒也记得十七之前说过的话，这马车一来显眼，而来马儿已经开始发狂，决计不是久留之地。

十七看着远处还看不到头的城池，歪头朝秦素道：“如今马儿这样，掉头是不可能呢，我们就直直朝北走，看马儿能撑到什么时候了。”发狂的马虽然将车子颠簸的不成样子，但有一点好处就是，马儿的速度比平常更加快速了，如此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到达北边的城镇。

秦素心中明白这话的含义，她们已经没有回头路，眼下的方向的确是同凤凌天愈来愈远，但是，他应该会找到她们吧？秦素心中也估摸不准，毕竟前线的战事紧张，作为主帅，并且还有凤凌顷那样的人存在，她自己想想都很清楚，怕是凤凌天并不会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而这样的前提下，她所能祈祷的就是，自己能化险为夷，好好保护小宝。

秦素这边还在荒凉的边陲急速的朝前行驶，凤凌天那边却已经开始了爆炸前的节奏。

小宝当初在空中放响那信号的时候，凤凌天的军队刚开始同南明的军队交战起来，惊鸿和朱雀都护卫在他身边，只是在听到那信号响起的时候，凤凌天有一秒的恍惚，心里还在告诉自己，怎么会出事呢？会不会小宝不小心将这信号给发了出来，可是下一秒，所有的信息都被推翻，他的儿子绝对不是那种不识大事的人，况且那信号是出发之前就交给小宝的了，小宝要是贪玩的话，也不会留到现在才用，可是如果这信号的确是小宝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放的话，那这，代表什么呢？明明有凤卫们跟在她们母子身边，明明有那么多人看护者，小宝遇到了危险，事实上，也就代表秦素遇到了危险。

惊鸿不知，但是朱雀是知道的，那不是普通的求救信号，那是凤凌天给之前交代给小宝的，还是自己亲手交到了小宝的手上，朱雀歪头，见主子的表情有些怔愣，但他反应的很快，在刀尖挪过来的时候，还能极其速度的将人给解决掉。

“朱雀，你去办，不管事情如何，立即回来跟我汇报。”说完，凤凌天又投入到战事之中，儿此时，看着眼前这些浩浩荡荡的南明军队，心里隐约有什么浮出了水面。

朱雀从空中飞了起来，几次跳跃便回到了城墙之上，然后就开始朝城内奔去，远处坐在马上的南琉风同样注视到了这一幕，刚才那求救信号他不是没看到，甚至于，他刚看到那求救信号，直觉的就认为，定然是凤衍的人得手了，所以刚才他也一直在马上注视着凤凌天这边的情况，在见到凤凌天皱眉的时候，一种快感从他的内心升腾起来，他心里还在盘算着，不知道凤凌天为了女人会做到哪一步啊！

后来的后来，南琉风再次回想到自己此时的这个想法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愚蠢至极。

朱雀从城门直接牵了一匹马朝驿站那边赶去，可等待他的只是一屋子的凌乱，桌子和凳子都被踢倒了，木头碴子到处都是。而诡异的是，这院子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甚至连个凤卫的影儿都没有。

心里咯噔一声，朱雀心中浮现起了一个不好的猜想，他朝前走了几步，脚忽然踢到一块桌板，下一秒，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桌板下面的两个歪歪扭扭的字，白白的写在地上，朱雀认出了这是小宝的字迹，因为主子曾经给小宝一些用白石灰做成的珠子，那些东西可以在地上写写画画，是有人进贡上来的，很是稀有，却全被凤凌天从皇上那边给要了来，然后反手就送给了小宝当玩耍的。

不过，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些了，朱雀在看到凤卫那两个字的时候，刚刚心里的疑惑也全都钻了出来，看来，这事情一定是出在凤卫身上了，如今，王妃和小主子还没有下落，这件事需要立即汇报凤凌天。

走之前，朱雀去了驿站外面，喊了几个人去城外转一转，那些人既然有计划，恐怕是想将王妃和小主子往城外带，交代好一切，朱雀又以令人惊悚的速度直直的朝外面飞奔而去。从驿站到城外战场的这一段路，朱雀心里一直在想，若真的是凤卫所为，那么作为凤卫的带头人，他以后又该何去何从，此时他的脑子里也开始混乱起来，因为这打击太大，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在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们身上发生叛变，如此，他又该怎么同主子交代呢？

“怎么回事？”凤凌天见朱雀落在自己身边，他一撩身后的披风，语气虽然淡定，但黑眸中的焦急还是掩饰不住。

朱雀看了眼四周愈发加急的战事，又想了想刚才驿站中所见到的一切，他垂着脸朝凤凌天道：“主子，应该是凤卫将王妃和小宝给掳走了。”朱雀这话一出，不仅仅是惊鸿，就连凤凌天的神情也顿住了，素素和小宝被掳走了，而凶手，正是凤卫？是他全心将妻子交付的人，是跟着他出生入死五六年之久的人，可如今，朱雀却告诉他，他们将他心上的人都给带走了，这样的冲击力让凤凌天的表情紧绷，但除此之位再也没有别的表现。

“屋子里的情况如何？”惊鸿那一半被半面面具遮盖下，眉头紧紧的皱着，鬼营和凤卫之间虽然很少合作，但是他们都下意识的将凤卫和鬼营这两支队伍作为主子的左膀右臂，只是，鬼营在明，凤卫在暗而已。

朱雀摇了摇头道：“屋子里一片狼藉，是小宝留下了两个字，写着凤卫，加之，院子里原本留守的凤卫一个人也没有了，所以，我才将目标定在他们的身上。”

“惊鸿朱雀，带一小队鬼营的人回去，立即全程搜查。”凤凌天坐在马上，目光里开始往外发散一种让人惊骇的情绪，他交代完事情，就将视线转到了战场之上。

这场同南明的战争来的诡异，而且南明的人数有他们的三倍之多，虽然之前已经布置下策略，但是这场仗打得并不是那么轻松，此时双方的人马都已经纠缠在了一起，凤凌天越过层层的人群，看向了远处同样朝这边看来的南琉风，黑眸同南琉风的那双桃花眼一交汇，他想，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南明这次出兵虽然数量众多，但是从作战手法能看得出来，有些杂乱，想来也并不是准备许久的，说不定，故意扯来这么多人是为了拖住凤凌天，而凤卫那边，决计是不会被南琉风收买的，凤凌顷的可能性也不大，唯一的可能，或许唯有京城里龙椅上的那人了？这两件事又恰巧发生在同一时间，发生在一个自己不能轻易脱手的时机里，排除掉其他不可能，唯一剩下的结果便是：素素和小宝被掳走这件事是有预谋的，而背后的凶手，正是凤衍和南琉风。

一边让我灭了南明，一边又同南琉风一起，准备害死我的女人和儿子。父皇啊，你可真是英明啊！

“主子，你？”朱雀有些担心，他怕凤凌天是故意将两人给支走。

“你怕什么？”凤凌天笑得阴测测的，朱雀还是头一回在凤凌天的眼里看见这样的神情，相比之下，惊鸿的态度就冷静多了，他扯着朱雀就朝城内飞奔而去。

朱雀和惊鸿走了之后，南琉风看到凤凌天隔着层层的人群朝自己阴鸷的一笑，那种表情，让他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王爷，小心。”凤凌天一直坐在马上，眼瞅着有人要朝他身上射箭，一边参战的明臣惊呼了一声，给他的偶像提醒。

凤凌天直接将挥出了手中的剑，一个剑花就将射来的箭给打了出去，然后，从明臣这个角度，他发现事情好像开始不同起来。从刚刚凤凌天将那支箭给打回去，凤凌天接下来的动作招招都无比的狠辣，他一剑斩了一个人头，然后就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给扔了下来，那玄色的披风顿时飘落在黄沙之上，然后明臣就见凤凌天双腿朝马儿一用力，马儿就跟箭一般冲了出去，而在马儿在混战的军中奔走的时候，凤凌天的剑几乎就没有空闲过，隔着这么远，明臣好像都能看到那剑上滴落下来的血水，而现在的凤凌天就像是死神阎罗一般，所到之处，除了流血就是流血，行事快准狠，而这样的场景，看在明臣的眼里，不由得想起了几年前，京城中关于秦王的传言，这次，他是真正的相信了，这个人天生就是王者，若是他不想，谁也没招，可若是他发狂，谁也活不了。

凤凌天现在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他紧抿着唇，脸上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暴躁起来，所有的暴戾因子都在听到素素和小宝被带走的一刻聚集到了心头，他极力的想要压制那种嗜血的*，但是根本没有用，在马儿飞奔出去的一刻，素素和小宝的面容忽然在他的眼前闪过，一想到因为凤卫的背叛，他的妻与子可能已经……，他的唇角扬起冷冽的杀伐之气，控制不住就控制不住，如今素素下落不明，他就先让南明的这几十万大军给她们偿命。

这样想着，他的动作几乎是剑剑封喉，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和奋发的怒火，凤凌天就像一个主导者一样，在战场之上毫不可惜的让剑饮血，这次的战事，本就是以少对多，朝廷这边的将士们虽然不了解凤凌天这样转变的原因，但是一个堂堂的王爷都开始冲锋陷阵，他们的士气也被激发了出来，在这样强烈的攻势下，再配合着凤凌天那样狠戾的手段和策略，战场的主动性迅速的被朝廷所掌握。

“呜呜。”哑巴跟在南琉风身边，目光焦急的看向南琉风。凤凌天正从人群中一路路的杀过来，这一路，他几乎将南明的大将都给斩杀了，那些人在南明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但是到了凤凌天的手下，竟像是纸老虎一般不堪一击。他说不出话来，却也再也安静不下来，一个劲儿的朝南琉风示意。

事实上，南琉风也被凤凌天这种打法给吓到了，原本一个主帅是不用亲自冲锋陷阵的，在后面排兵布阵就好，但是这次，两人作为两个军队的主帅，全都选择了迎战，可现在看凤凌天这势头，分明是无人能敌的状态，也就在南明的几名大将全都被杀掉的时候，南琉风才意识到刚刚凤凌天看过来的时候，那个阴森森的表情下蕴含的是什么意思。

想着，身边的哑巴已经迅速的动手，因为凤凌天已经朝这边赶了过来。

“这么快就要交手了么？”南琉风的内心涌现出一种激动，他心里有一道声音在问：“你不是一直期盼着同凤凌天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交一次手么？”

“不对，不对。”南琉风见凤凌天接连又斩杀了几个人，他的马好像有意识一样，脚步已经开始往后挪。若说正常的情况下，同凤凌天一较高低这没有什么不对，但显然，目前凤凌天的状态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状态，随着他距离的越来越近，南琉风甚至能看清他那双已经泛红的眸子，这种带着发狂的状态让他的心里开始打起退堂鼓。

凤凌天如今已经处于个精力高度集中的状态，他的眼里没有秦素，没有小宝，有的全是面前这些厌恶的人，他想要将这些人全都给灭掉。心底里迸发的怒意非但没有让他掉了戒备心，反而是，即使是单枪匹马，他的意识也相当的灵敏，好像前后左右都长了眼睛一样，出手也是相当的快，没有一丝的犹豫。

哑巴终于同凤凌天交上了手，凤凌天的眼神里没有因为这人是南琉风的侍卫就有什么异样，依旧是跟看死人的眼神一样，哑巴的武功的确很高，但在凤凌天面前，还是不值一提，将哑巴给弄下马之后，凤凌天用剑挑了旁边人的弓箭，拉弓开箭，在猝不及防间一箭就朝南琉风的身上给射了去，虽然南琉风最后躲过了一丢丢，但那箭还是毫无疑问的射到了他的胸膛之上。

多少年后，当历史的书页渐渐被翻过以后，西联关这边仍然流传着这日秦王血战南明，西联关外血流成河的传说。

凤凌天将任务交给明臣，然后离开战场是在半个时辰之后了，明臣直到很久以后还记得，凤凌天找过来的时候，他的剑尖上滴落下来的血水，将地上的黄沙都给染红了，而凤凌天快速的交代完事情，就骑着马带着那把嗜血的剑朝城内飞奔而去。

没有悬念，这场战事的结果是以朝廷的军队大获全胜而结束，而相比之下，南明的军队就惨烈的多了，来的时候是几十万的大兵，可单单一个西联关，就折了他们一大半的人，最后能安稳离开的也不过是少数。当朝廷的人收拾战场的时候，丝毫不夸张的说，遍地黄沙都变了颜色，有的地方甚至用脚一踩，都能浸出血水来。

一将功成万骨枯并不是传言，而南明想要取代朝廷，这样的赔出，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朝廷的士气大震的时候，凤凌天已经骑着马去城外同朱雀和惊鸿汇合。

“主子，我们只捉住一个人。”凤凌天到来的时候，惊鸿和老四正控制住一个黑衣人，而朱雀一直低着头站在旁边，眼神里黯淡无光，看向那被捉住的黑衣人时，眼里带着失望。

被惊鸿捉住的正是一名凤卫，他被摁在地上，从凤凌天这个角度，依稀还能看到他手上发红的疹子，他忽的想起，临行之前素素交给自己的锦囊，那里除了各种药，还有一种叫做痒痒粉的东西，这名凤卫身上的红疹会不会是素素用来反抗时用在这人身上的。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凤凌天心里就升腾起一股希望，那个昨天还被他抱在怀里亲吻的女人，一定要好好的啊！

“说吧，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没有询问凤卫为何会背叛自己，也没有询问他们的幕后是谁，凤凌天只想知道，如今素素和小宝如何了？可有受伤？可有危险？

老四立即给了那人一脚，他们在场的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呢，原来还以为是兄弟，没想到竟然是白眼儿狼啊。

那人好像自知理亏一样，并没有抬头看凤凌天，只是低着头，声音沉闷的回道：“在被惊鸿统领抓住之前，我们还没有找到王妃。”

听了这话，几人的心里皆是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这心又被提了上来。

“不过，兄弟们都已经朝北面追过去了，载着王妃的马不知被王妃使了什么，有些发狂，此时结果如何，我也不知。”那人的声线开始发颤，从始至终，他都没敢抬头，因为低着头，他都已经能感受到凤凌天身上传来的怒气。那种怒气，怕是他所承受不了的。

“惊鸿，放他走。”凤凌天倏地朝惊鸿开口。

惊鸿跟在凤凌天身边多年，对于凤凌天的话很是听从，他也不管合不合适，直接就松开了那名凤卫，只有老四还死死的扒着那人不放手，他一边瞪了惊鸿一眼，一边朝凤凌天道：“主子，他们是叛徒，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老四松手，放他走，顺便让他回去通知凤卫一声，自今天起，所有情分都一刀两断，只要再让我见到凤卫，我不会留一个活口。”凤凌天看着远处的黄沙，给凤卫下了死亡通知单。

那凤卫听了这话，身子一颤，一直低着的头忽的抬了起来，看向一旁的朱雀，这个动作也被凤凌天收入了眼底，他接着道：“你不用看朱雀，朱雀从未背叛于我，我不会动他，但是你们，先不论素素会不会有事，你们的命我是要定了。”

最终，那凤卫还是踉跄着身体走远了。凤凌天也不再拖沓时间，带着人朝北面寻了过去。

……

话说回到秦素这边，马儿发狂的速度要比她们想象的快，所以还没到北边的城门，马车感觉已经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十七朝秦素喊了一声，秦素立即明白过来，将小宝紧紧扣在自己怀中，就朝马车下面滚了去。

鼻子和嘴里因为这巨大的冲撞力全都进了沙子，那两匹马的嘶鸣已经愈发的远去，秦素在落到地上后，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怀里的小宝。

“宝宝，应娘亲一声。”小宝不是刚才那样睁着眼，此时正闭着眼睛躺在秦素的怀里，秦素一惊，生怕小宝出什么事情。她赶忙摸了摸小宝的脸颊，温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主子。”十七也在这时赶到了秦素的身边。

“我刚才跳车的时候一直将他看顾着，并没有将他磕绊着。”大人发生一点摩擦都可以受得住，但是小孩子还太小，脆弱的很，秦素担心小宝出什么问题，毕竟这半天的确是很惊险。

十七也在旁边看着小宝，秦素则是按着小宝的人中。

过了一会儿，小宝悠悠的转醒，他伸出小胖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见秦素一脸担心的目光瞅着自己，不由得道：“娘亲，我是头晕。”

“哪里不舒服？”秦素扶着小宝让他站起来，小宝却软趴趴的倚在她怀里道：“娘亲，没有不舒服，就是刚才跳得急头晕的慌。我没事哒。”

“那好，我们尽快赶路，先找个地方避风头。”秦素的话刚说完，十七忽然警惕的看向秦素的身后，秦素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

“你是谁？”背对着那人，秦素张口问道。

“想不到，三哥竟是同你走在了一起。”一句低喃，从那人的嘴里传了出来。

三哥？秦素不记得除了凤凌玖，凤凌天还有别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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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终于爬上来了嘤嘤嘤，本来想更一万的，后来想了想，先更六千，晚上我尽量再写出六千来，好放在明天早晨更新，毕竟这几天更新都不太稳定，作者君还是想早晨更新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谢谢今天以及昨天更新后送票票的菇凉，嗯，还有浓浓菇凉，感恩，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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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怎么会是他？

十七正对着那男人的，那人的样貌倒是极好，只是她并不认得这人是谁。见那人并没有要放过她们的意思，十七这次倒是没有朝那人吼，反而询问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说，就是，我并不想放你们走。”男人说的话很是直白，而在碰到这个人的时候，秦素心里也明白，还真是兜兜转转逃不出去啊。这样想着，她就起身，牵着小宝的手转过了身，母子俩正对着那男人。

眼前的男人长得的确不赖，不过肤色有些偏黑，像是常年被晒的一样，当目光在那人的五官上掠过去的时候，秦素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总觉得这样的眉眼在哪里见过。

而那男人却在秦素母子转过身的时候，目光直直的盯着秦素手里牵着的小家伙儿，那一双大大的眼睛，挺翘的鼻梁，紧抿的嘴唇，男人笑出了声：“果真是三哥的儿子。”

“我们同阁下素不相识，不知阁下可否相让一条路。”秦素不再去想这人同凤凌天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同他说着话，只是另一只藏在背后的手已经去寻藏在袖子里的迷药。

“素不相识是真，不过，这里面的纠葛也深得很。”男人听了秦素的话那表情像是听了多大的笑话一样，他哈哈大笑了出来，只是，让秦素惊讶的是，笑到最后，他竟然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叔叔，你为什么哭啊？”小宝昂着头看着男人眼角的泪朝男人问道。

男人忽的抬头，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小宝，良久，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刚刚的不羁模样，他蹲下身子，想要凑近小宝，可秦素和小宝同时往后退了退，警觉的看着男人。男人呵的笑了一声，伸出手指指着小宝道：“因为你爹杀了我全家。”

在提到家人的时候，那人的眼神一动，带着绝望般燎原的气势，秦素下意识的就将小宝挪到了自己的身后，但男人的目光仍然胶着在小宝的身上，小宝莫名的并不觉得胆怯，但是怕秦素担心，他仍旧躲在秦素身后，不过却是从秦素背后趴出头来，声音软糯糯的朝男人道：“爹爹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的，我相信爹爹。”

“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但那件事还是跟他脱不了关系。”男人起身，脚步朝秦素逼近。

就在男人要动弹的时候，一旁的十七瞬间出手，刀剑的声音将男人的目光给引了来。见十七动手，男人咧嘴一笑，朝她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会武的。”

十七要比男人想象的强，只是在同那男人过招的时候，那男人的眉头越皱越深，打到最后的时候，男人终于开了口：“你在鬼营呆过？”

这话一出，秦素不解的看向两人，而十七一边出手一边道：“你同王爷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问你们家王爷不就知道了？”男人再也没有闲聊的功夫，最后一掌用了七成力，直接将十七给弄了出去。

“陪你们玩儿的够久了，要是再不行动，三哥可就真的要找上门来了。”说完，男人邪肆的一笑，黝黑的脸上满是恶作剧般的笑意……

……

凤凌天在外找寻了一天，都没有找到秦素的影子，晚上很晚他才带着人匆匆回了关内的驿站，房间里被踢倒的桌子已经被收拾好了，朱雀和惊鸿还想要说什么，凤凌天朝他们挥了挥手道：“你们先退下吧，外面的事情盯着些，我要一个人静静。”

凤凌天刚在屋子里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外面又传来凤凌顷的声音：“三弟，你可还好？听说三弟妹和那孩子被人掳了去？”

凤凌顷此时说这话倒是颇有几分风凉话的意味，他并不知道有凤卫的存在，因此说话处处带着暗讽：“三弟妹身上容易招惹是非，三弟明知如此还不赶紧将人给看好了，怎么就让人给掳去了呢！”

凤凌顷并不知晓秦素的失踪是由凤卫造成的，他只当是南琉风那边动手了，事实上，严格的来说，的确是南琉风那边动手了，不过南琉风还和凤衍有一腿，这件事凤凌顷并不知晓。

时间拖得越长，凤凌天就越不能想象素素和小宝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现在暴躁的很，见凤凌顷在外面叽叽喳喳，凤凌天抽出笔筒里的一支毛笔，力道极大的朝门外凤凌顷的方位给扔了过去，毛笔瞬间成为能够伤人的利器，穿透了门，动静之大将外面的凤凌顷给吓了一大跳。

凤凌顷见这毛笔都被撒气给扔了出来，他笑了两声，朝外面走去，这多天的灰暗日子，今天倒还真是听了一个好消息，总之，能让凤凌天憋屈的事情就都是好事。

“主子，南明那边传来消息，世子重伤。”凤凌顷刚回来，承安就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凤凌顷。

凤凌顷今天凌晨到达西联关的时候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况且今日的战争凤凌天并未给他通知，也所以凤凌顷只知道今天朝廷同南明的一战，是朝廷胜了，但是南琉风如何，他却并不知晓。

“可还有别的消息？”凤凌顷细细想来，南琉风病重倒也并不是一个坏消息。只是老三今天为何下手这样狠，难道是为了秦素和那个小杂种？想到这里，凤凌顷立即朝承安道：“暗中吩咐人外出找寻秦素的下落，一旦发现，立即抓住。”现在看来，秦素好像是能控制住凤凌天的最好筹码。

南明，王宫。

南明王坐在床边看着上面躺着的面无血色的南琉风不禁朝太医问道：“怎么回事？到底何时才会醒？”

“回王上，世子爷的身上的箭差一点点就到了心脏，这样的重创，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太子战战兢兢的道，这世子身上的伤简直是吓人，不知道当时是怎样的场景，怎会这般危险。

“哑巴，过来。”南明王朝哑巴吼了一声。

哑巴同别的人不一样，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耳朵能听得见，自从南琉风回来，他连自己包扎都没顾得上，就站在角落里守着南琉风，此时听到南明王叫他，他先是不舍的看了眼床上的南琉风，这才走到了南明王的身边。

“你也看见是凤凌天将风儿射杀的么？”南明王那双精明的眼光直直的盯着哑巴。

哑巴的眼睛是极清澈的，他点了点头，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真是作孽，我就说不应该动手动的这样快。”南明王的想法要比南琉风保守的多，这次起兵造反，起因之一是因为他之前的确是偶这个想法，但是更多的原因是南琉风的劝说，南琉风将事情都给他理了一遍，时至今日，南明王还记得那个下午，在书房里，南琉风眼里全是光亮的模样，那时他很是痛快的朝南明王道：“父王，即使这次进攻，咱们的南明的版图没有扩大，但至少可以争取和北楚那样，独立于朝廷之外，如此，每年给朝廷上交的赋税以及贡也不必存在了，有那些闲钱，咱们可以将南明好好的建设一番。”

南琉风当时的话，的确是将他给打动了，可南明王万万没想到，事情才过了多久，南琉风现在能不能活都成为了一件不确定的事情。

“哑巴，我知道你能同黑枭联络，你将黑枭找回来，就说，孤王有事托他做。”南明王看着南琉风那苍白的脸颊，真是又气又急，这次莫不说是南琉风了，南明的损失简直是破天了。几十万的大军，回来的时候休整完毕竟只剩下了区区的几万人，而朝廷那边，仅仅凭着十几万就将那几十万的人给灭掉了，这样的杀伤力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有凤凌天这样的人物在，造反真的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么？

……

西联关这种地方，土地以黄沙居多，很多能在地上留存的痕迹都会随着风沙的变化而有所改变，因此找寻秦素的工作很难进行下去。

“主子，南北两个城都已经查遍了，都没有王妃和小主子的身影。”外面传来朱雀的声音。

朱雀站在门外，凤凌天已经好几个时辰都没有出来过了，朱雀一边为凤卫的事情有些内疚，一边又在担心秦素和小宝。若是他们母子俩出了什么问题，只怕凤凌天会受到不小的打击。

“你叫着惊鸿进来。”凤凌天低沉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

……

“主子？你说什么？”发出惊诧声的自然是朱雀，凤卫集体反叛，朱雀的心情已经到了低谷，表情也不再如同往日那般的不言不语，如今听了凤凌天的话，他惊诧的问出了声。

“主子，你真的要离开？”虽然南明昨天一战，元气大伤，但是主子就将这么大的毯子扔在这里，会不会有些心大。

“这边的事情我已经交代好了，素素和小宝如今还没有下落，我不能呆在这里了。”再这样待下去，凤凌天觉得自己都要疯了。说着，凤凌天就将手中的一块令牌交到了惊鸿的手中：“你将令牌交给老四，全程代理我的事情，至于你们，带着鬼营的人跟我出发。”

“是。”惊鸿毫无疑问，转身就走了出去。

“主子，是我不好。”朱雀从来不会讲什么太煽情的话，可如今造成这样的结果，不得不说，跟自己还是有间接的关系。这两天他一直沉浸在内疚之中，秦素和小宝对于凤凌天有多重要他心知肚明。

“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昨天我已经说过，你不再是凤卫的人，而凤卫已经与我无关，但是若再碰到，我绝不会手下留情，该怎么做你明白么？”凤凌天看向朱雀。

“朱雀明白。”朱雀低着头答道，身侧的拳头却已经握了起来。

凤凌天他们在一刻钟以后就出发了，当疾驰在黄沙上以后，凤凌天心中只有两个字：“等我。”

……

“娘亲，你醒醒啊。”屋子外面有极其响亮的水流声，一个很是破落的屋子里，小宝坐在土炕上，小手趴在秦素的身上，轻轻的摇晃着秦素的身体，因为担心，小宝的眼睛里还挂着泪珠，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好不可怜。这场景，像极了秦素当初刚穿过来时候的模样。

“你不用喊了，到了时候她自然会醒。”男人站在炕边，目光盯着眼里还包着泪的小家伙儿道。

小宝警惕的看着他，软软的声音问道：“你把十七弄到哪里去了？”

这男人在沙地里将十七打伤以后，就将十七带走了，然后又将他们母子带到了这地方，可秦素在半途就像是中了药一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如今，十七被带走，娘亲又还在昏迷，小宝想了想，脑袋中忽然想起以前爹爹教给他的话，他暗自的握紧小拳头，心道，一定要保护好娘亲。

男人听了小宝的话，笑了起来：“那个会武功的丫头带着太碍事，我给扔回西联关了。”

小宝的眼睛一亮，这是不是代表，爹爹可以来找他们了？

男人见小宝的黑眼珠熠熠发光，他冷嘲热讽般的又补充了一句：“即使有那丫头带路，你爹也很难找到这里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小宝一抹眼里的泪花，一张小脸上满是倔强的道：“我爹爹一定会救出小宝和娘亲的。”

“你叫小宝？”男人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左瞅瞅右瞅瞅，最后下了一句结论道：“倒是像极了三哥。”

“我是爹爹的宝宝，自然跟爹爹很像。”小宝昂着小脑袋，哼哼了一声说道。

“是么？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勇敢。”说着，男人一把揪住小宝的后衣领，像拎着一只小老鼠一样朝屋子外面走去。

被男人拎着，小宝在看到外面的场景时，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刚才在屋子中只觉得黑暗，原来这房子竟然不是建在外面，好像是在洞穴中一样，男人一直拎着小宝往前走，而传到小宝耳朵里的水声也越来越想响。怎么会有水声呢？

忽的，小宝觉得眼前一亮，前面好像有光线照了进来，而耳边传来的水声也越来越大。

当男人将小宝拎到那有水的地方时，才将脚步给停下，而小宝的身子已经开始颤抖了，去年在宫中的落水，他即使能克服了，但是心中总归还是有阴影在，此时见到这个洞口有一帘那么大的瀑布从上面流淌下来，他的脸上甚至都沾染了水珠，小宝心中在想，这水流到底有多大呢？

“怕了么？”男人好像极其喜欢看到小宝发抖的样子，他见小宝的一张脸变得白白的，不由得朝小宝道：“你爹爹小时候胆子很大，不知道你胆子怎么样？这个洞口到下面的距离折合起来大概有一里地（五百米），你说，要是你起了乱跑的心思，从这里落下去，你说会怎样？”

小宝从见到这么大的水帘时，身子就一直在哆嗦，可当男人的话说完，他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或许是察觉到了小宝的异样，男人低着头看向小宝。小宝却只盯着那水帘出神。

“不用瞧了，你逃不出去的。”男人见小宝的眼神格外的专注，他提溜着小宝就往回走。

“你小时候就认识爹爹么？”男人转身的时候，小宝忽然昂起头朝男人问道。

“算是。”男人倒也没隐瞒。

“那你唤我爹爹是三哥，我也该叫你叔叔么？可是我有一个八叔了，又该叫你什么呢？”小宝继而垂着头，小脚没有落地，也没有乱晃，只是乖乖的说着。

“那是以前，若是没出那档子事，你的确该唤我一声叔叔。”男人的目光也随着小宝的话变得幽深起来，他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那现在你不认我爹爹了么？”小宝却不一直不罢休，非要问出个什么来。

这次，男人却没有再说话。

又进了洞里的屋子，小宝脱开男人的手，小短腿儿朝那土炕上爬了去，他依偎在秦素的身边，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紧紧的贴着秦素，大眼睛眨啊眨，一声声软软的娘亲唤在嘴边。

“娘亲，娘亲。”小宝一直小声的在秦素耳边叫着，而那男人却已经走出了屋子。只是临走之时，小宝隐约听到他一声低喃：“不是说是被人设计的么？”

这边，凤凌天才刚出发没多久，驿站那边便传来了消息，说是十七被扔在了驿站外面的小路上，这个消息让凤凌天的神经有了一丝丝的松动。既然十七已经露面，别的不说，她们之前发生的事情总归是可以知道一点的。

十七醒来的时候，后脖颈处是火辣辣的疼痛，她嘶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在看清周围的人时，全身都一愣，随即就朝坐在床边的男人喊道：“四哥，主子呢？”

老四见十七醒了过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屋子里也没有外人，他叹了口气道：“还没找到，你是一个人被扔在外面的，找了一圈，没有王妃和小主子，也没看到那儿扔你的人。”

“怎么会这样？”十七刚醒，对于目前的状况还有些楞，难道说，那男人敲昏了自己，只是单独将她自己给扔了过来，那么没有自己的保护，主子一个弱女子带着小宝一个孩子，要如何？她不敢想象下去。

“大哥和朱雀他们现在都陪在王爷的身边，我已经发消息过去了，王爷半天内就会赶回来，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将发生过的事情好好想一想，昨日我们抓住了一个凤卫，可凤卫说并没有捉住你们，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十七揉了揉脑袋，低头沉静了一会儿，这才回道：“四哥，我们碰到了一个男人，但是我并不认识。”

“长什么模样你可还记得？”老四心里在疑惑，一个男人？难道说是南明的人？那就糟糕了，也就是说，王妃的这件事情最少已经有两路人在参与了。

“我记得，你可以找鬼营的画像来这里，我想，画下来，或许会有人认得。”十七对于那个人的面貌还是很有印象的。

“万一是易容，那该如何？”老四反问道，因为敢那样正大光明的将自己的容貌暴露在十七的面前，定然会做什么准备。

十七倒是很肯定的摇头：“四哥，我虽然离开鬼营这么长时间，但是不会失了眼，那人的皮肤有些黝黑，看起来像是常年暴露在炎热的地方，那种肤色不会是易容能有的，所以面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行，那你先歇一会儿，我这就去找人。”老四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就朝外面走去。

十七倚在床榻上，心里万分的着急。没错，她的确是鬼营出身，可她也的确是将秦素当做了自己的主子。秦王府里的仆人虽然很少，但全都不是普通的仆人，当初王爷让主子搬进墨枫居，因为缺了一个丫鬟，这才将自己补了过去。或许是因为当初主子同以前有些变化，所以最开始十七接到的任务就是，全心全意的做主子的丫鬟，现在十七想来，当初或许王爷他们还有其他的安排，但是没想到的是，一年过去以后，王爷对主子是真心的爱上了，而她对主子也是真心的折服。十七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被人如同亲人一般的对待，尤其在这次出了事情以后，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跟定主子了。

只是，主子，小宝，你们到底在哪里啊？

老四的动作很快，迅速的就将鬼营的画像给带了来，那人按照十七的话语渐渐的在宣纸上描绘出了一个人的样子。

“还有其他特征么？”落笔的时候那人朝十七问道。

十七摇了摇头：“就这些了。”

“你看看跟你见过的如何？”那人将宣纸拉到了十七的面前。

十七看了看上面的男人，嗯了一声，道：“有六七成的相像。”

“我看看。”老四也跟着凑了上来，可当老四看到这画面上的人时，他惊讶的竟将手里的宣纸给掉了下去。

“四哥？”十七不知道老四的反应为何会这样大。

“怎么会是他？”老四的声音极其的缓慢，但是十七还是在里面听到了一丝……绝望的味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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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找到她的锦囊

“四哥？你怎么了？”十七一脸惊诧的看着老四，老四被十七的声音给叫回声神，这才低头将已经掉到了地上的纸张给捡了起来，朝十七摇了摇头道：“十七，这件事情可能要复杂了，还是等主子回来再说吧。”老四心道，若是自己想的那人，那么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这件事可能真的是复杂了。

“你这是什么反应。”十七最受不了这种藏着掖着的人，见老四跟卖关子一样，她翻了一个大白眼儿，哼哼了一声，起身就要下床。

“你给我老实呆着，主子没回来之前，你不能动弹。”老四见十七就要下地，立马将她给摁了回去。

“你主子没回来，我主子可是还没下落呢。”伸手推了老四一把，十七将老四给推到了一边，没好气儿的回道。

“十七，我跟你说，这里面牵扯着灭门之事，你少给我添乱。”老四从旁边跃过来，伸手点住了十七的穴道，直接将人给弄回了床上。

十七睁大眼睛瞪着老四，想要将穴道给冲开，但是丝毫没用。除了愤恨的瞪着老四，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

凤凌天回来之后，还没下马，老四就在门边守着了。老四站在驿站的门口，看着坐在马上的那个人，心中一惊，怎么会这个样子，明明只有一天，主子怎么看起来这么沧桑。

“带我去见十七。”凤凌天根本理会老四那放在面前的眼神，扔掉马鞭直接下了马在老四身边风一阵的走过。老四这才回神，只是又瞅了瞅，竟然没有别人的影子，也就是说，只有凤凌天一个人回来了，想必朱雀和大哥还在帮忙找人。

十七正在干瞪着眼躺在床上的时候，门被大力的给推开了，她没法动弹，只听得沉稳却又带着几分焦灼的脚步朝自己走来。

凤凌天在床边坐下，伸手速度极快的就将十七的穴道给点了开来，十七得了自由，咳嗽了几声，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见到凤凌天，她的表情也很是激动。

“那天我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全部都给我说清楚。”凤凌天没有时间说废话，很是直接将问题抛了出来。

十七一个劲儿的点头，点完头这才将那天凤凌天出征之后，在驿站这院子里发生的事情都同他讲了出来。

“你是说，你们逃开凤卫以后，被人给劫住了？”凤凌天在听到那个男人将她们劫住的时候，眉头一皱，眼神晦暗，声音低沉的问道。

“是。”十七忽的又想到了什么，随后补充道：“对了，王爷，那人能认出我的功夫是使得鬼营的。”这点让十七很是惊悚，鬼营虽然放在明面上，但其实里面也隐秘的很，能这样简单的认出鬼营的功夫，那个人定然同鬼营有什么关系。

“主子，这就是老白依据十七的描述给那人画出来的面貌。”老四从门外走进来，伸手将桌子上放的那一卷宣纸拿到了凤凌天的手里，凤凌天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伸手将宣纸拿了过来，展开来，在见到那人的画像时，他也禁不住一愣。

“主子，如果没看错，应该是那位爷吧？”老四看凤凌天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了，那这下，事情可真的有麻烦了，当初定国公的事情虽然的确同主子有关系，但是终究罪魁祸首还是秦松和太子那一队人，不过，主子和那人中间还有那样一段兄弟情，这样事情可就难办了。

凤凌天将纸给收起来，没说任何话，就朝外大步走了出去。

“王爷，我能跟你一起走么？我放心不下主子。”十七一直陪伴在秦素和小宝的身边，如今那母子俩离了自己，十七不敢想象，那个老四嘴里的爷会不会对主子动什么手？她本就是急脾气，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保持理智在这驿站里留下来，她也要去寻主子。

“动作快些。”要走出去的凤凌天听了这话，头也没回的朝十七扔了一句，转眼又没了影子。

“十七，你出去给我老实些。”老四虽然表面上总是嘻嘻哈哈的，但是真到了大事绝对不会掉链子，反倒是十七，一直都像没脑子一样，老四见十七要跟出去追人，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十七捂着后脖颈从床上起身，一巴掌拍到了老四的肩膀上，大着嗓门道：“知道了，知道了，四哥你看家啊，我得撤了。”说完，就一蹦一跳的跑没了影儿。

老四见十七跑没了影子，这才回身，哎，明明是说要来解决南明，怎么会半路冒出这样一档子事情呢？看主子那样子，是真的对那女人上心了吧。

十七随着凤凌天一起出发，按照记忆，将凤凌天带到了那日碰见那个男人的地方，站在一堆黄沙中，凤凌天看着四周荒凉的黄沙，凤凌天蹲下身子，伸手捧起了一抔黄沙，手指细细的摩挲着，好像那上面还留存着素素和小宝的温度。

“王爷，咱们要如何？”十七站在这里，看着四周都是荒凉的一片，竟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这四周有无数个方向，主子到底在哪一边呢？

“不放过任何一个方向。搜。”

……

秦素这边，

秦素醒来的时候，就觉得一双小手紧紧的抱着自己，身子一团团，小小的缩在自己的身边，睁开眼来，小家伙儿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睛之上，只是面颊上有很明显的泪痕。伸手轻轻的抚着小家伙儿的脑袋，秦素叹了口气，周遭这陌生的环境，以及哭睡的小宝，这一切都让她有种错觉，好像是她刚穿过来的那场景。

“有水么？”将小宝紧紧的抱在怀里，秦素感受到了这房间里还有别人的存在，这屋子里黑乎乎的，耳边还响着哗啦啦的水声，秦素凭着直觉觉能感受出来，这里是一个有些湿润的地方，不是那么的干燥，而自己和小宝目前的状况，应该是被掳来的。作为藏匿人的地方，这里定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不怕？”男人没想到这个女人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询问有没有水，难道她不应该大声呼叫，或者大惊小怪么？

“有水么？”秦素就跟没听到这人说话一样，继续朝他问道。

男人坐不住了，他起身，黝黑的脸上浮着疑惑的神情，搞不懂秦素这是搞什么把戏。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秦素的嗓子很是干涩，见男人起身，她眼里仍然一点惧怕也没有，只是目光淡淡朝男人对视。

在这种目光的对视下，男人去外面拿了一个简陋的茶壶和茶杯进来。

秦素一见到那还落着灰的茶壶，眉头下意识的一簇，只是这种时候顾忌什么洁癖已经没有用处了，接过茶壶，想到什么，秦素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色帕子，覆在茶杯上面，作为过滤的作用，这才倒了一杯水出来。这里的空气这样的湿润，想来这里应该是有水的地方，只是这里的水没有经过任何的加工，在不知道是不是山泉水的情况下，还是过滤一下比较好。

“你这是在做什么？”男人的声音很大，明明是一张很英气的脸，但是因为疑惑和怀疑的申请，变得有些狰狞。

怀里的一团忽然动了动，秦素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定然是他声音太大，将小宝给吵起来了。

“娘亲，你醒了？呜呜呜。”一看到秦素醒了过来，强撑着一天的小大人终于撑不住了，将自己所有的软弱都给展现了出来，小宝将小脑袋埋进秦素的怀里，小手紧紧的抱着秦素，嘤嘤嘤的哭着。

伸手端过茶杯，抿了一口，嗅觉完全的伸张，好像是没有什么异样，应该是干净的水，秦素这样想着，将怀里的小家伙儿给拉了出来，抱着他的小身子道：“要不要喝水？”

“要。”小宝一个劲儿的点头，还抿了抿自己干涩的嘴唇。

用手臂圈着小宝，伸手给将水喂到了小宝的嘴边。

整个过程，男人一直在旁边看着，心里不是没有惊讶，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已，男人看着秦素很是淡定的模样，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几年前，他在边关还听到消息，凤凌天被人设计，同秦相的女儿发生了关系，但是自从他暗自从边关逃出来，他悄悄的回京，又悄悄的从京城跟到了西联关，他得到的消息同那时候完全相反，凤凌天非但没有冷落秦素，反而同秦素关系好的很，用如胶似漆来形容也不会夸张，这到底是凤凌天营造的假象还是真实的事实，毕竟，若说是假象，秦相如今同废人没有什么两样了，太子的势力也不过尔尔，凤凌天着实没有必要为了权力来利用一个女人，那么排出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凤凌天真的认同了这个女人。

三哥，你看上的就是这个人么？心里这般想着，男人冷笑出声，听到男人的冷笑，小宝的脑袋嗖的抬了起来，很是警惕的看着男人，秦素倒是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小宝毛茸茸的脑袋道：“喝完了么？”

“嗯。”小宝仰头，朝秦素露出一口小白牙，点了点头。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了？”秦素伸手整理着小宝的衣服，动作自然到，好像这房间里只有她们母子两个人一样。

男人疑惑的又瞅了秦素几眼，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下午，男人都没有再回来过，在这阴暗的土炕上，小宝就躺在秦素的身边，秦素为了缓解小宝的紧张，就给小宝讲故事来消磨时间。

“娘亲，我跟你说哦。”在秦素停下来的时候，小宝凑近秦素，在秦素耳边小声的道：“娘亲，昨天这个坏叔叔将我拎出去了，咱们现在是在一个大洞洞里面，洞口是好大的水流，坏叔叔说，洞口距离下面有一里地。”小宝慢慢的将昨天男人拎着他出去的场景细细的讲给秦素听。

一里地，五百米？又是大洞？难不成这是在山间藏在瀑布后面的山洞。

“你还记得路么？”秦素不知道这山洞里会不会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小路。

小宝点点头，鼓着腮道：“不用记得路哇，娘亲，出了这个屋子，直走就是。”小宝确认自己是没有记错的，因为昨天就一直在走直线。

听到小宝提起时间，秦素这才蓦地想起来，她下了那土炕，将小宝也给抱了下来，牵着小宝的手道：“宝宝是不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说着，也不待小宝回答，就朝屋子外面走去。

外面果然同小宝说的那样，是条直线，走出屋子，已经看到远处透出的光亮，想必那里就是瀑布出口来了。这场景倒是像极了孙猴子的水帘洞。

小宝一边牵着秦素的手，一边摸着自己的小肚子道：“娘亲没说之前，小宝也不觉得饿，娘亲一说，小宝就饿了。”

秦素听小宝这样说，心疼的不行，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些天跟着自己颠沛流离，小宝也是受苦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秦素掌心传来的担心，小宝昂头朝秦素笑了笑，声音乖乖的道：“娘亲，小宝没事哇。”

“咱们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能吃得？”那个男人应该是停留在这里不少的时间，连茶壶都有，应该会有吃食才对。

结果，母子俩搜寻了很久，才在角落里发现了几个已经干瘪的生地瓜。

这里空气潮湿，又没有火，秦素只能将那地瓜给洗了干净，又用锦囊中带的一把刀子，将地瓜皮给细细的削去，这才放到小宝的手里。

“暂时先充充饥，这种东西不能吃太多知道么？”秦素叮嘱道。

小宝总是不下口，秦素见小宝盯着自己，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不由得道：“宝宝，娘亲睡得太久，一点也不饿，你先吃一点，等待会儿咱们再想办法好不好？”

在秦素的几次劝说下，小宝这次点点头，嗷呜一声，朝那生地瓜咬了去。

“宝宝，乖乖的留在这里。”秦素一把拽下身上的锦囊，将里面的一些小瓷瓶都收拾到了小宝身上的小荷包里，这才将自己亲手缝的，有些粗糙的荷包握在手里，同小宝说了几句，她一个人朝洞口的瀑布那边走了去。

“娘亲？”小宝眼里满满都是担心，只是娘亲告诉他了，要他乖乖的坐在这里，那他就要乖乖的坐在这里。只是，大大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泛着泪花，爹爹，你在哪里啊？

秦素在凑近那瀑布的时候，虽然身上脸上都被溅了一身的水，但是她知晓，这的确是瀑布没错，也就是说，如果她将手中的锦囊给扔下去，那么锦囊也就会顺着这水流冲到下游，虽然知晓这锦囊被察觉的可能性很小，但这的确是目前唯一的法子了。那男人已经出去了一下午，担心事情有变。因为担心锦囊太轻被飘飞，里面塞了一些药丸。但愿能被察觉。秦素不再犹豫，伸手将锦囊给扔了下去。

扔完以后，秦素快步走了回去，又在他们躺着的那个房间里，在隐蔽的角落，用石头在上面刻下了一行字，又给掩饰好，这才回到了小宝的身边，母子两人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时间过了不久，瀑布里忽然轻巧的窜出一个身影，秦素看过去，正是下午出去的男人无疑，那男人手里还拎着东西，好像没有想到秦素母子会坐在外面，看到两个人，他一挑嘴角，问道：“怎么，想逃走？”

秦素和小宝都没有说话，有一瞬间，那男人觉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凤凌天也是个闷的，这下倒好，一家子人都闷死了。

“叔叔，你带的是饭饭么？”小宝忽然仰着头朝男人问道。

“嗯。”听见小宝喊自己叔叔，男人的语调好像降了下来，他点头嗯了一声，走到那边，从袖子里取出火种，生了一堆火，将一只兔子给架到了了树枝上烤着。又将几个不是太新鲜的果子扔到了秦素他们面前。

这顿饭吃的极快，只是刚吃完饭，外面天还黑着的时候，男人伸手就钳制住了秦素的胳膊，将秦素给拉了过来，然后又将小宝给抱了过来，直接带着人飞过了那瀑布。因为是傍晚，秦素根本看不清外面的场面是有多么的恐怖，只是感觉，男人有些吃力的带着她和小宝跳落到了什么地方。

……

京城，皇宫。

“什么？失手了？什么叫失手了？”凤衍站在御书房里，而一个凤卫单膝跪在地上，听完这凤卫的报告，凤衍那暴躁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他是真的上火了，这件事情要是放在别人的身上，失手他觉得还情有可原，但是这次出手的是凤卫啊！是全体素质都极高的凤卫，竟然连个女人和孩子都抓不住。

“皇上，如今王妃和小王爷的下落不明，主……王爷那边也在全程通缉凤卫，那日回来的人传话说，王爷开口了，若是再被他碰到，见一个杀一个。”凤卫这样阐述着凤凌天的话，他们的心里好像都能想象出那个场景，凤凌天绝对不会开玩笑，他说会见一个杀一个，就定然会见一个杀一个。

“他说的？朕倒要看看他的本事，通知下去，全力搜寻秦素和那孩子，一旦遇到，立即灭口。”凤衍的命令不带一丝的感情。

凤卫惊诧的抬起头，看向凤衍，声音也带着惊讶：“皇上，小王爷也要动手么？”

“不然呢？凤家的皇室，绝对不会允许有一个流着秦家血脉的储君。”凤衍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是恨极了秦家的样子。凤卫见凤衍已经这样说了，而凤凌天那边又已经没有退路了，除了执行，他们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属下明白。”

当凤卫走出去以后，徐秀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凤衍立在窗前的模样，徐秀心里叹了一口气，朝凤衍低叹了一声：“皇上，真的一定要将三殿下逼到这个地步么？”这长长久久发生的事情还不足以证明么？明明三殿下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若是这次真的将秦素母子给杀害了，只怕他会恨皇上一辈子。

“不是我在逼他，是他在逼他自己，是他对秦家的女儿动了情，情这种东西，徐秀，在宫里谈情，你不觉得可笑么？”凤衍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嘲笑着凤凌天的选择。

“可是皇上，若是将三殿下逼急了，这以后的事情谁又会知道呢？”徐秀只怕这件事会引起滔天大浪。

“有太子之位，朕就不相信他会丢掉。”凤衍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

西联关外五十里地的山涧中，朱雀喊住了凤凌天，脚步匆匆的上前将手中的东西交到了凤凌天的面前。

凤凌天一看到那东西，浑身一震，那是一个算不上精致的锦囊，修长的手指颤抖着将锦囊打开，里面还有被水浸透的药草。这是素素的锦囊，他自己的身上也有一个，他怎么会认错。

“王爷，这是主子的，这是主子的。”十七凑上前，在看到那锦囊的时候大声的喊了出来。

凤凌天将锦囊紧紧的握在手里，眼前是位于山涧之下，这水是从山上流淌下来的，而两边又是峭崖，素素，你会在这里么？

凤凌天摩挲着那锦囊上的花纹，朝全体人员下令道：“搜山。”

半个时辰后，凤凌天进到了瀑布后面的山洞里，里面有还烧火留下的木灰，还有茶杯，分明就是有人生活过的样子。凤凌天在这里面认真的搜看着，想要得到什么线索，结果翻看了一遍都没有得到什么线索，直到他将一个角落里的草堆扒开，在看到墙上留下的那一行字的时候，凤凌天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平安，勿忧。”

秦素在留这行字的时候定然想到了，这山洞中绝对是呆不长的，而凤凌天如她愿想看到了这行字，他的心也落了下来。

只是，苏铮，你到底将素素带到了什么地方。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肿么办，更新时间老是调不到早上呜呜呜呜呜，五一劳动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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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素素，我要和你一起洗

西联关这边的状况可以说越来越复杂，之前被视为会有一场恶战的战争，反而是因为凤凌天在战场上的的发狂而变得局势明朗。 但是追踪秦素这边，凤卫在出动，鬼营也在出动，凤凌顷也派了人暗中悄悄的追踪着，可即使在三拨人马的追踪下，仍旧是没有得到他们的落脚地，这不由得让朱雀等人有些挫败感，想来，他们什么时候因为一个人的下落而这样的着急过，却没有法子。

凤凌天倒是表现的很淡定，他朝朱雀和惊鸿道：“你们不用挫败，他从小耳濡目染，又加之在沙场上莫怕滚打那么多年，对于反侦察这方面更是尤其的突出。”

凤凌天八岁才开始起步，可苏铮作为定国公的长子，几乎是一出生就接收到了那种环境，本就是军人世家，他接受的训练并不比凤凌天少。

“可他为什么会知道鬼营的招法？”十七对于这个问题一直相当的疑惑。

凤凌天笑了一声：“当初建立鬼营，一半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十七听了这话，看了看惊鸿，见惊鸿在低着头，她不由得惊诧道，难道真的是这样？看来自己不是碰到一个半吊子，可是碰上一个大麻烦了啊。

“王爷，这个山头都快被我们给翻过来了，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十七的急脾气又开始爆发起来，找了一天，竟是连一丢丢线索都没有找到。

“若是可以，素素定然会留下一些线索，可既然没有素素的线索，那就证明在转换阵地的时候，素素是没有意识的。苏铮也不会让这种漏洞存在。”凤凌天摩挲着腰带上并排系着的两个锦囊，好像是触及到了素素的温度一般。

“可这样没头没脑的找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万一凤卫那群王八蛋赶在我们之前怎么办？”十七的话刚说完，凤凌天冷冽的目光就看了过来，那种压迫死人的感觉又来了，十七吓得咕哝了一声，就近躲到了朱雀的身后。

朱雀见十七往自己背后缩缩，也只得硬着头皮将她护在身后。

“惊鸿，你怎么看？”凤凌天看向惊鸿。

惊鸿的脸上是被一小块面具给遮住的，他幽深的眼神因为面具的衬托愈发的显得深邃，听到凤凌天的问话，他回道：“没头没脑的确没用，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猜测苏少的心思。”

“一个大活人，我们要怎么猜？”十七从朱雀刚探出一个头来，朱雀一只手就将她又给摁了回去。

“苏少之所以会将矛头对准王妃，定然是同之前定国公被灭门拖不了关系，况且他同主子交情不浅，自然会将事情也算在主子头上一份，如今凤卫又掺和了进来，苏少定然是想事情越乱越好。”惊鸿理了理头绪朝凤凌天道。

“苏铮自小有个毛病，喜欢意气用事，所以，很有可能他会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凤卫，所以凤卫那边的消息也要时刻注意着。”凤凌天心里清楚，苏铮的确要将事情算在自己的头上。没想到，这次竟是他连累了素素和小宝。

……

凤凌天将事情猜测的很对，但是有一点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那就是，苏铮不仅仅是给了提示，还给了素素的确切位置，但是除了告知了凤卫，凤凌天这边也得到了消息。

这件事情还要从老四那边说起，老四在驿站里收到了一封匿名信，里面很是明确的阐述了秦素和小宝现在的所在地，以及要求在明日午时去到西联关城西的一座院子中。老四得到这消息以后，立即派人去告知还在外面的凤凌天。

凤凌天在拿到这封信的时候，看着信上的笔迹，心中已经十分的确定，带走素素和小宝的就是苏铮，他收到信的那一刻，立即吩咐部下返回西联关，既然老四已经收到了信，按苏铮的性子，定然也会给凤卫他们来一封，虽然不知道他要搞什么花样，但是已经是分秒必争。

“这个苏少爷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这么折腾来折腾去有意思么？”十七跟在朱雀身后，叽叽咕咕的念叨道。

朱雀看了眼前面已经走出去的人，回头大力的在十七的肩膀上拍了拍，语气冷冰冰的道：“多说一句话会死么？”

“你敢打我？”十七伸手指着朱雀，完全已经忘记了刚才询问的问题，注意力被完全的转移。

“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进的鬼营？咱们在这团团转的时候，苏少可能就在某个角落里趴着看好戏呢？让你看耍猴儿你不高兴啊？”朱雀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出发口，对着十七就是叽里呱啦的一顿说，说道最后，十七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儿，飕飕的朝前面跑去了。

……

西联关里，

秦素和小宝眼睛上都被围上了黑色的布条，因此算是暂时失去了视力，秦素紧紧的牵着小宝的手，尽量用掌心的温度去安抚小宝。

“娘亲，咱们现在是在哪里哇？”这两天，苏铮一直带着两人到处转移位置，以至于都没有什么歇脚的功夫，此时刚被挪腾过来，眼睛上就被覆了黑布条，在一个平坦的，好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的地方坐下去，秦素牵着小宝的手，让他靠在自己身边，没了视力，秦素顺着小宝的手臂往上摸到了他的头，唇角咧出一抹微笑，笑道：“宝宝，还害怕么？”

“唔，跟娘亲在一起就不害怕。”小宝往前蹭在了秦素的怀里，小脑袋在秦素的怀里动啊动。

几乎每到歇息的时候，秦素都会问小宝这个问题、对于秦素自己来说，她是个适应力极其强大的人，前世她也参加过支援活动，去的地方是西南部的大山林里，且不论经济条件了，那里的卫生状况也极其的差，但她稍微的一适应，就可以很好的安稳下来。有时候她将这种技能称作是随遇而安，但有时候这也是一种生存方式，毕竟，没有人敢保证，一辈子都会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过活，总有特殊的情况要发生。小宝现在还小，而且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们的处境也不再是两三年前那般的无奈，在秦王府，小宝的确是小主子一样的存在，她担心小宝习惯了那种养尊处优的生活，所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好好的感受一番。

小宝接受环境的情况要比秦素想象的好很多，没有娇气也没有抱怨，只是乖乖的守在自己的身边，这不禁让秦素更加的心疼。

“娘亲，我们的手没有绑，可不可以把眼睛上的东西摘下来啊？”被黑布条蒙着眼睛实在是不舒服，小宝很想将布条给摘下来，却被秦素给制止了。

“宝宝，别动。”秦素双手摸索着，紧紧的将小宝的手扣在怀里，不让他乱动。

小宝不解的靠近秦素，问道：“为什么哇？娘亲。”

“刚才那人给我们系布条的时候，我闻到他手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也许，他会在布条后面动手脚也不一定。这就是娘亲一直让你闭着眼的原因。”秦素低头凑近小宝朝小宝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小宝点了点头，蹭的一下从秦素的怀里出来，生怕黑布条的尾端会带着什么东西，沾染到秦素的身上。

母子两人现在是位于一个院子当中，而苏铮就站在里面屋子的窗户底下，目光将这个场景收入了眼底，刚刚秦素同小宝的对话他都有听到，他对这个女人再一次的改观。

或许是因为眼睛看不见的原因，反而是助长了其他的感官，秦素总觉得暗中有人观察着自己，她转回头，顺着那感觉的来源看过去，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可是她十分确定，那个位置上站的定然就是那个男人。

其实三人现在所处的院子并不是苏铮给凤卫和凤凌天传达消息的那个院子，而是一个破落的地方，而此时，同他们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苏铮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出了房门，伸手制住母子俩，带着两人在黑暗中前行。

而此时约定好的院子里，早就是暗波汹涌，鬼营的人同凤卫的人都暗中的坐好了布置，但是谁都没有露面，一切都在暗中进行着，只有凤凌天和朱雀惊鸿，以及十七站在院子中。

“有动静了。”惊鸿盯着里面的门说道，其实这件事有些奇怪，因为他们刚才提前来的时候，已经将屋子里搜查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自然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地道，可时现在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分明是有人了。

屋子里，墙背后的有一个地道，而鬼营的人之所以没发现的原因是因为这地道根本没开口，也就是说，这地道根本没有挖到底，与这个房间的墙壁之间还有那么厚的泥墙遮掩，苏铮是在地道中，用锤子将那面墙给砸出了一个窟窿来，这才带着秦素和小宝从来面钻了出来。

当屋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以后，出乎人的意料，没有苏铮，只有那两个许久不见的身影，她们两个人的眼睛处都围着黑布条，很是平静的站在门口，也就在这时，院子的外面忽然涌进一圈人来，半圈是凤卫，半圈是鬼营的。

凤凌天冷到极致的眼神瞟了一眼那些凤卫，又倏地转了回来，再也不肯离开，他大步上前，刚要将秦素给揽过来，秦素闭着眼睛已经感受到了凤凌天的存在，她听见脚步声的时候，立即朝凤凌天道：“不要过来。”

小宝也在旁边出声道：“爹爹，这个布条上可能有什么危险，你不要靠近我们。”

十七的眼眶在听到小宝那软软的声音时忽然有种要流泪的冲动，这几天找寻的过程，她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而今她又体会到了什么叫喜极而泣。

“是苏铮做的？”凤凌天朝秦素问道。

秦素歪头，声音喃喃道：“苏铮？是定国公家的人么？难怪……难怪我一直觉得他有些面熟。”

“你们别动，一只闭着眼。我不用手就是。”凤凌天上前，手里的间一扬，刚要将秦素和小宝后面的布条给挑断，右侧方忽然传来一根冷箭，速度，力度都相当之快。凤凌天伸出来的剑迅速的收回朝那一支暗箭上用了力，直接将箭给原地射了回去，在场的人只听噗嗤一声，是箭入血肉的声音，一道血色也跟着飘飞出来。凤凌天转身，看着那已经倒在地上的凤卫道：“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动手么？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再次成为他的刀？”

“王爷，皇上的命令我们不能违背。”一个凤卫单膝朝凤凌天跪了下来。

“呵，所以啊，我们势必不能共存。”像是感叹，也像是喃喃自语，凤凌天又背过身去，挑剑弄开了秦素和小宝脸上的布条。小宝和秦素也保持着闭着眼睛的动作，如今已经是午时，他们两人的眼睛乍然睁开定然会受不了强烈阳光的照射，所以在两人的布条落下来的时候，凤凌天一挥披风将两人给裹在了里面，让她们慢慢的适应光照。

“王爷，对不住了。”凤卫们却已经不想再磨蹭，拉弓射箭，或者取刀取剑，总之，快的一切好像都发生在一瞬间一样。

朱雀和惊鸿站在凤凌天的身边保护着，十七则是同鬼营一起，跟凤卫们混在了一起。

被裹在披风中的秦素跟小宝交换了一下位置，将小宝紧紧的挡在里面。而感受到了母子俩的动作，凤凌天环紧秦素，朝里面的小家伙儿道：“凤随之，抱住我的腿。”

凤凌天的披风很大，几乎要落地了，他一伸手就将母子俩遮盖在里面，小宝听到凤凌天的话，呜呜了一声，小胖手就抓住了凤凌天的腿，小小的身子就紧紧的贴在凤凌天身上。

凤凌天则是将被连头也裹起来的秦素环在怀里，身高差的缘故，让这样的行为没有丝毫的诡异。秦素顺着凤凌天的力道，倚在他的肩膀上。

明明是近距离的腥风血雨，刀剑声不绝于耳，但偏偏凤凌天还生出了说笑的心思，揽着秦素，他低头笑着道：“明明是想带你走，偏偏这么麻烦。”

隔着披风，秦素倚在凤凌天的胸口，声音有些发涩的回道：“我也不想一直被追杀。”

“我应该将你们拴在身上，处处都带着，这样就不会发生意外了。”凤凌天感叹了一句。

“说的轻巧。”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的睡觉，秦素是勉强的撑着眼皮同凤凌天说话。

“等处理完这些事，我就带你们离开。”这两天找寻的过程中，凤凌天自己也想过许多，秦素身上的这些麻烦事，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自己引起的，或者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受到了来自凤衍和凤凌顷，甚至是皇后的迫害，以前没有女人时，他觉得江山就是自己的抱负，可当素素真的走到自己心上，将江山同家庭比作一杆秤的话，他想，他的选择毫不犹豫，就是素素和小宝。

不是不疑惑，只是那就是心里的声音。

“好。”秦素点点头。

鬼营同凤卫的厮杀相当的激烈，刚开始凤卫的人还能瞅着秦素这边放冷箭，可到后来完全被鬼营的人给缠住了，根本没有时间去纠缠凤凌天和秦素了。两拨人的水平都极高，打起架来，也是胜负不分，单看是谁更心狠了。

在战况僵持不下的情况下，惊鸿朝外面吹了一声哨子，凤卫们立即察觉到了这哨声下面所隐藏的危机。

果然，当惊鸿的哨声响起之后，在院子的外面又围上来一层鬼营的人，他们直接将凤卫们给包抄了。

“主子？”惊鸿在旁边询问了一句，等待凤凌天的决定。

“杀。”又是这样，一声令下，如同来自地狱修罗的声音，让人心生胆战。而刚刚还同凤卫们死战的鬼营人，已经退到了安全区以外，将所有的凤卫都给包抄了起来。

秦素对于凤卫的事情还是了解一些，听到凤凌天的那个“杀”字的时候，她的身子莫名的跟着颤了颤。因为被披风挡着，所以她看不到外面的场景，但是那种更甚于西联关总督府里的血腥场面她已经能够想象的道。

凤凌天只以为秦素是害怕了，手臂环绕他的力度更加的紧。

“王爷！主子！”凤卫中有人惊呼出声，但是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鬼营的箭雨如同密不透风的一张网，直接而又无情的猎杀着这原本是伙伴的人。

一时之间，院子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人甚至都已经被射成了箭靶子，在一堆血泊中倒下。秦素隔着披风都闻到了那血腥味儿，她动作迅速的挣开凤凌天的胳膊，蹲下身子，将小宝抱到了怀里。

“宝宝，靠近娘亲。”血腥的气味太浓，秦素隔着衣服让小宝缩在自己怀里。小宝听到秦素的声音，乖乖的听话，缩成一小团，埋进秦素的怀里。

院子中杂乱的一片，就在这乱哄哄的时候，有人悄悄的爬到了隔壁院子的墙头，背对着鬼营的人，从墙下面拿起了一支小型的弓箭，悄悄的对准了凤凌天的披风。

“哟，这位趴在这里的小人是谁啊？”嬉笑的声音，不是老四还是谁？老四跟风一般，从墙头上直接拽住人飞到了院子里。

扑鼻而来的血腥气让老四和那个爬墙头的人都是一愣，老四扣住爬墙头那人，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语气很是讥笑的道：“爷可是从驿站跟你到这里，你还真以为自己成精了？”

“太子的？”凤凌天问。

“是。”老四点头，他一路跟过来，这人的来路的确是毋庸置疑。

“扔进去。”凤凌天眼眸一动都不动的看向院子里的箭海，老四一听，立即将已经浑身哆嗦的人扔了进去，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人已经成了箭靶子。

“多年不见，三哥的手段愈发凌厉了。”院子里除了血腥气就是血腥气，凤卫的人和凤凌顷派出的探子都被暗中解决掉了。屋子的门终于再次响了起来，几人看过去，一个脸色黝黑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算不得干净，只是那双眼睛却是亮的惊人。

“苏铮，你的胆子也愈发的大了。”周围的人听不出来，可苏铮的脑子极活，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胆子的确大了，一是敢掳走凤凌天的女人，这其二，便是敢公然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毕竟，当初定国公还在的时候，凤凌顷可是给苏铮安了一个罪名，说他在山海关投敌叛国。

“那么三哥准备把我抓起来么？”苏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嚣张模样看向凤凌天。

凤凌天站在原地，唇角带笑的看着苏铮。可下一秒，他就将披风扯了下来，那黑色的披风依旧盖在蹲在地上的母子两人身上，但是凤凌天却速度极快的，一拳就朝苏铮的脸上打了去。

苏铮在看到凤凌天咧嘴笑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凤凌天直接动手了。两人都没用花哨的武功，全是实打实的一拳拳在交手，看的朱雀在一旁皱眉，好在是那苏少吃得拳头比较多，他在心里庆幸道。

“给你点颜色，你还真的敢开染坊了，啊？”凤凌天下手极狠，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将苏铮的脸给打肿了，当然他自己的脸上也挂了花。

苏铮渐渐的有些招架不住这种生猛的打法了，凤凌天是一点也不避着，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三哥，你住手。”苏铮最后开了口。

“哼。”凤凌天冷哼一声，拳头直接朝苏铮的眼睛那边挥了过去。

院子里躺着一地的人，而鬼营的人又站满了墙头，朱雀和惊鸿也都看了过来，凤凌天和苏铮两人完全就在焦点之中，凤凌天打得很是投入，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也受伤了，愣是揪着苏铮就使劲儿的出拳。

秦素此时仍旧抱着小宝蹲在地上，这小小的院子里死了那么多的人，血腥气让人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她担心小宝一时受不住，就将小宝抱在怀里，转移他的注意力，可小宝的听力也是极好的，听到外面拳风挥舞的声音，他窝在秦素的怀里，朝秦素软软的道：“娘亲，是爹爹在打架么？”他刚才好像听到那个坏叔叔在喊爹爹三哥。

秦素点头嗯了一声。

“娘亲，爹爹会赢对么？”小宝越说越没有力气了，眼皮也有些沉，只是在小孩子的眼里，自己的爹爹总是最厉害的。

“娘亲，小宝困了。”小宝抱住秦素，说着说着竟然困了过去。

“宝宝，宝宝？”秦素喊了几声，直到听到小宝安稳的小呼噜声这才将放下心来。

母子俩仍旧没有起身的意思，两人的身上还搭着披风，鼓鼓囊囊的一团蹲在地上。

那边凤凌天同苏铮之间的打斗越来越狠，十七站在远处，老四一把将十七给揪了过来，朝地上的那一团努了努嘴，十七刚要张口，就被老四给瞪了回去：“还不过去吱一声，主子再打下去，两个人都要破相了。”

十七低着头，这才快步朝秦素身边走了过去。

朱雀将两人的互动都收入了眼底，看到老四的时候，他的眼眸一暗。

十七走到秦素的身边，蹲在那里小声的道：“主子，你快劝劝王爷吧，他脸上都挂伤了。”十七故意往重了说，不过凤凌天的脸上的确也挂彩了，只是没有苏铮脸上那么多。

“他伤得严重么？”披风里面传来秦素的声音。

“嗯，挺严重的，你听这声音，砰砰砰的。”十七一个劲儿的加油添醋。

“十七，你过来照顾小宝。”秦素捂着眼睛掀开披风，让十七捂着小宝。

“是。”在秦素起身迈脚走出来的时候，十七立马将小宝用披风裹着抱了起来。

在黑暗的地方呆久了，秦素的确没有适应这光亮的照射，她捂着眼睛起身，对着凤凌天的方向说了句：“凤凌天，你可有伤着？”秦素知道，凤凌天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问他一句受伤没有，他反而会停下来。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那边打斗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然后秦素就察觉到自己头顶落下了一片阴影，一只大手代替了她的手捂在她的眼睛上，依旧是那般低沉而又熟悉的声线道：“你怎么出来了？”

“小宝睡着了，十七说你受伤了，可还好？”秦素被阳光刺得一点也睁不开眼，凤凌天听了她的话，想到她刚刚唤自己的样子，不由得小声的说了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我名字，你也真做的出来。”若是细听，里面还带着几分愤恨的模样。

这女人从来不会软软的如同外面的女人那样，不过，凤凌天想，若是秦素整天用那种捏着嗓子一般的嗓音同自己讲话，他应该也会受不了，不过直接喊凤凌天这三个字，嗯，以后要让她改。

“你打完了？”见凤凌天答非所问，秦素歪头又问了一句。却也正因为一歪头，透过凤凌天的手掌缝隙，迎着光，她看见了一点院子里的场景，那么惨烈的场景让她忽然有了反应，这不再是一个人的亡去，而是一群人的屠杀，她忽的倚在凤凌天的身上，手指触碰上他劲瘦的腰，秦素听到自己打颤的声音道：“他们跟了你那么久，这样做你不会后悔么？”难道就因为这件事的反叛，他就真的要赶尽杀绝？

“有背叛的果敢，就应该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凤凌天说的很是决绝。

“实质上来说，这件事情他们也有……”

“素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近人情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将全部的信任交付于他们，那天要不是你们运气好，很有可能我见到的就是我妻儿的尸体。”凤凌天不再给秦素说话的机会，说出来的话让人一点反驳的余地也没有。

“事情总会有千万种变化，若我今天见到的是你们的尸体，但凡牵扯到这件事情的人，我会一个个亲手送他们去地狱。”凤凌天从不开玩笑的，秦素是知道的，也更因为如此，秦素才觉得，凤凌天对于感情是带着一种偏激的。

听了他的话，秦素能想象到，若是自己和小宝真的出了意外，只怕情形会比今天严重一百倍。

“主子，苏少怎么办？”凤凌天都下了狠力，愣是将苏铮给揍趴下了。惊鸿走到凤凌天的身后朝他问道。

“自己给我滚到驿站去。”凤凌天回头恶狠狠的扔下一句话。

十七抱着小宝已经跟到了秦素的身边，就等凤凌天回去的命令了。

“回去，至于这些尸体，派人送回京城。”凤凌天的目光没有一丝丝的温度。

“别看。”秦素见这满院子的血，强忍住想要呕吐的*，脑中的画面久久挥之不去。

……

凤凌天一行人回到驿站的时候，凤凌顷正守在驿站的门口，在看见凤凌天怀里的女人时，他的眼睛中闪过了然的神色，阴阳怪气的说了句：“三弟妹还真是会惹麻烦啊？每次都照顾一个女人，三弟也不嫌麻烦么？”

秦素被凤凌天揽在怀里没有说话，凤凌天这次没有冷着脸，而是很明快的笑着道：“佳人在怀，大哥怕是不会明白。”

凤凌天不笑还好，因为凤凌顷已经适应了他的面瘫脸，可偏偏凤凌天笑了起来，这让凤凌顷觉得很是诡异。

“我很讨厌被人跟踪，大哥要是嫌自己人手太多，不妨使劲儿往这里送，我保证，来一个灭一个。”最后一句话，凤凌天是凑近凤凌顷说的，他嘴角噙着泛着冷意的笑，一句话堵得凤凌顷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秦素跟着凤凌天进了屋子，在屋里缓了一会儿，她的眼睛才适应了光亮，她匆匆的起身，很是光明正大的就将凤凌天给忽视了过去，走到隔壁的里间，亲自给小宝换了一身衣服，又用清水擦了擦他的脸颊，这才让他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

凤凌天这还没抱热乎，秦素就开始收拾完小宝收拾自己。这些天在外面呆了很久，身上都有一种黏腻的感觉，给小宝擦完，秦素就要出去找十七，想洗个澡，结果人刚将十七给唤走，身后就贴上一具身躯。然后肩膀上就落下了凤凌天的发丝，凤凌天将头枕在秦素的肩上，语气很是随意的道：“素素，我和你一起洗。”

“我不愿意。”秦素很直接的拒绝。

凤凌天一噎，黑乎乎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好像在用气势要压倒秦素一样。

“凤凌天，十七的事情你该给我个解释。”秦素用十七的事情成功的引开了凤凌天的注意。

“十七的事？”凤凌天嘴里念完这四个字，就已经反应过来秦素是在说什么，而等他再次看过去的时候，秦素已经顺着门走了出去。

对于十七的问题，凤凌天并没有要隐瞒秦素的意思，所以他准备在秦素出来的时候，就将事情原委告诉她。但很可惜的是，凤凌天并没有等到佳人出浴，苏铮就暗地里翻墙进来了。

当凤凌天看到那个跟在惊鸿身后，一脸伤的苏铮时，心底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他冷笑着看着苏铮，跟惊鸿嘱咐了一句，让他守好门，这才正眼瞧着苏铮。

苏铮被凤凌天刚才那一顿暴揍给吓到了，此时坐在凤凌天的对面，他心还是有些颤颤的，但是一想到之前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他的眼神又开始变色。凤凌天一直盯着他，又岂会看不出来他眼神的变化。

“三哥，我爹的事情同你有没有关系？”苏铮沉静了一会儿，拳头已经握的发白，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身子往前倾，回道：“苏铮，朝堂上的事情黑白界限并不清楚，你爹被逼造反的确是我领兵出征的，这一点我不否认。”

“五年前我走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什么我回来之后，就什么都变了！要不是你们皇室，我爹怎么会死？”苏铮现在脑海里依旧还能想起，五年前他奉命去山海关的时候，那时候父亲母亲还有妹妹都在为他送行，可这次回来，却不会有再见面的那一天了。更令他生气的是，凤凌天同自己关系很不错，可他怎么能生生的看着自己的爹娘就那么死去呢。

“你也说了是五年，你可知五年里会发生多少事情？不错，这件事情的确同皇室有关，可你知不知道，你爹重兵在握，朝廷一再的表现出要收回兵权，但他不肯放手，这是其一。第二，你妹妹生了歪心思，以至于落到凤凌顷手中，你爹娘又是疼她的，你妹妹在别人手里，机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这是其二。你爹死后，苏卫去寻你娘了，此时应该和你娘一起去了北楚，这是第三。”凤凌天很是条理的将话给说完，然后就没有再说的打算了，就那样看着苏铮。

苏铮瞪大眼睛，一脸吃惊的朝凤凌天道：“你说，我娘还活着？”

“是，我答应过你爹，放过她。”凤凌天点头。

“我娘在北楚么？原来我娘还活着。”苏铮垂着头，眼里忽的落下泪来，七尺男儿，明明已经忘却了眼泪的味道，可鼻子一酸，还是忍不住了。

“你现在在人们的眼里依然是投敌叛国的人，顶着这样的风险你还敢回来，你脑子是进水了么？”凤凌天丝毫不客气的朝苏铮低吼道。

“我怎么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苏铮将脑袋埋进臂弯里，脆弱的像个孩子。

凤凌天直回身子，不去看他，声音依旧冷硬：“凤凌顷就在驿站外面的军营里，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滚回塞外，销声匿迹，改头换姓。”

“我不改，我永远姓苏。”苏铮此时就像是个幼稚的孩子。

“骨气倒是硬，你能保证你的命跟你骨气一样硬么？还是说你早就活够了？”凤凌天伸手，隔着桌子就揪住了苏铮的衣领。

“你若是再是这个脾性，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还真以为一人就天下无敌了是吧？”凤凌天恨不得拍醒苏铮。

“三哥，我不想走。”苏铮倔强的很。

“你今晚就离开西联关。”凤凌天嫌恶的又松开手，起身，背过身去，朝苏铮道：“你去京城，去找秦漠，我会找人跟着你，要是你有一步的歪差，不用别人动手，我立马收了你的命。”

凤凌天说完以后，后面迟迟没有声音，直到许久之后，才听得苏铮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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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昨天送票票送花花的那位菇凉，大么么一个。哎，今天好像又推迟了，作者君好抱歉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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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的温柔只给你

苏铮从凤凌天这边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头发还湿漉漉的秦素，两人一碰面的时候，苏铮还跟见鬼一样的打量着秦素，只见秦素的头发全披在身上，上面还带着湿漉漉的水珠，只是那张脸格外的清透，干净，那双眼睛也是透亮的很，苏铮不由得想到之前这几天他胁迫着她们母子的事情，不由得有几分尴尬。

“你往什么地方瞅？啊？”凤凌天听见门口的声响，从里面走了出来，见苏铮盯着还湿漉漉的秦素瞧，不由得一大巴掌就拍到了苏铮的脖子上，苏铮很无语的回头瞪了凤凌天一眼，可凤凌天打完之后很是无视苏铮的幽怨的眼神，伸手拽住秦素的手腕就将人给拖了进来，一边使劲儿，一边说道：“你还站在外面做什么？不怕冷？”

秦素在心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在凤凌天将门给关上的时候，她使劲儿抽出自己的手腕，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内，瞧着凤凌天道：“怎么？你想好要怎么解释了？”

“素素，你忽略了一个事实。”凤凌天步步逼近秦素，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他伸手抓过她手臂上挂着的毛巾，扣住秦素的腰就往身边带，大手拿起那毛巾很是粗鲁的就扣到了秦素的头上，一边跟揉鸡窝一样揉着，一边说道：“你刚开始的变化同以前极其的大，所以我才会让你搬到墨枫居，而也借由侍女的身份将十七送到你身边，因为我拿不准你有什么目的，可在十七去到你身边的时候，我就吩咐下去过，在事情没有转变的时候，她是你最衷心的侍女。”

“因为这样，才能取得我的信任是不是？”秦素拍掉凤凌天已经将自己的头发揉成鸡窝的手，又跳后一步，唇角弯弯，说不出那表情有多么的诡异。

“但是我预想的事情并不会发生，所以，除了刚开始的动机，我觉得没有任何要解释的。”凤凌天面对如此的秦素，竟有几分头疼的感觉。

“十七始终是鬼营的人。”秦素回瞪凤凌天。

“不，十七是你的人。”凤凌天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抱到了怀里，也无视她身上的水珠已经沾湿了他的衣服。

十七在自己的身边的确是没有做任何对不住自己的事情，而她刚从苏铮嘴里得知，十七是鬼营的人时，秦素心里也没有那么多的惊讶。

凤凌天见秦素不说话，他以为她心里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不由得喊了一声，可秦素压根就没有要回答的打算。

“怎么不回我？”凤凌天掐住秦素的腰，非要听她说话。

“明明是你惹了我，你要我说什么？”秦素朝凤凌天翻了个大白眼。

“素素，我信你，以后都会信你。”那时候，凤凌天觉得秦素的脾性很是大逆转，况且那时又是凤凌顷和秦松在弄幺蛾子的时候，对于秦素他的确有几分好奇，他想要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只是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一头扎了进去，再也没有退路。

“信任是相互的，凤凌天，你明白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秦素昂起头，眼神很是认真的盯着凤凌天。

那是一汪如同清泉般的眼睛，凤凌天能一眼看到底，被那样的眸子倒映着自己的面容，凤凌天有种一头想要撞进去的冲动。

“我明白。”俯首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凤凌天抱紧了她。

“素素，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是直接唤夫君名字的。”将秦素抱紧，凤凌天才想起一个很是严肃的问题来。

“哦。”秦素很是敷衍的回了一声。

“哦是什么意思？”凤凌天的话语响在耳边，带着几分危险的味道。

“哦有很多种意思，用作感叹词的时候……”秦素又开始背字典起来，凤凌天却是听得云里雾里。

“你是不是该改一个称呼？”凤凌天为了不吓到秦素，将心机也用在了说话上面，他想层层的引导，让她掉进自己设下的温柔陷阱中。

“素素？”

“素素？”

凤凌天见秦素不回答自己，接连又喊了好几声，可秦素仍是没有回响，他将人扯出来一看，果然已经睡着了。

也就是这时，他才看到她眼下的发青的黑眼圈，想到她这几天定然是没有睡过什么好觉，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得抱着她去了里间。

将人放到床上，又给盖上被子，凤凌天就坐在床边，看着一大一小母子俩，床上小宝睡着了都好像带着感应一样，很是痛快的滚到了秦素的怀里，而秦素也惯性的做出了拥抱的动作，两个人的唇角都是微微带着笑意的，牵连着凤凌天的嘴角也微微的弯了起来。

看来，这该称呼的事情，也只得以后再说了，普天之下，敢直唤他名字的人还真是不多。

……

凤凌顷这边，他从驿站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等自己的暗卫回来，结果到了现在都一个人影儿也没有，冷寂之中，他忽然记起了今天凤凌天说的话，想到那句狠戾的话，他蹭的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紧紧的攒在了一起，难道凤凌天真的将人都给灭掉了？可他派出那么多人去，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回来呢？

“主子，南明那边来了消息。”在凤凌顷自己生闷火的时候，承安拿着一封密信从外面走了进来。

“给我。”凤凌顷接过信，打开，只几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秦素被追杀是父皇指使的？”

这信上说，南琉风知道秦素被追杀的事情，而且他还知道秦素被追杀的幕后真凶是皇上，所以，他让自己好好的利用这条信息，可以用作离间皇上和凤凌天的筹码来使用。

“皇上对于秦素的确是不喜欢，当初主子被禁足的时候，正值皇上给南琉风设宴送行，那天晚上皇上设了一个局，就是要将秦素给置于死地，没想到半路被月白楼的人给搅和了。”承安将当初打听到的消息又说给凤凌顷听。

“离间？京城距离这里太过遥远，不过这件事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只是重心要放到这西联关上面，我知道，临行前，父皇定然是给了老三什么指示，所以这次，最好让老三埋在这荒凉的地方。”南明的事情刚爆发的时候，凤衍就暗中的提示过自己，南明这件事情将决定着朝廷大权的再一次洗牌，可是父皇啊，你将这领兵打仗的主帅一职交给老三，这不是摆明了要让我当绿叶来衬托他么？不过，这花儿要是死了，绿叶可就是大头了。

好不容易才取得这太子之位，凤凌顷心想，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或者事来成为他前进的阻力。

“听凭主子的吩咐。”承安单膝跪在地上，等着凤凌顷的下一步。

“父皇不是厌恶秦素么？我就将老三和秦素在这西联关如何的如胶似漆说与他听，看看他还能不能忍得住？”说着回到书桌前，在信纸上飞快的写着什么，这才信交到了承安的手上，朝他叮嘱道：“找个信得过的人，这件事你好好的处理一下。”

“是。”承安点头走了出去。

……

秦素和小宝这觉一直睡到傍晚都没有醒，凤凌天就一直守在外面，直到外面传来惊鸿的声音：“主子，苏少要撤了。”

“让他进来。”凤凌天语气淡淡的回了一声。

门吱呀的一声开了，苏铮垂着头走了进来，眼睛朝凤凌天瞟了瞟，又迅速的低下了头，站在凤凌天的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

“怎么？连看我都不敢了？”凤凌天见到苏铮，语气就好不到哪里去。

“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再说一遍。”凤凌天双手环胸，后仰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苏铮。

苏铮听见这话才抬起头来，慢吞吞的回道：“第一，回京的路上小心谨慎，不要被外人看到行踪。第二，到了京城，万事都听秦漠的安排。”

“你最好给我记牢了。”凤凌天见苏铮又盯着自己，不禁又瞪了他一眼，苏铮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身子，抿着唇，一脸的小委屈。

“三哥……我，……”苏铮还要再说什么，只是说的吞吞吐吐，这让凤凌天更加的来火。

“说。”他又开始恐吓苏铮。

“你不是和秦家不对头么？怎么和秦漠勾搭上了。”苏铮说完，才惊讶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你自己去勾搭一下不就知道了？惊鸿，带这个蠢货下去。”凤凌天的脾气很是轻易的就被苏铮给惹了上来，而苏铮见凤凌天开始发脾气，不待惊鸿动作，自己已经一溜儿烟跑了出去。

“主子？”惊鸿看向凤凌天。

“派个人盯着他，他没什么定性，性子一上来估计十头牛也拉不住。”总归是念着情分，凤凌天将事情都给交代齐全。

“是。”惊鸿点头，这才追着苏铮跟了出去。

送走那货，凤凌天见天色已经黑了，这才起身朝里屋走去。

刚走进去，就看到床边已经坐了一个身影，她正侧着脸看着床上的小人儿。而小宝正双手抓着枕头，身上的被子也踢了出去，小屁股对着秦素，头埋在枕头里，毛茸茸的脑袋上头发已经乱哄哄的。凤凌天进来的时候，只听到小宝咕哝的道：“娘亲，小宝不想起。你看外面都黑了，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你已经睡了一天了，再不起来吃点饭，胃会不舒服的。”秦素虽然疼爱小宝，却也不是溺爱的，见小宝扭着小身子愣是不起来，她伸手就要将小宝给挖出来，没想到，小宝机灵的很，翻了个身就滚到了里面。

“凤随之，给你三个数，要是不起来，明天我就差人将你扔回京城。”凤凌天已经走到了秦素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起来，他就坐在了床边，看着里面拱着屁股的那一小团。

小宝一听是凤凌天的声音，嗖的一声就从里面坐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凤凌天，委委屈屈的让人心生怜爱。

“自己下去洗脸，跟个小脏猫一样。”凤凌天说完，根本不搭理他故作委屈的神情，牵着秦素就朝外面走。

秦素回头，给了小宝一个赶紧的眼神。

“收拾一下，我们边吃饭边说。”

……

“你的意思是，你明天就要动身？”小宝在一旁乖乖的吃着饭，秦素则是停了筷子看向凤凌天。

“是我们。”凤凌天纠正道。

“素素，我记得来之前同你说过，父皇派我们兄弟来这里，有一种潜在的指示：你死我亡。”凤凌天说起这些明明应该是很沉重的话题却并不见他语气有多么沉重，反而是很轻松。

“嗯。”秦素点了点头。

“西联关以南还有三座城池没有收回来，如今南明受创，收回城池这种事情轻而易举，但是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凤凌天将自己心中的想法毫不隐瞒的都说给秦素听。

“机会？”秦素不是太理解。

“素素，我要带你们离开，你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凤凌天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秦素的眼睛，观察着她的反应。

“你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就是指离开？”秦素好像明白了过来。

“是。”凤凌天点头，看着小宝耸动的小脑袋，他笑出了声：“所以，凤凌顷还不能死，没有他蹦跶，所有的矛头定然会落到我的身上，那时候恐怕我就没有闲工夫了。”

“可你除掉凤凌顷，你就是太子。”秦素直接将真相给揭了出来。

“可我现在对太子之位并不感兴趣。只要我有能力，不是太子，他们也不能奈我何，你看，就是这么简单。”

“爹爹，你要带我去打仗么？”小宝吃饱了，捂住小肚子，歪头看向凤凌天。

“明天就带你去。”凤凌天点头。

“好好休息，城池一旦收回，咱们立即出发。”好像已经感受到了那迟来的美好，凤凌天的唇角始终带着笑意。

……

安置好母子两个人，凤凌天除了房间，差人去凤凌顷那边，悄悄的将明臣给叫了过来。

朱雀果然如同凤凌天说的那般，很是悄悄的摸到了明臣这边，将凤凌天的话传达了过来。明臣一听自己的偶像要召见自己深夜会谈，激动的披了件衣服就要跟出来。

两人出来的时候，朱雀眼角的余光在身后帐篷拐角处跟踪的人时，唇角微微的一弯，心道，很好，就是让你看见。

凤凌天和明臣的谈话大概维持了半个时辰左右，明臣又被朱雀护送着给送了回来。只是朱雀的人影刚消失不久，承安就过来了。

“明大人，太子殿下召你。”承安冷着脸朝明臣道。

明臣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惊讶，在承安转过头去的那一瞬间，他自己平复了一下呼吸，点了点头，跟在承安身后朝凤凌顷的帐子那边走了去。

“明大人，你来了啊。”一进帐子，承安就退了下去，凤凌顷很是有礼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明臣走了过来，态度很是热情。

明臣被凤凌顷的这种反应搞糊涂了，他有些拘束的点点头，朝凤凌顷行了一个礼问道：“天色已晚，不知道太子殿下召微臣来有何事？”

“你坐。”凤凌顷指了指旁边那简易的榻子朝他道。

明臣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胆战心惊的在那榻子上坐了下来。

“明大人好像很钦佩三弟。”凤凌顷盯着明臣的眼睛，一边倒茶一边笑道。

明臣一听凤凌顷提到凤凌天，浑身的汗毛立即竖了起来。

看出了明臣的紧张，凤凌顷将茶杯递给明臣，笑道：“你不必紧张，我只是询问一下而已，若是明大人喜欢，我也可以替你牵线，让你近距离的接触三弟。”

“微臣不敢。”明臣一听完凤凌顷的话，立马起身，朝凤凌顷深深的弯下腰去。

“明大人还真是多礼啊。”凤凌顷不看明臣，自己抿着茶，长长的睫毛下覆盖的是一剪阴影。

明臣的身子已经开始哆嗦。

见火候差不多了，凤凌顷伸手拍了拍明臣的肩膀道：“坐啊明大人。”

明臣有些进退为难。

“听说刚刚三弟找你了？”在明臣进退不知的情况下，凤凌顷将这话给问出了口。

“殿下怎么会知道？”踟蹰了好久，明臣抹了抹头上的汗，这才看向凤凌顷。

凤凌顷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明臣，一边品着茶香，一边笑道：“这军营里，哪件事不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这话一说完，明臣的肩膀又是一哆嗦。

“三弟找你说什么了？”凤凌顷开门见山，这就是他今晚召见明臣的目的。

“这……”明臣犹豫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听说明大人在京中还有老小妻儿，住在杏花巷酒楼后面的那条街上。”凤凌顷看似不经意的咕哝了一声。

“殿下，我说。”明臣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明大人，我也有我的难处，你可明白？”都已经把人给逼到了死路上，凤凌顷还在给自己找借口。

“是，微臣明白。”明臣低着头，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还有一些认命的意味。

“那么明大人，我再问你一遍，今晚三弟找你是做什么？”凤凌顷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唇角一直携着笑意，只是那笑意就如同照在山谷里的阳光，即使明媚，却依旧让人生凉。

“殿下，若明臣说出来，你可能保明臣一家老小的命？”明臣听了凤凌顷的话，昂起头，看向凤凌顷。

“自然。”凤凌顷的眼神因为明臣的这句话而多了几分笑意，在听到明臣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晚上押对了宝，看明臣的这表情，自己应该拿捏到了。

“太子殿下说话算话么？”明臣还是有些犹疑，他摸不准太子的心态，所以犹豫了许久才提出一个问题：“太子可否给微臣一个保证？”

“明大人真是有趣啊。”凤凌顷整个人忽的放松了一下，他悠闲的坐在那里，带着玩味的笑容摩挲着茶杯，目光完全从明臣身上收了回来。

“我没有开玩笑，若是将秦王殿下告知的事情告诉了殿下，那么秦王殿下定然不会放过我，甚至是我的一家老小，而这种时候，空口无凭，所以，带你下可否给臣一个字据。”明臣一句句话说的都极其的肯定。

“可以啊。”凤凌顷回答的很是轻松。说着，凤凌顷将一张写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字据交到了明臣的手上。

明臣拿到那字条的时候，皱眉看了一眼，这话还不是跟没说一样。

“明大人，这是我的字迹，况且，你所担心的事情定然不会发生，只要你将老三告诉你的事情完全的交代于我。”凤凌顷依旧是玩味的笑。

“好。”明臣小心翼翼的将字条给收好，顿了顿，才慢慢的将凤凌天通知他的话说了出来：“秦王召见我，他说明天行军的时候会任命我为副手，随他一起收复三座被南明夺去的城池，因为三座城池是竖线相连的，所以他想在收复第一座城池以后，将第一座城池作为大军的歇息地，因为都在一条直线上，这样当他去攻打第二座城池的时候，后备军队就可以在第一座城池中准备，一旦事情有变，就让我在里面派兵调度。”

“他明天就出发？”凤凌天明天就出发的消息让凤凌顷很是吃惊，他不是今天上午才找回秦素么？怎么这么着急的就赶着行军。

“王爷说，如今南明元气大伤，正好赶着这个时候派兵去收复，而且三个城池只见距离很是相近，若是中间调度调节好，那么收复起来就会顺风顺水。”明臣继续答道。

“那他可有说这边的兵力如何安排？”凤凌顷越听越觉得收复三座城池的事情很是简单，他心里在想，凤凌天这么着急出发，或许根本不是南明的原因，而是他自己想要尽快的立功，将这边的军功全都包揽下来。

“这边的军队会调出一半来，这一半的人会随着我去行军。”明臣回道。

“这样啊。也就是说，他的准备是明天会带不少的兵力，但是每收复一个城池，就会在那个城池中驻扎一批兵力，那么等到他攻打第三个城池的时候，他身边的兵力已经递减了三分之二。”凤凌顷边说边笑，他好像想到了一个法子。

“对，是这样，王爷说，如果兵力不分散的话，那么军队会一直处于疲惫的状态，这样安排可以让一军队轮番的歇息，也好保存兵力。”明臣私下还是很赞同凤凌天的说法的。

“不错。这是个好法子。”凤凌顷感叹了一句，这的确是个好法子，是个灭掉凤凌天的好法子，我的好三弟，你有没有想过，这么精心的安排会让我变成你的死路呢？

“明大人，除了这些，我还要吩咐你做一件事。”凤凌顷的眼角都因为想到的法子给弯了起来。他的内心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什么？”明臣的眼皮跳了跳。

“等到三弟攻打第三座城池的时候，不管发生任何情况，你都不能打开第二座城池的门，不准放兵力出去。”凤凌顷笑得阴险。

“殿下，使不得。战场上突发状况极多，王爷找我就是为了给他在城池中调度军力，若到时候有危险我不出兵的话，王爷会被困死的。”明臣一歪身子又跪倒了下去。

“我就是要他死。”凤凌顷承认的很坦荡。

“殿下，你……”明臣一脸的惊恐，好像被凤凌顷这么阴险的面貌给吓到了。

“明大人，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凤凌顷拍着明臣的肩膀，笑道：“我都已经将这么秘密的话告诉你了，你除了听我的话，就是跟你的全家一起死，你觉得，你选哪条路比较好？”

凤凌顷说完，对着外面的帐子打了一个响指，承安就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是军队里的士兵打扮，但是眉眼间的沉稳却像是一个暗卫。

“从今天开始，这个人就跟在你身边，明大人，不要这么沮丧么！你也说了战场上的事情千变万化，若是有新的变化，我会通知你的，总之你要按照我的法子行事，要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一个是小小的武官，一个是当朝的太子，不管是用什么法子，就算是灭九族也是能做到的事情，凤凌顷就爱看别人挣扎痛苦的模样。

“是。”明臣最后朝着凤凌顷扑通一声磕了下去，久久都没有起来。

“承平，在这里等着你的新主子，等他休息好了，悄悄的带他回去，可莫不要被秦王那边看出什么来才是。”凤凌顷呵呵一笑，起身大步迈出了帐子，轻快的脚步由此可见心情的畅快。

……

“爹爹身上好冷。”话说回这边，凤凌天办完事情，就进了卧室，脱了外袍就掀开被子躺了上去，连看都没看，谁知道这次躺在最外面的并不是秦素，而是小宝，所以当凤凌天下意识的要抱人的时候，摸着黑就抱到了怀里的小家伙儿。

凤凌天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冷气儿，自然让浑身暖乎乎的小宝一声惊叫了出来。

“怎么是你？”在小宝嫌弃凤凌天的时候，风凌天也嫌弃的朝小宝回了一句。

“哼，不准你靠近娘亲。”小宝白天睡多了，晚上反而睡不着了，他知道爹爹晚上还是要回来的，所以跟娘亲换了位置，他早就想好了，在爹爹回来的时候要让爹爹吃瘪。

“你小子今天皮硬了是不是？”凤凌天今天白天教训苏铮教训习惯了，对着小宝这教训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爹爹你身上好凉，会冻着娘亲的。”小宝嫌弃的用小短腿儿踢着凤凌天，可是凤凌天一个大人的身子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弄动，最后小宝只得捂着自己的小脚丫喊疼。

“你娘亲睡着了？”耳边还有秦素绵长的呼吸声，凤凌天的声音也放低了下来，朝小宝问道。

小宝凑近凤凌天，同样小声的回道：“娘亲很困，她早早的就睡了。”

小宝的话刚说完，就被凤凌天捂住了嘴，小宝不耐的摇头晃脑。

“别动，小心吵醒你娘亲。”凤凌天拍了拍小宝的身子，示意他安静些。

小宝点了点头，乖乖的转身，面朝着秦素，小脑袋朝秦素的怀里钻去。

凤凌天看着身边的小白眼儿狼，气得牙根痒痒，可也无奈，谁让这小子在秦素心里是排第一的。

或许是因为前一天睡得太足，第二天一大早秦素就醒了过来，入眼的是凤凌天英俊的五官，秦素端详着他的面容，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竟是比前世那些电影明星还要好看。

而她家的小家伙儿正四仰八叉的靠在凤凌天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上，头发已经乱的不成了样子，看起来有几分搞笑。

明明是父子俩，一个连睡觉都严谨的很，而另一个则是欢脱的很，五官那么相像，偏偏睡觉的姿势这么有差别，秦素看着看着，不由得笑出了声。

就在她笑声出口的时候，凤凌天的眼睛突然睁了开来。

“笑什么？”嗓音还带着初醒时的喑哑，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的亮了起来，但是秦素觉得最亮的还是凤凌天的那双黑眸。

“我在笑，小宝的姿势怎么这么搞怪？”秦素说话的功夫，小宝转了个身，口水朝凤凌天的身上抹了抹。继而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凤凌天在看清小宝的动作时，脸色忽的黑了下来，恨不得将怀里像是树袋熊一般扒着自己的小捣蛋给拎出来，可被秦素那样的目光瞧着，他只得暗暗的忍了下来。

“今天行军出发，你就跟我一起，三座城池用不了几天，平常我不在的时候十七和朱雀会跟在你身边，你不用担心，凤卫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秦素听着凤凌天的话，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我现在学武晚不晚？”

“有些晚了。”凤凌天倒没有说假话，秦素的这个年纪若是刚起步，的确是有些晚了。

“你想学武？”他伸手抚向她的脸颊。

“在一个人人都会武功的环境下，我不会，这已经留存了一个致命的弱点。”经历过这些天的事情，秦素自己也在反思，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她并不会武功，这个世界不是21世纪，而是真的轻功满天飞的时代，不存在法律的限制，所以，没有，你就吃亏了。

“等到这边的事情结束，我给你解决。”凤凌天笑的宠溺。

“好。”秦素点头。

“爹爹又在缠着娘亲。”温情时刻，小宝一脚又踹到了凤凌天的身上。

凤凌天眼角的笑还不待收回，直接起身，拎着小宝就朝外面走去。

“爹爹，你带人家去哪里？”小宝嘟着嘴扑腾着小腿儿。

凤凌天笑得阴冷：“带你出去醒醒神。”

……

一切都在很短的时间内收拾妥当，明臣也一大早的跟了过来，见到凤凌天正用手在给一个小娃娃粗鲁的洗着脸，他忍不住用好奇的视线去打量这个被凤凌天“蹂躏”的孩子。

“爹爹，你能不能温柔一些？”小宝呜呜的叫着，他自己可以洗脸的，可凤凌天愣是不放手。

“温柔？那是你对娘亲，你给我老实的站好了。”说着，凤凌天从朱雀手里接过毛巾又使劲儿的朝小宝的脸上抹去。

小宝气得刚要说话，那毛巾就擦了过来。他一个孩子，根本玩儿不过凤凌天。

“好了，他穿的太少，扑腾太多水会着凉的。”秦素听见小宝的叫喊，从里面跑出来，就见凤凌天在“虐待”小宝，就从凤凌天的手下将小宝给解救了出来。

明臣发现，在秦王妃出来的时候，凤凌天的眼神蓦地就温柔了下来，那种自然的反应不是能伪装出来的，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来。

“收拾一下，我们立即出发。”那女子牵着孩子都已经走到了门口，凤凌天朝她说了一句。

明臣站在那里，好像听到了那女子轻笑了一声，随后一大一小就消失在屋子里。

“太子那边的兵力已经清点完毕了么？”凤凌天目送完秦素这才看向明臣。

“是。”明臣点头。

“那好，你出去吩咐一下，一刻钟后，南明关前出发。”凤凌天跟明臣说完，又将惊鸿给叫了出来：“让老四去临城的军事处跑一趟，让他们密切注意西联关的情况。莫不要因为无碍变少了注意力。”

“是。”

……

行军的时候，凤凌天没有再将秦素给藏起来，而是正大光明的将她抱坐在自己身前的马上，朱雀则是带着小宝。虽然秦素是男装，但已经很少有人将她当做男人想了，毕竟这么明显的表现。

而在西联关的城墙上，凤凌顷和承安站在墙头，看着远行的军队，凤凌顷迎着风说了一句：“三弟，这是一道生门，你走出去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主子，三殿下不好对付。“承安总觉得凤凌天这种人，绝对是不会死在沙场上的，因为战场就是他的主场，对于主子的信心，他觉得有些膨胀。

”承安，有时候事情其实很简单，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譬如说老三，战场上这么多人，只要有一个人放冷箭，他就会有危险。“凤凌顷并不认同承安的话、

承安心知不能多说，便也不再多言，只是远远眺望着那已经走出去的军队，不知道前路到底是喜是悲。

‘给南琉风的信送去了么？”凤凌顷忽然转头朝承安问道。

“嗯，已经出发了。”承安点头。

“南琉风那边的状况怎么样？还是病重？”老三那一箭伤得定然不轻。

“派回来的人说，世子的身体倒是在恢复期，只是这次他率兵进攻西联关的事情遭到了南明王以及南明朝臣的集体谴责，现在他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事情，承安自己都能想明白。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那日的场景，想必老三是真的发狂了，所以，在没有保证的前提下，反而是不能动秦素母子，他们的确是紧要的人，是老三的肋骨，但同时也是危险，若是拿捏不好尺度，只要老三还在，他的情绪定然会控制不住，到时候若是大火燎原就不好了。”这次老三发起狂来，的确是吓死人，而这也印证了他心中的想法，若是想要这天下，老三这个人，定然不能留。要不然，只会是祸害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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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六章 嗯，乖

南明王宫，

昏黄的夕阳透过窗户上的白纸照进了有些黑暗的屋子中，南琉风倚在床上，哑巴跟在身边守着，他的目光警惕的看着站在房间中间的黑衣人，眼神中跳动着不满。

“你们主子的意思就是让本世子在凤凌天攻打最后一座城池的时候派重兵围攻他？”南琉风玩味的看着手中的信，胸口处传来的疼痛一阵阵的震撼着他的身体，只是在外人面前，他将这一切都强压了下来。上挑着桃花眼，一副他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样子。

黑衣人听了南琉风的话点了点头，回道：“是的。”

“主子说他要交代的都放在信里了，世子看了便会明白。”怕交代的不周，黑衣人又将原话给传达了一遍。

“我自然是看见了，只是你们主子就那么有信心，秦王殿下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大，若是我派人去也抵挡不住呢！”南琉风将手中的信纸交到了哑巴的手上，哑巴立即接过放在了火烛之上，将信纸给毁尸灭迹了。

黑衣人很是镇定的回道：“主子将事情都给安排好了。”

南琉风笑，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凤凌顷这个人虽然比较阴险，但是从没有上阵打过仗，这战场的事情又怎么会这么的容易预估呢？更何况前些日子在西联关的那次，南琉风自己是亲眼见识到了凤凌天发起疯来的样子，简直是让人惊骇。这也是南琉风佩服凤凌天的地方，即使他发怒发狂，但是他并不会失去理智，于常人而言，这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好了，我知道了容我再想想。”南琉风朝那黑衣人挥手，自己仍旧坐在床上，只是那双桃花眼已经闭了上去，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呜呜。”哑巴忽然朝南琉风叫了起来，眼睛直直的透过昏暗的目光看向寝殿的门口。

“是谁？”当南琉风寝殿门口的人声音响起的时候，屋子里的三个人，包括南琉风全都警醒了起来，用警惕的目光看向门口。

“风儿，是我。”南明王大步走了进来，沉稳的声线竟莫名的让屋子里的警惕气氛给缓和了下来。

“父王，你怎么来了？”南琉风一双桃花眼中充满了疑惑。

“孤王听说朝廷那边派了人来，便想看看是谁？”说着，南明王的目光准确的抓到了站在一边的黑衣人身上。

“父王，这是朝廷的太子的属下，是同儿臣来谈交易的。”南琉风将黑衣人介绍给南明王。

南明王挑眉哦了一声，可黑衣人分明感觉到了从南明王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他暗暗的想要挪动脚步，可终究是没有挪，只是等着静观其变。

“你上次围攻西联关不也是听了太子的话么？”南明王冷笑了一声，朝南琉风问道。

南琉风听罢，反驳道：“父王，那件事情你知道的，最大的主导是朝廷的那位皇上。”

“连皇上都如此，你还能指望太子？”说完，南明王隔着好一段距离，直接朝黑衣人出手了。黑衣人武功相当之高，也因此才会被凤凌顷选拔出来用作同南明传递消息，可再高的武功在南明王面前竟然是丝毫用处都没有，他隔着距离都能感受到南明王掌心的那种吸引力，让人站都站不住。

“世子，您不能这么做。”黑衣人见南琉风没有说话，她心中便已经了然，南琉风已经是没有就他的打算，可他不想就这样死去，于是明明知道几率不大，可仍旧在挣扎尝试。

“父王可是许久都没有动过手了，能劳烦他动手，也是你的福气。”南琉风挑着眉，笑出了声。

那黑衣人见南明王的手已经朝自己伸了过来，心中已然明白，大势已去，他想了想，口腔内的舌头将藏在牙齿后面的药给卷了过来，刚要往下吞，不过，不待他下一步动作，南明王的手已经掐到了他的脖子上，手下一用力，竟生生的将他的上下颌都给掰脱臼了，南明王很是利索的又将黑衣人的头给摁了下去，让他嘴中的药丸顺势滚了出来，做完这一切，南明王才嫌恶的将人扔给了哑巴，吩咐道：“就这么点本事还敢往这里派，凤凌顷也是个傻的。你将人带下去，好好的守着，不要出一点差错。”哑巴看着南明王呜呜了两声，就将人给带了下去。

“父王，你可以不用伤他的，也不会染了一手脏。”当哑巴带着人下去以后，南琉风朝南明王道。

南明王一撩袍子在椅子上坐下，冷笑着朝南琉风道：“你还知道嫌脏，这样的蠢货有什么交易好谈。你这根本不是与虎谋皮，是跟一堆蠢货在在一起，西联关的教训还不够大么？”

“父王，这次我倒觉得这个法子的确好用。”南琉风对于南明王的责骂只能兜着，只是当南明王火气消掉以后，他这才张口回道。

“什么法子？”南明王的眼里仍然带着质疑，他顺着这个话题忽然转了个弯儿朝南琉风道：“我就说，你当初太过急躁了些，朝廷这么多年的根基，哪能说灭就灭。”

“父王，你不要纠结了，反正已经造反了，我们同朝廷再也没有别的关系了，再者，凤凌顷和凤凌天两兄弟还在闹腾呢，如果说以后当位的是凤凌顷，那么这天下定然会落到咱们南家的手上，可若是这当位的变成了凤凌天，事情应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南琉风现在想起那天在西联关外的场景仍旧有些心惊胆战，明明年岁还比自己小一岁，可战场上的行事作风，凤凌天就如同战神一般。

南明王终于收回话题，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法子？”

“凤凌顷派人来跟我说，凤凌天已经开始收复那三座城池了，从西联关以南，云城，风城还有南城，南城在最南边，凤凌天采取的又是攻下一座城，便用来休养士兵，而凤凌顷的意思是，当凤凌天开始进攻最南边的南城事，他需要我们做两件事，第一在南城里面增加兵力，这样就可以拖住凤凌天的攻城速度。第二，在南城外添加兵力，同凤凌天周旋。”

“然后呢？”很显然，这法子还没有吸引到南明王。

南琉风继续道：“然后，凤凌顷已经做好了准备，当南城的兵力增加，凤凌天需要从风城调兵的时候，凤凌顷会派人死守风城的大门，不让一个援兵出去。因为大部分兵力都会在风城休养，所以一旦凤凌顷将风城的门给关上，凤凌天就变成了孤军作战，他身边的兵力根本不足够应付咱们的人，而两城的距离又极其的短，所以城墙之上是个埋伏暗箭的好地方。”南琉风凭借着凤凌顷说的并不明白的信纸，愣是将他的所有几乎都给推导了出来。

“他只派人看守风城的大门？这样的便宜卖买你也信？”南明王真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着了什么魔。

南琉风道：“怎么会？他说他手里还有一部分的兵力，会佯装成南明的将士，同样进攻凤凌天。”

“这件事情暂且缓缓，你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再说。”南明王见到南琉风这一身的伤口火气就飕飕的上来了。

南琉风却劝慰道：“父王，我之所以同意这件事情，并不是为了整死凤凌天，而是将水搅和的更乱。凤凌顷说他会让自己的将士穿上南明的衣服来围攻凤凌天，因为他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这是他们的自相残杀，那么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最后不仅可以打击到凤凌天，而且可以将凤凌顷的名声给毁了，这样朝廷之中必定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如此，便是最好了。”

“你要怎么利用？”南明王转回身子。

“我自然有法子。”南琉风心里已经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

凤凌顷派出去南明的人并没有回来，当几次派人出去打探的时候，他终于确定这人回来的可能性怕是不大了。

承安见凤凌顷知晓结果之后并没有什么表示，不禁问道：“主子，若是探子被南明扣留该如何？”

“即使真的被扣留这也没有什么。他们之所以想要扣留，不过就是为了败坏我的名声，不过承安，我来这西联关之前，父皇就已经暗示的足够了，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就看回朝的时候，我们谁是骑在高头大马上，谁是被黄沙安葬，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凤凌顷根本不将这事放在心上。

承安听了，也只有点头的份儿。

“对了，老三那边怎么样了？”凤凌顷问道。

承安估算了一下时间回道。

“那就好，一切按计划行事。”

这一块边塞之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无关其他，都为自己。常言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在凤凌顷盘算的时候，凤凌天的速度其实要比他们预料的快得多，两天的时间，他就已经将云城和风城都给攻了下来，带出来的三十万大军，在两个城池中分别安置了十万，此时，他们正驻扎在风城之中，等待时机去收回最后的一座城池。

这两天凤凌天出去打仗的时候，朱雀和十七几乎是寸步不离开秦素和小宝的身边，以至于凤凌天回来找母子俩的时候，小宝迈着小短腿儿飕飕的扑到了凤凌天的大腿上，朝凤凌天呜呜的道：“爹爹，朱雀偷看我拉臭臭。”

凤凌天身上还穿着铠甲和战袍，听见小宝呜呜出声的话，他决定置之不理，而朱雀就在一边抹着冷汗。

“呜呜呜。”见小宝还在哼唧，凤凌天一把将小宝给提溜了起来，朝小宝喊了一句：“凤随之。”

小宝就跟过了电一样，嗖的从凤凌天腿上离开，然后又一阵风似得跑到了里面秦素的身边。

凤凌天是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进了城门就赶了过来，此时见到秦素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他才放下一点心来。

秦素听见声响，一抬头，眼神就顿住了。

“怎么了？”凤凌天不是没有看见秦素眼神的停顿。

秦素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凤凌天就闻到一股专属于她的香气在鼻尖蔓延开，再次转眼，秦素的手拿着帕子擦到了他的脸上。

“怎么了？”凤凌天根本不给秦素收回手的机会，他直接将秦素的手摁在自己的脸上，朝她问道。

秦素这才回神，凉凉的手背感受着凤凌天炙热的掌心，回道：“你的脸上有血迹。”

“是别人的。”凤凌天听罢，这才握着秦素的手拿了下来，然后摊开秦素的掌心，果然在那白色的锦帕上看到了一抹血迹。

“这帕子不要了吧。”凤凌天抽出那帕子，询问的眼神看向秦素。

一听是别人的血，秦素也没有再要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

“爹爹脸上都是灰，臭臭。”小宝坐在秦素身边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这次倒是没有反驳小宝，他走得很急，只因心中挂念着母子两人，此时见两人完好，倒也安心的去收拾自己。

“娘亲，我终于把爹爹赶走了。”见凤凌天走了出去，小宝的小脑袋贴到了秦素的怀里。

“外面在打仗，你乖乖的跟在我身边，朱雀看着你都是为你好。”秦素一边摸着小家伙儿的脑袋，一边朝他道。

“我知道哇，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朱雀可以教我武功。”小宝歪头看向外面的朱雀。朱雀很是敏感的接收到了小宝的眼神，不过他头一次选择对小宝的眼神进行无视。

“你这样想就好。”秦素朝着小宝笑了起来，小宝一看娘亲小，就笑眯眯的贴了上去。

凤凌天收拾完，刚进屋，惊鸿就进来说明臣在外面。

“我们回避。”秦素知晓两人定然是要谈公事，所以带着小宝就要离开。

“不用，你们坐这里就好。”凤凌天摆了摆手，还给秦素倒了一杯茶。

承平跟在明臣的后面，隔着一个门，他扯着耳朵使劲儿的听着里面传出的话。

“王爷，这是写好的行军作战计划，你看一下。”明臣很是正式的将东西递到了凤凌天的手里，但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对于秦素和小宝他一直没有歪头，虽然小宝用极其好奇的眼神盯着他看，他一直忍着。

“南城是最后一站，这件事情需要细细的捉摸，我吩咐你的事情，你也一定要看好，什么时候该开城门你要把握好。”凤凌天说着，目光朝外面瞥了眼，明臣了然，随即就低下了头。

“好了，没什么事情了，风城这边就靠你了。”说着，凤凌天挥了挥手，让他告退。

“你们时候去南城？”人走了之后，秦素朝凤凌天问道。

“这个不由我。”凤凌天揽着秦素，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吻了上去。

“你做什么？”小孩子还在，凤凌天就开始动手动脚。

“我没做什么啊？”低下头，见小宝也在看着自己，凤凌天拉开两人的距离，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放佛是刚刚的并不是他。

“南城的事情可能会复杂一些，我出征的那天你老实的呆在这里。”凤凌天揽着秦素叮嘱道。

秦素歪头，眸光清亮：“难道我有不老实么？”

凤凌天倏地无奈一笑，修长的手指拂过秦素的脸颊，低头就吻了上去，声音宠溺：“没有，你很乖。”

这话在秦素的脑子中转了几个弯儿，她若无其事的转回了头。

“娘亲耳朵红了。”小宝忽然指着秦素的耳朵道。

秦素笑瞪着小宝问了句：“是么？”

“嗯啊。”小宝重重的点头。

秦素：“……”

凤凌天呵呵笑出了声。

……

三天后的早晨，

“主子，太子那边已经有动静了。”惊鸿朝凤凌天报告道。

“吩咐下去，一刻钟后出城进攻。”凤凌天弯了弯唇角，笑了出来。凤凌顷，你终于来了么？

“是。”惊鸿走出去之后，凤凌天就朝秦素那边走去。小宝一大早就醒了过来，正站在院子中跟着朱雀练武，秦素也站在另一个角落练着太极。

凤凌天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人带到了一边，而小宝听到这边的动静，刚要回头看，小身子就被朱雀抱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凤凌天将秦素摁在墙上，低头，凝视着秦素昂起的脸庞，黑眸中泛着固执和坚定：“几天前我告诉过你的话你还记得么？”

秦素被凤凌天这样抵着，双手只得环在他的腰上，见他这样问，她点了点头，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回道：“记得，我会呆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

“嗯，乖。”凤凌天低头又啄了几口。这才要放手。

手还未撤出去，秦素想要抓住他的胳膊，结果抓到了手，两人的掌心神奇的贴合，凤凌天的眼睛一直盯着秦素，也不说话，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

秦素说了句小心，凤凌天唇角一弯，很大力的将秦素一把扯进了怀里，搂着她的发，声音很是爽朗的道：“素素，今天外面又要见血，只要过了今天，我们明天就出发离开。”

“好。”秦素揽住凤凌天的腰，将头埋在了她的胸口。

作者君明天又得回家考试了…。明天下午三点才能到家，七号完事，所以从明天到七号，亲亲们晚上八点以后看更新哇，我其实也不想更五千，但是没办法了…。谢谢今天送票票的菇凉们，作者君的大么么请收好，最后，好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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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主子在等王爷

凤凌天从风城出发之前，特地在城门的位置叫住了明臣，明臣听到凤凌天喊他，立马上前，凤凌天从马上下来，亲自拍了拍明臣的肩膀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明臣低下了头，以至于没有人看清他眸子中有什么样的神色。明臣就站在城门口，看着凤凌天率领着军队从城门口出了去，他的耳边不断的响起马蹄以及人奔跑的声音，但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抬起头来。

当城门呜咽一声被关上以后，明臣的身体终于动弹了，他转身慢悠悠的朝城楼那边走去，只是他的模样看在外人的眼里，就好像是失魂落魄一般，带着一种垂败的感觉。承平就在城墙的楼梯拐角处闪了出来，看见明臣一脸无神的模样，又想起了太子殿下交给自己的任务，他看向明臣的眼中闪过讥讽，语气全然不是一个属下对待上司的态度：”明大人，你做出这种哭丧的表情，是想临阵倒戈么？“

明臣没有搭理，继续慢悠悠的走着。

“今天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明大人还是知晓一下轻重的比较好，若你生了一点离分的心，你可要提前想好，你的一家老小的性命可都在我们手中。”承平觉得，对付明臣这种人，拿捏住家庭这个弱点便足够了。

明臣听到这句话，一直低着的头忽的抬了起来，然后迅速的转身，目光精惊骇的看着承平道：“我知道，可城外那些跟在秦王身后的大军，又何尝不是性命，他们又何尝没有老小？”

“这么说，明大人是真的准备反悔了？”承平说话间，已经从腰里抽出了匕首，那锃亮的刀刃看起来，让人心生胆寒。

明臣懊恼的用手捂住脸，蹲下了身子，呜呜的出声：“我只是觉得为难，愧对我一个军人的身份。“

承平听了这话，看着蹲在地上的人，不屑的笑了笑，朝匕首吹了一口气，说出口的话听起来竟有些像安慰一样：“若是今天成功了，大把的好时光等着明大人，明大人还在犹豫什么？”

“我知道了。“明臣蹲在地上蹲了好久，直到城楼上面有人喊他了，他这才低低的应了一声，看似很是无力的起身，脚步虚浮的朝楼上走去。

“孬种一个。”当明臣的身影消失在城楼的时候，承平暗暗骂了一句。

……

城楼之上，凤凌天的军队已经行出了大约有二里的路，依旧能够看见身影，明臣站在城楼上，双手扶着那已经相当斑驳的城砖，耳边响起的是军旗呼呼飘着的声响，伴着这声音，他的目光也越来的越悠长。

而这边，凤凌天他们已经走出两里路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整齐的排列在南城城门口前面的大军，看军队的方块大小，差不多是十万的样子。惊鸿骑在马上，在看到这些大军时，开口朝凤凌天道：“主子，右手方向的那片灰色身影，就是太子的人。

凤凌天顺着惊鸿指的看过去，的确看到了一拨同样穿着南明军队衣服的人，只是，来人数量并不算多。

“主子，太子那边来的人这么少，会不会有什么诈？”之前探子远远看着，发觉人还不少的样子，但是等到真的跟前了，人数也不过一万出头。

“凤凌顷想要让朝廷的军队扮作南明的士兵，换衣服的时候，再蠢的人也该明白这里面会发生什么，所以来人一万，最好的解释就是，这一万人是的的确确忠心于凤凌顷的，因此，今天这一万人，必须灭掉。”凤凌天今天一身银色的战袍坐在马上，目光中透露着淡定的神色，不骄不躁，不喜不悲，只是那样的看着战场，这应该就是见惯生死之人的目光吧。

“好，今天定然让这些人有去无回。”惊鸿的声音隐隐带了几分激动，毕竟今天的确是一场好戏，这样的打仗方式，还是很少经历的。

如凤凌天他们所见，在他们的大军朝南城进发的时候，南城的城墙外面已经整齐的排列了十万大军，而南城的墙头上也架起了不少的弓弩，跟云城和风城的松散相比较，简直是天上地下，但是这也间接的证明了，凤凌顷传递给南琉风的消息好像被采纳了，而这一切，凤凌天自然也都看在眼里。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奔跑之后，场上如今形成了这样的局面，凤凌顷那一万的伪军和南城外的十万大军从两个方向开始包围凤凌天的军队，而城墙上的弓弩手也已经开始准备。

凤凌天骑在马上，目光很是灵敏的朝南城的城墙之上看去，并没有看见南明王还有南琉风的身影，想来山高皇帝远，他们在南明自然是赶不过来，也就代表，这南城的守将还是之前的那位，只不过是采用了从南琉风那边得来的计谋而已。

就在凤凌天思索的时候，城墙之上忽然朝凤凌天直直的射来一箭，凤凌天挥手躲过，而这场战争也就拉开了序幕。

在南城城外的这一大片空地上，严格的说来，凤凌天有十万大军，而南城城外的十万加上凤凌顷一万的伪军，总共是有十一万，人数看起来不相上下，而战斗的一开始，很显然是凤凌天那边占了上风，但是渐渐的，随着时间的变化，南城城墙上的那一批弓箭手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凤凌天这边的人竟然有后退的趋势。

南城的主将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这一幕，竟然觉得有几分激动，听说朝廷的这位秦王只有胜没有败，今日难道要在自己的手上创造辉煌了么？

凤凌天的军队在南城的箭雨之下，开始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在往后撤退，而南明的那些士兵都跟他们的主将一样，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全都上前追赶。

南城的主将站在城墙之上，仔细的观察着形势，在刚刚看到凤凌天缓慢撤退的时候，他的确考虑过有诈这个问题，但是等到细看的时候，又觉得这边城墙上的箭雨的确给凤凌天那边的行进造成了不少的影响，而且凤凌天那边也的确有不少人都葬身于箭雨之中。在看着双方交战的时候，脑中好像闪过无数个场景，南城的主将终于决定将南琉风交代的事情做了出来。

于是乎，在南明的军队对凤凌天那边步步紧逼的时候，南城的主将在城楼之上做了一个向前行进的手势，他一边挥动着红旗，一边极力的观察对面风城的动静，世子，哦不，是太子，南琉风如今已经是南明的太子。太子来信说，当凤凌天有后退趋势的时候一定要将凤凌天给逼到风城，看到信的时候他还在犹豫，若是把凤凌天往风城逼，风成立突然再涌出十万大军那又该如何？但是太子的信中好像是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风城绝对不会应援，那里已经安排好人了。

南城的军队在得了主将命令的时候的确在步步前进，但是没有了箭雨的支撑，他们的速度也都慢了下来，不过仍旧是前进的趋势。

“开门啊？”凤凌天的军队中已经开始有人朝着城墙上喊出声，但是诡异的是并没有回声。明臣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承平却是已经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你们开门啊？”叫喊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是愣是没有人开城门。

这样的情景造成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南明的士兵们沸腾了，他们都是一脸欢喜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这是起内讧了么？风城的人竟然不准备支援，真是天要亡秦王啊，他们的劲儿头更大了，真是分分钟要将凤凌天的部队给挤到风城城门的节奏。而南城的主将很显然也看到了这个场景，他所有的疑虑都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伟大的自豪感，此时若不是周围有人看着，他简直想仰天大笑，真是天助我也。

凤凌天的军队就和南明的军队在风城下面厮杀了起来，战况愈发的激烈起来，南城的主将见此，心中不禁想到，看来，南城不仅能保住了，而且再次夺回风城也是有希望的啊，于是不顾南琉风信上，仔细用兵的叮嘱，直接将藏在南城城里面的十万大军也给放了出来，当那藏在城里的十万大军从城中涌出来的时候，一种恶狗出门的感觉扑面而来，他们嗅着血腥的气息一路的朝风城城门那边支援去。

“他们里面竟然还有援兵？”站在风城城墙上的明臣张大嘴巴讶异的朝承平说道。

承平看着两路南明大军渐渐的汇合，再瞅着正在用剑砍人的凤凌天，他不禁冷笑出了声，回了句：“那又如何？“

“我不能让秦王死在这里。”明臣的眼神开始动摇。

“明大人还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啊？”好戏正看到好看的地方，承平以一种压倒性的气魄嘲笑明臣道。

明臣忽的拽开承平拉住自己的袖子，冷声指责道：“你们分明是安排好了，你们竟然通敌，我不做了，我要下去开城门。”

承平一脸的鄙夷看着明臣那囔囔模样，从腰上摸出一把钥匙，很是嚣张的凑近明臣小声的道：“钥匙在我这里，明大人下去也没用，还是你以为你自己有足够大的力气能自己一个人去拉开城门。”

“这里不止我一个人。”明臣有些咆哮的道。

“是么？明大人真的以为殿下只派了我一个人来？再者，你说，刚才楼下那么多人都呼救了，你都没应，现在你又要下去，你觉得他们还会信么？”

”你……“明臣伸手指着承平，又看着城墙之上，没有一个人对自己伸出援手，他又捂着脸蹲了下去，发出呜咽的声音。

“明大人，对付你这种立场不明，犹豫不决的人，最好的法子就是强行拉你站队，你还真以为自己有能力保持平庸呢？”承平说完，便不再理会明臣，目光很是专注的观察着战场上的变化，而明臣则是因为承平的一句话，身体倏地变得僵硬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是双方僵持不下，那么现在，双方的差距好像已经拉开来了，凤凌天这边明显扛不住二十一万的大军，加之风城这边又没有给予帮助，他就像是腹背受敌一样。

“都准备好了？给我放箭。”看着双方这加起来三十万人都掺和在了一起，承平立即吩咐站在城墙上的那些人开始对凤凌天放箭。

承平的命令刚发出，他不用看也听到了拉弓射箭的声音，只是，身边那些箭的矛头指向的却不是凤凌天，而是南明人。

“你们……”承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支箭直接从他背后穿心而过，看着那透出自己心脏，溅了自己一身血的银色箭头，承平回身，就见明臣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自己，哪还有刚才崩溃的样子。

“承侍卫，一路走好。”说着，就朝承平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直接将承平给翻到了城墙之下。整个过程，承平甚至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也就在承平被扔下城墙的时候，明臣也看到了远处飞驰而来的尘土，时机已到，他从自己怀里摸出真正的城墙钥匙，蹭蹭蹭的跑到了城门，那里，已经有准备好的十万大军，而城墙之上，比南城那边“茂密”两倍的弓箭手全都迅速的站好，露出了头。银色的箭头全都对准了城下的南城军队，这么短的距离，简直是出一箭，灭一个。而随着明臣将城门给打开，十万大军也随之出动，又是那样一阵马蹄响起，但是明臣不再如同早晨那般低着头，而是昂起头，给予每一个士兵以眼神的鼓励。

南城的主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并没有看到承平落下城墙，但是他看到了风城里窜出来的军队，他想要呼喊，手中用来发布指示的旗子一直摇着，但是根本没用，因为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远处一阵尘土飞扬，主将看过去，隐藏在尘土中的军队竟然看不到头，而风城里面出来的十万大军已经快速的切断了南明军队的后路，凤凌天带领的人完全变了样子，原本还有些散乱的士兵们好像在瞬间就变得整齐，而且强大了起来，又切断了侧面的路，而随着尘土飞驰来的援军则是从左侧包抄了南明的军队，如此，南明的军队陷入了一个困境，而他们离着风城的城墙又是那样的近，上面射下来的箭雨以一种骇人的方式迅速的拉扯着南明军队的生命力。

怎么会这样？南城的主将腿瞬间软了下去，他靠在城墙之上，看着那凤凌天的那三支队伍，行事狠辣成风，动作迅速，他心中不禁无比的悔恨，这才是秦王该有的水平啊。

就在南城的主将心死的时候，又有一件让他吐血的事情发生了，之前在南城城外被箭雨射中的那些秦王队的士兵竟然都“起死回生”一群群人，胸口还插着箭就快速的朝风城那边奔了去，敢情他们里面是穿了什么，然后在这里装死？真是水平啊！

事实上，最后那路疾驰着尘土赶过来的一队其实是凤凌天之前留在云城的军队，至此，三十万大军全部汇合，而结果，自然是毫无疑问，南明的二十万大军连带着凤凌顷的那一万伪军，生生的被灭掉了。南城自然也回到了朝廷的手中。

“这一仗打得真是爽快。”惊鸿的话并不比朱雀多多少，但是今天这场战争他的确打得很痛快，现在他都能想起来那些南明的士兵在看到被三军围剿时候的那种表情。

”南明如今折损了这么多兵力，已经没有多少余存了。“回去的路上，几个人仍旧在讨论战事的情况。

“王爷。”明臣一直守在城门口，在看到凤凌天的身影时，他激动的手都开始发颤。

见到明臣的时候，凤凌天连同鬼营的几个人全都从马上跳了下来，凤凌天最先开口道：”今天做得不错。”

“谢王爷。”明臣的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

凤凌天牵着马，朝明臣道：“边走边说。”

一行人就这样从城门口往里走，惊鸿朝明臣道：”明大人的家眷都已经安置好了，远离京城，太子的人不会找的到的。“

“谢谢惊鸿统领。”名称转头朝惊鸿道了谢，又大松了一口气道：“我可能不是演戏的料，今天有好几次我害怕露出破绽，只能用手掌捂着脸装作悲戚的模样，我担心被承平看出什么不一样来，人的眼睛太容易出卖内心。”

“承平应该到死也不清楚，他们的人是怎么被我们偷梁换柱的。”因为凤凌天和凤凌顷是对立的，所以对于凤凌顷那边的人，鬼营的人都很是嫌恶。

“王爷，微臣过了这关，是否以后可以追随王爷左右？”大家边走边说，终于在到了地方的时候，明臣开了口，说话的内容也不乏坦诚：“我这般在太子那边定然是待不下去了，不知王爷可否给予微臣一个机会？”

明臣自始至终都用一种膜拜的眼神看着凤凌顷，等待着凤凌顷的回答。

“又有人拜倒在王爷的战袍下了啦？”十七和朱雀正守在门口等着人呢，结果就看到这样一幕，十七没有忍住，嘻嘻的笑了出来。

朱雀没有说话，却是黑着脸将十七给拎到了一边。

“这件事情本王会差人处理，不过眼下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说着，凤凌天朝朱雀身后的十七问道：“你主子呢？”

“主子在等王爷。”十七收敛了调笑的表情，语气也变得很是认真。

话刚说完，银色闪过，哪里还有凤凌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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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或许，还可以生个孩子

凤凌顷朝里面跑进去以后，惊鸿也要跟进去，结果十七很是痛快的挡在了惊鸿的面前，丝毫不害怕的道：“王爷进去找我家主子，你跟进去做什么？”

“让开。”惊鸿丝毫没有跟十七开玩笑的意思，声音冷冰冰的回道。

“过来。”朱雀站在一旁，声音同样听不出情绪，朝十七喊道。

十七一看两个人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干脆谁也不听，直接朝着惊鸿道：“王爷进去找我家主子，你跟进去是想做什么？这种时候王爷定然是想跟主子分享战事的喜悦，你这样冷冰冰的进去还不是扰了兴致。”

“十七。”朱雀又招呼了十七一句，十七听了很不耐烦的转头朝朱雀道：“你给我闭嘴，我还没说完呢，你们没见到么？我刚才那样说，王爷分明就是很欢喜的样子，他是跑进去的呢，嘿嘿，我今天好不容易做了一件好事，嘻嘻。”十七说到后面自己笑了。

“你骗了主子？”朱雀拎过十七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不算是骗吧，主子还不知道王爷回来了呢，要是王爷跑着去见她，她定然会很高兴。”十七搓搓手，也不理会这些人，转身就要跑进去，她决定就站在外面，小心翼翼的看几眼。

惊鸿听罢十七的话，则是冷哼了一声，朱雀则是一脸黑汗，这人做事简直是太不靠谱了。

凤凌天的确是跑着进去的，只是在他气喘吁吁跑回院子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秦素，她跑哪里去了？从没有这样一刻，无比的期待与她的碰面。事情暂时都解决好了，他终于可以带她走了。

凤凌天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屋子乱窜，结果愣是没有看到秦素的影子，他走出院子，正好撞见鬼鬼祟祟的十七，凤凌天顿时朝十七吼了一句：“你家主子呢？”

“主子没在里面么？刚刚她还和小宝在一起的啊！”十七也被眼前的状况给惊到了，原本以为自己会偷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结果就看见凤凌天黑着脸找不到人的样子。十七生怕凤凌天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更恐怖的事情来，她吆喝了一声：“我这就去找。”然后就跑没了影子。

十七刚转过院子外面的长廊，就看见秦素拉着小宝从远处走了过来，秦素一手牵着小宝，一手握着一些翠绿的荷叶，而小宝则是握着一朵莲子摇晃着，两个人都是极其开心的模样，看起来，是那样的温馨，以至于十七就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两个人都走到跟前了，小宝好奇的瞅着十七道：“十七，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十七一听，这才回过神，拍了拍大腿，目光惧怕的朝后看了看，这才朝秦素道：“主子，王爷找您呢。”

“爹爹回来了么？”小宝一听凤凌天回来了，立即歪头看向两个大人，期盼的目光同时瞅着秦素。

秦素松开他的小手，点了点头，然后小宝就抱着莲子飕飕的跑了出去。十七则是一脸萎靡不振的样子，秦素看着十七笑，十七被秦素笑得有些迷蒙，随着秦素的脚步，两人一边走，十七一边询问道：“主子，你刚才笑什么？”

“没有，只是见了你就想笑。”秦素说的是实话，并非是开玩笑，十七的身上总是带着无限大的活力，让人见了就很开心。

“主子是在夸我么？不是笑我黑？”十七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会？你的肤色很健康。”秦素笑着摇头，这丫头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起自己白不白了。

一句话就让十七很满足了，只是十七忽然想起院子里还有一尊大佛在那里等着，而她和秦素的步子又是如此的缓慢，不禁担心道：“主子，王爷估计是已经等久了，要不咱们快些？”

“我不喜欢满身是汗。”秦素很是讨厌满身汗腻的感觉，但是现在这边的天气又很是热，她一旦走快了，身上又得冒汗，所以基于这个考虑，她觉得还是慢慢走比较好，反正凤凌天走不了。

十七原本还有些急躁的心莫名的被秦素的这种淡定给传染了。

而这边小宝一路奔回了院子，见到园中的那个高大身影时，立马迈开小短腿儿，张开小胖手朝凤凌天扑了过去。

凤凌天原本背身站着，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小宝就跟个小炮弹一样扑了过来，他今天心情还是不错的，于是伸手就将小宝给接了过来，小宝今天也格外的没有捣乱的心思，很是贴心的靠在凤凌天的怀里。

“娘亲呢？”凤凌天原本也想出去找，但又担心找人的功夫，秦素又回来，于是干脆在这院子里等。他托着小宝的小屁股，朝小宝问道。

小宝摇晃着手中的莲子朝凤凌天道：“娘亲带我去摘莲子和荷叶了，前面的院子里有好大的一池荷花，娘亲说天太热，可以煮荷叶粥。”

“你回来的时候她还没走？”凤凌天皱眉，这女人还真是爱倒腾。

“不是哇，十七跟娘亲走在后面呢，爹爹，我告诉你一个有关娘亲的秘密哦。”小宝凑近凤凌天的耳朵道。

凤凌天凑近，一直等着小宝说话，结果一直没听到身影，他皱眉歪头朝小宝喊了一声。结果就见小宝歪着头道：“爹爹不给我一个好处么？”

“你要什么？”凤凌天发现他今天脾气真是格外的好，放在平时，这小捣蛋要是跟他呛嘴，绝对是没有小宝赢得可能。可是秘密这两个字天生带着一股神秘感，于是他也就耐心的陪小宝玩儿。

“爹爹，再给我弄一张小型的弓箭好不好？你答应了我，我就跟你说。”小宝趴在凤凌天的耳边道。

凤凌天丝毫没有犹豫的道：“可以。”

“那我告诉你哦，娘亲特别怕热。”小宝咯咯的笑着说了出来。

“这样啊。”凤凌天听完，忽的迈腿带着小宝朝外面走去。

父子俩顺着外面的长廊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十七和秦素，凤凌天最先朝秦素的脸上看过去，果然是红扑扑的，虽然没有出汗，但是定然是很热了。十七见凤凌天来了，不等凤凌天开口，自己就嗖的朝后面跑去，将空间理留给了一家三口。

秦素抬头看着抱着孩子望着自己的凤凌天，指了指自己手中的荷叶道：“去摘这个了，所以没在院子中。”

“娘亲，我跟爹爹说了哇。”小宝从凤凌天的怀里探出小身子朝秦素道。

秦素听着这软糯的声音笑了起来，而凤凌天刚刚还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色，也因着秦素的笑而笑了起来，他一手抱着小宝，一手牵过秦素的手。走了没几步，突然低头朝身边的女人问道：“你不问我战事如何了？”

秦素一笑，指了指外面的方向，道：“我听到外面吹得号角了。”意思就是，她知道她胜了。

“还需要听号角才知道我胜了么？对你的夫君就这样没信心？”凤凌天说出口才恍然，自己也不知道吃得哪门子酸味儿，听起来倒像是个争宠求奖赏的小媳妇儿，而他出口的话中，夫君那两个字更是顺理成章的吹到了两人的耳边。

“不需要。”秦素没有争辩的意思，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可语气很显然没有凤凌天期待中的那么惊喜。转头来，他又知晓秦素的性子，所以也不再去追究，只是轻声的道了句：“这边的事情可以放下了。”

“我已经将东西都给收拾好了。”秦素又是很淡定的扔出一句话。

见她反应这样平淡，凤凌天忽然来了捉弄她的心思，不由得问道：“你就这样迫不及待走？”

秦素一愣，随即抬头点头，一脸平静的道：“是啊我很迫不及待的让你带我们走。”

小宝听了这话，小身子在凤凌天的怀里哆嗦了哆嗦，凤凌天也难得一脸怔愣的看着秦素。

“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么？”秦素朝父子俩反问道。

“没有没有。”小宝一个劲儿的摆手。

但是在这件事上，凤凌天显示出了比秦素更高的当行，在秦素问完这话，他直接当着小宝的面擒住了秦素的红唇，将所有的言语都落在了缠绵的吻中。秦素一手拿着荷叶，一只手又被凤凌天牵着，根本没法儿用力。

小宝这是用小胖手捂着眼睛，而远处趴在柱子后面的十七则是一脸激动的拍着柱子朝身后的两个男人道：“看见了没有？看见了没有？啊？没想到啊，王爷竟会这样的手段。”

惊鸿仍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长廊内的一家三口，而朱雀则是伸手揪住了十七的耳朵，直接将人往后拖去。

“让主子看见，有你受的。”朱雀恶狠狠的在十七耳边道了句，结果十七四肢都扒在柱子上，两只眼睛冒着粉泡泡看着那一幕，到最后，还啧啧的感叹了一句：“要是有个人上去将小宝给拎出来就好了。”

朱雀：“……”

惊鸿则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没有说任何的话。

这边，

凤凌天终于放开秦素，秦素本就泛红的脸颊，更是染了一层微红，小宝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人。

“素素，我学习能力很快。”往院子里走的时候，凤凌天朝秦素道。

“所以？”秦素瞪着一双清眸看着凤凌天。

“所以，你别挑逗我，我要是真的下手，怕你受不住。”凤凌天很是自然的说着这话。

秦素对于这话的反应先是很平静，可随即一点也没有收敛自己的情绪，直接将凤凌天的手给甩了出去。自己拿着荷叶走在了前面。

后面，凤凌天抱着小宝，朝小娃娃道：“你娘亲生气了。”

“娘亲生气了，小宝也要生气，你放我下来。”小宝也瞬间变脸，扭动着小身子，要下去。

“你们一个两个还真是！”凤凌天咬牙瞪了小宝一眼，上前又固执强势的将小宝给揽了过来。

……

京城，皇宫。

凤衍这天同时收到了两个消息，一惊一喜，惊的是，凤卫们的尸体全被悄悄的运回了京城，看着那些已经开始有些腐烂的尸体，凤衍的一颗心顿时坠了下去。在凤凌天年少的时候，凤衍暗中设计，让朱雀受伤，借故被凤凌天所救，然后就顺势将凤卫送到了凤凌天的手中。不可否认，凤卫的确为凤凌天做了不少的事情，也是凤衍埋在凤凌天身边最好的棋子，可是没有想到，凤凌天现在能耐到这个地步，不仅将所有的凤卫都给杀了，还明目张胆的让人将这些尸体送到了他的面前，够心狠，够残暴。他竟是一点情分都不顾的么？

而这第二件事情，便是前线传回来的捷报，被南明给攻打下来的三座城池全都被收复，而且前前后后还折了南明百万大军，这下，南明该是没有力气了，算是大伤元气。

“皇上，这些人要怎么处置？”徐秀也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得不行，原本都是最最锋利的刀刃，可在三殿下的手下，全都成了没有生命的个体，这是多大的怒气。

“好好安葬了吧，这点也算是我对不住老祖宗们。”凤衍揉着眉头身子微微的一晃，凤卫从开朝传至今天，竟是葬在了自己的手上，如今若是再寻找新的一批来训练，时日怕是不够。

“是。”徐秀自然明白这些人意味着什么，于是暗中下去开始吩咐。

“老三，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凤卫都敢端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凤衍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有这样大的震撼，看来事情怕是控制不住了，凤凌天能这样做，定然是因为自己命令凤卫绑走秦素，那他对秦素的情，是不是已经情深入骨？

“你要担着这天下啊，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驻足？”凤衍的一声低叹，好像是一道裂缝，泄露出了一丝无奈。

……

相比较凤衍的惊诧，凤凌顷这边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当南城全军覆灭的消息传到凤凌顷这里的时候，凤凌顷的身子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倒在了椅子上，这时候的他，不得不承认，战场的确是老三的天下。

“主子，承平那边没了消息，派去风城的人也都没有了下落，想来，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承安自己都觉得，凤凌天的这一招于无声处杀人真是狠绝，闷声不响的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得知了消息，就已经将这边的任都给灭掉了，一点活路都没有留，细思之下，让人心生恐怖。

“明臣呢？”说出明臣这个名字的时候，凤凌顷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承安回答的话更是印证了他的想法。

承安道：“明大人安然无恙，主子，想来，我们之前控制住的并非是明大人的亲人，或者说，那边用来控制明大人家属的人也全都没有了活路。”

两人的对话之中，事情已经昭然若揭了。明臣根本就是故意的，明臣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凤凌天的计谋。

“真是该死啊。”凤凌顷后仰在椅子上，神情有些落寞，这下子，几乎是所有的有利条件都被他给折腾完了。

“承安，你先下去，容我静一静。”凤凌顷想，他应该好好谋划一下了，对于战场上的事情，他还是少做决定的好，凤凌天那个人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行军打仗如同吃饭一样寻常，这样的他，自己是注定斗不过的。

……

话说回来，凤凌天这边，战事胜利的这天晚上，吃完晚饭，凤凌天就将手下都给聚集到了一起，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鬼营的几个兄弟都没有意见，只有明臣有些为难，他看着四周都安安静静的人，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道：“王爷，微臣需要驻留在风城么？”

“你可以驻足在这，三十万大军依旧是平均分布在三个城池之中，风城这边由你负责，但是明大人，你要对得住我的信任。”凤凌天最后一句话算作警醒，明臣听罢立即点头应答。

交代完事情，凤凌天这才一身轻松的回了院子，房间里，秦素刚刚给小宝洗完澡，小宝白白嫩嫩的屁股朝上的趴在床上，小腿儿还在踢腾着，秦素则是将东西给收拾下去，可一只大手就那样悄无声息的端走了自己手里的木盆。

“你回去坐着，我来。”是熟悉的低沉声线，秦素甚至已经能辨别出凤凌天身上的气味。凤凌天都走出去了，她还站在原地，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身子已经被人拥到了怀中。刚刚那阵气息此时已经遍布自己的鼻息。秦素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也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靠着。

小宝原本趴在床上，听到这边的动静，歪过小脑袋刚要说话，可隔着娘亲，爹爹朝自己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他嘟嘟嘴，又将头给埋到了被子中。

“累么？”凤凌天轻轻的抚着她的发。

“累。”秦素在凤凌天面前，已经开始不遮掩情绪。每天跟着大军奔波，的确要比在秦王府中累许多。

“素素，明天开始，西联关的事情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明天开始，我们有许多时间可以好好的休息，或许，还可以生个孩子。”凤凌天的最后一句话，成功的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谢谢今天以及昨晚投票票的菇凉们，谢谢nanayoru的五分评价票，明天进入新一卷，但素，明天一大早作者君要去参加一个考试，另外明天考试完准备多更，所以，更新应该还是在晚上哒。（*￣3）（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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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好，依你

小宝听了凤凌天的话，下意识的一愣，然后小手就抓住凤凌天的衣领，嘟着嘴道：“爹爹，你们可以生一个安静点的小娃娃么？我不喜欢爱哭闹的。”

凤凌天答应的很是痛快：”可以。“

“那爹爹可以生个小妹妹么？要长得像娘亲一样的小妹妹。”小宝很是期待的道，要是有一个长得跟娘亲一样，温温柔柔的小妹妹，又听话，又可爱，他觉得很乐意有这样一个存在。

“可以。”凤凌天眼里堆积的欢喜越来越多，被小宝这样一说，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女儿了。

秦素站在一边看着父子两个人冒黑汗，说的好像生孩子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一样，忽而，她脑海中又划过什么，她想着想着，不禁又出了神。

“素素？”凤凌天喊了秦素一声，但是秦素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脸色平平静静，不过目光里倒是神色复杂。凤凌天刚刚还雀跃的心因着她的眼神，有一种从空中跌落的感觉，她，是不愿意么？

小宝也没再说话，趴在凤凌天的肩膀上，老老实实的呆着，凤凌天想了想，仍旧是牵住秦素的手朝院子走去。

回到院子里以后，凤凌天借故带着小宝去看弓箭，见独处的空间留给了秦素，秦素坐在院子中，素手泡在水中，轻轻的洗着荷叶，她的思绪又回到刚刚那个问题上。

自从和凤凌天发生夫妻之实之后，除了第一天，后来的每一次秦素都选择在安全期之内，她内心下意识其实是排斥生孩子的，至少目前这个阶段是，其一，她觉得跟小宝现在的状态很好，没必要为了另一个孩子而分散对小宝的注意力，其二，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的确是目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她同凤凌天的这段感情中，她还是没有充足的安全感，因为两人的感情之间掺杂了太多的东西，从前就有那么多的阻挠，那么以后呢？

也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直到一双大手将自己的掌心给包裹从水里捞出来，秦素的目光仍旧是有些出神，因此在凤凌天捞过来的时候，她抬头，目光里面的迷惘清晰的让凤凌天的身子一震。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秦素并不是一个太擅长表达的人，她时时的将自己的心意藏住，若非凤凌天时时的紧逼，有些话她从来不会说出口，这一点，凤凌天心中很是明白。每当秦素发呆的时候，她心里必定在纠结什么，如今，事情算是片段性的尘埃落定了，至少短时期内不会有麻烦事找上门，凤凌天期待一家人去开始新的生活，可秦素的这种状态无疑让他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

“素素，说话。”将人从小凳子上拉起来，凤凌天顺势将秦素扯到了自己的怀里，动作很是熟练的从她的袖子中抽出一方手帕，亲自给她擦着手。

秦素的目光渐渐的聚焦，入眼的便是凤凌天低着头帮着擦拭自己还有些湿的手指，她看着他英俊的眉眼在自己面前收敛，心中更是焦烦了几分。

“是在想孩子的问题么？”凤凌天觉得秦素的怪异就是从孩子的话题开始的，擦完她的手指，他将秦素的手握在手里，声音低沉中浸着淡淡的温柔，没有一丝的压迫。

“是。”秦素甚至不会委婉，她很直接的回答，她低着头，没有看凤凌天的眼神：“我很满意目前的状态，并不想再来一个。”

“好，依你。”凤凌天抱紧她，只是心中一想到会有个软软个小姑娘，心里就跟挠痒痒一样，他心中暗想，话是这么说，可如果自己勤奋一些，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个小宝宝了。凤凌天自己心中打着小算盘，越想越开心。

……

第二日，凤凌天带着鬼营开始朝东边进发。他同秦素和小宝坐在马车里，十七朱雀等人守在外面。

“娘亲，外面好美啊？”小宝撅着小屁股趴在马车的窗户边上，掀着帘子看着外面的场景。

“的确很美、”秦素赞同的点头，对于这次的出行，不禁又多了几分的期待。不同于西联关那边的荒凉，越往东走，风景竟是越好看的。

凤凌天见母子两人的兴致都是很高，他的唇角也弯了起来，给两人解释道：“东边靠海，气候湿润，而且此时正好处于春夏之交，正是百花繁盛之时，若是到了凤安，只怕是比这里还要美。”

“凤安？”秦素一直不明白，凤凌天将她们带到这个地方，是因为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么?

凤凌天将秦素揽到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肩膀，说道：“凤安是皇室起家的地方，那里风景极好，加之历代帝王都会将关注力投入到作为起源的地方，所以，那里比之京城，除了地方小一点，其他的差不到哪里去。

“也就是说，凤安是你们凤家的祖籍，那我们这次去，可会有凤家的人？”秦素下意识的不想让那些皇室的人再掺和进来，因为但凡牵扯到权利的问题，定然会起什么风波。

凤凌天摇了摇头：“那里没有凤家人，不过，我在那边倒是有个院子，咱们这段日子，就住在那里。”

“嗯。”凤凌天安排事情还是很周密，秦素也不用多操心，便和小宝一起，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外面的风景上。

从西联关那边的荒凉大漠，到逐渐看到的绿树成荫，果然是不一般的景致，这些嫩绿而又充满生机的植物让秦素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主子，后面有一辆马车跟了上来。”惊鸿骑着马，赶到马车的窗户边，先是跟秦素的眼神撞到了一起，秦素并没有回避，反而直直的盯着惊鸿，惊鸿最终是没有耐得住秦素的注视，自己率先将视线给转开了，朝着凤凌天上报道。

“不用查，十有八九是凤凌顷的车。”凤凌天对于凤凌顷能跟来一点也不意外。可是秦素却因为这句话转了头过来，疑惑的视线看向凤凌天。

凤凌天极其自然的拍了拍秦素的手道：“莫怕，他到不了凤安，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老老实实的滚回去。”

“我不懂。“凤凌顷在战场的事情秦素并不知晓，所以也不知道凤凌顷事实上正是元气大伤的时候。

凤凌天没有说任何不好的话，反而很是亲昵的握住秦素的手说道：“没关系，我慢慢的告诉你。”

惊鸿听凤凌天的话，以及看到两人的互动，目光一动，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他心中觉得，凤凌天并不应该将这种事情讲给秦素听，不过是一个女人，即使喜欢，也该有个度。

秦素对于视线很是敏感，感受到有人看着她，她又朝外面望过去，便跟惊鸿的视线撞到了一起，而凤凌天一直关注着秦素，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歪头，朝惊鸿道：”还有事么？“

“没了。属下……告退。”惊鸿跟在凤凌天的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是知晓凤凌天眼神中的意思。

当惊鸿的身影消失以后，小宝忽然开口朝凤凌天问道：“爹爹，惊鸿的脸上为什么带着一小半面具？”

秦素听了，也等着听凤凌天的答案，惊鸿的面具不同于其他人的，是那种小面积遮盖，只是遮住了眼睛下面一点点，看起来，反而是多了几分神秘感。

“他脸上有伤。”凤凌天回答的很是简短。

“他的伤口面积应该并不大，或者说，甚至是很小。”秦素之前观察过惊鸿的脸，被小面具遮盖的范围内，皮肤四周并没有皱褶或者伤痕，想来，那伤疤应该是极小的。

“的确不大。”凤凌天赞同的点了点头。

“男人也这么爱美么？”秦素记得前世碰到过一个病人，身上很多伤疤，但是在医院处理的时候，硬是不让人动那些伤疤，说有伤疤的男人才有男人味儿？惊鸿看起来就是个大男人，想象不到会因为一个小伤疤就这样的遮掩。

“你不了解他，对于一些事情，他固执的要命。”凤凌天这样形容道。

在一家人说说笑笑的时候，凤凌顷的马车一直跟在后面，马车里，承安时时的从外面报告着前方的状况。

“主子，距离近一些了，秦王队伍里除了马车便时鬼营的人了，除此之外，并没有多余的人马。”承安将事情说给凤凌顷听。

“继续跟着。”凤凌顷坐在马车里，身子很是端正，只是眼下的青色以及眉间的褶皱微微的泄露了他的疲惫。

……

傍晚的时候，凤凌天一行人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作为晚上的落脚点，当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秦素回头看了一眼，竟然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了凤凌顷的马车。

凤凌天注视到了秦素的目光，只是仍旧跟没事人一样揽着秦素朝里面走，一行人在楼上的包间里安顿了下来，点完菜的小二刚下去，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朱雀和惊鸿的状态瞬间变成了备战模式，唯有凤凌天慢悠悠的给小宝和秦素倒着茶水。

“大哥有事就进，何必在外面磨蹭?"凤凌天头也没转，但他确定，凤凌顷一定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果然，话刚说完，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然后凤凌顷和承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三弟，好久不见。”自从凤凌天去收复三城，两个人的确是一直都没有见过。凤凌顷推门而进的时候，便是看到一桌子人围在一起吃饭，脸上都带着笑意，相比之下，自己的脸上却是遮掩不住的疲惫，这样的反差让凤凌顷心里极其的不自在。

“不知大哥一直暗中跟随，可是有什么事情？”小宝坐在椅子上，小胖手想要够到鸡腿，可奈何小胳膊太短，根本够不到，他正撅着小嘴，大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那鸡腿，秦素还没有动作，凤凌天已经将东西给他拿了过来，凤凌天一边照顾着小宝一边同凤凌顷说着，这样故意为之的怠慢让凤凌顷一直压制的火嗖的就窜了上来。他冷笑一声，道：“三弟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三弟扔下南明的摊子不管，我也不能白白的呆在那里当傻子不是？“

“大哥跟着我走才是当傻子。”凤凌天毫不避讳的冷嘲热讽。

“哦，此话怎讲？”凤凌顷干脆倚在门框上，等着凤凌天的下文。

凤凌天见此，唇角一勾，目光终于正视凤凌顷，慢悠悠的回道：”我是主帅，你为副，这就是理由。“

“主帅可以自己做主，但副帅不行，所以，大哥不经我允许，擅自跟随，我就有权力将大哥给发配回去。“凤凌天摩挲着茶杯，看向凤凌顷。

凤凌顷的脸色果然微微一变，却随即又淡定了下来，反问道：“可我人已经来了，不知道三弟准备如何将我发配回去。”这里凤凌天人生地不熟，他总不能让鬼营动手，即使动手，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啪啪。”凤凌天忽然啪啪的拍了两下手，然后就有两个身穿三品官服的男人从隔壁走了过来，站在门口，朝两人行了个礼。

在见到那两人身上官服的时候，凤凌顷的心里咯噔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凤凌天指着两个官员道：“这是此处的知府以及军机处管事，我以南征的主帅名义将两位大人请到了这里，顺便也拜托二位一件事情。”

“王爷手中有皇上的令牌，下官自是尽全力配合。“知府大人很是恭敬的回道。

“凤凌天，你这是什么意思？”凤凌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从一开始，凤凌天就知道自己暗中跟随，又或许，选中在这个客栈之中也是他提前都安排好了的。

“副帅未经本王同意就擅自出关，这件事情麻烦知府大人上报一下，顺便派监督处的人送副帅回关。”凤凌天很是平常的将话给说了出来。

“三弟好计谋，这一切你早就规划好了吧？”凤凌顷此时再没有看透就说不过去了，果然，凤凌天早早的就有预谋了，今天但凡监督处的人动手，不仅损了他太子的名声，而且还要劳烦他们一行人再重新折腾一遍回去，这个地方离西联关有些远，回去也要一天的时间，而且监督处的人一旦动手，怕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凤凌天歪头，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大哥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知道你能做出这种跟踪人的小人行径，若我知道，定然会提前通知你，免得你还要被罚原路返回去，大哥身子弱，也不知道经不经得住！“说完，凤凌天将一块令牌递给了那知府，正色的吩咐道：”事情交给你们了，记得打个折子上报皇上。“

“是。”那知府连忙应答。

“若是监督处的人通融，大哥或许还有一刻钟的吃饭时间，我就不送了。”说完手掌一挥，包间的门顿时被一阵掌风给关上了。

包间的门一关，里面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变得如何，依旧是如同之前一样。不过，秦素的目光却被惊鸿给吸引了。

相比较许多人面前的杂乱，惊鸿的面前可谓是齐齐整整，碗筷，水杯都是一种极其规整的状态，而且隐约还能看见，水杯以及碗上的花纹都被摆出了一致的画面，最最惊悚的是，惊鸿吃完了鱼，那鱼刺竟然差点要拼出一个鱼骨架来了。

“看什么？”凤凌天低着头问秦素。秦素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只是心中忽的又想起凤凌天说惊鸿的话，现在觉得，这男人，还真是……有强迫症。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到那个好看的地方啊？”小宝吃得心满意足，便眯着眼睛，很是开心的朝凤凌天问道。

“明天上午，今天晚上在这里休整。”凤凌天答道。

“那凤凌顷？”秦素觉得，一个小小的监督处怕是根本制不住凤凌顷。

“凤凌顷这次是要栽了，这个时候，南明的人估计已经动身了。”凤凌天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出口的这件事情有多么的骄傲，反而依旧是一种平静的状态。

……

此时的南明的确如同凤凌天预料的那般，已经开始动手了。

南琉风因为南城的失利，是彻彻底底的被南明的臣子轮番给上奏了一遍，最后，他不得不以养伤为理由，避开朝堂。

“父王，你能迈出这一步，我很感动。“床上，南琉风挑着一双桃花眼倚在后面，看向坐在桌子旁的南明王。

“你们年轻人总是焦躁，急功近利，这次一百万大军的折损也算是给你长个教训，你真的以为朝廷是那么好攻克的么？”南明王冷哼了一声，因为这几次打仗的事情，他们父子两个差点被那些大臣的口水给淹死，可偏偏南琉风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

“之前凤凌顷派来传信的那个探子我已经收拾好了，加之你们之间用来交流的书信，这些都已经打包去往京城的路上，就看下一步怎么发展了。”南明王对凤凌顷心里是存着一口气的，既然买卖不成，那只有互相出卖了。

今天五点起床，六点赶车。蓝后考了一上午，出来的时候外面又堵车，回家的时候已经一点，吃了饭以后就一直睡到了晚上快七点，还好，终于是过去了，现在才更新/（ㄒoㄒ）/~，最后，感谢今天送花花的那位菇凉，还有送票票的菇凉们。么么哒，作者君去碎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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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唤他夫君

京城里，秦家，

四姨娘的肚子越发的大了起来，秦松被罢了官以后，凤凌顷又参加了出征，在秦漠那种依旧漠然的状态下，所以他全部的时间都寄托在了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上。

秦漠很早的时候就收到了凤凌天的消息，所以这天在得到书斋那边的知会时，他又晃晃悠悠的坐着车去了岳麓书斋，秦府中的人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有什么怀疑，因为秦漠简直是把全京城的书斋都给逛遍了，他们家的大少爷别的什么都不会，就是爱看书，这爱好，整个京城中，除了八王爷，简直是没有他的对手。所以当秦漠带着人去书斋的时候，下人们也没有开口朝秦松汇报，毕竟这件事情简直是太常见了。

秦漠去了岳麓书斋以后，脚步也不见急，仍旧是慢悠悠的，不知道是不是主子影响属下，他后面跟着的侍卫们也都是一样一样的，而这种步伐，在书斋这种安静的地方最是常见。

“秦公子，您要的那一车书已经给您备好了，你随小的去清点一下吧。”店里帮手的，看见秦漠来了，便拿着单子走到了秦漠的面前，带着他朝书库那边走去。书库就如同它听起来的那般，是个大大的仓库，只是外人不知道的是，这书库里面自然是有密室的，所以秦漠进来的神不知鬼不觉。

当拉开密室的门，秦漠立即就感受到了这里面气氛的不同，随即他就听到一声极其防备的声音朝自己传来：“你就是秦漠。”

“我不喜欢在黑暗中同别人说话。”秦漠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神情淡薄的看向密室中黑暗的角落。

“我怎么知道你可不可靠？”苏铮藏在黑暗中冷哼了一声，三哥说可以来找秦漠，可秦漠毕竟是秦松那老东西的儿子，若是他使诈，他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我走了。”秦漠也没有冷嗤，也没有笑着迎合，依旧是漠然的转头，快的让苏铮有些吃惊。

“你等等。”就在秦漠要走出去的时候，苏铮懊恼的想了想，终于朝外面走了出来，整个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秦漠的眼前。

秦漠漠然的转身，用那种带着几分空荡的眼神看了苏铮几眼，这才道：“跟我走吧。”

“等等，我们最起码要交流一下吧？”苏铮以前从没有跟秦漠打过交道，所以他根本就被秦漠这样全程冷漠脸的态度给弄懵了，三哥这是物以类聚吧？冷冰冰的找了一个冷漠脸。

“从我进来，到书斋的马车装点完毕，一共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你有话就说。”秦漠将里面的轻重缓急告诉苏铮，结果苏铮听了以后，却是笑道：“还早着呢，我还以为现在就要走。”

“你不是秦家的长子么？怎么会跟三哥在一个阵营呢？你是不是凤凌顷那边派来的探子？”凤凌天是八岁就去了战场，可苏铮不同，苏铮这二十年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军营里度过的，即使定国公被封了官位，落户京城，却也因为皇上的担心，被迫将苏铮又给送到了山海关，所以苏铮这个人说话出口都很直接，很少会弯弯绕绕。凤凌天临行之前说要他找秦漠，他既然来了，是不是要问一下，这个秦漠是不是真的可靠，当然，这一切全都是苏铮自己的心理活动，他完全忘记了，凤凌天怎么会让他找一个不可靠的人。

秦漠听完苏铮叽叽喳喳的说话，同样不避讳的道：“因为利益关系。”

大大的利益关系四个字差点让苏铮的一口血给吐出来，他从没有见过这个实诚的人，连一句伪装都懒得说，直接说是利益关系，可他随即一皱眉头：“利益关系靠谱么？”

“至少在目前是靠谱的。”秦漠一身淡蓝色的衣衫站在苏铮的对面，苏铮时时的打量着他的言行，觉得这人竟是个看不透底的。而他自己，在秦漠眼里，却早已一眼被看穿。

苏铮自从同凤凌天相熟以来，最诟病的就是凤凌天那张死人脸，此时见到秦漠这种，虽说同凤凌天那样冷冰冰的没有什么两样，可凤凌天的眼里起码是有情感的，但是这个秦漠的眸子里空荡荡的一切，好像将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一样。就如同对待秦素那样，秦漠越是这样淡定，苏铮越想挑起他的异样，于是他上前凑近几步，神秘兮兮的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苏家长子，苏铮。”秦漠低头看了一眼苏铮。

两人此时站的极其近，而令苏铮没有想到的是，秦漠竟是比自己高的，他本来还想用自己的其实压一压他，结果反而一靠近，莫名的就被压了下来。

“你就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苏铮觉得，他苏铮作为定国公家的在逃儿子，而且身上的叛国通敌罪名还没有洗清，这件事足够让人咋舌的了啊。怎么这死人的眼里还是一点波澜都没有。

“你说够了？”秦漠直接开始甩话了，将苏铮所有的后话都被打断了。

“哎，算了算了，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对了，你要把我带到哪里？”要走了，苏铮才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秦漠愈发的觉得凤凌天是送了一个傻子来，他转身过去，扔下了两个字：“秦家。”然后完全忽视后面苏铮的叫唤，走出了密室。

书斋已经备好了马车，马车上面不是车厢，而是一个黑色的大箱子，里面装满了满满的书，小二将马车给打理好，这才将一张单子递给秦漠道：“秦公子，这是五百本书的单子，您刚才已经清点完毕了，若是没有问题，劳烦您签个字。”

秦漠接过毛笔，在单子上一挥手，就和侍卫坐在了马车的前面，马车又开始朝秦府进发。

……

四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开始显怀了，偶尔还能感受到胎动了。今天的天气很是暖和，阳光照射的院子里金灿灿的一片，秦松便带着四姨娘出来晒太阳。

“我的宝贝儿子，你赶紧长大，爹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见到你了。”三个月的时候，李大夫在秦松的催促下暗中查看了一下这孩子的性别，发现是个男孩，秦松于是就绝了要四姨娘打掉这一胎的想法，对于四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一改往日的冷清，愈发的开始照顾了起来。

四姨娘之前还是担心的，因为这孩子并不是秦松的，可自从那人说过话以后，她也就安心了下来，母胎安心了下来，孩子便也开始长开，此时那孩子正在她的肚子里踢蹬着小腿，秦松也感受到了，脸色一喜，高兴的道：“我儿啊，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你的降生了，你若是赶紧出来，这个家以后可能都要靠你了。”秦漠那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是靠不上了。秦松心里重男轻女的习惯相当的严重，在秦素的那个错误例子示范下，他一点都不觉得女儿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利益，毕竟用女儿去联姻，别人也都会看出他的目的来，所以不如生一个有本事的儿子，不仅能壮大门楣，还能建功立业，对于秦家来说再好不过了。

就在秦松这样想着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几个人吆喝的声音，细听之下，竟是像在搬运什么东西。

“想来，大少爷那边又在买书了，老爷，我觉得咱们秦家会慢慢好起来的，大少爷不是要参加秋试么？用功读书也是好的。”府里的女人，死的死，伤的伤，老夫人又是瘫痪在床，连话都说不清楚，所以目前还怀着孩子的四姨娘是府里最金贵的女人，这一点，秦府中的上上下下都清楚，而四姨娘自己，也渐渐的淡忘了危机，处处都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只是行为并没有那么的明显，很多时候，她也是顺着秦松的心意来，如此才能保证秦松对她的宠爱不停。她心中很是明白，秦漠作为这府上唯一的男二代，秦松心里还是寄托了不小的希望，虽然嘴上没有说起来，可毕竟是长子，小时候也是疼过来的，这一点，同女儿的待遇完全不同。

“哼，别钻书堆了学傻了就好。”秦松当初的确对秦漠很是抱有希望，可是秦漠这个人一点家族意识都没有，身上还带着几分书生的清高，这一点，完全不像是京城里的大家族出来的世家子弟，这样的性格并不适合在京城生存，单纯的就目前来说，情况的确是这样。所以秦松才会将精力放到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小娃娃身上。

“你们给我站住。”秦松心里越想越气，别人的家里都是虎父无犬子，他怎么就生了这样的一个儿子，见那些人开始将一个大黑箱子往下面搬，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那几人给叫住了。

秦漠就站在马车边上，自然听到了秦松的声音，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慌张，就叫手下停了手，全都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秦松的指示。

秦松一身白色的宽松的袍子，快步走到了那箱子身边，明知故问的道：“这箱子里面是什么？”

“是书。”秦漠如实回答。

“什么书？我可不认为你开了窍准备去参加秋试了。”秋试这件事情，秦松威胁过几次，但是秦漠偏偏不吃硬的，所以也就不了了之，而这次，秦松抓住了机会，一个劲儿的拿秋试这件事情嘲讽秦漠。

秦漠站在一旁，像是看戏一般听着秦松说话，当秦松说完以后，秦漠忽然将箱子的盖子给打开了，朝秦松道：“我没有参加秋试的打算，自然不会买那些书，父亲不信，可以亲自查看。”

“好啊，我就看看你都买了什么书？”秦松这次并没有拒绝，真的朝箱子走了过来。

而里面的苏铮，听着外面愈发靠近的脚步声，自己在箱子里面翻了一个白眼，哼，就知道这秦漠不是什么好鸟。虽然这箱子有隔层，他一个大男人窝在底部专门隔断的一个空间里，但秦松坨屎每本书都翻开看，定然会翻到底部的啊！想到这里，苏铮不禁趴在那里暗暗地诅咒起凤凌天起来……

秦松上前，拿出一本书来，看了一眼，直接给扔到了秦漠的身上，转头，嘴角的胡子也因为愤怒而翘了起来。伴随着线装书砸到秦漠身上的声音，整个院子里几乎都能听到秦松的声音：“你还真是诚实，我当你看些什么书呢？就看这些？《浮生六记》？《阅微草堂笔记》？你不想秋试可以，但你就给我看这些书？情情爱爱，魑魅魍魉，你还真是好啊！”

秦松是正统的读书人出身，最好的便是四书五经那些书，秦漠今天买来的这些在他的眼里全都是糟粕，所以对于秦漠的印象更加糟糕的起来。

“既然你不想秋试，那也是时候给你寻一门亲事了，你也好早早的成家立业，为秦家的传宗接代做出贡献。”满满的都是这样消遣的书，秦松已经没有再翻下去的欲望，他看着一脸不成器的儿子，又开始用这个法子威胁到，他知道，秦漠并不喜欢提亲事这一说。

秦漠这次的反应也出乎了秦松的预料，他没有再反过来威胁秦松，也没有表现出抗拒，反而用他最擅长的漠然状态回道：“全凭父亲做主？”

“你竟然同意了，嗯？”秦松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秦漠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讥讽的看着秦松。

父子两人就这样站在太阳底下对峙着，直到四姨娘扶着腰走了过来。

“老爷，大热的天动什么火，大少爷这般，也是看书齐全。”四姨娘是个不通文字的女人，对于男人家的诗词书画并不了解，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觉得自己出面缓和，是一个给双方都留下好印象的法子。

“若无其他的事情，儿子先告退了。”秦漠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四姨娘一眼，在得到秦松的一声冷哼之后，他就朝自己的院子走了去。

“简直是逆子，当初我就应该掐死他。”秦松觉得自己的火气全都被秦漠给挑起来了，可秦漠就是油盐不进，他甚至怀疑，这天底下，怕是连皇上都制不住这个儿子。

……

黑箱子被抬到了秦漠的书房中，侍卫们就下去了，秦漠好像忘记了箱子中还有一个人，动作很是缓慢的将一本本书给挑了出来，以至于终于将底下隔层中的苏铮给放出来的时候，苏铮压低声音不满的囔囔道：“不是都抬进来了么，你怎么这么磨叽，差点憋死我。”

“书架后面有密室，以后你就住在那里。”秦漠交代完，转身就开始将这些书朝书架上放。分门别类的整理清楚。

苏铮也看一些书，但是兵法居多，对于这种文人们喜好的东西，他并没有过多的涉猎，看着秦漠开始收拾书籍，他也上前翻了几本，可忽然想起刚刚听到的话，便很是自来熟的朝秦漠问道：“秦松让你娶妻，你准备就这么接受？”

“不。”秦漠只说了一个字。

“可是刚刚明明答应了啊？”苏铮愣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只是答应娶。”秦漠游走在几个书架之间，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轻松的好像一点烦恼都没有。

脑子中好像闪过什么，苏铮一愣，语气变得犹豫的问道：“你的意思难道是，将你没过门的妻子给杀掉。”这样，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可以这么理解。”秦漠一点也不避讳。

“可若是对方是个贵族小姐，生命交代在你的手上，人家找上门来，你又该如何？”苏铮现在觉得，秦漠同凤凌天有很多相像的地方，他越来越怀疑，这两人难道真的是如同秦漠所说，因为利益才走到一起的？

“我从来没有杀人。”秦漠放下手中的书，看向苏铮。

苏铮先是一怔，随即嗤笑道：“你的意思是神不知鬼不觉。”

“我不喜欢的事情，谁也强迫不了。”秦漠看了苏铮一眼，又转回身子，继续整理。

“皇上怕是都说不出你这样随心所欲的话来，再者，明明是你亲口答应的。”苏铮越说越激动，他在军营呆的时间太久，简直是没有办法理解京城里人的三观了。所以遇到秦漠这个奇葩，他就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秦漠背对着苏铮，终于哼了一声，道：“皇上是皇上，我是我，皇上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你这人还真是张狂。”苏铮最后无语的总结了一句。只是苏铮从未深思过，明明互不相识的两个人，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说了这么多，嗯，有些忌讳的话。

接下来的一两天，苏铮就被秦漠养在自己的书房里，用养这个字实在是很贴切，苏铮不能露面，秦漠便全程让人将饭端到书房里。苏铮本就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这天，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朝秦漠问道：“三哥就没有别的事情交代你？我整天窝在这里面都快长毛了。”

“手头的确有一件事情。”秦漠想了想，从书下面抽出一张字条来递到了苏铮的面前。

“舅舅见字如晤，南明王已派人携带于我不利的证据朝京城进发，望舅舅派人埋伏，将南明的来人给斩杀。”苏铮拿过纸条便念了起来，念到最后，他蓦地抬头，看向秦漠道：“这是凤凌顷的信？”

“是摘抄下来的。”伸过手，将纸条从苏铮的手里拿了过来，点火烧掉以后，秦漠这才看向苏铮。

苏铮皱眉道：“南明王拿捏住了凤凌顷的什么把柄？”他一路从西联关那边跑回来，根本没有关注西联关那边的事情，只知道三哥打了胜仗。

“太子派了一万精兵假装成南明的士兵，帮助南明的军队围困秦王。”秦漠虽然远在京城，对于那边的事情却了然于心。

“还真是兵行险招，只是看起来效果并不好。”对于战场上的事情，苏铮很是了解，听到凤凌顷这样的做法，他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在三哥手底下玩儿这种花样，一点好下场也不会有。

“秦松想要派人劫住南明的来人，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帮助南明的人躲开秦松的攻击？”苏铮揣摩到了秦漠想要说的话。

“嗯。”秦漠点头。

“这好办，那我可以出去了是么？”侦查这一块，一直是苏铮的天下。

“可以。不过要先等我的消息。”

……

秦漠并没有等太久，因为这天下午，秦松就将秦漠给叫到了书房中。

“你看看。”秦漠刚进来，秦松就将一封信递给了秦漠，秦漠接过来一看，面上是皱着眉头，可心中一看，便知这信就是昨日他给苏铮看的原件。

“父亲要帮助太子寻人？”心中将所有情绪都给藏住，秦漠就像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皱着眉看向秦松。

秦松点头：“是，而且我已经派人查明了南明那边来人的方向，他们今天晚上应该就会到达京城十里外的明镜客栈，我找你来的意思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你做，如此，将人抓获以后，你便在太子面前立了功，对于你以后的仕途有好处。”

“我不喜欢，也没兴趣。”秦漠将信递给了秦松。

“漠儿，我不会容忍你太久。”秦松没有动怒，而是拿出了一副对付手下人的模样来对付秦漠。这也昭示着他们父子关系之间的进一步紧绷。

“我清楚。父亲做的事情我不会参与，我的选择希望父亲也不要干涉。”

“啪。”一耳光毫无预兆的甩到了秦漠的脸上，秦松突然站起来，用力之大让秦漠整个人朝地上摔了去，脸上和手臂上都挂了花。

“你以为你是谁？”秦松讥笑了一声，好似看着一个狂妄自大的外人。

秦漠扶着桌子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丝，不再说话，转身漠然的走了出去。

当秦漠离开以后，秦松将身边人给叫了进来，朝那人吩咐道：“今天晚上给我将大少爷给盯紧了，我已经将南明人的消息透露了给他，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干净。”

“是。”那人得了命令就下去安排了。

……

苏铮被秦漠回来时的样子给吓到了，秦漠的手上和脸上都有擦伤，那些好看的伤口在他的脸上看起来，简直是有些，嗯，碍眼。

“你这是怎么弄得？不会和秦松打了一架吧？”苏铮见秦漠的嘴角还流着血，不禁四处在房间里找寻药箱。结果愣是没有找到。

“在书柜下面。”秦漠忽然冒出一句话，苏铮按照他的方向去找，果然寻到了，将药箱拿到桌子上，苏铮伸手，很是用力的就将金创药抹到了秦漠的手臂上，药的功效加上苏铮用的大力气，让秦漠整个人一哆嗦。

“这种伤口在战场上根本算不上什么，只是放在你这张小白脸上就有些难看了。”苏铮一边大力而又粗鲁的给秦漠上着药，一边还不忘炫耀一下，自己在军营中的各种表现。

秦漠完全就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除了第一下有反应之外，他就闭上了眼睛，不再看苏铮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只是苏铮的嘴巴仍时叽叽喳喳的停不下来。

收拾好后，苏铮朝秦漠哎了一声，问道：“秦松找你到底做什么了？”

“他说今天晚上南明的人会停在京城十里外的明镜客栈，让我跟着去剿灭。”秦漠睁开那双眼睛，里面沉重的颜色让苏铮忽的一愣。

“你这种只会读书的人去了，还不是分分钟被人灭了？秦松是想试探你吧？”苏铮语气很是不屑的说着。

苏铮的话倒是让秦漠抬了眼，倒不是个莽夫。

“我什么时候出发？估计也只有你那个脑子进水的爹才会相信南明会派出一路人来，依我看，至少有三路人同时从南明朝京城行进，只是不知道那一路才是正主罢了。”苏铮起身，双手环胸倚在一边的书架上，表情很是随意的瞅着秦漠。

“他既然已经有试探的心思，今天晚上定然会派人时刻观察这里的动向，不是出去的好时机。”秦漠歪头，跟苏铮对视。

“也好，只要熬过今天晚上，秦松就会暂时打消你的疑虑，如此，我明天再出去也比较对，哎，真是要憋出毛病了。”苏铮一脸成竹在胸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按动机关又回到了密室之中。

……

这天晚上子时左右，秦松派到明镜客栈刺杀的人回来了，但是也带回了一个不好的结果：“爷，他们身上什么也没有，我们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遍。”

“没有？”

“对。”

“再派人下去查，怕是狡兔三窟。对了，大少爷那边可有动静？”秦松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将目标放到自己的儿子身上，但愿是他想多了。

“大少爷那里并无异常。”那人回道。

“好了，你下去吧。”

……

京城里在暗潮涌动的时候，凤凌天这边边却已经是晴空万里。他们一行人在第二天就到达了凤安城，当马车刚进城门的时候，小宝已经抑制不住欢快的心情，恨不得立即下去融入进人群中。

凤凌天见小宝半个脑袋都要钻出去了，不禁牵起秦素的手道：“一起下去吧。”

秦素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他不是最不喜欢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行走么？

“放心，这里没有人会认得我们。”凤安这个地方距离京城极远，什么王公贵族到了这里都跟平常人一样。

“况且这里距离我们的住处也没有多远的路程了。”凤凌天自然而然的牵起秦素的手，一手抱着小宝，一手牵着她下了马车。

鬼营的人拉着马车在后面跟随，凤凌天一家三口走在前面。

“你什么时候置办的院子？”虽说是凤家的祖籍，但是这么偏远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单独将不动产置办在这里。

“前些年在附近驻守过，所以当时买了一个院子在这里，正好，我们可以在这里安顿一段时间。”不知为何，凤凌天觉得这才是家的味道。

事实上果真如同凤凌天所说，他们下车之后没走多久就到了那院子，那院子是个二进的小房子，看起来跟京城的秦王府相差很多，但是门前柳树环绕，绿树成荫，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

一行人在院子门口停了下来，里面的人好像听到了动静，那铁门便从里面开了来，结果那门刚开，秦素就看到一个身着紫色纱裙的少女从门后朝他们这个方向奔跑了过来，那少女看起来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样子，却是一脸的灵动可爱。

在那女孩子扑过来的时候，秦素心中涌出一个狗血的想法，这个女孩子不会娇滴滴的窜进凤凌天的怀里吧。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小姑娘速度极快的朝这边奔来，可却是绕过了凤凌天和秦素，直接撞向了他们身后的惊鸿怀里，还不待惊鸿反应，那女孩子就双手缠住了惊鸿的腰，昂着头，声音甜甜的喊道：“惊鸿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哇哦！”十七站在一边，忍不住为眼前的八卦场景欢呼一声，看不出来啊，老大什么时候还开了这样的桃花。

惊鸿不着痕迹的将怀中的女孩子拉了出来，声音很是严肃的回道：“主子在此，不可大声吵吵。”

“小姑娘的声音也不大啊。”十七在旁边咕哝了一句。

“紫烟，还不拜见主子。”开门的老者莫大爷朝站在惊鸿身边，有些手足无措的小姑娘喊道。

“爷爷，我……”紫烟原本是高兴万分的想要见到惊鸿，可谁料到对方竟是这样的反应，他见到她，好像并没有多么的高兴。

“老奴见过爷，夫人，小主子。”莫伯将紫烟拉到身后，这才朝凤凌天一行人行礼。

“他是这里的管事莫伯。”凤凌天将莫伯介绍给秦素和小宝，秦素朝莫伯点了点头。

“屋子都已经收拾好了，跟我来吧。”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有事会喊你。”凤凌天说罢，牵着一大一小就走了进去。

“王爷，刚才那位紫烟姑娘是惊鸿老大的什么人啊？”十七已经按捺不住那颗八卦的心，迫切的想要知道两人的关系。

“我也不知。”凤凌天摇头。

“王爷也不知道？那我总不能去问惊鸿老大吧？”十七垂丧着脸，一脸“欲求不满”的模样。

“那位小姑娘应该是倾心于惊鸿。”秦素忽的开口。

“可老大好像没有那个意思。”十七嘟囔道。

“你也不比她大到哪里去。”凤凌天也跟着插嘴，只是这话说的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秦素思索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凤凌天这句话是指自己刚才说的那句“小姑娘？”男人的脑回路真是奇怪。

“主子你们在说什么？”十七愣是没有听懂。可也没有再给她听懂的机会，人就被提溜出去了。

“在这里你可以随意的出入，不过暗中都会有人保护。”凤凌天突然朝秦素抛出这样一个大惊喜来。

“真是久违了这日子。”秦素后仰在榻子上，舒适的窝着，很是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莫伯寻常就是做药材生意的，你若是喜欢，也可以跟去店铺里看一下。”凤凌天又说了一句。

秦素尽量放慢动作从榻子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睡得香香的小宝，这才压低声音朝凤凌天道：“你这次倒是贴心。”

“我说过，这里没有人会认得我们，我们只是一对寻常的夫妻。”凤凌天上前，双手摁在软榻的沿儿上，身子前倾，正好让自己的面容对着秦素的，那双会蛊惑人的眸子又开始发力。

“嗯。”秦素只一个嗯字，便不再多说，因为她已经从凤凌天的眸子里看到了那些翻杂的情绪。

“只一个嗯？你要怎么谢我？”凤凌天开始讨价还价，谁料秦素反问道：“原来你做这一切并不是无偿的，那么我选择拒绝。”

“你怎么可以拒绝？”凤凌天在秦素的唇上啄了一口，随即贴近秦素的耳朵，轻声的耳语了一句。正因为两个人贴着面，所以秦素没有看到凤凌天在低声说话的时候，一边耳朵已经微微的发红。

“你还真是蓄谋已久。”听完凤凌天的话，秦素呵呵一笑，伸手就将凤凌天给推开了。

凤凌天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愣是跟尾巴一样跟着秦素。

秦素摸了摸小宝的睡颜，然后便下了榻子，准备出门。

凤凌天一惊，这女人刚来，又要去哪里？于是一手抓住了秦素的袖子，目光复杂。

秦素指了指外面道：“我要出去一趟。”

“你去哪里？”凤凌天紧紧的攥着她的衣服，不让她动弹。

“因为没唤你，所以你连饭都不肯给我们吃了么？夫君？”秦素现在觉得，撩人这种事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麻烦，分分钟就可以上手。

而凤凌天已经完全呆住了，便是因为秦素刚才那句话的最后两个字，刚才他在秦素的耳边软磨硬泡，秦素就是不肯答应，没成想，倒是峰回路转，她叫得还很顺口，只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不应该伴着羞涩么？素素脸上这太过胜券在握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你在这里看一下小宝，我去厨房看看。”秦素没等凤凌天反应就没了影子，徒留凤凌天站在里面，回味着刚才那两个字从素素嘴里蹦出来的声线。

……

话又说回京城，在秦松派人去明镜客栈灭口的第二天晚上，南明的来人顺利的到了皇宫里并且将证据都交到了凤衍的手中。

“你们南明王的胆子可真够大，造反之后还敢堂堂正正的给朕送信。”徐秀接过那信递给凤衍，接过凤衍连看都没看，这一点，是出乎南明人的预料。见凤衍并不拆信，他又回了一句道：“皇上，我们还有人证。”

“人证，你们倒是准备的齐全。”凤衍对待他们的态度很是敷衍，甚至可以用不屑来形容。

南明的人没想到，千里迢迢赶来，对方连一个开封的机会都不给，甚至于，连南明王亲自交代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因为凤衍根本就不看信，让他们准备的后话全都埋在了肚子里。

“徐秀，该动手了。”就在气氛僵滞的时候，凤衍身子往后一靠，下了命令。

徐秀点头，御书房中早就埋伏好的人便将南明的来人给控制了起来。

“拖出去砍了。”凤衍杀伐果决。

“至于这些信件，找人在京城中散发出去。”

皇后本来是来给凤衍送点心的，结果刚走到御书房门口就看到几个大内侍卫将两个人给拖了出去，而徐秀正匆匆忙忙的拿着什么东西朝外走。

皇后刚要喊住徐秀，徐秀却先看到了皇后，他朝皇后道：“娘娘，时机不对，还是不要打扰皇上的好。”说完，便跑没了影子。

皇后看着这让人疑惑的一幕，心中各种思绪缠绕，今天御书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凌顷的信未免透露过多，因此只给了秦松，所以皇后并不知晓前线发生的事情，因此，此时的皇后也不知晓，就在刚刚，她想要进而没进去的房间里，她宝贝儿子的命运开始下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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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又抢我娘亲

南明的来人中午就被凤衍派人暗中处决了，而更惊心动魄的是凤凌顷指使军队换作南明的士兵，帮助敌军围困凤凌天的消息一瞬间就在京城中炸开了锅，没有人知晓事情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但是就好像当初九公主的事情一样，这件事情以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的被传播，大街上对于太子的谩骂之声随处可见。或许是无奈于东宫在皇宫中，且有重兵看守，所以很多人就将目光打到了太子的母族，秦家的头上，很多人自发的用臭鸡蛋和烂菜叶子进攻秦府的大门，以至于秦府的侍卫们都不敢在门外驻守了。秦松也被这件事情给气得不轻，可气过之后，作为凤凌顷的舅舅，秦松又开始在替凤凌顷想办法，毕竟凤凌顷现在人在外面，顾及不到这里。

长安街上如今正是热热闹闹的时候，因着前不久凤凌天收回三座城池的事情刚刚传回来，所以凤凌顷这次的丑闻与凤凌天的巨大军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凤凌顷的太子形象，在人们心中也是一落千丈，而对于凤凌天的呼声却是越来越高了起来。

这样大的反差以及讨论很快的就传到了宫中，皇后也就是在这时才知道远在西联关的儿子竟然闹出了这样大的丑闻，帮助敌军围困自己的兄弟，她非常清楚，凤凌顷既然想做这件事情，定然是有他的打算，只是闹出这样的结果，必然是被凤凌天识破的下场。皇后忽的想起昨天经过御书房时，御书房外出现的几个人，以及徐秀的话语，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她一个女人，在哥哥已经失去丞相之位的情况下，到底要怎么帮助儿子扭转局势呢？好像，只有那一个办法了。

……

御书房外，

徐秀看着跪下的女人，在她期冀的眼神中摇了摇头道：“娘娘，皇上如今的火气正大着呢，怕是没时间见您了，您还是先回去吧。”

皇后跪在那里，摇了摇头道：“公公先走便是，皇上一日不肯见我，我便一日不肯起身。”

“嘭”皇后的话刚说完，御书房的门上就传来一声碰撞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地的茶杯破碎声响，想来是凤衍生气的将茶杯扔到了门上。果然，下一秒便听到了凤衍的吼声：“爱跪多久跪多久。”

那吼声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皇后的身子也跟着哆嗦了哆嗦。徐秀见此，低下头，皱着眉道：“娘娘，皇上正为太子殿下的事情伤心呢，太子殿下这次是过火了。”点到为止，徐秀将皇上生气的事实给皇后重复了一遍，而皇后此时就像是一个没有主心骨的人，已经不知道何去何从了。毕竟，对付女人她还好，可对付男人，她真的不是太擅长。

“娘娘，不如咱们回去从长计议？”阿晚姑姑陪着皇后跪在一旁，听到徐秀那样说，她犀利的眼睛转了转，朝皇后道。

皇后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想到，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她不会退缩，要不然，连个演苦肉计的机会都没有。

见劝慰无效，也就没有人再管皇后，主仆两人就一直跪在御书房的门口。御书房这边常常有来往的大臣，其中不乏太子那一边的，见此，便将这御书房前的事情传到了秦松的耳中。

……

南明的确是派出了三拨人，暗中护送凤凌顷通南明的证据进京，秦松在明镜客栈抓到的是根本什么也没有携带的，而苏铮则是暗地里寻到了真正的，所以一直偷偷的跟在他们的身后，确保没有人能动他们，直到他们安全的进了宫，苏铮这才暗中回到了秦府，进了密室便开始大头大睡。

这天，他刚要按动机关，只是手还没碰到机关，便听到外面书房里传出了不一样的动静，好像是秦松的声音。

秦松连个招呼都没有打，直接越过看守的侍卫，推开了秦漠的书房，秦漠正在伏案写字，听见声响，只抬头看了秦松一眼，便低下头，仍旧做自己的事情。

“太子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秦松一脚踢上门，站在书桌面前，用一种质问的语气朝秦漠问道。

“太子的什么事情？”秦漠头也没抬的回道：“父亲不是派人去处理了么？难道还没有成功？”

不说起这件事情还好，一说起这件事情，秦松的火气又上来了。这半年来，他经历了被禁闭，被罢官，然后家里又出了一系列的变故，这些事情都让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他容忍不了秦漠不听他的话，也容忍不了事情超出他的掌握。

“你给我好好的说话。”秦松恨不得将秦漠给打一顿。

“父亲今日来不是来找儿子吵架的吧？”秦松越暴躁，秦漠就越淡定，他偏好蓝色的衣袍，整个人在蓝色衣袍的衬托下更显几分出尘的气息，反衬的秦松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我想了想，今年的秋试你不用去参加了。”秦松沉寂了良久，终于将这话说了出来。

秦漠正低着头，唇角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的勾了起来。

“我找到了一个以前的老部下，给你打通了一点关系，再过几天你就去他那里，熟悉一下官职的运作，若是上手的快，这件事皇上也不会阻拦的，毕竟你是我秦松唯一的儿子，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

秦漠刚刚勾起的唇角因为秦松的这句话给僵住了，秦松没有看见，他笔下的文字，竟也是加大了力度。秦漠刷刷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这才抬起头来，朝秦松问道：“父亲这是何意？我对当官并没有兴趣？”

“太子如今不在京城中，因为凤凌天的原因，他身边能用的人也越来越少，你先从底层做起，以你的资质我相信你可以很快的熟悉，目前的这种环境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提供给你，你必须尽快的成长为太子身边的可用之人，也算是这么多年，我放任你自己选择的结果。”秦松压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让自己因为秦漠眼中的那种膈应的眼神而动怒，他尽量平静的将话给说完，可没想到，说完这话，秦漠却呵呵的低声笑了起来。

“父亲放任我自己选择？”秦漠好像听了多大的笑话一样：“父亲真会说笑话，我活了这么多年，怕是就是为了这一天吧，我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只能做太子成长的垫脚石，太子不需要的时候，我便是秦漠，太子需要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将会是谁。”

秦松乍然的被秦漠给戳破，他先是一惊，随即语气却诡异的温和了下来，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摁在桌子上，朝秦漠道：“既然你能看透这一点，你就不是平庸之人，如今已经关系到了秦家存亡的时候，你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对做官没有兴趣，父亲的想法我是琢磨了二十几年才想清楚的，若是处理官场上的事情，我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秦漠见秦松跟自己摊开说了，也一改往日的寡言少语，硬对硬的就跟秦松碰上了。

秦松气得直接将他刚刚写的一幅字给拿起来撕烂了，他气得脸上的肉都有些颤意，目光紧紧的盯着秦漠，眼睛里好像要冒火一样，只听他说道：“现在太子还没倒，皇后依旧是你姑姑，即使我没了相位，他们依旧会忌惮秦家，你根本不会有事！”

“既然秦家这么厉害，又何必多我一个？”秦漠一脸的冷漠，眼睛里也没有任何的起伏，眸子里的颜色灰白一片。

“我说过了，要你去的目的是帮助太子！你到底听懂没听懂？”秦松简直要被秦漠给绕死了，他知晓秦漠心中明白，可他愣是表现出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

“父亲大人，我是为太子而生的么？”秦漠嘴角讽刺的一挑，往后退了一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抱胸，泛着灰白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秦松，没有不屑，也没有讥诮，就是那样的空洞，泛着失望。

秦松被秦漠的这话问的一愣，他刚刚还满口唾沫的样子，此时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父亲大人没话说了么？”秦漠歪着头等着秦松的反应，秦松却也反过来，同样直直的盯着秦漠，良久，秦松才问道，声音轻轻的：“你仍旧记恨小时候的事情？”

“是啊，小时候的事情终身难忘。”秦漠的眼里因为这几个字眼终于有了颜色，可依旧凉薄的可怕。

“你……”秦松见秦漠这样爽快的回答，竟再也开不了口。

“我资质愚钝，与官场无缘，父亲大人既然明白，便不要再来打扰我了。”秦漠起身，亲自到了书房门口给秦松开门。

秦松好像是第一次这般正视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脑袋里，那个小小的孩童的印象似乎已经淡淡到没有了存在感，他张口还想说什么，但是在见到秦漠眼中那凉薄的目光时，一切便都已说不出口。

秦松走了之后，秦漠一直站在窗前，盯着窗户纸发呆。

密室门在这时候打开，苏铮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看着秦漠的背影，忽然冒出一句话：“秦漠，我发现你和三哥真的很像。”

秦漠没有说话，只是转过了身子，看着苏铮打着哈欠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三哥和皇上的关系也同你和秦松这样剑拔弩张，小时候，有一次我跟着父亲回京，看到了从宫里偷偷跑出来的三哥，他的嘴巴被皇上扇的肿的老高，我和小八看着都觉得疼，他却觉得像家常便饭一样，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关外，但是想想也知道，他和皇上的关系缓和不到哪里去，说起来，他也是个可怜人。”苏铮也搞不懂自己，每次在秦漠面前就容易说好多话，明明才认识了几天好么！

秦漠听着苏铮的话，脑海中能想象到凤凌天小时候倔强的样子，事实上，小时候他在宫中明里暗里见过凤凌天不少次数，很多时候，那个孩子身上都带着伤。

“你们刚才的话我也听到了一些，你是秦松唯一的儿子，不走官场怎么可能？只是我觉得，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毕竟，秦家能留到什么时候还不一定。”苏铮心里也清楚，三哥和凤凌顷有一天定然要开战的，不是像西联关那种，而是在京城，真的宣战起来。

“你怎么都不说话，就我一个人说多没意思啊？”苏铮歪在一旁的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管什么品不品的，直接朝嘴里倒了下去，咕咚咕咚的。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没了刚刚的氛围，秦漠的确是没有那么多话要说了。

“要不然咱们一起去找三哥吧，京城这种地方真是乌烟瘴气。”苏铮一个主意上来，就要拉拢秦漠。

秦漠扔了一个“不”字。

“那你要待到什么时候？眼瞅着你们秦家都没人了，主意总会还要打到你身上的。”经过今天偷听的一番话，苏铮觉得自己都已经看透了秦松那些点子。

“待到我待不下去的那一天。”秦漠又恢复了那种不爱说话的样子，语气听起来闷闷的，没有什么起伏，像是有人拿着稿子在念。

“鬼知道你要待到哪一天。不过，在这里可真没意思？我想去书呆子的府上，他肯定还不知道我回来呢！”苏铮脑袋里的主意是一秒钟一个想法，秦漠看着苏铮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大龄幼稚儿童一样。

“没有其他事情，你不能出府。”秦漠根本不放人。

“三哥怎么跟你说的？”苏铮愈发的好奇，凤凌天跟秦漠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程度。

“不准找任何人，尤其是八王爷。”秦漠重复了一下凤凌天交代的，而苏铮听了这话，也跟撒气的气球一样，萎靡的卧倒在椅子上。

……

皇后一直在御书房前跪倒了第二天的早朝，当凤衍穿着整齐的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阿晚姑姑立即在差点要睡过去的皇后胳膊上拧了一把，皇后被拧的整个人一清醒，顿时抬起眼，而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已经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她拼尽浑身的力气，一把抱住了凤衍的腿，声音凄凄惨惨的喊道：“皇上，臣妾有话要说啊。”

“上次秦家出了事情，皇后要找朕求情，这次太子出了事情，皇后还是要找朕求情，皇后还真是……护着你们秦家。”凤衍说的最后一句话让皇后整个人都震在了那里，你们秦家！他说的是你们秦家，这里面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皇后还没考虑清楚，凤衍已经一脚将皇后踹了出去，他用的气力很大，皇后的身子直接被踢到了御书房的门上。

徐秀在一旁垂首看着，这场景跟当时秦相被摘了相位时是多么的想象，谁能想到有一天，母仪天下的皇后也会被人这样的对待。

“徐秀，朕下朝回来，不想看到任何碍眼的东西。”凤衍冷声的叮嘱了徐秀一把，便甩开袍子朝龙撵走去，徐秀则是一个劲儿的点头，跟在后面吩咐着什么。

阿晚姑姑虽然跪了一个晚上，但是手脚仍旧利索的很，她跑到皇后身边，想要扶起皇后，可奈何皇后直接被一脚踹晕了过去，此时根本就不省人事。

“阿晚姑姑，你赶紧带着皇后离开，皇上发起火来可不是好说话的。”徐秀回头看了阿晚一眼，阿晚暗地里翻白眼儿，皇上刚刚不是已经发火了么！

……

因为京城同西联关是有距离的，所以在凤凌顷得知自己的名声已经黑了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本只是想让秦松帮忙截住南明的人，那时候他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即使是拦不住，他也不担心，因为南明的人定然是将那些证据送到皇宫里，可父皇毕竟说过，他们兄弟二人这次只能回去一个，该拼命的时候，他也可以用这个作为理由，来反驳父皇，可谁知道，到头来，竟是京城里先传开了这些话。他在得知京城里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父皇大发雷霆的时候，凤凌顷自己心中以为，南明那些人是先将消息给散播了出去，然后父皇才从百姓们的口中得知的这个结果，如此一来，明明是一个起因，但是因为传播路径的不同，所以造成了与当初自己想象中并不相同的后果。

“承安，派人去凤安打探一下老三的消息。”身上还挂着军令，暂时还走不开，凤凌顷此时也有点焦躁了起来，若是凤凌天能准备动身回京的话，那么他也有借口了，只是那天看老三拖家带口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去玩耍的，他在这里受苦受累，老三在那边悠闲，还真是让人上火的反差啊。

……

在凤凌顷得到消息的时候，凤凌天同样也收到了来自京城的消息，在看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凤凌天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正巧秦素牵着小宝的手走了进来，小宝蹬蹬蹬的抱到了凤凌天的腿上，亲昵的蹭着他。

见秦素回来，凤凌天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回来的不是时候？”秦素看着凤凌天皱起的眉，总是觉得怪怪的。

凤凌天摇了摇头，朝秦素伸开手，秦素摇头，可凤凌天直接抓过秦素就将她抱在了腿上，以至于，小宝都靠在了一边。

“有话好好说。”这下轮到秦素皱眉了。

“儿子乖，我先跟你娘亲说完。”见小宝委屈的在一边撅着小嘴，凤凌天很是认真的摸了摸小家伙儿的头，安慰了几声，这才就着抱坐秦素的姿势，将手中的信交给秦素看。

秦素第一眼看到的并非是信的内容，而是那写字的笔迹，很是有鼓劲儿，自成一体，她脱口而出了一句赞叹：“好字。”

“嗯，是秦漠的。”凤凌天靠着秦素的耳朵，语气带着几分的危险。

或许习惯了，每到凤凌天用这种语气说话的，秦素就知道他心里定然又是不痛快了。于是她又回了一句：“我以为是凤凌玖的。”

“老八最近在潜伏，不到关键时候用不到他。”果然，凤凌顷听了秦素的话，语气又开始接近缓和。

“风头太劲。”秦素在看完信的内容后，朝凤凌天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怎么说？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凤凌天将头搁在秦素的肩膀上，两人的面颊亲昵的靠着，秦素歪过头，稍稍的离开一下凤凌天的触碰，回道：“从离京开始，舆论已经往你这边倒，可倒得太一致，毕竟如今当太子的人是凤凌顷，你这样，未免有……不甘的嫌疑。”秦素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轻，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在心底清晰起来，她以前觉得，那个烦心的问题可以往后拖，可现在看来，时机怕是不会再往后拖了，或许，他们在凤安也住不了多少时日了。

“怎么了？”凤凌天刚要说话，就看到了秦素低下头去，又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的模样，他将手覆在秦素的手上，十指纠缠，朝秦素问道。

“在我看来太扎眼，于你而言，可能是个契机。凤凌天，你明白我说什么的。”秦素不想再去逃避什么，有些问题还是早点拿到台面上来比较好。

“竟然只听你唤了一声夫君，真是不够。”凤凌天却左右而言他。

秦素却依旧用认真的眼神歪头看着凤凌天，到最后碍于姿势的不对，她想要起身，坐到凤凌天的对面，认真的和他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素素，我不明白。”凤凌天非要逼秦素自己开口。

“舆论的导向，对于你坐上储君之位，是有利的。秦家作为凤凌顷的羽翼，已经被折了，你们之间的差距正在逐渐减小，如今你是立功无数的将军，他是不顾兄弟情义的太子，孰轻孰重，人们心中自有分辨。”秦素想要离开，可凤凌天仍旧禁锢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动弹。

“我就知道，你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凤凌天低叹了一声。

“然后你还想说什么？”凤凌天反问道。

秦素还在迟疑，在想怎么回答，凤凌天却已经先开了口：“素素，目前，我对于那个位子没有想法，要不然，在离开西联关的时候我便把凤凌顷给杀了，你要知道，他做出那种事情，我可以先斩后奏的，即使他是太子。”

“我不瞒你，离开京城的时候，我是已经做好了带你们离开的打算，但凡没有人来找事儿，短时间内我不想回京，素素，我这样说，你是不是也明白？”凤凌天叹了一口气，两个人言谈间就好像在互相试探一样，试探对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我明白。”秦素的思维仍旧是前世的那个秦素，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她也会想好风险以及后果，但是很显然，这次好像跟自己的想象有偏差。

“但愿你是真的明白。”凤凌天抱紧秦素，两人的体温也触碰在一起，好像是两个人的心一样。

“爹爹，你还没吃够娘亲的豆腐么？娘亲要抱抱小宝了。”小宝在一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指责着凤凌天的无良行为。

凤凌天简直是要被气死，这么温柔的气氛，明明该好好交流一番的，可偏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小捣蛋在旁边。

“昨天教你的马步会了没？”凤凌天歪着头问小宝。

小宝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出去表演一遍，我亲自检查。”凤凌天恋恋不舍的放开秦素，提溜着小宝就往外走。

哼，臭小子，想抱你娘亲，门儿都没有，我抱不到，你也别想抱。

“娘亲，小宝很厉害哒，你抱抱我，我会更厉害。”小宝被凤凌天提溜着，还朝秦素伸开小胖手，那小小的模样真是可爱。

秦素对小宝没有免疫力，便将小宝从凤凌天的手里解救了下来。

“我也要。”凤凌天黑着脸瞪着母子俩。

十七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凤凌天这种幼稚的模样，不禁哎呦了一声，可哎呦完以后，凤凌天那看过来的目光她着实招架不住，不由得朝秦素道：“主子，救命。”

“我跟你一起走。”十七来喊她去厨房，自从来了这里，或许是多样食材的刺激，十七迷上了厨房，整天除了睡觉就是窝在厨房里，秦素俯身抱了抱小宝，摸着他嫩滑的小脸道：“宝宝，好好用功。”

“我知道了。”小宝在秦素的脸上吧唧了一口，这才拽着凤凌天朝院子里走去，凤凌天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在小宝的面前，也不能失了面子，父子俩便去了外面的院子里。

“惊鸿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我等了你好久。”十七和秦素朝厨房走，这回廊还没拐过去，就听到紫烟脆生生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那里啜泣道。

秦素和十七的脚步都停了下来，十七的八卦心一动，朝秦素勾勾手，秦素便被她拉着站在回廊的后面，看向后面院子里的场景。

紫烟的对面站着惊鸿，惊鸿听了紫烟的话，一句话也没有说。

“惊鸿哥哥，你是不是嫌紫烟年纪小，紫烟只是看起来长得比较小，可是我已经十五岁了啊！”紫烟拽住惊鸿，结果却被惊鸿用力给震了出来。

“惊鸿老大，你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啊！”十七一看惊鸿竟然将紫烟那个小身板儿给震了出去，立马冲了出去，秦素伸手拦都拦不住，可看到十七出去了，秦素也跟着走到了那个小姑娘身边。那天刚来的时候，秦素还以为紫烟也就十一二岁，可没想到，竟也是十五了，只是看起来好小的样子。

十七和秦素将紫烟给扶了起来，十七刚要跟惊鸿理论，结果转身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惊鸿的影子。

“你何必要跟那么一个人说话，除了武功好一点，他有哪里好？”十七不耐的朝紫烟道。

紫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里一阵的懊恼，见十七和秦素都看着自己，她低头，绞着自己衣服道：“这院子是王爷交给我爷爷看管，但是每年惊鸿哥哥都会来一趟，给爷爷不少银子和东西，几回之后，我便将他放在了心上。”

十七一听，更炸锅了：“我还以为你们俩山盟海誓了呢！敢情，你们就见了几面？”

“真是个傻孩子。”秦素看着紫烟那双清澈的眼睛，知道这女孩子定然是涉世未深，里面还泛着童真的颜色，她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你只是看对了眼，可他的脾性，习惯到底如何，你一概不知，这并不理智。”秦素摇摇头，觉得这天平，一开始就是歪的。

十七则是回道：“惊鸿老大满心满眼只有王爷。”

“噗。”十七这话一出，秦素和紫烟都不约而同的喷了出来，一个男人满心满眼只有另一个男人，这句话很有内涵。

“笑什么笑？我说的明明是实话，惊鸿只听王爷一个人的，要是王爷让他跟你成亲，他肯定会同意的……”

“十七！”

秦素打断了十七的话，朝紫烟道：“很多人，你可以接触以后再做决定。”秦素觉得自己也是新手，给不了太多的意见，只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紫烟点了点头，眨着大眼睛，眼睛里是一片迷蒙。

当小丫头走了之后，十七朝秦素道：“我刚才怎么突然觉得，那丫头眨眼的时候那么像小宝啊！”

“你说什么像小宝啊？”十七的话刚说完，小宝就从厨房外面跑了进来，满头大汗。见秦素回身看着自己，他一边蹦蹦哒哒的，一边掏出凤凌天差人给他特制的小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这么快？”十七又往后看了看，见没有凤凌天的影子，这才放开嗓子道：“你扎个马步怎么跟上趟厕所一样快。”

“那是你笨。我扎马步就是这样快啊。”小宝笑眯眯的回了十七一句。

“臭小子。”十七没好气儿的笑骂了一句。

本来想更一万，虽然还有两千没写出来，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到明天吧，因为作者君明天又得去赶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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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陌生男人的告白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素朝凤凌天道：“下午我去趟莫伯的药铺。”要不然在这院子里也没有事情做。

“我也要去。”小宝举起小手来。

秦素点了点头。

“我陪你。”凤凌天瞟了小宝一眼，淡淡的开口：“这里你还不熟，顺便带你转转。”

“好。“秦素同意。

下午一行人果真来了莫伯的药铺。

莫伯虽然开了这间药铺，但是他几乎是没怎么参与，他请了一位凤安的老大夫坐诊，每月给老大夫提成，而记账的那些小伙计也是自己雇的。莫伯带着秦素一行人来参观的时候，一边介绍着，一边朝几人道：“平常我几乎都是住在院子里，好在这些伙计都是实诚人，药铺赚的钱也够我们祖孙俩生活了。”

今天下午药铺的人并不多，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在老大夫那里排着队。秦素走到柜台前，捏起了几根散落在上面的药材，放在鼻子尖上问了问，又仔细看了看，心里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好药材，没有弄假。

“莫伯，后院来了药材，柜台这边您先看着点吧。”说着，那伙计扯着另一个伙计飞快的朝后院跑去，莫伯应了一声，刚要进去，却被秦素给制止了。

“我来吧。”秦素也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许久没有摸药材，她都担心自己生疏了。

凤凌天站在一边，眼神很是玩味的看着秦素，不顾在自己腿边扒拉的小宝，他到手支着头，靠在柜台上，声音戏谑道：“倒是有模有样，只是，你确定不会拖后腿？”说完，便指了指后面走过来的一个老人，那老人手里拿着密密麻麻的一张方子，看起来就繁复的很，莫伯也在一边有些担心的看着秦素。

“别小看我。”似娇嗔的声线，让凤凌天的脸都明媚了起来，他嘴角擒着宠溺的笑容，让人不敢直视。

“爹爹，我也要上去。”小宝个子矮，而柜台又很高，小宝只听见爹爹和娘亲的声音，却愣是见不到两人的面，他嗷呜一声，拽着凤凌天的腿开始打转。

“带你去一边看着，让你娘亲先试试手。”凤凌天直接拎起小宝朝一边休息的地方走了去，走出几步，凤凌天还回头对着秦素笑了笑。不似一年前的他，如今他望着她的目光没有一丝的戾气，满满的都是看得见的温柔，虽然那种表情出现在他冷硬的脸上有些不搭，可依旧让人难以忘怀。

“爹爹，你能不能不要再对娘亲用美人计！”在凤凌天腿边扑腾的小宝朝凤凌天来了一句，凤凌天立马转回头来，沉沉的黑眸瞪着小宝，声音全然不复刚才的温柔：“小小年纪，你都看的什么书？”这小子说话，越来越出乎人的意料。

“你对娘亲用美人计，小心娘亲也对你用美人计。”小宝哼哼道，等着看凤凌天吃瘪，谁料凤凌天却是不说话了，坐在一边好像在思索什么一样。

小宝并不知道凤凌天的想法，凤凌天却已经在心里想象了起来，秦素那样的人，让她用美人计，简直是跟杀了她没有什么两样，想到会出现的可能性，凤凌天自己笑了起来。

“姑娘，那抓药的小伙子呢？”拿了药方的老人家过来朝秦素询问，虽然语气很好，但是显然对于秦素站在这里是不相信的。

秦素知道自己此时除了用真本事倒也没有别的办法，朝一边的莫伯看了一眼，莫伯朝老人家点头道：“伙计们都出去卸货了，她抓也一样，出了错，抓完药您不放心我会亲自检查一遍。”那老人家听了莫伯的话，半信半疑的将手中的单子交到了秦素的手上。前两幅药的时候，秦素上手还有些慢，可是后面的，她的速度就快了起来，而当最后，莫伯进行检查以后发现，错误率为零，这让老大爷以及莫伯都大吃一惊。

“我娘亲最厉害了。”小宝听着那边的动静，见那位老大爷带着药走了，他小嘴一撅，小脸上满是自豪。

“所以？”凤凌天见小家伙儿还有话要说，朝顺着问道。

“小宝的娘亲很厉害，所以小宝也很厉害。”小宝啊哈哈的笑出了声。

凤凌天交叠着大长腿倚在椅子上，看着一脸乐呵的小宝，又瞅了瞅正低着头给人抓药的秦素，不由得吭声道：“你以为就你娘亲一个人能生出你来？”

“小宝是从娘亲的肚子里出来的，不是从爹爹的肚子里出来的。“小宝哼哼了一声。

“你从谁的肚子里出来的，不能代表是你娘亲一个人生出你来的。”凤凌天懒得跟小宝解释，有些事情，小宝现在根本就不懂，不过看他这般护着秦素，他倒是觉得很是欣慰。

就在凤凌天又在盯着秦素看的时候，小宝忽然捂住了肚子，皱着小眉头朝凤凌天道：“爹爹，我要拉臭臭。”

凤凌天正盯着秦素出神，结果小宝来了这么一句，他想要打发朱雀去，可想着，还是自己去跟着比较好，于是也不让小宝走路了，直接抱起小宝随着莫伯朝后院走了去。

秦素转过头去的时候，凤凌天已经抱着小宝离开了，只是隔着这么长的距离，仍旧能听到小宝的哼唧声：“爹爹，是我今天吃多了。”

凤凌天低沉的冷声随之响起：“你还知道吃多了！”

秦素的唇角因为父子俩的对话而弯了起来，那笑容就长长久久的留在她的唇角，也就是在这时，药铺外面进来一个小厮，，他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直奔着盛药这边的柜台走了进来，问道：“给我照着这方子抓一副药。”

秦素从小厮手里拿起方子一看：“地瓜根四钱，红六合草四钱，臭椿根四钱。”

“治腹泻？”秦素没有抬头，快速的将药材给包好，交到了那小厮的手中。

那小厮被秦素抬起头来的面容给惊到了，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秦素是低着头的，而此时秦素抬起了头，他也就看到了秦素的容貌，让人觉得眼前都亮了起来，虽然她身上并没有穿着什么太亮眼的衣服，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无比的顺眼。

“还有事么？”秦素见小厮直了眼，脸上没有了任何笑意。

“没有了，没有了。”小厮嘿嘿笑了几声，然后就摇着头走了出去，可是这小厮刚走出去，随后又走了进来，只是身后跟着一个人。

“这凤安城里，还没见到这么有味道的女人。”一身青色锦袍的男人从小厮的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招呼着一把折扇，俊挑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秦素。

跟在暗处的朱雀看到了这男人，藏在暗处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朝后院移动了过去。

秦素没有理会这两人，而是转身去整理着柜子里的药材。

“长得好，还不谄媚，我真是喜欢。”青衫男人在柜台面前转着弯儿的踱步，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啧啧的感叹道。

秦素就当这男人为无物，看了眼门后面，没有再继续进来抓药的人，秦素擦擦手，转身朝后面走去，结果那青衫男人竟是转身堵了过来，挡在了秦素的面前。

“公子有病？”秦素张口问道。这男人一身华丽的衣衫，看起来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

“我中意你。”那男人并没有回答秦素的话，而是很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爱意：“我见过那么多的女子，从来没见过你这种，我喜欢你，你可愿意做我的女人？”

“公子没病就让开。”秦素说完，一把推开那男人，朝后堂走了去，而在秦素转身的时候，几个侍卫也从暗中飞了出来，护卫着秦素往后走。

后院里，小宝正从厕所中出来，凤凌天跟在他后面，看着小家伙儿颠颠的往前跑，他大步就追了上去，小宝回头，有些羞赧的不好意思说话。

“你以为我喜欢偷看你拉臭臭，以后给我好好的练武，等到我不用担心你如厕的时候被人偷走就可以了。”凤凌天嫌小家伙儿的步子太小，拎起他就大步的朝前面走。

“主子，外面有人……有人调戏王妃。”朱雀嗖的落到了凤凌天的跟前，眼神不敢直视凤凌天。

“还真是招惹人啊，就该把她藏起来。”凤凌天的嗓音低沉的叹了一声，然后扔下小宝，就脚步飞快的朝前堂走了去，结果走出后堂，就同赶过来的秦素撞到了一起，见秦素脸色不好，凤凌天立马顿住，双手捧住了秦素的脸。

“有人招惹你了？“凤凌天摸了摸秦素的脸，随后一把就将秦素给抱到了怀里。

“没事。”秦素只是脸色还没缓过来，可整个人就被凤凌天给抱了个满怀，凤凌天抱着他，眉头一皱，低头问道：“有人骚扰你？”

“是个纨绔子弟，你不要动手，我们说过的，在这里安静一阵子。”日子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秦素还不想打乱现在的生活，这样每天能做自己的事情，不用为任何事情烦心，已经她目前最大的追求。

“好，听你的便是。”凤凌天表面上答应了下来，但是眼中闪过的狠戾却在昭示着他并不会青衣的放过这件事情。

“要不要回家？”见秦素没有说话，凤凌天抚着她的发，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这才问道。

“也好。”抛头露面还是不适合她，秦素想了想，便点头。

凤凌天见她答应，这才放开她，将小宝又给叫了过来，小宝却是没有动弹，反而是朝朱雀伸出了手，朝秦素和凤凌天道：“爹爹安慰娘亲，朱雀抱着我就好。”

“我没有伤心，哪里来的安慰？”秦素不禁笑了起来。

“或许是想多了，有时候情绪就像惊弓之鸟，碰到一点事情也开始紧张。”秦素被凤凌天牵着手，朝外走的时候很是感慨的说了一句。自从离开京城以后，她一路奔波，她好像都没有睡过什么安稳觉，要么这个找上门，要么遇到那件事情，忙前忙后，事情多变，以至于到了凤安这里，她的心里仍旧没有多大的安全感，那是以前的奔波落下的阴影。

“哎？”凤凌天一行四人走出去的时候，那个青衫男人依旧坐在药铺大堂里的椅子上，目光一直看着后堂这边，在看到秦素的身影时，他的眼睛一亮，嘴里哎了一声，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完全没有将凤凌天放在眼里，满心满眼的都是秦素。

“姑娘，我一直在外面等你。”青衫男人刚要凑近，秦素的身影已经被凤凌天拉到了身后。

“你是这位姑娘的兄长？”青衫男子故意忽略秦素被凤凌天牵在手里的手，故意将两人的关系模糊成了兄妹。

“让开。”凤凌天的黑眸落在青衫男人的脸上，心中嗤笑了一声，顶多算是清俊的长相，也敢来骚扰他的女人。

“我喜欢她。“青衫男人一摇扇子，很是直接的将话给说了一遍。

“你也配。”凤凌天一脚就朝他给踹了过去。

出乎在场人的预料，青衫男人根本没有武功，就像一个草包一样倒在了地上，看起来一点筋骨都没有，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

凤凌天对青衫男人这种软弱的模样嗤之以鼻，秦素又轻轻的拽了他的衣服一把，低头之间，见那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握起的手又松了开来，将心底浮起的戾气给压了下来。牵着秦素走了出去。

走出药铺的时候，秦素忽的又回头看了一眼，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同这个青衫男人的纠葛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这个突然浮上心头的直觉，不由得让她的心情更加焦躁。

“不要动他，不要将事情闹大。”上了马车，在凤凌天开口之前，秦素阻止了他。

“你说过，要让我安稳的在这里生活。”凤凌天的手段太过狠戾，尤其是触碰到底线的事物，他根本不会手下留情。“

”好。“凤凌天点头。

凤凌天答应了秦素，不过，在他还没有动作的时候，青衫男人却已经来了动作，而且相当大，直接将凤凌天他们的院子前面给炸了，对，的确是炸了。

侍卫们追赶出来的时候，只抓到了还没跑多远的青衫男人。在他们将青衫男人要收起来的时候，秦素却拉着凤凌天走到了那被炸药炸开的大窟窿旁。

“你立即找人将他控制起来，要保证他的这门技术不能传出去。”秦素抓着凤凌天的袖子，只是秦素看的出来，她的手有些颤抖。

“你认得这个东西？“凤凌天以为她是害怕，所以紧紧的拦住了她的身子。秦素却指着那被炸出来的大窟窿继续朝他道：”这东西的威力从这窟窿中就能看的出来，一旦被用入歧途，后果不堪设想。“炸药这种东西，秦素作为现代人再深知不过，而且从这一米深的窟窿中，她能感受到，这炸药的力道不是一般。

“好，我立即去审查。”凤凌天将她搀着抱了起来，见她目光仍旧胶着在那窟窿身上，凤凌天干脆将她打横抱起，将她送回了房间，这才朝青衫男人那边赶去。

柴房被用作小型的刑房，凤凌天站在里面，俯身看着被五花大绑，绑在地上的男人，声音冷冽的问道：“这东西是你自己制造出来的么？”

青衫男人没想到凤凌天会将关注力放到了那炸药上面，对于这个问题，他闭口不言。

“宋连城，凤安首富宋家的嫡系长孙，年龄二十，平日好沾花惹草，好卖弄文章，在春芳院有相好的十人，在张氏钱行暗中存了十万银两，在……”宋连成没有说话，凤凌天就一一的将他所查到的东西给说了出来，在说到那十万银两的时候，宋连成的嘴巴来了一个大写的下拉，他瘪着嘴看向凤凌天，唔了一声，虽然开了口，但表情依旧是不太正经：“是我自己做的。”

“你以前可还用过？用过几次，分别出现在哪里？“凤凌天问的极其详细，在看到那被炸出一米深的窟窿时，他便已经知晓，这东西若是用在战场上，定然会死伤无数，威力无穷，所以在控制这个人之前，他必须要知道，都还有谁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只用过一次啊，在乡下的荒郊野外，炸了一个小窟窿。”宋连成虽然被绑着双手，但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仍旧自顾自的打着哈欠，没有一点担心的模样。

”从今天开始，炸药这件事情你给我藏住了，要是出一点问题，我割了你的脑袋。”凤凌天双手环胸，俯视着坐在地上的男人。

“那我能见你妹妹么？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见她，要不然也不会动这炸药了。“男人仰着头，非要问出个底细。

“要不是这里人少，你以为你放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会饶过你？”凤凌天恨恨的，一脚将男人给踹开了，结果这男人被踹开，仍旧不死心，像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又扑腾了一身灰爬了起来，先是吐了几口灰尘，这才继续道：“你不要扯开话题，我想见你妹妹。”

“你装傻也改变不了她是我的女人这个事实，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以后不准再提她。”

在火车上用手机吗了一千五，然后晚上又赶了三千五。苍天，么时候我能恢复原来的更新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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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叔叔，你好可怕！

就在凤凌天派人要将宋连城给送回去的时候，柴房外面忽然响起了秦素声音：“夫君，我想单独跟他谈谈。”

屋子里，凤凌天的眉毛一挑，她竟然唤自己夫君了，这女人，有求于人的目的竟是这样明显。让人将门打开，凤凌天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素，秦素微微的抬着头看向凤凌天，说出口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单独跟他谈谈可以么？”

“可以，但是要换个地方。”凤凌天并不能接受，让素素和这青衫男人单独的关在这样一个柴房里。

“好，随你安排。“秦素点头。

“姑娘，你终于肯见我了？你是不是像我一样，心里也牵挂着我？青衫男人一见秦素，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眼神里的目光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凤凌天走过青衫男人的身边，又不解恨的踹了一脚，这才走向秦素，拉着秦素朝外走的同时，又朝后面的人吩咐道：“把他带到前厅。”

……

前厅里，秦素和被绑着的青衫男人对坐，凤凌天及一众侍卫都在外面守着。秦素看了一眼外面的人，声音比寻常时的声线要小了些许，她用手敲了敲宋连城面前的桌子，脸上冷冰冰的问道：“炸药里你加了什么？为什么只用了一点点，威力就这么大？”

“妹妹，这个问题我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宋连城歪着头，眼神溜溜的，一个劲儿的打量着秦素。

秦素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问道：“你是学化学的？什么学位？硕士？博士？”

“鬼才乐意当博士，我明明……等等，妹妹，你再说说一遍！”宋连城原本还极其不屑的要说什么，可当脑子里反应过来秦素在说什么的时候，他张大的嘴巴里应该可以塞个馒头进去了。

“你什么时候穿过来的？”秦素无视她的白痴问题，继续抛出问题。

“两年前。”宋连城现在仍旧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他双手被绑在了身后，可这阻挡不了他想要靠近秦素的心，只是与他的热情比较起来，秦素的热情显得要冷淡许多。

“你前世果真是个化学家？”炸药这种东西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钻研出来的，而且在效果这样大的前提下。

“我才懒得当什么化学家，不过其他方面我就像一个白痴一样，唯有化学，从小到大那么多考试，从来没有丢过一分。所以高考的时候破格被录取到了A大，结果做研究的时候炸了实验室，醒来的时候就成了这个样子。”宋连城叽叽喳喳的将他的经历都给说了出来：“好在命还不错，穿成一个大少爷，不过，宋家是以经商发的家，我对经商一窍不通，所以目前不过是顶着个纨绔子弟的名头逍遥快活。”

“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宋连城转回目光的时候，嘿嘿笑了两声，瞅着秦素的目光闪闪发亮。

“我已经嫁人了。”秦素喝了一口茶，目光很是悠远。

“无所谓啊，这个地方风气开放的很，寡妇都能随便嫁人，你离婚就是，咱们去找个路子，夫妻双双把家还啊哈哈，这里的生活习惯适应了两年我都适应过来，毛病忒多。反正那个家里我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人，你跟着我走好不好？要是能回去咱们就去扯证，回不去就做一对苦命鸳鸯好不好嘛？“宋连城那样一张脸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以后不要做这种蠢事了，否则连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秦素对于宋连城满嘴跑火车的模样实在是不能理解，想到他之前炸院子的行为，便提醒了一句，除此，再无别的意思，至于回去，她几乎没想过那个可能。

“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挂念着我的是不是？”宋连城又开始了。

大厅外面，小宝扭动着小身子，小嘴撅起来，朝凤凌天道：“爹爹，每次娘亲被人缠着，你都要放我出去。”

“你既然收了我的好处，就要为我做事。”凤凌天蹲下身子，环着小宝胖胖的小身子，朝小宝打商量。

“那说好了哦，今天晚上娘亲只陪我睡觉觉。”小宝得逞的一笑，推开凤凌天，迈着小短腿儿就蹬蹬蹬的朝前厅里面跑了进去，一边跑。一边朝秦素喊道：“娘亲，娘亲，你怎么来了这里？咦，这个怪叔叔是谁？”

“咕咚”一声，宋连城的身子都栽了下去，他滚了好久才费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瞠目结舌的看着在秦素腿边蹭来蹭去的小家伙儿，声音尖叫了起来：“你有孩子了？”

“叔叔，你好可怕。”小宝嗖的一声缩到了秦素的身边，小脑袋直往秦素怀里钻。

“宋公子，我说的话希望你好好考虑。”见小宝跑了进来，秦素便知，凤凌天定然是等不及了，她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原本她找宋连城来就是为了这两件事情，一是为了确定他的身份，二是为了警告他一句，这边的世界，权力至上，虽然有法律，但是对于凤凌天他们这种人来说，个人的权力已经凌驾在生命至上，若是宋连城再这样胡来，他的小命定然保不住。

“你有儿子了啊！我觉得……儿子我也能接受。对了妹妹，你叫什么？”宋连城完全将秦素的话给抛到了脑后，反而歪着脑袋在思考要不要做继父，要不要做继父？这个问题。

小宝嗷呜了一声，从秦素身后走了出来，声音软糯的朝宋连城道：“有礼之人不应随便问娘亲的闺名，再者，我娘亲没有哥哥，你不要乱叫，还有，我才不要给你当儿子。”小小的一团，就站在他的对面，一句一句的反驳着自己的话，宋连城看小家伙儿长得很是俊俏，说话也很是利落，他打量的目光继续在母子俩身上打转。

“你再看我就让爹爹挖了你的眼睛。”小宝讨厌死了宋连城那贼兮兮的目光，看起来怎么那么龌龊。

“去找你爹爹。”秦素牵着小宝的手朝外面走去，她的话已经说到了，至于做不做，就不是她要关心的问题了。

母子俩从前厅里面走出来，凤凌天立即迎了上去，抱起小宝，又牵住了秦素的手。

“要怎么处置他？”凤凌天低头询问秦素的意见。

秦素几乎是没怎么犹豫，回道：“若他知晓退步，就先放了吧。”

“好。”没有问她同那个男人说了什么话，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拦下他，只有一个好字。

……

宋连城这天的确是老老实实的被放了回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凤凌天暗中已经派人盯着他了，他手里还掌握着那么重要的炸药。

宋连城一身邋遢的回了宋府，刚进去，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在吃饭呢，看到他浑身邋遢的模样，还有那跟鸟我一样的头发，宋老爷一口饭就给喷了出来，他敲了敲拐杖，朝宋连城道：“你这个样子是被那些花娘给打劫了么？”

“爹，你说话能不能这么惊悚？”宋连城在一边坐下，完全无视周围的那些姨娘兄弟捏着鼻子对他的嫌弃，拿起饭来就要吃。

好好的一桌子晚饭，因为宋连城的加入，所有人都吃不下去了，唯有宋连城这个菜挖一勺子，那个菜夹一筷子，总之很快的功夫，满桌子菜都被他给荼毒了，那些人连筷子都不想动了。

“你们都不吃了啊？”宋连城抬起头来，说这句话的时候，嘴里又喷出一大堆唾沫星子，满桌子的人除了宋老爷都嫌弃的站了起来。

“你今天到底去哪里了？“宋老爷不动如山的坐在桌子上，很是淡定的抿着茶，朝宋连城道。

宋连城瞟了一眼那些姨娘们，才回过目光朝宋老爷道：“去乡下耍了一天，结果掉沟里去了，就成了这个样子。”

“给你小厮，你也不带，就爱一个人单独行动，要是再被人给绑了，你还有第二次命大的机会么？”宋老爷拿起拐杖朝宋连城的腿上敲打了一下，没好气儿的问道。

宋连城表情一窒，他之所以能穿过来，便是这位宋连城大少爷的原身被人绑架了，结果丧命了，他才得了这个空子。宋家是凤安城的首富，有人绑架也是正常的事儿。听到宋老爷这样问，宋连城不禁道：“我要是再被人绑了，你也不用给人家银子，让我自生自灭就好。”

“你说什么荒唐话？”宋老爷一拐杖直接将宋连城给弄到了地上。

结果宋连城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爬起来吃饭。吃相粗鲁的令人咋舌。

“大少爷这吃相真是……”三姨娘捂着帕子嫌弃的道。

“三姨娘你别装了，你还不是人牙子从乡下买来的？我就不信你小时候差点饿死的时候还有空计较用餐礼仪，不过是有钱了，才有了这些臭毛病。“宋连城对她们这种受规矩束缚的人相当的嗤之以鼻。听见三姨娘嫌弃自己，他一句话就将三姨娘给堵得死死的。

“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你们要是想要看我笑话，那麻烦你们安安静静的看，别再说话惹我，毕竟，我现在还没吃饱，没有力气同你们吵架。”宋连城鼓着腮帮子一边吃着饭一边朝一堆姨娘少爷小姐们环视了一圈。

“好了，你给我安心吃饭，你们都下去吧。”宋老爷将那些人给挥退下去，然后忍不住又想踹宋连城一脚，宋连城见他有那个意思，赶紧抱着椅子挪到了一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饭的时候还不忘诅咒今天所有踹过他的人。

“我将经营权交到了你二弟的手上，你可有意见？”宋连城扒饭的时候，宋老爷一直在旁边打量着他。

宋连城摇了摇头，嘴里满满的都是东西，忙得连回答的时间都没有。

“你对经商一窍不通，等我没了，这家势必要分开，你一个人呆在凤安也不安全，我已经着人在京城给了置了房产，还有些店铺，靠吃租粮，你应该饿不死。”宋老爷将自己的打算给说了出来。

宋连城的一口饭都给吐了出来，宋老爷的这种做法就好像是在那个时代，土豪爹给自己在大北京置办了一份房产。

“你嫌少？”宋老爷问道，但是眉头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皱起来。

“不不不。”宋连城终于停下嘴，咕咚灌了一大口茶水，摆手道：“去哪里都好。我只是没想到，爹会在京城买房子？多少平啊？“

“天子脚下，你弟弟他们不敢对你动手，但是东西是死的，你要是再去找花娘，将东西都给我挥霍了，那时候反正我已经入土了，你要饭也跟我没有关系了。”宋老爷说话也同样惊人的很，时不时的就会冒出一句惊死人的。

“为了我能多逍遥一段时间，爹你还是保重身体的好。”擦了擦嘴，宋连城站了起来，满足的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要走。

宋连城走得太过决绝，以至于没有听到宋老爷在他身后的轻叹。

……

“你说什么？老三去了凤安？”凤衍在御花园后面的亭子里用茶，徐秀的一句话成功的让他定在了那里。

“是，探子从太子那边打听到，三殿下从西联关离开的时候，太子曾经追出去过，但是刚到凤安的地界，就被三殿下给赶了回来。”

“老三在那边做什么，能不能查的到？”凤衍真是越来越抓不住凤凌天了，不，或许就从未抓到过。

“探子们已经去往凤安，不日便会传来消息。”徐秀回道。

“老三既然敢把老大给撵回去，他定然做好了打算，探子们就算去也是死路一条，徐秀，凤安那里你亲自去一趟吧。”凤衍深思之下，还是决定让徐秀带着自己的圣旨去，总是传消息，老三怕是不会理会了，没了凤卫，他现在更是脱开了自己的掌控。

“老奴外出，目标会不会有些大？”徐秀一个太监，放在外面是很容易被看出来的。

“这样，你带着圣旨去秦松府上，带着秦家的那位大少爷一起。”凤衍手指松松紧紧，最后还是将话给说出了口。

“可秦少爷不是秦家的人么？”徐秀有些糊涂了。

“你去吧，朕自己打算。”凤衍挥手，让他赶紧的。徐秀点头应了一声，立即朝外面跑了去。

……

秦松听到有圣旨来了，激动的连步子都走不稳了，可听完以后，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朝徐秀确认道：“公公没有念错么？是找犬子秦漠？”

徐秀点头，怕秦松不信，就将圣旨交到了秦松的手上。

”可秦漠在朝中并无一官二职，不知皇上宣他？“秦松这种人，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从不会将人往好处想，看到圣旨的那一瞬，他心里想的是，凤衍难道是要将秦漠带走，然后暗中处决？再不听话，秦漠目前是他唯一的儿子，终究是个接班儿的。

“这个老奴不知，秦老爷只管吩咐令公子收拾东西跟着我走。”徐秀只说场面上的话，别的话他一句也不说。

“还要带行李？”秦松又捕捉到了一个点。

“秦老爷一直不行动，是在抗旨不尊么？”徐秀有耐心等得下去，可是时间不等人，他看向秦松，这个已经不再是丞相的男人，已经出现了几分沧桑的感觉。

“来人，将大少爷给找来。”

秦漠走进来的时候，徐秀的眼光立即跟了上去，他细细的打量着秦漠上上下下，心中也在疑惑，皇上为什么要让这位秦少爷也一起跟着呢。

不得不说，秦漠刚走进来的时候，把徐秀给吓了一大跳，若不是没有听到消息，徐秀几乎以为自己见到的是一个病人，他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东西，空不是空洞，但是视线好像不聚焦，以至于被他盯着有种冷飕飕肚饿感觉。

“可以不去么？”看了一眼圣旨，秦漠问出这么一句让人咋舌的话。

秦松也被秦漠给吓到了，但是也正因为秦漠的这句话，他更加的断定，皇上找秦漠定然没有什么好事。

“秦少爷，没有人能够抗旨。”徐秀也有些无语，圣旨要是能反抗的话，怎么还会有抗旨这一说？

“徐公公，可否允许我同犬子说几句话？”秦松给徐秀赔着笑脸。

“那我在外面候着，秦老爷快些才是。”徐秀说完便退了出去。

“漠儿，你……”秦松刚开口，秦漠就打断了他，回道：”我回去收拾东西。“他动作很快，根本没有给秦松说话的机会。秦松原本还想说什么，见秦漠这样子，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秦漠快步的回了书房，简单的收拾了几件东西，就打开了密室，对着还在里面睡觉的苏铮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我要走了。”

苏铮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不解的问道：”你要走哪里？“

“我皇上来了圣旨，我可能要外出一趟。”秦松将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

“你先走，我随后就去追你。”苏铮没有任何的考虑，就决定同秦漠一起。

秦漠没有任何的表示，说完就走。

秦漠直到被徐秀带到了宫里，他才知道来这里的目的，原来，他要和徐秀一起去凤安，而目的正是为了凤凌天，这个结果似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嗯，惊喜。

……

凤安这边，自从那天被人给赶出去以后，宋连城却是得了机会就死皮赖脸的往这边跑，暗卫们得了凤凌天的令，一旦碰到他就要撵出去，结果宋连城反而声张要炸开院子。

这天，秦素，小宝，十七，朱雀都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面乘凉，十七一个劲儿的斗着小宝，小宝就朝秦素怀里钻。

“紫烟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呢？”十七一个大嗓门儿吼了出来，将门外边趴着的小姑娘给吓了一大跳。

秦素顺着十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紫烟躲在门后面，可目光很是歆羡的看着这边，不得不说，紫烟有一项本事，紫烟的眼睛很大，清透的仿佛要映出人影儿来，那种像孩子一般的瞳孔，让秦素很是珍惜。心里这样想着，她便朝紫烟招了招手，紫烟眼中一喜，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走了过来。

“这个姐姐的长得好小。”小宝靠在秦素的怀里，歪着头盯着紫烟看。

紫烟就眨着一双大眼睛，任小宝瞧。

小宝忽的咯咯一笑，指着自己的眼睛朝紫烟道：“姐姐的眼睛跟小宝的一样漂亮。”

“你叫人家姐姐，叫我十七，还有没有天理？”十七忽的想起来，自己年纪也不大好不好。

“你没有紫烟姐姐长得好看。”小宝摇头晃脑的笑道。

“你小时候生过什么病？”虽然这话问的有些不妥，可秦素记得紫烟说自己小时候得过病，才导致明明是十五六的姑娘看起来像是个十二岁的丫头。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很严重的病，爷爷差点以为我活不了了。”紫烟也在葡萄架下坐了下来，靠着秦素，只见过几面，却如同秦素对她的感觉一样，她也很愿意亲近秦素。

“把手伸过来。“秦素指了指紫烟的手腕儿。紫烟就听话的将手腕儿给伸了过来。

“脉象平稳有力，很正常。”秦素点头。

“爷爷说我是个有后福的。”紫烟说起爷爷的话，一脸很认真的样子，恭恭敬敬的，还带着几分崇拜，那模样让几人看着都笑了起来。

“王妃，我出去一趟。”朱雀耳朵很是灵敏的捕捉到了外面的动静，他迅速的起身，嗖的一声，就没了影子，十七则是挣着耳朵往外听，一边听一边念叨：“该不会是那个宋连城又来了吧？让王爷看见，一脚就给踹出去了。“

以前凤凌天的确是那样做的，但是今天凤凌天一直坐在书房中，因为他收到了一个来自南明的消息，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消息。

谢谢妃妃送的钻钻和花花，谢谢送票票的菇凉，今天好在不用晚上更了，晚上我会努力吗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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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娘亲累了，你抱娘亲走

惊鸿站在书桌前，目光盯着倚在那里的凤凌天，不言不语等着凤凌天的回答。

凤凌天想了想，摇头道：“这件事暂且就如此，不必动手，差人先盯住南明那边的东向。”

“是。”惊鸿点了点头，刚要迈步，又转回头去，冷着脸朝凤凌天道：“主子，宋连城今天又来了。”

“还真是不怕死啊！”凤凌天原本还想在这里想想事情的发展去向，结果一听惊鸿的话，他顿时没有了思考的心思，立即起身和惊鸿一起朝外面走去。

而此时，暗卫们却是忙得团团转，他们生怕宋连城在院子门口闹事惹来众多的目光，就揪着他将他带到了院子远处的小树林里，结果不一会儿，里面又传出他闹腾的声音，连带着各种恐吓，例如，我要炸飞你们的院子，我要炸飞你们的国家，甚至我要炸飞这个地球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在你动作之前，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大卸八块。”朱雀的宝剑出鞘，横在了宋连城的脖子上，只要宋连城一歪头，那剑就会划破他的皮肤。

宋连城没想到身后会突然冒出一个人，还用剑威胁自己，所以这一瞬他整个人都是定住的，就在一旁的暗卫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宋连城接下来的动作简直是让人大跌眼镜，他嗖的转身，在那剑将他的脖子割出小血珠来的时候，他一声尖叫吼了出来，将林子里的鸟儿都给惊走了一片，只听他嚎啕大叫道：“你们这么欺负我手无缚鸡之力，还有没有天理啊？我有炸飞你们么？你看，都把我嫩嫩的脖子给抹出血了？你们知不知道我是熊猫血啊？这么珍贵的血你们赔得起么？啊？”宋连城秒变包租婆的画风，一身好好的青衫也被他捯饬的像演二人传的一样。

凤凌天出来的时候，宋连城仍旧在大喊大叫，以至于好几个暗卫都捂住了耳朵，不想听那些像流水一般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不是炸飞这个院子么？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去炸吧。”凤凌天走进林子，一手扣住宋连城的领子，一直将他带到院子前，才松了手。

“炸啊，我给你这个机会。”凤凌天又重复了一遍。

“是你说让我炸的啊！”宋连城一步步往后退，警惕的眼神看着凤凌天。

“是我让你炸的，你炸吧。”凤凌天站在原地，就等着宋连城动作了，他倒要看看这人的胆子有多大。

“吆喝，漂亮妹妹，我来了。”宋连城一个劲儿的后退，就在他觉得可以脱离凤凌天掌控的时候，他大叫了一声，然后迈着一双大长腿边吆喝秦素边飞速的朝院子里跑了进去。

这一幕又是让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他们简直理解不了宋连城这人的脑回路，像个神经病一样！

凤凌天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宋连城跑的比兔子还快，朱雀已经追了过去，惊鸿看向凤凌天，凤凌天朝他们摆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守着吧，这件事，我亲自处理。”

宋连城昨天来过，他很记得路，一个劲儿的朝后院奔去，结果，真的在葡萄架下看到了秦素的身影，只是这时候脚下已经刹不住车，他还是缓冲了几步才稳定了下来。

“嗨，漂亮妹妹，咱们又见面了。”看见秦素，宋连城觉得就像看到了远方的亲人一样，整个人恨不得粘上去。

“我娘亲没有哥哥。”小宝护在秦素的身前，指着宋连城气呼呼的道。

“嗨，美女？”宋连城很是敷衍的朝小宝一笑，又换了一种打招呼的方式。

“宋公子，你是自寻死路。”朱雀落在宋连城的身后，刚说出一句话，宋连城已经转过头来，用手捂住自己脖子上被划破皮的地方，一副很是虚弱的样子朝在座的人可怜兮兮的道：“我就是那杨白劳家的白毛女，被你们这些人虐待的成了什么样子？说往我脖子上抹刀就往我脖子上抹刀，你们简直是没有天理呜呜呜呜。”宋连城的演技让朱雀都折服的很，他很是无语的看着在秦素面前装可怜的男人，一脸的无语，试问上苍，怎么会有脸皮如此之厚的人。

“素素，过来。”凤凌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宋连城的身后，他故意忽略过宋连城那张伪装出来的可怜兮兮的脸，以及他故意抹在手上的血珠，隔着宋连城朝秦素喊出了声。

小宝一把护住秦素，朝凤凌天道：“爹爹，娘亲累了，你抱娘亲走。”

“好。”凤凌天见小宝一直朝自己眨眼，他点了点头，上前摸了摸小家伙儿的脑袋，然后不顾秦素的意见，直接将她抱到怀里，转身走了出去。

“哎，你要带着她去哪里？”见凤凌天一上来就动手动脚，宋连城很是急切的追上前，很是不满的朝凤凌天问道。

“跟你有关么？”凤凌天横了他一眼。

“有关啊，我的心在她身上，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说着，宋连城还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

“人死，心也就死了，我杀了你，你的心就不会再跳动了。”凤凌天停了脚步，眼角的余光瞟了宋连城一眼。

“我本一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被凤凌天那样狠戾的眼神一瞅，宋连城觉得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啧啧了两声，摇摇头，心有不甘的看着凤凌天抱着秦素走得方向。

“娘亲是爹爹的，你不要打我娘亲的主意。”小宝蹬蹬蹬走到宋连城的面前，警告般的小声音响道。

“这位公子，你有我们家爷长得好看么？有我们家爷有钱么？有我们家爷那么体贴人么？”十七也凑了上去，给凤凌天帮腔。

宋连城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十七道：“哼，你们这些肤浅的人，人帅就代表有内涵了么？”

“内涵是什么东西？”十七对宋连城的话嗤之以鼻。

“你们……”

秦素被凤凌天抱着，她并未开口，打心底的她还是希望宋连城能够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素素，再一再二不再三。”即使秦素没有说话，凤凌天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很是清楚的将话给说了出来。

“我明白。”秦素揽着他的脖子，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微微的闭上了眼睛，眼睛闭上的同时，她轻声的话语也说出了口：“他是个人才，你即使不采纳，也不能将他推给别人。”

“任何人，胆敢跟我抢你，我便不会放过，也不会漏掉一个。”凤凌天将话说的很是明白。

“陪他们那么久，你陪我进去坐会儿。”凤凌天一脚踹开了门，一个转头，十七便抱起小宝飕飕的又跑了回去。

“你说吧。”秦素身下是软软的榻子，她坐起来，靠在软榻边上，清透的眼睛看向凤凌天，凤凌天的下文。

“素素，陪我躺一会儿。”凤凌天直接在秦素身边躺了下去，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朝秦素道。

“我不会动你的。”见秦素犹疑，凤凌天又补了一句，果然秦素乖乖的躺在了他的身边，在秦素躺下来的时候，凤凌天侧过了身子，将她给轻轻的抱住了。

“过阵子，可能又要忙了。”睁开眼，凤凌天凑近秦素啄了一口，才低沉着气息朝秦素说道。

“嗯。”秦素依旧是闭着眼，靠在他的怀里，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凤凌天没想到秦素是这样不在意的回应。

“你说。”秦素在他怀了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了下来。

“北楚要和南明联姻，这件事情南明王应该早就有了打算，消息爆出来的时候，北楚的人已经到了南明。”凤凌天简单的将事情描述给秦素听。

“今天惊鸿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秦素睁开眼，伸手环住凤凌天的腰。

凤凌天交缠住她的手，点了点头：“南明王瞒过了所有人，这件事情若是提前被爆出，那么上面必然会派人劫住北楚的联姻队伍，可偏偏，一切都在悄悄的进行，或许是西联关的战事分了精力，漏过了这个消息，让两国的联姻成为了不可更改的事实。”

“北楚实力如何？”秦素并不认为凤凌天是担心南明，因为经过西联关一战，南明的亏损很大，那么可以推断，南北联姻，让人有些担忧的怕是北楚了。

“北楚低处塞外，恶劣的环境让军队极其适应骑兵作战。相比较朝廷来说，他的军事实力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但是一旦南北联手，精力总要分开，可能很多边关都要长期处于警备状态。”凤凌天知晓秦素并不太懂这些，他就尽量的将事情简单化然后再讲给秦素听。他从未考虑过秦素是不是爱听，他只是让秦素不错过他的任何一点一滴。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秦素直接将这问题给问了出来。

“你以为我要回京？”凤凌天抚着秦素的脸颊，声音低沉的问道。

“难道不是？”秦素怔然，刚刚凤凌天的话不都是在表达这个意思么？

“真是傻瓜。”凤凌天忽的笑出了声。

秦素拍开他的手，一双清眸瞪着凤凌天，好似在等他的解释。

“我说的忙是，过些天可能没办法陪着你，但是我们依旧住在这里，并不是回京，你明白么？”凤凌天看着气呼呼的秦素，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最后，忍不住还是将唇给贴了上去。

“是你刚才故意将我往回京的道路上指引。”秦素用手隔住凤凌天的唇，歪着头，很是不满的看着凤凌天。

“这里的日子这么快活，再说，我们的下一个孩子还没有着落，我怎么会离开？”对于京城，凤凌天同样是排斥的，反而在凤安，他紧绷了那么多年的情绪完全都给放开了。

“怎么还没有消息？”说到孩子，凤凌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了啊，可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们之前讨论过这个问题，秦素也同凤凌天表示过自己不想再要一个孩子，可凤凌天明面上答应，实际上仍旧是不肯罢休，但凡能把小宝支开的晚上，他定然要将秦素给折腾一翻，以至于他的目的秦素不注意到都不行，但秦素也有意的避开日子，没有让凤凌天的计谋得逞。

“莫伯在后面晒了药材，我出去帮忙。”见凤凌天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秦素一把推开他，有条不紊的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跑了去。凤凌天趴在榻子上，看着那个飞快跑出去的身影，唇角的笑意一直没有停过。

明明那么聪明的人，每每他用那种眼神看她的时候，她每次都落荒而逃，难道真的看不出来他是戏弄她么？但是凤凌天又不得不承认，若是秦素留下来，他便总想黏在她的身边，一刻也不想分离。

……

京城这边，徐秀同秦漠是暗中出发的，暗中有便衣侍卫保护着，不过徐秀自从出了宫，就对这次到凤安的旅程相当的不满，因为秦漠全程都安安静静的。徐秀张口问问题的时候，秦漠会以点头摇头，或者不超过五个字的简短话语来回答，可一旦不说话，两个人之间除了沉默就是沉默，而这种沉默差点要将人给逼疯了。徐秀此时也仍旧没搞明白，皇上到底为么要将秦漠也给弄过来。

两人行了两天，这天傍晚在一个客栈打尖，为了方便，徐秀本想要一间房，这样两个人之间也都有点照应，但是秦漠听了他的建议之后，很是漠然的摇了摇头，在拿到钥匙以后，上楼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连一个对望的机会都没有给徐秀留下。徐秀的房间同秦漠的并不靠着，两人的中间还隔着一间房，回了房间之后，徐秀还在疑惑，明明他的年纪要大些，经历也丰富，地位也比秦漠高，可在秦漠面前，主导的地位莫名的就落到了秦漠的手中。

秦漠收拾好便在床上躺了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窗户那边传来了xixisusu的动静，他没有吹灭蜡烛，所以转头就能看到一个身影身手矫捷的落到了地上。

“没被人发现？”一改这两天的沉默，秦漠朝那黑影儿问了出来。

“这么愚蠢的问题，亏你问的出来。”苏铮冷哼了一声，身子在落到地面的同时，他动作迅速的吹灭了蜡烛，然后摸着黑走到了秦漠的床边，朝秦漠道：“你跟那个老太监走的可真快，害得我赶了这么久才赶上。”

“明天还要赶路，你找地方歇着吧。”秦漠朝苏铮说完一句话后，就不再多说。

明明只有一间房，明明只有一张床，苏铮见秦漠都不说话，他干脆直接朝床上爬了去。

苏铮很是自觉地爬到了里面，他还在想，若是秦漠问起来，他就回答，刚刚明明是秦漠说找地方歇着，他也没有明说不准歇在床上。但是苏铮很显然是想多了，秦漠在说完那句话之后，竟真的没有再多说一句，而且当苏铮再细听的时候，已经能听到秦漠的呼吸声了。

苏铮那双沉浸在黑暗中的眼睛，因为这一幕，莫名的光亮了起来，他一咧唇角，随即也闭上了眼睛。

秦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铮已经没了影子，他又跟往常一样同徐秀汇合，然后朝凤安进发。

……

南明，

南流风吃惊的看着南明王，一脸诧异的道：“父王，这么大的时候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咱们暂且不说我愿不愿意，这件事你起码应该同我商量一下。”

“商量一下？我要是同你商量，北楚的人怕是活不到南明了。”南流风自小就很有主见，在他长大以后南明王也时不时的同他商量，但是这半年来，他们南明屡屡失利，所以南明王这次才做了这个决定，这个消息让南流风很是吃惊，其实对于其他人来说何尝不是，对于朝廷也一样是。

“父王，你了解北楚人的心态么？北楚作为一个独立国，但是仍旧每年给朝廷上供，这样的北楚会因为你的一封信真的同朝廷决裂么？”南流风简直要被这个消息给气死了。

南明王没有南流风那样的暴躁，听了南流风的话，他反驳道：“风儿，正是因为北楚一直臣服于朝廷，所以他们这样做更会让朝廷措手不及。”

“让朝廷措手不及又怎样？咱们目前的形势说不上好，要是北楚的这件事情再闹出什么来，完全是加速我们的灭亡。”当灭亡那两个字出现在两人耳边的时候，南流风和南明王都是一愣，自从准备造反，他们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两个字。

南明王在一旁坐了下来，沉思了一会儿朝南流风道：“父王只能这样做，现在北楚的公主已经到了王宫里，这件事也传了出去，北楚已经被拖下水。”

“父王，我只担心这件事有诈。”南流风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

“那么凤凌顷出那种蠢主意的时候你怎么没担心事情有诈？”南明王对于西联关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父王，这不是一件事情，你不能这样看待。”南流风简直要被气死。

南明王却已经没有要说下去的欲望了，他朝南流风看了几眼，说了句：“北楚的长公主已经到了，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人生大事你也该考虑考虑了，我已经安排钦天监去选日子了，你尽快养好身体，择日完婚。”说完，南明王就没有再停留的意思，在南明王走后，南流风一手将床边小几上的瓷瓶给扔了出去以发泄他心中的不满。而在瓷瓶碎地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房间中闪了出来。黑枭看着满地的狼藉，沙哑的声音不禁朝南流风问道：“主子，是不是需要像对待朝廷的九公主一样，将北楚的长公主给解决掉？”

“这件事跟九公主那事还不一样。先暂且看看，实在不行的话再将人给弄死。”南流风在说这话的时候平常的很，完全没有一点异样，仿佛那在他决定之下是否存活的根本不是一条条生命。

南明王从南流风这里出来以后，就拐去了另一个院子。院子外面正驻守着几个侍卫，见到南明王，他们也只是打了一个招呼，便不再言语。

南明王带着人走了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背对着门口，手里好像在绣着什么东西。

“长公主真是多才多艺，没想到北楚的女子也会刺绣。”南明王见长公主安安静静的背对在那里刺绣，心中对于这个公主的印象又上升了一点，虽然是联姻，但是毕竟也要同风儿生活在自己，在他们这种人身边，安静总比闹腾要好，这才是一个女人的本分，南明王心中赞同的点头。

“王爷笑话了。”那白色的身影转了过来，一张绝色的脸映在了南明王的眼前。

这是南明王第二次见楚翩然了，楚翩然的容貌依旧让他震撼。事实上，作为一个长辈，他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哪里都满意，就是对容貌有些偏见。南琉风长得很美，但南琉风是男子，并不妨碍什么，只是一个女人长得太过漂亮，总是会惹是非，都说红颜祸水，虽然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但是南明王心底仍然有顾虑，毕竟，楚翩然的相貌的确是有些惊心动魄了。

一定程度上来说，南明王想的也没有什么错，因为在楚翩然到达南明王宫那一天的功夫里，南明的王宫里已经传开了，说是宫里来了一个仙女，美得惊天地，动鬼神。南琉风在听到这话以后，不禁冷嗤一声，再美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当做棋子嫁到了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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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凤安乱

南明同北楚联姻的消息最终还是从南向北传到了凤衍的耳中，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凤衍觉得，自己让徐秀去还是早了一步，徐秀只顾着赶路，应该是不了解这个消息，若是徐秀还在，凤凌天定然会下一道死命令让凤凌天尽快的回京。

凤衍想的其实跟凤凌天差不多，朝廷即使应对南明和北楚两个地方也不会输，只是若是两个独立国开始联姻，也就代表两国在某些意见上已经达成了一致，如果两国联手，那么朝廷有一半的边关要时时的处于战备的状态，而且为了避免战事中有任何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边关那边的兵源也要保证充足，所以这是一条很长的准备线，耗时耗力，而这种时候，虽然算不上什么危急时刻，但若是凤凌天在，关于用兵调度方面，他可以出很多主意，这会很省时省力。

“相比较于凤衍这边的淡定，朝廷大臣们对于这件事情的讨论就比较热烈了，不过情形又像当初南明造反那般一样，分成了两队，一队是保守派，一队是先进派，总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凤衍倒是谁也没理，只是暂时先等待凤凌天那边会不会有消息传来，再怎样也是国家出了事情，他要是真的为了一个女子在外面逍遥快活，凤衍觉得，有些事情真的要下狠心了。

……

凤衍得知南明同北楚联姻这个消息的时候，秦漠和徐秀正好到达凤安城，只是两个人还不知道凤凌天住在什么地方。

“你们派几个人去查看一下，我们自己找找。”徐秀朝暗中跟着的侍卫说道。

秦漠始终一言不发的跟在徐秀的身后，但是徐秀根本不能忽视他身上的气场，被这样一个人跟在后面，徐秀也觉得头疼。

“秦公子，你可有什么建议？”这一路上，但凡是做决定全都是徐秀出马，徐秀忍不住又想折腾一下秦漠，总不能让你这么白跟着。

秦漠很是痛快的摇了摇头，然后牵着马继续走路。

“秦公子，皇上有跟你说过为什么来这里么？”徐秀有种想要抓狂的情绪了，这简直不是人，是个呆子么！

秦漠依旧是摇头。徐秀这一路还从未搬过什么架子，见都已经到了凤安了，秦漠仍旧是这种模样，他不由得提了提嗓子，很是正色的朝秦漠道：“秦公子以后也想在朝廷中有一席之位吧，那种时候你总不能见着人不说话吧！你若是不说话……”

秦漠顿时打断了徐秀的话：“我没有兴趣。”

“……”徐秀是彻底的无语了，但是对于秦漠的话，他心里还是存着质疑，就凭秦松那种人，怎么可能让秦漠一清二白的混着，定然要在里面帮他谋个一官二职，这种事情，现在说清高，以后还得看着呢。

凤凌天既然带着秦素母子在凤安城这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但是对于风安城的风吹草动他定然也熟悉的很，因此在徐秀和秦漠刚进城的时候他便得了消息。

“徐秀既然都来了，定然是上面的意思，你们暂且先避开他们的探子，故意给他们设置些障碍，好好的陪他们玩玩儿，反正官府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凤凌天双手靠在头后，倚在椅子上，很是闲适的朝惊鸿吩咐着。

“那秦公子那边？”惊鸿知晓秦漠同凤凌天的关系，秦漠这次来了，倒是出乎人们的意料。

“秦漠那边就当不认识，你也可以下手狠一点，毕竟演的愈真愈好。”凤凌天唇角忽然出了一点玩味的笑意。

惊鸿点头表示明白了。刚要转身，外面想起了一阵有序的敲门声，伴随着小宝糯糯的声音：“爹爹，我可以进来么？”

“进来。”凤凌天正着身子坐了起来，好笑的目光看向从门槛吃力迈进来的小家伙儿。

小宝蹬蹬蹬的走到凤凌天的身边，小手趴在凤凌天的膝盖上，仰着头道：“爹爹，娘亲找你，要说悄悄话。”小宝小声的朝凤凌天道。

“哦？你娘亲让你来的？”惊鸿已经退了下去，凤凌天将小宝抱到了自己I的腿上。

小宝点了点头：“是啊，娘亲一直陪着我们在院子里晒太阳，结果突然间她就要小宝来找爹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爹爹说。”

“朱雀不是跟在你们身边么？你娘亲应该不会让你来传消息。”凤凌天以前受过这小子的骗，不过，不管小宝是不是骗他，他都是要去找秦素的，如果有正好，如果不是，正好找机会黏一黏这女人。

“朱雀跟十七正在打架呢，都打到屋顶上去了。”小宝一听朱雀的名字，小小的脸上竟是恨铁不成钢的小模样，让凤凌天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走吧，别让你娘亲等太久。”将小家伙儿放到地上，牵着他的手，父子两人走出了书房，朝后院走去。

凤凌天走进院子的时候，十七正在屋顶上朝朱雀吆喝着，见到凤凌天的身影，她的大嗓门儿停顿了一秒，可随即又响了起来，手里还拿着扫帚朝朱雀比划着。

“你乖乖的在外面。”凤凌天要推门的时候朝小宝道。

小宝没有反驳，很是听话的点了点头道：“好哇，我去找紫烟姐姐玩儿。”紫烟从小跟在莫伯的身边，对于药草也有很大的见识，小宝转身就凑到了紫烟的身边。紫烟对凤凌天行了一个礼，她性子有些腼腆，没有说话，不过倒是同小宝很能玩儿起来。

凤凌天推开门，秦素正在翻着什么书，听见开门的声音，她道了一句：“你来了？”但是她的身影仍旧在书橱之间忙活着。

凤凌天走到秦素的身后，伸手环住了秦素的腰，将秦素抱在怀里，头抵在秦素的肩膀上，抱住她不让她动弹，问道：“找我来做什么？”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秦素停下手中的动作，歪着头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嗯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结果秦素就拽开了他的禁锢，转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听完秦素的话，凤凌天的眸子定住了一瞬，然后双手控住秦素的肩膀，朝她问道：“是你猜得？”

“对，你可以观察一下，但是我想，这件事还是不要声张的好，至于其中的原因，不用我细说。”秦素朝他叮嘱了几句。

“我明白。”凤凌天的双手下滑，顺势牵住了她的手，眉毛微微一扬，道：“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对，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秦素点头，她这个想法的确是电光火石之间想起来的。

“我会当做不知道。”凤凌天的情绪表现并没有多大的起伏，他牵起秦素的手朝外间走，从里面依旧能听到外面小宝还有十七的笑声。

……

晚上，院子里的众人都在一起吃饭，凤凌天坐在主位，身边是秦素和小宝，惊鸿和紫烟，莫伯是最后进来的，在落座的时候，紫烟的目光一直黏在惊鸿的身上，她也没有落座，愣是直直的瞧着惊鸿，谁知道惊鸿就在十七和朱雀的中间坐了下来，由此，惊鸿的两边已经没有任何的空座，看着这样的结果，小丫头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很是明显的尴尬和伤心，而从头至尾，惊鸿都没有看过紫烟一眼。

“紫烟，坐我身边。”秦素最受不了紫烟那样的眼神，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紫烟朝这边挪动的时候，凤凌天的目光在紫烟身上有两秒钟的停顿，但随即又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

“素素姐，你也懂药草是不是？”吃饭的时候，紫烟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歪歪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秦素。

秦素点头：“不过跟你从小进山采药不一样，我大多是没有实践，从书上看的比较多。”

“今天小宝同我说，我还吓了一大跳，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你教的他。”小宝竟然也对药草熟悉，这个发现让紫烟很是惊奇。

“你从小去山上采药？”凤凌天眉头一皱，眼神没有看向紫烟，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凤凌天是在问紫烟。

紫烟被凤凌天给吓得一哆嗦，凤凌天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平易近人的样子，而且他忽然这样问话，让紫烟吓得都呆掉了。

“紫烟的父母没有的早，以前我去采药都带着她，所以她对山上相当的熟悉。”莫伯见紫烟不说话，不得不亲自给凤凌天解释道。

凤凌天听了以后，没有再说什么。

小宝吃得很快，吃完了就嚷嚷着要出去玩儿，听到小宝要出去，紫烟嗖的放下了筷子，朝秦素说了一声，自己也追着小宝跑了出去。十七是个爱凑热闹的，往嘴里扒了一口饭，也一起追了出去。

看着三人跑出去的身影，凤凌天朝朱雀问道：“宋连城没有再来吧？”

“没有，这次倒是识趣了。”朱雀现在听到宋连城就头大，那人简直就一神经病，没有武功在身，却偏偏能劳烦所有的人为他累死累活。

”徐秀那边呢？“

“徐公公在四处打听咱们的消息。”惊鸿终于开口，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凤凌天。

凤凌天点头，又问了一句：“他们进展怎样？”

“被我们给扰乱了，目前来说，并没有什么进展。”惊鸿回道。

“徐秀来了凤安？”秦素放下筷子，对于这个让人惊讶的消息有些皱眉，难道是凤衍那边已经寻到这里了么？

“不碍事，让惊鸿陪他玩玩儿。”对于捉弄徐秀，凤凌天这天是存了很大的兴趣。

凤凌天说不碍事，秦素就撒手不管了，原本她也使不上多少力，既然凤凌天已经安排好了，那就都让他处理好了。

晚上，小宝已经睡着了，凤凌天将小宝挪到了里面，他又靠到了秦素的身边，很亲昵的靠着秦素，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

“其实今天没有告诉你，秦漠也来了凤安。”凤凌天还是决定，让秦素知道，不过他可没打算让秦素操心。

秦素觉得她现在已经被磨练出来了，听到任何惊讶的消息都不是那么吃惊的，连徐秀一个宫中的主管都能跑到这里来，秦漠能在，她觉得也没那么不可接受了。

“他是单独行动的？”自从秦柳氏那件事情之后，秦素知道秦漠同凤凌天之间有种类似于合作的关系，而对于秦漠的个人立场，她并不是特别的明白，脑海中对于这个亲生哥哥的印象也没有多少。

凤凌天忽的笑出了声，埋在秦素的颈间，那热气都喷到了秦素的身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看笑话的态度，回道：“秦漠估计是被父皇给拉来的。”

“皇上知道你和秦漠之间的关系？”如果秦漠是凤衍给派过来的，那么凤衍怎么会无缘无故让秦漠来呢，很大的一个可能性就是凤衍对于秦漠和凤凌天之间的关系有了解。

“不知道。”凤凌天自己也不确定。

“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对我对秦漠都没有任何的影响。”凤凌天倒是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皇上既然派徐秀前来，很有可能是召回你。”秦素原本并不想自己的这个猜测说出来，但是最近两个人的聊天模式一直是这样直来直往，凤凌天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她，没有理由她要隐瞒住什么，不过，这样的聊天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的贴近了一步。

“我要是不想回去，谁来都没有用。”凤凌天凑近秦素，唇落在秦素的脖子上。可秦素对于凤凌天这样的态度，完全不在状态，她仰着头看着床顶的花纹，脑子里在思索着什么。

凤凌天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禁将她的头给掰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对视，他低沉的声音从嗓子里缠绵了出来：”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多想，你安稳的呆着就行。“

“我明白。”

第二日，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躲过了外面的守卫，终于在凤凌天他们那个院子的后院外墙上停了下来，他站在墙边，先是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动作迅速的将口袋里的东西给掏了出来，一边掏一边朝自言自语道：“哼，这次我给你们放一个无声的，第一次试验，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说着，他就掏出一个像是土球一样的东西放在了墙角，然后伸手用火种将土球外面的引线给点着了，在火星闪起的那一霎那，宋连城的身影嗖的一下子就躲到了两米之外的距离内，两秒之后，后院的一半墙都给炸翻了，现场没有响起任何的爆炸声，只有墙坍塌的声音，宋连城一脸惊喜的站在墙边上，像是看着宝贝一样的目光盯着面前的墙，然后下一秒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很显然的是，他的笑声成功的将暗卫们给引了来，朱雀带头，看着站在墙堆边傻笑的宋连城，想要劈了他的冲动都有，这下好，宋连城倒是真的将院子给炸了。

院子里面，与宋连城有一墙之隔的葡萄架下，秦素和紫烟她们正在收拾着药草，结果忽然听到墙角坍塌的声音，然后她们的目光就撞到了宋连城一脸的惊喜的表情。紫烟和十七她们对此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可秦素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们刚才坐在院子里，除了那些砖块倒下的声音并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这是不是代表，宋连城研究出了无声的炸药。老天，这人真是不省心。

“嗨，美女，你看，这无声炸药的效果好像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是这样的好用。”宋连城在那里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然后就朝对面看过来的秦素一脸兴奋的说着，脸上的肌肉都跟着抖动了起来。

“朱雀，差人找个瓦匠，活些材料，给宋公子搬过来。”凤凌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里面院子的走廊上，目光阴森森的盯着宋连城，像是盯着一只即将被捏死的蚂蚁一样。

“是。”朱雀一听，立即去行动，而且他好像已经猜到了主子的主意。

宋连城对于凤凌天的话根本没入耳，而是嘿嘿的大笑了几声，然后动作很是迅速的从废墟之上跑到了秦素的面前，嘻嘻的笑着，一脸的无赖模样，他的目光好像会选择性忽视一样，除了秦素看不到任何人，走到秦素面前，一把挤开挡路的十七，笑嘻嘻的道：”我是不是很厉害，为了见你，我也是拼命了。“

凤凌天这次意外的没有说话，在秦素身边坐了下来，像是看戏一样的目光在宋连城身上打量着。宋连城被枫林天给盯得发毛，终于他还是耐不住了，朝凤凌天道：”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你看上我了？我跟你说啊，我对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在理工大那么多年，我都没有出柜，虽然你长得的确比我好看，但是我还不至于为了一点点皮囊堵上我的内涵。“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瞧得起自己，你除了会炸人家的墙还会做什么？”十七被宋连城说的话气得要吐血了，她上前，伸手在宋连城的脑门上点了点。结果宋连城立马蹦出好远，双手护在自己的身前，嫌恶的朝十七道：“你不会也看上我了吧？我跟你说啊，别对我动手动脚。”

这下连十七也无语了，这得是多么伟大的娘才能生出这么奇葩的儿子，她是连想骂人的心都没有了。

秦素并不喜欢吵吵，可宋连城的嘴巴就像永远也堵不住的一样，吧唧吧唧一说就停不住，对此，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和紫烟一起挑拣着药材。

很快的功夫，朱雀就让人抬着一缸和好的材料走了进来，后面还有人运了砖头过来。在东西放下的时候，凤凌天终于开口说话，他很是随意的指了指那些砖头石块，朝宋连城道：“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给我把这墙给重新砌起来。我就守在这里看着你。”

凤凌天说话的时候，朱雀已经让人将东西都堆到了宋连城的跟前，还给了几把砌墙用的工具，让宋连城挑选。

宋连城见到这些东西，整个人都呆掉了，他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就朝外面跑，其速度可以用飞毛腿来形容，但是奈何他并不会武功，被朱雀一抓就给抓了回来。

朱雀将宋连城一把推到了断墙边上，冷着脸道：“宋公子，一个时辰的时间并不多，你还是开始吧。”

“砌不完会怎样？”宋连城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兴奋，他瘪着嘴，可怜兮兮的朝凤凌天问道。

“砌不完就剁了你的手指。”凤凌天抿着茶，说的很是轻巧。

“啊啊啊……”宋连城一边叫着，一边又四下的打量了一下现在的处境，见果真没有逃跑的可能，他只能苦着脸，拿起那不算很轻的工具，朝一堆转头走了去。

院子里其他人的兴致非但没有因为宋连城的存在而减少，反而忙活得更起劲儿了，十七和紫烟忙活一会儿就会看一会儿宋连城的笑话，嘻嘻哈哈两句之后再接着挑拣。

宋连城哪会砌墙，不过也不是那么麻烦上手，琢磨起来之后，他就哼哧哼哧的做着，不过没做一会儿就喊口渴，他一歪头，朝离他最近的紫烟喊道：“那个小美女，你给我倒杯茶来，真是渴死我了。”

“没有完成之前，你没有任何的要求权力。”凤凌天一句话就堵死了宋连城的后路，宋连城无比哀怨的眼神瞪了一眼凤凌天，却依旧迈着腿朝这边走了过来，拿起茶壶就咕咚咕咚的朝嘴里灌着水，灌完之后，他满嘴喷水的朝凤凌天道：“我喝水这是人权！人权你懂么？哼。“

“看来你是逼我提前行使我的权力了？”凤凌天说完，宋连城就听到了刀剑出鞘的声音，他浑身一震，又飕飕的跑了回去，一边自己嘀嘀咕咕的说着，一边开始干活儿，那滑稽的模样，让紫烟她们都笑出了声。

宋连城是炸掉了一面墙，加之又是新手，所以一个时辰的时间对他而言根本不够用，在最后朱雀喊停的时候，还有一小半的墙没有砌完。

朱雀一把将宋连城给拎了过来，凤凌天仍旧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敲击着，他看着面前满头大汗的男人，沉沉的声音好像带了万分的重量朝宋连城压了过来：“说吧，你要割那只手？”

”你不是说手指么？“宋连城蓦地抬头，很是不爽的怒视着凤凌天。

凤凌天装作了然的哦了一声，随即又改口道：“好吧，你割哪五根指头？”

宋连城：“……”

朱雀已经将宋连城的一只手给摁到了地上，宋连城歪着头，皱着眉，沉思之后，很是纠结的道：”我两只手用的都很顺，你要是割了我的左手，我的右手仍旧能吃饭，制造，你要是割了我的右手，我也可以变成一个左撇子。除非你把我的两只手都割了，因为我目前还没有锻炼出用脚吃饭。“

“噗嗤。”紫烟听了他的话，终究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人看起来很不着调，但好像是个聪明人。

“都这时候了，你还不忘炫耀一下你的两只手。”十七对他则是无语至极。

“好吧，既然你要求割了一双手，那么朱雀动手吧。”凤凌天一点都不心软，直接松口让朱雀动手。

宋连城的脸色就是在朱雀将匕首停在自己手腕上方的时候开始变的，他不敢置信的盯着秦素和凤凌天，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剁了我的手万一牵扯到我的大动脉怎么办？”

“我会给你止血的。”秦素补刀了一句。

朱雀摁住他的手，眼瞅着那匕首反射的光芒要刺入了他的眼睛，他又大声喊停，仰头朝枫林天道：“说吧，还有什么办法……能保住我的手。“这时候，宋连城好像才明白过来，凤凌天的确是没有打算要留他的手。

可他并不能没有这双手。

“以后跟在我身边如何？”凤凌天也不避讳，将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身子大力的挣开朱雀桎梏，又做出一副双手环胸的自卫模样，目光警惕的看着凤凌天，然后用一种站在道德立场上的姿态朝凤凌天指责道：“你不是有了老婆孩子了么？怎么？还想男女通吃啊？我告诉你啊，我是单性恋，不是双！”

“真是烦人啊！”朱雀愈发的听不下去了，看着那张吧嗒吧嗒就会说的嘴，真想用什么东西给糊上。

“美女，他这么花心真是一点也不可靠，你跟我走好不好？”这种时候，宋连城还有闲心跟秦素说话。

“二选一，我不逼你。”凤凌天拿起一串葡萄，很是贴心的揪成一粒粒的，放在小宝的小碗里，然后才递给一直趴在自己腿边的小家伙儿。

“我有什么好处？”宋连城跳出一步，好整以暇的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嘴角一挑，反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要时常能见到她！”宋连城伸手指着秦素。

“不行。”凤凌天瞬间否决，言语间带着严厉的警告：”你不要打她的主意，惹到我，我怕你连命都保不住。“

“那我要进这个院子的时候你的人不能拦着我。“宋连城拐了个弯儿，话这样说着，他心里嘿嘿的笑着，只要进了这个院子，还怕见不到什么人么？

“可以。”凤凌天心里想的却是，后院到时候定然是守得死死的。

“我要人身自由，我可以帮你忙，但是你不能限制我。我要去逛花楼你也不许拦我，啊呸！最后一句话省掉。”宋连城又附加了一条。

凤凌天点头：“可以。”

“那我现在要进去，不要在这里呆了。”凤凌天刚点头，宋连城就指着身后的断壁残垣道。

“可以。”凤凌天依旧点头。

秦素转头看了一眼凤凌天，前几天同他提的时候，他好像并不情愿，如今倒是开窍了，只不过不知道，他所谓的开窍是不是自己想的那般。

“素素，莫伯今天刚送来一些新鲜的桃子，你带着她们去看看。”凤凌天转头，神色温柔的朝秦素道。

秦素知道他是想支开自己，点头嗯了一声，招呼了一声趴在凤凌天腿上的小宝。小宝顿时抱着小碗牵着秦素的手朝前院走去。

当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女眷的时候，凤凌天指了指身边的石凳示意宋连城坐下。

宋连城见此，嘴一咧就坐到了刚才秦素的位置上，还嘿嘿的笑道：“真好，还有她的体温。”

“嘭。”在宋连城的话之后，那石凳瞬间被凤凌天掌心的气力给推了出去，宋连城整个人也被甩了出去。

“真是变态。”宋连城拍拍被摔疼的屁股，暗中骂了一句。

“这边有几张图，但是最后需要你的炸药配合，你看一下。“凤凌天从袖子里掏出几张图放到了石桌上，宋连城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在看到那图纸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他指着图纸上繁复的机械图问道：”这玩意儿是你画的？“

“不是。”凤凌天摇头。

“古代人也这么精密啊！”宋连城感叹了一句，瞅了几眼，就将图纸给扔了回去，速度让凤凌天有些诧异。

“我明白，不过什么时候你得带我去看一眼，看图纸看不出什么。”这样的战斗设备若是制造出来应该是攻击力极强的，他必须要跟去瞅瞅。

“很好，最后，管住你的嘴。”凤凌天也算是见识了宋连城满嘴放炮的本事。

“只要你让我进这个院子，我就答应。”宋连城依旧是那句老话。

……

徐秀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处在一个四周都是黑布的笼子中，找不到方向，这两天差点要将凤安给翻过来了，可还是没有找到凤凌天的身影，而秦漠又是整天在屋子里不出来，他真的好想找凤衍哭一哭。

而此时屋子里，苏铮坐在床上，瞅着背对着他正在眯着眼小憩的秦漠道：”我找到三哥的位置了，徐秀这样无头苍蝇应该是三哥故意耍你们。“

“哦。”秦漠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

“你不是来找三哥的么？”苏铮见不得秦漠这样一脸高深不说话，伸手就将秦漠给拽了起来。

秦漠被迫倚在床上，墨黑的目光瞟了眼苏铮，回道：“是皇上派我跟着徐公公。”

“难道你就不想找三哥么？”苏铮不解的问道。

“我找他做什么？”秦漠回了苏铮一个很是无聊的眼神。

“不是……你们，你们这些人真是奇怪。”苏铮一点不能理解秦漠这人，就跟个木头一样，油盐不进。他不是和三哥是一伙儿的么？人都在眼前了，这么好的机会就应该见一面。

“你可以走了，不用回来了，我的看管任务也完成了。”秦漠朝苏铮丢下一句，身子一歪，又躺了下去。

“你不去我可先去了。”苏铮想了想，他可是迫不及待了，京城一点意思也没有。这样想着，他又避开外面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出去。

在苏铮的气息消失在房间里的时候，秦漠的眼睛忽的睁了开来。

……

苏铮还是找上了门，只是凤凌天见到他的反应差点将他吓死。

苏铮暗中联系到了惊鸿，又借着惊鸿这条线来到了院子里。当书房的门被打开，他跟在惊鸿身后走进去的时候，一个厚重的砚台直直的朝他的方向飞了过来，那砚台来的又快又准，苏铮勉强躲过，肩膀上却仍旧被砸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是说让你好好在京城呆着么？从京城到凤安，这么长的距离，你不怕露馅？“凤凌天的表情阴鸷至极，没有苏铮以为的惊喜，这样赤裸裸的生气让他有些无措起来。

他支支吾吾的回道：“三哥，我一直藏在秦漠的书房里，秦漠又被皇上派到了凤安，都没有人给我送饭吃了，我怎么还能在京城待下去？”

“你不会以为秦漠就那一个藏身之处吧？啊？”苏铮是他目前最不想暴露的一个人，牵扯出来倒也害怕，可万一苏铮被曝光，凤衍定然会不遗余力的将他除掉，这件事他绝对不允许。

“三哥，我一路上走得很是隐秘，你不用担心。”苏铮很是认真地想要征得凤凌天的点头。

“秦漠呢？有什么反应？”气发出去之后，凤凌天平静了下来，让苏铮别站在他面前惹他心烦。

苏铮见凤凌天的脸色缓和，便老实的坐了下来，回答道：“秦漠整天在房间里睡大觉。”

“他那边你暂且先信着，这些天你暂且先留在这里，不准露面，饭菜我会让惊鸿给你打点，你要是出一点岔子，后果自负。”凤凌天这次抓住苏铮，决定还是放在身边看着比较好。

“哦。”苏铮答得很是不情愿，又要被拘着了，无聊的要像秦漠一样整天睡大觉了。

当苏铮送上门以后，凤凌天觉得也是时候会会徐秀了，于是让人将设置的屏障都给扯了，在酒楼里找了一间很是安静的包间，等着徐秀的上门。

徐秀的动作也很快，在下午就循着线索找了过来，在看到那个熟悉的玄色身影时，徐秀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谁能明白他这几天兜兜转转的无奈啊！

“徐公公，听说你到处在找本王？“凤凌天抿着茶，一脸轻松的看着徐秀。

徐秀听了这话差点要跪了下去，他赶忙将身后的秦漠给拽了出来，要死一起死。

“殿下，是皇上派老奴和秦少爷来的，这是圣旨。”徐秀不想同凤凌天打对头了，直接将已经快被自己孵出蛋来的圣旨拿了出来，交到了凤凌天的手上。

“哦？父皇让我回去？”目光很是迅速的看完了圣旨，很是好笑的朝徐秀道：“不是父皇说要和太子争个你死我活才能回去么？南明还没灭呢，这就招本王回去？”

徐秀听完，普通一声跪了下去，朝凤凌天道：“殿下，皇上的意思是，您目前呆在凤安，对于南明那边并没有心思，所以与其在这里呆着，还不如回京。”

“谁说本王没有那个心思？本王要是呆在西联关，整天应付太子就足够忙碌了，还有空思考南明的问题？”凤凌天嗤笑了一句。

徐秀愣了愣，问道：“您的意思是，殿下您要继续攻打南明？”

“本王的确正在思考，这需要一段时间。”南明同北楚的事情看样子徐秀是不知道，凤凌天也没告诉他的打算。

“那王爷具体需要多久时间思考？”徐秀头上的汗都已经滑了下来。

“这个，谁知道呢！”凤凌天笑。

作者君现在上传的时间是12号的晚上11点，看在我今天把这章更新放在了八点更新的份儿上，评价票请给五星啊…还有，谢谢11号以及12号送票票的菇凉们。么么，我去碎觉了，累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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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臭不要脸

徐秀见凤凌天是这种态度，对于凤凌天的真实想法他也有了几分了解，他想凤凌天终究是不想回到京城的，所以在面对他这个老奴才的时候才不肯说正经的话回答，只是拐着弯子绕他。想到这里，他不禁朝这个自己也算从小看着长大的男人叩了个头，叹了一口气，很是认真的回道：“殿下，皇上是有他的苦衷的，所以这次，您还是随老奴回去吧。”

听了徐秀的话，凤凌天忽的笑了一声，很是诡异，他侧着身子，悠然的喝着茶，声音却好像苍远的从天边传来一样：“徐公公，你跟了父皇这么多年，父皇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更清楚，他什么事情都想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从小到大，我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要插手，以他的立场去决定我的人生，我体谅他，可谁又来体谅我？”这种时候凤凌天也不以王爷的身份自居了，他像是谈话一般朝徐秀回驳着，而可悲的是，徐秀竟真的一句也回答不上来，到最后他只得说了句：“殿下，皇上再不济也是您的父亲，您不该以这样的立场揣摩他的用心。”

“我分的清好坏，这件事我比谁都清楚，所以徐公公，你要是想在凤安城再呆一段时间，我就让人好好的照顾你，你要是想走，我现在就送你。”凤凌天一点也不避讳自己想要送他走的想法，很是直接的就将两条路摆在了徐秀的面前。

“殿下，老奴也是奉命来做事情，这件事情的始末不应由老奴来承担。”徐秀现在没有回宫都能想象到凤衍听到这个消息的表情，他们父子俩这么多年一直在猜来猜去，斗来斗去，最最可怜的就是他这个中间人。

“你不用交代，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我说过什么话，你一一的告诉他就是。”别人对于凤衍都是怕的要命，凤凌天对他却我行我素。

“这……”徐秀脑袋都要大了。

“该说的事情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凤凌天将茶杯放下，起身准备走人。

“秦漠！”徐秀暗中叫了一声，他原本以为秦漠也是跪在自己身边的，可此时才发现，秦漠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也不知道秦漠在那里站了多久。

秦漠听到了徐秀的喊声，低头面无表情的瞅了徐秀一眼，好像是等待他的下文。

徐秀的眼神指了指已经起身的凤凌天，一个劲儿的给秦漠使眼色。可秦漠就好像反应迟钝一样，看了一会儿徐秀，又抬起眼看了看凤凌天，可整个过程中他一点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都没有，老老实实的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

“殿下，秦公子还有话要说。”见秦漠不说话，徐秀只得将秦漠给逼了上去。

凤凌天顿住脚步，回神瞅了眼两人，黑眸中泛着深色，他哦了一声，目光先是停在了徐秀的身上，然后才看向秦漠道：“秦公子有什么话要说。”

徐秀跪在地上，一直朝秦漠眨巴眼，秦漠终于动了动眼眸，朝凤凌天道：“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凤凌天挑眉，随后点了点头。

徐秀见秦漠跟在凤凌天的身后走了出去，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秦家少爷也不是那么木头嘛，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只是，他为什么要单独见凤凌天？最好这消息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凤凌天和秦漠走出去以后，秦漠见这里正好是酒楼的角落，四周并没有人，这才抬眼看向凤凌天道：“我要在这里呆五天的时间，你想办法拖住徐秀。”

“为什么要我想办法？又不是我派徐秀来的。”凤凌天好笑的回道。

秦漠的眸子依旧是那样空空的，冷漠的像是不近人情一般，他垂了垂睫毛，随后回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凤凌天这才松口，无比的痛快，道：“成交。”

秦漠听到这两个字，也不再停留，转身朝来时的房间里走去。

凤凌天看着他沉稳的脚步，心中不禁思量，秦漠让他拖住徐秀，分明是他自己要在这里无障碍的呆五天，这五天他到底要做什么？

徐秀在包间里还没坐热屁股，就见秦漠推门走了进来，一见到他的身影，徐秀立即凑上前道：“怎么样？你同王爷说了什么？”

“徐公公，待会儿你跟本王走一趟，本王有事要同你说。”秦漠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什么，凤凌天就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朝徐秀叮嘱了一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当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徐秀朝秦漠问道：“你刚才同三殿下说了什么？”

“我就说让他多宽限几天啊！”秦漠看着徐秀的那种表情好像在说：不是你让我这样说的么？

徐秀一听就一头黑汗，他继而朝秦漠道：“你让他宽限几天做什么？”

“给你时间让你说服他啊！”秦漠回的相当理所当然。

徐秀现在觉得秦漠还是安安静静的在屋子里睡大觉比较好，这样的脑回路显然是不适合讲话的。可秦漠仍旧在后面不自知的朝徐秀道：“徐公公，我说错什么了么？”

“你没错，你这个木头！”徐秀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

凤凌天从酒楼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惊鸿指了指书房的位置，凤凌天了然的点了点头，没带任何人，自己朝那边走了去。结果，刚推开门，一个人影儿就嗖的跑到了自己的面前，或许是因为力道太足，以至于在凤凌天面前他差点没有刹住车。

“苏铮，你最好给我改掉这个毛毛躁躁的毛病。”凤凌天一把揪住了苏铮的领子，狠狠的将他给往前扔了去。苏铮整个人被那个巨大的力道给甩到了一边，要不是他灵活，凤凌天刚刚那下很有可能要将他给摔成残废了。他一边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肩膀，一百年朝凤凌天道：“三哥，你下手也太狠了，我这不是见到你很惊喜么？”

“我不是说让你老实呆在这里么？你做什么给我出些幺蛾子？”凤凌天面对苏铮时，就像是一个极其严厉的兄长，时不时吓得苏铮缩缩脖子。

“我哪有不老实，我这不是听说你今天要去见秦漠么！三哥，你和秦漠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很好奇。”苏铮揉揉肩膀，掰过一个椅子，反着坐在了凤凌天的面前。

凤凌天哼了一声，嗤笑道：“你不知道好奇害死猫么？”

“好奇害死猫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猫。”苏铮说着说着也饿了，伸手就将桌子上放的果盘端了过来，抓起一个桃子就咔哧咔哧的吃了起来，一边鼓着腮帮子，一边朝凤凌天问道。

“徐秀他们走了之后你再行动，在此之前，你给我把这里的书好好翻一翻。”凤凌天随手扔了几本书给苏铮。

苏铮不解的翻了几眼，身子忽的趴到了桌子上，朝凤凌天眨巴着眼睛问道：“三哥，秦漠的事情我可以不问，可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徐秀走了之后我才可以行动？你是不是要给我找事情做了？”这些天躲躲藏藏他简直要长毛了，再不活动，他的功力怕是都要下降了。

“徐秀走了之后，你去南明，老四会将事情都告知你。”凤凌天只简单的说了这样一句，就不再多言，而苏铮听到南明，也识相的没有多问。

……

接下来的这几天，徐秀的确是忙得团团转，因为不知道是谁将他来到凤安的消息给传了出去，以至于凤安城的官员们都要抢着来请他吃饭，他又推脱不过，前几次他还要拉上秦漠，可秦漠那张木头脸顿时让他没有了想法，而他不带秦漠出门，正好为秦漠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这天，秦漠趴在门边，在听到徐秀那边有了出门的动静以后，他便从后窗翻了出去，身手极其的矫健，若是苏铮看到这一幕，定然会大声的吆喝几句。从后窗里翻出来，秦漠见四处没有人，这才悄悄的溜走，隐入了人群之中。

明明是来了没几天，而且大多时候秦漠并没有出门，但是行走在路上秦漠就好像已经将街道给熟悉了千万遍一样。他在人群中穿插而过，很快就到了一家镖局的门口。

“我要见你们掌柜的。”没有一句客套，秦漠进去之后就将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那小伙计原本还想说什么，可见秦漠脸上没有任何想要客气的表情，他不禁快步的朝后院跑去。

小伙计的速度很快，一小会儿的时间就带着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从后面走了过来，那大汉的嗓门很大，朝小伙计道：“哪个是？”

小伙计无声的指了指秦漠，那大汉了然的点头这才朝秦漠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找在下不知何事？”络腮胡子问道。

“我有一批货需要运往江城。”秦漠将自己的目的告知了大汉。

“这里到江城最快也要五天，不知公子要运送什么？”大汉直觉这是一笔大生意，但是他仍旧要例行公事询问一遍。

秦漠很是随意的回道：“是布，这里是定金，明日我会来交接货物。”

那大汉一听货物是布，满是褶子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自豪之色，朝秦漠道：“公子很有眼光，咱们凤安城里出的布最是结实，跟那些有钱人用的丝绸比不得，但是老百姓穿着可是很实惠的。”

秦漠点了点头，将定金交到了大汉的手上，带着一张凭据又返回到了人海之中。

从镖局里出来，秦漠的耳朵在嘈嘈杂杂的声音中突然捕捉到一道甜甜的声线，好像是少女的咕哝一般，还带着几分稚气缓缓的朝自己靠近：“爷爷，我也想吃泡在井里的西瓜。”

一个老者的声音随后拒绝道：“烟烟，你身体不好，不能吃太凉的。”

“唔。”那少女的尾音拖得极长，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秦漠不禁为这声音里的清透驻了足，听那声音及脚步，那两人应该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了，回过神来以后，秦漠刚准备迈步，背上忽然撞来一个不明物体，在一秒钟接触后，那物体迅速的分开，随即就听到那声音一个劲儿的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秦漠并没有回头，而是抬脚走了出去，并没有再理会身后发生的事情。

紫烟捂着头，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仍旧一手拽着莫伯的胳膊？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刚才从井里捞瓜的人。“紫烟姐姐身体不好么？你让娘亲帮你看看啊，娘亲动刀很厉害的。”旁边又响起小宝的声音，只见朱雀正抱着小宝跟在紫烟的身边。紫烟听了小宝的话点了点头。

“好了，前面就到药铺了，你终于可以见到夫人了。”莫伯带着几个人拐过一个弯，指着前面的那家药铺道。

小宝一听顿时精神了起来，今天一大早娘亲就告诉他自己要来药铺，小宝那时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她那样说，只是眯着眼点了点头，然后又睡了过去，可谁知道醒来的时候，爹爹和娘亲都不见了，这下可急坏他了，嚷嚷着要让人带他来寻人。

朱雀刚进了铺子，小宝积立即要下地，大眼睛在铺子的大厅里一转，见没有秦素的身影，小身子立即朝后院跑去。

小宝进去的时候，秦素在坐在石櫈上一边用鼻子闻，一边包着药，而凤凌天则是从始至终坐在秦素的身边，支着手看着秦素。秦素偶尔也会看他一眼，但大多时候还是自己忙活。对她来说，这是个更好的接触中药的机会。

“爹爹，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小宝并没有朝秦素跑去，而是最先跑向了凤凌天，他趴在凤凌天的膝盖上仰着头等待凤凌天的回应。

“你最近很能睡啊，今天扎马步增加半刻钟。”凤凌天低头瞅了小宝一眼，又继续回头看着秦素。

秦素见了那个围在凤凌天身边的小娃娃，很是自然的问了句“宝宝吃饭了么？”

“唔，小宝吃完饭才来的。”在秦素面前小宝依旧是乖宝宝，他糯糯的回道。

秦素点了点头，又继续收拾药材，而小宝则是已经爬到了凤凌天的膝盖上，一把抓住了凤凌天的袍子，试图将凤凌天的眼神给拽回来。

“爹爹，我有事情要同你说哇。”小宝凑近凤凌天道。

凤凌天见小宝在自己膝盖上动来动去，他不由得环住小宝的小身子，哦了一声等待小宝自动往下说。

“爹爹，我今天碰到了那个曾经来我们家的人，就是娘亲的哥哥。”秦漠当初曾经跟着秦柳氏一起去到秦王府，所以小宝对他有些印象。

凤凌天瞬间就反应过来小宝说的是谁，他终于转过头来问道：“秦漠？”

“嗯，我刚刚和紫烟姐姐一起来的时候，紫烟姐姐不小心撞到了他，我和朱雀的位置比较靠前，所以能看清他的样子。”小宝对人的记忆力还是很清晰的。

凤凌天听了小宝的话，抬起头来目光看向院子的入口处，只见紫烟正蹦蹦跳跳的朝秦素跑过去，紫烟好像有些怕他，看到他面无表情以及眼里的目光时，隔着很远，身子都瑟缩了一下。

“爹爹，他们是不是从京城来的？”小宝已经能够分清京城和凤安的不同，这段日子他在凤安住的也是相当的快活。

凤凌天收回目光，点头又朝小宝问道：“你可看清他在做什么？”

“他在走路，但是那个位置的路两边，一家是很大的镖局，一家是货栈，嘻嘻，我观察过得，他应该是从这两个地方的其中一个走出来的。”小宝趴在他的怀里，叽里咕噜的说着。

小宝能思考到这一步出乎凤凌天的预料，不过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某些地方，这小家伙儿的确很聪明，于是他就顺着这件事情来探一探小家伙儿的思维能力。只听他接着问道：“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准备如何如何查出他到底是去了哪一家？”

小宝一听，小脑袋先是在凤凌天的怀里蹭啊蹭，然后才在他膝盖上扭了扭屁股，道：“我就找人在门口蹲守，如果他还能出现的话，就能看到他去了哪家。”

“可要是他不再出现呢？”事情的发展方式总是有很多种，凤凌天接着小宝的话朝小宝问道。

“那我就差人记录下这两家地方从这天起开始的每一笔记录，总能查到蛛丝马迹的。”小宝仰着头看向凤凌天。

凤凌天笑：“这法子虽然笨了些，不过也可以用。”

“哼，小宝才不笨。”小宝噘嘴哼唧了一声。

“是，你是我的儿子，能笨到哪里去？”凤凌天好笑的给小家伙儿顺着毛。

“爹爹这是给自己往脸上贴金，羞不羞？”小宝一脸带着鄙视的神色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却笑得张狂：“你爹爹我的脸上本来就是金子。”

“臭不要脸。”小宝哼了一声，直接朝凤凌天瘪嘴。

凤凌天也跟着笑了起来，修长的大手在小宝的脑袋上一拂，小宝的头发立即开始凌乱了起来，他笑骂道：“哪有这样跟你爹爹说话的？”

“是爹爹为老不尊。”小宝靠在凤凌天的怀里，踢蹬着小脚，歪头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父子俩在一旁吵吵闹闹，那声音自然也传到了这边紫烟她们的耳中，紫烟笑着朝秦素道：“王爷和小宝感情真好，小时候我见到别人家的孩子有父亲疼，父亲抱，都会羡慕的不得了。”

秦素转头看着那一大一小相似的眉眼都被笑容给渲染开了，她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道：“这里面的曲折你并不知道，而紫烟你，父母他们都在天上看着你呢，他们定然是爱你的。”秦素前世从来不会用超自然的解释去安慰人，那时候在医院里呆习惯了的她，对于生老病死已经相当看得开，甚至是带着几分漠然的，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接触了那么多人，她觉得这样的安慰法子也很好用，一定程度上的确能够减缓人们心里的痛苦。

“嗯，我相信的，他们一直都陪着我。”紫烟清亮的眼珠里漫上了一层雾气，她赶忙低着头掩饰，秦素忽的伸手握住了她的，然后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手。

“素素姐，我好羡慕小宝。”最后抬起头来的时候，紫烟朝秦素说了这样一句话。

秦素歪头，正好看见凤凌天望过来的眼神，她摇了摇头，将紫烟揽到了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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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有你真好

第二天，镖局和货栈旁边的茶水店中，小小的一团趴在桌子上，很是无聊的拨弄着手头的花生米，用花生米在桌子上摆出各种有趣的图案，而朱雀则是一脸木然的在小家伙儿身边保护着。

小宝自己玩儿了一会儿，就朝外面瞅一瞅，见那两家店外面均没有什么动静，又开始自己玩儿自己的，他一边自己解闷儿，一边朝朱雀道：“朱雀，你说爹爹是不是故意让我在这里等着，或许那个人并没有再回来的打算呢？”

朱雀刚要说话，可小家伙儿很显然是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啊，自己跟自己说起话来了，只听他自己咕哝道：“嗯，一定是这样的，爹爹放我出来就是故意支开我，想要跟娘亲在一起、”

朱雀跟着凤凌天这么久，跟小宝也接触了很长的时间，从他们父子嘴里听到说对方的坏话这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王妃只有一个，而这一大一小为了那一个人没少争抢。

“有情况。”刚刚还在咕哝的小宝忽然从椅子站了起来，他站在椅子上，视线很好的眺望到了昨天碰到的那个身影，而在他的视线中，那个身影在人群中缓缓的去了镖局的方向，小宝见此，立马朝朱雀伸开手道：“朱雀，你抱我过去。”

朱雀只得认命将小家伙儿给抱了起来，迅速的朝外面赶去。

秦漠按照昨天同镖局老板交代的时间准时的到达了镖局，那络腮胡子大汉对秦漠的印象很是深刻，见秦漠来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朝秦漠道：“你的布匹呢？”

“我的仓库不在这里，这是仓库的地址，那边的人我已经吩咐好了，你带着镖局的人去就行。”说着，秦漠将手中的一张纸递到了络腮胡子的手中，那络腮胡子见此，眉头皱了皱说道：“不是雇主亲自交接，里面不会存在什么问题么？万一我的人去了之后，人家不给又如何？”

“昨天我将定金给了你，今天我再交一半的报酬，如此，你可相信了。”说着，秦漠从袖子中掏出一张大额的银票交到了络腮胡子的手中。那络腮胡子一见，顿时惊到了，他朝秦漠摆摆手道：“这位公子，凤安距离江城虽然远，但是一整趟都用不了这么多银子。”

“我的货物有些多，这些只会少，不会多。”秦漠解释道。

那络腮胡子听秦漠这样说，不禁问道：“敢问公子要运多少布匹？”

“我本就是布商，至少不下一千斤的布。”秦漠也没有给具体的数字，只是大体的说了说，那老板顿时明白了，心中并没有存什么疑惑，而是很庆幸的想道，原来是自己撞见了一个大客户。

“你到了江城之后，我会将剩下的银子交付与你，到时候，还要劳烦你再跑一趟，从江城护送一批货物到凤安来。”秦漠将以后的事情都交代好以后，这才从镖局走了出去。

从镖局走出没几步，秦漠忽然朝身后的人群说了句：“出来吧，我看到你们了。”

躲在暗处的人听到秦漠的话，并没有动弹，可当秦漠又重复了一遍以后，他们终于从暗处走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跟在你后面。”坐在朱雀的胳膊上，小宝歪着头朝秦漠道，从小宝的表现来看，对于秦漠他并不害怕，反而是带着一种好奇的目光。

秦漠转头，向来漠然的目光聚焦在小宝的身上，朝小宝道：“跟踪人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难道你爹没有教过你么？”

“就是我爹爹让我来的啊？”凤凌天丝毫不知，就这么轻易的被自己儿子给出卖了。

秦漠头一回觉得跟一个孩子说话，嗯，这么的好笑。

朱雀抱着小宝朝秦漠点了点头。然后抖了抖胳膊上的小宝，示意他们该回去了，但是小宝一点想要离开的念头也没有，他好奇的反而要凑上去同秦漠说什么。

“无妨，我正要去找你家主子。”秦漠制止了朱雀的动作，只是在，这句话说完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你是我娘亲的哥哥是不是？我要叫你舅舅么？”莫名的，连小宝自己都说不清，他特别想亲近秦漠，以至于要不是秦漠不接收，他差点要脱离朱雀的怀抱到了秦漠那里。

秦漠听见小宝的话，摇了摇头：“不过是血缘关系而已，算不上亲戚。”

明明世上至亲是血缘，从秦漠嘴中出来的却是浓浓的凉薄气息。

小宝对于这个答案很是不满意，可见秦漠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他也就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趴在朱雀的怀里，一行人朝药铺走去。

秦素这几天没事就呆在这里面，凤凌天更是显得要死，两人差点要在这铺子的后院里面安家了。

秦素正抱着药材去后院装起来，结果半路就被凤凌天给劫住了，凤凌天最近闲来无事，宋连城那个无赖也被他打发的去研究图纸了，所以他清静的很，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逗秦素。

秦素手里还抱着药材根本撒不开手，也因为被凤凌天占够了便宜，就在凤凌天要朝秦素唇上吻去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小宝的声音。

凤凌天听见了，只得放开秦素，心里却在愤恨的道，这小子不是打发他出去锻炼一下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先去看看，我把药材收起来。”听见宝贝儿子的叫声，秦素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在凤凌天放开手的瞬间推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然后扔下一句话，就抱着大瓷瓶朝后面的药材架子上走去。

凤凌天嗯了一声，他好像听到了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这小子不会还带了什么人回来吧？

应该用父子间的心灵感应来形容小宝和凤凌天么？在凤凌天这样想着的时候，小宝站在药房的外面，小身子一扭，很是不满的朝朱雀道：“你看，爹爹一定又在缠着娘亲了。”

小宝的话刚说完，药房的门被凤凌天一脚踹开了，他看着面前的三人，率先朝小包子开了炮：“凤随之，自己没长腿么？”

“嗷呜。”小宝听见这话，先是叫了一声，然后小胖手拍了拍朱雀的肩膀，小身子很是利落的从朱雀的身上滑了下来，板板整整的站在了凤凌天的面前。

凤凌天一出门就看到了秦漠，不过他目前的注意力都在小宝的身上，玄色的锦袍踱步到石凳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敲着石桌，只听他低沉的声线朝小宝袭来：“说吧，今天派你出去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挑了一家能看到两个地方门口的茶水店，一直盯着，直到看到他出现，我看到他进了镖局，于是我就让朱雀带我进去，他们在里边，靠的很近，我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然后当他走出来之后，就已经发现了我们。”小宝蹬蹬蹬的上前几步，小身子站在凤凌天的膝盖边上，软软糯糯的声音一下下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凤凌天扣了扣手指，朝小家伙儿道：“朱雀的轻功很好，而且会隐藏气息，你说说看，你们为什么会被发现？”

小宝一听这话，一张俊俏的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他糯糯的声音停顿了停顿，气呼呼的回道：“朱雀的轻功那么好，定然是不会被察觉的，我们之所以会被发现都是因为我。”

“不错。”凤凌天点头。

“小宝是爹爹的儿子，小宝不厉害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爹爹。”小宝的大眼珠转了转，又补充一句道。

凤凌天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谬论？”

“是爹爹教我的啊，爹爹说小宝厉害是因为小宝的爹爹是你，那么小宝不厉害应该也是因为你。”小宝说完还很是赞同自己的又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的推理很是正确。

凤凌天冷哼了一声：“歪理。”

“你今天是来找我道谢的？”从小宝并不细致的话里凤凌天大概能听得出来，秦漠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又想起他前几天找自己拖住徐秀，看来是什么都忙活完了。

秦漠摇头，声音冷硬而又漠然：“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是公平交易，我没有必要谢你。”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凤凌天拍了拍小宝的肩膀，让他站直了，这才一脸悠闲的看向秦漠。

秦漠回道：“我知道江城是你的地盘，我需要一份通关文书。”

“又求我？”凤凌天笑得嚣张。

“老规矩，给你一分利，但是全程的关卡你需要帮我打通。”秦漠丝毫不拘束，就在凤凌天对面坐了下来。

凤凌天摸着身边站的笔直的小家伙儿毛茸茸的脑袋，想了想，点头道：“可以，进京以后记得找贵伯结账。”

“嗯。”秦漠点头。

“娘亲。”小宝的耳朵很是灵敏的捕捉到了后面药房开门的声音，他立即无情的抛弃了凤凌天，迈着小短腿儿朝秦素扑了去。

秦素被小家伙儿扑的猝不及防，小家伙儿在她怀里蹭啊蹭，这样的依赖让她轻声笑了起来，关上门，她便牵着小宝递上来的软乎乎的小手朝凤凌天走去。

凤凌天在小宝跑出去的时候，目光就一直看着秦素的方向，他的视线一直伴着秦素走到了他的面前。在秦素走近的时候，他直接将秦素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坐下。

“凳子凉。”凤凌天很是煞有其事的朝秦素道，以此来为自己找理由。

秦素很是果断的推开他，抱着小宝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爹爹羞羞。”小宝坐在秦素的怀里朝凤凌天做了一个鬼脸。

秦漠的视线在秦素落座以后同样盯在秦素的身上，而且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你有话要同我说？”秦素忽然迎上秦漠的眼神，朝秦漠问道。

秦漠的眼眸动了动，好似很讶异秦素会主动同他说话，对上秦素那双亮亮的眸子，秦漠很是直接的摇了摇头。

秦素的语气一直压得很低，见秦漠摇头，她随即回了一句道：“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不喜欢别人一直看着我，虽然眼睛长在别人的身上，但这样并不尊重人。”尤其是那种目光还带着打量。

秦漠听到秦素这样说，竟很是淡定的又点了点头，不过目光依旧没有转回去。

小宝趴在秦素的怀里的，对于这一幕自然是看到的，于是他胖胖的小手指头碰了碰凤凌天的腿，大眼睛一个劲儿的朝凤凌天眨啊眨。

“没有什么事，你先回去吧。”凤凌天对于秦素的占有欲极其的强，别说是秦漠了，就是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多盯着秦素看几秒，他都要发飙。

秦漠唇角忽的咧出一抹笑，他收回目光看向凤凌天，对于凤凌天的问题视而不见，反而朝凤凌天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回京。”

“那就看你什么时候搞定秦家了？”凤凌天又将问题给抛了回去。

“这样啊。”秦漠没有再回答，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刚准备转身，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

“惊鸿哥哥，这是我跟隔壁的王奶奶做的鞋子。”惊鸿走在前面，他脚步极其的平稳，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同凤凌天报告，而他的身后，小丫头亦步亦趋的跟着，怀里还抱着一双黑色的布鞋，阵脚有些大，但是密密缝在上面的一片少女的心思。

惊鸿听见少女的声音，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的道：“我不需要。”说完也无视院子里别人打量的目光，站到了凤凌天的身边。

紫烟大概也没想到院子里还有外人，也没想到里面的人这样齐全，而就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几天几夜废的功夫就被那个人一句话给阻止了，看着众人看过来的眼神，紫烟向前行走的脚步忽然停住了，她怔怔的看着站在凤凌天身边的男人，这一刻，在眼底伴随着温热涌起的时候，她忽然在自己心里问了一句：“他不喜欢你，你又怎能同他在一起？”

众多事情的累积都抵不过内心这一瞬的质疑，她并不是一个很执着的姑娘，她只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面对自己喜欢的，她想要去努力，却没有要为了那人放弃全世界的打算，就在刚刚那一瞬，在众人瞧着她的时候，她内心涌上来的这阵失望让她停住了。她终究也是一个女孩子啊，也会害羞，被当众拒绝，也会觉得丢脸。

“紫烟姐姐，到这边来。”小宝抢在秦素前面朝紫烟开了口，紫烟抬头，见秦素微微笑着看着自己，她心头一热，过去坐在了秦素的身边。

“手真巧，竟能做的出一双鞋。”秦素一手环着小宝，一手抓住了紫烟的手，手指在她的拇指肚上摸索了一下，果然摸到了伤痕。而紫烟也因为秦素的这个动作差点哭了出来，别人都不知道，只有她懂得。

“你手拙，可你做的荷包我一直带着，我也没有嫌弃。”凤凌天得着机会打笑了秦素一句。

小宝一听有人说她娘亲手拙，立马炸毛了，他撅撅嘴，摸着自己小衣服上佩戴的小锦囊，朝凤凌天道：“娘亲才不拙，爹爹你明明连针都不会。”

“谁说我不会，信不信为父现在就缝起你的嘴来？”凤凌天瞪了小宝一眼，眸光凌厉。

小宝一听，立即转过身子，两只小胳膊使劲儿的抱住秦素的腰，小脑袋背对着凤凌天蹭啊蹭。

秦素原身的绣活儿还是不错，只是到了秦素这里，毕竟有些手生，但是也不至于像凤凌天说的那样糟糕。她无视父子俩的话，朝紫烟笑着道：“有空就来找我，我已经很久没有给小宝做过鞋子了。”自从，从秦王府那个贫困的院子里搬出来以后，小宝的衣服都不用她亲手做了，今日看着紫烟拿在手里的鞋子，给小家伙儿亲自做双鞋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小宝一听顿时乐呵了起来，从秦素的怀里探出头来，吧唧朝秦素的脸上亲了一口，大眼睛笑眯眯的叫道：“呜，娘亲最好了。”

“我的呢？”凤凌天伸手抓住了秦素的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秦素的掌心，冷峻的脸上是与气质不相符的……嗯，孩子气。

“是你刚才嫌弃娘亲手拙的。”小宝歪头朝凤凌天冷哼了一声。

“小宝有的我也要有。”凤凌天双手环胸，一脸的你看着办。

秦素没有理会那两个人，只是慢慢的摩挲着紫烟手中的伤痕，抬眼的时候目光朝惊鸿看了一眼。

惊鸿从始至终都没有朝这边看来一眼，秦素收回视线，想了想，这件事情终究也怨不到他的身上，而且一定程度上来说，她比较赞成，不喜欢一个人的话一定要表现出来，搞暧昧是最不妥的一种方式。

“你还不走？”身边的凤凌天突然蹦出一句话，而这时秦素才发现秦漠竟然还没有走。

秦漠听到凤凌天的话，目光在紫烟和秦素的身上转了一圈，这才走了出去。

“爹爹，这就是你说的不动声色么？”秦漠走后，小宝也没了嬉笑的表情，他很是认真地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点了点头：“他的确是不动声色，不过这是一个极端，他对任何人都是没有表情的。若是你，能保持在我和你娘亲面前也没有表情么？”

“我才不要，娘亲最喜欢小宝笑了。”小宝像告示占有地一样护住秦素，那小模样惹得紫烟都笑了起来。

“所以，不动声色是对不知底的人，你在家人面前不必如此。”对小宝而言，凤凌天想，他和素素都是小宝可以信赖的人，如此这般，若是戴着面具生活，那就有些虚伪了。

小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们先说着，我们出去一趟。”秦素转头朝凤凌天说了一句。

凤凌天点了点头，想必惊鸿这个时候找来一定是有事情的。

秦素说完就拉着紫烟走了出去，两人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秦素刚落座，紫烟猝不及防的扑到了秦素的怀里，呜呜的哭出了声。

“素素姐，我难受。”紫烟抱住秦素，就像小宝那样，声音哽咽的道：“他不喜欢我，可我记了他好几年。”

“你才多大，不过是个孩子。”秦素着实忘了，按照她现在的年纪算，也不过是十九岁，明明大不了多少，可经历的事情已经足够让她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话了。

“感情的事情我帮不了你多少。”秦素说着说着又想到之前自己的事情来，在她同凤凌天的感情之中，她一直固守着自己的城墙，不往前迈一步，这样她就不用受伤。见多了为情所困，为情所伤，所以她已经将自己封在一个桎梏之中，可是紫烟的事情好像又不一样。

“还是那句，你若喜欢，便坚持一个结果，不论是好是坏。若能在一起，那边是缘分，若终究走不到一起，那你就放弃，总归是努力过了，不会遗憾就是。”这的确是一个最理性的法子。

紫烟趴在她的怀里，呜咽声渐渐的减少，到最后只是安静的抓着秦素的衣服，无言无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丫头，秦素不禁感叹了一句，放在现代，十五岁的年纪应该就是一个中学生，放在这个时代，十五岁就已经成亲的并不在少数。明明该是一个活得天真烂漫的年纪，却偏偏吃尽了情的苦处。

凤凌天这边，在秦素走后，他将一劲儿想要跑到秦素那边的小包子给抓到了自己的腿上，硬是将他制在怀里，这才朝惊鸿道：“发生了什么？”

“主子，徐秀要见你。”惊鸿将自己收到徐秀消息的事情讲给了凤凌天听。

凤凌天算了算，这五天的时间也差不多够了，这五天里，托他的福，徐秀应该在凤安官员那里吃得很饱才是，既然已经到了要送人的地步，见一面还是可以的。

“你去通知他，明天老时间老地点。”凤凌天说完，惊鸿立即就要撤，凤凌天又将惊鸿给叫住了。

“不喜欢就拒绝，我很赞同你的做法。”

惊鸿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才明白凤凌天说的是什么事情，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这才消失。

“爹爹是劝惊鸿不要跟紫烟姐姐在一起么？”小宝坐在凤凌天的膝盖上踢蹬着小腿儿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摸了摸小家伙儿的脑袋，没好气儿的道：“你明白的还挺多。”

“娘亲方才翻了翻紫烟姐姐的手指，都被真戳出了伤口！”小宝咕哝着将刚才看到的讲了出来。

凤凌天听罢，眉头一皱，却没有再说什么话。

……

第二天，徐秀终于又在酒楼的包间中见到了凤凌天。见到徐秀的时候，凤凌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徐公公，看起来你这几天过得不错嘛。”徐秀的脸看起来肥了一圈儿，看起来这几天是被凤安的那些官员给好好伺候了。

“殿下，您就别耍老奴了。”徐秀扑通一声朝凤凌天跪了下去，这几天他一直被官员们拉着吃饭，这件事要是传到皇上的耳中，还不好好的折磨他一顿？徐秀心里祈祷这件事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毕竟宫中的人不允许同外官勾结。

凤凌天看着徐秀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声音带着几分为难道：“徐公公，你说要是父皇知道你同凤安的官员们一起吃吃喝喝了五六天，他会怎么想？”

“殿下，那些人分明是……”徐秀其实想说，那些人分明得了你的指示，只是这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他选择了闭嘴，谁让这位是主子。

“回去父皇问起来该怎么说你知道。”凤凌天倚在椅子上，很是悠闲的叮嘱着。而徐秀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他连连的点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本王还有事情要忙，徐公公也早些回去歇着吧。”凤凌天交代完便带着人走了出去，临走出门的时候他又停了停，补充了一句：“以后不要让本王在凤安见到京城来的人。”

当凤凌天带着人都走了以后，徐秀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他一边抹着汗，一边想到，终究还是白来了一趟，三殿下的那个脾性他就该知道的，若是他不想，没有人逼得了他。

“秦少爷，这几天你可有去找过王爷？”徐秀回过神来之后才记起秦漠就在边上站着，他朝秦漠伸出手，结果秦漠那死孩子就跟没看到一样，漠然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根本没有尊老的打算，到最后徐秀只得一边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语气中也微微带了几分火气朝秦漠问道。

秦漠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道：“我并不知道王爷在哪里。”

“我记得你小时候是一个很灵活的孩子。”拍拍手，徐秀看着面前有些木的秦漠忽然感叹了一句，他仿佛还记得那个很是活泼的小男孩整天同凤凌顷一起在宫里乱跑，时时惹得一群太监宫女找不到他们的影子。

“我不记得了。”秦漠对于徐秀这种怀旧的心态没有任何的感触，他摇摇头，表示并不记得那段记忆。

“哎。”徐秀见此也不便多说，拍拍屁股朝秦漠道：“回客栈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准备回京。”

……

书房里，苏铮坐在凤凌天的对面啃着苹果，听完凤凌天的话，他咔嚓一声，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很是可惜的道：“秦漠真的走了啊？真是的，都不给打个招呼。”说完，就好像将手中的苹果当成了秦漠一样，咔嚓咔嚓连啃了两口。

“你还挺怀念？”凤凌天挑眉问道。

“秦漠那人虽然冷了些，但没有三哥你这么变态。”苏铮啧啧的感叹道，随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事情，他将面前的桌子拍的砰砰的响，吼道：“而且他从来没有虐待过我，同他一起，我什么时候沦落到啃苹果喂饱肚子？”

“你的意思是我虐待你了？”凤凌天这句话的尾音拖得很长，那语气，那表情让苏铮的身子哆嗦了哆嗦。

“没有没有。”苏铮立即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爹爹，我能进去么？”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门外传来小宝软糯的声音，他敲了三下门，小小的一团站在外面等着里面的回声。

“给我滚进去。”凤凌天瞪了苏铮一眼，苏铮立即嗖的朝里间跑了进去。

“进来。”见苏铮已经没了影儿，凤凌天才让小宝进来。

小宝费劲的迈过门槛，蹬蹬蹬拿着自己的小弓箭朝凤凌天道：“爹爹，这弓坏了，你帮我修修好不好？朱雀不在。”

“你去那边坐一会儿。”凤凌天指了指那边的凳子，然后又拿起那迷你版的小弓箭瞧了起来。

小宝爬上那高高的凳子，小手刚要板正的放在桌子上，突然瞟见了面前的东西，他咦了一声，朝凤凌天问道：“爹爹，这个是你啃得么？怎么啃得这么丑？”面前的这个苹果简直就不像是人啃得，那大牙印子一个个的，真是……惨不忍睹。

凤凌天的目光在触及到那个苏铮啃过的苹果时，目光顿时凝住了，一股冷流开始从他身边散发出来。

“不是。”凤凌天埋下头继续修理那弓。

“那怎么会在这里呢？”小宝托着腮直勾勾的看着那苹果。

凤凌天就当做没有听见小宝的咕哝，他动作迅速的将小宝弓箭上的弦给拉紧，然后又检查了一遍，这才将东西递回给小宝。

“好了，你出去试试吧。”

小宝接过东西，跳下椅子，就站在地上试了试，结果很不错，他笑着朝凤凌天道了句谢，就一蹦一跳的走了出去。

“哼，臭爹爹，你是不是在屋子里藏了一个宝宝，看我怎么捣鼓出来。”从凤凌天的书房里出来后，小宝站在院子那棵大树下，一边练习一边自己嘀咕道。

“你在嘀咕什么呢？”十七帮着莫伯搬东西，经过院子里的时候就见小宝站在树下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她凑上前，愣是什么都没有听清，心道，这小子说什么鸟语？

“十七，你告诉娘亲哦，我今天要吃小排骨。”说完，小宝就继续自己的射箭。

十七被小宝这无厘头的一句话给弄得不明不白，不过仍旧是按照他的话去告诉了秦素。

素日大家都是集在一张大桌子上吃饭，但是这天中午只有一家三口，十七他们因为搬东西全都留在了药铺。凤凌天很准时的出现在大厅里，他伸手揽过秦素，贴着她的身子，动作很是轻柔的给她揉了揉肩膀。

“没必要那么累。”秦素现在每天都往药铺跑，只是如今她已经不去抓药了，而是跟在那老中医的旁边学习。

秦素摇头：“碰到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很不容易。”

“碰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也很不容易。”凤凌天揽着她笑得宠溺。

秦素对此没有表达任何看法。

饭桌上，小宝瞅着面前香喷喷的小排骨，兴奋的眯眯眼。

“娘亲，我今天发现一件事情哦。”小宝喝了一口水，姿势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歪着头朝秦素道：“娘亲，我和你说哦，爹爹在书房里藏了一个姨姨，我今天进去的时候，那个姨姨藏了起来，但是姨姨啃得苹果还没有藏起来，我问爹爹那是谁啃得，爹爹不告诉我。”

“凤随之！”凤凌天但凡喊小宝的大名就代表他要发火了。

小宝被凤凌天那么一吓，他嗷呜了一声，埋下头去啃小排了。话嘛，点到为止就好。

“素素，这件事晚上我会同你解释。”凤凌天简直要被这小子给气死了。

“爹爹，那个姨姨是不是牙很大啊？那苹果上面很多大牙齿印子。”咬了一口炖的软软的肉，小宝满足的叹了口气，又开始给凤凌天找堵。

“凤随之，从今天开始，三天内你的床都搬到了隔壁。”凤凌天眯了眯眼，他就不信了，这小子还能没法儿制了。

明明是吃饭的时间，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秦素最后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桌子。

凤凌天虽然知道秦素定然不会信，但是目光还是忍不住的一直朝秦素那边看去，而小宝守着自己的小排骨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的，他还会抬头瞅一眼凤凌天，见凤凌天一直朝娘亲那个位置瞟，小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晚上，

凤凌天将小宝交给朱雀惊鸿，伸手拉住秦素朝院子外走了去，边走他给秦素裹上了披风。

“你要带我去哪里？不会真的看那个女人吧？”手指被凤凌天宽厚的手掌牵着，秦素也来了打趣的想法，歪头朝凤凌天问道。

“敢不相信我，今天晚上要你好看。”将秦素扶上马，凤凌天又上了去，他用自己的披风又将秦素裹了一层，低头间，他带着几分狠劲儿的咬住了秦素的耳朵，语气恶狠狠地道。

“走吧，我带你去见那个‘女人’，”骏马在凤凌天的口令下飞驰了出去，凉爽的夜风呼呼的从两人的身上刮过，凤凌天将秦素整个人都包在怀里朝凤安城外驶去。

没有多久的功夫，秦素就感觉耳边的风声停了下来，凤凌天率先下了马，然后就将秦素给抱了下来。

“三哥，三……嫂。”一直站在暗处的苏铮从树后走了出来，俊逸的少年，一身黑色的袍子，看起来比上次要多了几分稳重。

看到苏铮的时候，秦素是惊讶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凤凌天，笑道：“这就是小宝嘴里的姨姨？”

凤凌天黑着脸点了点头。

“是我啃了苹果，三嫂你放心，三个绝对没有找女人。”苏铮刚刚维持一秒的高大形象顿时没了。

凤凌天对于这个问题没有再解释，而是上前拍了拍苏铮的肩膀，带着几分兄长般的叮嘱，道：“路上小心。”

“嗯，我知道。”苏铮对于西联关那边并不陌生。

“这里面装的是一些金创药，你路上带着吧。”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大一些的锦囊，秦素递给了苏铮。

凤凌天这次也没有拦下，而是将披风一挥，又将秦素揽回自己的怀里，朝苏铮道：“是你嫂子的心意，你带着吧。”

苏铮接过锦囊，大咧咧的往自己腰间一带，咧着嘴朝秦素道了句：“谢谢三嫂。”说完，飞身上马，朝两人挥了挥手，脚下一用力，马儿就跑了出去。

“他要去西联关么？”秦素倚在凤凌天的胸前，伸手环住了凤凌天的腰。

凤凌天将她抱紧，点了点头：“嗯，南明同北楚联姻，加之凤凌顷还在那里，所以还是要上点心。”

“宋连城那边的东西也快完成了，南明具体会做什么还不知晓，但是有这些东西在，算是一道保障。”

“你打算便是。”夜风有些凉，她又朝凤凌天的身上靠了靠。

“有你真好。”漆黑的夜中，两人紧紧的抱着互相取暖。

谢谢送票票的菇凉们，还有谢谢给年华酱送花花的那位菇凉，嗷呜，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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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为你绾发

时间过去的相当快，已经到了炎炎夏日，而且凤安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要比京城偏南一些，所以气候要比那边更加的湿热一些，明明是大早晨，可天气已经让人热的难受了。

这天一大早，一个小身影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身上穿着秦素给他做的小汗衫，圆滚滚的身子气鼓鼓的在院子里乱窜，十七正端着水要去喊秦素起床，正好看见这一幕，她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朝小宝吼道：“大早晨的你也不嫌热，你洗脸了么？”

小宝也不理十七，嗷呜了一声，小身子又转了几圈，这才院子中的葡萄架下面停了下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秦素的房门，那眼神，好像带着极大的怨气，让十七都不禁来了兴趣，她放下水盆，飕飕的走到小宝面前，见小宝也不搭理自己，只是一个劲儿的看着那边的主屋，十七一拍大腿，声音很大的说道：“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昨天晚上又被赶了出来？啊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难道睡成猪了么？被人拎出来一点知觉都没有？”

“不是被拎出来的。”小宝听到这话，小嘴巴一撅，哼了一声，对于昨天的事情他是一点也不想提。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在饭桌上说爹爹书房里藏了一个吃苹果的姨姨，结果晚上爹爹就罚他到隔壁去睡觉，呜呜呜呜。

“你都这么大了，自己睡也不错，正好给王爷挪地方。”十七嘿嘿笑了两声，她跟小宝一直都是对着干的，总之能让小宝吃瘪的事情她都相当的喜欢。

小宝一听，更不乐意了，他扣了扣面前的茶杯朝十七很严肃的解释道：“我明明还是个三岁的宝宝。”

“额……”十七被小宝的话哆嗦出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她歪头瞅了瞅还没有什么动静的房间，又瞅了瞅一脸焉了吧唧的小宝，不由得道：“姐姐今天做善事，就在这里陪陪你好啦。”

“明明是你不敢去敲门，怕爹爹把你扔出来。”小宝抿了一口茶，无情的将事情给揭穿出来。

屋外小宝跟十七斗嘴的时候，主屋里面，凤凌天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怀里还在沉睡的人，她白皙的皮肤上透着自然的红润，一头长发伴着他的，分不清的纠缠在枕头之上。昨晚两人从城外回来的时候便已经不早了，他又折腾了她许久，她今天起不来也不是正常的事情。院子的动静凭借他的耳力隐约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凤凌天想到小宝那吃瘪的样子，他俊秀的薄唇就微微的弯起了一个弧度，将所有的欢喜情绪都展露在上面。

“什么时辰了？”凤凌天抱得太紧，睡梦中秦素都觉得像是被桎梏住了一样，她蓦地醒了过来，眼神还带着几分迷蒙，瞅着头顶的男人，声音低哑的问道。

“还早。”床上拉了帘子，厚重的帘子将外面的光线全都挡住了，而凤凌天也没有早起的打算，便将她的身子往上提了提，两人并头面对面的靠在一起。

秦素揉了揉脑袋，意识还没有回笼，她躺在那里，眼睛适应了好久才慢慢的回神。可刚要说话，一只修长而又干燥的大手覆上了她的眼睛，那人低沉的声线便响在耳边：“你再睡一会儿。”

“你定然又在骗我。”这种事情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每次凤凌天说还早，事实上每次秦素起来的时候外面太阳都已经那样大了，所以这次秦素压根不听凤凌天的话，拍开他的手，在自己缓过劲儿来的时候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可刚坐起来，腰上蓦地缠上一只手，一股大力又将她给拖了回去，她的头又重重的砸在绵软的枕头上，而一瞬间，凤凌天的身子也覆了上来。

“你又不相信我，嗯？”凤凌天每次要威胁人的时候都用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同秦素讲话，他双手扣住秦素的，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呼吸也缠住了，凤凌天低下头，鼻子同秦素的鼻尖靠近，两人的身子无比亲密的贴合在一起，处处都在透露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我阐述的是事实。”对于秦素来说，凤凌天最让她恐惧的一点便是那双能溺死人的黑眸了，而凤凌天自己深谙此道，每每用那种目光，再加以身体上的威胁，秦素总是无可奈何。只是长久之下，她也有了抵抗力，她将目光聚焦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声音里故意带了几分娇嗔。

果然，凤凌天在听到秦素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扣住秦素手的力道蓦地一松，秦素的眼里因为他的这个变化而变得亮晶晶的。她平素都不是一个喜欢撒娇的人，前世今生的经历甚至让她几乎没有能用到这个的地方，可独独在凤凌天身上，百发百中。

“素素，你以后若是都这样同我讲话，我怕是没有什么不能答应你的了。”凤凌天见秦素眼里得逞的笑意，一只手撑在秦素的头边，一只手扶额，无奈的笑了起来。

“嘴上这样说，到时候怕是腻了也不一定。”秦素白了他一眼。

“这么一双好看的眼睛，偏偏要翻白眼。”凤凌天刚才扶额的那只手猝不及防的扶住秦素的脸颊，在她的眼睛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娘亲，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还不起来啊？”外面忽然传来小宝大声叫喊，秦素的眼睛倏地睁开，透亮透亮的盯着凤凌天，语气恶狠狠地道：“凤凌天，小宝等着看你笑话了。”

“素素，我喜欢你像昨天晚上那样唤我夫君。”凤凌天对于小宝半路杀出来也不是那么暴躁了，他就当做没听见，而是由凑近了秦素，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那里，唇角带着邪肆的笑容，声音也伴着性感的喑哑。

“你要是再不起来，今天晚上就睡隔壁。”凤凌天耍起无赖来秦素是没有任何的法子了。

“今天就先放过你，素素，你知道的，即使我去了隔壁，也能把你偷出来。”凤凌天说着，伸手抱住秦素，用自己的力气将秦素也给带了起来。秦素得了空，立即收拾自己，掀开床上的帘子的时候，从外面透进来的光芒让她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幸好凤凌天及时的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这就是你说的还早？”秦素真想咬死他。

凤凌天从后面抱住他，声音低低的笑，像是从胸腔里面发出来的一样，没有说话，只是两个人相拥哈哈大笑着。

“娘亲，我要进去了哦。”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房间外面，听见里面传出的动静，他故意在外面扯着嗓门喊道。

秦素刚嗯了一声，小宝就推开门蹬蹬蹬的跑了进来，小短腿儿跑到了秦素的身边，一把抱住了秦素。

“宝宝乖乖的呆着，我去梳头。”秦素现在只着一身中衣，一头青丝全都披散着，黑亮黑亮的，随着她的行走，发丝也在吹动着。

“我帮你。”一直坐在床上的凤凌天看着秦素的背影，心中一动，赤着脚就朝秦素走了去。

十七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凤凌天和秦素都是一身白色的中衣，秦素坐在梳妆台前，凤凌天站在她身后，还赤着脚，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子，有些笨拙的帮秦素梳着头发，小宝则是坐在一边，好奇的看着两个大人。

“娘亲，爹爹梳的好难看。”小宝见凤凌天要给秦素挽发髻，不由得出声朝秦素招呼道。

“你懂什么？我给你娘亲梳个难看的头，就不会有人黏上她了。”这样她就是我一个人的，哼。凤凌天心中为自己笨拙的手艺找到了一个无比完美的借口。

“娘亲真是倒霉。”小宝坐在一边的大杌子上，很是老气横秋的感叹了一句。

“你小子真是……”凤凌天觉得，这要不是自己儿子，他立马就把他的嘴巴给缝上。

“你进来做什么？主子还没洗刷呢？”十七等候在门口，结果就见朱雀朝这边走了过来。

朱雀原本还是比较正常的表情，可是一看到十七，整个脸顿时黑了下来，对于十七的问话丝毫没有搭理，而是在门外停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朝里面道：“主子，宋连城求见。”

“先让他等着。”里面传出凤凌天的声音。

“那个瘟神又来了？”十七本就是大咧咧的性子，他只当朱雀刚刚是不说话，可是这句问出口，朱雀仍旧没有回答的打算。

十七的性子直接的很，见此，她在朱雀眼前挥了挥手，喂了一声，但朱雀就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朱雀的这个样子无疑让十七恼怒了，她伸手就抓住了朱雀的领子，朝朱雀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嗯？”

朱雀伸手就要推开十七，可阴差阳错间，自己的手竟然握到了十七的手上，对于男女之事，十七并不是那么的灵光，所以此时见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她一点感触也没有，反正都是哥们儿嘛。

朱雀却是像被烫了一样，嗖的就将手给收了回来，然后一把将十七给推开了，回道：“你像个什么样子。”

“终于肯说话了？”十七哼了一声，双手叉腰等着朱雀的解释。

朱雀瞟了他一眼，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笔直的站在那里，不再说话。

“毛病，尾巴还翘到天上去了。”十七见朱雀这个样子，她端起盆走到了门口的另一边，两个人就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秦素的声音，十七这才端着水走了进去，进去之前还朝朱雀瞪了一眼。

“素素，宋连城来了，你不要出去。”宋连城见到秦素就好像见到了什么一样，热切的不得了，而凤凌天对这一点最是忌讳，他走之前朝秦素千叮咛万嘱咐，最后叮嘱的十七耳朵都长茧子了，她朝凤凌天道：“王爷，您甭说了，我会看着主子的。”

“那就好。”凤凌天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秦素一眼，这才和朱雀走了出去。

“王爷就该把主子拴在裤腰带上，去哪里都带着才好。”凤凌天走之后，十七在一边打趣道。

“才不要，那样我永远都见不到娘亲了。”小宝摇头跟拨浪鼓一样。

“你和朱雀怎么了？”秦素现在越来越觉得，但凡有这个心，便能观察到以前没怎么见过的东西。

十七听了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即一脸很嫌弃的道：“跟个女人一样，还跟我闹冷战，老娘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秦素想了想，这些天的确也没看到十七哪里惹到朱雀，朱雀看起来虽然惊鸿那么不近人情，但是没想到，竟然也会这样闹脾气，真是有意思。

“肯定是你哪里惹到朱雀了。”小宝一脸明白的看着十七。

“哼，小肚鸡肠。”十七心想，我才懒得理会。

……

宋连城今天一大早就将自己收拾的格外的好看，还故意倒腾出一件很是闪人眼的紫色袍子，然后抱着图纸就朝这边赶了过来，在来的路上，他的脑中已经上演了一万种扑到秦素怀里的方法，可到了以后，愣是被莫伯浇了一头的冷水：“主子和夫人还没有起身，你先稍等。”然后莫伯才将消息告诉了朱雀。

“什么？还没起床？凤凌天也不怕肾不好？”一听到凤凌天还在霸占着秦素，宋连城整个人都炸毛了，将图纸揉了揉塞进胸口的衣服里，他挽起袖子就要朝里面进去。

莫伯让人将他拦了下来，因为宋连城实在是没有什么功夫在身，所以被人拦得轻而易举。

“莫伯，凤凌天说过我可以自由出入的。”宋连城差点就要动脚了。

莫伯点点头道：“你现在的确可以出去？宋公子要我送你么？”

“你……你们全都欺负我呜呜呜呜，我不活了！”宋连城朝天大喊一声，然后一个转身就故意扑倒在地上，像是一个受了人生大伤害的人一样，无比幽怨的眼神看向莫伯，里面的指责之意都要蔓延出来了。

前前后后，宋连城大概在外面演了十分钟的感天动地哭戏，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那一身上好的天蚕锦紫色绣袍已经滚了一地的灰尘。

“你这是从狗窝里爬进来的？”凤凌天走出来的时候，见宋连城披头散发，一身的灰尘，不由得皱眉嫌弃道。

见凤凌天脸上嫌弃的表情那么明显，宋连城又爆炸了，他伸出手，还故意翘了一个兰花指，朝凤凌天道：“你这个负心人！”

朱雀和莫伯在听到那负心人三个字的时候差点笑出声，这人的脑回路真是有问题啊，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人。而凤凌天的表现则是淡定了许多，他坐在椅子上，朝宋连城道：“我的时间忙得很，要是没事，你可以滚了。”

“你这负心郎，转头就把我给忘！”宋连城上瘾了，什么刺激说什么。

“朱雀，搜身，送客。”凤凌天抬眼，很是淡定的朝朱雀下令。

“好啦，谈正事。”在朱雀朝他走近的时候，宋连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跳出一米远，看向凤凌天道。

“谁是负心人？”凤凌天起身，忽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宋连城气得要跺脚了。

“不错，跟我去书房。”凤凌天满意的点头朝书房走去。

……

“我将东西给弄出来了，你要怎么谢我？”宋连城一坐下就跟大爷似得，翘着二郎腿朝凤凌天道。

“你说呢，银子还是官位？”凤凌天唇角扯出一个弧度，回道。

“这个嘛，我又不缺钱，对于当官也不感兴趣，倒是……”

“嘭。”

宋连城的话没说完，一把匕首倏地就扎到了他的面前，锃亮的表面反射着外面照进来的光亮，宋连城觉得身体顿时好像被冰给冻住了一样，他的眼珠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了转，然后伸手就摸了摸那匕首，结果还没摸到，另一只又飞了过来。

“手滑。”凤凌天给了一个淡定的解释。

“没有法律你们还真是要上天了。”宋连城缩缩身子，小声的咕哝了一声。

“你的成品在哪里？”凤凌天伸过手来，慢悠悠的将两把匕首都给收了回去。

在看到凤凌天这个动作的时候，宋连城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刚刚那处境就好像被人拿枪指着一样。

“在妓院里。”宋连城咯咯笑了起来。

凤凌天竟无言以对，他能料到他不会找一个好地方，结果竟然在妓院那种地方。

“主子，宋老爷派了人来。”凤凌天和宋连城的谈话终究还是没有维持下去，因为宋连城他爹派人来请他们了。

宋连城一听，屁股都坐不住了，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蹭蹭的走到门口，一把将门给拉开，朝外面站着的朱雀问道：“我爹派人来了？来做什么？”

“说是要见了他家少爷才能说。”朱雀朝宋连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来。

“这老头子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宋连城打完一个比喻，就跟着朱雀朝大厅走了去。那边一个小厮正候在那里，一见到宋连城，整个人立马扑了过来。

朱雀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想的是：难道宋家都是这样的奇葩。

“大少爷，我可是见到您了。”宋府的下人们最怕的不是宋老爷，反而是不着调的宋连城，因为只有他们做不到，没有宋连城想不到的。要是得罪了大少爷，他真真是有无数种后果等着你。

“去去去，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宋连城嫌弃的推开小厮，没什么好气儿的道：“老头子让你来做什么？”

“哦，老爷说见你天天往外跑，让我将这封请柬送给这里的主人。”小厮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很是正式的请柬很是恭敬的递给了朱雀，面上也没有刚刚对待宋连城的那般调笑，朝朱雀道：“烦劳交给你们家主人。”

朱雀点头收过，交给了身后的莫伯。

“哎，请柬？老头子要请人家吃饭？”宋连城见鬼一样的眼神盯着小厮。

小厮点了点头：“老爷已经着人在家准备了呢，说少爷难得交个朋友，要让你带回家看看。”

“看什么看，又不是交了女朋友……哎，女朋友！请请请，这样，我告诉你啊，你回去通知老爷子，把家里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都给我搬出来，我要炫富。”宋连城原本极其不情愿，可是一想到，秦素这样也算是被邀请之列，他心中一直有个“夫妻双双把现代还”的伟大理想，所以千方百计想把秦素挖过来，因此立即拍板决定，请！不仅要请，而且要让秦素看看自己的家产。当然，此时宋连城完全不知晓凤凌天的身家。

书房中，凤凌天看到了出自宋老爷之手的请帖，刚劲的小字，完全不像是一身铜臭味的人写出来的，上面的话语相当的正式，而且真切。

“去后院告诉夫人，让她带着小主子过来找我。”凤凌天合上请柬，朝莫伯道。

……

一刻钟后，马车里。

凤凌天抱着小宝和秦素坐在一边，而宋连城自己坐在另一边，宋连城的目光一直胶着在秦素的身上，偌大的马车中只听得他唾沫横飞的道：“素素，待会儿到了我家你可别惊讶，除却那一堆渣人，剩下的全是银子。”

外面掌车的小厮听到里面他们的大少爷这般说，一口老血差点要吐出来，大少爷，有这样炫富的么？

“素素也是你叫的？”凤凌天冷冽的黑眸看向宋连城。

“素素是自由人。”宋连城哼哼道。

“你们闭嘴，娘亲要睡觉觉。”小宝朝两个大男人道。

天气越来越热，加之昨晚睡眠不足，秦素的确有些困。

凤凌天见此，将小宝放在腿上，揽住秦素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语气暧昧的道：“昨晚是我不好。”

宋连城听了一脸嫌恶的朝凤凌天道：“你应该去吃肾宝片，一粒就好。”

凤凌天即使不知道什么是肾宝片，但是听名称总能猜得出来，由此，他的脸不禁更黑了。

车子行了没有多远，就在宋府前面停了下来。而车上下来的组合让宋府的下人们都瞪大了眼睛，那一家三口白衣飘飘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唯有自家的大少爷站在里面，嗯，本来长得就不俊，被一家三口这么一对比，简直是更显丑了，当然，这话没有人敢当面说出来。

“大少爷，老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见马车停下，里面立即有人下来朝宋连城招呼道。

……

宋老爷在看到跟在宋连城后面的一家三口时，他精明的眼睛不禁微微的眯了起来。这三人，绝非平凡之辈，难得他儿子这次眼睛明亮了一些。

“爹，我让人通知你，你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么？”宋连城小跑到宋老爷的面前，一脸期待的问道。

结果他就见宋老爷露出了一个很是真心的笑容，就在他以为老头子今天父爱爆棚的时候，宋老爷就华丽丽的无视了宋连城，跟他擦肩而过，走到了凤凌天夫妻面前，很是有礼的道：“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将你们给等来了，连城平常不着调，能认识你们倒是他的福气。”

“宋老爷客气了。”凤凌天见宋老爷倒是真心问好，也同样客客气气。

“宋爷爷好。”窝在凤凌天怀里的小宝转过身，朝宋老爷问了一句好。

宋老爷没想过小宝还会朝自己问好，不禁笑眯眯的应了一声，还将身上的一块成色很好的玉佩送给了小宝。

“爹，有你这么无视你儿子的么？”宋连城在一边直吆喝。

“连城脑子有问题，你们甭理他。”宋老爷就好像没有宋连城这个人一样，带着凤凌天三人入了座。

“我脑子有病？爹，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我才是你儿子啊！”宋连城伸手在宋老爷面前晃了晃手，但是宋老爷全程无视。

秦素被父子俩的相处模式给逗笑了，事实上很多时候小宝和凤凌天也是这种状态，由此看来，宋连城的爹对他还是不错的。

几人入座以后，宋老爷刚要说话，宋连城率先朝秦素道：“素素，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爹宋开崇。”

“这是我妻子。”凤凌天一句话就将宋连城给堵死了。

在几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宋老爷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那三人，尤其是凤凌天，可耐不住宋连城总是在一边打岔。

“爹，你的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宋连城很是嫌弃宋老爷的这幅模样。

“不知公子贵姓？”宋老爷全程无视宋连城，朝凤凌天问道。

“姓风。”凤凌天并未说出自己的真实姓氏。但是宋老爷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还是眉头一皱，似有些不如意。

“风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宋老爷的笑脸此时已经变得忧心忡忡，他贸然的起身，没有给人丝毫准备。

秦素看了凤凌天一眼，凤凌天倒也没有什么不耐，点了点头，只是在起身的时候摸了摸秦素的头。

谢谢昨天送五分评价票的菇凉，谢谢送花花的那位菇凉，谢谢送票票的菇凉们。昨天晚上作者君写了六千五，今天早晨醒来已经七点五十，只能临时补上那五百，唔，又木有万更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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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脸皮好厚

凤凌天的大手从秦素的头上轻轻的抚过，穿过她身边的时候，凤凌天的衣袍翻飞，还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行走间，便听他轻声道：“乖乖在这里等我。”

秦素嗯了一声，再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凤凌天已经随着宋老爷走了出去。

凤凌天离开，最兴奋的莫过于宋连城了，他见凤凌天和自己那个讨人厌的老爹都没了影子，宋连城便拖着自己的椅子坐到了秦素的身边，一脸笑嘿嘿的看着秦素，一边给她面前的小盘子里面夹菜，一边朝秦素问道：“素素美女，你以前是做什么职业来着？还有啊，你怎么找了这么个男人，看起来阴测测的一个人，我脑子这么好使都斗不过他。”

“医生。”秦素身子往后靠了靠，不让自己靠宋连城太近。

“宋叔叔，你嘴巴上沾着油了，好丑。”坐在秦素另一边的小宝忽然开口朝宋连城道。

宋连城一听，自己刚才竟然是顶着一嘴油和秦素说话，这件事他一点都不能容忍，立即掏出一块帕子，还特意背对着秦素收拾起自己来。就在宋连城背过身子的时候，小宝转过身去，朝外面吹了一个哨子，瞬间的功夫，等到宋连城又笑眯眯的转过头来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落到了他的身边，宋连城顺着眼前的人目光上移，就看到惊鸿那双藏在一小块面具之下的那双冷冰冰的眸子。

“你叫惊鸿是吧？”宋连城见过他，对于这种气质相当个性的人，她记忆的很是清楚。

惊鸿并没有回答的打算，而是将他和秦素隔了开来，不让他的眼眸在秦素身上乱转。

“娘亲，宝宝聪不聪明？”小宝放下脖子上挂着的哨子朝秦素甜甜的问道。

“是你爹爹给你的？”秦素伸手摸着小宝脖子上挂着的，用翠绿的玉石做成的小哨子，问向小宝。

小宝睁大眼睛点了点头，大眼睛里面还带着惊喜：“是哇，爹爹说有人骚扰娘亲就可以让惊鸿出来帮忙。”

宋连城在一边听到小宝说这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哼，凤凌天这个阴人。

“宋叔叔，娘亲是爹爹的，你不要抢。”小宝说完，小手趴在桌子上，露出一个小脑袋看向一辆沮丧的宋连城。

宋连城冷哼一声，既然看不见秦素，他开始歪着头打量起惊鸿来，几个转眸间他就有了主意。他故意起身，平凡的脸上带着气呼呼的怒意道：“哼，不看不不看，我总有机会的。”说着，他佯装拖着凳子要回去，但是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他放在身后的手直接拽住桌布，然后手下一用力直接导致靠近他们这一边的饭菜在瞬间就砸落了下来，惊鸿反应极快，伸手一股气力就将桌子给推了出去，可依旧有很多菜汤洒到了他的身上，以及秦素的。

饭菜碗碟摔到地上的声音很大，秦素下意识的就抱着小宝窜到了一边，然后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着宋连城。

宋连城此时正笑眯眯的朝三人摆手道：“抱歉啊，手误手误。”

“你怎么不手误把你自己也扔出去？”秦素一边查看着小宝有没有被烫到，一边甩了宋连城一个白眼。

宋连城一听，眼睛立即又笑弯了起来，他殷勤的走上前，很是殷勤的站在秦素身边，明明一个大男人，偏偏要做出那么可爱的表情，朝秦素母子道：“素素美女，你有没有烫到哪里？需不需要我给你呼呼？”

“娘亲，他脸皮好厚。”小宝见宋连城抢了自己的台词，小身子一扭，正对着秦素，小手环住秦素的脖子，呜呜的嫌弃道。

现场最安静的就要数惊鸿了，惊鸿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鞋上的一滩油渍，秦素捕捉到了惊鸿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惊鸿穿了一双锦色的靴子，那一滩红色的油渍落在上面，放开她的洁癖不说，她也觉得看起来相当不顺眼。

惊鸿忽的歪头，同秦素的视线撞上了，秦素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很是坦荡荡的迎上了他的目光。

“宋公子，若你下次再用小手段，我不介意将你扔出去。”惊鸿走到秦素身边，伸手抓住宋连城的后衣领拽到了一边，将秦素母子护到了身后。

“你怎么这么欺负人？有武功了不起啊，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我家么？”宋连城往前走了一步，可就这一步他就停了下来，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对面的气氛好像也忽的冷了下来，让人有些胆战。额，脚下有什么东西硬硬的，有点咯脚。他再低头一细看，只见一只锦色的靴子被自己踩在了脚下。

“活该！”抬头，对上惊鸿那要冒火的眸子，宋连城咯咯的笑着，又抬脚捻了捻。跟武功高强的人作对，下场自然是不用说，宋连城整个人都被摔了出去，伴随着嘭的一声。

将宋连城给摔出去以后，惊鸿的神情一直有些纠结，很纠结，看着他一直低着头，秦素想起凤凌天说过惊鸿有强迫症的事情，不禁心中为惊鸿默哀。

……

这边，凤凌天随着宋老爷到了一个僻静的房间。亲自给凤凌天斟了茶，宋老爷开门见山的朝凤凌天问道：“风公子，你祖上是凤安的么？”

凤凌天听了这话，唇角微微的翘起，真是个聪明人，竟是从这里下手，既然他这样问，必然是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如此，他便在宋老爷的注视中点了点头。

宋老爷的表情相当的复杂，好像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提在嗓子眼儿里出不来。

“风公子，你对连城是抱着什么目的？”宋老爷坐了下来，眸光越来越深沉。

“宋老爷觉得我有什么目的？”凤凌天觉得，跟聪明人说话很是痛快，但宋老爷的这般见识的确是超乎他的想象。

“连城自从两年前被绑了以后，性子愈发的乖僻起来，很多时候连我都不知道他在忙活什么，就连这次我还是命了好几拨人跟踪才知道他一直往风公子那里跑，当然，连城好像对风夫人很感兴趣，但我直觉，跟风公子也有关系。”宋老爷说完，打量的眼神看向凤凌天，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凤凌天原本脸色还不错，但是听到秦素的时候，脸又黑了下来。面对宋老爷打量的目光，凤凌天点头承认：“我的确看中了令公子的才华。”

“哈哈，能从别人嘴里听到夸奖连城有才华，也还是第一次。”宋老爷哈哈大笑了起来，但是随即又止住了笑，眼里透着一股自豪：“不过，我知道，我的儿子定然不是个孬货。”

“风公子同连城之间的事情我不管，我只有一点要求：请风公子务必保护好连城的性命，不管在什么地方，我希望风公子答应我。”宋老爷说的很是坚定，那护犊子的语气让凤凌天怔愣了一下，这种明目张胆的父爱，是他和秦素这辈子都没有享受到的，而宋连城那个家伙，倒是个有福气的。

凤凌天点了点头：“可以。”既然宋老爷能猜到自己的身份，那么想必他是担心以后去了京城，掺和进那些事情里，宋连城会有什么危险。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风公子定然不是食言之人，连城的几个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活着的时候还能护着他，一旦去了，怕连城这脾气不够狠戾，所以连城如果能跟着风公子也不失是一件好事，京城那边的事情，我已经给他安排了落脚点，我只有一个祈求，就是请护住他的性命。这一点，请务必答应我。”从宋老爷的话里，凤凌天好像已经听到了他为宋连城以后的规划。

“若是他能娶妻生子，平安一生，那就是他的福气了。”宋老爷说着，低下头，感叹了一句。

“你是担心，他的兄弟会伤害他？”凤凌天的思维不禁又顿住了，竟是因为担心手足相残么？看，别人家的父亲都是这样的，可为什么，他的父亲偏偏喜欢放手，看你死我活呢！

“他们一定会对连城动手的。”宋老爷无奈的摇头：“罢了，风公子答应了我，我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除此之外，对于凤凌天的身份和打算宋老爷没有再多说一句。

……

凤凌天从出来后，就一直出神，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小宝同秦素说话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才回神，抬起头来，看向窝在一起说话的母子俩。

“这是怎么回事？”凤凌天走向了母子俩，可宋老爷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两人出去的功夫，这里面已经满地碎瓷片，像是刚刚打过架一样。

“手抖，不小心扯了桌布。”宋连城倚在椅子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轻描淡写的形容这一地狼藉。

“败家玩意儿，不是说让我把最贵的东西都拿出来么？这一地的青花瓷你给我赔？”宋老爷恨不得将宋连城收拾过来暴打一顿。

“爹，你人也请了，饭也吃了，我可先撤了。”见宋老爷同凤凌天一起出来，宋连城心里清楚，这两人定是嘀咕了什么事情。哼，老头子不会把他给卖了吧。

“滚吧。”宋老爷扯起宋连城，一脚就踹到了他的屁股上。

“我刚才刚被摔了屁股，你又来踹我！”宋连城刚才被惊鸿给撂倒在地上，此时被宋老爷这么一踹，他觉得屁股都要开花了。

……

从宋府里出来以后，宋连城直接带着凤凌天他们去了他的秘密基地，坐在马车里，秦素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凤凌天的情绪有些低迷。抱紧身边的小宝，她伸手……缓了缓，然后握住了凤凌天的手，柔软的手心伏在他的掌心里，秦素的目光一直看着凤凌天。

“没事。”凤凌天朝秦素笑笑，但是手中的力度却加重了，将秦素握的很紧。

宋连城还在马车里，秦素知晓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她嗯了一声，便不再去思考这个问题。

“我这个样子应该进不去妓院吧。”在听到外面街上沸腾的人声喧闹时，秦素倏地反应过来，她身上还穿着女装，女人进那种地方会立即引起那里人的注意的。

“素素妹妹，虽然我很多时候都是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去的，但是今天的特殊情况你以为我没有考虑到么？”宋连城一脸我很能的样子，说完，他掀开帘子朝外面驾车的惊鸿道：“一直朝前走，最东边的一座院子就是。”

“你安排便是。”秦素见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便也不再多说。

很快的功夫，几人就到了院子门口。惊鸿带着人在外面暗中守着，宋连城便带着凤凌天他们一行人朝院子里走了去。

“从这里进。”进了屋子，掀开床板，宋连城指了指下面道：“你们跟着我走。”

“娘亲，好黑哦。”小宝牵着秦素的手，往外探了探头，嘟嘟嘴道。小宝有些怕黑，这点秦素是知道的，她刚要安慰给小宝打气，凤凌天已经将小宝给抱了过去，又像是温习了千百遍一样，牵住了她的手。

……、

秦素从没有想过，会在古代看到这样，偏现代化的设备，她跟在后面进到这间位于妓院下面的地下室时，都不进大吃一惊。

宋连城见他们看到这些管子时吃惊的样子不禁笑道：“很佩服我是不是？”说罢，他朝凤凌天道：“你求我帮忙的东西在这里。”他向前走到角落里，指着地上几个跟铅球一样模样的外壳道。

凤凌天放下小宝，蹲下身子，倒是没有直接伸手，先朝宋连城问道：“这东西能碰么？”

“可以，这只是外壳，我还没装炸药，放心，炸不死你。”最后一句话，倒是带着几分恨意。

“能射击多远？”将外壳拿在手里，凤凌天掂了掂，倒是极轻的。

宋连城倚在一边，很是不屑一顾的道：“不远，也就一千米。”

“你说的可是当真？”凤凌天没想到，这种东西能有那样远的射程。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了？这可关乎我的专业性好不好？射程一千米的是普通意义上的炸药，还有一种威力比较小的炸药，就是现实意义上的‘无声破碎剂’，当然，并不是无声，因为除非在真空中引爆，否则任何炸药发出冲击波的时候都会产生声音，只是分贝大小有差别而已，这种无声炸药便是声音较小的，且射程不远，适合偷袭。”一接触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宋连城竟也比平常认真了几分。

“宋连城，我需要你亲自去西联关一趟，你可愿意？”凤凌天听了他的话，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想到来凤安，竟然还有这样的收获，老四的机械图配上宋连城的炸药，朝廷的南边国际线应当是固若金汤了。

“我当然不愿意，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才懒得去。”宋连城一脸嫌弃：“素素妹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是吧素素？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滚。”凤凌天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

就在凤凌天暗中设计让宋连城去西联关跑一趟的时候，秦漠同徐秀已经回到了京城。秦漠先是进宫回了凤衍，这才回到了秦府。

秦松早就得知了秦漠今天要回来的消息，早早的就等在大厅里了。不过见到秦漠的时候，他还是吓了一大跳。

“漠儿，你这是怎么了？”秦松瞅着秦漠黑乎乎的脸，黑的有些过火。

“晒得。”秦漠站在大厅前面的走廊里，扔下两个字，也没有进去的打算，就朝后面的院子走。

秦松早早的就等着可不是听他说这两个字的，他亲自走出去，将秦漠给拉了进来朝他问道：“我问你，你这些天被皇上去了哪里？”秦松原本也是暗中派人跟着的，但是根本没有用处，那些扔出去的暗卫全都在半路被人给解决了，所以秦漠去了哪里他根本不知道。

秦漠听了秦松的话，那张冷漠的脸转了过来，目光无神的道：“去了边关。”

“去西联关了？”一听到边关这两个字，别的地方他不作考虑，应该就是西联关那边，毕竟凤凌顷凤凌天现在还在那里，秦松是这样想的。当然他并不知道凤凌天已经已经凤安。

秦漠便顺着秦松的话往下说道：“是，我去看了太子目前的处境，怕是太子之位保不了多长时间了。”秦漠说起谎来也是格外的顺溜，可正因为他从小都是说一不二，如此说出口来，秦松根本没有怀疑的可能，只是一听凤凌顷的太子之位要保不住了，秦松整个人立马暴躁了起来，他上前抓住秦漠的衣领，朝秦漠道：“你到底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秦漠依旧漠然：“如实相告。”

“你知不知道，他是你表哥，同咱们秦家一脉相连的人，若是他倒了，还有咱们的好果子吃么？”秦松的火气来的相当汹涌，那恶狠狠的眼神似乎要将秦漠给吸进去才作罢。

秦漠拍开秦松的手，眼里终于有了焦距，只是对着秦松他却笑了起来：“父亲，我刚才只是说如实相告，你怎么就断定我说的如实是对他不利的话？你竟然都没有往下思考便认定我做了不好的事情，真是……像小时候一样……让我寒心。”秦漠说完，拍开秦松的手，没有理会秦松怔愣的眼神，便朝后院走了去，没有一丝的留恋。

秦松的确被秦漠的话给惊在了那里，看着秦漠走出去的身影，他想要说什么，可竟是都已经来不及了。

而宫里，

徐秀一五一十的将在凤安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凤衍，包括他最后同凤安的官员喝了五六天酒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当然，全程她都是跪在那里的。

“那你可有知道他在凤安都忙些什么？”凤衍这次意外的没有发火，而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思考着听到的这些事情，想要从里面寻出一些蛛丝马迹来探听凤凌天的意图到底在哪里？

徐秀摇头：“老奴根本没什么几乎见到王爷，他的行踪也查不到，想来是暗中有人在抹平，但是从王爷的状态来开，倒是极轻松的，老奴能看出来，他在凤安应该是很开心的。”

“开心，呵，这词儿应该是多少年都没有出现在他身上了。”好像想到了凤凌天小时候的什么事情，凤衍的眸子里卷起了一阵狂风暴雨。

凤衍的语气让徐秀的身子哆嗦了一哆嗦，他现在觉得，跟在凤衍的身边这么多年，很多时候，他的想法徐秀还是摸不透。

“他可有跟你提过南明同北楚联姻的事情？”

“联姻？”徐秀是彻底惊呆了，难道他离宫以后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凤衍的眼睛眯了眯，看徐秀的样子，便是不知道了。又联想到之前徐秀说凤凌天在那里很开心，凤衍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着，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皇上，那三殿下这边？可还用下旨去召回、”反正他是没办法了，那位爷说不回来，估计没人能劝的回来。

“不用，暂且先别动作了，让老大，老三都先安安稳稳的呆在那里，等边关的事情一解决，回京来朕再慢慢的解决。”凤衍的话语气说的极重，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皇上，您……”徐秀隐约觉得，等到两位殿下回京的时候，京城里怕是真的要重新洗牌了。

“南明同北楚已经有了动静，咱们内里要是不好好的整顿一番，怕是没那个精力去应付他们了，朕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也是时候看看结果了。”或许是知道一点点内幕的原因，徐秀看着凤衍的笑容总觉得那是一种渗入骨子里的凉薄。

……

“喂，我跟你说了，我不去西联关。”这边，宋连城还一个劲儿的朝凤凌天撒泼，自从几人从妓院那边回到家，宋连城就嚷嚷了一路，差点要对凤凌天动手动脚了。

“去了那里，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有什么不乐意的。”十七在一旁插话道。

宋连城一听，顿时更急了，他指着十七的肤色道：“你一个大姑娘家都晒成这样黑了，我这个人长得不帅，但是皮肤好啊！要是晒成你这个鬼样子，我才不去。”宋连城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并不算好看，但是耐不住一白遮百丑啊！

十七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她指着宋连城，语气冷飕飕的道：“宋连城，你找死！”说着就要上去挠他，他明摆着是在嘲笑她脸黑。

眼瞅着两个人就要纠缠在一起了，朱雀上前将十七给拎了出来，宋连城才得以喘息的契机。

“我已经同你爹说好了，如今你要是不答应，便也无路可走，反正我们这里是不会收留你的。”凤凌天将小宝抱在怀里，一边很是耐心的给小宝顺着毛，另一边，眼睛却冷飕飕的看向宋连城。

“没有磨蹭时间了，惊鸿，带着人下去吧，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他了。”凤凌天已经没有了劝慰的耐心，直接将宋连城扔给了惊鸿。

“你这叫卸磨杀驴。”宋连城一个劲儿的朝凤凌天喷着口水。

“宋连城，我会在这里等你，你完成的越快，就可以尽早的回来。”凤凌天又抛出一个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宋连城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点了点头。

宋连城见此，立马反手抓住了惊鸿的手，道：“快，带我走。”

临走的时候，宋连城还转回头朝秦素大声吆喝道：“素素美女，等我回来啊！”

秦素：“……”

……

南明，

南明王为南琉风和楚翩然选定的日子是在一个月后的初八，宜嫁宜娶的好日子，而之前的这段时间，楚翩然便住在皇宫里。

南琉风身上的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只是很多重体力的事情他还是不能做。这阵子因为受伤，再加上南明王私自给他找了这么一门敏感的婚事，导致他都没有什么兴趣。

“黑枭，这个北楚公主的身份你可给我查清了？”南琉风倚在床上，对着外面黑乎乎的那个身影问道。

那身影嗯了一声，随即语速极快的回道：“她的确是北楚的长公主，自小养在深闺，从小不善骑射，喜好中原文化。对于样貌，我去探寻了一番，的确没错。”

“这样就好，料得北楚也不敢派来一个冒牌货。同南明联姻，他们也是堵上了同朝廷决裂的心思、”桃花眼是满满的不屑，只听他冷笑道：“若非凤凌天，我的一百多万大军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我也不至于成了联姻的傀儡。”不管楚翩然长得有多么美，依旧无法改变这场联姻的性质，什么时候，他的女人轮到一场联姻来做主？

“主子大军失利，最主要的原因应是凤凌顷。”黑枭一针见血的将凤凌顷给指了出来。

“若不是我信了他的话，的确也落不到现在这个下场。”南琉风已经下意识的不去想那件事情，一想，他就来了火气。

“主子，凤凌顷如今在西联关，不如我们……”昏暗的房间中，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凤凌天还没回来？”南琉风问道，若是凤凌天没有回来的话，对付一个凤凌顷倒也不成问题，只是，一刀利索的杀了不免有些不好玩儿，他不是一直都活在凤凌天的阴影下面么？应该要找出一个更好的法子来，让他生不如死才更好。

“凤安那边任何消息都被锁死了。”黑枭也无能为力。

“那好，容我想想。怎么给凤凌顷一个痛快的死法儿。”

就在南琉风同黑枭商量着如何从凤凌顷那边下手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阵宫人们的叫好声。南琉风的思路被打断，他皱眉，很是不耐的道：“又是楚翩然那边出了什么幺蛾子？不是说生性文静么？”

“主子，北楚既然肯联姻，定然不会送来一个软柿子。”黑枭在一旁补充道。

“这几天每天都在闹什么把戏，是要将我给引过去么？那我就看看，她这几天搞什么鬼。”每天宫里都会传出各种欢呼，而当初南明王为了两个人联系感情，所以给楚翩然安排的院子同南琉风很靠近。

“公主好厉害，绣的花儿都能将蝴蝶给引了过来。”还没靠近楚翩然的宫殿，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众宫人们的尖叫声。南琉风歪头看了看日头，已经快偏向傍晚了，这个时候还能将蝴蝶给招来，这个女人也算是有些小聪明。

南琉风进去的时候，楚翩然一身白衣，正被一群宫人给围着，而她面前的绣架上，一条长有一米多的白色锦缎正横铺在上面，而上面绣着的一幅国色牡丹上，十几只蝴蝶正围着那锦缎上的花朵翩翩起舞。

“世子殿下！”不知是谁眼尖的看见了南琉风，惊呼了一声，刚刚还围在楚翩然身边的一众人，立即将路给分开了，南琉风就顺着那已经让开的路走了过去，隔着空中十几只翩飞的蝴蝶，朝对面的白衣女子挑了挑眉，笑道：“人人都说这花美，蝴蝶美，我倒是瞧着，没有比公主更美的了。”

宫人们一听这话，顿时都捂嘴偷笑，一哄而散，黑枭也悄悄退了出去，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宫殿里此时只剩下了两个人。

“你终于动手了、”南琉风直视着白衣女子的眼睛，桃花眼里尽是墨色。

“我等你许久了。”女子声音清脆而又干净。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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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小宝的疑惑

院子里已经没有了人，楚翩然指了指中间的石凳朝南琉风道：“世子坐。”

南琉风抿着唇笑：“我可没有同你长谈的打算。”

“哦？那世子只是来看我这雕虫小技？”楚翩然一身白衣从南琉风身边走了过去，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气，像是栀子花的味道。

南琉风点头，站在原地不动，时时都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他看着楚翩然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发生一丝表情变化的脸庞，用自己招牌式的笑容回道：“自然，我就是这样打算的，若我今天同你谈了，怕是以后就没有这么多的好戏看了。”

楚翩然却已经在石凳上落了座，她亲手在洗茶泡茶，动作流利的依旧上一次南琉风看见的那般。歪头，见南琉风依旧在那里坐着，她也不急不燥的朝南琉风道：“既然世子没有打算，那就请回吧。”

“好啊。那我就不打扰了。”南琉风说着就朝外走了去，而出乎他的预料，即使他已经走出了那宫殿，里面的人都没有追出来。黑枭从门口闪了过来，冷硬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便不发一言的跟在南琉风的身后。

“这个女人，看起来没这么简单。竟然敢跟我玩儿。”南琉风说完，嘴角一直噙着的那抹笑意全都变成了平淡，他抿着唇，不再回头看一眼。

当南琉风的身影消失在宫殿中的时候，一个侍女也从后面走了出来，很是恭敬的站到了白衣女人的身边。

“公主，世子不上钩，这可如何是好？”那婢女对于这件事情似乎是很伤心，她刚才躲在屋子里一直瞧着外面的场景，在看到南琉风离开，而公主竟是什么行为都没有的时候，她自己都替公主感觉焦急。

“栀子，你着急也没用，若是他不停留，我们没有任何办法。”楚翩然仍旧不紧不慢的煮着自己的茶，声音带着几分如同江南女子的柔意。

“好吧，我听公主的就是。”栀子似乎极其相信楚翩然，所以在楚翩然开口她也就不再多言。

第二日傍晚，

楚翩然的院子里仍旧热闹非凡，南琉风着吓人来看，是楚翩然用一百个小的福字组成了一个超大号的福字。

第三日，楚翩然又亲自将一个九连环给解了开来，总之，的确如她自己所说，在南琉风离开的每一天，她这边的院子里总会弄出新花样来。

终于，第四天，南琉风还没有等她表演便来了这里，在看到南琉风的身影时，那婢女栀子似惊喜万分，转身急匆匆的就进去报告楚翩然了，不过南琉风的速度也不慢，直接跟在那丫头身后走了进去。他倒要看看，这个长公主在没有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人前她是个才女，人后会不会有什么比较大的反差。

可惜，进去以后，殿里的情景出乎南琉风的预料，这是一个女子住的地方么？好像父王在分配房间的时候没有将这里弄成尼姑庵吧！空气里这是什么味道，一股股檀香的气息钻进了鼻子里面，南琉风不禁忍不住打了一个鼻涕。

那小丫鬟没有顾得上南琉风了，她上前走到屏风后面的书桌前，声音里都带着隐隐的激动朝那正伏在桌子上写佛经的女子道：“公主，世子来了。”

“公主真是玩儿的一手好欲擒故纵，前些天不是上赶着要我来么？怎么我来了，你又开始耍脸子了么？”南琉风隔着屏风看着里面的女人，着实有一副好样貌，就是不知道脑子是不是一样的聪明，能配得上她那副皮囊。

楚翩然听到南琉风的声音，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朝南琉风行了一个礼，这才慢吞吞的回道：“世子殿下，抄写佛经需要一颗耐心。”

“这样啊，那倒是我打扰公主了呢！”南琉风笑着倚在门边，打量的目光又开始不动声色的在楚翩然的身上瞧着。

“世子哪里的话。”楚翩然呵呵一笑，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

“听说公主不会骑马？”南琉风打量着楚翩然那小身板，看起来怪单薄的，刚才她撩头发的时候，露出一截手腕儿来，看起来好像是皮包骨头一样。

“会一点。”楚翩然摊手，如实相告。

“公主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北楚的人，倒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原人。”这个疑惑在南琉风第一次看到楚翩然的时候心中就有疑问了，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气质，而在看到楚翩然第一眼的时候，南琉风想到的并不是那些北楚善骑射的英气女子，而是土生土长的江南女人，所以他才会派黑枭亲自去北楚打探一番，毕竟，在联姻这种问题上，历朝历代着实是出了不少的事情，替身这种事情也常见的很。

“自我懂事以来，我便没有将自己当成北楚人。”楚翩然在一边坐下，动作也是行云流水般的中原礼节，对上南琉风的目光，她丝毫不遮掩自己身上藏着的，跟中原有关的东西。

“北楚的生活太过粗糙，我向往中原的一切，女子的服侍，宫中的礼仪，还有各种闺阁女子学习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中原的男人。”最后一句话说完，楚翩然丝毫不遮掩自己看向南琉风的热切目光。

南琉风笑得邪气：“这么几天的功夫公主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们本就该在一起不是么？”楚翩然笑得嫣然。

“那也得看看，公主有没有本事同我站在一起。”南琉风笑，果然还是嫩了点。

“若是世子守信用，大婚之夜，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

西联关，晚上，两个身影骑在马上慢悠悠的走着。一个身影挺直，而另一个，从远处看，几乎要趴在马背上了。

“这是什么破地方，晚上连个夜市都没有，凤凌天那混蛋就把老子发配到这种鬼地方，自己是个王爷就了不起啊，哼，我诅咒他半个月抱不到素素美女。”宋连城趴在马背上，一边啃着手里的大煎饼，一边小声的咕哝道。

“还有一刻钟就到了。”惊鸿在旁边提醒道，对于听了一路念叨的他来说，他已经懒得去管宋连城那张破嘴了。

宋连城一听还有一刻钟，他嗖的从马背上直起了身子，捏着那块冷冰冰的煎饼道：“还有一刻钟，那你在这里磨叽什么？”说着，马下一用力就朝朝前面奔驰而去。

“前面的两个人，站住。”就在宋连城飞驰出去不久，一小队人从前面的大路上窜了出来，抬出了一个很高的木头架子，将两人给拦了下来。

“你们是谁，大晚上的为何在关中骑马？”那人身着一身军装，将率先赶过来的宋连城给挡住了，而宋连城身下的马因为这些人的出现，有些受了惊，高高的翘起了两个马蹄子，差点将宋连城摔了下来，在马儿镇定下来以后，宋连城趴在上面，朝那些人道：“后面的人有令牌，你们等等。”

也是在出发之前，宋连城才知道凤凌天的身份，而一路上，都是惊鸿打点这些事情的，如今碰到这些人，宋连城想，那么拽的王爷的属下，总不会连这个事情都解决不了吧。

“你们是一伙儿的？”为首的军官拿着长矛指着宋连城问道。

宋连城气呼呼的用手将那长矛的尖儿给挪开，没什么好气儿的朝那军官回道：“我们的确是一伙儿的，但是请你不要用看犯罪嫌疑人的目光看我们，我长得有那么丑么？”

“惊鸿，你怎么那么慢？”宋连城转回头去的时候，惊鸿还在他身后一大截。看着那龟速，宋连城不禁喊了一声。

就在宋连城喊完以后，惊鸿的马忽然加速起来，在人们的视线中，那马便以一种飞速朝这边飞驰而来，速度之快让人咋舌，然而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惊鸿的马几乎是贴着宋连城的马而来的，在靠近宋连城的那一瞬间，惊鸿就将人抓到了马背上，然后马以一个相当高的高度从众人的头顶跨了过去，随即只听到蹬蹬蹬的几声马蹄声，转瞬的功夫那马带着人就消失在了街道上，而刚刚被跨过的众人竟是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你这马长翅膀了么？”宋连城趴在惊鸿的身后，马儿的速度太快，他便伸手就抱住了惊鸿的腰，紧紧的抱着。惊鸿低头一看，脸色一黑，然后脚下用力，那马儿的速度更快了。

因为有马儿的疾驰，所以两人很快就到了西联关的驿站，他们下马的时候，老四已经守在那里了。

“大哥，你终于来了。”老四很是自然的朝惊鸿打了个招呼，但是对于跟在惊鸿身后的宋连城，他却一直在打量着，眸子里隐隐的还带着一种激动。好像很期待见到他一样。

宋连城送惊鸿身后走了出来，自然也看到了老四那般炙热的眼神，他往后退了一步，瞅着老四道：“虽然我长得白了点，但是我对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听见宋连城这么说，惊鸿是一脸嫌弃的先走了进去，但没想到老四却是一把扑到了宋连城的身上，很是激动的道：“你就是连城啊，我可终于见到你了。”

“你别动手动脚好不好？”宋连城一脸嫌恶的想要推开身上的这个猴子。

“你快来，我带你去看新成果。”说着，老四就扯着宋连城的手往驿站里面走。

这天晚上，鬼营里的一些人都看到了他们的四哥拉扯着一个男人朝后院跑去，那样子，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宋连城头一次被人这样热情的对待，他还真是不适应，但是在看到屋子里摆放的那些长枪短炮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比当初秦素见到他的实验室时的表情还要惊悚。他变被动为主动，反手抓着老四的肩膀道：“是你画的那些图纸？”

“是啊是啊，我的机器配上你的炸药简直是天衣无缝有没有？这些都是成品，有了你的炸药就可以试验了，啊，好想看看效果怎么样？”老四兴奋的好像看到了天上掉金子一样，兴奋的不可自拔。

宋连城原本也很是激动，可是在看到这些精密的器械的时候，一种黑乎乎的念头突然冒上心头，他忽的抬起头，尝试性的朝老四问道：“你知道炸药是谁发明的么？你认识诺贝尔么？”

“诺贝尔是谁？这么怪的名字难道是北楚的人？”老四满心都在这些机器上，根本听不懂宋连城在说什么，他一心只顾得上看顾自己的宝贝。

宋连城见老四一脸懵呆的表情，不禁松了一口气，可又不禁佩服起老四来：“你脑袋倒好好用的很。”

……

凤凌顷那边都已经要睡下了，承安又在外面敲门将他给唤醒了。

凤凌顷披上衣服眯着眼坐在椅子上，声音提不起多大的兴致朝他问道：“出什么事情了要你半夜把我喊醒？”

承安知道这种时候喊人的确是不太恰当，但是事出有因，于是将刚刚在街上发生的事情同他说了一遍。

“你亲眼看到的？”凤凌顷刚刚还迷蒙的眼睛此时顿时精神了起来，天知道他这阵子有多么郁闷，凤凌天即使走了，但是他将帅印留在了老四那里，只要那个帅印在西联关，他这个副帅的位置就会一直被压制，没有出头之日，加上最近西联关这边太平的很，可凤凌顷又不能离开，所以真是要闷死了。如今听承安这样说，刚刚在街上跨过那些侍卫的应该就是惊鸿，可汇报说是两个人，另一个人是谁？是普通侍卫还是其他的？

承安摇头：“今天巡夜的正好是咱们这边的人，碰到这个情况之后他们汇报的。主子，定然是惊鸿无疑，惊鸿已经回来了？是不是暗示着……三殿下也要回来了？”

“惊鸿回来有两种可能。”凤凌顷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回道：“第一，便是你说的凤凌天要回来了。第二，凤凌天是派他回来做什么事情。而很显然，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这几天你留意一下驿站那边的状况，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即上报。”

如今，暂且不提信不信任的事情，派承安亲自去打探着实是因为驿站那边的防护太严了，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是。”承安点头退下，夜凉如水，凤凌顷却是再也睡不着。

他的处境好像陷入了一个僵局，被围困在西联关这个地方，虽然没有达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但是也已经相距不远了，若是他私自回京，定然要被凤凌天揪住小辫子，如今，可要如何是好？

……

苏铮之前秘密的来了西联关找寻老四，在来了之后，未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普通的士兵，护卫着这个驿站的安全，而正因为他对反侦察的超级敏感，所以几乎在承安刚刚盯上驿站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了。也因此，他迅速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老四。

老四听罢，眼睛咕噜一转，自己咕哝道：“难不成是大哥这次回来引人注目了？”

“不是我，是宋连城那个蠢货。”惊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的身后，冷不丁的插了一句话。

老四一听，立即摇头否认道：“大哥，连城的脑子超级好用的。”

“是承安。”惊鸿没有兴趣去争论宋连城傻不傻，而是一下子道破了那人的来路。

“是承安？太子盯上了这里？”老四一拍大腿道：“我看承安那小子不顺眼很久了。”

“你看谁不顺眼啊？”外面传来宋连城懒洋洋的声音，苏铮一听是外人，立即动身藏了起来。

苏铮刚藏好，宋连城就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惊鸿和老四坐在桌子旁，他咯咯笑道：“你们看谁不顺眼？炸死他！”

“这里不是凤安，容不得你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惊鸿瞪了瞪宋连城。

宋连城笑嘻嘻的道：“我手里还有一批低声炸药啊哈哈。”

“你们真的要动手么？需不需要我找个地方埋一些炸药，到时候还能制造你们不在现场的证据。”宋连城每次说炸药惊鸿的眉头就在皱，所以他干脆越说越起劲，可没想到，这句话倒是让老四给上心了。

老四一把揪住宋连城，很是激动的问道：“可以炸人么？我要看看效果。”

“老四！”惊鸿警告般的看着老四。

“大哥，太子都能勾结南明的人伤害主子，我们杀他一个侍卫又能怎样？”老四认为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可以犹豫的理由。

“再者，制造不在场证据不用炸药也可以，但是我想提前看看炸药的威力。”老四对于炸药心心念念：“承安定然不会光明正大的来查看，肯定是偷偷摸摸的，那我们就偷偷摸摸的把他杀掉，还能顺便坑他一脚。我真是看他不爽很久了。”

“也罢，你自己做主。”惊鸿起身，转头就走了出去。

“那我就不留情面了。”老四嬉笑的眼里闪过狠绝，而宋连城则是坐在一旁看热闹。

……

承安这几天一直在暗中查看驿站的情况，他有强烈的直觉，那天晚上跟惊鸿一起的人并非是普通人。可是一连查看了几天都没有消息，凤凌顷那边的意思是若再没有消息便停止，以免引起注意。不过，就在承安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端倪。

鬼营里的人每天早晨都会外出晨练，但是承安发现，里面有一个士兵会借着晨练的伪装，悄悄地朝后街那边走，一连两天都是如此，承安自恃武功高强，便悄悄的跟了过去，只见那人进了院子，便做一下打扫的工作，伺候好一切，才悄悄地退了出来，然后和回驿站的鬼营汇合。

承安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凤凌顷，凤凌顷听了以后，思考了一会儿，拧眉道：“这件事你先暂且暗中查看着，别出什么篓子。”

“是。”面上虽然平淡的回答，但是承安心里已经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他觉得，那院子里面住的人便是那个神秘人。

……

凤安这边，送走宋连城以后，凤凌天觉得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他终于可以好好的同秦素享受二人世界了，当然，除去小宝这个粘人精不说。

这天秦素依旧是去了药铺，将小宝交给凤凌天看管，叮嘱了他不要饿着儿子，这才准备出发，结果凤凌天一把抱住了秦素，恨恨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说道：“你只担心饿着他，都不担心饿着我？”

“凤凌天，我和师傅约好了时辰，我先走了。”在事业面前，凤凌天的美色一点用处也没有。凤凌天见秦素走得匆忙，他大步追上，一把将人扣在门上，炙热的唇就吻了下去，带着几分凶狠的味道。

“一天见不到你，先收点利息。”唇齿纠缠间，只听他低沉的声线在耳边回响。

天气已经接近盛夏，在屋子里都憋闷的慌，父子两人便坐在葡萄架下，凤凌天手里握着一本兵书，而小宝乖乖的坐在他身边，拿着一本增广贤文在读。两人谁也不打扰谁，只是小孩子的耐性终究不如大人，看了一会儿，小宝的脑袋就松懈了下来，他将头一歪，枕在自己的小胳膊上，朝凤凌天咕哝了一句：“爹爹，我先休息一会儿。”说罢，大眼睛就开始咕噜咕噜的转着，娘亲说了，看书久了，要动动眼睛，看看远处。他刚往外瞅去，就见一个身影抱着一堆药材往后院的小仓库走。小家伙儿终于见到人了，嗖的抬起头来，朝那身影喊道：“紫烟姐姐。”

紫烟正抱着那些药急匆匆的走，听见小宝喊自己，她停下步子朝那边看过去，朝小宝微笑点了点头，便不作停留。

小宝正可怜兮兮的瞅着她，凤凌天忽然开口道：“你过来。”

紫烟刚开始根本没反应过来凤凌天是在跟自己说话，但当凤凌天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时候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对于这个冷面的人，紫烟向来是有些害怕的，以至于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原地站了两秒才动弹。

“坐。”凤凌天敲了敲石桌，紫烟怔愣的坐下，两个大人此时都没有发现，一直乖乖坐在这里的小宝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

“王爷……找紫烟有什么事情？”没有几个人见到凤凌天会不胆战的，更何况一个小姑娘，紫烟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总觉得他的目光太过凌厉。

凤凌天瞅了瞅这个有些颤抖的小姑娘，眉头一皱，心道，自己有那么可怕么？他随即问道：“你今年几岁了？生辰是多少？”

“十五，正月初八。”紫烟被凤凌天吓得不轻，一张小脸都灰白灰白的。她哆哆嗦嗦的说完，便不敢再去看凤凌天的眼神。

凤凌天见了紫烟这个小胆子的模样，眉头皱的更深了，又问道：“你爹娘都是做什么的？”

“我懂事的时候爷爷说爹娘已经去了，爹娘是跟爷爷一样做药材生意的。”紫烟低着头，觉得头皮上发麻，王爷怎么会找自己问话。

小宝却是全程都在看着两个人的表情，他刚刚还是天真的眼神，可此时已经变得不似孩童般简单了，刚刚歪歪着的身子也已经不知不觉的坐直了，打量的目光一直盯在两人的身上。直到最后紫烟抱着药惊吓一般的逃走，小家伙儿的眼神就完全的落在了凤凌天的身上，看的凤凌天整个人都毛毛的。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凤凌天越看小宝的眼神越不对劲。

小宝的眸光已经不似刚才那般，他细细的打量着凤凌天几眼，小身子忽然扭下石凳，蹭蹭蹭的朝外面跑去。

凤凌天还没有反应过来小宝是怎么了？小家伙儿已经跑没了影，想到今天秦素千叮咛万嘱咐的样子，他还是起身朝外面追赶了去。

折腾了一个小时，作者君终于爬上来了，电脑死机了，吓得我呆在这里了。谢谢昨天送票票的菇凉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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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小宝发飙（万更求订）

小宝虽然是小短腿儿，但是速度飕飕的，相当快的朝外面跑去，以至于让凤凌天在门口的时候才追赶上，凤凌天大步从后面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小宝的后衣领，将他抱到了怀里，捏着他的小脸问道：“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你要是出了问题你娘亲都要算在我的头上。”

小宝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同凤凌天讲话，而是依旧用那种毛毛的眼神看着他，大眼睛里的情绪被遮掩的很好，看不到他在想什么。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凤凌天此时也察觉出了小宝情绪的不对劲儿，他见小宝不说话，刚要转身将小宝带回去，准备进行父子间的谈话时，小宝忽然抱住了凤凌天的脖子，大眼睛里尽是委屈的光芒，他啜泣了几声，声音软软的同凤凌天道：“我要见娘亲。”

“你真要去是吧？”凤凌天似不确定一般朝小宝又问了一遍，小宝点头，小脑袋趴在凤凌天的颈窝里就不再说话。

凤凌天正愁没办法黏住秦素，此时见小宝这样说，他便相当乐意的坐着马车去了药铺。

药铺里的人不少，秦素正坐在那老中医身边，一边听，一边认真地记着什么，凤凌天和小宝进来的时候，除却在一旁忙活的十七，根本没有人发现他们，凤凌天直接朝后院儿走去，而小宝却是在进了药铺以后就扭着小身子要下地。凤凌天正缺一个送信的，他将怀里的小包子给放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道：“跟你娘亲说，我在后院等她。”虽然知道秦素不理会自己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凤凌天还是将这个任务交到了小宝的手上。

小宝扭着小身子在几个大人的中间钻了进去，秦素正在忙着听老师傅说着那人的病情和症状，忽然察觉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到了自己的身上，她低头，只见小宝没有什么精神的耷拉着小脑袋正委委屈屈的趴在自己的腿上看着自己。

“宝宝，你怎么来了？”小宝很少掉眼泪，也很少会有这种委屈的表情，她看进小宝的眼睛里，从那里清楚的看到了他没有遮掩的害怕，恐惧，还有失望。这个样子的小宝将秦素吓了一大跳，她赶忙跟身边的老师傅悄悄说了一句，便抱着已经开始掉金豆子的小宝站了起来。

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一个在一旁等待的老婆婆见着小宝那满眼泪花的模样，不禁心疼的不得了，在那里吆喝道：“这小娃娃咋哭了呢！姑娘你快看看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素朝那人道了一声谢，然后抱着小宝去了旁边的隔间，将小宝抱在自己的怀里，柔声的问道：“宝宝不是跟爹爹在一起么？怎么哭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素心中也在疑惑，她来了没有多久，难道是凤凌天同小宝闹矛盾了？并没有这个可能啊，别说凤凌天是个大人，小宝也并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啊。

小宝一听到秦素这样说话，他的金豆子又开始簌簌的往下掉，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嗓子也开始咳嗽起来。

秦素急了，小宝现在都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的哭，她忽的又想起刚刚那位老婆婆的话，别是小宝身体哪里不舒服，她将小宝抱正，伸手在他的身上摸了摸，并没有发热，她低头，抱着这一团软软的小身子，声音里也带着急切的问道：“宝宝，你身体哪里不舒服？有的话就跟娘亲点点头。”

小宝此时哭得撕心裂肺，听了秦苏的话，他只一个劲儿的摇头，秦素这才知晓，应该是碰到了什么事情，她一边给小宝擦着脸，一边尝试性的问道：“你跟爹爹一起来的么？”

一听凤凌天，小宝的手立马将秦素抱得更紧了，他小小的脑袋都靠在了秦素的身上，小身子哭得一颤一颤的。

看他这般的反应，秦素觉得，这件事应该是同凤凌天脱不了什么关系，她想了想，走出隔间，刚要将十七给叫进来，结果身子就撞上了一堵墙，抬起头，顺着那熟悉的气息，她看到了那人一双担忧的眸子。

“小宝怎么了？”凤凌天刚走到后院不久，十七就跑过来说，小宝抱着秦素一直在哭，他心中一急，立即跑过来看，结果接看到小宝在秦素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宝那双乌黑的眸子在看到凤凌天的时候，身体所反映出来的表现明显是抗拒的，他将头转了回去，埋在秦素的怀里，一脸不要理会凤凌天的样子。

秦素摸着他的头，一声声乖乖的哄着，然后示意凤凌天进来。

凤凌天几时见过小宝哭得这样伤心，小宝哭得撕心裂肺，秦素也跟着着急心疼，而他平时那样一个有主见的人，此时也开始无措了起来，他在秦素身边坐下，将母子俩揽在怀里，很是着急的问道：“你们倒是说话，小宝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秦素抱紧怀里的小团子，抬眼朝凤凌天问道：“在府里可有发生什么事？他一见到我便大声的哭了起来，我问他，他也不说。”小宝一声声哭泣好像是打在他们的心上一样，秦素听着那哭声，只觉得心脏都要被扯开了。

“府里？府里哪有发生什么事？”凤凌天有些抓狂的捏着眉头，回道：“小宝说要来见你，我便带他来了。”

“可小宝明显很排斥你。”秦素还是将这一点给指了出来。

凤凌天听了这话一愣，他回想起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对了，小宝用那种毛毛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是在他同紫烟说话的时候。

“可记起了什么？”秦素见凤凌天的眉头越拧越皱，她开口问道。

“素素，小宝的不对劲好像是从我见了紫烟开始的。”凤凌天将之前在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同秦素讲了一遍。

话刚说完，秦素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小宝忽的从秦素的怀里抬起头，大眼睛红红的，里面全是泪花，他抽噎着，语气顿顿卡卡的道：“娘……娘亲，爹爹……爹……爹不要我们了。”

凤凌天原本还在拧眉想到底是什么缘由让小宝有这样的疑问，可小宝这出口的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毛骨悚然了起来，对上小宝那不想见的眼神，以及素素那疑惑的，凤凌天抓狂的吼道：“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们了？”

“爹爹……爹爹他……呜呜呜。”小宝越哭越说不出话来，秦素从凤凌天的怀里退了出来，抱着小宝一边走着，一边哄着他道：“宝宝别哭，先在娘亲怀里趴一会儿，然后再跟娘亲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好么？”她轻轻的拍着小家伙儿的后背，让他的气息渐渐的稳了下来。

小宝带着哭腔嗯了一声，便老实的趴在秦素的怀里，但是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秦素的脖子，一点要松手的意思也没有。

“素素，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凤凌天知道秦素的性子比较倔强，他相当担心秦素误会自己什么，而最最可恶的是，到现在他作为当事人都不知道小宝为什么会哭得这样伤心，而且还会用那样很伤心的语气说自己不要他们母子了，这个傻儿子，真是气死他了，他什么都不要都不会不要他们两个。

秦素抱着小宝在房间里迈着步哄着，凤凌天就气急的在原地打转，两个大人一直等着小宝的哭声渐渐的小了下去，凤凌天这才走近那母子俩，见小宝虽然停了哭声，但是依旧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凤凌天觉得，这小捣蛋真是自己的克星，他伸手要将小宝从秦素的怀里给抱出来，可小宝死活不跟凤凌天，凤凌天伸手抱住小宝的小身子，很是无奈的道：“儿子，你给我安了什么罪名我总该知道才是！”

小宝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凤凌天抱了过去，凤凌天抱住小宝在一边坐下，脸上虽然很嫌弃小宝那张已经哭成小花猫的脸，但还是心疼的将小娃娃的抱着，低沉的声线中带着几分伏低的味道，问道：“说说，你怎么会认为我不要你们了？”

小宝一听不要那两个字，眼睛里立马闪着妾怯的神色，而这快速的变化并没有逃过凤凌天的眼睛，凤凌天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他不由得将小宝更给抱紧了，一声轻叹从嘴中溢了出来，那错过的三年，是他至今最为后悔的事情，他非但没有参与他们母子的生活，还对他们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想来，这孩子心中也是没有安全感的吧。

“爹爹从不让别的姨姨靠近的，可你主动找了紫烟姐姐。”小宝是个孩子，但是观察力相当的惊人，在看到凤凌天主动朝紫烟招手的时候，这种情况让他心中迅速的敲响了警钟。

“你脑袋里想的什么？”凤凌天一听小宝将自己和紫烟扯到了一起，整个人的脸色都黑了下来，他回过头求助的看着秦素，秦素自然也听到了小宝的事情，她听了这话，不禁也有几分哭笑不得。

小宝却依旧还在瘪着嘴，朝凤凌天可怜兮兮的看着。

凤凌天低头对上小家伙儿那幽怨的眼神，他脸色黑着黑着便笑出了声，让小宝在自己的膝盖上坐正，让小家伙儿能看着自己，他很是认真的朝小宝道：“凤随之，这辈子，我只会有你娘亲一个妻子，你可明白？”

“我不信！”小宝哼了一声，哭得红红的大眼睛立马歪了一边去。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到做到。”凤凌天此时并没有将小宝当做一个孩子，而是当做一个平等的朋友看待，两人的对话并不是父子间的玩笑，而是真真正正的交谈。

“那你找紫烟姐姐做什么？还问她的生辰？你知道娘亲的生辰么？”小宝的回答句句犀利。

凤凌天笑：“紫烟的事情以后你会知道，你娘亲的生辰我自然知道。”

小宝见凤凌天一直那样笑，他气不过，愣是将所有的眼泪鼻涕都朝凤凌天的怀里抹去，凤凌天也不阻拦，任他像个小地鼠一样在自己的怀里拱着。

秦素站在旁边，一脸平和的看着父子两人，她柔和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家伙儿身上，那种柔和至极的眼神让凤凌天看的一呆。

“好了，出去洗洗脸，我有话要跟你娘亲说。”凤凌天将小宝放到地上，拧了拧他的小鼻子，无奈的叹气。

小宝歪歪头看了眼秦素，秦素点了点头，顺手将自己手里的帕子交给了他。

小宝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凤凌天坐在那里，忽然抬头朝秦素道：“素素，我们不要孩子了。”

秦素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凤凌天修长的手指朝秦素伸了过去。秦素想了想，才将手指搭了上去，然后顺理成章的被凤凌天圈在了怀里。靠着他的背，秦素语气淡淡的开口：“紫烟的事情，小宝那里我会解释的。”

“我现在才能体会你当初说的话，也罢，有这样一个小捣蛋便足够了，若是再来一个，我怕我熬不过十个月。”凤凌天圈着秦素，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闷声的笑了起来。

秦素没有想到凤凌天转变话题转的这样快，她脸色微微的泛着红，手上用力的拧了拧凤凌天的胳膊道：“你脑子里能不能想一些有用的？”

“我说的是实话。一个儿子已经足够，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不必担心发生手足相残的事情，我凤凌天所有的东西便只为他所继承，我也不用为了下一个去当和尚，便可以每日都缠着你。”凤凌天越说越想笑，难得看到那小子今天那么狼狈的模样，以后这件事情可以当做那小家伙儿的把柄来嘲笑他。

“我只想小宝不会活得那么累。”在凤凌天说到继承的时候，秦素第一个想到的竟是皇位，按照目前的进程，凤凌天还是有很大的可能坐上那个位置，若是到了那个时候，真的会有例外么？堂堂的一个大国真的只会有一个继承人？小宝会不会很累？

凤凌天抚上秦素的面颊，低头啄了啄她的唇，抵着她的鼻尖道：“你以为我这个爹是白做的么？”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便是。”秦素扯出一个笑。

凤凌天将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肩头，低声笑道：“你还不如不笑，真是好丑。”

……

小宝洗完脸后，正好见到了刚从外面赶来的紫烟，紫烟看到小宝一双眼睛红肿着，她立即小跑了过来，搂住小宝的小身子，刚要开口，小宝却一扭身子跑了出去。看着小宝那小小的身影，紫烟心里一阵的疑惑。

小宝跑回隔间的时候，凤凌天正抱着秦素在说着什么话，看见小宝进来，秦素立即朝小宝招了招手。小宝颠颠的跑了过来，秦素想要从秦素的怀里退出来，结果凤凌天拍了拍她的手道：“我来。”

凤凌天让小宝靠了过来，朝他道：“凤随之，爹爹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可有听清？”

小宝大眼睛转了转，点了点头。

“我跟……”

“宝宝，紫烟姐姐从出生便没了父母，有些事情我们正在调查，所以你爹爹才会询问，他的话你不信，娘亲的话你总该信才是？”秦素打断了凤凌天的话，抱住小宝的小身子。

小宝再小，也懂得失却父母是什么意思，他点了点头。

秦素见小宝明白，刚要起身，小宝忽然搂住了秦素的脖子，秦素笑出了声：“要娘亲抱你么？”

“不是。”小宝的声音变得好小好小，秦素见此回道：“那宝宝要跟娘亲说什么？”

“娘亲，我刚刚在外面碰到了……紫烟姐姐。可是我……我没有理她。”小宝嗫嚅着将话给说了出来。

“那宝宝跟娘亲出去给紫烟道歉？”秦素的语气是诱导性的。

小宝看了看抿唇笑的凤凌天，又仰头看了看秦素，小脑袋乖乖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出去。”秦素起身，牵着小宝的手，走出几步后才回头朝凤凌天道：“你自己玩儿。”

凤凌天一头黑汗，这是也把自己当小孩儿了么？这个可恶的女人。

秦素牵着小宝的手出去，正好看到紫烟在院子里，听到这边门的声响，紫烟也回过头来了，秦素和小宝，她站在原地朝两人笑了笑，然后又继续忙活起来。

秦素低着头看了看牵着自己的手小家伙儿，使了个眼神。

小宝看了看秦素，撅撅嘴，见秦素一直用那种温柔的笑意看着自己，他这才松开秦素的手，小身子慢悠悠的走到了紫烟的身后，小手抓住了紫烟的裙子，歪着头，只听他糯糯的声音道：“紫烟姐姐，刚刚对不起。”

秦素听完这话，唇角上翘，走了过去，朝一脸呆愣的紫烟道：“他刚才哭了鼻子，紫烟你……”

“娘亲！”小宝跺跺小脚，一脸羞红的看着秦素。

秦素立即笑了起来，朝紫烟道：“他害羞了。”

“我以为是我惹哭了他。”紫烟低头又瞅了几眼小宝，见他真的欢喜起来，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刚刚小宝从自己怀里扭出去的样子，她依稀记得很清楚。

“又在煮药么？我跟你一起。”秦素接过紫烟手里的药包，同她一起忙活起来，小宝抹干了眼泪之后，跟在两人的屁股后面一样样的辨识着药草。

凤凌天站在隔间里，透过打开的窗子，看着三人忙活的样子，唇角的笑渐渐的蔓延，真是有意思的一天。

……

西联关，

凤凌顷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煮茶，偌大的芭蕉叶被他拿来当扇子扇着风，这里的夏天，天气热的很，偏偏他还不能走，要赖在这里，真是上火。

承安进来的时候，凤凌顷正一脸阴沉的倚在那里，眼睛注视着在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事情都查好了？”凤凌顷头也没抬的朝承安问道。

承安点头：“没见到那院子里的人长什么样，他从未露过面，只是一日三餐有人准备着。”

“主子，要不要动手？”承安也憋闷了许多天了，西联关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承安，老三在的时候最常用的一招便是伪装，如果这一次再是他的计策呢？”被凤凌天耍了那么多次，凤凌顷也开始尝试摸索凤凌天的招数。

“可我并未露面，而且只是打探一下。”承安作为凤凌顷身边数一数二的高手，自然不会承认自己会被人设计瓮中捉鳖，而且之前他的弟弟承平又在收复三城的时候死于凤凌天的计策之下，他还想要报仇，所以说这里面他也是有私心的。

凤凌顷懒散的挥手道：“你见好就收，若是重要的人，咱们自然不能放过，可一旦有变，你必须撤退。”

承安听了这话，才点了点头。

承安走后，院子里只有凤凌顷一个人，大热的天，他手里还握着滚烫的茶，他呵的一笑，带着几分讽刺，这场景倒是像极了他现在的处境。外面的大环境不适，而他内部的那些人也出现了懈怠的情况，父皇的旨意一天不下，他的人都要被拖死在这西联关。

……

这天晚上，承安又悄悄的跟着来送东西的人来了后街的院子，这次那侍卫走路的速度比之前的那个快许多，而且看他提着的篮子，看起来好像很重的样子，篮子的上面用一块布遮盖着，看不到里面的东西，承安的脑子忽的一通，他开始质疑起之前的认知来，或许，之前那些人来送的根本不是饭，不过是打个幌子罢了，因为若是吃饭的话，直接在这院子里搭个棚子就是，还不用单独派人，引人注目。

看着那个人小心翼翼的看护着手臂里篮子的东西，承安更加确认了这里面的确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天色越来越暗，承安依旧趴在墙头上，今天那人进去了那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出来，承安想等一等，说不定从那人的身上可以获得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此时趴在墙头上的承安完全没有想到，一个轻巧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他身后的空中定了下来，然后在猝不及防间，那人一脚就踹到了承安的屁股上，将承安一脚踹到了院子里。承安还没反应过来后面发生了什么，他的身子就朝前面的院子里落去，幸好他反应快，手脚清快的落了下来，他刚要转身看墙头上是谁在用力，竟然能逃过他的察觉，一张罗网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直接将人给盖在了里面。

承安想要挣扎，可是那网就跟被施了法术一样，死活挣不开，而且那网上还钻了不少钉子在上面，挣扎间，那些钉子全都捅到了他的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们到底是谁？用这么卑鄙无耻的诡计。”承安像一条鱼一般被网在里面脱身不得，他俞挣扎，那绳子就拽的越紧，当他呼出声来，却并没有人回答他，刚刚踹他下来的黑影好像也消失不见，伴随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承安觉得一股股阴风朝自己吹来。

声音沉寂了大概有几分钟，这个过程中承安一直在挣扎，即使浑身都被那些钉子给弄出了血，他也没有消停过，他就不信自己这还真是天罗地网了，怎么能困住他？

就在他挣扎的时候，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里忽然传出一声轻不可微的刺啦声，而一直在动弹的承安根本没有听到，等他观察到的时候，那小小的火苗已经近在眼前了，即使不知道那是什么，承安心里想的也是难道对方要将自己给烧死。

可随即响起来的嘭的一声，却是将他的认知全给炸了，那嘭的一声从他的身后炸开，他只觉得大腿那里火辣辣的疼痛，像是被灼烧了一般，而随着那响声，周围的沙土都被喷了起来，将他的视线给遮住了，根本看不清东西，嘭嘭嘭，随之而起不是消停，而是三声连续的爆炸，在意识昏沉的时候，承安一口血吐了出来，一股子黑暗将他给淹没了去。

这下，怕是要将命给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院子里满面尘土的时候，一个黑影动作迅速的朝躺在破网里面的身体飞了过去，而站在屋子里的宋连城视线迅速的捕捉到了这一幕，他嘿嘿笑了一声，扯住手中的一个小黑蛋，朝那两人扔了过去，正好在那身影抗住承安身体要起飞的时候，那根小地雷一般的东西直接在两人身边炸了开来，动静之大直接碾压了刚才四枚低分贝炸药。

只是，那黑影终究还是带着承安飞了出去。

而屋子里，老四吩咐人去暗中追赶后，便很是激动的扑到了宋连城的身上，就差一口亲上去了，他相当兴奋的道：“哎哎哎，你最后扔的那个是什么？怎么那么好用？比之前埋得那些炸药威力大多了，看起来也很轻便的样子。”

“谁让你用这么大动静的？”惊鸿推开门走了进来，冷着一张脸就朝连城问道。

宋连城白了惊鸿一眼，回道：“你知道个屁，刚才明显是有同伙来救那个人，四枚炸药已经没了，我要是不扔那手榴弹，那两个人都给活着出去。”

“你扔了，那两个人还不是活着出去了？”惊鸿很是不屑的回道：“况且还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宋连城的怒气也被惊鸿的态度给刺激了出来，他一把推开无比崇拜自己的老四，走到惊鸿面前，很是信誓旦旦的道：“第一个落网的，你们说的那个太子的人，他必死无疑，而救他出去的那个人，最轻也要被炸掉一只胳膊，不信你们出去搜一搜，说不定能搜到什么四肢也不一定。惊鸿是吧？不要用你那张死人脸对着别人，你要记住，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们王爷一个人拽炸天，你以为我是随意扔的角度么？我精准的计算了射程还有爆炸时间，我说他死，他必然是死的。哼，算了，我和你说你也不懂。”

老四在一旁一直用星星眼看着宋连城，在他的认知里，能制造出这么有杀伤力的武器而且敢这样对大哥说话，还不忘时时的鄙视主子一把，真是偶像啊！

就在三人在屋子里争吵的时候，外面搜查的人果然带回了消息：“大哥，发现了不知名的腿还有胳膊。”

“应该是那个承安的大腿，我走之前，素素给了我一些药，我在那张网上的钉子上抹了一些，他大腿受伤，加上感染，定然是活不了的。至于胳膊，应该是那个黑衣人的了。”连城嘿嘿的笑了几声，便打了一个哈欠道：“我该回去睡觉了，素素说要调整好生物钟的，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你敢直呼王妃的闺名？”老四目瞪口呆的听着连城一口一个素素。

“哼，凤凌天那个死变态又不在，我什么都可以喊，素素亲亲么么么。”宋连城一提到凤凌天就一肚子气，说话的语速也加快了起来，带着故意为之的愤恨。

“不说了，你们收拾现场吧。”又打了好几个哈欠，宋连城摆摆手跟着鬼营里的人走进了夜色中。

“大哥，你也不要板着一张脸么！连城还是很有用的！”老四说完，就连蹦带跳的朝院子里走去围观，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去了。

惊鸿却是回想着刚刚宋连城说的话，他刚才也见到了那个救承安的身影，那身影有些熟悉，宋连城说的倒也没错，若是那人真的丢了一只胳膊，那么，也算折了那人的一只翅膀。

……

西联关外十里地的小树林里，黑衣人气喘吁吁的终于将背上的人给扔到了草地上，他想要伸手拍拍那人的脸，可是刚要伸手脸立即僵住了，他哪里还有右臂，那里现在只有一个血窟窿，正在流着血，他身子一晃，刚才只顾着逃跑，知道胳膊那里的痛意，但是一旦安静下来，直面现实正是这样的残忍，他忍受不了失去一只胳膊。

“你是谁？”承安躺在地上，脸上流着一滴滴豆大的汗珠，他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大腿那里流出的血瞬间就将身下的土地给染红了，那些血就像是他的生命力一般，在渐渐地流失，他想要动手去止住血水，可是根本没有用，他全身的气力都提不起来，只能绝望的躺在这里等死。

黑衣人一把拽下了脸上的面具，那陌生冷硬的脸庞，承安摇了摇头，他并不知晓这人，但是他也敢肯定，这人定然不是太子的人。

黑衣人并没有说话，他捂住自己的胳膊蹲下身子，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一样看着承安，承安的大腿已经断了，而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将手指靠在他的鼻前，那微弱的气息再次证明了他的猜测，这个人活不了多久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迎着皎洁的月光便要朝承安的身上砍去，承安的眸子因为黑衣人的这个动作变得绝望起来，此时的确是他为鱼肉，就等别人的宰割了。

不过，黑衣人在最后一秒还是停住了，他收起匕首，捂着自己的肩膀，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当黑衣人消失以后，承安自己躺在冰凉的土地上，他看着满天的星星，渐渐的，视线里的星星越来越少，而他的意识也终于到了尽头。

……

黑衣人几经周折，是在一天后回到了南明。在看到他断了一只胳膊的模样后，南琉风脸上的神色简直可以用多变来形容了。当他在书房中看到黑枭如此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吃惊的上前，扶着黑枭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去西联关了么？凤凌天并没有在那里，是谁将你伤成了这个模样？”

“伤我的不是人！”黑枭便将那天在后街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同他讲了一遍。

南琉风听完以后问道：“你本意是想将那个人给救出来？”

“是，那个人叫承安，是凤凌顷的贴身侍卫，被凤凌天的人设计，我原本是想将他救出来，然后灌下毒药，或者用手段，让他顾忌着我救他的这份恩情，给咱们办事，在凤凌顷身边安插一个亲信，对我们以后很有用，谁知道就在我要将人给救出来的时候，那东西就朝我扔了过来，威力太大，承安救出来之后，已经没有出来的气儿了。我便将他扔在了林子里。”

“你想的的确不错，能在凤凌顷身边插人的确很好，只是伤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南琉风现在对那个东西相当的好奇。

“一个黑团子模样，但是能瞬间炸开，里面的威力若是足够，应该能炸开一座城。”昨天事情发生的时候本就是在傍晚了，本就发生的紧急，黑枭只看见了一个黑团子模样的东西飞了过来，不过，这次有了经验，若是下次再碰到，他定然会在那东西炸开之前将她给扔回去。

南琉风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你立即回去养伤。”作为他身边的头号利剑，南琉风不希望黑枭再出任何的问题。

黑枭应声走了出去。

南琉风回到桌子上，拿起毛笔在宣纸上画了起来，黑团子？这个黑团子造成的威力他不敢想象，既然是凤凌天的人动的手，也就代表这东西是掌握在凤凌天手中？如果真的是在凤凌天手中，那么这对于南明来说，是一件超级噩耗。

……

承安这边，是在第二天被发现的。凤凌顷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晃了晃，承安承平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是他最得力的探子，可这一趟西联关之行，竟是将两人都给折了进去。

“主子，承安哥断了一条腿，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烧伤，看起来不像是刀剑所为。”下属将承安的情况仔仔细细的告诉了凤凌顷。

凤凌顷捏着眉心。现在管这些还有什么用，承安的尸体是在关外发现的，根本同老三那边的人扯不上任何的关系，而承安之前暗中查探的后院也没有任何的异样，早就被人处理好了，根本揪不住任何一个小辫子，可他就是知道，承安一定是死在鬼营那帮人的手中，一定是。

可是，知道又能怎样呢？

鬼营那群人全都是在沙场上一路嗜血走过来的，不比他自己手下的这些人，更何况现在主动权还掌握在老三的手里。

他到底要拿什么同老三斗？

一时之间，凤凌顷的心情又低到了深谷。

……

凤凌顷心里正焦躁的时候，此次的两个罪魁祸首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两个人被惊鸿关在屋里里好一顿大骂：“最后一个你扔出个那么大动静的，黑衣人定然会怀疑是什么东西，这些炸药还没使用便会提前被知晓。”

老四毕竟位分摆在那里，只能听老大说，而宋连城完全不顾，他翘着二郎腿站在那里，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歪头朝惊鸿道：“你懂个屁，他们只是见识了一个小炮仗而已，若我用力，一座城都可以给炸开。”

“你能耐！”惊鸿气急，冷笑着回了一句。

“真不知道紫烟那丫头瞧上你这死人脸哪一点了。下次见了她，我一定要矫正这丫头的审美。”宋连城专挑别人不爱听的说，果然，这话一出，惊鸿的脸更炸锅了。

老四却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他一脸八婆的朝宋连城问道：“大哥有喜欢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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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爹爹是登徒子

宋连城一听老四的话，不禁讽刺般的回道：“可惜你家老大根本看不上人家。”说着，他转头看向惊鸿。

老四站在两人中间，相当疑惑的咽了咽口水，瞪大眼睛道：”所以，是老大瞧不上人家姑娘么？“

“是啊，你家老大的眼睛应该是长在头上的。”宋连城每一句话都跟带着刺一样，极近讽刺之能事。

惊鸿听了这话，则是用极其恐怖的吃人眼神瞪着他，老四在一旁觉得惊鸿隐约要发火了，他赶忙上前拽住宋连城，不让他再说那种气人的话。

“连城，你少说几句。”老四平常是最嘻哈的人，此时也为了两人来当和事老。

”我最讨厌你用这张死人脸看着别人了，你不喜欢就说出来啊，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解你这张脸。“宋连城很是无语的说完，又将自己手头的苹果给啃了肯，然后就往外走，不再理会这两人。

“哎，你？”老四想要拉住宋连城，但宋连城那种不羁的性子哪是他能拉住的。

“大哥？”刚送走宋连城，转过头来，惊鸿又黑着脸没了影子，老四看了看，只能认命的去趴在桌子上给凤凌天写着信，毕竟这西联关里安静了这么久，承安的这件事情还算是比较大的，只是不知道主子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

凤安，

自从小宝闹出那个误会以后，凤凌天难得的反思了一下，将放在小宝身上的注意力增加了不少，秦素如今对于药材和老中医的热情达到了最高点，所以照顾小宝的事情的全都落在了凤凌天的身上，加之少了苏铮和宋连城的闹腾，所以凤凌天俨然就是一个超级奶爸的形象。

这天早晨一大早，秦素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动作轻轻的穿好衣服，回头间，便看到小宝将小短腿儿搭在凤凌天的肚子上，父子俩靠在一起。

她唇角一笑，刚要收回视线，大的那个忽然睁开了眼，那双黑眸直直的看向她。

“你这么学，那老中医的饭碗都要被你抢了。”凤凌天看了看趴在自己肚子上的小家伙儿，身子并未动弹，可磁性的低沉声线却像丝绸一般，将秦素给紧紧的裹了起来。

秦素坐在床沿，笑：“我不是偷师，是取长补短。”这里毕竟是古代，没有现代仪器的依仗，要进行一场手术相当的困难，正好借着这老师傅的机会，很是系统的学习一下古代的中医。

“嗯，所以你就抛弃我们父子，让我们每天独守空房。”凤凌天说话的语气要多可怜便有多可怜，秦素转回头，看着他沉沉的眸光丝毫不遮掩里面的爱意看着自己，心蓦地快速一动，她俯身，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点，可凤凌天怎么会放掉她主动亲上来的机会，在她的唇落在自己唇上的时候，他修长的手指便顺着秦素的后背，迅速的攀爬到了她的后脑勺，硬是加深了这个晨吻。

他霸道的占据着她口腔里的所有，将所有的情意都浸在这一个吻中。秦素在他的手缠上来的时候便知道，她刚刚又做了一件蠢事，每次她一主动，凤凌天都跟发疯了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一个小脑袋忽然窜到了两人的中间，小胖手一下子拍到了凤凌天的脸上。

凤凌天睁开眼，歪过头，便看到小宝的小脸在自己眼前那么近。

迫不得已将秦素放开，凤凌天抱着已经爬到他身上的小家伙儿坐了起来，没有什么好脾气的道：“凤随之，你朝你爹的脸上打？”

其实他们都明白，小孩子的手根本没什么力气，但是每次都被小宝打断好事，凤凌天心里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

“乖乖听你爹爹的话，娘亲先走了。”秦素好不容易得着空，抹了抹自己的唇，穿鞋就走，只是心中却是忍不住将凤凌天这个烂人给骂了几百遍。

秦素脸皮薄，但是那一大一小就不是了。在秦素走后，小宝立即从凤凌天身上爬了下来，拿起自己的小衣服，一边穿着一边很是鄙视的朝凤凌天道：“爹爹，能不能不要像个登徒子一样。”

“我像个登徒子？”凤凌天简直要被小宝给气死了，秦素是他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好不好？跟自己的妻子亲一下有什么错么？倒是这个小子，每次都打断他的好事，明明是他不对，还找自己的茬。

小宝唔了一声，很是郑重的回答道：“娘亲都不乐意和你亲亲的，都是你拦着娘亲，我看的很清楚。”

“说，你是不是早就醒了？”小宝平日的起床气还是很重，可今天早晨看他的说话，短短的时间内，思绪是相当的清晰，而且从他的小脸上看不出一点的起床气，这点认知不禁让凤凌天更加的火大起来，他伸手揪住小家伙儿，倚在床边冷眼瞧着他。

小宝小脚一蹬，穿上了自己的小靴子，嗯哼一声跳下了床，哼哼道：“只许爹爹装睡，就不许我装睡了么？”说完，小身子便扭了出去，凤凌天想要抓却是抓了空。

“还挺能耐，本来我今天还打算带你出去骑马，不过，看你倒好像没有那份心，那我就留在家里陪你。”凤凌天终究还是大人，他闲适的倚在那里，相当悠闲的说道。

凤凌天的话音落下，屋子里有一瞬间的静止，然后就听到蹬蹬蹬的声音由远及近。果不其然，下一秒，凤凌天便看到刚刚还嫌弃他的小捣蛋一脸笑秘密的出现在了床前，小小的身子趴在他身上，小脑袋蹭了蹭，朝凤凌天睁着那双黑乎乎像葡萄一般的大眼睛朝自己问道：“爹爹，你带我去骑马，我假装今天早晨什么也没看见。”

“你以为我还怕你看见？”凤凌天冷哼了一声，看着小小脑袋在自己面前晃啊晃。

“唔，那你下次和娘亲亲亲的时候我故意装睡总行了吧？”小宝为了骑马，现在跟凤凌天签订“丧权辱国”条约。

“今天晚上自己睡！”凤凌天直接抛出自己的条件。

一想到可以自由的在草地上驰骋，小宝的脑袋在被子里呜咽了两声，终于还是认输的嗯了一声。

鉴于父子俩一直斗智斗勇，凤凌天根本不相信小宝的话，便学着小孩子的样子朝小宝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小宝见他还不相信自己，只得耷拉着小脑袋同凤凌天拉了拉勾。

……

如今的凤安城都是在凤凌天的掌控之中，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都不会放过，也因此，他们一家在凤安的情况便如同被隔绝了一样。这天他们父子俩收拾好以后，便骑着马带着人到了郊区的马场，这马场正是宋连城老爹名下的产业，因此倒也比别处放心。

小宝终究只是个三岁的小孩子，凤凌天根本不会让他冒险，便将他放在自己身前，父子两的身体还绑在一起，凤凌天便带着小宝一圈圈的在草场上飞逐着。

小宝相当享受这种风吹过脸颊的感觉，在凤凌天慢下来的时候，他朝凤凌天问道：“爹爹，我什么时候可以自己骑马啊？”

凤凌天想了想，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道：“再等两年吧，即使是送你的那匹小马，你的腿现在连马鞍都够不到。”

“这样啊。”再过两年，至少也要等到他五岁的时候了，那还得等多久啊。小宝沮丧的低下头。

“你是我的儿子，怎么会矮了去？你现在便比寻常的三岁小孩高一些，唔，不过也胖了些。”凤凌天摸了摸身前的小娃娃，很是中肯的评价道。

小宝听到他前面的话还很兴奋，可最后一句着实让他受打击了，他扭了扭小身子，嘟囔道：“娘亲说，吃得饱饱的才能长高高。”

“可你未免吃得太多了些。”凤凌天难得见小家伙儿吃瘪，不禁又逗了他几句。

“唔，小宝要告诉娘亲，爹爹嫌弃小宝，要和别的姨姨生宝宝。”小宝忽然哇的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一听这话顿时头大了，他赶忙安抚着小家伙儿道：“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你要是在你娘亲面前乱说话，我让你自己睡一年！”凤凌天简直是怕了小宝这一招，这小子在素素面前一吹耳旁风，他的苦日子便来了。

“哼，那爹爹再来跟我溜几圈。”小宝翘起小腿儿，歪头朝凤凌天示意。

凤凌天扬扬眉，只得带着他又去溜圈儿。

“爹爹，我们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小宝靠着凤凌天的胸口，歪着小脑袋朝他问道。

凤凌天低头：“在这里烦了？”

“不是啊，只是去哪里都要带一堆人，什么时候我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呢？而且在这里没有小伙伴儿，贵爷爷家的小胖也不在这里，没有人陪小宝。”整天同一群大人呆在一起，总是缺了几分乐趣，虽然他很喜欢和娘亲，还有紫烟姐姐一起。

“你期待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凤凌天看向怀里的小娃娃。

小宝点了点头。

“可你什么都不会，你要如何去？别人暗中的一支箭就能让你丢了命。”凤凌天一点没有顾忌，就将这世界最残忍的事情告诉小宝，他并没有担心小宝会不会接受，只是像阐述事实一般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小宝。

“你觉得这世上谁是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凤凌天心中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便如同以前的任何一次机会一样，诱导着小宝去思考问题。

小宝歪着头想了想：“皇上爷爷。“

“呵，若你当了皇上，可朝廷中的权力都集中在一些大臣手中，你想要决定一件事情，或者下一个命令还要受他们管辖，你觉得这算是无忧无虑的活着么？”凤凌天假设了一个情况。

小宝歪着头，想了想，仰着头看向凤凌天问道：“爹爹的意思是，皇上爷爷是个幌子么？”

“不，我单纯指那个位置，如果你是皇上，你会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么？”凤凌天引导着小宝一步步的思考。

“不会啊。”小宝摇头。

“凭什么不会？”凤凌天问的犀利。

“爹爹不会帮我么？”小宝歪着头问道：“爹爹要照看别的宝宝么？不要照顾我了么？”

凤凌天被小宝的这句话给呛得不轻，他很是严肃的道：“如果是你一个人呢？”

“可以将权力收回来么？”小宝皱眉问道。

“你凭什么收回？”凤凌天的问题问的相当紧凑。

小宝靠着凤凌天的脑袋一直在思考。

“没有想到么？”思索了好一阵子，小宝还是没有动静，凤凌天扶正他的小身子问道。

小宝摇了摇头。

“你的起点比别人都要高，但是你的担子也比别人重，不管以后你成为什么人，你都无法摆脱这个姓氏，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会盯着我们的原因，想要不受控制，只能变得比别人更强。”凤凌天试图将一些事情简单化，从而达到潜移默化的影响小宝的效果。

小宝听了这话，想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我既赞同你娘亲的想法，让你拥有一个寻常的童年，但是又要督促你从小适应这种环境，你的起点本就比别人高，但这不是你放弃学习的原因，爹爹的话你明白么？”父子俩骑着马慢慢的在草场上踱着步，凤凌天环住身前的小身子，声音也缓了下来。

小宝点了点头，可随即又问道：”那我还是可以同朱雀他们玩儿是不是？”

“自然。”凤凌天点头。

“爹爹，你跟我说这些，咱们是要离开了么？”小宝对于他的话也只是简单的消化了，但是小孩子有种莫名的直觉。

凤凌天因着这问题沉默了良久，方才点了点头道：“是。”

“那我们是要回京城的家么？”

“儿子，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的多。”凤凌天说着，凌厉的眼眸朝操场远处的林子看了眼，随即又将那锋利的眸光给遮掩了起来。

凤安这个地方被保护的太好，已经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看来，在周遭是个乱世的时候，根本谋求不得一个永久安宁的地方。

……

带着小宝回到住处以后，朱雀将一封信交到了凤凌天的手上，凤凌天便将小宝交到了朱雀的手上，然后带着那封信去了书房。

信上，老四将在西联关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凤凌天，凤凌天看着宋连城引起的一连串反应，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封信的内容而有任何的变化，唯一变了的便是那深邃的眸光。

“王妃，主子找您去书房一趟。“朱雀带着小宝一直在前厅中等着，见秦素带着十七回来，立即上前朝秦素道。

秦素一听，先是看了看小宝，这才点点头，吩咐了十七几句，变朝书房那边走了过去。

凤凌天一直倚在书房的椅子上，他眯着眼睛，好似在小憩一样，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凤凌天头也没抬的朝那身影道：“素素，过来。”

秦素走了过去，对于凤凌天的动作她已经相当的了然于心，凤凌天一把就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同凤凌天的高大相比较，秦素的身子还是显得娇小了许多，她整个人便被凤凌天抱坐在怀里。

“你怎么了？”或许是相处时日久了的原因，凤凌天能看出她的心事，她也能感受到凤凌天的情绪，虽然今天的感触并不是那么明显，可他并不是一个爱说废话的人，找自己来这里定然不会为了一个拥抱。

凤凌天直起身子，从后面抱住秦素，声音里带着几分犹疑：“素素，我们这几天要动身了。”

“去哪里？西联关还是京城？”秦素原本以为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些惊讶，但事实上并没有，她歪了歪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在他的腿上坐着，像小孩子一样翘起了腿。

“西联关。”做出这个决定并非只是因为老四的来信，而是他早就察觉的形势，若是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管他们到了什么世外桃源，终究还是会被打扰。

“西联关那边……”凤凌天随即就想要解释为何会做出这个决定，他想让秦素明白其中的缘由，以免她误会是自己没有说到做到。

秦素微微的转了转身子，将手指贴到了他的唇边，回道：“你不必解释，我随你走便是。“

“你不相信我？”凤凌天现在对于秦素的表情是草木皆兵，只有陷进去的人才会理解，他的心挂在她的身上，所以他在乎她的任何情绪。

秦素干脆转过身子去，同凤凌天对视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好笑：”你从哪里听到我不相信你？“

“那你不听我解释？”凤凌天看不懂女人的心。

”我要是不相信你，就不会在这里同你讨论这个无聊的问题。“秦素白了这男人一眼，竟是越来越傻么？

“药房那边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紫烟和莫伯必须跟着我们走。”若是离开，凤凌天设在凤安的屏障定然会被踹开，如此，跟他们有牵扯的人那些人定然会不遗余力的找到。

凤凌天起初还因为秦素这样自然的交代着后面的事情而惊讶，可转过头又笑了起来，这个女人每次都出乎自己的预料，做事情绝不拖泥带水。只是，她这样的脾性，也给他提了一个醒，绝对不能伤害她，若是真的有那一天，她定然也会走的决绝。

“好。”凤凌天抱着她点了点头。

……

南明。

黑枭是南琉风自小就带在身边的暗卫，他的伸手相当了得，也因此上次进京，南琉风可以毫不担心的将九公主的事情交给他，让他在宴会上故意躲过那些安排在九公主宫外的暗卫，将九公主放了出来，后来又将九公主偷出了宫外，造成了过街老鼠的场景，这些全都是出自黑枭的手笔，可是就因为一次西联关之行，非但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反而将一条胳膊给折了进去，一条胳膊对于一个杀手有多重要，南琉风想，他应该能够理解。

好像是最得力的翅膀被砍断一只，这几日，南琉风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这几天宫里的人见着他几乎都是绕道走的，整个南明王宫的人都知道世子最近的心情相当的糟糕。

“殿下，王上宣。”南琉风坐在亭子中，一脸闲适的看起来心情还是不错的样子，但是前来宣旨的南明王的老奴一点也不敢放松，他也算是自小看着南琉风长大，深知世子殿下根本就是笑面虎一个，就比如他现在笑着根本不能代表他就是心情很好。

“殿下，王上宣。”老奴的腰深深的弯了下去，不仅仅是因为面前这人的情绪看不透，更是因为，毫无疑问，这人将是未来南明的王。

书房，

南明王听见动静抬起了头，直接开门见山问道：“黑枭受伤了？”

“是。“南琉风点头。

“黑枭的武功，连你都没有把握能打赢，是谁将他的一只胳膊给卸了？”南明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能说不吃惊。若论暗卫的武功，黑枭绝对是南明最有发言权的人。

南琉风卸下了在人前的面具，在南明王的对面坐了下来，情绪不复刚才的闲适，他微微的垂着头，头发洒了下来，遮住了他的面容，南明王从未见过南琉风这个样子，即使是当初凤凌天一箭将他的胸口给射穿，他也没有表现出，嗯，这样的带着一点颓废的感觉。

“父王，好像出现在不在我们预知的东西。”南琉风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才低声回道。

“怎么回事？”南明王放下了手中的笔，他好像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朝南琉风开口问道。

南琉风抬起头，身子朝后仰去，蜷缩在那里，并没有抬头，眼睛也没有焦距的看着前面道：“凤凌顷的侍卫中了鬼营的计，黑枭想要去救下，用来在凤凌顷身边安置棋子，但是他带着人要走的时候，被一个黑团子给击中了，凤凌顷的侍卫很快就没气了，黑枭则是丢了一只胳膊。父王，可怕的是，对于那个黑团子我们一无所知，就好像是除夕放的炮仗一样，但是威力能将一个人的胳膊都给炸下来，父王，你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是不是？“

南明王听了南琉风的话，也跟着沉默了起来。

“可派人回去查看过？”南明王想，既然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场定然会留下什么。但南琉风摇了摇头：“他们将事情处理的相当干净，那个院子就像被翻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父王，你当初为什么要暗中同北楚做这笔交易，北楚没有任何的动静。”南琉风脸色看起来很好，但其实心中相当的烦躁，一想到自己的婚姻也被搭了进去，可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回收，所以再淡定的心不免也失落了起来。

“风儿，不要小瞧北楚的长公主，她脑子里有很多东西，这是楚王很明确的告诉我的，这件事急不得，我听说你对她冷淡的很，目前是关键时期，要怎么做才能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你清楚要怎么做！总之，万万不能小瞧这个女人就是。“南明王叹了一口气：”至于黑团子这件事，我会亲自派人去查，目前你手头的事情全都放下，将心思都放到楚翩然的身上，风儿，女人这种事情，早早晚晚，你想要多少便有多少，但是孰重孰轻，你心里要有杆秤。”

“儿子明白。“南琉风点点头。

“你回去吧。”南明王挥了挥手，便不再多言。

南琉风从南明王这边出来以后，在御花园里都留了一会儿，忽的迈脚朝楚翩然的住处走了去。

他推门而进的时候，楚翩然已经摘了面纱，那张明艳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反而好像在等了他许久一样，看见他进来，楚翩然让侍女栀子退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南琉风坐。

“你果然不同寻常。”南琉风又露出那副漫不经心的公子哥儿模样，在小桌子的对面坐了下来，一阵阵栀子的清香传到了他的鼻尖中。

“我想提前同世子合作。”楚翩然伸出纤手给南琉风倒了一杯茶，明艳上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南琉风。

南琉风优雅的将那茶拿了起来，放在鼻尖闻了一下，这才抿唇喝了一口，斜挑着唇角，笑着回道：”公主是迫不及待想要成为我的女人了么？“

“谁规定不成为你的女人，便不可以对你施以援手了么？”楚翩然长得是属于相当让人惊艳的人，若是用一种花形容的话，便是带刺的红玫瑰，红的耀眼。而她眼里好像熟知一切的笑意，让南琉风的眸光一闪，这一刻，他十分的确定，这个女人定然是知道什么的。

“那公主准备如何施以援手？”南琉风抿着茶，目光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明明是带着媚色的，却偏偏不肯当一个安分的女人。

楚翩然笑：“我不喜欢同人绕弯子。若思世子接受，虽然没有具体的方法，但是我可以告诉世子一些你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南琉风挑眉。

“比如凤凌顷在京城的依仗，比如凤凌天的弱点，比如两人的纠葛，比如……”后面的话，好像是为了故意吸引南琉风的注意力一般，楚翩然说的相当慢，在她见到了南琉风眸子里升腾起的好奇心的时候，她才缓缓的将没有说完的话全都给说了出来：“比如，皇室之中的任何事情。”

南琉风本以为楚翩然会放出多么大的料，可是听到最后，他竟有点失望，显然，好像不是那么有吸引力。

“公主，好像有些高看了你只晓得事情，你怎么就知道，你知道的东西我不知道呢？”南琉风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对于楚翩然，他现在内心的感觉便是：“也不过如此。”

“我知晓凤凌顷身边的每一个心腹，也知晓凤凌天的弱点在于秦素和他的儿子小宝，我也知晓，皇上的心根本不在凤凌顷的身上，从始至终，你的对手只有凤凌天一个。”楚翩然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

“成交。”南琉风的眼睛忽的一亮。他相当痛快的答应了起来，也只有在这时，楚翩然刚刚还一片平静的眸子里荡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你告诉我消息，我要娶你么？”南琉风身子前倾，在猝不及防中，伸手扶住了楚翩然的下巴，触手的滑腻竟让他有一点心猿意马，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

楚翩然终于笑了起来，那一瞬间，南琉风觉得屋子里都亮堂了起来，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的将南琉风的手给拍开，她起身，像是完成了一个大任务一样，伸了伸懒腰，带着几分少女的幼稚，头也不回的朝南琉风摆了摆手道：“算是我提前送你的嫁妆，具体的事情明天再说，我困了。”

南琉风被她这种快速转换的模样给看愣了，明明几分钟前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是转过头来，便成了一个好像是完成任务的少女，到底，哪一个才是她？

从楚翩然这里走出来的时候，南琉风觉得身上依稀还带了里面的气味。一种让他心浮气躁的气味，他对于女色并没有什么热衷，竟然在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起了反应，可他刚才明明查看过，茶水中以及那炉子中冒出的香料并没有掺和东西，难道这就是男人的本性？

南琉风是带着疑惑出去的，而宫殿里，刚刚还在吆喝困了的女人已经从里间走了出来，她蹲在香炉旁，白色的纱裙铺了一地，像是一朵绽放在地上的白莲花，她用筷子挑了挑里面的香灰，自言自语道：“没有发现呢，看来量还不错。”

“公主，这么好的机会，您不该将世子弄上床么？”栀子端着一杯水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跪在楚翩然的身边，直接将水给倒了进去，那里面还在苟延残喘的香顿时没了气息。

楚翩然听见栀子的话，不禁轻斥了一声：“你以为这里是北楚，想要一个男人，掳上床便可以了么？”

“难道不是么？南明王将婚期拖出一个月去，分明是在拖延，还不如生米煮成熟饭呢！”栀子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她一边将香灰给倒了出来，放在帕子上紧紧的包好，一边朝楚翩然建议道。

楚翩然那红红的指甲落在自己的唇上，带着几分魅惑之色，她好笑的回道：“栀子，抓住一个男人，不仅要靠身体，还要靠心，这种时候太过着急，会把人给吓跑的。”

“可到时候他们南明赖账怎么办？”栀子一脸的担忧，仿佛这次来南明就是为了将长公主给嫁出去一样。

“赖账我也有办法，你做事沉稳一些。将这些东西都处理好了，切莫给人看见。“楚翩然再三的交代，这种香料，闻不出来，可要是找了懂行的人，定然会从这些灰烬中发现什么的。

“世子今天定然已经注意公主的美貌了，像公主这样漂亮的人，又聪明，定然已经吸引了他的注意。”栀子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收拾完香灰便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

栀子陪着长公主长途跋涉，千里迢迢的来和亲，但是前些日子根本连见到南琉风的机会都没有，这次终于见到了，而且两人好像还相谈甚欢的样子，这个认知一直持续到栀子将香灰给洒到了宫殿外面的湖里。

但是栀子并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回去的时候，一个身影用极其快速的手法从水中捞了一把还没有沉浸去的香灰，然后瞬间又没了影子。

隔日，

哑巴将一张纸交到了南琉风的手中，南琉风看着哑巴道：“你亲眼见证了全程，确保这方子没有出问题？”

哑巴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极其认真。

南琉风这才将那张纸拿了起来，果不其然，那检测结果同他想的没有出入。昨天在楚翩然那里闻到的熏香的确是有问题的，只是那熏香的料配合的相当好，若不是他留了一个心眼儿，怕是会漏掉这个线索，只是，楚翩然为什么会在昨天用药呢？

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看着方子上极其明显的催情两个字，南琉风的耳中又回响起了南明王的话，他忽然有了主意。既然你已经迈出了一小步，那么我便给你来个一大步，南琉风心中如此想道，反正，他……许久也没有碰过女人了。

这样想着，他便在方子的背面写了几句话，重新交到了哑巴手中，朝他吩咐道：“务必将这个消息给到郎中手里，让他多配几副催情的药。”

哑巴能听得见，自然明白南琉风话里的意思，只是南琉风根本没有给他瞠目结舌的时间，便让他下去了。

……

西联关这边，表面上自然也是平静的，但是几个内部人员却开始爆炸了，因为他们得知凤凌天要回来了。

房间里，老四是最暴躁的一个，他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道：“大哥，你说是不是我们解决承安解决的太过匆忙，才把主子给引了回来，主子不会怪罪我，将我发配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吧？”

惊鸿全程冷漠脸，只有眼珠子在动。

宋连城依旧那种姿势，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一脸嫌弃的道：“瞧你那点儿出息，凤凌天能吃了你么？炸就炸了，人都死了，那个承安不来扒我们墙头，谁会动他？再者，没见过那么蠢呢，上赶着找死呢！”

“连城，你要是让主子听到这话，会撕碎你的嘴巴的。”老四虽然佩服连城在炸药上的天赋，但是从连城来了以后他就发现，这人说话做事都相当的粗鲁，吃起饭来跟猪一样，什么都不顾，只管自己开心，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约束他。“

“老四，我跟你说过啦！爷我没有任何的负担，凤凌天对我来说不是天，是情敌！！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怕，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我活得开心就好。”宋连城很是开心的说着，惊鸿却在旁边冷嗤了一声。

宋连城一听，便朝老四又说道：”你看，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知道他在冷嘲热讽，但我就当没听见，鬼才管一坨屎跟我有什么关系。“

“噗。”老四自诩是鬼营里嘴皮子最厉害的人，可到了宋连城这里，他发现，唔，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脸外有更不要脸。

“我得继续去研究我的宝贝了，凤凌天来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话说，我想死我们家素素美女了，哼哼哼。“宋连城摇摇摆摆的走了出去。

在宋连城走出去之后，苏铮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看着走出去的身影，皱着眉头道：“这哪里来的野汉子，这么没规矩。”作为从小受到军人世家洗礼的苏铮来说，宋连城身上的一切都带着反叛的味道。

“宋家是凤安的首富。”惊鸿沉默了这么久，今天第一次张嘴说话。

苏铮：”……“

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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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龙生龙？

南明，

盛夏的风吹得人心燥热，即使到了傍晚也依旧热得很。南琉风坐在亭子里，身边还能听到荷塘里面传来的荷叶唰唰的响声，他勾起一双桃花眼，拿起手中的酒杯，朝对面的女子示意。

楚翩然并没有抬手，她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双手托腮，打量一般的看着南琉风。

“为什么这样看我？是不是本世子风流倜傥迷倒了长公主？”南琉风笑得很是邪肆，见楚翩然没有动作，他便自己抬手将手里的酒给喝了下去。只是从始至终，他的眸子都像天上的星辰一般闪亮，似乎要将人的眸子给引了去。

楚翩然声音清脆的出声，带着几分隐不住的柔柔的声色道：”殿下怎么会在晚上邀请我？这样暧昧的时机好像不适合谈交易？“说着，她灵动的眼珠四处转了转，这亭子里的纱幔都飘了起来，白白的飘散在空中，像是暧昧的前奏，而这亭子里似乎又被四处高大的荷花所遮掩，从远处看，似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这样隐秘的情况，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他故意而为的安排。

南琉风笑：”这样燥热的天气，若是在白天谈生意，会影响我的思维，我不想吃亏，不知道这个理由公主满意么？“

“勉强接受。”楚翩然那双妖媚的眸子抬眼深深的看了南琉风几眼，这才抬起手来，纯白的酒杯对上了红色的唇，那样一幕极具吸引力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不免心猿意马。

南琉风靠的最近，自然也将这场景收入了眼中，就在楚翩然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的时候，南琉风忽然大笑了起来。

楚翩然因为他的这莫名的笑意，停住了动作。

南琉风忽然伸过手来，在楚翩然猝不及防的时候伸出手抹了抹她唇上的酒珠，眼眸里染上了几分媚色，他回道：”我错了，我以为避开炎热的天气便能让我的思维清晰，可到现在才发现，好像最能扰乱我的竟是长公主！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长公主的时候，你白纱覆面，根本看不出来有这样明艳的容貌，一摘面纱，竟然是这样的倾国倾城。“

南琉风的手指还在自己的唇上流连，楚翩然听着他的话，心里有几分的疑惑，南琉风这话倒是听不出真假。她刚要将南琉风的手指给拍下去，南琉风已笑着将手给收了回去。

“我希望，世子不仅能赏识我的外在，更要赏识我的内在。”楚翩然压去心头的疑惑，身子后倾，双手环胸，用一个相对保护自己的状态面对着南琉风。

南琉风笑，自己拿着酒杯自顾自的喝着，亭子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便不再废话，笑着道：”长公主，你昨天不是说要告诉我一些事情么？咱们闲谈完了，也到时候了吧。“

楚翩然笑：“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开口呢！”

南琉风的桃花眼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抿了一口酒，很是爽朗的道：“送上门的肉我怎么会拒绝？”

“你想听谁的？”楚翩然摊摊手，将主动权交到了南琉风的手中。

“你还真是自信啊。”南琉风在自己心里说道，这竟是自信满满，自己想听什么就要听什么！

“讲讲凤凌天吧，我比较想听这个！”南琉风一下子便将目标指到了自己最感兴趣的凤凌天身上。

楚翩然对于南琉风的这个选择一点意外也没有，她直起身子，拿起茶杯，淡淡的抿了一口，明艳的脸上带着十分笃定的神色：”凤凌天同秦素的事情你可知晓？“

“秦素未婚先孕？”南琉风的扬眉问道。

“从秦素嫁到秦王府开始，三年的时间里凤凌天都没有理会过秦素，可忽然变成了如今的钟情，我相信世子之前也查过秦素的资料，你不觉得，三年前的秦素跟三年后的秦素是有很大的变化么？”楚翩然的一个问题就将南琉风的注意力给调动了起来，听着楚翩然的话，南琉风想了想，边思考边回道：“正是因为那三年的时间中凤凌天没有理会过秦素，所以才会秦素的魅力无法展现，直到三年后一个契机，才将两人推到了一起。”对于这个问题，南琉风之前倒是并没有细想过，他一直按照自己这样的想法所认为，因为两个人连面都没有见过，没有接触的机会，怎么会相爱呢！正是因为见了面，熟悉了彼此，才将两人给纠缠到了一起。

“魅力？”听到这两个字从南琉风的嘴里说出来，楚翩然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她斜挑着唇道：“秦素的母亲早早的便死了，秦素在丞相府中没有任何的依靠，你觉得她凭什么学了一手的好医术，竟然连太医院的人都自愧不如，世子可不要跟我说，是她在秦王府那三年里得了什么仙人的指点。”在叙述秦素的时候，楚翩然从始至终都是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虽然不强烈，但是依旧能让人察觉出来。

南琉风并没有察觉出来，因为他的心思全都沉浸在这个问题之中了，秦素会医术这件事情他知晓一些，但是并不知晓她的能力竟然那么厉害。而一个丞相府不受宠的小姐又是从哪里得到这样的能力呢？

“公主想要告诉我什么？”南琉风想了想，还是抬眸看向了楚翩然，从这一刻起，对于面前的女人，他是真的觉得不能小看了，她看问题看得很独到，而且常人不会去探寻的地方她会格外的关注。

楚翩然摇了摇头，明亮的眸子垂下，声音里透着一种悠远的味道：“里面缘由没有人弄清楚，但是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突破口，世子难道不这么认为么？”

南琉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秦素这里的确是一个突破口。”

“至于他们的儿子小宝，是个很滑头的小东西，性子狡诈的很，对了，秦素身边有个很厉害的侍女叫十七，这一点也很重要。”楚翩然又零零散散的说了一些话，南琉风越听，越觉得自己之前遗漏了很多东西。只是楚翩然说到后来的时候，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若不是他记忆力好一些，他几乎要觉得，楚翩然是故意这样做的了。

只是，灵敏的耳朵还是迅速的捕捉到了一丝一样的喘息，抬起头来，只见楚翩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身子有些晃，涂着蔻丹的手指抚在自己的脑袋上，视线开始变得馄饨不清，她往后靠了靠，背靠着柱子，声音比之前虚弱，但是凌厉了几分：“世子刚刚动了什么手脚？”

对上她的质问，南琉风一脸的疑惑：“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头晕晕的，世子刚刚是不是在我的茶水了下了药？”楚翩然捂住胸口，头晕的同时，一股燥热从身体里迸发了出来，渐渐的，几乎让她没有招架的趋势，她觉得要是没有背后这跟柱子的阻挡，怕是她整个人都要倒下去了。

南琉风依旧摇头，他仍然坐在那里，神色没有任何的起伏，他指着那茶杯道：“刚刚公主不是闻过了么？你若是不信，我喝给你看便是！”说着，他便将刚刚楚翩然喝过的茶杯拿了过来，丝毫没有动手脚的就将那茶水给喝了下去。

楚翩然觉得身体里的热度越来越大，她已经分不清南琉风说什么了？她想要转头去朝自己的侍女栀子呼喊，但是很显然，隔着这层层的荷叶，楚翩然根本喊不出来。在身子滑下去的那一刻，她心里的直觉也不说不上是喜是悲。

栀子其实一直在荷叶外面偷看着，从她的角度，她只看到公主靠在了柱子上，脸色微红，而下一刻，世子起身，朝公主的身上贴了上去，她张嘴咬住了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兴奋的叫出声来，因为她发现，就在刚刚，世子贴上去的时候，两人的身体迅速的交缠了起来，激烈的吻着，像是两条失却呼吸的鱼一般，互相汲取着彼此身上的氧气，哎，那场面真是看得人好羞羞。

栀子是在北楚长大的，北楚那里民风相当之开放，若是一个皇室的女子看上了一个男人，只要将那人给掳了过来，发生夫妻之实，便就足够了，当然，反过来于女人而言也是如此，自从来到了南明，看到南明王故意将婚期往后拖延了一个月，她心里急的不得了，可此时看着南琉风这样痴迷的趴在公主的身上，她忽然觉得，这事情发展的真是太合自己的心意了，想到这里，她轻轻的转身，朝宫殿那边跑了去，不在这里碍眼。

而南琉风看着缠着自己的眼神迷蒙的女人，他亲吻的动作也愈发的激烈了起来，好似中了药的并非是楚翩然一个人，楚翩然看着就是一个长相妖艳的女人，没想到，主动起来更会这般的魅惑人。

远处哑巴朝他打了一个没人的手势，南琉风抑制不住身体内的燥热，抱着楚翩然就回了自己的宫殿，从刚进门，两人就开始撕扯了起来，黑暗的大殿中，衣服从门口散落到了床下，直到床上的帐子被拉了下来，才遮住了里面的春光。

……

第二天早晨，楚翩然醒过来的时候，她习惯性的挥手，可手下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她诧异的歪头，只见自己身边正睡着南琉风，而南琉风正睁着眼看着自己，很显然，自己刚才的动作也将他给弄醒了。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楚翩然用被子遮住自己浑身的吻痕，朝南琉风问道，语气虽然平稳，但是里面带着的怒气已经隐隐的散发了出来，而这一点，南琉风不可能不知晓。

从见楚翩然第一面，南琉风还没有见过楚翩然发怒的模样，而她今天早晨察觉到这件事情，有这样的反应倒也是自然。

想到这里，南琉风起身，也不顾自己是光着上身，他伸手揽过楚翩然，语气极其暧昧的道：“公主昨天晚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南琉风，你昨天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药？”楚翩然一把推开南琉风，身子蜷缩在床角，脸色也带着几分苍白，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南琉风歪头看着她，心里冷笑了几声，还以为是个理智的，谁知道自己碰到这种事情仍旧是个不懂事的，看来，再怎么有心计，也不过是个女人。

“公主的意思是我给你下了药？“南琉风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倚着床头，很是不屑的道：”我虽然来者不拒，但是还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半个月后就会成我的正室的人开这样的玩笑，不过，公主已经是我的人，发生这样的关系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说不定咱们也能像秦素和凤凌天那样，一晚上便中了，有了未来南明的继承人也不好说。“

在听到孩子的字眼儿时，楚翩然的身子又晃了晃，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南琉风这次注意到了，但她下意识的将这个当成是这个女人害怕的自然反应，完全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

“公主，本世子会对你负责的。”南琉风一直是眼角带笑的看着楚翩然，可楚翩然看向南琉风的眼神却是带着警惕。见她好像是排斥自己的样子，南琉风上前，拽住楚翩然的身子，一把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边，声音带着诱惑的气息道：“公主，既然已经成了事实，不如安心的享受。”

“世子就不怕我以后闭嘴再也不说任何事情？”楚翩然的身子被南琉风摁在身上，她伸手用尽全力反抗着。

南琉风笑，他控制住楚翩然的身子，很是不解的道：“我就奇怪了，半个月前和半个月后有什么区别？用得着你这样大的反应，甚至不顾两国的交易？”

楚翩然一个巧劲儿，趁南琉风不注意的时候，终于找到一个破绽，从南琉风身上脱离了出来，她伸手扯住被子死死的遮住自己，恼羞成怒道：“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名节很重要么？大婚后洞房是天经地义，可大婚之前便混到一起是要被人诟病的！”

南琉风倒是被楚翩然的这个理由给说的一愣，原来她考虑的是这个？只是说出口的话，仍旧是漫不经心的道：”你们北楚的风气不是相当开放么？“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么？”楚翩然很是嫌弃的回道。

就在两人吵吵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哑巴的呜呜声，南琉风一听，脸色一变，而楚翩然伸手抓住了南琉风的手道：“是不是有人来了？”

南琉风低头瞟了一眼楚翩然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摊摊手道：“哑巴这样叫，应该是我父王来了吧！不如，你提前见见，以这种身份？”那上挑的桃花眼又顺路看了看她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一个消息交换，你帮我躲过今天。“楚翩然立即想出用消息来同南琉风做这个交易，她相信在利益的驱使下，南琉风定然会为了取得消息而帮她这个遮掩。

……

南明王进来的时候，南琉风身上披着衣服正坐在桌子旁，看到南明王进来，他并未行礼，只是喊了一声父王，便问道：“您今天早晨没有上朝么？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听说你昨天晚上同长公主喝酒了？”南明王的眼睛在宫殿中四处打量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南琉风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只是长公主不胜酒力，早早的便让丫鬟给扶了回去，儿子便自己一个人借酒消愁。”

南明王狐疑的目光从南琉风的身上闪过，他又跟不相信一样，朝内殿走去，在里面转了一圈才走出来，用手敲了敲南琉风面前的桌子，道：“身子还不好，以后少喝点酒。”说罢，就带着几分失望走了出去。

确认南明王走了以后，南琉风才朝床后面的帐子里走去，只是，结果好像也在预料之中，那空空如也的地方，早就没有了那女子的身影。

……

楚翩然回到自己的住处以后，栀子进来打扫屋子，看着突然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的女子，她激动的差点要将手里的鸡毛掸子给扔了出去。她快步的跑上前，一脸兴奋的朝楚翩然问道：“公主，你是不是已经大功告成了？”

楚翩然笑得妩媚，她抹了抹嘴唇，妖艳的脸上哪还有刚刚在南琉风身边表现出的刚劲，她玩弄着自己涂着蔻丹的指甲，朝栀子吩咐道：“这件事情你不能同任何人说，要是被我听到一点风声，我就摘了你的舌头。”

“是是是，栀子不会说的。”小丫头一听说摘舌头那么恐怖的东西，她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使劲儿的摇头。

“你明白就好。”深邃的笑意，让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眼被衣衫罩住的身上的痕迹，有缓缓的狠戾从她的眼底流淌了过去。

……

凤安城，

从一大早开始，老四整个人就开始上蹿下跳起来，一会儿拽住这个人，一会儿拽住那个人。鬼营里的弟兄都被他这个状态给折磨了好几天，因此见到他便开始躲了起来，躲来躲去，就剩下宋连城一个人了。

宋连城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他身上穿的是同鬼营里的士兵相同的衣服，跟普通士兵一样，加上他很是平凡的长相，因此没有人能看的出来他就是之前被秘密运送来的人。

与老四的一脸暴躁相比，宋连城的表情应该用激动来形容了。他找了一个大铜盆，盛了满满的一盆水放在地上，然后就拿了一把梳子大咧咧的蹲在那里，对着铜盆里的水影儿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从背面看，他的样子就好像是村里蹲在路边抠牙的大爷一样，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很是叹息的说道：“只能穿这种衣服，不能穿我自己的，真是好可惜，我还想让素素见到我最帅的一面，呜呜呜。”一边梳着头，一边抱怨。

老四正在一边烦躁的不行，所有人都知道，老四的头号第一怕就是凤凌天，这次将承安的事情传过去以后，他不放心，又加了一封信，可主子除了说会回来以外别的一句交代也没有，他吓得要死，可宋连城还有闲工夫在这里摆弄自己的头发，想到这不公平的待遇，他不禁上前，一脚朝宋连城的屁股踹了去，宋连城的平衡没有维持好，刚刚整理好的发型，随着他的头一起，全都浸在了盆子里。

“你脑子进水了么？”宋连城的头沉在盆子里发出很大的响声，老四被这一幕给笑哭了，他刚刚的心底的乌云顿时被消散了开来，整个人笑得差点要将院子给翻过来。宋连城将一头散发从水里拿出来，对着老四就是一顿横甩，他将头发上的所有水珠都甩到了老四的身上，然后抬起头来，露出自己的脸，朝老四吼了来。

“本来我还很同情你，不过看在你这么用心用力的坑我的劲儿上，我一定会在凤凌天身边给你加把火的！！”宋连城看着自己还在滴着水的头发，很是生气的朝老四吼着。

老四一听，也跟着急了：“明明是你扔的炸药好不好？”

“是你怂恿我的，我不扔也不行。”宋连城邪笑了几声，擦着头发又奔回了自己的屋子。

……

凤凌天一行人是在第二天到达的西联关，他们来的时候正是凌晨，朱雀带着一小队鬼营的人暗中跟着，所以一路上他们走的很是顺畅。

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见面，老四刚看到凤凌天他们的马车就跑了出去，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的热切。而驾着马车的朱雀，看到老四这幅狗腿的模样时，心中不禁在猜测，难道是驿站里又出了什么事情。

马车里面的人一直没有发话，老四也没有敢出声，直到马车在驿站面前停了下来，众人这才围了上来。

“好困哦。”朱雀跳下马车，而里面最先掀开帘子的是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慢吞吞的走到马车旁边，朝朱雀伸开小手，眼睛还不是那么的清醒，小小的一团，在朱雀伸过手去的时候，缩在了他的怀里，砸吧砸吧嘴，又睡了过去。

朱雀抱着小宝走开以后，老四激动的迎了上去，因为接下来要出场的定然就是凤凌天了。他在那马车帘子被掀起来的时候叫了一声主子，结果迎接自己的就是凤凌天黑黑的脸色，老四一见，自我怀疑了这么多天的事情终于成真了，主子真的生气了！瞧那脸色黑的。

可凤凌天接下来的行为却让在场的人都惊在了那里。

只见凤凌天抱着秦素从马车上飞身而下，没有造成一点点的震动，他像看护着宝贝一样看护着怀里的人，只是，从众人的视线中看到的，却是秦素苍白的脸。

或许是感受到了凌晨的凉风，已经昏睡过去的秦素朝凤凌天的怀里缩了缩，凤凌天朝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谁也没理的就抱着秦素朝里面走了去。

如今距离天亮还有一个一个半时辰，小宝已经交给朱雀照顾了，凤凌天便抱着秦素去了一家人之前住的那个院子，房间已经收拾好，他小心翼翼的将秦素放到床上，为她脱了外衣，又将自己的也脱了，他躺在秦素的身边，一只手抱着她，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一只手暖和了以后放在秦素的小腹处，轻轻的为她揉着，然后用内力微微的为她保暖。

离了马车的颠簸来到舒服的床上，秦素皱起的眉头渐渐的舒缓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朝凤凌天贴去，凤凌天便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折腾了一天，凤凌天也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

隔天一早，本应该是夫妻相拥，享受早晨的温暖时光，可偏偏有好事的人，一大早就在外面吆喝了起来。

秦素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还能听到外面好像有人喊她的名字，喊得相当的亲切缠绵。

凤凌天在外面刚吵吵起来的时候便醒了过来，外面喊的人应该是宋连城。他低头，秦素正仰着头看他。

“还难受么？”她每次都是这样，脸色有些苍白，可看过了老中医，有没有问题，凤凌天将手放在她的身上，声音低沉迷人的问道。

秦素摇了摇头，想要说话，嗓子却干涩的很。

凤凌天抱着她起身，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朝外面喊了一声，十七便动作很快的送了一壶热水进来。

在凤凌天的伺候下，秦素的嗓子很快便正常了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她朝凤凌天问道：”刚刚是不是宋连城喊我？“

“不用管他，你自己不利索，我让十七进来伺候你，小宝这几天还是跟着我。”出于私心，凤凌天也不想让宋连城见到秦素，所以正好借着秦素身子不舒爽的时候，让她安心的一个人呆在这里，其余的男人，谁也不准见。

秦素点了点头，在凤凌天要起身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拉住凤凌天的衣袖道：“让紫烟打扮成侍女的模样，跟在十七身边。”

凤凌天点了点头。

……

在秦素面前，凤凌天是个温柔的人，但是在外人面前，事情就完全变样子了。凤凌天从房间里出来，便一身冷冰冰的冰碴子朝前院走去。刚到那里，果然看到了被惊鸿扣起来的宋连城。

一见到凤凌天，宋连城便想要从惊鸿的桎梏中挣脱，他手脚并用的在那里扑腾着，出口的嗓门儿也格外的大：“凤凌天，你把素素藏到哪里去了？我要和素素在一起、”

“你做梦。”凤凌天上前，甩给他一个冷眼儿。

“你们不是说要今天上午才能回来么？怎么大半夜的就回了？害得我没有见到我们家素素。”宋连城往深了想去，就知道这一定是凤凌天故意的，他故意告诉自己一个假消息，哼。

“宋连城你再乱说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宋连城的性子简直是比苏铮还难对付，说白了跟耍赖没有什么区别。

“我跟你们这些人都没有共同语言，我跟素素才有话说。”宋连城一脸的傲气，那表情就好像是，你们这群古代人，老子才不要跟你们玩儿。

“宋连城，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凤凌天一点点都不愿意听到别的男人读出他的素素的名字。对于宋连城的无耻行为，若不是顾忌着素素，他真的会将他送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记得，可你也要兑换承诺。”宋连城一脸的誓不罢休。

“素素今天不舒服，老四，你带着他下去，什么时候将装备都给弄出来，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凤凌天说完，便带着惊鸿走人。气得宋连城在一边吆喝。

老四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他拉住宋连城道：“连城，王妃今天是被主子从马车里抱出来的，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主子没有撒谎。”

“素素身体不舒服？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啊？”刚刚还聒噪的男人一听秦素不舒服，立即安静了下来，低着头在想什么。

“难道是素素来大姨妈了？”最后，宋连城自己咕哝道。

老四皱眉：“什么大姨妈？”

“哎，你不懂！”宋连城回头望了望秦素院子的方向，认命的跟着老四回了那个“实验室”。

……

前院，凤凌天一边照看着小宝吃饭，一边听着惊鸿将那天所有的事情都一滴不漏的又给描述了一遍。

“黑衣人你们可有查到？”凤凌天问出这话的时候，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来确认一下，自己想的是否贴合。

惊鸿点头：“不确定，但应该是南明那边的人。”

“如果我没猜错，这很有可能是个老朋友。”凤凌天依稀记得，之前在九儿的事情发生前后，朱雀曾经碰到一个黑衣人，而朱雀给那个黑衣人的武功评价是：“怕是京城之中，无出其右。”想来，应该就是南琉风身边的人。

“南明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南琉风下月初八大婚。”

凤凌天心中算了算，下月初八，距离现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主子，可需要动手？”惊鸿觉得，应该阻止南明同北楚的联姻才是。

“不需要。事实上目前除了联姻，北楚和南明都没有动作，这就代表，他们也在观望。不过，我需要你亲自回京城一趟。“凤凌天说着，从袖口掏出一封信，交给了惊鸿，吩咐道：”将这封信送到月白楼。“

“月白楼？”第一次，惊鸿对于凤凌天交代的任务产生了疑问。

“没错，所以这件事情要给你做。务必小心，趁着如今一切还算安稳、“还有一封，你亲自交到皇上的手中。”

不管是月白楼还是皇上，这都是很重要的人，惊鸿很是明白这此中的意义，因此也不敢马虎了去。

“回来之前，你再去八爷那里走一趟，让他时刻同贵伯联系。”凤凌天将几件重要的事情都交代完以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专心的陪着小宝吃饭。

“爹爹，娘亲还不舒服么？”小宝舔了舔唇上一圈的粥，转头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点了点头：“没有事情不要去吵你娘亲。”

“娘亲一直难受不用看大夫么？”小宝纠结的想。

凤凌天没有回答小宝的话，倒是想起了之前同老大夫之间的交谈，素素觉得自己就懂医，可往往学医之人不能自治，他便强押着她在来西联关之前找到了那老大夫，询问这个情况。

老大夫探了探脉，只说什么问题也没有，可最后还是单独同凤凌天说了一句：若是想要治好她的这个问题，再生一个孩子，月子期间好好调理便是。

回去之后凤凌天曾经很认真地想了这个问题，在这段感情中，素素的表现一直是胆小的，她不肯轻易的迈步，所以之前他才会想用孩子来牵制住她，让她安心留在自己身边。可经过了小宝的那件事，以及如今国家并不安稳，他也根本无法置身于事外，所以若是素素真的怀了孩子，他对于她的担心就要增加一分，如今，在这开始的乱世中，能守得她们母子平安已经是他最大的期盼，至于孩子，他想，等事情全都安稳下来以后，他便带着他们另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好好过他们的日子。

……

书房里，

一张偌大的地图铺满了两张桌子，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桌子前，而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一屁股坐在地图上。

“这是山海关，这是玉门关，这是……唔，是北联关……“小宝胖乎乎的手指就一个个的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说到最后，没有一个错误的地方，他开心的趴在那里，朝凤凌天眨巴着大眼睛问道：”爹爹，我说的对不对啊？“

“不错。继续，我问你，若爹爹要在西联关安置几个关卡，横向的，你觉得要在哪里？”朱雀在一旁听着凤凌天的问题，他觉得主子真是要命了，小宝这么小，记忆力是很不错，可这种行军打仗的东西，他未必明白啊、不过，这好像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那一对父子倒是不亦乐乎。那张地图几乎占了半个房间的面积，小宝就在上面爬来爬去，他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的说着路线，凤凌天一直摇头，直到一刻钟后，小宝的答案终于得到了凤凌天的肯定。

凤凌天将他从大桌子上面抱了下来，让他先找个地儿休息一会儿，谁知道小宝反而感兴趣的很，愣是抓着凤凌天不放手，凤凌天只得又将他扔在上面，自己拿着笔和纸在一旁记录着。

凤凌天一心二用的本事也不错，他常常一边记录着地点，一边分心朝小宝道：“山海关北边是什么关？”

朱雀看着这场景，只能在一旁目瞪口呆，果然是龙生龙么？

……

京城，月白楼

月娘推门而入的时候，楼月白正阴着一张脸像是要把手中的信纸给瞪出一个花来一样。

“主子，你找我来做什么？”月娘刚刚收拾完账本，就收到了楼月白的“邀请“。

“该死的凤凌天。”楼月白低声骂了几句。

“是秦姑娘那边有消息了？“一听凤凌天的名字，月娘立即想到了秦素，话说自从他们离开王府，月娘都感觉没有意思了。

听见月娘那带着兴奋的声音，楼月白冷笑一声：“扶住你的下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凤凌天了呢！”

月娘听了这话，脸上又红又白，可随即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冷笑了起来：”我看上了谁你不知道么？“

楼月白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唔，昨天520，谢谢送票票以及五星评价票的小天使们！还有夜夜酱的花花，身为单身狗的作者君，因为有这些，所以没有受到一万点的伤害。呜呜呜呜。今天521，希望菇凉们都开开心心，不过，出去玩耍的同时不要抛弃年华酱啊。么么么么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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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次回京

“主子，你找我来不是为了顶嘴的吧？”月娘很是无奈的看着楼月白，这阵子，没能陪在秦素身边，她的确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但是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楼月白的身体渐渐的好了起来，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些苍白，但是能看的出来，已经开始红润了起来，而这样的生命力，全都是秦素给的。

楼月白的行为有些幼稚，他隔着月娘老远，便将手头的信纸给扔了过来。看着那张飘摇着落在地上的信纸，月娘脚步飞快的上前将信纸给捡了起来，认认真真的读了起来。

读完之后，她讶异的抬头：“秦王要回来了？”

“这时候记得我欠下的人情了，早干嘛去了？”楼月白对于凤凌天信中的语气相当的不满，再说了，明明他欠的是秦素好不好，又不是凤凌天。

“这上面没有具体的事情，他为什么要送这封信来？”月娘搞不懂，可偏偏又觉得，这里面定然是有什么事情的，要不然凤凌天不会平白无故的同月白楼联系，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凤凌天如今在西联关，从西联关到京城这样远的距离，怕是有什么事情在准备也说不定。

楼月白冷蔑的笑：“他来信的意思就是，本王要回去了，尔等接驾。”

“主子对秦王似乎很敌视？”月娘这话问的竟有几分酸溜溜的滋味。

“呵。”楼月白抬眼瞄了瞄月娘，她的话语的确是带着开玩笑的语气，但那双眸子却在肯定的告诉他，她说的话是认真地。

“月娘，我对秦素没有意思！”楼月白吐出一句话。

不过随即，楼月白又加了一句：“我对女人没有意思。”

“可是……”

“好了，信纸烧了，你下去吧。”楼月白说完，便没有再说下去的欲望，转身就进了里间。月娘站在门口，看着那修长的白色身影，愈发的觉得，面前有一条极长的路要走，而至于能走到哪里，她是真的不知道。

月白楼发生这样讨论的时候，八王府里，两个黑色的身影相当利落的从墙上翻了出去，很是速度的没入了黑夜之中。

……

皇宫，

就在凤衍接到凤凌天回到西联关消息的这天下午，他在御书房里见到了那个一直跟在凤凌天身边的鬼营老大，惊鸿。

“这是老三给我的信？”凤衍看着信封上的那相当熟悉的字体，凤衍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信，有多久没有收到了，久的他已经记不起了。

惊鸿点头，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凤衍将信给拿了出来，等着凤衍的反应。

这封信的内容不太长，但是足够让凤衍皱眉了。

“你什么时候去的老八那里？”凤衍抬头看着惊鸿。

惊鸿回答：“昨晚。”

“这么说老八已经走了？”凤衍眉头皱的更紧了。

“应该吧。”惊鸿话极其少。

“朕记下了，会给他办好，你回去复命吧。”凤衍将信纸当着惊鸿的面给烧了起来，眉眼间，沉积了许久的戾气好像有散去的趋势。

……

西联关，

秦素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凤凌天也不粘着他，将所有的精力都灌注在西联关的边防问题上，当然，窝在书房研究边防图的这两天，凤凌天也一直将小宝带在身边，时不时的会潜意识的让他记忆一些地点。

紫烟和莫伯也都被带到了这里，莫伯跟在老四那边，在后备那里，而紫烟就和十七一起跟在了秦素的身边。

秦素因为葵水的原因，一直在屋子里歇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出门一趟，眼睛竟然都有些不适应了。

“素素姐是要去王爷么？”十七是没有一刻闲着的，此时又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房间外面的走廊上，紫烟小丫头就盘腿坐在上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素，而她的手里正抱着一个小簸箕，里面是一些种子一样的东西。

秦素看见紫烟在这里，心也放了下来，她摇摇头，在紫烟身边坐了下来，眸光温和的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是我从凤安带来的花草种子，这里这么荒凉，还是有些花花草草比较有生气。”小丫头的眼睛同小宝的真是像极了的，抬头看你的时候，那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眨啊眨。

秦素想起腻在自己身边的小捣蛋，对着面前娇小的小丫头，心不禁又跟着柔软了几分。

怎么办？她在心中想到，没有了医院冷冰冰的环境，现在的她的心好像越来越柔软了，这种认知让她兴奋的同时也让她不安了起来。

“紫烟，我也不确定我们会在这里呆多久，但是定然不会是长久。”看着小丫头手里的花种，秦素想，或许连西联的秋天都见不到，也或许，要呆到明年也说不定，谁又知道呢！

紫烟一听秦素的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甜甜的笑了起来：“素素姐，我们呆不久没有关系啊，它们的生长能力很强的，只要有一点雨水就足够它们生长了。”

秦素看着小丫头甜甜的笑意，自己也被感染，整个人都笑了起来。

同紫烟说了一会儿，小丫头的注意力已经全都被手里的花草种子给吸引了过去，她很是耐心的将那些种子从里面剥了出来，竟然连说话都顾不上了，那个认真劲儿，看起来很美！

在这里呆了一会儿，秦素便起身朝凤凌天的书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老四的声音：“主子，你真的要这么做？你不是刚来么？”

“我之所以会再次回来西联关并不是因为对你没有信心，而是回来交代一下宋连城的事情，这是我刚做好的边防站点图，我走后会有人来接手，在新武器出来以后，你们秘密的将武器运送到这些站点，至于什么时候出手，这些就不用我教你了，宋连城还有苏铮那里，你留意些，必须护住他们的安全。”凤凌天的语速相当快，但秦素的记忆力也相当的好，因此他说的话全都一字不漏的到了自己的耳中，只是，回过神来的秦素才疑惑，凤凌天身边不是平常都有人跟着么，怎么今天她一个大活人站在外面，竟是丝毫没有动静呢。

老四出来的时候，正看到秦素这幅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东西的样子，他恭敬的点了点头，身影刚动，凤凌天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下一秒，她的手便被凤凌天握住了。

“身子还好？”凤凌天也没进屋，拉着她在廊前坐了下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秦素点了点头，仰头朝他问道：“怎么今天没有守门的？”

“你都听到了？”凤凌天摩挲着她的手问道。

秦素点了点头，两个人坐在廊下，太阳都被挡住了，偶尔还会有一阵清凉的风吹了过来，倒是舒服的很。

凤凌天抱着她，凌厉的黑眸眯了起来，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很是认真地回道：“我交代过他们，但凡是你，可以随意出入，即使我正在有事，你也可以推门而入。”

秦素听着这话，总觉得不像是凤凌天说的。靠在凤凌天的身上，鼻息间都是他的气味，忽然她刚才在门口听到的话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他也不问，只是仰头，直勾勾的看着凤凌天。

秦素并不知道，她这个看人的角度跟小宝很是相像，都看的凤凌天发毛，凤凌天见她如此，伸手抚着她发顶的发丝，低头趁机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才哭笑不得的问道：“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你刚刚同老四说的话我听到了，我在想，我们又要走了！”没有疑惑，这是秦素已经已经被锻炼出来的直觉了，她相当的肯定，刚刚凤凌天的话就是在交代事情，而很显然，下一站的目的地不再是凤安了，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了——京城。

“没错。”凤凌天也不避讳，很是坦然的承认了。

“说带你走的是我，带你回去的还是我。”凤凌天一点抱歉的意思也没有。

秦素没有说话，凤凌天也没有接下去，不过他却是霸道的扣住了秦素的唇，吮吸了下去，每当秦素沉默的时候，凤凌天就喜欢用这一招来制住她。

……

五天后，一辆马车静悄悄的抵达了京城，在月白楼提前安排下，凤凌天一行人暂时在月白楼落了脚。

原本很是空旷的大厅中，楼月白同凤凌天各自坐在一边，楼月白扫了一眼长途跋涉，依旧不减风采的男人，脾气相当不小的问道：“秦王不会打算就此赖在我月白楼里吧！”

“本王可没有忘记，你曾经试图掳走我的女人。”对于之前的事情，凤凌天一直念念不忘，他可是记仇的很。

“月白楼虽然不欢迎你，但是秦素倒是可以的。”楼月白自然察觉到凤凌天的怒气，凤凌天越是表现出来，他就越想往上面踩。

“这倒不必了，我们自有去处。”

凤凌天这次来京，除了秦素和小宝，还有莫伯和紫烟，一马车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才让月白楼提前安排好一切，保证他们的进京是万无一失的，然后这才带着秦素他们到了京郊的一处田庄内。

“好大的庄园啊，素素姐，你看，那么多庄稼。”这庄园的景致极好，位于山脚下，处处都是果园和庄稼，空气极其的清新，倒是一个养生的好去处。

“这也是你的宅子？”秦素看向凤凌天，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脑子里忽的冒出房产大亨这几个字。

“不是。”凤凌天摇了摇头。

而走进去之后，秦素终于见到了这所庄园的主人。

“怎么是你？”最先发出惊呼的十七。而紫烟完全是不知情的，不过对于面前的这个男人，她也是大吃了一惊，因为她见过这个人，就在凤安。

男子一身蓝色衣袍坐在正位上，听到十七的呼声，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视线顺便在众人的身上不动声色的过了一遍。

“秦家不会发现么？”秦素同男子几乎是没有交谈过，所以她干脆将这个问题抛向凤凌天，问了凤凌天，自然也是问了那男子。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自然也听到了这话，也因此，他终于开了口，只是眸子里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不会。”

“在凤凌顷回京之前，我们暂且住在这里。”凤凌天同秦漠的关系一直是朦胧的，似友非敌，但是又不是那么亲近，可在场的人都很笃定，既然凤凌天能这般表现，就代表，秦漠是可以相信的。

“没有皇上的圣旨，太子应该不会回来吧！”十七拉着紫烟站到了秦素的身后，拉住那椅子，一脸的不懂。

秦漠的眸子闪了闪，往那边看了看，只一眼，就让十七觉得心慌慌的，直到秦漠的眸子转了回去，她仍旧在想，他刚刚是在看我么？那表情好恐怖。

“若是秦家完了呢！”秦漠嗤笑一声。

秦素仔仔细细的盯着秦漠，这句户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从秦漠的嘴里听到了，他好像很期待秦家被颠覆的模样。

现场一片寂静，十七也明白了过来，不再搭话。

从西联关到京城的这几天，几乎是他们行程赶得最快的时候，因为凤凌天是悄悄回京，只带了一小队鬼营的人，处处留意，从不在人多的地方停留。在庄园里落了脚以后，小宝在秦素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秦素的精神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皮也越来越重，只是在还有一丝视线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男人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凤凌天从房间里出来以后，院子外面，蓝色的身影就站在那里，背影如松，看起来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你要进宫？”秦漠听见凤凌天的动静，转了转头，不喜不悲的看向他。

凤凌天嗯了一声。

“秦家那里你先不要动手，现在不是最好时机。”凤凌天回了一句。

“我知道，毕竟，秦家人不只有秦松一个。”秦漠点头。

“在我进宫期间，除了鬼营的人，这里就交给你了。”对于秦素和小宝，凤凌天总觉得多少保护都是不够的。

“自然。”

……

徐秀简直是不敢相信，皇上让自己来接的人竟然是这位大爷。

“徐公公，为了不走露消息，你还是淡定一些比较好。”凤凌天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跟着徐秀的后面提醒着。

前面的徐秀却一个劲儿的在抹汗，这宫里太监这么多，哪有这样有气势的，即使是换了太监的衣服，看起来，那周身的气势也是不减的，想到这里，他脚下的速度不禁更加快了，这大爷，真是难伺候啊。

……

“你把秦素也带回来了？”见到凤凌天的第一面，凤衍并没有走寻常路，直接询问秦素的下落。

凤凌天就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欲望。

“你不说，我就当你承认了。”凤衍很是不屑的回了句。这才说起正事来：“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发布禁令，切断一切同北楚的贸易往来。”凤凌天简单痛快的回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多少人靠贸易往来活着？”凤衍皱眉，似乎是不同意这一点。

凤凌天完全不在乎他的意见，继续说道：“第一，发布禁令，切断同北楚之间的贸易往来。第二，集合北联关附近的军队，立即进入戒备状态，每日巡城，派发消息兵，务必保证所有的消息都能尽快回传。”

“这种事情，你放在信上说不就可以，何必跑回来一趟？朕可是记得，派徐秀去请，你可是连听都不听。”凤衍的关注力瞬间又从这件事情上给转了出去，语气也变得冷嘲热讽起来。

“父皇在这皇位上坐了这么多年，北楚同南明联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之所以没有动作就是等着我反应吧！说什么影响商百姓的生计，父皇难道不知道，能在北楚和京城之间跑生意的都是家财万贯的大户么！一时的禁闭令并不会造成他们破产，况且，既然有禁闭令，朝廷定然会发放补贴，至于军队的安置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凤凌天语气不清不淡的将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老三，我已经明明白白的让徐秀告诉你了，但凡你肯回来，太子之位就是你的。可是你错过了时机，北楚的事情可以交给你解决，但是你要清楚，储君……”

凤凌天冷嗤一声，打断了凤衍的话：“我之所以回来解决北楚的事情，不是为了储君之位。要是不解决，父皇总是有各种名头把我发配到各个地方，然后再趁机对我的妻子下手，我也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

“在你眼中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凤衍一脸怒气的看着凤凌天，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难道不是么？要不然你何苦宁愿赔上整个凤卫的命也要杀了素素？”凤凌天的语气里尽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该说的我都说了，决定权在你的手里，你若是想用国家的安宁来赌你两个儿子的输赢，那么，我也无能为力。”

……

南明，

转眼间已经到了南琉风同楚翩然的婚期，自从上一次有了夫妻之实以后，南琉风曾经主动找过楚翩然几次，但是几次都被栀子给拦了下来，凭南琉风的武功想要进去自然是不难，只是他终究还是笑笑，不了了之。

客观的来说，南明目前的状况并不是那么景气，不管是从经济还是军事方面，都遭受到了来自朝廷的严重打击，但是这场同北楚长公主的联姻，南明王却是举办的相当盛大。

这天晚上，一身酒气熏天的南琉风被扶着走进了新房，他上挑的桃花眼以及身上散发的气质在酒气的熏陶下全都张扬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是带着几分妩媚之色，眉眼五官尽是让人惊艳的存在。

“好了，你们退下吧。”刚进门，南琉风就扶住了门框，朝后面的侍卫们吩咐道，而跟在他身边的哑巴，听到他这样说，呆愣愣的想了想，这才转身出去。

当外面从吵闹恢复到安静以后，刚刚还酒气熏天的人，此时蓦地睁开了眼睛，那里面的眸光是比寻常还凌厉几分的，他看了眼坐在床上的新娘，头上还盖着喜帕，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呵。”嘴里溢出一声轻笑，南琉风也没用挑杆，直接伸手将她的帕子给挥了出去，而帕子下，楚翩然那张如妖精一般明艳的脸顿时展现在他眼前，比寻常更加的浓妆艳抹，但不见俗色，反而更加惊艳。让南琉风也不禁一愣。

“世子莫非是看呆了？”楚翩然张嘴一笑，笑得南琉风的视线都颤了起来。他很快回神，直接用手捏住了楚翩然的下巴，回道：“真是个尤物。”

楚翩然挥开了他的手，在他愈发沉寂的目光中起身，走到一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她吃得很慢，一切都好像是故意放慢的慢动作一般，而这时，南琉风是完全不入他眼的。

“之前欠我的一个消息，还有你说，洞房花烛夜的大礼，然儿可想好了怎么回应？”南琉风看着楚翩然这些若即若离的行为，心中只道，这女人手段不低，不过他也乐得配合，走上前，在她的背后停住，伸手抚着她的肩。

楚翩然好像是听了多大的笑话一样，她略一歪头，明媚的眼睛挑了挑，语气不无讽刺的回道：“世子当初把我拐上床，毁了我的名节，还好意思跟我开口？不过，我现在倒是可以开口，回世子一个消息，用来当做你那天早晨帮我掩饰的报酬，如何？”

她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勾人的很，尤其是那样专注的看着人的时候，南琉风眉头先是一皱，随即爽朗的笑了起来，道：“可以啊，世子妃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说着，南琉风也不顾她有没有吃完，直接将人抱起扔到了床上，随后自己也贴了过去。

“世子是想在床上跟我谈？”楚翩然的领口因为刚刚南琉风的动作而肆意的张开了，她的黑发铺了一床，柔柔的，软软的，红唇轻启，洁白的牙齿微微的咬住了，这样的场景看的南琉风眸光一暗，他扣住楚翩然的手腕，笑得邪魅：“世子妃不觉得这想法秒极么？一边说一边做，并不浪费时间！”

就在南琉风得意的时候，楚翩然忽的用一只空闲的胳膊搂住了南琉风的脖子，在她的用力下，两个人顿时贴的更近了，刚刚还带着魅惑之色的红唇，此时就靠在南琉风的耳朵上，她语速极快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而与此同时，南琉风眼睛里的神色也愈发的清淡了起来，直到最后，竟全被她的话给吸引了过去，他拉开一段两人的距离，看着她那双妖媚的眼睛，他开口似确认般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制住这些人就真的能制住秦素？”

“夫君，我可没这样保证，我保证的是，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这点，若是能为我们所用，对于拿捏秦素，应该是有用处的。”楚翩然躺在南琉风的身下，手腕全都挽在他的脖子上。

“我对这个消息很满意。”南琉风说完，唇就压了下去。

……

庄园里，

一连好几天秦漠都没有露面过，整个庄园里也没有多余的仆人，除了秦素他们就是鬼营的人，看起来跟西联关那边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她们被保护在这个圈子之中，还不知晓，京城里一场大动乱马上就要掀起。

在凤凌天从宫中离开的第二日，关于限制北楚贸易的禁令便已经颁布了下去，一时之间，的确是吓到了不少的人，因为南明同北楚联姻的消息并没有发散下去，许多百姓之前并不知晓这个事情，而在颁发禁令的时候才从公告上得知，除去一部分生意人之外，大部分的京城百姓，竟然自发的联合起来，抵制北楚的货物，这种效果倒是凤衍之前没有预料到的。

京城这么大的反应，直接拦腰斩断了北楚的出口源，这消息自然很快传到了楚皇的那里。

楚皇是典型的草原大汉，朝堂之上，当所有朝臣都一齐指责他暗中同南明达成了联姻关系，而就此放弃了同中原朝廷的往来是件无比的蠢事时，他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抱歉呐，这几天原本都是准备凌晨更新的，但是年华酱后天有个面试，这几天一直在准备，又加上脑袋卡壳，今天也没有万更，唔，谢谢昨天给年华酱送票票的菇凉们，还有那位在521给年华酱送花的！终于我不用握着狗粮在风中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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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铮，好久不见

西联关，

深夜中，几近凌晨的时候，惊鸿连同两个黑色身影一起跃入了驿站当中，老四正好候在屋子里，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便知晓，是人到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是惊鸿，而跟在他身后的，却是两个戴着黑色斗笠的男人，走在前面的人，穿着一双黑色的锦靴，而靠后的那个人，衣着普通，老四很快的便反应了过来，朝惊鸿身后的人行了一次礼，道：“八爷。”

那人听见声音掀开了斗笠，下面的人不是凤凌玖还是谁？

宋九在门外瞅了几眼，见没有异常，这才将门给关上，顺手接过凤凌玖递过来的帽子，然后老实的站在他身后，惊鸿则是走到老四身边，同老四坐在了一起。

“这次的事情，主子都吩咐我了，这间房间便是主子之前住的，都已经收拾过了，柜子里有主子常穿的衣服。”老四将之前安排好的一切都说给凤凌玖听，那态度不像是对待一个上位者，反而像叮嘱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我明白了。”凤凌玖笑得内敛，即使风尘仆仆如此，身上仍旧带着几分书生气，看起来儒雅的很，同西联关的气质极其的不相配，所以老四很是担心，主子这次做的到底对不对？难道仅凭着八爷同主子相似的容貌便可以了么？

“八爷，京城那边都安排好了么？”跟着凤凌天，老四是不用过多担心那种，但是一旦改成凤凌玖，他就觉得这里不踏实，那里不踏实。八爷会一点武功，他知道的，但更多的了解是，八爷在鬼营里扮演的角色一直是治病的。

凤凌玖点了点头，很是好脾气的解释道：“父皇那边已经发了公告，我作为巡使是暗中到各地明察暗访，所以，不会有人知道我其实暗中来了西联关。”

老四一听，立即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宋九跟老四下去，以后我跟在八爷身边。”谈话的最后，惊鸿开口道，他跟在八爷的身边，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伪装，毕竟，谁都知道，惊鸿和朱雀有一人定然是时时跟在凤凌天身边的。

“可以，一切就烦劳你们了。”同凤凌天的脾气不同，凤凌玖说任何事情让人听起来都是温和的，没有一点的暴躁和戾气。

老四点点头，带着宋九就往外走。

安排好宋九，老四又跑到了惊鸿的房间，一脸忧愁的道：“大哥，我怎么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不靠谱哇！”莫名的，老四有种直觉，西联关这个地方终究不是个平静的地儿，可主子在京城那边又脱不开身，八爷真的能担起来么？

“主子不会做没有打算的事儿，没事你就滚吧。”前一句话是对他的问题做的回答，后一句便是赶人了，老四听罢，也只得自我安慰一下。

第二日，

凤凌玖在老四的带领下到了那个安放新武器的地方，推开门走进去，凤凌玖和老四同时闻到了一股子怪味儿，凤凌玖倒是没有什么表现，倒是老四，上前就朝角落里窝着的一个身影走了过去，他一把将那人给揪了起来，只是刚揪起来，就哇了一声，然后瞬间有将手给松开了，以至于宋连城被摔得屁股开话了。

“老四，你是不是看我屁股长得翘啊，你怎么总是跟我的屁股过不去啊。”宋连城站起来，抓了一把石灰粉朝老四扔了过去。

老四被他的理由说的，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反应过来以后才记起凤凌玖还跟在后面，他这才收敛了语气，上前揪着宋连城的衣服道：“你这是怎么搞得？才两天你就跟长毛了一样？浑身酸臭酸臭的！”

一听这话，宋连城顿时阴阴的笑了起来，他瞟了一眼后面站在原地不动弹的翩翩美公子，冷哼一声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是谁把我关在这里的，素素他们都走了吧！我当初还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凤凌天那个混蛋。”

“八爷，他说话就是没有顾忌，嘿嘿。”老四一边朝宋连城眨眼，一边朝后面的凤凌玖解释道。

凤凌玖点点头，然后指了指那些大炮，自己走过去看去了，没有将视线再落在他们的身边，老四忍着身边这个臭味移动体，低声问道：“东西你改好了没有？”

“你傻啊？要是不改好，我现在还有空跟你说废话？已经改好了，我要出去洗澡了。”宋连城前两天被困在这里，有很大的原因是他的心思全都在这里，他整个人都快浸到研究中去了，可一旦事情完工，他就一点耐心也没有了，也因此现在闻起来，身上的确有股子臭味。

就在宋连城大步朝外走的时候，一直站在里面的凤凌玖突然将宋连城给喊住了。

“宋公子，你我可否详谈一下。”凤凌玖出声。

宋连城听到这话的时候，先是目瞪口呆，随即才转过身，不敢置信的朝凤凌玖问道：“刚刚是你在跟我说话？”

凤凌玖点了点头：“是我”。

“也是凤凌天的兄弟吧。”宋连城毫不避讳的道：“难得啊，凤凌天身边的人都是他们这种德行的，你倒是有礼貌多了。”

“多谢夸奖。”凤凌玖心中憋着笑，但是很显然，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心思更是重了几分，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老四见两人要谈话，自己便走了出去。

一刻钟后，

宋连城从密室里面走了出来，虽然身上还带着一股酸臭味，可他的身上却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自豪感，很是乐呵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惊鸿守在院子外面，当凤凌玖从密室里面出来的时候，他没有立即出去，反而是定在了外面，对着外面的空气喊了句：“出来吧。”

刚喊完，是没有声音回答的。

凤凌玖朝惊鸿道：“你先回避。”

惊鸿犹豫了一下，方才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我看到你了，你不用躲了。”凤凌玖依旧站在原地，声音也一如刚才平稳，像是在平静的阐述着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果然，在说完这句话后，一个穿着士兵服的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他一个大男人，迈着小碎步一下下的朝凤凌玖这边移动。

“好久不见。”凤凌玖对上苏铮那带着犹疑的眸子，倒是笑着朝苏铮做了个揖。

苏铮顿时跳出一大步，很是惊悚的看着凤凌玖，一个劲儿的摆手：“八哥，你不要对我做这种动作，我受不住你这么大的礼。”

“小铮还真是男大十八变。”凤凌玖从始至终都没有迈过步子，很是淡定的站在原处。

苏铮原本还处于防备的状态，可一听小铮那两个字从凤凌玖的嘴里给吐了出来，他整个人都开始咆哮了起来，直接朝着凤凌玖扑了过去。

凤凌玖从没有想过，苏铮是最开始动手的那个人，而且从这拳头的力度来看，竟然是威力这样大的，看来，他是认真的。

就好像当初凤凌天揍苏铮那样，现在苏铮贫农翻身做主人了，直接报复在了凤凌玖的身上，一招一式，毫不客气。

“小铮，三哥说的不错，你果然长本事了。”凤凌玖的动作竟也是伶俐的，他很是轻巧的躲着苏铮，以至于让苏铮的拳头全都落在了棉花上。

苏铮边打边有些不屑的说道：“八哥，这么多年了，你这功夫还是这么烂。”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凤凌玖一边防守一边又要开始拽文。见凤凌玖又开始冒酸文，苏铮顿时阻止道：“别别，求你别念经了。”他从小就受不了凤凌玖张口子曰，闭口古人云的调调，如今见他又有这种势头，他真是恨不得将凤凌玖的嘴巴给堵住。

凤凌玖的眼中闪过明了的神色，然后一个伸手就将他的肩膀给抓住了，脚步往后一踢，接着一个蹬力，将苏铮给甩了出去。

苏铮被甩到半空的时候，他就自己飞出，稳稳的落了下来。

“你为何要对我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知道么？”凤凌玖怕拍手，捏了捏自己的肩膀，看起来是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苏铮哼哼了一声：“我明明已经给你放水了好不好，别人虽然不知道，但我知晓你是有武功的，不过也就三脚猫的轻功，再者，我先打你有什么错，三哥当初一见到我，差点将我打成残废，如今他不在，那就八哥来代替他接受报应吧！”苏铮说的头头是道，直接的说就是，凤凌天打我，我打不过他，那我就打你。

凤凌玖站在原地，维持着一个很好的姿态，他听了这话也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问道：“那你在暗处盯着我做什么？”

“我知道三哥走了，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是你，所以盯着你不过是确认一下罢了。”苏铮嘟囔了一句。

凤凌玖哦了一声，终于迈步，走上前几步，说时迟那时快，他迅速伸手，一手揪住了苏铮的耳朵，呵呵笑了两声：“给我老实的呆着，要是出一点岔子，我就剥了你的皮。”说完，狠狠的扭了扭苏铮的耳朵，这才放开。

苏铮捂着耳朵，伸手指着凤凌玖，满脸的不敢置信：“八哥，你说话怎么这么恐怖？”

凤凌玖拍了拍手，往后退了几步，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他脸上恢复了风轻云淡的笑容朝苏铮道：“哦，这是三哥要我转告你的。”说完，凤凌玖就挥开扇子朝外面走了去。

……

话再说回凤凌顷那边，承平承安相继死去，他身边足够信任且武功高强的人已经不多了。他现在被困在这个地方，皇后那里应该是没有用处的，深宫之中处处都有父皇的眼线，而唯一的寄托，只能是秦松那里了，只是这次，不知道还会不会出岔子，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不管如何，这次他必须要获得离开的资本。

在这个想法的催促下，凤凌顷还是找了人，将自己写好的密信给送了出去，而且未免被人盯上，以致于信送不到京城，他也让人兵分三路，将信送到秦府。

当信送走后，凤凌顷就一直期盼着回信，可他等啊等，一直不见有人回信，虽然那信写的很是模糊，可他心里还是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既然这么久都没有人回信，定然是有人将信给截住了，不过，会是三封都被人截住了么？

凤凌顷根本不知道，就在他的人刚出西联的时候，惊鸿已经派人将三封信同时给截住了。

驿站里，凤凌玖依次将三封信都给拆开了看，看过之后，他迅速的在纸上写了一堆东西，老四和惊鸿都在跟前，但是两人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写的是什么，老四性子最跳脱，他忍不住的朝凤凌玖问道：“八爷，你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凤凌玖笑了笑：“这些字三哥懂得，只要他看到了，自然就明白了，如今大哥那边人手短缺，顾不上这边，惊鸿你派个可靠的人将这封信送到秦王府。”只要信到了贵伯的时候，自然就能到达凤凌天的手上。

凤凌顷这边，如此又派出了几次人出去，后面的那几次，他是随便找的人，信封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可这些人依旧没回来，不管是信还是人，于是凤凌顷愈发的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定然是凤凌天那边截住了自己的信，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在最后一批人也失踪的时候，凤凌顷亲自找到了驿站。

“我知道老三回来了，我要见他一面。”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凤凌顷的耐心出乎众人的想象，他抿着茶一直坐在那里，大有见不到凤凌天就不罢休的趋势。

老四站在他身边，脸上敛去了平时的嬉笑表情，朝凤凌顷道：“太子殿下，我家主子这几日一直在边防线上，就连我们都轻易见不到他。”

凤凌天早出晚归这件事情凤凌顷也有而耳闻，只是事情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他今天来就是想摊开谈一谈，所以，他不会走，他会在这里等到凤凌天回来。

老四见凤凌顷没有回去的意思，便放他一个人坐在这里，自己回去忙活去了，走出很远的时候，老四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那人依旧安静的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看着这一幕，老四忽然想起，当初主子落选的那年，他曾经有幸得见了一次太子册封典礼，他还记得那时候的凤凌顷，正是得意的时候，身上处处都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眼眸字阴阴的东西，只一眼便让人难受。而刚刚呢，坐在大厅里的男人，像是被人世蹉跎了的生命，竟开始有了凋败的痕迹。

凤凌顷一直等啊等，从上午直到晚上华灯初上，一直没有见到凤凌天的影子，等了大半天，除了一壶已经凉了的茶水，他是什么都没有进过肚子的，谅是一个大男人也有些扛不住了。

眼瞅着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凤凌顷想了想，还是起身出去找个人问问，结果愣是找不到一个主事儿的人，除了守卫的士兵就是士兵，一问三不知，就像是哑巴一样。

凤凌顷今天积攒了一肚子的火，见没有地方发，又找到老四那种能说得上话的，他直接动手朝那些守夜的侍卫们打了起来，凤凌顷刚动手，那些侍卫见一个人被凤凌顷给砸到了，立即一拥而上，几十号人围攻凤凌顷，被众人维度的时候，凤凌顷下意识的就喊出了承安的名字，可回应他的，除了凉凉的夜风便没有任何了。那些侍卫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灯，他们一点也不忌讳凤凌顷的身份，好像最开始袭击他们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一样，逮着他就使劲儿的动手，凤凌顷见此，才明白过来，一切都会故意的，即使刚刚自己不动手，这些侍卫想必也有法子让他动手。而从这些侍卫们的身手来看，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侍卫。

“我要见你们主子。”凤凌顷被众人围在中间，仍旧锲而不舍的说着，可周围围着的一圈儿就像是哑巴一样，油盐不进，对于他的问话丝毫不在乎，那架势就好像，要么打架，要么滚蛋，二选一。

凤凌顷只有一个人，自然对抗不了这些，他回头看了眼后院儿，愤愤的从中间直接跃上了墙头，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见凤凌顷的身影消失在驿站中，老四从后院里走了出来，他拍了拍几个兄弟的肩膀，满脸笑意的道：“明天继续。”

……

后院里，

凤凌玖在柜子里挑拣着依照凤凌天身材做的衣服，步子不急不缓，看起来一派悠然自得模样。

“八爷，这种状况，两天三天还可以，长久下去，若是你不露面，他定然会起疑的。”老四说这话的时候带了几分脾气，凤凌玖自从来了以后，只是看了看那些新武器，凤凌顷这件事情是他接手的第一件，或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一旦凤凌玖坐在凤凌天的位置上，他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儿。

“老四，我心里清楚的。”凤凌玖说话依旧是那副书生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从军的人。

“嗯，属下告退。”老四说着就退了出去，从里面出来，老四看到了抱着衣服朝外面走的宋九，宋九也是话很少的样子，难道真的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主子时不时的就会用眼神威胁人，可到了八爷这里，每说一句话都是轻声细语的，难道是被主子虐习惯了？

“喂，你以后对八哥客气些。”老四朝前走，结果被角落里窜出的一个身影给拦住了。那人直接跳到了老四的面前，朝老四招呼道。

老四拉搭着脸：“你哪里看到我对八爷不客气了？”他心里腹诽，八爷是主子的兄弟，而且在鬼营呆过那么长时间，还给兄弟们治过病，他怎么敢怠慢了去。

苏铮切了一声：“可你总用一副看外行人的目光瞅他，这点我都能看出来。”

老四皱眉，心道，有那么明显么？

“三哥说八哥可以，八哥就一定可以。”苏铮说起那两人来，还带着自己的一份小骄傲，那是他们三人的记忆，他苏铮是和凤凌天和凤凌玖一起长大的，他们三人间的感情是任何人都不能插进去的。

老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个劲儿的点头，边点头边推着苏铮道：“我知道了，苏少就赶紧回去吧，免得被人看出蹊跷来。”

“哼，我要是不想暴露，谁能知道？”苏铮摇头晃脑的说完，便闪进了夜色之中。

老四看着这被黑暗遮住的院子，心里只能祈祷，这西联关的事情赶紧过去，毕竟，缠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苏铮还有主子同八爷调换的这种事情，若是被暴露出来，可都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天过去的第二天早晨，凤凌顷早早的便在驿站外面躲好了，他从天上还满是星星的时候便守在这里，一直等到太阳升起来那么高都没有看见凤凌天的身影。

这下子，在确定凤凌天没有出门的前提下，他再一次进了驿站，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老四干脆没让凤凌顷进门，而是开口便阻拦道：“殿下，主子今天早早的就出门了。”

凤凌顷斜斜的挑起一个嘴角，声音上扬，带着几分邪气，道：“是么，我一直守在外面，怎么没有看到老三的人出来过？四统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么！”

老四听了凤凌顷的话，一脸很是惊诧的样子，他瞪大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的问道：“殿下一直等在门外？可是主子是往西北方向去了，所以他今天根本没有走正门，是从后面走的啊。”

“是这样么？”凤凌顷这样说着，可明显一点相信的意思都没有。

“我没有说谎的理由啊，再者，您为副帅，即使主子不见您，这也没什么的。”老四终于将副帅这两个字给说了出来，这话一出，凤凌顷的脸色明显变了。

一正一副之间，差别岂是一字之差那么简单！

“好，我倒要看看，老三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凤凌顷冷笑了两声，转头就走。

从驿站回军营的时候，凤凌顷脑子里有气愤也有不甘，为什么当初父皇要将主帅的位置交给老三，而他这个太子却屈居老二，若不是有这点差别在，他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老三明明是故意找茬不见自己，什么西北方向，全都是屁话。

凤凌顷一直来回于军营和驿站之间，如此往返了大概有三四趟，终于他忍不住了，这天晚上，正是深夜子时的时候，凤凌顷直接带着人冲进了驿站，跟之前的早晨完全不同，深夜之中，除了少部分守夜的人，大部分都在休息，所以凤凌顷算作不是太麻烦的就闯了进去，等到驿站里的人将凤凌顷的人给拦下来的时候，凤凌顷他们已经闯进后院去了。

“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老四眯着眼，看样子，好像是刚刚醒过来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还有些不齐整。

凤凌顷的眼睛在老四的身上一瞄，见老四是这般反应，他唇角不屑的挑了起来，看来今天来是对的了。

“什么意思？四统领跟我装傻么？我一直想要见老三，结果几次都见不到，我只能找到这里来了、”凤凌顷说着朝里面黑乎乎的屋子喊了一声道：“老三，你不要继续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老四，让人将火把远离一些，动静小些，吵到素素和小宝了。”黑乎乎的房间里面蓦地传出一声低沉至极的声音，伴随着几分怒意，所以那说话的语气说不上太好。

里面的声音一出，老四眸子一愣，随即朝众人吼道：“都靠后，没听到主子发火了么？”

不管是不是驿站里的人，听到老四的吼声也都跟着后退了几步，倒不是怕老四，而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里面传出的凤凌天的声音是发火了。听起来好像还是因为他们的动静大了。

凤凌顷折腾了这么几天，在听到凤凌天声音的时候，倒是有一分落定了下来，这种情况总比他拖家带口的到凤安潇洒好，心安的同时，凤凌顷朝里面开口道：“老三，吵到弟妹休息是我欠考虑了，但你几天避而不见，咱们兄弟连个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大哥有什么事？”屋子里好像传出什么微小的声音，凤凌顷站在外面听不清，只能听到凤凌天问的话，对于刚刚听到的声响，他下意识的就对号入座认成是小宝和秦素的，而凤凌天愈发暴躁的语气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为了不打扰弟妹休息，三弟不如出来一叙？”凤凌顷的唇角露出了他往常的阴笑。

“大哥是想离开么？父皇没有下令之前，我们谁都走不了。”说完，凤凌天的忍耐好像已经达到了极点，直接朝老四和惊鸿吼了起来：“将人给我赶出去，有一点的耽误，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呆了。”说着，外面的人几乎都听到了他声音的移动，看样子应该是回了里间。

凤凌顷听着凤凌天的话，就那样很直接的将他的目的给说了出来，而随即，因为凤凌天的命令，惊鸿和老四也都开始赶人。

凤凌顷的人刚刚闯进来是借着时间的优势，现在当鬼营的人开始反击，他们已经毫无招架之力了，只能灰溜溜的被赶了出去。

……

直到将人给送走，挥散鬼营的兄弟，老四吃惊的拉住惊鸿，一个劲儿的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大哥，见鬼了是不是？那到底是不是主子？怎么……？”

“好了，去睡觉吧，演了这场戏也算是能拖一段时日了，这下就等主子那边的消息了。”惊鸿转头，看到老四为了做戏故意整出的衣衫凌乱的样子，强迫症又犯了，他嫌弃的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种漠视的态度扫过那衣服，转身回房。

……

庄园里，

秦漠同凤凌天相对而坐，秦漠从凤凌天的手上接过了信纸，展开一看，除了最初那一瞬间的皱眉，秦漠几乎是没有什么表情。看完以后，他抬头，目光微微眯着，朝凤凌天问道：“你们拦截了所有的信么？”

凤凌天点头。看着秦漠的表情，他也不遮掩的道：“他如今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不管朝哪里走，都是没有路的。”

“错，但凡秦松活着，他就还有一条路。”秦漠反驳道，他的话，不给凤凌顷留一丝退路，同样也没给他留一条。

“时机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动手？”凤凌顷的身子往后微微一倾，舒服的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用一种局外人的姿态看向秦漠。

秦漠道：“宫中的导火线怕是还需要你来点了。”

“没问题，折算好时间，秦松的亲笔信就由你负责了。”凤凌天的唇角带着几分玩味的道。

“成交。”

……

凤凌天和秦漠在里面谈话的时候，小宝，秦素和紫烟就坐在不远处的走廊处，秦素揽着小宝，小宝低着头看向水池里游来游去的小鱼。

“娘亲，这里有青蛙，会不会有”科斗“啊？”小宝踢蹬着小腿歪头朝秦素问道。

秦素摇摇头，很是“耿直”的道：“你以前见过的那种科斗并不是青蛙的，而是蟾蜍的。”

秦素这话一出，小宝的脸顿时变色了，蟾蜍那种东西他是见过的，小科斗那么可爱的东西怎么会变成那么丑的哇！

紫烟坐在一旁，背对着小宝，一边收拾着小簸箕里的莲子，一边回道：“素素姐说得对，我小时候常常会去捉好多，结果爷爷说了之后，我再也没去过了。”

“爹爹进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说完啊？”小宝时不时的扭头朝后面的房间看去。

秦素将他的小脑袋给掰了回来，然后将他从栏杆上给抱了起来，姿势摆正，背对着水池坐了下来。

“你又缠着他做什么了？”凤凌天这几日几乎是忙得不见人影，往往是半夜醒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收进怀里，她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他身上从来都是暖暖的，从未将外面的冷气带进来过。

小宝扭了扭小身子，呜哇了一声，从紫烟腿上的小簸箕里拿过一颗莲子，朝紫烟甜甜一笑后，小嘴立马朝秦素瘪了起来，有些气呼呼的道：“娘亲偏心，分明是爹爹同我打赌，说我今天若是背过了增广贤文的第十九节，便……”说到最后，小宝的大眼睛忽然咕噜转了转。

“便如何？”秦素没说话，倒是一直听着的紫烟朝小宝问，好像很期待下文。

“便……便同娘亲一起睡。”小宝这话说的相当没有底气。

紫烟听着，有些稀里糊涂的感觉，她不懂为何小宝好像是不太敢在秦素面前提起这个话。秦素却是明白的，但是她想，这种事情大概两到三天就会发生一次，每次赌注都是她，想了想，这件事情差不多也该要解决一下了。

“娘亲，你生气了？”小宝从走廊的木条上跳下来，伏在秦素的膝盖上，小脑袋蹭啊蹭，这是他惯用的一招。

就在这时，门忽然响了起来，凤凌天和秦漠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直接朝小宝这边走了过来，凤凌天在前，没有停顿，直接将趴在秦素身上的小宝给抱了起来，而秦漠走过去的时候，只听啊呀一声，一小簸箕刚刚被剥好的莲子白白胖胖的都滚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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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女人间的战斗

紫烟愣在那里，事情发生的太快，她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簸箕放出去的还是秦松撞得，当一上午的成果都散落在地上的时候，她啊呀一声叫了出来，然后也不顾其他人还在，蹲下身子就去捡。

小宝也从一边跳了下来，小身子也端了下去，小胖手迅速的将那些白白胖胖的莲子给收拾起来，这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之一。他还记得以前同娘亲一起过苦日子的时候，有一次他有些风寒，小身子退烧以后，却食之无味，娘亲没有法子，从那院子里跑了出去，许久才回来，手里捧着一捧已经剥好的莲子，那个时候，他就喜欢上了，而今天，紫烟姐姐之所以剥莲子，有一部分也是因为他喜欢吃。

看着小宝撅着小屁股在那里倒腾，秦素一笑，也加入了进去，只剩下两个大男人站在原地，凤凌天瞟了眼蹲在那里的三人，声音极低，眼睛极其锐利的盯着秦漠说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算计小姑娘了？”

秦漠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瞟了凤凌天一眼，连回答都没有，调头就走。

“爹爹，你挡住我了啦！”袍子下面有往下挣的触感，凤凌天低头，小宝正拽着他的衣服，一脸的不乐意。

“又是你的吃食？凤随之，你有木有看过你的体重？”凤凌天往后退了一步，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小胖娃娃，一年多的功夫，小宝从原先像小瘦猴子一样的人变成如今的白白胖胖，凤凌天隐约有些担忧，要是这小子横着长，那可真是……不堪设想。

小宝一听，哼唧了一声，小胖手将凤凌天脚边的几颗莲子给抓了过来，放到紫烟身边，小身子就贴上了秦素的怀里，然后扭着小身板儿闷闷的背对着凤凌天道：“爹爹，我们要倒霉了。”

“你倒霉别拽上我。”这惹人嫌的小东西怎么会是自己的儿子呢！每每都要被他气得跳脚。

紫烟抱着小簸箕，看了看凤凌天，又看了看秦素，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十七在后院，去找她吧。”每当在紫烟无措的时候，最先让她脱身的一定是秦素，秦素抱着小宝起身，朝她叮嘱了几句，这才看向凤凌天。

紫烟走后，这里便只剩下一家三口了。小宝仍旧很淡定的坐在秦素的怀里踢蹬着小腿儿，凤凌天则是正对着母子俩，倚在后面的栏杆上，眼角带着让小宝起鸡皮疙瘩的笑意。

“今天晚上，你们俩一起睡。”在父子俩都安静的时候，秦素猝不及防的开口。

“为什么？”凤凌天接话接的极快，原本淡定的眉脚也皱了起来，看了秦素一眼，他的利眸一眨看向了小宝。

小宝一个劲儿的摇头：“爹爹，我不要和你一起睡。”

秦素将小宝抱起放在旁边，然后起身，拍了拍自己裙子上的尘土，一脸微笑的朝凤凌天道：“小宝晚上有些不老实，你记得给他盖被子，这几天我和十七，紫烟一起。”说罢，一点也不留恋，转头就走。

秦素从来说话算话，既然她这样说了，就代表她已经决定好了，凤凌天下意识的就要追过去，可那小小的一团瘪着嘴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己，大眼睛里氤氲着水汽，他人命的提溜起小宝，恶狠狠地道：“上辈子定然是欠你钱了。”

……

凤凌天和小宝都被秦素给隔离了出去，只是，凤凌天毕竟是个门窗都挡不住的，晚上虽然没有动手，可秦素这天醒过来的时候，刚睁开眼便看见了坐在床边的男人。

“你今天不出去？”这些时日凤凌天要不然是在忙活北楚的事情，要不然就同秦漠一起嘀嘀咕咕，秦素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这样闲散的样子了。

凤凌天挑眉：“素素看到我不高兴？”

秦素很直快的嗯了一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直到还有些早，便一闭眼又要眯过去。

凤凌天也是被忽视惯了的，见秦素还要睡，便坐在一旁捣乱，一会儿捏捏秦素的鼻子，一会儿捏捏她的脸颊，在这般的围攻下，秦素想要眯一会儿也是不可能的。

“没有我的怀抱，你怎么还睡得这么香，嗯？”凤凌天低头，凑近她，声音暧昧的连语气都婉转了起来。

秦素倏地睁眼，语气带着几分恼意道：“凤凌天，你好幼稚。”当她是小孩子在捉弄么？

“素素，我睡不着。”凤凌天忽然翻身躺到了床上，事实上现在的时辰比秦素想的还要早一些，凤凌天躺在床上，侧着身子，将头埋到了秦素的身上。

“事情很忙么？”秦素知晓他这些天早出晚归，北楚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凤凌天忙活的，定然不是北楚的事情，也可以说，凤凌天这次回京，本就有别的目的。

“嗯，很忙，你还不理我。”凤凌天的话里带着幼稚的语气，一时之间让秦素颇感无奈。

“现在好了，我被你吵醒，你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可以说给我听。”秦素歪头，同凤凌天对视，后一句话她也自然的问出了口：“你们是在商量解决秦家么？”

凤凌天听到秦素这样问一点都不好奇，他点了点头，没有回避的意思，眼神坦荡荡的，只是，秦素得到这个答案以后并没有问下去的欲望了，因为秦家对他来说已经丝毫都没有联系了。

“素素，一旦秦家跨下，这场战争就真的开始了。秦家的倒下会牵扯到皇后和凤凌顷，由此波及朝廷的群臣，总之，只要秦家一倒，朝廷的乱世便来了，至于后果是怎样，我也预料不到。”凤凌天说这话的时候，似叹气一般。

秦素觉得，凤凌天的意思就很像现代所说的蝴蝶效应，至于最后会造成何种力度的龙卷风，是未知的，而未知往往是最可怕的。

“万事小心。”伸手环住他的腰，秦素将身子靠了过去。

“见你服个软真是好难得。”凤凌天感慨道。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秦松如今虽然被摘了丞相的职位，党羽却是仍旧存在的，若真的牵扯起来，也不是一件小事。

凤凌天呵了一声：“已经开始了。”

……

皇后单方面同凤凌顷联系的书信并没有得到回信，即使她写的是最寻常的嘘寒问暖，那信也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想要联系秦松，可奈何皇上那边看得很紧，想要让男眷进宫，简直是难如登天。

“娘娘，相爷府上的那位四姨娘不是怀了身子么？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招她进宫，也好为您和相爷牵线啊。”阿晚姑姑在一旁提醒道。

皇后听了这建议，心里琢磨着，真是个不错的建议，以前她对于哥哥府上的那些小妾，甚至是正室秦柳氏都是相当不满意的。不过，世事难料，如今她却要借着那些以前瞧不起的人来传递消息，真是可笑又可悲。

“不错，咱们仔细想一下，然后你派人去皇上那里请个旨意，让四姨娘进宫。”

……

四姨娘接到宫中的来旨时简直是惊呆了，她将惊诧全都表现在脸上，在太监宣旨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秦松，秦松站在旁边，打量了一番徐秀，见来人一脸正色，心头的疑惑愈发的浓重了起来。

“四夫人还不接旨么？”徐秀一个内务府总管非但没有瞧不起她，反而唤了一声四夫人，四姨娘挺着大肚子，顿时欢喜了起来。虽然刻意压制，但那喜意还是透过眼睛流露了出来。她立马在桃花的搀扶下渐渐的跪下身子，将那绣着龙纹的圣旨给接了过来。

“四夫人身子重，一路小心。”徐秀没有同秦松有过多的交流，同四姨娘叮嘱了一句，便带着小太监又走了。

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四姨娘仍旧表现出那种目瞪口呆的模样，眼神痴痴的看着徐秀走出去的方向，手指也一直摩挲着手里的龙纹圣旨，人看起来，兴奋的有些恍惚。

“宫里规矩繁多，你别坏了规矩，好好照看肚子。”在圣旨说要四姨娘进宫，同皇后叙旧的时候秦松就猜到了这旨意定然是皇后同皇上求得，对于妹妹这样的做法，秦松表示理解，毕竟四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唯一一个能让皇后捞进人去的法子了，一想到皇后可能会通过这次见面让四姨娘传递一些消息，秦松对着四姨娘的脸色不禁又暗了下来，百般叮嘱让她不要惹祸，以免连累了秦家，毕竟现在秦家的地步已经举步维艰。

四姨娘听得一愣楞的，到最后，她吃力的又被搀扶起来，她朝着秦松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是，老爷。”

“你起的快些，要是压到了孩子怎么办？”见四姨娘跪着身子，很是别扭的起身，秦松的语气又变得糟糕起来：“要是伤到这个孩子，你也不用在这府里呆了。”

明明已经不是丞相，可脾气竟是越来越大的，他满心满眼可有一点是为了自己这个人？四姨娘看着秦松远去的身影，刚刚浮现在脸上的孱弱全都消散了下去，呵，他哪里是在关心自己，就是这个孩子，也另有目的。

“姨娘，站了这么久，你也累了。”桃花见四姨娘扶着肚子，目光一直向外看着，那种眼神里的情绪让她的心咯噔一声，她立马上前搀着她带她往回走，而心里也故意忽略刚才看到的那个眼神。

“是啊，我也累了。”四姨娘转身的时候，眸光锃亮，一抹诡异的笑也爬上了她的唇角。

……

第二天，四姨娘就带着桃花进了宫，刚进宫门时，就看到一个长相相当精明的女人站在那里候着了，见主仆两人，且四姨娘还是那么容易辨认的孕妇，她很有姿态的上前，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们两人一眼，这才提着一点笑意朝两人问道：“这位就是四夫人吧？”

四姨娘面带怯弱之色的点了点头，很是局促的朝她问了句：“姑姑好。”

阿晚见四姨娘的表情，虽极力遮掩，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看不起还是暴露了一些蛛丝马迹。

四姨娘答完话后，便低下了头，挽着桃花的身子也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而这一切都没有逃开阿晚的眼睛。

阿晚见此，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以过来人的身份提点道：“四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宫里的规矩怕是不晓得，若是到了皇后娘娘跟前还是这幅样子，怕是不合礼数，毕竟，娘娘是来找你解闷儿的，可不是看谁的脸色。”

阿晚的声音尖细明亮，再加上她常年在宫中练出的气质，远远的看着，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走在最前头。而桃花和四姨娘，则更是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四姨娘是孕妇，所以走的自然是慢，等到她见到皇后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儿了，两人跪在皇后的面前，桃花忍不住抬头瞅了一眼，正好对上皇后看过来的眼神，那种上位者久得的高高在上，让她迅速的又低了下去。

“本宫可是等了你们许久，打发福来去看了好几趟，仍是没有影子。”皇后倚在座位上，抿着茶，脸上虽然带着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

四姨娘捂着肚子，语气哆哆索索的道：“请娘娘恕罪。”

桃花在一旁也低下了头，心中却在腹诽，身为皇后，请一顶轿子应该是很简单的，可偏偏让她们在宫里走了半个时辰，不是下马威又是什么？

皇后轻笑了一声，朝吩咐阿晚让四姨娘落座。她的目光在四姨娘的肚子上环视了一圈，纤细的手指放下茶杯，正起身子，朝她道：“这么大，看起来有六七个月了吧！”

四姨娘点头：“六个月多了。”

“真是不容易，哥哥那里可是十几年都没有过好消息了，这次若你能顺利的产下男胎，定然是后福不少。”

四姨娘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皇后看自己的眼神处处带着打量，而且那种上位者的语气带着很是明显的压迫力，让她觉得这宫里的气氛真是相当压抑。

耳边蓦地传来阿晚姑姑的轻声咳嗽，四姨娘抬头，只见皇后仍旧在紧紧的盯着自己，她立马回神，很是无措的道：“是男是女都好。”说完，脸上还带着女性的娇羞，低头一笑。

看见四姨娘这般反应，皇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掩唇而笑，遮住了唇角轻蔑的弧度，心道，真是傻子一个，以哥哥的脾性，若是女孩，她的肚子没等大起来那孩子就保不住了。在秦府，哥哥只会让有用的孩子出生，当然，除去秦素那个小贱人。

“娘娘笑什么？”四姨娘抬起头，很是无措的看着皇后。

皇后放下手，哦了一声，摇摇头道：“没，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这个孩子我可以摸一摸么？”

话是这样问，但是没有等四姨娘回答，皇后就已经从座子上起身走了下来。伴随着一阵微微的香气，皇后在她身边坐下，带满首饰的手指落到了四姨娘的肚皮上，看着那只还涂着蔻丹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爬着，四姨娘觉得后背的衣服好像都湿透了。

“四夫人不必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不怪皇后多心，着实是因为四

姨娘的身子颤抖的很是厉害。

四姨娘只是木着脸点了点头。

“四夫人，有样东西我想交给哥哥，你可否代劳一下？”

……

“看起来就是个怂货！”四姨娘走后，阿晚鄙夷的嫌弃了一句。

皇后坐在上位，低着头抚着自己的指甲道：“阿晚不觉得，怂货比较可靠么？我没有任何掩饰的将信封给她，便看她怎么做了？若是表现的好呢，那么我们可以下一步考虑，若是表现的不好，自有她的下场。”

阿晚点点头，倒也是这个理。

四姨娘这边，她慢吞吞的从宫里回了秦府，这一趟让她走得很是疲惫，脚步都有些虚浮了，她小心的捂着肚子，生怕孩子有什么闪失，桃花见此，便脸色着急的扶着她回院子，一边走一边道：“姨娘，咱们去找个大夫给你瞧瞧、”

“慢着。”秦松一直守在大厅里，看到那两个人进了大门，直接朝偏门走去的主仆俩，他就像当初对秦漠那样的低吼一样，将四姨娘她们吓了一大跳。

“老爷，姨娘今天走了不少的路，身体有些受不住了。”桃花好不容易将四姨娘给搀扶过去，见秦松脸色不好，便赶紧朝秦松说道。

秦松一听，眸光只在四姨娘身上转了转，便坐定朝她问道：“今天在宫里都发生了什么？”

四姨娘脸色有些苍白的将在皇后那里的对话全都说了一遍，然后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皇后让她转交的信来，交到了秦松的手上。

秦松没有错过四姨娘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接过那信以后，他的手指轻而易举的触及到了后面的蜡胶，见完好无损，且字迹是他所熟识的，他便挥手让四姨娘下去了。

至于信里的内容，同他想象的一样，是一张空白纸，而皇后这样做的缘由，他也清楚。

四姨娘回了院子以后，桃花立即关了房门，四姨娘已经扶着榻子坐下了，脸色依旧苍白，但她的神色很显然跟刚才有明显的不同。

“姨娘，可还好？”关上门，桃花朝她问道。

四姨娘点了点头，唇上还扯出一抹笑意。

“宫里简直是好可怕。”桃花蹲下帮四姨娘脱鞋，又扶着她躺下。

“以后，还有的是路走，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事情你不要同任何人说，以免找来麻烦。”桃花给她盖上被子的时候，四姨娘的眼睛定定的瞧着顶上，可话的的确确是同桃花讲得。

“姨娘的意思是，咱们以后还得进宫么？”对于四姨娘顶住的事情她心中明白，她和姨娘都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必然是一心的，只是这长久的路，难道真的要来回宫中那么可怕的地方？今天一见，宫里人的目光都是格外犀利的。

四姨娘点点头：“只要咱们听话，自然是有长久的。”这话说的能听出好几层的意思来，听谁的话？皇后的？秦松的？还是？

桃花原本还不理解，可当皇后隔三差五便宣四姨娘进宫以后，她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皇后娘娘根本是在利用四姨娘传递消息。

每次跟着四姨娘进宫，桃花都在想，这样的“被利用”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终止？

直到，那一天，从宫里出来的时候，一朵血花从四姨娘的身下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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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小宝洗澡记

桃花整个人都慌了，她们从皇后的宫里出来以后，顶着大热的日头，还没有走到有轿子的地方，桃花就觉得臂弯上一沉，然后身子就随着四姨娘而歪了下去，而只是片刻的功夫，四姨娘身下的裙子便沾染了大片的血迹，那不是单纯的跌倒，那流淌出来的血色，分明就是流产的迹象。

……

自从被罢了官，这将近半年的时间，秦松是第一次进宫，他步伐匆匆的朝里面走去，脑袋里混合着各种的念头，没想到这久违的一次进宫，竟是因为那般事情。

“老爷，您别急，四姨娘已经被挪到殿里去了，皇后娘娘已经派人去寻太医了，四姨娘定然不会有事情的。”阿晚得了皇后的命令，前来宫门口接秦松。

秦松只是点头，但是他得到消息的时候，说是四姨娘要流产了，纵使对于四姨娘没有多少感情，可她肚子里怀的终究是他的儿子，他秦家如今就秦漠那么一个不中用的。秦家虽说是有些没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么大的家业交到那么一个混蛋手中，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而又想到那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他这心里也跟着急躁了起来。

跟在阿晚的身后，秦松到达宫殿的时候，太医正在内殿给四姨娘诊治，而桃花时不时的从里面端着一盆血水走了出来，看到秦松，桃花的眼睛更红了，带着几分委屈，那种模样还有那深邃的眼神不禁让秦松一愣，他刚要询问阿晚，皇后在什么地方，便听到里面传出四姨娘撕心裂肺的喊声，她的声音极其的悲哀，好似在苦苦的哀求般：“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秦松一听这话，身子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踱步到内殿门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暴躁和冷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严重不严重，孩子必须保住。”

阿晚的眼神闪了闪，上前笑道：“老爷，四姨娘出了这里，便晕倒在地上，虽出了一点血，但应该是没有什么妨碍的，您不要担心。”

阿晚的话刚说完，四姨娘在里面又是一声尖叫。

桃花刚刚倒完水，进来时便听到四姨娘的尖叫，她整个人也跟着难受了起来，嘴唇颤抖着。

“你们今天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四姨娘怎么会晕倒？还出血？”秦松一把抓住身子还在颤抖的桃花，怒气冲冲的问道。

阿晚在这时不动声色的看了桃花一样，桃花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放下盆，只听扑通一声，她整个人就跪在了地上，朝着秦松磕头，一边磕着，一边颤颤的道：“老爷，我和四姨娘今天从宫里出来以后，四姨娘便吆喝肚子疼，我们在这宫里并没有什么相熟悉的人，所以我就想让四姨娘赶紧乘着轿子回府，可没想到，还没走几步，四姨娘就倒了下去，而且身下已经染了血。”整个过程发生的很短，几乎没有给桃花反应的时间，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姨娘已经被宫中的人安置到了院子里。

“你是说，她开口说过自己肚子疼？”秦松总觉得自己好像从桃花的话语里捕捉到了什么。

“是。”桃花点头：“很突然的事情，前一会儿四姨娘还在说摸到孩子的胎动了，可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开始喊疼了，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桃花和秦松对话的时候，阿晚一直在旁边看着，目光浅浅的在两人的身上游移着。

桃花是没有发觉阿晚的目光，可秦松在官场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自然是发现了什么，他听罢桃花的话，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就朝桃花道：“进去吧，好好的看着，一旦有什么事情立即出来跟我说。”

桃花不疑有他，转身就跑了进去，在大殿上没有人的时候，秦松才转过头，看着阿晚那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朝她问道：“皇后娘娘在哪里？”

“老爷随我来，娘娘已经等您许久了。”阿晚见时机到了便带着秦松到了大殿的隔间，里面皇后正坐在椅子上，只是浑身间浮动着一股浮躁的气息。

“哥哥，你终于来了。”听到外面响起的脚步声，皇后倏地回头，果然看到了跟在阿晚后面的秦松。

阿晚很是会识眼色，见此便低着头退了出去，顺道还将门给关上了。

秦松回头又确认了一眼，这才转过头来，目光沉沉的朝皇后问道：“是你下的手？”

皇后先是一愣，随即垂了眉眼，点了点头，可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惊恐，她上前拽住秦松的胳膊道：“哥，我想见你许久了，可是皇上丝毫不放行，原本我想借着四姨娘进宫的机会将消息传出去，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安全，如今事情闹大了，我只能用在四姨娘身上，将你给弄进宫来。”

“为了传消息，你就打算将我的儿子害死？”秦松找李大夫看过了，四姨娘怀的是儿子无疑，因此对于这个孩子他寄予了相当大的厚望，就是期冀秦家能出一个有出息的。

“哥，我只用了一点香料而已，她顶多就是动动胎气，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皇后蹙着眉看向秦松，总觉得秦松的反应太过重了一些。

“一点香料？”秦松想起刚刚看到桃花端出来的一大盆血水，他的怒气也跟着冲了上来：“一点香料她现在都没出来？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孩子对于秦家意味着什么？还是你指望我将秦家交到秦漠那个没出息的身上？”

“秦漠还是老样子？”听到秦漠的名字时，皇后皱了皱眉，小时候秦漠还经常的进宫来玩儿，可这孩子好像是越长大就越跟他的名字一样，冷漠的很。

“呵，孽子一个。”秦松一提到秦漠，脸色就差劲的很。

“哥哥，我找你来，确有急事，皇上准备废太子了。”皇后的一句话让秦松从刚才对秦漠的怨念中回过神来了。

他皱眉，好像听到了天塌下来一样的消息一般，身子僵在原地，声音慢吞吞的好像塞在嗓子眼儿里一样，过了许久才吐出来道：“你说……什么？”

没有凤凌顷在身边，皇后终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样有支撑，她本就将希望放在了今天同秦松的见面上，期冀秦松会给她一个让她安定的答案，可无疑，秦松那般的反应让她也跟着失去了信心，难道哥哥也没有办法么？

“我的人无意间听到了一个消息，说皇上要给秦王加封，哥哥，你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吧！老三是皇子中第一个封王的，可皇上还要加封，还要封到哪里去呢？”皇后的话秦松很明白，皇子之中，有自己的封地，有自己的王位，这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再往上封，就只剩下那一个位置了。

可秦松还是不信，皇上对于秦王并不偏爱，只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凤凌天的确是三个皇子中最出息的一个，战功赫赫。

“哥哥，你说话啊。”如今已经面临罢黜太子了，皇后几乎不能正常的思考了，她已经能想象到，一旦太子失利，即使她还有一个后位，也无用了，而且她有一种直觉，一旦凤凌顷被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那么，回去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慢着，你确定这个消息属实？”秦松有了之前的经验，总觉得在面对这种重要的事情时，需要格外的谨慎，否则若是像当初沐锦云那般轻信，折掉的可就不是一个相位那么简单了。

皇后点头，颇有几分无奈道：“哥哥，这件事情我有分寸，我既然这样说，就是我再次确认之后的。”

“这样啊。”秦松低头，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哥哥，四年前的事情已经不值一提了，那么早的事情早就被淡忘了，即使还存在，也被老三的功劳给遮掩了，皇上这次定然是铁了心了。”皇后一屁股跌落在椅子上，明艳的容貌也因为这个问题而憔悴了许多。

秦松坐在椅子上，看着皇后脸上的倦容，他的心也跟着沉重了起来，秦家好像是陷入了一个绝境，而这其中的缘由，他抑制住自己不去深想，只是，心里仍旧是止不住的绝望。

“你先别慌，这件事我们好好的理理。”秦松难道，没有将在家中养了半年的暴躁脾气给带过来，他定定的坐着，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哥，我不能让顷儿失去那个位置。”没有了嚣张和跋扈，皇后趴在桌子上，就像当年那个和哥哥吵着要糖葫芦的小女孩儿一般呜呜的哭泣着，看的秦松一阵心凉。

见皇后只知道哭，秦松语速很快的回了句：“他要是有凤凌天那般的本事，咱们也不至于在这里操这么多心。”

“我明白的，只是自己的孩子，我怎么会承认，他不如别人。”凤凌天有什么本事，皇后很是清楚，可在她眼里，她的儿子也不差啊。

“你先好好的调查一下这件事情，并非是我不信你，只是求稳妥，然后咱们再商议要如何。”秦松说完话后，心里竟然有几分的恨铁不成钢，秦漠是那样不管不问，而凤凌顷，跟凤凌天比起来也是个没用的，关键时候这两个人一个都靠不上。

“哥哥……”皇后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外面的一阵尖细的嗓音给打断了。

徐秀尖着嗓子在外面喊道：“皇上驾到。”

皇后一听是凤衍来了，立即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然后便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等到她和秦松出去的时候，凤衍刚刚从大殿外面进来。

凤衍一身龙袍穿在身上，看起来不怒自威，只是瞅着，应当是刚刚下朝。皇后和秦松便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行礼。

凤衍瞅见秦松的身影时，先是呵了一声，随即才带着一种弯曲的笑意问道：“秦爱卿怎么跑到宫里来了？”

秦松一听这话，立即跪了下去，朝凤凌天磕头道：“罪臣该死。”

皇后见秦松跪了，她立即也跪了下去，指了指内殿道：“皇上，四姨娘怀了身孕，臣妾接她来宫中叙叙旧，没想到半路上出了问题，秦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好消息，事情发生在宫中，我也有责任，所以才让人请了哥哥来，请皇上莫责怪。”

凤衍站在一边，好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兄妹，嗤笑道：“朕有说要斩了你们么？你们怕朕怕的跟什么似的？”

“臣妾（臣）不敢。”两人齐声喊道，里面带着不言而喻的恐惧。

“里面还没完事儿？”凤衍坐在一边，目光朝内殿那里瞥了一眼，拿起一杯茶悠闲的喝了起来，但是完全没有让皇后和秦松起身的意思。

“皇上，女人家的这种地方，您还是……”皇后这话说的很是隐晦，因为孕妇见血实在是不太好，皇后这话事实上也没有说错。

皇后的话刚说完，太医便急匆匆的从内殿里面走了出来，一见到外面皇后跪着的这情况，老太医当即就在原地跪了下去。

“里面什么情况啊？”最先问出口的竟然是凤衍。

老太医抹了抹脸上的汗，磕了一个头，回道：“回皇上，孩子已经保住了，只是有点失血过多，那位夫人还要休养一段时间，且在临盆前，最好不要受什么刺激。”

凤衍噢了一声，目光转回到秦松的头上，对上秦松惶恐的目光，只听凤衍说道：“既然孩子保住了，秦爱卿也不用在此守候了，这毕竟是内殿。”

凤衍这话，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就是赶人走啊。秦松一听，恭敬的点了点头，起身就走。

看着秦松消失的影子，皇后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那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将手指给握伤。

……

御书房里，

凤凌天站在凤衍对面，身姿挺拔，看不出喜怒。

“废太子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老大那边的事情就看你解决了。”凤衍靠在椅子上，眼皮掀了掀，将话说完，便拿起奏折来看。

“嗯。”凤凌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开门就走了出去。

凤衍这次对于凤凌天比较特立独行的行为并没有大怒，而是在凤凌天走后，从手头的箱子里抽出了明黄色的圣旨，那上面的朱砂字迹在房间里熠熠生辉，凤衍的唇角也因着这圣旨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

凤凌天回到庄园的时候，秦素正坐在走廊下给小宝洗澡，小宝光着小身子，哧溜溜的坐在大木盆里，从凤凌天这个角度，便看到小宝扭捏着小身子在里面乱动，而秦素则是固执的将小宝摁在里面，一双纤细的手一边给小宝抹着清洗，一边给他抹药。

凤凌天是走近了才看到小宝身上的斑斑红点的，他凑近，摁住小宝的肩膀，摸了摸那些红色的“大豆包”朝秦素道：“蚊子咬的？”

“嗯，这里靠着山，蚊子比较毒。”秦素全部心里都在小宝的身上，可小宝瘪着小嘴呜呜的捂着自己的小身子，一脸很害羞的样子。

凤凌天就搬了个椅子坐在一边，很有兴致的看小宝扭捏。

“爹爹，你不要看我洗澡。”小宝觉得，自己已经三岁了，不能再光着屁股让娘亲看了，所以刚才秦素给他洗澡的时候他死活不让，而如今，凤凌天就坐在一边，还一脸的笑意，这让小宝顿时恼了起来。

凤凌天双手环胸，笑得很是理所当然：“这时候知道害羞了？谁让你晚上不老实，蚊子不咬你咬谁？”

“娘亲不是给你做了药包么？还在你床头放了蒜，怎么还会被咬的浑身都是？”小宝白白胖胖的身子上尽是红色的疙瘩，看的秦素直皱眉。

小宝嗷呜了一声，顿时也不扭捏了，呜呜的朝秦素道：“小宝不要跟爹爹睡，爹爹不管小宝的死活。”

凤凌天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得，这事情又落到自己身上了。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他随即笑了起来，朝着小家伙儿道：“好啊，那你今天晚上自己睡，我也不和你抢被子，你可以一个人尽情的折腾了。”

“娘亲，呜呜呜。”小宝委屈的瘪瘪嘴，两只还湿漉漉的小手就抓到了秦素的衣襟，小家伙儿慢腾腾的挪动到了秦素的身边，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水渍都将秦素的衣服给湿透了，就趴在秦素的怀里呜呜的哭了出来。

“谁让你乱动的？”见小宝在秦素的怀里蹭啊蹭，已经几天没有抱过秦素的凤凌天顿时急了起来。

“你，以后不准大吼大叫。”秦素抬抬眼，对黑着脸的男人道。然后又抽出一旁的软和和的布，将小宝湿漉漉的小身子给裹了起来，一边环着他，不让他跌下去，一边给他擦着头，告诫道：“你要是再为了跟你爹爹斗，故意弄得一身蚊子伤，娘亲以后就再也不管你了。”小家伙儿真的以为她什么也看不出来么？

凤凌天瞧着小宝呆愣的样子，不禁咬牙切齿的道：“好啊，苦肉计都给我用上了，还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唔，娘亲，爹爹好可怕。”小宝在澡盆里扑腾着，一个劲儿的抱着秦素，而他的小脚丫将里面的水都给扑腾了出来，中招的正好是对面的凤凌天。

凤凌天抹了抹脸上的混合着中药的洗脚水，伸手就要将小宝给拎过来，结果小宝就跟泥鳅一样，使劲儿的趴在秦素的怀里。

“宝宝，跟爹爹道歉。”秦素扶额，大的小的一闹腾，她脑袋都疼了起来。

“爹爹对不起。”小宝听了秦素的话，很乖的就朝凤凌天道歉，只是那眨巴的大眼睛里面仍然带着几分狡黠。

“把你娘亲的衣服都给弄湿了，凤随之，不是说要保护你娘亲的么？”凤凌天叹了一口气，将小宝抱到了自己怀里，扯过擦头的布，将小宝的头发揉成了鸡窝状。

小宝嗖的从凤凌天的怀里露出头来，看着秦素湿了的衣服，眨巴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秦素。

“好了，你带他回去，收拾收拾，我进去换身衣服。”秦素十分郑重的告诫了父子俩一句，便回了房间。

她将身上的衣服都给换了下来，刚穿上一身天蚕锦的中衣，就听到房间的门响了起来，而凤凌天几步的功夫就走到了她的身后，将她从后面给紧紧的抱住，伸手环住她的腰，脸颊亲昵的贴着他的。

“小宝呢？”秦素问，每当这时候她就觉得气氛暧昧的让人喘不动气。

“自己穿衣服呢。”凤凌天闷闷的道。

“很热，你不要抱着我。”盛夏的天，凤凌天身上又像个火炉一样，秦素推阻着他，可凤凌天固执的要命。

“素素，我不在你可会想我？”凤凌天抱着秦素的力度越来越大，几乎要将秦素给嘞着。而他说完这话，秦素的身子顿时僵住了，良久，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淡淡的问道：“你又要出去？”

一句话，虽然不清楚，却已经足够凤凌天听到里面的感情了，他一个大力，放手的同时，又伸手将她的身子给转了过来，将她抱住，一个跌倒，秦素就被他抵在床上。

“太子要被罢黜的消息即日就会传到凤凌顷的耳边，老八那边安排边防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我要赶回去，露一下面，也好有我在场的证据，不过，一旦凤凌顷从西联关动身，我随即便跟着回来。”凤凌天从不隐瞒她，将他要做的事情如实告诉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原因，更是因为，若是不告诉，他怕她担心。

秦素原本被凤凌天制住的手动弹了一下，感受到她的力度，凤凌天将手微微的放开，秦素也没有动弹，任他紧紧的环着自己，只是唇边呢喃：“罢黜太子？”

“这只是口头的消息，事实上也是为了引凤凌顷回京。”凤凌天见秦素的脸色有些发白，他低下头，从她的眉毛开始，一边吻着一边道：“素素，不要这样看着我。”

“不要这样看着你啊！”秦素重复了一遍凤凌天的话。

“你只要相信，我可以保护你们就足够了。”凤凌天低头终于吻向了她的唇，而就在他们唇齿交缠的时候，秦素主动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任自己的胸口的感情冲破理智，在彼此的身上发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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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祸起秦家

一想到要离开秦素，虽然仅仅是几天的时间，但凤凌天心里仍旧放心不下，这种情绪的纠缠之下，临别的那天晚上他就一个劲儿的缠着秦素，两人极尽缠绵，等到秦素昏睡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不知今夕何夕了。

凤凌天一直没睡，他一直抱着秦素，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上，伸手轻轻的将她耳边的垂发给抿了上去，然后又将被子上拉，盖住她满是痕迹的身体。两人的体温相互触碰，将她拥在怀里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放佛是拥住了全世界了。

秦素是累极了，凤凌天的力度一加大，她也没有清醒，只是紧紧的靠在他的怀里，蹭着他。

凤凌天抱住她的头，在她的发顶轻轻一吻，这才微微的阖上了眼睛。

……

第二天秦素醒来的时候，能感受到从帐子外面照进来的光亮，应该是不早了，不出意外，身边果然没有了凤凌天的影子，秦素躺在那里，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带着几分无奈，他定然是离开了，只是，知道他离开，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失落。

“娘亲，你在想爹爹么？”就在秦素沉思的时候，身边忽然响起一阵软糯的声音，秦素一惊，是小宝，她刚要从床上坐起来，一个肥胖的白白小身子就从旁边扑到了她的身上。

秦素将小宝抱在自己怀里，对上那张脸上还有两个大红包的小脸，捏了捏他的小鼻子问道：“宝宝什么时候来的？”

小宝听了，想了想，道：“唔，爹爹把我抱过来的，说他要远行，让我保护娘亲。唔，就是这样。”这样的话从小宝的嘴里说出来，秦素只觉得又好笑又感动。

小宝因为已经许久没有和秦素一起睡了，他也腻歪在秦素的身边，一大一小都仰躺在枕头上。小宝最先耐不住这平静，朝秦素问道：“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十天半个月。”秦素又想起昨天晚上凤凌天说的话，他这次去西联关是要等到凤凌顷动身回京以后，而凤凌顷那边动不动身还不知道呢！

“这么久啊！”知道凤凌天不在身边，小宝虽然觉得能每天都和娘亲在一起很好，但还是觉得像缺少了什么一样，他最期冀的是，爹爹和娘亲还有小宝一直在一起。

“那宝宝就乖乖的等爹爹回来。”秦素好笑的摸了摸小宝的小脑袋。

……

四姨娘这几天过得着实是很滋润。

那天大夫好不容易将她的胎给保住以后，结果凤衍直接杀过来了，以至于四姨娘根本没有见到秦松，秦松就已经被凤衍给变相的赶出去了。

事情发生以后，四姨娘的孩子虽然保住了，但是身子依旧虚弱的很，所以皇后便趁着这个机会去向凤衍请旨，说想让四姨娘在宫中休养一段时间。

凤衍没有什么异议，皇后得了这个消息却是很开心。虽然秦松不能再来宫中，但是废太子的消息好歹是传了出去。

“四夫人，这是皇后娘娘特地派人给你熬得汤。”阿晚带着几个婢女前来给四姨娘送滋补的汤药，四姨娘脸色有些发白的倚在床上，看着阿晚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侍女，垂了垂眼，神色很是尊敬的道：“多谢娘娘，有劳姑姑烦心了。”

“呵，你在这宫中，便是客人。”阿晚行事也很利索，将东西卸下，便朝一直站在一边，有些哆嗦的桃花道：“好生伺候你主子，若是四姨娘有什么闪失，你可别想活着走出这大殿。”说完，便脚步飞快的走了出去，来去如风。

桃花着实被宫中的这些人给吓到了，当阿晚走后，桃花掏出一枚银针在那些汤药中挨个验了一番，均没有问题，她这才将东西端到了四姨娘的跟前。

“刚刚她说的话你不用信，桃花，做好本分的事情就是。”四姨娘看到桃花端着碗的手依旧有些颤抖，她接过那汤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是。”桃花缓了缓神，嗯了一声。

“就跟在府里的时候一样，不要露出什么破绽。”收拾碗的时候，四姨娘悄悄的趴在桃花身边叮嘱了一句。

三天后，皇后派出去的人有了确切的消息，朝廷中也有不少大臣已经暗中得到了消息，说是皇上的确有废除太子的意思，如此，皇后便让阿晚随便找块宫女的帕子，将收集到的消息都写在了上面。然后让阿晚将这东西送到四姨娘那里。

在宫里住的这几天，除了送汤药的时候，阿晚很少露过面，这天，四姨娘刚喝完药不久，就看到了阿晚的身影走了进来，她赶忙让桃花扶着自己起身。

阿晚抿了抿头上发亮的发丝，意味深长的看了桃花一眼，四姨娘随即朝桃花拍了拍手道：“你先下去吧。”

对于四姨娘这样的眼力劲儿，阿晚表示相当的欣赏。

“姑姑，你可有事情要交代？”四姨娘的脸色刚刚的将养好一点，她靠着床，眼睛看着阿晚，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咳嗽出声。

“这一胎来的极其不容易，四夫人切要保重才是。若是生出了这小少爷，四夫人在秦家的地位，可就无人能及了。”阿晚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四姨娘的眼睛，那种名目张胆的目光直接的很。

四姨娘倒也不避讳自己心里的欲望，她摸着已经鼓起来的肚皮，垂眸，声音很是温润的道：“但愿我有这个福气。”

“识时务者为俊杰，能识时务，自然是有福气的。”阿晚说着，将一个里面装着手帕的信封交到了四姨娘的手中，四姨娘先是一愣，随即抬头看向阿晚问道：“姑姑是要我将这东西交给老爷么？”

阿晚点头：“待会儿娘娘就会让你走，这东西，你要像保护你的孩子一样保护住。这事关你以后的路。”

一听到事关自己以后的路，阿晚在四姨娘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瞬的恐惧，这种状态正和她意，阿晚笑着又直回身子，朝外面走了去。

当阿晚走出去以后，桃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一进来便拉住四姨娘左看右看，生怕刚才阿晚将她的一块肉给剜去。

四姨娘拍拍她的手，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刚刚对着阿晚那般的恐惧，而是张扬了起来，目光里都带着光彩，她拍拍桃花的手道：“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待会儿出发！”

一个时辰后，四姨娘回到了秦府，只不过碍于身体的原因，她是被人一路护送到院子里。

秦松是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四姨娘的院子里，四姨娘倚在床上，抚着自己的肚子，缓了好一阵子，才抬起头，朝身边晾了一阵子的秦松道：“老爷，娘娘有东西要我交给你。”

所有的下人都已经被桃花支了出去，四姨娘又从怀里掏出两个信封，一个很是齐整，而另一个竟是已经发皱的了，而且上面还沾染了血迹。

见到那血迹，四姨娘很是不好意思的道：“老爷，这封信是当初我要回府的那天娘娘给我的，只是没想到孩子会出那样的事情，因此耽误了，这封新的是刚收到的，都给你。”

秦松这人天性多疑，可是在看到那封还沾染着血迹的信封时，目光竟有一瞬间的怔愣。他眼神顿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伸手接了过来。如同当初皇后让四姨娘捎回的第一封信一样，这信里的事情并不重要，但是从这信封的外观上，秦松放佛看到了被这个女人悉心保护的模样，他将那两封信都放到了怀里，握住四姨娘的手拍了拍，一句话也没有。可四姨娘在看到他瞬间的在眼睛里闪过的眼神时，心底还是笑出了声。

……

回到书房，秦松将两个信封都给拿了出来，他直接忽略过那个沾染着血色的，直接将第二个信封给拆了开来，只见里面是一条宫女的帕子，而那帕子上写的小字，让他的眼神蓦地一缩，皇上竟是要动真格么？凤凌天虽然很厉害，但是他为人向来冷硬，若是以这样的态度去平衡朝中的关系，估计没几个人会理他。秦松在心里分析着，可对于这个消息还是不能不理会，毕竟那是他的外甥。可是……这消息又该怎么传到西联关呢？

忽然，秦松有了主意，他朝外面的侍卫打了个招呼，让人将秦漠给请了过来。

……

秦漠进来的时候，依旧是那副不惹人讨喜的脸，他慢悠悠的坐下，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等着秦松反应。

秦松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惯不惯了，他直接朝秦漠扔出一袋子银子，还有一张通关令牌。

“皇上要废太子，你把这个消息带到西联关。”秦松没有遮掩，连给秦松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你立即动身，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马，你从来不参与政事，没有人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秦漠皱眉：“父亲怎么又将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我没有武功，还不是废物一个。”

“因为我不相信你。”秦松尖锐的目光透过空气，看向秦漠，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全然袒露了出来。

秦漠的眸子仍旧没有任何起伏，声音都像古泉那般平静：“随你。”

“你不去？”秦松眼中闪过一秒钟的疑惑，他身子往前倾，声音带着冷意：“你不去也得去，这件事没有出路，即使我不相信你，这件事你是最好的帮手，我会暗中派暗卫跟着你，太子不能被废，这关乎秦家！”

“父亲又拿秦家压我。”秦漠起身，空洞洞的眼神看着秦松。

“你要怎样才会去？”秦松急了，他没想到，自己将心中对他疑惑很是直接的捅破，他都一点感触没有。

“父亲，我不喜欢别人逼着我做什么。”秦漠回神，背着光，目光阴凉。

“但你姓秦！你一辈子都改不了这个事实。”秦松气急了。

“若我答应你，你便不会再扰我？”秦漠开始同秦松谈条件。

秦松想了想，刚刚还怒急的唇角顿时收敛了怒意，弯了起来，点头应道：“可以。”

“那父亲可千万派好了暗卫，免得我半路被人灭口。”秦漠像说笑话一样，只是全程木着脸。

从书房里走出来，秦漠听到了书房里传出的瓷器落地的声音，他一直冷硬的唇角在听到这声响的时候勾起了一个不屑的弧度。

而至于去西联的事情，他求之不得，呵呵。

因为事情发生的紧急，秦松给秦漠安排的是下午就出发，嘴上说对这个儿子不满意，但不可否认的是，秦漠仍旧是秦家目前唯一的独子，所以秦松在暗卫方面还是很尽心的，要求尽全力保护秦漠的安全。

秦漠出门的时候，秦松站在暗处的角楼里看着，只见秦漠笨拙的上马，然后像往常出去听书一样，晃悠悠的，很是悠闲的骑着马，看到这场景，秦松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孽子！哪里有这么大的人了连个马都骑不稳，再者他这磨叽的速度，到了西联关还不是什么都晚了？想到这个可能性，秦松又匆匆的下了楼。

……

最先到达西联关的凤凌天，凤凌天快马加鞭，暗中行走，终于到了驿站。刚到驿站，凤凌天便同凤凌玖汇合，房间里只有兄弟两人，凤凌玖见到凤凌天回来，也松了一口气，说道：“三哥，边防站的地址已经选好了，而且都暗中埋伏好了炸药，已经安排可靠的人在守着，以那些武器的强度，即使南明来犯，这里也没有什么问题。再者，明臣那个人可以好好的提拔一下，是个人才。”

“上手很快。”凤凌天听完老八的汇报以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机他拍了拍凤凌玖的肩膀道：“你尽快离开，人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三哥，京城见。”凤凌玖一笑，又是那副温润的书生模样，他朝凤凌天做了一个揖，可刚弯下腰，便想到了什么，忽的又起身，他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调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三哥，宋连城对三嫂有心思。”

“想得美。”凤凌天冷哼。

只是，凤凌玖的这话终究也提醒了凤凌天一句，他送走凤凌玖，就让惊鸿带路去了宋连城的地方，武器的制作几乎已经完成了，这些日子，宋连城未免暴露身份，就一直窝在这院子里没有动弹。

惊鸿上前敲了敲门，刚敲完，里面就传出一声暴吼：“谁？”

惊鸿下一秒就将门给踹开了。

房间里暗暗的，只有书桌旁点着蜡烛，宋连城闷头呆在那里，好像在图纸上划着什么。

“这是什么？”凤凌天走到他身边，伸手快速的抽出一张纸，结果在看到上面的笔迹时顿时皱了眉。

宋连城一把抓住那纸，摁在了自己胳膊下面，一副护住自己宝贝的模样，回道：“你们的炸药我已经做好了，这可是给我自己用的……等等！你这个变态回来了？”

宋连城说完才反应过来，刚刚跟自己说话的是凤凌天。

“你以为呢？”凤凌天一阵掌风挥过去，所有的图纸都落到了他的手上。

“算了，反正你也看不懂。”宋连城笑得猖狂，他就不信了，这劳什子变态能看懂英语和化学符号。

凤凌天的确是看不懂英语的，正因为如此，宋连城的表情才愈发的嚣张起来。

“烧了。”凤凌天转手就将东西递给了惊鸿。

“哎，你们做什么？”宋连城一见自己费心好几天做出的图纸要被烧了，顿时跟火烧尾巴一样，跳脚起来。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到底是什么？”凤凌天隐约觉得，这件事情里面有什么牵扯。

“你先还我。”宋连城嚷嚷道：“要不然先还我几张。”

惊鸿抽了几张上面的纸扔给了宋连城。

宋连城顿时跟抱住宝贝一样抱住了那图纸，结果凤凌天忽然轻笑了一声，道：“宋公子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无耻之徒吧！”

这下好了，已经用道德来压他了，宋连城抱紧图纸，囔囔道：“是我给素素准备的礼物。”

“我的女人怎么还用你准备礼物？宋连城，是不是我以前没有说清楚？”一听秦素，凤凌天手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隐约间还能听到手指的嘎嘣声。

宋连城一听，顿时跳出老远，指着两人道：“当初可是你说允许我见素素的，而且我只是送个礼物而已，你做什么这么大的反应？”

惊鸿站在后面，直觉宋连城就是在找死。

“好啊，你随意，惊鸿，把图纸烧掉。”说完，宋连城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吹过，然后自己的那堆图纸就顺着蜡烛化为了一堆灰烬。

“哼，东西都在我脑子里了，你烧掉也没有用。”不过是再废几天时间罢了。凤凌天走后，宋连城哼哼了一声。

凤凌天这次回来，除了查验老八完成的边防布置炸药的工作，便是等待凤凌顷那边的消息了。

他来到西联关以后，等了三天，终于得到了消息，只是在听到那来人的时候，冷冽如凤凌天，他也不禁笑了出来。

“主子，太子那边有动静了，来人是……秦漠。”

凤凌天想，这或许就是命吧，秦家这次真的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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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秦漠之死

与凤凌天这边的悄无声息不一样，凤凌顷在得知秦漠竟然到了西联关的时候，他先是激动的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但随即又跌坐回去，他将心底的疑惑给压了下去，起身朝外面走去。

秦漠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凤凌顷，两人目光相对的时候，凤凌顷的表情是一震，而秦漠那双眸子像是一潭死水一般，看得人后背生凉。

凤凌顷打量秦漠的时候，秦漠的目光不经意的从凤凌顷的身上滑了过去，这么长时间没见，凤凌顷身上的光华好像都被这里的风沙给折磨光了，再也没有以前那般的胜券在握和意气风发，看到自己的样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小漠，你怎么会来？”凤凌顷的脑中思考了许久，终于还是将儿时的昵称给喊了出来。

可秦漠一点点动容的模样都没有，他朝四周看了眼，凤凌顷立即让人给退了下去，当院子里没有别人的时候，秦漠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面无表情的交给了凤凌顷。

“这是？”凤凌顷心中已经猜到是谁给的，但是在看到信封上的字迹时，崩溃了这么多天的心，就像干涸的土地碰到甘霖一样，他甚至都没有等到进屋了，直接就在院子里将信封给拿了过来，是秦松的笔迹没错，后面还有他的印子，除此之外，还有皇后那天送来的那张帕子，只是，这上面的内容怎么会这样？

“他们可有什么话说？”凤凌顷此时也顾不得他和秦漠之间的尴尬了，毕竟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

秦漠摇头、

凤凌顷皱眉，信里只是说父皇的确有废太子的意思，但是对于他的处境，秦松和皇后并没有做出什么意见，这是要他自己拿主意么？这样想着，他复又抬头看向了秦漠。

用一种狐疑的眼光看向他，又问了一遍：“他们真的没有什么话说？”

秦漠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唇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像是已经预料到会是这种场景一样。

而那抹讥讽的笑在凤凌顷看来，很是刺眼。

“你这是什么表情？”即使心里有异样的情绪，凤凌顷也还是问出了口，他深深的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再是小时候跟在他身后的小男孩，而是一个喜怒不行于色的男人。

“该传的我已经传到了，太子不相信，我也没办法。”秦漠直勾勾的看着秦漠，一脸的坦然。

“我怎么会不信你。”凤凌顷说完便转了头，刚刚还在脸上的表情全然消失，漠然的跟秦漠没有什么两样。

“话已经传到，我先回去了。”秦漠说话的语气很是轻巧，放佛于他而言，回京城就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一样。

“你能活着来到西联关真是命大，这么着急走，还不知道会不会死在半路上。”两人终于还是撕开了那层伪装的平和，凤凌顷说起话来也开始夹枪带棒。

“我来的时候父亲给我安排了暗卫。”秦漠漠然的回道。

“暗卫？等等。”凤凌顷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前伸手就将秦漠给往前揪，他记得，秦漠也是没有武功的，所以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他撂倒，拽着他就往里走。

而以秦漠的脾气，虽然没有将凤凌顷撂倒，但还是推阻着，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

“你做什么？”秦漠的情绪看起来，像是发怒的前兆。

“动手。”见秦漠死活不配合，凤凌顷朝后面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直接一个手刀从后面将秦漠给劈到了，秦漠的身子顺势落了下去。

凤凌顷拍拍手，看着倒在地上的秦漠，冷笑了一声，目光环视了四周一眼，心中冷笑道：“什么暗卫，若你听话，那些便是舅舅给你的暗卫，若你不听话，最先杀了你的定然是那些人。”

凤凌顷让人将秦漠给挪到了屋子里，然后就将秦漠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下来，然后朝外面自己的心腹道：“把沈三给叫过来。”

沈三善于易容，虽不是天衣无缝，但好歹能撑一阵子。凤凌顷将秦漠的衣服换上以后，便坐在桌子前，伸手摩挲着那来信，他定然是要回去的，若是舅舅和母后只是为了传递一个消息也不至于让秦漠千里迢迢的来跑一趟，既然如此，不如就易容成秦漠，如此即使有凤凌天的人阻拦，但是因着秦漠的身份，也比较不是那么容易引人注意。

一个时辰后，

凤凌顷看着镜子里的样貌，隐隐的有些不满意，沈三的手艺还是粗糙了些，远看倒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若是近看，定然会被看出破绽。

“殿下，你可以戴个斗笠，将自己伪装一下。”沈三在一边劝道。

凤凌顷嗤笑了一声：“沈三，我三弟是个什么人你不知晓么？越是伪装，他越会怀疑。”

“三殿下对于秦公子应该不是那么熟悉吧，他看不出来的，现在殿下要做的就是让暗卫保证你能出了西联关。”沈三又上前帮凤凌顷给整理了一下，这才退回原来的位置，低着头道。

“沈三，这手艺你还得精进一些，对于咱们以后有很大的用处。”凤凌顷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沈三嗯了一声，不过声音里带着几分为难道：“殿下，小的这手艺也是好不容易偷学来的，我听说有位师傅，真的会变脸，若是将那人找到，那就好了。”

凤凌顷已经没心听什么师傅了，他摆摆手道：“你下去安排一下，我晚上就走，我离开以后，你们给我看好秦漠，若是让他嚷嚷一句出去，后果你们知道的。”

“是。”沈三点头，退了出去。

凤凌顷坐在原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秦漠，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亲兄弟都互相残杀，更何况一个外人呢！呵！

……

这天深夜的时候，凤凌顷假扮成秦漠的样子，从西联关出发。

暗地里，惊鸿朝身后的一小队人道：“你们上去，佯装偷袭，但是必须放对方走，该怎么做你们清楚吧？”

后面的鬼营的人点了点头。

于是，就在凤凌顷在马背上担心事情度过的太过顺利的时候，鬼营的人就这样冲了出来，凤凌顷顿时来了精神，而秦府的那些暗卫倒也也不辜负秦松这么远派他们来，倒是同鬼营的人打得难舍难分。

两方交战了许久，而凤凌顷就趁着都没有人顾忌他的时候，骑着马直接冲出了突围，双方的暗卫就此分散了开来，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秦松的暗卫护送着装扮成秦漠的凤凌顷离开了，但是他们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

惊鸿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凤凌天正坐在院子里，身边围着叽叽喳喳的宋连城。

见惊鸿回来，凤凌天打了一个手势，老四立即上前，将宋连城的嘴巴给捂住了。惊鸿对此目不斜视，朝凤凌天点了点头：“主子料得不错，太子的确易容了秦漠的样子。”

“是这里恶劣的条件让他的脑袋变蠢了么？”凤凌天嗤笑了一声。

“惊鸿，你带人去将秦漠给放出来，悄悄的进行。”凤凌天的眼里闪过好笑的目光，真想看一看，凤凌顷回京以后肚饿反应。

“是。”

惊鸿走之后，老四才将宋连城给放开，一放开宋连城，老四立即嫌恶的找出帕子来擦手，嫌弃不言而喻。

“你这是什么表情？还嫌弃我？你知不知道，唾液有消毒的作用啊？”宋连城被朱雀那嫌弃的动作给气着了，他恨不得朝老四再吐几口。

老四立即退回凤凌天身边，朝宋连城做了一个鬼脸。

“你要回京城么？”宋连城拍拍衣服，在凤凌天身边坐了下来，仍是一脸欠揍的模样。

“嗯？”凤凌天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

“你将人给引到了京城，你不是也要回去赶着捉贼？”宋连城用手指了指外面，示意凤凌顷那边。

“还不是太蠢。”凤凌天轻笑了一声。

“我也要去。”宋连城凑上前，腆着脸道。

凤凌天的眸子一黑，此时才明白刚刚宋连城那般说的目的。

“你要去做什么？京城那种吃人的地方，你去了还不是连骨头都没有了？”老四跟在凤凌天身后，朝宋连城吓唬道。

宋连城切了一声，朝两人道：“这边的炸药我都完成了，回到京城我就是一个良民好不好？良民你们知道么？更何况爷在京城还有好几处房产呢！难道就放在那里长毛？”

“暂时你不能回去。”凤凌天直接否决。

“为什么？”宋连城一脸的我不听我不听，一点就着，开始嚷嚷道：“你就是不让我见素素，我都多久没见到她了？我要时刻同她保持联系，哼。”

“宋连城，老四没有说谎。”凤凌天那双黑眸在他的脸上擦过，眼神冰冷，但话语却是极其认真的。

“哎？”宋连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在西联关，会有人保证你的安全，但是在京城，防不胜防。”老四歪着身子，一脸过来人的朝宋连城道：“世家大族的那些纠葛，权利的争夺，你这样的性格，十条命也不够。”

“可我要见素素。”宋连城不开心，自己可是给素素准备了一件大礼物呢。

“如果没有保证，你以为我愿意让她留在那种地方？”凤凌天冷冷的瞟来一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素素有危险？”宋连城上前，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朝凤凌天吼道：“你要是让素素有什么万一，我就炸死你。”

老四在旁边听着，一头的黑汗，这宋连城，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凤凌天忽然就没有说话的兴致，起身，迈步回了房间。身后，洒了一地的月凉如水。

素素，我在想你，你可有想我？

……

隔壁，凤凌顷那边，秦漠从房间里醒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的漆黑，他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脑袋，刚从床上坐起来，便借着外面的月光看清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多大的反应，秦漠就坐在床上，朝空荡荡的房间里喊道：“有没有人？”

房间里的确是没有人的，不过外面有人看守，听到里面传出的秦漠的声音，立即警惕而又具有压迫性的回道：“少爷，您可小点声吆喝，主子吩咐了，不会慢待您，但也不会放您出去，你还是老实点比较好。”

秦漠的声音回的依旧淡薄：“我几时说过要出去，我渴了，给我来点水。”

“少爷不要耍心机。”外面那黑影子在外面顿了顿，随即好像招来了什么人，隔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一个人哼哧哼哧的跑了过来，两人在外面嘀咕了几句，然后门便开了，房间里顿时被烛火照亮，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端着一壶水走到了秦漠的这间，将水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站在了一边。

秦漠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回应了秦漠，张嘴道：“少爷，我要看着您喝下去。”

秦漠听了这话，朝房间四周看了看，果然没有任何凌厉的东西，看着自己将茶喝完，是怕自己打破茶壶利用那茶壶的碎片？

秦漠一句反驳也没有，从床上慢慢的踱步下来，身体有些虚弱无力的在桌子上坐下，一连喝了两大杯。

那侍卫见秦漠没有再喝的意思，便将茶壶和杯子都给收了起来，神色很是尊敬的道：“少爷，若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喊我。”说完，就弯着腰退了出去。

秦漠听见了门被锁起来的声音，他走到桌子面前，将烛火给吹灭，那房间里便再次成了黑暗的样子。就在这黑暗中，他一步步的回到床上，安静的平躺了上去。

沈三一直守在外面，直到第二天早晨，他约摸着秦漠也该吃早饭了，便让人取了来，自己亲自端着，放了门外的锁，象征性的敲了敲门道：“少爷，该吃早饭了！”

果然，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声，沈三心道，这秦少爷应该是在闹脾气，只是，毕竟是太子殿下亲自交代的，事情自然还是要做好，于是他也不顾及什么了，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房间里安静的很，沈三先探头朝里面望了望，见床上有两只脚，他的心便定了下来，边走边说道：“秦少爷，你要在这里呆许多天，若是每天闹脾气，不吃饭，太子殿下回来，小的也无法交代啊。”

床上的人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沈三毕竟是在军营里呆习惯了的人，一见这场景，他心里忽的浮上什么东西，他快步上前，凑近那床前，这一看，沈三整个人都瘫软到了地上，他脸上的那种表情，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极其惊悚的事情。

“快来人，快来人！”因为凤凌顷和秦漠互换的事情，沈三又不敢将这种事情大肆张扬，他几乎是扶着墙跑出去的，一边腿软，可一边又火急火燎，像是被什么东西赶着一样。

当沈三带着几个心腹回来的时候，几个人在看到床上那一幕的时候，全都跪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秦少爷……怎么会死？

沈三跪在床边，顾不得手上已经沾染了血迹，他又探了探秦漠的鼻息，可是仍旧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不相信的试了好几次，可结果全都一样。

昨天晚上那个还好好喝水的人，此时竟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嘴角里的血像是喷射出来的一样，染红了床单，沈三他们都不是寻常人，自然看的出来，那带着血腥之气的液体绝对不是作假弄出来的。

“大哥，这该怎么办？殿下将他交给了我们，若是我们没看住，他是不是会杀了我们？”那个人已经开始哆哆嗦嗦的颤抖了。

沈三自己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可这里就他一个能做主的，他拉起旁边的一个汉子道：“你去给我找个郎中，越快越好，记得要秘密进行。”

那人连回应都顾不上了，拔腿就跑。

“大哥，若是真没气儿了，咱们逃走吧，这事跟咱们没有任何的关系，若是因为这事丢了性命，就太不值了。”那人在旁边劝慰道。

沈三脑子已经乱了，他瘫坐在一旁，朝他道：“先等等，等郎中来了再说。”

一刻钟后，那汉子终于带了一个老郎中过来，那老郎中一见床上的景象，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们这是……杀人了？”那老郎中十分惊悚的看着沈三几个。

沈三呸了一声道：“我们杀人？我们要是杀人还会让你看到么？我们找你来是想让你看看，他死没死？”

“不是你们杀的？”那老郎中嘴里念叨着，可还是被逼着上前查看了起来。

“心脉都断了，瞧瞧这血，分明就是喷出来的，这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自杀啊！”老郎中一边看一边嘀咕道。

那沈三却是捕捉到了什么，他靠近老郎中问道：“你确定是他杀？”

“嗯，要不然你以为谁愿意死，还是以这么恐怖的方式。”

“可是……昨晚分明没有人进来过啊！”沈三越说，越觉得后背已经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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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诏：凤凌天为太子

“人已经没气儿了，我也没办法了，我也救不活死人不是？”老郎中连箱子都没有打开，便朝沈三道：“死的这么诡异我看，你们也赶紧离开才是，莫要惹上什么事情，至于我么，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看见，我放过你们，你们也放过我，如何？事关人命，我绝对不会乱说。”老郎中见那汉子的眼神不是那么对劲，便很是直接的将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一面这些人很快的动手杀人灭口。

“你最好如此。”沈三说完，便朝那汉子使了一个眼色，那汉子便强硬的将老郎中给带了出去，而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则朝沈三问道：“大哥，咱们离开吧，悄悄地，不会有人发现的。”那汉子觉得老郎中说的话很是正确，这分明就是一桩无头案，纠缠的越多，他们会越来越洗不干净的。

沈三皱眉道：“若是离开，万一他们将秦少爷的死安到我们的头上怎么办？”

那汉子冷嗤了一声，很是大声的道：“大哥，你以为咱们不走，这罪名就不会安到咱们身上了，你别忘了，太子临走之前就将这任务交给了咱们兄弟三个，无论如何咱们三人都没有机会活下来，所以，还不如趁着太子自己还在动荡的时候咱们逃跑。”

沈三终究还是被说动了，他依稀还记得之前凤凌顷临走的时候对他说的话，若是秦漠有什么万一，他们都不用活了。

“好，叫上老二，咱们撤。”沈三终于下了决定。

所以，这间屋子，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之后，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安静，而惊鸿他们带人摸进来的时候，也被这里面的场景给惊吓到了。

惊鸿坐在床边，伸手刚要探一探床上男人的鼻息，男人幽深的眸子瞬间的睁开了。

……

秦漠到达京城是在几天后，他一路快马加鞭的朝京城赶去，而回京以后，他便以秦漠的身份直接到了秦府。

秦松没有想到，秦漠会回来的这样早，他立即出门迎接，结果在那人一摘下斗篷的时候，秦松的面部一僵，然后挥退了身后的人，朝来人低声问道：“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回来了？”

凤凌顷也不再隐瞒，只是碍于隔墙有耳，仍旧学着秦漠那低沉的声音道：“父亲，咱们回书房谈。”

凤凌顷迈步的时候，秦松还往门口看了一眼，似乎在看外面还有没有人。转过头来，见凤凌顷一直在等着他，他这才收回目光。

书房里，

凤凌顷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坐定，朝秦松问道：“舅舅，如今朝廷里的情况如何？”

秦松想了想，有些答非所问的道：“你将秦漠呢？”

“将他放在了西联，有我的心腹照顾他，舅舅不用担心。”凤凌顷见秦松关心秦漠，心里还是觉得很新鲜。

“哎，这个孽子，让他在那里待一阵子也好。”秦松这阵子着实被秦漠给气得不轻。

“你这次回来要准备怎么做？”秦松后仰在椅子上，手里摩挲着什么。

凤凌顷叹道：“我要进宫，我用秦漠的身份回京，不知道老三那里会不会看破，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在老三的信件到达京城之前去跟父皇请罪。”凤凌顷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这次要用苦肉计，凤衍是知道的，行军打仗他的确不在行。

“要是皇上没有反应呢？”秦松道。

“那我就跪一天一夜。”凤凌顷能想到的便是如此。

“不，你要将所有的事情同皇上坦白。”秦松忽的直起身子，将手里一直摩挲的东西交到了凤凌顷的手上，在凤凌顷不解的目光中道：“这是我的印章，我现在出府目标太大，你暗中派人去将这几人给召集起来，这几个谋士或许会帮上你的忙。找到人之后，你再去宫里，在朝堂上，皇上并不喜欢听假话。”

凤凌顷看着手中那枚泛着玉色的印章，他心中不由得一喜，点了点头。

从秦府悄悄走出来的凤凌顷，唇角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意，他原本想先去找秦松说的那几个谋士，但是他更倾向于自己的抉择，老三那人诡异的很，为了避免老三看穿自己回京，到父皇那里上一道奏折说自己私自离军，他还是决定立即去皇宫。

但，凤凌顷如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这一进宫，就进了一个死穴。

凤凌顷自小在宫中长大，门道极多，当他顺利的进了宫门以后，他便从小花园中那些弯弯绕绕的路子里绕，直到到了御书房。

徐秀正坐在御书房外面的走廊里，身边还有餐点，估计是父皇在里面批阅奏折，果然，过了一会儿的功夫，徐秀就端着茶水走了进去，如此，凤凌顷便确定了下来，凤衍定然是在里面的。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凤凌顷绕过守门的侍卫直接冲了进去，动作的同时，嘴里高声喊着：“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徐秀离得最近，他转头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凤凌顷，眼睛蓦地瞪大。

“徐公公，我要见父皇。”凤凌顷没有停步，直接绕过徐秀要朝里面走，就在两人肩膀相触的时候，徐秀忽然抓住了凤凌顷。

“徐公公？”凤凌顷皱眉，虽然徐秀是凤衍身边的大公公，所有人都要给他面子，但是这也不代表，徐秀便可以随意的动他。

“来人，将废太子抓起来。”徐秀没有理会凤凌顷的不耐烦，而是直接将外面的侍卫给喊了进来。

废太子？凤凌顷极其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个词，而随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大内侍卫，终于确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父皇，儿臣有事要说。”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凤凌顷再不知晓这里面的严重性便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可是，任凭他喊破了嗓子，凤衍也没有回应什么。直到凤凌顷被侍卫们五花大绑了起来，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父皇，为什么要将我抓起来。”凤凌顷预料到凤衍会因为他的回京而大怒，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极端的解决方式，即使心中已经明白这次的事情来势汹汹，但是他面上依旧强装镇定，这种时候要是再鲁莽行事，那就真的完了。

凤衍踱步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把将手中捏着的信全都给甩到了凤凌顷的脸上，凤凌顷不明所以，又因着手脚都被控制了起来，所以他根本看不清那信上讲了什么。

“徐秀，念给他听。”凤衍冷哼了一声，站在一边，蔑视着凤凌顷。

徐秀应了一声，上前弯着腰将信纸给捡了起来，朝凤凌顷道：“太子殿下，这信上说，太子殿下作为出征西联关的副帅，私自出逃，而且杀害了秦漠。”

简短的一句话，让凤凌顷觉得，自己好像被五雷轰顶了一样，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蓦地瞪大了眼睛，眼神惊悚的盯着凤衍，嘴里喃喃道：“徐秀，你再说一遍。”

“太子殿下作为……”徐秀正在重复，凤凌顷忽然听不下去了，他大力的挣扎起来，想要将身上的桎梏给解开，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力的吼道：“父皇，秦漠怎么会死？这肯定是老三做的把戏，父皇！”

“呵，老三做的？”凤衍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凌厉的眸子在凤凌顷身上一扫，凤凌顷顿时因为他的这反应而后背发毛起来。

“老大，你真的以为西联关的事情朕什么也不知道？这封信根本不是老三给朕的的，是朕的人百里加急送回来的！”凤衍冷笑着，看着面色苍白的儿子，冷冽的声音丝毫没有怜悯的意思存在，他讥讽的道：“你私自逃回京的事情朕可以原谅你，但是秦漠呢！还有你勾结南明世子南琉风，这两件事情你是不是要给朕一个交代？嗯？”凤衍的声音叙述的极其平静，可这就是他发脾气前的反应。

“前阵子太子勾结南明陷害秦王的消息传得满京城都是，朕看在你们兄弟两个远在边关的份儿上没有动手，怎么？现在就开始不老实了？”凤衍几句话说完，凤凌顷的身子忽然跌了下去。

“父皇，私自出逃是我的不对，但是秦漠不是我杀的，他是我表弟，我怎么会杀他？”凤凌顷脑袋里一直回旋着秦漠死了，秦漠死了。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除非是有人将他杀了，然后嫁祸在自己的身上。

“你先到牢里好好反省一下吧。”凤衍没有再听下去的打算了，直接让侍卫将人给带下去。

侍卫们得令，刚要将人给带走，结果外面就连滚带爬的扑进一个身影来，皇后身上的衣服都不齐整，她直接扑到了凤凌顷的身上，还未出声，眼泪就已经流了出来，她死死的抓住凤凌顷的身子，涕泗横流的朝凤衍道：“皇上，你不能这样做！”

凤衍哦了一声，道：“朕怎么做还要皇后教？”

“皇上，顷儿定然受了很多苦，即使要惩罚，也要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不是？”皇后现在是真的伤心，怎么刻意将他的儿子给五花大绑呢？

“受了很多苦？朕的皇后，没有他的挑拨，老三还至于同南明纠缠那么久？你问问他都做了什么好事？”凤衍死死的揪住凤凌顷的错处，一点让他反驳的机会都不改。

“老三，老三，我就知道，皇上的心里只有老三一个，难道顷儿就不是你的儿子了么？”皇后这么多年来，第一看重的就是凤凌顷，如今凤凌顷眼瞅着要下狱了，她理智也被冲开了，不禁朝着凤衍大声嚷嚷了起来。

“母后！”凤凌顷看着凤衍黑下来的脸色，想要提醒皇后，可皇后此时哪里还能安定下来？

“皇上一直偏袒老三，以为臣妾看不出来么？”皇后见凤衍一直无动于衷，心中的怒火更甚起来。

“拖出去！”凤衍已经没有什么耐性了。

“皇上是心虚了么？”皇后一把推开要过来拉扯她的徐秀，冷笑道。

“心虚？皇后觉得朕对老三偏袒？你是不是也该看看你的儿子有什么本事？老三是靠着朕的偏袒活过这么多年的么？朕要是真的偏袒，你以为太子还有你儿子的事？”凤衍冷嗤道。

“皇后，一个无用的母亲，有时候只会给儿子徒增麻烦。”说完，凤衍便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直接让人将母子俩给带走了。

……

秦漠是随后接到的消息，秦府的探子将一封沾着血的信给交了回来，秦松看到这信的时候，身子竟晃悠的后仰了过去，差点摔到地上。

“老爷，这是大少爷的血。”那探子指着信纸上的血迹道。

“他是怎么死的？”秦松在侍卫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胸口憋闷的好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一样。

“七窍流血，死因不明。”探子低着头，目光和晦暗。

“是在太子的地方？”秦松问道。

“嗯，是，听说是太子将少爷给打晕了，然后换了少爷的衣服，没想到，少爷竟然在那里出了事情。”侍卫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秦松觉得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一样，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件事情到底要归根到谁的身上，只是，单单他儿子没有了这件事情，已经压弯了他心底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秦松走着走着就去了四姨娘的院子，四姨娘正躺在床上静养，然后就看见秦松这般双目无神的样子，她心底不禁吓了一大跳。

秦松好像没有听到四姨娘的话一样，兀自在床边坐了下来。

四姨娘还要问，秦松忽然伸手抓到了四姨娘的肚子上，那动作快的让四姨娘倏地一惊，她拍着自己的胸口，缓慢的移动着，想要坐起来，结果秦松就跟红了眼睛一样，他将头趴在四姨娘的肚子上，声音很是焦急的问道：“儿子，你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啊？”

四姨娘自从怀孕开始，从没有见秦松做过这么贴心的动作，秦松事实上也还是中年美男子一枚，可他今天的行为着实奇怪。

“老爷，还有两个多月呢！”四姨娘觉得，秦松有这样的行为，她的心里也忽然跟着打起鼓来了。

“两个多月啊，两个多月……可漠儿都已经二十多岁了，我不信，他一定没有死，说不定是被凤凌天给抓起来了也不一定。”秦松说完，起身，又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而床上的四姨娘，完全呆在了原地，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是她听错了么？秦松说的是秦漠么？秦漠死了？秦漠死了，她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姨娘，姨娘你怎么了？”桃花进来的时候就见四姨娘呆呆的睁大眼睛，眼睛里全是忧愁。

四姨娘一把抓住桃花，让她伏低身子，在她耳边道：“好丫头，你去打听一下，大少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四姨娘同大少爷的交易桃花是知晓的，所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也明白，在听到四姨娘的吩咐后，她立即跑了出去。

就在京城中已经要大洗牌的时候，凤凌天那里，气氛却是依旧的好，苏铮这几日也常常的偷溜出来耍，宋连城更是个没谱儿的，整天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却在院子里跟个大爷似得。

“主子，他要见你。”惊鸿上前在凤凌天耳边说了几句话。

凤凌天看了眼远处正在伺机而动的苏铮，还有晃晃悠悠的宋大爷，便朝老四招招手，吩咐他看好这两个惹祸精，就带着惊鸿出去了。

“老四，你说凤凌天是不是去青楼了？哼，我就知道他耐不住寂寞，回去我要跟素素说，让她离凤凌天远一点，万一被传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怎么办？”宋连城一脸的我就知道。

脑袋上忽然被拍了一下，宋连城捂着自己的脑袋，不满的看向身后的人。

“你是谁？”宋连城并没有见过苏铮。

“不准你说他。”苏铮一脸嫌弃的看着宋连城。

“他是你什么人？哼。”宋连城忽的反应过来，指着苏铮一脸惊讶的道：“天呐，凤凌天不会男女通吃吧！他是个双啊！”

老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脚踹向宋连城，然后又朝苏铮使眼色。

苏铮知道今天暴露的太过鲁莽，他故意又朝宋连城哼哼了句：“不准你毁谤王爷。”说完，拿着道具扫帚一会儿就消失了。

“一个扫地的脾气也这么大？”宋连城皱眉从地上爬起来。

“宋连城，你要是再继续叨叨，主子一定会割了你的舌头，管你认不认识王妃。”

“哼，来啊。我先炸的他半身不遂。”宋连城嗤笑一声，晃悠悠的又去晒太阳了。

……

凤凌天以及天下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就在凤凌顷被关起来的第二天，两张诏书在朝廷里引起了轩然大波，群臣的争议声几乎要将整个朝堂都给掀了过来。

这两张诏书，其一，是废黜太子凤凌顷。

其二，便是立皇三子凤凌天为太子。

两张诏书，两个人的命运就此颠倒。

昨天年华酱建了一个群，是想用作以后发福利用的，群里的菇凉不多，年华酱也是个生手，一切都在摸索中，群号是535824044，至于后续情况，也得视情况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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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想当太子

凤凌天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心里不禁浮起一阵对世事无常的感叹。面前的人一如往昔的容貌神态，并没有因为这次闹得事件而变得有任何的异常。

“你如此，是准备离开了？”凤凌天最先开口，朝对面的秦漠问道。

“不错。”秦漠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是淡薄，但凤凌天能够看得出来，他紧绷的弧度比往日小了一些，这次的假死，也算是一次解脱吧。

不过，这件事造成的后续影响却有些快了，毕竟，在他们的计划中，秦漠是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消失的。

秦漠或许是看出了凤凌天心里的想法，他很是淡定的回道：“虽然有些快，但都在控制之内，我没想到时机会来的这样快，既然有这个机会，我自然是早点脱身比较好。”

“可秦家的事情呢？你要再死而复生一次？你既然用了这招，应该是不想秦松他们知道你的存在。”凤凌天的确也能接受这个结果，可秦漠一死，会引起怎么严格化学反应，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毕竟没有留在京城，有多大的波浪，现在并不能感受到。

秦漠笑，一脸嗤笑的看着凤凌天道：“换一个身份不是更有利于我行动么？至于秦家，被我亲手毁了，这样才爽快。”

“我知道你有的别的身份，如此，你便离开，这里的后事我会处理。”凤凌天放下茶杯，凌厉的黑眸紧紧的盯着秦漠。

秦漠嗯了一声，抬头看向凤凌天，凤凌天整个人浑身都弥漫着一股从容的味道，看到他这个样子，秦漠不禁在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打破他的这种从容，于是他话题一转，话语里有几分风凉话的意味：“我的死讯传到京城的时候，定然会牵扯到秦家，太子首当其冲，在你整了太子那么多次的基础上，你觉不觉得皇上会将主意打到你的身上？换言之，众大臣会不会也提议你做太子？”

“我不乐意他们又能奈我何？”从凤凌天的言行来看，他丝毫都不担心这个问题。

“太子那个位置，的确不是什么好位子。”秦漠瘪瘪嘴，脸上竟也因为这话而有了生动的表情。

凤凌天冷嗤了一声，极是感叹的应了一句，的确，很多东西，当你靠近或者是经历过以后，你便觉得，不过如此，而现在，于他而言，有更珍贵的东西，只不过，在保护他的珍宝时，要解决凤凌顷这个绊脚石而已。

……

皇宫，

“皇上，咱们这圣旨下的是不是有些快？”更改太子的告示已经发放了下去，如今礼部已经在准备凤凌天的封赏大典，可作为这件事情的主人公，凤凌天那里压根没有什么消息，在西联关那种地方，告示贴没贴过去都不一定。

“你派人特意去西联关一趟，务必要保证，老三看到这告示。”凤衍说的很是轻巧，好像就是随意的一张皇榜一样。

徐秀的表情没有凤衍那般的胜券在握，这么多年，算是看着宫里的孩子们长大，又经历过之前的那么多事情，徐秀总觉得，这次皇上先斩后奏，说不好会把三殿下给惹毛了，虽然殿下是个年轻人，还被皇上压制，但是真要犟起来，皇上似乎也不是殿下的对手。

“你在想什么？”凤衍抬眸，瞄了徐秀一眼。

“皇上，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妥当。”徐秀尽量将话说的很委婉。

“不妥当？朕养了他这么多年，哪一件事情不是为了他好，他这次走之前朕就说过，要从朕这里拿到什么，他必须要用什么东西来换，朕让他主动争取太子之位，他不肯，好啊，那朕就亲自扶他上去，他不想当也没办法。”在凤凌天再次回到西联关的时候，凤衍便已经想好了这个主意。

徐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凤衍的话已经说得这般直白了，他磕了一个头道：“皇上，老奴自是赞成让三殿下成为太子，但这件事不仅关乎社稷，还关乎皇上同殿下的关系。”

“徐秀，你只管照朕说的做，别的事情我不想听。”凤衍对于凤凌天也没什么耐性了，如今看来，他这个儿子已经达到了承担皇位的任何条件，除了一个——女人。

徐秀见自己再说下去没有用了，便点头退了出去。

……

告示是老四从街上给揭下来的，他一路从大街上跑回了驿站，宋连城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结果猝不及防的被老四给撞了一下，整个人都从椅子上给滚了下去，他忽的扔掉自己头上盖着的书，想要看肇事者是谁，可老四已经跑没了影儿、

“混蛋，赶着投胎啊！”大咧咧的吼了一句，他又躺了回去，坐在椅子上继续补钙。

老四拿着告示一路冲到了凤凌天的院子，几乎是喘不上气儿了，惊鸿在门口守门，老四一把跳到了惊鸿身上，叽叽喳喳的喊道：“大哥，出事了，你快喊主子出来。”

“滚下去。”惊鸿一把将趴在自己身上的老四给推了出去。

“主子，外面贴告示了，皇上废了太子，将你推了上去。”惊鸿拍掉老四刚要进去喊凤凌天，老四已经按捺不住，朝里面吼了起来。

这一吼，惊鸿的脚步定住了，而里面房间的门倏地被一阵风给吹开了。

老四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没有预料中的大喜，他看了这边看那边，不明白的站在原地，这不是一个好消息么？为什么这些人的表现这么诡异。

“进来。”良久，那敞开的门里面发出凤凌天低沉的声音，老四已经吊起的心顿时落了回去，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连滚带爬的走了进去。

凤凌天刚刚起床，脸色说不上好，他披了一件黑色的外袍，从里间走出来，一把将老四手中握着的告示给拿了过来，黑眸迅速的在上面的文字上扫过，而老四，从始至终都在看着凤凌天的反应。让他失望的是，主子对于这个消息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大的惊喜，反而沉静的吓人，看起来，那脸色依旧有些不对劲儿。

“什么时候的事情？”凤凌天揉了揉眉心，问道。

“昨天晚上还没有，今天早晨出去巡街的时候就发现了。”老四老实的回答道。见凤凌天表情依旧那样单薄，他实在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了，无视惊鸿告诫的眼神，凑到凤凌天跟前，一脸笑眯眯的道：“主子，你不激动么？”

“为什么要激动？”凤凌天将告示扔在桌子上，那动作好似很嫌弃一般，老四立即捕捉到了这个动作，这……太子终于倒了，这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么？

“可……主子不是一直想要那个位置么？”老四看着凤凌天的表情，心中愈发的疑惑起来，难道是自己在鬼营呆的时间久了以至于都看清风的方向了？

惊鸿一把揪住老四的后衣领，要将人往外面带。

就在老四要被摔出去的时候，凤凌天转身朝里间走了进去，走之前扔了一句话：“不是那么想要了。”

老四被摔在外面的地上，他已经顾不得屁股要开花了，只是一脸狐疑的盯着里面凤凌天消失的方向，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我说错话了么？”老四一脸委屈的坐在地上，有种不想起身的感觉。

惊鸿一脸冷硬，没有说话的意思。

就在老四瘪嘴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只听那人思维有条不紊的道：“你去将事情好好查一遍，西联关这么偏僻的地方都已经有消息了，京城那里定然已经闹翻天了，至于该查什么，不用我教你吧。”

老四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苏铮一身士兵服站在院子外面，目光正灼灼的盯着自己。

“好。”老四动作利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很快的跑了出去。

苏铮越过惊鸿，站在门外，直接朝里面开喊：“三哥，我要进去了。”

惊鸿很是无语的站在后面，刚刚苏铮在老四面前的表现倒是好极了，只是老四一走，苏少又变成了另一个老四。

当里面传出凤凌天的声音的时候，苏铮屁颠屁颠的走了进去。

“三哥，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当太子么？”苏铮一点也不见外的走到了里间，在软榻上坐了下来，看着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的凤凌天。

“三哥？你不会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吧？”苏铮见凤凌天好像在想什么，样子比较沉默，他踢着腿，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这下更是没有声音了。

苏铮见此，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知道凤凌天心里应该是在想什么。

“你怎么又出来了？”凤凌天想完，见苏铮毫不见外的倚在软榻边上，一双眼睛一个劲儿的在自己身上打量。

苏铮啊哈一声，道：“我这不是为三哥高兴么？”

“我回京以后，你给我老实的呆在这里。”凤凌天起身，上前踢了苏铮一脚。

“我知道，我见不得人。”苏铮这话带着几分故意为之的气。

“嗯，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凤凌天顺着他的话说了下来。

“三哥，可我不想在这里一辈子。”苏铮扔掉嘴里的东西，蹭的一下子跳了下来，站在凤凌天的面前。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在这里呆一辈子？”凤凌天瞥了他一眼。随即道：“这次回京，再回西联关的可能性不大了，这里偏僻，不会太引人注目，老四依旧会留在这里，你暗中呆着，要是被人抓到，后果你知道的。”

“好了，出去吧，我还要想想。”凤凌天说完便直接将人给赶了出去。

苏铮一脸委屈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嗷呜了一声，垂丧着脸。

惊鸿依旧是刚才那种冷冰冰的样子守在门外，见苏铮也吃瘪出来了，他冷硬的嘴角，以最微笑的弧度，微微的上弯了起来。

……

当天晚上，凤凌天带着人从西联关出发回京。

只是，一路上，某人的声音太过聒噪了些。

好比如这个时候，一群人正在夜色中疾驰，就听到一个声音道：“哎哎，你们等等，有萤火虫啊，这里的环境真是不错。”

凤凌天现在听着宋连城的声音就头大，他歪头给了惊鸿一个眼神，惊鸿一个飞跃，便已经坐到了宋连城的马上。两人因着这变故，便是两人同乘一骑。

“哎，你这是做什么？我可不喜欢跟一个大男人搞暧昧，快滚快滚。”宋连城感受到身后那股冷冰冰的气息的时候，他那独特的音色顿时又响了起来。

惊鸿坐在他的后面，在他话刚说完的时候，直接用一块黑布将宋连城的嘴巴给捂了起来，然后从宋连城的手中抢过了马绳，就着这暧昧的姿势，在宋连城的马上呆了下来。

因着骑马，宋连城几乎是被惊鸿给环在怀里的，而这种行为的效果超级好，自从惊鸿坐在后面，宋连城的喳喳声顿时没了。

一行人在夜色中疾驰了许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惊鸿驾着马到了凤凌天的身侧，朝凤凌天道：“主子，跟着的人已经甩掉了。”

凤凌天一身玄色的衣袍在夜色中翩飞，他嗯了一声，吩咐下去道：“抄小路。”

……

秦素这边，因为同外界隔绝了起来，所以即使京城已经炸开了锅她仍旧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每天的同小宝，十七还有紫烟在一起。

这个庄园靠近山上，空气无比的好，东西也格外的多，她们几个虽然不能出院子，但是这里的下人还是会以庄园仆人的身份出去，在帮助秦素她们带来什么新鲜事物的同时也是为了引起人们的怀疑，毕竟若是一个大庄园，整天都见不到人出来的话，会引起山下人们的好奇心的。

“娘亲，这些药草我都记住了，怎么爹爹还不回来啊？”秦素和紫烟在整理药草的时候，小宝跳跃着小身子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叫着，一张白嫩的小脸上尽是期盼，十七在一边收拾屋子，朱雀在外面看守，小宝只能背着小手在院子里呜呜的说着，叽里呱啦的说的很急，有时候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像是碎碎念一样。

“宝宝，你别念了，娘亲头疼。”小宝就跟个小和尚念经一样，在院子里一圈一圈的转着，秦素都要跟着晕了，而紫烟在一边吃吃的笑。

“娘亲，我想爹爹了。”小宝听到秦素的话，小脚停住，眼里包着泪，蹬蹬蹬的扑到了秦素的腿上，呜呜的叫了起来。

“该回来的时候总会回来的。”对于凤凌天这件事情，秦素仍旧是那种淡然的态度，即使心里有一点点的想念，但是她想，可以忽略不计了，她觉得，没有念想就不会念念不忘。

……

这天晚上，小宝很早就睡着了，秦素给他盖好小被子，便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就着烛光翻起了医术，来到这里的这么长时间，关于这个时代出现的药材，除了一些极其珍贵的，她几乎已经能够运用自如了，除却动刀子，她想自己也算有了一门手艺。

“嘭。”就在秦素的思想还神游世外的时候，房间里忽的响起了一声开门声，那动静虽然极小，但是在这沉寂的夜中仍旧明显的很，秦素蓦地回神，心口也砰砰的跳着，她蓦然转头，便看到了那个一身风华的男子，黑色的披风在他身旁服帖的落下，他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口，迎着烛光。

秦素看着他的身影，唇角渐渐的弯了起来。他和她好像一直是离别——相逢的过程，而他的每一次回归都是那么让人猝不及防。他们已经十一天没见了，当十一天这个数字出现在脑海的时候，秦素的眼神一愣，忽的又放松了下来，虽然说随缘，但这数字，她还是记住的了。

他没有动，秦素已经起身，一步步的朝他走了过去，在剩最后几步的时候，凤凌天大步一迈，胳膊一揽，直接将来人抱进了怀里，或许是夜归的原因，所以他的身上还带着一片凉意，可两人显然谁也没有感受到。

秦素仰起头，凤凌天正低下头，两人的视线一撞上，就再也分隔不开。凤凌天的一只手紧紧的环住秦素的腰，而另一只手则是贴着她后背，将她紧紧的靠在自己胸前，秦素盯着他的那双黑眸，一不经意间便被引了去。

凤凌天低头，温热的气息喷到了她的脸上，她不再抗拒，顺着他的目光迎了上去，凤凌天唇角一弯，扣紧她的身子，攫住了她的唇再也不放。

在这沉默的夜晚，温凉的空气都因为两人缠绵的吻给点热了，凤凌天控制了许久才将人给放开。他抚着她的发，低头抵着她的鼻尖问道：“可有想我？”

“想了。”秦素这次也没有扭捏，回答的速度之快，之干脆让凤凌天先是一愣，然后他的黑眸里就绽开了一朵朵绚丽的烟花。

带着茧子的手指下，是她细腻的脸颊，凤凌天不再控制自己，扶住她的脸，又深深的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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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世上只有一个秦素而已

庄园，

大早晨，天还没亮，外面便响起了鸡叫声，这庄园里牛马鸡样样不少，一个鸡叫，其他的也都跟着叫了起来，小宝就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他刚睁开眼，便看到了娘亲安静的睡容，可他在看到娘亲腰上搭着的那只手的时候，小宝使劲儿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顿时从迷迷糊糊中出神了，他从床上坐起来，趴在了娘亲身上，往外面一看，果然看到了凤凌天的身影。

“爹爹，你回来了？”小宝嗖的钻到了秦素和凤凌天的两人中间，小短腿儿嗖的就伸到了凤凌天的怀里。

凤凌天原本是娇妻在怀，结果突然换成了一个小捣蛋，他刚拎起小宝的衣服，就听到小宝哼唧了起来：“娘亲，爹爹要打我。”

秦素刚才就被小宝给惊醒了，她转过身来便看到凤凌天将小宝给拎了起来。

“天还早，宝宝再去睡会儿。”秦素将小宝从凤凌天手里挖出来，又将他放在了小被子中。小宝不老实，嗖的又要起身，结果就看到娘亲的身子被往外一拽，是被凤凌天揽到了怀中。随后，就听见凤凌天的声音响了起来：“凤随之，躺下睡觉，半个时辰后起床。”凤凌天交代完，便抱着秦素又睡了过去，笑话，他大半夜才回来，温香软玉在怀，才不要让那个臭小子破坏。

于是乎，小宝便平躺在里面，睁着一双眼直直的盯着帐子顶上。

……

早晨，当凤凌天环着秦素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十七又不争气的喊了出来，凤凌天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盆子，又看了眼十七。

“王爷，我手误，我手误。”十七说完，顿时跑了出去。

而跟在十七旁边的紫烟，一双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凤凌天，似乎还没从这变故中回过神来，等十七大喊一声跑出去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愣愣的喊了一声王爷。

凤凌天对她点了点头。

当凤凌天揽着秦素走开的时候，凤凌天低头朝怀里的女子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可还好？”

“这里僻静的很，没有人来打扰。”能在京城之中求得一席安宁之地，已经是不容易的了。

“紫烟，也很好。”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幕，秦素笑着又补充了一句。

凤凌天的目光一怔，随即了然的笑了起来。

……

“爹爹，你这次回来了还要出去么？”吃饭的时候，小宝从小碗里抬起小脑袋，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夹了一些青菜到秦素的碗里。

秦素被他的这个动作晃了眼，吃饭的动作顿了顿。

凤凌天歪头，丝丝凉气从话语里钻了出来，包围在秦素的周围：“又嫌弃我？”

秦素想起之前的事情，只是低头一笑，便将那青菜夹到了自己的嘴里。

看着这一幕，凤凌天的嘴边很是明显的扬了起来。

就在两人腻歪的时候，小宝昂着头正瞧着他们，腮帮子鼓鼓的，还在细嚼慢咽。

“爹爹，咱们不回王府了么？”小宝不甘心的扭了扭小屁股，往凳子前面挪了挪，又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好像终于记起了小家伙儿的存在，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小家伙儿的脑袋，回道：“你想回去了么？”

“是啊，我认床！”小宝鼓着嘴道。

“你这是什么时候养出的富贵病？还认床？”凤凌天听着小宝的话，笑出了声。

小宝小眉头一皱，呜呜的出声。

“暂时还不能回去。”凤凌天很好脾气的将小宝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为什么？”小宝揪着凤凌天的衣襟，不满的动了动小身子。

“发生什么事了？这庄园里的暗卫逐渐的多了起来。”鬼营的人几乎要将这庄园里给暗中包围了起来，好像一只蚊子飞进来都得遭嫌疑。

凤凌天并没有将太子的事情说给秦素的打算，只是很轻巧的回道：“如今从西联关撤了回来，自然鬼营的人都用在了这里，我不想你们受到什么伤害。”

这话说的倒是没有纰漏，但秦素总觉得，这不是唯一的原因。

……

朝堂之上，所有的大臣都因为突然刮起的这阵太子更迭之风而变得躁动了起来，尤其是一众太子党，他们几乎连风声都没有听到，便被告知前太子已经被废黜了，于他们而言，这便代表，他们站错了队，以后，怕是有的苦头了。

“皇上，听说秦王已经返京，为何没有上朝？”有人敏锐的观察到这点，便不嫌添乱的指了出来。

“或许是高兴坏了。”凤衍的手紧紧的握住了龙椅，此次突然册封凤凌天，他原本打得主意是让凤凌天措手不及，他要亲自推老三一把，结果老三是回了京，可回京以后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根本连面都不露，这是在变相的抗拒么？还真是视太子之位为粪土啊！难道，还是因为秦素那个女人么？

凤衍的理由让众大臣都一愣，高兴坏了？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出现在秦王身上的，看皇上这狠戾的模样，难不成是父子两人闹了矛盾？

“皇上？”下朝后，徐秀一直跟在凤衍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着。

“徐秀，你给我吩咐下去，让他们挖地三尺也要把老三给我找出来。”凤衍这回是真的怒了，他直接将凤凌顷给罢黜，把太子之位送到了他的面前，这样的结果老三都不接受，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是。”徐秀深知，此时就是劝慰都没有用处了。

……

凤衍的这般发怒，导致的后果便是，庄园的踪迹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那天晚上，凤凌天刚要将睡熟的小宝给抱出去，结果朱雀和惊鸿都匆匆的赶了过来，看着这架势，凤凌天顿时将怀里的小家伙儿放到了朱雀怀里，回到里间拍了拍秦素的脸道：“素素，收拾东西。”

秦素刚刚被凤凌天闹得，本就没有睡死，听到凤凌天的话，她反应极快的爬了起来，因着在这里也没住多长时间，所以东西并不多，收拾了一些药材，秦素接过小宝就跟着朱雀走了出去。

“素素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紫烟正睡得香，此时还迷蒙着眼，她一只小手抓住秦素的衣服，声音软软的问道。

“紫烟，上车。”秦素也并不知情，而此时也非解释的好时机，所以她直接让紫烟先上了车，朱雀和十七在马车外面护着。

“素素。”在秦素刚要钻进马车的时候，凤凌天拽住了秦素，眸光深深的看着她。

秦素心里一咯噔，她垂眸好似想着什么一般，随即用肯定的语气问道：“你不一起，是么？”

“朱雀会带你到安全的地方，你……”

秦素忽的上前，蹲在马车边上抱住了凤凌天的脖子，趁着拥抱的期冀，她歪头朝凤凌天道：“万事小心，我们等你。”

夜凉如水，可对凤凌天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比她的主动拥抱更温暖的了。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一众人的目光中，近乎的粗暴的落下一吻，随即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当马车以及暗中跟随的鬼营侍卫消失在山下的时候，这庄园里便只剩下凤凌天还有他身边的惊鸿了。

……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的时候，秦素怀里抱着已经要睡着的小宝，而紫烟的头也不受控制的倚到了秦素的肩膀上，车厢里的三个人，唯有秦素还清醒着，她那双透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的明亮。

“娘亲，爹爹又走了么？”小宝窝在秦素的怀里，迷迷糊糊的咕哝了一句。

大晚上的转移阵地，秦素便心知，这里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凤凌天……应该是不会有事的吧！

马车行驶了好久，终于停了下来，十七进来帮忙搀着紫烟，秦素抱着小宝跟了下去。眼前像是那种大门大户的住处，秦素他们从小门走了进去，里面的亮堂让这府里的一切都显示在众人的眼前：真是富丽堂皇啊。秦素只瞟了一眼，这四个字便浮上心头。

“素素，你终于来了啊啊啊！”秦素刚走进大堂，里面便飞奔出一个青色的身影，那人张开双臂，嘴里大叫着，直接朝秦素扑了过来。

就在他要同秦素亲密接触的时候，朱雀一把挡在了前面，直接让来人刹住了车。

“宋连城，这地方是你的？”最先问出口的是十七，她只知道跟着朱雀走，没想到来的竟是这种招摇的大院子。

宋连城一听这房子，立即收回了胳膊，很矜持的收回两只大张的胳膊，在原地优雅的转了一个圈，很是浮夸的点了点头道：“素素，这大院子都是我的，你看美不美？”

秦素没做评论，十七在一旁冷嗤道：“真俗！”从刚才进来，到来到这个院子，短短的一段距离便可以看出这里的布置分明是怎么华丽怎么来，以至于华丽的太过，带着一种俗气。

“切，你懂什么？”对于十七的评论，宋连城决定不要理她，上前想要拉住秦素。

“主子说让你安排住处。”朱雀没有忘记凤凌天的交代。

“早就安排好了。”宋连城不能靠近秦素，很是委屈，他转身，无奈的带着一行人朝后院走。

一边走，秦素就觉得诡异，这府里的布置，似乎是……

“我前些天就到了，凤凌天不让我去找你呜呜呜，正好我爹给我留了几套房产，我便选了这里，将这后院按照迷宫的方式给改造了一顿，还有啊，我在这房子的外面都埋上了炸药。”宋连城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十七不满的揪着宋连城的后衣领道：“喂，你不用这么狠吧？炸死自己人怎么办？”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粗鲁？”宋连城挣扎了几下，踹掉十七，才一脸高深的道：“我就是做这个的，我比你懂好么？”

“凤凌天还跟你说过什么？”走到秦素她们住的房间时，秦素一把拉住了宋连城，而朱雀因为秦素的这个动作，就站在一边守岗。

宋连城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他速度极快的趴到秦素的耳边，在朱雀动手之前小声说道：“我跟你说，凤凌天要当太子了。”

“素素，宫里的女人可都不是吃素的，你跟我走吧。”宋连城又开始撬墙角了。

朱雀一把拎起宋连城将他摔了出去，然后就看秦素的反应，可惜，秦素没有任何反应。

“主子，宋连城是胡说的。”安顿下来以后，十七进来找秦素。

秦素抬头，眼睛澄亮，唇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朱雀让你说的？”

“他……哎，不是。”难得十七说话也磕巴了起来。

秦素看着她，打趣的笑。

“主子，你没事吧？”十七刚刚是被朱雀给推进来的，朱雀不是十七，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相处，他已经看出，秦素的心思并不是粗泛之人，反而是细腻的很，下意识的，他并不希望主子和王妃之间有什么隔阂。

“我没事。”秦素并没有说假话，甚至于，在听到宋连城的话时她前些日子的疑惑也终于有了答案，想来，那些天庄园的守卫增加，并非是像凤凌天说的那样，而是因为太子的事情，将凤凌天又给牵扯了进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凤凌天那天晚上并没有同凤衍的暗卫交手，而是直接带着惊鸿去了宫里。

凤衍还在寝殿里，听到说秦王殿下求见，凤衍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他坐在床头，冷冰冰的道：“让他候着。怎么？这时候知道来找朕了。”

徐秀觉得，夹在皇上和秦王的中间绝对是一件很惊悚的事，他无奈的低着头出去朝凤凌天回禀道：“殿下，皇上还在歇息，要不，您先等一会儿？”

凤凌天抿着唇，很有耐心的听完徐秀的话。

徐秀边说边观察着凤凌天的神色，见凤凌天并没有发怒的迹象，他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两位可都是火力十足啊，哪一个发起火来都是要吓死人的。

徐秀这样想的时候，凤凌天已经上前走了几步，到了大殿的门口，隔着那厚重的雕花木门，沉沉的黑夜中，只听凤凌天道：“父皇，你做的这个主意太过草率，我此次前来，只是要告诉你，凡事行之太急，会摔跟头的。”

凤凌天说完，转头就走，而他身后的门，忽然之间就被人踢开了，那声音之大，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惊悚。

“怎么？今天这是跟朕示威来了？老三，太子之位你是坐定了，朕这样做也有错？”凤衍满脸戾气的朝凤凌天发火，他原本想晾一晾凤凌天，没想到凤凌天竟是说一句话就要走。

“父皇，那你告诉我，你的暗卫为何要对我的妻儿下手？你当真以为我今天不动手就什么也不知道？”那批要围攻庄园的暗卫，分明就带着杀掉秦素和小宝的任务。

“老三，朕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将你打磨成最适合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朕百年之后，这皇位自然要你坐，但朕不希望看到另一个秦家，你可有无数个女人，可朕不允许你将真心放在秦素的身上，或者说，朕不准将心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隐藏了这么多年的意图终于被凤衍挑破，他看着凤凌天那眉眼单薄的模样，恨不得一巴掌就扇到他的脸上，那个女人是给他喂了什么迷魂药？

“不要将心放在一个女人身上，那我就该像你一样，不相信任何人，一辈子孤孤单单，守着这皇宫到老？”凤凌天冷嗤一声。

“孽子，一个江山还不够你守么？”凤衍气急，回身夺过暗卫的剑，直直的伸向了凤凌天。

凤凌天站在原地没动，夜风将他的黑色衣袍吹得唰唰作响，他看着面前满脸戾气的凤衍，不禁笑了起来：“像你这样孤单到死，江山于我，也不过如此。”

凤衍一辈子都呆在皇位上，对于皇位继承人的位置他看得极重，可偏偏，凤凌天又是那样不在意的表情，两厢心态的差异，让凤衍狠了心，银光一闪，他动作飞快，而凤凌天就站在原地，躲都没躲。

“主子？”

“皇上？”

徐秀和惊鸿同时惊叫出了声，而展现在几人面前的正是，凤衍将剑刺进了凤凌天的左肩，鲜红的血水正顺着那银色的剑身流了下来，黏腻的感觉也沾染到了凤衍的手上。

“你的心智都被狗给吃了？你以为这江山你倒贴你的？任你想要就要？收回你刚才的话，要不然，朕不会给你这江山，也会要了秦素的命！”凤衍被气红了眼，他咬牙又将剑刃给刺进去一分。

刺啦一声，是剑刃划过地面的声音，就在凤衍要杀秦素的那句话刚落下，凤凌天的右手拔剑，剑尖划过地上，直直的指向了凤衍。

“父皇，我不想守着一个江山，用一辈子来悼念一个人。”剑尖指向凤衍的时候，凤凌天低沉喑哑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我不相信下辈子，皇位的人选不止我一个，可这世上，只有一个秦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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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凤凌天，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为了一个女人，你就将剑对准朕？“凤衍的脸色因为凤凌天的这个举动而变得更加难看，他手里的剑还没有从凤凌天的左肩拔出来。

“她不仅仅是我的女人。”凤衍对于秦素的偏见相当大，凤凌天知道解释也没用，只是冷着唇角，脸上没有多大表情的说道。

“呵，真是朕的好儿子。”凤衍嗖的一下抽回剑，剑尖上的血又随着这动作滴到了地上，而凤凌天的剑并没有因为凤衍的剑收回便收回。他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冷硬。

“老三，我再问你一句，这太子之位你是不想要了是么？“凤衍上千了一步，让那剑尖直直的指向自己的胸口，这个动作让徐秀顿时慌了神，只一个劲儿的在旁边朝凤凌天道：”殿下，您将剑放下吧。“

“这种时候你将我推上太子之位，所有的矛头都会对准我，大哥的党羽，秦家的拥护者，甚至是南明和北楚的问题全都纷沓而来，即便撇开这些不谈，你绝对不会允许素素成为太子妃，那么，太子之位于我又有什么关系？”凤衍打得主意凤凌天不是不知道，如今朝政算是最混乱的时候，一旦接手太子之位，所有的问题都会找上门，那个时候他怕是自己被杂事缠身，对于素素和小宝的保护会有漏洞，一旦有漏洞，凤衍作为在后的黄雀，定然不会放过她们母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期冀一家人在一起，怎么会允许有这样的漏洞存在。

“那你就看着这江山没落？”凤衍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凤凌天扬眉，没有说话。

“你给朕滚，别让朕再看到你。”凤衍直接将带着血的剑给扔了出去。

“父皇，别再处心积虑伤害她。”凤凌天终于收回了剑，一把扔到了剑鞘里，声音低沉的说完这句，便转身迈向了夜色之中。

凤衍出来的急，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徐秀一直站在他身边，见凤凌天没了影子，他叹了口气，朝凤衍道：“皇上，依老奴看，这秦王妃和那位小主子便是殿下的安心丸，这天下的确没有比殿下更适合那个位子的人了，您一直以来的精心安排，老奴也看在眼里，不如，您就依了他？”父子两人都是倔强的脾性，认定自己的想法不回头。

“徐秀。”凤衍一直挺拔的身子靠向了门边，刚刚还凌厉无比的声音，此时却透着一股无力感，他很是感叹的道：“他要是越陷越深，秦素就会成为他的软肋，若是日后他登上皇位，只要拿捏住秦素便拿捏住了她，而一个上位者，想要所向披靡，便该无所畏惧，可秦素已经成为他的惧。”

“殿下终有一日会明白您的苦心，只是，您有没有想过，殿下既然敢这般将心放下，他是不是也有把握保护好他们？”徐秀听着凤衍的话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一对别扭的父子。

“徐秀，朕在位这么多年，从来不敢小看这天下。”凤衍对于徐秀的话，带着一分嗤笑，他转身推开那沉重的宫门，赤着脚走了进去，随即将自己埋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

秦素自从到了宋连城的房子，心里就一直不安，她从不相信会有什么超自然的存在，可此时心中的暴躁，担忧，所有复杂的情绪都混在了一起。

“主子，你还不睡？”十七将小宝刚安置好，进来的时候进秦素仍旧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好像在思考什么，她便上前，在秦素身边坐了下来。

“你先去睡。我再等等。”秦素觉得心砰砰的，总有种强烈的直觉，而且已经是深夜了，凤凌天竟然还没回来。

“主子，听朱雀说，王爷好像有事处理，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回来了。”十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素最终还是吹灭了蜡烛，躺到了床上，小宝在隔壁安置下了，可她即使躺下了，仍旧睡不着，只是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安静的呼吸着。

凤凌天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半边袖子已经被血水给浸湿了，他找了一个地方，将肩膀上的伤给包扎了一下，又让惊鸿大半夜的去给自己找了一套衣服。

“主子，咱们还要回去么？”惊鸿将衣服给带回来，朝凤凌天道：“这么晚了，不如先在王府歇着。”

凤凌天将绷带藏好，又将衣服给穿好，这才起身，没有说话。

这么晚了，她累了那么久该睡下了，而且自己身上又带着伤，可，心里终究是放心不下。

“回去。”站了良久，思索了良久，凤凌天还是决定回去。

惊鸿知晓宋连城的房子位置，两人速度很快的便来到了这地方，没有敲门，直接翻墙进去了。

凤凌天去到秦素院子的时候，院子里漆黑的一片，他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只是仍旧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她，凤凌天便推门而进，声音极轻。

可他的脚步刚在屋子里响起，原本躺在床上的人顿时从床上爬了起来，几乎是没有犹豫，便从床上落了地。

凤凌天听到动静的时候，秦素已经站到了地上，屋子里黑黑的一片，隔着黑暗，两人相对而立。

“你没有睡？“凤凌天觉得嗓子干涩的很，话刚问出口，他便上前几步，很是精准的将站在地上的人给抱了起来，放到床上的时候，凤凌天摸了摸她的脚，果然是没有穿鞋。

“你受伤了？”在黑暗中，秦素只觉得有一股血腥气在自己鼻子间蔓延。

凤凌天身子一僵，黑暗中，他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他好像忘记了，她对于血的味道尤其敏感。

“还可以抱你，没有什么问题。”凤凌天不想在她面前提这件事情，便将她塞回到被子里，然后起身，准备朝外走。

秦素这天晚上从未睡着过，思维也清晰的很，在凤凌天转身的时候，她又跳下了床，动作迅速的将房间里的烛火给点了起来。

“过来。”秦素在椅子上坐下，朝站着的男人道。

“素素……”凤凌天觉得并没有给秦素看的必要。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秦素目光执着，话语里也没有让人后退的地步，烛光下，她就像个女王一样，让凤凌天不得不屈从。

凤凌天被秦素那一瞬的目光所震撼了，良久，他还是走过去坐到了秦素的身边。秦素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便知道他是伤到了左肩。

深夜中，凤凌天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任秦素弄开他的袍子，露出左肩，将他的伤口仔仔细细给检查了一遍，这才松手。

“谁做的？”伤口上包裹着那么厚的绷带，秦素心里泛着细小的疼痛，她站在凤凌天的身后，声音淡定，可眼里已经暗流涌动。

“无碍，素素。”凤凌天微微的闭着眼睛，并不想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是皇上吧。”凤凌天没有说，秦素想想就知道了。

“你不是已经亲自检查过了？”凤凌天的手一勾，一转身就将秦素给勾住抱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可你还是伤到了。”秦素的声音也闷闷的。

“我没事。”凤凌天抱紧秦素，吻了吻他的发顶。从秦素刚刚一连串无比清晰的动作中他便猜得出来，她定然是一直没睡，这个发现，让他欣喜的同时也让他心疼。

秦素没有说话，只是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气。

……

牢里，

四周弥漫着阴暗，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凤凌顷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几天一直被关在这四处没有窗户的黑屋子中，他的眼睛已经能适应这黑暗了。

他靠着墙坐着，后背倚在那里，唇角带着邪肆的笑意，在这阴暗的屋子里显得十分的诡异。

就在他静静的数着墙角又过去几只老鼠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凤凌顷的注意力顿时被外面的脚步声给吸引了过去，他静静的听着那脚步声，心中算计着，当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他数到三时，黑屋子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而因着门打开，突然窜进来的光亮，让已经在黑暗中呆了许久的凤凌顷动作迅速的捂住了眼睛。

“殿下，老奴来看你了。”尖细的，独属于太监的声线，凤凌顷分辨的出来，是徐秀的。

“哦，徐公公来看我做什么？”这几天安静的禁闭时间已经足够凤凌顷回神了，他回过神以后，对于这些天的事情也终于明白了过来，或许，从秦漠去西联关送信时开始，他便已经走进了别人设计的圈子，或者，可以更大胆的猜测一下，从他和凤凌天一起到西联关开始，他便已经进了圈套，即使这次没因为秦漠的死被抓，那么也会有别的理由，总而言之，这个黑屋子应该就是自己的归宿。

徐秀看着面前倚着墙坐着的年轻男人，没有颓废，没有不堪，除了身上邋遢一些，那双眼睛似乎还在眨着精光。

“殿下，老奴奉皇上之命，前来宣旨。”徐秀站在凤凌顷的面前，从身后掏出圣旨来。

“我没工夫听你浪费时间，简单些说吧。”凤凌顷的声音阴测测的在牢房里回荡。

徐秀蓦地抬头，这声音太过熟悉了，当初太子意气风发的时候，便是这样说话。

“怎么？看我落魄很有看头？”凤凌顷嗤笑了一声。

“这是皇上的圣旨，皇上的意思是，让殿下……”徐秀的话还没说完，凤凌顷的身子忽然从地上立了起来，他手劲儿很大，直接将徐秀的脖子给掐了起来，而周围的侍卫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将凤凌顷给团团的围了起来。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徐秀没想到传个旨能将自己的命给搭进来。

“徐公公，我之所以沦落到这个地步，跟父皇的圣旨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我如今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对于圣旨这东西，你以为我还会信么？如果是圣旨，那么我要亲自见父皇。”凤凌顷没有将话给说全，他事实上想说，自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有一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凤衍。

“那殿下想要如何？”徐秀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手便挣扎着想要动弹。

“告诉父皇，要让我做什么，便让他亲自来见我。”凤凌顷邪笑着，掐住徐秀脖子的动作相当的狠绝。

“好！你们快去。“自己的命已经被人掐在了手中，徐秀只得让一个侍卫回去禀报皇上。

……

凤衍是在半个时辰后来的，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走进来的时候，徐秀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掐断了，所以他在看到凤衍的时候，眼神里顿时迸射出期冀的希望。

“蠢货。”凤衍瞟了徐秀一眼，人就迈进了牢房之中，朝凤凌顷道：“你让朕来是要朕亲自将圣旨念给你听么？”

“父皇，圣旨于我而言总是不放心，我总要听您亲口说，我才明白。“凤凌顷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嘲笑的神色。

凤衍听了这话却是丝毫没有感觉，他站在原地，将刚被凤凌顷放手的徐秀给拎到了后面，强大的气场直接压过了凤凌顷的，他冷笑，朝几个侍卫招了招手，让他们出去以后，这才朝语气闲适的朝凤凌顷道：“朕放你出去，但你要帮朕完成一件事。”

在听到凤衍的条件的时候，凤凌顷的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反应了过来，他笑了一声道：“听父皇的圣旨，总是要得不偿失的。”

凤衍笑：“朕会放你出去，但若你完不成任务，朕依旧能将你收回来。凤衍的话很是直白，也很痛快。

凤凌顷忽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也不顾什么尊卑了，直接用手指着凤衍道：”父皇，你明知老三将秦素看重的很，偏偏要我来做这个坏人，我看，不用儿子得手，老三便已经借由这个理由将儿子给处理了。说到底，你还是将我当成了棋子！“最后一句话，凤凌顷是咬牙说出来的。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凤衍将凤凌顷的路给堵死了。

“好，我答应就是。”想了很久很久，凤凌顷笑出了声，如同自暴自弃一般一样，看着凤衍的目光也变得渐渐冷却。

“不要跟朕耍花样，你知道的，你玩不起。”走之前，凤衍这样告诉凤凌顷。

……

凤凌顷从牢房里出来的时候，在外面静静的呆了许久，直到他适应了外面的光亮这才开始动身。

出了牢房，他最先去了秦府。

与前些天的秦府相比较，这些天的秦府更加的萧条了起来，整个大院子看起来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凤凌顷进去的时候，管家吓了一大跳。

“舅舅在哪里？”凤凌顷问道。

“在书房。”这些天外面发生的事情管家也有耳闻，所以他不假思索就将凤凌顷带到了书房。

“你怎么出来了？”秦松一看到凤凌顷，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丝亮光。

凤凌顷就将刚刚在牢房里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你走吧，别留在京城里了。”秦松有气无力的坐在那里，朝他说道。

凤凌顷靠在桌子上，目光在掠到秦松头上的白发时，有一瞬间的怔愣。

”舅舅，秦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凤凌顷知晓这件事中，秦松应该将一部分的责任归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也是事实，毕竟那天在西联关的确是自己将秦漠扣留在了那里，不管秦漠有没有死，但是这件事情都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有没有关系，他都已经不在了。”秦漠的气力在说到秦漠的时候格外的虚弱。

“舅舅，我不想走，即使要走也不是现在。”凤凌顷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然后呢？你觉得你能做什么？你去将素素给杀了？你以为凤凌天是死人？”说到秦素，秦松心里的火气又冲了起来。他没想到，秦家以及他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会毁在这个唯一的女儿手上，果然，当初就该掐死她，要不是那个女人妇人之仁，苦苦哀求，他绝对不会让她留在这世上，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有一个法子可以引出秦素来。”凤凌顷今天来的路上便已经将事情都想好了。

“什么？”秦松的语气也提不起多大的兴致，对于凤凌顷这个人，他也算失望透顶了，只是将就着这血缘关系，再去帮一把是了。

“秦素的母亲是不是埋在秦家的祖坟里？”凤凌顷的话刚说出来，秦松的眼睛蓦地瞪大了，从这一句话中他便已经知晓了凤凌顷想要做的事情。

“你要打什么主意？”秦松明知故问，但心里还是存了一份犹疑。

“如果我将秦素娘的坟给挖了，你说，秦素会不会出来？”凤凌顷咯咯的笑了起来，那诡异的笑让整个书房中的温度顿时凉了下来。

“舅舅，你说可好？”

……

凤凌天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正在同宋连城说着府里的事情，当惊鸿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倏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吓死人啊！”宋连城被他的动静吓得从凳子上滚了下去。

凤凌天站在原地想了几秒钟，然后拎起宋连城的后衣领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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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老三，你敢！

“爹爹，你要去哪里哇？”凤凌天拎着宋连城刚刚走出去，小宝软糯的声音忽然从外面响了起来，然后就听到蹬蹬蹬的声音，是小家伙儿跑了过来，小宝对于宋连城被这样没尊严的拎着很是感兴趣，一双大眼睛很是好奇的在上面转啊转。

“你不想要胳膊了么？”凤凌天在瞟见小宝的时候自然也看到了小宝身后跟着的秦素，秦素人未到，声音先来了。

她拉住小宝的手，上前走到了凤凌天的身边，眼神冷飕飕的从他拎着宋连城后衣领的那只手上掠了过去。

小宝在一边好奇的盯着父母两人。

凤凌天见秦素一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得已，只得将宋连城给放了下去，宋连城一得到自由，便嘤嘤嘤的要扑到秦素的身上，结果被惊鸿一手给推到了一边。

“虽然伤得不是右手，但在左肩好之前，两只胳膊不能活动太大，以免扯伤。”秦素有作为医者的一面，对于凤凌天这种不听话的行为，她下意识的就板起脸来。

“爹爹惹娘亲生气了么？”小宝咬着唇，盯着两人的眼里满是狡黠。

“我知道了。”凤凌天伸手握住了秦素的。

秦素也没给凤凌天好脸色看。

对上小宝那双带着笑意的大眼睛，凤凌天的脸一黑。

小宝很乐意看到爹爹吃瘪的样子，他便拉紧秦素的手，朝凤凌天继续问道：“爹爹，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哇？”

“我出去一趟。”凤凌天虽然是回答小宝的问题，但是眼睛一直看着秦素。

“素素，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太暴力了。”宋连城从一旁爬起来，上前就要跟秦素嚷嚷，结果被惊鸿桎梏的动弹不得。

“我会注意身体，你乖乖在家。”凤凌天交代完这一句话，就带着惊鸿走了出去，而惊鸿则是拽着宋连城跟在后面。

“娘亲，你生气了么？”凤凌天走了之后，小宝松开秦素的手，围着秦素的腿边在蹦蹦跳跳。

秦素将小宝一直蹦跳的小宝给抱了起来，小宝软乎乎的小胳膊环在她的脖子上，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她的肩头咕咕哝哝的道：“娘亲，你最喜欢小宝了对不对？”

“嗯。”秦素察觉到小家伙儿的心思，点点了头，只是目光在看向那抹已经走远的身影时，眼神有着说不出的深邃。

……

“喂，惊鸿，你们这帮人是不是都有这个癖好？你不要每次都揪着我的衣服好不好？人家的衣服也是阿玛尼级别的好不好？”宋连城被放下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歪歪斜斜的不像样子了，他站在原地，一脸怒气的朝惊鸿指责道，当然，心里还顺带着将凤凌天一起给骂上了。

“你找我到底做什么啊？火急火燎的？”宋连城说着说着，见凤凌天脸色好不到哪里去，声音便越来越少了。

“我要你跟我出去一趟。”凤凌天让惊鸿将秦家祖坟那边的事情给重复了一遍。

“什么？有人要挖素素娘亲的坟？这人还要不要脸了啊？”宋连城一听，顿时跳脚了。

“你能小点声么？”惊鸿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让我来，是要我炸的他五马分尸么？”宋连城站在一边，嘟嘟囔囔的问道。

“等等。”凤凌天刚刚被这件事情给刺激到了，此时听到宋连城这样说，他才回过神来，宋连城的炸药是一张王牌，不能太早的暴露。

“你先回去，这件事情你要是同素素说一声，我立即割了你的舌头。”凤凌天恶狠狠的道。

宋连城打了一个哈哈，道：“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跟素素有关，我还是分的清楚的。”

……

凤凌天带着人赶去秦家祖坟的时候，凤凌顷正好整以暇的站在外面，好似在等着他们一般，而他们的身边，的确有一圈土已经被挖了出来。

“父皇说这法子有效，还真是有效，没想到三弟就这样带着人来了，可真是惊喜啊。”凤凌顷在看到凤凌天的身影出现在这山上时，他唇角扬起了轻蔑的笑，而且言语间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凤衍的身上。

凤凌天带着人同凤凌顷相对而立，目光幽深，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情绪。

“幸好有三弟的帮忙，我才能从那黑乎乎的牢狱里给放出来，听说三弟又惹到父皇了？父皇这才将我给弄了出来，说到底，我还是托了三弟的福啊才能站在这风景秀丽的地方同你说着话。”凤凌顷的这番话他相信凤凌天能听得懂。他唇角始终带着轻蔑的笑，好似在嘲笑那淡薄的父子关系。

“主子，坟头被挖了一半。”一抹黑影从后面的树林里飞了到了凤凌天的身边，朝凤凌天低头耳语了一句。

凤凌天听完惊鸿的话，又将目光转到了凤凌顷的身上。

凤凌顷的目光因着凤凌天的行为也开始渐渐的变色，他刚才说了这么多，而且很确认凤凌天能够听得懂，听得懂他之所以会出现，皆是因为凤衍的指使，但是凤凌天的眼神太过淡定，一丝波澜也没有，好像，好像早就知道这结果一样！忽的，凤凌顷的眼神一变，他语气有些匆忙的朝凤凌天道：“你早就知晓父皇的想法是不是？”

凤凌天没予理会，直接朝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惊鸿便带着人出动，直直的朝凤凌顷飞了过去。

“你要置我于死地？”凤凌顷看着一群暗卫朝自己飞来，而自己身后的人，似乎根本不能应付那些鬼营的人。

凤凌天没说一句话，只是安静的立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现场刀戈声起。

凤凌顷没想到，凤凌天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上来就打杀一片，身边来自秦府的暗卫渐渐的都倒下了，眼前亮光一闪，凤凌顷只觉得眼睛一疼，眯眼的瞬间，一把剑直直的贯穿了自己的肩胛骨，在一下剧痛之中，那带血的剑又磨着伤口擦了出去，双重的疼痛让他的身子直接跌到了地上，而他歪下去的视线中，除了凤凌天那依旧淡定的身影，便是熊熊的大火。

“老三，你敢！”惶恐漫上心头，即使没有站起来看到全景，从这燎原之火上，凤凌顷似乎也能看到，秦家的这片以风水宝地著称的祖坟将会消失在一片火海之中。

“大哥脑子不清醒，我只好用这个方法来督促你。”凤凌天终于说话，他朝前迈了一步，在秦家的祖坟被烧开的时候。

凤凌天一步步的靠近凤凌顷，凤凌顷趴在地上，一只手摁住肩胛骨的地方，慢慢的朝后面移动着。两个人，两种姿态。

“你不要逼我。”当身下的泥土粗糙的划过自己的身体时，凤凌顷才悔悟，自己是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主子！”惊鸿在后面突然发声，凤凌天也关注到了眼前的变化，不知从哪里又飞出两个人，动作极快的将凤凌顷给拎起，带了出去。

“主子，要追么？”惊鸿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摇头，低声道：“不必了，是宫里的人。”

既然有人乐得收拾，那也免了他手上沾血。

他身后的火已经越烧越大，顺着风的方向，渐渐有将所有给包围的趋势。在这炎炎烈火中，凤凌天对着那些吞噬的火苗，声音不疾不徐的道：“并非我今天无礼，怪只怪，你们秦家的子孙自寻死路。”说完，便转过了身。

“将素素母亲的事情处理好，这里太脏，不适合存在。”风吹着火苗刺啦啦的响着，渐渐的男子的声音给淹没了去。

……

凤凌顷出去的这天，秦松一直在家中等着，可直到大晌午，也没有凤凌顷的消息，秦松心中的直觉告诉他，怕是他又出事情了。

“太子那边还没有消息么？”秦松询问了几次无果后，便不再理会了，身为曾经的丞相，这种败象，他已经挽救不了了。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秦松还没走出去几步，管家就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脸上因为惊悚已经变得发白了。

“什么事？可是太子有了消息？”秦松道。

“不是，不是。”管家面对着秦松的这张脸，竟觉得没有说下去的勇气了。

“老爷，咱们秦府的祖坟被烧了。”咽了口唾沫，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气氛，管家这才战战兢兢的朝秦松回禀道。

“你说什么？”秦松好像没有听清一样，他呵呵笑了两声，一把抓过了管家的领口。

“老爷，守陵人那边说的，山头上全是大火，救火都来不及了。”管家刚说完，自己的身子就被摔了出去，而与此同时，秦松的身子也瘫倒在地上。

作为典型的秦家的接班人，祖坟被烧，这件事比秦府灭了都要重要，秦松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消息，只能呆呆的坐在地上。

“可有太子的身影？”良久，秦松大喘气问道。

“没有，但是发现了府上的暗卫。”管家脚步不经意的就往外挪去，他有预感，秦松好像随时会爆发一样。

“是啊，秦家的祖坟都毁在他手上了，他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秦松说完，便哈哈的笑了起来，那模样，竟是有几分骇人。

“老爷，我已经派人去了。”管家被秦松的这种模样给吓住了，他想要上前去扶，可又害怕，心里进退为难。

“派人去？呵呵，派谁去都没有用了，快备车，我要去。”秦松从地上爬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朝管家吼道。

管家立即应声，跑了出去。

……

宫里，密室

凤凌顷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在架子上，身上的白衣已经被血水浸透，原本干净的面颊上此时也尽是血渍。

“真是长本事了？竟做起挑拨离间的事情来了？朕只是让你去捉秦素，可没有让你去挖你们秦家的祖坟。”凤衍站在凤凌顷的面前，身上的鞭子狠狠的抽到了凤凌顷的身上。

凤凌顷哈哈的笑出了声，凌乱的头发下，他一双讥笑的眼睛瞪着凤衍，嘴里混着血水，稍微有些口齿不清的嘲笑道：“父皇，你终于露出了你的真面目。我就知道，你的心里只有老三，当初虽说九儿不是您的亲生女儿，但好歹您也宠了那么多年，结果，一旦她同老三闹出丑闻，危及到了老三的声誉，你便不顾父女亲情要将她嫁到南明，直到最后逼死她。而我，你当初将我立作太子，也是为了给老三准备垫脚石吧，用我的平庸来衬托出老三的能耐，让百姓们渐渐忘却当初老三和秦素的丑闻，然后再找一个时机，给我安个罪名，将我拖下去，将你最喜欢的儿子给推上皇位，父皇，你可真是处心积虑，枉我当初那么欢喜，现如今看来，不过是成了一枚棋子而已啊哈哈哈。”凤凌顷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说到最后，他已经笑得癫狂了。

“能者当，要不是你蠢，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地步！”凤衍对于自己的意图被揭开，丝毫没有感触，他相当淡然的站在那里，听着凤凌顷很是沮丧的阐述就像听着一个笑话一样。

“啊哈哈哈，父皇，也就是说，你对老三的偏爱是因为老三不蠢了？我们这些儿子可真是悲哀。你不是偏爱老三，你只是偏爱老三的能力而已。你现在便是将我打死，也改变不了你在老三心中的印象了哈哈哈，我们都知道，老三把秦素和那个孩子当成命一般的存在，父皇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死他们，这不是生生的将你和老三离间么？”凤凌顷笑得愈发猖狂，说起话来也不顾及了，好想要将心里所有的苦水都给倒出来一样。

“朕的事情还不用你操心。”凤衍的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意，凌厉的眸光晦暗不明的交替着。

“父皇，你很悲哀。”在下一鞭子落下来的时候，凤凌顷嗤笑般说出了这样的话。

……

凤凌天回去的时候，宋连城正老实的和秦素他们坐在一起说话，是小宝最先看到了凤凌天，他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蹬蹬蹬的朝凤凌天跑去，然后朝凤凌天勾了勾小手，在凤凌天低下身子的时候朝凤凌天道：“爹爹，宋叔叔已经黏了娘亲一上午了。”

凤凌天摸了摸小宝的脑袋，牵着小宝的手朝里面朝秦素他们走了去。

“扣扣。”凤凌天敲了敲宋连城面前的石板桌，声音冷清的道：“你该走了。”

“你……”宋连城刚要发怒，可惊鸿那骇人的模样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自己咕哝了几声，朝秦素大大的挥了挥手，这才心不甘情愿的离开。

“你身上有烟味儿。”凤凌天一坐下，秦素的话便说出了口。

“你的鼻子真是好用。”凤凌天坐下，顺手将小宝抱在自己膝盖上，这才伸手捏了捏秦素的鼻子。

秦素拍开他的手，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这才收回视线。

“不问我去了哪里？”凤凌天想，她连烟味都问出来了，距离下一个问题只有一步之遥。

“没兴趣。”秦素摇了摇头。

“主子，秦漠……在门外。”朱雀监管这府里的一切保卫工作，在瞧见那个人影时，他立即将消息报告给了凤凌天。

凤凌天好像并没有什么吃惊的，他点头道：“让他进来。”

……

当朱雀带着伪装的秦漠从小门走进来的时候，秦漠无意间撞见一个身影，等他再去看的时候，那人好像已经转弯走了过去。

“秦少爷，你看什么？”朱雀警觉性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转过头去，朝秦漠问道。

秦漠摇了摇头。

“江城的事情办完了？”凤凌天问。

秦漠点头。

“秦家祖坟的火是你放的？”秦漠刚落座，便很直接的问道。

凤凌天的额角一跳，他藏了一上午的事愣是被秦漠给捅破了。

秦素虽然没有问话，可很显然，在听到两人的对话时，她还是捕捉到了什么。

“你没跟她说？”见凤凌天眼神不对，秦漠又补了一刀。

凤凌天依旧维持不回答状态。

秦漠随即又点头道：“不管是谁做的，都很好。”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很好那两个字的发音极重。

“你打算在京城呆多久？”凤凌天愈发的觉得，刚才接收秦漠是个错误。

“那看秦家什么时候倒了。”秦漠回的轻巧，说完，他忽的转头，迎上秦素带着疑惑的眸子道：“你难道不是这么想？”

“秦家跟我无关。”秦素听见秦漠朝自己说话，先是一愣，随即很淡然的回道。

“呵。”秦漠似是低笑了一声。

“你们聊，我先过去了。”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紫烟的头从院子外的圆形走廊上露了出来，她见着秦素，悄悄的朝秦素招了招手，秦素见此，便朝凤凌天交代了一句，就走了过去。

凤凌天嗯了一声，可见秦漠的目光朝那边看了一眼，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视线尽头的那人影时儿，眸光一利，回过头去，正好朝秦漠的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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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不要脸一个

凤凌天对上秦漠的目光，这次他并未说话，只是那神色，凉凉的从秦漠的脸上扫了过去。

秦漠倒是坦然的很，他收回视线，很是闲适的抿着茶，一时两人无话。

而这边，秦素走到了紫烟身边，紫烟立即拉着秦素的手，呜呜的说不出话来，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好像还弥漫着水汽。

“怎么了？”秦素还没有见过小姑娘这样着急的样子。

紫烟依旧呜呜的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拉着秦素往房间那里走。

秦素跟在紫烟身后，进去的时候，十七正一脸纠结的站在房间里，带着几分气馁，还有无措。

“怎么了？”秦素转身将门给关上，鼻息间闻到的气味隐约让她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烟？”秦素询问的眼神望了过去，紫烟对上秦素的眼神，揪着自己的裙子，脸上浮上一丝浅红，可抓着裙角的那只手却是越攥越紧。秦素也才发现，紫烟今天穿了一条跟她这个年纪很不相符的老色裙子。

“我……”紫烟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哎，主子，紫烟就是来葵水了，但是好多好多，我刚才要出去找你，但她偏偏要自己找你。”十七说话向来嗓门很大，见紫烟那样嗫嚅，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憋死了。

“自己可有瞧过？”紫烟从小跟在莫伯旁边，对于药草的熟悉度甚至比秦素还要强上几分，秦素拉着紫烟坐下，朝她问道。

紫烟摇了摇头，咬着唇，好像这种事情很难说出口，她只一个劲儿的摇头道：“素素姐，我……我不知道。”

“又不是死人，你怕什么？”十七比紫烟还要年长一些，对于这种事情也见怪不怪了。

秦素点头，很是赞同十七的话。

“有些气虚，以后少吃寒凉的东西。”秦素说完，拍了拍她的手道：“都要经历，不用害怕。”

即使秦素说完，紫烟那张小脸上仍旧有些苍白。

十七在一旁已经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上前将紫烟的脑袋给撬开。

秦素拉住十七，又同紫烟讲了一些注意的事情，这才拖着十七走了出来。

……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大桌子人围在一起，秦素走进来的时候，凤凌天牵着小宝刚到，而跟在凤凌天身后的人赫然就是秦漠，只是他一脸的漠然，不言不语，什么话都不说。

“素素姐。”身后传来像蚊子一般的声音，秦素回头，紫烟已经轻轻的拽住了自己的衣角。

“不要碰凉水知道了么？”秦素又一次叮嘱道。

“肚子有些疼。”紫烟呜呜的道。

秦素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就在这时，刚刚还跟在凤凌天身后的男人，忽的转了方向，在紫烟的身边坐了下来。

秦素目光极快的对到了凤凌天的身上，凤凌天正好也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交缠，秦素确定自己在那人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你吃我家的饭，能不能有个好脸，怎么跟惊鸿似得，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惊鸿那种疙瘩了。”宋连城入座的时候，俨然如同主人一般，对于秦漠的漠然做着点评。

秦漠瞟了宋连城一眼，然后便低下头吃饭，丝毫不理会。

“都是些什么人，嗯？”宋连城气得在一边直骂。

紫烟坐在那里，没怎么动筷子，一张小脸上尽是难受，刚坐了不久，她忽的起身，朝秦素说了句话，便捂着肚子走了出去。

“小紫烟这是怎么了？”宋连城对于紫烟这样的小乖乖倒是极其喜欢的，见紫烟走了，他还关切的问了句。只是，为什么他刚说完，秦漠那人的视线又瞟了过来。

“她有些不舒服，你闭嘴便是。”秦素觉得，能让宋连城闭嘴简直就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哼，素素不喜欢我了。”宋连城做出一脸委屈的样子，然后那嘴巴又开始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好在，凤凌天他们已经养成了一项特殊技能，能在这么聒噪的环境中不受干扰的吃饭。

……

“她没事？”当人散开以后，凤凌天拉着秦素，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声音没有起伏的问道。

“嗯。”秦素点头。

秦素说没事，凤凌天便不再多问。只是他仍旧圈着秦素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秦漠的事？”下意识的，秦素还是不信任秦漠，这个人太过高深莫测了一些，而且对于秦家，她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从西联关到凤安再到这里，秦漠一直阴魂不散，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很是清楚，那种行为的背后代表着什么。

“素素，对于紫烟，不亲近便是最好的方法。”且不说事情还有几分不明朗，即使那件事情是真的，那么两人之间拉开距离是最好的结果，如此，便不会有人将矛头对上她。

“我懂。”秦素点头。

“秦漠那边我会处理，你无须担心。”

……

紫烟肚子闷闷的难受，在床上又躺不住，便自己在小花园里转圈圈，背对着阳光，走在阴凉处，低着头一次又一次的转着，直到撞上一堵墙。

“对不起。”紫烟下意识的道歉，只当自己撞到了人，她也没有要抬头看的欲望，转头继续转圈圈，谁料，小身子刚转过去，胳膊就被人捉住了，身子因为这蓦地失衡，被人环到了怀里，刹那间蹿到自己鼻子间的气息，终于让她受惊的抬头，她一边推阻着禁锢住自己的人，一边想要呼救。

“你讨厌我？”男人的声音问出口。

紫烟像一头发怒的小兽，她一边反抗，一边道：“秦公子，你放开我。”

“你不愿意靠着我。”秦漠又总结出一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紫烟的小手一个劲儿的拍打着秦漠，简直是不能理解他话里都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挣扎间，小腹处一疼，紫烟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也顾不得挣扎了小手捂着肚子，很是难受的样子。

紫烟的这个样子无疑将秦漠给吓了一大跳，他倏地放开紫烟，扶住她的身子道：“你很难受？”

紫烟又气又急，推开秦漠就跑了出去。

可刚跑没多远，就差点又撞到惊鸿的身上，紫烟抬头看向惊鸿的时候，秦漠确定，自己在那双清透的眼睛中看到了什么。

远处的阁楼上，秦素依偎在凤凌天的怀里，两人将这里的场景都看在眼里。

“不阻止？”秦素问。

“顺其自然”良久之后，凤凌天的声音沉沉的传了过来。紫烟的年纪还小，况且，又是秦漠一头热，感情这种事情，不是一厢情愿就足够的。

“这个人太阴暗。”秦素脑袋里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她也没有遮掩说了出来。

凤凌天听着这点评，不禁低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凤凌天之前说过秦漠的事情，但并不是那么确切。而她又不能继续问，毕竟，面子上，她和秦漠是亲兄妹，有些事情说多了，会露馅。

“想知道？”凤凌天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秦素嗯了一声。

“给我点奖赏。”凤凌天低头朝秦素凑了过去，秦素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的鼻尖已经抵住了，她蓦地往后退，却听凤凌天笑了一声，然后后脑勺上落下那霸道的掌心，他的唇也压了下来。

舒服的风吹过两人的面颊，凤凌天用了好大的气力才将两人的距离给拉开，他靠后，在阁楼上坐了下来，将秦素也放到了自己的身边。

“秦漠的事情你一点也不知？”凤凌天摸着秦素的脸颊，手指恋恋不舍的在上面摩挲着。

对上他的目光，秦素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引导的道：“你知道的，女儿在秦家并不值钱。”

“在我这里值钱。”凤凌天了然的点头，随即又打趣了一句。

“你之前说过，他自小背了很多凤凌顷的黑锅，但……”这似乎并不能构成他如今的脾性。

“你觉得不够重么？那时候，凤凌顷杀了一个太监，那件事闹得很轰动，因为那时候都是几岁的孩子，但是皇后为了给凤凌顷遮掩，便同秦松打了商量，所以，最后便是他被推到了最前面，所有难听的话全都落到了他的身上。而这件事，仅仅是一个开头。”仅仅是一个开头，秦素听着这话，脑中甚至能想象到一个个头很小的孩子，受尽所有的委屈。

“很可惜？”凤凌天环紧秦素问道。

秦素摇了摇头，很是平静的道：“忽然想到了小宝。”秦素不得不承认，有了孩子以后，在接触到孩子的问题上，看法的确会同以前有些改变。

“小不要脸一个。”凤凌天对于自家儿子，是如此评价的。

秦素歪头，不禁有些无语，这种话像是凤凌天说出来的么？

“素素，我说的是实话。”对上秦素质问的目光，凤凌天笑得坦然。

“爹爹，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呜呜呜。”说曹操，曹操到，两人刚说完，后面传来一阵蹬蹬蹬的小脚步声，然后小宝便跟一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了两人的怀里。

小宝在两人的中间挪动着小身体，想要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窝下，结果被凤凌天一把抱到了怀里。

“爹爹，我也要靠着娘亲。”小宝对于这个结果很不乐意，他伸出小胖手指头指了指秦素那边。

“你太沉，会压到她。”凤凌天将小家伙儿圈在自己怀里。

小宝听着这理由，又瞅瞅秦素，终于安静了下来。

秦素听着父子俩的对话，晒着暖暖的阳光，不禁笑了起来。

最好的时光，莫过于此了吧！

……

话说回秦松那边。

秦松听说祖坟被烧了，便急匆匆的赶了过去，那山头已经顺着风全都被火苗给吞噬了，哪里还能看得出祖坟在哪里。

“老爷……”秦松站在山下，在瞅见这场景的时候，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宫里，

当初凤凌顷从西联关回来以后，皇后虽被关了禁闭，但是因为有阿晚在身边，所以虽然推迟了几天，但阿晚还是通过一扇窗子将外面发生的事情都给打听清楚了。

“你说什么？”皇后目瞪口呆的听着阿晚说话。

“娘娘，太子纵火，将秦家的祖坟给烧了。”阿晚打听到的消息便是这样。

“顷儿不是被关起来了么？怎么还会做这种事情？”秦家的祖坟被烧掉的确是一件大事，但在皇后的眼里，这些都不及太子纵火这个前缀来的重要，她身子渐渐的瘫软，竟希望如今是在梦里，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他的儿子身上。

“阿晚，你认识的人多，你出去找找，我要见皇上一面，再晚就来不及了，他一定会将顷儿给杀掉的，秦家就要毁了，毁了。”皇后紧紧的抓住阿晚的袖子，眼里的泪水已经顺着那精致的面颊流了下来。

这天晚上，皇后终于冲了出去，她一路直奔御书房，明明是一个女人，爆发出来的速度竟是让许多太监都追不上，当皇后终于撞开徐秀，冲进御书房的时候，凤衍正皱着眉抬起头来。

“谁准你出来的？”凤衍的眉眼在烛光的照耀下更加惊心动魄。

“皇上，顷儿怎么会烧秦家的祖坟，是不是你暗中指使，才让人将脏水泼到了我的儿子身上。”皇后的表情怒急，十分骇人，可对于凤衍，都是无所谓的样子，他哼笑了一声，放下朱笔，双手环胸倚在椅子上，盯着面前有些杂乱的女人道：“皇后每次出了事情就知道来这里质问朕，你的儿子从小不好好管教，如今出了问题倒是怪到朕的头上了？”

皇后听着这话，先是目瞪口呆的张口，随即又哈哈的笑出了声，他说，你的儿子，多么让人心凉的话啊，好似，顷儿只跟她一个人有关一样。

“我的儿子，哈哈哈，在皇上的眼里，是不是只有老三一个才是你的儿子？”皇后怒急反笑，朝凤衍质问道。

“呵。”凤衍没有回答，但是那神色看在皇后的眼中分明就是默认。

“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即使你厌恶秦家，也不该去伤害我儿子！”皇后已经将秦家的事情抛出了脑后，全心全意只有凤凌顷。

“秦家？”凤衍笑了起来：“难道你儿子身上流的血不是秦家的？”

“皇上！”皇后彻底的怒了，她大声的嘶吼道：“秦家的血怎么了？秦家是多少代的世家大族，比那些卑贱的狐媚子高贵多了，你以为你的老三身上的血有多干净？那些下种人的血还不知道怎么肮脏呢！”说着说着，皇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她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不喜欢又怎样？那些低贱的狐媚子还不是早早的都死了？慧妃是，连湘也是！”

“哦，朕倒是不知，皇后这般高贵的人，倒是能生出那种蠢货来。”凤衍的一句句话几乎是往皇后的痛处上扔。

终于，皇后被激怒了。她烧红了眼，拿起手边的一个茶杯就朝凤衍打了去。

凤衍并没有躲，那茶杯带着滚烫的茶渍，直接砸到了他的肩膀上，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凤衍发出的闷哼声。

徐秀已经被吓呆在原地了，他急匆匆的上前，又吩咐人去请太医。

“来人啊，皇后娘娘将皇上给砸伤了。”

“快去请太医。”

“……”

刚刚还安静无比的御书房，好像在一瞬间便拥挤了起来，皇后站在原地，眼里的理智渐渐的回神，听到安在自己身上的各种罪名，她脑子也逐渐的清醒了起来。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反应过来后，皇后大声的嚷叫着。

“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是你逼我，不，这些人都是你安排好的，你就是要逼我动手是不是？是不是？”世间最无奈的事情莫过于，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聪明的时候反而聪明了起来。在这条线串起来的时候，皇后便觉得，这一切都是阴谋，或许从阿晚打听到消息开始便是这个男人已经安排好的，要不然，凭阿晚的手段再怎么搞，他们两个女人怎么会躲过那些大内侍卫？

啊哈哈，都是这个男人一手策划的。

“皇后娘娘，你伤了皇上还不知悔改，在放里大吼大叫是什么样子？”徐秀一边查看凤衍的伤势，一边朝皇后道。

皇后上前，一把将徐秀揪了出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边动手便吼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吼？”

“皇上！”

皇后没想到的是，在自己将徐秀给扇完之后，御书房外传来一片叫声，她回过头看去，只见一群大臣正站在御书房外，里面发生的事情全都真真切切的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你们……”皇后指着这群出现的无比巧的大臣，心中的期冀全都沉了下去，事情，还要要往更惨的方面发展了。

“皇上，皇后失德，请皇上斟酌。”一个老臣最先在御书房外跪了下去，他思维比较保守，女人打男人，而且被打的还是皇上和徐秀，这种事情，简直是不可理喻。

“皇上，皇后失德，请皇上斟酌！”那老臣说完以后，门外的大臣全都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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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她本就是本王的妻

外面的大臣们那般说，徐秀也跟着跪了下去，皇后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听着耳边的这些声音，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依旧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看着正前方捂着肩膀的男人，道：“皇上，你这是卸磨杀驴吧？你需要秦家的时候，便娶我，秦家没用的时候，你便全都解决掉，真是你的风格。”

“来人，将皇后带到冷宫。”凤衍垂眸，表情阴鸷。

“冷宫？”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皇后刚刚的硬气瞬间就坍塌了下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那个地方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下去吧。”凤衍挥了挥自己的手，垂下眼，似乎已经不想看到皇后了。

……

即使再不情愿，皇后终究还是又来到了冷宫，与上次过来看秦素不同，那时候，她身边带着很多护卫，看起来威风凛凛，而现如今，的确也跟着一堆的护卫，但是这些护卫并不是保护她的，而是押着她过来的。

“啊啊啊啊，来人了哎。”侍卫们押着皇后到了冷宫的时候，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趴在门后面，露出一个头来，看到有人走了进来，她啊哈了一声，朝里面叫了起来。

这叫声便像是种群之间的那种呼应一样，一声之后，一群女人便衣衫凌乱的从里面跑了出来，那阵仗将那些侍卫都吓了一大跳。

“阿晚，保护我。”皇后下意识的就朝阿晚姑姑道。

阿晚看了看那些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声音也没有了往日的凌厉，不过这种情境下，她不会给自己泄气，便鼓着气点了点头。

“姐姐，有男人哎。”花红柳绿中，一个女子垂着头发，捂着嘴吃吃的笑着，像狼一般饥饿的目光一直在那些侍卫们的身上盘旋着。

那些侍卫不禁被那女人看的发毛。

“皇后娘娘，我们就送到你这里了，你好自为之。”那些女人的眼神太过恐怖，侍卫们将皇后主仆两人扔下便撤了出去。侍卫们一走，皇后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的拉住阿晚的胳膊，靠在她的身上。

“姐姐们，她的皮肤好嫩啊，不知道我的皮肤有没有这么好？”一个女子从人群里面窜了出来，直接扑到了皇后的身上，伸手就要摸皇后的脸颊。

“如嫔，你给我滚开。”皇后一手就拍开了那人的手，朝那年轻女子吼道。

那年轻女子听了皇后的话，歪着头咬着手指站在一边，目光带着几分痴傻的道：“如嫔是谁？”

“你给我滚开？”被唤作如嫔的女子，还要凑上前，阿晚直接将她给推了出去。

“摔疼了没有？”如嫔被推到在地上，手掌心因为同傻子的摩擦，磨出了一道血痕，她圆鼓鼓的脸因为这疼痛立即皱了起来，像个气鼓鼓的包子一样，凌乱的头发披散在耳边，她就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出来。

见如嫔哭，一堆人都围了上去，如嫔一直在哭着，可是，哭着哭着，她忽然大声的叫了起来，伴随着一阵尖叫：“啊……我的孩子没有了。姐姐，我的孩子没有了，她们推我，孩子就走了，啊啊啊。”如嫔蓦地从人群中站了起来，一把将刚准备逃跑的皇后给扑倒了，伸手就朝皇后身上拉扯着。

如嫔这一动不要紧，冷宫里所有的女人就像一阵风一样朝皇后主仆两人扑了过来，原本还想去帮皇后将如嫔给推到一边的阿晚，根本来不及迈脚，便被一堆女人扯着头发狠狠的踩了上去。

现场因为这场景而变得一片混乱，冷宫这里本就偏僻，守卫的侍卫又是懒散至极的，况且这些疯女人每天都会闹出一些不小的动静，所以对于皇后被打，没有人反应。

一刻钟后，

如嫔最先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圆圆的苹果脸上红扑扑的，看起来可爱极了，她手里拽着一缕头发，蹦蹦跳跳的进了院子。冷宫里的一群女人也渐渐的散开了，徒留地上躺着的两个女人。

阿晚和皇后身上的衣服就像是被什么给咬了一样，没有一处完好的动作，两人的头发也落了一地，浑身上下，只有脸上没有伤口。

“阿晚，你说这是不是报应？”皇后浑身无力的躺在那里，记忆仍停留在刚刚被围攻的时候，那种暗无天日的感觉，她简直不想尝试第二遍。

阿晚的头皮都要被拽下来了，她艰难的起身，将皇后给扶了起来，搀扶着他朝后面走去，声音有些虚弱的道：“娘娘，咱们去个人少的地方避一避，皇上一天没发话，即使呆在这冷宫里，你也依旧是皇后。”

阿晚的话让皇后的心安定了一点点，可她们根本不知道，就在她们进入冷宫的第二天，凤衍的圣旨便已经公告了所有的子民。

皇后失德，废黜！

皇后的废与立不仅仅是皇室的家事，同朝廷也有关，而继太子凤凌顷被废以后，皇后的这次被废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因为在皇后被废黜之前，御书房里，皇后打人的那一幕已经传了出去。

当徐秀将这圣旨在大殿之上宣读之后，所有的人心里都浮上了一个念头：秦家这次是真的要废了。

……

秦松被管家从祖坟山下被拉回来以后，便一直躺在床上休养，其身体素质之差简直可以和四姨娘媲美了。

秦松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四姨娘那突出的大肚子，四姨娘正守在床边，手里还握着一个帕子。孕妇浅眠，听见动静，她眼睛一亮，没顾得上肚子，便很是惊喜的道：“老爷你醒了啊？”

秦松点了点头，摁住依旧疼痛的太阳穴，声音干干的朝四姨娘道：“身子可还好。”

“嗯，多谢老爷关心。”四姨娘面上甜滋滋的笑着。

“我的孩子，自然关心。”秦松伸手摸上了四姨娘的肚子，而里面的孩子竟似有感应一般，朝秦松踢了一脚。

秦松的手在她的肚腹上一只没有停过，四姨娘从开始的舒心，到最后，心里隐隐的生出了一股异样，老爷今天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老爷，既然你醒了，那妾身先告退了。”四姨娘做出一副疲惫的模样，缓缓的起身，从后面支着大肚子就要朝外面走。

秦松嗯了一声。

此时屋外，管家正踟蹰着不知如何是好，四姨娘出来的时候，见管家一直在原地转圈，不禁问道：“管家，老爷醒了，你可要进去？”

“我……”管家一脸的为难，昨天老爷在祖坟山下晕倒了，而今天，要是将那个消息告诉老爷，只怕老爷会更加受不了。

“怎么了？”四姨娘很少见管家这样磨磨唧唧。

管家摇了摇头，没有将这些事情同四姨娘讲，当做没事的样子走了进去。

“你们刚才在外面说什么？”管家刚进屋，还没有问秦松好，便听到秦松同自己问话。

管家摇了摇头，将刚才在门外发生的事情同秦松说了一遍。

“你有事瞒着我？”秦松想要起身，管家立即上前帮忙。

整理好秦松的位置，管家深吸了一口气，朝秦松道：“老爷，皇后娘娘被废了。”

管家说完，没敢抬头看秦松，有关皇后娘娘和太子的几个消息都是他一口传达的，而……

“噗……”管家脑中的思绪还没回神，就听到噗的一声，下一秒，自己的手臂上便落下了粘稠的血迹，像是寒风中的朵朵红梅，伴随着刺骨的温度。

“老爷？”管家暗自骂了一声，将秦松扶正，立即朝外面喊人。

一番折腾之后，结果便是，秦松刚刚从祖坟事件中清醒的身子，又因为皇后的被废而折腾了下去。一连几天，缠绵病榻，没有转好的迹象。

……

皇后这边，

冷宫里的消息是同外界隔绝的，所以被废的消息，皇后和阿晚根本不知道。而冷宫里的打杀戏码仍旧在上演。

第一天，那些女人并没有伤害皇后和阿晚的脸，这也是她们两人庆幸的地方，但是第二天的时候，那些女人见第一天的狂打没有惹来什么麻烦，便开始朝皇后和阿晚的脸上动手了。

“咯咯咯，姐姐们，她的脸花了，再也不是白白嫩嫩的了。”如嫔蹲在一边呵呵的笑着，两手托着腮，声音清脆，像个孩子一样。

……

紫烟吃完饭，悄悄的将秦素拉到了一边，吱吱呜呜的，墨迹了好久才朝秦素道：“素素姐，那个秦公子，有些吓人。”

“他又找你了么？”秦素记得那天在阁楼上看到的那一幕，秦漠应该是对紫烟生了什么心思。

“没有，但是我总能碰到他，去哪里都能碰到。”紫烟一想到那人的模样，就有些害怕。

“十七。”秦素朝身后喊了一声，十七哎了一声，拿着一块馒头顿时跑了过来。

“这几天你先跟在紫烟身边。”紫烟的事情十七知道一点，所以当秦素让十七保护紫烟的时候，十七顿时很英气的道：“嗯，我会保护紫烟不受坏男人欺负。”

紫烟，秦素：“……”

女人堆里叽叽喳喳的时候，小宝正黏在凤凌天的身上，而凤凌天正在同对面的男人讲话。

凤凌天摁住膝盖上乱动的小家伙儿朝凤凌玖道：“你怎么来了？”

“我昨天刚回京城，今天下完早朝就来找你了，三哥放心，我没有露出什么线索。”凤凌玖身子微微前倾，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奏折放到了凤凌天的跟前。

凤凌天打开那奏折，瞄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三哥，你不能撒手，若你撒手不管，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凤凌玖也不遮掩，直接将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三哥，大哥和皇后被废，礼部的典礼又准备的差不多了，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开始躁动了，你若是不回去，他们便会迅速的拉帮结派，到时候，说不定连我都会被扯进去。”

“八叔今天怎么不子曰子曰了啊？”小宝俏皮的朝凤凌玖问了一句，小胖手便已经伸到了那奏折之上，凤凌天没有阻挠，小宝就窝在凤凌天的怀里看了起来。

凤凌玖听到小宝的话，不禁笑骂道：“小不点儿知道什么？”这种谈正事的时候那还用得着那些。

“八叔为老不尊哦！”小宝从奏折后露出小脑袋，感慨的说了一句，继续瞅着奏折。

小宝一会儿就看完了，凤凌天一直摸着他的小脑袋，小宝忽的一歪，仰着头，只看得到凤凌天的下巴，他朝凤凌天问道：“爹爹要当太子么？”

“都认识？”最先反应的是凤凌玖，那奏折中有不少生字小萝卜头竟然都懂？

“是啊！”坐在凤凌天的膝盖上，小宝很是欢喜的踢了踢腿，一脸的自豪。

“不错。”凤凌天也很大方的给了赞赏。

“老八，我这么做，父皇的原因是其一，还有一部分，我想你猜得到。”凤凌天抱着小宝，目光看着凤凌玖，眼神一派清明。

凤凌玖一听，顿时摇头道：“三哥，我对那位子一点兴趣也没有，况且，我也深知，自己没有那份本事，此番事情解决以后，没了威胁，我还想写写诗，做做赋呢！”

“总之，三哥，你考虑一下，你很长时间没在朝堂，如今朝里可是暗流涌动。”或许是怕凤凌天再去提刚才的事情，凤凌玖说完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像是后面有什么追他一样。

“爹爹在想要不要做太子么？”凤凌玖走后，小宝侧过身子，在凤凌天的怀里蹭了蹭，小手环着凤凌天的腰。

凤凌天没有说话，将小家伙儿的头从怀里挖出来，想了想，问道：“你怎么看？”

“咱们以前说过哇！”小宝很是肯定的道。

“嗯？”凤凌天皱眉，他怎么没记得，他以前很少提太子的事情。

“爹爹当了太子会不要小宝么？”小宝问。

凤凌天摇头。

“那爹爹当了太子会跟别的姨姨生宝宝么？”经典问题重出江湖，小宝说完，凤凌天对于这种杀伤力极大的问题怎么会没有印象。当然，他最先做的是摇头。

“爹爹会继续保护娘亲和小宝么？”小宝说完，不待凤凌天回答，便兀自嗯了一声，凤凌天失笑，将他抱起，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坐着，父子俩面对面。

小宝嗯完，咧着小嘴朝凤凌天道：“我替爹爹回答了，爹爹会一直保护娘亲吧？”

凤凌天嗯了一声。

“那爹爹还担心什么呢？”小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凤凌天看着面前流着自己血脉的小娃娃，心中一软，也不禁自嘲，大人的心思竟不如一个孩子通透。

……

“有事上报，无事退朝。”这些天，凤衍的精神并不是太好，加之众位大臣们说什么的都有，所以这些天朝堂之上的氛围并不是太好。这天早朝，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徐秀尖着嗓子在大殿之上喊道。

徐秀说完，朝臣们中间先是爆发了一阵小声的商谈，然后便见礼部尚书跪了下来，朝凤衍道：“皇上，太子的典礼已经安排好，但是太子一直不露面，衣袍方面的尺寸没法把握，皇上您看，是不是请太子……尽快露面？”

徐秀一听这话，顿时看向了凤衍，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凤衍如今听不得同凤凌天有关的事儿，那位殿下如今连个影子都没有，皇上因为这件事情伤透了心，这些大臣们此时这样说，无异于让皇上的火气更加大。

“要是太子说不呢？”凤衍沉眸看了几人一眼，复又低下头，询问道。

“皇上，圣旨虽然已下，可太子如此态度，不如……”另一位老臣又跪了下去，而他的不如两字之后的话，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不如怎样啊？”凤衍装傻。

“不如，另寻人选，臣……臣听说三殿下为女色所迷，且那女子还是罪相秦松之女，德行偏颇，殿下虽功高，但恐难成大业。”那老臣哆嗦了一下，然后狠狠心将话给说了出来。

“德行偏颇？陆大人连本王的妻子都没有见过便张口做出如此评论，不由得让本王怀疑，陆大人毕生追求的求实精神是不是一个幌子，至于沉迷女色，呵，她本就是本王的妻，本王宠她爱她有何不对？”就在陆大人刚将话给说完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响声，凤衍听到这声线的时候，眸子一亮，随即又沉了下去。

“殿下！”陆大人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这般大胆发言，便被凤凌天给直直的撞上了。而且，凤凌天没用王妃，用的是妻子，结发夫妻，这里面的含义他不是没有听懂。

“维护你女人的时候倒是有能耐了。”龙椅上，凤衍满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徐秀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

“既然太子已经出现，内务府那边尽快解决衣袍的事情，朕不想再听到什么杂乱的声音。”凤衍克制住有些颤抖的手，从龙椅上起身，朝下面吩咐道。

“老三，你跟朕来。”凤衍咬牙朝那抹月白色的身影道。

最近素素的戏份有些少，作者君的更新也不是那么多，哎，今天作者君外出面试，呜呜呜呜，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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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卸掉你的胳膊

“别再张口同朕谈什么条件，老三，你知道的，朕不喜欢任何人同朕讲条件，朕的确不喜欢秦素，但若是你坚持，那就自己保护，总之，朕告诉你，在朕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朕不会松口，不管你是不是当这个太子。”在御书房里，凤衍最新开口，没有给凤凌天开口的机会。

凤衍说完以后，父子两人之间的气氛达到了最低点，没有人说话，全都是沉默在中间作祟，而这种后果是凤衍说话之前就预料到了的。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良久，凤凌天终于开口，他站在原地，身影很是高大，声音低沉。

“嘴上说的永远都是虚话，朕倒要看看你要坚持到什么时候，既然你敢将她放在心上，那朕就等着，你要为她付出多少心力，直到有一天，连你也厌倦。”凤衍说这话的时候，把握极大的样子，脸上的笑是那么的得意。

凤凌天看着这个一辈子在皇位上纵横的男人，听了这些话，不由得失笑道：“那便走着瞧吧。”凤凌天心道，他成为太子，只是想更好的保护她们而已，若真的有一天发生了冲突，那么他放弃的绝对不会是她们。

“呵。”凤衍笑，好似在讥笑。

“典礼的筹备已经在进行了，你记得日子。”凤衍最后好似怕凤凌天反悔一样，又将礼部的事情又给交代了一遍。因为他了解，凤凌天有时候并不按常理出牌，常常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果然，知子莫若父，凤凌天声音淡淡的出声道：“不必有典礼，再者，我并不想搬到东宫。”

“不搬到东宫？那还是太子？”凤衍又被凤凌天的一把火给点着了。

凤凌天无所谓的站在那里，神情冷淡：“我不喜欢住别人住过的地方。”

“那你以后登基，这皇宫是祖祖辈辈住的，你也不要了？”凤衍简直要被凤凌天给气死了，两个人对话的时候从没有和和气气的时候，这个人，简直是生来克自己的。

“父皇长命百岁，暂时我还没有想过取代你。”凤凌天如此答道。

“你……”凤衍大喘气，这话真是说的滴水不漏啊。

“你给我滚。”最后，凤衍已经不想看见凤凌天，直接朝他开吼。

徐秀在一旁听着，已经见怪不怪了。

……

凤凌天进宫之前已经将事情同素素漏了一点风，当从宫里回来的时候，他觉得两人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了，可是，素素的态度……，他竟有些摸不准了。

“素素……你再说一遍？”凤凌天站在里间里，看着前面在收拾东西的女人，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秦素将一家三口的衣服都给收拾起来，这才放下包袱，转过身，眉目浅笑的看着凤凌天，将刚才自己说的话又给重复了一遍：“凤凌天，我们该回家了。”

“傻了么？”见凤凌天仍旧站在那里不说话，秦素歪着头，唇角的笑愈发的大了起来。

就在她笑得时候，一瞬间的功夫，月白色的袍子飞动，凤凌天已经到了跟前，他双手紧紧的扣住秦素的腰，低头，抵着她的额，问道：“素素，太子的事情……”

“对我来说，你只是凤凌天。”秦素说完，失笑，这种以前在自己看来矫情无比的话，如今竟也能这么顺其自然的说出口。

“嗯，我只是你的夫君。”凤凌天自动将秦素的话给顺延了下去。

秦素听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这种话，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个男人啊！

“你笑什么？”凤凌天从背后抱住秦素，嘴边的热气呼在秦素的耳边，两人靠在一起，凤凌天闻着秦素身上好闻的味道，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你先起开，我还没收拾完。”想起外面还有一些杂物要收拾，秦素想要推开凤凌天，结果就听凤凌天唔了一声，不急不慢的道：“不用收拾了，王府里都有。”

“素素，回到王府以后，我不会允许你再回西厢，你要同我在一起，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当初从秦王府出发的时候，秦素还是喜欢窝在西厢，而如今，他是万万不会放手了。

“嗯，你先放开我。”秦素之前觉得，凤凌天是个很冷情的人，可一旦亲近起来，竟是个不要脸的，什么话的张口就来，由此可见，以前那些冷情的模样，不过是他闷骚的表现。

“我不放。”凤凌天偏偏就跟秦素扭起来了。

“娘亲说要你放开她！”两人的腿边忽然冒出一道稚嫩的声音，凤凌天一听那声音，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眼睛朝下瞟去，果然看见小宝张着一双小胖胳膊围在秦素的腿边。

“罢了，你先收拾，待会咱们从地下密道里出去，宋连城的这个位置万万不能暴露。”凤凌天见着小宝就头疼，只得放下爱妻，扶着额走了出去。

凤凌天一走出去，小宝就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秦素的屁股后面叽叽喳喳的说着，他大概也是听到要回秦王府的消息，所以很是兴奋。

……

凤衍的人时刻监督着，但是当他们终于搜查到凤凌天的身影时，凤凌天已经带着人赶回了秦王府。他们根本不知道凤凌天一行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此，对于他们之前的行踪也无处可查。

“爹爹，这里已经换牌子了啊？”小宝被凤凌天抱在怀里，他肉肉的小手指着府外的牌匾上的三个字道。

凤凌天抬头，在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不禁皱起了眉头：太子府？

秦素对于这些并没有什么感觉，倒是久违了的这个院子，让她倍感亲切，所以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不走么？”见父子两人皆没有动弹，秦素回身朝两人道。

“主子，快走了。”十七走在最前面，一个嗓门喊出来，连旁边的贵伯都得捂住耳朵。

十七见贵伯如此动作，不禁道：“贵伯，这么长时间没见我，你不应该……嗯，对，喜极而泣么？怎么像是嫌弃我一样？”

贵伯呵呵笑了两声道：“见到你我是挺想哭得。”

“快走。”见十七在同贵伯磨磨唧唧，后面跟着的朱雀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句。

……

就在一家人欢欢喜喜进门的时候，府外面突然出现了一群不速之客。

“臣听闻太子殿下回朝，特地来觐见。”一群大臣候在门外，贵伯瞧着这架势，心中不禁有几分嗤之以鼻，这群大臣可真是，朝廷最好的风向标。

“各位大人对不住了，我家主子刚刚回来，还需歇息，想必各位大人定然不会打扰主子。”贵伯将话说的很满，没有给这些人留余地，而那些人听了，谁又敢露着头出来“打扰”这位新晋的太子殿下，只是吵吵嚷嚷的动静还是引来了外面不少人的围观。

“爹爹，你为什么不见他们啊？”小宝趴在凤凌天的怀里，小手围着他的脖子问道。

“有拍马屁的时间足够他们解决一件事情了。”凤凌天很有耐心的朝小宝回道。

“那他们都是坏人？”小宝歪着头又道。

凤凌天摇头：“不尽然，朝廷之上没有纯白和纯黑之分，只是他们的意图明显了些，但也不代表他们都是蠢材。”

“哦，明白了。”小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以后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摸着小家伙儿的头，凤凌天觉得，有必要让他从小耳濡目染。

“嗯，那爹爹会一直教我么？”小宝问。

“自然……不会，我要同你娘亲在一起。”见小家伙儿仰着头一脸认真的问自己，凤凌天心里忽然起了捉弄之意，结果，他话刚说完，小宝就呜哇一声，在他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前面已经走没影子的秦素在听到哭声的时候从里面又转了出来，而对上小宝那双泪眼的时候，小宝的大眼睛已经哭得泛红，小手一直朝自己的方向张着。

凤凌天立马摇头：“不是我做的，是他自己哭得。”

这话一出，小宝的哭声又上了一个高度。

凤凌天深深的觉得，他根本不用担心这小子的以后，这小子不算计别人就不错了。

“贵伯，将西厢的东西都收拾到我房间。”跟在母子两人的身后，走进墨枫居的时候，凤凌天朝贵伯交代道。

“是。”贵伯看着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模样，忍不住会心的一笑，这么多年，王爷算是终于有个家了。

……

回到墨枫居的第一个晚上，凤凌天缠着秦素折腾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晨，一大早，凤凌天就拍了拍秦素的脸颊道：“素素，起床。”

秦素体力尽失，哪里还有精力搭理他？转了个身朝里面继续睡去了，结果凤凌天不依不挠，又将给给掰了回来，用下巴上刚长出的胡茬去刺挠秦素，当秦素终于气恼的睁开眼的时候，她一巴掌就摔到了凤凌天的胸口，语气带着沉沉的睡意道：“你不是要去上朝？”

“今天去接太子印，你要同我一起。”

“你是故意的！”秦素咬牙，明明知道今天有事，昨晚还那样折腾。

“快点起来，我在外面等你。”或许是秦素的表情愉悦了他，凤凌天一脸笑意的起了身。

去皇宫的一路上，凤凌天都在安抚秦素，说很简单，就是去拿个印章，顺便跟凤衍行了礼，很快就可以完成。

可当两人到了宫中的时候，在看到御花园的里场景的时候，秦素想要拍死凤凌天的心都有了。

“这就是你说的很简单？”秦素看着前面，更凤衍坐在一起的几个老头子，还有分散在下面的一些大臣，面上微微的笑着，但是靠近凤凌天腰那里的手，狠狠的拧了他一下。她刚动作，就察觉凤凌天揽着自己腰的力度紧了一些。

“老三，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虽然凤凌天要求取消典礼，但是皇族内部该走的过程还是得走，凤衍见凤凌天紧紧的揽着秦素，两人亲密的模样不言而喻，若是除去其他的考量，两人看起来倒是般配，只是……这宫里最不需要的就是般配。

凤凌天听到凤衍的话，轻轻的在秦素的腰上拍了拍，两人便上前几步，一撩袍子，在几位皇族老人的面前跪了下去。

凤衍心知凤凌天不是太喜欢繁复的礼节，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徐秀便上前将一枚白玉印子递了上来，凤衍接过，刚要将东西交给凤凌天，视线忽然扫到了凤凌天脖子上的一块抓印，虽然很浅，但他还是一眼就瞟到了。这下，心里的火又嗖的被点了起来，那种痕迹是什么他心知肚明，见此，他停住动作，目光率先转向了秦素，朝她很直白的道：“如今你已今非昔比，莫要将以前的狐媚手段带过来。”

对于不相干人的声音，秦素向来不予理会，所以在听到凤衍那般说的时候，秦素选择了保持沉默。

凤凌天的脸色因为凤衍的这句话变得很是难看，他冷笑出声，不顾当场还有很多老人在，他心中明白，此时越是替素素说话，那么凤衍心中对素素的不满就会越来越深，但是他还是不想素素受任何委屈。

当从凤衍手中接过那印子的时候，凤凌天立即拉着秦素起身。就在这时，皇族旁支的一个老者瞅了瞅秦素，朝凤衍道：“这是秦家的女儿吧？”

凤衍点头。

“秦家的女儿，应该不合规矩吧？”那长者仔细的打量着秦素，摸着自己发白的胡须朝凤衍道。

凤凌天一把将秦素扯到了自己的身后，迎上众人的目光回道“秦松已经同她断绝了关系，这件事情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秦素被拉到了凤凌天的身后，他高大的身躯将前排所有老者的目光都给挡了去。她背对着众人，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最先看到了那边的银光。

皇后听到今天凤衍要将原本属于凤凌顷的印子交给凤凌天，她便拿着剪刀从冷宫冲了出来，很诡异的是，这一路上竟然没有人拦她，而她终于在御花园里见到了那一幕，她躲在花丛后面，手里的剪刀已经露出了一个尖角，她看着凤凌天将秦素扯到了身后，看着凤凌天手里握着一块白玉印子，就是这块白玉印子，刺激了她的神经，她就这么不顾一切的朝凤凌天冲了出去。

凤凌天是练武之人，他的听觉要比一般人厉害，所以当他听到后面的匆匆脚步时，她蓦地转回了身，可这时皇后已经朝这边扑了过来，而最先反应的竟然是秦素。

“凭什么？这原本是我儿子的东西，为什么要落到你们的手上？”皇后见秦素挡住了自己的路，便将所有的怒气都发到了秦素的身上，原本藏在袖子中的剪刀也完全亮了出来，刹那间，银光一闪，那剪刀就要朝秦素捅了去，凤凌天手中的暗器已经出手，但还是没有快过秦素。

就在皇后伸出胳膊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听见了皇后撕心裂肺的惨叫。

下一秒，皇后就倒在了地上，两只胳膊像是断线的木偶一样，无力的吊在那里。

皇后能带着剪刀从冷宫出现在这里本就诡异，而刚刚她动手的时候，所有的侍卫竟像是没看见一样，这样的场景让凤凌天很快便了然，皇后今天能来到这里绝对不是偶然。

凤凌天第一时间将秦素护到了怀里，脸色铁青，他转过头看了凤衍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牵着秦素的手就走了出去。

出宫的路上，凤凌天没有说话，一直等着秦素主动开口，可秦素保持了一路的沉默，终究，还是凤凌天没有忍住。

“你刚刚不要命了么？”凤凌天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力道之大让人生疼。

秦素没有甩开他，任他那般捏着自己的手，她抬头，很是云淡风轻的道：“我没有思考的时间。”她是最先发现皇后的人。

“你可以躲到我怀里。”凤凌天扶额，说的大气不喘。

“躲到你怀里也需要时间。”秦素这种时候，那种严谨的思维又开始作祟：“严格的来说，在遇到意外情况的时候，我的反应力要比我寻常时还要好一些。”

“所以？”凤凌天咬牙。

“所以，你不能凶我。”秦素说完，低着头笑了起来，这种语气，真像是个孩子啊。

凤凌天的手抚上她的发，叹了一口气，将她抱到了怀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但话语间的语气仍旧冷硬的很：“回去再收拾你。”

刚刚的那一幕，秦素心中也大致的明白了几分，只是，她能看的出来，凤凌天自然也能。

两人走后，御花园那边，徐秀送走了一众一直低声讨论刚才那一幕的大臣们，又派人将皇后给带回了冷宫，这才站到凤衍的身边，弓着腰道：“皇上，太子妃今天的反应很快，或许，不是咱们想象中的那样。”

“她反应越快，老三对她就越上心，朕原本想今天放出这个疯女人来会有什么惊喜，没想到，倒是给别人做了衣裳。”

“皇上，不如，就接受吧，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么多年，皇上为三殿下废的苦心他都看在眼里，可无疑这种苦心又加速了父子关系的分裂，想起来，徐秀不禁有几分唏嘘。

“朕不要儿孙福，朕要这江山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

今天更新晚了，明天一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作者君今天下午才到家，对不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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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舅哥的告白

皇后被抬回冷宫的时候，那群侍卫刚将人给放下，一群衣衫凌乱的女子就围了过来，又要对皇后动手动脚，阿晚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将那群疯女人给弄走，可是在看到皇后那两只像是断了一样的胳膊时，她竟也有几分慌了起来，这是？她上前摸了摸，极其的小心翼翼，然后才松了一口气，好在只是脱臼了。

“娘娘，娘娘？”阿晚将皇后拖到一颗芭蕉树下面，用水擦了擦皇后的脸，轻轻的在她脸上拍着，当皇后脸上都已经开始微微泛红的时候，她才悠悠的转醒过来，刚醒，皇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呜咽了一声，眼角快被疼出了泪，一看到阿晚的影子，那泪水立即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阿晚，我的胳膊是不是断了？“药效还没有退，皇后的知觉仍然有几分迷茫，只是胳膊上的疼痛让她没有办法忽视。

“娘娘，他们带你去了哪里？”今天一大早皇后就被人拉出了冷宫，至于拉出去做了什么，阿晚也不知道。

“他们拉着我……”皇后努力的去回想今天发生了什么，她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努力的回想着，忽然，记忆触碰到一个点，她刷的睁开了眼，眼神变得狰狞了起来。

“阿晚，是秦素把我胳膊折断的……他们给我灌了药，然后我就在宫里走着，然后碰到了皇上将太子印给了老三，给了老三!！”说到这里，皇后的情绪很是激动。

“娘娘，你别激动，你的胳膊没有断，是脱臼了。“阿晚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事情还是看得出来的，她努力的让皇后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然后自己尝试着给她复位，可毕竟是个外行，虽然最后还是成功了，但当结束的时候，皇后差点又晕过去。

“阿晚。”当胳膊上可以用一点力气的时候，皇后轻轻的抓住了阿晚的手，目光里的神色渐渐的恢复清明，就着越来越高的太阳，她轻声低喃了一句：“阿晚，这么久以来，我被刺激的，险些忘记了这里是吃人的皇宫。”

阿晚听到皇后的这句话，眼神顿时一亮，抓着皇后的手也紧紧的。

……

皇后自省的时候，凤凌天和秦素已经回到了府里，只是，在府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不速之客。

贵伯一直守在门口，见到自家的马车行驶了过来，立即快步上前，打点着。马车停下的时候，帘子一掀，凤凌天最先下了车，随后，他就站在马车旁边，伸手将随后从里面出来的秦素拦腰给抱了下来。

“主子，这位秦老爷守在这里一直不肯离开。“贵伯站在一边，指着门廊下面的两个身影道。

“这种事还需要询问？若是人人都可以堵门，那岂不是成了菜市场？”凤凌天揽着秦素就要进去。

就在凤凌天同贵伯说话的时候，四姨娘的目光就那般直直的落在了凤凌天和秦素的身上，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凤凌天和秦素，外面有不少人在传两人的关系十分的好，如今亲眼看到，岂止是用一个好字便可以形容的，她是女人，男人看心爱的女人的眼神她能看得出来。

四姨娘注意到了秦素，秦素自然也没有忽视她。这场景同之前的何其相似，只不过那时候来堵门的是秦柳氏和二姨娘，而如今，换成了四姨娘，是她没有表态才造成了他们一次次的上门么？

“看什么？“耳边传来凤凌天低沉的声音，秦素看过去，摇头一笑，不做回答。

“素素。”秦松终于开口，他并没有喊凤凌天，而是直接朝秦素开口。

秦素听到这声音的时候，面上闪过讥讽的表情，她并未停留，也没有做什么回答的打算，眼瞅着两个人都要走进去了，身后传来一快一慢的脚步声，然后就听秦松的声音继续道：“素素，我今天来并非是要找事，我准备离开京城了，走之前同你说一声，还有，你娘亲的墓地被挖是秦府的失误，只是，你要同我断绝父女关系，那么你娘的骨灰，你看？”

之前，凤凌顷对秦素母亲的墓地动手的事情，凤凌天是瞒着秦素的，此时被秦松挑开，凤凌天的眼里闪过一阵阴鸷，他揽着秦素转过头。

事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就在凤凌天和秦素转过身来，面对秦松的时候，一直跟在秦松身边的四姨娘突然啊呀了一声，然后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朝妻奴的方向倒了过去，事件发生速度之快，四姨娘的头都已经要触碰到秦素的衣服了，在凤凌天的带动下，秦素转到了一边。

四姨娘只觉得肚腹中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得生疼，在身子倒下去的时候，她大声的叫着桃花的名字，可当感觉到有什么灼热的东西从身下流淌出来的时候，四姨娘才回过神来，今天出门的时候秦松并未让桃花跟着，也正是想到这里，四姨娘忽然觉得后背一凉，甚至肚腹中的疼痛都比不上心里的那阵惊恐……

四姨娘就在秦素身边不远的地方捂着肚子撕心裂肺的叫着，秦素站在一边，一点上手的意思都没有。

“贵伯，秦老爷将自己的姨娘给推倒了，你赶紧派人去京兆尹那里报案，好歹是条生命。”秦素条理清晰的朝贵伯道。

贵伯先是一愣，随即哎了一声，立即着人骑马赶了出去。

秦松原本是想一石二鸟，陷害秦素的同时顺便将那人给扯出来，没想到，这种情况下，秦素倒是最早将主意打到了京兆尹的身上。

“秦老爷，你有一刻钟的时间将你的姨娘带出去救治，过了一刻钟，你最后的一个儿子怕是也没命了。”秦素说完，就跟没事人一样扯着凤凌天进了府。

大门支吾一声关了上去，将秦松等人都隔绝在了外面，秦松看着禁闭的大门，心里冷哼了一声，上前将已经开始流血的四姨娘的给抱了起来，有些嫌恶的朝外面走去。

秦松刚走，府里的门又被从外面打开了，贵伯看着里面出来的人，不禁有些吃惊的道：”太子妃……您……？“

秦素刚出来，就听到贵伯唤自己太子妃，竟没有反应过来，她朝贵伯道：“这些血水就留在这里，找石灰粉将我们刚刚的站的位置给圈出来。”

贵伯反应过来，立即行动。

“抱歉，这些证据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了。”吩咐完，秦素才拉着凤凌天的手道，她知道，古代的人对于女人的血水很是忌讳。

凤凌天笑，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拉近自己，笑道：“我的素素很聪明。”

秦素的身子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颤了颤，心中腹诽凤凌天这厮的脸皮越来越厚。

“我说的可是不对？刚刚我可是一点力都没有用上。”凤凌天一脸宠溺的看着秦素。

秦素被他这种眼神看的发毛，她将头靠在他的怀里，闷声道：“幸好是你把我拉开了，我总觉得秦松会用这件事情做文章，咱们提防一些比较好。”

“无妨，我只怕他不来。”凤凌天丝毫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

秦松没有听秦素的话将四姨娘带到药铺，而是拦了一个马车将四姨娘带回了秦府，一路上，因为孩子还在体内，而秦松对此完全置之不理，，四姨娘紧紧的揪着自己腹部已经被血水染红的衣服，一句话都不敢说，若说刚才她还是怀疑，那么此时她已经完全肯定，秦松定然是知道了什么。

“以后该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吧？“马车颠簸过程中，秦松低头朝一脸煞白的四姨娘说了一句。四姨娘还不待回答，眼前一黑，已经晕了过去。

四姨娘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她刚睁开眼，在意识回神的时候，最先做的便是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手下的触感，让她一怔，随即白天的那些记忆又涌了上来。

“怎么？孩子没了很遗憾？”房间了昏暗一片，有人说话，四姨娘这才恍然，这屋子里竟然还有人，那声音除了秦松还有谁。

四姨娘想要张口，可是嗓子里干涩的很，她缓了缓，想要开口，终究还是安静了下来。

“怎么？不说话了？”暗处缓缓的走出一个身影，像是鬼魅般一样，他上前在四姨娘的床前坐了下来，四姨娘被他的这个动作下的，顿时朝后面靠了靠。

”这么怕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秦松冷笑一声，伸手抚上了四姨娘的脖子。

四姨娘到底还是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在我眼皮底下还敢偷人，若我不知晓，是不是还要替别人养儿子？”秦松伏低身子，头发因为下倾的动作都落到了四姨娘的脸颊上，四姨娘眼睛圆睁，一双秀丽的眼睛几乎要吓得凸出来。

“你若是听我的话呢，我就放你一条命，你若是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到后院的池塘里喂鱼。让那湖水把你这漂亮的脸蛋给泡出水来。“漆黑的夜色中，什么都看不见，四姨娘觉得自己只看到了秦松那双近在咫尺的血红眸子，强大的恐惧感将她包围了起来，无奈中，她咬着唇点了点头。

“呵，你最好听话。”秦松起身，呵呵的，极其诡异的笑了几声。

“老爷，桃花怎么不在？”四姨娘一直跟桃花相依为命，此时没有桃花在身边，四姨娘觉得自己快要被秦松给吓死过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松会知晓这件事情。

“我再给你派一个懂事的丫鬟，不懂事的都被我扔进去喂鱼了。”秦松说完，又咯咯的笑了几声，推门走了出去，只剩下四姨娘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抑制住自己想要呕吐的感觉，冷汗从后背蔓延，渐渐的将整个身体都给湿透。

……

晚上，墨枫居的书房里，小宝踩在椅子上在桌子上练字，凤凌天在另一边看从宫里运出来的奏折，秦素也被他拉着坐在这里看书，一家三口，虽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气氛很是其乐融融。

“主子，有事。”朱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说。”凤凌天连头都没有抬。

皇上传召太子妃进宫。“朱雀如实的说道。

“可有派人来？”凤凌天又问道，但从始至终，他面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嗯，徐公公。”朱雀点头。

“你老实在家呆着。”凤凌天起身，拿起一旁的披风就要朝外面走。

“我和你一起。”这种事情，秦素觉得自己没有避开的理由，否则，在外人面前总是没有说服力，凤凌天由着自己是一回事，但她不能让他为难。

凤凌天拍了怕她的肩膀道：“应该是秦松的事情，他不过是抓住了你的把柄而已，你不用担心。”

“朱雀，宝宝先麻烦你和十七。“秦素犟起来也是没人能拉回来的，凤凌天无奈，只得将她给带上，亲自给她系上披风，也没坐马车，将她抱在身前，两人皆是一身月牙白，很快便消失在街道上。

大殿之上，还是今天早晨御花园里的原班人马，除了几个大臣，便都是皇室里的老人，凤凌天带着秦素进来的时候，朝四周环顾了一圈，便已经知晓凤衍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想必，秦松也正是知晓凤衍不喜欢素素，所以才用这一招，是非黑白暂且不论，他想弄臭素素的名声是真的。

“秦松，太子人已经来了，你还不出来？”凤衍在凤凌天两人身上瞟了一眼，便将秦松给唤了出来。

秦松一身朴素的衣着从旁边走了出来，很是谦卑的跪在了那里。

“将你刚才说的话说给太子和太子妃听一遍。”凤衍后倚在椅子上，很是舒适的一个姿态又朝秦素道：“太子妃的惹事能力不是一般的高啊，能在一天之内劳烦这些老人的，除了你还没有第二个人。”

“谢父皇称赞。“明知不是什么好话，秦素完全当成好话给回应了去，以至于她淡定的态度差点将凤衍给呛住了。

“呵。”凤凌天则是微微的笑了起来，大大的掌心包裹着秦素的手指，指尖全是柔柔的温度。

“皇上，做臣子的时候，秦松给皇上丢了脸，罪臣便决定回乡隐居，只是在走之前，得知素素成了太子妃，便想要见她最后一面，谁曾想，她竟狠心对罪臣的贱内下了手，以至于已经八个月的孩子胎死腹中。罪臣迫不得已，才将此事告到皇上这里。”面对这么多人，秦松并未用声泪俱下的语气同他们阐述，算是比较平淡的讲完了全部的过程，没有引起人们的反感。

“太子妃同相府不和这件事大家都有所耳闻，没想到，太子妃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即使断绝了父女关系，那孩子，终究也是一条生命。“凤衍完全不给秦素解释的机会，就将秦素给定了案，他的话分明就是说秦素品质不好。

秦素拦下了凤凌天，率先往前走了一步，朝凤衍行了一个礼，这才朝众人道：“父皇，您作为君主定然不是专治的人，兼听则明，我想我有权利做出解释。”

凤衍轻蔑的笑：”你这是要狡辩了？“凤衍的话语间完全没有尊重秦素的意思。

秦素听罢，笑了笑，没有任何的懊恼，她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秦松一眼，道：“父皇既然也说我同秦大人断绝了父女关系，那我何必又在自家门口伤害一个孩子，秦家的浑水我嫌脏都来不及，又怎会去趟。秦大人有秦大人的证据，我也有我的证据。”秦素说完朝凤凌天看去。凤凌天上前，将她又揽到了自己的身边，朝一直守在外面的惊鸿道：“让京兆尹进来。”

秦松在听到京兆尹的名字时，眼睛一缩，但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臣叩见皇上。“京兆尹也被这屋子里的架势给吓到了，要知道，这里面的几个老人都是皇上叔叔辈的。

“太子妃说的事情，你可有什么话说？”凤衍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朝京兆尹道。

京兆尹回道：“下官在太子府前见过了当时几人的站位，太子妃同秦老爷家的姨娘没有任何的交集。”

“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亲眼见过？”凤衍问得犀利。

京兆尹摇头：“是事后，下官过去的。”

“既然不是当场，自然有作弊的时间，你一个地方官，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出来作证？”凤衍句句直刺漏洞。

“下官在确认之前，盘查过周围的人，除了太子府的守卫，还有经过王府门前的人。”京兆尹此时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太子妃说的兼听则明？”凤衍嘲笑的问道，很显然，是不相信京兆尹说的话。

“父皇既然不相信，那就听听下一个人的话。”秦素刚要回答，这次被凤凌天给抢了先，凤凌天拍了拍手，外面又进来两个人。那两个人在秦松身边跪了下来，当听到那两人的声音的时候，秦松这次是彻底不淡定了。

“柳大人不是已经告老还乡了？”凤衍也诧异，凤凌天竟是将这对夫妻给找了过来。

“柳大人还有心事未了。”凤凌天淡淡的道，他一脸淡定的表情处处都在展露着他对这个案子的不在乎，那种不在意的态度，同凤衍对秦素的步步紧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哦，柳爱卿还有何事未了？”凤衍觉得，事情愈发的有趣了起来。

这位柳大人便是秦柳氏的父亲，他年事已高，跪在那里，目光瞧都不瞧秦松一眼，便缓缓的讲述了起来：“臣的小女十几年前嫁给了秦松，大婚后，曾经怀上身孕，只是一个月后莫名的流掉了，小女的身子受损，也不能再生育，这件事便成了她的一个心结，可臣后来查探发现，这一切分明就是秦松所为，小女怀孕初期，秦松曾找了一位李大夫验过，说小女怀的是女胎，也正因为如此，秦松亲自害了那个孩子，造成了小女的悲剧。如今小女虽然不在人世，但臣也不想无辜之人受难。”

“你女儿的事情同这件事又有何关系？”凤衍扬眉。

“秦松之所以会将小女的孩子害死，便是因为小女怀的是女胎，秦松不会容忍秦府里又任何一个女儿的存在，唯一的例外就是太子妃，臣得知，以前曾有一名得道高僧告诉过秦松，此生会为女儿所害，由此，秦松针对太子妃，针对小女那未出世的女儿，便都有了理由。其二，臣要说的便是，那位陷害太子妃的姨娘，怀的根本就不是秦松的孩子。“

柳大人的一番话像是两个炮弹一样，直接将当场的人给炸开了，那些皇室的老人都在低声讨论着，凤衍见柳大人的一番话造成如此的结果，不仅冷笑道：“证据呢？”

“臣不会空口说白话。”柳大人说完，外面便又走进来两个人。

第一个，是个白胡子老头儿，正是李朗中无疑，而第二个，直接将秦松给吓得从地上蹦了起来。

“老爷，你昨天用的石头太硬，我的头都磕破了。”桃花的头上还围着绷带，隐约能看出沾染的血迹。

“你……”秦松指着桃花，脸色白的吓人。

“皇上，奴婢唤作桃花，是四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奴婢可以作证，柳大人说的是对的。”

“你不怕你主子告你一个污蔑之罪？”凤衍这次没开口，倒是另一个人开了口，那人头发都已经花白，他朝桃花道：“若你说的是真，那你家主子定然是犯了七出之罪，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这位大人，我家主子得此后果，是遭人凌辱，这种事情本就不光明，谁知当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怀了身孕。我家主子隐瞒是有所不对，可那种情况下，若是说出来，主子定然就没有活路了，试想，谁会自己去送死呢？“桃花说的话很是直白，也将四姨娘的怕死给表明了出来，没有遮掩，反倒让一众人安静了下来，唯有凤衍一脸的不信。

“李郎中可有瞧出不对的地方？”凤衍的目光转向李大夫。

李大夫摇了摇头：“两次同房的时间间隔很短，所以小人无法判断。”

“那你还敢来作证？”凤衍冷着脸便足够将从李大夫给吓死了。

李大夫立即砰砰的叩头道：“回皇上，小人进宫之前，去过一趟秦府，找到了那孩子，是不是亲生骨血，一验便知道了。”说罢，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道：“这是那苦命孩子的血，若皇上不信，可将今天处理四姨娘的那个婆子给唤过来。”

李大夫说的都是真的，也因此在验血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意外，秦松的血统那孩子的并不相融。

“皇上，姨娘因为这件事情一直在担心，可现在看来，老爷怕是早就知道了真相，要不然也不会拿自己孩子的性命去陷害太子妃，若是今天没有皇上在，怕是，姨娘的孩子没有了，也给太子妃泼了污水，毕竟，老爷心中还是嫉恨这个太子妃这个女儿的存在。”桃花重重的又扣了一个头，有意无意间也给凤衍加了一顶帽子。

“秦松，你可还有话说？”凤衍听完这几人的话，心中才了然，老三根本是有备而来，今天的事情可真是做的精彩。

秦松大口喘着气，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缓了好久才道：”皇上，罪臣无话可说。“

“今天的事情，说到底是你的家事，朕弄得这么大阵仗，也给各位长辈赔个不是。”凤衍起身，一眼都没再看秦松，朝四周的一群老头子道。

那些人哪敢应承凤衍的道歉，全都跪了下去。

“秦松，可真的有人给你算过那么一卦？”凤衍忽然对这个来了兴趣。

秦松跪在那里，良久才点了点头。

“呵呵，还真是准啊，就是不知道，嫁到了皇家，会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凤衍句句都透着对秦素的不喜欢。

秦素完全置之不理，就当没听见，反正别人多说一句又不会少一块肉，凤衍处处针对自己，看情况，就是她自杀在这里，凤衍也不会对她有好感，所以，何必呢？

“好了，说到底还是你们秦家的私事，既然事情已经理清了，那就各自回去吧。”没想到事情会来个这么大的转折，秦松从开始的喊冤，到如今头戴绿帽，终究还是灰溜溜的结果。

“老三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凤衍没有处罚秦松任何，而是让秦松回家老实呆着，这样的结果凤凌天应该不能接受才是，怎么这会儿这么安静呢？凤衍疑惑的朝凤凌天。

凤凌天很淡定的摇了摇头：“我只是洗刷太子妃身上的脏水，父皇如何处置秦大人是父皇的事儿。”

”你就不恨？“凤衍继而又问道，不是拿秦素要紧的很么？这次竟然不发飙？

“既然父皇已经发话了，那我们便回去了。”凤凌天也没有再逗留的意思。

而凤衍听到凤凌天这般说，一脸很失望的模样。

……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漫天的星星挂在上面，看起来好看的很，比现代的星夜美了许多。

“这就是你的安排么？”两人牵着手走在大路上，惊鸿牵着马跟在后面。“不是我。”凤凌天摇头。

秦素歪着头看他，那神情，倒是和小宝歪头的样子像极了。

”是秦漠。“凤凌天道。

“原来如此。”秦素想到刚才在大殿上的那一幕，细细的推开来，秦漠这张网怕是已经张罗了许久。

“刚刚皇上最后问你，也是别有用心吧？“凤衍对于他们不追究秦松好像是很遗憾的样子。

“是啊。”凤凌天的手绕过两人的披风，紧紧的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说道：“若今天咱们将秦松给往死里逼，那么不出今天晚上，坊间便会传出你逼死亲生父亲的传闻，我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你看事情，终究比我明白。”这一点，秦素自叹不如。

“我明白，就是你明白。”凤凌天笑。

”太子妃？“夫妻两人缠缠绵绵把话讲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旁边闪了出来，惊鸿动作迅速的将凤凌天两人挡在了身后。

“月娘？”在看到来人的时候，秦素叫出了月娘的名字。

“主子说你们搬回了原来的秦王府，便让我继续来伺候，帮他还恩。”月娘瞧着被一身月白色的披风包裹的女人，愈发的动人了起来，那种从面容上透出的好气色，应当就是她最近生活的反应，看来，她同凤凌天之间，应当是琴瑟和谐了。

“好啊。”秦素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这速度让月娘有些吃惊。

“怎么？”见月娘有些惊讶，秦素好笑的道。

“我来之前，主子说，您应该不会接受。”月娘老老实实的将楼月白的话给说了出来。

“就他那点本事。”一直没有说话的凤凌天哼哼了一声，对于楼月白十分的看不上。

“太子殿下，我家主子可能就在附近，你表现的太明显，他会出来找你拼命的。“月娘心道，这凤凌天不会是将主子给当成假想敌了吧！

“那让他先等等，我现在忙得很。“说完，直接无视月娘，牵着秦素的手，，继续走啊走。

回到府上以后，秦素好不容易甩掉凤凌天，将十七叫了过来。

“十七，从今天开始，月娘留在这里，紫烟那边，你去我比较放心，这几天将她放在那里，不知道她有没有适应。”说到底，秦素还是怕秦漠做出什么举动来，从秦家的事情上便可以看出，秦漠的城府极深，若是紫烟真的被他盯上了，只怕他有无数张网等着她。

“主子，你是信任人家才让人家去是不是？恩恩，我也觉得派月娘过去不放心嘿嘿。”十七抱住秦素的胳膊就叽叽喳喳的说不停了。

“好了，管住你的嘴，趁着天黑你悄悄的去，我就把她交给你了。”秦素说完，十七便重重的带你了点头。

”素素，谢谢你。“十七走后，凤凌天钻了进来，抱住秦素便不撒手。

“是我对你今天的谢礼。”秦素推开他，要去找小宝，结果没走几步就被凤凌天拦腰扛起放到了床上。

……

“小紫烟，你这是拿的什么啊臭死人了。”凤凌天他们走了之后，宋连城便极其的无聊，只能每天黏着紫烟，看她捯饬各种药丸子。

“这是臭菊，自然臭了。”紫烟见宋连城很嫌弃，便很贴心的将那筐子往后扯了扯，不让那种味道熏到宋连城。

宋连城刚要对此表扬一下紫烟，下一秒，一只手抓起筐子中的一把臭菊，直接摁到了宋连城的脸上，宋连城先是喘不过气，等喘过气的时候，脸上满满都是臭菊的味道，他连着打了三个喷嚏，然后开骂道：“是哪个熊崽子？爷不喜欢臭不知道么？”

“十七？”紫烟看见十七很兴奋，将手头的小筐子一推，便拉着十七坐了下来。

“你这个疯婆子来做什么？哎，是不是素素要你送什么东西来给我啊？“宋连城用手仔细的抹着脸上的碎屑，可以就抹不掉，他直接伸手要用袖子来擦。

“给你这个。”紫烟将一块帕子递给了宋连城。

宋连城嘿嘿的接过，一边擦又一边骂。

“嗯，从今天开始，我要住在这里。”十七咧着嘴，大嗓门的宣布。

紫烟一听，高兴的在一旁拍手，宋连城却一脸嫌弃，他凑上前，不甘心的道：“你们不说，我出去也能打听到素素住在那里，毕竟凤凌天那个死变态的名声那么响。”

“我们家王爷才不是死变态好不好？”十七故意隐去了太子两个字。

“嗯，的确不是，因为我发现，这里还有另一个变态，喂，就是你，你给爷站住。”宋连城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然后就扫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人。

“你给我过来，整天住在爷这里，还对我没个好脸色。”一提到秦漠，宋连城就恨得牙痒痒，惜字如金，明明他才是主人好不好，结果搞得像是秦氏庄园一样。

秦漠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小丫头的身上，听到宋连城的话，他便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从宋连城的身后绕过去，直接坐在了紫烟的身边。

“紫烟咱们换位置。“十七戳了戳紫烟的肩膀道。

紫烟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些无措，她踟蹰了一会儿，还是跟十七换了过来。

可是，即使换了位置，秦漠的目光依旧盯在紫烟的脸上，这是十七挡也挡不住的。

“你不要打紫烟的主意，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十七挡住紫烟，对上秦漠那双让人咋舌的眼睛，天呐，这人的眼睛怎么这么让人害怕。

“我不会伤害她，我喜欢她。”秦漠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表白，像平常说话一样，将这话给说了出来。

紫烟的脸已经红成了圆苹果，十七在一边还没回过神，而宋连城一个劲儿的道：“臭不要脸。”

秦漠转头，眼神又直勾勾的盯着宋连城，然后在宋连城觉得后背发毛的时候，伸手将紫烟刚刚递给宋连城的帕子拿了过来，然后就当着那三个人的面，将帕子收到了自己的胸口，继而又对宋连城道：“她没有成亲，我没有娶妻，我喜欢她没有什么不对。”

“理论上来说是没有什么不对，但是我们小紫烟现在见到你都害怕，她才这么小你都下的去手啊。”宋连城的倔劲儿也被秦漠给逼上来了，凭什么你一脸的理所当然啊！

“她已经十五了，秦素十五的时候已经要出嫁了。”秦漠如是说，只是对于第一个问题，秦漠沉默了起来，他转回视线，见紫烟果然是瑟瑟缩缩的，好像是有些害怕自己的样子。

“素素那是没有选择，你瞅瞅小紫烟，分明就是个孩子，哪像个该出嫁的？”宋连城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锤子撬开秦漠的脑袋瞅一瞅。

“我可以将她当做孩子养。”秦漠皱眉想了想，随即回道。

“得了吧，你整天赖在我的家里，蹭吃蹭喝，紫烟要是跟着你，还不得饿死？”宋连城一脸嫌弃的摆手，完全没有意识到紫烟已经要将头给埋到地底下去了。

“呵。“对于宋连城的这句话，秦漠呵了一声，很显然是并不赞同。

“你瞧不起的话自己去弄一座啊？没有房没有车，你还想找老婆？”宋连城十分感叹，穿回古代来了一个富爹，在大帝都给自己置办了房产。

“若她肯嫁我，我会用一座城来当聘礼。”

又是一场坎坷，作者君没码完字的时候，家里的大狗在咬小狗，差点把我的小白给咬死…。然后码完字了，电脑突然卡住了，迫不得已重启，幸好只丢了一句话。哎，菇凉们晚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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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仰慕皇爷爷的风采

宋连城冷嗤了一句：“你以为演电视剧呢？”

“电视剧是什么？”紫烟好奇的道。

“小紫烟。”宋连城转过头，一脸认真的朝紫烟道：“你不用知道电视剧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男人的话不能轻信。”

“哦。”紫烟脸一红，继而又垂下了脸。

“依我看，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十七警惕的目光一直在两个人身上的梭巡着，最后给宋连城和秦漠做出了这样的点评。

“我不是好东西，但我也没有诱拐无知少女啊。”宋连城抿着茶，目光时不时的朝秦漠那里看一眼。

秦漠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紫烟的身上，宋连城他们说的话他根本没往耳朵里钻，瞧见紫烟一直低着头，秦漠的手轻轻的扣了扣怀里刚刚放进去的那个帕子，起身，就跟没事人一样走了出去。

“那个……我的帕子。”紫烟刚刚只是借帕子给宋连城避难，可此时，帕子被秦漠带走了，这里面的含义便已经开始变味了，她虽然年纪小，可也清楚，男女不该私相授与。

秦漠脚步一顿，连头没转，回了一句道：”我给你买一块新的。“

“这人的情商真是感人啊。”宋连城在一边啧啧道：“买的能有我们家小紫烟的这么漂亮么？”

那边已经走出去的秦漠，因着这句话，眉头一皱。

秦漠走了之后，宋连城一脸正经的朝十七道：“你以后时时的跟在小紫烟的身边，这男人不靠谱。“

十七做了一张鬼脸：“你以为你有多靠谱。”

“你这疯女人，爷是说正经的好不好，等哪天这小兔子被狼给叼走了，我看你往哪里哭去。”宋连城切了一声，十分之不乐意的起身，像只白天鹅一样，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

秦漠从院子里回去以后，便从怀里掏出那张帕子来，手指轻轻的在上面摩挲着，眼神却完全不在上面，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唯有转动的眼睛代表着他在思考。

而这天下午，紫烟终于见到了秦漠思考的结果。

她张着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木头箱子帕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秦漠，一时之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的。

“给你的。”秦漠的目光在紫烟那双大眼睛上停留了片刻，便迅速的移开了。

“哇，你还真买了，而且买了这么多？一天换一条，也得换一年吧。”十七刚刚瞧见秦漠的身影走了过来，她便迅速的扔下了自己手头的事情，赶紧跑了过来，结果就看到这么一箱子帕子。

“我……不要，你把我的给我就好。”紫烟从未见过这种阵势，她愣在那里，表情呆呆的，很是可爱。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仰头朝站立的男人道。

“不换。”即使面对最喜欢的女孩子，秦漠仍是没有什么表情，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甚至带着几分冷硬。

“你……”紫烟的眼圈开始发红，不知所措的看着十七。

十七将紫烟挡在身后，大嗓门朝秦漠道：“喂，你知不知道，帕子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送人的。”

“她以后会是我的人。”秦漠淡淡的瞟了十七一眼，极其淡定的说出这句话，言下之意便是，早晚都是她的，这帕子放在他这里也没有什么不是。

“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不要脸的。”十七急了，伸手就要去夺。秦漠岂能没看出来，他身子一躲，就大步走了出去。

十七气得在门口大骂，只有紫烟，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秦府，

那日，秦松从宫里回来以后，不出所料，刚刚小产的四姨娘早就没了影子。这一两年来，府里的人渐渐的都没了，如今，四姨娘走了以后，这府里好像顿时空空荡荡了起来，连丝人的气息都没有。

”老爷，我明明带人在外面看着的，根本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四姨娘怎么会不见了呢？“管家见房间里空荡荡的，哪还有人，不禁一个劲儿的朝秦松解释道。

“都走吧，走吧。”秦松扶额，看起来极其虚弱的样子，头上又生了许多银丝，一夜之间，好像较之前更加的衰老了。

“老爷，咱们可否要归去？“管家私自觉得，如今这种情况，呆在这混乱的京城里，还不如回乡下来的痛快。

秦松笑，他扶着门框，倚在门上，声音沧桑：”你以为上面会放我们走？如今我们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他们倒不会动手，可一旦出了京，只有死路一条。“

“可……”

“罢了，我去看看老夫人。”秦松叹了一口气，在门边站了良久，朝后院走去。没有了那些个女人，这后院好像也荒凉了许多。

秦松没有让人跟着，他一路往后走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慈安寺碰到的那个和尚，那年春初，通往慈安寺的山间，桃花开了一路，他和臂弯里挽着的女子一同上山，那个和尚便是在这时候出现的，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记得那和尚的话，那和尚对他微微的行了个礼，没有任何的套话，就说道：”施主此生没有女儿福，也不该有，若有，十之七八乃祸家门者也。”

那时候的他，正是翩然如玉，意气风发的时候，只是，慈安寺是不容小觑的地方，而那和尚的话，又是那样诡异，他虽然一笑而过，可心里终究还是生了几分怀疑。

如今，他已经年近半百，二十几年前的事情，就像是水中月镜中花一样，看得见却触摸不到，与当时那翩然而立的美男子相比，如今的他已经沧桑至极。或许真的是命？这一切，好像都是从秦素身上衍生出来的，若是当初他狠心，让她死在出生之日，那么，秦家的光景是不是又会不一样？

想着想着，秦松已经来到了秦老夫人的院子里，自从之前被蛇所惊，加之后来有秦柳氏的捣鬼，老夫人的病已经愈发的严重，如今就跟一个活死人没有什么两样。往日那张很是凌厉的模样此时也变成了一片衰败之色。

秦松坐在床边，看着老夫人这种无力回天的模样，他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手里捏住了被角。可真的要行动的时候，他又停在了那里，还是没有下去手。

“母亲，秦家已经败落了，儿子正在谋求最后的出路，若你能听到，便安心的去吧，否则，儿子只会两难。”这秦府的一切，都已经成为身外之物，秦松坐在那里，语气轻轻的朝床上的人道。

说完，也不管秦老夫人根本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便从这院子走了出去。

往日，这院子里每天都是人来人往，妾侍丫鬟，一排排的，如今荒凉的，竟是连个看管的人都没有了。

“秦大人。”一声呼喊让秦松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他朝四周看了看，想要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也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落在了他的面前。

“是你？不知世子为何找到了这里来？“秦松语气平静的说着这话，表面功夫滴水不漏，但是他自己清楚，在看见面前的这个男人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丝的兴奋。

“我来找秦大人，自然是有事要同秦大人商议，不知，可否一谈？”流转的桃花眼，流动的眸子打量般的看在秦松的身上，隐隐的带着几分把握。

“跟我来吧。”秦松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带着南琉风去了书房。

……

“世子可以说了。”南琉风是什么样的人，即使没有真正的接触过，秦松也能想象的出来，这种男人，绝非池中之物，他如今找上门来，会是自己的帮助，不过秦松心里也有数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秦大人真是爽快啊，那我就不啰嗦了，老规矩，我有事情需要秦大人的帮助，当然，作为酬劳，我也会帮助秦大人做一件事情，一件你目前非常想做，但是又做不到的，“明明是在秦松的书房里，南琉风很是闲适的倚在那里，看起来，像是主人一样。

秦松看起来没有多大的兴致，他点头道：”一场交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老夫心里明白。“

“那我就不废话了，我此次来找秦大人，是想询问两件事，公事一，私事一。”南琉风说话总是喜欢拐弯抹角，从没有直快的时候，那种弯弯绕绕的腔调似乎是如何也改不过来的。

“可以，不知世子的筹码是？”秦松心里松了一口气，是情报的话就好办多了，若是办实事，他目前的确没有那个能力。

“这个，你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

凤凌天那边，虽然府上改名成了太子府，但事实上，日子跟之前没有什么两样，要说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小宝了吧。凤凌天和秦素时常共享一个书房，各忙各的，可小宝呢，没了师父，终究有些懒散了，以至于有时候整天忙着在府里捣乱，凤凌天时不时的就要跟出去救火。

月娘见秦素这边用得着自己的地方并不多，便自告奋勇的要教小宝算数，她的武功还在其次，最拿得出手的便是一副好算法，看账的时候几乎是过目不忘。

秦素听了月娘的打算，便点了点头，将小捣蛋召到自己的身边，握了握小家伙儿的手道：”好好听话，晚上娘亲考你。“

小宝一听算数，便很乐意的点了点头，听到秦素叮嘱自己，不禁歪着头，小脸上一脸正经的道：“娘亲，小宝会乖乖听话的，你不用担心。“

小宝刚说完，后面就传来一声冷哼：“听话？整个府上快被你翻个个儿了，欠收拾。”

小宝原本还很精神的样子，一听后面的声音，顿时焉儿了下去，小脑袋一低，小脚朝前迈几步，伸出双手便抱到了秦素的腿上，将小后脑勺对着凤凌天，很显然，是不想面对的样子。

”别找你娘亲，你娘亲可不会包庇你。”凤凌天率先将秦素这条路给堵死了，秦素一听，扶额失笑，这父子俩又开始了。

“娘亲呜呜呜呜。”小宝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秦素。

秦素摊手：“昨天你放了你爹爹的马，的确是不对。“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拉我的小马。”秦素觉得，自己在面对小宝的时候，有必要更有原则一点，每次小宝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自己，她的心就会跟着柔软下来，对别人没有这样，唯独对小宝，软的一塌糊涂，完全没有原则。

“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你拉小马？你知不知道，即使是你的小马，一个马蹄子也会把你给踩伤甚至是踩死。“凤凌天见小宝一个劲儿的搬救兵，直接将他从秦素腿上给揪了下来，让他站到一边。

小宝委屈的扭着小手，凤凌天走到他对面，声音顿时冷了一个高度，朝小宝道：“站直了，半个时辰，你要是敢动一动，我就把你扔进马房里，让你玩个够。”

小宝的个子长了一点，可更凤凌天相比，仍旧是小小的一团，秦素心里很不忍，可理智又知道，一贯的纵容也不是好处，她虽然没有张口让凤凌天留情，但出于担心，还是决定，就在这里，亲自看着小宝。

“不给他点教训，就不知道控制。“凤凌天将秦素拉到自己身边，颇感无奈的道。

“我的确不能以他还小为借口，但是或许我们应该找个老师了，八爷那边应该有空吧？“秦素从始至终都将主意打在了凤凌玖的身上，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凤凌玖就像是一个活得图书馆一样，而且人也不是如同他平常那种呆板的样子，这样的老师应该比那些老头子好了许多。

“嗯，可以，老八正好回京了。”凤凌天很是赞同这个决定，一来，凤凌玖的学问能力的确毋庸置疑，二来，小家伙儿出去呆着，让他也能省省心了。

于是，就在凤凌天和秦素的注视下，小宝整整的站了半个时辰，当凤凌天说时辰到的时候，小宝的身子一歪，眼瞅着嘴巴就要亲吻地板了，一双大手很是时候的将他小小的身子捞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腿上捏着，让他舒缓一下筋骨。

“还敢不敢了？你不知道我们要为你担心，嗯？“小宝就趴在凤凌天的膝盖上，小脑袋垂着，凤凌天一边捏一边问道。

“爹爹，我知道了。“小宝的声音软糯至极，小手紧紧的扒住凤凌天的腿，呜呜的蹭着。

秦素叹了一口气，伸手用帕子擦着小宝额头上的汗。

“好了，自己动弹动弹，回去换身衣服。“凤凌天将趴在自己膝盖上一动不动的小东西给放到地上，拍了拍小家伙儿的肩膀道。

“唔。“小宝不情愿的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啊。“小宝跑的很急，跑出大厅的时候，正好同一个人撞到了一起，小宝刚刚站了那么久，没有什么力气，小屁股又坐在了地上。

“摔疼了没有？”来人正是贵伯，贵伯一见是小宝，顿时上前将小宝给扯了起来，仔细的查看着。

“贵爷爷，我没事。”小宝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又要往后面跑。

“小主子，你停一停。”一道尖细的声音在贵伯的身后响了起来，小宝已经跑出去了，听到这声音，疑惑的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贵伯，贵伯朝小宝伸手，示意他过来，小宝又蹬蹬蹬的跑了回来，靠在贵伯的身边。

徐秀跟在后面看着，小家伙儿长得，简直是跟小时候的三爷一模一样，只是，白嫩嫩的小脸上带着惹人喜爱的稚气，毛茸茸的头发，看他乖乖的靠在管家的身上，徐秀竟有种想要上前摸一摸的冲动。

“这个爷爷，你叫我做什么哇？爹爹让我回去换衣服。”小宝歪着头，朝后看去，一脸不认识徐秀的样子，说出话的带着孩子气。

徐秀一听小宝对自己的称呼，欣喜的同时又立即摆手表示自己受不起，他看着小家伙儿萌萌的样子，自己说话的声音不禁也跟着低了下来：“老奴是来传旨的，跟小主子有关，你跟我走一趟吧。”

小宝心里自然是对徐秀有印象的，因此在徐秀说完话以后，他看了看贵伯，贵伯虽没有明白小宝眼神中的含义，他直接将抓着自己裤脚的小人儿给抱了起来，让他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己胳膊上，这才带着徐秀进去。

徐秀今天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要被赶出太子府的准备，每次皇上都让自己来宣旨，明明殿下从来没有一次听话过，自己这次来分明就是找死，可这一切担惊受怕在看到小宝的时候，徐秀的心都给缓和了下来。

“爹爹？“大厅里凤凌天正扯着秦素不知道在说什么，小宝在贵伯刚踏进来的时候，便开口喊了一声。

”这么快便换好了？“凤凌天头也没抬。

“老奴叩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徐秀见此，心知凤凌天是又没有理人了，不禁也出了声，朝两人问好。

贵伯站在一边，将小宝放了下去，小宝便嗖的朝秦素的怀里钻了过来。

“徐公公来又是传达什么旨意？”凤凌天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凤衍那边又来了什么馊旨意。

徐秀十分为难的站在那里，进退不得，听到凤凌天这样问，他不禁弯下了腰，颤颤巍巍的将手中的圣旨拿了出来。

“殿下，老奴也不用读了，您自个儿看吧。”说罢，便上前将圣旨交到了凤凌天的手上。

“呵，这是将主意打到小宝身上了么？”凤凌天看完圣旨，讥讽的笑了一道:”小宝的老师我已经为他找好，不需要父皇操心。“

凤凌天说话的时候，秦素便将那圣旨拿过来瞅了一眼，上面字迹分明的写道，让小宝每日进宫学习。

从一开始，凤衍做每一件事情都带着自己的目的，这种行径让秦素不自觉的便将这次圣旨的背后目的定义为不纯。

“殿下，皇上说，小主子是殿下的嫡长子，殿下可以选择住在宫外，但小主子必须进宫接受皇家教习，如此才不失礼道，再者，小主子的以后事关朝廷社稷，也应尽早考虑才是。”徐秀料定凤凌天不会应允，便将之前凤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给凤凌天听。

“这是他让你告诉我的吧？”凤凌天端起茶杯，墨色的眼眸低垂着，语气轻笑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只一个儿子，万万不会送到那种地方。”

“这……”徐秀觉得，自己这个内侍大总管再这么做下去，非得掉脑袋不行，皇上父子俩，哦不，祖孙仨，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徐秀这趟自然是毫无所获，也因此，当第二天早朝要结束的时候，凤衍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凤凌天给叫住了。

“太子，朕允你不住东宫搬出去，可那孩子总需要宫中教习。”

凤凌天直接打断凤衍的话：“父皇，儿臣的府上自有教习随之礼仪的宫人，就不劳父皇费心了。”

“宫人能教习礼仪？可他只需要礼仪便够了么？有些事情，需要耳濡目染。”凤衍扣住龙椅的手，轻轻的敲击着，一步也不退让。

“父皇是指哪方面？”凤凌天装作不懂。

“朕三岁的时候已经能看折子了。“凤衍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但是听在众位朝臣的耳朵里又是另一幅景象了，他们听着这话，心中无不在揣测，只怕这次，太子是再也不会换人了。

凤凌天和后面的凤凌玖同时抿唇笑了起来，自家的小家伙儿现在也可以看折子，只是这件事情，凤凌天并没有要宣扬的打算，他反问道：“既然父皇想熏陶随之这方面，那儿臣明日便带他进宫。”

“随之？这名字没有按照皇家族谱来，不可用。”凤衍莫名抓到了一个点，之前不是说过让他改名字么？

“名字这件事，待以后再说吧。”对于小宝的这个名字，凤凌天是很满意的，也没有要改的打算，他的孩子，冠着他的姓氏，而小宝的名字，又是素素起的，这样的亲昵，他很喜欢。

朝堂之上，终究不是议论家事的地方，凤衍也只得喊停，便只等着第二天见那孩子进宫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还没有仔细的了解过那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也跟他爹这样混账，哼。

第二日，

秦素跟凤凌天一样，早早的便醒来了，小宝就跟个无尾熊一样吊在凤凌天的身上，一动都不想动弹，早朝很早，小宝有些睁不开眼。

“小子，快点给我清醒，今天表现好了，以后便都不用跟我去了。”凤凌天拍了拍小家伙儿的脸道。

小宝一听，顿时睁开了眼，他紧紧的扒在凤凌天的身上，将嘴角的口水往他身上擦了擦，小脑袋一转，很欣喜的问道：“爹爹，是真的么？”

“嗯，赶紧给我起来。“凤凌天嫌弃的看着自己胸前的口水印子，很是无奈的将小不点放到了床上。

“你真的要这样做？”小宝自己穿衣服的时候，秦素坐在一边，看着父子俩。

凤凌天一身中衣扣着，听见秦素的话，他从床上起身，上前扣住秦素的头，弯下腰在她的唇上啄了几口，笑道：“虽然有些特立独行，但不失为一个好计。”

“你们父子俩可劲儿折腾吧。”

“不如，我们一起去？“凤凌天又笑着贴了上来，被秦素一掌给拍开了。

……

待小宝收拾好以后，凤凌天便带着小宝进宫了，但是目的地并不是御书房，而是金銮殿。凤凌天也没抱他，只是牵着他的手，一路上朝金銮殿走的时候，路过的大臣无一不用惊悚的目光看着父子俩。

小宝此时不复起床气，人也清醒了起来，头一次到这种地方也是很好奇，时不时的朝凤凌天问着什么，凤凌天也耐心的给他讲着，虽然话都很简短。

不过，还没进金銮殿，小宝又遇见了难处。

“爹爹，这门槛怎么这么高？”小宝指了指要到自己腰部那里的门槛，皱着小眉头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看见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抿了起来，心里也忽然生了捉弄这小子的心思，明明知道小短腿跨不过去，偏偏还不要帮忙。

“爹爹抱。”小宝看凤凌天那眼神便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可他仍然一副萌萌的样子朝凤凌天伸手。

凤凌天只是笑，没有要伸手的意思。

父子两人就在门口僵住了，小宝见求助凤凌天无效，又伸了伸小短腿，发现依旧无效，便转头准备喊人，事情就是这么巧，刚转过头便看到了凤凌玖，于是隔着好几个大臣，小宝扯开嗓子无比激动的朝喊道：“八叔，抱。”

凤凌玖一看这架势，小宝喊自己喊得跟亲爹一样，又瞅瞅旁边看光景的凤凌天，立马上前将小宝给抱了过去，然后一脸惊讶的朝凤凌天道：“三哥，你把他带来，不会就是昨天同父皇说的吧？”

凤凌天点了点头，朝小宝勾勾手指头，小宝立即乖乖的走到了他的身后。

在场的许多人是没有见过小宝的，此时见他们三人这样亲密，而且向来冷情的太子也对那小娃娃亲热有加，大家也便猜出了几分。

“早朝这么久，他能站得住？”一堆大人有时都熬不住，何况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凤凌天毫不担忧的道：“昨天让他站了半个时辰，练习过了。”

跟在凤凌天身后，趴在他腿上的小宝一听这话，小脸立马就黑了下来，正巧凤凌玖的眼神看了过来，小宝鼓着腮，委屈的道：“八叔，爹爹罚我。”

“再说一句，回去再加半个时辰。“凤凌天丝毫不放过任何打压小宝的机会。

“唔。”小宝立即闭嘴，敢怒不敢言的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站在那里。

”我只怕父皇会发脾气。“凤凌玖还是担心，凤凌天这样做会不会激怒凤衍。

“是他让我带这小子进宫的。”凤凌天抓住了凤衍话里的漏洞，他的确是将小宝带进宫了啊。

凤衍刚坐下，一眼便看到了跟在了凤凌天身边，站的笔直的小娃娃，满朝的大人爷们儿，这么一个孩子站在里面实在是扎眼的很，一想到昨天早朝的对话，凤衍指着小宝的手都气得颤了起来。

“谁让你带一个孩子上朝的？”大清早的，殿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凤衍的怒吼。

“随之。”凤凌天喊了一句，小宝便乖乖的朝凤衍行了一个礼，声音也乖巧的道：“随之拜见皇爷爷。”

“大殿之上是孩子能来的地方么？”凤衍怒。

小小的孩童站在大殿之上，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当着一众大臣的面，很是乖乖的道：““爹爹说，皇爷爷三岁便能看折子，便带我前来，仰慕皇爷爷的风采。”

谢谢给年华酱送花花的菇凉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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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娘亲会担心

小宝软糯的童声在大殿上响了起来，凤凌玖抿着唇站在后面一直想笑，谁都看不出来，刚刚还一脸萌萌哒的小家伙儿，此时一脸正色，那假正经的样子，比三哥小时候还要出彩。

凤衍没想到，出来回答的竟然还是小宝，而且那孩子腰板挺得很直，小小的一团站在那里，昂着头，没有胆怯，没有慌张，真是……像极了老三的小时候。

“哦？那你可有仰慕到什么？”凤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小家伙儿的神色，不放过他的一言一行，那种打量，又像是在思索什么。

小宝摇头，乖乖的道：“皇爷爷刚上朝就训爹爹，随之听不出什么。”

徐秀站在一旁抹汗，不愧是三殿下的孩子啊，这天下，除了他们父子俩怕是没有人敢这么跟皇上说话了。

“好，那你便听着，下朝以后我来考你。”凤衍要从小家伙儿身上收回目光的时候竟发现有些收不回的意味，细看之下，这孩子太过扎眼。

“是。”小宝点头，迈回小脚，乖乖的站在凤凌天的身边。

或许是因为有意为难小宝的原因，凤衍这天早朝的效率相当之高，半个时辰内，一连解决了涵括六部之内的几件事情，思维转换之快，让一些大臣都打起精神努力的跟着。

凤凌玖站的位置靠后，他一直悄悄的打量着小家伙儿，果然如同三哥说的一般，半个时辰，小家伙儿的脚连挪动都没有挪动，小身板依旧笔直，同凤凌天同色的小衣服穿在身上，这父子俩！凤凌玖跟在后面笑了起来。

凤衍坐在龙椅之上，下面大殿上每个人的表情他都能看的清楚，自然，凤凌玖的表情没有逃开他的。他顺着凤凌玖的眼神看去，两人视线的焦点便同时聚焦到了那个小娃娃的身上。

“各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凤衍最后一遍问道。

众大臣皆是摇了摇头。

没有散朝，而是让这群朝廷众臣全都聚集在这里，凤衍便朝小宝道：“你说，朕刚才都说了什么事情？”

凤衍的唇角一直带着不相信的神情，他本人的确是三岁就能看折子了，但是这部代表，眼前三岁的小娃娃也会懂。

“皇爷爷说了三件，第一件水利，第二件吏治，第三件，南北派兵。”小宝听到凤衍喊自己，先是仰头看了眼凤凌天，在得到凤凌天的点头之后，这才超前迈了一小步，伸着小指头道。

凤衍听着这简短的总结，继而问道：“你说的太过简练，那你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小宝的大眼睛眨了眨，摇了摇头。

后面的那些大臣，原本还期冀看到这小孩子在大殿上侃侃而谈，这时听到小宝这样回答，不禁有些失望。而凤衍心里的感触，同他们的想法差不多，只是他能直面接触到那孩子的眼神，所以他心里又多了一分自以为的了解。

“好了，散朝吧。”

此话一说，小宝顿时仰头，直勾勾的看着凤凌天，那小眼神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风凌天见此，便伸手将他抱到了怀里。

“爹爹，小宝没有给你丢脸吧？”小宝两只小胖手抓着凤凌天的脖子，小脑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狡黠的笑意从眸子里流淌了出来。

“不算笨。”小宝几斤几两，凤凌天心中有数，政事小宝也听不了太多，毕竟还是个三岁的孩子，如此表现，正好。

“爹爹抱我回去吧，我有点困。”早朝的确是很早，小宝便趁着这个机会赖在凤凌天的身上不想下来。

“怎么来的怎么回。”凤凌天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小宝一听，顿时又沮丧的垂下了头，他们今天早晨是骑马来的，啊，好颠簸，他的小短腿儿分明连个马鞍都靠不住，整个人得跟无尾熊一样紧紧的抓着凤凌天的衣服，呜呜呜呜，好害怕，小宝心里一百个不满意。

父子俩依偎着朝外走的时候，凤凌玖也跟了上来，三人正有说有笑要回去的时候，大殿之前的禁军忽然全部行动了起来，而宫中也响起几声急促的钟声，凤凌天和凤凌玖听到这钟声的时候脚步都是一顿。

“三哥，有刺客。”他们从小生活在宫中，对于这种声音一点也不陌生，虽然这么多年来，这钟声响起的次数很少，但这次从短促的频率便可以听出，这里面的事情定然不小。

宫中规矩，但凡钟声响起，宫门就要关闭，不留出口，所有的禁军都必须出动，严查每一个出口。

“主子，后殿有刺客。”几人一边走，惊鸿便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凤凌天赶到后殿的时候，大约有五六个黑衣人正朝凤衍身边刺去，徐秀已经被踹倒在地上，而凤衍周围的暗卫也同那些人交缠了起来，可那些黑衣人的速度相当之快，出手也极其的狠辣，一招一式都好像要将凤衍的首级给拿掉一样。

大量的禁卫军已经将这里给围得水泄不通，许多弓箭手也出动了，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因为凤衍被困在了中间，两拨人交缠的厉害，若是放箭，很大的可能会将凤衍给伤到。

“三哥，怎么办？”今天的刺客好像明目张胆的很，也成功的很，这么多禁卫军，到头来好像根本制不住他们，完全以武力取胜，即使是凤衍身边最得力的暗卫，也被他们的这种攻击给缠的密不透风。凤凌玖站在外面，眼神也有些急躁了起来，不知道要如何形容眼前的场景。

与凤凌玖的不淡定相比，凤凌天的表现要淡定了许多，他站在人群之外，眼睛随着那几个刺客的一招一式动着，在那些人动作的时候，他脑袋也在急速的转着。

“惊鸿，抱着小宝，看好他，老八，你去调军，今天的事情有些诡异，我只怕是调虎离山，只是不知，对方的点在哪里。”凤凌天想了想，今天的事情太过巧合了一些，而且，眼瞅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全是禁卫军，这种集合了大多数人的事件，让他瞬间就想到了调虎离山。

“好。”凤凌玖此时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转身就出去调度军队，及时的补充上宫中其他地方的巡逻工作。

殿上的打斗仍旧在继续，凤衍的头发都凌乱了下来，他很狼狈的在两拨人打斗的间隙躲避着，而禁军包围的外面，凤凌天终于有了动作，他伸手拿过旁边一人的弓箭，从箭袋里抽出三支羽箭，拉弓开箭，没有任何的犹疑，那种淡定的神情，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将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太子殿下，这样会伤到皇上的。”即使是最精明的射手，关乎到凤衍的生死，他们也不敢轻易的动手，除了皇上的性命之外，让他们最大的考量便是那群刺客的武功，即使他们这些人渐渐的靠近，要将那个圆圈给包围起来了，可那种剑气散发出来的凌厉，根本不容人近身。

“呵。”凤凌天低笑了一声，暗黑的眸子微微一眯，下一秒，便听到一阵嗖的声音，随即，殿上那场看起来滴水不漏的打架顿时因为死了三名刺客而变得偏向于凤衍这边，就趁着那三人忽然被射中的时候，凤衍的暗卫一把将凤衍给带了出去，而此时外围的箭手们也得了这个机会，全都往那些人的身上射箭。

就是那三支箭，改变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原本无比厉害的高手刺客，瞬间全都成了箭靶子。

“留个活口。”凤凌天上前几步，朝那群箭手道。

“是。”箭手们汗颜，他们出箭出的太爽了，以至于差点要忘记留活口。

即使凤凌天有这种考虑，但是那些刺客似乎并没有意要留下些什么，即使还活着，他们也全都自尽了，快的猝不及防。

凤凌天一步步的走上台阶，走到了后殿的前面。

“刚才是你射的箭？”即使是稍显狼狈，凤衍身上的气势仍旧不减。

“是我。”凤凌天答完，便在原地蹲了下去，伸手将那些人脸上的蒙面给摘了下来，毫无疑问，全都是生面孔。

“你就不怕害了朕？”凤衍自己都说不清自己这股火是从哪里来的，明明他在里面逃窜的时候，他朝外瞥的一眼，看到凤凌天淡定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可他又射箭，虽然终于还是救了，可他就对自己的箭术那么有信心？还一次来三支！

“父皇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凤凌天咧了咧嘴角，重点根本不在凤衍的身上，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几个刺客的身上。

普通的面容，精湛的武功，毫无破绽的身体，这就像是，有人做了一批滴水不漏的棋子。

“惊鸿，去找八爷，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凤凌天将小宝接到自己身边，让小宝背对着这场面，将他抱到怀里。

“爹爹，我要闭眼么？”刚刚惊鸿一直捂着自己的眼睛，此时落到凤凌天的怀里，见凤凌天抱他的姿势，小宝便已经自动闭上了眼睛。

“嗯。”凤凌天点了点头，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才朝一边的暗卫吩咐道：“将人给带下去，派人好好检查。”说着，便直起膝盖起身，朝靠前的禁卫军统领道：“把宫里所有的门都给关上，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再派一队人严查宫里的每一个角落，什么地方都不放过。”

凤衍站在凤凌天的身后，听着凤凌天很是利落的安排布置，听着听着，他心里蓦地一惊，便开口朝凤凌天道：“你是怀疑，有人调虎离山？”

“是。”凤凌天点头：“只是不知，他们的意图在哪里？”

“朕明白了，徐秀！”凤衍脸色顿时变黑了，他一嗓子将徐秀给喊了过来，徐秀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跑了过来。

“你带人去密室，快。”

“那里有什么？”凤凌天很快的便抓住了重点，既然凤衍说密室，定然代表着那里有什么重要的物或者……蓦地，他也反应了过来。

而不待徐秀派人去，密室那边的看守倒是先跑了过来，从他急匆匆的模样来看，凤凌天连听都不用听，想来，他们的猜测已经成真了。

“给朕里里外外的搜，朕就不信了，他们还能插着翅膀飞出去！”名目账单的来行刺，而且还带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人，这无疑是对皇权最大的挑战，而凤衍生平，最容忍不了的就是，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城门那里我已经让老八去安排了，徐秀，你带一些暗卫高手去盘查宫墙以上，他们飞檐走壁也不是不可能。”

“爹爹，为什么不去盘查地下呢？他们会不会像老鼠一样逃走了哇？”一直窝在凤凌天怀里的小宝突然发声。

原本是小孩子的一句话，却忽然让凤凌天反应了过来，他朝凤衍道：“父皇，你的人熟悉地道。”

凤衍也明白了过来，他点头。

……

因为刺客事件，所有的大臣都被困在了皇宫里，一直到下午都还没有出去，凤凌天也是如此。宫里的排查还在继续，凤凌天不放心，让惊鸿抱着小宝，他亲自带着人也跟去盘查。

因为地牢里的凤凌顷不见了，而想要劫走凤凌顷的，又该是谁呢？

“秦松那边已经控制了么？”凤凌天再次确认道。

惊鸿点头。

除却皇后，秦松目前应该是同凤凌顷关系最亲近的一个人，如果有人将凤凌顷给劫走的话，说不定会同秦松联系。

“殿下，一无所获。”徐秀带着暗卫的头儿找了过来。

“宫中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找了么？”除非有什么漏洞，否则他们应该是飞不出去的。

“是，每个宫殿都盘查了。”暗卫点头。

“我让你们找的不仅仅是宫殿，你们去把每一口井，每一个假山都给盘查。”宫中的许多井是没有水的，这种小细节一旦忽略，便会成为知名的漏洞。

“是，属下立即去办。”

“爹爹，那些人躲猫猫会不会等到天黑再出去啊？”小宝抱着一个大大的青苹果在啃得欢快，他潜意识里觉得，跟着凤凌天去查探这种事情很好玩儿。

凤凌天点头：“所以我会亲自守到天黑。”

凤凌天说到做到，只是这一守，他没有察觉，那群大臣们已经要熬不住了，他们可是从早朝开始，便全程被人看守。

“公公，现在天色都已经这样黑了，我家里人没有我的消息会着急的。”吏部侍郎许大人一脸着急的朝徐秀道。

徐秀原本是进来拿东西，谁曾想，就被这群老头子给缠住了，他好不容易的拂掉所有人的手，这才说道：“宫中出了这样的事情，也请诸位大人体谅一下，与咱们太子殿下相比，诸位大人已经是幸福极了，殿下到现在一点饭还没吃呢。”

“可是……”一群大臣面上没有什么可说的，但心里都不禁在腹诽，那位是太子啊！站得高不应该多分担一点么？

“好了，各位大人们稍安勿躁，等事情一解决，就送大人们出宫。”徐秀说完，也不想同他们有太多的纠缠，毕竟这里面有许多文官的嘴巴的确是厉害的很。

“哎，你们就安静下来吧，说不定一眯眼，明天早晨可以从这里来上朝了。”其中一人相当之淡定，还打趣的朝几个老家伙道，结果自然是引来一片哀嚎。

……

“两位爷，您先歇会儿用点膳吧。”徐秀回去的时候，见凤凌天和凤凌玖正聚在一起，不禁朝两人道，毕竟，眼瞅着这连个影子都没看见，估计得熬一夜。“小主子也饿了吧？”

“我不饿哇，我有苹果。”小宝扬了扬手里快有自己脸大的苹果朝徐秀笑眯眯的道。

“徐公公，吃不下，你先放着吧。”凤凌玖摇头。

“哎，金銮殿的那群大人们差点要将屋子给掀了，都嚷嚷着要回家呢！”徐秀想想都头疼，难不成真的要关一天一夜。

“谁再吆喝，拖出去绑了。”凤凌天的办法很是简单粗暴。

“咔嚓。”小宝刚咬下一口苹果，倏地停住了，大眼珠咕噜一转，便朝凤凌天问道：“爹爹，咱们一天没回家，娘亲会不会担心啊？”

凤凌天也愣了，忙活了一天，竟将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因为一视同仁，今天一整天没有放一个人出宫，自然是连个出去报消息的都没有。他们父子俩一天没有回家，素素会不会等急了？

徐秀很会看眼色，凤凌天的眼神在听到那位存在的时候便已经不自知的变柔和了，徐秀便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需不需要派个人去和太子妃说一下情况。”

“禁止任何人出入，我也一样。”没有例外，那些大人如此，他更是如此。只是，心中一旦起了那个念头，还是会担心，她可否有……担心？

令凤凌天完全想不到的是，秦素不仅仅是担心，简直是担心死了，当然，她的情绪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

凤凌天中午没有回来的时候，秦素还想的过去，可当下午还没有回来的时候，秦素便让贵伯去凤凌玖的府上询问了一番，可得到的答复是，凤凌玖自从上朝也没回来过。

这样的结果让她的心里有了个底，可为什么凤凌天都没派个人回来说一下呢？随着天色愈发的黑了下来，秦素便越来越担心。

“太子妃，殿下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在宫中耽搁了，恰巧又不能外露，所以才没有及时回来传消息。”月娘见秦素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也不出声，就上前安慰道。

“月娘，你去将朱雀叫过来，我们进宫走一趟，若真是宫禁，那我便再回来。”小宝早晨也跟着一起去了，加之凤凌天昨天又说过凤衍好像要有要打小宝主意，将小宝弄进宫去的打算，所以秦素想，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亲自去跑一趟。

于是，贵伯给安排了马车，秦素便带着朱雀和月娘朝宫门口赶去。

可千算万算，他们没有想到，今天宫门口的侍卫都成了哑巴，愣是一句话也不说，自然也不让进，他们三个人换了几个宫门，甚至都已经到了护城河边上那个最偏远的宫门时，情况依旧如此。

“要不然，我飞进去。”朱雀提议道。

“不要。”秦素阻止，她看了看四周已经黑下来的情况，说道：“想必是宫里出了什么急事，咱们回去等便是，你若是进去了，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有人。”就在秦素说完不久，朱雀和月娘同时发声。

月娘拉着秦素朝宫门外侧的墙根处躲了进去，朱雀则是警惕的站在两人的身前。

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好，以至于并没有多少的月光，唯一的亮处便是宫门外面的灯笼，只是，那声音，好像是从水里传出来的。

“太子妃小心。”事情发生的很快，宫门口旁边的护城河里，几个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然后飞身到宫门口，正巧撞见了秦素的马车，加之刚才的动静又吵了宫门口的侍卫，那群人便不顾一切的朝外跑去，像是赶命一样。

而外面，很显然也有接应他们的人。

宫门口人开了城门朝里面喊了几句，一群大内侍卫便追了出去，朱雀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能离开秦素的身边，便朝月娘道：“你去跟一下，看看情况立即回来。”

“也好。”月娘有武艺在身，她没有拒绝，伸手矫捷的暗中跟了出去。

于是偌大的地方就剩下了秦素和朱雀。

“嘘，还有人。”秦素刚要说话，朱雀便拉住秦素的胳膊，将她的身子往里面一带，又重新进入了黑暗之中。

两个人趴在宫门口侧墙的死角里，目光死死的盯着护城河里，抹黑大概能看出一个身影率先上了岸，而当他上岸以后，又好像在从水里拉起了一个人，只是那人看起来没怎么有力气。

“这人有些眼熟。”映着微弱的灯笼光，秦素觉得那个被拉上来的人，身形很是眼熟。

“难道是他？”一个念头闪过心头，秦素一方面觉得不可置信，可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直觉没错。就在她心中狐疑的时候，刚才第一个上岸的人将地上躺着的屋里的人给背到了背上，从外面又冒出几个人，接应他们，顺着刚才禁卫军们被引开的方向，利用这个宫门偏僻的原因，借由从其他处调兵来的间隙跑了出去。

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秦素从锦囊里掏出几枚银针朝朱雀道：“朱雀，你将这几根银针刺到那受伤之人的肩井穴上。快去快回。”

朱雀的隐身在听到肩井穴三个字的时候明显有一瞬的呆愣，但随即就毫不质疑的拿着银针飞了出去。

这边的动静从刚才便引来了周围几个宫门的主意，就在第一拨人追出去的时候，第二波人也赶了过来，正好撞见了第二批从护城河里逃出来的人，而朱雀就跟在暗中，因为那受伤之人是被黑衣人扛在肩膀之上的，所以他很轻易的就将两根银针送到了那人的肩井穴上，完成任务后，朱雀这才急匆匆的回来，而不久之后，月娘也气喘吁吁的从一旁闪了进来。

“太子妃，那些人根本是引人在绕圈子。”月娘累的都想要趴下了。

“他们本就是用计，引开这里的守卫。”当第二波人从护城河里出来的时候，秦素和朱雀便已经了解这其中的牵扯。

“太子妃，您怎么在这里？”这边的事情很显然已经将宫里的人都给惊动了，一群群侍卫从里面涌了出来，禁卫军统领在看清秦素的模样时，不禁吃了一惊。

“太子呢？”秦素只想知道，凤凌天和小宝有没有安然无恙。

“快去通告太子。”那统领交代完，又同门口的守卫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的带着人追了出去。

……

凤凌天出来的时候，秦素就站在宫门口，身上仍旧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竟是连个披风都没有的。

“主子。”朱雀面对着宫门，最先反映了过来。

“娘亲？”小宝一见到那熟悉的身影，立马迫不及待的扑到了秦素的腿上，秦素被小宝抱住腿这才转过身，上上下下的查看了一下，见小宝毫发无损的站在自己身边这才放下心来，又起身去看大的。

“有没有受伤？”秦素不能像检查小宝一样去检查凤凌天，只是伸手握住他的，仰头问道。

凤凌天摇了摇头，明明见到秦素这幅急切的样子心里已经开了花，偏偏表面上故作镇定的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秦素没有说话，朱雀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

“他们是从这里逃出来的？”凤凌天的目光看向护城河。

“是。”朱雀点头。

“他们带走了一个人，是我让朱雀放的针。”秦素主动交代：“我让朱雀刺得他肩井穴，用了两枚处理过的银针，造成的结果应当是……半身不遂。”

“所以，即使抓不到人，结果也没什么两样。”

秦素的这话，在场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凡秦素敢这样说，就代表那人被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样说的话，倒的确是，抓不抓得到，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差不多的。

“我忙活了一整天，竟是没有你一句话管用。”凤凌天上前，将身上还带着自己温度的披风披到了秦素的身上，将她紧紧的裹在里面，而小宝，则是自动的钻了进去。

“我进去一趟，你去马车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拉了拉秦素的手，凤凌天又进宫去交代一些事情。

“报告一下你今天吃了什么东西？”上了马车，秦素将小宝裹到怀里，一脸正色的问道。

“早晨喝了一碗粥，中午吃了一个包子，下午啃了一个大苹果。唔，没有喝水。”大人们今天都忙翻了，小宝是觉得新奇，以至于，用饭习惯全都乱了。

“不能有下次了。”秦素叹了口气，用披风又将他裹了裹。

“娘亲是不是担心我和爹爹啊？”小宝仰着头，精神头儿很足的朝秦素问道。

秦素点了点头，也没有扭捏，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娘亲最好了。”小宝咕哝了一声，趴在秦素的怀里又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会儿，不待凤凌天回来，自己便睡了过去。

……

秦府，书房。

南琉风歪在椅子上，朝秦松道：“事情已经给你办好了，我要的东西呢？”

秦松看着手里那块湿漉漉的布料，虽然没有见到真人，但这种处境之下，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相信南琉风。于是，便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南琉风，语气下沉的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包括秦素的。只是，世子，你可否告知，我外甥如今的落脚之地？”秦松期冀，这件事情过去以后，他还能悄悄的出去。

“地址我会写给你，但不是现在，你如今正被皇室给盯住了，我先撤退，有事会再联系你的。”说完，南琉风便熟门熟路的朝书房下面的密道走去。

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南琉风就一脸沉色的又退了出来，他冷着脸朝秦松道：“秦大人，你这是什么时候又将密道出口给堵住了？”

“不是我！糟了……”秦松一听密道出口给堵住了，心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便是完了。也就在这时，外面好像隐隐的传来不小的动静，南琉风咬牙道：“看来是被人坑了啊！今天真是要被你给害死！”

电脑每天一卡也是没谁了，谢谢夜夜酱的花花，嗯，么么么么么，原谅作者君的晚更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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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秦大哥，我和你不熟

“世子，我不会蠢到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秦松听着外面的动静，以及愈来愈亮的火把，他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焦灼，朝南琉风说话的语气也便说不上多好。

南琉风笑；“你和凤凌顷还都是一个德行，自己蠢还怪别人。”说完，窗户忽的被踹开，一个黑色的断臂身影从里面飞了进来，正是南琉风的侍卫，黑枭。

“外面多少人？”到了这种时候，南琉风反而没有着急了，他理了理衣服朝黑枭问道。

“宫里的人已经将秦府给包围了。”黑枭道。

“秦大人，祝你好运。”说完，南琉风笑了一声，转身和黑枭一起飞了出去。

南琉风的身影刚消失，秦松便从书房的后门，从花园里的树底下悄悄的跑了出去，而目标正是秦漠的院子。

秦松进了秦漠的院子，直奔秦漠的书房，他丝毫没有陌生，像是熟悉了千万遍一样，直接将靠墙那边的书柜机关给弄开了，然后进了密室，谁也不知道，秦漠书房的密室里，秦松后来又给改了一条路，直通外面。既然刚刚他书房里的暗道都被堵住了，目前的情况下，只有这一条是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所以，无疑这是最靠谱的一条。

而此时，秦府外面，宫中的禁军已经将秦府给包围了起来，禁卫军统领正带着人开始抄家，凡是秦府的财产一律没收，而秦府的人，一律收监。

管家听到动静的时候，刚要去跟秦松报告，脖子已经被人给勒住了，原本这府上就没有多少人了，如今这么一抄，更是荒凉了。

只是，这天，即使禁卫军将秦府给翻了个天，也没有找到秦松的身影。而也就在秦府被抄的这天，一直不能说话，瘫在床上的秦老夫人终于喘息了这世上的最后一口气，不知不觉中便离开了人世，管家在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双腿一软不禁跪了下去，这竟是天意么？连老夫人都知道秦府要完了么？

……

秦府里生不如死，秦府外面何尝不是？

秦松沿着地道在黑暗中爬行着，这条路是在秦漠死后他从这里挖开的，路的尽头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那里极其的不引人注目，是个离开的好去处，秦松想，只要自己活着，那么，没有了官职，没有了荣华富贵他都是可以接受的，只要他活着。

心中这样想着，他渐渐的已经能看到终点处从外面透出来的晨光了，这样的朝气蓬勃，真是让人心情振奋，他不禁顺着那光亮爬的更快了。可就在他半个身子已经从里面爬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甚至，耳边还能听到外面街市上的那种热闹的叫卖声，可眼前随即出现的一双靴子，将他刚刚燃烧起来的所有的欣喜全都给浇灭了。

“果然是你？”秦松觉得眼前好像来了一道闷雷一样，直接将他的感官全都给封闭了，他的眼里只有面前这人的五官，依旧是那么硬朗，依旧是那么沉默，而反观他自己……还趴在地上，以一种仰视的态度看着……自己的儿子。

“父亲大人，我想，应该有比这里更好的去处。”秦漠没有弯下身子去讥笑什么，身子仍旧笔直的挺着，秦松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倒影，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不是？府里的密道都是你封的，你虽然不在秦府，但是所有的事情你都知晓，秦漠！我以前怎么会小看了你？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秦松气得，将口水吐到了秦漠的鞋上。

秦漠好像没有看到一样，他朝身后挥了挥手，然后一个黑色的袋子就扣到了秦松的头上，秦松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后颈上一沉，立马没了意识。

……

秦松再次醒来的时候，场景已经不再是那个狭窄的小巷子了，赫然的变成了监牢。

“这是你的地牢？这是哪里？”秦松一看清面前的场景，立即伸手扒拉着木头杆子，左右打量的看着。

“父亲大人，这是天牢，这是我为你特地申请的私人牢狱。”秦漠仍旧是一身青色的衣袍，很是安然的坐在那里，身上没有一丝的褶皱，如玉般的模样，坐在这牢里，像是盛开在枯树旁的玉兰，只是，美则美矣，并没有温度。

“你竟然把我带来了这里？”秦松之前看到秦漠的时候，以为秦漠会将自己带到他私人的地方，可如今，竟是将他带来了这全京城的噩梦——天牢里。

“父亲大人本就应该来这里不是么？”秦漠坐在椅子上，语气很是清淡的道，这里除了他和秦松再没有其他人，秦漠的样子也没有因为秦松这样的处境有一丝一毫的外露。

秦松的四肢都被绑了起来，身上也凌乱至极，他垂着头，费力的想要挪动个姿势。

“你将我带来这里做什么？你别忘了，你也是秦家的人，你将我送来这里，就没想过，你也姓秦么？”这间单人牢房外面摆设着大量的刑具，看起来极其的恐怖。

秦漠笑：“父亲担心自己都来不及，担心我做什么？”这便是他同凤凌天的交易，只要秦家一倒，秦漠，就再也不是秦家的秦漠。

“你这个孽障，我可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你竟然要将秦家给毁于一旦？”秦松的骨子里还是极其传统的人，他认为秦家传到他这一辈，也应该是要从他身上发扬光大的，可是没想到，上百年的历史，竟是断送在了自己的手中。

“对不对得住已经不是我该思考的问题了，我先走了，父亲大人保重。”秦漠说话的语气同寻常没有任何的两样，他说完，便真的走了出去。

只是，刚走出门口，后面便传来秦松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就不怕我揭露你和秦王？”秦松此时才明白过来，秦漠和凤凌天看似是相对立的两个人，其实，或许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也不是不可能。

隔着那么远，秦松只是隐约听到了秦漠好像轻笑了一声。

“出了这道门，你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而我，亦然。”秦漠说完，外面就进来两个侍卫模样的人。

“你们要做什么？”秦松的注意力都在那两人手中拿着的瓶子上，那种小瓷瓶他一点都不陌生，这是要……了解他么？

……

“今天怎么没有看见秦漠那家伙？”在这院子中，紫烟同十七是出不了门的，而为了保护大家，宋连城干脆也整天窝在这里，以至于，每天无聊到，只能逗逗小紫烟玩儿了。

十七见宋连城趴在石桌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不禁随口问了一句。

听到秦漠的名字，紫烟拽住药草的手顿了顿，随即又如常的去挑挑拣拣。

“他不在，你还想他啊。”宋连城嗤笑了一声，伸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摸过一个果子便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

“说实话，宋连城，他长得可比你好看多了。”十七听了宋连城的话，忽然定定的盯住了宋连城。

“小紫烟，我和秦漠谁好看？”宋连城瞪了十七一眼，继而凑近紫烟，朝紫烟问道。

紫烟看着宋连城，又想起那人的样子，大眼睛咕噜转了一圈，好似很纠结的样子，许久才用极其安慰的语气朝宋连城道：“宋大哥，他虽然长得比较好看，但是……但是你很有趣啊！”

“噗。”宋连城一口果子给喷了出来。

“你们这群庸俗的女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爷可是有房产的人，哼。”宋连城相当不屑的道。

“我……”紫烟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得了吧你，你知道么？那天秦漠送了紫烟一大箱子手帕，我以前跟贵伯去那家店里取过东西，识得那盒子，那一箱子手帕，能买一栋小院子了。人家光买帕子就这么舍得，你守着一座大房子就以为自己能上天啊？”十七大嗓门吼吼的朝宋连城碾压道。

“那小紫烟，我再问你，你觉得你的惊鸿哥哥和秦漠哪个好看？”宋连城本想同十七吵一架来的，只是眼角瞟见一个身影，他嘴角微微的一勾，朝紫烟问道。

紫烟听到那久违的名字，思绪好像又不受控制的被扯了出去。

“你做什么？”十七听到动静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秦漠已经朝着紫烟这边大步走了过来，而且，他眼中的眼神，让十七有种错觉……这样的秦漠，似乎有些可怕，对，的确是可怕。

秦漠一把推开挡住紫烟的十七，直接将紫烟给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谁准你动她的。”原本十七还顾忌秦漠是个书生样子，没有动武，可秦漠一而再再而三的目若无人，十七恼了，直接伸腿朝秦漠划了去。

“呀呀，要看好戏了。”宋连城觉得，秦漠这次终于要为他的目中无人付出代价了，他将果盘放到腿上，正准备瞧好戏，现场发生了一幕尤其让人震撼的事情。

“嘭。”的一声，怀里的果盘摔到了地上，宋连城坐在那里，反应过来之后，他忽然冒了一句：“我靠！”

“十七，你没有断肋骨吧？”宋连城感叹完，才想起刚刚被秦漠像甩一只动物给甩出去的十七。他跑到远处十七的摔落地旁，看着十七仰头，一脸龇牙咧嘴的模样，心里不禁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画面，就在刚刚十七已经拉上秦漠的手臂的时候，秦漠一把抓住十七的肩头，任凭十七那样顶尖的武功，愣是被秦漠给扔了出去。那种震撼，宋连城此生未见。

而这边，紫烟几乎是晕乎乎的被秦漠给带回去的。

屋子的门蓦地被关上，紫烟怯生生的朝秦漠道：“你要做什么？”

她这句话换来的是身体重重的被靠上了门关，她的后背被震得生疼，可来不及呼痛，秦漠毫无章法的吻便凑了上来。

“唔……”两个从未亲吻过的人，又在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下接吻，后果可想而知。

秦漠只是凭着感觉在紫烟的唇上蹭着，咬着，粗鲁的对待，让紫烟睁大了眼睛，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她个子本就娇小一些，稍稍翘脚才能到秦漠胸口的位置，她整个人都被秦漠的身影给笼罩着，而她本人，更是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完全呆在了那里，不知道要做什么，要说什么，还是眼角那流出来的泪滴，泄露了小姑娘内心的恐惧。

“他们都比我好？”修长的手指有些无措的伸向小姑娘的眼角，声音里也还带着没有恢复的喘息，不过，他好像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我……”紫烟本就不善言语，此时听到秦漠这样说，便料到他应该是听到了刚才宋连城和她们的对话，这要她怎么回答呢？与宋连城他们相比，秦漠的行动处处充满了攻击性。没有给她留一丝的余地，也没有给她一点思考的时间，每次他的言行都会让自己消化不掉。

“秦大哥……我……我同你不熟。”紫烟觉得，自己同秦漠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可秦漠的行为却早就超出了一个陌生人的限度。

“不熟，呵呵。”秦漠忽的松开了紫烟，高大的身子瞬间松开了对紫烟的禁锢，身影有些挫败的转了过去，他没有再搭理紫烟，就一个人，低着头，进了里间。

紫烟靠在门上，反应了好一会儿，透亮的眼睛朝里面看了看，可什么都看不见，一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刚刚的情形又是那样的危及，紫烟还是决定迅速的离开。

当听到门被关上的时候，秦漠坐在里间，眼里的灰白更深了一层。明明已经在极力克制了，小时候那种孤独感又重出心头。

“漠儿，你要听你表哥的话，你表哥是殿下，若你讨得了他的喜欢，娘也会跟着你享福的。”

“漠儿，去告诉皇上，人是你杀的。”

“漠儿，听你爹的……”

秦漠就是秦漠，不是谁的狗，从来都是别人告诉他，你要怎么做，你要考虑凤凌顷，可有没有人想过，那么长的一段路，他从一个小娃娃走到现在，到底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罪，可惜啊，没人关心，没人关心，哈哈哈。

若不是当年自己装笨，装木讷，将自己被利用的价值降到最低，他现在的处境会是什么样子，他想都不会想。而面对那个小姑娘，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偏偏，在凤安撞见她的那一刻，她便再也没有从他的心上离开过。

……

“紫烟，你这是怎么回事？”十七寻来的时候，一边捂着胳膊上的伤口，一边朝紫烟问道。

紫烟垂首又摇了摇头，然后话也没说的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十七见此，朝外面吹了一个口哨，立即有暗卫现出身来。

“看好紫烟，我回去一趟。”十七有些拿不准了，今天被秦漠那么一摔她才知晓，以前是大大的小看了秦漠，凭他的武力，若是被他算计带走紫烟也不是不可能，她有必要回去找主子商量一下了。

……

十七急匆匆的赶回府里的时候，墨枫居里只有月娘和小宝在。

“主子呢？”

“太子妃和太子刚刚出去。”月娘见十七一脸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你有急事？不如去找贵伯。”

“好，我去找贵伯。”十七此时的脑袋倒是清醒的很，她又急匆匆的跑出去，拽住贵伯，就说自己有要紧的事情要见秦素，而出乎意料的是，却被贵伯给拒绝了。

“秦府那边刚被抄家。殿下带着太子妃去了天牢，你怕是要先等等了。”贵伯信得过十七，便将里面的事情简单同十七说了说。

“好吧，我再等等。”嘴上这样说着，十七的步子却焦躁的很，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院子里踱着步，充斥着急躁，直到现在，她心里还在疑惑，秦漠到底是用哪只胳膊将自己给甩出去的。

……

“你们终于来了。”天牢里，秦松甩开凌乱的头发，一双布满沧桑的眸子看着面前的一对男女。

“今天的鹤顶红是你送的吧？你知道我不会喝，是料定我会要求见你们么？”这些年轻人啊，猜起人的心思来真是一个比一个准，秦松苦笑，到头来，反倒是自己这个老人一点点的全都是按照对方的图纸在走，从始至终，凤凌天和秦漠都在暗中引导着秦府的事情。而秦家也的确按照两人布下的路子，一步步的走向了灭亡。

“那鹤顶红不过是为了做给秦漠看的。”凤凌天将秦素揽在怀里，目光十分随意的打量着秦松。

“你还要利用我？”秦松几乎是立即就猜到了凤凌天的意图，但是并不知道，在这背后，凤凌天的详细计划是什么。

“无可奉告。”凤凌天并不想提前将好戏给透漏出来。

“素素，你便看着他亲手害死你爹？”秦松的声音从刚刚的平静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分贝高的有些刺耳了。

从跟着凤凌天进来，秦素全程都是一种淡然的目光，看着秦松的样子跟陌生人没有任何的不同。此时听到秦松问话，她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一双儿女都要我的命。”秦松自嘲的笑道，模样似癫疯。

“不过是给了一条命，何必用儿女关系来束缚。”秦素淡淡的开口：“若不是死到临头，你又何尝记起有我这个人。若非我嫁给他，今日，你又何必会见我？说到底，你想见的并不是秦素，而是太子妃。”

“你们都要我死，只是，你们可不要后悔。”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秦松忽然一脸笃定的神色看着秦素，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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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风波再起

“你以为我会怕南琉风？”凤凌天听了秦松的话，声音冷沉的回了一句，那话里的不屑让秦松的眼睛一眯，他摸不准，凤凌天到底是真的知道南琉风也参与了这件事情，还是故意抛出这种话来引诱自己承认有南琉风的参与。

“乏了？我们这就回去。”秦素已经陪着自己在这里站了许久，总之，事情也算办完了，凤凌天揽住秦素的肩膀，低声问道。

“嗯。”每每见到秦松，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厌恶让她没有办法在这里呆着，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牢里的温度有些低，凤凌天环住秦素，完全无视秦松的想法，已经砖脚要迈出去了。

“即使你不承认，也依旧改变不了我是你父亲的这个事实，我是罪臣，你便是罪臣之女，你真的以为等他上位以后，你便能像现在一样站在他身边了么？”秦松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样，临死之前，也要抓一个一同下水的。

凤凌天顿住了脚步，这话并不陌生，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凤衍每次要针对秦素的时候，用的也是这种借口，他们都妄图用这种思维来禁锢住他和她，可是，他不是常人，能决定他们感情的人，除了他和她，再无其他。

“不管能不能，这都与你无关。”秦素头也没回，目光直视着面前的牢门，声音清淡，没有怜惜，也没有恨意。

……

当凤凌天揽着秦素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十七哇的一声就要扑到秦素的身上，结果自然是被凤凌天给挡开了。

“殿下，主子，嗯，有事情。”紫烟的事情连贵伯都不知道，十七对于这件事情倒也是谨慎的很。

“进去说。“

墨枫居书房里，

十七很少进墨枫居主楼，加之以前一直和秦素住在西厢，所以一进这里的书房，十七的脑袋恨不能三百六十度的转，在瞧见墙上挂着的一把好剑的时候，她忍不住想要尖叫了。

亲自接了秦素脱下来的外袍，凤凌天放到一边，这才朝十七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十七恋恋不舍的目光从那剑上收了回来，朝凤凌天和秦素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不知道紫烟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主子说重要，那必然是很重要的，十七心里这般想道。

”进展有些快。“秦素听完，蓦地这样说道。说完，她转头看了眼凤凌天，凤凌天的表情倒是有些古怪。

“简直是太快了，主子你没看见，紫烟出来的时候，嘴唇都破了。“十七的嗓门本就大，站在外面守着的朱雀，听了这话嘴角不禁抽搐了抽搐。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那边不能没有人！“秦素觉得，事情好像朝着一个越来越乱的方向发展了。

“朱雀，你跟着去。”十七要告退的时候，凤凌天将外面的朱雀也给喊了去。

秦素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倒没有什么惊讶。

那两人离开以后，秦素转过头去，见凤凌天仍旧是一脸古怪的模样。

“舍不得？”秦素笑。

凤凌天抬眼，似乎见不得自己被戏谑，一把将秦素给抱了过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倚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凤凌天正把玩着她的手，她忽的问道：“紫烟老家那边派出去的人查的怎么样了？”

“饥荒引起的流窜，无从下手。”凤凌天回道。

“虽然你们都很讲究滴血验亲，但事实上，滴血验亲也不是那么准，不过，若是你想，我们依旧可以尝试。”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不能进行dna比对，而紫烟的身份又太过敏感，这件事情，秦素觉得自己只能提意见，至于应该怎么做，应该由凤凌天这个当事人做决定。

“素素，那双眼睛很像是不是？“

“嗯。”秦素点头，又朝他怀里靠了靠，又想起刚刚十七说的话，又问道：“秦漠那边要怎么办？你可知晓他的武功？”若秦漠武功真的那般厉害，那么紫烟身边，有了十七跟朱雀，应该也不安全。

“我只知晓他会武，但功力如何，并不知晓。”凤凌天摇头，但秦漠会有这样的武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明天你不是要出去？我去宋连城那里跑一趟吧。”秦素提议道。

“不用。”凤凌天极其快速的阻止道。

秦素不解，从他怀里探出来，不解的看着他。

“如果秦漠在她身边，那么秦漠应该不会看着她受到什么伤害，也算是一个好的屏障。”秦漠武功那么高，自然会保护紫烟，凤凌天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那么干净的一个人，不该扯到这名利场中。“秦素想起紫烟那双眼睛，不禁感叹道。

凤凌天的唇角只是微微的勾了勾，轻轻的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

话说回来，

那天晚上，一众黑衣人用了两次的调虎离山，终于将在皇家地牢里的凤凌顷给救了出来，但是当他们将凤凌顷安顿下来以后，凤凌顷的反应让众人都吃了一惊。

南琉风看着躺在床上哼唧的男人，朝凤凌顷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身子，为什么不能动了？”凤凌顷那天晚上出来的时候便是清醒的，只是目前身体的反应让他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不能动？凤凌顷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没工夫同你玩儿。”四肢明明都好好的，南琉风以为又是凤凌顷在耍什么计策。

“我的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凤凌顷伸了伸胳膊，胳膊虽然能动，但是有些麻麻的触觉，而大腿那里，竟是有些僵硬的，动起来，像是不听使唤一样。

”黑枭，找个会医的暗卫过来看一下。”南琉风见凤凌顷那暴露的青筋，才觉得，事情好像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那人很快便来了，他坐在床边，朝凤凌顷问道：“昨天背你出来的时候还有感觉么？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能动的？”

凤凌顷的记忆很好，他的手臂紧紧的抓着床单，情绪因为这个认知有些崩溃的咬牙道：“刚才醒来才发现，昨天出宫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

“出宫的路上你可有什么不适？”那暗卫开始动手，在凤凌顷的身上轻轻的按着，按着按着，他忽然停住了动作。而南琉风他们也注意到了暗卫的这个行为。

“怎么回事？”南琉风问道，如果凤凌顷是在路上受伤的话，那么也就是说，路上还有人动了手脚？

那暗卫忽的用力，只听凤凌顷一声闷哼，下一秒，那暗卫的手中便出现了两枚银针。

“这针上有毒？“南琉风下意识的便觉得，是有人在这针上用了什么毒剂，使得凤凌顷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主子，这针上并没有毒，只是这针被摁到了肩井穴中，而且还是两根，肩井穴是人身上三十六个死穴之一，下针的那人力道应该很大，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暗卫将两根银针放在布上，放到了南琉风的面前，南琉风一看，只见那银针的顶部都是血丝，由此可见，下针那人的力道之大，几乎是将针给钉了进去。

“你们回来的路上不是绕过了禁卫军么？”这岔子到底是出在哪里的。

一众人点头，但是对于这两根突然冒出来的银针，的确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主子，这……还需要找大夫么？”那暗卫的语气有些踟蹰，他心底清楚，这样的结果，即使是找天底下最好的大夫，也不一定有把握会治的好，凤凌顷的身子本就在地牢中给折腾的不轻，此时又加上这两针，简直是雪上加霜。

“主子，带回南明是个累赘。”黑枭提议道，朝廷那边知道丢了凤凌顷定然会大加的搜查，他现在又丧失了行动能力，带他回南明并不是一个好算盘。

南琉风点头：”自然是不能带走的，可总要找个法子来收拾一下。“

就在这房中陷入一阵沉默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的从外面响了起来，下一秒，房间的门便被从外面打开来了。背对着外面满园的夕阳，一道艳丽的身影走了进来：”我知道怎么做。“

“翩然，你怎么来了？”南琉风的一双桃花眼因为这人的到来，眉目微微一转，身子靠在那里，朝来人问道。

来人一身素色的衣袍，虽有几分远行之意，但那张明艳的脸蛋仍旧让在场的不少男人看直了眼，而面对这一切，南琉风并没有放在眼里，也不介意，目光仍旧盯在她的身上。

楚翩然挥退身后的暗卫，上前，身子像一只水蛇般，当着众人的面靠上了南琉风的身子，流光潋滟的眼睛满含笑意的盯着南琉风，笑道：“我不这不是来给夫君出主意了么？”

“你倒是上心，那边的事情解决了？”两人开始打哑谜。

藕臂轻轻的环上南琉风的脖子，楚翩然畏在他的怀里，轻轻的蹭着他，点了点头道：“是啊，又不是什么青壮年，还不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好啊，回去奖赏你，说吧，你刚才要说什么主意？”南琉风将这妖媚的女人从怀里拉了出来，心中冷笑道：“这女人今天可是演的一手好妖精。

“把他送到北楚。”楚翩然自知不能太过，不待南琉风再下一步，便顺从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上前走了几步，看着床上的凤凌顷道。

凤凌顷此时正崩溃着，只觉得看到了一张明艳的倾城之姿，可这些都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了，从以前高高在上的太子，到如今的半身不遂，凤凌顷心里的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北楚？你莫不是要给你父皇去送人质？”南琉风笑着反问道。

“我是那种破坏两国友谊的人么？我之所以提议夫君将这个人送到北楚，是因为北楚有位神医，天下应当没有他治不好的病。”楚翩然笑得妩媚，并没有因为南琉风的话而有什么介怀。

“是么？”南琉风一脸的不相信。

“我已经将话说到了，信不信由你。”楚翩然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南琉风狐疑的眼神打量了她几眼，这才将黑枭叫到自己面前。

因为凤凌顷就跟废人一样，南琉风最终还是听从了楚翩然的话，派了不少人准备将他运到北楚。

……

自从被秦素弄脱臼了两只胳膊以后，皇后在冷宫里便是装疯卖傻，整天痴痴颠颠的，虽然因此让自己活得邋邋遢遢，但是的确是让冷宫里的那些女人缓和了一阵子，就在她渐渐要沉浸在瞒过所有人的时候，这天早晨，忽然来了一排禁军，二话不说，直接将她给拖了出去。

“要杀人了啊，要杀人了？”即使是被禁军给包围了，皇后依旧也坚守自己的伪装不动摇。

阿晚想要上前去拉扯皇后，结果愣是被禁卫军给踢了出去。

那些禁军就像是哑巴一样，任凭皇后吼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多说一句，他们将皇后摁在马车上，然后就出了宫。

而此时，宫外的菜市场口那边，已经围满了拥挤的人群，刑台上，一个佝偻的身影跪在上面，因为之前的闹哄哄，他的身上已经落满了臭鸡蛋和菜叶子。

“殿下，时辰差不多了。”行刑官朝一直站在一边的凤凌天道。

凤凌天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二楼一眼，点了点头。

得到凤凌天的同意，这刑台上没有出现拿着大刀的刽子手，而是几个人带了一张网上来，他们将秦松摁在特制的板子上，又将渔网弄到了他的身上。

台下围观的人，终于有人看了出来，不禁惊呼道：“这是要用剐刑啊！”

剐刑的残忍程度比直接杀头要严重多了，人在整个过程中会受到极大的折磨，也因此，从一开始，秦松的嘴里便被塞上了布条，而周围的这些看客的声音，无疑也加重了秦松内心的恐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凤凌天会将这种刑罚用在自己的身上，而他这样做，又是有什么目的？

身子被大力的摁在上面，秦松仿佛已经听到了匕首出鞘的声音，他的身子随着这声音不禁大力的颤抖了起来，而豆大的汗珠也从他的额头上落了下来。

秦素不知的是，在他视线高一层的对面茶楼上，一个女人也正被人紧紧的摁在桌子上，而那女人的目光对准的，正好是秦松被刑罚的场景，极其相似的是，两人的嘴巴都被堵住了不能说话，两人的表情都极其的狰狞，可很显然，后者的精神在面对如此惊悚的场景时，快要崩溃了。

看着自己的亲生哥哥被千刀万剐，皇后终于知道，自己今天被带到这里的目的，这简直比自己上刑还要残忍，作为秦家嫁出去的女儿，她几乎是亲眼看着秦家渐渐的崩溃，直到现在，自己的哥哥都要惨死在自己的眼前，她挣扎，想要闭眼，可每当她要闭眼的时候总有人会上来控制她的眼皮，让她闭不得。

皇后也不知道整个过程到底维持了多长时间，她就那样被迫，眼睁睁的看着，当最后身子终于被放开的时候，她的后背已经浸透了汗水，她的身体也终于控制不住，呢喃了一句，整个人晕倒了在了那里。

“凤衍，我诅咒你们父子，不得好死！“

……

宫中，凤衍朝着刚刚从宫外回来的人道：“你今天的动静闹得真是不小，皇后被你那么一吓，估计要真疯了。”

“我母妃死于她的手，我让她疯，已经是便宜她了。“凤凌天笑。

”老大那边有消息了么？“凤衍一想到那日自己被人在宫里耍的团团转，让人救走了凤凌顷，心里就十分的上火。

“暂时还没收到。”凤凌天并不打算将秦素中间动手的事情告诉凤衍。

“尽快找到，至于要如何，你应当明白。”

……

紫烟搬着药草从那个院子门前走过去的时候，眼睛又再三的往里面瞅了瞅，仍旧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已经两天了，秦漠都没有出过那个院子，紫烟在想，是自己那天说的话伤到了他么？

“紫烟，你愣着做什么呢？”十七走在前面，见紫烟又在瞅着秦漠的屋子发呆，立即上前将她给扯了过来，瞪了她一眼，道：“你还想被咬啊？”

“哎，朱雀，你给老娘放手。”十七话刚说完，身子就被朱雀揪着扔到了一边，一旁的紫烟被十七的话闹出了大红脸。

“十七，这像是个女孩子说的话么？”朱雀冷着脸，双手环胸看着从地上爬起来，自己拍拍灰尘的女人道。

十七一听，火气顿时上来了，朝着朱雀就开炮：”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我就是女的，女的就说这话怎么了？“

十七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朱雀跟他对着来，她脾气更是飕飕的上来了。

“哎，紫烟，你怎么进去了？”朱雀嗖的从她眼前跑了过去，十七这才反应过来，紫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秦漠的院子里面，只是，那小姑娘站在外面，并没有进去。

“秦大哥，我为我之前说过的话……道歉，对不起。”紫烟站在门前，说了一句，便转回了身子，步伐挺挺的再不回头。

朱雀始终跟在她的身后，倒是十七有些不明白了，刚刚看紫烟进去，还以为紫烟要闯进去呢。

“我只是心里过意不去，素素姐说，不喜欢一个人，便不要暧昧。要……”

“得了，我跟你说，你别和八王爷一个毛病，整天孔子说，孟子说，主子是很厉害，但……”

“嘭。”十七打断了紫烟的话，但十七的话还没说完也被打断了，一声动静极大的响声在她们的身后响了起来。

两人先是一惊，等转回头去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两人的嘴巴都长大了。

立在秦漠院子前的葡萄藤架子被人毁于一旦，而立在那堆已经断了的木头藤旁边的人，赫然是两天没见的秦漠。

秦漠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见光的那种，他一身浅青色的衣服立在那里，显得人更加的憔悴，唯有一双眼睛，红的有些吓人。

“你……“十七被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秦漠的眼里并没有其他人，只是死死的盯着紫烟，耳边一直回响刚才听到的那句话：”若是不喜欢一个人，……不喜欢。“

造成这样的状况，紫烟觉得，这误会好像更加的深了。

“多说无益，走吧。”朱雀此时也终于明白，十七所说，秦漠的武艺之高是什么样的概念，刚刚秦漠出来，他竟是一点声息都没听到的。而眼前的场景似乎又有些混乱，朱雀想了想，还是觉得暂时离开，让大家有点思考时间会比较好。

这次，紫烟没有任何的犹豫，朱雀说完，她便转了身。

良久，当她们已经没了影子的时候，秦漠的身影终于动了，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的走回了院子里，徒留一地被弄塌的葡萄架子……

接下来的几天，秦漠都没了影子，就好像从宋连城的房子里消失了一样，而紫烟，除了偶尔会发呆，依旧如往常。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一场暗暗被掀起的风潮，正准备席卷整个院子。而这风潮的起源，正是一封出现在宫中的信件。

”皇上，月白楼怎么会将信送到宫中？”徐秀对于这封信的来源很是怀疑。

徐秀说话的功夫，凤衍将信检查后便已经拆开了。

可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徐秀就见凤衍忽的站了起来，而那封信，竟顺着凤衍的手被吹到了地上，隔着那么远，徐秀看了看凤衍失神的模样，不禁朝那信纸上瞧了一眼。

他只瞧见了两个词，一个是中间的九公主，另一个，落款，署名：秦素。

谢谢给年华酱送花的菇凉，么么哒，啊，今天更新又这么晚…。我已经无颜面对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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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总是相信她的

“皇上，您……”徐秀刚要仔细看清那上面的字，结果凤衍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一摇晃，惊得徐秀立即上前将凤衍给扶住了。

“快，宣太医。”徐秀朝外面吼道。

凤衍扶着额，一把抓住了徐秀的胳膊，朝徐秀道：“去，把那张纸收起来，朕没事……“

徐秀不放心，只能先把凤衍扶到椅子上，这才上前将信纸给收了起来，送到了凤衍的面前。

“你可有看到什么？”凤衍将信纸收好，朝徐秀问道。

徐秀垂着头，答道：“奴才看到了太子妃的名字。”

“你倒是明白，让太医下去吧，朕缓缓，然后你陪朕出宫一趟。”凤衍朝徐秀挥挥手，又将那信纸给摊了开来，看着上面的文字，凤衍没有一丝的怀疑，他有一种直觉，那人真的就在那里。

一刻钟后，

徐秀和凤衍皆是微服打扮，两人神户带着不少人朝宫外进发，一路上，徐秀都有些心惊胆战的感觉，要出宫门的时候，徐秀终于忍不住问道：“皇上，您许久都没有出过宫，咱们今天这么匆忙，老奴担心会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即使被关在笼子里，老虎也依旧是老虎，上位这么多年，徐秀你真的以为朕已经麻木了？”凤衍冷嗤了一声，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是，老奴错了。”徐秀见凤衍这个样子，赶紧闭嘴，两人便坐在马车里，一路朝目标地进发。

此时宋连城的院子里，正是一派热闹的模样，宋连城让人做了个烧烤的架子，又让人置办了一堆肉，几个人正靠在院子里烤肉，那阵阵香味让十七差点就要扑上去。

“就是缺点调料，你们这里就是落后。”看着几个人一脸馋猫的样子，宋连城翘着二郎腿倚在一边，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悠闲的朝三人打趣道。

“宋大哥，你这样做，对腿不好。”紫烟将晶亮的目光从那滋滋冒油的肉上收了回来，朝宋连城道。

宋连城兴头正高着呢，一听紫烟这样说，一个指头就敲在了紫烟的小脑袋上，朝紫烟道：“你们学医的就是这点不好，素素是，你也是，不过，跟着你们应该能养生。”宋连城啧啧了两句。

“这肉什么时候好啊？”十七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独特的做肉方式，一点耐性也没有，很是急切的朝宋连城问道。

“说一句凤凌天的坏话，我就让你第一个尝。”宋连城朝十七眯了眯眼，笑道。

十七一听，抓起一把生菜叶子糊到了宋连城的脸上。

紫烟因着这事咯咯的笑了起来，朱雀则是一脸黑黑的瞧着十七和宋连城大闹。

嘴巴上那样说，事实上，当肉烤好了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拥而上，就在十七喜滋滋的腰冒泡泡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轰隆的响声，然后，几乎是眨眼间，刀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有情况，你们撤。”朱雀反应的最快，扯着紫烟和宋连城要往后退。

“你不是有密道么？快撤。”朱雀和十七的首要任务就是要保护紫烟，此时听到外面的动静，朱雀揪着宋连城问道。

”好，跟我来。“宋连城也不是掉链子的人，深知此时事情的紧急，扯住紫烟的手便朝后院走，他心中想道，凤凌天在这里安排的人应该能够维持一段时间，那他们正好趁着这世间撤退。

“朱雀大人，是……皇上。”宋连城已经要带着人撤退了，鬼营的人在朱雀面前落了下来。

“计划不变。”一听到是皇上，不仅是宋连城，就是朱雀也惊讶到了，但是他的主子是凤凌天，这点不会因为来的是皇上就有所改变。

”可皇上带了……“暗卫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完，院子口就走进一个凌厉的身影，而那人，虽是一身锦袍，但身上的气势，在十七看来，竟是比凤凌天还要强烈几分的。

“朕就知道老三在这里安了人，所以这次，朕带了大于你们三倍的人，你以为，你们能跑到哪里去？”凤衍朝朱雀他们走了过来，凌厉的目光却并没有聚焦在一个点上，而是四处寻找着，最终落在了还在逃跑的宋连城身上。

“大胆，那边两个，见到皇上还不快过来叩见？”徐秀见凤衍的目光看了去，可那男人竟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一说话的功夫已经没了影子。

“来人，将他们给朕抓过来。”凤衍哼笑了一声，朝身后的暗卫发令。

“鬼营的人听令，全力应战。”朱雀就站在凤衍的对面，他眼角的余光见宋连城已经带着紫烟跑没了影儿，面对凤衍这些人的话，他也抬手，丝毫不惧眼前站的人是皇上。

“你大胆！”除了三殿下，徐秀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而三殿下好歹是皇上的儿子，可这一个侍卫竟是如此的大胆。

站在朱雀旁边的十七，转头瞧了一眼朱雀，见朱雀一脸的冷凝，十七不禁在心中欢呼着，啊啊啊啊，敢跟皇上抗衡，朱雀这胆子还真是要上天了，不过，她喜欢啊哈哈。

朱雀双手抱剑朝皇上道：“皇上，我只听命于主子一人，所以……得罪了。”说完，朱雀和十七便带着人率先和那些暗卫迎战了。徐秀见了这场景又在一边抹汗，三殿下的手下也是这么不走寻常路啊，至于凤衍，则是冷笑了出声，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的决定，见凤凌天手下的人这般明目张胆，他不禁嗤笑一声：“自寻死路。”

“宋大哥，那些是什么人啊？”紫烟个子本就娇小，脚步跟不上宋连城的，没跑多远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

“没听十七他们说么？是皇上，皇上一出场都不是要杀人的么？都怪凤凌天那个死变态，爷还没有踏遍长安花呢，这房子还没住热乎，那些人又在里面，我炸了都不忍心呜呜呜。”宋连城一边呜呜叫，一边扯着她要进后院的枯井，那里有条通往外面的密道。

“啊……”紫烟还没站稳，身子就被人大力的朝后揽去，宋连城一惊，以为是那些人追了过来，结果一看，那揽着紫烟的人竟是几天都没有见过的秦漠。

“你自己走，我带她。”秦漠紧紧的环着紫烟，两人的身高差差不少，紫烟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被他护在怀里，那么不搭，可又看着那么有安全感的样子。

“不要，十七是让我保护小紫烟的。”经历过前几天的事情，宋连城知道，自己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是秦漠的对手，可若是秦漠生了歹心呢，岂不是会害了紫烟？明明素素之前交代过自己的，几重考量之下，宋连城直接拒绝了。上前就要去拉紫烟、而秦漠一个转身，已经将紫烟护在了怀里，他偏背对着宋连城，声音冷僵僵的道：“我带她去找凤凌天。”说完，根本不给宋连城反应的机会，抱住紫烟就飞出了院子。

前院的打架声传了过来，宋连城坐在井边，一脸幽怨的道：“怎么不把我也带走……啊，十七，救命啊。“

宋连城就是这样大叫着被人捉到凤衍跟前的，一看只有宋连城一个人，正在打斗的朱雀和十七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的收剑，同鬼营的人落成一排，站在凤衍的对立面。

“这是谁？”那暗卫将宋连城扔在地上，宋连城拍了拍脸上的尘土，然后脑袋就猝不及防的被人给扣了起来，脸颊顿时被迫看向了凤衍，而他抬头的刹那，正好对上了凤衍那双压迫力极强的眸子，就在这对视的时候，宋连城内心有道声音已经嘶吼了起来，没想到，他这辈子竟也能见到皇帝了啊，果然，这眼神不是一般的大叔能够有的。

“愣着做什么？皇上问你话呢！”宋连城那眼神就像是看入迷了一样，徐秀立即在一旁提醒道。

“我叫二狗。”宋连城毫不犹豫的说道，看着凤衍的眼神仍旧是着迷一般，还带着点打量的味道。

“二狗？朕问你，刚刚跟在你身边的小姑娘呢？”凤衍从进门开始，只看到了一个背影，根本没看清她的模样。

宋连城一听，先是一笑，随即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把拍掉那只摁住自己脑袋的手，起身，指了指后面的院子道，语气急躁的道：“明明是你们抓走了他，要不是你们抓走了她，我至于落单么？”

凤衍听了这话，嘴角一扯，上前亲手扣住宋连城的脖子，注视着他的眼睛，回道：“你以为朕会信？”

“你是皇上就没有天理了么？明明就是你们带走的她。“宋连城一口咬定是凤衍这边的人带走的，徐秀转过身子朝那些暗卫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竟是没有一个答应的。这种情况之下，徐秀立即派出一小队人出去找寻。

“带她走的人什么样子？”凤衍半信半不信的询问宋连城。

宋连城回道：“就是黑衣人啊，跟他们都长了一个样子。“宋连城真是烦死别人掐他脖子，摁他脑袋了。

“派人去搜，里里外外都搜一遍。”凤衍显然是不相信，紫烟会凭空跑出去。

而搜查的结果，竟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宋连城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暗卫跟凤凌天汇报着什么，心中倒是暗自庆幸，幸好把一些炸药的存货藏的好好的，要不然，今天他们这个搜，还真的会暴露，他一直记得，凤凌天曾经叮嘱过自己，自己的身份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暴露的。

“你跟老三是什么关系。”一无所获，凤衍心中还是存了几分气的，怎么能有人从自己眼皮底下将人带走呢？那人真能逃过重重暗卫。

“皇上是说三爷么？他们的主子？”宋连城边说还指了指身后的十七和朱雀。

“三爷给钱啊，皇上要是肯给我笔银子，我也可以给皇上养个女人啊！”宋连城心中清楚，既然皇上能找到这里来，凤凌天自然是暴露了，如此，为保人注目，只能将两人的关系给淡化了。

“不知死活。”凤衍给了宋连城这四个字评价。

“皇上，咱们？”徐秀想起凤衍为了到这里来，竟是久违的出宫，可这里的结果，很显然，有些失望，明明可以杀个措手不及的，可还是差了一步。

“调头，去老三那里，你们都跟上。”凤衍指的人，自然是朱雀十七等人。

……

徐秀敲门的时候，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贵伯以为徐秀又是来传什么旨意，可一看到外面那么大的阵容时，吓了一跳，他立即朝着凤衍跪了下去。

“带我去见老三。”凤衍冷哼一声，今天找不到人，但是老三这里，是一定要对质的。

宋连城跟在后面，四处张望着，这还是第一次来凤凌天的太子府呢，从府门口往里走的时候，一路上的景致倒是大气的很，只是这画风到了墨枫居的时候就开始转变了。

墨枫居是个四合院的布置，只是作为主楼的建筑物很是大气，可是，谁能告诉他，这么庄宏大气的院子门口，怎么栽了一块菜地模样的，那菜地的四周用小木头给围了起来，又栽种了一排小叶蔷薇，而那菜地里面，绿油油的一片，看起来倒像是种类极多的样子。

很显然，注视到这景致的除了宋连城还有凤衍。凤衍的目光在看到那明显是女人手笔的小菜地的时候，脚步忽的顿住了，贵伯见此，便低着头，在一边淡淡的解释道：“这是太子妃种药的院子。”

十七和朱雀已经熟悉这里的布置，自然没有什么好奇的，宋连城跟在后头，心里不禁啧啧了两声，这菜地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破坏了这院子的格局，不过，倒是增添了几分生活气儿，以至于，这院子并不像传言中的宫廷中，那般冷冰冰的。

果真，当贵伯推开门以后，宋连城看到里面的场景时，若不是凤衍在场，他真的想要笑出来。这应该是凤凌天住的地方，只是，这地方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那种礼仪很威严，很周全的，反而让人感觉，嗯，很温馨。

心里正这样想着，贵伯刚开门，一个小炮弹一样的小娃娃就从众人的面前闪过，只是不待众人看清什么样子，那小身子便又急匆匆的从眼前跑了过去，手里好抱着什么东西，等到众人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只见西厢门口，搭了一个草棚遮阳，秦素和凤凌天皆是一身素白色的锦袍，两人并排坐在那里，秦素正用手捏着药材，好像在整理，而凤凌天则是在一边看着，唇角带着笑，时不时的和秦素说着什么话，而小宝也正是一下子窜到了凤凌天的怀里。凤凌天对小家伙儿的热度不高，将小宝摁在膝盖上，继续和秦素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

“主子，皇上来了。”贵伯上前，打破一家三口的温馨场景，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抬眼，朝凤衍看过去，而凤衍此时正在打量着墨枫居，这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气息，院子里加了不少花花草草，还有成堆的药材，以至于鼻息间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道，而西厢那里，外头还挂着几件小宝的衣服，应该是在晾晒的。

“皇爷爷。”凤凌天起身的时候，小宝乖乖的从凤凌天的膝盖上爬了下来，被凤凌天牵着手乖乖的叫了一声。

“闲杂人等退下。“凤衍朝身后的徐秀吩咐道。

徐秀点头，便跟贵伯将人都给带了出去。

“老三，朕问你，那个唤作紫烟的女子是不是你藏到了那宅子里？”凤衍在石凳上坐下，刚坐下，他的表情有些古怪，臀下的触感让他了然，那石凳上应该是有人弄了垫子。

“是。”已经被抓包，凤凌天也不避讳，回答的坦荡荡。

凤衍的手指因着风聆听的话不禁紧了紧，他又问道：“那你可知，她现在在哪里？”

“父皇，你既然这样问我，定然是去了那宅子，我怎么会知道人去哪里了呢？”凤凌天仍旧是处变不惊的模样，而秦素除了最初朝凤衍行了礼之外，仍旧在仔细的挑拣着药材。

凤衍听了这话，一丝冷笑从唇边溢了出来，他对着凤凌天的眸光，朝凤凌天问道：”你告诉朕，那个紫烟是谁？“

“父皇认为是谁，便是谁！“凤凌天这句话已经开始渐渐的弥漫出冷意。

”要不是有人告诉朕，朕都不知道你找到了你妹妹，这么大的事情你都瞒着朕？现在她不见了，你还有工夫跟朕打谜语？“凤衍起身，上前就走到了凤凌天面前，父子两身高相差不多，气势同样惊人，两人撞在一起，秦素悄悄地将小宝拉到了自己身边。

面对凤衍的怒意，凤凌天笑：“要不是父皇突然袭击，她怎么会不见？我为什么不让她进宫，父皇不明白么？“凤衍的态度强硬，而凤凌天的，从始至终都是平静的，他缓缓的阐述着，似在质问，但言谈间，对于紫烟的事情似乎又带着几分不上心。

“秦素，你将这消息告诉朕，这种时候就不说几句话么？”忽然不想看凤凌天的眸子，凤衍的目标直接对准了秦素，而与此同时，他也掏出一张信纸来，赫然就是今天早晨收到的那张，凤衍将那信纸铺在了石凳上，确保以凤凌天的视线能够看到。

秦素听了这莫名奇妙的话，便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转身就要去拿那石凳上的纸，她心中也正疑虑，怎么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手都没擦。”秦素刚动作，身子蓦地被凤凌天给拦住了，凤凌天抽出手帕，将秦素的手给握了过来，细细的，就当着凤衍的面，那么旁若无人的给秦素擦着手指上的药草屑。

“是我急躁了。”秦素刚刚还有些疑虑的心情，顿时被凤凌天的这个动作给安抚了。

凤凌天只是低头抿唇笑。

秦素得了空，这才将石凳上的信纸给拿了过来，一看那纸上的字迹，竟是跟自己的笔迹有九成的像，而信纸的内容，很明显，就是有关紫烟身份的猜测以及紫烟目前的位置。

秦素看完，便将东西交给了凤凌天，凤衍就站在一边，看着两人的反应。

“秦家的人果然都是一路的货色，这种人，你留在身边又要作何？”两人之间的动作是那么自然，连个空隙都没有的样子，让凤衍心中的不安愈发的扩大，他总有种直觉，这个女人会是一个祸患，总有一天会伤得老三体无全肤。

“这信是月白楼的人送到朕手上的，早就听说秦素同月白楼有瓜葛，如今可都是一一坐实了。”凤衍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压秦素的机会，他就是要将秦素给除去，让凤凌天没有死穴的坐上皇位。

凤凌天呵呵笑了起来，在凤衍皱眉的神情中，将信纸交到小宝的手上，朝小宝道：”瞧瞧，这可是你娘亲的字？“

小宝撅着小屁股，将信纸摁在石凳上，仔仔细细的瞅了一会儿，很短的功夫，便摇了摇头道：“这不是娘亲的笔迹。”

“为什么？”凤凌天问道。

“我见过娘亲写的字啊，娘亲写字总是缺横少竖，这个笔迹跟娘亲的很像，但没有掉东西啊。”小宝起身，将信纸交到凤衍手上，这才退回风聆听和秦素的身边，小手分别牵住两人的手，说道。

“抛开字迹来说，父皇应该清楚，且不说素素没有理由给你传递消息，假设有，她也不会将自己的名字明目张胆的写在上面，还利用月白楼送信。

“你的意思，就是相信她了？”凤衍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这信中的玄机他岂会不明白，只是越能让秦素牵扯进去的东西，他越不会放过。

“我总是相信她的。”凤凌天转头，看着秦素，两人的视线相交，从彼此的眸子里看见了彼此的情意。

关于字迹问题，小宝说的缺东西，是因为秦素习惯了写简体字。谢谢妃妃送的钻钻，以及昨天送票票的菇凉，木有来得及感谢，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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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兄妹相认

纤细的手指被凤凌天握在手里，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样。不得不说，即使这件事情漏洞百出，但凤凌天的那句我相信，说的她心里很是熨帖。

“老三，你是真的准备要气死朕么？朕从没有见过她，见她一面也有错？你真的要逼朕动用手段才肯将她交出来么？“凤衍的脸色因为他们两人的亲昵更加的难看了。

“父皇，你不觉得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她么？“凤凌天讥笑道。

“你……“凤衍总觉得凤凌天的表现太平静了。

”我们就不送了，父皇请便。“凤凌天说完，弯腰抱起小宝，然后牵着秦素的手就朝西厢走了进去。

凤凌天的不配合最终还是让凤衍气呼呼的走了，在凤衍走之后，西厢里，

凤凌天敲了敲桌子，说了句：“出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屋子里就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步伐稳健，一个小步子迟缓。

“素素姐，我……”隔墙有耳，刚刚凤凌天和凤衍说话的时候，紫烟和秦漠就躲在西厢里面，因此，对于凤衍说的话，虽然有几分不明白，但有一件事还是渐渐的浮上了表面，紫烟挣开秦漠，一张小脸上尽是无措。

“坐下吧。”凤凌天先开了口。

秦漠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而紫烟仍旧站在那里，眼睛里像是浸着水一般，十足的小孩子模样。

“王爷，你真的是我的……哥哥么？”紫烟还不知道凤凌天现在的身份，从前她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候，便是为凤凌天看院子，是主仆的关系，可现在，很显然，从当初从凤安到西联关，再到宋连城的院子，她的身边都有十七和朱雀保护着，想明白以后，这层窗户纸一下子就被捅开了。

“你的眼睛跟母妃一模一样。”凤凌天终于对上那双引人回忆的眸子，语气轻轻浅浅，看不透他里面的深意。

“也跟小宝的一样哦。”小宝站在凤凌天的膝盖边上，说完还仰头朝一边的秦素问道：“娘亲，紫烟姐姐是姑姑么？”

“是。”秦素点头。

“可是……我……皇上……”紫烟的脑袋里已经绽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她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同意她进宫。“一直在旁边坐着的秦漠忽然开口，目光直直的盯向凤凌天。

“我要是同意，何必又将她藏起来？“说话间，凤凌天的目光同样直直的灰视着秦漠，声音中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我不反对你们正常发展，但是目前，你似乎还没有立场左右她的人生。”

“你们先别吵，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秦素坐在一旁，看着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禁开口问道。

“你们和离吧。”对于秦素提起的话头，秦漠直接开口说道。

“秦大哥？”紫烟年纪不大，但对于和离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她心里很清楚，素素姐和王爷感情这么好，还有小宝，若是和离，她想象不出那场景会有什么样子。

“很显然，今天的事情是有人故意针对秦素，或者说，是针对你们夫妻。如果你今天真的被皇上带走了，而背叛者的箭头又直指秦素，那么幕后主使的意图就是离间他们夫妻，试图用你的身份来造成两人的矛盾。只有和离，你们之间断去联系，可以暂时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也可以安心的坐上皇位，等你成了皇上，有些阻力自然就没有了。“秦漠难得的说了一大堆话，秦素在一边，虽然听着，但却听到了另一层意思，秦漠觉得，他们和离，对于她和凤凌天本身有好处，而对于他们周围的人，也可以免受其害，比如紫烟。

凤凌天呵呵的冷笑着，看向秦漠的目光更加不善了起来，他说出口的声音带着质问般的凌厉：“和离？让她离开？她落到别人手中那是要了我的命？我凭什么要把我的命让出去？我把她交给谁都不放心，除了我自己。秦漠，她是我的女人，你那点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凤凌天手臂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狰狞感让秦素看的一惊，只是，有这个男人挡在自己面前，她心里也踏实了许多，紫烟有秦漠护着，而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的。

“我赞同那位秦公子的话。”一道男声响起的时候，西厢的门也随之被推了开来，凤凌天正在气头上，见来人如此随意的就被放了进来，他气极反而笑了起来，道：”楼月白，谁准你进来的？“

“我想进就进。”楼月白一身月牙白的长袍，头发随意的披散着，一张娃娃脸上带着几分阴森森的无赖感。

秦素瞧见是楼月白，转头看了一眼，继而又收回了目光。

楼月白在秦素身边坐了下来，朝凤凌天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既不觊觎你妹妹，也不觊觎你素素，我是就事论事。”楼月白因为童年时期的悲惨经历，让他身上一直笼罩着一股阴测测的气息，是从内心里散发出来的，让人一看到他，即使他一身白，却也不免觉得有几分阴森森之感。

“你就什么事？“凤凌天眼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极低，别人还好，坐在他对面的紫烟，看着那种眼神心里胆战心惊。

楼月白扣了扣桌子，见众人的目光都围了过来，唇角闪过阴森的一笑，道：”我的手下最近出去做任务，碰到了很有趣的一件事。“说着，楼月白从袖子里掏出一副画像，在桌子中间伸展了开来，他们碰到了这两个人，而且就是在京城之中，我想，你们应该有人认识。”

“南琉风。”秦素一眼就瞧出了那个男人是谁，只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她并不认识。

“月白楼靠情报为生，我派人出去查了查，那个女人就是前阵子很轰动的嫁到南明的北楚长公主。“楼月白又将一张写满消息的信纸递到了众人的面前：”这是她的资料。“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他们所为？“秦素问、

”南琉风的几率不是那么大，秦家被抄家的那天，我亲眼看到了南琉风从秦家出来，如果他手中有紫烟的位置，他应该不会这样利用，将紫烟的消息以秦素的名义透漏给皇帝，其实是最不值钱的一个法子。又像是……幕后之人投石问路的一个法子。”秦漠分析起问题来思维极其的强大。

“凤凌顷的消失就是南琉风的人所为，这点没有异议，所以，这件事情，他参与的可能性不大。”凤凌天也赞同秦漠的观点。

“呵，南琉风不大，不代表楚翩然不大。夫妻可是意味着有两个人。“楼月白说完这话，如愿的看到了几人都变了的目光。

“你们可不要说楚翩然是个女流之辈。”楼月白笑着瞅了秦素一眼，言语意味不明：”有时候，起决定性作用的往往是女人。“

“白叔叔，你快说哇。”桌子平面上忽然露出一个小脑袋，正是小宝翘着脚尖，小手扒在桌子上，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看着楼月白。

“小孩子一边玩儿。“楼月白朝小宝啧啧了两声。

“我听得懂哇，我们家就是娘亲说了算，是哦？爹爹？”小宝说完，一只小手拍了拍凤凌天的膝盖，想要求得赞同。

这样做的结果，除了引起几人的笑声，就是他的小身板就被凤凌天摁在了膝盖上。

“爹爹害羞了。”小宝当着众人的面，怎么样让他爹黑脸他就怎么来。

“我派出去的人回报，楚翩然是在秦家被抄以后才出现的，而这之前，她的踪迹是被抹掉的，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我这样说的意思，你们明白吧？“楼月白环视了一周，几人的表情反应不一，紫烟仍旧是呆呆的，一脸听不懂，而凤凌天和秦漠皆是一脸的深思，唯有秦素，目光竟然依旧停留在那画像上。

“这画像相似度有多少？”秦素摩挲着那画中人的面容，朝楼月白问道。

楼月白不明白秦素在想什么，面对她的问题，都是如实相答：“八成以上，收集情报，画像很重要，这些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画出来的。”楼月白说着，见秦素的脸色也愈发的冷凝了起来，那种表情，吸引着他不由自主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这个人的脸有些奇怪。”秦素的目光又瞅了一会儿，这才将视线转回到楼月白的身上，朝他道：“你派人再去打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这位公主以前的画像。”

“可以。”楼月白面对秦素的要求总是很轻易的就答应，只是秦素的那种凝重的表情还是让他很好奇。

“这个人可靠么？”秦漠打量的目光也倏地集中到了楼月白的身上。

“对你不可靠。“楼月白毫不犹豫的回嘴道。

“麻烦你了，这张画像可以留下么？“秦素的目光似乎一直注视在上面。

“可以。”楼月白耸肩。

见楼月白没有要走的意思，秦漠主动送人：“你可以走了。”

“呵呵，本楼主要是说不呢？”秦漠说话的语气向来是很直接冷漠，而很显然的是，楼月白并不接受这种直接。

“你先回去吧，有事情我会让月娘找你。”秦漠想说什么，秦素心知肚明，而那种话题，楼月白的确是不适合在场。

……

楼月白走之后，凤凌天的身子后仰过去，将小宝放到了地下，又将秦素的手指给抓了过去，放在手里摩挲着，目光却是看向秦漠的，而他也抢在了秦漠开口之前发了话：“你要带她走？”

”我的确想，但时机不到。目前来说，太子府是个好去处。“秦漠坦诚心中的想法。

“那就先这样吧。”凤凌天答应的出乎意料的痛快。

“素素姐，我……秦大哥……”紫烟简直想把自己的嘴巴给缝起来，今天一整天，她的话就没有利索过。她想反驳，秦漠的语气分明已经将她纳入了所有物的范围内。

”你也要留在这里是么？“秦素直觉，秦漠定然不会离开。

果然，秦漠的答案就是如此：“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素素姐，我还没反应过来。”紫烟大喘了一口气，伸手拉住秦素的手，有着孩子般的无措，好似要找到一个依赖一样。

“以后叫嫂嫂。“对于紫烟对秦素的称呼，凤凌天如此纠正道。

“你真的是我……我的哥哥么？”紫烟还是没有办法将自己和凤凌天这种高高在上的人联系在一起。

“嗯。”凤凌天只低头嗯了一声。

“也就是说，我不是孤儿了？我不仅有爷爷，还有哥哥嫂嫂啊”紫烟笑着笑着就笑出了泪。

小宝在一边不开心了，他一个劲儿的蹦高道：“还有我啦，还有我。呜呜呜。”

前途渺茫，但此刻，所有人的心里都是欢喜的。

可是，这世上总有破坏气氛的人。

“素素，我要见你啊，你快出来。十七你摸哪里呢？爷的腰也是你能摸得？“屋子外面传来宋连城叽叽喳喳的叫声，而且画风万变，不知道他在外面搞什么。

……

“素素，这就是你们家的大宅院啊，果然是比我老爹买的大，装修也好，地段也好。”宋连城围着秦素叽里呱啦的说着。

“不好能是太子府么？”十七嫌恶的想要用什么东西堵住他的嘴，真是聒噪的很。

“去去去，我要和素素说悄悄话。”宋连城拍开十七，凑近秦素，小声的道：“小紫烟是你男人的妹子吧？是你小姑子。”

秦素点头，她从来不敢小觑宋连城的脑袋，何况这件事如今已经差不多被捅开了。

“素素，反正我那个地方被皇帝的人给糟蹋的差不多了，没修好之前，我就住在王府了。”宋连城给自己找借口。

“可以。”一边的凤凌天伸手拖住秦素的凳子，力气很大的直接将秦素拖开了宋连城的旁边，然后很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可随即画风一转，道：“老规矩，住在这里，一切行动都听我的。”

“听听听，只要靠着我家素素，什么都听。”宋连城那副狗腿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有些瞠目结舌。唯有秦漠，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打量着。

……

凤衍回宫以后，并没有闲着，他着人暗中去调查了一份资料，在拿到资料以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几乎是很短的功夫，可能连半个时辰都不到，一个老人就被挂上了京城的城墙，虽说身上没有什么伤，但那么大的年纪还被吊在上面，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而且，在他的周围，还有重兵把守，即使暴露在大众眼中，也是丝毫没有破绽的。

王府里，

惊鸿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凤凌天，凤凌天还未说话，秦漠直接到：“杀了他。”

“杀了她，紫烟会恨你一辈子。”有时候秦素不得不怀疑，秦漠的脑子在追女孩子这方面简直是被屎给糊住了。

“我不会让她进宫。”秦漠一再强调自己的立场。

“之前说过的，她有她的选择，你不能左右她的人生。”秦漠的这点，虽说是保护的心态，但有些大男子主义，嗯，跟当初的凤凌天很像。

“素素，不要这么看我。”只一个眼神，秦素觉得，凤凌天好像看透了自己的想法。

“宫里是什么地方你不懂么？”秦漠直接朝秦素呛了起来。

“我懂，那又如何，皇上这样做是在逼紫烟现身，可你想过没有，他是紫烟的亲生父亲，这一点，你怎么给紫烟做主？你现在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你换了身份，难道你还能换脸？”对于别人的评论，秦素向来是不加理会，可这次秦漠冲着自己吼，秦素顿时觉得一阵火气上了来。

凤凌天的一句话让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我亲自去。”

“那岂不是暴露了紫烟就在府中？”秦素疑惑。

“他应该有猜测，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凤凌天说完就要起身，秦漠也跟着站了起来，那样子，好像要跟着凤凌天一起去。

“主子！！”

“嫂嫂！”

两道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里面的人皆是一震，秦素和凤凌天对视了一眼，听紫烟那哭腔，怕是已经知道了？可明明都已经保护的严密了啊。

“主子，属下拦不住了。”朱雀无能为力的声音刚落下，门就开了，紫烟两眼泪汪汪的站在外面，声音带着哭腔有些胆怯的看着屋子里的人，最终落在了秦素的身上，她哽咽着道：“嫂嫂，爷爷被抓起来了是不是？他身子骨不好，经不起折腾的。”

“谁跟你说莫伯被抓起来了？”秦素看向紫烟，她还是想将这个消息给瞒下来，结果，下一秒，紫烟竟然从背后拿出一张告示，那上面白纸黑字的写了莫伯的名字，以及，对紫烟的要求。

“只要我进宫一趟，爷爷就可以下来是不是？“小姑娘第一次到京城，从小又被保护的极好，哪里知道宫墙里的险恶，她昂着小脸，天真的问道。

“主子！主子！“一拨接一波，他们几人远远的便听到了十七的声音，十七一路从外面跑进了院子，气喘吁吁的推开门，情绪激动，语速极快的道：”主子，莫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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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小姑姑

十七说完以后才发现紫烟也在里面，而此时再要住嘴已经来不及了。

“主……主子。”十七了然，自己今天怕是又闯祸了，不禁低着头站在门口，不知要怎么补救。

紫烟的一双眼睛本就水汪汪的，此时听到十七的话，一颗心更是被吊了起来，她跑到十七跟前，一把抓住十七的胳膊，声音哽咽的问道：“十七，你说什么？我爷爷怎么了？”

“我……主子……”十七求救的眼神看向秦素。

秦素见此，眼神询问了下凤凌天，这才回道：“好了，你们都坐下，十七，你把话说的清楚些。”

“主子，莫伯被杀了。”有了秦素的这句话，十七这才有胆子说了出来。

在场的人一片安静，大概除了紫烟之外，几人在听到出事了的时候，心里都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

“详细的说一下。”凤凌天抬眼看着十七。

“是被人用箭射死的。事情发生的很急，我刚收到消息。”十七的目光看着几人，最终落在了紫烟的身上，小身子已经趴在桌子上，声音呜呜的，让人听了也难受的很。

旁边的秦漠，视线也一直在紫烟的身上，见着紫烟哭，他的手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终究还是将手收了回去，但面对莫伯去世这件事，秦漠非但没有感触，反而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因为莫伯死了，皇上的算盘就打空了，所以，紫烟也不用去宫里了。

“素素，我有事情先出去一趟，这里……”凤凌天看了眼紫烟，示意秦素安抚一下。

“嗯，我明白。”秦素点头，凤凌天起身，揽过她的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出去。

“你不走么？”临到门口的时候，凤凌天才转回头去看向秦漠。

秦漠僵着脸，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一再的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小身影，这才起身。

两个男人出去以后，十七也识相的将空间留给了两人，秦素刚唤出一声紫烟，紫烟的一张小脸就从桌子上抬了起来，红红的看着秦素，不待秦素说什么，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到秦素身边，将所有的恐惧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人，有时候劝慰别人，一套套的往外出，可真到这种时候，除了当事人自己，怕是没有人能理解她们心中的情绪，这点，在医院里见惯了那么多悲欢离合，秦素很是清楚，所以她只拥着紫烟，并不说话。

“素素姐，你说……你说是不是当初我不答应跟你们离开凤安，爷爷也不会死是不是？是不是？”紫烟趴在秦素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紫烟，你的身份特殊，注定了要引起一场风波，不是现在，就会是以前以后的任何一个时候，不可避免，只是，莫伯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秦素如此说道，若说之前紫烟的消息被捅到凤凌天那里是有人所为，那么莫伯的这件事情更加证明了后面有人在掌控，而且，最可怕的是，凤凌天他们对于这个幕后之人一无所知，而那个幕后之人，正是相反。

“素素姐，我不要当公主，我只要爷爷。”紫烟一个劲儿的摇头。

“紫烟，人活一辈子总会走的，或早或晚。”秦素摸着紫烟和小宝一样顺滑的头发，轻声说道。

紫烟现在很显然是听不了任何的劝慰，只一个劲儿的哭，等到秦素腿都要麻了的时候，她才发现，紫烟已经哭晕了过去。

“主子，我帮你。”十七一直守在门外，听见里面没动静了，便敲门进来，正好看见秦素扶着紫烟往榻子上放，十七力气大，上前抱起紫烟就放了上去，还细心的扯了榻子帮她盖着身体。

“我们出去吧。”秦素又回头看了看她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终究还是走了出去。

一出门，十七就缠住秦素的胳膊，语气带着自责的道：“主子，我没想过紫烟会是公主，而且，莫伯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她在里面，看到紫烟哭成那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你无须自责，紫烟自小没有见过父母，全是莫伯一手拉扯她长大，莫伯于她而言，是唯一的亲人，她还是个孩子，哪能那么理智的承受这种疼痛？”秦素拍了拍十七的手，两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

凤凌天带着秦漠直接去了月白楼，楼月白刚刚从太子府出来，乍然间见到他们两个还是吃惊的很。

“你们来做什么？”楼月白倚在椅子上，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打转。

“我问你，你在南明有没有探子？”凤凌天丝毫不废话，开门见山。

楼月白皱眉，语气也不善：“我们没好到这种地步吧？太子殿下，我对秦素好脾气，可不代表你就可以拿我当属下看，毕竟，救我的是秦素，可不是你。”

“我是用钱买，没用人情，你别把素素牵扯进来。”凤凌天说着，将一沓银票扣在了桌子上，目光阴鸷的，似乎要将楼月白给洞穿。

“用钱买啊，那好说，咱们按价格走。”楼月白嘴角咧起阴测测的笑，眸子一弯，眯起的眼睛里乌黑一片。

“我需要南琉风和楚翩然在南明的所有消息。这是定金。”凤凌天现在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这件事情或多或少定然同南琉风夫妇有什么联系。

“我刚派出一拨人去了北楚，南明的事情我这就办。”楼月白阴笑着将那些银票收到了袋子里，挑了挑眉，很是爽快的道。

从月白楼出来，秦漠忽的朝凤凌天道：“你如今居高位，一言一行都被盯着，银子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打点？”

“我还不需要到卖妹妹的地步。”凤凌天转头，目光盯着秦漠看了一眼，这才转回来，直视前方，唇角带着讥讽的笑。

“这点东西来当聘礼，我还不屑。”秦漠的声音同样嘲讽。

凤凌天继而冷笑道：“你目前可什么都不是。”

“呵。”秦漠只冒出一个字眼，来表达他心中的感受。

“秦漠，我好心奉劝你一句，女人跟经商是不同的，若你将经商上的手段放在上面，你注定一败涂地。”

秦漠皱眉：“那要如何？”

“我现在没工夫给你普及。”凤凌天说完，迈着大步走开了。

秦漠站在原地，看着他已经走开的身影，不禁冷嗤了一声。

……

凤凌天回来的时候，秦素一个人正守在西厢的外面。

“太阳这么大，你坐在这里做什么？小宝呢？”凤凌天一把将她带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他去睡了，我在外面透透气。”秦素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仰头朝他问道：“你呢？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嗯，已经交代下去了。”凤凌天牵着她的手朝墨枫居走。

秦素刚要点头，身子忽然一轻，整个人就被凤凌天给抱了起来，吓得她立即抓住了凤凌天的的胳膊。

“好像又瘦了。”凤凌天抱着秦素的身子，不免觉得有几分轻飘，秦素已经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凤凌天的眼里不禁有几分心疼，他叹了口气，一步步的抱着她朝楼上走去。

秦素这一睡竟然睡到了晚上，她睁开眼的时候，凤凌天正坐在床边，目色焦灼的看着她。她疑惑，想要伸手拉住他的，但等到用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是被凤凌天紧紧握住的。

“你怎么这幅表情。”秦素想要动弹，身子却使不上力，有些难受。

“你吓到我了，素素。”凤凌天忽然伏低身子，将头靠在秦素的肩膀上，两人的发丝相贴，手也紧紧的握着。

“你胆子那么大，我怎么会吓到你。”秦素笑。

凤凌天忽的抬头，秦素就那样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一双黑眸之中，只听那人低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回旋，而她的视线中，除了他的目光便再无其他。

“你今天好能睡，一直叫不醒，我怕……”凤凌天没有说完，但是藏在声音里的情绪却是如何都隐藏不了的，那种近乎于颤抖的声音让秦素一怔，她摩挲着凤凌天干燥的掌心，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天气近秋，不都说春乏秋困？”

“以后，我叫你，你便要醒。”凤凌天说完，唇便撷住了秦素的，用炽热而又缠绵的吻表达着心中的安全感缺失。

只是，还是苦了秦素，秦素原本就有些疲惫，被凤凌天这么霸道的吻着，呼吸有些不畅，脸色更加的白了几分。

“娘亲，娘亲我可以进来么？”外面传来小宝的声音。

凤凌天听到小宝的声音，在秦素的唇上狠狠落下一吻，这才起身，亲自将门口的小包子给提溜了进来。

“爹爹，贵爷爷让我来喊你们下去吃饭了，你们是不是又背着我在玩儿亲亲？”小宝昂着小脑袋，指控般的朝凤凌天道。

“咳咳。”秦素被小宝的话给呛住了，咳了起来，凤凌天瞪了眼小宝，赶紧将秦素给扶了起来。

“爹爹，你现在是哑口无言么？”小宝一个劲儿的往凤凌天的“尾巴”上踩。

“凤随之，等事情一安顿，你可以常住你八叔府上。”凤凌天揽住秦素，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才歪头朝小宝道。

“好啊，反正娘亲只喜欢你，也不要我了，呜呜呜，小宝好可怜。”小家伙儿嘤嘤嘤的呜哇着，小身子扭啊扭，只是一番折腾，愣是没有出去的迹象。

“娘亲，你真的不要我了么？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需要思考么？你不是最爱小宝了么？”听见秦素没有说话，小宝唰的一下抬头，委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秦素。

“宝宝，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秦素无奈，每次这一大一小争风吃醋起来，她简直像双面胶一样难做人，可这两个，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爹爹，你去照顾小姑姑，我来照顾娘亲。”小宝一听，一咧嘴，蹬蹬蹬的上前，甩掉自己的小鞋子就要往床上爬，不过，一只小短腿儿刚爬上去，就被凤凌天给拽了下来。凤凌天将他摁在膝盖上，亲自给他穿上鞋，拍拍他的小屁股道：“你给我在一边儿老实呆着。”说完，又摸了摸秦素的额头，又起身去找了件披风，这才朝她道：“跟我出去透透风，你不能一直呆在屋子里。”

秦素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全靠凤凌天将她收拾好，这才带着一大一小下去。

一家三口下去的时候，紫烟和秦漠都已经落座了，紫烟看到秦素下来，还甜甜的笑了笑，刚叫了声素素姐，就被凤凌天的一个眼神给吓得立马改了口，喊了一声嫂嫂。

秦漠从始至终都在旁边冷眼瞅着，对于凤凌天的这种行为报以冷嗤的态度。

“你身子有些虚，多吃点肉。”凤凌天给秦素夹菜，对面的秦漠见了，转头见紫烟小口小口跟小鸡啄米一样的吃着东西，他也上前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了紫烟面前的小碟里，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的饭。

“这个舅舅……我娘亲说，只有夫妻才能夹菜，以前我爹爹夹菜给娘亲，娘亲都很嫌弃的。”小宝将一番大实话给说了出来，说完还笑眯眯的看了眼凤凌天，问道：“是哦？爹爹？”

凤凌天的脸顿时又乌云满布，一脸可怕的神情看着小宝。

而秦漠则是怔愣于小宝对自己的称呼，有点诡异：“这个舅舅。”

“谢谢秦大哥。”紫烟也没有介意，仍旧小口小口的吃着。

“这个舅舅，你是不是喜欢我小姑姑。”自从知道紫烟是自己姑姑，小宝这张嘴简直是甜的没话说。

秦漠：“……”秦漠好像明白了几分，为什么有时候凤凌天看到小宝会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只是秦漠此时完全不自知，有时候，他说话又何尝不直接。

“这个舅舅是娘亲的哥哥，小姑姑是爹爹的妹妹，要是小姑姑和这个舅舅在一起，是要爹爹喊这个舅舅叫哥哥，还是这个舅舅喊爹爹为哥哥？”小宝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放下自己的小碗和小勺子，大眼睛在四个人身上转啊转。

“凤随之！”凤凌天瞪着小宝。

“好了，宝宝，食不言，吃完饭再说。”秦素摸了摸小宝的脑袋，示意他乖乖的吃饭。

被秦素的手那么温柔的一抚摸，小宝顿时安静了下来，唯有秦漠的眼神古怪的打量了一下几人。

“紫烟，这是粗面饼子，对身体好。”一小碗米，紫烟几乎已经扒拉了半个时辰，秦素忍不住在旁边提醒道。

小姑娘一听，转过头，朝秦素甜甜一笑，点了点头。

秦素看着紫烟除了饭量比平时要小一点，几乎没有别的表现，还是能甜甜的笑，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

自从搬回太子府这边以后，凤凌天夫妇和小宝仍旧是住到了墨枫居里，而紫烟和十七，月娘一起在西厢，东厢那里便是宋连城和秦漠。

墨枫居里，凤凌天着人单独给小宝做了一张小床，原本想给小宝单独劈出一间房间，可小宝死活不愿意，凤凌天便只能让人将床安置在他们的房间里。这天晚上，秦素见小宝睡着了，她又检查了一遍，将他的小胳膊小腿儿都给塞到了被子里，这才朝梳妆台那边走去。

“紫烟那边我让十七盯着了，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秦素坐在那里，

“素素，这就是成长的代价，牵扯到皇室之中，绝对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简单。”凤凌天也是一身雪白的中衣，他缓步走到秦素的身后，帮助秦素梳理着头发，两人一言一语的说着话。

“欲带王冠，必承其重么？”秦素想到前世看到的话，不禁就给念了出来。

“不错。”凤凌天点头，但随即他又说道：“我之所以竭力阻止她被发现，还有另一点，皇室之中，大部分情况下，公主的处境要比皇子艰难的多，很多人都逃脱不了和亲的命运，说到底，终究不过一颗棋子。”

秦素听了这话，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的确，只有进入这个大染缸，才知道，能守得一方之地是多么的难得。

就在夫妻俩说着贴心话的时候，秦漠正悄无声息的守在紫烟的门口，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工夫了，在确定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刚要挪动身子，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很小很小的声音，就像是……捂在被子里的一样。

秦漠心中没有多想，直接从窗子里钻了进来，屋子里黑乎乎的一片，他的身手让他在黑夜中都能看得清方向，他顺着那声音来到了床边，那声音比在外面更加大了起来，被子隆起一块，能听到那呜呜声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被子里的人完全不觉外面有人，直到身子隔着被子被人抱住，紫烟才知晓原来有人，她哭红着一双眼睛从里面刚露出一个头来，秦漠的唇就重重的压了过来。

……

第二天，十七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墨枫居。

秦素还在睡梦中，听到这声音，她蓦地睁大了眼睛。凤凌天也已经醒了过来，他安抚般的拍了拍秦素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道：“天色还早，你继续睡一会儿。”说完，他先起身，去看一下情况。

西厢里，十七捂着脸，刚要转头，就看到已经走进来的凤凌天，她吓得顿时跳到了一边，月娘也跟着闪开，如此，床上的景象便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那大床上，男人高大的身子蜷缩着，将娇小的小姑娘抱在怀里，两人相互依偎着，紧紧的靠着。

虽说两人衣服完好，但男未娶，女未嫁，发生这种事情其实是极其不得体的，凤凌天站在外面，直接朝里面冷声说道：“秦漠，你想毁了她的名节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她哭了一个晚上。”秦漠自然是早就醒了的，只是紫烟依旧紧紧的抓住自己，他不得动弹，听见凤凌天这样说，他轻轻的掰开紫烟的胳膊，起身，坐在床边，眸色深深的盯着凤凌天质问道。

“但这不足以成为你闯进西厢的理由。”凤凌天回道，两人的目光相接，火花一片，看的十七和月娘胆战心惊。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她哭没哭。”秦漠完全不将世俗礼教放在眼里，甚至是凤凌天，即使凤凌天是紫烟的哥哥，对秦漠来说，也不过是个哥哥而已，他要是想要紫烟，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你不在乎？你不在乎就不存在了么？你不在乎代表她也不在乎么？”凤凌天上前一步，两人顿时又顶了起来。

“爷爷……爷爷。”两人对峙的时候，紫烟小声的在那边又哭了起来，十七离得近，想要叫起紫烟来，结果一触碰到紫烟的额头，顿时抽回了手，一脸吃惊的朝凤凌天道：“殿下，紫烟发热了。”

秦漠比凤凌天先一步动手，但刚转身，整个身子就被凤凌天扯住，然后一个大力就给摔到了一边。

“这就是你看了一个晚上的结果？”凤凌天冷笑着看着秦漠。

秦漠的视线却已经胶着在那个迷糊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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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幼稚！

“紫烟，紫烟。”十七坐在床边，在紫烟的脸上拍了拍，结果紫烟丝毫没有知觉，就好像是烧糊涂了一样。

凤凌天见此，朝十七道：“去把你主子叫下来。”

“不用叫了。”外面已然响起秦素的声音。然后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秦素已经走了过来，她坐在床边，朝十七道：“去把药箱拿过来，月娘，你去厨房那边烧点热水。”

“是。”两人急匆匆的走了出去，秦素的手先是探了探紫烟额头的温度，然后才放在她的手腕上去探她的脉。

“心里崩溃，抵抗力下降，以至于身体承受不住，出现反应。”秦素收回手，看向凤凌天。

凤凌天点了点头，上前将秦素给拉了起来，两人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唯有秦漠，漠然的站在那里，目光一直黏在紫烟的身上。他看了良久，脸上尽是懊恼的神色，只听他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退热？”他心里不是不懊恼的，她下意识的蜷缩在自己的胸口，但是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她的身体有恙。

“我也不知。”秦素坦然，若是单纯的发烧倒还好，只是很显然，紫烟的反应是由心病引起来的，这种情况下，什么时候醒完全由不得医者做主。

“你不是大夫么？”没有听到确切的答案，秦漠的声音也变得急躁了起来。

“秦漠。”凤凌天的声音忽的拔高，似咬牙般对秦漠说道，这已经是秦漠第二次用这种语气对秦素说话了，凤凌天愈发的看不下去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这件事情，除了等待，没有别的办法。”秦素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声音冷硬直接的道。她继而又转回头去看着床上的小姑娘，昨天晚上她还安安静静的吃着饭，看来，终究还是承受不住失去亲人的痛苦。

“主子，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十七进来报告道。

“药方已经写好了，你去把药煎了。”秦素将方子递给十七，只是，十七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那方子就被秦漠中途给劫了去。

秦素见此，声音淡淡的道：“药库里有药，十七认识。”

秦漠回头看了秦素一眼，没有说话，拿着方子就走了出去，也没有理会十七。

十七站在院子里，看着瞬间消失在高墙上的身影，一脸无语的朝月娘道：“他这是嫌弃我么？”

月娘瞅了她一眼，又继续盯着锅台里的火苗，总结了一句：“他应该是嫌弃整个太子府。”

“这人真是好奇怪啊。”十七咕哝道，转头朝屋子里吆喝道：“主子，现在怎么办？”

“去抓药，继续煎。”秦素直接忽视过秦漠的行为，紫烟的身体为重。

“你不用担心。”交代好一切，秦素见凤凌天仍旧看着自己，出口安慰道，小丫头的命运着实有些苦，莫伯应该是她的心里支柱，这种伤痛，秦素从未体会过，但站在对方的角度，她想，她应该了解。

“我早就说过，这便是成长的代价，素素，你过来。”凤凌天站在那里朝秦素招了招手。

秦素疑惑的起身，刚走到他身边，便被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她腰肢僵了僵，随即抬手，环住了凤凌天劲瘦的腰，而凤凌天的头就扣在她的肩膀上。

……

十七刚给紫烟喂完药，秦漠那边就带着人进来了。凤凌天和秦素坐在外间，在看到那人的身影时，眸光不约而同的一皱。

“你这是做什么？”凤凌天开口道，凌厉的神色在秦漠以及秦漠身后的人身上打转着。

秦漠将手中拎着的一堆药放下，将身后的老年人给扯了出来，朝凤凌天道：“这是我铺子里的大夫。”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十七第一个不爽，拿起药碗，恨不得要砸到秦漠的脸上，被秦素一把给制止住了。

“我先回去了。”秦素没有多余的表情，起身带着十七出去。

凤凌天没有走，直接上前将秦漠的衣领给揪了起来，手上暴露的青筋证明了他心里的火气。

“你真的以为我保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暴露的你这张脸？”上次凤衍走之后，这太子府必然成为他们重点观测对象，秦漠这样大咧咧的出门，简直是不要命了。

“出了事情我一力承担便是。”秦漠对于凤凌天的话一点在乎也没有，目光斜视着一只看着床上的小姑娘，那种眸光，凤凌天常常能从自己的心底感受到，他心里不禁一惊，秦漠对紫烟用的情只怕是要比自己想象的多。秦漠这种人，父亲母亲都不会放在眼里，世俗与他为无物，若有一日，他与紫烟真的走在了一起，凤凌天甚至能想象到，作为他在这个世界的唯一救赎，秦漠很可能连一个孩子都容忍不了。

“好一句一力承担。”凤凌天直接将秦漠给摔到了一边，秦漠并没有反抗，起身后，直接忽视凤凌天，走到了床边，朝那老大夫冷声问道：“如何？”

“这张方子用的很好，这位姑娘看来已经喝下药了，今天中午之前就会退热。”老大夫见方子就在旁边，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把了把紫烟的脉，对于之前的处理没有任何的异议。

……

“素素，小紫烟怎么了？”秦素从西厢里出来，就被宋连城扯到了东厢那里，宋连城一脸无聊的托着腮，看着秦素。

秦素朝十七挥挥手，十七退下以后，秦素才道：“发烧，三十八度左右，人昏睡不醒，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不适体征。”

“你不要用跟病人家属说的话来告诉我，发烧不就好了么？”宋连城一个劲儿的摆手，然后忽的头往前倾了倾，朝秦素道：“素素，你什么时候能出府啊？我在老宅那边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当初从南明过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保准给你个惊喜。”宋连城的思维是个没有定性的，瞬间便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上了。

“暂时是出不去了，自从来了这里，总觉得步步如履寒冰。”或许是因为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原因，有些话，秦素倒是很容易对宋连城说出口。

“你们这些小女生啊？我来这里也快三年了，从我老爹那些女人还有那些儿子的手段上就可以想见，真实的江山斗争比电视剧上演的残酷多了，人说没就没，更何况你男人是凤凌天，所以，你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某些问题上，宋连城看的很清楚，这点秦素很明白。

“素素，出于安全考虑，你的确是出不了府，但是你就不考虑发展一下自己的事业？”宋连城总觉得，安全的问题是一方面，而凤凌天看得太紧又是另一方面。

“这一点，我有打算。”而至于那个打算，秦素并不打算告诉宋连城。

“你就算没有打算也不要紧，这不是还有我么？咱们可以组个组合，赚的盆满钵满。”宋连城唾沫横飞，又在那里想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秦素则是被他那唾沫横飞的场景给嫌弃的一个劲儿的往后靠。

凤凌天站在东厢的院子外面，看着宋连城在秦素的对面夸张的说着什么，而秦素都是一脸笑意，他垂了垂眸，又想到最近这些日子的忙碌，凤凌天站在那里便出了神。

“喂，凤凌天，你站在那里做什么？那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宋连城不知死活的直接将凤凌天的状态给形容了上来。

凤凌天抬头，冷冰冰的视线在宋连城的脸上转啊转，直到将宋连城给看毛了，宋连城的身子往秦素的方向躲了躲，警惕的看着凤凌天的脸色，小声的嘀咕道：“看什么看，小心我炸了你。”

“给我藏好你的尾巴！”刚才被秦漠的事情一刺激，此时又碰到宋连城张嘴就将炸药放在嘴上，凤凌天直接朝宋连城低吼了去。

“呜呜呜，素素，他吼我，他竟然吼我。”宋连城一把抓住秦素的胳膊，在她的胳膊上蹭啊蹭，整个人瞬间开启琼瑶模式。

“好了。”秦素对于宋连城这个浑身都是演技的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她刚要将宋连城给推开，宋连城自己忽的跳出了好远，那目光，透过秦素的肩膀，看向了秦素后面的凤凌天，表情也没有刚才那样搞怪，他皱着眉，朝凤凌天回道：“你要打我？”

“再让我看见你碰她，我就砍了你的手。”凤凌天说着，一把将秦素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那种占有欲极强的意味即使隔了老远，宋连城都能感受的到。

“她是一个独立的人，谁碰她，她愿意碰谁是她的自由。”宋连城虽然躲开了好远，但是听到凤凌天的话以后，仍旧同他做抵抗。

“好了，你们都停一停。”天气有些燥热，秦素推开两人，站在中间，制止道：“你们都很闲么？我就是想找个地方乘凉，既然你们俩喜欢，那地方让给你们好了。”

每次两个人撞到一起，秦素便觉得火药味浓重的很，凤凌天发起火来很可怕，而宋连城又是个不安分的。

秦素说完，就走了开来，凤凌天见此，瞪了宋连城一眼，上前一把拥住秦素。

秦素听见后面的脚步声，便知道凤凌天定然是追了上来，她停住脚步，看了回去，凤凌天也跟着停了下来，脸色仍旧有些黑。

“有时候你好幼稚。”秦素见凤凌天这个样子，忽然翘脚，伸手捏了捏凤凌天的脸，看他脸黑黑，嗯，莫名的很有喜感。

秦素的手捏上去的时候，凤凌天一把抱住秦素的腰，将她整人都给旋了起来，然后在猝不及防间一把将秦素摁到了墨枫居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上。

“你做什么？”凤凌天的眼神里窜起了一簇火苗，秦素抬脚就往凤凌天身上踹。

凤凌天唇角一咧，躲开秦素的脚的时候，顺势将自己的身体给贴了上去。

“凤凌天！”秦素咬牙瞪着她。

凤凌天摁住秦素的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秦素眼里都要冒火的时候，凤凌天一声低笑溢了出来，改将秦素拥在了怀里。

“幼稚。”秦素低声咕哝了一句。

凤凌天听了这话，拥住秦素的手一紧，他低下头，声音落在她的耳边，故意为之的距离让秦素觉得，耳朵后面的皮肤都麻了一大片。

就在凤凌天将秦素从树边拥着走出来的时候，两人的视线同西厢门口秦漠的视线对上了，看着凤凌天和秦素腻腻歪歪的样子，秦漠冷眼瞅着，漠然以对。

“他请来的大夫怎么说？”秦素仰头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抚了抚她的发，声音宠溺：“跟你说的没有什么不同。”

“嗯。”秦素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

莫伯的事情凤凌天都知道了，凤衍怎么会没有消息，只是四处查探，竟是一点点动静都查不出来。

“老三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凤衍问徐秀。

“这几天频繁的有大出入太子府。其他的，一无所知。”徐秀回道。

“看来，那孩子真的被他找到了。”凤衍的语调在那说到那孩子的时候，声音比寻常要低了许多，眼神也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皇上，您需要再去一趟太子那边么？”莫不要说皇上了，就是徐秀也对那位小公主好奇的很。

“老三他们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应该是那孩子，莫伯的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这件事你负责好，至于相见……之前是朕莽撞了。”之前他听到消息的时候，恨不得立即见到那孩子，只是终究还是闹出了这样的岔子，或许……是有人在故意捣鼓也不一定。

徐秀点头：“是，老奴下去吩咐。”

直到徐秀从御书房退出去，他最后的视线里，凤衍仍然直直的坐在那里，放空的眼神没有焦点，好像是迷失在回忆中一般。伸手轻轻的将御书房的门给关上，徐秀弯着腰，看着面前常年如一日的景致，心里不禁添了几分沧桑之感。

年年岁岁景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座宫殿永远的矗立在这里，而不同的，果真只是人而已。

……

秦漠这几天的脾气愈发的暴躁了起来，几米之内都没人敢近身一样。

秦素坐在床前，目光盯着这个在儿女之情上失了分寸的男人，心里说不出有什么具体的感觉。

“她怎么还不醒？”秦漠着急的在那边踱步，到最后干脆将秦素给挤了出去，然后坐在床边，伸手紧紧的攥住紫烟的小手。

紫烟这几天退了热，但就是人处于昏睡的状态中，不吃不喝，却常常像是在梦中一样，叫着爷爷，爷爷，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眼眶也一直是湿润的。

“她已经三四日没有吃饭了。”秦漠觉得，自己的理智都快要被这个场景给灼烧了，他握着紫烟的手，不知轻重，待放下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将紫烟的手给弄红了。

“她什么时候走出心中的藩篱，什么时候便会苏醒。”秦素站在两米之外，看着这对不在一个节奏的男女。因为秦漠的插手，秦素现在接触到紫烟的机会少而又少。

“还是老样子么？”凤凌天下朝回来，听到这边有动静，便走了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秦素点了点头。

“娘亲，小姑姑还没醒么？我去和小姑姑说几句话。”小宝从凤凌天的袍子边上钻了出来，然后和两个大人打了一声招呼就蹬蹬蹬跑到了里间，小宝对于秦漠漠然的表情视而不见，小小的一团费劲儿的爬上床，盘着小腿儿坐在那里，在秦漠死死的盯住他的眼神里，小宝拉着紫烟的另一只手，小嘴巴开始咕咕噜噜的讲话，讲他今天在凤凌玖那里都学到了什么，讲一些他听过的好笑的故事，到最后甚至都将以前秦素给他讲得一些童话都说了出来。

秦漠皱眉坐在旁边，听着什么小熊，小兔子，大灰狼的这些从小家伙儿嘴里叽里呱啦的冒了出来。

“娘亲，小姑姑的眼皮动了。”就在小宝叽叽咕咕说了快半个时辰的时候，小宝忽然指着紫烟的眼皮朝外面的秦素嚷嚷道，而秦漠则是在第一时间，看向了紫烟。

秦素和凤凌天进来，便见小家伙儿盘腿坐在那里，一脸兴奋的样子。

“娘亲，我再说一会儿，好像很有用哦。”说完，小宝又开始叽里咕噜的讲，结果，紫烟的眼皮却再也没有动过。

“是不是一直和小姑姑说话，小姑姑就会醒啊？”小宝好奇的看着秦素。

秦素盯着床上的人，脑袋在迅速的转动着，紫烟的情况，几乎什么方法都用过了，甚至一些粗鲁的，用针扎人中这种也用过了，可都没有效果，明明有呼吸，有心跳，偏偏不醒，而小宝今天误打误撞，难道……

“你们让开。”秦素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她站在后面朝秦漠道。

秦漠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秦素一眼，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秦素转头向凤凌天求救：“夫君？”

凤凌天无奈的笑，就知道，每次她服软，定然没有什么好事。

“秦漠，素素应该是想到了法子，你若是不起身，我也不介意让人带你出去。”凤凌天上前揽住秦素，给她支撑。

过了一会儿，秦漠才慢吞吞的起身，秦素顺势坐到了床边，她伸手握住紫烟的手，声音沉稳而有力，凤凌天在一边看着，这样的秦素，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活在自己世界中的女人，仿佛，独立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干扰她。

“紫烟，爷爷已经死了，不会再活过来了，你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是要让他连走都走不安稳么？”

“你闭嘴！”

秦素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秦漠更是直接让秦素闭嘴。

秦素冷冷的转头，看向秦漠，冷笑了一声：“该闭嘴的是你。”

秦素自此，什么话让人难受她便说什么，而她后面，凤凌天强硬的控制住秦漠，让她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秦素，你给我闭嘴。”秦漠只想到那天晚上他在门外听到的小声啜泣，而秦素说的这些话，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紫烟听了会有多难过。

“秦漠你要是不闭嘴，信不信我了结她？”秦素一再的被秦漠给打断，实在是气到了极点，她恶狠狠的瞪着秦漠，眼里的温度，让凤凌天看了都有些胆寒。

“娘亲，快看，小姑姑的眼皮又动了。”小宝也被秦素给吓得一愣一愣的，他窝在床边，一直盯着紫烟的眼睛看，终于又看到了那波动。

几人听到小宝的话，全都将视线转了过来，在众人视线的聚焦处，紫烟的眸子一下子，蓦地睁开了。

“紫烟，你可能听到我说话？”秦素的手轻轻的紫烟眼前挥了挥。

紫烟的眸子一点动静也没有，直直的盯着床顶的帐子。也不知道过了许久，她沙哑的声音才传了过来：“素素姐，我没事。”

“十七，下去熬些白粥。”秦素朝外面喊了一声，又端过一杯水，将紫烟轻轻的扶起来，喂她喝了下去。

“哥哥，能不能，让我见爷爷最后一面。”紫烟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一张瘦的巴掌小的脸渴望的看着凤凌天。

对上紫烟那双闪着渴望的大眼睛，凤凌天点了点头，声音没有起伏：“莫伯的尸体我让人做过处理了，只要你好起来，我便让你去。”

“嫂嫂，我想吃饭，吃很多饭，这样就可以有力气去见爷爷了。”紫烟靠在秦素的肩膀上，所有的平静都被她眼角溢出的泪珠给打破。

秦素心底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一下下的拍着她的背，像是哄小宝一样。

“娘亲，我也想吃……”小宝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听到她们说吃得，也摸着自己的小肚皮，撅着小嘴巴喊饿。

“秦大哥，谢谢你。”紫烟苍白的小脸上咧起一抹浅浅的笑，而秦漠因着这笑，竟再也拔不动身体……

谢谢送花花和票票的菇凉们，昨天晚上，年华酱和一个菇凉约好了四点起来码字，那菇凉说电话call我，然而……窝设置了静音……我和那菇凉约好了明天早晨，不造结果如何/（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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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吃了还是养着？

在紫烟的一再要求下，第二天早晨凤凌天安排他去京兆尹那边看莫伯最后一面。临行的时候，对于今天要出行的人员，凤凌天第一个就将秦漠给否定了。

“秦漠不能出去。”凤凌天直接拒绝。

“我不会露面。”秦漠不想妥协。

凤凌天冷笑：”紫烟一个人出去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若你再出什么事情，你觉得事情会不会更糟？“

“你应该也不会去吧。“秦漠漠然的看着凤凌天。

“这件事就不用你管了，朱雀，看着他。“凤凌天说完，便带着秦素和紫烟出了去。

“怎么了？”凤凌天牵着秦素的手往外走的时候，见秦素的脚步顿住，凤凌天朝秦素问道，目光里带着担心，一旁的紫烟和十七也都看了过来。

“没事。”秦素刚刚往外走的时候，眼皮忽然跳了跳，虽然她是无神论，但这种时机下，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就好像……就好像当初那天，凤衍派人去围攻宋连城的别院一样。

“时间不会太久，那边我都已经打点好了，不会经过京兆尹的正路。”凤凌天这话是对秦素说话，但两人心中都明白，事实上，是希望紫烟听得懂，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上马车的时候，紫烟刚要动腿爬，十七直接带着她上去了，凤凌天这才揽着秦素进去。

几个人坐在一个车厢里，紫烟垂着头，手指轻轻的绞着衣服，对于凤凌天，她是一眼都不敢看的，或许是因为之前同秦素交好的原因，紫烟倒是比较依赖秦素，她挽着秦素的胳膊，小脑袋紧紧的贴着秦素。而凤凌天，身上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回来的时候，十七你下去买些东西。”秦素掏出一张纸来，除了一些女孩儿用的，其余的都是小宝需要的物什。

凤凌天问道：“怎么不让贵伯去？”，他从半路截下那纸张，看了看，眉头一皱。

“做什么皱眉？嫌自己不够老么？”虽然他连皱眉都好看的紧，但看起来，那褶子还是碍眼的很。

“素素，我虽然比你大几岁，但也不至于到了老的地步。”凤凌天摁住她的手，将纸扔给十七，叹了句：“小宝要放养，这小子最近真是愈发的长进了，昨天又把老八那里闹得鸡飞狗跳。”

“主子，这个我知道，听说是八爷府上养了几只大狗，比小孩儿都大那种。”

”胡闹！“凤凌天哼哼了一声。

“怪不得，他回来吵吵着养狗。”秦素笑出了声，眼角的余光见紫烟也抿着唇在笑，她便心有灵犀的看向凤凌天，两人相视一笑。

”贵伯说，殿下受不了狗毛哇！“十七又在一边说大实话，秦素一听，眼神戏谑的看向凤凌天道：”你莫不是对狗毛过敏？“

凤凌天黑着脸，声线僵硬的道：“总之，不许养。”

“正好，我也过敏。”秦素一笑，声音浅淡。

她刚说完，凤凌天的眼睛便倏地转了过来，直直的看着她。

十七一瞅这架势，顿时就不开口了。

……

”我在外面守着，你们进去吧。“走到后院的时候，凤凌天朝面前的两个姑娘道。

紫烟这才抬起头，那双水盈盈的眸子看向凤凌天，一言不发，只是最后点了点头。

“进去吧。”凤凌天对紫烟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又摸了摸秦素的脸颊，示意她进去看着一点。

秦素了然的点头，紫烟挽着她的胳膊，两人走上前，刚要推开门，结果门又从里面被打开了。

就在这事情发生的瞬间，护在一边的十七迅速的拉住紫烟，凤凌天也飞身上前，两个人揽着秦素和紫烟以极快的速度撤退到院子里一个安全的距离上。凤凌天将两人护在身后，朝身后吼了一句：“惊鸿！”从他的语气中能听到他的怒气，这里的事情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怎么会出这样的岔子。

“你不用吼，是朕派人解决的。”一抹玄色的身影随着话语从里面走了出来。

“父皇还真是喜欢这一招。”凤凌天冷嗤一声。

“这就是那个孩子么？眼睛像极了。”凤衍的目光已经被凤凌天身后的身影给吸引了过去，他大步上前，带着几分急切，想要看清紫烟的模样。

紫烟躲在凤凌天的身后，见凤衍朝这边走来，她下意识的紧紧的扯住了凤凌天的衣服。

感受到身后那抹紧张的攥握，凤凌天挪了挪步子，将紫烟遮在后面，也因为他的阻挡，凤衍根本没有看见紫烟的模样，就被凤凌天给遮住了。

“哥哥，我要见爷爷。”躲在凤凌天的身后，紫烟小声的朝凤凌天道。

”丫头，我是你父皇啊。“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凤衍下意识的就怔住了，心底不断的在呼喊着太像了太像了，即使五官轮廓不是那么明显，但那双眼睛已经足够证明了。凤衍一只手背在身后，只有徐秀从哪个角度看到了他手臂的微微颤抖，徐秀斜着方向，只能看到一个小姑娘躲在凤凌天的身后。

秦素从后面伸手握了握凤凌天，刚触碰到，就被凤凌天一把攥在了手里，凤凌天和凤衍对峙了许久，这才肯松口，将紫烟带到了自己和秦素的中间。

“这丫头……怎么这么小？”凤衍询问的眼神看向凤凌天，分明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除了第一眼，紫烟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他，凤衍从上到下打量着小姑娘，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小丫头。

“或许是母妃怀她的时候中毒所致，所以长得要比一般的孩子小。”凤凌天有些敷衍的回道。

“丫头，过来让父皇看看。”凤衍站在原地，有些期待的看着紫烟。

紫烟没有看凤衍，而是看向了凤凌天，仰着头，纯净的眼睛带着乞求的朝凤凌天道：“哥哥，我要去看爷爷。”

“嗯。”凤凌天说完，瞥了凤衍一眼，和秦素一左一右的带着紫烟进了屋子。

凤衍转过头去，看着那小姑娘的瘦弱的身影，朝身侧说道：”徐秀，你说，那双眼睛是不是像极了？本以为老三的那孩子已经够像了，没想到，这丫头才是最像的。“

“皇上，那莫伯的事情？”徐秀从刚刚那小姑娘的表现来看，便能看出几分，那小姑娘似乎是有些异样，看起来，安静的让人慌张。

对于莫伯，凤衍的关注力并不是那么大，所以徐秀的话他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出。

“你过来。”凤衍忽然朝十七那个方向开口，十七朝自己的前后看了看，见没有别人，这才犹豫了上前几步。

“那丫头叫什么名字？”凤衍问道。

十七真是为难的很，他朝秦素他们那个方向看了看，见人已经走了进去，十七才硬着头皮道：”紫烟。“

“紫烟？”凤衍一听便皱眉，摇头道：“等入了族谱，这名字定然是要改的。”

十七和徐秀皆没有说话。

屋子里，凤凌天和秦素陪着紫烟走了进去，因为特殊处理的原因，所以室内的温度很低，秦素他们在门口止住了脚步，紫烟在看到躺在里面的那身影时，脚步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趴在那里就哇哇的大声哭了出来。

“皇上今天是有备而来。”秦素不知道凤凌天带了多少人手，能不能应付的了。

凤凌天揽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我知你的心意，只是，也要看紫烟不是？”秦素觉得，从刚刚凤衍的表现上来看，凤衍对紫烟带着一股很亲近的语气，那种宠溺，足以护她，只是，或许是身居高位那么多年，不知凤衍会不会将独断用在紫烟的身上。

两人说到紫烟，便又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她小小的身影趴在那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她好像有点怕你，对她说话的时候，你可以像对我们一样啊？”秦素忽的又想到之前在马车上，紫烟对凤凌天怕怕的样子，不禁抬头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一时无语，对紫烟亲近，他真的很不习惯，况且，他也想象不出，自己会对除了秦素以外的人会有多么的亲近，即使那个人是他血缘上的亲妹妹。

“素素，这不一样的。”凤凌天想了半天只冒出这样一句话。

“殿下。”两人牵着手站在外间，徐秀就在这时走了进来，听到脚步声，凤凌天第一时间回头朝他问道：“徐公公？”

“殿下，皇上，公主殿下是否已经……”徐秀弓着腰快要弯到地里去了，皇上在外面已经等不急了。

“再等一下。”凤凌天扔出四个字便依然牵着秦素的手站在那里。

“公主哭了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徐秀硬着头皮愣是来劝说。

凤凌天这次没有说话了，反而是秦素回道：“徐公公，她需要发泄。”嚎啕大哭要比将一切事情都憋在心里要畅快。若是一直憋着，心里总会憋出毛病来。

徐秀只能跟在后面站着，眼前这两位哪个都不是好惹的，凤凌天是凤衍的天敌，而太子妃，是太子的死穴啊。

就这样，徐秀在后面等了一会儿，秦素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上前走到紫烟的身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轻，道：”紫烟，让莫伯安心走吧。“

“嫂嫂，你们会把爷爷好好安葬的是不是？”紫烟仰着脖子，一双通透的大眼睛已经红了一圈。

秦素掏出帕子，擦了擦她的眼泪，道：”嗯，你哥会安排的。“

紫烟听了这些才放心的点头，在秦素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紫烟自从走出来，便又习惯性的低下了头，对于那边目光灼灼的凤衍丝毫没有理会。

即便是凤凌天，凤衍也没有受到这种待遇，他喊住紫烟，声音里带着皇上的威严：“丫头，你过来。”

紫烟忽然顿住了脚步，看了看凤凌天和秦素，两个人皆是一脸平静，好像将主动权让紫烟自己选择。

两方对立，紫烟几经犹豫终于迈开了脚步，缓缓的朝凤衍走去。

看着这乖乖的小姑娘，凤衍心里顿时又熨帖了起来，女儿果真要比儿子听话多了。

凤衍这般的想法不过维持了三秒钟，随即发生的事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起来，徐秀的尖叫声更是响彻整个后院。

紫烟在走到靠近凤衍的时候，她好像瞬间就爆发了，抽出头上的钗子，狠狠的就朝凤衍刺了去。

“你要杀朕？”凤衍的伸手并不弱，他在一片躁动中伸手握住了紫烟的手腕，那双躲避他的眼睛也终于抬了起来，凤衍在这么近距离看到那眼睛的时候，下意识手劲儿一松，而紫烟趁着这功夫又要上前，被凤衍虚虚的给挡住了。

“紫烟。”秦素喊出了声，她没想到，那么小的身体，爆发起来也有这么骇人的一幕。

“嫂嫂，我恨他，要不是他，我爷爷怎么会死？”紫烟被凤衍握的手腕发红了，她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凤衍，那双凌厉的眸子，在她面前变得什么都不是。

“你姓凤，是朕的女儿，你的爷爷在皇陵！”凤衍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给堵得心里难受的很。

“我不是，我不是！”紫烟的情绪很是暴躁，凤衍的也没好到哪里去，秦素甚至能看清，紫烟的手腕都要被握红了。

“紫烟，莫伯是皇上捉的没错，但那天莫伯被害，幕后凶手另有其人，若你跟皇上动手，你可否有想过，这是否正中了那人的意图？”秦素站在紫烟的后面，声音没受一丝情绪的影响。

凤衍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眸子动了动。

“嫂嫂，那是我爷爷啊！”紫烟忽的放下了手，凤衍顺势松开，小姑娘便蹲在地上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从小没有爹娘，只有爷爷啊。”紫烟呜呜的哭着，秦素心中那根弦蓦地拨动了，她上前，轻轻的环住紫烟，道：”我们都会帮你将幕后的凶手揪出来，但在这之前，你必须保持理智，你可以伤心一天，但不能一年都沉浸在这种情绪之中。

“呜呜。“紫烟伸手抱住秦素，又止不住的大声哭了起来。

凤衍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姑娘，目光看向凤凌天。

“京城里朕已经派人搜过了。“耳边依旧是紫烟的漫天大哭，凤衍心底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凌厉的眸子好像被薄雾给遮盖住了，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跟南明有点关系，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不日就会有消息。”凤凌天答道。

两个男人，因为中间两个姑娘的原因，并没有剑拔弩张，气氛可以用好来形容了，凤衍又深深的看了眼埋在秦素怀中的小姑娘，朝凤凌天叮嘱了一句：“照顾好你妹妹。”说完，一脸憾意的走了出去。

“别哭了，我们也尽快离开。”对着紫烟，凤凌天觉得，温柔说话还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他只是尽量让语气放缓，又摸了摸秦素的头，让她们起来。

……

回府的路上，十七跳下马车出去买了一堆东西，回来的时候还提溜着一个竹子编的筐子。

“你这是带了什么？”透过那竹子的缝隙，秦素隐约能看出来，里面似乎是一只活物，她尝试性的问：”是狗？“

十七一脸惊诧的立即摆手，小声的咕哝道:“殿下那么可怕，我怎么敢买狗。“她随即话锋一转，嘴里嚷嚷着：”蹬蹬蹬，看，这是什么？“在语气词的铺垫下，十七将筐子的盖子给掀开了，一张嘴笑得差点要咧到耳后根了。

秦素探头瞅了瞅，然后就用满眼诡异的目光看着十七，十七不像是这种少女心爆棚的人啊！

“主子，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兔子特别适合紫烟？我这是用私房钱给紫烟买的。紫烟，你看可不可爱？”十七跟献宝一样将小家伙儿挪到紫烟的身边。

紫烟听见两人的对话，探了探头，好奇的朝笼子里看了看，只见一只巴掌大的小兔子乖乖的蜷缩在里面，那种小小的软软的感觉让她心中滋长出一种怜惜的情绪来。

就在几个女人围着一只巴掌大的兔子叽里咕噜说着的时候，连紫烟的情绪都被勾了过来，凤凌天却突然在这时冒出一句话来，他冷不丁的道：”你们就不怕小宝回去炖了？“

“哎？”十七顿时卡壳了。

秦素好笑的拍了凤凌天的腿一下，道：“你说什么呢！”

“我的儿子我知道。”凤凌天哼哼道。

“小宝不会的。”紫烟也糯糯的出声。

凤凌天也不坐回答，就等回去让她们看清真相了。

……

他们回府以后，小宝的确是第一个窜出来的，而且，一眼就瞧见了十七手里的竹笼子，小家伙儿透过缝隙好像看到了毛茸茸的东西，他嗷呜了一声，上前抱着秦素的腿蹭着道：“娘亲，你给我买了小狗么？”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凤凌天朝小宝诱惑道。

小宝一听，立即从十七的手里将那笼子给弄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将盖子给拿了下来，就在他满心欢喜的准备迎接一只汪汪汪的时候，里面的小兔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娘亲，你买兔子做什么？要吃么？”小宝一看不是自己心中的狗，有些失望，很是乖巧的将笼子给放下了，又乖乖的跑到了秦素的身边，结果就看到秦素，紫烟以及十七都用一种目瞪口呆的眼神看着自己。

“爹爹，她们怎么了？”小宝的小脑袋转向唯一正常的凤凌天。

凤凌天一笑：“她们见到了事实。”

“什么事实？”小宝锲而不舍的追问。

小宝刚说完，十七就嗖的一声将篮子给挪到了一边，看着小宝的眼神更加恐怖了。

“娘亲？”见凤凌天不说话，小宝又去看向秦素。

秦素只是摸了摸小宝的头，无奈的眼神却是瞅着凤凌天的。

”哦，对了，娘亲，那个舅舅已经在院子里转了好久了。“小宝说着就指向院子里一直站在树下的人。

秦漠的长相自然是一等一的，只是因着那双漠然的眸子，让他看起来，似乎是活在尘世外。他站在树下，目光紧紧的盯着这边，不用想也知道，目光的焦点在谁身上。

“你哭了？”她们走近的时候，秦漠看着紫烟的眼睛，一句话就说出了口。

“我……我没事。”之前发生的事情紫烟不是不知道，而秦漠盯着她看你的目光一直是那么直接大胆的，这对紫烟来说，只会刺激的她往后退步。

“他们可有欺负你？”秦漠眼里只有紫烟，而他所说的这些他们？难道是指她和凤凌天？秦素这般想到。

紫烟摇摇头，然后就躲在秦素的身侧，低着头不再看人。

“秦漠，找回你的脑子，再者，若你以后晚上再偷去西厢，我会给她安排一个连你都看不到的位置。”凤凌天看似只是拍了拍秦漠的肩膀，事实上，手下用的力差点要将秦漠的骨头给捏碎。

啊，年华酱这边下大雨，晚饭的时候断过一次网/（ㄒoㄒ）/~幸好爬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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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买买买

秦漠对于凤凌天的话自然是置之不理，凤凌天也不在乎，只是目光看起来暗含深意。

“宝宝，过来。”秦素拉着紫烟在石凳上坐了下来，见紫烟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样子，秦素将小宝给招了过来。

小宝原本扒在凤凌天的腿上死活不下来，结果一听到秦素的呼唤，顿时无情的舍弃了凤凌天，凤凌天看着那个颠颠跑过去的小东西，眉毛一挑，也跟着走了过去。

“爹爹，你坐。”小宝一回头见凤凌天也跟了过来，立即让凤凌天先坐着。

”你又搞什么鬼？“凤凌天一撩袍子，在秦素身边坐下，刚坐下，小宝便撑住他的膝盖，两只小短腿儿一用力就爬到了凤凌天的膝盖上。

“凳子上太凉。”见几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小宝大眼睛咕噜一转，笑眯眯的朝众人解释道。

小孩子这话一出，秦素她们几个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她深知，小孩子是最有意思的，能调动起紫烟的情绪也说不定，便朝小家伙儿问道：”你今天在八叔家又学了什么？“

小宝一听，小巴掌一下子拍到了凤凌天的腿上，不顾凤凌天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很是激动的朝秦素道：“娘亲，八叔说今天要来的，我忘记跟你们说了。”

“我就知道你不靠谱。”小宝刚喊完，院子外面传来一声戏谑般的声音，小宝朝外看去，要不是凤凌天摁着，他都要蹦起来了。

“三哥，三嫂。”凤凌玖对于秦素的称呼也变成了寻常人家那样，他叫完人，视线便落在了秦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身上。

“这就是……小九？“凤凌玖最先看到的便是小姑娘的眼睛，真真的是要将人心里的东西都给照出来一般剔透。

“是你八哥。”凤凌天看着紫烟点了点头。

紫烟又看了看旁边的秦素一眼，见秦素也点头，紫烟才对着凤凌玖，小声的说了句：”八哥。“

“初次见面，没有厚礼，你先收下。”说着，凤凌玖掏出一个碧翠色的玉镯子放到了紫烟的面前，那桌子放在红布之上，晶莹剔透，且最与众不同的便是，镯子的形状并非是传统的圆润环形，而是在环形上雕琢了一朵朵盛开的花蕊，也因此，那镯子便像是被一团花给拥簇着一样。

“八……八哥，我不戴首饰的。”面对着突然而至的又一个哥哥，紫烟愈发的不知所措起来。

凤凌玖笑，一扬扇子，在她身边坐下，声音里也带着笑意：“我送给你，便是由你做主，只要你收下便好。”

“八叔都送小姑姑礼物了，爹爹你也送了么？”小宝朝身后的凤凌天问道。

几人因着小宝的话，目光都看了过来，凤凌天淡定自若的朝小姑娘道：“都在你嫂嫂那里，这段时间她会陪着你。”

“啊，那娘亲要一直呆在西厢，晚上也不陪小宝睡觉不陪爹爹睡觉了么？“小宝一听，脑袋里顿时炸开了花，白天他去凤凌玖那里还好，晚上是必须要见到娘亲的。

小宝的话一出，十七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凤凌玖，也用扇子在掩唇而笑，秦素只觉得太阳穴那里一跳跳的。

“你愈发的大了，该自己一个房间了，今天我就差人安排，要是你敢有一个不字，明天你可以常住你八叔家了。”凤凌玖气得恨不得要将它塞到地里去。

“他还跟着你们睡觉么？”凤凌玖用一种很可惜的语气看着小宝，小宝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可他瞧着凤凌玖那眼神，总觉得，凤凌玖像是在嘲笑他这么大了还跟娘亲一起。小家伙儿心里一气，哼哼道：“八叔，我才三岁，我才三岁好么！！”

“三岁了不起啊？”凤凌玖不理会他。

“你……”小宝呜哇一声，转身将头埋进了凤凌天的怀里。

……

这一整天，秦素都在陪着紫烟说话，两人坐在那棵大树下，一边说着话，一边捡着药材，紫烟刚开始情绪还有些低迷，渐渐的倒也说的融洽。

“素素姐，你说，有爹娘是什么感觉啊？我总记得小时候，没有人陪我玩儿，看到有人将他们的小孩子放在肩膀上，我都会羡慕极了，不过爷爷对我很好，所以渐渐长大后也就过去了。”紫烟一边摘着药材叶子，一边抬头看向秦素。

秦素摇头，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悠远，而说出口的声音也像是漫上了一层灰色：”我出生的时候我娘难产，我从未见过她的面。“不管是前世今生，秦素对于家庭的感觉都不算浓烈，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而这种习惯，已经陪伴了她许久许久。

“那，嫂嫂的爹呢？”紫烟忽然陷入一种感同身受的情绪里。

秦素仍旧摇头：“爹应该就没有提起的必要了，他于我而言，从未尽过一份责任，所以，可有可无。”

“那，你恨他么？”紫烟盯着秦素，好奇的又问道，只是问出口，好像才察觉，这问题有些……

秦素笑：“陌生人而已，不存在恨与不恨。”说完，她看向紫烟，紫烟好像已经听入了迷，只是，眼里仍旧存着疑惑，她一会儿才回神，见秦素盯着自己，不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可我觉得嫂嫂现在很幸福啊，哥哥和小宝都很护着你，这几天，我也会想，虽然没了爷爷，但我有你们，不过，我一时走不出来……“

秦素想，果真是小孩子说的话啊，人的经历不能单纯的用一个词来形容，她现在的确过得很好，丈夫宠溺，儿子听话，可在这之前，秦素到底经历过什么，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人要向前看，至于生死，不过是或早或晚的问题，现在不离开，总有一天会离开。”秦素还没说完，就见紫烟那张小脸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她不禁笑道：“很恐怖的言论么？”

“不……我只是……”紫烟被看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我的经验之谈。”秦素补充道。

紫烟就坐在她的身边，侧脸看着她，她长长的头发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耳前，盈盈的眸子不知焦点在何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突然飞离一般。

“我去把药材晒着。“秦素起身，唇角带着浅浅的笑，似有似无，她起身的时候，白色的锦袍蓦然间展现在面前，上面精细的金色绣纹仿佛绽开了一层华丽的面纱，紫烟就那样看着看着看呆了。直到身后有人也没听见。

“秦大哥？”那人影站在了自己面前，紫烟才恍然，她仰起头，看着正俯视着自己的男人。而让她奇怪的是，秦漠的视线焦点不是在她身上，而是……顺着看过去，在她的手上。

紫烟低头，她手上什么也没有啊。

“这个给你。”秦漠弯腰，将一个小檀木盒子放在紫烟面前，然后，还顺手摸了摸紫烟的头，等到紫烟抬头的时候，他人却又不见了。

经历过上次的丝帕事情，紫烟对于檀木盒子着实有点后怕了，她看着面前精致的小盒子，心中很害怕打开以后，再来一盒子镯子。。。。

而事实证明。

“这又是秦漠送的是不是？”十七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一把就夺过了紫烟前面的小盒子。

“哇！”十七顿时目瞪口呆，而紫烟从十七的表情上便可以看得出。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紫烟垂着头，仍旧安静的摘着叶子。

“紫烟不是秦漠的对手。“西厢边上，秦素手里拿着还没晒的药草，对身边的男人说道。

凤凌天将她手里的东西给拿了过来，放到高处的架子上，目光也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秦素最怕的就是凤凌天这种直勾勾的眼神。

凤凌天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你想什么呢？”

“有秦漠在她身边，我会放心很多。“凤凌天道。

“在这段关系中，紫烟是被动的一个。“况且，到底能不能成，这件事谁也不知道。

凤凌天却是另一个角度：“可主动权抓在她手里，只要她一日不松口，秦漠那种性子，便会守在她身边。”

“这算是利用？”秦素摸不透。

“你要是把紫烟赔进去怎么办？”

凤凌天垂眸想了想，又看了看远处依旧在低着头的小姑娘，想了想：“若她真的喜欢，那我不会阻拦，你知道的，我比谁都希望她成为一个正常人。”

秦素一巴掌拍在了凤凌天的身上，没好气的道：”紫烟正常，可秦漠不正常。“

“有我在，总不会让紫烟吃了亏。”凤凌天的语气听起来很自信的样子。

“你就算计吧。”秦素无语的转身。

……

紫烟收拾完药材以后，便回了房间，她怀里抱着那个檀木的小盒子，走到房间角落里，将一个大一些的木头盒子打开，把小的放在了那摞手帕上面。那些手帕应该是用极好的丝制成的，看上去，隐隐的发亮，手指轻轻的从上面划过，她刚要将盒子给放下，身后便传来了那道没怎么有温度的声音：“你为何不用？”

“我说过的，我不用首饰。”紫烟低着头道。

“你为什么不用？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这些东西么？”秦漠站在门口，看着蹲在角落里的小姑娘，不解的道。即使连秦素，身上也会挂点什么，当然，秦漠并不知道，那些都是凤凌天强压政策之下，秦素的被迫之举。

“我不喜欢。”紫烟起身，回过身，眼神幽幽的看着秦漠。

秦漠眉头又紧了紧，话还没说出口，朱雀的声音便在外面响了起来。

“小姐，主子说，墨枫居里已经劈出一间房来，让你搬过去。”朱雀如实的传达着凤凌天的指示。

秦漠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太阳穴那里一跳，垂下去的手指紧绷，他眼里烧起了一阵狂风，果然，凤凌天还是这样做了。

“哦，好。”紫烟没有什么意见，也没觉得搬进去和在这里有什么不同。

“那属下帮忙。”朱雀说着，将十七也给招呼了进来。

“啊啊啊啊，我要搬那个箱子。”十七人还没迈进来，就在那里啊啊的”呐喊”。

朱雀唇角一提，从后面直接拖住了十七，将她甩向了另一个房间。

“你们主子呢？”朱雀从秦漠面前走过的时候，秦漠一把摁住了朱雀的肩膀，冷飕飕的气儿回旋在他的周围。

“主子说，之前告诉过秦少爷的。”朱雀不予理会，上前帮忙搬东西。

西厢乱糟糟的时候，墨枫居里面也安静不到哪里去。

小宝挺着小胸脯站在寝殿里，指控般的对着凤凌天道：“爹爹，你凭什么将我的东西搬出去？”

“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房间，天晚了，你下去睡觉。”凤凌天对于他的指控不予理会。

“我娘亲呢？”小宝又要四处搜寻秦素的身影，结果愣是什么都没有瞅见。

“你再不走，明日你八叔又该嘲笑你了。”凤凌天是看中了小家伙儿脸皮薄。

小宝一听，扭着小身子一转身就走了出去。

从他们的寝殿出来，小宝迈着稳健的小步子走到了自己的房间，踩着小板凳插上门，小宝迈着小步子走到床边，先是趴下闻了闻被子上的味道，入鼻的是暖暖的阳光的味道，他满意的起身，将自己的小衣服脱下来后整齐的都放在床尾，这才钻了进去，睡姿老老实实，哪有平常那种四仰八叉的样子。临睡前，小宝闭着眼睛咕哝了一句：“臭爹爹，这次让你占了便宜。”

秦素在下面帮紫烟打理好，上楼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小宝，下意识的就问道：”小宝呢？“

凤凌天笑得极其满意：“自己去房间睡了。”

“没有吵闹？”

“没有，很乖。”凤凌天说完，就去拉秦素。

直到人被摁在床上，秦素都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

……

北楚，

凤凌顷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他还未睁眼，意识正渐渐聚拢的时候，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热热闹闹的叫卖声，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下一秒，大腿的一阵剧痛让他蓦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腿上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佝偻了起来，那姿势看起来，相当的扭曲，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头上溢了出来，凤凌顷咬牙问道，虽然逆着光，但他仍旧能看清，有个人就站在床边，甚至，他腿上的剧痛就是出自这个人。

“叫唤什么？都半残了，老夫要是不施针，你想不想站起来了？白痴？”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是谁？”凤凌顷疼的几乎要将被单给抓破了。

“我是谁不重要，能治好你不就行了？你给我老实点，别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老头子完全将凤凌顷当成一个蠢货来骂，然后捻起手中的银针就朝他的身上刺了去。

凤凌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受了多少针，总之，即使他一个大男人，最后也晕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鼻息间仍旧是浓重的药草味道。刚才听那人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点北楚的音腔。

第二日，一大早，

一个白胡子老头又出现在凤凌顷的床前，看着还在睡的凤凌顷，那老头子一枚银针就插到了他的身上，嘴里还念念有词道：“一日之计在于晨”

“你是北楚的人？“在看清那老头子身上的打扮以后，凤凌顷便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你管老夫是北楚还是南楚，治不死你不就行了？”蛮医一脸嘲讽的道。

“老先生，你说话可以客气点么？”凤凌顷从小到大除了凤衍还没被人这样说过。

蛮医嗤笑一声：“客气能当饭吃？能治好你这个白痴么？”

凤凌顷彻底的无语了，加之身体因为受针，渐渐的也顾不得这些了。

施针大概持续了一个时辰，就在凤凌顷松口气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几个白衣童子忽然出现，将浑身是汗的凤凌顷粗鲁的扔到了一个木桶里，凤凌顷控制不及，呛了好几口水。

“你们看着他，泡够半个时辰再给我弄出来。”蛮医朝几个小童子吩咐了一下，自己捋了捋胡子，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蛮医与其他人不同，许多神医都是藏在山水田园之间，但蛮医偏偏就喜欢北楚都城最繁华的街道，也因此，凤凌顷每天都会听到嘈杂的叫卖声。正是因为，这蛮医楼的外面，正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治人也是需要力气的，蛮医从里面走了出来，刚准备自己也去洗一洗，一个小童子就上前，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话。

蛮医一听，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脏了，快步朝外面的会客厅走了去。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站在厅中，一身黑色的绣金长袍，一只手背在伸手，修长的手指清晰可见，蛮医一见，刚刚还盛气凌人的脾气全都不见了，顿时就要行礼。

“不必多礼，凤凌顷的伤势如何？”那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深深浅浅，听不真切

蛮医回道：“有治愈的可能。”

“尽力而为，切不可暴露一丝一毫。”那人交代着，蛮医便认真的听着。

“殿下，沉夫人那边可还需要药丸？”蛮医想到男人以前的来意，不禁询问道，一双清浅的眸子中全都是恭敬。

男人的身影在听到那名字的时候一僵，随即回道：”暂时不需要。“

“恕老夫多言一句，沉夫人的身子若是好好调养，还是会有子嗣的。”蛮医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前面的人影，好似生怕那人有一丝的不高兴。

“嗯，这里你看好便是，其他事情暂时不需要你操心。”

……

墨枫居，

“喂，小子，你说，你爹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宋连城无聊的蹲在地上，一把抓住正在逗兔子玩儿的小宝，朝他问道。

小宝摇头：”我不知道。“

“你就不好奇？万一他们要将你送走的？你悄悄的去听一听，听完了告诉我，我就给你买条小狗好不好？”今天一大早楼月白便来了，凤凌天便将秦漠也给叫了过去，差不多要有一个多时辰了，仍旧没有出来，宋连城在外面闲散的已经想要去听墙角了，但是又觉得听墙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才诱惑小宝去做，毕竟，小宝已经将好几天都将这巴掌大的小兔子当狗养，宋连城觉得，他应该抓到了小宝的穴。

小宝一听小狗，眼睛果然嗖的一下就亮了起来，宋连城见此，又添了一把火道：“你要是做得好，我可以给你买两只，一公一母。”

宋连城的话刚说完，小宝就飕飕的跑进了墨枫居的主楼，小短腿儿翘着脚趴在门口。做完这些，他还回头看了看宋连城，宋连城对此，还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给小宝。

谁料，小宝转身就敲响了里面的门。

里面三个男人的对话因为小宝的声音而变得静止，凤凌天说了句：“进来。”

“爹爹，宋叔叔让我来听墙角，如果我听到的话，他就给我买两只小狗，一公一母。”小宝听到里面的允许，蹬蹬蹬的跑了过去，小家伙儿站在里面，详细的将宋连城给出卖了。

“嗯，说说你的目的。”小东西打什么算盘，凤凌天清楚的很，他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眉眼微抬，看着小宝。

小宝一听，嘿嘿嘿一笑，眯着笑弯弯的眼睛道：“爹爹，你可不可以给我买只小狗，一只就行。”

楼月白在一边插话道：“这还不容易。”

凤凌天微笑，目光却凉凉的扫了一眼楼月白道：“不可以。”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这府上莫不是没钱了？”楼月白阴阴的道。

“为什么哇？”小宝也一脸委屈的样子。

“你先出去，我们还有话要说。”在小狗的这个问题上，凤凌天的问题强硬的很。

小宝垂着脑袋，很是可怜兮兮的走了出去。

“你怕狗？”楼月白尝试性的朝凤凌天问道。

“继续刚才的话题。”凤凌天语调冷冷的道。

楼月白耸肩，阴笑道：”看在你交钱的份上，我就配合你。这是北楚最有名的两名大夫，众所周知，这位林大夫是从北楚皇宫里退出来的，为人也极其的方正，而另一位，人称蛮医，是因着态度极其的恶劣而取名，这里是两人的具体资料，在暗卫没有传出进一步的资料之前，我就将目标定位在这两个人之间。

“第二个。”秦漠和凤凌顷不约而同的都选了蛮医。

“好巧，我也认为是这个。不过以防万一，两边我都派人去了，就等传回消息来了。“楼月白点头道。

“收到消息以后你要如何？”秦漠的目光看向凤凌天，好似在打量猜测，他会如何处置凤凌顷。

“顺藤摸瓜。”凤凌天回了一句，样子看起来倒是极其不在意的。

“南明那边如何？”对于他来说，如果确认了凤凌顷的确在北楚，那么，南明跟凤凌顷几乎就站在了同一阵营，解决起来虽然不用太麻烦，但只要凤凌顷一好起来，还会是个隐患。

“南琉风夫妇还在朝廷的地盘，目前跟到了一个叫沐县的地盘。“楼月白身体放松的倚在椅子上，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我想，我付的钱应该收到更具体的消息。”凤凌天瞥了楼月白一眼。

楼月白闭着眼睛，唇角却邪肆的咧着笑容，他笑道：“你以为南琉风是白痴？要查到这点已经不容易。“

凤凌天的声音同样带着讥讽：“我以为是你们白痴，月白楼也不过如此。”

“你们都住嘴。”秦漠忽然发声。

楼月白听了这声音，倒是睁开眼睛好好的瞅了瞅秦漠。

“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楼月白问道，说实话，他对秦漠这个人好奇极了。

秦漠摇头，起身，转身的那一刻，他回道：“你们太吵，吵得我头疼。”

“呵。有意思。“楼月白挥着扇子，扇子后的那双眸子，晶亮亮的投在秦漠的背影上。

“南琉风是流动的回南明，地点不固定，事情再一步清楚以后我会通知你。”

……

楼月白从书房里面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宋连城满院子在追赶小宝。

“臭小子，你别想要小狗了，这只兔子我都要给你炖了。”说完，宋连城就要将手里拎着的小兔子给扔出去，被十七一巴掌给扇到了脑袋上。

十七把可怜兮兮的兔子放在手心，朝一大一小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两个人没安好心，这么点也要炖，能塞牙缝儿么？“

“十七，他要打我。”小宝跑到十七面前，指着宋连城道。

“小家伙儿，你爹不给你买狗，我可以给你买一只。”楼月白一过来，十七顿时觉得后背一凉。

小宝仰着头，满脸天真的看向楼月白问道：“真的么？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需要你做什么？”楼月白被小宝的这句话给引住了。

“娘亲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儿的。”小宝看着楼月白的眼神很警惕。

“你们就死了那念头吧，殿下对狗毛过敏。“十七将小宝拎到了一边，不

让他靠近楼月白。

十七的话让楼月白和秦漠的眼睛皆是一亮。

秦漠表现的很内敛，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楼月白则是很可惜的感叹了句，这才朝小宝道：“既然不能养，那就可惜了。”

下午，

太子府里乱了，而起因，竟是因为一群狗。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这天下午，先是来了一批人，说有人在他们那里买了十只狗，被吩咐要送到这边来，贵伯一见那笼子里的小短腿儿们，顿时摇头道：“这里不接收，你们爱送哪里送哪里。”殿下对狗毛过敏，根本受不住这些东西，因此贵伯急于将他们给打发下去。

贵伯还没将人给打发走，因为敞着王府的大门，外面飞奔进来几十条大大小小的狗，直接从门槛那边跑了进来，士兵们围堵不及，又不能贸然杀生，总之，最后，闹得府里一片糟糕。

“哇，好多小狗。”小宝正被朱雀放在高台上练步子，一眼就瞅见了外面飞奔的小狗，他啊呜一声叫了出来，虽然没有错了步子，但眼睛里的光亮已经耀眼的要将人给闪瞎。

秦素听到小宝的叫声，她扔下书从里面走出来，看了看在高台上摇摇欲坠的小宝，而原本守在一边的朱雀也因为小宝的脚尖叫而飞了出去，秦素朝小宝道：“宝宝，稳住身子，别动，十七，你去把他抱下来。”

十七飞身而起的时候，也看到了在外面乱窜的狗狗们，她一惊，抱着小宝飞身而下的时候，大嗓门的朝秦素嚷嚷道：”主子，外面好多狗。“

“差人解决了么？关好墨枫居的门。“交代完事情，秦素便朝小宝道：”你，跟我回屋。“

“娘亲，我想去看那些狗。有一只比八叔家的还大。”小宝仍旧念念不忘。

“你爹爹碰到小狗会长红斑。”秦素尽量直观的朝小宝说道。

小宝点头想了想，问道：“这就是过敏的意思么？那我可怜可怜他。”

秦素是彻底的败了，父子俩之间的明争暗斗，她都要看的头疼了。

“外面怎么了？”凤凌天站在主楼的门口，看着母子两个人。

小宝刚要说话，被秦素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秦素牵着小宝的手，回身朝凤凌天下命令道：“你进去，暂时不要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凤凌天根本没听，加之院子外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便朝母子两人走了进来。

秦素只得牵着小宝跟过去，指了指外面，扶额道：”嗯，府里跑进来一些狗。“

“狗？”凤凌天一听，眼神立即放到了小宝的身上。

小宝立即摇头：“爹爹，我没钱买。”

“好了，先进屋。”外面几十条狗乱窜，风也会将狗毛给带进来，秦素语气强硬的朝凤凌天道。

东厢里，秦漠就隔着郁郁葱葱的树看着一家三口，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而此时，太子府的后门，楼月白正指挥人往里面放，放的不亦乐乎。

不造你们刷没刷微博，窝今天几乎是刷了一下午的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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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小矮子，把你娘亲叫来

太子府里因着这场“狗灾”而变得一团乱，又因为小宝让人不能伤了那些狗狗，以至于不少侍卫一个下午都在忙活着将这些狗大人给送出去。

凤凌天一直被秦素勒令呆在屋子里，态度强硬的很，将凤凌天给安抚住，秦素又开始回西厢去拿东西。

凤凌天乐意看到秦素为他东奔西跑，这样的感觉让他心里格外的熨帖。

“素素，你拿这些做什么？”当秦素拿着一些布走进来的时候，凤凌天上前将人给抱坐在腿上，语气含笑的询问道。

秦素拍了拍他乱动的手，回道：“别打岔。”

作为医生，对口罩这种东西他一点也不陌生，因此，想要上手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不多会儿的功夫，一个口罩就从秦素的手中诞生了。

凤凌天看着这黑乎乎的一团，皱着眉头道：“这是什么东西？”

秦素起身，凤凌天以为她又要跑，赶忙用双手将人给环在怀里，只是秦素并没有要跑的意思，她起身，转过身去，亲自将黑色的口罩给凤凌天戴上，那口罩做的还是有些大，要遮住凤凌天的一半脸了，只露出他那一双凌厉的眼睛和眉毛，看着这瞬间变成特工的画风，秦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凤凌天见秦素笑，一把将嘴上碍事的东西给扯了去，手上一用力，直接拉着秦素的腰让她摔在了自己的怀里。凤凌天眉毛一扬，轻轻的捏住秦素的下巴，凑近她道：“素素，几只狗我还不看在眼里。”虽然碰到狗毛身上长得小疙瘩不是那么舒服，但如果怕狗会让他英明受损，凤凌天还是觉得，需要甩开一点面子，即使被自己女人保护的感觉也不错。

“哦，那你就出去吧。”秦素的反应相当之淡定，她应了一声，将口罩收回来，使劲儿的朝凤凌天推了一把，自己退出一个安全距离之外。

“娘亲，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哇？”小宝颠颠的跑进来，就看见秦素手里拿着黑乎乎的一块东西，像是个小口袋一样。

秦素瞥了凤凌天一眼，继而笑着朝小宝道：“宝宝，送给你了。”

“真的么？”小宝原本还不想收，可看见旁边凤凌天眼中发出绿绿的光芒，他大眼睛一弯，蹦蹦跳跳的从秦素手里接过，笑嘻嘻的道“谢谢娘亲。”

“嗯，那你自己先玩儿，娘亲有事出去一趟。”说完，秦素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凤随之，把东西交出来。”秦素一走，凤凌天就正儿八经的坐在椅子上，朝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小家伙儿敲着桌子命令道。

小宝一扭小屁股，转身就要走，边走还边咕哝道：“这是娘亲给我的，爹爹想要去找娘亲啊。”

凤凌天起身，大步上前，一把将小宝给揪了起来，结果，修长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小宝手里的东西，还没待说话，凤凌天一连打了两个喷嚏。然后，书房里就传出凤凌天的暴吼：“凤随之，你是不是去捉狗了？”

小宝还被他爹拎在半空，摇头道：“我明明洗手了哇。”

随之而起的是凤凌天的又一次喷嚏声。

秦素根本没有走远，听着里面的动静，不禁心道：“让你嫌丑，死要面子活受罪。”

“素素，呜呜，有狗在后面追我啊啊啊。”秦素刚出门，外面宋连城一脸狼狈的跑了进来，后面的袍子好像还被什么咬破了几个窟窿，他一看见秦素就呜呜的上前，指着墨枫居外面道：“素素，全京城的狗都来你家了吧。”

“你离我远些。”秦素在宋连城的头上还看到了狗毛，秦素立即跳出好远，万分嫌弃的朝宋连城道。

“我自己也嫌弃我自己，但是！”宋连城强调道：“这些不都是你们家找的么？哼。”说完，宋连城傲娇的一甩头，朝东厢飕飕的跑去。

秦素顺着他的身影看去，突然发现了一直站在东厢院子里的秦漠，而秦漠眼中，不再是那种空洞漠然的表情，取而代之的，嗯，似乎是看戏的模样。秦素转头一想，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秦漠的视线同秦素对上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躲避，秦素收回视线，路线一转，去了西厢。

“太子妃，可是找我有什么事？”月娘正在埋头算着眼前的账本，看见秦素过来，她抬头问了一句，但视线仍然胶着在那些数字上面。

“哦，这是月白楼的账本，客栈那边也都交代好了。”月娘说完，噼里啪啦又打了一阵算盘，将所有的账目都写完以后，这才停笔。

“嗯，那些你帮我打点就是。”秦素全权交给月娘来处理。

“太子妃，你可有心事？”见秦素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月娘将账本放起来以后，倒了一杯茶给她。

秦素摇头，只是拿起茶杯抿了口，道：“陪我坐会儿。”

于是，再也无话，两人静静的坐着，各自想着心里的方圆。

……

傍晚的时候，所有的狗狗几乎都被请出去了，宋连城看着主楼那边依旧禁紧闭的大门，不禁嘲笑道：“凤凌天，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怕狗，真是要笑死我了。”

对于宋连城来说，凤凌天这个人像是一个铁人一般，应该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可今天一见，着实让他揪到了笑点，他便一个劲儿的在这里嘲笑，一个大男人对狗过敏，真是富贵病啧啧啧。

“嘭。”就在宋连城说的高兴的时候，一支暗箭嗖的射了出来，位置就在宋连城的旁边。宋连城被那声音震得呆愣了两秒，随即声音超大的嚷嚷道：“凤凌天，有本事你给我出来，躲在里面放暗箭算什么鬼？”

“宋连城你找死啊。”十七踹了宋连城一脚，嫌弃的道。

……

这天下完早朝后，凤凌天刚到府里，后面凤凌玖就追了过来，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应该是一路飞奔过来的。

“这么着急做什么？”凤凌天下了马车，理了理自己的袍子，站在府门口看着凤凌玖道。

凤凌玖看了看四周，随即便拉着凤凌天往里面走。

“怎么了？”凤凌天问，若是有事，刚刚下朝的时候凤凌玖就会说，如何要等到现在？

凤凌玖拉着凤凌天来到书房里，这才说道：“三哥，我发誓，如果可以，我绝对不会来走这趟。”

“他留你了？”凤凌天想起今天一下朝凤凌玖就没了影子，便朝凤凌玖求证道。

凤凌玖点了点头：“是。父皇觉得，这件事情派徐秀过来不太妥当，他深知你的脾气，怕你不答应，这才让我来当说客。”

“紫烟的事情？”凤凌天几乎不用想也能知道。

凤凌玖点头不止。

“父皇说想见见她，以家人的名义。”凤凌玖看着凤凌天回道。

“三哥，你怎么看？”凤凌玖等着凤凌天的回答。

凤凌天想了想，道：“这件事我做不了决定。”

凤凌玖听了这话，面上虽然平津，但心里却是惊诧的很，什么时候，三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当父皇将这个任务交代给他的时候，凤凌玖当时便相信，以三哥的脾性定然不会答应。

“你出去，把你嫂嫂和紫烟叫进来。”凤凌天朝凤凌玖吩咐道。

“哦，好。”凤凌玖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出去喊人。

……

“皇上……要让我进宫？”紫烟听完凤凌玖的话，再次确认道。

凤凌玖点头：“小九，是父皇”紫烟的脾性跟九儿简直是天上地下，九儿从小就闹腾的很，而紫烟，安安静静，就是个没长大的乖孩子。

此时的凤凌玖并不知道当初紫烟差点要将钗子刺到凤衍的身上，所以紫烟在他心里，就是小白兔一样的存在。

“好，我去。”紫烟答应的很肯定，这让凤凌玖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

“三嫂，你那是什么表情？”凤凌玖瞥到一边秦素脸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开口问道。

秦素没有说话，紫烟却是最先将小手放到了秦素的手上，轻声道：“嫂嫂，我不会闯祸的。”

“你若进宫，我们定然是要跟你一起的。”凤凌天冷不丁的道。

“你们在说什么？”凤凌玖听着几人的对话，总觉得是错过了什么。

“明天一早，你也一起。”凤凌天没解释，只是顺便也给老八下了任务。

第二天，

凤凌天下朝回来，换了一身便服，这才同秦素一起陪着紫烟朝宫中进发。

紫烟是第一次来宫中，十七便靠在紫烟耳边叽里咕噜的说着这里那里，趴在窗户上，紫烟完全提不起兴致的样子，仿佛，眼前要走近的并非是什么富贵乡，而是食人的牢笼。

凤衍此时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他没有约在御书房，而是约在自己起居的宫殿。若是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大殿里，安排了许多瓜果，小几上还有刚刚盛开的鲜花，让这个向来冷冰冰的宫殿多了几分人气儿。

“徐秀，你去看看，怎么还没有影子？”凤衍明明是坐不住的样子，偏偏又故作淡定的坐在那里，他一个劲儿的催促徐秀。

皇上说什么，徐秀就做什么，这是他的做事法则，虽然刚刚他刚出去看了一次，但听到凤衍这样吩咐，他干脆就守在外面了。

当紫烟的身影出现在宫殿前方的时候，徐秀激动的，直接将紫烟身边的人给忽略了过去，上前一把抓住紫烟的胳膊，嘴里一个劲儿的叫着：“小祖宗，你可算是来了，皇上正在里面呢。”

“啪”的一声，徐秀的胳膊忽然被拍了出去，徐秀这才回神，迎着那来力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凤凌天那双幽深的眸子正在看着自己。

“太子殿下！老奴……老奴不是有意的。”想到自己刚刚竟然粗鲁的握住了公主殿下的手腕，徐秀觉得背后阴森森的。

“几位主子，皇上从下朝就在等着了，您们还是赶紧进去吧。”徐秀惊慌失措的道。

凤衍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声响，但是他一直在等着人进来，而当视线中终于出现那小身影的时候，出现在她身旁的那几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皇上，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紫烟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却也温柔的不带感情。

凤衍看着仰头看着自己的小姑娘，心的一角都化了，那眼睛啊，真是太像了。让他忍不住的想要亲近：“你过来。”

紫烟这次没有再去看秦素和凤凌天，上前走了几步，而徐秀一直在旁边跟着，生怕紫烟再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钗来。

“跟朕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宫中长大的孩子，即使要经历不少事情，但在物质方面，一直是优越的，而小丫头长在乡下，凤衍深刻的记得，以前微服出访的时候，看到过的那些场景，看着这小丫头，他心里不禁也在想象，她小时候是否也是小小的，面黄肌瘦，没有爹娘陪在身边，有没有受别的小孩子欺负。

“爷爷把我照顾的很好，我小时候也过得很开心。”紫烟是站在一个相对疏远的距离看着凤凌天，声音在提到爷爷两字的时候也格外加重。

凤衍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意思来，他示意徐秀退下，目光从面前这四个人的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凤凌天的身上：“小九的身份我就不对外公布了，就住在你府上吧，至于有什么需要，徐秀随时待命。”

“谢谢皇上。”紫烟从始至终都没有改过口，如若今天凤衍不这样说，她也会这样提，这就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她选择认了哥哥，但从没有想过要认一个爹。

紫烟的话无疑让凤衍更加的心凉，只是，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用余生，护这个女儿周全。

从宫殿里出来的时候，秦素觉得这事情顺利的出乎预料。

“呀，这件事情终于要过去了，每次进宫我都觉得瘆的慌，八爷你们是怎么在里面长大的啊？”十七特别好奇，这宫里历朝历代死了那么多人，阴气会不会很重。

“远没有过去。”凤凌玖的话说的模棱两可。

这天回府的路上，凤凌顷悄悄的将十七拉到了一边，悄悄的说了一句什么，而十七的脸色先是一怔，随即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太子妃，定做衣服的人已经来了，让你们过去呢。”秦素刚回来，月娘便招呼她。

秦素一听，便拉着紫烟走了过去，里面那些人已经候着了，紫烟一进去，那些人便开始给紫烟量尺寸，正好趁着这个空闲的时候，十七将秦素拉到了一边。

十七将凤凌顷传达给她的话悄悄的说给了秦素听。

秦素听完，清透的眼眸微微一转，声音也浅浅的道：“八爷让你这样说的？”

“是，他说可以让我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殿下，以免生了嫌隙，虽然这件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很小。”十七点头。

秦素也赞同这个说法，她想了想道：“当初滴骨验亲的时候，九公主的确说过，当年的一个嬷嬷说，真正的公主背后有一块胎记，既然八爷交代了，正好紫烟那里没有侍女，你依旧过去伺候着。”

“主子，你不会和殿下说吧？”十七攒住秦素的胳膊，担心的道：“我要是惹了殿下，殿下不会打八爷，但是会惩罚我啊啊啊啊。”

秦素好笑的笑了一声，道：“你放心便是，你也说了，可能性极小，所以我更不会多说。好了，进去吧。”

晚上，十七趁着紫烟洗澡的时候，悄悄的捅破了外面的窗户纸，透过那氤氲的雾气，十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紫烟的后背看，奈何紫烟的身子太矮，整个人都是坐在木桶里的，十七根本看不到她的背。等到紫烟终于从木桶里出来的时候十七都快要睡着了，她睁大眼睛，努力的找寻着她的后背上可否有东西，最后，视线终于落到一个点上。

……

凤凌顷在蛮医楼过得可是相当的凄惨，莫不说蛮医的脾气，单单是每天的用针就能折磨死他，不过百般折磨之下，他的下半身也开始渐渐的有了知觉。

“今天的针都已经收了，下午我让人推着你出去瞅瞅，不过，送你来的人好像叮嘱过，说你不能露面，你自己想办法遮盖一下。”蛮医一边收针，一边嘲讽的道：“你就那么见不得人么？那些人至少叨叨了好几遍，还真以为老夫的记忆里那么差？”

“多谢大夫了。”这几天的接触下来，凤凌顷对这个毒舌老头儿也有了几分了解，蛮医说话的时候万万不能顶撞，若是顶撞了，他可能有一百句难听的话等着你。

“哼。”蛮医一点都不接收谢意，收针就走。

他说话果然算话，下午的时候果真有几个白衣小童子吃力的将凤凌顷架到一个椅子上，而那椅子远远没有现代的椅子看起来那么高级，只不过前后加了木头，能被人抬起来。那几个小童子就合力将凤凌顷抬到了外面的阁楼上，而凤凌顷为了遮掩自己的面貌，便在头上放了一顶带面纱的帽子，从京城再到北楚，加上又在蛮医楼呆了这么长时间，乍然间被阳光晒到，倒是惬意极了。

蛮医楼处于闹市中的最高处，凤凌顷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一种入世的感觉。没有太子之位的压力，没有宫廷的束缚，不用担心被人设计，他就像一个平凡人一样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看着寻常人家的生活。

突然，凤凌顷的视线定在了一个地方，在看到人群中那身影的时候，凤凌顷想要看得近一些，便要往前凑，结果身体还处于不是太受控制的时候，一下子就撞到了栏杆上，后面的几个小童也被凤凌顷的这个动作给吓到了。可凤凌顷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们了，他一直趴在那里看，即使身体因为这姿势处于一种极大的痛苦之中，他也一直瞅着，直到那人影消失在人群中。

“你怎么了？”一个白衣小童问道。

凤凌顷忍着头上冒出的冷汗，一把抓住那小童的胳膊，用力很猛，表情也很狰狞的问道：“送我来这里的人在哪里？啊？快告诉我？”

那白衣小童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他朝别的人看了看，也都是摇头不知的样子。

“你可是看到了什么？”那些小童们一边将凤凌顷给扶起来，一边问道。

凤凌顷听着种种叫卖声，摇了摇头道：“只是感觉看到了一位故人。”

“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师傅。”小童提议道。

一想到那毒舌的老头子，凤凌顷恍然，这件事情还是暂时要压一压比较好。等他摸透了这边的情形再说。

……

事情就发生在蛮医楼，蛮医自然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这天晚上泡药浴的时候，蛮医便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凤凌顷的身后。

“你今天下午看到了什么激动的连命都不要了？”蛮医忽然开口，让正泡在里面的凤凌顷蓦地睁开了眼。

既然被人知道了，凤凌顷也就顺着他的话道：“大夫，你可知当初送我来这里的人去了哪里？”

“怎么？想要报恩了么？”蛮医的话带着他独有的声色弯弯的传到了凤凌顷的耳边。

“算是，蛮医应该也不会收留我一辈子。”凤凌顷的意思不言而喻。

“的确有个人还留在这里，不过，至少你要不像个废物我才会给你把人叫来。”蛮医说完，悠悠然的走了出去。

蛮医走之后，凤凌顷的脸上挂上了他以前常有的那种阴狠的表情，今天的一次偶然发现让他觉得好像是绝处逢生一般，为了更快的将消息传出去，他必须尽快的恢复身体。

……

“白叔叔，你又来找我爹爹么？”这些天，小宝已经对楼月白熟悉的很了，见楼月白又从墙边飞了进来，他踢蹬着小腿儿问道。

“你爹又在跟你娘腻歪？”楼月白也不避讳小孩子，很好奇的摸了摸小宝的头，在触上去的时候还故意的揉乱了小宝的发型。

小宝捂住自己的头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也不搭理楼月白了，蹬蹬蹬就跑开了，一边跑一边说道：“为老不尊。”

“主子，你在……欺负一个孩子？”月娘万分无奈的看着树下的楼月白，带着几分鄙夷的神色。

楼月白冷嗤：“欺负又怎么样？”对于这件事，楼月白自己一点也不觉得丢脸。

“……”月娘对此选择沉默。

“凤凌天呢？”楼月白的目光阴测测的从楼上的几个窗户扫过，手指也一一的指了过去：“是这间？还是那间？”

“在东厢好不好？”月娘恨不得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

楼月白看了眼东厢，透过小院子，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他啊了一声，语调拖得很长，里面似乎带着九曲连环说不清的意思。

楼月白进去的时候，秦漠和凤凌天正坐在那里，凤凌天的腿边露出一个小脑袋来。

“小矮子，把你娘亲叫来。”楼月白朝凤凌天腿边挂着的小家伙儿努了努嘴。

小宝一脸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凤凌天转头看他，声音清冷：“你找她做什么？”这件事说来同秦素没有任何直接关系。

“今天的消息，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秦素。”楼月白很是笃定的回看着凤凌天，示意他快点派人。

凤凌天听见这话，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小家伙儿的脑袋，语气明显比刚才缓和了下来，道：“把娘亲叫过来。”

亲爹的话跟无良叔叔的话自然是不能同日而语，凤凌天发话，小宝立即乖乖的跑了出去，楼月白回过头看，小不点那蹦蹦跳跳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

“你查到了什么？”秦漠最先开口。

楼月白摇头：“我要等到秦素来了才能说。”

“我大概能猜得到。”秦漠抿了口茶，目光看向楼月白。

楼月白对秦漠的确是很好奇，但是也仅限于好奇而已，听到秦漠的话，他身子前倾，偏白的脸上，眉头微微的皱着，凑近他，道：“你猜出了什么？”

“你说让秦素来，我便觉得我猜对了。”不管楼月白的表情如何变，秦漠一直维持着漠然的姿势，看人的目光毫无温度。

“爹爹，娘亲来了。”小宝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秦素极其自然的坐了过去，就等着秦素开口了。

“说吧。”秦素朝楼月白道。

“你母亲姓什么？”楼月白问。

纵使淡定如秦素，也被这个问题给炸住了，对于以前的事情，只是借助于存留的记忆有个印象，不过，就在她垂眸的时候，一个姓氏脱口而出：“陈。”

“秦素的母亲是沐县人。”楼月白挑眉正要继续问的时候，秦漠将事情给捅了出来。

“这就是你猜的？”楼月白觉得这一手好料应该从自己手里出来才是，结果被秦漠抢了先，而且还是秦漠猜得。

秦漠抬眼，声音不急不缓：“我只是怕你浪费时间，你之前提过，南琉风在沐县停留过，而这件事情又牵扯到秦素，跟本人没有关系，秦家又已经覆灭，所以，那就是秦素的母族了。”秦漠将事情层层的剥开。

“我娘生下我便难产去世，那边的人并无联系。”秦素摇头。

“不管你们联没联系，只要他们还存在，你们没断绝关系，便是你的软肋。”楼月白道：“更何况，陈家又是沐县顶顶能数得着的大家。”

秦素犹疑：“你的意思是，他们会被利用？”

“不是会被利用，如果一切属实，他们一定会被利用，你和秦家断绝了关系，但是没有和母族断，如此，单单一个连坐便可以将你折腾进去，更何况，你还是万万人之上的太子妃。呵，这就是麻烦。”毫无疑问，秦漠说的话相当直白易懂。

“麻烦又找上头了呢，秦素，你还真是招黑。”楼月白幸灾乐祸的道。

“他们的目标是凤凌天。”秦漠又出来碾压楼月白。

“这位秦公子，本楼主说话的时候你可以不要插话么？”楼月白用扇子扣了扣桌子，眼底一片阴霾。

秦漠置之不理。

秦素垂着头，脑中在想着什么，乍然间，凤凌天的手又伸了过来，将她的手给扣住了。

掌心一暖，她的唇角微微一扬。

“暗卫们传来消息，陈府目前没有什么异常。”楼月白见秦素一直低着头，又状似安慰的说了一句。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秦漠启唇。

“哦，那不如走着瞧。”楼月白冷笑。

此时的几人全然不知，府外发生的事情已经拉开了这场事件的开端，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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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素素的牢狱之灾

自从凤凌天接掌太子印以来，一来没有大肆操办典礼，而来还是居于以前的王爷府中，这两件事其实让百姓们对他颇有好感，而这天，就在楼月白还在东厢里说着的时候，太子府的外面已经悄然刮起一阵大风。

一对母女模样的人跪在太子府的门口，两人的身前摆着一块板子，上面用朱砂红写了一个大大的冤字，下面又用小字写了满满当当。

太子府前的三米是禁地，母女俩就跪在线的边上，刚开始并没有引来多少人的注意，可一旦一个人看见，那板子上的话就像是乘着风一样，急匆匆的周边刮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有人挤进人群问道。

一个人问，却有十几个人抢着回答：“这女孩子啊，被人糟蹋了，估计是走投无路，来太子府这边喊冤呢？”

“怎么不去京兆尹那边？“

“嗨，京兆尹那边算什么？官官相护，太子殿下英名远扬，绝对不会姑息的。”那人一脸的骄傲模样，十足十的凤凌天粉丝。

“哎，不对，你们看，这板子上分明不是这样写的。”有一个人绕过那母女俩蹲在那板子面前，一目十行的看完，满脸的吃惊，他也顾不得同那些看客们解释什么了，一脸凝重的朝垂着头的女孩子问道：“这位姑娘，你要告的，竟是太子妃的表哥么？”

那小姑娘听见这人问，终于抬眼，点了点头。

那人打量了母女一番，只见两人身上都衣衫褴褛，不像是作假之人，声音压低的道：”你可有真凭实据？太子妃这种人可不是咱们老百姓能攀上的。“

“我女儿不就是真凭实据么？”旁边一直安静的母亲瞪着血红的双眼像是吃人一般的恐怖的朝那人道：“女孩子家的清白有多重要我会不知道么？那个禽兽做出如此肮脏的事情还不允许我们揭发么？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女人的声音又高又亮，惊得那男人往后退了退。

“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们自便吧。”那男人着实被那母亲的脸色给吓到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赶紧回到了人群中。

“啊，这姑娘是要告太子妃么？听说太子妃为人不错，经常以太子的名义往外捐东西呢。”

“太子妃可是未来的皇后，再者，是太子妃的表哥犯的错，太子妃估计连知情都不知情，再者，这人啊一旦成了凤凰，十里八乡的亲戚都赶着来了，还不知道是不是表哥呢！”

“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你们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沐县看一看，看一看，陈洪南是不是打着太子妃的旗号在强抢民女！”那姑娘的情绪一直处于低落的状态，她垂下去的头发甚至都要将脸整个给遮住了，看起来好像是极其不能见人的样子，而她母亲，听着周围的话却是越来越气愤，面目狰狞的朝众人吼了起来。

“你光跟我们吼没用啊，你倒是去门前啊，隔这么远谁会理会你？”有人提议道。

那女人瞅了瞅前面只允许官员行进的道路，摇了摇头道：“老百姓是无权踏足那里的。”

“这种时候你们还顾那些事情，若你说的是真的，定然会有人给你处理，太子的名声还是很好的。“刚开始凤凌天的那个”粉丝“又说道。

“你别这样鼓捣，要是她们被灭口怎么办？”有人小声的道。

那人回道，声音洪亮：”这可是天子脚下好不好？“

事情发生的这几分钟里，太子府门前的侍卫刚开始没有意识到那母女俩是做什么，后来见人群越来越多，其中一人便上前去看，目光从那牌子上闪过，刚要回去报告贵伯，一个男人忽然扯住了那侍卫的胳膊道：“这位大哥，可否去通传一声，这母女俩怕是有冤要申。”

那侍卫倒是个好说话的，道：“我立即去禀报。”说完，就急匆匆的进了府，贵伯有事外出根本不在府中，侍卫没法儿，只得去寻朱雀，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朱雀。事情自然也便传到了凤凌天的耳中，凤凌天一听，立即朝朱雀道：“去将那两人保护起来。”

“糟糕，事情好像已经开始了。”楼月白跟在凤凌天的身后，笑了一声。

“哎，素素，你们又要去哪里？”宋连城正想找个说话的，结果几个人一连从东厢出来，皆是步伐匆匆的朝门口走。

秦漠和楼月白没有露面，凤凌天和秦素出去的时候，母女两依旧跪在原地，只是四周被人密密麻麻的保护了起来，凤凌天和秦素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呼声，两人皆是没有注意。

“素素。“凤凌天低头轻轻喊了秦素一声，即使四周都是侍卫，凤凌天也依旧不放心，在京城这种地方，他从来不会让秦素单独出门，谁也没法保证，会不会有人在暗中下手。

“我们一定要过去是不是？”秦素总觉得心里慌慌的，面前的这种场景给了她一种有些熟悉的感觉，周围的看客们人声嘈杂，而围在中间的母女俩却是满面灰色。

“看客越多，事情就该越透明，我不会给人留一丝给你泼脏水的机会。凤凌天握了握秦素的手，两人朝母女那边走去。

在场围观的百姓们也都没有想到，会亲眼看到高高在上的太子夫妇，那两人皆是一等一的容貌，手牵着手，低声的说着什么，那场景让人看得很是出神，以至于一些人都忘记了他们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你就是太子殿下么？”那女人在看到凤凌天夫妇的时候，沧桑的眼眸里终于漫出一丝期冀，秦素看过去，只见这女人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可头上的发丝竟是白了一片，而旁边的女孩子，仰起的头上，眼里一片灰暗。

“这露天之下终究不是审判之地，你可愿随我去京兆尹走一趟，我保证，给你一个公正的答复，你看如何？”凤凌天幽深的目光直视着那女人，没有任何的杂物。

那女人刚要说话，跪在女人身边的女孩子突然开口，她一张小脸从发丝中露了出来，声音沙哑至极：“太子妃娘娘，即使是你的哥哥，你也不会包庇是么？”

那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的眼神一下子就戳中了秦素的注意力，她点了点头，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你口中我的表哥，我从未见过，何来包庇？”

“大家看啊，我就说嘛，那根本就是来蹭太子妃的，是不是太子妃的表哥还不一定呢。”后面有人嚷嚷道。

“主子，可以出发了。”侍卫们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朱雀开口道。

母女俩跪了许久，腿已经有些发麻，旁边的侍卫便要上前扶，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原本站在凤凌天身后的朱雀嗖的飞了出去，一脚踹飞了那侍卫，而秦素，则是呆立在眼前。

前世，跟她的实习生第一场手术的时候就晕血昏倒在手术室中，而秦素自己，已经磨练出见血如同见水一般的感觉，只是，当脸上的黏腻慢慢的顺着皮肤往下滑落的时候，秦素头一次觉得，血腥之气是这么的……让人作呕，而她的眼前，也变成了漫天的血色。

“素素。”凤凌天见秦素身子摇晃，立即将秦素卷到了怀里，而地上，那女孩子的后背直直的插入了一刀，从心脏贯穿而过，喷出的血水沾了秦素一脸。

“你们是故意的，说什么公平公正，你们都是故意的！还我的女儿。“男女人看见自己从小养大的小姑娘躺在一堆血泊之中，她就像发疯了一样，扑到凤凌天和秦素的脚边，撕心裂肺的吼着，好似吼得越大声，自己的孩子就可以回来。

”啊，是这个侍卫杀的人，人人都以为他要去扶那女孩子，结果他竟然把人杀了。“

“呀，这太子府的侍卫就是不一般。我都没看清，他就下手了。“

朱雀将人抓住的时候，刚要将他给提起来，结果那侍卫也一口血吐了出来，就如同那姑娘的事情一样，没有人知道，这侍卫是怎么死的。

“天呐，天呐。”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大众的预料，凤凌天的眼睛一眯，卷住秦素立即回了府。

秦漠和楼月白两人也算是围观了这场事件，只是在暗中而已。楼月白看完，很是疑惑的说了句：“我竟然没有看出来。”当初，凤凌天的人曾经同楼月白交过手，对楼月白的评价竟是方圆之地，无出其右，由此可见楼月白的功力，只是纵使如他，竟也瞧不出一丝的不对。

“我也没有。”秦漠也摇头。

楼月白邪肆的目光在秦漠身上转了一圈，笑道：“我就知道，你果然不是一个书生那么简单。”

秦漠甩了一个无聊的眼神给他。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十七看到秦素的满脸血色吓得不轻。

“我没事。”秦素拿起帕子，顺着那血腥气抹了一下，脚步看似平稳的朝水边走了去。

“那侍卫应该是早前混进府里的。”秦漠朝凤凌天道。

“之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因此所有的侍卫都是从鬼营调过来的，跟在主子身边至少三年以上，今天这个人我熟悉，且没有易容，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接下来的事情朱雀觉得，怎么也开不了口。

呵。楼月白在旁边半讽的道：“唯一的解释就是，鬼营里三年前就被安插进人去了，为的就是在关键的时候一击。就是不知道，是谁下了这么一手好棋。”

“主子？”朱雀看向凤凌天。

“把这件事情通知朱雀，他会知道怎么做。”凤凌天的话刚说完，秦素便收拾好走了出来，浑身是血的衣服已经换了下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

“可有好受一些？”凤凌天握住她的手摩挲道。

秦素点了点头。

“沐县那边你派人去了么？”楼月白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点头，声音低沉：“已经埋下人了。”

“这件事情的发展太过迅速，但也间接证明了，我们所想的线是对的。”楼月白突然觉得，原来参与这种事情竟是这么过瘾。

“你现在有何打算？”秦漠的目光看向凤凌天。

凤凌天环着秦素的肩膀，很是平静的笑道：“以不变应万变。”

“那个女孩子说的应该是真的，她点名说是我的表哥，应该就是陈家那边的人，你们顺着这条线去总能找到什么。“秦素记得那个女孩子的眼神，不会作假。

“一个埋伏了三年的侍卫都能给弄出来，你的表哥应该也早就进了套，或者说，本就是套中人。“楼月白越想越过瘾，总觉得自己好像抽到了一根线头，然后一拽，后面的东西愈发的惊喜。

……、

当秦漠和楼月白都散去以后，秦素便早早的回了房间躺下了，可一躺下就觉得鼻息间满满的都是血腥气息，她想了想，又起来用香草洗了一边手，可仍是没有效用。

房间门被打开，凤凌天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秦素坐在床边有些抓狂的模样，他走近，将人给抱进了怀里，声音带着安抚般的音色：“素素，今天是我不好。”

“是我自己，明明见过那么多血，竟然还害怕有人死在我面前。”秦素摇了摇头，声音清清冷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秦素想一个人静静，今天发生的事情应该比以前的任何一件都要严重，这是一个对方早就算计好的窟窿，就等着他们往里钻了，只是，到底是谁呢？

“嗯，我就在书房。”凤凌天见此，亲了亲她的额头，便走了出去。

凤凌天走之后，秦素就从床边站了起来，又在桌子上铺了一张纸，拿着笔缓缓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她边走边想，将自己能想到的东西都在纸上记了下来。

从南琉风到凤凌顷，再到自己曾经见到的楚翩然，三者之间，事实上应当是同盟的关系，但再细分，南琉风与楚翩然是夫妻，这一点，要比跟凤凌顷的关系近一些，可今天朱雀说，鬼营三年前就被插进人去了，那么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一个x，秦素想到这里，又在三人中间划了一个x，而x同其他三人又有什么关系，秦素最后盘腿坐在榻子上，目光一直在四个人之间切换。

……

“三哥，事情可能真的有些糟糕了，我刚刚去了一趟吏部，吏部尚书说，沐县那边之前的确有上过一道折子，但是被他压了下来。”凤凌玖道：“他似乎是好意故意压住，但这次，可能要成为不利于三嫂的证据了。”

“老八，或许，他不是故意压住的呢？“凤凌天抬眼，眼里的黑色暗潮汹涌。

凤凌玖吸了一口冷气，问道：“三哥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有人安排？”

“吏部尚书向来是中立之人，不分门派，他何须为我遮掩事情，且父皇最忌的就是外戚仗势欺人，这一切，应该是暗中串联好的。”秦素是在纸上划拉着一条条线索，而凤凌天则是在脑中一步步的追寻。

“三哥，我亲自去沐县一趟吧。”凤凌玖主动请缨。

“不，你暂时不能去，我后面还有安排，如若真的到了那种地步，恐怕还有非你不可的事情。”凤凌天说话间，目光顺着窗户看了出去，耳边回荡的也是梧桐叶子刷刷作响的声音。

“好，那我先回去找人吩咐一下，我们要做多种准备。”凤凌玖听完，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

“月娘，去叫你主子来一趟。”秦素将自己闷在屋子里那么久，终于打开了门，外面守着的十七和月娘都松了一口气。

月娘一听秦素的吩咐，立即点头说好，然后就匆匆没了身影。

“主子，你没事吧？”今天的事情，十七虽然没有真正看到那一幕，但是秦素的情绪如何起伏她都是看在眼里的，所幸，主子现在面上的表现很镇定，就是不知，她心里是不是还不好受。

“我没事，小宝那边还好么？”府里的大人一天都在忙活，小家伙儿不知道可还好？

“嗯，还在睡呢。他什么也不知道，没有人会跟他说。“虽然是个小孩子，但十七也不敢小看小宝。

“好，我知道了。”

……

“你找我做什么？”楼月白对于接到秦素的话很是好奇，他今天从府里回去以后，就一直在忙活着往四处派人，那种热情，就好像发现了新的有趣的东西一样。

“我需要你帮个忙，第一，老话，楚翩然以前的画像尽量给我找来一张，如果可以，年龄差最好不要超过三岁。第二，我需要你派人再次去确定一下。”秦素说的很是条理，楼月白瞧着，应该是从上午的事情中走了出来。

“确定什么？”楼月白问道。

“具体的细节都写在上面了。”秦素将一张纸递给楼月白。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楼月白皱眉看着纸上的问题：”你做什么对这些小细节感兴趣？难道你看出了什么端倪？“

“嗯，你让人尽快寻到楚翩然，暗中观察下以后，等消息确认再去确定。”秦素不置可否。

“好，我会交代下去的。”楼月白说完，刚要走，从三楼窗户这边看下去，竟然看到一群士兵正停在墨枫居的外面。

“这是哪里来的人？”楼月白站在旁边，扶着窗户看着外面的人。

就在秦素和楼月白说话的时候，凤凌天走到房间外面，朝十七吩咐道：”看好你主子，不要让她出这个房间门。“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凤凌天出去了。”楼月白和秦素从窗户里看到了凤凌天朝外走的身影。秦素看的出来，凤凌天的步子比寻常的时候稍稍快一些，注意到这个小细节，秦素对于外面的事情更是好奇了。只是终究那群人还是被院子挡在了外面，当凤凌天出去以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凤凌天出了墨枫居的门，便迎上了刑部里的人。

“殿下，下官接到通知，我想，太子妃需要跟下官去刑部走一趟。”田大人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嗯了一声，但并没有让人开门的意思，而是问道：“你接到了什么通知？”

“今天上午在您府前有一场命案，不管与太子府有没有关系，都需要查清，而太子妃这里，吏部搜出了沐县知府上交的折子，事情的确同太子妃有关，我们正在派人去沐县寻找陈洪南，所以，暂且需要太子妃同我们走一趟了。”田大人也算知晓凤凌天的脾气，于是就将里面的事情清清楚楚的告知凤凌天。

“殿下，这次的事情……有些过头了，就我们目前搜集到的证据来看，情况不容乐观。”田大人见凤凌天一直没反应，便又将情况透露了一些。

“不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么？”凤凌天冷眼瞧着，问道。

“殿下，因为陈洪南还未找到，所以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每一件事情都跟太子妃有牵扯，这个理由足够成为召太子妃进来的解释了。”凤凌天终于开口，而一开口，田大人便听出了凤凌天的打算，他果然是不想放人的。

见凤凌天又在沉默，田大人接着道：“殿下，皇上那里也下了旨意，只一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您若是不放手，我们便没有办法继续，如此下去，就算太子妃是清白的也洗刷不掉。”

“她本就是清白的，如何需要再去跑一趟？”上面既然派刑部来了，那么事情定然要着重看了，素素若是真的去了，定然也不会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十有八九是要下牢的，他如何忍心？

“清不清白，自有定夺，且这次既不是大理寺，也不是京兆尹，而是选出来的多人一起审，只要太子妃清白，定然会安全无恙的。”田大人深深的觉得，自己今天的任务怕是要完不成了。

“我跟你们走。”墨枫居的院门被打开，秦素一个人走了出来，她在凤凌天凌厉的目光中走到了他的身边，袖子里的手扣住了凤凌天，微微以握，然后就松开了，目光清透的看着田大人。

“下官拜见太子妃。”田大人被那清透的目光看得一怔，直到凤凌天的视线不算友好的落过来，他这才回神，朝秦素行礼。

“大人在前面带路吧。”秦素开口道。

离离合合的场景总是相似般的轮回发生，秦素说完，看着凤凌天快要冒火的眼睛，笑道：“你不想别人给我泼脏水，我亦然，好好照顾小宝。”

手忽的被抓住，秦素一顿，月白色的身影已经跟到了自己的身边，秦素抬头，看见的却是凤凌天面朝田大人道：”我陪她一起。“

“你不要小宝了么？”秦素有些气恼，若是父母两个都不在，她怕小宝又没有安全感。

“老八会赶过来。”凤凌天语气淡淡的道。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遭么？”秦素继续问道，听他的回答，分明就是之前安排过什么。

凤凌天笑：“这是我想过的最糟糕的一条路，没想到你……”

“最糟糕，却也最直接不是么？”这件事既然已经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度，那么必须全程坦荡而为，既可以洗刷，也可以诱惑敌人。

“罢了，随你去吧。”凤凌天长舒一口气，牵着秦素的手跟在田大人的身后。

秦素跟着田大人到了刑部，简单的被问了一些问题，这其中自然包括沐县的陈家，而秦素也据实以答，她对陈家的确是一点熟识都没有。这一点，让接下来有关陈洪南的许多问题都无法进行。

秦素坐在那里被人查问的时候凤凌天就站在一边，以至于那做记录的人有些承受不住凤凌天的目光。

做完笔录，那人便带着秦素朝外走了，秦素见一路上的摆设，大约也知道了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只是，当那建筑物真的落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秦素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当初，因为在药铺里的事情秦素曾经去过京兆尹的牢狱，还在那里被放了一块石头，而现在，又要进去一次了。

凤凌天一直没有说话，跟在秦素的身后朝里面走去，直到在一间牢房面前停了下来。这里说是牢房，规模很小，人也少得很，那人在一间面前停了下来，道：“这里面条件要比别处好一些，太子妃暂且歇下，上面吩咐了，您暂且没脱离事件，所以需要在这里小住几天，当然，其他的物事都会准备。只是形式，并没不是犯人。“凤凌天对秦素的态度如何，那人一路上都有瞧见，只是如此情况下，他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将话说的很是圆滑。

“好好照顾小宝。”秦素始终放心不下，沐县距离京城很远，事情只怕要维持一段时间，而这也代表，秦素要在这里呆不短的时间。

“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凤凌天抚着秦素的面颊，呢喃了一句，便深深的吻了下去。

后面的小官员一见，立马转回头去，心在扑通扑通的跳着，心道，太子果然是太子。

………

时间渐渐的过去，当夜幕来临以后，黑暗中似乎在滋生着什么，秦素倚在里面的床上，对于外面的危险丝毫不知。

当夜色完全将世界给包裹的时候，两拨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牢房的大院儿，一拨负责引开守卫的人，一拨负责进攻，整个过程设计的无比流畅。

当前一拨人已经同外面的侍卫们缠起来的时候，另一拨人得了机会便朝里面跑了进去，他们速度极快，一间间的查看着，直到看到了最里面的秦素。

锋利的剑一把将门上的锁链给劈开了，秦素听到声音立即转过了头，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当夜色再次加深的时候，牢房里的侍卫还没有来得及将这里发生的事情给报告出去，另一拨人又出现在了这个地方，他们上来便来势汹汹的朝守卫们动了手，只是，等到他们冲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哪还有秦素的身影。

……

第二天一大早，秦素消失不见的消息传到了凤凌天的耳边，宋连城是第一个炸起来的人，他一听秦素不见了，顿时抓住凤凌天的衣服，怒气冲冲的问道：“你昨天不是亲自去安排的么？她怎么会不见，啊？”

“宋连城，你给我闭嘴。“凤凌天一拳将宋连城给挥开，然后动作迅速的将小宝给抱了起来。

宋连城这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小宝还在这里。而小宝，分明是还不知道秦素进去了的。

“爹爹，娘亲是不是又不见了？”小宝没有大哭大叫，没有了秦素的小宝，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他趴在凤凌天的肩膀上，带着几分不属于小娃娃的成熟。

“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娘亲。”凤凌天并不想做过多的解释，有时候解释太多，漏洞就越多。

……

就在墨枫居里，几人各怀心事的时候，秦素很是坦然的看着对面的人，一天晚上不眠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憔悴，眼睛依旧是亮的有神。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朕会杀了你。”

秦素笑：“你是来救我的不是么？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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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爹爹，你骗我

皇宫，密室之中，

秦素和凤衍相对而坐。秦素的脸上始终挂着平和的表情，没有任何的焦躁或者害怕，对于凤衍的问话也十分的淡定从容。

“看你的表情，这件事你提前就知道了吧？”凤衍打量着秦素的各种行为，眼眸深处有着化不开的疑惑。

秦素点头，嗯了一声，想起昨天晚上，背对着那小官员，凤凌天吻着自己的时候，事实上，那吻只维持了两秒不到，凤凌天便在她耳边悄悄的说话了一句话，因此，当晚上跟凤凌天描述的暗卫一样的人出现在牢房门口的时候，她的唇角才了然的弯了起来，但知道这背后是凤衍所为，还是到了皇宫以后的事情。

“朕这次答应不伤你，并非是因着老三的面子，而是看在小九那丫头的份儿上，况且，若是将你放在外面，那些豺狼虎豹还不知道怎么算计你，然后让老三服帖，凡是威胁到老三的事情，朕一样也不会放过。”凤衍说这话的时候，秦素感觉，他的语气很是，嗯，傲娇。

只有徐秀在后面守着，没有外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秦素听到凤衍说凤凌天，不禁开口问道：“其实皇上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吧。”

第一次，凤衍的目的是被凤凌顷点开的，而这第二次，竟是被秦素。凤衍冷哼了一声，道：“可惜老三不识抬举。”

“是皇上用的方法不当吧，皇上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你本就是皇帝，高高在上，再者，你又何曾真正了解他内心。”秦素对于凤衍这种类似于残酷的父爱有些不能理解。

凤衍嗤笑，眸光愈发的冷冽起来，而后面的徐秀，则是一脸夸张的看着在他眼中有些不要命的秦素。

“哦，那你说朕该怎么做？朕要继续让他将心思放纵在你的身上？一个男人，顶天立地，岂能被儿女私情绊了手脚。”对于秦素的话，凤衍肯定一部分，但讽刺大部分。

不知为何，面对如此的凤衍，秦素也不准备去遮掩什么了，她同样用算不上太尊敬的语气道：“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些事情我一点都不否认。于他而言，他其实要比皇上贪心，他想谋求一种平衡，既能让家人在身边，也存留权力作为盾牌。与他相比，皇上选择了重视后者，但是，皇上也想让他选择后者。”

很是复杂的问题从秦素的嘴里说出来，变得极其的简单，凤衍听着这话，眼神变得些许古怪，而后面的徐秀，差点要给秦素给跪下去了。

“你说的不错，但你可知，这种所谓谋求的平衡有多么的不易？呵，他自小的确是很争气，也的确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若你没有出现，朕相信，他会成为一个像朕一样的人，有野心，有手段，没感情。坐到这个位置上，身边的女人都不能相信，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付出，一旦付出，只有两种下场，他死，或者你死。”凤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的笃定，若是细细听去，还有几分心思在里面。

秦素听完便顺着她的话问道：“所以，他的母妃便是皇上的牺牲品么？”

徐秀简直要给秦素给跪了。

“朕薄情，并不会钟爱于一个女人。”凤衍反驳道，且脸上说不上什么好看。

“或者是皇上后悔？一个倾心交付于你的人，你却因为别人的错误而惩罚了她？”秦素丝毫不理会徐秀的眼神，既然要说，那便说个清楚。

凤衍没有说话，只是那骇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秦素。

“真是傻。”秦素低着头忽然笑了一声。

“你说……谁傻？”凤衍握在椅子上的手青筋狰狞。

秦素直直迎上凤衍的目光道：“自然是女人傻，为了你，为了给你的生的孩子赔上性命，结果换来一句并不钟情。”秦素虽没有资格平叛这件事情，但对于这种飞蛾扑火的感情，始终心存不赞同。

“你以为，迎接你的就会是老三的独宠？什么倾尽六宫全是蠢话，总有一天，而你要受的折磨是，你要亲眼看着这后宫从无到有，从你独宠到众人分羹。”不知为何，凤衍就是见不得秦素脸上那种类似于肯定的自信。

秦素对于此的回答便是：“真到了那一天再说。”

“呵，年轻人，终究想的太简单。”凤衍起身，不再同秦素说什么，徐秀看着凤衍走远，不禁朝秦素道：“太子妃，您刚才的话太过大逆不道。”

“一时兴起，没忍住。”秦素说的坦然。

“哎，总之您还是小心些吧。”徐秀只暗暗摇头，秦素却觉得一番话说的无比的痛快。

“徐公公，可否帮我带些纸笔？”秦素四下瞅了一眼，没有墨宝，想到自己这几天需要做的事情，秦素朝徐秀开了口。

徐秀点头。

……

太子府中暗中派出去寻找秦素，以及刑部那里私底下传来的消息，加之，那晚有人暗访牢狱，结果发现秦素失踪，这种种事情表明，秦素的确是被人掳走了，而至于掳人的那方，现在还没有结果。

当南琉风和楚翩然收到这八百里加急的消息时，南琉风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楚翩然却在一边道：“凤凌天那人手段不少，先让人继续盯着京城那边的动向，退一万步说，即使秦素暂且消失，那也不碍事。”

“你倒是看的开”南琉风笑。

楚翩然冷笑，不再说话。

……

秦素“不见”以后，小宝乖的不像话，每次吃饭的时候一句多余的话也不再说，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乖乖吃完饭便朝凤凌天道：“爹爹，我吃完了。”

紫烟看着小宝这样沉默的样子，心里万分的不好受，秦素的事情虽然大家都瞒着她，但她心中也清楚一点，毕竟，这两天的凤凌天和小宝都极其的不正常，像是……像是没了灵魂一样。

“我说凤凌天，你可不能不管小宝，这小孩子这么点，要是得了什么抑郁症可怎么办？”宋连城在一边说道。紫烟也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凤凌天一句话也没说，沉默的吃完饭便起身走了出去。

“这是什么人？啊？”宋连城对于凤凌天如此表现相当的不满意，素素当然重要，但小宝也是素素的手心宝啊！

“我去看看小宝。”紫烟忍不住了，起身朝小宝那里走去。

“哼，我就说，素素跟凤凌天不适合，要不是凤凌天她会招惹这么多麻烦，所以说啊…唉‘’’宋连城的话还没说完，秦漠也走掉了，宋连城看着一桌空荡荡的就剩下了自己，表情很是自嘲的道：”跟你们讲大实话没有人听，等你们栽了看你们怎么办！“

……

紫烟推开门的时候，小宝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手下卧着一本书，大大的眼睛却没有神，呆呆的看着窗外。

”小宝？“紫烟轻声喊了一句，小宝许久才回神。

”小姑姑。“没有激动的扑到紫烟的怀里，小宝只是喊了一声，客气礼貌。

紫烟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心疼极了，上前动作轻轻的抱住他，像是两个大小孩子一样。

”小姑姑，娘亲是被人抓去了是么？爹爹不说，但我知道，娘亲她，以前就被人带走过……都是我不好。“小宝清澈的眼神交杂着各种情绪，有茫然有不安，还有一抹抹光亮。

”你爹爹定然会将你娘亲找回来的，以前不也是么？“

……

……

紫烟后来才知道，她说的话对小宝是一点作用也没起的，因为这天晚上，小宝做的一件事，惊呆了府里的人。

凤凌天一直呆在屋子里没有出来，晚上，还是紫烟有些不放心，叫上十七去看看小宝，结果小宝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这下子把两人都给吓坏了。紫烟去找人，十七则是去了凤凌天的寝室，一边砰砰的敲门，一边道：”殿下，小宝不见了。“

”你说什么？“朱雀最先从角落里闪了出来，听见十七的话，他一把抓住了十七的胳膊，问道。

十七甩开朱雀，声音暴躁至极：”我说小宝不见了，你赶快出去找啊，殿下……“

十七这句话没有说完，房门被打开，里面便出现了凤凌天的身影，他一身玄色的锦袍，看起来相当清醒，朱雀见此，心道，这么晚了，主子定然没有睡着。

”什么时候发现的？“凤凌天问。

”就是刚刚。我们去看看小宝睡了没，结果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十七急的语气都苍苍促促。

”主子，我们立即去搜。“朱雀拉着十七迅速的下了楼。

偌大的楼道里只剩下凤凌天一个人，凤凌天扶了扶额，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朱雀十七带着一堆人在找，就连宋连城都提着灯笼，一口一个小宝的唤着。

相比较众人盲目的在府里搜寻，凤凌天便又想到了那个地方。他一个人走过水上的长廊，去到了母子俩在那里住过三年的院子。小木屋的门轻轻一推就退了开来，院子里屋子里除了月光什么光亮都没有，凤凌天玄色的身影迈进去，瞬间融入了夜色之中。

屋子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破破烂烂的床上，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人住的原因，里面隐隐的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可一大一小似乎都像是没有察觉一样。就着从窗外明亮的月光，凤凌天站在床前，看着小家伙儿屁股朝上的趴在那里，床上还散落着让他练剑用的小木头，还有一些零散的书。

凤凌天在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小家伙儿的屁股，可小宝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只咕哝了一声，凤凌天听不清，干脆直接将人抱到了怀里。

小宝睡得有些迷糊了，被凤凌天抱起来以后，他抿了抿唇，无意识的，声音极小的道：”娘亲，小宝去救你。“

一声轻笑从凤凌天的嘴里溢了出来，可细听之下又觉得暗含几分苦涩。凤凌天伸手摸了摸小家伙儿的眼睛，还有些湿润，应该是哭着睡着的，可是，她依旧什么都不能说，这次在没解决完南琉风之前，凤凌天就要用这种方法，将秦素彻彻底底的保护起来。

就在一家人满府里乱搜的时候，凤凌天抱着小宝出现在了墨枫居，紫烟提着裙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这个场景，激动的上前问道：”哥哥，小宝没事吧？“

”没事，你早些歇着。“凤凌天说完，直接带着小宝去了他的房间。没有秦素的晚上，父子俩互相取暖。

第二天，

凤凌天醒来的时候，小宝就趴在自己的肚皮上，凤凌天伸手将人给提溜到了一边，结果小宝又趁机滚了过来，他的小脑袋趴在凤凌天的肚子上，表情很是凝重的问道：”爹爹，你有没有骗我？你是不是又在做戏？娘亲没事？对么？“

凤凌天没料到小宝会这样问，但他也没有告诉小宝的打算，只是用寻常的目光看着小宝，说不透，摸不清。

小宝对于凤凌天的这个表现显然是有些失望的，他唔了一声，滚下凤凌天的肚皮便不再说话。

”爹爹，你骗我。“凤凌天起身的时候，小宝忽然坐了起来，朝凤凌天道。

”大人的事情暂且不需要你理会，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中有数。“有时候凤凌天觉得，小宝的脑袋比自己小时候厉害多了，一点点马脚没露都会被他察觉到什么。

……

书房里。

楼月白将从沐县传回来的消息送到了凤凌天的手中，凤凌天看着陈洪南那些过往的事迹，目光平静的一页页翻看着。

”他的资料被人处理过，目前能查到的反而全是黑料。“楼月白朝凤凌天道。

”嗯，我知道了。“凤凌天点头，也没有要再多说什么的意思。

从这天开始，凤凌天将自己憋在屋子里憋了三天，晚上小宝乖乖的来睡觉，而白天，这里的空间便全都是凤凌天的。

朱雀有些看不过去，正巧遇见凤凌玖过来，询问凤凌天的时候，朱雀也有意让八爷去劝一劝主子，主子这几天对自己有些狠，那屋子除了小宝谁都不让进。这一切反常，并不知情的朱雀都将事情归在秦素消失这件事情上。

”我去看看。“凤凌玖听完，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寻常，他想了想，去敲了敲凤凌天的门：”三哥，是我，我能进去么？“

里面沉默了好久，最后才冒出一声允许。

凤凌玖进去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这房间里角角落落里全都是纸，上面有各种标记，满满的铺了一个房间，凤凌玖觉得自己连个放脚的地方都没有。

”三哥，你这是做什么？“凤凌玖随意瞥了一眼，那地形图，像是南明的。

”如你所见。“凤凌天埋头在划着什么，听到凤凌玖这样问，凤凌天只抬了抬头。

”三哥，上次你去西联关不是已经布置下了么？“凤凌玖见没地下脚，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

”上次没有一箭射死南琉风，这次，想要一起解决。“凤凌天道。

”三哥，我今天来是要跟你说，城外传来消息，陈洪南明天就回进京了。“因为跟秦素扯上了关系，加之那个死在太子府门前的女孩子，所以这件事情几乎是灌注了民众最大的关注度。

”嗯。“典型的凤凌天式回答。

”这两张画像是什么？“凤凌玖突然看见不远处还摆着几张画像，且上面还标注着一些小小的字，那画像中的女子看起来，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是素素找楼月白的要的，楼月白一起送了过来，我忘了收起来，她若是看到我将房间弄得这样乱，定然又要说什么了。“凤凌天说完，凤凌玖便用那种诡异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凤凌玖觉得，秦素就是一个奇异的开关，每次只要一旦说秦素的事情，凤凌天的话便会说的比寻常多许多。

……

凤凌天在府中忙得昏天黑地，秦素在宫里自然也是没有闲着，徐秀来送纸的时候曾经悄悄看了一眼，只见那纸上的东西真是骇人，要不是骨头的模样，要不然就是透露的模样，一幅幅接起来，跟尸体没有什么两样。

”太子妃，您这是画什么呢？“徐秀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秦素正处于精力高度集中的时候，她回答起来便相当的快：长骨，短骨，扁平骨，颅骨……”

“您……您还是别说了。”徐秀听到那些名字，都觉得怪渗人的。

“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便同我说。”

“我现在需要安静。”秦素觉得，自己已经摸索出来了一条线，而这种时候，徐秀在一边说话便显得有些多余了。

“是，老奴立即退下。”徐秀满脸尴尬的退了出去，凤衍就坐在外面，徐秀一出来，自动将秦素正在做的事情报告给凤衍。

“皇上，太子妃画的东西怪渗人的。”徐秀想起那些让人发毛的东西就浑身哆嗦。一个姑娘家怎么喜欢这种东西？

“渗人么！朕倒是要瞧瞧，他在做什么。”凤衍笑了一声。

《腹黑王爷的娇蛮奴妃》

作者：景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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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现代医科大学高材生，海边度假时突然被大浪拍到了古代，身穿比基尼从天而降，掉进了魏国荣王爷的浴桶里。

他是赫赫有名的魏国荣王，丰神俊朗，手握大权，乃是天下九公子之首。

一场战乱，他身负重伤，整日都是病怏怏！

为了生存，她女扮男装在荣王府当起了家丁，专门负责伺候身体虚弱的荣王爷。

日久天长，他渐渐发现了端倪。那一夜，他狠狠的撕碎了她的一切伪装，包括她的女扮男装。

谁说他虚弱？明明是个腹黑装病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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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知道楚翩然是谁了

刑部，

田大人终于见到了这位在沐县作威作福的陈洪南，跟想象中的肥头大耳不一样，陈洪南的长相竟也是顶好的，只是脸上那不羁的表情，看在这严肃的大堂里倒是有些格格不入，即使面前坐着正二品的官员，陈洪南也依旧是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盯着四周，田大人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的目的好似，只为打量着传言中的刑部。

“姓名？”田大人亲自提笔，头也不抬的朝他问道。

“啊？”陈洪南一脸的你有病吧，他一伸腿，直接将脚翘到了田大人面前的桌子上，摇晃着自己的鞋子，好笑的问道：“这位大人，你竟然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那你抓我来做什么？”

“摁住。”田大人朝身后的侍卫吩咐道，那侍卫得令立即将陈洪南给扣了下去。陈洪南悻悻的看了眼那两个带刀的侍卫，又恢复成刚才不羁的模样。

“姓名？“

“陈洪南啊！”

“年龄。”

“23”

“你跟太子妃什么关系？”田大人说完，抬起头直直的看着陈洪南。

陈洪南那双圆滑的眼珠带着利光转了一圈，这才回道：“她是我表妹。”

“那我问你，这几个姑娘你可认识？”说完，田大人就念了一串人名给陈洪南听。

陈洪南一听，毫无被戳穿的胆战之色，反而很坦诚的道：“呵，都认识。都和我睡过。”

“你可知，你是强抢民女？”田大人也是从小官员一步步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因此，底层的平民百姓有多么辛苦他一清二楚，而听到陈洪南如此不要脸的话，田大人很不叫就将人给踹下去。

陈洪南笑，头往前靠了靠，凑近田大人道：”是又如何？”

“嗯，你承认便好。”田大人说着在案底上又写上了几句。

“你缘何打着太子妃的名义？据我们所知，太子妃与你并无来往。

”田大人盯着陈洪南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什么。

陈洪南对于田大人的这个问题很是不屑一顾，他用一种十分瞧不起的眼神看着田大人道：“老头儿，你把我像个孙子一样弄进来，你等着，总有一天，你要像对待祖宗一样把我送回去。”

话里面隐隐的含着什么线索，田大人也看的出来，陈洪南对于自己IDE话一点不害怕，仿佛有巨大的支撑支着他。

“本官是奉皇上的命来审查，你对本官不敬，便是对皇上不敬。“田大人故意将皇上搬出来，要砸陈洪南的脚，谁料，陈洪南听了这话，竟四仰八叉的笑倒在椅子上，他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朝田大人道：”田大人，我怎么会对皇上不敬？皇上可是我的表妹夫啊。“

“大胆，你当皇上是谁？”田大人一块板子摔到了地上，怒目圆睁的瞪着陈洪南。

”总有一天，太子会变成皇上，而我表妹，也终究会做到母仪天下的位置，老头儿，你说我当皇上是什么？是我以后的支撑啊哈哈哈。“陈洪南斜斜的提着自己的嘴角，手指轻轻的敲着自己的膝盖，笑道。

“皇上还健在，你不知道，你的这番话，能让你掉了脑袋。”田大人总算明白了过来，这小子简直是嚣张的无法无天。

“掉脑袋啊？这天下能让我掉脑袋的，只有我表妹一个人，我表妹若是不开口，太子殿下便不会松口，皇上最喜欢太子殿下了，怎么会为了我这么一个人而同太子殿下生分呢？”陈洪南咯咯的笑道。

“后宫不得干政，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且，你顶多算是一个外戚！”田大人对于陈洪南如此自信的态度有些疑惑。

陈洪南笑：“老头儿，后宫不得干政，但是，我表妹根本不是后宫，我表妹将会是太子殿下唯一的妻，我就不信，我表妹不杀，太子殿下真的会动手。你省省吧，我劝你，还是把我好好的供养起来。要不然，我一出去，就派人弄死你。”

“这是本官的职责所在，若你想要弄死本官，那等你出去以后再说。”田大人愈发的觉得，陈洪南好像极其的笃定，太子妃对太子殿下的影响极大，而太子妃对于陈洪南的作为，又是不理会的。

陈洪南笑得张狂：“你给我等着。“

“本官暂且提醒你一句，你如今还是阶下之囚，况且，宫中的事情岂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田大人趁着陈洪南气焰正盛的时候到。

“呵，宫中？宫中的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你当真以为我只是拿着我表妹出来做幌子？就说之前的九公主吧，我可是知道那位可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至于真的在哪里？这我就不能和你说了啊哈哈。”陈洪南对于田大人那种近乎于信仰的对皇室的态度很是不齿，说出口的话，也着实将田大人给惊到了。

田大人刚想要再问什么，外面进来一个士兵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田大人见此，只得放手，拿着东西走了出去，陈洪南自始至终抻着耳朵在听，仿佛，那人进来是因为太子妃发令的缘故。

田大人从牢房里出来以后，恭恭敬敬的走到了一直站在外面的男人身边，低头道：”太子殿下，您都听到了，这件事情确如下官说的那般，并不简单。“

他们之前都以为，这个陈洪南一直是打着秦素的名头做事，而没想到，他种种表现，都在昭示着一个事实：他的确同太子妃有过交集，而至于内中关系，则是不得而知了。

“嗯，暂且扣押，要是出了一点问题，你头顶上的乌纱帽也不用要了。”凤凌天想，或许事情出现了转机也不一样。

凤凌天从刑部出来，直接去了凤凌玖的府上。

……

“三哥的意思是，他连九儿的事情都知道？”凤凌玖没想到，这个陈洪南竟是如此这般人。

凤凌天点头：“或许，紫烟的事情他也清楚，这就是我怀疑的地方。”想到今天在暗室里看到的场景，凤凌天有种强烈的直觉：“陈洪南并非是空穴来风，有可能，他是真真实实的和素素有过交际。”

“三哥，三嫂的一切事情都是透明的。”凤凌玖有些不解：“还是说，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三嫂同陈洪南交流？”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莫说她时时在我身边，即便不在，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嗯，三哥，夸奖三嫂这一段你可以忽略过去。”凤凌玖有些戏谑的道。

凤凌天瞅了他一眼，继续道：“陈洪南知道许多并没有外传的消息，所以可以顺着这条线去顺藤摸瓜。”

“嗯，我能做什么？”凤凌玖不甘心一直在家当个闲人。

“若我是南琉风，定然会派人监视着我的动向，你不是每天都要进宫给父皇请安么？“凤凌天将一个信封递给凤凌玖，道：”你将这东西悄悄的交到父皇手里。“

凤凌玖却像见鬼一样的盯着那信封，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凤凌天，良久，才有些犹豫的问道：“三哥，三嫂，是不是在宫里面？你是不是同父皇又做了什么交易？”

“这些事情你不用管，秦素对我有多重要，不须我说，所以，你自己掂量着办。”

……

凤凌玖第二天的确是趁机将东西交到了凤衍的手上，凤衍扬了扬眉毛，凤凌玖一点声色也不露，很是有礼的请过安，就跟寻常一样回了去，而凤衍则是顺着他走得方向看了过去。

“皇上，时间可真快啊，八爷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徐秀想，如今，皇室里，除却那位小公主以外，就只有八爷没有成亲了。

凤衍虽是冷哼，但话里也不无温意：”哼，着急着自己立府，结果是跟一堆书成了亲。“

“呵，老奴记得小时候八爷小时候就爱捣鼓一些花花草草，极其不爱读书，还是三殿下逼着他，谁知道，八爷现在倒是成了皇家里最有名的文人了。”徐秀依稀记得记忆中的几个小娃娃，天真至极，跟现在的模样，的确是差了天翻地覆的。

凤衍道：“都是些听不得话的。”说完，朝徐秀道：“随朕出去趟。”

……

密室中，徐秀进来的时候，秦素不再是前几天在桌子上画图的模样，房间的墙壁上已经贴满了那些图纸，而秦素就盘腿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墙纸发呆。

“你画这些做什么？“凤衍立在一些画纸前面，对着画一直看。

秦素没有说话，仍旧维持着刚才冥思的姿势，徐秀一看这场景，想到前几天自己吃到的瘪，太阳穴跳了跳。

果然！秦素没有辜负他的心跳，

就在凤衍要问第二遍的时候，秦素语气凉凉的来了一句：“我思考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架子还挺大。“凤衍冷嗤一声，从袖子里掏出凤凌玖塞给他的信封，很是有脾气的扔到了秦素的面前，秦素对此视而不见，仔仔细细的想要找回之前的线索。

“太子妃，这东西，是殿下给您的。”徐秀见秦素爱答不理的，便在旁边友善的提醒道。

“哦。”秦素忽的起身，拿着笔在其中一张画纸上写了什么，左看右看之后，这才停手，回身拿起了桌子上的信封。

那信封上一个字也没有，可隔着这灰黄的纸质，秦素觉得，仿佛摸到了那人指尖的温度，已经有多少天不见，她也记不清了，但这里，的确是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极其安静而又安全的场所。

信封里，出乎秦素的预料，一个字也没有，有的只是几张图纸，但当秦素展开那图纸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僵直的状态。

“太子妃？”凤衍皱眉的看着秦素的这个变化，徐秀捂住心脏上前几步，与其让秦素再把自己吓死，徐秀决定先下手为强。

“皇上，我想静一静，您可否？”秦素的意思不言而喻。

凤衍如今是感受到了徐秀的心得了，但相对来说，也对秦素有了更不一样的认识，相比较那种只能为凤凌天闺色添香的，这样的秦素让凤衍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当密室里再一次恢复安静以后，秦素将这几天想到的可能性一一列举了出来，最后，她得到了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猜想。

……

宫廷贵族生活于寻常百姓来说，都是一个不可靠近的世界，也因此，在这种情形下，舆论往往会成为一把锋刃的剑，掌权者运用舆论来成事，而百姓，又何尝不是通过舆论来窥探，评价上层的生活。

之前那件女孩子被杀的事情闹得很是沸沸扬扬，因此，在陈洪南进京以后，免不了要接受被审判的机会。

京兆尹的大堂被借用，中间是跪着的陈洪南，而外面则挤满了许多来当看客的民众。

田大人坐在主判席上，对于周围的嘈杂丝毫不理会，朝陈洪南道：“经过查探，本官得知，你有以下罪状。其一，抢占民女，其二，参与官员买卖，借用太子妃的名头，趁机敛取钱财。陈洪南，这两件事情你可有解释？”

陈洪南很是理直气壮的道：”不承认。“

“那你在本官手上留下的这张案底上为何写着供认不讳？”田大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么一手，不禁问道。

“大人，大老爷，那不是您逼着我写的么？”这么多人看着，陈洪南自然不会给自己挖坑。

田大人拍了拍手，立即有人带着几个妇人姑娘走了进来，那几人刚进来，一看到陈洪南的身影，便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去，手脚并用的就朝陈洪南身上踢打而去，侍卫们拉都拉不住。

“陈洪南，你这个禽兽，你还我女儿。”女人发起狂来便是恐怖的很，那场景，侍卫们只是一会儿没拦住，等到几个女的被拦下去的时候，陈洪南的脸上已经满是伤痕。

“这些人是本官让人从沐县带过来的，你若不信，还有人证物证在后面等着。”田大人看着陈洪南被抓的有些狼狈的模样，继而又说道：“再者，官员买卖的证据以及契约本官手上也有几张，上面有你亲自签名画押，这种事情，本官总做不得假吧？”

“小人不知。”陈洪南死死咬住自己并不知情。

“你身无一物，却假借太子妃的名义出卖官职，本官这里还有一份太子妃的供词，太子妃说从未见过你，更不用说让你倒卖官职，由此可见，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不切实际的……”

田大人的话没有说完，陈洪南就从里面听出了苗头来，太子妃的事情好像被完全洗白，什么黑锅都背到了自己的身上，这种情况下，种种脏水全都泼到了他一个人的头上，陈洪南有些坐不住了，他死死的盯着田大人道：“我要见太子妃。

“你打着太子妃表哥的名头在外面行凶做事，你有什么资格见人？”田大人就是不松口。

“大人，是非对错，让太子妃出来跟我对质不就行了？”陈洪南有些着急了，不是说好要给他铺好后路的吗？怎么非但没有一点动静，反而还将自己推入了万恶的境地，陈洪南一个劲儿的要求见秦素。

田大人朝右边拱了拱手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妃也在接受皇室的调查，怎可出来与你相见。”

“你们分明就是污蔑，没有人证，还想给我身上泼脏水。”陈洪南抓住这点就不放。

“太子妃不能出席，我呢？”在一阵外面的女声尖叫中，一个玄色的身影从大堂后面走了进来，他一身绣金的滚边蟒袍，整个人看起来冷漠威严，让人不敢近身。

凤凌天朝田大人摆了摆手，在一边坐下，目光冷冽的看着跪在下面的陈洪南。

“请太子殿下为农妇的女儿洗刷冤屈。”最先认出凤凌天的便是那天跪在太子府前的女人，这种情况下，她生怕凤凌天是站在陈洪南那一边的，所以嘶吼的声音极其大。

凤凌天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如炬的看着陈洪南，一字一句的道：“这件事情不仅牵扯到你们，还牵扯了太子妃，我怎么会不关心？田大人，我今天来，并不是主审，你继续。”

田大人收回掌控权，嘭的一声敲了敲桌子，朝陈洪南道：“陈洪南，本官问你，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是同太子妃相识的？据本官所知，太子妃刚出生，母亲就难产去世，也因此同母族再也没有联系，又何来的同你熟识？“

”的确，这件事我可以作证，我与太子妃是为夫妻，莫说日日在一起，便是她儿时的事情我也一清二楚，沐县的陈家，确切是从未听过的。“凤凌天在一旁出声。

大堂外面的人们也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因着凤凌天在民间的威信极高，且陈洪南的话语确切是漏洞百出，大家的矛头几乎都指向了陈洪南。

陈洪南这次是真的极了，也就是这时，他终于明白一个事实，就是，那个说好要救她的人不仅没有出现，反而将自己推了出来做替罪羊，他高呼一声，道：”我有！我有证据可以证明。“

“哦，你有何证据？”田大人问道。

“我在来福客栈地字一号房里藏了一封信，那封信便是太子妃给我的，当然，大人必须保证，你们派人去拿信的时候，不会为了包庇什么而将信纸给作假。”进牢的时候，陈洪南就被搜过身，因此身上定然是不会带着什么东西的。

田大人点头，派了几个人按照位置去拿信，而与此同时，侍卫们的身后也跟着一群寻常百姓，竟是好气派的场面。

现场因为去取证的原因，暂时陷入了一点点混乱的状态，都是由在外围观看的群众们引起的，而凤凌天一直坐在那里，可唯有他自己清楚，在听到来福客栈的时候，他心里的疑惑又上了一层。

从当初九儿的事情，到紫烟，甚至于暗中跟秦素有关联的来福客栈，这一条条线陈洪南竟然都知道，若不是凤凌天知晓这件事情跟秦素没有关系，怕是真的会着了他们的道，这背后真的是南琉风么？九儿的事情南琉风是知道的，但是凤凌天直觉，后面的这些事情，定然是有旁人所为，那么，真的是南琉风么？还是素素所关注的楚翩然，如果是楚翩然的话，那是不是代表，以前他一直忽略的北楚，其实也存了极大的野心。

因为有民众的监督和督促，那些拿信的侍卫们很快便将信给带了回来，田大人从台上走了下来，接到信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抽出了里面的信纸交到了陈洪南的手上，问道：”你确认一下，以防中途有人换了信纸，这可是你说的信？“

陈洪南已经满手是汗了，接到信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瞅了瞅那上面的字迹，倒也不傻，愣是仔仔细细的看了许多遍这才确认道：”就是这件。“

田大人听到这话，便将那信纸带到了凤凌天的面前，朝凤凌天道：“殿下，您瞧一下，这是否是太子妃的笔迹？”

凤凌天接过那信纸，看了一下，唇角带着冷笑，果然，这信上的字迹就是当初给凤衍来信，说紫烟存在的那个笔迹，真是巧啊，这幕后只怕是站着不少诸葛呢！

“殿下，这可是太子妃的笔迹？”田大人问道，而下面的一群人也因着这个问题都在屏息等待凤凌天的回答。

凤凌天摇了摇头，拍了拍手，朱雀便从后面走了上来，并且，手中还拿着一大摞的书，莫说下面的看客们了，就是田大人也被这场景惊呆了。

凤凌天将信纸交还给田大人的手上，随即让朱雀也将书送到了前面，说道：“这是太子妃一直看的医书，上面都有她的字迹，看墨迹的新旧程度便能看出来，这并非是伪造的，田大人请过目。”

田大人首先是被眼前的这一摞厚重的医书给惊到了，他没有想过，秦素寻常竟是看这种书的，而等他翻开那些书的时候，眼前的情形更是让自己吃惊了，在每页的页眉页脚处都会有许多小小的批注，那些字虽然很小，但是依旧能看的出来，同信纸上的字迹是相仿的。

“你再仔细些看。”凤凌天见田大人看了过来，不禁回道。

田大人细细比对之下，终于察觉出了端倪，太子妃这字，有的根本笔画根本没有写全，而且看起来怪怪的，比如说颜色的颜字，右面的部首看起来十分的省略，其他字也有，黄连的连字，细细看去，这些竟都是差别。

“这……确实是有差异的。”

“怎么可能？这分明就是太子妃的字迹，还是说，有人动了手脚，太子殿下拿的根本不是太子妃所书？”陈洪南大声的嚷嚷着，引起了那些看客们更大的反应。

田大人拍了拍板子，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说道：“本官绝对不会看错，这字迹同太子妃十分的相仿，但是请大家再仔细看一下。”说着，田大人将一本书递给了陈洪南，而又交给侍卫一本，让他带给那些围观的群众看一眼，毕竟，他们起的作用也很大。

陈洪南在看到书上的字迹时，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而凤凌天恰巧捉住了这一点，之前说秦素同他素不相识的时候，陈洪南只是大声的嚷嚷，却并没有皱眉头，而这次，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可见，心中应该确实是纠结的。

“陈洪南，你可有瞧出不一样的地方？”田大人问道。

陈洪南点头，他瞧得仔细，对比着那封信自然是瞧出了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字迹怎么会不一样呢？若是不一样，那么接下来，他原本要说的那些话又该怎么开口。

陈洪南犹豫的时候，那封信又被抽走，送到了外面让人对比围观，在经人的指点下，大家也都瞧见了不一样的地方，对此，有人说道：”这差别着实是太小了，若是不仔细看，真的瞧不出来啊。“

舆论又开始一边倒，这次，陈洪南的眼神开始慌慌张张了起来，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而他，低头想了想，在众多沉默的声音中，终于抬头，将视线对上了那个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像发光体吸引众人注目的男人身上。

只见陈洪南伸出手指指着凤凌天，大声的道：“这些医书定然是太子殿下伪造出来的，小民一直不想承认，可到了这种时候，便再也遮掩不得。我承认，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但是，我买卖官职确切是受到了太子妃的指示，要不然凭小民一个人怎么可能狮子大张口，自然是有太子妃在里面周旋，但是，这其中的内幕，太子妃只跟小民一人说过，太子妃做这一切并非是为了破坏官场规则，只是为了将动静闹得大一些，闯出祸来，给太子看！“

这一场反转又将众人给看的目瞪口呆，连田大人也被这话给引了过去。

唯有凤凌天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挑眉道：“做给我看？”

陈洪南点了点头：“表妹在信中说，太子殿下自成亲起，便将她关在王府的后院，她自己一个人靠着单薄的首饰带着小宝艰难度日，而在这三年中，太子殿下从未出现过，对于这一切，表妹并无怨言，她说，离了秦府的黑暗，这样简单的日子反而过得比较舒心，可谁知，后来一场事故，太子殿下便死死的缠住了表妹，她几次三番的想要逃离，可都被扼杀在摇篮之中，她说她不喜欢皇宫，不喜欢同后宫的女人有牵扯，与其以后同三宫六院的女子们做纠缠，老死在宫中，还不如早早的离开，所以她这才闹这么一出，为的就是给太子抹黑，让太子休掉她。而我，说什么买卖官员，我所得的银两全都让我藏在一个地方，是想等到事情过去以后上交官府的，只是，没有等到这天而已。“

田大人从最开始的好奇，到最后的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事情在陈洪南这里拐了一个这么大的弯子，竟然只是因为太子府同太子的感情问题。

“我问你，我母妃从未和你见过面，你是从何处得知我母妃的这些话？”一众惊诧声中，一个软糯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过来，凤凌天眼神嗖的看了过去，只见正是十七抱着小宝走了进来，十七拦开侍卫，将小宝放到了地上，小宝便踱步走到陈洪南面前一个安全的距离内，由十七看护着，一张小脸上却尽是冷凝，那种表情，是凤凌天从未见过的。

“你就是小宝是不是？我是你表舅啊，你娘……你母妃说你长得很可爱，果然如此。”陈洪南一看小宝，眼角的余光瞬间看向了凤凌天，他几乎不用判断就可以猜得到，这小娃娃就是凤凌天和表妹的孩子。

“王法面前，没有亲疏，你回答我，你如何得知我母妃的想法？”小宝站在那里，个子虽小，但是气势不减，而且说话一板一眼，相当有条理。

陈洪南瞅着一个小孩子对自己质问，立即用半哄的语气道：“小宝哇，我和你母妃虽然见不着面，可是能通信啊。”

“通信？刚刚田大人让你对比的时候，字迹分明不一样，字迹都不一样的信，那怎么可能是我母妃的！”小宝厉声问道。

陈洪南表情先是一窒，随即说道：“小宝……”

“住嘴，本太孙的名字也是你能称呼的？”小宝今天可谓是将一个皇太孙的气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好，小爷，这信纸上的字迹同书上的对不起来，也不能否认给我写信的就不是你母妃不是？你母妃是特地用这种字体跟我交流的，这有什么？”陈洪南道。

“胡说，你刚才分明说是我父王作假？怎的这时候又承认了？你分明是前言不搭后语。”小宝指出差别道：”再者，若如你所言，我母妃想要将事情闹大，何必遮遮掩掩，用她寻常的笔迹不是更好确认？“

“你是不是见本太孙年纪小，便欺负我不识道理？”小宝的每一句话，都让陈洪南后背的汗多了些许。

而两人的对话，也渐渐的将陈洪南的漏洞全都露了出来。

”你的目的是要离间我母妃和我父王么？“

陈洪南觉得，十个田大人都没有一个小孩子这么难对付，在小宝的一再追问下，他竟然无言以对。

“随之，过来。”在现场大家几乎将意见倾向于凤凌天这边的时候，凤凌天朝小宝招了招手，小宝立即颠颠的跑了过去，小手软软的朝凤凌天张开，凤凌天便将他抱到了膝盖上，如此有爱的一幕，加之那父子俩的犹如上天精心雕琢一般的容颜，在大家感叹皇族孩子好看的时候，一众人也纷纷在说，这父子感情极好，这样的家庭，太子妃怎么会舍得呢？

“陈洪南，你可还有话说？”田大人站在台上朝陈洪南道。

陈洪南的眉头一直皱着，他低着头，想啊想，想啊想，道：“啊，有，但是并不在这里，在沐县，是一个银色的簪子，是表妹附在信中一起带给我的，那东西可以证明。”

陈洪南跪在那里反复的想，表妹不是说想要脱开太子殿下的辖制么？只要将这些东西宣布出来，定然会引得太子不满，那是唯一的办法了？可是为什么笔迹对不上，而且小宝也出来指责自己呢？这些表妹都没有说啊。

“那具体方位你告诉本官，本官以头顶的乌纱帽起誓，定然会确保消息不外露，那么今天就到这里，退堂。”田大人拍板道。

“大人，那农妇女儿的事情要如何解决？”那女子连同几个女人已经跪在那里那么长时间，这事情的发展也的确出乎他们的预料。

“你们莫急，若是太子妃这件事情有了确认，陈洪南便是犯了大罪，按律法要处以极刑，若太子妃的事情不明朗，陈洪南便会按照强抢民女的罪名，处以终生监禁。”田大人刚说完，众人就听咕咚一声，竟是陈洪南一头歪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谢大人明察。”那些妇人一个劲儿的叩头谢恩，只因这陈洪南，不管如何，都逃脱不了死命一条。

……

“你为何总是不听我的话。”众人散去以后，凤凌天仍旧坐在那里，他将小宝倒扣在自己的膝盖上，拍了拍他的屁股道：“这么多人，要是有人对你放冷箭你要如何？”

小宝也是个倔脾气，见凤凌天上来就动手，他回道：“十七会保护我。”

“十七保护不了呢？你三番两次的做出这种事情，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你要是出了事情，你娘亲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凤凌天见小家伙儿倔强的样子，终究是狠不下心去，将人给立起来，抱在怀里。

小宝忽的又嗷呜一声哭了出来：“娘亲现在就不理我了，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

“殿下，还没有主子的消息么？”十七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心情酸酸的。

凤凌天没有说话，抱起还在抹眼泪的小宝起身。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你怎么又将人给带来了？”十七和朱雀走在后面，朱雀朝十七道。

十七难得的没有和朱雀吵嘴，声音闷闷的道：”主子时不时的就会消失一次，小宝不害怕，我都吓死了。“

“下次别这么鲁莽了，这里人多眼杂。”朱雀说完，便朝凤凌天身后跟了过去。

十七听完后，见鬼似得看着朱雀远走的背影。

……

凤凌天和小宝回府的时候，府里的人看两人的眼神都是有些怪怪的，就连贵伯都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们父子俩。

“贵爷爷，你嘴巴怎么了？”小宝没精打采的朝贵伯道。

贵伯淡笑不语。

而最终的理由，终于在他们推开墨枫居的门的时候展现了出来。

在看到那一抹白色的纤细身影时，凤凌天一股火气直直冲上了头顶，大声吼道：”秦素！“

“娘亲？”小宝嗖的回头。

下人们全都是去的退了下去，秦素转身，笑着上前，朝凤凌天道：“你无须生气，我回来，是因为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凤凌天咬牙道。

“我想，我知道楚翩然是谁了。”秦素说完，就要从袖子中掏东西，只是，还没来得及动弹，人就被凤凌天看到了肩上，朝墨枫居走去，孤零零的小宝站在原地，只听到凤凌天的怒吼：”秦素，不收拾你你就不听话是不是？“

今天码字的时候，脑袋里突然涌出一个极其脱线的场景：

某日，凤凌天坐在办公桌前敲键盘，小宝窝在他的怀里刷微博，小手划拉着屏幕，忽然惊呼了一声，凤凌天不动如松，小宝将屏幕凑近凤凌天眼前道：“爹爹，有人在微博上晒娘亲的照片。”凤凌天瞅了一眼，白色大褂的女人背影，他打了一个电话给秘书：“给我通知新浪，删掉这个人的微博。”解决完，小宝又在划拉，又惊呼了一声：“爹爹，皇爷爷给娘亲晒征婚广告。”

凤凌天这次没打电话，突然在电脑上捣鼓了起来，小宝问道：“爹爹你做什么？”

“黑了你皇爷爷的账号。”

然后，这天，凤衍的微博上出现了一条，中年老大叔的征婚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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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换脸

“爹爹，你要打娘亲么？”小宝看着凤凌天一脸怒气冲天的将秦素扛到了肩膀上，他那个向来淡定自若的娘亲也被这头朝下的悬空姿势给弄懵了，小宝蹬蹬蹬的跟在后面大声的嚷嚷着。

凤凌天却是连理会也不理，嘭的一声就将门给摔上了，小宝被无情的关在门外，朱雀见此，一把抱起小家伙儿飞离了墨枫居，只是，小家伙儿很是忧伤的在朱雀怀里咆哮着，问道：“朱雀，我爹爹会不会像打我一样打娘亲？”

“主子不会伤害太子妃的。”朱雀无语望天。

小宝才不信，他撅起那张已经能够挂油瓶的小嘴，哼唧道：“爹爹刚才的样子好吓人，不行，我要回去救娘亲。”

“没有主子的命令，我是不会让你回去的。”朱雀一句话打消了小宝的期冀，小宝一脸愤怒的指责道：“你们都欺负我小，欺负我不会武功，等我长大了，要你们好看。”

朱雀好笑的看着他矮矮的个头，很是正经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这边，

凤凌天的心里的那口火已经烧到脑袋了，所以几乎连理智都没有了，他直接将肩膀上的人摔到了床上，秦素呼痛，幸好有厚厚的被子当垫子，要不然，冲着凤凌天这狠劲儿，非得将自己摔散架不行。

“你这是什么表情？”凤凌天就站在床边，脸色骇人的看着秦素，跟凤凌天相处这么长时间，这么暴露自己情绪且脸色的骇人的男人，秦素，真心是没怎么见过，她今天回来，本就是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见凤凌天只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并不说话，秦素又开始掏袖子，然而，她刚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被凤凌天大力的铺到在床上，脑袋猝不及防的撞上，让秦素的意识有瞬间的晕乎乎。

“你放开我？”身子都被凤凌天给压制着，秦素动弹不得，而那双很是愤怒的眼睛，此时就在咫尺之内。

“秦素，你为什么要出来？我不是让你老实的呆在那里么？你这么贸贸然的出来，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要是你回来的路上再出什么事情呢？你要我，要小宝怎么办？我将你藏在那里，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气力，现在不仅仅是南明，北楚那边的人也都在打你主意，要是有万一，有万一该如何？”凤凌天一拳砸在了秦素的耳边。

秦素忽的伸手抚上了凤凌天的面颊，这是她常做的事情，每当凤凌天暴躁的时候，秦素这样做，凤凌天都会平复下来，只是这次，她虽然也是抚着他的面颊，但是从表情来看，秦素的脸色一点笑意也没有，不笑的她，让人有一种距离感，凤凌天被秦素的那双急剧降温的眸子看的一愣，随即就听秦素问道：“你是不是答应了皇上什么？他之所以答应藏住我，根本不是因为父子之情，是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是不是？”

凤凌天没有说话，只是怔愣的看着秦素。

下一秒，那双还抚在凤凌天脸上的手忽然一巴掌拍到了凤凌天的胸口上，秦素冷凝着目光，朝凤凌天道：“莫不是又将南明给踏平，啊？”

凤凌天一直觉得，秦素生气起来顶多就是不理人，可今天他看着秦素这种冷眼看人，出口步步紧逼的情况，下意识的就将拍在自己胸口的手握在了手里，他声音低哑的道：“我的目标是南琉风，这种人终究还是斩草除根比较好。”

“我跟皇上要求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这件事情可以不作数。”秦素觉得，这件事情需要作废，因为里面牵扯的事情似乎是出乎了大家的预料，既然楚翩然有猫腻，那么北楚那边，定然是有参与的。

“威胁到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留。”凤凌天说完，松开了对秦素的压制，蓦地起身，颀长的身影踱步站在窗前，白衣墨发，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秦素摸不透凤凌天这是怎么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走到凤凌天的身边，仰头看着他，可他的脸上一片冷意，往日她若是这么盯着他，他熬不过几秒，可如今，竟是真的生气了么？

“我知道，于你而言，我是处处需要保护的人，一旦保护机制有了漏洞，便容易被人抓住，成为要挟你的把柄。我在密室里那几天，除了休息便是将自己全心的投入的到观察思考之中。你会为我担心，我又何尝不会为你们担心？或许在你们看来，我身无武功，不能自保，可自保又不是仅仅武功一条路子。与其担惊受怕，我还是想同我的丈夫和儿子站在一起。”其实，说这些的时候，秦素不是没有想过，若有一身武功该是多么的方便，但情形已经如此，多想无益。

秦素说完，眼睛也顺着窗户透了出去，而刚才一直目不斜视的男人，此时却将目光注视到了身边女人的侧脸上。

秦素笑：“凤凌天，若有一天，我们真的不适合站在一起，我会自动退出，但是，在这之前，谁也没有权力强制替我做决定。”

轻声的话里带着女性所独有的柔和，可深思下去，也缠着破釜沉舟的勇气。秦素想，人活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顺其本心才是最好。

“我们不会不适合。”凤凌天你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秦素笑，眉目间流光婉转：“可你刚才还否决。”

他总是这样，每次说好理解她，可一到关键时候就会私自替她做了决定，以前是，现在还是。

“我只是气急。”凤凌天道，话语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秦素抽出自己的手，回道：“那你先气着，我去找小宝，等你消气了我们再说重要的事情。”说完，她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转身就走。

还没走到门口，人就被从后面大力的抱住，耳边是他大声喘气的声音。

“你要同我说什么？”凤凌天道。

秦素在凤凌天不解的眼神中，掰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道：“我们到这里说。”

两人坐定后，秦素从袖子里掏出几张自己画的图纸，还有当初让楼月白寻的画像。

“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很难以置信，但……”

“我信你。”凤凌天打断了秦素的话，秦素想笑，可看过去的时候，凤凌天的注意力又都在那些图纸上。

“左边这张是楚翩然三年前的画像，而右边这张，是月白楼的画手亲眼所见所描绘的，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同？”古代的画像虽然有些抽象，但是月白楼的人技术的确是高人一等，在五官的描绘方面简直是仔细的令人发指。

凤凌天拿过画像，月白楼的那张图纸上方角落里有绘图人特地标明的地方，涉及鼻子，眼睛等，凤凌天顺着那些字眼儿再去看画像，竟真的察觉出，里面有细小的差别。

“你再看看这张。”秦素又将一张扯了出来，放到凤凌天的眼前，道：“你看眼睛。”

在看到那画像上的人的时候，凤凌天便已经知道秦素说的是谁了，只是，这种可能，真的是让人匪夷所思。

“我说的就是苏浅浅，她应该没死。”秦素当初也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可不是有那句老话么？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怎样难以置信，那也是真相。

“素素，易容不会这样真。”凤凌天熟知易容的手段，毕竟是在脸上贴一块皮，易容有不少的漏洞。

“不是易容，通俗的说，就是变脸，从苏浅浅变成楚翩然，应该是动了刀子的。我知道一种方法，可以将人的脸变成另一张，可我不确定，这个世界里是不是存在那样的人。”这也是秦素心中担心的地方，这里总不会再冒出一个整容医生来吧。

“你细细的看下楚翩然前后两张画像，两个眼角的距离是有偏差的，虽然很微小，若你仔细看，应该能看得出来，再看鼻子，我让楼月白关照过她的属下，楚翩然的鼻子在阳光下，有轻微的透光，再看现在的楚翩然和苏浅浅之间的对比，便可以发现，她的鼻翼比以前要高了。还有下颌骨，苏浅浅是鹅蛋脸，但是楚翩然是瓜子脸，当然，最重要的便是眼睛，我记得以前听八爷说过，苏浅浅有北楚的血统，楚翩然本就是北楚的公主，不过，即使眼睛眸色都相像，我在看到这画像的第一眼还是觉得有些熟悉，这或许，就是直觉吧。”秦素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凤凌天却没有回声。

“陈洪南的事情具体细节我还不知道，但我想，将苏浅浅代入楚翩然，这至少，可以解决一些问题，比如，为何有人对朝廷的事情了若指掌，当然也不排除她改头换面的过程中得到了什么人的帮助。”秦素解开这个团，心里总是有个大疙瘩，苏浅浅这种变脸即使在现代也已经是拔尖的了，那么，给她动刀的，到底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呢？“

”你过来。“凤凌天身子后仰，拍了拍自己的腿，秦素皱眉，说话好好的，这是要做什么。

凤凌天挑眉看着秦素，道：”怎么？害怕？“

”说吧。“秦素坐到凤凌天的腿上答道。

秦素就坐在自己的膝盖尖上，凤凌天揽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扣在怀里，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

”今天应该有不少人见过我的字吧？字迹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被幕后人知晓，所以，以后我或许可以换种笔迹。“秦素最先想到的竟是这个问题。

”嗯，还不算傻。“凤凌天摸着她的头笑。

”今天原本我并没有期待会从陈洪南的嘴里套出什么事情来，但是整个过程，他刚开始并不承认同你认识，而当拿出证据以后，明着来说，他是无奈之举，但其实一步步的都在引人往里深挖，从而弄出了你的亲笔信，还有来福客栈，而到最后，他说你想离开我，我才明白，或许陈洪南的这一场闹剧终究目的是离间你我的情意，而幕后人定是觉得，来福客栈，以及笔迹这些问题是重头大戏，没有人会看穿。我原本还想将计就计，只是想到你还在宫里，便不想让你配合了，除了这一条，我依然可以置他们于死地。“凤凌天道。

”我的建议是，南明那边先不要动手，顺藤摸瓜，若是能以苏浅浅的身份做引子，搅乱南明和北楚的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秦素提议道。

”嗯，那事情的确需要改一改了。“凤凌天赞同，随即又捏着秦素的腰道：”至于你，既然你不听话，我只能以后多费点心了，。“

……

某客栈里，

南琉风环着楚翩然润滑的肩头，低头一边在上面轻轻吻着，一边笑着道：”事情出了偏差，世子妃，看来你的计谋也不过如此。“

楚翩然一笑，将自己被南琉风扯下去的衣服给披了上去，她赤着脚走到地上，明明是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男式袍子，可穿在她的身上，怎的也遮不住凹凸有致，她扭着腰晃晃悠悠的走着，从背后看，十足十的妖精。

楚翩然在桌子旁坐下，倒了一杯茶水，红唇轻轻的考上白皙的瓷器，只听她笑得咯咯：”夫君，你可是忘了？从陈洪南进了京，这件事情便有两种结果，如今，字迹出了问题，结果一不能出现，但是，一切终将走向结果二，陈洪南府里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安排好了，不信，咱们走着瞧。“

”我也算在这里逍遥够了，看完世子妃的这第一招，咱们便该回南明了。“在别人的地盘上，南琉风总觉得不靠谱。

”好啊，那便等这件事情有了着落，咱们便回去。“楚翩然不急不躁，成竹在胸。

”主子。“扣扣的敲门声，是黑枭的声音。

南琉风瞥了眼已经坐在那里的楚翩然，让人进来。

黑枭一进来便看到楚翩然那么香艳的打扮，他立即收回视线，走到南琉风的身边道：”主子，这里发现了朝廷的暗卫，怕是朝着咱们来的。“

”速度这么快？可是凤凌天的人？“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南琉风捏着眉心朝黑枭道。

黑枭点头：”八九不离十。“

”嗯，看来是要小心了。“南琉风感叹道。

此时的南琉风完全没有想到，就从这天晚上开始，凤凌天的暗卫们对他们展开了强度极大的追捕工作，回南明的路几乎都被堵住了，南琉风迫不得已只能北上。

……

外面腥风血雨，陈洪南却孤零零的被人关在监牢里，无聊至极，他嘴里叼着一根草仰躺在铺满杂草的木板床上，眯着眼，脑中在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想来想去，加之那天在大堂上听到的种种，陈洪南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总觉得，好像是被人骗了。

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着，一想到家中地下室里的那些真金白银，他又松了一口气，不管找到自己的那人是不是表妹，能给得起那么多的钱，定然不是寻常人，那人若是将自己救出去，那么所有的金银财宝他就可以大把的享用了，再也不用跟着家里的人吃什么素了，那种和尚似的生活他是过不来。

第二日，陈洪南的证据从沐县终于带了过来，凤凌天也因此又被人请了过来。

”陈洪南，这是根据你的描述取到的发饰，你看，可是这件？“田大人命人将银白色的钗子送到陈洪南的面前。陈洪南点了点头，大声道：”对，就是这件。“表妹说，一定要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陈洪南看在那些金银的面子上，对于”表妹“的指示深刻的贯彻实施。

”太子殿下，您看一下，可是太子妃的钗子？“田大人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拿起那钗子，看了看，摇了摇头道：”我的确曾经给她买过一支素钗，但那钗子被随之耍玩的时候弄断过，所以并没有这么新，朱雀，将东西呈上来。“

朱雀将钗子交到田大人手上的时候，田大人一眼就看出了那钗子中间修复过的痕迹，且这钗子看起来，要比陈洪南的那个旧一些。

”陈洪南，可还有话说？“田大人拍板的声音让陈洪南的身子又哆嗦了一回。

”大人，可那信的的确确是表妹给我的啊。“陈洪南自己也委屈的很。

”你连太子妃的面都没有见过，单纯凭几张纸便认定那写信之人是太子妃？“田大人怒急而笑。

陈洪南立即摇头：”我见过给我送信的人啊，那定然是太子妃身边的人，你让太子妃身边的人出来一下，我不就能认出来了么？“

”呵，现在你先别认人了，本官这次派人去你的住处，还有别的收获，你倒是说说，这些东西是什么。“说着，田大人拍了拍手，只见几个人抬着好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陈洪南好奇的回头，可当他看清那箱子上的花纹时，脑袋一充血，整个人差点就要晕了过去。

”说罢，这是什么？“田大人让人打开那箱子，箱盖一打开，满眼的光亮，几乎将这个大堂都给照的亮堂堂的。

陈洪南眉头几乎要粘在一起了，这几个箱子他藏得极其紧密，且并不在他常住的那家中，田大人派人去搜钗子，怎么会在那个家中发现这些金银呢？难不成是这些金银穿着鞋跑了过来？真是荒谬。

”大人，这不是银子么？“陈洪南支吾出声。

”嗯，本官知道这是银子，可是陈洪南，你告诉本官，这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啊？“田大人最初见到这几箱子真金白银的时候也被惊呆了，一个小小的陈洪南竟然有这么多私藏，背后还不知道做了多少勾当。

”大人，这真心不是我的啊，我怎么知道从哪里来的？“陈洪南心里的惧怕加之这些天慢慢浮上心头的怀疑，像是巨大的浪头将她给淹没了去。

”哦，那你当初卖官所得银两呢？不是这些么？“田大人问。

陈洪南表情一窒，随后立即道：”是，是，就是这些。“

”那你承认这些是你的了？“田大人命人将一箱子金银元宝抬到了陈洪南的面前，然后顺手将银子给翻了个个儿。

”那你告诉本官，这些刻有南明钱行的银子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是卖官给南明人么？你不知道朝廷严格的规定，不能同南明有官员上的往来么？“田大人几个问号直接将陈洪南给问懵了，陈洪南曾经无数次的摩挲过这些银子，可从未关注过银子底部那些微小的字。

”陈洪南，你污蔑太子妃第一，同南明私通第二，强占民女第三，来人，将案底上交，将陈洪南陈洪南三犯其罪，处以极刑，择日斩。“

……

案子解决的速度比众人想象中要快许多，田大人处理好事情以后，走到凤凌天面前，朝凤凌天问道：”殿下，南明银子的事情要如何处决？“

”发布张贴告示，如何说我就不用教你了吧。“凤凌天道。

田大人忙不迭的点头。

……

”这件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太子府上，宋连城第一个开口。

”应该有人做了手脚。“秦漠道：”银子的事情凤凌天没有动手，那么动手的应该就是背后的人了，他们做出这样的事，也就代表……“

”代表陈洪南成了弃子！“宋连城说完，拍手给自己叫好：”我怎么这么聪明呢？“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秦素回道，可又不知道这里面什么地方不对。

”素素，陈洪南怎么也算是你表哥，你说你表哥已经被被处斩了，你那些母族的人也没有露面，你说他们会不会收拾你啊？毕竟啊，你这个外孙女他们可是连见过都没有见过，哪有长在身边的孙子亲近？“宋连城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朝秦素问道。

一句话，让身边的两个男人全都噤了声。

”你们这是这么了？被猫叼走舌头了？“宋连城抓起点心又呼噜噜的吃着，一边吃一边打量对面那两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怎么？不会被我说中了吧？难道真的有人要来报复素素？“宋连城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沫沫，一脸诧异的问道。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么？“秦漠呵呵了一声。

”什么目的啊？你倒是快说？真是急死人了。“宋连城每次听秦漠说话都得去半条命，简直是磨叽的要死。

”朱雀，通知惊鸿再去一趟沐县，将陈家的里里外外都给我查个遍。“……

而此时，南琉风和楚翩然已经被凤凌天鬼营的那些人给追堵的迫不得已顺着路线朝北楚的方向进发了，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凤凌天堵到京城的。

”陈洪南被处斩了，呵，这下痛快了。“楚翩然将收到的消息递给了南琉风。

南琉风看了眼，道：”你就那么有把握，秦素日后真的会成为一国之母？“

在南琉风没有看见的眼角，流动着楚翩然的一抹恨意，她妩媚的笑着：”毫不夸张，秦素就是凤凌天的死穴。当然，能提前解决掉她更好，若是解决不掉，真到了那一日，秦素的父族造反忤逆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而陈洪南作为陈家唯一的独子，也因为秦素的原因死在京城，单单凭着这点，她的母族也不会对她施以任何援手，如此“一清二白”的皇后，在那么复杂的宫廷中，仅仅靠着凤凌天的还不知多远的爱便能活下去么？从陈洪南死的时候，她同父系母系的关系已经彻底斩断了。

男人的爱？真能长久么？谁又知道？

……

北楚，蛮医楼。

在蛮医的百般折磨下，凤凌顷的身子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如今他已经能够在那移动椅子的帮助下在蛮医楼里四处转转了。

除却蛮医那老头子，蛮医楼里有两样东西，凤凌顷厌烦的很，一是哪哪儿都能闻得见的中药味儿，而另一点，就是这墙上哪哪儿都挂着的一堆人体骨骼的图儿。每当在这一楼层里转转的时候，凤凌顷都不得不质疑，将这些东西挂出来，还真是那奇葩老头子的特殊品味。

“还有心情冷嘲热讽，看来是恢复的不错啊，也不知道是谁，一个大男人刺个针就吵吵的要死。”蛮医上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凤凌顷一脸厌恶的看着墙上的那些图纸。

“这些都是先生你的作品？”随着身体慢慢的转好，凤凌顷身上的气势也一点点的回来了。

“呵，这些不过是随手画画，这世上，能称得上是我的作品的，只有两件而已。”说这话的时候，蛮医的嘴角挂着极其骄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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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朕想来便来

陈洪南被处斩以后，秦素亲眼见过从沐县来的亲人，那应该是她的外公外婆吧，秦素站在酒楼外面的走廊上，看着已经有些年迈的老人带着一个年轻男子，护送着陈洪南的尸体出了京城。

“要去见一下么？”身后贴上男人有力的臂膀，凤凌天低头朝怀里的女人问道。

秦素摇头：“不必了，就这样吧。”从来没有见过，即使是再亲的关系，也终究还会带着一份隔阂，更何况，追根究底，陈洪南会死，也算是因为她的原因。她虽不内疚，但看着两个老人家那苍老佝偻的背影，秦素还是觉得有些堵得慌。

“好了，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初秋的天，已经有些凉意了，凤凌天不忍看她在风中站这么久，揽着人便往下面带。

回府的时候，墨枫居里的场景让秦素有些讶异。

石凳上，一个挺拔的身影直直的坐在那里，一边站着的是安静到有些无措的紫烟，还有满脸打量的宋连城。而他们的小捣蛋，竟然就坐在那人的怀里，看起来很是欢腾的喊着：“皇爷爷。”

“随之。”凤凌天一进门，就朝小宝吼了一嗓子，小宝一听，顿时从凤衍的膝盖上跳了下来，小腿儿一伸，大声的应道：“到。”

秦素在一边看的想要发笑，这父子俩什么时候又来了这么一出。

“今天上午都做了什么？”凤凌天拉着秦素在凤衍对面坐下，朝小宝问道。

小宝还不待凤凌天说完，便像完任务一样语速飞快的道：“写大字一刻钟，背诗一刻钟，练武一刻钟。”小宝说完，小身子一扭，又要朝秦素那个方向去。

“去书房老实呆着。”凤凌天身后提溜过小家伙儿，下命令道。

小宝一听，嗷呜乱叫，扭动的小身子表现出了他的不乐意。

“孩子还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他还不如。”一旁的凤衍悠悠的开口，殊不知，他这一开口，让众人皆是吃了一惊，唯有凤凌天淡定至极的回了句：“父皇不是三岁就能看折子了么？”

小宝就趁着这个机会嗖的一下子溜到了秦素的身边，秦素还没来得及摸摸小家伙儿，小家伙儿又被凤衍给扯了过去，凤衍看着仰头看着自己的小娃娃，心里的一块蓦地软和了下来，他凉凉的回道：“朕是朕。”目光却始终看着小家伙儿。

“父皇，你今天可真是反常。”凤衍冷冷的眉头瞅向小宝，那暗含的意思便是让他自己看着办，小宝犹犹豫豫，不知道要如何才好。

徐秀见凤凌天好似又误解了凤衍，不禁在一旁搭话道：“殿下，您没回来之前，皇上同小殿下聊得很是投机。公主殿下也瞧见了的。”徐秀不愧是徐秀，顺便也将紫烟给扯了进来，凤衍和小宝的目光同时看到了紫烟身上，紫烟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哦，你们聊怎么看折子么？”凤凌天微笑着看向小宝，小宝的身子突然往凤衍怀里一缩，因为凤凌天眼里的冷意简直要吓死他了。

凤衍伸手将小宝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道：“你别吓唬人。”

秦素在一旁看的不是十分明白，怎么几天的功夫，凤衍就像完全变了人一样，想到这里，她不禁沉静的将目光看了过去，而一边的凤凌天也是如此。见两人的目光都是用那种带着打量和疑惑的意味看过来，徐秀在一边吓得咽了口唾沫。凤衍则是皱着眉朝两人极有气势的道：“看什么看？”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凤凌天说完瞅了一眼小宝，小宝这次还真是不敢忤逆他老爹了，扭出凤衍的手臂，撅着小嘴巴走到了凤凌天的身边。

“殿下，您真的是误会皇上了。”徐秀在一边干着急。凤衍则是冷哼了一声。

“对了，朕要知道，这个人是谁？”凤衍的手忽然指向了站在紫烟身边的宋连城。

凤凌天见此，眉头一跳，宋连城是他一直想要隐蔽的人。

“父皇起了心思，莫不是连儿臣府上的一只兔子都要过问？”凤凌天莫不在意的模样让凤衍愈发的对宋连城好奇了起来，他的女儿身边，不允许站着一个男人，至少，目前是不允许的。

“嗯，小姑姑养了一只好笨的兔子。”小宝忽然搭话道。

紫烟因着小宝的话，紧绷的情绪倒也放松了下来。

“离她远一点。”凤衍皱眉看向宋连城，莫不说这男人的长相太过普通，就是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是不端正的，凤衍见此，就朝宋连城说了一句。

宋连城一听，顿时跳开了好远，心中无比清楚的道，幸好自己这张脸救了他。

秦素暗中朝小宝努了努嘴，小宝顿时意会，上前拉着紫烟的手就跑到了院子外面，直到跑出许久，几人还能听到两人的笑声。

“你做的对，她在你这里，便是最稳妥不过的事情了。”刚刚凤凌天还没回来的时候，紫烟恨不得离出自己很远，可当没了自己，她又笑得那样开心。

“不过，你最好像看好秦素一样看好她，朕不许任何别的男人接近她。”对于这个迟来的女儿，凤衍总是靠近不得，唯有用此来暗中的保护。

凤衍嗯了一声，看起来，极其的心不在焉。

“嗯，那你们去准备吧。”凤衍说完话，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朝两人吩咐道。

凤凌天皱眉看向他。

“朕要在这里用膳，有什么异议么？”凤衍问，

凤凌天道：“没有，朱雀，吩咐下去。”

凤衍一听这话，不满的又变成他了，他摇头道：“朕听说秦素的手艺不错……”

“父皇今日来的不巧，素素这几日见不得油烟。”凤凌天不着痕迹的将话给挡了回去。

“你……”凤衍气急。

“朕不管，否则便将随之带到宫中教养。”凤衍想要小宝来拿捏他们。

谁料凤凌天拥着秦素朗声笑了起来：“带去吧，他最近皮得很，父皇带走了，正好我耳根清净一下。”

凤衍怒急道：“你对朕这般不尊，日后，别被随之拿捏住才好。”

凤凌天是凤衍的克星，难保随之不是凤凌天的，凤衍心中如此想到。

凤凌天不语，只笑着摇头。

“皇上，咱们？”徐秀胆战心惊的问道，可要摆驾回宫。

“外面的事情你都打点好了不是？用过膳再走，对了，你去派人将老八也叫来。”难得，儿子女儿齐全了，也唯有这种时候，能安稳的吃上一次饭，凤衍吩咐道。

徐秀弓着腰，立即出去着手，凤凌天却是牵着秦素的手站了起来，回道：“父皇先坐坐，我们就先进去了。”说罢，便拥着秦素走了进去。

徐秀出去了，凤凌天他们也撤了，一时之间，这院子里就剩下凤衍了。凤衍上次来的时候，是为寻紫烟的下落，如今，着了闲暇，仔细看去，处处都是生活的气息，这……大概就是……就是家吧。

……

“父皇，你今日怎么有了出宫的心思？”凤凌玖今天收到徐秀的信儿时还讶异的很，毕竟，这么多年，他和三哥几乎没怎么有机会同凤衍好好的吃上一顿饭，而今天，人很齐全，这种感觉，真是不错。

凤衍冷哼：“朕想出宫便要出宫。”

“我知道，皇爷爷是来看小姑姑的。”小宝嗷呜了一声，捧着自己的小碗儿说道。

“随之，食不言。”凤凌玖用手指敲了敲小宝面前的桌子道。

小宝嗷呜又吃了一口，大大的眼睛咕噜了一圈儿，才一脸正经的朝凤凌玖道：“八叔，此言差矣，难道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么？”

“咳咳……”秦素一口饭差点要喷出来。

“做什么吃那么急？自己的儿子还不知道么？”凤凌天动作轻轻的拍着秦素的肩膀给她顺着气儿。

小宝却是在旁边继续添油加醋朝凤凌玖道：“八叔，你看，我爹爹吃着饭就对我娘亲动手动脚。”

“哼，不知道给孩子做榜样！”凤衍瞟了一眼，冷哼了一声：“你妹妹还在这里呢！”

“小姑姑早就看习惯了，是吧，小姑姑？”小宝昂头朝紫烟乖乖的笑着，紫烟对小宝的笑最是没有抵抗力，小脸上也微微的露出了笑意。

“没一个省心的。”凤衍喝了一声。

小宝和凤凌玖因着这话，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今天晚上进宫一趟，朕有事情要交代你们。”临走之前，凤衍朝兄弟两人道。

……

这边，凤凌天的暗卫们实力太过强劲，因此南琉风和楚翩然被迫到了北楚的境内，当要行进北楚京都的时候，楚翩然朝南琉风道：“夫君，这便是妾身的家，不如，见见我王兄如何？从我出嫁至今，我王兄还从未见过你。”

“世子妃邀请我去你王兄的府上么？若我有去无回，那可怎么办？”南琉风笑道：“一个是你王兄，一个是你夫君，若是然儿选了你王兄，那么，我可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夫君，不是说出嫁从夫么，你即便不信任王兄，也该信任我才是。”南琉风的多疑，楚翩然怎会不知，她便道：“既然夫君不想见，那便不见就是，只是，我怕夫君如果不见我王兄，会后悔。”

“哦？我为何要后悔？”南琉风被楚翩然的这句话给勾起了好奇心。

楚翩然起身，趴在了南琉风的身上，媚眼如丝的道：“我言尽于此，要如何做决定，自然还是夫君做主，不过，我们终归不能长久留在此处。”

南琉风一把扣住楚翩然的下巴，手指在那双红唇上轻轻的摩挲着，只是，他的目光全然不在那上面，楚翩然的最后一句话，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地点我定，联系的事情便交给你。”南琉风最终还是决定去见一见这个默默无闻的北楚王储。

……

“蛮医楼没有不干活的人，只有吃白食的猪，不过，猪的下场还是被人吃，没做好这些不准坐下。”蛮医的手法相当的残酷，让人用木头固定住凤凌顷的腿，也不管凤凌顷承受如此大的压力站起来，身体极其的不适应，就将一盘子枸杞洒在地上，让凤凌顷弯着腰去捡，直到将所有的都捡起来为止。

凤凌顷从未觉得，那些小小的枸杞会成为如此丧心病狂的手段，他每次弯腰，都觉得从腰部以下，都跟断了一样。

刚开始的凤凌顷还会在心里默默的数着，可这就像当初的豆子一样，简直是数不胜数，就在凤凌顷已经要折断腰的时候，前面楼梯的拐角处传来啊的一声，等到凤凌顷看到那人的模样时，那人的身体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

身子因为这股大力，变得疼痛难忍，凤凌顷冷抽了一口气，强制的让自己的意识回神，而压在他身上的人也迅速的爬了起来，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那楼梯口好像有什么滑滑的东西。”女人娇美的声音一直忙不迭的传入耳中，下一秒，凤凌顷便觉得有一个小小的身体将自己艰难的撑了起来，当终于回归原位，凤凌顷抬头看去，一双勾人的眼睛就这般猝不及防的映入了自己的眼帘，只是那人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

女子妩媚而又羞涩的在他眼前招了招手，凤凌顷也从刚才的混乱中回神，皱着眉头，一脸冷意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既然你没事，那我便先走了。”凤凌顷皱眉头的同时，那女子也收回了手，十分潇洒的在凤凌顷的视线中，进了隔壁的药房，将方子交出去以后，拿着药便步伐轻快的走了出去，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过凤凌顷一眼，而凤凌顷，只会厌恶，被人这样一闹腾，他刚刚做好的任务又要重来，而腿上的疼痛也加剧了不少。

蛮医楼处于闹市之中，且寻常也经营药铺生意，所以凤凌顷只当那女子是个眼睛特别勾人的寻常人而已，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感触。

而刚刚下楼的女子，提着手里的药包，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

南琉风此时正坐在茶馆的包间里，等着那位王储的到来，可左等右等，愣是不见影子。

“主子，属下出去看一看。”见南琉风等得有些不耐，黑枭提议出去看看，结果黑枭的身影刚动，就看到包间外面出现一个身影，而下一秒，一个男人便推门而进，只是刚推到一半，南琉风只瞧见那人玄紫的袍子，便听到外面有人小声的对着那男人说了什么，那男人听罢，顿时关门，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刚才那人说了什么？”黑枭的听力要在自己之上，南琉风问道。

黑枭皱眉，有些不解的道：“如夫人晕倒，殿下……？”

南琉风一听，顿时一脚将面前的茶桌给踢出好远，冷嗤一声道：“如夫人？听来也不是什么正妃的称呼，难道又是一个凤凌天？他们还真是以为，既能当得了情圣，又能要得了江山么？”南琉风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同这位北楚的王储好好谈一谈，没想到，等了许久，竟是等了个如此结果。

“世子妃呢？”南琉风踹完之后这才想起楚翩然来，今天一早，楚翩然为了给两个男人挪地方，主动要求不参加今天的事情，如今想来，是不是也有些奇怪。

“下面的人来报，世子妃去了转角的药铺。”黑枭道。

“药铺？派人去查查，话说，我们来了北楚这么久，还没有见过那位老朋友，不知道他的伤养的如何了？”南琉风起身，又踢了一把椅子，双手撑在窗户上，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心中也浮躁的很。

“有人来了。”黑枭瞬间警惕了起来。

“夫君，是我。”随之而起的是楚翩然柔媚的声音。

楚翩然推开门来，一把摘掉脸上的长面纱，就看到南琉风靠在床边，他一脸邪肆的笑容，目光带着几分打探之色道：“然儿怎知你王兄不在这里？”

“我在路上瞧见他急匆匆的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楚翩然笑得坦荡。

“哦，是么？那你手里拿的又是什么？”南琉风的视线又转到了楚翩然手中的药包上。

楚翩然在一堆被打翻的桌子腿边坐下，顺手将药包扔到了南琉风的怀里，她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娇笑着道：“夫君是担心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我不过是去看了看那位前太子的现状而已。”

“他没有认出你？”南琉风皱眉，总觉得让楚翩然接触凤凌顷不是那么靠谱，毕竟，凤凌顷还是有利用价值，如果这块肉被北楚给夺去，他以前可算是白费了功夫。

“没有，他的注意力应该不在我身上，反而会嫌我碍事呢！”楚翩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听得黑枭一个劲儿的皱眉。

南琉风踱步到她身边，眼角一挑，问道：“然儿似乎有很多东西瞒着我，你王兄这么痴情，为了女人连见我一面都不肯，而你，又趁着这个功夫去了一趟凤凌顷在的地方，世子妃，这一切，不会是你们兄妹安排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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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北楚风起

楚翩然笑：“那女人从小和我王兄一起长大，王兄上心也不算什么。至于我，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夫君再怀疑，我也别无他法。”

南琉风一脸笑意的将楚翩然楼了过来，语气转了好几个弯儿道：“你莫要生气。”

楚翩然只笑，那笑，妩媚动人，勾人魂魄。

“这样的人，我只碰到过凤凌天一个，别到最后，你王兄也为一个女人着了魔。”对于凤凌天那种将女人往骨子里疼的行为，南琉风很是嗤之以鼻，因此，楚慕辰今天的行为无疑是给她留下了一个并不算好的印象。

楚翩然坐正，手里端着小小的茶碗，轻轻的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眼里的光透亮透亮的，红唇极具诱惑的轻轻的贴上杯沿，讥笑道；“若说情深，我王兄比不过凤凌天。”

“呵。”对此，南琉风只有一句冷嘲热讽的感叹。

而楚翩然却因为这话题，情绪陷入了另一种低迷，两人皆有自己的打算。

……

“你这几天真是闲的很。”陈洪南的事情解决以后，凤凌天的日子又开始优哉游哉起来，加之小宝白天要到凤凌玖的府上去学习，所以凤凌天愈发的黏住秦素。

“南琉风已经被我赶到了北楚，没有人在这里闹腾，我自然清闲。”凤凌天长身玉立站在桌前，手下的笔一笔笔极其慢速的描摹着不远处的女子，只一眼，便已经记在心里。

“你是故意的。”秦素倚在榻子上，悠闲的翻看着手里的书。

“嗯，我就是故意的，凤凌顷碰见苏浅浅应该是一场好戏，况且，南琉风或许也有权利知晓这其中的秘密，如此，便是再好不过了。”凤凌天笑。

“真是出乎预料。”秦素只得感叹，不过，若不是凤凌天绝对不会答应，她还真的想去北楚跑一趟，毕竟能将苏浅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人的道行定然是不低。

凤凌天见秦素有些微微出神，他冷不丁的问道：“你又在想什么？”

秦素啊了一声，转过头来，看了眼正在低头作画的男子，有些茫然的道：“我哪有想什么？”

“北楚和南明很快便会起纷争，鹬蚌相争的日子里，我有很多的闲散时间。”凤凌天画完最后一笔，又在画的右下方提上了自己的字，刚劲有力。

“所以你就有很多时间在这里附庸风雅是么？”秦素觉得，凤凌天最近简直是要闲出毛病来了。

“这哪里算附庸风雅，分明是为你。”听见自己揶揄，秦素又做出一副不搭理人的模样，可偏偏，凤凌天爱极了她这种样子。

……

北楚那边，事情发生的速度，其实要比凤凌天想象的还要快。

就在这天南琉风没有得见楚慕辰的晚上，一个矫健的身影循着上午收到的线索，偷偷的潜进了蛮医楼里。当初，黑枭都能以自己的强大的轻功潜入进皇宫，如今虽说被凤凌天毁了一只胳膊，但进一个小小的蛮医楼还是易如反掌。

“你是谁？”黑枭的身影刚坐在屋子里，床上的凤凌顷就快速的反应了过来，这阵子被蛮医那般折磨，他的警惕性简直是处于高峰期。即使屋子里黑乎乎的一篇，他也能凭借那微弱的呼吸声寻到那人所站的方向。

“你是谁？”凤凌顷又问了一遍。

“大皇子，我家世子托属下来问一句，当日京城一别，大皇子可还好？”黑枭的声音刚落地，便听到床上有什么大的动静响了起来，黑枭皱眉，生怕凤凌顷在搞什么鬼，谁知道下一刻便听到凤凌顷急切的声音在问道：“你是南琉风的守卫？”

“是又如何？”黑枭站在原地并没有因为凤凌顷的动静而上前。

“你过来，我有话要同你说，之前我找了你们许久，可并不见你们人影。”凤凌顷听到是南琉风的人，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他之前那惊人的发现终于可以有人倾听了，他相信，若是南琉风得了这个消息，定然会无限的利用放大。

“你不必忌讳，我如今是个残废，对你做不了什么事情。”凤凌顷见黑枭一直站着不动，便朝他说道。

“你说吧。”黑枭往前走了两步，朝他道。

“我要你告诉你主子，我在北楚见过苏铮的母亲，也就是定国公的妻子，你只需这样告诉他，他便知晓要如何做了。”当初他趴在栏杆口往下眺望的时候，很是无意间看到了那个打扮的极其朴素的妇人，这也是他当初极力的寻找蛮医楼里有没有南琉风的人的原因，定国公的事情当初是老三一手处理的，如今竟然有漏网之鱼，如果将苏夫人的事情捅到众大臣的面前，或者说，拿来要挟老三，都是不错的主意。

……

“主子。”屋子里正是一片春光乍泄，黑枭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前，喊了南琉风一声。

“你要去哪里？”楚翩然如妖精一般缠住南琉风，娇俏的嘴唇微微嘟起，对于南琉风似乎极不想放手。

“黑枭这几天一直在盯着凤凌天那些人，怕是那些人也跟来了北楚，我出去看看。”南琉风并不想告知，黑枭其实是为凤凌顷的事情去的。

说完，南琉风起身，披了件衣服走了出来。

两人来到客栈的拐角，黑枭悄悄地将事情给说了出来，南琉风一听，眼睛果然亮了，他朝黑枭道：“你吩咐下去，悄悄的去查这件事情，务必要第一个将人给找到。”

“主子，不会有诈么？”黑枭觉得，凤凌顷那种人不是太可靠。

南琉风摇头：“不会，凤凌顷如今不能动弹，将消息出卖给我们这是他唯一的出路，至于世子妃那边，你也时时观察着，这个女人，不一般。”

南琉风交代完便又慢悠悠的上了楼，黑枭看着他上去的背影，耳边还是他身上沾染的脂粉气，又想到他刚才说的话，不禁在心里感慨道。明明知道不一般，还日日同床共枕……

“凤凌天那边有什么事情么？”南琉风刚坐下，身后就缠上了楚翩然妖娆的身体，她在南琉风耳边轻轻吹着气，声音蛊惑到极致。

“嗯，凤凌天的人追到北楚了。”南琉风语气淡淡的回道。

“夫君，你说，这天下就没有能制得住凤凌天的人么？”楚翩然满脸娇笑的问道。

“有啊，你自己不是也清楚么？秦素就是啊。”南琉风一把将楚翩然扯到了自己的身上，呵呵了两声。

“那么多女人对凤凌天趋之若鹜，可偏偏，凤凌天只选了秦素。”

南琉风听了楚翩然这话，挑眉问道：“这话说的，难不成你也身在曹营心在汉？”

楚翩然一把挥掉南琉风的手，很是鄙夷的道：“凤凌天哪有你美啊？”

“哦，你见过他么？”南琉风从楚翩然的话里抓住了一点点把柄。楚翩然长期深处北楚，即使是上次进京也没有见过凤凌天，她又是从何得知他的长相？

“我既然如此了解他们，总会有几张画像。”楚翩然说的很是不以为意。

“是么？我还以为，你们女人都喜欢凤凌天那种。”南琉风冷哼了一声。

“呵。”楚翩然只轻笑。

……

黑枭得了南琉风的命令便处处暗中寻访，可一连几天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根本寻不到苏夫人的身影。

“什么也找不到么？”南琉风问说道：“凤凌顷不会说谎，你亲自去打探一下，务必要在别人看到之前将事情给落定下来。”

然而，如此的情况下，黑枭几番查询之下仍是没有结果，南琉风也跟着急了，黑枭出动了两趟都没有结果，这只能代表中间出了什么事情，而至于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呢？

楚翩然也发现这几天的南琉风总是有些心不在焉，以往，他还是很喜欢同她打笑几句，可现在，竟是连伪装都懒得了，楚翩然每次想要开口，都被南琉风的表情给挡了回去，一点点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南琉风终究还是没有暴躁很久，因为后来，楚慕辰亲自找上了门。

“夫君，你怎么了？”楚翩然在南琉风面前挥了挥手，结果南琉风忽的站了起来，动作很是突然，他起身，脸上褪去了那伪装的笑意，问道：“你王兄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消息？”

某种程度上来说，南琉风对于北楚很是多疑，尤其是中间插着定国公夫人这件事。

“王兄府里的事情已经完成了，自然会见你啊。”楚翩然不知内情，因此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一样。

“是么？”对于楚慕辰的目的，南琉风隐约觉得自己应该猜得到，也因此听到这话的时候，他只觉得嘲讽。

……

在包间里见到楚慕辰的时候，南琉风的第一直觉便是看到了另一个凤凌天，身边环绕着层层的疏离感，独自一人坐在窗户边，全然不像是一个来谈事情的模样。

“翩然唤你一声王兄，那我便也称你一声。”南琉风见此，也让黑枭守在了外面，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楚慕辰微微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坐。”

“你今日找我应该不是单纯的聊天吧？”南琉风在北楚逗留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再呆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因此，当楚慕辰开口以后，他也不遮掩自己的目的，将话给问了出来。

楚慕辰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说出口的声音却不如凤凌天那般低沉：“不是你要找我么？前几日内人不舒服，因此才迟了那天的会面。”楚慕辰一脸一无所知的样子。

“楚慕辰，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南琉风一脸的不相信。

楚慕辰见此，并未再提及别的，只是回道：“既然世子无事，那我便先走了。”

“楚慕辰，那人是不是在你手上？”原本以为是来谈生意的，没想到楚慕辰竟是这般闲散的态度。

“什么人？”楚慕辰背对着南琉风问道。

“既然你不开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南琉风大步走上前，摔门就走了出去，而站在原地的楚慕辰，唇角只是淡淡的一扯。

“目标基本锁定楚慕辰，黑枭，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的时间一过，我们便南下，北楚不是久待之地。”刚开始的时候，南琉风的确是因为被凤凌天的暗卫穷追猛打，可很显然到了北楚的境地以后，那些暗卫的进攻力度虽然依旧强劲，但很显然是渐渐的小了下来，所以时间久了，南琉风好像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嗯，属下知道。”

……

时隔几日后，凤凌天收到了来自北楚的消息，而这消息，显然让他也有些错愕了。

“怎么了？”秦素就坐在他的对面，看见他脸上的神色，有些说不出的纠结，她便开口问道。

“素素，我先出去一趟。”凤凌天拿着信大步走了出去，秦素看着他的背影，强势而又匆忙，不知道又是哪里出了事情。

凤凌天终归还是没有出得了门，他刚要让贵伯备马，许久没有出现的惊鸿就落在了他的面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凤凌天听完，攥紧了手里的信纸，低声斥责了一句：“胡闹，他现在在哪里？”

惊鸿低声道：“在八爷府上。”

凤凌天沉思了一会儿，回道：“备马车，随我出去一趟。”

……

凤凌玖府上，书房里。

凤凌玖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仔仔细细的看着，心思完全沉浸在了书里，而他对面站着的男人，则是一步都停不住脚，一直在书房里踱步，没有一刻停留的时候，见凤凌玖看得那么入神，男子不禁上前一把将凤凌玖手中的书给抢了过来，一脸急躁的道：“八哥，你能别看了么？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看书？”

凤凌玖一把夺回，笑道：“终生读书的道理你可明白？”

那男人一听，更是急了，道：“我现在连终生都快要没有了。”

“我已经让人通知三哥了，具体的事情等三哥来了以后再说，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这次应该是被人耍了，三哥来了，估计会先踹你一脚。”凤凌玖说完，继而又低头。

“我以为不会有人将主意打到这上面，可谁知道这消息就活生生的送到了我的跟前，我怎么能忍心看着我娘亲死于非命？”男子刚吵吵完，书房外面便响起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凤凌天推门而进的时候，一个高瘦的身影蹭蹭的扑了过来，很是没礼道的将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面色很是激动的道：“三哥，怎么办，他们将我娘亲抓了起来。”

“你亲眼看到了？”凤凌天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朝苏铮挑了挑眉头。

苏铮先是一怔，随即摇头。

“所以，你就千里迢迢的从西联关赶了回来？”凤凌天仍旧是淡淡的表情，语气很是平和的又问道。

苏铮垂首，点头道：“嗯，我怕……”

“你怕？”下一秒，凤凌天的语气忽然提高了起来，若不是他控制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只怕此时的书房都要被顶着跑了。

“你怕？还有你怕的地方？你告诉我，得知这消息的时候你是不是立即赶了回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有人故意引你回来呢？这种事情，你要我交代你多少遍你才会懂？”正因为有多年的交情，凤凌天也一直将苏铮当做弟弟看待，所以在碰到苏铮鲁莽行事的时候才会克制不住的想要教训她。

“三哥，你告诉我，我娘是不是就在北楚，就在那群人的手里？”苏铮没有再继续反驳，只是眼眶有些泛红的看着凤凌天，声音也渐渐的低迷了下去：“三哥，我只剩下我娘了，要是我娘过得好，我自然不会打搅她引人注目，可如今我娘定然就是在别人的手里，你要我怎么理智啊？要是秦素也被人抓去，你能保证你还理智么？”

“好了，你们先别吵，事情不是还没确定么？”凤凌玖上前，将两人拉开。

“八哥，我娘一定落到了那些人的手里。”苏铮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是我从北楚收到的信息，南琉风暗中在寻找一个妇人，但并无结果，这就是消息，而至于你的，即便你被告知那是你娘，但目前至少可以说明，你娘不在南琉风的手里。”凤凌天将手中已经攥的一团的信纸交到了苏铮的手上。

“这分明是有人要引你回来，当然，这也证明，你的位置已经暴露了，是不是南琉风所为还不确定，但是，如若你不能保持理智，无论如何，你娘都只有死路一条。”凤凌天也不客气，直接将最差的情况说给苏铮听。

“三哥，我要去北楚。”苏铮看着凤凌天臭臭的脸色，顶风说了一句。

“然后呢？”凤凌天冷声问道：“你知道你娘在哪里么？你要怎么找？暴露了你自己要怎么办？连你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么？”

“三哥！”苏铮大声喊了一句，然后便蹲下了身子，捂着自己的头道：“我原本想，我娘过得好，我便可以不去想，可现在，我怎么能置之不理。我爹已经没有了，我娘不能再出事情……”

“我有说不让你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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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口是心非

“真的么？”苏铮一听凤凌天有松口的趋势，顿时咧嘴笑了起来，露着一口大白牙，苏铮刚要说什么，后颈上一阵掌风忽的袭来，那剧烈的劲道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砍晕了过去，当身体跌到地上的时候，苏铮只一阵咬牙切齿：又是背后阴人。

凤凌玖被眼前的状况的给惊的出了一身汗，他上前查看了一下苏铮的后脖子，不禁仰头朝凤凌天道：“三哥，你下手有点狠。”

“不狠他就不长记性，我允许他去北楚？“凤凌天嗤笑了一声不再多说。

……

“贵伯，你今天送这么多粮食么？”十七听见贵伯的动静，擦着手走出来，结果贵伯根本没有理会十七，便让人将那画着粮字的大箱子搬到了东厢。

“哎，贵伯，你不会是让人抬了一箱子金子吧？”贵伯越是不理人，十七被挑起的好奇心就越大。探着头就往东厢里看。谁知道贵伯让人将箱子运到了那间空房里以后就将门关的死死的，然后在十七好奇死的目光中敲响了秦漠房间的门。

秦漠正在屋子里雕琢着什么，刚刚外面的动静他已经知晓，听到敲门声，他便将手里正在忙活的东西藏了起来。

“公子，我们主子有事情要劳烦你一趟。”贵伯说完，指了指隔壁的屋子。秦漠不解，只坐在那里，等待贵伯的下一句话。

“主子说，你一看到就明白了。”说完，就带着秦漠来了隔壁。

当秦漠亲手将那箱子给打开的时候，里面蜷缩着的昏迷的男人让秦漠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头。

“凤凌天怎么将他给弄来了？”与之前的漠然以对不同，自从看到了箱子里的人是苏铮，秦漠的眉头无时不刻的不在以各种的姿态皱着，明明是一副相貌堂堂的英俊脸，偏偏因为这种表情而多了几分招人憎恨的滋味。

贵伯叹了一口气，看着昏睡中的苏铮，表情有几分心疼的意思，回道：”有人给苏少爷去了信息，说苏夫人在北楚被人寻到了，正落到了南明世子的手里，所以苏少爷没经主子同意就匆匆赶了回来，还大闹了一顿，主子无法，只得将人交由你看管。

秦漠听完，冷嗤了一句：“蠢材。”

“主子吩咐，这件事情全权交由您处理。”贵伯说完，就好像完成任务一样，大松一口气退了下去。

……

“你们凑在这里做什么？”秦素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十七和宋连城一起趴在东厢的院子里朝里看，而他们的脚下，小宝圆滚滚的站在那里，小短腿儿踢蹬着也要往里看。

“太子妃，十七说贵伯今天搬了一个大箱子给秦公子，而秦公子自从进去以后，便再也没出来过，因此那两人才开始探头探脑的想知道，那箱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月娘端着一盘桂花糕走了出来，秦素洗洗手坐下，便和紫烟一起看着那边的动静。

“嫂嫂，哥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紫烟犹豫了良久，才将话给问出口。

秦素一听，转回头，唇角上扯，一双清透的眼睛落在紫烟的身上，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哥哥最近似乎很忙。”紫烟平常的话并不多，很多时候，甚至是秦漠也跟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最经常的状态便是一个人坐着发呆，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观察力。

“不过是小事缠身，你不用担心。”紫烟能一步步的打开心房，秦素觉得这是件好事情。

“你们看够了便过来。”见那三个人仍旧在撅着屁股朝里看，秦素声音有些大的朝那边吼了一句，惊得三人飕飕的转回了头。

“小紫烟，我看是你哥给秦漠送来了一个大美女，藏在箱子里，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出来。“宋连城见紫烟在那里愣愣的瞧着，他便想逗一逗她，毕竟这院子里，除了紫烟之外，就连小宝那个家伙，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哦”紫烟一个哦字就将宋连城的话给堵了回去。

宋连城显然并不满意紫烟的这种反应，又探头说道：“你要是想知道，我今天晚上就给你探探去。”秦漠这个人平常太过滴水不漏，这让宋连城很有兴趣，有兴趣将他的这个形象给挖掘坍塌。他见不得太过一本正经的人。

对于宋连城时不时的就会开口调侃人的本事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在这天晚上，宋连城莫名的从王府消失了，等到被人找到的时候，他正在摇荡着脂粉气的大床上睡得香甜。

当朱雀将宋连城给拍醒以后，宋连城在看到自己处境的时候，顿时一把掀起了被子捂住自己的胸口，手指故意的翘着朝朱雀道：“混蛋，你将我带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啊？阿嚏阿嚏！”青楼里，脂粉气终究是有些浓厚了，因此宋连城不待说完话，就一口一个喷嚏的止不住。

“昨天晚上我没有失身吧？”朱雀也受不了这里面的味道，忍耐的同时又听到宋连城这样问，朱雀决定，直接将他给敲晕了带回去。

宋连城因着青楼这事，被十七他们取笑了许久，他回来以后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是秦漠在背后捣鬼，只是，等他反应过来去找秦漠的时候，秦漠的房间一切如初，唯有人已经不见了影子。

……

北楚，

时隔几日之后，在南琉风将目标对准楚慕辰的时候，黑枭终于还是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并盘算了几天，终于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手里。

“你们抓到了？“凤凌顷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激动地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紧闭窗门的屋子中，南琉风嗯了一声，精明的眼睛好似在黑暗中都闪着亮光一样，他的身子几乎都靠在黑暗中，翘着腿，又朝凤凌顷道：“我想，从你表情的惊喜程度来说，这应该是一手好牌，但我想知道更多的信息，比如那位在山海关叛变的苏家大公子。”即使手段再广，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你说的是苏铮啊？“凤凌顷的笑很是诡异的道：”苏铮身上有一条最大的信息，那便是，他同老三的关系很好，于我而言，苏铮同老八在他心里没什么两样。“

“苏铮是个什么样的人？“南琉风很早以前便听过了凤凌天的名字，他处处想要找机会与凤凌天一决高下，但是让人讽刺的是，似乎每一场败下的都是南琉风，但他又特别沉浸于那种愈挫愈勇的状态里。

“他很少回京，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沙场上打磨。”凤凌顷对于苏铮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但心里又是瞧不起的，因为当初苏府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苏铮竟然没有一点动静，要么是是人有问题，要么是隐忍潜伏，潜意识里，凤凌顷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凤凌顷，如今你帮我就等于同我一起联手打击凤凌天，你何必不将所有的事情都吐出来。”南琉风始终不相信，凤凌顷对于苏铮的印象会如此模糊。

凤凌顷笑：“我如今这种样子，瞒着消息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但愿如此。”被朝廷的人坑过那么多次，南琉风现在几乎是不相信任何一个人。

也就是在南琉风同凤凌顷交流的这天晚上，楚慕辰那边有了不小的动静，他们开始全城暗中搜捕，至于搜的是什么，南琉风心里清楚地很，也因此他决定立即就暗中撤下。

“夫君，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楚翩然问道，没有特殊情况，南琉风应该不会走得这样急，她看过去的时候，黑枭已经将南琉风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而自己的东西，还有些尴尬的散乱在那里，如此看来，在他们主仆的心中，她不过是一个外人，楚翩然的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意。

“为了避嫌，爱妃还需在这里停留一日。“说到底，南琉风终究不信她，楚慕辰发现了苏夫人被劫走，如今全城搜捕，楚翩然会排在搜索的第一位，因此，为了自己的踪迹不被暴露，凤凌天觉得还是暂且将楚翩然留在这里一天好了。

“为何？夫君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如果我被人抓起来了呢！夫君便置我的性命于不顾了么？”楚翩然仍旧不依不挠。

南琉风极是轻佻的摸了摸楚翩然的脸颊，皮笑肉不笑的道：“然儿，中原的话叫，女子出嫁从夫，你虽然嫁了我，但依旧改变不了你是北楚公主的事实，所以，不要再明知故问，何必将事情挑开呢？”说到最后，南琉风对着她红嫩的脸颊拍了拍，然后便带着黑枭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

“他们人呢？”楚慕辰还是找到了这里来，他看向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目光晦暗的问道。

“王兄，他已经走了，但为了避开耳目，就让我稍后再走。”此时的楚翩然脸上完全没有之前表现出的那种沉重表情，有的只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嗯。“楚慕辰只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问的意思，转身就走了出去。

“王兄，你丢了什么人？”从南琉风如此避讳她的事情中楚翩然可以看的出来，这件事情定然同北楚皇室有关，而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楚慕辰了。

玄紫色的身影一定，没有转身，声音也掷地有声：“南琉风抢了一个人。“除此一句，便再也没有多言。

……

”秦漠，怎么是你？“苏铮醒过来的时候，一转头，便看到了坐在不远处书桌旁的男人，那眉眼，那棱角，分明就是许久不见的秦漠无疑。在意识到那人是秦漠的时候，苏铮下意识的还挺兴奋，可激动之下，才意识到自己脖子后面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他扶着后颈缓缓的坐了起来，环顾了四周一眼，忽的惊叫出声：”这宅子不是被抄了么？“

”谁说抄了的宅子不能住人？“秦漠停笔，淡漠的目光转过来，定在苏铮的脸上。

苏铮咕哝道：“大家都这么说，皇上也这么说。”

“哼，皇上说你是逆贼，你便是逆贼了？”秦漠对于苏铮的这种思维嗤之以鼻。

“秦漠，我没空跟你斗嘴啊，我要出去找三哥。”苏铮坐在那里缓了一会儿神，这才下了床走动起来，他伸手扯过一边的外袍穿上就要出去。

“嗯。”秦漠没有挽留，只嗯了一声。

苏铮在看到秦漠的时候，心中便有意识，应该是三哥将自己送到这里的，可他要说走的时候怎么秦漠就不阻拦呢？

“你不拦我？”苏铮在门口停住，一脸的好奇。

“蠢货要死，拦也拦不住。”秦漠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提笔，描摹着字帖。

“你……”苏铮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恨不得上前摁住秦漠那张脸啪啪啪来几耳光。

心里这般想了，苏铮也的确这样做了，他上前手脚飞快的扯住秦漠的领口，伸手就要往秦漠脸上抓，秦漠淡定的坐在那里，在苏铮的手伸过来的时候，身子往后一仰，领口处一股气力猝不及防的让苏铮松了手。

也就是在这时，一个动作的胜负便决定了主动权在谁手里，秦漠后仰的身子瞬间靠前，但苏铮自己都没看清事情是怎样发生的，自己的身子便直直的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对面墙上的书架上。

“你就这点本事还想去北楚？打不过我之前，你就别妄想出这个门了。”秦漠看了眼趴在地上狼狈至极的苏铮，拍了拍手，又开始提笔写字。

秦漠淡定至极，可苏铮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呆呆的趴在那里，还没有从自己被秦漠撂倒这件事中回过神来。

“秦漠，你会武功？”苏铮在地上趴了良久才渐渐的回神，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秦漠的眼神瞬间变得陌生了起来，而对于这一切，秦漠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写着自己手头的字。

“你怎么不说话？”苏铮走到秦漠的桌子前，一把抽走他笔下的宣纸，眉目间全是温凉的道。

秦漠抬头，一点反应也没有。

苏铮看着他反而冷笑了起来：“我早该知道，当初三哥既然敢把我托付给你，你定然有过人的本事。”说完这话，苏铮便再也没说话，很是轻车熟路的打开了对面的书架，进了里面的密室。

……

太子府，

“哎，凤凌天，秦漠去哪里了，怎么一点信儿也没有啊？真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原本这院子里还有秦漠可以调和调和，如今秦漠没有了音讯，就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着实不好玩儿。

凤凌天乜了他一眼，没有要回答的打算。

“你是不是为了小紫烟将他给弄出去了？”宋连城想了一圈也不知道秦漠为什么会走。

紫烟在一旁顿时涨红了脸，凤凌天见此，忽的一笑：“你若是喜欢，我便将你也送走。”

“我的心是任何笼子都关不住的鸟儿，即使我的肉体腐败在这里，我也是个自由人。”宋连城蓦地伸开双手仰着头，做出一副自由飞翔的动作，但下一秒，小宝就笑倒在秦素的身边，只听小家伙儿指着宋连城的脸道：“娘亲，你快看，有小鸟在宋叔叔的脸上拉臭臭了。”

宋连城抹了一把脸上那坨湿乎乎的东西，还不待看清，便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一溜烟儿便跑没了影。

“爹爹，舅舅去了哪里？“看来不禁是宋连城，相处这么多时日，小宝也有些念叨。

“你想他了？”凤凌天挑眉。

“有一丢丢。”小宝比了比自己的小拇指指甲盖。

“你不是不喜欢他么？”凤凌天听到小宝说想秦漠，心里竟有些不好受。他恨恨的揪了揪小家伙儿的耳朵，问道。

小宝想了想，忽然指着后面的紫烟道：”小姑姑喜欢，我就喜欢。“

紫烟分明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听到小宝这样打趣，脸又没骨气的红了，凤凌天扫了过去，朝紫烟道：“他不会走太久。”

“哥哥，我真的没有在想。”凤凌天这样一说，紫烟顿时摆手。

“小姑姑，爹爹说，你们都是口是心非。”小宝一下子爬到了凤凌天的膝盖上，声音软软的同紫烟道。

紫烟垂着头，顺滑的头发全都落了下来，企图遮住自己的脸。

“哦？这个”你们“是指谁？”一直没有说话的秦素抬头问道。

凤凌天听了这话，迅速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捂住小宝的嘴，结果小宝在那大手下来之前，笑眯眯的快速的道：”女人哇！“

“凤凌天，你就教他这个？“那双透亮的眸子瞅着自己，盈盈的带着亮晶晶，凤凌天的目光瞬间就缠了上去。

“你怎么不说话？“秦素的手就朝凤凌天伸了过去，就在凤凌天要浸在她的微笑中时，秦素一手摁到了他腰册的穴位上，又狠又疼，以至于他一抖差点将膝盖上坐着的小宝给丢下去。

“嫂嫂？“紫烟瞪大眼睛呆呆的瞅着这一幕。

“小姑姑，我们家，是娘亲说了算，娘亲打爹爹，天经地义。是不是啊，娘亲？”小宝见势头不好，顿时无情的抛弃了凤凌天蹭蹭蹭凑到秦素的身边，小嘴叽里呱啦的说着。

谢谢送票票的菇凉们啊，作者君今天几乎在雨里跑了一天，好在傍晚终于将事情给办成了。文的事情，我会努力调整，不管是时间还是质量，惟愿不负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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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感情游戏

“凤随之，你不说话会难受么？”凤凌天虽是带着笑，但是眼里的冷意吓得小宝又往后哆嗦了一下，他抱着秦素的腿，竟当着凤凌天的面摇了摇头。

“哥哥不在的这几天，小宝很想你。”紫烟见不得小宝被惊吓，便将事情背后的事实给说了出来，凤凌天忙活的那几天，小宝看似很是活跃，可时常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盯着门外的方向发呆，紫烟觉得，那就是他想念凤凌天的表现。

凤凌天听到这话的时候盯着小宝的目光柔了柔，朝小宝道：“你过来。”

小宝犹犹豫豫，红着小耳朵不敢上前，是秦素在后面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小宝才磨磨唧唧的上前了几步，凤凌天又将他扯到身边，捏了捏他的小脸颊，有些咬牙切齿的道：“能不坑你爹爹么？”

小宝立即捂住自己”受伤“的脸颊，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看着凤凌天。

“哥哥，秦大哥他……他没事吧。”紫烟还是问出了口，秦漠的消失，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有些遮不住自己的心事。

秦素听了这话，目光微微的朝紫烟看了过去，紫烟红着脸低着头。

“他无碍。“凤凌天从紫烟身上收回目光，又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秦素，以至于秦素对这突然而来的目光有些咋舌。

“素素，陪我走走。”凤凌天沉寂了一会儿，放下小宝，拉起秦素就走了出去，身后没有任何的侍卫跟着，凤凌天就这样像散步一样牵着秦素的手绕着院子外面的回廊走啊走。

“你怎么了？“秦素觉得，散步这种事情一点都不适合凤凌天，如今两个人走在初秋的天里，空气里带着几分苍凉，秦素能感觉到一点他的情绪。

没事便不能牵着你走了？“凤凌天语气沉沉的笑，一路上都是他带着她走在前面，而当两人停下脚步的时候，秦素才发现，竟是到了以前她住过的那个院子旁边的亭子里。

“素素，过几日，我或许会北上。”

将秦素抱坐在怀里，凤凌天揽着她，没有询问，像是直接通知一般将事情说了出来。

“你不是说，要坐山观虎斗？”秦素记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凤凌天曾经说过，将南琉风赶到北楚，这样，便可以让凤凌顷和苏浅浅产生化学反应。

“嗯，一只虎好像出了状况。”

……

南琉风从北楚的京都逃出去以后，楚翩然意外的被漏了下来，想到楚慕辰那不言不语的模样，楚翩然原本想追上去，可转而想到还在蛮医馆的凤凌顷，不禁又转了角度，将自己给收拾了一番，整成了一身很是朴素的模样，并不如以前那般明艳，引人注目，这才悄悄的去了蛮医馆。

楚翩然来了蛮医馆以后，进了角落里的一个小屋子，同里面的人打过招呼以后，便如同进入无人之境，不需要任何人的过问，她极其熟悉的顺着楼梯到了三楼，还没到三楼的时候，她便听到有人沉沉的呼吸声，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她提着裙摆上了楼，而映入眼帘的便是凤凌顷那被杖子架起来的身影，仍旧是在弯腰捡东西，只不过地上的东西换成了比枸杞更小的绿豆，而楚翩然也看的出来，与之前相比，凤凌顷此时仅仅用一根杖子支撑着身体，较先前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变化。

感受到有人看着自己，凤凌顷抬起头，看到如此朴素的楚翩然，乍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也怪不得凤凌顷，当楚翩然卸掉那些浓妆艳抹，环上朴素的碎花衣裙，头发从后面挽起一个漂亮的髻子，而两边散落着些乱发，看起来，凌乱的发丝里竟有些遮掩不住的清纯。

“你来这里做什么？”从回忆中回神，凤凌顷低下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对于楚翩然仍旧是处于一种漠然的状态。

楚翩然也不说话，像个小孩子一样，呆呆的蹲在那里，一只手拖着脸颊，歪着头，看向凤凌顷的视线中流动着好奇的神色。

凤凌顷完全没有想到楚翩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只是，他也没有过多的言语，直到他将最后一粒绿豆给捡起来，再看过去的时候，她竟然支着头就那样睡了过去。

不理会的忽视掉，凤凌顷拄着那杖子扶着墙步伐缓慢的朝里面的房间走去，当那手杖敲击到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凤凌顷随即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下一秒，那个在自己面前稍显娇小的身影便站在了自己的身边，他看过去，只有自己的肩膀高，而她今天的模样，也与之前所见有着巨大的不同。淡妆浓抹之差。

“夫君说，要一直跟着你。”对上凤凌顷有些厌恶的目光，楚翩然“一脸天真”的朝他道。

“南琉风让你来当探子的？“凤凌顷停住脚步，目光阴鸷的在楚翩然浑身上下扫视了一番，问道。

楚翩然点头，一点遮掩的意思也没有。

“呵，我一个残废能跑到哪里去？”他之前刚将苏铮的消息告诉过南琉风，而南琉风现在又派一个女人来监视着自己，还是南明的世子妃，凤凌顷心中对南琉风不禁又厌恶了几分。派一个女人来算什么？

“你不是残废啊。你的腿很快就会好了。”楚翩然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单纯的跟个孩子一般，蜕掉了那层外衣，她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而凤凌顷流动的目光里，很显然也存在这个疑问。

并没有像对待残疾人一样上前将房门给帮忙打开，楚翩然一脸仰望的站在凤凌顷的身边，在凤凌顷一手撑着帐子，一手将房门打开的时候，她在一旁兴奋的欢呼了起来，笑着道：“你好厉害啊。”

嘭的一声将门给关上，凤凌顷冷眼注视着面前的女人道：“你不必再装了，你以为你这点伎俩能骗过我？“

“你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么？”楚翩然听了凤凌顷的话，低喃了一声，又如同刚才一样，抱着膝盖在地上蹲了下去，她仰着头，像是一只可怜的小动物一样，看着凤凌顷的眼里浮上一抹抹水汽。

之前看着美艳的眸子，此时只余留感伤，凤凌顷对女人向来抱着一种玩物的心态，而此时，在楚翩然那般目光的注视下，他倏地收回目光，苍白的脸颊更显透白，他靠在柱子上，眼睛微微闭着，不去看楚翩然的面容。

“你是不受待见的皇子，我是被迫远嫁的公主，我就不信，你没有靠过面具生活。”楚翩然缓缓的起身，带着质问的语气直冲冲的对着凤凌顷。

“你给我闭嘴。”凤凌顷目前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什么皇子，曾经的太子，对于那座宫殿里的一切，他都觉得憎恨至极。

“你是恼羞成怒了吧。”楚翩然说完，刚刚还凌厉的目光忽然变得同情了起来，而这一点，恰巧又击中了凤凌顷的痛处，从一个女人的眼里看到了同情，凤凌顷心中的怒火促使他直接拿起手杖想要狠狠的朝楚翩然打过去，可他的手刚挥着手杖张开，那抹带着碎花的身影猝不及防的上前，只闻到一股浅浅的来自女子身上的香气，凤凌顷便被人抱了个满怀。

他只怔愣了一秒，下一刻，便将楚翩然的身子给推了出去，与此同时，他自己受力不稳，整个人也跟着摔了下去。

“你怎么总是这么粗鲁？我的手都破皮了。”楚翩然坐在地上，被磨出皮的手指摊开在凤凌顷的面前，那双白嫩的小手上擦出一些血迹来，让原本好看的掌心变得凌乱不堪。

凤凌顷毫不理会，忍着头上的剧大汗珠，从地上缓缓的爬起来，楚翩然深知男人在这时很是反感别人的帮助，因此也爬起来，但只是站在一边，没有靠前的意思。

凤凌顷不再理会楚翩然，好不容易挪到床上，转身就背对着楚翩然躺了过去，可事实上，他并没有睡觉，而是一直暗中睁着眼睛，耳朵全神贯注的听着后面的动静，对于这个突然而至的楚翩然，凤凌顷多疑的毛病仍旧存在，他有一万个不放心。

就这样警惕的过了好几个时辰，直到日头都落了下去，凤凌顷一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他便装作在睡梦中不经意的翻了个身，面朝上的闭着眼睛躺了下去，或许是之前几个时辰精神高度集中，凤凌顷没过多久便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睡竟睡了过去，只是，长久以来的卧床生活让他的警惕性比寻常人要高出一些，半夜的时候，凤凌顷又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伸手摁住腿，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抬了抬有些痛楚的腿，他一边静静的打量着房间里的动静，一边朝四周看了过去，刚要移动着想要下去，他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小小的呜咽声，像是小动物受惊一般的样子一样。

凤凌顷再细细听去，那声音竟然是从床下传来的，他低头，皱着眉凑下去，接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隐约能看清有一团东西蜷缩在那里，身子哆哆嗦嗦的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呜咽，看起来，应该是无意识的。

凤凌顷终究还是收回了视线，费劲儿的将自己的身子挪到了最里面，对于如此的场景只是认为应当是那个女人的诡计。

可第二天一早，当凤凌顷醒来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又将自己给惊呆了。

他仍旧是面朝上的仰躺在床上，而诡异的是，他的腰上紧紧的环着一只胳膊，而那只胳膊的主人正贴着自己的胸口睡得正香。

凤凌顷的气息因为愤怒而变得乱了。

“嘭”的一声，楚翩然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她揉着自己被摔疼的胳膊，目光有些躲闪的解释道：“我……我只是有些冷，才想靠靠你，没有想过要占你便宜。”说完，又往后挪了两步，见凤凌顷的目光仍旧有些可怕，她撑着桌子，费力的起身，脚步有些瘸的跑到了屋子的最角落里，声音极其讨饶的道：“是我不对，我保证今天晚上会去要一条毯子。”

凤凌顷看不见楚翩然站在那里，只是凭着直觉朝外面道：“你不用跟我玩儿花样，我现在一个残废还有什么……”

“你不是！！”楚翩然又快又狠的出口，拦腰砍断了凤凌顷的话，很是直接的道：“你这又是何必？你的腿会好！”

“我身上也没有什么令你们惦记的地方了吧！我为鱼肉，即使要监视我，也该派个正常男人不是么？长公主如此大的功力，我怕是抵挡不住啊。”凤凌顷一脸鄙夷的道。

“我没有办法，如果不呆在你的身边，夫君的人便会杀了我。”楚翩然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想要唤醒男人心中的保护欲。

“这北楚不是你们的地盘么？谁敢在你们的地盘上对你动手。”凤凌顷根本不相信这一套说辞，对方将这个女人安排到自己的身边定然是有什么阴谋。

“我说了你也不信，你要我如何？”楚翩然的声音带着哭腔问道。

“不要让我看见你。”凤凌顷说完，从床上爬了起来，拄着杖子，又要开始出去接受锻炼。

三楼的空地上，以一条直线的姿势撒了一地的绿豆混合着极其轻快的瓜子仁，这便是凤凌顷今天要完成的事情，中途，蛮医捋着白胡子上来瞧了一眼，可当他要走的时候，凤凌顷突然灰白着眼眸朝他道：”大夫，你将我屋子里的人带走。“

蛮医哎了一声，停住脚步，回过头去，朝凤凌顷的房间看了一眼，道：“哪里有什么人，不是空荡荡的么？”说完，便头也不回的下去了。

“他们不会让我走的，我在监视你，他们也在监视我。”蛮医的身影刚刚消失，那抹有些虚弱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框边上，她扒着门框，很是无奈的道。

凤凌顷只呵了一声，继续完成自己的事情。

从那天起，一直到凤凌顷训练的任务变成了芝麻粒，这中间的几天，楚翩然都如影随形的跟在凤凌顷身后，没有那么粘人，时常是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着凤凌顷，不打扰，只安安静静的看着，而于凤凌顷而言，最诡异的是，他从最初的抗拒嫌恶，到如今的漠然不理，谁又知道，表面的行为会不会也昭示着内心情绪的变化。

“凤凌顷，吃饭了。”

“凤凌顷，该喝水了。”

“凤凌顷，你好厉害。”

从小到大，敢直接呼他名字的人少之又少，而从这个胆大的女人嘴里，这三个字好像成了最普通的字眼儿一样，凤凌顷沉浸在这叫声中，记忆却已经不知道飞到了何时，他依稀记得，每次有那两人共同出席的时候，他总会在私下听到秦素直接喊老三的名字，那种透在话语里的亲昵敢似乎要比一声冷漠的夫君来的温暖许多，而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碰到一个直呼自己姓名，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

“这是已经洗好的帕子，你不必担心脏，你头上出了很多汗。”凤凌顷出神的时候，楚翩然已经将手中的干净帕子递到了他的面前，他看着那帕子，眼珠一动，直接将东西给挥了出去。

一抹失望的神色从眼睛里面闪过，楚翩然上前将帕子捡了起来，洗好了以后就放在窗边的椅子上晾着，然后又老老实实的窝回了自己的角落，眼神有些怯怯，却又忍不住的往凤凌顷这边看，被凤凌顷的眼神给抓住以后，楚翩然捂着脸迅速的躲开。

……

在捡了两天的芝麻后，蛮医终于再次出现在凤凌顷的面前，他指了指对面的药房，尖细的眸子盯着凤凌顷，道：“四肢活动的差不多了，从今天晚上开始药浴，每隔一个时辰加一次热水，如此熬过六个时辰。”交代完，也不管凤凌顷有没有消化，蛮医又哼着调调走下去。

此时的凤凌顷根本没意识到，蛮医嘴里的药浴，同之前的药浴根本是差了两个蛮医的距离。那木桶里沸腾的根本不是温水，是冒着热气的热水，一堆药材泡在上面，凤凌顷站在旁边，瞅着这场景，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逃开的想法，可当他真的回头的时候，楚翩然那张小脸就愣愣的看着自己，在那样的目光下，挪动一寸，好像都成了罪孽一般。

“蠢货，时间过了，你就哭死吧，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热水？”外面传来蛮医的毒舌，凤凌顷垂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腿，一咬牙，带着衣服爬了进去，即使是再怎么控制，一声惨叫还是从里面溢了出来，继而想起的是毫不遮掩的怒吼：“这里面怎么有蝎子？”沸腾的热水下，泡进来的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可身上被一下下的痛楚叮着，凤凌顷抓起一只，竟是黑色的蝎子，在热水中也如履平地。

“你怎么了？凤凌顷！”就在凤凌顷交出声音的时候，楚翩然上前趴在木桶的边沿上，着急的声音透过浓浓的雾气传到了凤凌顷的耳中，凤凌顷此时已经被大腿上的阵阵疼痛给吸引了注意力，哪还能顾得上别的，过了一会儿，他终究是抵抗不住了，而视线内闪过的最后画面，是那女人含泪的面容。

谢谢送票票的菇凉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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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在你面前自尽

那一桶药水之中底下藏着许多毒物，都是很特殊的，有蝎子有蜥蜴，被药一刺激便都从水底浮了上来，然后便将下手的对象对到了凤凌顷的身上。

凤凌顷此时已经各种毒物咬的昏迷了过去，楚翩然便出去喊人，可喊了很久，那些人便像是得了上面的命令一样，愣是没有一个人现身，楚翩然记起蛮医之前说过的话，不能将凤凌顷给挪出来，所以就只能搬着椅子坐在旁边，时不时的用毛巾擦着凤凌顷额头上冒出的豆大的汗珠，又按规定的时间往里面添加热水，处处的照料着凤凌顷。

……

凤凌顷是下半夜悠悠转醒的，他倚在那大木桶里，抬起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身影趴在木桶边上睡了过去，她的胳膊攀着木桶边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的原因，她的头发也很没型的散落到了木桶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累到没有了气力一样，软趴趴的。

凤凌顷将目光收回来，瞬间便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水底的那些毒物似乎已经消退了，没有任何的叮咬，而最让他惊诧的莫过于，他的腿似乎能比之前更加灵活的活动了，这一点，让他的喜悦藏也藏不住。

凤凌顷微微的动了动身子，想要尝试一下是不是有更好的效果，结果掀起了水桶里的水声，而就在那轻微的水声响起来的时候，凤凌顷听到了趴在桶边的女人咕哝了一句：“不准咬他……”那声音又细又软，眼中的怔愣闪过，凤凌顷却忽的伸手撩了一把水朝女人的头上撒了去，结果楚翩然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一声尖叫，而这尖叫的内容，自然就是凤凌顷三个字。

在被水淋到的时候，楚翩然以为凤凌顷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发出的声音才会那样的尖锐，而当她看到凤凌顷一脸沉沉的看着自己时，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质问，而是伸手抓住凤凌顷的肩膀道：“你好了么？你没事了么？”

凤凌顷伸手拍掉楚翩然的手，道：“你给我滚。”

楚翩然讪讪的收回手，垂着头，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道：“我不能离开的，但是你若是好了，我可以出去等你。”说完，她便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渍走了出去，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很是单薄，而凤凌顷，在那个身影在被门外的黑色吞噬之前，是都没有转移过的。他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坚持着这个女人是祸害，是奸细，不能相信，而另一个，又不断的在松动着态度，双方僵持不下，凤凌顷烦躁的，低头就将自己没入了水桶之中。

……

话在说回那边，南琉风带着苏夫人踪迹飘忽不定的朝南面行进，而后知后觉的楚慕辰则是派人跟在后面追击，南琉风的行踪很是诡异，时不时的就没了消息，楚慕辰带人追了几天，才终于在北楚临近凤氏皇朝的边界处有了消息，两方人马在一家荒凉的野外客栈中相遇，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嚣张了起来。

”同样都是太子，依我看，你的本事可是要比凤凌天差多了。“盘踞一方，南琉风骑在马上，目光语气皆是很挑衅的看着楚慕辰道。

楚慕辰凉凉的目光在南琉风身后的人群中看了一眼，道：“把人交出来。”

南琉风扯着缰绳，马儿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他笑道：“楚太子不是说不懂我说的话么？此时又跟我要什么人？要不是我派人跟着你，还真要漏掉一手好牌了。”

“惹怒我对你没什么好处。”楚慕辰又上前一步，身后的人也依旧没有停下搜寻苏夫人在哪里的消息。

“我没想惹你，这件事同你北楚终究是没有什么关系，你何必又因为这件事情而使我们的关系破裂呢？大舅哥？”南琉风对楚慕辰用大舅哥的身份称呼，便是提醒他，早在联姻的时候，即使内里关系再不怎么牢固，但是在凤氏那里，也是南明和北楚联手了，如果这时候，楚慕辰一点也不考虑联手关系，那么，双方的联姻估计也可以告终了。

在这种事态下，两方解除盟约关系，那么很必然，一定会招来凤氏的赶尽杀绝，南琉风就不信，楚慕辰不懂这个道理。

“这是原则问题，无关其他，从我手里抢人，却还要我惧怕联盟关系，于我而言，并不公平。”没有掺杂过多的私人情感，楚慕辰的表情并没有南琉风的话而有多么大的浮动，从始至终，都是保持着一种你动了我的原则的心态。

“原则问题？这个人我要定了，况且，拿这个人出来，可以无限利用放大，到时候直接将凤凌天扯下马也不是不可能，你又何必紧紧相追？“南琉风说完，极其讥讽的瞅了楚慕辰一眼，然后不再理会他，马鞭一敲，掉头就走。

双方的人因为这点摩擦终于还是动起了手，兵刃相见，只是，有黑枭在一旁辅助，加之楚慕辰那里，长途跋涉，刚刚碰到南琉风，所以最后落败的还是楚慕辰，甚至于楚慕辰的衣服都被南琉风的利剑给割开了，里面的皮肉也微微的翻了起来。

“楚大太子，这件事咱们到此结束，若你再加捣乱，就别怪我不客气。”南琉风今天的气势很足，因此在看到楚慕辰捂着胳膊从马上飞下来时，他的自信心前所未有的膨胀了起来，扔下一句狠话，便很是潇洒的飞驰而去。

在楚慕辰看不到的地方，当南琉风他们跑出去没多远，骑在马上的黑枭忽然一口血喷了出来，刚才一直压制住的伤口终于还是没有遮掩住。

……

楚慕辰从北楚的南边折腾完以后又带着伤口朝京都赶去。

“太子殿下，你这是被人伤到了？”那伤口虽然不深，但皮肉都被翻了出来，楚慕辰坐在椅子上，蛮医收敛了自己的毒舌，像是个温和慈祥的老头儿一样，给楚慕辰包扎着。

“无碍。“楚慕辰摇头。

“公主那边如何？”楚慕辰朝蛮医问道。

蛮医恭敬的点头：“一切按计划进行。”

“嗯，她这个时候在哪里？“

“大约在三楼的走廊里守着。“蛮医道。

楚慕辰点头，看了看已经包扎好的伤口，起身走了出去，他的脚步走的极慢，等走到后门的时候，他故意在外面顿了顿，这才回去。而他胳膊上包扎的这一幕，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一样，被站在三楼走廊的楚翩然给瞧见了。

楚翩然看见楚慕辰胳膊上的伤，心中还感觉有些奇怪，可当下午，楚慕辰外出被刺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楚翩然才知道他的伤口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身后传来那熟悉的沉重脚步声，楚翩然忽然回头，就见凤凌顷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瞧着自己。

“你能走好远了，真好。”楚翩然的视线只在凤凌顷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便看向他的腿，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道。

”你有心事？”凤凌顷拄着手杖走到楚翩然的身边，视线看到了楚慕辰走出去的身影。

“没有。‘楚翩然一脸被抓包的模样，明明表现的很明显，却偏偏死不承认。

“呵，楚慕辰的伤应该是被南琉风打得。”凤凌顷凭直觉，楚翩然想的就是这件事情，而从楚翩然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猜对了她的所想。

“你怎么知道是我夫君做的？”楚翩然昂着一张小脸朝凤凌顷问道。

凤凌顷险些要被那张小脸上的表情给蛊惑住，他深深的记得那个夜里见过的楚翩然，明艳妖媚的让人过目难忘，可如今的她，又是清纯天真的，简直像是两个人。凤凌顷心里有一根线，时不时的提醒着他，不要越过那根线。

“猜得。”凤凌顷说完，心里也因为刚刚思考的那个问题而没了兴致，拄着手杖，已经能挺利索的往回走。

腰上突然缠住一双小手，下一秒，他能感觉到那人的头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身上，凤凌顷刚要将人给掰开，然后就听见楚翩然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我害怕，凤凌顷，我害怕，夫君他定然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王兄的事情，可夫君将我留在这里，如果是他伤了我王兄，我王兄会不会怪罪于我啊？“

“呵，你不是他妹妹么？他怎么会怪你？”凤凌顷冷嗤道。

“如果我王兄生气将我带走了怎么办？那样我就没法再看见你了啊。”楚翩然的最后一句话成功的让凤凌顷的身体僵在原地，而她对此好像浑然无觉的样子，只是一个劲儿的抱着凤凌顷的后背哭。

凤凌顷也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间是怎么了？耳边满满是楚翩然那种软软的声音，听她叫着自己的名字，那种来自于身体的僵硬让他自己都厌恶自己。

”你……“凤凌顷刚要让楚翩然放开，楚翩然忽然松手，身子越过凤凌顷，直直的朝屋子里跑了过去，脚步又急又快，凤凌顷清楚的看见，在跑到门槛那里的时候，她整个人被门槛绊倒，身子直直的跌了下去。

嘭的一声，是身体落地的声音，可听在凤凌顷的耳朵里，总觉得像是被什么打乱了心弦一样。他缓缓的上前移动着，推开房间的门，下意识的去看楚翩然躲在哪里，然后就发现她拥着被子蜷缩在角落里，眼里的情绪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凤凌顷见此愈发的烦躁了起来，他从来不知道女人能这样的让人心烦。于是他便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置之不理，可最终，一个时辰后，他发现，就像是那天药浴一样，那个女人又睡着了，只是这次不是在浴桶边，而是蜷缩在角落里。

凤凌顷皱眉看着这一幕，可他没有想过，让他更皱眉的还在后面，因为从这天开始，楚翩然的情绪就开始飘忽起来，时不时的跟在凤凌顷身后的时候，她会莫名的抓住凤凌顷，身子也靠了过来，那颤抖的手臂会传达着她内心的恐惧，刚开始，凤凌顷还会伸手推开她，可久而久之，竟也默许了这样的存在。

……

第三次药浴后，凤凌顷的腿已经能够很不错的活动了，被击中穴道所造成的半瘫痪状态，神奇的在蛮医的手下复活了过来。虽然没有像正常人那般跑跑跳跳，但假以时日，定然同正常人无异。

南琉风如今已经南下，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也没有多大的威胁，而楚慕辰那边是最重要的一环，楚慕辰最近受伤，应该也没空搭理自己才是，况且，往最坏的方面想，凤凌顷觉得，即使是被楚慕辰抓住，那也没有什么，毕竟，这条命也算是捡来的了。

“凤凌顷，你在想什么？”楚翩然从门外跟了进来，便看见凤凌顷站在窗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凤凌顷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楚翩然也没有自讨无趣，便走到后面坐下，用手托着腮，目光一直盯着凤凌顷。

“南琉风已经离开了北楚，你是不是应该走了？”根本忽视不了背后的目光，凤凌顷目光阴鸷的看着楚翩然。

楚翩然摇摇头，带着一股蠢萌的倔强：“我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枉你是有夫之妇，这般无耻的话也说的出来。”凤凌顷十分不耻的道。

“总之我要跟着你。“楚翩然很是坚持的道。

凤凌顷一边观察着楚翩然的面目，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

月黑风高夜，是行事的极佳时刻，寻到了一直暗中追随潜伏的侍卫，凤凌顷准备趁机逃离蛮医楼，晚上，凤凌顷借着如厕的借口，由侍卫在外面接应，顺着窗子逃了出去。因为时间太晚，即使是热闹的街市，也变得萧索起来，几个侍卫护送着凤凌顷一路在暗中奔波。借由着马儿的力气，飞快的朝京都外飞驰而去。

“城门那里的路已经探好了么？“经过一次死生，凤凌顷的警惕性明显比之前更高了。

侍卫点头：“如今的时辰城门都已经关闭，但是我们发现了一条小路，出城应该没有问题。”

“好，尽快赶路，尽量在天明之前离开这里。”

此时的凤凌顷一直顾着赶路，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身后已经有人悄悄的在远处跟了上来。

……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的时候，凤凌顷险些要被累倒在马上，可看着身后已经远远没有影子的京都，他一直吊着的心，终于平复了下来。

“暂且歇歇，我们转换路线，绕开京城。”凤凌顷并不想像南琉风那样，直接朝京城南下，这样太引人注目。

几个侍卫得了命令，也便喜滋滋的牵着马去准备。

只是，他们没走几步，便听见后方传来一阵马蹄的声音，几个侍卫顿时警觉了起来，唯有凤凌顷，在看清那身影的时候，眉头越来越皱。

“凤凌顷，我终于找到你了。”女子从马上一跃而下，明亮的眉眼全都笑开了，跑着便拥到了凤凌顷的身上，那股大力，差点让凤凌顷后退了几步。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差点被累……“

“抓起来。”凤凌顷没有闲心听楚翩然说什么，直接朝后面的侍卫开口。

那些侍卫看着还吊在凤凌顷身上的女人，有些犹豫，但一看到凤凌顷的目光扫了过来，他们也不敢有何异议，上前就要靠近楚翩然动手。。

“你抓我做什么？“楚翩然急了，大步上前，那双诱人的眼睛又在看着凤凌顷。

凤凌顷冷笑一声，上前用力狠狠的捏住楚翩然的下巴，力道之大，让楚翩然的头使劲儿的昂了起来，眼泪都快要被这痛楚刺激的给留了下来。

“楚翩然，我没有时间同你演戏了，我可不是别人，女人我也一样打，一样折磨，你今天若是不跟来，我便会留你一命，可你今天既然跟了过来，我岂能留着你暴露我的踪迹？”凤凌顷说完，一个大力便将楚翩然给推开了。

可楚翩然就像弹簧一样，瞬间又反弹了过来，她忽的伸手拽住凤凌顷的衣服，问道：“你便是这样想我的？我问你，我可曾做过对不起的事情，我说过人人都有面具，我也有，为何你一定要将我的付出想象成这样的龌龊？“

“我没时间听你的废话，你们拉下去解决掉吧。”心狠如此，没有一丝的犹豫，离开了蛮医楼的凤凌顷，眼中的阴鸷比以前更甚，他伸手掰掉楚翩然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冷漠的笑容看着这一切。

“你就是担心我会暴露你的踪迹？”楚翩然一把推开赶上来的侍卫，面目神情也变得尖锐了起来，凌乱的发丝因为一晚上的颠簸而变得有些脏兮兮的，混合着汗水贴在她的脸上，她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凤凌顷，一双眼睛好像要看到她的心里，就在他们对视，凤凌顷微微一愣神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一把匕首直直的刺向了自己胸口的方向，乍然间喷出的鲜血，还带着温热的气息，沾染了凤凌顷的脸颊，那种液体顺着皮肤滑落下来的触觉，让凤凌顷彻底的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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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凤凌天连山遇险

”主子？“跟在后面的侍卫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弄傻了眼，他们怔怔的看着凤凌顷，等待凤凌顷的指示。

因为没有外力的搀扶，所以楚翩然的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伴随着浑身的血迹，凤凌顷又看了一眼，终究还是朝几个侍卫道：“扔下去吧。”

没有一丝的怜惜和犹豫，楚翩然就被人拖了下去，扔到了不远处的树林里。

回来的时候，凤凌顷已经收拾好一切，没有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他们继续离开。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幽深的树林里，在那个女人匍匐的地方，几个黑色的身影落了下来，如同夜色中的鬼魅一样，将女子的身体抱了起来，便没了影子。

……

北楚的东宫。

蛮医坐在床边，嘴上丝毫不留情的道:”还好不是猪脑子，位置把握的好，要不然就真的挂了。“

“这件事情务必保密。”楚慕辰站在一边提醒道。

蛮医点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老夫明白。”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小丫鬟的声音，楚慕辰的耳朵一动，好似在静静的倾听着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小丫鬟似乎是很着急的样子，朝外面的侍卫解释着什么，楚慕辰站在里面，清楚的听到了侍卫将小丫鬟给拒绝了，那小丫鬟走的时候，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哭腔，而她所说的内容，不禁让楚慕辰有些莫名的心烦意乱。

罢了，惹人心烦的事情便不去想了，如此的自我安慰之下，楚慕辰便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蛮医一切都看完了，这才随着蛮医一起出去。

“殿下，她的这步棋行的有些险啊。”蛮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年纪越大，越受不住这种动刀子的了，简直是要累死了，蛮医在心里感叹道。

楚慕辰嗯了一声，蛮医刚要再问，却被他的下一句话给堵了回去：“她本就是棋子不是么？”

蛮医心中一凉，点了点头，便带着小药童走了出去，而这时，楚慕辰的目光往旁边一偏，道：“出来吧。”

于是，在回廊转弯的地方走出一抹紫色的身影，她脚步缓缓，看起来似乎是没有多大气力的样子，身边也没有丫鬟搀扶，等到她走近的时候才会发现她的脸色有多么的苍白。

“你出来做什么？“楚慕辰的声音有些冷冽，他也不上前，就站在原地，看着她缓缓的走近，一点要动手相扶的意思也没有。

女子抬眸，目光疏离，她指着自己的面容道：”我并非是来打扰你，只是为了问一下，可不可以派人送些药来，或者，允我的丫鬟出去拿药，你在院子里下了禁令，我们没法出去。“说完，女子的面目变得有些诡异，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像在平复着什么一样。

楚慕辰的声音在看到女子疏离的视线时变得更加冷漠了起来，他眼也没抬的问道：“你便是为这事而来？我会让人吩咐下去的。“

女子朝楚慕辰微微福了福身子，回道：“多谢殿下。”说完，便转身朝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两个人，一个站在原地眺望，一个却是转身流泪。

……

翠福院里，

铃儿原本还在院子里收拾着东西，听见门口的动静顿时跑了上前，也正因为这速度，才在门口那人即将要倒下去的时候将人给扶了起来。她声音急切的道：“娘娘，你何苦自己出去跑一趟。”

“铃儿，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有些事情该打算了。”话刚说完，一口血便从女子的口里喷了出来。惊得铃儿顿时慌了神，一边给她擦着嘴角的血，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紧紧的抱住女子的身体，声音呜咽的说不出话来，当初，她刚刚被指到这女子身边的时候，她清楚的记得，这女子很是灵俏的站在太子殿下的身边，脸蛋上还带着婴儿肥，那种表情便像是从小就被娇养长大的，可如今呢，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好像一朵花开始凋零，只记得时间渐渐走过，却也忽视了，明明应该还在花季的女子，却也开始走向衰败甚至死亡。

“你别哭，不要惊动了外面的人。把我扶进去，我进去躺一躺便好了。“女人依靠着铃儿的身体，费了好大的气力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主仆两人便很是艰难的进了屋子。

将被子盖好，铃儿握着女人的手道：“娘娘，你先躺躺，他们应该很快就送药来了。”

女子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哪里还有力气去回答她的话。

……

太子府，晚上，夜色沉沉，凤凌天站在寝殿里的窗前，身上披着一件玄色的外袍，整个人显得格外的高大。

秦素推门而进，凤凌天回头，问道：”安顿好了？“

秦素点头：“已经睡下了。”

“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秦素一身白衣，走近凤凌天的身边，出口问道。

凤凌天挑眉。

“每次有事情，你便喜欢站在这里。”这是秦素长久以来摸索出来的规律。

“也不算什么大事。”凤凌天低头，从袍子中伸出一只手握住秦素的，汲取着来自她掌心的温度。

”北楚那边有什么事情？”被他的掌心握着，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可联想到他之前说过的话，她的心里也有微微的难受，难不成，这又是一次分离。

南琉风来了一封信，让我去赴一趟。”凤凌天说的很不在意。

“那你准备去几天？”秦素一直语气平和的问着。

凤凌天忽然转身，抱住了秦素，趴在她的颈边，摇头道：“我不知道。”

“你也有不知道的？”凤凌天能听得出来，秦素淡淡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意味莫名的情绪。

就在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的耳朵一动，动作很是迅速的将秦素放到了一边，低头安抚了几句，便直接推开窗户，飞了出去。

在凤凌天动作的时候，朱雀也已经跳上了墨枫居二楼的走廊，同凤凌天以包围的姿态看着二楼的房间。

“爹爹，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外面的动静并不大，可穿着一身小袍子的小宝就是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凤凌天和朱雀正等着抓人呢，没想到最先出来的倒是他。

“回你房间，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凤凌天朝小宝半威胁的说道。

小宝一听，非但没有回去，反而迈了几步，朝凤凌天道：“如果爹爹你被打了，我也不要理会么？”

“你给我进去。”凤凌天朝小宝吼了一声。

小宝转身，扭着肉肉的小屁股转眼就没了影儿。

小宝进去以后，那被两人包围的屋子里才有了动静，里面先是传出了一声女子的惊呼，然后一个身影才不紧不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对上凤凌天凌厉的目光，秦漠推开门的姿态就好像那房间是他的一样，他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完全不顾凤凌天的情绪。

“你不去看着苏铮，来这里做什么？”凤凌天的声音如同质问，看着秦漠的脸色也愈发的不好。

“他不会跑便是。”秦漠答得风轻云淡。

“吱呀”一声，秦漠身后的开门声也响了起来。

“哥哥，我不知道秦大哥会来。”紫烟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所以要看情况只要瞟一眼就知道了。

这下，黑脸的变成秦漠了，连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紫烟这样给否定了。凤凌天朝秦漠扬了扬眉道：“我们出去说。”

秦漠见此，当着凤凌天的面，回头深深的看了紫烟一眼，在如愿的看到紫烟的脸红了以后，他这才跟着凤凌天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院子里，两个男人对月而坐，凤凌天给秦漠倒了一杯酒，问道：”苏铮的情况怎么样？“

“一直闹腾，只不过没有找到出路而已。“这些日子，苏铮除了刚开始因为知晓秦漠有武功而冷了脸，但苏铮的脾气，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不到一天就又开始闹腾了，差点要将书房给掀了。

“过两天我要去连山一趟，你务必看好他。”南琉风用苏夫人约自己去连山，凤凌天想来想去，能制住苏铮的只有秦漠，苏铮的脾性又冲动。

“你喝酒？”秦漠对于面前的酒杯丝毫不动。

“偶尔一次，她不会介意的。”秦素的确会一直要求身边人按照一种健康生活的方式来，所以凤凌天几乎很少沾酒。

“秦素这种人，平常淡淡如水，可若是一刺激，你应该是受不了。”秦漠对秦素如此评价。

凤凌天抬眼看着秦漠。

“你一直让她处于淡如水的状态，可你不能护她一辈子。”秦漠继而又道。

“就好像你能容忍你的女人受苦一样。”凤凌天嗤笑了一声。

“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女孩子家的名声你顾忌一些。“凤凌天交代完，便自己抿着酒。

凤凌天独酌的时候，秦漠的眼睛一直盯着二楼，即使那二楼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光亮，他的目光依旧是长长久久的看了过去。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凤凌天便悄悄的动身，将怀里的女人轻轻的放下，又很是温暖的将被子给她盖上去，这才悄无声息的收拾自己。他刚走开，秦素的眼睛便睁了开来，她赤着脚走到窗边，像以前的任何一次送别一样，在窗户口上看着他走。

可这次，还没有等到凤凌天的身影，身后的门忽然又被推开了，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秦素蓦地回头，被眼前的人给吓到了。

“我便知道，你没有睡。”上前将赤着脚的秦素给打横抱了起来，凤凌天吻了吻她的唇，刚要放开，扣在她脑后的手又紧紧的将她拉了过去。秦素这次也意外的主动，小小的一发功，凤凌天已经招架不住了。

外面惊鸿已经在候着了，凤凌天睁开眼，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抵着她的额不说话，只大口的喘着气。

……

凤凌天收了南琉风的信便往连山赶，当初，他既然敢在定国公死之前答应他做这件事，心里便不怕有人因这件事情找上门来，可这次，事情太过凑巧，对方不仅抓住了苏夫人，还知晓了苏铮的位置，如此一来，重要的便不是苏夫人，而是苏铮了，苏铮的脾气太过易怒，这种节骨眼上很容易惹出什么事情。

两天后，

凤凌天和惊鸿一行人到达了连山脚下，他们刚下马，还不待去前面的客栈歇一歇，便看见客栈里走出一个小二模样的人，那人仔仔细细的瞅了凤凌天一眼，好似在打量一样，好像在确认什么，最后这才走了过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凤凌天。

是惊鸿伸手接过那东西，检查完之后才给凤凌天看，凤凌天看见那上面的一行小字：“连山之巅。”

没有猜疑，也没有疑惑，那小二还等着凤凌天会不会问上几句呢，结果凤凌天他们便华丽丽的忽视了这小二。

连山不矮，几个大男人，体力好，估计也需要四五个时辰，凤凌天站在山脚，目光在打量着上山的地势，而身边的惊鸿报备道：“主子，山前山后的地形都已经打量好，这是图纸。”说着，将前几天的收获成果拿了出来。

“嗯。“凤凌天点头。

山上，

山上的气候极低，加之在这里呆了很久的时间，南琉风看着帐篷里沉默的妇人道：“虽然我很怕麻烦，但在凤凌天来之前，你必须保证自己还有一口气。”要是苏夫人死了，游戏还怎么玩下去呢。

“还是没反应？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听，你应该就有反应了。”南琉风盘腿坐在苏夫人的对面，对着苏夫人那双格外寂静的眸子道：”你知道么？你的儿子没有死，如今就好好的活在凤凌天的庇佑下，说不定，今天他也会来呢！“南琉风并不知晓苏铮的脾气，只是全都重点划在了苏铮的身上，而苏夫人听到苏铮的名字，眼里的确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你用我的命来威胁我儿子？“苏夫人咬牙切齿的问着南琉风。

南琉风倒是被苏夫人的这种凌厉的反应给吓了一大跳，不过，转眼一想，定国公家也算是将门，苏夫人定然也不是什么小白兔一样的人。

“苏卫是你们杀的是不是？”苏夫人一直冷眼盯着南琉风，那样子，越来越愤怒，在提到苏卫的时候，怒火更甚。

“苏卫？苏卫是谁？”南琉风一时反应不过来，凤凌顷怎么没有告诉他还有一个叫苏卫的人存在。

“你们别装了，原来你们打得是我铮儿的主意，早知如此，我便该……”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苏夫人忽然顶出帐篷，一头朝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撞了去。

南琉风毕竟是一个男人，速度自然要比苏夫人快，而苏夫人如此表现之后，也让他心里更加的警惕了起来，为了确保后面的好戏能够正常进行，南琉风派人将苏夫人的四肢绑了起来，嘴里也塞了布条，不暴露任何的声音。

又过了几个时辰，在凤凌天他们已经要看到山顶的时候，一个侍卫便押着被绑住的苏夫人走到了山顶的大平地上，山顶的视野，凤凌天完全能够看到山顶的状况。

所以，凤凌天很显然的就看到了正在被人推下去的苏夫人，一边的惊鸿唇角已经抿了起来，他们之前便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因此，两拨人是从山前山后同时往上爬的，此时山后那边的人应该在准备接应了。

果然，当苏夫人的身子被那侍卫给推下去的时候，后面的树丛里飞身而出一个人，可下一秒，凤凌天的脸色瞬间变了，因为那个人的后面还有一个人，而那人虽然蒙着黑布，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不是苏铮还是谁。

两个人接住苏夫人的一刹那，刚刚还在绑着苏夫人的那个侍卫顿时钻入了草丛中，惊鸿朝身后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连着箭已经飞了出去。

“还装？”凤凌天快走几步，一跃到了山顶，朝还蒙着面的男人问道。

“三哥。”苏铮一把扯下脸上的蒙面，在凤凌天的面前低下了头。

此时旁边的苏夫人已经惊讶的捂住了嘴，苏铮只是压下心里的激动，注意力全都放在凤凌天的身上。

“主子，我们需要立即下山。“南琉风不会这样单纯的将苏夫人留下，他定然还有什么后招等着他们，惊鸿提醒凤凌天道。

“你娘便交给你，事情紧急，先下去。回头一起算账。“凤凌天说完，便和惊鸿走在前面探路。

而此时，南琉风已经在山半腰了，看着山顶那块地方，南琉风朝四周的人道：“你们用火把这些湿树干给点着。趁着风来的时候，让烧出来的烟全都冒上去。”

“本以为只有在南明才有这种树，没想到，竟在这北国看到了，凤凌天，今天天时地利人和，你只能自认倒霉了。”南琉风嘴角的笑意已经要忍不住了，随着太阳的西落，山上的风越来越大，而天儿也越来越黑，这种毒树烧出来的烟又能迷惑人，还有苏夫人，呵呵，想想就是一场好戏。

之前告诉苏铮，苏夫人消息的并不是南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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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成为孤儿

没有干透的树干被强制的点火灼烧，如此造成的结果就是连山从半山腰开始冒烟，浓烈的白烟因为风势的驱逐，而变得愈发的强大了，很短的时间里就将连山的整个山上给藏在了白烟里面。

凤凌天他们正在下山的路上，在刚刚察觉到白烟的时候，惊鸿立即示意几人用布条将鼻子给盖起来，可是山上的烟来势太过猛烈，所以走了没有多远，几人竟有些支撑不住了。

“这烟来的太诡异了，我去看看。”苏铮说着，就要将苏夫人交到惊鸿手上，自己下去查探一下下面的情况，因为他从小便在极其恶劣的情况下生存，所以对于山地这种地势并不惧怕，他一手捂住鼻子，一手要将揽住的苏夫人递出去。

“小铮！”凤凌天立即喊停。

苏铮不解的回头，看到凤凌天一身玄衣站在白烟之中。

“风从北边来，你下去也没有用，既然他们放你娘放的这么轻松，想必这就是后招了。”剩下的话凤凌天没有说出来，因为在场的几人应该都能感觉到，这白烟极其不同寻常。

“那边有个洞子，我们快去。”苏夫人被绑了这么多天，身体已经处于一种很是虚弱的状态，在几人讨论的时候，她眼尖的发现了不远处的山洞，便靠在苏铮的怀里，指着那山洞道。

毕竟是男人，虽然这白烟里有让人昏昏欲睡的气味，但行动起来终归还是要比一个女人快的多。

只是，进了山洞才发现，这个洞，似乎不能称之为洞，因为很浅，很小，几个人钻进去刚刚能容纳下来，有几个还站在外面的暗卫，主动要求去寻找新的出路。

“主子，用轻功下去吧。”惊鸿刚提议完，整个身子却浑身一震，对面的苏铮也因着他的这个表情激动了起来，惊鸿很少有动情绪的时候，可想而知，当他的脸上露出这种惊恐的表情时，那代表着事情应该朝着一种很严重的状态发展了。

果然，下一秒，惊鸿一口血喷了出来，那红色的血迹在众人看来，竟是有几分诡异的味道。

“不要说话。”凤凌天上前，在惊鸿身上的几个穴位上点了点，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将腰上一直挂着的锦囊取了出来，在里面呢扒拉了许久，一边闻着味道一边辨识着，将几粒药丸发放到了几人的手中。因着素素和紫烟常常在家捣鼓这些，所以凤凌天也便知晓了几分，他说道：“这些药丸只有提神的作用，能撑一段时间，你们在这里，我出去看看。”说着，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不待惊鸿反应，凤凌天只身就走了出去。

……

秦素坐在院子里，面色虽然很镇定，但十七几人都知道，她目前正处于一种急躁的状态中。

“月娘，月白楼那里烦劳你跑一趟，朱雀，你再次出去打探一下。”秦素从自己的状态中回神，看向月娘和朱雀。

“娘娘不必担心，主子定然不会有事。”已经六天没有了凤凌天的消息，朱雀虽是开口安慰着秦素，但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说出口的话都缺失一股安全感。

“你们都再去寻一寻……快……”快字刚说出口，秦素的身子便歪了下去，这把院子里的一众人全都吓懵了，十七呼天喊地的出去找贵伯，月娘直接将秦素就近弄到了西厢，紫烟则是在一边号着脉。

“怎么样？娘娘她可是有事？”月娘问道，前几天还好，可到后来，凤凌天失踪的消息传来，秦素整个人就开始变得愈发的沉静，脸色也要比寻常差了许多。

紫烟摇了摇头，又摸了摸秦素的额头，一脸迷惑的看着月娘。

“你不要看我，我只懂算账，并不懂医。”月娘摆手。

“朱雀哥哥，你知道秦大哥在哪里么？你把他叫来好不好？”紫烟下意识的觉得，这种时候，秦素要是倒下了，府里应该来一个主事的人。

“素素怎么了？”外面又响起宋连城咋咋呼呼的声音，正巧被进来的十七撞见，听见这心烦的声音，顿时将宋连城给关到了东厢里面。

……

贵伯带着老大夫来的时候，秦素的脸上已经开始有血色了，那老大夫的话也不过是心有愁结，情绪带动着人的身体变垮。

“那主子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十七急的差点要朝那大夫发飙。

“太子妃殿下的身子没有事，你们等着便是了。”说着，那大夫还躲了躲十七。

秦素昏迷的时候，朱雀已经来回了一趟，在看到朱雀回来时，紫烟上前，昂着头问道：“你可有找到秦大哥？”

朱雀摇头，他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了人，不管是秦漠还是苏铮都没有了影子，如此，只怕是，苏铮已经去寻主子，而秦漠，大抵也是，毕竟，主子是将任务放到了秦漠的身上。

紫烟听到秦漠不在，心中的另一方又开始坍塌，如今的情况下他不知道要寻什么力量来支撑。

秦素是到了傍晚的时候才悠悠转醒的，一睁开眼便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凤凌玖还有凤凌玖怀里的小宝。

“三哥会没事的，我已经派人去寻了，很快就会有消息。”凤凌玖见秦素刚醒，就开始提这件事，一旁站着的十七立即阻止。

“我没事。”秦素摇头，伸手摸了摸小宝的脸颊，小宝意外的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小脸蛋蹭着秦素的手。

“可有听话今天？”秦素朝小宝道。

小宝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娘亲也要听话。”小宝从凤凌玖的怀里爬到了秦素的身边，用一种婴儿蜷缩的姿势靠在她的怀里。

“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这种时候我自然知道什么为重。”秦素见凤凌玖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环着小宝的身子轻轻的拍着。

“三哥最要命的就是你们，若是你跨了……”

“我不会垮！”这种痴话怎么会从凤凌玖的嘴里说出来。

“嗯，娘亲不会扔下小宝不管的，娘亲扔下爹爹都不会扔下我的。”小孩子的安全感在这种时候都会尽情的显现，秦素摸着他的头，笑得无声。

“秦漠那里是不是已经没人了？”秦素朝凤凌玖问道。

凤凌玖点了点头。

“寻人的时候动静尽量小一些，我怕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对他下手。”

“我明白。”凤凌玖一直保持着一个倾听的角色，而在秦素交代完以后，凤凌玖抿唇笑了笑，目光看了一眼几乎全将身子挂在了秦素身上的小宝，道：“三嫂，这种时候，我可以支撑。”

……

又过了两天，再淡定，秦素也坐不住了，她直接带着十七去了一趟凤凌玖的府上，管家说凤凌玖正在书房，又深知秦素不是一般人，所以就将秦素带到了书房外面，只是，刚到外面，秦素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怒吼，她听到那声音的时候，下意识的还在怀疑，可后来，那声调完全同凤凌玖的一样，秦素才知道，原来，凤凌玖也会发火，而且，瞧这架势，竟是比凤凌天也要凶上几分的。

只一会儿的功夫，房屋里的声响顿时消停了下来，从屋子里走出两个黑衣人，随即，一身白衣的凤凌玖便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很是随和，好像刚刚暴吼的那个人完全不是他。

“三嫂，进来坐。”

……

“是他有消息了么？”秦素问道。

“嗯，目前应该能确定，或者说，三哥出事的地方就是在山上了，派出去的人刚到连山，连山上就一直起烟，有的暗卫闻到了烟便感觉头疼，而他们开始搜山的时候，就有人开始放火烧山了，所以，对方应该是知晓山上有什么人所以才会一次次的连环进攻，而目前，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三哥就在山上。三嫂，你知晓我会医，只是我的远不能和你相比。”凤凌玖把几方的事情综合起来，将前前后后说给了秦素听。

“你说烟诡异？是什么烧的烟？”秦素抓到了关键字眼儿。

“有这块树枝。”凤凌玖将刚才暗卫交上来的东西递给了秦素。

“鬼营那边的人有消息么？”那些人算是凤凌天的亲卫，他们搜寻起来会比寻常人更加的用力。

“悄无声息，鬼营那边不管如何都不会有很大的动静，这是他们的要求。”凤凌玖的话让秦素的心倒是微微的平静了一点。

“嗯，东西我先带走。”如果致命物是烟的话，那么之前因为对狗过敏为他做的口罩，不知道凤凌天有没有带着，这样心里装着事情，秦素今天早晨还砰砰作响的心，如今已然又淡定了。

回太子府的时候，秦素直接让十七将马车赶到最快，一下车，秦素就握紧了手中的东西朝墨枫居走了去。紫烟和小宝两个人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秦素一边忙活一边让十七去备火，让手中半干不湿的树枝烧了起来。

因为听凤凌玖提到过这东西冒出的烟同后面的事情相牵扯，所以她尽量不让自己靠近，一边又要能闻到这烟的味道。

秦素将紫烟和小宝隔离了开来，谁知道秦素刚把烟给弄出来，一旁的紫烟蹭蹭蹭上来，几脚就将这烟给踩灭了。

“嫂嫂，你怎么点这种东西？”紫烟费劲力气将那东西给踩灭，朝秦素道：“这东西的味道有毒的，只是，明明是南方才有的东西，嫂嫂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啊？”紫烟说完，又低头凑近看了看，好像在观察着什么。

“你说什么？”秦素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同十七一起蹲在地上，仰头朝紫烟问道：“你是说，你认识这种东西么？”

紫烟摇头：“爷爷以前错将这木头当了香木，所以被这东西的烟给弄倒过，所以我才识得的。”

“这烟对人的身体有多大程度的损伤？”

紫烟歪着头，想了想，说道：“量小的话只会让人头晕乏力，就像迷药，嫂嫂刚才这个没有什么大问题……”

“如果，是一片山呢？”秦素有些忍不住的打断了紫烟的话，问道。

紫烟听到了秦素说的话，反应过来以后，脸色渐渐的发白起来，声音也变得没有底气起来：“嫂嫂，怎么办，我不会解……”

“或许……我会。”就在姑嫂两人对着一块树枝各自思考的时候，院子门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一道很是尖细的声音也随之而起，而看到那个来人的身影时，秦素心头竟有说不出的感慨。

“你别这样瞪着我，我不就是之前暗算过你一次，说到底，还是你太笨。”那女子一张包子脸朝一边怒视自己的十七喊了句。

“你朝我扔毒粉，倒成了老娘的不是了？”十七没有心情发火，自己咕哝了一句。

“是我家主子请她来的，她是个小毒物。”月娘走到秦素身边解释道。

“嗯，你过来看看。”面前的这女人正是当初秦柳氏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婉儿，而她最伟大的杰作，就是让秦松在不知觉中，没了生育的能力……

……

连山，

话还要从几天前说起，当初凤凌天从山洞里出去，为了躲避漫天的白烟，那种鼻子好似被堵住的感觉让他迅速的就联想到了当初府里闹的狗灾，他往袋子里掏了掏，果然在最底下掏出了拿东西。将黑色的口罩戴到脸上，凤凌天又折步回去，而他刚转回身，一场猝不及防的离别已经悄然来临，自然，这主角是苏铮无疑。

苏铮紧紧的抱着怀里的苏夫人，泛着泪水的眼睛里还闪着迷茫的神色，似乎还没有从之前的状态中回过神，就在刚刚，惊鸿还倚在洞里的石壁上，下一秒，苏夫人一口血也喷了出来。

“娘，娘。”虽然是在狭窄的死境之中，却也是个可以尽情抒发自己情感的地方，在这里，不会有任何的顾忌，他抱着苏夫人，涕泗横流，像个孩子一样。

“娘还没死，你哭什么？”苏夫人摸着苏铮的头，刚说完，嘴角的血不像惊鸿那般停了下来，而是越流越多，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将苏铮的袍子给染成了红色。

“娘！”迟钝如苏铮，也知晓，这场景意味着什么，他一个劲儿的擦着苏夫人的唇角，可丝毫没有用处，到最后他的手指上都被惹了猩红。

“砰砰。”惊鸿一把推开苏铮，在苏夫人的胸上点了几处穴道，声音冷冰冰的道：“她中毒了。”

凤凌天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苏铮匍匐在一边，对着流血不止的苏夫人嚎啕大哭。

惊鸿将刚才的事情描述给凤凌天听，然后自己下了结论：“苏夫人应该被提前下了毒。”这山上的毒气，应当是愈发的刺激了苏夫人体内的毒，所以一旦那白烟吹了过来，不管守在苏夫人身边的是凤凌天还是苏铮，苏夫人都只有死路一条，南琉风这么算计，分明就是将一群人全都往死路上逼。

凤凌天让几人将衣服上的布料用剑划了几块下来，蒙在鼻子上。而苏铮对一切都恍然不觉，只是趴在苏夫人的身上哭。

“你这孩子，自小就是个傻的。你爹和你姐姐都走了，如今，我便只能抛下你了，如今，娘亲去找他们，也不会再有人用娘来威胁你了。”苏夫人断断续续的说完，身子已经承受不住太大的苦楚，在苏铮的撕心裂肺中，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刻钟之内，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耳朵就好像听不到一样，苏铮将身上的袍子解了下来，将苏夫人给包住，抱着苏夫人的尸体就冲了出去，脸色狰狞的吓人。

“主子？”惊鸿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看到凤凌天没有丝毫的动作，他有些惊讶，从来，主子都将苏少当做亲弟弟一般的。

“把我们困在这里，提前将苏夫人喂了药，南琉风，你的下一步棋是什么？”目光看着苏铮身影消失的方向，凤凌天没有回答惊鸿的话，低声喃喃了一句。

……

或许人在极其愤怒的情况下会做出超乎寻常的事情，苏铮抱着苏夫人的尸体一路飞驰而下，原本还是在白烟中奔跑，可到了后来，他甚至能微微的运用轻功在草地上飞驰而过，穿过层层白烟，直直的朝着山半腰而去。

而这个时候，刚刚还在“观光”的南琉风刚带着自己的手下悠闲的往下走，南琉风如何都不会相信，会在这种时候碰到一个男人，而很显然，那男人的眸色通红，像是嗜血一般，浑身上下每一处干净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对我娘做了什么？”强烈的直觉，让苏铮立刻就将视线放到了南琉风的身上。

“你就是那位叛国投敌，给自己家族惹了灭门之祸的苏少爷？”南琉风并不知晓苏铮长什么模样，只是在看到苏铮唤苏夫人娘的时候，便了解了这其中的关系。凤凌顷说的话果然有用，这么一个女人竟然真的能将这样一条大鱼引了出来。

“不许你说。”苏府的事情，自己成为借口，那是苏铮心口一直的痛，此时被南琉风再度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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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让凤凌天回来教训我

南琉风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苏铮的“弱处。”苏铮太容易被激怒，从刚刚的反应来看，一句话就能让他失了淡定，而这，是他目前应该好好把握的。

“不许我说，你做的事情却不许我说？难不成，你竟是敢做不敢当的么？”苏铮越是这般容易被惹怒，南琉风偏偏就爱抓住这一点。

“我没有！”苏铮一只手紧紧的抱住苏夫人的身体，而另一只空闲出来的手则是迅速的抽出身侧的剑，直接朝南琉风挥了过去。

在苏铮要动手的时候，南琉风心里便笑了，如此情景下出手，只怕也是蛮夫一个，根本不需要他动手，身边的侍卫们便可以了。

不过，南琉风终究还是小瞧了苏铮的怒火，看着面前眼睛里好像是要喷火的苏铮，南琉风有一种错觉，他好像见到了当初在西联关外，因为听到秦素失踪而发疯的凤凌天。

“都是你们害死的我娘，全是你们。”南琉风身边的侍卫轮番上竟是没有一个活下来的，黑枭连话都没说，立即拉着南琉风就要走，苏铮怎么会让他们走，提剑就杀了过去。

“黑枭，刺苏夫人。”知晓苏夫人在苏铮心中的分量极重，所以南琉风想用这个办法让苏铮放手。

苏铮一手抱着苏夫人，一手提剑，灵敏程度自然受到阻碍，而黑枭又来朝苏夫人不利，所以苏铮难免就分了心，但发起疯来还是让人恐惧，更何况，当初凤凌天发起飙来，直接削了黑枭的一只胳膊，黑枭见着苏铮，心里也不免有几分胆战。

两方交手，难分胜负，南琉风见黑枭同苏铮缠在一起，顿时撒泼就开始往山下跑去。

黑枭最终还是抵得住苏铮的戾气，趁着苏铮转身的功夫也脱身追了下去。

四周又恢复成了一片静谧，苏铮将苏夫人放在一棵树下，然后就寻了一些湿土朝那些还在冒烟的树枝上盖去，此时的他，跟刚才莽撞而又生气的样子很是相反，他忙活完这一切，便将苏夫人背到背上，完全不顾自己的身子已经因为大面积的接触白烟而变得摇摇晃晃，他语气低声而又和缓，像是在照顾小孩子一般：“娘，铮儿带你回家。”

……

没了得力侍卫的跟随，南琉风和黑枭两个人小心翼翼的下了山，见山下没有什么异样，正准备寻一条安稳的路继续南下，一辆马车旁若无人的直直的朝这边驶了过来。

“主子小心。”黑枭将南琉风护在身后，目光警惕的盯着那辆车。

“驸马爷，小的是太子殿下的人，太子殿下差小的护送公主到此处。”从马车上跳下一个侍卫，很是恭敬的朝南琉风打招呼道。

“你们太子？”南琉风挑起嘴角很是讽刺的问：“你们太子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追到了这里来。”

“我们殿下说，请驸马爷带着公主不要再回北楚的境地，也不要再将凤氏的废太子带到北楚来，免得养虎为患，再次伤了我们公主。”侍卫刚说完，南琉风就皱起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公主伤到了？”

“夫君。”马车的帘子就在这时被掀开，里面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南琉风甚至都有些措手不及，以前那个光鲜亮丽的楚翩然，此时完全就是一副虚弱的状态。

“人已经带到，小的就告辞了。”那侍卫说完，转身便朝来时的小路跑了出去。南琉风站在原地没动，先朝黑枭做了个手势，黑枭上前，将马车仔仔细细的都检查了一遍，这才让南琉风上车。

马车很是宽敞，南琉风进去的时候，楚翩然正拥着被子靠在角落里，凑近看，南琉风打量着这才发现，她的嘴唇已经起白皮了，这样子倒是真的不像伪装的。

“听那侍卫的意思，是凤凌顷伤得你？”南琉风问，但是一点上前嘘寒问暖的意思也没有。

楚翩然点了点头：“你走了之后，我不放心，便又去了一趟蛮医馆，结果他已经在准备要跑路了，我派人悄悄跟随，没想到他竟然还能从这边召集出侍卫来，便造成了现在这样的结果。”楚翩然故意略去了自己同凤凌顷的那一段，只是将自己的伤口归于跟踪被发现所得。

“正是因为受了伤，所以我王兄才说，以后莫不要将这人带到北楚来，免得北楚最先受到凤氏的攻击。”

南琉风笑得一脸不相信：“楚慕辰难道不是像千方百计的留住凤凌顷么？怎么会这样轻易的就被放跑了呢？这次可不像上次，说不定，是你那个好哥哥故意演了这样一出戏，造成凤凌顷逃跑，事实上，凤凌顷根本就掌握在他手中。”

楚翩然回答的极其笃定，而且那思考的神色并非作假：“不会，我出来的时候听暗卫说，凤氏那边的人已经渐渐的寻了过来，如果真的在北楚上寻到凤凌顷，那么倒霉的便是北楚，王兄不会做这种蠢事，倒是夫君，你能怀疑这件事情又是我们兄妹联手，那是不是也代表我也可以怀疑，是你派人接应了凤凌顷呢！”

“哈哈哈。”南琉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他笑得很是高深莫测：“我现在有比凤凌顷更加重要的事情，他这个前太子，我反而看不在眼里了。”

楚翩然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脸淡定的看着南琉风，但是心中却已然将南琉风的这句话给细细的捉摸了起来。

“既然你王兄将人给送了过来，那么你便跟我走一趟吧。”南琉风朝黑枭吩咐了一句，就在楚翩然身边坐了下来，他很是不正经的歪了歪头，贴近楚翩然的发闻了闻，在楚翩然的头皮蓦然紧张了起来的时候朝她道：“许久不见，爱妃的头发依旧这么香。”

南琉风的动作让楚翩然捉摸不透，她狐疑的看了看南琉风，南琉风已经是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

“要去哪里？”

“呵，去了不就知道了么？”

……

皇宫，

“八叔，你派人去告诉我娘亲一声，就说我进宫到皇爷爷这里做客了。”小宝今天依旧到凤凌玖府上，结果谁知道去了以后，意外的见到凤衍也在，而凤衍更是很名目张胆的就将小宝抱到了宫里，任小宝挣扎的时候还在他的黄袍上留下了小脚印。

凤凌玖在一边点头：“你没有看见十七不在了么？”从凤衍将小宝抱走开始，十七就嗖的没了影子，早就回去报告了。

“皇爷爷，你带小宝来这里做什么？”若说有事，可凤衍将小宝抱来以后就将小宝放下了，完全没有事情要找他的样子，好像……只要小宝存在于皇宫之中便可以了。

凤凌玖眼眸里一闪，依旧保持了沉默，没有多说。小宝见凤衍并不说话，便跑到了一边，爬上高高的椅子坐了下来，瞅了瞅凤凌玖，又瞅了瞅凤衍，小脑袋一昂，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凤衍道：“皇爷爷，你原本就是想让我娘亲进宫是不是？你为什么不找人去叫我娘亲呢？你是不好意思么？”

被说穿心事，凤衍的脸忽的黑了下来，目光再也不分散，而是相当集中的盯着正在踢蹬着小腿的小宝，打量了许久，又朝凤凌玖问道：“他一直是这样？”

凤凌玖笑着点头，摸了摸小宝的小脑袋道：“后生可畏。”

三人说着话的时候，外面便响起了一阵粗嗓门儿，小宝嗖的抬头，也顾不得仔细了，立即从椅子上蹦了下来，小身手矫健程度让人瞠目结舌。

“娘亲，你终于来了？”小宝越过凤衍和凤凌玖朝刚刚走进来的白衣女子跑了过去。

“可有伤到？”秦素前前后后将小宝给查看了一遍，完全无视后面眼神愈发冰冷的凤衍。

“秦素，你这是何意？朕还能吃了他不成？”看着秦素一脸着急的仔细查看那小家伙儿的身体，凤衍这心里简直是不爽到极点，无论如何他也是小娃娃的爷爷，怎么在她眼里便成了洪水猛兽。

秦素拉着小宝的手起身，朝凤衍道：“皇上以前的确想过要伤害小宝，所以在我眼里，皇上并不可靠。”

“三嫂！”凤凌玖在一边想要阻止，可话已经说出口，来不及了。

“既然皇上无事，那我便退下了。”在外人的眼里，秦素说这话也不过是走场面，她的表情极其冷淡，眼里似乎只有小宝一人。

“你给朕站住！”凤衍向来信守，皇权不可被挑战，秦素这般行为，本就是往枪口上撞。“老三不在，你是愈发的无礼了。”

“那就请皇上让他回来教训我。”秦素回神，目光凉寒。

“三嫂，你……”凤凌玖从这话里听出了异样的情绪。

“你告诉朕，老三为何去了连山。”凤衍从凤凌玖那里敲不出话来，便只得从秦素这边下手。

“不知道。”秦素摇头。

“你不知道？”凤衍刚要发脾气，徐秀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弓着腰朝凤衍道：“皇……皇上，南明世子求见！”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包括秦素，全都定住了身影。

上架三个月了，第一次更新三千，窝无颜面对你们…。窝好像碰到了一个最大的瓶颈，在我时间最动荡的时候。没脸见人了…。明天早晨六点的车，哎，我去洗洗睡觉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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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谁的痴心妄想？

“他怎么来了？”凤凌玖听到俆秀的话反应超出寻常，凤衍立马察觉到了不对，他歪头，冷凝的目光看着凤凌玖问道：“这件事情同南琉风有关？”凤凌玖没有说话，但神情已经昭示着一切，而刚刚还在迈脚准备出去的秦素，也停下了脚步，她站在宫殿的门口，垂着头看不清面上的情绪。

得知凤凌天的失踪和南琉风有关，凤衍立即吼了一声：“让他进来。”

“夫君，你胆子太大了，如果今天走不出去要怎样？”楚翩然在看到马车停在宫门口的时候，她觉得南琉风简直是不可理喻，当初南明已经公然同凤失氏朝廷宣战，南琉风不是蠢到极点就是有别的盘算。

“呵，爱妃不敢了么？这可是证明你清白的大好时候，免得我以为这次北楚之行，我进了你们兄妹的圈套。”南琉风站在车下，透过马车的窗户看着里面的脸色苍白的楚翩然。

楚翩然的身体的确不好，重伤还未痊愈就被拉到了连山下，而刚刚，当南琉风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楚翩然心里还是犹豫了，即使他很坦白的将心里的怀疑给说了出来，楚翩然心中明白，这也算是激将法的一种，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个皇宫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爱妃不去么？”南琉风将窗帘全部掀开，妖魅的桃花眼含笑的看着里面丝毫没有血色的人笑道：“事实上，你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你若是不跟我走，那你就留在这里好了，你看他们会不会动手。”

“哼，我本就是重伤，夫君找死，我奉陪便是，只是”楚翩然也凑近南琉风，轻轻呼了一口气道：“夫君可莫要后悔才是。”

南琉风一把抓住楚翩然的胳膊，也不顾自己已经拽疼了她，依旧一脸皮笑肉不笑的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进了宫殿说的可是不假。”

这句话回响在耳边，楚翩然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心也跟着不受控制的泛着悸动和疼痛，若是那人，定然不会说出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话，这一生她都想尝试一下，被那人护在怀中是何等温暖。

……

“皇上，当日后生可还有一盘棋没有同你下完，如今，可还有机会补上？”南琉风跟在俆秀后面进了宫殿，手臂虚虚的扶着一旁的楚翩然。

相比较南琉风的随性，楚翩然在看到屋子里的人时浑身一震，除依旧冷冽凌戾的凤衍，她的注意力更多是被一边的白衣女子引了过去。跑圈个人情感，秦素比之前更加美了，即使她内心十分的想要否定这个认知，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她一身白衣映衬的整个人更加的出尘。而她手里牵着的小娃娃，面目愈发的张开，眉眼间同凤凌天，还真是像极了。

为什么，所有好事都被他占了？

……

“朕政务繁忙，世子该是想错了吧。”凤衍连看都没看南琉风一眼，一脸的威严，如同他在上朝一样。

南琉风笑：“皇上宝刀未老，记性应该不差才是。”

“徐秀，派人将世子给请下去。”说是请，事实上跟扣下去没有什么区别，也因此在南琉风还没有反应的时候，楚翩然眼里的神色便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切一样。

途中，秦素瞅了楚翩然一眼，但只一眼，就是完全陌生的模样。

“皇上，您先别急着扣我啊，今天棋下不成了，但是我的主要任务还没有完成啊？我今天来，可是特地告诉你一个……哦，不，是两个大消息的。”南琉风对于凤衍要将自己抓起来的话丝毫不在意，而他这样的反应成功的引起了秦素的注意，从南琉风说话开始，秦素的注意力几乎就都关注在他的身上。

“跟朕谈条件，你就不怕朕杀了你？”凤衍冷哼，自己正要寻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南琉风笑，也不顾楚翩然已经站的面色发白，自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跟个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笑道：“我自己都不担心，皇上何必替我担心。”

“世子要说什么？”凤凌玖站在秦素身边，目光很是温和的看着南琉风。

南琉风很是不屑的朝凤凌玖挑了挑眉道：“我这不就是要说了么！”

“这第一件事啊，你们看到了我的世子妃了吧？她这幅苍白的模样可全都是拜你们的前太子所赐，我没有地方去讨公道，只能来这里了啊。再者，凤凌顷祸害的可不止她一个呢，还有……还有如今的太子殿下啊。”南琉风将凤凌天的事情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到了凤凌顷的身上，反正死无对证。

“不用这么惊讶，我说的是事实啊。”见秦素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南琉风很是认真的朝秦素道。

“世子对他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我一清二楚。”秦素面无表情的阐述道。

“哦？那太子妃可知，我对太子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南琉风硬是要将秦素的话给逼出来，他倒要看看，她都知道些什么。

秦素也牵着小宝的手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将小宝抱在怀里，秦素唇角微微的一咧，道：“南明和北楚联姻，你们想对他做什么不是很清楚么？”

“联姻是联姻，可太子妃也不能往人头上扣屎盆子不是？”南琉风眯着眼，并不避讳，很是直接的看着秦素。

秦素忽的笑出了声：“本就是万臭之身，还惧怕一个屎盆子？”

“你……”

“朕是让你们来吵架的么？”凤衍的一声怒吼阻断了两人的吵架。

“第二件呢？”

“呵，皇上，这第二件事情可就有趣多了，你知道么？我这次来的路上碰到了谁？我碰到了苏铮啊，苏铮是谁，皇上应该不需要我的提醒吧，不仅仅是苏铮，我还看到了定国公的夫人，一个是在逃的叛徒，一个应该是已死之人，可为什么却活生生的存在着呢，哦不，苏夫人好像是咽气了，但这咽气也咽的太晚了些，皇上，你可知，这是哪里出了漏洞？”苏铮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只是，南琉风惊呆了众人，众人的反应也惊住了南琉风，因为，最先给反应的，既不是秦素也不是凤衍，而是他身边的楚翩然。

楚翩然的身子本就因为胸口的创伤而勉强的支撑着，而听到南琉风的话后，楚翩然整个身子都倒在了地上，那嘭的一声响，重的吓人。

“爱妃，是凤凌顷下手太狠了吧。”南琉风这样说着，迈开脚上前将楚翩然给虚虚的扶了起来，当靠近楚翩然的时候，南琉风用两人仅有的声音道：“给我长点眼色，要晕也要出去晕。”在南琉风的认知了，楚翩然会晕倒，应是身体不适导致的。

“长公主请这里坐。”凤凌玖站在两人的身后温和的说道。

楚翩然没有抗拒，点点头真的在凤凌玖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看着楚翩然有些失神的样子，南琉风的眼皮跳了跳。

“你说，苏夫人还活着？”凤衍好像终于反应过来苏夫人是谁一样，眉头微微的敛起，带着点点的怒意。

见凤衍露出这样的表情，南琉风心中便得意了起来，他点头，继而又补充道：“苏夫人还活着，苏铮也还敢在京城中溜达，这幕后的主使，皇上不会视而不见吧。”

“原来，你是来告状的？”心中固然有气，但凤衍瞧事情还是瞧得清清楚楚，他很是不在意的回道：“这件事情当初的确是老三处理的，但老三都不见了，朕也没办法。”

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南琉风狐疑的看了凤衍一眼，压下心中的不适，朗声笑道：“皇上，我刚才可是说过了，如今的太子正在前太子手中，被前太子所害，所以，只要找到了前太子，凤凌天自然就会出现。”

“你不就是想让朕帮你找老大？南琉风，朕走过的路比你多多了，你莫要以为自己心中的那点小算盘打得很响。”凤衍很是不屑的回道。

“如果当初没记错，当日带走大哥的是世子，世子何必又将脏水泼到我三哥的头上，如此的为人，怕是有损世子的英名。”凤凌玖也在一边跟腔道。

“哦？我什么时候带走前太子了？”南琉风一脸惊诧的道：“你说我泼你三哥污水，八皇子是不是也在泼本世子的污水啊？”

凤凌玖同南琉风站在大殿中央，各有盘算，而坐在一边还没回过神的楚翩然，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身旁坐着的秦素动了动，然后就见她起身，恍若无人的朝外面走去，她手里只牵着那孩子，脸上的模样，像是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外面。

刚开始脚步声还轻轻的，可到后来要迈出宫殿的时候，秦素的脚步就快了起来，到最后，抱起小宝几乎是用跑的朝外面迎了去。

里面的人听到那仓促的脚步声才反应过来，而当他们看到外面的那副场景时，所有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谢谢送票票的菇凉，最近太忙了，愿我下个月能安定下来，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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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素素，不要乱摸

众人的视线看向外面，就在大殿外面的广阔院子里，一个黑色的身影仿若是巨大的保护伞，将母子两人拥在了怀里。

环抱着小宝被凤凌天揽进怀里，秦素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可刚刚，就在南琉风说话的时候，她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果然一歪头就看到了外面的的身影，像是在梦里一样。

被凤凌天的胳膊紧紧的拥着，秦素一手抱着小宝，一手穿过凤凌天的腰，在他身上摸索着。

“素素，不要乱摸。”凤凌天抱着怀里的妻儿，轻声在秦素耳边说了一句。

凤凌天的声线响起的那一刻，秦素觉得这几天一直紧绷的情绪在他的声音下，变得不攻自破。

“爹爹，你怎么才回来啊？”小宝伸手搂住凤凌天的脖子，小脑袋轻轻的蹭着他。

凤凌天伸手将小宝接了过来，一脸宠溺的看着母子俩。

……

楚翩然觉得，自己不是坐在了椅子上，而是坐在了火盆上，外面的那一幕，几乎要将他的眼睛都灼瞎了。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因为怀里的女人和孩子，露出了那样的笑容，曾几何时，她曾经觉得，这个人是不会笑的，这种笑容从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

楚翩然很是怅然若失，而南琉风的反应就有些失了方寸，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刚刚到了皇宫，凤凌天竟然就跟了过来，明明这一路上他们的速度极快，难不成凤凌天是跟在他们后面下山的。

“还不快叫这个混账东西进来？”凤衍朝徐秀吼道。

“是是是。”徐秀嘴上应着，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可真到了外面，他又变怂了，就直直的站在大殿的门口，看着凤凌天在那里卿卿我我。

“混账，简直是混账。”对于这种到了家门口，不是先跟自己的爹打招呼，而是直接抱着女人不撒手的行径，凤衍嗤之以鼻。

……

秦素的手仍旧在凤凌天的身上摸着，直到确认没有受伤的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的时候，见凤凌天也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沿路的光亮，比夜晚的星辰还要明亮几分。

“爹爹，皇爷爷气得跳脚了。”小宝背对着两人，目光能直接看到大殿里的场景，见凤衍吹胡子瞪眼的状态，小家伙拍了拍凤凌天的肩膀，软软的道。

凤凌天嗯了一声，伸手牵住秦素的手，一家三口这才朝里面走去。

“南琉风身上应该带了什么加持的证据。”临进门之前，秦素在一边提醒道。

“嗯，别担心。”手指轻轻的揉了揉秦素的手背，凤凌天安慰道。

南琉风夫妇在凤凌天走进来的时候一直看着他们，两人虽心思不尽相同，但目光却是同样的专注。凤凌天走到凤衍的面前，刚要说话，凤衍立即大声的吼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啊？派了多少人去寻你，你回来就给我腻腻歪歪的。”

凤凌天听着这话，一时竟怔在了那里，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到凤衍用爹这个字。

他抬头，迎上凤衍暴怒的目光，第一次，语气顺和：“儿臣知错。”

与凤凌天一样，凤衍也被凤凌天的语气给惊到了，一时之间，父子两人之间的氛围，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爹爹，这个叔叔告你的状。”小宝在秦素的指示下从凤凌天的怀里爬了下来，拉着秦素的手，仰头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玖此时也站了过来，凤家的人对峙那边南琉风夫妇俩，凤凌天扯了扯嘴角，朝着南琉风道：“世子告了什么状我并不在意，来人！”没有一点点让人反应的时间，凤凌天就喊了人进来。

“凤凌天，你要做什么？”南琉风立即察觉到了不对，他察觉到不对，整个人顿时警惕了起来。

所有的套路在凤凌天这里都变成了虚无，他只一招手，外面就冲进一堆人来，动作很是麻利的将南琉风给控制了起来。

“你不用找了，你的侍卫已经有了好的去处。”凤凌天见南琉风一边挣扎，眼睛一边朝四处望着，好像在等什么人。

“凤凌天，我手里有东西，若是你今天杀了我，我看你以后要如何跟天下人交代？”南琉风被逼急了，这次他想要将道理都讲不通了。

凤凌天上前几步，一脸嗤笑的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那你……”

“哼。”凤凌天轻笑一声，下一秒，眸子瞬间冷却，伸手就朝南琉风砍去，瞬间的功夫，南琉风就倒在了地上。

楚翩然站在后面一直看着这一幕，她很想开口问一句，可她心中还在期待，若是她不开口，那人会不会看她一眼？

“三哥，你要做什么？”凤凌玖不解的问。

凤凌天低头，在南琉风的怀里搜了搜，果然从里面的口袋里找到了一枚令牌模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哇爹爹？看起来很老的样子。”小宝迈着小短腿儿倚在凤凌天的身边，看着凤凌天掌心的那枚令牌。

“父皇？”凤衍的眼神在触碰到那东西的时候眉头明显一簇，凤凌玖朝凤衍看去。

“这应是当初南家立功，作为封赏独立王的奖赏。”将那牌子拿到手里，凤衍打量了几眼，这才回道。

“不管是不是，南明都用不到了。”凤凌天说完，转回了身，那双能溺死人的黑眸从楚翩然的身上一闪而过，可即使是这一瞬，楚翩然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嘴里给跳出来了。

凤衍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朝凤凌天道：“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吧，你办完了咱们父子再算账。”

凤凌天让人将南琉风和楚翩然分别给带了下去。

“凤凌天。”当身子被人架起来的时候，楚翩然第一次尝试，他的名字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当着他的面，像秦素叫他那样。

可结果，那男人朝秦素那边走去，并没有理会自己一眼。

听到楚翩然喊凤凌天的时候，秦素心里很显然不是那么好受，只是他终究还是站在自己面前。

……

一家三口回府的时候，刚到楼上，凤凌天的身子就有些坚持不住了，秦素只觉得一股大力在往下拽，随后便被拉了下去，随之而下的，还有凤凌天的身子。

“朱雀！把婉儿叫来。”秦素的声音即使在楼下的院子里都能听到，看着凤凌天虚弱的样子，秦素总算明白，刚刚为什么他要坚持急匆匆的赶回来，哪里是什么想家，分明就是坚持不住了。

婉儿进来的时候，秦素就抱着凤凌天坐在地上，连位置都没有移动。

“解药做出来了么？”秦素回头看向婉儿。

婉儿点头，伸手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秦素。

见秦素没有动弹，婉儿不禁转了转眼睛，很是了然的道：“你若是不相信，可以不用，反正等死就好了。”

“你不必刺激我，只是，如果他有问题，我也不会放过你。”将小瓷瓶轻轻的打开，秦素凑近鼻子闻了闻，这才将药给凤凌天服了下去。

“朱雀，你将他放到床上。”一个大男人，秦素的确没有那种力气将他给抱上去。

朱雀点头，将凤凌天扶着放到了床上，秦素坐在床边，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握住他的，目光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黏着在他的身上。

隔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凤凌玖匆匆的赶来了。

“三嫂，三哥可还好？”明明已经到了秋天，天气已经变凉，可凤凌玖的脸上仍旧是满头大汗，样子有些夸张。

秦素见此，疑惑的道：“你这是从哪里来？”

凤凌玖叹气，头一次露出了极其无奈的表情，他指着床上躺着的男人道：“三哥分明就算计好了一切，应该是连他在宫中待多长时间都已经算计好了。你们急匆匆出宫以后，我出去，惊鸿就露面了，将三哥的后续指示告诉了我。”

“他是让你去解决南琉风的事情了么？”秦素觉得，大概能交代的只有南琉风和楚翩然那里了吧！

凤凌玖点头：“是啊，我刚刚把南琉风给送走。”

“送走？”

“三嫂勿惊，这是三哥的意思，把南琉风送回南明，把楚翩然留在这里。”凤凌玖一边说一边擦着头上的汗。

“你是不是对他们动了手脚？”要不然，应该不会这样轻易的将人送走。

“是啊。”凤凌玖笑着点头：“今天的事情，南琉风的出发点本就诡异，他带着楚翩然进了宫，这在南明和北楚两方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这件事足够可以用来做文章了，比如说，将南琉风弄伤送回南明，然后将他的令牌放到楚翩然的身上，将所有的证据执政到她的身上，如此，南明王定然不会放过她，南明和北楚本就为利益而来，若是楚翩然做出一副投向朝廷的模样，怕是要掀起一阵风浪。”

两人一言一语间已经将事情给说开了，秦素听完，只觉得心里一口火蹭蹭的上来了，凤凌天这个疯子，交代好了一切，就是不顾自己的身体，还真是……欠教训。

“三嫂，你表情……怎么这么狰狞？都说相由心生，三嫂应当是……”凤凌玖这啰嗦的毛病又开始了。

“你再说，我不保证，等他醒来，我让他去你府上住。”

今天早晨五点半醒的，习惯性的刷了一眼后台，这几天更新不力，下意识的都不敢看。哎，整个六月几乎是过得兵荒马乱，七月真心希望安定下来。今天好像收到了不少的月票，还有两位菇凉送了五分评价票，以及那位给作者君送花花的，然后，还有评论区的小天使们。六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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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这女人都是你惯得

婉儿对毒很有研究，所以她给的解药药效很快，就在秦素和凤凌玖说话的时候，那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凤凌天的眼皮动了动，只是终究还是没有睁开。

“路上可有派人跟着，若是南琉风半路出了事情，这件事很有可能就要出岔子了。”秦素觉得这招离间计用的很好，只是毕竟南明离京城距离遥远，这么长的时间，谁爷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情。

凤凌玖笑：“这种事情自然已经安排好了，况且，消息已经传在路上了，南明王也不会视而不见的，总之，南琉风定然会到南明。”

“嗯，这样便好，不枉他连身子都不顾了。”说起这话的时候，秦素的语调总是带着几分冷意。

“三嫂，你可不要生三哥的气。”凤凌玖刚说完，就哎了一声，目光盯向床上已经睁开眼的手。

握在掌心里的手一动，秦素转头，只见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一双黝黑的眼眸正深深的看着自己。

“你……”

“素素，我有事情……咳咳，同老八说。”秦素的“你”字刚出口，就被凤凌天的话给堵了出去，在连山，即使有口罩，可终究还是被呛到了，他刚醒，只觉得口腔里有一股怪怪的药味儿在蔓延，说起话来，也干涩的很，忍不住要咳。

“你现在不适合大量的说话，你先歇着。”以前作为医生，秦素也最见不得死撑的病人，此时，对于凤凌天更是如此，只有养好了身体才会有以后，若是如今糟蹋……

“素素！”凤凌天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下，而秦素忽然怔了怔。眼神有瞬间的呆滞，而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心里不禁在想，是不是被他宠了太久，所以发生这种事情，她如今竟连一声算不上呵斥的话都接受不了了。眼睛没看凤凌天，她瞬间松开了握住他的手，起身，大步就走了出去，从未回头。

凤凌玖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人，刚才那一瞬，他明显的能感受到在两人之间有浅浅的尴尬，在秦素将门关上以后，凤凌玖不禁一脸劝慰的朝凤凌天道：“三哥，她好像是不高兴了，你确定，你不要去哄一哄？”

凤凌天的眼神一直胶着在门上，即使早就没了女人的身影，听到凤凌玖这样说，他摇了摇头，勉强的扶着床沿坐了起来，朝凤凌玖道：“不必了。”

“子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要是惹了她，我怕她把你赶到我那里。”嘴上这样打趣的说着，可凤凌玖心里还是觉得有几分诡异，因为刚刚秦素的表情实在是太值得探究了。

“秦漠那边是不是没有消息？”凤凌天很是直接的转移话题，没有在上面浪费时间。

凤凌玖也瞬间回神，点了点头道：“你刚开始没消息的时候，朱雀去查看过，苏铮没有影子，秦漠也便消失了。三哥，苏家那件事如今是真的暴露了，父皇会不会……？还有那堆大臣，只怕被有心人知道会兴风作浪”

这件事情并不是单纯的利益揪扯，当初凤衍铁了心要除掉定国公。

“只是南琉风的一面之词，父皇那边我会解释。在连山的时候，苏夫人已经死了，小铮也没了踪迹，秦漠，或许去找了也不一定。”凤凌天简短的将连山上的事情说给了凤凌玖听。

“秦柳氏身边的那个丫鬟说，那些树应当是南方才有的物种，只是出现在北方，不会开花结果，但它的烟能害人这点，知道的人并不多，想来，南琉风应该是之前有安排，选定连山并不是意外之举。”凤凌玖道。

“这药……？”

“是三嫂找了月白楼，月白楼又将秦柳氏和她那个毒丫头给带来了。你失去消息的那几天，三嫂冷静的不像话，枉我曾经还以为她会抛下孩子去找你，可她却是将后续的事情打理的很好，只是，若你仍然没有消息，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带着解药北上去寻你。”他们相识也快有两年的时间了，刚开始，就像所有人想的那样，凤凌玖觉得，世间没有女子能配得上他的三哥，可如今，却坚持，没有比秦素更适合的了。

凤凌天因为他的话，思绪顿了顿，轻轻的咳了咳，只嗯了一声。

“三哥，你这次表现的好冷淡啊。”温文如凤凌玖，也不禁冒出这样一句话。

“南琉风你怎么处理的？我要细节。”凤凌天瞪了凤凌玖一眼，又继续问道。

凤凌玖弯了弯嘴角：“拿走了他的令牌，然后，给他喂了药。”

“我让你解决一下，你就喂了药？”凤凌天皱眉。

“三哥，你莫要忘了，我也懂医的，那日，我见了那个毒丫头，问她要了一方让人不育的药，当初秦松便因着这药十几年无所出，这种药无色无味，南琉风察觉不出来的。若是日后他有命当上南明王，那么，只怕是要断子绝孙了。”凤凌玖想到那毒丫头研制的这药，就十分想笑。

凤凌天摇头：“若是南琉风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你觉得南明王不会起疑？”

“有的，南琉风那人最爱皮囊了，我在他脸上赏了一刀。”凤凌玖笑的像是脱去了书生的伪装。

“嗯，如此便好。”

……

秦素从墨枫居里出来，一家人都等在外面，眼神里都带着询问。

“他已经醒了。”秦素朝几人道，脸色很是平淡。

贵伯听了拍了拍胸口，紫烟听了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娘亲，你怎么了？”小宝事实上很敏感，所以秦素的情绪他都能察觉的到。

“是不是那个变态给你气受了？”宋连城刚进门，就见众人都围在一起。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挑拨离间？”十七对于宋连城这种时时刻刻都要挑拨的人很是气愤。

“哼，不理你们这些俗人，小不点，你不是要看烟花么，素素你也来。”宋连城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东西，飕飕的跑回东厢，从里面搬出一个小箱子模样的东西。

“娘亲？”小宝抱着秦素的腿，眼里有期待的目光，之前宋连城总是在小宝面前讲到这东西如何的好看，好玩儿，但他一直不肯给自己看，如今宋连城肯松口，小宝特别想去。

“嗯。”秦素点头，牵着小宝的手也跟了过去。

因为还是白天，宋连城故意找了一个光线偏暗的地方，然后打开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圆柱状的物体，像是一个大号的鞭炮，秦素见此，将小宝护在身后，朝宋连城道：“以它为圆心，多大的距离算安全距离？”

“五十厘米。”宋连城忙活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蹲在那里，仰头看着秦素哈哈大笑道：“素素，这只是小孩子的玩物，可不是原子弹。”

秦素只看着，不再说话。

将一切安排好，宋连城朝小宝道：“小不点，看好了啊，我可比你那个变态爹厉害多了。”说完，就将火折子递了上去，下一秒，那圆柱体就像一个多宝盒子一样，从顶上从小到大的生出了一棵火树银花。

那烟花很是温和，即使因为白天的日光遮挡了几分美丽，小宝好奇的想要上前，却还是被秦素拉住了手，暖暖的银光映照着小宝可爱的小脸蛋，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炮仗？”十七和月娘跟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一脸的好奇。

“这位宋公子和太子妃一样。”月娘幽幽的来了一句。

“怎么怪了？我家主子正常的很好么？明明是你主子怪。”十七听不得这种话。

月娘无语。

“宋叔叔，你好厉害啊。”终归还是小孩子，一个小烟花就被收买了，小宝嘴很甜的朝宋连城道。

“哼，那是，我还有更大的，那是来京城之前我准备要送给你妈的。”宋连城的尾巴已经翘到了天上。

小宝歪头：“你妈是谁啊？”

“你妈就是你娘啊，小傻子。”宋连城嗤笑道。

“我娘亲才不是你妈呢！”小宝说完，嘟嘟嘴，转身蹬蹬蹬的寻着秦素的踪迹走了去。

“月娘，婉儿和她主子可是在月白楼？”秦素趁着小宝和宋连城说话的功夫，朝月娘这边走来。

月娘点头：“是，她们现在正住在月白楼。”

“你带我出去一趟。十七，你看好小宝。”秦素此时心里只想出去走走。

“娘亲，我要跟你在一起。”小宝扑上前，抓住秦素的腿不放。他能感觉到，秦素有些不开心，这种时候，他必须时时刻刻的跟在娘亲身边。

秦素低头，看着蹭着自己身体的小家伙儿，弯腰摸了摸他的头道：“那你要听话。”

小宝重重的点了点头。

“主子……主子你不会不回来了吧？”十七在一边问道。

“我出去透透气。”被凤凌天的事情压了这么多天，她也有些乏。

“那我立即找贵伯要车。”十七说完，就趁着这个机会跑回了墨枫居。

朱雀守在墨枫居的门口，见十七急匆匆的进来，他干脆连管都不管了，不过，这次却是十七主动找上了门。

“你说什么？”朱雀怕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觉得主子要走了，她要带着小宝出去了。”十七将自己的预感说了出来。

“你确定是你想的这样？”朱雀对于十七的理解能力很是不相信。

“不是这样还是哪样？要是主子走了，殿下肯定会宰了你。”十七说完，气呼呼的道：“你爱信不信。”

“你就没有个安安静静的时候？”朱雀对于十七的脾性，简直是无能为力了。

“哦，我天生就这样，你管得着么？”十七是火气越来越大的那种，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你爱理不理，我要去找车了。”说完，不给朱雀反应的时间，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

朱雀看着十七瞬间没影，他几乎没有犹豫，瞬间就跑了上去，太子妃的事情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即使一点风吹草动，那也是要跟主子报告的。

此时，房间里，凤凌天还在和凤凌玖计划着，朱雀就站在外面朝里面道：“主子，十七说，太子妃要带着小主子出门了。需不需要属下跟随？”

凤凌玖最先反应了过来，他朝凤凌天道：“三哥，你看，我就说她生气了。”果然啊，女人生起气来还真是……让人意外。

“你带人跟着，有事随时报告。”凤凌天语气很是随意的道，风凌玖却是凭借着特殊的角度看到了他已经握紧的手。

“三哥，事情讨论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我大约都能办了，这些天你先好好休养吧，我该走了。”凤凌玖觉得，如今这里是不适合呆了，还是早些撤了比较好，免得人家夫妻分离。

凤凌天没再说话。

……

月白楼，

秦素看着眼前的主仆俩，许久不见，两人皆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细微的看的话，秦柳氏的状态要比之前好了许多，这点从她的气色上就能看的出来。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们。”秦素朝主仆两人道。

婉儿的嘴巴向来毒舌，听到秦素这样说，最先在秦柳氏开口之前说了话：“太子妃娘娘这下不怀疑我要毒死你的太子了？”

秦素只是微微的扯唇。她抬眼朝秦柳氏看去，却见秦柳氏的目光一直在小宝的身上打转。

“宝宝？”秦素摸了摸小宝的头。

小宝茫然的看着秦素，见秦素的目光朝秦柳氏那边看，小宝嘟嘟嘴，朝秦柳氏软软的喊了一句：“你好。”

秦柳氏唇角的笑就这样绽放的猝不及然，她先是一惊，随即便笑着回了一句你好，眼里流动的，尽是能看得见的欢喜。

“当日大夫如何说的？”秦素记起，秦柳氏应当是不能再有孩子了，她想了想，便朝秦柳氏问道。

“那孩子走的时候，亏损了身体。这些年婉儿一直帮我调药，应该是没什么用处了。”不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是秦柳氏心底最沉的痛意。

“用毒跟用药还是有差别。”秦素没有看婉儿瞅过来的那种眼神，随即就朝秦柳氏道：“目前条件有限，况且我也并非妇科，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这里寻这个大夫。”说完，秦素朝身后的月娘道：“你帮忙记一下。”

“你这是……？”秦柳氏有些不敢相信，秦素应该是在帮自己，可转而一想，应当是她刚才所说的谢意，婉儿的的确是救了凤凌天一次。

“我曾经跟在他身边学过一些时日，你可以顺着这个地址去找他。”秦素所说的，正是当初在凤安，莫伯那家药铺里的老大夫。

“多谢。”秦柳氏的这个念头早就打消了，可被秦素这样一说，心中的期冀就像是春天的小幼芽一样，力气之大甚至能将石头给顶穿。

“我原本是想，这次回来，以后便不踏足京城一步了，我便和婉儿寻个僻静的地方隐居起来。”秦柳氏的目光因为小宝而愈发的柔和了起来。

“主子，这个地方太远了。”婉儿接过月娘手里的纸条，看着上面的地址皱眉道。

“凤安太远，咱们一路去，怕是不安生。”婉儿也有顾虑，月白楼的人毕竟不能长长久久的护住她们，她们主仆俩此去，还是有些不安全。

“月白楼的人会跟着你们，只要你们不是太张扬，应该没事。”月娘从秦素的后面走到前面来，朝主仆两人说道。

“嗯，这件事我们会考虑的。”秦柳氏将地址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主子，殿下派人找来了。”十七满脸兴奋的跑进来，朝秦素道。

秦素嗯了一声，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主子，你不走么？”十七被秦素的反应给弄懵了，她站在原地，捣鼓着自己的头发。

“暂且还脱不开身，你先坐着。”秦素招呼十七坐下。十七很是着急的看了看外面，最后还是在秦素的目光中坐了下来。

“你们闹别扭了？他肯来找你，便是心里有你，如果不管不顾，那才危险。”秦柳氏看着秦素一脸平静的样子，朝她说道。

“主子，人家的事情你管她做什么呢？”婉儿的话很冲。

秦素听了也没有什么反应，坐了一会儿，这才招呼小宝，朝月娘问道：“你家主子呢？”

月娘听到秦素提到楼月白的名字，从心底发出一抹微笑来，她一脸鄙夷的指了指对面的楼，说道：“在那里面不知道捣鼓什么呢，听常伯说，每天把自己的衣服弄得血淋淋的。”

秦素注意到，在谈到楼月白的时候，月娘的眼里都冒星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嗯，我去看看。月娘你也来。”将小宝交给十七，秦素带着月娘去了楼月白呆的地方。

“主子，我们要进去了。”在月娘和楼月白之间，规矩似乎也不是那么的严苛，甚至是有些放松的，月娘喊了一声，便推门而进，而里面的男人，见月娘动作这样快便进来了，不禁冷着脸，好像秘密被偷看了一样的道：“谁让你这么快进来的？我有答应么？”

月娘也不理，凑上前，看了看，只见房间里中间的桌子上躺着一只熟鸡，她垂眸仔细的瞅了瞅，只见那鸡的身体完整，只有两只爪子没了，她转身，朝楼月白看去，只见那两只爪子正在楼月白手里。

“你在吃鸡？”月娘问道：“你不是从来不碰这些的么？”

秦素站在一边，看了看，道：“你是在剔骨头？”

“是又怎么样？”楼月白伸手一扔，两只酱过的鸡爪被扔到了桌子上，他洗了洗手，目光看向秦素道：“客栈那里，老三说前几日来了个客人，啃得一手好鸡爪，我便想尝试一下。”说这话的时候，楼月白很是不情愿，脸色紧紧绷着。

楼月白刚说完，后面的月娘就捂住唇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楼月白干脆转移话题。

“这样，我想从客栈的分成中扣除一部分作为月白楼的人保护秦柳氏南下的佣金。”秦素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你想还个人情？”楼月白擦了擦手，问道。

“嗯，算是。我不喜欢欠别人的。”秦素点头。

“可以。”楼月白答应的很痛快，但随即话锋一转道：“但月白楼的人，保护越严密，佣金就越贵，你确定你要掏钱？”

“自然。”秦素点头。

“嗯，那你这半年算是一穷二白了。”楼月白阴测测的来了一句：“不管不顾不就好了？还要搭上这一笔钱。”

“其他的有月娘打理，这笔钱我并不心疼。”秦素说完，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一张手帕，摁在鸡爪上，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几下的动作，摁住鸡爪的前方，竟活生生将剔好的皮给抽了出来，然后在楼月白若有深思的目光中，转身很是潇洒的走了出去。

“秦素，如果你教我，我可以免了你的银子。”在秦素的脚步最后要迈出去的时候，楼月白忽然叫住了秦素。

秦素笑，头也不回的道：“不必，这个钱我还出的起。”说完便出去寻小宝了。

外面，小宝正钻在宋连城的怀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秦素疑惑的目光朝十七看去，十七也是一脸懵懵的样子指着宋连城道：“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宋叔叔，你还有更大的么？”小宝一个劲儿的缠着宋连城。

“有啊，有啊。不过，要等到晚上才有效果。”宋连城一脸傲娇的回道。

“那你晚上可以放给我看么？”小宝揪着宋连城的衣服，愣是不想出来了。

宋连城点头。

“咳咳！”

凤凌天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自家儿子腻在宋连城的怀里，秦素站在边上，他心里一气，顿时咳了起来。而秦素听到这咳声，顿时转头朝外看去，只见凤凌天被朱雀扶着站在外面。

小宝一直缠着宋连城，又被宋连城挡着，连凤凌天的影子都没看见，这对凤凌天来说，不禁又是一大伤害。

“素素……”之前同凤凌玖说了很多话，凤凌天的嗓子隐隐的有些发疼，因此说出口的话也不禁有些沙哑。

“爹爹？”小宝听到这声音，终于反应过来，自家老爹来了。

“你身体好了么？”秦素站在原地，声音冷冷的朝凤凌天道。

“还可以，应该能抱得动你。”凤凌天微微笑着，朝秦素道，看在外人的眼里颇有几分厚脸皮的味道。

“凤凌天，你若是再不回去，我今晚便也不回去了。”秦素上前凑近凤凌天的身边，轻声的说了一句。

秦素似乎低估了自己这句话对凤凌天的反应，凤凌天脸色一变的同时，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身边的气场也跟着凝固了起来：“你不回家，要回哪里？”

“那你呢？我让你呆在府里不要动弹，你就顶风出来？”秦素想到上午的事情，一把火就窜了上来，上前几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上来就揪住了凤凌天的衣服，眼神恶狠狠的道。

凤凌天被秦素这么大力一拽，竟然有些往前的倾向，就在他身子动弹的时候，他顺势将眼前的女人抱到了怀里，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带着几分虚弱道：“素素，你哪里来的这么大力？”

“凤凌天，你现在最好不要跟我说话。”秦素也不反应，只是任他抱着，语气里的冷意一点也没降。

凤凌天放开他，眼神不经意的看了看后面站着的那些人，低头道：“你不跟我回家？”

秦素推开凤凌天，看似很重，事实上她用的力很小，因为估计到凤凌天的身体，她仰头朝面前的男人道：“你不是很忙？那你先回去好了。”

听她这话的语气，凤凌天便知道秦素仍旧因为早晨的事情而在意，只是，出乎秦素的意料，他就当着众人的面，推开了朱雀的搀扶，自己一个人很是悠闲的走到里面的大厅里，挑了一个位置，很是闲适的坐了下来。

“小子，过来。”凤凌天朝小宝招了招手。

全程目睹这场事件的宋连城忽然起了“歹心。”他一把拉住要跑出去的小宝，诱惑道：“你要是不过去，我今天晚上给你放烟花。”

小宝一听，转头朝宋连城问道：“多大的？”

“很大很大。”宋连城咬牙切齿的朝小不点道，这小子还是有点脑子，都会讨价还价了。

小宝摇头，小脚又朝凤凌天迈了一步。道：“很大很大这种话好虚，我要去我爹爹那里。”

“像一棵树那么大。”宋连城狠狠心，又说了一句。

“是墨枫居里那样大的树么？”小宝再次停住，问道。

宋连城简直要暴走了，墨枫居里的那棵树简直都快要成神了好么？那么高的树有好几层楼高了，这混蛋小子简直是做梦。

“没有。”这次宋连城干脆放开了小宝的手。

小宝大眼睛滴溜溜一转，顿时跑到了凤凌天的身边，他很是熟门熟路的爬上凤凌天的膝盖，然后贴着凤凌天的身子，朝凤凌天建议道：“爹爹，宋叔叔要用烟花拐娘亲，你快派人去将他的东西搜出来。”

“你这小混蛋。”宋连城气得鼻子都快要冒烟了。

“你能劝你娘亲跟我回家，我便答应你。”父子俩各有各的盘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凤凌天就让小宝去拐秦素。

秦柳氏在一旁微笑的看着几个人的互动，目光再转到秦素身上的时候，不禁带了几分感叹，这样的日子，可真是让人向往。

“娘亲生气啦。”小宝趴到凤凌天的耳边，很是小声的道。

“他的东西都在我这里，你让你娘亲回去，我就允了你看烟花。”父子俩此时干脆说起了悄悄话。

婉儿在一边无比嫌恶的道：“两个男人这么腻腻歪歪。”

“殿下和小宝一直都是这样的啊，是你没有男人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十七向来同婉儿不对头，听到婉儿说话，顿时刺了回去。

婉儿哼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十七，表情很是嫌弃的道：“说的好像你有男人似的。”

十七哎了一声，一拍桌子，大嗓门道：“谁说我没有了，不是在那里站着么？”

众人顺着十七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朱雀面无表情，挺直的站在那里。

“噗。”月娘一口水忍不住就喷了出来。

“哎，你什么意思？”十七愤恨的用剑点了点月娘的背，没好气儿的道：“还是不是主子的人了啊？”

“你该不会是暗恋人家吧，人家还没有承认呢。”婉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着，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我家主子说了，幸福是自己的事情，没必要炫耀出来。”就在大家以为十七又要有什么惊人之举的时候，十七反而走起这种路线来了。

“狡辩！”两个丫头吵得不可开交。

秦素从朱雀身边走过，清楚的看到了朱雀微微发红的耳尖十七这个傻丫头啊！

“素素，咱们出去吧，事情也都差不多办完了。”宋连城挡住秦素的路，朝她道。

“朱雀，动手。”凤凌天不动，直接吩咐朱雀上手。

宋连城身上连点武功都没有，自然就是被鱼肉的份儿。

“凤凌天你不要脸！素素救我。”宋连城被架出去的时候，哭嚷着道。

“跟女人求救，宋连城你果然没救了。”凤凌天冷嗤道。

“爹爹，娘亲走了。”小宝忽然指着外面道，秦素的身影已经走了出去。

凤凌天哪还顾得上宋连城，牵着小宝的手就走了出去。

“素素。”凤凌天一直在后面喊。

婉儿站在后面讥笑道：“没想到这个人在秦素面前这么怂。”

“傻丫头，你懂什么？”秦柳氏摇了摇头。

……

“去拉你娘亲。”秦素一直走在前面，凤凌天直到追到府中都没能靠近她，这才让小宝去拉人。

小宝被父母两人这诡异的气氛给折腾没力了，他就像松了一口气一样，直接松开凤凌天的手，蹬蹬蹬的跑上前，牵住了秦素的。然后！就在凤凌天无比期待的目光中，小宝蹦蹦跳跳的跟着秦素推开了墨枫居的门。

“娘亲，我最喜欢你了。”小宝昂着小脑袋朝秦素“表白。”

“你就不喜欢我？”凤凌天见小叛徒无用，只得大步上前，可额头也因为这追赶，多了许多的汗。

“你病着还出去，就是为了逗女人开心？”在一家三口进门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声线响，朝凤凌天这边袭来。

“父皇？”凤凌天皱眉看了凤衍一眼，这才看四边的暗卫，凤衍来了，为什么提前没有人通知。

“朕原本想看看你身体如何了？没想到，每次来你们都能给朕惊喜。”凤衍的话说着说着就落到了秦素的身上，在他的眼里，女人永远不该占主导地位，而看看他的儿子刚刚进来的那一幕，难道他不知道，要是将这女人给宠上了天，以后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父皇，我的身体很好。”凤凌天回道。

“嗯是很好。”秦素笑了笑，然后朝凤衍行了个礼，便带着小宝进去了。

“你看看，这都是你惯得！朕还在这里呢！”凤衍指着秦素母子的背影道。

“父皇，苏家的事情我会给你交代。”说完，凤凌天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逆子！”凤衍扶着脑袋，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徐秀站在一边，心道，这难道也不是您给惯出来的么？只有三殿下敢在您面前这样。

……

寝殿里，凤凌天刚推门而进，就被一股大力给扯了进去，那人拉着他直接将他摁到了床上，急促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凤凌天，你不是觉得你很能，啊？你要我说多少遍，你自己的身体都不珍重，那你想要什么？你知不知道，人要是没了，万里江山与你又有何用！”

“我不要万里江山，我只要你们。”凤凌天伸手想要抱住秦素，一把被秦素给挡开了。

“我已经说过两次了，如果你再让我说第三遍，凤凌天，你自己过吧！”秦素瞪了凤凌天一眼，准备起身去找药。

一股更大的力量就在这时将秦素整个人都给拽到了床上，被凤凌天拥在怀里的时候，秦素才知晓，刚刚凤凌天那么容易就被拉动，分明就是他故意的。

“素素，你瘦了。”凤凌天凑上前，亲了亲秦素的唇角。

对于凤凌天的套路秦素已经熟悉的很，她忽而一笑，笑得魅惑，然后伸出去的手在凤凌天腰上的软肉狠狠拧了拧，趁着凤凌天分身的时候，很是灵巧的从他的身下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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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忍心么？

“朱雀，我去熬药，看好你主子，要是他又动什么折子，直接烧掉。”秦素拍了拍衣服的褶皱，走到门外，朝朱雀叮嘱道。

“是。”对于秦素，朱雀一直尊敬的很。

……

楚翩然人被好吃好喝的安排在宫中，只是宫殿的四周埋伏了不少的顶级暗卫，这里无异于一个华丽的牢笼。她回北楚本就没有丫鬟，南琉风又被带走，这偌大的宫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

当夜色来袭，空荡荡的大殿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她缩在床角，紧紧的抱着自己，之前在东宫留下的不好印象全都浮了上来。阴凉，压抑，血腥，将她整个人都给包围了起来，让人喘不过气。那些记忆，是无论如何都消除不掉的。

楚翩然被困在宫中的时候，南琉风那边已经被南明王安全的接收，只是，南琉风的脸上又多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黑枭呢？”南明王看着被接回来的南琉风股神一人，常常跟在身边的黑枭已经没了影子，黑枭是他最有安全感的暗卫，若是黑枭都没了，这内里的事情到底是怎样了？

“回王上，并没有发现黑枭统领的影子。”接人回来的侍卫先是将还在昏迷的南琉风送到了内殿，这才出来复命。

“本王知道了，你着人四处去打探，然后让殿外待命的太医们进来。”南明王心里这口气啊，差点将他自己给堵死，这个儿子，平时聪明极了，怎么每每在大事上就没了分寸。当初去攻打西联关将自己折腾的一身伤，如今去了一趟京城，又将自己折腾成昏迷不醒的样子。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世子妃也没有看见么？”想到楚翩然是跟南琉风一起出门的，南明王忽然记起还有楚翩然这么一个人来。

这问题一出，得到的全是否定的答案。

……

事情倒是顺利的出乎南明王的预料，因为太医进去不久就出来了。

“世子可有问题？”南明王问道。

那太医跪在大殿中央，摇了摇头道：“世子没有大碍，只是吸入了太多的迷药，所以才昏迷不醒，臣已经检查过了，只有世子的脸上有一道伤痕。”太医将南琉风的伤情都报告，这才敢抬头稍稍的看着南明王。原本以为南明王的表情会很轻松，因为世子这次的情况实在是要比上次好太多了。可谁料他刚说完，就一瞬间，南明王顿时站了起来，携带着狂风暴雨一般的情绪，那太医被吓得顿时低下了头，只觉得头顶乌云密布，很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

幽暗的房间里，南明王坐在桌子后面，一张俊脸上的表情也因为阴鸷的情绪而染上了看不透的情绪，他看着面前的人，敲了敲桌子，冷声道：“继续说下去。”

“回禀王上，据属下查探，世子和世子妃是一同从连山回来的，但是回来以后他们并没有南下，而是直接去了凤氏的皇宫，宫里的事情属下暂时还未查清，但那天在宫里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世子被弄昏给往南运了去，但是世子妃却留在了宫里，并且……”说到这里的时候，那暗卫抬起头悄悄的打量了南明王一眼，好像有些胆战心惊，不敢开口的样子，说道：“而且，两天前，京城里出了公告，说是……说是封世子妃为凤氏朝廷的郡主，还分了封地。”

“啪。”暗卫的话说完，南明王手里一直把玩的一颗翠绿色的球从手中掉落了下去。

“你是说，楚翩然被分了封地，还被封了郡主？”原本只是以为这是凤氏那边的阴谋，故意将楚翩然给扣下，可是如今看来，这戏，凤氏朝廷那里倒是演了个十足十。

“是。”暗卫点头。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南明王将人给挥退，就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

……

太子府。

“娘亲，我要跟你一起睡。”寝殿里，秦素端着药送到了凤凌天的手里，凤凌天一手端过药，另一只手却是紧紧的将秦素的手给握了过来。而小宝则是跟在秦素身后滴溜溜的打转。

“宝宝，咱们不是说好了？你要自己住的。”秦素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可不知道怎么搞得，凤凌天好像变得很虚弱一样，她抽手的时候，凤凌天的身子跟着很大幅度的摇晃，直接将药洒到了两人的身上。秦素一边安排着小宝，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凤凌天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素素，你的衣服湿了，要不要去换一件？”凤凌天的黑眸含着笑意落在秦素的身上。

秦素又瞪了凤凌天一眼，转身，又吩咐朱雀再去煎一碗来。

“娘亲，呜呜，爹爹是故意的，咱们不理他了。”说着小宝就要拖着秦素往外走。

秦素坐在软榻上，将小宝扣在身边，扶着额，声音有些虚弱的道：“宝宝，先别吵，让我安静一下。”原本就是忙得团团转，自从凤凌天回来，更是没有歇着过，秦素的身子有些虚晃，她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安静的休息。

几乎是不多会儿的功夫，秦素只觉得眼前吹过一阵风，然后鼻息间就传来熟悉的味道，等她睁开眼的时候，身子已经被凤凌天抱到了软榻上。

凤凌天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比对了一下自己的，他坐在软榻上，低着头，调皮的发丝垂在了秦素的脸上，很是痒，可他一脸严肃的模样，完全没有刚才打笑的样子，秦素挥开他的手道：“我没事。”

“没不没事不是你说了算，凤随之，把你小姑姑叫来。”凤凌天朝守在一边的小娃娃吩咐道。

小宝一听，还没等凤凌天说完，顿时跑没了影儿。

“医者不自知，你暂且歇着，不要说话，等紫烟说没事，我便再不计较。”两人角色完美的转换，凤凌天坐在床边，完全没有病人的样子，一身白色的中衣，只直直的守着床上的女人。

“我就是有些累。”凤凌天不在的这些天，秦素是深刻的感受到了一些压力，等到身子一放松，身体又好像有些绷不住了。

“累便歇歇。”凤凌天将手放在秦素的眼上，让她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爹爹，小姑姑来了。”远远地，还没看到小人儿的影子，便已经听到了小宝的声音，随即便见他跑了过来，后面跟着脸色焦急的小姑娘。

“小姑姑，你快来看。”小宝上前，使劲儿的撞开凤凌天，说道：“爹爹，你让开。”

紫烟怯怯的喊了一声哥哥，这才上前给秦素把脉。

“没有什么问题，嫂嫂就是身体疲乏了，比上次的情况要好多了。”紫烟说道，可凤凌天却是抓住了关键词，他问道：“上一次？”上一次是指哪一次？

“嫂嫂之前晕倒过一次，就是在哥哥还没回来的时候。”紫烟很是认真的将那天的事情说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凤凌天听罢，眼睛只朝秦素扫了一眼，然后就让紫烟下去了。

“乖乖回你自己的屋子。”凤凌天朝小宝说道。

小宝见凤凌天又是一副凶凶的样子，小身子扭啊扭爬上了软榻，凑近秦素，在秦素脸上吧唧了一口这才爬下去，自己乖乖的走了出去。

“你这女人，还真是得时时的看着。”凤凌天干脆也躺了上去，将秦素抱到了怀里。

秦素白了他一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这又是哪门子法律？”

“我是男人。”凤凌天强调道。

“男人就无所不能了？没有女人怎么会有男人？”秦素忍不住想要用生理知识来教育一顿凤凌天。

“打住，你给我好好的歇着。”霸道的将她抱紧，谁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安静的躺着。

“你在连山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情？”良久，秦素忽然睁眼，直直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很是直接的问道。

“什么事情？”凤凌天一脸茫然，好像是听不懂秦素在说什么。

“你有时候会走神。”秦素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没事，都是男人的事。”凤凌天说完，便瞪着秦素道：“睡觉。”

“我只是暂短的歇歇，还不到晚上，睡什么……唔，你”解决女人喋喋不休的法子，凤凌天觉得这招真是相当的管用，以至于自己每次用的效果都极好。

他紧紧的箍住秦素的身子，炙热的吻险些让秦素招架不住，以至于她的脑袋因为这深吻更加的头晕脑胀。

“好像有半个月没有碰过你了。”凤凌天亲完，抵着秦素的额头，很是心满意足的回味道。

“去死。”秦素伸脚就朝凤凌天踹去，结果一双玉足愣是被他握在了手里。

“你舍得么？”凤凌天笑的邪魅，一双黑眸熠熠生光。

秦素听了这话，唇角一咧，忽的凑上前，轻轻的吻了吻凤凌天的唇角。

就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凤凌天瞬间呆住了，就在他一边回味，一边准备加深这个动作的时候，秦素力气超大的将他给推开了，很是大咧咧的从凤凌天的身上跨了过去，头也不回的道：“三天以内，这个房间我不会踏足了，太子爷保重。”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剩下软榻上的男人，黑着脸像是全世界都欠了他一样。

秦素说话果然说话，连送药都让朱雀代劳，以至于这天早晨，朱雀看着一脸闲散的在院子中打太极的母子俩，朱雀向来果决的态度此时倒是变得别别扭扭的，他站在树下，朝那个白色的身影道：“太子妃，您还是去看看主子吧。”

“朱雀，我娘亲说了，打太极的时候要静心，你不要说话。”一身白色的小袍子跟在秦素身边有样学样的小宝朝朱雀说了一句，然后伸着自己的小胳膊，嘴里念叨着：“左揽雀尾！”

朱雀一听这招式的名字，脸色也跟着黑了下来。只是，那位女主子毕竟是天，所以他就站在一边，等着秦素结束。

秦素结束的时候，这才回过身，一张干净的脸上未施粉黛，头发松松的挽在后面，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皮肤因为这运动显得白里透红，朱雀瞧了一眼迅速的低下头道：“太子妃，主子在屋子里已经够憋闷的了，你要是再不去看看他，恐怕那里就没几件能看的东西了。”

“今天才是第一天，对了，时辰到了，你把药端上去吧。”秦素说完，牵着小宝的手就进了西厢去找紫烟和十七。

“嫂嫂，这样真的可以么？十七说，哥哥发起火来很恐怖的。”紫烟一见秦素进来，立即拉着秦素的手道。

“晾他几天没事的。”秦素笑着道。

“好吧。”紫烟不再多说。

……

宫里，

“你说什么？”楚翩然站在殿外的院子里，听着徐秀传的话，感觉自己的耳朵刚刚好像是聋了一样，她一再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话了。

“公主如今是咱们凤朝的郡主了，您可以自由的在宫中出入，前几天的门禁只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当然，有些地方郡主还是不能去的。”徐秀一脸笑意的将话给说完，这才朝后面招了招手，后面立即上来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盘子走到了楚翩然的面前，徐秀指了指那盘子了的一块印子道：“这是特地给郡主的印子，皇上还给您封了一块地呢，在咱们整个京城啊，除却当年的九公主，您可是独一份儿的。”徐秀说这话的时候，因为带着太监独特的嗓音，所以听起来很是诡异。

楚翩然越听越察觉到了里面的不对，她语速极快的朝徐秀问道：“你们把我夫君弄到哪里去了？”

“郡主说的是世子啊，世子已经被送回南明了啊，哎，公主这次肯站在皇家的身边，所以皇上才会给你封地啊，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徐秀全程无视楚翩然愈发惊诧的眼神，很是自然的说道，仿佛，南琉风是被楚翩然骗到了皇宫里来的一样。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楚翩然自制力再怎么好，无端的被扣上这样的帽子，终究还是把持不住了，她尖声朝徐秀质问道。

“郡主，这里都是自己人，你不用演了，东西老奴就给你放下了，临近中秋，宫里最新来了一批螃蟹，太子殿下家的那位小主子最喜欢吃了，老奴还得去张罗了，如此便告辞了。”装作压根就没有听到楚翩然的质问一样，徐秀带着人就走了出去。

“徐公公！”楚翩然追在后面喊道。

“郡主是嫌奖赏还不够么？这样吧，老奴办完那位小主子的事情就去禀告皇上，郡主莫急。”说完，徐秀脚步飕飕的朝外走，以至于及时楚翩然快速的追赶，终究还是赶不过一个男人。

“这下该怎么办？”楚翩然茫然的站在宫殿的门口，一脸深思的看着徐秀消失的方向。

……

徐秀的确是忙活着去送螃蟹去凤凌天的府上，而这，也让凤凌天终于有了机会。

“殿下，中秋节的家宴，皇上也让老奴来派人通知殿下。”又是一年中秋家宴，徐秀不得不感叹，时间过得可真是快。他将后面的东西交给贵伯，这才朝已经走出来的凤凌天道。

凤凌天全程黑着脸，听完他的话，他指了指西厢道：“这种事情都是太子妃在做主，你去问她吧。”天知道，这是三天以来，凤凌天第一次出来，而这三天，也果真如同秦素说的一样，他是一眼都没有见到秦素的。

徐秀装作看不懂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便带着人去了西厢，进去的时候先看到了在外面忙活的紫烟，看着紫烟搬着那么大的篓子，徐秀不禁哎呦了一声，亲自上前将她手里的东西给接了过来，就趁着这交接的功夫，徐秀轻声的朝紫烟道：“小主子，明天晚上你必须得跟着太子妃娘娘去宫里走一趟。”说完，也不待紫烟反应，便朝里面道：“太子妃娘娘，老奴奉命来给小殿下送吃食了。”

“什么吃食？我要看看。”最先冲出来的是十七。

“是南面刚送上来的螃蟹，很是肥。”徐秀回道。

“好可惜哦，小宝今天去八爷府上了。”十七这样说着，眼睛却不住的往后面的瞄着。

“太子妃呢？”始终没有见秦素的影子，徐秀朝十七问道。

“在里面啊。”十七指了指里面。

“太子妃娘娘！”

“别说话！”徐秀刚喊了一声，十七忽然扒在门上朝里面喊了一声，把徐秀给惊了个半死。

徐秀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下棋的两个人，然后又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十七。

十七指了指正在下棋的那两个人小声的道：“主子专心的时候不喜欢打扰，月娘就不行了，月娘下棋的时候，脑子一直在算还有几步棋几步棋，你不能吵的。”

徐秀满脸乌黑：“刚才不是你跟我说人在里面么。”

“徐公公，你找我有何事？”两个人在门口闹腾，里面不受打扰才怪，秦素坐在那里，一边收拾棋子，一边朝徐秀问道。

“老奴刚刚禀告王爷，明晚中秋家宴的事情，但太子爷让老奴来找您。”徐秀如实回道。

“嗯，我记住了。”秦素点头。

“那老奴便当您答应了。”说完，徐秀好像生怕秦素反悔一样，飕飕的就走了出去。

“她说什么？”凤凌天一直守在院子里，见徐秀出来，立即出口问道。

徐秀没有回答，而是有些笑着的道：“殿下，横竖都在您自己的府上，您害怕什么？”

徐秀走了之后，凤凌天想了想，的确是那么回事。

心中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凤凌天刚要动脚，里面却已经猝不及防的走出了人。

他正在盘算着药怎么说出口，对面的女人已然开口，如同中间没有间隔三天：“派个人去把小宝接回来吧。”

“好。”男人会心的一笑。

……

“我可以出宫么？”楚翩然被闷在宫殿里许久，她忍不住朝看守宫殿的人问道。

那人回道：“郡主可以在宫中任意行走，但是宫外不可。”

楚翩然心里憋了一口气，明明身体还没好，却还被扣上这样的帽子，这件事引发的后果，她几乎可以猜想的出来。心中愈发的郁闷，胸口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起来，只是这次她没有转回去休息，而是在宫中溜达了开来。

事情就是在这天下午发生的，一个黑衣人冲破重重阻碍，差点要将楚翩然给杀了，他的剑口距离楚翩然的的身子只差一点点了。

凤凌玖赶来的时候，楚翩然就坐在台阶上，一双魅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凤凌玖，凤凌玖这才发现她的浓妆艳抹，只是，这些皮囊他从未看在眼里。

“今天的刺客你可知是谁？”凤凌玖并排坐在楚翩然的身边问道。

楚翩然笑，红唇轻启，转身，手指轻轻的扣上了凤凌玖的领口，样子如同一个勾人的妖精。

没有推开，凤凌玖就维持着自己原来的动作，他回视着楚翩然道：“男女授受不亲，何况郡主还是有夫之妇。郡主应是天边的月亮，可不是地上的落花。”

“月亮是够不到的，落花才实际不是么？”楚翩然不仅没有收回手，甚至连身子都贴了上去，她在凤凌玖的脖子处轻轻的呼着气，极尽妩媚。只是转而说的话却带了几分凉凉的意思：“今天的刺客应该是你们派来的吧，不知道你们要嫁祸谁？嫁祸给南明么？你们把我扣在这里不已经是离间两国的最好证据了么，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凤凌玖心中一怔，没想到楚翩然能看透这点，他轻轻的用手中的扇子推开楚翩然的身子，回道：“郡主多虑了。”

“刚刚不是还不动声色，怎么这时候假正经了？”楚翩然身子微微的退开，但依旧在不动声色的勾引着凤凌玖。

凤凌玖笑得温润：“郡主身上的香味太浓。”

“郡主？本宫可是名正言顺的公主，你们给我安了个郡主的名头，我便要受着么？”

“宫中范围很大，虽说郡主可以随意走动，但还是老实呆着比较好，免得今天的事情又要重演。”凤凌玖起身，拍了拍身上坐着的尘土，转回身，很是好心的朝楚翩然提醒道。

如此行为换来的是楚翩然的一声冷哼。

凤凌玖浑不在意，只是，他走出了几步后，忽然又说了一句：“郡主，在下没有说谎，我保证，现在想杀你的不止一家。”

“还不都是你们害的么？”楚翩然在背后咬牙说了一句。

“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老话一句，同郡主共勉。”

凤凌玖最后的话还是让楚翩然察觉到了些许什么，难道，动手的果真不是他们凤家派的人？难道真的不是自导自演？

……

就在楚翩然纠结烦恼这场戏是谁演的时候，中秋家宴已经在满皇宫的万盏灯火中开始了。

凤凌天这次是拖家带口来的，左手抱着一个，右手牵着一个，小姑娘就跟在秦素的身后，有些抗拒的看着周围的布置。

徐秀站在大殿的门前，看着这一幕，朝凤衍道：“一转眼，殿下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宫里没出过这么爱显摆的人。”凤衍死活瞧不上凤凌天那种有妻儿就万事足的表情。

“南明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么？”凤衍问道。

徐秀点头：“八殿下将一切都打点好了，就等最后的一步了。”

“也不知两个混小子搞得什么鬼，暂且先看着吧，虽然朕很不想承认，但这天下，终究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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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楚慕辰南下要人

凤衍对于秦素一直看不过眼，而这也造成，每每有秦素存在的地方，他心里已经存了直觉，那便是，有秦素在的地方，事情永远没法安生下去，不管是直接间接。

但是这天的中秋晚宴倒是和乐的很，没有凤凌顷和皇后母子，只是凤衍，凤凌天一家人，以及老八和紫烟。紫烟坐在那里明显有些局促，只是凤凌玖跟在一边，照顾的很是周到，况且还有小宝那个活宝。

“老八，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从你成年到现在，朕说了不下十回了吧？”席间凤凌天完全就是个老婆奴，把小宝放在一边，那种殷勤的样子，凤衍恨不得将人给扔出去。

“皇爷爷，你的眼神好可怕。”小宝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在看到凤衍的时候，小身板也一哆嗦。

“不怕，朕不是在吓你。”凤衍对上那双亮亮的大眼睛，语气很是和蔼的说道，结果话一说完，全桌子的人都用吃惊的眼神看着他。

凤衍怒视了一圈，吼道：“怎么，不准朕说话了？”

“父皇刚才的样子太过诡异，儿臣还以为看错了呢。”凤凌天伸手帮着秦素擦了擦嘴角，无视秦素的瞪眼，自顾自的说道。

“滚！”凤衍这火气飕飕的上来。

“啪嗒。”旁边的紫烟被凤衍这暴怒的样子给吓到了，反观别人都是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

凤衍听见东西落地的声音，一转头便看见紫烟惶惶然的样子，心中又是一急，说话的语气就同刚才和小宝说的语调没什么两样，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只是带着凤衍独有的僵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朕是骂你三哥！”

凤凌玖在一边点头：“小九，三哥同父皇哪一次见面有安静的时候，你不必害怕。不信你问三嫂和小宝，他们都知道的。”

“嗯，爹爹不听话，爹爹的爹爹就会很生气。”小宝点头笑眯眯的道。

“凤随之，谁才是你爹？”凤凌天见小宝不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一个冷眼就飞了过去。

小宝想了想，小身子朝秦素那边蹭了蹭道：“我爹爹是谁你都不知道么？你是不是不要当小宝的爹爹了啊？”

“这小子朕喜欢。”凤衍突然发觉，这小子简直是太对自己胃口了。瞧见小宝将凤凌天气得闷闷儿的样子，凤衍不禁朝后面的徐秀道：“待会儿去把下面刚进贡来的东西挑些给小主子带回家。”

“是。”徐秀低着头，唇角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秦素看着小宝，小宝很是有礼的爬下椅子，朝凤衍做了一个揖，道：“谢谢皇爷爷。”

凤凌天的眼睛瞄了小宝一眼，小宝刚刚还端正的小身子立马跟老鼠见了猫一样，飕飕的靠到了秦素的身上。

“他敢找你的麻烦，朕给你做主。”凤衍是打算扶持小宝做打击凤凌天的对象了。

“父皇还真是慧眼识金。”凤凌天不无讽刺的说了一句。

也正因为这样的闹腾，席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凤衍看着两个高大的儿子，目光又转到了紫烟的身上，问道：“你这些时日还在捣鼓那些药草？”

紫烟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在你三哥的府上可还住得惯？”凤衍说到这问题的时候，内心还是有几分感慨的，儿女长大了，都迫不及待的出了宫，如今这宫里，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一个了。

“嗯，哥哥和嫂嫂对我都很好。”紫烟抬头，终于正视凤衍。

“那便好，得了空也可以让他们带你进宫。”

听到凤衍这样说，秦素都抬眼看了看凤衍，总觉得这话里，沧桑的痕迹太过明显。

“还有你！”凤衍正好抓住了秦素的目光。

“皇上有何指教。”秦素回的淡然。

“皇家的男人哪个只有一个女人？老八还未成婚倒好说，可老三，子息太过薄弱了些。”凤衍对上秦素的目光，竟有几分乱了阵脚。

“我不需要。”凤凌天很是不乐意的瞅了眼凤衍。

“你不乐意？到了这个位置，你以后就随之一个孩子么？没有兄弟帮衬？”

“父皇，有些话适可而止。”凤凌天打断凤衍的话，眼神开始泛冷。当着孩子的面，他不想听到什么太难听的话。他摸了摸身边小娃娃的头，直视着凤衍道：“这个问题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了，我此生就随之一个儿子也没什么，与其要些废物，我们有他一个就够了。”这话里暗示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

“不是听说最近又有选秀了，父皇何必打主意到儿臣的身上。”一旦刺中凤凌天的逆鳞，他的碾压模式立即开启，简直是停不下来。

“放肆，你这是什么意思。”凤衍自认为自己并不是重欲的人，而后宫的女人，在他眼里不过都是平衡权利所需，这宫里，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有资格生下他的孩子。

“皇爷爷要生小叔叔了么？”小宝探头问道。

“噗。”凤凌玖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你想要小叔叔？”凤凌天不嫌热闹的问道。

小宝做了一个很是深思的表情，小脸纠结着。

“老三！”凤衍怒斥，在孩子面前说什么？

“父皇，小孩子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所以，以后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凤凌天用最实际的例子，让凤衍也体会了一把个中滋味。

“这孩子朕很喜欢，以后常带进宫来看看，总归是你的孩子，朕不会伤害他。”凤衍一顿饭除了上火，就是被气得冒烟，简直是没有天理了。

“好哇，以后我会常来看皇爷爷的。”小宝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小脸上尽是吃饱喝足的满意。

“朕听说楚翩然那里毫无反应？昨天故意放进来的人你们怎么处理了？”说着说着，事情又转到了这里。

凤凌玖回道：“那刺客打着南明的旗号，但实际上跟南明无关，而楚翩然受刺后的第一反应是，以为这件事情是咱们家人做的，为的是离间她同南明。”

“那人应该是北楚的人，我有直觉，北楚的人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或许，他们已经蛰伏了许久也不一定。”凤凌天接着说道。

“南家的孩子确实不止南琉风一个，但北楚那边，皇室应当只有一个继承人。”凤衍好似在回想着什么。

“楚慕辰，小时候见过几面的。”凤凌玖回道。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朕暂时不想管这些烦心事了。”

“所以，皇爷爷要生小叔叔了么？”小宝又顺口将问题贴了上来。

凤衍：“！”

这顿饭也算是吃得圆圆满满，至少对凤衍来说，还算是舒心的，只是……事情终究还是找上了门。

“北楚的太子？”凤衍皱眉，这月圆佳节，北楚的人竟在这种时候找上门？

“皇上，人已经在宫门那边等着了。”徐秀刚从内务府那边将东西给搬回来，就听到了这一茬，前几天南琉风来这里的事情不禁又浮上心头。

“老八，看好你妹妹，不准露面，你们便不用动了。”紫烟的事情凤衍并不想暴露于外，便让凤凌玖先带着人下去。

“嗯，父皇三哥一切小心。”凤凌玖说完，在紫烟耳边低语几句，就带着小姑娘进了后面。

“爹爹，来的人很可怕么？”小宝仰头歪着小身子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没说话，只是摸着他的小脑袋。

……

所谓的一路风尘，大抵才是现在这种样子吧。

皎洁的月盘将宫中的一切都照的发亮，来人便是踏着一地的月华从殿前直直的走了进来，身上的披风随风飘摇着，男人的脸藏在夜色之中，有些模糊，唯有那高挑的身影以及踏实的步伐，让人印象深刻。

楚慕辰只带了一个侍卫，两人走进殿中，在看到殿中的场景时，好像也有些怔然。

凤衍天生自带一股威严，即使坐在饭桌上，也是丝毫不减，而凤凌天的态度则是随意多了，将小宝抱在怀里，父子俩不知道在悄悄说着什么，现场的场景，就是实实在在的家宴。

男人站定，将披风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冷清的脸，要不是样貌不同，作为旁观者的秦素，她隐约觉得，这人身上的气质，有些像凤凌天。

楚慕辰的目光在桌子上打量了一番，这才收回，朝凤衍微微鞠躬。

秦素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这男人一上来便打量餐桌，幸好刚刚将紫烟的那一套连带椅子全都撤了下去，只剩下老八的还留着。要不然，指不定这人会从中看出什么来。

“听说翩然在皇宫做客，晚辈今天来皇宫，是想带走舍妹。”开门见山，楚慕辰朝凤衍道。

凤衍哦了一声，朗声笑道：“长公主的立场朕很喜欢。”

“皇上，明人不说暗话，舍妹的事情应当另有缘由，如今皇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否让晚辈带舍妹走？”楚慕辰说话一点不拖泥带水，而且，也很不给凤衍面子。

秦素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看似是在喝着水，但心中通透的很，她记得刚刚凤凌天说昨天那个被凤凌玖故意放进来的刺客有可能是北楚的人，如果建立在这个前提下，那么这个来亲自要人的北楚太子又是何意？

“好啊，来人，带楚太子去见长公主。”一旁的凤凌天忽然开口，他一手圈着膝盖上的小宝，一边朝外面的朱雀吩咐道。

凤凌天的痛快让一众人都有些咋舌，只有当事人很是悠闲的坐在那里。

“茶水都凉了，怎么也不知道换一杯？”凤凌天旁若无人的摸了摸秦素的茶杯，亲自给她又换了一杯。

而站在不远处的楚慕辰，听到凤凌天的话，视线很自然的就转移到了秦素的身上。

凤凌天虽然是在低着头倒茶水，但他说出口的话仿佛是脑袋上长了眼睛一样，朝楚慕辰道：“楚太子，你的眼睛还是收回去比较好。”“好”字落地，凤凌天的目光正好对上了他的。

他凤凌天的女人，容不得别人一点点的窥探。

两个大人眼神过招的时候，小宝一直安安静静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楚慕辰，即使楚慕辰的目光看过来，他也依旧。

“就由我来带路吧，刚刚有些不胜酒力，倒是耽误了见客的时机。”凤凌玖从里间走了出来，脸颊上的确带着几分醉意，他走到楚慕辰对面，扣了扣手，道：“三哥照顾不开，我去便好。”

……

“这后辈的胆子还是大了些，南琉风是带着免死令牌，这人却是空手而来。”凤衍抿了一口酒，语气沉沉的道。

“这也正体现了他的能耐不是么？他既然敢来，一则是有完全之策，二则工于心计，猜透我们所想。”凤凌天道。

……

凤凌玖带着楚慕辰到了楚翩然落脚的宫殿，在进门之前，凤凌玖说道：“昨天这里竟然混进了刺客，长公主应当是心有余悸，太子殿下应当好好安慰。”凤凌玖儒雅的话语听在楚慕辰的耳朵里只觉得多余，他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楚翩然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正捂着胸口蜷缩在床上的时候，会看到楚慕辰的身影出现在这里。在这宫里，名义上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但因着身体还未恢复，就跟被囚禁没有什么两样。

“皇兄？你怎么到了这里？”虽然有些激动，但楚翩然并没有动弹，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抱膝坐在床上，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反倒是带着几分打量。

“我来带你回去。”楚慕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宫中有门禁，两位还是早些收拾。”凤凌玖站在外间，朝里面的两人道。

“你就这么放我们走？”走到外殿的时候，楚翩然媚色妖娆的朝凤凌玖问道。

“公主做出这般的贡献，这里的一切会一直为你留着，算作谢礼。”凤凌玖很是严肃的说道，仿佛自己所言就是事实。

“你……”楚翩然气得胸口又咳嗽了起来。

“好了，该走了。”楚慕辰走在前面，声音冷冰冰的朝楚翩然道。

……

兄妹两人就此毫无阻碍的出了宫门，凤凌玖回去的时候，凤凌天等人就站在大殿的外面。

“三哥，我几乎可以确定，这位北楚太子定然有猫腻。”凤凌玖上了台阶，见了凤凌天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显而易见。”

……

因着是外族人，所以凤衍根本不会允许楚慕辰兄妹在京城里呆，而是命人直接将几人送出了城，他们一路奔驰，在城外的一家客栈中落了脚。

房间里，楚翩然捂着胸口，敛去了脸上的媚色，仰头朝楚慕辰道：“这件事情猝不及防，我没想到南琉风那个蠢货会直接进宫。”

“啪！”这一巴掌也来的猝不及防，男人用的力气很大，楚翩然整个人直接被甩了出去。

“皇兄？”被打飞在地上，楚翩然失声叫出了口。

楚慕辰上前几步，在她旁边蹲下，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冷笑道：“皇兄也是你配叫的？”

“你……”楚翩然被钳制的嘴巴都动不了了。

“所谓与虎谋皮，你该懂反结果的下场。”收回手，楚慕辰扔下人直接走了出去。

……

“你还有脸问我你在哪里？你说，你是不是把祖传的牌子都给丢了？我还以为凤家那边有什么阴谋，结果是你把牌子扔那边了是不是？”南琉风刚醒，南明王的话就噼里啪啦的砸了过来，处处上扬的口气无不昭示着他内心的愤怒。

“父王，这一切都是凤凌天的阴谋，是他要离间南明和北楚。”南琉风抚着脸上的伤疤，有气说不出。

“离间？好，离间的事情我可以理解，那么牌子的事情跟北楚没有关系吧？你得承认，牌子是从你手中丢的是不是？”南明王恨不得一棍子砸到南琉风的身上。

“是。”南琉风点头，迎上南明王暴怒的目光。

“父王，牌子的事情我会给你交代，但是北楚的事情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这种时候，我们不能与凤家和北楚同时为敌，楚翩然在他们手中，咱们不计较，反而能博个大度。”南琉风分析道。

南明王气急已经笑了起来，他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朝南琉风道：“你真的以为我发这么大的脾气只是因为牌子的事情？既然造了反，那东西用处也不是那么大了。”

南明王突然沉下来的语调让南琉风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见南明王用一种极其不屑的语气道：“我明知道这是凤家的离间，但北楚的事情没商量了。”

“父王！”南琉风不赞成的阻止。

“你一直被人当猴子耍了你知道么？你知不知道，跟你成亲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楚翩然，她的原名叫苏浅浅！风儿，这个名字，你该知晓吧。”南明王的一番话，好像一道惊雷，将南琉风炸在了原地。

“我可以确定没有易容，况且，她是处子之身，这些都是事实，再者苏浅浅早就死了，怎么会……变脸呢？父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南琉风问道。

“我有人证。”

“是谁？”南琉风迫不及待，说出口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是我。”门口走进一个人来，看不清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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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帝后

“怎么是你？”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南琉风的眉头前所未有的皱了起来。

“　拥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世子怎么连这一点都看不懂？”来人站在南明王的身侧，说话的声调似笑非笑。

“大皇子肯来南明，于我们而言便是好事一桩。”南明王看起来很是满意的样子。

“明人不说暗话，这些虚的没必要谈，我只想知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楚翩然是苏浅浅这个荒谬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其实这来人正是当初伤了楚翩然带着侍卫逃窜的凤凌顷。听到南琉风的问话，他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回道：”世子，这件事情虽然荒谬，但不是不无可能，我同苏浅浅多少也生活过一些时日，有些东西我自然瞧得出来，当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若是你不相信，你可以亲自去北楚的蛮医楼跑一趟，我相信，你可以得出什么结论。

南琉风坐在床上，眸光晦暗，他想了想，朝凤凌顷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同蛮医楼有关。”

“我的腿世子应当记得吧。”凤凌顷指了指自己的腿道：“当初所哟肚饿大夫都说起身无望，可在蛮医楼呆了短短的时日，我便已经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这一点，不得不承认，蛮医的能力。”

“这同苏浅浅有什么关系？难道蛮医的医术能大到换头？”南琉风皱眉，对于这件事情还是暂时消化不了，不，或许说，他到现在还觉得这个理论荒唐至极，况且，从前在西联关，南琉风因为凤凌顷没少吃亏，这次，凤凌顷的画风转换的太快，他的心里自然是存着疑惑的。

“证据就在蛮医楼，我在蛮医楼呆了不短的时间，世子应该相信我的判断，况且……我还有一个发现。“凤凌顷说道。

“相信你？呵。“南琉风简直要笑出声了，闹出那么多岔子，凤凌顷怎么还有脸说要让别人相信他。

“风儿，你闭嘴。”一边一直在暗中思索的南明王发声，也是在意图让南琉风跳出固有的思维圈子，听听凤凌顷的话，不管是真是假，总要听一听才知道。

“父王，南明现在可没有精力收养一个闲人。”南琉风对于凤凌顷是固有的排斥，一个一国的太子活成现在的窝囊样子，也是一种本事，而这种轻蔑的眼神，在凤凌顷自己看来，也格外的刺眼。

“大皇子，你刚才未说完的话是什么？”南明王记得刚才凤凌顷说自己还有个发现。

“我今天进了这宫里便是有备而来，如果世子不信任，那我也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去。”凤凌顷这话是对着南琉风说的，而南琉风，岂会不明白这话里掩藏的对自己在凤氏皇宫里所遭遇的一切的讽刺。

“风儿情绪不好，大皇子既然肯来南明，定然是有合作的意向，不如，谈妥了才好？”南明王从始至终的语气都很是和缓，这也是让南琉风眯眼的地方，以前西联关因为凤凌顷而失误造成了南琉风身体的损伤时，南明王当时恨不得将人给揪回来，可如今，南明王的态度好似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

“多谢南明王。”凤凌顷也很有礼的朝南明王行了一个礼，两人皆是礼数周全的对坐了下来，唯有南琉风坐在床上，邪魅的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两个……虚伪的男人。

“我在蛮医楼养伤的时候，曾经听到蛮医说过一句话，他这辈子，最满意的作品有两件。其一，我想便是换脸的苏浅浅，而其二，我想这应该是一条可以扯出来的线。”凤凌顷将心底一直所想的猜测给说了出来，这是筹码之一，也是自己取得对方信任的武器之一。

“还有第二个？”南琉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嗤声，：”假如说，真的有第二个人的存在，你就确定，那人一定跟凤凌天有关？“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谁也不知道结果不是么？”凤凌顷笑着回道。

“没想到，将你送去养伤，倒是养出了一条狼。”南琉风不待见的语气从话语中很明显的就听了出来。

“皇宫那种地方，很少会养出兔子来。”两人的话语一来一回，明争暗斗。

“好了，不若大皇子暂且先在宫中住下，这件事我们以后详谈。”南明王完全没看南琉风，朝凤凌顷道。

凤凌顷反问道：“南明王这是同意合作了么？”

“自然，莫说有合作，没有合作，就冲着大皇子这个人，本王也会招待你的。”南明王的回话也从侧面反映了对于今天的话题他其实很感兴趣。

而南琉风则是用一种讥笑的眼神全程看着两人互动，在南明王要送凤凌顷出去的时候，他还特意来了一句：“父王不要养虎为患才好。”

“给我闭上你的嘴。”南明王冷声斥责了一句。

……

派人去安顿凤凌顷，南明王又折回了南琉风的屋子，朝南琉风道：“你刚才是不是有些过了？这种时候，任何事情都应引起重视。”

南琉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扶着还有些晕恍的脑袋从床上下了来，倚在柱子上，眉头微微的蹙起道：”父王，这件事情你尽快的派人去查。“

“查？查什么？你不是不相信么？”南明王看着南琉风，随即恍然道：“你刚刚是故意做出不相信的样子？”

“他本就是来找咱们做交易的，要是太好说话，岂不是什么都套不出来？”南琉风接着道：“楚翩然的事情很是匪夷所思，不相信是常理，但是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事情可就变得有意思多了。”

“我以为你刚才听了会恶心。”南明王对于自己的儿子还是有几分的了解，虽然从小花名不断，但在女人的问题上，一直都是挑剔的很，如果这件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的事情是真的，他只怕跟楚翩然同床共枕那么久的南琉风会恶心到。

南琉风摇头：”女人如衣服，我只是有点嫌脏而已。“

“其实，从凤凌顷刚开口的时候我便信了，我现在暂时不方便出面，这些由父王派人来做比较妥当。“南琉风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蛰伏比较好。

南明王点头，但犹疑了一会儿，还是将这两天收到的消息说给了南琉风听：“风儿，黑枭已经被人带了回来，若你不忍，可以去送他最后一程。”

南琉风刚刚还在因思考而沉着的眼眸，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怒目圆睁了起来，那种惊诧，远远超出听到楚翩然消息的程度。

身子一晃，若不是后面的柱子支撑，只怕是要倒下去了。

“好。“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一个字。

……

“朕今天找你们来，便是有事同你们说。”今天刚下完早朝，凤衍就将凤凌天兄弟两人给找了过来。

“父皇请说。”凤凌玖站在一边，隐隐觉得凤衍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朕今天有东西要交给你们两个。”说完，徐秀就端着盘子跟了上来。凤衍先是将一卷圣旨交到了凤凌玖的手上，说道：“老八，这是朕给你的，多读书是好事，但以后，你三哥怕是还需你帮衬。”

在凤衍的目光中，凤凌玖将手里的圣旨缓缓的打开，封王两个字大大的闪入了眼中。

“父皇？”看了自己手中的圣旨，凤凌玖都能猜测的出来，凤衍要给凤凌天的是什么了，而这也不禁让他心中一惊，凤衍这种行为，为什么是像在交代后事呢？

“朕要是没记错，你母妃应当是晋中人，因此便封你为晋王，以前，老三不希望你太多的暴露自己的实力，朕也便暗中顺水推舟，但现在没有必要了，你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位置和权限来站在他的身边。”凤衍的话让两人都很是惊诧，果然，凤衍是在皇位上呆久了的人，什么都瞒不过他，而他竟然也还能记住自己母妃是哪里人，这让凤凌玖心里是切切实实的暖了一把。

“这些是给你的。”凤衍指着盘子中剩下的几样东西道：“这是全国上下最集中的兵符，该怎么用，如何用，日后全凭你做主，这是前两年被朕发配到各个边远地区历练的人员名单，都是些可塑之才，如今距离他们下放已然到了时日，这些都可以作为后备的文臣之选。最后，这封圣旨是留给你的。”

圣旨的内容是什么，几人也都能猜出来，但当凤凌天在复杂的心情中将圣旨给打开的时候，还是被里面的内容给惊到了。

“父皇？”

“不错，这应当是一双圣旨，只是免得麻烦，便用作了一张，朕知晓，日后你登基必然会有不少大臣反对立她为后，你虽有强权，但压不住人口，这道圣旨能解你所需。朕将这皇位后位一同交于你手上。“凤衍的话着实让一旁的凤凌玖也听呆了。

“父皇，你不是一向反对三嫂的么?”凤凌玖问出口。

“哼，朕只不过是看开了而已。”凤衍冷哼。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凤凌天完全无视老八和凤衍的对话，惊诧过后反而一脸平静的朝凤衍发问。

凤凌玖唰的转过头看着凤凌天。

“嗯，朕有两个条件。”凤衍笑，果然这小子是个能摸透人心思的。

“第一，朕要你将这老祖宗打下来的江山在你手里发扬下去。”

“可以。”凤凌天点头。

“第二，老三，搬回宫里来吧。”同第一个要求的语气相比，凤衍的第二句话，气势小了些许：“你自然瞧不上东宫，朕已经着人将你以前住的院子给收拾了起来，这样，我见你们兄妹和随之也方便的多。”

“父皇，你……”凤凌玖再镇定也忍不住的感叹，现在的凤衍，简直是像变了一个人。

“父皇可愿发誓，不会再打她的主意？”凤凌天没有回答，而是朝凤衍问道。

“自然。“凤衍脸色先是一黑，随即点头，，只是终究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我答应你，可以让紫烟不时的进宫，但素素他们，必须呆在府中。”太子府如今的保护机制有了月白楼的参与已经是密不透风，乍然进宫，只会破坏这种平衡。

“你！”凤衍的肺又要气炸了。

“父皇，你正值壮年，为何要将这些东西交于我们手上。”凤衍的动作来的太过突然，况且，凤衍的年纪也的确不大，他也不像是要放手的人，难道是？凤凌玖心里这样想着，便打量着凤衍的身体，只怕是他身子有什么不爽。

“南明和北楚的事情朕自然知晓一些，有我压着，你们终究还是放不开手。如今实权都在你们手里，前些年给你们准备的东西也完全成长了起来，你们放手去做吧，这块土地上，容不下三只老虎！”

……

“”爹爹，你要带我进宫见皇爷爷么？“小宝扒在凤凌天的腿上，仰头问道。

凤凌天点头，俯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嗯，下午带你去，你自己去玩儿，我同你娘亲有话要说。”

“嗯，我去找小姑姑。”小宝点头，松手从他身上滑了下来，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你……什么时候登基？”事情来得太过突然，秦素怎么也没有想过，凤衍会在这种时候撂挑子。

“傻瓜。”凤凌天忽的笑了起来。

秦素皱眉，似乎是不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我应该都会在背后，只是权利无限放大了而已，你莫要担心。”凤凌天好笑的将秦素抱到自己的怀里。

“我担心什么？”秦素忽的笑了起来，歪着头，想要躲开凤凌天的亲昵。

“担心你的夫君会不会有危险，担心你的夫君会不会变心。”凤凌天打趣道。

秦素忽然一扭身子，转过头来，伸手触上凤凌天胸口的位置，道：“我从不担心。”好的坏的结果都接受。

伸手握住她的手，凤凌天的头凑了上去，低声说了句：”我也不会给你担心的机会。“话刚说完，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上去。

……

南明，

一大早，南琉风顺着宫里的御花园在散步，就和同样溜达的凤凌顷撞到了一起，南琉风邪魅的眼睛微微上挑着，瞧着凤凌顷道：”你倒是滋润的很。你说，要是楚慕辰知道你这样跑了出来，会不会把北楚守城的侍卫都给杀掉，竟然瞎眼把你给漏放了出来。”

凤凌顷笑：“送我去北楚的不是世子么？世子还是不要将我同北楚的那位牵扯到一起比较好，那个人，不是个善茬。”在形容楚慕辰的时候，凤凌顷倒是用了几分真诚的语气。

“瞧你这说话的语气，是同楚慕辰碰上面了？”南琉风顺着他话里的字词在找纰漏。

凤凌顷撩了撩袍子，在石凳上坐了下来，眼睛却是一直直视着南琉风的，只听他说道：“楚翩然就是苏浅浅，你觉得，这件事情幕后的推手是谁？楚皇可是半截身子要进土的人了，如今北楚所有的实权都在楚慕辰的手上，亲妹妹被替换，这件事情会瞒过他么？“

“楚翩然是不是苏浅浅还不一定呢，当初苏浅浅可是被你整死的，若楚翩然是苏浅浅，难道她第一个愿望不是杀了你？”南琉风在他对面坐下，很是疑惑的问。

“你怎知她没有实施？”凤凌顷笑得坦然，也带着几分故意挑火的意味：”世子去连山的时候，楚翩然可是日日夜夜的陪在我身边，只要我一招手，连身子都能奉上来。“

“美人计？”

“呵，我不是老三，对女人会宠上天。我能杀她第一次自然也能杀她第二次。”凤凌顷的嘴角因为这句话而浮现出冰冷的笑意，而他的这一副模样，才是南琉风最为熟悉的。

“你知道她在做戏？或许更应该说，你早就知道她是苏浅浅？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蛮医馆的事情不足以作为证据，反倒是，我有一个很好的推测。“南琉风说着，眼睛紧紧的盯着凤凌顷的眼眸。

“哦，世子有什么猜测？”凤凌顷的目光很是坦然。

“你说，苏浅浅变成楚翩然的事情楚慕辰是知情的，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猜想，事实上，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你已经同楚慕辰联系到了一起，苏浅浅的事情也是他出卖的，因为他渐渐的察觉，这颗棋子没有任何的效用，然后，就想将那颗棋子用另一颗替代掉，而你！就是那颗新棋子。”说完，南琉风的身子倏地站了起来，袖子中不知何时藏好的短剑唰的一下就朝凤凌顷伸了去。

“凤凌顷，你来南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柔软的短剑已经靠近在凤凌顷的身上，那剑尖抵着他得脖子只有短短的距离。

见凤凌顷没有反应，那剑又往前刺了刺，已经贴上了凤凌顷的皮肤，可凤凌顷愣是没有说话，眼神就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南琉风，眸光里的阴鸷和讥讽都展现的极其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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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凤衍病急？

“南琉风，我如今是孤家寡人一个，南明和北楚的关系对于我来说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我还是凤氏的太子，那么我很乐于看见南明和北楚鹬蚌相争，但是现在，我是一个废太子，我反而期冀你们不要倒下去的太快，这种常识你都没有么？”人后，凤凌顷也懒得同南琉风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将话给挑明了，可面上，南琉风对于凤凌顷仍旧很嗤之以鼻。

“你也知道你如今是孤苦无依。”南琉风收回手中的匕首，眼睛冷飘飘的在凤凌顷的面上划过，带着几分不甘心的情绪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的书房，南琉风下意识的就喊道：“黑枭。”

名字喊了出来，但是久久没有回应，南琉风这才恍然，哪里还有黑枭，他揉了揉眉心，似极其懊恼的样子，又喊道：“哑巴。”

哑巴是后天失声的，自然是有听力的，在听到南琉风唤他的时候，他从暗处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有隐隐遮不住的看似是欢喜的表情，一见到南琉风，他就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等着南琉风发话。

“你去京城走一趟，将那人在南明的消息告诉凤凌天，这句话你给我牢牢的记住，不能有笔迹的存留，见到人，你再写下来，可明白？”南琉风朝哑巴问道。

哑巴很是激动的点了点头，呜呜了几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哑巴，黑枭不在了，你就是我唯一的剑。”哑巴转弯的时候，南琉风补充了一句。

哑巴又呜呜的出声，情绪听起来要比刚才激动，他回头看了南琉风一眼，这才快速的出了去。

……

皇宫，

秦素带着小宝和紫烟来宫中，紫烟仍旧有些抵触，但好在小宝处处跟在她身边。

“太子妃，两位小主子，你们来了。”徐秀早就在外面待命了，见人来了，便将人给引了过去。

凤衍在自己的寝殿中喝着茶，见到紫烟和小宝牵着手，立即招呼两人过去，而对于后面跟着的秦素，他的态度则是处于一种类似于看不见的状态。

“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早早的便起了，你如今是在打哈欠？”见小宝捂着嘴巴偷偷的打哈欠，凤衍朝小宝招了招手。

小宝蹬蹬蹬上前，结果由于还没清醒的缘故，就要靠近凤衍的时候，扑通一脚摔了下去，紫烟赶忙要上前将小宝扶起来，而秦素和凤衍都没有要扶的意思，就在一边看着，小宝晃晃悠悠的自己爬了起来，上前，一点也不认生的，一屁股就坐到了凤衍的身边，小脑袋有些无精打采的靠在了凤衍的身上。

徐秀看着这一幕，想要提醒什么，结果凤衍的反应已经超出了他一步，凤衍将身边的小家伙儿给提溜了起来，看他已经把眼睛都揉红了，眉头一簇，道：“给朕站直了。”

小宝一听，瞪大眼睛从榻子上站了起来，只是眸子里仍旧带着几分迷蒙。

“他每日都是这般？”凤衍朝后面的秦素问道。

凤衍的语气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但是听在紫烟的耳朵里是不好的，她的目光很是着急的在小宝和秦素之间转悠着，而秦素则是将小宝唤到了自己身边，俯身用帕子擦了擦他的眼睛，低声道：“走得急，连帕子都没带么？”

“娘亲，小宝困。”小宝依靠在秦素的怀里，扭着小身子，眼瞅着又要闭上眼睛。

“你就这般教他？慈母多败儿。”凤衍冷眼瞅着母子俩的互动，因为对秦素的印象根深蒂固，所以凤衍下意识的又给秦素安了一顶帽子。

”小孩子觉多是正常的。“紫烟忍不住在旁边插嘴道，而紫烟一出口，凤衍莫名的也跟着闭上了嘴。

“今天小宝的起床时间比平日早了半个时辰。”昨天晚上便接到了宫里的通知，说是下了早朝要到宫里，但太子府距离皇宫本来就有一段距离，况且，大臣们的早朝实在是很早，今天小宝乍然还没适应。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来啊？”小宝靠在秦素的身边朝她问道。

回答的却是凤衍：“徐秀，看看太子爷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凤衍说完话，手指握成拳，放在了唇角，似乎，是在遮掩着什么，秦素暗暗的将他的这一举动给收入眼底。

“都坐吧，等老三老八来了便用膳。”凤衍的这话一说，秦素有种直觉，怕是这一天都得在宫里度过了。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凤凌天的身影便出现在这里，他身上还穿着很是正式的蟒袍，在看到秦素和小宝的时候，原本很是沉静的眸子顿时迸发出一道亮光，他俯身，一把将已经窜过来的小家伙儿给抱了起来，捏了捏他的小脸，转头朝秦素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秦素眼睛含笑的看着父子两人。

凤凌天很是自然的牵起秦素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事情都解决好了？”凤衍冷眼瞅着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点头：“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吏部那边由老八看着，对下面的人进行考核，一旦通过，会迅速的替补朝中缺损的位置。

凤衍嗯了一声，在徐秀的搀扶下起身，道：“这件事情不可耽误，必须快准狠，这批人在下面历练了许久，需要尽快的适应朝中的环境。”

“我明白。“

“小九，你坐朕身边。”用早膳的时候，凤衍朝紫烟招呼，紫烟站在原地愣了愣，看了看凤凌天夫妇，这才有些不情愿的坐了过去。

“这些小点心是朕特意派人从凤安请了厨子现做的。”威严如他，话里也带着几分讨好。

“小宝喜欢吃桂花糕。”紫烟朝小宝喊了句，小宝立马钻到了她的身边，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凤凌顷则是一门心思都在秦素的身上，他贴秦素贴的极其近，两个人看起来极其的亲昵像是连体婴儿一般，秦素早晨的胃口并不是太大，只是为了保持营养均衡，所以什么都吃一点点，而凤凌天的架势完全就是，他看着秦素就能吃饱。

凤衍从来没有觉得，看着两个人腻歪是一件这么让人难以下咽的事情，徐秀见凤衍的那种表情，自己捂着嘴在一边偷笑。一共五个人，小宝和紫烟两个人玩儿的欢快，凤凌天又在腻歪，凤衍觉得，将这群人拉到宫里来，效果似乎也不是太好，反而看的腻歪。

“你今天什么时候起来的？”凤衍握着秦素的左手放在桌下，手指轻轻的摩挲着。

秦素挣脱不开，便只得让他如此。

“你走后不久。”凤凌天一大早便起来去早朝，秦素想着也要进宫，便也早早的醒了。

“不困？”当着几人的面，凤凌天帮着秦素挽了挽垂下来的头发，那种说话的语气和眼神，像是照顾小女儿一样，完全将秦素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待。

旁边的小宝看到这一幕，又发麻的抖了抖小身子。

凤衍呢，是死活看不下去了。他刚要开口，不知是被什么呛到了，立即低头喝了杯水压了压。

秦素眼角的余光看到这一幕，眼神眨了眨，而这自然逃不过一直看着她的凤凌天。

凤凌天的目光很不经意的顺着秦素的眼神朝凤衍看了看，见凤衍正一脸黑黑的在喝茶，这才将目光给收了回来。

“看我能吃饱？”凤凌天一大早便去上朝，下了朝好似又在忙活事情，如今早饭没怎么吃，秦素也有些受不住他那种要将自己给包裹起来的眼神了，不禁暗中瞪了他几眼。

“这么好看的眼睛，干嘛用来瞪人。”秦素没想到凤凌天会将她刚刚的小动作给讲出来，而且他的手很不老实的抚上了自己的眼睛，就在秦素要将凤凌天的手给拍掉的时候，凤凌天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有些咋舌的事情，就当着一桌老小的面，凤凌天扣住秦素的头，朝秦素的眼睛吻了上去，目光是那样的深情款款，亲完之后，他的唇还有下移的趋势，秦素被他揽着，想要推他都推不动，只能暗暗的瞪着他。

“够了，你们给朕滚出去腻歪。”凤衍觉得，原本一次很受自己期待的早餐，在凤凌天这夫妇俩的搅和下完全变成了一场油腻腻的用膳，见凤凌天当着孩子的面尺度越来越大，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发火了。

凤凌天听到凤衍的怒吼，松开，秦素，理所当然的拉着秦素起身，步伐很大的将秦素给扯了出去。

“皇上，太子殿下小夫妻，打得火热也是正常，您不要生气。”徐秀时时的关注着凤衍的反应，对于他上火这件事更是全力的阻止。

凤衍气得手都发抖了，他朝徐秀道：“两个孩子还在这里，他们也不怕有伤风化！”

“皇爷爷，我都说过了哇，我爹爹在家里就是这样的，我娘亲不要理他，他就拖着我娘亲走，哼，还把我给赶出去，总之，无所不用其极。”小宝是真正的坑爹小能手，几句话的功夫就将她娘身上的水洗的一清二白，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他爹的身上。

“你们在家，他们就这样？真是不知礼数！“在凤衍看来，凤凌天的行为简直就是过火了。

“嗯啊。”小宝点头。

凤衍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听下去了。

“哥哥对嫂嫂极好，只有嫂嫂一个，也因此，府上没有什么乌烟瘴气，我很喜欢住在那里。”一直沉默的紫烟发声，将自己心底的看法给说了出来。

“丫头你还小，一夫一妻莫说是皇家，便是高门大族也不会存在的。”凤衍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若我以后要嫁人，也要嫁一个三妻四妾的么？”紫烟直直的看着凤衍的眼睛问道。

“小主子这是哪里话，皇上定然不会让您受这种委屈的。”徐秀赶忙给凤衍开脱。

“在我身上是委屈，在嫂嫂的身上便成了罪过，这并不公平。”紫烟说完话，徐秀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原来后面是有个坑埋在这里。

凤衍对于凤凌天再如何的大声发脾气，但挪移到紫烟的身上，他都不肯她受一点的委屈。凤衍回看着小丫头，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公平的事情。只是你是朕的女儿，若你不喜欢，没有任何人可以逼迫你，即使朕不在了，你哥哥们也会护着你，这就是公平。”

“我要一直和嫂嫂他们在一起。”紫烟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道。

……

“凤凌天，你带我出来做什么？”这边，被凤凌天拖出来的秦素气呼呼的将拳头全都招呼到了凤凌天的身上。

凤凌天握住她的手，又好笑又好气的道：“我不那样恶心他，怎么会有咱们的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你还想做什么？“秦素一把拍开她，自己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坐了下来。

凤凌天上前，一把将刚刚坐下的秦素给抱到了自己的身上，语气有些轻斥的道：“早晨寒凉，你就这样直接坐上去？”

秦素无语，只得被他揽着紧紧靠在怀里。

“说吧，你带我出来做什么？”秦素靠着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凤凌天，你停住。“凤凌天也不说话，就是抱着秦素亲昵的蹭着。

凤凌天停住，贴着秦素的面颊，声音低沉而又好听的道：“自从身体好了，便一直没有停住，同你亲昵的时间都少了许多，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虽是早晨，但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就这样？”秦素歪头，清透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妩媚的神色，那种神情让凤凌天浑身一震，他立即朝四周看了看，见果然有小太监朝这里瞅，心口迸发出一起火，凤凌天像是要捂住什么惊世宝贝一般，抱起秦素，身子一闪就没了影子。

她刚刚笑得那么美，怎么可以让别人看见，凤凌天心里如此想到。

……

“忙活了一个早晨，也就你还有这些气力。”凤凌天抱着秦素一直到了有些偏僻的一个院子，一脚将门给踹上，凤凌天这才揽着秦素往里走，秦素抚了抚有些头晕的脑袋，朝凤凌天咕哝道。

凤凌天笑出了声，低头埋在她耳边，极具蛊惑的道：“我气力怎么样你不知道么？”

“滚。”秦素一个字就冒了出来。

“说话粗鲁，该罚。“凤凌天忽然一用力，就将秦素抵在了墙上，霸道的吻也落了下来，他强势的吮着，不给她一丝后退的机会。任凭秦素的拳头和脚都加在他的身上。

从连山回来，到养伤的这些天，他从未得着机会碰过她，如今已贴上，便有些控制不住的趋势了。

“你别闹了，我有事情同你说。”秦素趁机狠狠的咬了咬他的唇，好不容易得了空，这才将自己之前看见的事情说了出来。

凤凌天抵着她的额，时不时的在她唇上啄一啄，眼睛瞅着她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皇上是不是瞒了你们什么？”秦素将自己的结论说了出来。

“为什么这么说？”

“那张圣旨来的有些突然，那天的事情听你说完，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当然，今天的事情也只是我的直觉，但我觉得，你有必要查一下。”秦素说完，便仰头看着凤凌天，等待他的说法。

凤凌天退开一步，将秦素拉到怀里，两人紧紧的贴着、

“他的身子一直很好，不会有问题的。“良久凤凌天才说了这样一句话。

秦素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意思，她伸手扯住凤凌天，用很是理性的语气道：”去确定一下吧，今天早晨他有两次掩唇的动作，徐公公应该是知情人。“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秦素心中轻叹，明明什么都看得见，却固执的用自己的方法去对待对方，这父子俩，真实别扭的很。

……

关于凤衍的事情，凤凌天并没有去查，并非是无动于衷，而是在他还没有着手的时候，凤衍就晕倒在了寝殿中。

“总管爷爷，你快去找我娘亲，我娘亲会医术的。”小宝扯着徐秀的衣服道，徐秀此时已经慌神了，听到小宝的话，他哦了一声，几乎是软着腿跑出去的。

“奇怪，皇爷爷吃了一块糕点怎么会忽然晕倒呢？”在太医和秦素都还没有来的时候，小宝就坐在床边，支着脑袋看着已经晕厥过去的凤衍。

紫烟站在旁边，心底的复杂情绪毫不遮掩的显现在脸上。

太医的动作很快，只是出乎几人的预料，偌大的太医院，只来了一个太医，而且看起来行动还有些不大方便的。

太医进来的时候，寝殿里一个多余的人也没有，太监宫女们一扫而光，唯有两个看起来还没长大的孩子在那里。

“你是给皇爷爷看病的太医么？皇爷爷是吃了这个糕点后不舒服的。”小宝指了指旁边桌子上放的小碗道。

“小主子且先让让，下官立即给皇上诊治。”那太医既惊诧于凤衍的现状，也惊诧小宝的镇定。

紫烟一直处于一种出神的状态，像是连思考都已经忘却了一样，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目光死死的盯在凤衍的身上。

小宝偷偷的扯了扯紫烟的裙子，用眼神示意她，现场还有太医在，而她的身份，不能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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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夫妻的守护

即使被小宝扯了扯衣服，紫烟也很久才回神，那种爷爷去世时候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自从爷爷去世以后，紫烟愈发的受不住身边有人离开，秦素如此，而凤衍，也是如此。

“你出去看看我娘亲怎么还不回来？”小宝用指使的语气朝紫烟吩咐道，那太医听了，只以为这小丫鬟是秦素身边跟着的丫头，因此连头都没抬，小宝就那样直直的盯着紫烟朝她使眼色，紫烟这才快步走了出去，可她哪里知道秦素在哪里。

“小主子，你先跟老奴来。”徐秀吩咐完，见小宝将紫烟指使了出来，一下子就猜到了小宝的用意，他扯着紫烟道：“你跟在老奴的后面，若有人问你，你便说是太子妃娘娘的侍女。”交代完，徐秀便带着紫烟去找凤凌天。

毕竟这宫里人来人往，很快的便打听到了消息，而凤凌天在得知这消息的时候，眼睛极快的看了秦素一眼。

秦素握紧他的手，像是从心底给他勇气，凤凌天紧紧的回握住，这才拉着秦素的手走了出去。

“太医院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你来给皇爷爷看病啊？”小宝站在一边，小手背在身后，虽然是个小娃娃模样，但问出口的话却让太医根本答不上来，这种事情，皇上要求保密，他怎么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开口。

小宝见太医不说话，也没有恼，只是故作老成的道：“你不说我便知道了，皇爷爷的病严重么？”

“有些严重。”根本都来不及惊诧于这小孩子的思维，太医在他的问话下，顺从的点了点头。

“我爹爹很快就会来了。”小宝听完，眼睛很是仔细的打量了打量床上躺着的男人，然后便守在床边，一动不动，像是在看守着什么一样。

“宝宝。”不一会儿，外面传来秦素的声音，小宝一听，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跑出去，压低嗓门扯住秦素便道：“娘亲，皇爷爷病倒了。”

小宝说话的时候，徐秀和凤凌天已经像一阵风一样从他们母子身边飞了过去。

秦素见此，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宝的头道：“宝宝做的很好，很周到。”能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还能顾全紫烟的身份，秦素觉得，小家伙儿该被表扬。

“嫂嫂，他……会没事吧。”紫烟的声音颤颤的从后面传来。

秦素起身，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道：“你跟在我后面，咱们听听太医怎么说？”今天早晨她发现凤衍用手抵住唇，像是在阻止什么一样，现在想来，或许，他是胃出了毛病也不一定。

紫烟点头，乖乖的跟在秦素后面，几人进去的时候，最先传来的是凤凌天压低嗓门的低吼：“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徐秀和太医全都跪在他的面前，徐秀仰头，看着凤凌天那让人胆战心惊的眸子，语气颤颤巍巍的道：“很短的时间，皇上觉得事情可能要有些不对，所以只传召了李太医一个人，并勒令不要将这个消息外传。”

“你的结果呢？”凤凌天看向李太医。

纵使他年纪比凤凌天大那么多，但李太医仍旧不敢看凤凌天的眼神，只是垂着头，声音十分沮丧的道：“不容乐观。”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尽快的找出的可实施性方案。”凤凌天的声音忍不住的提高了起来，秦素听了，当着外人的面，上前牵住了凤凌天的手，握了握，示意他平复一下心情，这才朝李太医道：“太医，皇上的问题出在哪里？”

太医一愣，随即答道：“是脾胃。皇上最近有咳血的状况。”

果然。秦素在心中想到。

“为什么会咳血？”凤凌天皱眉，脾气显得有些暴躁。

秦素听了咳血的症状，以及太医说是脾胃的问题，她下意识的就出口道：“由胃部银引发的咳血很有可能是因为胃里长了东西，侵犯到了血管，造成血管易碎，血管里有一些气囊气泡，容易出血。”

“娘亲，你说的好深奥。”小宝在一边挠脑袋。

“太医，你暂且先下去吧。”秦素主张将太医给送了出去，当着屋子里没有外人了以后，秦素上前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凤衍的脉。是软弱的脉象，秦素又扒了扒凤衍的眼皮和嘴巴，心中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太子妃，皇上的情况怎么样？”徐秀问道。

“徐公公，皇上的饮食情况如何？”秦素问道。

徐秀一听，眼睛顿时睁大，见秦素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徐秀不禁回道：“李太医也问过老奴一样的话，说皇上是不是饮食极其的不规律？皇上如今还好了，早些年的时候，杂事比较多，他常常忙得连用膳都顾不得，晚上熬到了许久，也不爱吃清淡的。”

“情况暂且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时时监督皇上的饮食，以清淡为主。”秦素听徐秀那般说，应该能想象得到凤衍的状况，作息不规律，且还爱吃荤菜。

“娘娘，李太医说，皇上的病有些严重啊。”徐秀好似不相信一般，朝秦素道。

“暂且先调养了，必须要控制住，包括作息，至于心情方面，更是重要，这点你也同样需要关注。”秦素有些无语，放在现代，凤眼的这种状况应当是胃癌无疑了，只是他之前并没有什么明显性的症状，按徐秀的话来说，也是短时日才爆发，应该是还有补救的希望。很多人都觉得，药才是病痛的唯一出路，其实，有研究表明，面对病痛，消极心态所带来的后果往往要超出人们的预期，反之，积极心态的作用同样重大。

“嗯，老奴记下了。”徐秀似信非信的点头。

“李太医应该开过药吧，你找熟悉的人看待着，莫要出了岔子。”秦素想到宫中人多嘴杂，凤衍不适的消息要是传出去，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嫂嫂，我想留下来。”一边的紫烟闷闷的出声，小姑娘的声线里几乎是弥漫上了哭腔。

“你能照顾好自己么？”秦素看过去，紫烟垂着头，沮丧的情绪从面上就能看得出来。

“嗯，我可以的。”紫烟抬头，很是认真的目光看着秦素。

秦素朝凤凌天看过去，想要征求凤凌天的意见。

“十七，你留下来照顾她。”凤凌天开口，也就代表着他……同意了。

……

这一天的早晨也终究是状况百出，回府的路上，凤凌天的情绪一直低沉着，他紧紧的揽着秦素，但是并没有说话，小宝也乖乖的坐在秦素的身边，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秦素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呆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事实上，秦素心中有想过，或许当初凤凌天收到圣旨的时候，这样突然的状况他心中定会起疑，只是，终究还是没有想过，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相信我，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快要到家门的时候，秦素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转头，忽的在秦素的额头落下一吻，然后一言不发，就下了马车。

“娘亲，为什么好久没有见到宋叔叔了啊？”小宝觉得，有些想念宋连城……额宋连城的烟花。

秦素淡淡的回道：“本尼八叔扯了去，应当是有事要做。”宋连城的处境，如今定然在做苦力。

“他不在，小姑姑也不在，十七也不在，没有人陪我玩儿了。”小宝踢踏着小脚，牵着秦素的手，摇头晃脑的道。

“娘亲不算么？”秦素失笑。

“娘亲不陪爹爹么？”小宝停住脚步，小脑袋昂着看着秦素。

秦素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高大的背影，摇了摇头道：“你爹爹有他的事情要忙。”

……

渐渐入冬的天气让晚上的温度愈发的低了下来，秦素早就在床上躺下了，但她的身边一直是空的，从晚饭过后，凤凌天就一直窝在书房中，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她的生物钟很是准时，时候到了，也熬不住，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就在她半睡不醒的时候，秦素只觉得一股凉气窜到了被子中，等她下意识的因为这温度而往后退的时候，身子已经被人揽在了怀里。

熟悉的气味，即使在梦中也能分辨的出来，秦素便朝他的怀里钻了钻，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秦素醒来的时候哪还有凤凌天的影子，她伸手探了探旁边，已经没有了他的温度，好似，昨晚不曾相拥而眠。

凤凌天这边，倒不是因为赶早朝，事实上，因为凤衍的身体不好，这天的早朝已经罢免了，这个消息昨天晚上就已经通知下去了，但是！即使有通知，凤凌天赶到皇宫的时候，还是有大臣等在那里，见到凤凌天出现，他们几人皆朝凤凌天涌了过去，围着他问道：“太子殿下，昨天的通知下的匆忙，敢问，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刘大人，你是在咒皇上么？”凤凌天今天的心情本就算不上好，这几人又是撞在了枪口上，凤凌天冷笑一声，一句暗含肃杀之意的话将几个文臣愣是吓到了。

“几位大人，是人就会有头疼脑热，还是说，几位大人的心里是有什么盘算啊？”凤凌天的话刚说完，那几人全都扑通的跪了下去。

“昨天的通知说了，有什么事情本宫来处理，几位大人若是有事可以随本宫进来，若是无事，可以回家了。”冷冰冰的白玉栏杆围在周围，有些灰蒙蒙的天气让寂然的大殿显得更加苍凉，几人一听这话，顿时摇头道：“无事无事，烦劳太子殿下了。”

凤凌天懒得再理，抱着手中的折子脚步一转，到了后宫。

凤衍的寝殿里，凤凌玖已经早早的守在了那里，看到凤凌天的身影，他顿时起身，朝凤凌天道：“三哥，父皇有反应了。”

“晕了一天，他真是好兴致。”凤凌天瞅着床上的男人，话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两人正说着，紫烟端着药跟在徐秀身后走了进来。

“小九，放下药你便歇着吧。”凤凌玖出声，这丫头闷声不吭的，愣是在这里守了一夜。

“不用，我不累的。”紫烟摇头，亲眼看着徐秀将药给凤衍喂下。

“你下去歇着吧，我来照看。”凤凌天直接上前将紫烟给拉了起来。

“哥哥，你不懂药，我来就好。”紫烟的声音不大，但是态度很是倔强。

“药不是已经熬好了么？若你现在不休息，你难道还有精力再熬一天？”凤凌玖上前也跟着劝道，眼里闪过疼惜的神色，他想，对于这个妹妹，他终究做的还是不够，以前太多的关爱都给了九儿，以至于当她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的表现一直是在一个理性的范围内。

徐秀也跟着劝，可结果好像丝毫没有用处，紫烟很是固执的守在那里，在几人的劝说中，她红着眼眶道：“我不想再看着另一个人消失。”

凤凌天见劝说无用，一个眼神朝立在紫烟后面的十七甩了过去，十七瞬间明白，一个掌风就朝紫烟挥了过去。

看着那个趴在桌子上的小姑娘，凤凌玖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十七道：“你这丫头也太狠了些吧。”

凤凌玖跟凤凌天站在一排，自然是没看到是凤凌天朝十七使得眼色，十七也懒得反驳。

“三哥，父皇的事情暂且还没有确数，时间若是长了，大臣们那边定然会有乱言。”而目前凤衍的状况根本不适合传出去。

凤凌天看了眼依旧躺在那里的人，朝凤凌玖道：“这件事情你不用参与了，平常如何依旧如何，专心去做我交代你的。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凤凌玖点头。

兄弟俩又说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只剩下凤凌天一个人守着了。

记忆中，他同这个男人似乎是没有过很平静的谈话，也从未从这样的角度，以这样的姿态来打量过他。虽然他并不显老，但终究还是被岁月留了些痕迹，曾经以为，他永远都是那么独断专行，不会倒下也不会服软。

可世上哪有不老的人？

凤凌天就那样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总之没人敢上前打扰，徐秀便远远的站在门外看着，直到视线中出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女子一身白衣，左手拎着一个盒子，右手牵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娃娃，背对着朝阳，美得像是一幅画。

“娘娘。”徐秀低声喊了一句。

“他在里面吧？”秦素语气温和的问道。

徐秀点头，秦素这才带着一身活力的小宝走了进去。

……

真是诡异的很，明明上一秒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可下一秒，凤凌天的思绪就被一阵香味给扯了回来。

袍子被人拽了拽，凤凌天低头就看见自己的儿子糯糯的朝自己道：“爹爹，娘亲做了很好吃的蔬菜粥。”

凤凌天顺着小宝的小手指看过去，那女子正背对着自己将盒子中的吃食都拿了出来。

闻着那熟悉的饭香，还有妻与子皆在身边，凤凌天忽然一笑，自己刚刚是怎么了？

没有太多的语言修饰，一家三口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餐，席间目光时不时的就会碰撞，余留的尽是默契的情绪。

……

凤衍还在休养的时候，北楚却是发生了一件很是轰动的事情，那便是：缠绵病榻已久的楚皇，终于挨不过去，撒手人寰。这一消息，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毕竟，不少的实权都已经掌控在楚慕辰的手里了。

自从上次被带回北楚，楚翩然一直没有机会见楚慕辰，也因此，关于苏夫人以及苏铮的消息她也无法得知，也无处询问，而楚皇的去世，似乎是给她提供了一个机会。作为儿子女儿，她注定是要看到楚慕辰的。

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儿子女儿需要为逝者守灵，楚翩然也正因为这个机会见到了许久不得而见的楚慕辰，可是她刚凑上前，楚慕辰便借机走开了，同前来吊唁的人说话。

楚翩然见此，只得披麻戴孝的跪在那里，眼睛一直转着，想要谋划出一个可以靠近楚慕辰的计划来。

她将目光转了一圈子，到最后，乍然间落到了身边跪着正在烧纸的女人身上。

女子一眼看去，偏瘦弱了些，身子盛在麻衣之中，显得人更加娇小，她跪在那里，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仿佛与世隔绝。

“如嫂嫂，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楚翩然猝不及防的朝女人开口。

如知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她。小丫鬟铃儿则是一脸的警惕。

楚翩然媚眼流转，她指了指如知的脸颊道：“嫂嫂的面色苍白了些，不知，是不是身子有恙，前些时日，妹妹不在北楚，不知嫂嫂小产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如知的脸色瞬间更苍白了，身子也有些晃荡，铃儿迅速的扶住了她的身子，尖细的声音朝楚翩然道：“长公主，你何必说这些话来怄我们家主子？”

“小丫头，你哪里见到我欺负你家主子了？”楚翩然眼睛一弯，笑眯眯的看着铃儿，那种神情，愣是让铃儿一口气堵在了心里。

而如知的意念要比她想象的强大，虽说面色苍白，但好歹一直撑了下去。

可楚翩然还没有看到楚慕辰的身影靠近她怎么会放手，就趁着铃儿去给如知拿衣服的时候，身子微微的凑近了她，小声的道：“嫂嫂同我皇兄不是青梅竹马么？听说，皇兄不想要嫂嫂的孩子，怎么会这样呢？”楚翩然看着如知的身子愈发的摇摇欲坠，她唇角的笑越发的嚣张了起来，眼角的媚色也婉转流动，很是变本加厉的道：“如今父皇没了，皇兄便要成了这北楚的皇帝了，嫂嫂日后怕是也没有安静日子过了。”

“公主愿意操心这些事情，倒也难为你了。”如知稳住自己的身子，又朝前面的火盆里添了一些纸，那明亮的火光照到她苍白的脸上，平静的神情铺垫在上面，楚翩然有一瞬的错觉，这个女人若是爆发起来，定然不简单。

可错觉终究是错觉，如知说完那话便再也没说，直到铃儿将披风给带了出来。

楚翩然见此，佯装起身要去另一边，可她起身的时候，顺脚就将火盆给弄翻了，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靠在旁边的如知，盆底的木炭全都洒到了她的身上，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痛呼，楚慕辰的注意力终究是被引了过来。

“主子，主子！”铃儿眼睛泛红的抱着已经晕过去的女子，大声的叫着。

楚慕辰过来的时候，眼眸朝楚翩然看了过去，冷声道：“是你做的？”

“皇兄，你一直不肯见我，我只能用这个法子来得见你一面，我想问你……”楚慕辰从走过来一眼也没看如知，这给了楚翩然一种感觉，楚慕辰是不喜欢如知的，所以她直接扯住楚慕辰的胳膊开始说话。

“啊！”一声强大的撞击伴随着楚翩然的尖叫，楚慕辰一耳光甩了过去，楚翩然就这样像一只破碎的蝴蝶一般，直直的被大力卷了出去。

“殿下，主子晕过去了。”铃儿慌了神，只一个劲儿的朝楚慕辰呼救。

楚慕辰终于看过去，那人的脸色要比自己想象的虚弱了许多。

铃儿见楚慕辰的眼神一直在如知的身上打转，脑门一清醒，顿时朝楚慕辰道：“主子应当是被气晕的，长公主一直在说主子小产的事情。”

“宣太医。”楚慕辰上前将如知给抱了起来。

……

“她怎么样？”

“夫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气血攻心。下次，莫要再上什么火了。”太医恭恭敬敬的朝慕辰道。

“嗯。”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

“太医，谢谢你肯为主子隐瞒她病重的消息。”

“无妨，夫人有恩于我，这是我应该做的。铃儿丫头？”

“嗯？”

“夫人的眼睛怕是也熬不住了，你……要有个准备！”

谢谢那个给作者君发钻石糖的菇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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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素素，你嫌弃我？（万更）

“主子，你醒了？”铃儿送走太医，回来的时候很是惊诧的发现，如知竟然已经醒了过来。她赶忙上前问道。

如知躺在那里，眼睛朝外面看了看，铃儿立即回道：“主子，殿下不在，刚刚出去了。”

“我的事情……”如知心中不禁有些忐忑的问，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关心过自己，而于她而言，她也想将这种关系维持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天，就这样无牵无挂的走才最好，但是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出乎她的预料，她没有想过，楚翩然会用孩子的事情来刺激她，而谁都不知道，那个孩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

铃儿摇头，握紧她的手，四周瞧了瞧，这才小声的道：“主子，太医那边是帮着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如知点点头，放心的又闭上了眼睛。

……

外面的大堂之上，一时之间，楚慕辰兄妹两人以及如夫人都消失了，这让前来吊唁的人都十分的好奇，但是鉴于楚慕辰那些冷面的侍卫都守在那里，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而此时的一间房中，楚慕辰坐在椅子上，看着趴在地上像是一只狗的楚翩然，冷然问道：“你刚刚同她说了什么？”

“呵，皇兄，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你想知道答案，那我先问你，我娘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楚翩然好不容易把握到说话权，怎么会轻易的就将事情说了出来。

“你娘？”楚慕辰笑：“我们的娘不是很早就去世了么？”

“楚慕辰，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楚翩然的声音因为楚慕辰的这个态度而变得更加尖利了起来。

“你可记得当初你答应的事情？”楚慕辰稍稍的伏低身子，周身的气场像是凌厉的剑一般，逐渐压迫的楚翩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翩然表情一窒，刚刚还很嚣张的气势此时变得有些退缩了。

“你说，你会无条件的听从我的安排。”楚慕辰眼睛里的冷冰冰让楚翩然下意识的就往后挪动了一步。

“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听从我的安排的？我让你嫁到南明老老实实的守着，你呢，自以为是的同南琉风开始找上凤家的人，苏浅浅，你是变了一张脸，但不是换了一个脑袋，你当真以为揪住秦素的母族就能折了她的翅膀了？有凤凌天在，即使她是个孤家寡人，那也没有差的！然后，你又不经过我的同意去私会凤凌顷，一口吞不了大象，你给我惹出多少乱子，现在还好意思问我要你娘亲的消息？”楚慕辰完完全全将事情给剖析了出来，说的楚翩然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娘和我哥哥也是北楚的人，你不能置之不理。”楚翩然瞪着楚慕辰，一字一句咬的很是清晰。

“你娘已经被南琉风杀了，至于你哥，你哥的心从未向着北楚，反倒是同凤凌天像是兄弟一样，这就是你要的答案！”楚慕辰很是风轻云淡的将话给说了出来。

楚翩然的身子顿时像是被抽了气一样，她睚眦目裂的道：“我娘她……真的死了？这不是南琉风的计？”

“这就是你的短浅，南琉风抢走了你娘，而你却在勾引凤凌顷。”楚慕辰很是讥讽的说道。

“我娘真的死了啊。”楚翩然喃喃着只有这几句话，她一直以为这是南琉风的用来欺骗凤家那边的计谋，可是……原来，人真的没有了。

“那你早就知道我娘活着是不是？”楚翩然忽得抬头，眸色发红的看着楚慕辰。

“是，但我没有理由告诉你，她最终会落入南琉风的手上，也全是因为，你自作聪明的将南琉风引到了北楚。”楚慕辰冷笑着道。

“你不是人。”被愤怒打压的过了头，楚翩然的神智已经有些混乱了起来。

“苏浅浅，你不守交易法则，后果便只能自负。”楚慕辰对于她的一切反应都处于一种看客的状态。

“楚慕辰，你就不怕我将长公主私奔的事情说出去？”

“你同翩然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你觉得，这世上有谁会相信你说的话？”

“你不是问我，我同如知说了什么吗？”苏浅浅的目光一顿，正落在楚慕辰的眼睛上，唯有这时，她眼睛里才有几分得意的笑，像是最后一丝挣扎一样。

“我根本没说什么，只是询问了一下她小产的事情，听说，那孩子还是你亲自给送药堕掉的，就这些而已。”苏浅浅说完，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直关注着楚慕辰，在男女感情问题上，她觉得最不能相信就是男人的嘴，无论从嘴里说出什么冷酷的话，但最不能隐藏情绪的便是眼睛，这是当初凤凌天切切实实给她上过的一堂课。

而此时，楚慕辰的眼睛里平淡无波，她竟是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来的。见此，心中不禁有一点点慌，难道，所谓的青梅竹马，真的都是无情的？

“呵，蠢人毕竟是蠢人，连你的嘴都管不住，我怎么指望你管住你那全是水的脑袋？”楚慕辰说完，优雅的起身，从外面唤了一个侍卫进来。

“既然她很喜欢说话，你们想法子让她喊都喊不出来。”扔下一句让人极其绝望的话，楚慕辰就走了出去。

从这里出来，他又顺着刚才的路去了那个房间，进去的时候，床上的女人正在小声的同铃儿说着什么话，苍白的脸上带着恬淡的笑，一如往昔。

听到脚步声，铃儿最先回了头，而因着他的步入，刚刚还在轻声细语说着话的女人顿时安静了起来，看到楚慕辰的身影，只淡淡的问了一声好：“殿下。”

楚慕辰嗯了一声，朝铃儿道：“你先出去。”

铃儿似乎对于楚慕辰很不放心，她犹豫的好一会儿，到最后还是如知给她眼色，她这才不太乐意的走了出去。

“你这丫头倒是很衷心。”楚慕辰声线没什么起伏的说了一句。

“是我的福气。”如知的眼里跳跃着小小的温暖，可她的瞳孔里却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

“主子，人已经带来了。”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楚慕辰应了一声，下一秒，一个白胡子老头就走了进来，站在了楚慕辰的身边，而如知在看到蛮医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

“你怎么了？”楚慕辰注意到了这一变化，她从小便是这种习惯，紧张的时候，小手会紧紧的攥住什么。

如知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朝楚慕辰道：“你让蛮医来，又要取走我的什么东西么？”

明明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女，可听起来，话语已经像是几十岁的老者所有的苍凉，楚慕辰亲眼看着她眼角的一滴泪落入了枕头之中。

“夫人，老夫是奉殿下之命来诊断夫人身体的。”蛮医是楚慕辰的人，这点毋庸置疑，自然他也不想看到如知误会楚慕辰的意思。

“我不需要，我的身体很好。”如知下意识的就拒绝，刚刚太医能够瞒过他，但是蛮医定然会查出她身体的异样，她绝对不允许。

“殿下，这……”蛮医看向楚慕辰。

“这是命令，你必须配合。”楚慕辰说完，朝蛮医看了一眼，蛮医便要上前查看。

如知的反应很大，她蜷缩着身子，想要逃离，但怎么能挣扎过一个男人呢？楚慕辰揽住她，不让她动弹。

“楚慕辰，为什么你总要做我不愿意的事情，你是不是……是不是要逼死我才满意……噗。”如知的情绪太过激动，就在她挣扎的时候，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那滚烫的血液也溅到了楚慕辰的手上。楚慕辰在看到手背上的血渍时，神情有些呆住了，他的手臂下意识的紧紧的圈住了怀里瘦小的身子，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久违的拥抱下，是她瘦弱无骨的身躯。

“殿下，事情似乎不太好了。”蛮医从医这么多年，事情如何有时他一眼便能看出来，而很显然，如知目前的情况，是不容乐观的。

“你看一下，她到底是怎么了？”楚慕辰将她放下，但是手背上的血渍一直没有擦掉，就像一点朱砂，落在他的皮肤上，也落在了他的心上。

楚慕辰高大的身躯就站在床边，蛮医则是坐在那里为她诊断，他的眉头愈发的皱了起来，看在楚慕辰的眼中，只觉得咯噔一声。

“殿下，夫人的眼睛怕是保不住了。”蛮医收回手，对楚慕辰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楚慕辰皱眉，放在身侧的手指紧紧的握着，如玉的面庞上，是随时都要压下来的阴霾。

“这种状况出现的时间比你当初所说要早了许多。”楚慕辰的声音极低，听起来，里面被特意藏住的情绪好像就被一层薄薄的气球给隔离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我还要说第二件事情。”蛮医抬头，看向高大的男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有些感叹的道：“夫人的身体，应该是不行了。”

楚慕辰反应极快，他呵呵笑了起来：“怎么会？她才多大，又不是老太太，怎么会不行了？当初她小产的时候你不是说她身体还不错么？”

蛮医忽然有些不敢看他了，他收回视线，看着床上的女子，回道：“殿下，她身体的衰败现象很明显。”

“你给我把她救过来。”楚慕辰的声音紧绷。

“我自然能救，只怕，夫人是不想活了。”

……

凤衍是在第二天下午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徐秀似乎在外面交代着什么，而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小姑娘，她的头发看起来软软的，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人。

“皇上？”徐秀进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朝床上那边看，没想到一眼就看到凤衍睁着眼，他激动的喊了出来，凤衍都来不及阻止，而一直趴在床边的紫烟也因为这喊声而迷蒙的醒了过来。

“是你一直陪着朕？”凤衍有些欢喜的看向紫烟的眼睛。

紫烟迅速的从床边站了起来，退出一步的距离，低头看着他。

“小主子一直守在这里，八爷和太子爷劝了多少次都没用。”徐秀在一边跟风说道，而凤衍显然是很吃这一套，听到他们这样说，嘴角露出了很难得的笑意。

“老三他们呢？”凤衍问道。

徐秀赶忙躬腰：“老奴这就去传话。”

“不急，朕且问你，朕睡了多久？”

“两天。”

“这两天，朕没有上朝，可有人闹事？”

“没有，太子爷将事情处理的很好，没有一个人说不是。”徐秀在事实的基础上，可劲儿的夸着，果然看见凤衍的心情不错。

……

凤凌天是直接从府里赶来的，随行的自然还有小宝和秦素。

小宝一进去便扑到了床边上，很是欢脱的喊道：“皇爷爷，你好能睡啊。”

凤衍见到小宝也很高兴，伸手摸了摸小宝的头，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撤下去过。

“父皇，这件事情你是不是需要跟我解释一下。”凤凌天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朝凤衍问道。

凤衍冷哼了一声，对于这个问题不作回答。

“皇上，太医那边已经开了方子，太子妃也说了，只要您情绪放好，在吃食上控制住，便没有事情的。”徐秀在一边插嘴道。

凤衍听了这话，才瞥了一眼沉默站在凤凌天身后的秦素，哼哼道：“你们听她的话倒是听得很。”

“嫂嫂的话没有说错，你作息不规律，颠倒黑白，吃食又不注意。她哪一样都说对了。”旁边紫烟又开口了，而结果自然是……凤衍又沉默了。

徐秀在一边看着皇上那种没话说的样子，真是觉得，万年难得一见，而紫烟又是那样护着秦素，徐秀心中感叹道：这一家子，除了别扭的皇上，其实都是连在一起的。依他看啊，这位太子妃，也是顶好的，只是，不善言语罢了。

“皇爷爷，娘亲会医术，是大夫，你听大夫的话总没错的。”小宝也顺着紫烟的话点头。

凤衍从没有被一个小孩子给劝慰过，听到小宝这样认真的说，想要怒，可到最后，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江山的担子我还不想扛，父皇还是自己扛住最好。”凤凌天悠悠的来了一句。

结果凤衍又发飙了，直接朝凤凌天吼道：“放肆，这江山不是给你的给谁？你不管谁管？”

“想要我管，除非父皇不在了。”凤凌天的一句话让徐秀扑通跪了下去，他内心无比的悲催，太子爷您说话能不能考虑一下旁人的心脏。

“你！”凤衍气得不行，小宝便爬上床，小胖手拍了拍凤衍的胸口道：“皇爷爷不气。”

“哼，连个孩子都不如。”凤衍瞪了凤凌天一眼。

凤凌天上前，胳膊一伸就将趴在床上的小宝给抱了起来，语气很是不客气的道：“虽然不如，但好歹也是我的儿子，是吧小子？”

小宝搂着凤凌天的脖子嗯了一声。

“好了，朕没事了，你们都给朕下去吧。”从来，跟凤凌天吵架凤衍几乎是没有赢过的。

“父皇以后还是管住嘴巴比较好，御膳房那里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至于御书房那里的折子，我会承担一部分。剩下的事情父皇自己看着办吧。”凤凌天说完，牵住秦素的手就往外走，小宝趴在凤凌天的肩膀上，小手朝凤衍挥了挥，道：“皇爷爷再见。”

“哼，别再见了，再见朕就被气死了。”凤衍自己哼哼了声，只是等他再次抬眼的时候竟然发现紫烟还在这里。

“丫头，你为何不同你三哥走？”凤衍问道。

紫烟摇了摇头，看了眼徐秀，这才回道：“我要看你把药喝完。”

“这种小事用不着你做。”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凤衍还是有些拉不下脸来。

紫烟很坚持，徐秀几乎就是凤衍肚子里的蛔虫，见此，也劝慰道：“皇上，小主子一直呆在这里，只要这寝殿不放进来人，不会有人威胁到她的。”

徐秀将凤衍的话演变成了为了保护紫烟的身份，紫烟听了以后，果然看了看凤衍，很是认真的道：“我不会乱跑的。”

如此，凤衍便也没有再追究。

……

凤凌天刚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将腻在怀里的小不点给拎出去，那边惊鸿已经将一封消息给传了过来，凤凌天坐在石凳上，将那封信拆开以后，看完了信的内容，他将小宝放了下去道：“自己去玩儿。”

小宝唔了一声，有些不情愿的跑了出去，正巧撞见秦素走了进来。秦素进来便看到凤凌天扯着一张信纸在那里看，她上前，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抚过他的眉头道：“什么事情又让你皱眉了。”

“素素，楚慕辰动手了。”凤凌天突然来了这样一句话。

楚慕辰？秦素想起中秋的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人，便朝他问道：“他如何？”

“楚皇死了，楚慕辰在他死后的第二天便登基了。”凤凌天声音不算大，也好似在想着什么。

“楚皇的死跟他有关？”如果不是这件事，凤凌天的为什么又会皱眉头。

凤凌天摇头：“楚皇的身体本就不好，这是事实，应当不算人为。”

秦素直直的盯着他，凤凌天很是有感应的抬起了头，秦素问道：“那你为什么皱眉呢？”

“楚慕辰已经亲自率兵南下了。”凤凌天道。

“你的意思是，他昨天登基，今天便已经出征了？”秦素也不禁沉默了起来，这个男人是有多大的自信，能保证朝中的大臣不对自己的迅速登基起反对，而且又很放心的将后背背对自己的江山，亲自率兵南下朝中原进攻。

毕竟，中原的土地之广袤同北楚相比，是北楚无法企及的。

“他这个人不会做无准备之事，如今想来，同南明的联姻应当也是烟雾弹，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不顾南明。”凤凌天分析道。

“你担心么？”秦素的手扣上凤凌天的。

凤凌天在秦素的手指触到他的时候，迅速的将秦素的手握了起来，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肃杀之意，幽黑的眸子将秦素紧紧包裹，笑道：“我哪里会怕，只是每次出征，有舍不得的人罢了。”

秦素被他这样一说，自己也笑了起来，打趣道：“你舍不得的人是谁？说出来让我听听。”

秦素的笑刚咧开，凤凌天的胳膊已经用力，只一个大力的旋转，秦素便被他抱坐在了膝盖上，他像抱着一个孩子一样抱着她，将她圈在怀里，头亲昵的蹭了下去，结果立即惹来了秦素的推阻，只听秦素喊道：“凤凌天，你胡子没弄干净。”

男人稀碎的胡茬又冒了出来，惹得秦素一阵嫌弃，凤凌天却偏偏往上凑。

“你嫌弃我？”凤凌天趁机咬了咬她的唇。

“嗯，我的确比较嫌弃你，我喜欢干干净净的。”秦素笑道。

“干干净净？这个词最适合你我之间了。”凤凌天贴着秦素的面颊部离开。

“好了，放开我。所幸这院子里没有外人，要不然，让别人笑掉大牙。”凤凌天幼稚起来也不是一般的幼稚，亲亲腻腻的推都推不开。

“你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要放，即使我在这里……”

“凤凌天，闭嘴！”秦素一手就朝凤凌天的胸口拍了过去。

“你还真是下手狠。”凤凌天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结果惹来秦素的身子抖了抖。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声音，秦素心底清明，推了推凤凌天道：“你先忙吧，我进屋子了。”

凤凌天亲了亲她，然后便也放手了。

当秦素的身影消失在墨枫居中以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那黑衣人站在凤凌天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道：“殿下，小的奉我家主子之命，特来报告消息。”

凤凌天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笑意，他嗯了一声，然后便听那黑衣人道：“在边界的探子发现，北楚的信任皇帝已经开始攻城了，照目前的现状来看，破城指日可待。”

“这是最新收到的么？”凤凌天问道。

凤凌玖的探子向来是速度快著称，加之前阵子凤凌玖和楼月白又促成了一个合作，所以这边的消息传来那就是最确切的消息了。

“是的。”黑衣人点头。

“嗯，知道了，你们继续查看，一旦有新消息立即汇报。”凤凌天说完，黑衣人的影子顿时闪了出去，而凤凌天也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实际上，这只是开头，楚慕辰的速度简直是出人意料，截止到凤氏的大军出发前，北方传来的消息楚慕辰已经接连攻下了五座城池，很快，北方的边防线就要被攻破。

“这次，你不打算出征么？”在送大军出城的时候，秦素同凤凌天一起站在城墙上，看着长长的军队愈走愈远，秦素歪头朝身边的男人问道。

“暂且不必，这次领兵的人都是刚选拔出来的后起之秀，他们终究需要磨练，不能每次有事都是我出征。”凤凌天目光也随着那军旗飘了出去，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几分苍凉之感。

“嗯。”秦素点头。继而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亮亮的，她抓住了凤凌天的手道：“既然北楚公事如此猛烈，你何必不把宋连城请出来。”

“素素，那些炸药早就在暗中运到了北方的边关，所以，只是时间的问题。”凤凌天歪头，忽的捏了捏秦素的脸颊，被秦素一巴掌给拍开了。

……

北楚同凤氏的战争开始的猝不及防，以至于南琉风在收到这消息的时候惊了一大跳，而同样，凤凌顷也不在状态之中。

“楚慕辰是疯了么？”南琉风坐在大殿之中，脸上一派不可置信之色。

南明王想了想，朝南琉风道：“楚家的这个小子我一直没有见过，你曾去过北楚，你可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跟凤凌天有异曲同工之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为了一个女人放了我的鸽子，这点同凤凌天也是像极了，拿一个女人当宝，连江山都不要了。”南琉风嗤笑道。

“拿一个女人当宝？你也得看看，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他这般？那种地方，能一直坚守自己的原则，凤凌天本就不是凡人，况且，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不要江山了？这事实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他要的起那女人，也要的起江山。”对于凤凌天，南明王以前是见过的，每年去朝廷例行开会，都会碰到过，也算是亲眼看着那少年一年年的变化，成长为如今的大树，对此，他是用一种理性的目光来看待，甚至，隐隐的还有几分赞赏。

“楚慕辰同凤凌天不一样，凤凌天可以为了秦素去死，但是楚慕辰不会，那个女人的孩子刚刚被他亲手堕掉，所以，你的猜想不成立。”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凤凌顷开口反驳了南琉风的话，而对于楚慕辰突然开始的南下，他也有些出乎意料。

“今天咱们不是讨论楚慕辰喜不喜欢那女人的，而是要说，楚慕辰如今已经攻下了无座城池，父王，咱们该如何？”当惯了凤凌天的手下败将，南琉风得知楚慕辰这么有出息竟然能如此大展雄风，他心里也隐隐的带着几分心潮澎湃之意，看起来，有些念头也开始蠢蠢欲动。

“不行。”

“不行。”

异口同声的是南明王和凤凌顷，南明王看了凤凌顷一眼，倒是笑着说了声：“看来本王同大皇子倒是意见一致了。”

凤凌顷点头：“这种时候不适合动手，当初凤凌天离开西联关的时候留了不少人的人在这里，况且，南明距离北方那样远，战线太长，没必要参与，静观其变就好。”

南琉风很是不屑的看了眼，很是冷然的道：“你这话说的有些不对，静观其变这个词并不适合现在的场景，我问你，若北楚败了呢？吞了北楚，你以为凤家还会放过南明么？”

“凤家吞不了北楚。”凤凌顷这话说的很是笃定。

“吞不了？”南琉风嗤笑：“几天之内连下五城，楚慕辰的实力固然很好，但凤家的地盘有二十个北楚也不止，况且，与楚慕辰相比，凤家的头脑并不弱，好似，凤家只有你的脑袋比较愚笨一些。”

这话算是当着凤凌顷的面说的，而且是相较于他的兄弟和父亲，凤凌顷即使再隐忍，也终究还是因为南琉风的这句话而黑了脸。

“事情不能着急，楚慕辰这次的南下一点兆头也没有，且在楚皇还在出丧期间就起兵，事情很是诡异，其中的缘由需要好好的查一查。”南明王阻止两人的辩论，而南琉风听完这话，竟瞬间不说话了。

“大皇子，今日本王既然将这话当着你的面说，便不怕你将这话传出去。”南明王看了眼旁边依旧黑着脸的凤凌顷道。

“南明王多虑了。”凤凌顷语气寡淡的回道。

南明王点头。

“好了，这件事情暂且派人去查查，你们两人也下去吧。”

“父皇，楚翩然的事情？”南琉风已经起身了，可走出没几步就转回了头。

南明王抬眼：“你可有她的消息？”

南琉风摇头，几番查找都没有找到，那些探子都已经深入了北楚，但仍旧是没有消息，这一点也很可疑。

“不用找了，大抵，永远也不会有她的消息了。”南明王的话让南琉风和凤凌顷的瞳孔皆是一缩。

“她是惹了什么麻烦？我不否认，她是一步好棋，毕竟，当初苏家的没落同凤家有着直接的关系。”南琉风能理解南明王话中的意思，而对于楚翩然的这个结果，他似乎很是感慨。

“这件事本王也不知。”南明王朝两人摆了摆手，没有再说的意思。

……

“小九，这是御膳房做的糕点，你尝一尝。”大殿里，空荡荡的，除了十七和徐秀，没有其他伺候的人，凤衍让徐秀将一些点心端到了紫烟的面前。

凤衍在那天被气伤了以后，紫烟每天都在身边守着，时时的修改着他的食谱和药谱，加之这些天没有人给他气受，凤衍过得很是舒心。但是凤衍的身体渐渐的恢复，紫烟起初那种守住他的勇气也开始渐渐的消散。

“嗯。”紫烟点了点头，但是没有下咽的欲望。

“你心情不好？让徐秀去找些好玩儿的进来。”在面对紫烟的时候，凤衍的父爱也有些笨拙，紫烟不像是九儿，九儿以前尽会闯祸，可紫烟安安静静的，她不说话，谁也没有法子。

“皇上，公主定然是闷了，在这里时时都不能出去。”十七在旁边说道。

徐秀听了，有点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想见嫂嫂和小宝。”紫烟闷闷的道，这皇宫着实太无趣了。

“徐秀，去宣。”凤衍很是痛快的答应。

凤衍的话刚说完，紫烟的头就抬了起来，见此，凤衍的唇角也微微的弯了起来。

“这殿外没有杂人，十七陪着你出去坐坐吧。”凤衍说完，便抽出奏折准备看。

而十七一听凤衍这样说了。顿时就拉着紫烟跑了出去，天知道，这些天她简直要闷出蘑菇来了。

凤衍住的寝殿很是气派，而院子里的布置也很宏伟，两人在殿前的御花园里慢慢的走了起来。

“好想主子啊，这宫里的床着实不好睡。”一旦没有人，十七又开始解放本性了，将手放在身后倚着，很是无聊的道。

紫烟点头：“我也想她们了。”

“宫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十七双脚扣在栏杆上，倚着柱子，口里还叼着一根枯草，看起来，一派的江湖模样。

两人就在这里呆着，秦素和小宝还没等到，倒是先来了另一个人。

“你们是谁？哪里来的？怎么在这里？”来人是一个一身鹅黄色宫裙的女子，面容姣好，很是活泼，看起来年纪不大，从一双上扬的眉毛之中能看出几分跋扈的气势，但是从派头上看应该是宫妃。

“你又是谁？”紫烟是不说话的，十七瞧了一眼，根本不把她看在眼里。

“这是皇上新封的良嫔娘娘。”良嫔身后的小丫鬟很是骄傲的道：“这宫里可是许多年没有来新人了，我家主子可是头一个。”

“哦。”除此之外，紫烟没有任何反应。

那女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到紫烟的面前，颇有几分炫耀的意味，见紫烟不理，她就直直的站在紫烟身边，非要问出个什么来。

“我家主子问你话呢。”后面的小丫鬟语音尖尖的道。

十七顿时起身，拉住紫烟，与良嫔擦肩而过就要出去。

良嫔见此，以为她们是知道了自己的名号，准备要走，这种情况她怎么会放过，伸手就扯住了十七，谁知道十七的气力很大，一下子就将良嫔给甩了出去，而好巧不巧，直接将良嫔摔到了地上，小丫鬟一见此，直接朝没有战斗力的紫烟扑了过去，伸手就朝紫烟的脖子上挠了去。

“你们宫里的女人是不是脑子都进水了啊？”十七收拾完良嫔，又伸手拎起小丫鬟直接狠狠的扔了出去，像是扔一只兔子一样。

“没事吧。”十七把紫烟扶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树叶子。

紫烟摇头，扯住十七的袖子就要往外面走。

“你站住，这宫里除了皇上还没有人敢打我呢！”刚进宫的女人，一点雨露便以为自己可以上天了，良嫔掐着腰指着十七和紫烟。

“是么？”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后面闪了进来，十七一见，眼睛顿时亮了，自己的底气也来了，拉着紫烟很是大摇大摆的走到来人的身后。

“你是？”良嫔看着面前一身白色锦袍的女人，有些愣然，良久，她才说话，声音中带着不敢置信：“你是秦素……是不是？”

“我是。”秦素很坦然的点头。

“你……你变化好大，以前常听说你爬上了王爷的床，没想到，如今你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良嫔拍了拍自己刚才粘到的灰尘，看着秦素，心中莫名的带着一股骄傲感，还有些瞧不起对方，因此说出口的话也都往不好听的地方说。

“良嫔娘娘这样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娘娘也是爬上了皇上的床？”秦素回道。

“你……”良嫔一句话被堵得说不上来，那上扬的眉毛又要飞了出去。

“宫中人多嘴杂，娘娘好自为之。”秦素说完，朝紫烟招了招手。

紫烟乖乖的走了过去，秦素扒开紫烟的后衣领，见那里被刚才的小丫头给挠了一块红痕，秦素的眼睛便转到了那小丫鬟的身上，那小丫鬟被秦素一看，顿时躲到了良嫔的身后。

秦素带着紫烟走开以后，良嫔刚要出声，徐秀已经带着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不待良嫔说话，便让人将主仆两人绑了起来。

“徐公公，你这是做什么？”良嫔扭着身子，十分不配合的道。

徐秀低笑了一声，上前，拍了拍良嫔的脸颊，尖细的声音道：“良嫔娘娘，你知道皇上为何这次独独选了你一人么？”

良嫔摇头，看着徐秀的目光，她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大。

“皇上选你啊，是因为你是里面最蠢的一个。”这宫里，最需要的是聪明人，聪明人才能活下去，可有时，最需要的也是蠢人，蠢人什么都看不出来，让人放心。

“你……你大胆。”身子一软，良嫔整个人都歪了下去。

“既然你招惹了不能招惹的，那么，杂家只能送你去别处了。”说完便让侍卫将两人给带了下去。

收拾好这一切，徐秀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这才从亭子中走了出来。

可他没有发现，树后藏着一个身影，定定的，放佛同枯树叶化为了一体。

谢谢送五分评价票给作者君的那位小天使，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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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生孩子？不再抗拒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凤衍原本在那里批阅奏折，结果就看到紫烟她们又返了回来，而且身上也不是太齐整，看起来，像是跟人打架了一样。凤衍皱眉，小姑娘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除非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回皇上，有位良嫔娘娘找我们麻烦，把公主给推倒了。”十七在后面报告道。

“徐秀呢？”凤衍皱眉，直接喊徐秀。

“皇爷爷，他已经在后面处理了。”小宝的身影从后面闪了出来，站在紫烟的身边，大眼睛咕噜噜的看着凤衍。

“可有伤着？”凤衍关切的朝紫烟道。

紫烟摇头。

“朕不要看你摇头，你说给朕听。”凤衍对于紫烟在自己面前的沉闷很是无奈，但是又没有办法。

紫烟抬头，哦了一声道：“没事。”

“你就看着她被人推倒？”凤衍看到了站在后面的秦素，便将气撒到了秦素的身上。

秦素一脸平淡的看着凤衍，声音也浅浅的回道：“皇上，我没有飞毛腿，我所做的只是我能做的。”

“皇爷爷，你好奇怪，我娘亲到的时候，那个坏女人已经把小姑姑推倒了，这件事情关我娘亲什么事？”小宝再小也听出了凤衍话间的意思，他的小身板朝后面蹬蹬蹬跑去，护在秦素的身边，皱着小眉头朝凤衍道。

“大胆！”凤衍拿起奏折拍了拍，发出很大的动静，伴着他冷冽的模样，着实让人胆战心惊。

“皇爷爷不好，我再也不要来了。”说完，小宝就拽着秦素的手往外走。

“放肆，谁准你说这些话的？”凤衍觉得，自己又要被这小子给气出病来。

“我也想跟嫂嫂回去了。”紫烟小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不行，朕的身体还没好，你呆在朕身边，朕才会放心。”凤衍一听紫烟也要跟着走，顿时又起火了。

就在这时，徐秀跑了进来，扑通一声就朝凤衍给跪了下去，又将刚才在外面小花园里发生的事情统统同凤衍交代了一遍。

“人你可处置了？”凤衍听了，甚至能想象到那个跋扈的女人对自己女儿的嚣张。

徐秀点头：“回皇上，人已经处置了。”

“嗯。”凤衍这才点头。

……

紫烟最终还是没能跟秦素回去，母子俩从宫殿往宫门口走的时候，小宝牵着秦素的手蹦蹦跳跳的道：“娘亲，我不喜欢这里。”

秦素听着这孩子气的话，虽然好笑，但也点了点头：“娘亲也不喜欢。”这皇宫，方方正正，可里面的污垢，让她这个有洁癖的人一点都不想去适应。

“娘亲，皇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小宝对于这个问题一直很敏感，只不过压到现在才问出口。

秦素摇头，紧紧的握住小家伙儿的手道：“娘亲一直喜欢你，爹爹也喜欢你，至于别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你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但于你而言，也不必将时间花在过于在乎这种事情上。”

小宝哎了一声，停了停，继而又欢快的扯着秦素的手蹦蹦哒哒孩子气的叽哩哇啦的说着什么。

看着这么欢快的孩子，秦素才觉得，嗯这样才正常，可不要每天老成的像个大人，那样就没趣了。

母子俩快要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秦素抬眼，只见宫门口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而马车旁边站的人，俨然就是那个今天早晨还吻过自己的。

“爹爹。”小宝今天看见凤凌天格外的激动，撒开手就朝凤凌天跑了过去，一双小胖手张开着，迫不及待的就要投入凤凌天的怀抱。

凤凌天伸手将像个小炮弹一样的小家伙儿给抱进怀里，对于小家伙儿的如此热情也是很欣慰的。谁知道，刚要问他什么，小宝的手已经圈住凤凌天的脖子，呜呜的蹭了起来。

凤凌天满眼宠溺的看着愈走越近的人，低沉的声音却是朝着小宝去的：“是你娘亲欺负你了么？”

秦素走近，自然也听到了这话，只一脸戏谑的瞪着凤凌天。

小宝嗖的回头，小手一把捏上了凤凌天的俊脸，道：“娘亲才不会欺负我呢！”

“那这是怎么了？”凤凌天转身将小宝送进了马车，这才走近秦素，一弯腰就将人给抱了起来，当着这么多门卫的面，秦素一拳捶到了他的身上。

“你倒是欺负我。”凤凌天学着小宝的声调朝秦素道了句，秦素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今天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凤凌天膝盖上坐着小宝，他伸手握着秦素的，直觉告诉他，宫里应当出了什么事。

秦素摇头，而小宝已经控制不住的呱啦的将里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女子看起来极其年轻，比我应当大不了多少。”秦素不禁想起那个跋扈的女人。“她自己说，是近年来第一个选秀进宫的。”除了当初在冷宫见过那么多嫔妃，秦素真的很少在皇宫里碰到什么妃嫔，而但凡出席活动，以前凤衍身边跟的都是皇后，从未见其他女人。

“是政治交易，但他应该故意选了一个蠢的，只是，果然蠢。”凤凌天说完，幽黑的眸光便直勾勾的盯着秦素。

“如今，这皇子便只剩你同老八了。”对于那些消失的人，在宫中这样复杂的环境里，秦素能够想象的到缘由。

凤凌天听完，将她紧紧的揽住，笑道：“我们有一个便够了。”

“要是是娘亲生的话，我还想要个妹妹哇。”小宝在一边忽然发声。

凤凌天立马揪了揪他的耳朵道：“你若是有妹妹，定然是我同你娘亲生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做这个假设，嗯？凤随之！”

“好吧，我知道了。”小宝乖乖的点头，凤凌天听了，这才满意。

“娘亲，你什么时候给我生小妹妹啊？”小宝不嫌事儿大的朝秦素看去。

秦素扶额，没有理会，凤凌天拎起小宝，作势要将他从窗子里扔出去的样子，可就在这时，一道清浅的声音响起：“顺其自然。”

凤凌天的手一顿，将小宝又放回自己的膝盖上，父子俩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秦素。

对上那两人的目光，秦素扯了扯嘴角，问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娘亲，都没有人陪我玩儿，我想要个妹妹，再不济，要个弟弟也可以的。”贵爷爷家的孙子随着爹娘搬出了京城，从府里到宫里，竟是没有一个能玩的上来的小伙儿伴，小宝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娘亲再生一个。

“这种事情不能强求。”秦素摸了摸小宝的脑袋道。

小宝歪着头，可还是一脸很兴奋的样子。而一边的某人，全程有些怔愣，他抓住秦素的手，手指上的颤意也因此传到了秦素的手上。

那种迸发在他眼里的烟花，秦素一眼便瞧了出来，只是回家的路上凤凌天一句话也没说，到了家以后，将小宝交给朱雀，抱着秦素就上了楼。

“凤凌天，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每次刚到府门口，他便迫不及待的抱着她往里走，那种架势，只会让人发笑。

凤凌天抱着她一脚踢开了寝室的门，歪头朝她道：“注意什么？这是我家！”

“可你家不止你一个人啊？”真当那些下人是空气么？

凤凌天才不管这劳什子问题，一把就将秦素放倒在床上，在秦素还未起身的时候，他一把将她压制住，双手扣住她的，轻轻的摩挲着，声音很是诱惑的道：“素素，你真的决定顺其自然？”

秦素嗯了一声，表情也很是寻常，同凤凌天的轻颤完全不一样。

“你真的决定，以后不再……吃药？”凤凌天就那样俯视着她，眼睛里的光芒像是要将人给吸进去。

即使事情被戳破，秦素也没有任何的惊诧，只是很平淡的问道：“你知道？”

凤凌天嗯了一声。又腾出一只手抚着她的脸，叹息了一句：“我派人将那些药去仔细的查过，所幸，对身体没有损伤。”凤凌天自小在宫中长大，宫中为了抑制妃嫔怀孕，也有不少的药汤，只是那些药汤或多或少都会对女子的身体造成一些副作用，所以在刚刚得知秦素服用的时候，凤凌天心里是又气又急。

好在，两人后来将话给说开了，虽然有些遗憾没有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但是，他想，秦素说的也对，一个足够。

“原来你都知道。”秦素也对视着凤凌天的眼睛，两人的目光交缠着，终究是化于凤凌天口中的一声轻叹，那轻叹声落下的时候，凤凌天的吻也随之落了下来。他的吻从她的眼睛落到她的鼻尖，最后移到了她的耳边，就在那亲昵蹭着的时候，秦素听到了凤凌天低沉的声线：“素素，以我的勤奋程度，你可能要做好准备了。”

没有拳头的招呼，也没有翻白眼儿，秦素只道了一句：“好。”

……

小宝正在院子里玩耍，正巧凤凌玖找了过来，凤凌玖见正在地上蹲着的小家伙儿，拍了拍小家伙儿的肩膀道：“你父王呢？”

“我爹爹在和我娘亲生妹妹啊。八叔你不要去打扰。”小宝一句话，让凤凌玖和旁边的贵伯同时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凤凌玖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八叔该抠耳朵了。”小宝起身，朝凤凌玖看了眼，然后上前抓住贵伯的袍子，声音糯糯的道：“贵爷爷，带我去后院儿，我想看看我的小马。”

“八爷，主子的确是……嗯同太子妃一起回来的。”贵伯临走的时候，朝凤凌玖建议道。

凤凌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高耸的墨枫居主楼，又看了看蹬蹬蹬迈着小短腿儿跑出去的孩子，很是感叹的站在原地，想到，两年前，这王府明明还是冷冰冰，现在他忽然能想象到了，若是真的有了小宝口中的妹妹，那么这个院子，只怕是京城中最热闹……也最温暖的了。

“三哥，这京城最幸福的就是你了。”带着点酸味儿，凤凌玖还是决定不打扰了，转身走了出去。

……

北楚的战事紧张，凤凌天虽然没有亲自出征，但是在京城中忙活的程度也不亚于在战场上，每天几乎是跟个陀螺一样的转，但是很诡异的是，不管是上朝还是留在御书房处理事情，许多大臣都发现，凤凌天最近的心情是格外的好，是那种掩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凤凌玖一边收拾折子，一边朝凤凌天道：“三哥，没人的时候你的嘴巴都快咧到天上了。”

凤凌天立即抿唇，收回笑容，很是不在意的哦了一声。

“三哥，你真的准备再要一个孩子啊？”凤凌玖忽的趴在桌子上，看着凤凌天那张即使闭嘴也满面喜色的脸问道。

凤凌天抬眼悠悠的看了他一眼，继而又垂首写着奏折，只是说出口的话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身份道：“老八，你也不小了。”

“三哥，打住，我现在可没碰到像三嫂于你而言的人。”凤凌玖心中甚至摇头，能找到这样契合的人，哪是那么简单的事。

“可要是三嫂怀了孩子，你现在忙得团团转，怎么来得及照顾？”凤凌玖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凤凌天头也不抬的道：“不是有你么？”

“我！”凤凌玖干脆连话也不说了，转身就飕飕的走了出去。

当门被关上的时候，凤凌天抬头，笑出了声。

虽说他最近的确忙得很，但寻常他便很喜欢黏着秦素，如今为了孩子更是变本加厉，小宝的出生他已经错过，这次是万万不会了，一想到会有一个粉粉嫩嫩的女儿在等着自己，他胸腔中满满的都是力气。

而至于北楚那边，虽然楚慕辰攻势猛烈，但是，他养的兵也不是吃白食的。

……

凤凌天这里欢欢喜喜的时候，紫烟那里却并不太平顺。

这天傍晚，十七出去寻饭菜了，紫烟一个人坐在偏殿之中，用手支着头，无聊的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枯黄的景致，心里也带了几分不由而然的惆怅。

“咕咚”一道诡异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渗人，紫烟警醒的回头，没有看见任何的异样，可当她转回头，目光又看向窗外的时候，一个看起来无比惊悚的女人就趴在窗户上，浑身还散发着臭味，紫烟刚要尖叫，身子忽然被一股大力搂抱着往后退了去。

想叫又叫不出来，那种被扼制住的感觉真的相当不爽，紫烟想要用扑腾的脚来踢到椅子，好造出大的声响，让外面的人听见。

她的脚刚刚伸出去，一股大力将她紧紧的靠在那人胸前，然后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窜进自己的鼻尖，下一秒，紫烟便听到自己的耳边传来一声：“是我。”

是我，而我，又是谁呢？

刚刚还在挣扎的身子顿时僵硬了起来，紫烟就像被人抽掉了灵魂，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是我。

“秦大哥，你没死？”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紫烟倏地便冒出一句话。

“谁跟你说我死了？”秦漠紧紧的将紫烟的头扣在自己的身前，然后袖子中迅速的飞出一支羽箭，直直的朝着那女人飞了过去，那女人因为中箭闷哼了一声，然后身子便因为失重倒了下来，跌进了房间里。

“她……她是谁？”紫烟被揽在秦漠的怀里，声音颤颤的问道。

秦漠揽着她上前，伸脚踢了踢地上的女人，一把银色的匕首从她身上掉了出来，秦漠扶着紫烟蹲下身子，看着那在地上呻吟的女人，她身上散发着酸臭的味道，让人闻了有种作呕的味道。

“是……你。”那地上的女人在看到秦漠的时候，眼睛几乎要瞪了出来，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他，但根本没有力气，刚刚秦漠那一箭直接朝着她胸口去的。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一直埋在秦漠怀里的紫烟露出了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

那女人在看到紫烟的时候，脸上的惊诧比她刚刚遇见秦漠的时候更加恐怖，她伸手指着紫烟，嘴里的话囫囵不清的道：“果然是你……你……你是慧妃的女儿。”

“姑母，你活得太久了，该去死了。”秦漠根本没有耐心，伸手捂住紫烟的眼睛，手一用力，直接将那羽箭贯穿了皇后的心脏。

“找人处理掉。”秦漠揽着紫烟起身，朝十七道。

十七很是咋舌，似乎每次在紫烟这里碰到秦漠都不糊有好事情，以前在王府中是，如今在宫里还是，只是眼下的状况已经容不得她去想别的，还是尽早将人给处理掉比较好。

“皇……皇后！”在看到地上那人的时候，十七惊呼出了声，本来以为是个寻常的宫婢，可谁来告诉她，这个前皇后要怎么处理啊？

秦漠冷眼看了过去：“扔出去。”

“不行，这件事情我得去告诉徐公公。”说完，也不管秦漠还在这里，十七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徐秀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御书房候着，听到十七的声音，简直要被吓死了。

“你是说……皇后在小主子的殿里。”徐秀想，皇后自从疯了以后已经许久没有人影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而且还是出现在紫烟的宫中，这点很可疑。

“她是从窗子上蹦进去的，吓了人一大跳，我不知道是她，直接将人给弄死了。”十七说到一半才想起那人好像是被秦漠给弄死了，可总不能让一个大姑娘家的房子里出现男人，这锅，十七想了想，还是自己背了下来。

“徐公公，皇上不会把我给杀了吧？”十七拉住徐秀的胳膊，说出口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这锅要是自己背，那人命也要自己偿怎么办？

“你保护了公主是你的功劳，朕不会斩你。”里面走出一个身影，打断了两人的话，凤衍冷不丁的来了一句，然后朝徐秀道：“随朕去看看。”

十七带着他们进来的时候，屋子里除了躺在地上的女人，便是缩在一边，沉默不说话的紫烟，十七悄悄的环顾了一周，见没有人，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上，已经断气了。”徐秀伏低身子，查看了一下皇后的状况，见果真没了气息，这才汇报道。

“扔出去处理掉。”凤衍没什么心思的说完，就上前走到地上蹲着的小姑娘面前，问道：“小九，可有吓着？”

紫烟缓缓的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面色有些苍白，一看就是被吓到了。

“你随朕去正殿，朕让徐秀给你安排地方睡。”凤衍说着就要带紫烟离开偏殿。

紫烟摇头，不动弹，很是固执的道：“我要呆在这里。”

“那好。”良久，凤衍终于妥协：“那朕会加派侍卫在此，保证，再也没人敢吓到你。”

紫烟唔了一声，仍旧缩在那里。

“好好照顾她。”凤衍见紫烟一直没有说话，只得和十七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徐秀撤了出去。

从偏殿里走出来以后，凤衍朝徐秀道：“派人去查一下，她是怎么混进去的。”皇后这么久没有动静，突然之间能越过重重守卫进了偏殿，若是自己的脑袋够用还好，可万一这背后有什么人在捣鬼，那么为了紫烟的安全，必须将人给揪出来。

徐秀点头。

而此时屋子里，十七上前将紫烟扶了起来，刚要拉着她去床上歇息，一道身影忽然又窜了出来，下手极狠的将十七给拍了出去，十七恼怒的刚要说话，只听秦漠道：“给我出去。”

“麻烦秦大少爷看看清楚，这是皇宫，不是你家！”十七没什么好脾气，直接冲秦漠开吼。

“我不管，你若是不出，我便亲自送你出去。”

“你们别打了。”紫烟在后面有些后知后觉的道：“你们会招来人的。”

十七本就火了，她一边朝秦漠打着，一边回道：“招来便招来，正好让大家都看看这个不要脸的色胚。”

秦漠的武功是十七所不及的，这是事实，所以当最后一把剑架在十七脖子上的时候，十七丝毫不意外，但她也没有妥协，她瞅着秦漠那张漠然的脸，回道：“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定然不会让你留在这里。”

紫烟于太子府是什么意义，十七心里非常清楚，而秦漠对于紫烟有什么心思，她同样十分清楚。

“呵，那我就杀了你！”

“秦大哥，不要！”

两道声音交织，最后倒下的是十七的身体，紫烟脸上的血色全都因为这个变故而消失了，她跑上前抱着十七的身子，一脸怒视的看着秦漠。

“我没杀她，只是暂时让她安静一下。”说完，秦漠将剑扔到了软软的榻子上，然后一只手扯住紫烟的胳膊，将紫烟整个人都给抬了起来，直接压到了墙壁上。

“秦大哥，你要做什么？”秦漠的眸子平常装不下任何东西，此时那里面的东西却是惊得吓人，紫烟已经后退的余地，心中对于他的眼神也十分的清楚，那是什么意义。

“谁告诉你我死了的？”秦漠抬起紫烟的下巴，声音诱惑的问道。

紫烟摇头，只想摆脱那些他喷到自己脸上的灼热气息。

“我不会死，在你死之前我都不会死。”像是发誓一般，秦漠说完，唇便压了下来，紫烟反抗，他便狠狠的制住紫烟的身子，强烈的情绪透过这霸道的吻全都迸发了出来，他甚至都没有怜惜的意思，像是要生吞活剥了紫烟一样，那吻炙热的来势汹汹。

“唔……唔。”紫烟反抗不得，即使眼泪也顺着面颊流了下来，但是秦漠依旧不放手，甚至他的手都攀上了紫烟的身躯，想要让她顺从的接受自己。

到后来，停止这一场闹剧的终究还是紫烟，她中途晕了过去，即使如此，秦漠仍是抱了她良久，才将她放到了床上，就这样在床边守了她一夜，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这才离开。

早晨，

十七揉着头疼的脑袋醒了过来，而迎接她的，就是冰凉的地面。她心中一慌，想到了昨天的事情，也不顾腿软，迅速的爬了起来，朝里间走去，在看到紫烟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十七这才放下了心。

上午，趁着紫烟在皇上眼皮底下的时候，十七同徐秀说了一声，悄悄的回了一趟太子府。

她刚回到墨枫居，院子里空荡荡的也没有小宝的影子，只看到凤凌天揽着秦素从主楼里面走了出来，而凤凌天要出门的时候，愣是又将秦素卷到了怀里，那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定然又是在缠绵热吻，十七对于这种现象已经十分的见怪不怪了。

“主子，殿下。”十七就站在门口，一直等凤凌天十分不舍的放开秦素以后这才上前。

“秦漠再次出现了。”十七将昨天晚上在偏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凤凌天沉着眼，听完以后，声音很是冷淡的问道：“你是说，皇后死了？”

“嗯，是秦漠亲自动的手。”十七说完，目光看向两人，有几分不自在的道：“但是我无法确定，在我被打晕的时候，秦漠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我才会回来，请求殿下暗中加派人手，如今那偏殿虽然被皇上围了一圈，但似乎并不能阻止秦漠的出现。”

“他定然是冲着紫烟来的。”秦素叹了一口气，秦漠还真是偏执啊。

凤凌天揽着秦素，想了想，朝十七道：“你去找贵伯，让惊鸿暗中随你入宫。”

“啊，老大会不会太吓人了些，我想找朱雀可不可以？”秦素心底摇头，这丫头竟然跟凤凌天谈起了买卖。

“不行。”凤凌天直接拒绝。

十七还是耷拉着脑袋走了，凤凌天转身亲了亲秦素，扶着她的面颊道：“我出去了，等我回来。”

秦素面上笑着点头，心中已经恨不得将凤凌天给踹出十万八千里了，最近但凡他歇着，便无时不刻的黏在自己身边。

送走凤凌天，秦素让朱雀去把在凤凌玖府上学习的小宝给接了回来。

……

凤凌天去了宫里，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处理好事情，中午的时候，他去了一趟凤衍的地方，正好瞧见紫烟和凤衍坐在一起吃饭。

“小九，吃完饭过来找我一趟。”

……

“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凤凌天在秦素以外的人身上，常常是很威严的样子，这也导致紫烟有时候根本不敢瞧他。她垂着头进来，走到凤凌天的身边，有些害怕的问道。

凤凌天放下手中的笔，回道：“抬起头来。”

凤凌天并没有从紫烟的面上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他随即指了指身边的椅子道：“坐下吧。”

紫烟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的坐下，然后便听凤凌天问道：“秦漠住在哪里？”

没有问她是不是同秦漠见过面了，而是直接问她秦漠住在哪里，紫烟一惊，还是摇了摇头。

“哥哥，今天我醒来的时候，他早就不见了。”紫烟摇头。

凤凌天手中的笔一顿，回道：“他可有做什么逾矩的事情？”

紫烟脸一红，低着头，有些无措的绞着衣服道：“他……亲了我。”

凤凌天听了这话也一窒，熊眉间讨论这种话题终究是尴尬了些，但凤凌天想了想，仍旧说道：“我派了人暗中保护你，若他再来找你，你同他说，让他来见我，可有听明白？”

凤凌天语气中的缓和紫烟能够听得出来，她抬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眨了眨，很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你嫂子给你带了一些东西，在十七那里，你自己回去看。”对着那双眼睛，什么脾气也没有了，凤凌天叹了一口气：“好好保护自己。”

“嗯，谢谢哥哥，我知道了。”

……

这天晚上，秦漠果然又出现在偏殿，只是他身影刚刚落定的时候，两抹身影分别落在他的前后。

秦漠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声音很是无波的道：“凤凌天倒是把你都给弄来了。”

“秦公子，若你不离开，我只会陪你闹得很难看。”惊鸿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定定的站在自己身后的娇小身影，同秦漠道。

惊鸿不知道的是，他余光看紫烟的那个动作已经在秦漠的心底掀起了巨大的波涛，秦漠不会不记得，以前听说，小丫头对惊鸿很是喜欢，而这次得了这个机会，秦漠几乎连话都没有听完，飞快上前，扯住惊鸿的衣服，两人顺着窗户就没入了夜色之中。

“他们会不会引来外面的人啊？”紫烟着急的看向十七。

十七上前几步，扯住紫烟，问道：“你对老大还有念想么？”

紫烟想了想，摇了摇头：“好像是没有了，我已经敢正常的看他了。”以前总是惦念的时候，就是连看一眼都不敢看，一旦有目光对视的时候，她会迅速的闪开，而如今，时日不长，已然天翻地覆了。

十七一听这答案，顿时嘿了一声，道：“没念想就不用管了，让他们使劲儿的打，要不是为了撇开咱俩，我都想出去看看了。”

十七接的话是这样，紫烟顿时无语了。

外面，

秦漠和惊鸿的武功均是一等一的高手，两人飞到了一个空旷的冷宫，直接在里面动起手来了，惊鸿原本不想如此，可秦漠一点退路都不留，愣是招招狠戾，以至于他不得不接下。

“秦少爷，我家主子让我告诉你，切莫考虑公主的处境。”惊鸿始终处于理智的线上，而他在秦漠的眼里并不是凤凌天的侍卫，而是他的情敌。所以秦漠招招都想置他于死地。

“呵，我不想考虑。”秦漠行事我行我素：“她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

“可秦少爷是见不得光的。”

一句话又刺到了秦漠，秦漠从地上抽了一块枯树枝，朝惊鸿袭了去。

“我见不得光，你就见得？你以为你能娶她？”枯树枝也被秦漠耍出了花。

惊鸿对于这莫名安到自己头上的话很是无语，他冷声回道：“惊鸿从未有此心思。”

“你没有？我才不信！”

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过招，总之，直到天亮，十七和紫烟都没有看到两人回来。

“我先送你去皇上那里，然后再去找人。”十七扯着紫烟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十七终究还是没有找到两人，而这件事情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凤凌天亲自将紫烟给带了回来，总是凤衍全程的脸色给的跟什么似得，但对于凤凌天而言，一点转圜的余地也没有。

“主子，惊鸿老大怎么还没有影子啊？”好不容易回到太子府，十七不敢询问凤凌天，只得去求助于秦素。

秦素正忙活着，听到十七的问话，她转过头，朝十七道：“惊鸿受伤了。要不然我在这里收拾东西做什么？”

“什么？秦漠把惊鸿老大给伤到了？”惊鸿在十七心里的地位是不亚于凤凌天的，那简直是泰斗一般的武力值存在，怎么会伤到呢。十七低头，见秦素正是在收拾一些小刀子，剪子，下意识的她便觉得，惊鸿这次伤得定然不轻。

惊鸿就安置在东厢中，十七跟在秦素后面打下手，在看到惊鸿的时候，十七觉得他想杀掉秦漠的心都有了。

惊鸿在所有鬼营人心中的分量都是很重的，可那个印象中从未受过伤的人此时就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仿若当年的朱雀。

十七的身子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她上前坐在床边，仔细看才发现，惊鸿的胳膊和身上都受了不小的伤，而那伤口也着实诡异的很，看起来，并不像是被刀剑弄的。

“十七，你起开，让太子妃动刀子。”贵伯站在一边做后勤，一把将十七给揪了出来。

十七的情绪来的很快，她指着床上的男人朝贵伯道：“这是秦漠那个死人做的？”

贵伯点头，嗯了一声：“惊鸿勉强坚持着回了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等他清醒以后才能问。”

“秦漠那个王八蛋，什么烂鸟。”十七在一旁骂骂咧咧的诅咒着。

“十七，坐一边。”秦素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将所有的杂物交给了她，然后开始处理惊鸿的手臂，缝合他的伤口。

……

凤凌天收拾好外面的，要去东厢的时候，就看见紫烟的小身影趴在东厢外面的圆廊上，眼里满是胆怯。

“怎么了？”凤凌天在她身后站定，吓了紫烟一大跳。

紫烟转过身子，指了指里面，道：“都是因为我才出了这种事情。”

这种时候，凤凌天倒是没有细声的安慰，而是将其中的关系讲给了紫烟听：“惊鸿和秦漠的武功，不分上下，惊鸿伤得如此，秦漠定然也不会好过，至于缘由，并非是你，是因为秦漠，你嫂嫂缝针的时候不喜欢热闹，若你不敢看，便先回去歇着，小宝在西厢陪你。”

“哥哥，你真的不怪我么？”在凤凌天的面前，紫烟总是敏感的。

凤凌天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紫烟的头道：“去吧，小宝在等你。”

大眼睛认真的看了看凤凌天，确认他没有在骗自己，紫烟这才转身朝西厢跑了去。

风凌天转过身的刹那，目光冷峻：“秦漠，不要让我看见你。”

谢谢送花花的菇凉，啊作者君今天赶了个早，正在慢慢的调整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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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好孕

“主子，老大的伤要不要紧啊。”秦素动手缝的时候，十七忍不住在一旁问道，秦素停住，朝后面的贵伯道：“贵伯，将十七带下去吧。”她一直吵吵，秦素根本没有办法聚精会神。

“主子！”十七心里着急，想要闭嘴，但是总忍不住要开口。

贵伯对于秦素的命令丝毫不犹豫，直接将十七拉了出去，而凤凌天也在这时，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目光一直放在秦素的身上。

一个时辰后，

秦素收起东西，身子却因为站的久了微微的一晃，正欲摇摆的时候，一只宽厚的大手将她给接住了。

“你怎么来了？”秦素靠在凤凌天的怀里，疲惫的扯出一丝笑。凤凌天将秦素抱在怀里，亲自给她洗了洗手，擦干净，全程不用秦素动手，收拾好一切，便将秦素抱坐在怀里。

“累么？”凤凌天抵着她的额问道。

秦素摇了摇头：“缝线这种事情是小事，只是手总容易钝。”

“以前，大抵是没有这种法子的。”凤凌天听了秦素的手扶住她的手活动了一下说道。

秦素笑，指了指旁边的线道：“但其实这样要比自然愈合的快，这些线是特制的，没有问题的。”

“好了，你不用说了，暂且歇歇，这边有人会看着的。”凤凌天就着抱住她的姿势直接将她给抱了出去，秦素很是无语的道：“凤凌天，我没怀孕。”

凤凌天扬眉，嗯了一声，声调上扬，但是不难听出他话里的好心情。

“所以呢？”在秦素的仰视中，凤凌天低头看了她一眼。

秦素翻了个白眼，兀自道：“所以，我还有行动能力。”

“这跟怀不怀孕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在体谅你，你不用想太多，也不必有太多的心理负担，至于孩子，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情？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在你肚子里了。”凤凌天如今说起话来是没羞没臊的，更何况是没有人的时候，简直是什么直白说什么。

秦素见此，咕哝了一句：“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让你们男人生孩子了。”

凤凌天听了，很是爽朗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素素，世上有比这件事情更美好的。”

“是么？”秦素冷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凤凌天便跟抱着娇娇的女儿一般，将她送回了寝殿。

……

西厢，

紫烟坐在屋子里，而十七则是全程在对秦漠咒骂，祖宗八辈都没放过。

“十七，主子来了。”朱雀在外面提醒了一句，十七转头这才见凤凌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外面了。

“殿下，你一定要抓住秦漠那个混蛋！哼！”被朱雀拉出去的时候，十七嘴里还愤愤的说着，那样子好像要将人给吃掉一样。

凤凌天嗯了一声，看着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些局促不安的小姑娘道：“还在害怕？”

紫烟摇头，有些茫然的道：“哥哥，惊鸿大哥的伤好了么？”

“嗯，你嫂嫂已经处理过了。”凤凌天在她对面坐下。

“我知道伤了惊鸿大哥是他的不对，但他从未伤害过我，所以，我也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十七在破口大骂的时候，小丫头的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她下意识的觉得，站在惊鸿这边便如同站在哥哥这边，而秦漠，大抵是太子府的敌人吧。

凤凌天摇头：“你无须站队。”

“为什么？你们……不都是讨厌他么？”紫烟有些听不懂凤凌天的话。

“惊鸿这件事情，究其根底，其实缘由是在你身上，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我或许可以想象的到，秦漠之所以大打出手可能是因为醋意。若你嫂嫂以前有喜欢的人，即使现在她的心在我身上，碰到那人我也会大打出手，毕竟，她的心曾经挂在他身上过。”凤凌天说完以后，自己的眉头还皱了皱，他忽然觉得，若是以前素素真的喜欢过别的男人，那么见到那个男人的第一面，凤凌天才不会跟他大打出手，他会一剑就解决了那人，哼！

“也就是说，惊鸿大哥的事情全都是因我而起？”紫烟的恐惧更大了，她有些坐不住了。

“你倒是在这里做起感情专家了？”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凤凌天回头便见刚刚被自己送上楼的女人此时正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出来了？”凤凌天黑着脸道。

秦素进去，扯住凤凌天的胳膊就往外拽，边拽边说道：“你的理论怕是不适合大部分人，你先出去吧，我们俩谈一谈。”

“我的理论的确不适合大部分人。”凤凌天低头抿唇笑了笑，随即很有兴致的捏了捏秦素的脸颊道：“毕竟，这么多人，只有我娶了你。”

秦素笑眯眯的扯出一抹笑容，但眼色随即发黑的道：“滚！”

……

两人的打情骂俏紫烟此时也顾不得了，心中只是在一个劲儿的自我折磨。

“嫂嫂，我该怎么办？惊鸿大哥这样是不是都是我害的。”紫烟对秦素的依赖显然要比对凤凌天高处许多，她挽住秦素的胳膊，清澈见底的眸光中泛着无措的眼泪。

秦素道：“若你心里有他，便告诉他你想的是谁。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可……可你们都不喜欢他。”紫烟听了这话，心中顿时又起了另一层疑虑。

“可跟他过一辈子的又不是我们啊。”秦素觉得，这小丫头是不是有焦虑症。

果然，她心中刚这样想道，小丫头立马又问出了第三个让人无语的问题：“嫂嫂，一辈子好长，我怎么会确定要跟他过一辈子呢？”

秦素：“……”

“丫头，车到山前必有路，想太多，你的脑子会坏掉的。”她自己，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么？

……

晚上，

墨枫居的灯刚灭，没一会儿的功夫，西厢那边就有了动静。

“秦大哥？”在那个身影刚坐到床上的时候，紫烟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清晰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肯定。

“你果然没睡。”秦漠坐在那里，隔着漆黑，目光灼灼的看向已经坐起来的人。

“秦大哥，你也受伤了么？”紫烟想到惊鸿那般场景，下意识的就朝秦漠的身上摸去，而她的这个动作让秦漠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好像是定住了一般。

“你哪里受伤了啊？”紫烟仔细的在他身上摸着，然后触碰到了他胳膊上格外厚重的地方，想来，那里定然是包裹伤口的地方。

“秦大哥，你去点灯，我想看看你哪里受伤了。”紫烟说着，见秦漠还不动弹，自己就要下床，也就是在这时，秦漠一把将紫烟抱住了。

紫烟对于这件事好像也不是那么抗拒了，毕竟许多时候，秦漠一见面就爱强吻，相比较以前那些血腥的吻，这种拥抱显然是温和多了，不过，一被他拢到怀里，紫烟顿时就闻到了不对，那是血腥的味道，她对血的敏感无法跟秦素相比，但既然她都能这么清晰的闻到了，也就代表，秦漠身上的伤口定然不轻，而他，很有可能是强忍住伤口过来的。

“你在关心我对不对？”秦漠收紧怀中的人，嘴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可我想看看你的伤口。惊鸿大哥伤成那样，你定然……”

“你关心他？”秦漠捕捉的重点明显跟紫烟的不一样。

“秦大哥，我对惊鸿大哥没有迷恋了，你不要再去……”

“你再说一句，我便杀了他。”秦漠一点都不想从紫烟的嘴里听到任何跟惊鸿有关的字眼儿。他从怀里将紫烟给挖出来，扶住紫烟的脑袋，那种阴鸷的声音从他的嘴里迸发了出来。

“好，我喜欢你，你杀了他吧。”

……

秦漠的身体完全是冻住了，比刚才的反应还要剧烈，他甚至连手动忘了松开，以至于扶的紫烟的头有些难受，而所幸因为有黑夜的遮掩，紫烟爆红的脸颊才没有透露出来。

渐渐的，秦漠的呼吸沉重了起来，紫烟倏地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她想要逃离，可秦漠的身子已经压了过来，他将紫烟扑到在床上，那缠人的吻又盖了上来。

紫烟被这惊吓吓得身子开始哆嗦，结果秦漠抱住她，嗓音十分喘的道：“你不用怕，我就亲亲你。”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宠溺。

秦漠不说还好，一说紫烟更怕了，这样的秦漠显然别扭的很，而秦漠自己的拳头也握的死紧，若是此时有光线，定能看到他脸上的懊恼神情，这是什么鬼话？

“秦漠，出来一趟，我在外面等你。”就在秦漠暗自懊恼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被一片光亮所照射，而外面的火光也映射了进来，而紫烟在看清身上的秦漠时，突然一声尖叫发了出来。

这尖叫让外面等着的人也是吓了一大跳。

“主子，里面没什么事情吧？”十七扯了扯秦素的袖子道。

“不会的。”秦素示意十七闭嘴。

……

墨枫居的院子中站着凤凌天，朱雀，贵伯以及秦素主仆，亮亮的火把将院子给照的灯火通明，就在这光亮中，西厢的门从里面打开了。可里面出来的一双人影，却时惊呆了现场的众人。

紫烟的身子小小的，被秦漠完全控制在怀里，而秦漠，一身“白里透红。”他的一身白衣半面都被血色给沾染了，红白的搭配让那血色更加的突出，而即使这样，秦漠也仍是紧紧的抱着紫烟不松手，从他们旁观的角度可以看到紫烟是在他怀里挣扎的，然而被秦漠那么高大的身躯包围，紫烟是没有一点反抗余地的。

“秦大哥，你的伤口崩开了。”紫烟一声声的朝秦漠道。

秦漠却是丝毫不理，紫烟的声音便染着哭腔看向对面的秦素：“嫂嫂，你让他包一下伤口好不好？”

“秦漠，你知不知道血的味道有多难闻？”秦素冷冷的目光朝秦漠瞥了过去。

即使秦漠的态度很木然，可是他在听到难闻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皱了皱眉头，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秦素所说的难闻并非是针对他，而是指的紫烟。他低头看了看，紫烟果真算是被自己半边的血包围着。

“她才多大，你就让她见识这么血腥的场面。”秦素的几句话都是围绕着紫烟来的，她心中很是清楚，秦漠将紫烟放在了心尖上，那么为紫烟好的事情，秦漠不会反对。

“可是我不想。”即使秦素那样说，即使他也认为秦素说得对，但是秦漠就是不想放开紫烟的手，在紫烟说了那样的话以后。

凤凌天在这时开口了，他看了看身边的秦素，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到了秦素的身上，然后扯过她的手，帮她捂着，这才面若无人的朝对面的男人说道：“秦漠，是我想同你谈谈，你放开紫烟。”

“你难道是想用她来做威胁我的筹码？”秦漠漠然的眼睛因为这个猜测而变得更加的生冷起来。

凤凌天笑：“我从不会拿身边人做筹码，但咱们之间，有些事情的确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你的侍卫的确是我伤的，苏铮的事情也是我的疏忽，但他不想出现，我也没必要将他带回来。”秦漠一口气将两件事情说完，然后便抱紧怀里的紫烟道：“我要带她走。”

“带她走？”这句话着实又惊了几人一回，凤凌天眯着眼，看着他那霸道的占有姿态，他问道：“你凭什么带她走？”

这种问题，秦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来，很是自我。

“她说她喜欢我。”

再一次，全场静默。

紫烟先是瞪大眼睛看向秦漠，然后力气极大的想要从他怀里拽出来，原本还顾忌着他的伤口，但这时，她就像一头发飙的小兽，很是固执的想要逃离。

秦漠刚刚还很自信的表情因为紫烟情绪的变化顿时慌张了起来，他赶忙伸手圈住紫烟的身子，自己身上的血将紫烟身上也沾染了不少，抱紧她，秦漠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跟我嫂嫂在一起！”紫烟完全是听不进话去的状态了，而紫烟动乱的时候，凤凌天亲自飞了上来，一掌就朝秦漠擒去，凤凌天的武功本就极高，加之并未受伤，在秦漠也跟着分心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就将紫烟给带了出来。

“嫂嫂。”一看到秦素，紫烟立马就沾了上去，呜呜的哭出了声。

秦漠对于这个变故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还没明白，为什么紫烟前后的反应差别那么大。

“她喜欢你绝对不是你用来带她来开的理由，你可有问过她，她喜不喜欢跟你走。你要她为了爱你，跟所有人都决裂么？”秦素从未觉得秦漠是这样的可怕，当紫烟说出这句话以后，只怕是，从此一生，他都不会放过她了。

“我不会让她受苦，我说过，如果她愿意，我会用一座城来当聘礼。”秦漠好像在思索秦素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受伤，她让你包扎，你不听，他让你放开，你不听，而你又凭什么要她听你的。”这种带有自我倾向的大男子主义，凤凌天身上有，秦漠身上也有，可凤凌天好歹是进油盐的，秦漠干脆就是块石头。

“我……”秦漠觉得自己的认知好像突然宽阔了，但自己仍旧处于一片混沌之中。

“你带她回去吧，我来处理这里的事情。”凤凌天摸了摸秦素的脸颊，朝秦素轻声说道，两人暗中流动的那种亲昵，似乎是浑然天成的，让秦漠盯着瞧了许久。

“自己小心，我可不想看见你挂伤。”秦素点头，然后便带着紫烟上了楼。

而这个过程中，紫烟没有再看过秦漠一眼。

“以后还是住这里，不要回西厢了。”

“不是的，嫂嫂，我今天回西厢，不是因为在这里不舒服，是是有预感，秦大哥一定会来找我，我想同他说清楚，不要再伤害别的人。”小丫头固执的道：“可我没想到，当着那么多的人面，他就说了出来，虽然……虽然那是我亲口所说，但我……”

“他的脾性的确需要改一改。”秦素悠悠的来了一句。

“当初，我和你哥，似乎也没有比你们现在好太多。”见紫烟一直看着自己，秦素再说起之前的事情时没了当初的沉重，倒是带上了几分感慨。

“只是，我个人脾性，我不愿意的事情我会很直接的同他提出来，而他最好的回应便是记住了这点，两人互相磨合，才有了今天。”以前的过往，就被秦素两句话给说完了，而紫烟，显然是还没有听够。

“哥哥看起来很吓人，但是看嫂嫂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在没碰到凤凌天之前，紫烟从未觉得，这种男人也会有那种表情，很好笑又很温暖。

“秦漠看你的时候眼睛里也有光。”只是那光太过毁天灭地了些。

“嫂嫂，我还小，不想嫁人，也不想……被圈禁。”紫烟将头靠在了秦素的身上，声音愈发的小了起来。

……

外面，

两方人仍旧在对立，秦漠的伤口似乎是有些严重，凤凌天立在那里，低沉的声音终究开口：“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走，要么包扎好我们谈一谈。”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秦漠捂着自己的胳膊，并没有要包扎的打算。

“你何尝不是利用她要我为你打算？”秦漠走下了阶梯，迎着火把的光看向凤凌天。

凤凌天笑了起来，朝后一挥手，所有的侍卫都回归了原位，他让出一条路来，道：“如此，便没有多说的必要了，你且好自为之吧。”说完，凤凌天竟真的不管秦漠了，自己进了主楼。

秦漠看着这一现场，眸色晦暗，又在思索着什么。

……

凤凌天敲门的时候，紫烟已经去收拾自己了，秦素回头，朝门口的男人道：“你先歇着，我很快就来。”

“嗯，没有你我睡不着。”凤凌天又开始趁机耍贫。

“你可以滚了。”秦素直接转头，连个正脸都没赏。

外面传来凤凌天的低笑，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

“安顿好了？”秦素刚回来，便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她嗯了一声，抬眼看过去，只见一身白色中衣的男人正坐在床头，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瞧。

秦素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口茶，然后问道：“秦漠还有什么身份？”

“很杂，很乱，但也很大。”凤凌天翻了页纸，如此形容道。

“真是个奇葩。”秦素想到紫烟浑身上下沾染的血，又听紫烟那样说，估计秦漠来的时候，根本就没管伤口，结果血染西厢。

“素素，我们该睡觉了。”凤凌天在床上“招呼”道。

“哦。”秦素回了一个字，让凤凌天十分的吐血。

“我把你的哦，理解成好。”只一瞬的功夫，刚刚还在床上坐着的男人，此时已经赤脚走了下来，伸手很是猝不及防的就将椅子上的女人给抱了起来。

凤凌天还没靠近，秦素就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一脚朝身上的男人蹬了去，秦素压低嗓子吼道：“凤凌天，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想这种事？”秦素黑汗，简直是如狼似虎。

凤凌天摇头：“不要，孩子不能等。”

“原来你只喜欢孩子。”秦素做出一脸生气的模样，凤凌天一听，顿时停住了动作，回道：“素素，我也喜欢你。”

“不，你不喜欢我，你只喜欢我生的孩子。”秦素故意将女人的本事发挥了起来，而凤凌天的那种神情，果然像是为自己刚才说话不谨慎而懊恼一般。

就在秦素以为这么死缠磨叽能让凤凌天适可而止的时候，凤凌天高大的身躯忽的又压了上来，他的头发全都散到了秦素的身上，看着秦素眼里的亮晶晶，在他的唇压下来之前，秦素听他带着几分恶狠狠地语气道：“素素，不管你今天说什么，都逃不掉的。”

所以，秦素刚刚因为这超常发挥而兴起的热火全都被凤凌天强制压了下去，所有的一切，终究是化作一室的春光。

……

“徐秀，朕觉得胸口有点难受。”

从下了早朝到现在，徐秀已经不止一次的听到凤衍这般说了。

“皇上，老奴这就去宣太医。”徐秀第n次要跑出御书房，可凤衍顿时又改口了：“暂且等等，好像好了。”

又过了不长时间，徐秀又听凤衍道：“徐秀，朕身子有些不舒服。”

徐秀这次连脚步都不迈了，他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朝凤衍道：“皇上，老奴觉得这宫里太过无聊了些，咱们去将小主子们请进来吧。”

“这个主意好，深得朕心！”凤衍刚刚还有些低落的神情顿时因为这个提议好了起来。

“把随之也叫来，好久没见小家伙儿了。”凤衍上次惹了秦素，小宝便再不肯来宫里了。这皇宫人气本就少，那么好玩的孩子不在，着实有些冷清了。

“是，老奴遵命。”徐秀抹了抹头顶的汗，觉得皇上这心思，也真是难猜又不难猜。

……

太子府。

小宝摇头：“人家不去。”

徐秀差点就要给小宝跪了，他蹲在地上，看着在椅子上踢蹬着小腿儿的孩子，轻声哄道：“小主子，皇上很是想你，让御膳房备了许多点心，你就随九主子进去看看吧。”

“不去。”小宝的立场很坚决，见徐秀一直缠着自己，他将凤凌天给抬了出来，道：“我爹爹说了，他不在家的时候，我要保护我娘亲，不能随便出去的。朱雀，你说是不是？”

一道黑色的身影顿时立在小宝的身后，在徐秀快要哭了的表情中，点了点头。

徐秀又将视线转到紫烟的身上，朝紫烟道：“九主子，你随老奴进宫吧。”

“徐公公，我暂且就不去了。”紫烟这几天一直提不上精神来。

“这……”徐秀觉得，自己的天空又暗了。

几番说解之下没有办法，只得灰溜溜的走了，而此时的徐秀没有想过，这只是今天来跑的第一趟。

下午的时候，徐秀来了第四趟，

这次，徐秀终于看到了凤凌天的身影，见到凤凌天的那一瞬，他立即又扑通了下去。

“殿下，老奴真是没有办法了啊，皇上想见两位小主子，但是老奴请不到啊。”徐秀简直想扑倒了。

凤凌天知道，凤衍根本没有事情，只是因为找借口想见两个人了，所以才让徐秀一次又一次的跑。

“爹爹，我不想去。”小宝站在凤凌天的腿边，小手指掰啊掰，大眼睛有些委屈的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越看越觉得看到了那人的影子，心一软，他低头将小娃娃给抱了起来，朝徐秀道：“紫烟若是同意，我便送她去，若是不，那只能烦劳你多跑几趟了。”

事情的最后，还是紫烟心软了，凤凌天便陪着她去了宫里一趟。

……

此时的时节，天已经开始变冷，京城这边，凤凌天是活得如沐春风，但楚慕辰那边显然是另一个场景。

行军的帐子中，伴随着萧瑟的冷风，蛮医从帐子里钻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男人。他走上前，在那人身后站定，轻声道了句：“皇上。”

“她的状况怎么样？”楚慕辰的声音也萧瑟的很，听起来很是沧桑，这些天的疲惫应战让他的白衣全都染上了灰尘。

蛮医摇头：“眼睛保不住了。身体的话，只要坚持服药就会好转。”

“嗯。”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楚慕辰的声音很是低迷。

见楚慕辰沉默，蛮医探头看了看他的表情，开口，有些怯怯的道：“皇上，长公主，哦不，苏小姐那里，可否饶她一命？”

“你缘何舍不得？”楚慕辰挑了挑嘴角，好似对于苏浅浅的死活完全不在意，因此说出口的话也很是不屑。

蛮医摇头，抚着自己的一头白发道：“皇上亲眼所见，老夫在那两件事情上下了多大的功夫，以至于这头发，几个月就白了。那两人算是老夫此生的巅峰，或许倾尽余生都不会有第三个人，所以，我……”

“如今已经晚了，她此时怕是已经没命了。”楚慕辰打断了蛮医的话。

蛮医好像没有料到那人去的会这样快，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惊诧，怎么会，动作这样快？

“皇上，这……”

“蛮医，很抱歉没有留住你的作品，但的确是她犯蠢在先。”他嘴上说着抱歉，但实际上，两人都知道，对于这件事情，楚慕辰是丝毫歉意都没有的。

“嗯，老夫明白了。”蛮医点头欲走。

“蛮医，她这些天，便靠你照顾了，务必，务必让她活下来。”在提到那人的时候，没有了刚才的直白，反而是染上了几分自己都不知晓的小心翼翼。

蛮医点头：“老夫明白。”

蛮医退下以后，楚慕辰又在外面站了许久，这才在夜色降落的时候回了帐子。

帐子里没有开灯，里面黑乎乎的，铃儿见此刚要发声，就被他挥手退了下去。

床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她凭着自己的直觉看向楚慕辰的方向，开口，声音无比的温柔：“辰哥哥，是你吧。”

一句辰哥哥，让楚慕辰的往前迈的脚步变得千斤重。他僵直的站在原地，嗯了一声，然后才缓缓的出口问道：“你……眼睛看不见了？”

“嗯。”很是平静的回答。她仰着头，好似能看到他一般，又问道：“这里离中原不远了吧。”

楚慕辰点头，可点完才发现，她根本看不见。

“知知，可恨我？”终究是抗拒不了心里的意愿，他迈步坐到了床边，将她揽到了怀里。

怀里的女子很认真的点头：“恨得，三年前就开始了。”

“但我想，既然你费尽周折想要达成所愿，那我便……如你所愿，小时候我在外面闯祸，都是你跟在后面擦屁股，白白得了你那么多年的好，也该还一下不是？”女子依偎在楚慕辰的怀里，说完，又朝他身上更紧的贴了贴，极细的手腕环过他劲瘦的身躯，喟叹了一句：“有多久你没有抱过我了，你利用我也该利用完不是？”

没有言语，楚慕辰只紧紧的抱住了她，直到那人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他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在将人再次抱到自己怀里之前，楚慕辰心底一直在默念，只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凡事，莫用感情去赌，往往，最后的输家永远都是最初的刽子手。

……

“同北楚的战事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北楚那边并没有消退，反而士气愈发的高涨，这点必须注意，边关的将士在外，京城这边的事情朕想看到众位爱卿的努力。”早朝，凤衍如此对众大臣道。楚慕辰的战斗力超乎了朝廷的想象，因此朝廷下的力气也很大。

“太子，这件事情你全权负责。”临下朝的时候，凤衍叮嘱了凤凌天一句。

凤凌天点头。

从大殿上出来，凤凌玖还没等上前和凤凌天说句话，朱雀的身影已经落到了凤凌天的身边，朱雀好像在凤凌天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凤凌玖就见凤凌天撩起袍子，大步极快的朝下面白玉阶梯走了去，走出一段距离以后，凤凌天的速度已经可以用跑来形容了。

凤凌天急匆匆的回到府上，不顾任何人说话，直接推开了墨枫居的门，然后就见秦素一身轻薄的衣服，正站在那里，低着头朝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宝说着什么。

“爹爹，娘亲有小妹妹了。”小宝一看见凤凌天，顿时哇哇的叫出了声。

凤凌天抱住缠上来的小宝，点了点头，有些囫囵说不清楚的道：“我知道，我知道了。”

“乖儿子，我要抱抱你娘亲。”凤凌天说着，就将小宝放在了石桌上站着，然后一脸宠溺的看向正安然的站在那里的女子，伸手就抱起女主，在那棵院中的大树下转了好多圈。

“小姑姑，爹爹这样会不会把我妹妹转出来啊。”小宝歪着头朝一边笑意正浓的紫烟问道。

紫烟摇头：“我只会摸喜脉，但生孩子的事情我却是不懂的。”

“爹爹好傻啊。”小宝的视线落在凤凌天那有些疯癫的表情上，如此总结道。

“凤凌天，我头晕！”秦素使劲儿的拍着凤凌天的肩膀，咕哝了一声，真以为自己在拍偶像剧呢，肠子都快要被转出来了。

凤凌天一听，顿时收手，紧紧的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很是得意的道：“素素，我说过，我很勤奋的，果然，你就有了消息。”

“你闭嘴。”秦素在他怀里缓了缓，这才贴着他的胸口安稳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今天早晨走的早，他没有想过迎接自己的是这个好消息，简直比他打了多少场胜仗都高兴。

“你走后不久，我有些恶心，算算小日子也推迟了，便让紫烟给我号了号脉。”秦素心里到现在还有些措手不及，这……效率着实高了些，这孩子，来的好快。

“嗯，我很高兴。”凤凌天抱住秦素的头，将她又闷在自己怀里。

“爹爹，我要见娘亲啦，你不要总占着。”小宝在一旁不肯的嚷嚷着。

凤凌天无奈，几人一起进了屋子里。

“哥哥，生孩子的事情我不是太懂，你还是找个大夫再来看一看比较好。”紫烟提议道。

“我带来了。”凤凌天还未接话，凤凌玖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三哥，你今天早朝跑的那样急我就知道三嫂这里有好消息了。”凤凌玖说完便朝秦素道喜。秦素只笑了笑。

“大夫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可靠么？”凤凌天问。

“嗯，可靠的人。”凤凌玖点头。

“那就好。”有了孩子，一点一滴凤凌天觉得都需要滴水不漏。

“这些天，食物方面也要跟得上，这么点的日子，应当正是吃不下饭的时候。”凤凌玖自己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的样子，惹得小宝在一笑哈哈笑道：“八叔也生过小宝宝么？”

紫烟听了咯咯的笑了起来。

凤凌玖捏了捏小宝的鼻子道：“你八叔以前也是学医的好么？”

“吃不下饭？为什么？”凤凌天一脸不懂的样子：“是不是像母妃那样，总会吐？”

一想象到小时候自己看过母妃那种状态，凤凌天的眉头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应当也看人，每个人的孕期反应是不同的。”听着两个大男人讨论孕吐的问题，秦素觉得莫名的有种喜感。

“那你当初怀小宝的时候可有难受？”凤凌天看了看身边的小包子。

秦素眼神先是一怔，随即摸着小宝毛茸茸的脑袋道：“没有，他好乖。”

“嗯，小宝最乖了。”小宝蹭了蹭秦素的手，抱住秦素的胳膊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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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孕夫焦虑综合症

“即使孩子很乖，怀胎十月也终究是件辛苦的事情，三嫂，你很厉害。”凤凌玖道。

“老八！”凤凌天出声打算凤凌玖，道：“你先别说了。”

说完，凤凌天便站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心里有事的模样，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什么话也没再说，就那样站着。

“三哥是怕了。”凤凌玖此时忍不住露出戏谑的笑来了，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他心里觉得，那人定然就是在害怕了。

“八叔，爹爹为什么要害怕啊？”小宝很大声音的问了出来。

小宝的声音让房间里的声音全都一默。

凤凌玖：“……”

“老八，这几天宫里的事情你先看着些。”凤凌天说完，转回了身子，目光并未因为凤凌玖刚才的话有什么停顿，而是始终放在秦素的身上。

“哦，好。”看着凤凌天那种很是严肃的模样，凤凌玖点头，很识眼色的就往外走。

凤凌玖刚走，凤凌天也走了出去。

他去见了凤凌玖带来的大夫，见到大夫的第一面，他并没有询问大夫跟孕妇相关的饮食禁忌，而是张口便问道：“生孩子疼不疼？”

“殿下这是说哪里的话，哪个女子生孩子不疼呢？”安大夫好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回道。

凤凌天皱眉：“你说的确切一些。”

安大夫见此才确定下来，凤凌天是真的没有开玩笑，他怕自己描述的不够，转身就拿了一张纸，在凤凌天的面前坐了下来，道：“怀胎十月，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只是会孕吐，但是当孩子大了以后，这个地方的骨头都会被撑起来的，翻身都会很困难，手脚会肿，甚至，晚上长久的睡不着觉。”

安大夫将所有可能出现的症状都同凤凌天说了一遍，所以，凤凌天从这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腿脚是有些虚浮的。

“你怎么了？”回到房里的时候，小宝已经出去玩儿了，唯有秦素坐在那里，手里仍是一本书，那样子，便好像如同以前的任何一天。

凤凌天没有说话，脚步匆忙的上前，一把抱住了秦素。

秦素被这个拥抱给抱得莫名其妙，只是当凤凌天的身子贴上自己的时候，秦素察觉到了凤凌天的身子有些颤。

“发生什么事情了？”秦素的语气也正经了起来，难道是北边的战场那边出了事情？她脑子过了无数个疑问，万万没有想到，凤凌天会是因为自己要生孩子而怕成这样。

“这个孩子我不想要了。”凤凌天一句话让秦素呆在了原地。

秦素任他抱着，喘息了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凤凌天，你说什么？”

手指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秦素的眼圈越来越红。

凤凌天听到她有些异样的声音，将她从怀里挖了出来，便看见她的目光里一片清冷，对上凤凌天的目光，秦素大喘了一口气，问道：“你……你要流掉她么？”

“素素。”凤凌天的声音有些为难：“我没想过，生孩子是那样艰难的一件事情。”

秦素皱眉，他这想法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安大夫跟我说了许多，我只要一想到那些可能性，便会想到，当初你一人生下小宝时候的样子，我……”凤凌天转身，样子很是纠结。

“你是在担心？”秦素终于抓到了重点。

“要不然你以为呢？”凤凌天坐在那里，伸手又将秦素给扯了过来，让她坐在的腿上。

这下轮到秦素皱眉了：“生孩子定然是痛的，但……毕竟是二胎，应该会容易一些吧！”这话秦素自己说的也很没有底，毕竟，小宝出生的时候，努力的是那个女子，那时她还那么小，有多么辛苦，秦素甚至不敢想象，而她自己，毕竟从未生过，所以被凤凌天一说，竟也莫名其妙的跟着担心了起来。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他一心的想要个孩子，但凡得了空闲便一个劲儿的折腾她，接下来的十个月又要让她受那么多苦，凤凌天啄了啄秦素的唇，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来都来了，别多想了。”凤凌天今天的确是让秦素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只是，生孩子都要经历这一关，没办法逃离的。

“嗯，我明白。”起身，将秦素抱到了床上，凤凌天俯身吻了吻她，便又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秦素怀孕的消息，只有墨枫居里的人知道，就连凤衍那里暂时都是不知道的，凤凌天有意在保护，只是，或许是第一次真正的参与迎接一个小生命的到来，凤凌天身上的变化还是让凤衍看出了端倪。

“你三哥最近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没有脚沾地的时候。”整理东西的时候，凤衍朝凤凌玖问道。

凤凌玖嗯了一声，随即才回道：“大概是因为北楚的事情吧，父皇也知晓，那楚慕辰似乎是极厉害的。”

“是么？你们确定你们不是有事瞒着朕？你三哥的表情最近古怪的很。”确切的说，老三那种表情，又喜又忧，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凤凌玖摇头，只作不知。

当然这件事情后来还是被凤衍给知晓了。

缘由是，风凌天担心秦素，所以让朱雀十七时时的跟在她身边，一旦有什么消息便立即来汇报，而这天，凤凌天还没下早朝，朱雀的影子就立在了大殿外面，凤凌天就好像头后面也长了眼睛一样，顿时也不顾还在讲话的凤衍，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

凤凌天的离开让众人皆是一惊，凤衍眯了眯眼睛，安抚道：“朕想，或许是边关又出了急事。”

凤衍这话一出，不少大臣都在出主意，唯有凤衍自己的目光，很是高深的看了出去。

下朝的第一件事，凤衍便将徐秀打发到了太子府上。

只是，此时的太子府正是一片混乱，而导致这一片混乱的，正是凤凌天本人。

话从金銮殿上开始说起，凤凌天从里面出来，一见到朱雀，立马就很是着急的问道，：“可是她出了什么事？”

“嗯，太子妃，呕血了。”朱雀低着头，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头皮发麻，而再次抬头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影子。

凤凌天急匆匆的赶回去，秦素坐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凤凌天扯住旁边的安大夫问道：“怎么回事？嗯？怎么会呕血？”

“殿下，殿下，你先放开我。”安大夫觉得自己可能要被凤凌天给弄死了。

“怎么回事？”凤凌天抱着秦素，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孕吐，可能过头了，只是血丝，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秦素也不知道，怎么到了朱雀嘴里就成了吐血，但是在凤凌天的眼里，血和血丝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殿下，娘娘只是孕吐反应有些激烈，等过了些时日自然就好了，这是寻常反应。”安大夫有些无语的道。

“怎么会这样？”凤凌天小声低喃了一句，紧紧的揽着怀里的女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过些时日，多少日子才算？”凤凌天继而又问道。

“好了，我心中有数的，你不要害怕。”别人不知道，秦素自己确实知道的，凤凌天的手都有些颤了，这男人，若是真到了生孩子那一天，他又该如何？

“好了，你先下去吧。”挥退众人，凤凌天有些懊恼的抱住秦素，一点也不想动弹。

“如今，终于是知道了女人的不容易。”凤凌天长叹了一口气，又加紧了怀里的人。

“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艰难，你若时常这般，把我也弄得提心吊胆。”秦素觉得，情绪是会传染的。

凤凌天顿时摸了摸秦素的头道：“不怕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秦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明他自己还板着脸很是担心的样子，这种时候却要反过来安慰她，那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爹爹，我可以进来么？”随着敲门声传来的是小宝的声音。

凤凌天嗯了一声，小宝一身紫色的小袍子从外面跑了进来，他兀自脱掉自己的小鞋子，挤到两人的中间，小脑袋凑到秦素的怀里朝秦素道：“娘亲，小妹妹会跟我打招呼么？”

秦素摇头，摸摸小宝的小脑袋，忽视了大的凤凌天，将小的抱到了自己怀里，柔声问道：“宝宝乖不乖？”

“好乖的，娘亲肚子里的小宝宝乖不乖？”小宝笑得天真无邪，那样子，真是美好极了。

“嗯，她也很乖。”

小宝的嘴一撅，道：“娘亲撒谎，她才不乖，一直让娘亲吐。”

一大一小叽叽喳喳的在说着，凤凌天在一边看着，脑中想着，一年以后，他的怀里也会多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像小宝一样好看，他们的三口之家，会变成四口。他想，若是一个女儿，他定然会将所有的东西捧到她们面前，嗯，要女儿。

“主子。”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时候，朱雀的影子又立在了外面。

隔着门，凤凌天头也没回的道：“八爷府上来信了。”

“老八？”凤凌天下意识的就觉得，定然不是老八来的。

朱雀上前，将那信交到了凤凌天的手上，凤凌天一看那封皮上古里古怪的字，即使有些不乐意，还是将信交到了秦素的手上。

秦素一看那字，便知晓是来信的人是谁了。

“素素亲爱的，今天晚上八点，护城河外，找个视线好点的地方，我有惊喜送给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小肉球。”歪歪斜斜的字，看起来很有宋连城的风格。

“宋连城的？”凤凌天问。

“嗯。”秦素点头，然后在凤凌天拒绝之前，说道：“我想去看一看，你陪我好不好？”

秦素说话的语气软乎乎的，让凤凌天一点反驳的余地也没有，凤凌天满脑子都是她柔柔的语气，哪里还能说出一个不字来。

若说护城河，月白楼离那里也很近，凤凌天同楼月白借了一间顶楼的屋子，带着母子两人早早的就守在了那里。

楼月白阴着脸进来，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小家伙儿，朝秦素道了句：“恭喜。”

秦素点头。

“这种时候，你还敢要孩子，真是了不起。”楼月白在几人的身侧坐下，啧啧啧的看向凤凌天。

“有何不可？”凤凌天甩给他一个冷眼。

“北楚的战事我听说了，那位新任的楚皇听起来，好像是一个狠角色，不过呢，我这里也有他的新鲜料。”楼月白这话说的，似乎很是有诱惑力。

凤凌天侧头：“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啊？暂且不用，就当我给秦素这个孩子的见面礼。”故意将人的好奇心给挑起来，像是故意耍人一样，楼月白对于这种事情乐此不疲。

“我发现，你们这些当太子是不是都爱装情圣，那位楚慕辰，有个小青梅，这次随军也带着了，只是关于那位小姑娘的消息简直是密不透风，一点也查不到，只知晓那姑娘从小生活在宫里，虽不是公主，但宫里任待她全都如同公主一般。”

“如果他和你是一样的心理，那么秦素可以成为的软肋，那位姑娘，同样是他的软肋。”楼月白这样说着，他心里却是一个劲儿的在摇头的，因为他小时候遭遇的事情，楼月白自己觉得，女人这种生物，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嗯，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凤凌天嫌弃的道。

“我不会滚，我也要看看，宋连城到底是让你们看什么，这个人是个人才。”楼月白死死的赖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桌子上的小宝忽然欢呼了起来，他的小胖手指着外面的夜幕道：“娘亲，快看，有烟花呐！”

秦素哪还顾得上烟花，伸手先将小宝抱住了，他趴在桌子上，有些危险。

途中一只大手将小宝抱了去，秦素抬头，只看见凤凌天柔柔的目光。

很快，外面响起的烟花声将所有的声音都给淹没了，小宝欢呼的拍着小手看着外面一朵朵绽放的烟花，像是一场烟花雨一般，秦素看着这样的场景，唇角也露出了自然的笑意。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楼月白看的很有兴致，他眼角的余光看见凤凌天的脸色黑黑的，如此他便愈发的上瘾了，开始说道：“宋连城这一手，要是追求一个姑娘，绝对的手到擒来，这么好看的烟花，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楼月白越说，凤凌天的脸色越黑。

“宋叔叔给我放过小的，可这大的好好看。”这里的视角很好，那些烟花就像是烟花雨一样落在护城河上，经久不绝。

秦素看起来很有兴致的样子，凤凌天全程黑脸，却也时时的注意着一大一小的安全，总之，那场景看的楼月白很是想笑。

凤凌天心里的确很不爽，就在他以为这烟花要放到很久的时候，那烟花雨却渐渐的停了下来。

“这是在暗示什么？世间美好的事物都不长久么？”楼月白阴测测的在旁边来了一句。

“事在人为，你不懂么？”凤凌天瞥了楼月白一眼，他从不信命，他只信事在人为，所有的谶语他都会挡在身外，他只信，他和素素，会走到白头人间。

“宋连城倒是有心了。”楼月白没有理会凤凌天的话，在烟花落幕的那一刹那便走了出去。

凤凌天从朱雀手里接过披风给秦素围上，又抱紧怀里依旧兴奋的小宝，朝两人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唔，好吧。”小宝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脖子。

……

这场烟花，紫烟并没有跟来，因为傍晚的时候，紫烟又进了一趟宫，晚上便也宿在了那里。凤衍如今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时不时的就要将人给折腾进宫里，要不然装病，要不然用其他的，总之，无所不用其极。

晚上，紫烟一个人宿在偏殿里，但是里里外外的暗卫不下二十个，可即使是这般的情况，还是有人进了来。

那人进来的时候，紫烟睡得正香，他坐在床边，对着紫烟的唇就亲了下去。

紫烟在睡梦中，总觉得有人将她的鼻子和嘴巴都堵住了，怎么也叫喊不出声，渐渐的呼吸都跟不上了。

而秦漠感受到紫烟的呼吸有些弱，他顿时将她松了开来，然后翻身躺到了床上，将紫烟抱在了怀里。

紫烟便是在这时候醒过来的，她迷迷糊糊的还有些不对劲儿，可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又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虚幻。

声音好小的喊了一声：“秦大哥。”

秦漠嗯了声以作回应。紫烟的身子本就小，缩在一米八几的秦漠怀中就像是个小朋友一样，她有些拘束的蜷着身子，不知道要怎么动弹。

“你的伤口好了么？”紫烟觉得，两人之间不说话，那气氛委实是诡异了些，所以便主动问道。

秦漠点头，道：“已经包扎了。”

“秦大哥，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乱打人？”紫烟鼓起勇气昂起头，看着秦漠道。

秦漠犹疑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你喜欢我，我便不打他。”像是谈条件一样，秦漠又开始将这个问题拿了出来。

“好，我喜欢你。”小小的身子终于动弹，伸手抱住了秦漠，将自己已经泛红的小脸贴在了秦漠的胸口上。

“你瘦了些。”秦漠摸了摸她，总觉得忒小，忒瘦。

“嗯，我会多吃饭的，秦大哥也是。”傻孩子，自己说完还不忘叮嘱他。

秦漠唇角无声的笑了笑。

“睡吧，有我在，即使在宫里你也不用怕。”秦漠终于心满意足的抱到她，两人便相拥而眠。

……

第二天，

小宝临走之前，背着秦素给他缝的小书包，在院子里手舞足蹈的和紫烟比划昨天晚上的烟花有多么的漂亮，紫烟看着小宝绘声绘色的模样，只一个劲儿的笑。

“小姑姑，要是你喜欢，以后我也放给你看。”小宝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道。

“好了，你再不走，你八叔就不要你了。”凤凌天正好出门，跟秦素甜蜜的吻别，正巧碰到自家儿子在那里兴高采烈的比划着，凤凌天上前一把揪住小家伙儿的衣领，就像拎小鸡一样将他给拎了出去。

“爹爹，我的衣服要被你拽坏了！”小宝踢蹬着小腿儿朝凤凌天反抗道。

“嫂嫂，这样的日子真好。”紫烟上前扶住秦素，结果秦素很是自如的走到椅子旁坐下，笑道：“才一个多月，你哥傻，你也被传染了？”

紫烟咯咯的笑了起来，点点头道：“嗯，小宝也说哥哥傻了。”

“嫂嫂，昨晚，他又来找我了。”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们两个，紫烟想了想，还是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紫烟，你想在宫里生活么？”秦素觉得，事情还需从根本上解决才好。

紫烟摇头：“我不喜欢被控制住的感觉。”

“我以前同你说过，莫说是公主，便是世家大族的女儿，许多人也常常无法左右自己的婚姻，都会成为利益的协调品。秦漠这个人，虽然性子有些怪异，但对你是好的，所以唯一的问题便只剩下你自己，你要明白，有时候，有着公主的待遇，但没有公主身份的束缚，其实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秦素心里想，所幸紫烟还算是幸运，被弄出宫，没有四处飘零，自小便被莫伯守护着，否则不会养成这样单纯的脾性，而现今，到了宫里，凤衍更不会让她去和亲或者下嫁，所以她的感情完全可以靠自己做主。

“我明白的，嫂嫂。”紫烟很同意秦素的话。

“可我现在还小啊，我想同你们在一起。”家的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这点，紫烟不可否认。

“嗯，的确还小，你身子弱，就是你现在想嫁人，我和他也不会同意的。”虽然养胖了一些，但看起来，还是有点像豆芽菜。放在秦漠那么高大的人身边，完完全全的小朋友一个。

紫烟笑着低下了头。

……

八王府，宋连城一边打着瞌睡一边趴在桌子上画着图纸，就在他想要趴下去好好睡一觉的时候，一个身影不知什么时候钻了进来，空气中的异样让宋连城顿时惊醒了起来。

“我靠，秦漠，是你这个变态！”宋连城张嘴就吆喝了出来。

“昨天晚上你放的烟花还有没有？”秦漠掏出一个口袋，扔在了宋连城的身上，宋连城打开一看，金灿灿的大元宝闪瞎人眼。

他将那袋子放在桌子上，朝对面的人道：“那些东西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原本是想等素素生日的时候放的，可是凤凌天那家伙动作忒快，我只能提前拿出来了，你现在要，我也没有了啊，你没看到昨晚我都放了多少么？”

“没看见。”秦漠当时正在宫中陪着小丫头哪里能看见。

说完，他又掏出一袋子来。

“你别用金子行不行？”宋连城恨得咬牙切齿。

秦漠抬眼，眼里漠然：“你要银子？银子不值钱。”

“银子不值钱！”这是宋连城听过最好听的对银子的描述了，特么的，银子不值钱！

“我不要银子，我也没有烟花了，你找别处吧。”宋连城很是傲娇的道。

“那你也不要命了么？”秦漠瞬间就移动到了宋连城的身边，手中掏出的已经不是袋子，而是匕首。

“来啊，你杀我啊，朝这里来啊？天呐，要杀人啦！”这样的场景让宋连城蓦地想到了电视剧里大妈们的那些桥段，他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大声的喊道：“来啊！”

秦漠也被宋连城这样的反应给怔了怔。

书房的门倏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凤凌玖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宋连城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在搞什么鬼？”凤凌玖朝宋连城问道。

“喂，老八，你看好了好不好？是他要杀我啊？来吧，反正我也活够了，你们都拿我当苦力，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们都欺负我，我要找我妈妈。”宋连城的演技又忍不住了，那疯癫的模样让两个人都很无语的站在旁边。

“哼，我不为五斗米折腰，要钱也有，要命……就拿走！”宋连城仰躺在椅子上，白眼瞧着两人。

“你来做什么？”老八走到宋连城的身边，掰住宋连城身后的椅子就往后面拖了去，然后自己挡在了宋连城的面前。

“老八，你愿意为我死！我真的好感动呜呜呜。”凤凌玖和秦漠相对而立的时候，宋连城又在后面鬼哭狼嚎起来。

“你真的好吵。”凤凌玖总算见识了宋连城的杀手锏。

“老八，他找我来要烟花，我的烟花都给素素当惊喜了好不好？哪里还有烟花？”宋连城万分嫌弃的道。

凤凌玖没有想到秦漠道这里来是为为了这件事情，他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我可以作证，昨天晚上，是我同他一起将烟花运到护城河的。”

“你现在做。”秦漠并没有他们的说辞而有任何的退步。

“你以为是做馒头啊，那么容易？”宋连城一脸鄙夷的从老八后面露出一个头来，无比嘲讽的道。

“能做多少是多少。”秦漠固执的坚持着这个问题。

“你找这些做什么？”就连凤凌玖也忍不住好奇的问。

秦漠一脸无可奉告的样子。

……

“你总是这样吃不下饭。”饭桌上，秦素的胃口并没有多少，急的凤凌天和小宝两个人自己都顾不上了，眼睛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小宝，你自己乖乖吃饭，我来照看你娘亲。”凤凌天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朝小宝道。

小宝一听，兀自摇了摇头，拉住秦素的手道：“娘亲，妹妹不听话。”

“宝宝最听话了。”秦素也觉得，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太能折腾了。

“你要是不吃饭，你娘亲还得照看你。”凤凌天好不容易将小宝给说服住，这边秦素又呕了起来。

“怎么这么严重。”凤凌天觉得心里憋了一股火，这股火甚至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因为他所看到的，全都是秦素受折磨的样子。

即使胃里很难受，秦素也依旧吃了一些，只是并不多，而且吃完以后，她便上楼睡觉了，这阵子觉似乎格外的多。

凤凌天的懊恼一直从家里带到了朝堂上，与前些天的如沐春风完全不同，他又变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公事公办，做完了事情，一点多余的废话都不想说，徐秀在一边看着也心惊胆战的很。鉴于上一次的事情，凤衍问道：“又吵架了？”

凤凌天连搭理都没搭理。

“依朕的意思，也是时候给你找几个侧妃了。”凤衍不嫌事大的提议道：“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别人可以，你不可以。皇后之位朕可以允她，但空置后宫，朕不允许。”

凤凌天挑眉：“若到了那种时候，立谁为后，怎么立都是儿臣说了算，父皇还想干涉什么，再者，若父皇想抱不到孙女，那么，你便试试看。”

“啪嗒。”凤衍手里的茶碗如愿以偿的掉到了地上，徐秀赶忙上前帮忙拍着他的胸口，防止凤衍激动过度。

殿下还是这么喜欢出口惊人啊。

“她有了孩子？”凤衍的脸上显然是因为这个消息有了一些喜色。

“嗯。”凤凌天点头。

“这是好事，你作何懊恼？这么久，也该为咱们凤家开枝散叶了，随之那孩子是好，但生在这宫里要是没有一个兄弟姐妹，也会难受的。”凤衍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还要给凤凌天塞女人的。

凤凌天将手中的奏折甩到了一边，心情很是不爽的道：“她一直吐，根本吃不下去饭，人都瘦了一圈儿。”

凤衍听完，带笑的看了眼自家儿子，回道：“哪个女人怀孕不是这样，你真以为生孩子那么容易？”

“我以为父皇是不会关心这种事情的。”凤凌天寻着机会就会顶凤衍几句。

凤衍叹了一口气，思绪好像回到了许多年之前，徐秀又将一杯新茶递到了他的手边，在那茶气氤氲中，凤凌天听得他道：“当初，你母妃生你的时候，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一样，怀你妹妹的时候，大抵是好一些的。”

听到他后面的话，凤凌天的眼睛一眯，好似并不想再听到相关的。而凤衍也很适可而止，也没有再说下去。

“可有请个可靠的大夫看看？”凤衍既然如此问，他心中便已然有数，这件事情老三应该是瞒着大众的，而越是这种时候，挑一个可靠的人放在身边就比较重要。

“嗯，找了一个。”凤凌天点头。

“殿下，可以去寻一个可靠的嬷嬷，这样既不会有男女之别，嬷嬷的经验也比较多。”徐秀在一旁提议道。

凤衍和凤凌天同时摇头。

徐秀茫然，便听凤衍问道：“你去哪里寻？宫里已经许久没有过孩子，况且，谁可以信任？”后宫他踏足的越来越少，能相信的人，呵，根本不存在。

“当初给你接生的那人是我唯一信任的，只可惜，那嬷嬷早就去了。”凤衍皱眉，说出这样一句话，而凤凌天听了更加皱眉，故意忽略这话中藏着的东西。

“可靠的嬷嬷没有，但太医是有的，李太医那里，你有什么难处便去问，他的嘴巴很牢。”自从得知秦素怀了孩子，凤衍今天的话似乎格外的多。

“嗯，我知道了。”凤凌天点头，心里终究还是记挂着事情，将东西全都收拾完以后，又迫不及待的出了宫。

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徐秀打趣道：“这宫里女娃娃少，太子妃若是生出个女儿，定然也是像极了殿下的，不都说女儿随父亲？”

“有老三这样护着，这个孩子定然不会同我的小九一样。”凤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

边关，

城墙之上，身后的副将上前单膝跪在了白衣男人的身后，朝男人回禀道：“皇上，所有的大军都已经在城内驻扎了下来。请皇上指派接下来的任务。”

楚慕辰回身，耳边的风瑟瑟作响，他拢紧披风，回道：“休养生息，十天后准备迎战攻城。”

“十天么？”那将军好似诧异这时间的长久。

楚慕辰点头，那将军立即起身，从不敢让主子再说第二遍。

从城墙上下来，楚慕辰直接回到了住处，他刚进院子，便听到了扑通的一声，转过眼，那人已经摔倒在树下。

脑中没有过多的考虑，楚慕辰怒吼一声：“人呢？”

他将女子扶了起来，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那人空洞的眼神毫无焦点，只是唇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来，轻声的道：“辰哥哥，铃儿去给我寻披风了，你不要生气。”

从小长在一起，熟悉到他能读懂她的每一个神情，楚慕辰没有发声，只是仔细的检查着，直到看到了她藏在后面的手臂，他一把将那擦破的手臂拽了过来，力道有些大的摁紧那伤口，恶狠狠的道：“痛还忍着？”

“没事的，没什么感觉，辰哥哥给吹一吹给就不疼了。”自然而然的话脱口而出，仿若，他还是曾经的翩翩少年，而她，依旧是他掌心的宝。

果然，这句话让楚慕辰又顿在了那里。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头，两人贴的无比的近，楚慕辰抚着她的发，声音很是轻柔的问道：“知知，你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辰哥哥，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你还要怀疑我么？既然如此，不如，你把我杀了吧？”如知一脸笑眯眯的说出这句话。

楚慕辰立马就像受到了惊吓一样，瞬间就松开了手，而恰巧此时，铃儿已经拿着披风立在一边了。

当着如知的面，楚慕辰朝铃儿问道：“你主子的药可有一直在吃？”

铃儿点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有喜色；“主子的身体好了许多了。”

“那就好。”楚慕辰说着，一把将如知给抱了起来，无视那条久违的披风，直接将人给抱到了屋子里。

铃儿就站在门外，看着两人的身影，耳畔也传来楚慕辰有些僵冷的声音：“以后风大不准出来。”

此情此景，她忽然记起了早年的事情，那时，这两人的感情要比现在还好，那时候，也是这样远远的看着，就好像能闻到散发在空气中的甜味儿，而如今，人影依然在，却无蜜糖香，所谓恍如隔世，说的大抵就是这样吧。

“铃儿，你跟进来。”铃儿发呆的时候，里面传出那女子的声音。她应了一声，拿着衣服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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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青梅竹马伤别离

“秦大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紫烟一路上是被秦漠抱过来的，这里是京城中临河酒楼的最高一层，这偌大的房间中没有别人，秦漠终于将紫烟放了下来，紫烟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秦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过来。”秦漠站在窗前朝紫烟招了招手。紫烟揪着裙子，疑惑的走了过去，刚靠近秦漠的身边，就被秦漠扯到了怀里。秦漠将她小小的身子圈在怀里，看着外面的夜色道：“你看外面。”

相同的位置，不同的烟花，没有凤凌天那晚的绚烂多彩，这次的烟花跟上次的烟花雨不可同日而语，但仍旧看呆了紫烟的眼，她缩在秦漠的怀里，看着外面在天空中炸开的一朵朵花朵，嘴角忍不住扬起孩子般的笑意，她仰头，很是兴奋的朝秦漠道：“秦大哥，这就是小宝嘴里说的烟花么？”

秦漠点头，摸了摸她的脸道：“喜欢么？”

紫烟完全已经忘记他的手在自己脸上了，只顾着很高兴的道：“我喜欢，太喜欢了。”

看着紫烟兴奋的小脸，秦漠想，以后可以时不时的用金子去砸一砸宋连城。

而此时，护城河边上，宋连城一边收拾着残局，一边唠叨道：“老八，你为什么要让我答应他？那几箱子金子我就真的看在眼里了么！”

凤凌玖倚在一边的树干上，摇着自己的扇子，很是好笑的道：“你既然不在意，晚上偷偷的去摸那些金子做什么？”

宋连城一听，刚刚还很嚣张的抱怨顿时偃旗息鼓了，他咕哝道：“我就是去看看金子的成分好不好。话说，秦漠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些金子，不会是偷得吧？这样的话，那些脏银我还能拿么？”

“你想多了，没有钱会比那些更干净了。”凤凌玖说完，懒得去看他。可宋连城却死皮赖脸的贴了上来，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他有什么生意么？”

“无可奉告，你赶紧收拾，北楚那边的事情耽搁不得，还有，你昨天收到的几箱金子我已经替你捐给了北楚的将士，反正你视金钱为粪土的，我也算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凤凌玖说完，摇晃着扇子自己走在了前头，气得宋连城在后面跳脚大骂。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玩儿的人。”凤凌玖唇角咧出了笑意。

……

临水楼里，秦漠看着眼皮有些睁不开的人，上前，无言的将她抱了起来。

小丫头在他怀里缩了缩，安稳的睡了过去。

秦漠将人暗中送回墨枫居的时候，院子里，树下正站着一个人，秦漠落地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那人的身影。他很是无视他，先是将紫烟就近放到了西厢里安顿好，这才走了出来，同那人会面。

“今天你们回来的太晚。”凤凌天淡淡的出声。

秦漠不以为然：“她很高兴。”

“我说过，不会反对你们交往，但她现在还小，有些事情你还是避讳些。”凤凌天没有把话说得很直接，事实上，这些话他不止提醒了秦漠一遍，可秦漠依旧我行我素，并不放在心上。

“你担心我要了她？”秦漠抬眼，见凤凌天果然因为这句话而皱起了眉头。

“虽然我很想，但我会照顾她的身体。”秦漠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心底的话。

凤凌天的脸色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变得愈发的黑了起来，他飞步上前，一把揪住了秦漠的衣领，两人在安爷中对峙，气场都无比的强大，谁也不肯退步。

“秦漠，你给我打消这个主意，如果你还想正大光明的娶她……”

“我会带她走！”秦漠并不理会凤凌天的话，某种程度上来说，在感情这个问题上，他孤注一掷，并且，不需要任何人的意见。他现在的身份可以变，但面容变不了，他自然想光明正大的娶她，但现在，她身上多了许多关注，有来自凤家兄弟的，还有来自凤衍的，而凤衍，定然是不会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秦漠”这个人的。

凤凌天没有再说话，转身就朝墨枫居走了去，这一点，让秦漠有些出乎意料。但他的性子也没有问出口，凤凌天撤了，他也便跟着撤了。

……

“娘亲，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凤凌天进来的时候，小宝就腻在床上，同秦素趴在一起，他一直很好奇秦素的肚子，趴在那里问东问西。

秦素想了想，道：“差不多八个月。”

“那么久啊。”小宝听了这个答案一脸很失望的样子。

“娘亲，有了小妹妹你会不要我了么？”小宝忽然朝秦素开口。

秦素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她最怕的就是给小宝落下阴影，将小宝抱进怀里，有些心疼的道：“你最乖，怎么会不要你，你这样说，娘亲很伤心。”

小宝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有说话，只是哼唧着朝秦素怀里钻去。

“聊完了么？”秦素转头，正好瞧见已经走进来的凤凌天。

凤凌天坐在床边，点了点头，目光柔柔的看着母子俩。

“爹爹，我今天不要自己睡，我也要和娘亲在一起。”小宝紧紧的抱着秦素的身子，死活不要下去。

凤凌天起身，哼哼了一声：“我还没有动手，你就给我安罪名？”

小宝一听，顿时兴奋了起来，他安心的窝在秦素的怀里，咕哝道：“娘亲，爹爹不赶我走了。”

凤凌天脱了外袍，边走边说道：“你可以在这里睡，但是一定要老实，若你蹬了你娘亲……”凤凌天现在也记得，以前小宝在两人中间当电灯泡的时候，每每都将身子极其的伸展开，小腿儿小胳膊全都张开了。

这回轮到小宝嘟嘴了，小宝嫌弃的道：“我才不会不老实。”

凤凌天低声一笑，将被子扯到了母子两人的身上，一家三口就此安然的睡了过去。

……

秦漠时不时的就会太子府，对于这件事情，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秦漠自己也好像收敛了一般，并未再带紫烟出门，只是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很多他觉得有意思的东西，但凡什么东西能惹紫烟一笑，他心里也跟着舒坦了起来。

凤凌天和秦素的意思是，原本想找秦漠谈一谈，但既然秦漠的动作行为都在礼数之内，况且紫烟每天过的也的确很开心，两人也就不再多管。

事情就如此过去了几天，北楚那边的事情愈发的繁忙，凤凌天时常连回去的功夫都没有，一整天一整天的泡在宫里或者兵部。

而此时，北楚那边已经开始准备攻城。

“辰哥哥，我们现在是到了哪里了啊？”如知躺在床上，能感受到身边的男人已经起了，正在穿衣服。

楚慕辰听到这话，语气淡淡的回了句：“临近连山了。”

“哦，那已经离京城越来越近了。”如知感叹了一句。

楚慕辰点头，穿好自己的衣服，这才起身，临走之时，朝床上的女子道：“今天晚上不用等我了，我去城墙上守夜。”

“哦，好啊。”如知睁着眼睛，可两人都知道，即使她睁着，那眼睛也是看不见的。

从屋子里出来，楚慕辰看到了一直守在外面的铃儿，他大步上前，让铃儿到了自己身边。

“皇……皇上，有何事？”铃儿对于楚慕辰的情绪一直是复杂的，既有些愤恨，又有些忌惮，总之，是很纠结的。

“朕再问你一遍，你主子的药可有按时吃？”楚慕辰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头，但他根本找不出有瑕疵的地方来。

铃儿听了这话，有些生气的道：“皇上，主子的身体我比任何人都关心，怎么会让她不吃药呢？”

见铃儿这般态度，楚慕辰的心稍稍的放了下来，他嗯了一声，没有再多的理会，转身就走了出去。

楚慕辰走后，铃儿端着水走了进去，如知已经坐在了床边。

“主子，你别动，我这就过来。”如知的眼睛看不见，很容易出岔子，铃儿的心一揪，上前将沾了水的毛巾递了过去。

“他刚才可是找你说了什么？”如知从屋子里能听到一些外面的动静。

铃儿站在一边，有些埋怨的道：“嗯，皇上问我，主子你可有按时吃药？”

“呵，我自然有按时吃药啊。”如知笑出了声。

铃儿听着这笑声，心里不禁堵得慌，眼前的女子一头长发披散着，姣好的面孔上，是说不出的柔弱，只是，唯有她知道，这个人，到底受了多少苦。

“主子，蛮医的药果真是神奇的，你一定要好起来，皇上他……以前虽说，嗯，但是现在铃儿觉得他心里是有你的。”铃儿回道。

如知笑出了声，那声音很大，在铃儿根本没察觉到这话哪里好笑的时候，如知的眼里已经笑出了泪花。

“铃儿，你不懂的，若是他心中有我，此番出征，他根本不会带着我。”如知说的话让铃儿听了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那些藏在话里的上心好像是会传染一样，让她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主子，你身子刚刚好起来，可莫要想什么事情了，以前听宫里的嬷嬷说，人要是看不开，心思重，会加重病情的。”铃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她下意识的就觉得，这样的主子给她的感觉相当不好，因为……因为她总觉得下一秒，她就要飞着离开。

“你不用担心，我都明白的。”如知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将手伸向了空气中，朝铃儿道：“铃儿，我记得你梳的头最好看了，我觉得今天外面的天气应该不错，你帮我好好打扮打扮。”

铃儿一听，顿时来了心思，刚刚还搁浅在心头的阴雨全都散了开来，她小心翼翼的将如知扶到了凳子上，然后一边极其熟练的挽着头发，一边笑嘻嘻的朝如知道：“主子，你的头发这样好，又长得这样好看，我早就说你要好好打扮打扮的。”如知的年纪本不大，只是往常闷了些，苦了些，所以让铃儿一直没有大展身手的机会。

两人在镜子面前捣鼓了许久，弄了一个美美的发型，铃儿又去寻了一件锦袍来，央求着如知换上，总之，当如知最后被她搀着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这个女子身上散发的光，让守在暗处的那些暗卫们都惊诧极了。

……

楚慕辰从院子里走出来以后，便去了外面的城楼之上，那里，五十万大军整整齐齐的在城外训练，那些矫健的身姿还有雄壮的士气，都是他这些年精心谋划的结果。

“皇上，凤家那边一直没有动静，离您预订之下的攻城之日还有两天，你看，咱们是不是需要派人去城内打探一下。”领头的将领询问道。

楚慕辰看了看远处的那座城，朝身边的人道：“你觉得，那座城现在能派进暗卫去么？”

“这……”关将军明白这其中的意思，那城中定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莫不会让闲杂人等混进城去。

“但是咱们这场时间拖了十天，城里面的兵力有多少咱们并不知晓，这点于我们而言是不利的地方。”关将军在一边提醒道。

楚慕辰忽的笑了起来，他的手轻轻的摩挲着手中的令牌，带着几分了然于胸的自信笑道：“朕只说进不去，可没说出不来？”

“皇上的意思是……”那关将军一听这话，原本还有些诧异，可转过弯来以后，他顿时明白了过来，声音极小的问道：“难道，皇上的意思是说，这城里，早就有咱们的人？”

“等着吧，这一两天便会有消息传出来，届时，咱们的胜算只会更大。”楚慕辰十分笃定的道。

关将军已经年近四十了，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的侧影，心中是万千的感慨，北楚建国这么久，从来没有一个王者敢挥师南下，他们向来是觊觎中原的广袤，但是又没有那个实力能够将事情做好，因此，许多年之中，北楚都更像是凤氏的附属国一样，也要上贡，也要老实。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接连攻下了五六座城池，这样的魄力，是北楚任何一代君王都没有的。

“练兵的事情就交给关将军了。”楚慕辰没有停留太久，就去了城楼的那一边，去看一下随军的军师们所探讨的攻城策略。

这一忙活，时间就到了晚上。

行军的路上，吃喝从来说不上多好，同这些将士们勉强凑活了一顿，楚慕辰出来的时候，城楼之上已经可以看到满眼的星星了，他站在那里，迎着夜里呼呼刮过的风，脑子里忽然冒出了那个女子的身影，他有些幼稚的摇了摇头，想要将那女子的身影从自己脑中分离出去，但好像，都没有结果。

“皇上，您今晚要宿在这里么？”贴身侍卫从筒楼里钻出来朝楚慕辰问道。

楚慕辰站在原地，好像在思考一个极其极其困难的问题，良久，那侍卫才听到他的声音道：“不必了，朕回去。”

说出这话的时候，楚慕辰的心里好像松了极大的一口气，他一步步的朝城楼下面走去，到最后，越走越快。

等他回到那人住的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是一片的黑暗，楚慕辰推开门，脚步不自觉的就放轻了，他很熟识的上前，刚在床边站定，便听到一声软糯的辰哥哥从床上传来。

就像是身子被定住了一样，楚慕辰站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还没睡？”

回应他的，是她的沉沉的呼吸声，也就是在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她并不是在叫他，而是，他或许是出现在了她的梦中，所以她才会像小时候那般，语气娇娇的喊了出来。

楚慕辰之前便一再的告诫自己，开弓没有回头箭，离她远一些，再远一些，但自己总是敌不过心里的那些记忆和悸动，以至于每每在她面前都破功。想到南下的进度越来越快，距离她离开自己也越来越快，他想，还是在这段时间里顺从自己的心意，毕竟，这段日子，她好乖好乖。

就在楚慕辰脱了外袍，准备就寝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暗卫的独特暗号，楚慕辰看着床上还在安睡的女子，脚步一转，立即走了出去。

院子里，月凉如水，楚慕辰站在院子中间，贴身侍卫和一个暗卫已经落在了他的身边，然后他便听那暗卫道：“主子，连城那边的探子回来了，就在院子外候着。”

楚慕辰眉毛一挑，回道：“朕身后的房间你们给朕保护好了，楚北，你去将人给叫进来。”

楚北点头应是，嗖的一声就没了影子，只是没过多一会儿，他便协同着一个人又飞了进来。

楚北完成任务，面无表情的站到了楚慕辰的身边，也用打量的目光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男人，因为这些探子全都是单线跟楚慕辰联系的，所以就连他这个贴身侍卫都不知晓这些探子的面目究竟是什么。

“你这次的时间可有点拖沓。”楚慕辰瞅着跪着的人，轻笑了一声。

那人丝毫没有因为楚慕辰的这句话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冷冰冰的道：“皇上，连城的事情要比以前的都紧，属下不力，但并非全都是属下的责任。”

楚北在一边听着，心中只觉，这探子，果真是嚣张的。

楚慕辰嗯了一声，继而问道：“结果呢？”

“连城内，有八十万大军！”

这探子的回答让在场的几人就受到了一些惊吓，自从他们南下以来，但凡对方的兵力调度他们都会关注，而据他们所知的结果是，连城那边并没有从外面调度军队，如果这个消息属实，也就是说，单单一个连城里，就藏有凤氏朝廷的八十万大军。

“这件事情可属实？”楚慕辰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一边的楚北也在考虑，若是当真如此，只怕连城一战，应当是最艰苦的一场了。

那探子点头应是。

“楚北，解决掉。”楚慕辰突然发声，而这声音的内容差点让楚北没有反应过来，解决掉？将什么解决掉？

楚北从小跟在楚慕辰身边，常常很多情况是，楚慕辰下了命令，他脑中还来不及思考，身体便已经做出了反应。

而当楚北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中的剑已经架到了那探子的脖子上。

那探子仍旧不动如山，只仰起头，朝楚慕辰道：“皇上，属下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错。“楚慕辰笑出了声。

”你当真以为朕养的探子都是那么蠢么？这些探子从不会叫朕皇上，要是没有特定的称呼，你觉得，朕现在是不是已经会死了千八百遍了？“楚慕辰笑出了声，可眼里的冷意却是比那冬日晚上的气温都低，他不再犹豫，朝楚北道：”动手。“

”主子，不用再加审问么？“楚北歪头朝楚慕辰问了一句。

”皇上小心。“就是楚北分心的这一秒，刚刚还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突然飞身而起，直接朝楚慕辰飞了去。

因为这场变故，牵扯的暗卫全都围了过来，保护在楚慕辰的周围，这探子的武功极其的高，也难磨的很。

就在这群人打成一团的时候，两道黑色的身影趁乱钻进了房间的窗子里，楚慕辰的耳朵极其的灵敏，一掌拍开那人，直接朝屋子里飞身而去。

而此时的一众暗卫才反应过来，这便是调虎离山。

”啊啊啊。“果不久，里面便传出了女子的尖叫，自然，楚慕辰能听得出来，那尖叫的并非是如知，而是铃儿，相比较铃儿还有力气在叫，楚慕辰进去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的如知正被人掳在身前，她白莹莹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利剑。

”楚皇，你不必多费心思，我们兄弟今天来，只想取了这个女人的命，对你并不想多加得罪，反正，听说你也不喜这女人，我们便正好带走。“孟敏男人架着如知朝站在对面的楚慕辰道。

楚慕辰轻蔑的笑了一声，道：”你们今天，欺骗朕在先，又想跟人抢人，这么大的胆子，是谁给你们的？还是说，你们以为，朕怎样也打不过你们的主子？凤凌天想抢我的女人，怎么不自己来？“楚慕辰直接道出了凤凌天的名字，而听到凤凌天的名字，如知和身后的男人皆是一愣。

那蒙面的黑衣人听到凤凌天的名字，眼里的寒光扎乍现，很是反驳的回道：”楚皇的手段也好不到哪里去，哪里还有脸质问别人。“虽然没有明着提出来，而且这人的话语有些遮遮掩掩，但这人的话的确就是在昭示着一件事，那便是，他们是凤凌天的人。

”凤凌天不是向来所向无敌么？怎么也会盘算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楚慕辰从始至终都很淡定的站在那里，他愈发淡定的神态，倒是让那蒙面人有了些不自在。

”多说无益，各为其主，这女人，我就先带走了。“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那蒙面人看了看一眼身边的同伙，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他伸手抱住如知的身子，就要往外带，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们的身子要往外跃的时候，只听飕飕两声，两支箭分别没入了两人的身体，鲜血从两人的身子里喷了出来，楚慕辰瞅准时机，扔掉了手里的小型弓弩，飞快的上前将如知给带了出来。

”你刚才动了朕的女人，便该受到惩处，这条命，朕就取了。“楚慕辰将如知摁在自己的怀里，与此同时，手中的剑也用了出去，一剑插入了那人的胸口，没有再给他活口的机会，而另一人，被箭射中了右胸，楚慕辰踢了踢他的身子道：”朕今日放你一条命，你回去务必告诉愚蠢无比的南琉风，别在这种时候上来搅乱，要不然，朕的大军立即攻向南明，应该有人很乐意于见到这种场面。“

直到这时，那黑衣人才清楚过来，莫说这些暗卫了，即使是楚慕辰一个人，便足够抵他们几人了，想来，的确是他们小看了他。

”还不快滚？楚慕辰一声吼了去，刚吼完，怀里的女人也跟着没了筋骨。

楚慕辰心中一怔，立即抱着她去了隔壁，他刚才险些忘记了，小时候，她曾经被人绑过一次，自此便落了一个毛病，不能见血，见血便晕。

……

“皇上，主子为何还不醒？”时间已经到了半夜，铃儿着急的看着还在昏睡的如知，很是担心的问道。

楚慕辰的脾气也有些急躁，他挥退了铃儿，让这空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看着床上这人的容颜，楚慕辰在想，既然南琉风都已经知晓了这个消息并来捣乱了，那么，关于如知的存在，凤凌天那边定然也得到了消息，终于，离着那一天越来越近。

……

“随之，你终于肯进宫来看朕了？”许久没有看到小宝，凤衍一看见小宝，心中很自然的跟着欢喜起来。

小宝一听，撅着小嘴，牵着凤凌天的手，糯糯的道：“皇爷爷，小宝最近很忙的。”

“你父王忙，你跟着忙什么？”凤衍才不信这小鬼的说辞。

小宝顿时反驳道：“爹爹很忙，我要帮忙照顾我娘亲，还要去八叔那里上课，很忙的！”小家伙儿一再的强调道，他长得本就极好，加之说话又极好玩儿，宫里的人倒是都盼着他来。

“秦素还是老样子？”凤衍见凤凌天笔直的站在那里，眼里只有手中牵着的孩子，他主动的将话题绕到了秦素的身上。

凤凌天带着小宝坐下，嗯了一声道：“孕吐的情况好多了。”

“可是娘亲还是很爱睡啊。”小宝很懊恼的道。

“生个孩子，你们爷俩儿能不能有点出息，啊！”凤衍简直要被这两个人给气死：“多少人几个孩子几个孩子的生，也没见哪家的男人吓死。”

“皇爷爷，人又不是猪，怎么会几个几个的生。”凤衍的一句话顿时又让小宝不喜欢了。

“你娘她生了你，这第二个自然要好许多，你们这么紧张，让所有人都跟着紧张。”凤衍说这话的时候大气不喘，徐秀在一边听着，心中腹诽道：“皇上，您确定您这话不是为了安抚小主子才说的么？”

“哼，等妹妹生出来，我要打她屁股。”小宝哼哼了一声。

凤衍一听这话，刚入口的茶水一口给喷了出来。

“皇爷爷，你怎么了？”小宝开口问道。

凤衍摆手，接过帕子，皱眉道：“你怎知是个妹妹？”

“爹爹说是妹妹，就是妹妹。”小宝很是骄傲的倚在凤凌天的怀里。

凤衍和徐秀的目光都看向了凤凌天，凤凌天很是淡定的嗯了句，道：“素素说，生儿生女是由父亲决定的，我说是女儿，便是女儿。”

“这是什么话！那种话你也相信，你果然是被秦素拴住了，她说东你从不会往西。”对于儿子这般听秦素的话，凤衍心里表示，极其不爽。

小宝顿时高举他娘亲的大旗，反驳道：“皇爷爷这话也不对，我爹爹和娘亲都是一起往东往西走的，是哦，爹爹？”

凤凌天点头：“乖儿子。”

“兵部那里不是还有……”

“皇上，急报！”外面的侍卫高声呼喊，打断了凤衍要说出口的话。

徐秀匆匆的走出去，将人给引了过来，而那侍卫手中高举着一封信，见到凤衍的时候顿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头，紧紧的磕到了地上，声音极其颓败的道：“皇上，连城急报，连城……被攻陷了。”

这话一出，有反应的不再是凤衍，而是加之凤凌天在内的所有人。

“五十万大军，就这么被攻陷了？”凤衍的话语歇了良久，这才有些吃惊的问出口。

那侍卫点头：“北楚的军队将连城攻陷以后，独独将我朝领兵的几位将军放了出来。”

“徐秀，召集所有大臣，快。”凤衍说完，又急匆匆的朝凤凌天道：“老三，你也跟来。”

凤凌天嗯了一声，连城的重要性有多厉害，他们心知肚明，而楚慕辰，能在两天不到的时间内就将城给攻了下来，这样的速度，的确让人措手不及。

“爹爹，你让朱雀回去吧。”小宝能听得出来，他们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凤凌天想了想，摇头道：“不必，你待会儿去了，同我一起。”

小宝点了点头，乖乖的牵着凤凌天的手走了出去。

……

宫里这边收到了消息，秦素这边却也差不多的时间得到了通知，只是，来这里告诉她的人竟然是许久都没有见面的宋连城。

“素素，凤凌天他们都不在吧。”宋连城一进门就火急火燎的朝秦素问道。

秦素点头，搞不懂宋连城这是怎么了。

宋连城将秦素拉到一边，将手中拿着的盒子递给了秦素，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素素，你听我说，我在老八的府上刚得知，连城那边被攻陷了，宫里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呢，这些天我一直在老八那里研制炸药，所以，不出意外，这次我也要跟着北上了，而很有可能，凤凌天也要去，你明白么？”

秦素无声的点了点头，乍然间看到这么正经的宋连城还有些不习惯，她指了指旁边的盒子道：“这里面不会是炸药吧。”

宋连城点头：“这就是炸药，使用方法我给你放在里面了，很安全的，虽然小，但威力很大，凤凌天若是出征，没有他看护，我总觉得不安全，这些东西你收着。”

宋连城说着，又掏出一把钥匙来，朝她道：“这把钥匙是京城万通钱行的，我在里面存了不少钱，你若有需，就去提。”

“宋连城，你不会在跟我交代后事吧！”秦素愈发的觉得不对劲儿起来。

宋连城摇头，一个响栗就弹到了秦素的头上，他一脸正色的强调道：“我是在为你着想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太过敏感，我怕你出事。”

“好，这些东西我收下了，这把钥匙，我会亲手交给你。”气氛莫名的被宋连城搞得很紧张，秦素握紧那东西，看向宋连城。

“哼，我可是有好多钱的。”宋连城又嬉皮笑脸起来。

“你考虑的这么周到，我也回你个礼。”秦素转身进了西厢的小药房，也提了一个木箱子走了出来。

“这是医疗箱，你带着吧，能找到的东西都在里面了。”秦素将东西递了过去。

宋连城突然嘿嘿的笑道：“素素，咱们这算不算交换信物？”

“滚！”他故意而为的笑话换来她的一句骂。

“我真的要走了，不要太想我。”朝秦素做了一个飞吻，宋连城拎着东西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素素，我说的话，你要记住啊！”走到门口的时候，宋连城回头，不忘叮嘱秦素。

秦素点头，朝他挥了挥手。

……

将那东西放好，秦素坐在房间里，脑袋里茫茫然一片，刚刚宋连城说的时候她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当宋连城走了，她自己坐在这里思考的时候，莫名的会觉得这件事情，似乎也来的很汹涌，比之前的所有事情都要大，但她现在的处境，偏偏又是最受不了波折的时候，果然是好事多磨么？

……

事实还是证明了，宋连城说的事情没有错，而且，似乎还要比他描述的严重的多。因为，凤凌天根本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凤衍派去了连城。

秦素得到消息的时候，是朱雀将话给带回来的。

朱雀似乎有些难以面对秦素，他僵直的站在那里，朝秦素道：“太子妃，主子已经同皇上提出要回府一趟，但事情着实紧急，主子只带着一小队人急匆匆的就出城了，后续大军会陆续的补给。主子让我回来，保护您。”对着朱雀，凤凌天想要说的话并不多，或者说，因为面前的终究不是那人，所以，很多话他也说不出来。

“后续大军什么时候开始出发？”秦素问道。

朱雀低头：“明天。”

“八爷也去么？”

“八爷不去。”朱雀摇头。

“朱雀，这样，你找一些信得过，或者说，是能随行的鬼营的人，他走得太急，有些东西需要带给他。”单枪匹马那样从京城离开，事情的紧急程度他能想象的到，可自然，他身边的东西定然不齐全。

“嗯，我这就去安排。”朱雀点头。

“娘亲，爹爹又出去了啊！”刚刚被朱雀抱回来的小宝垂头丧气的贴了上来，抱住了秦素的腿。

秦素点头，蹲下身子，紧紧的抱住了他。

谢谢送花花送票票的菇凉们。

明天作者君出去面试，更新时间仍旧不稳定。

然后，最最重要的一句话，这几张有多甜，接下来就有多虐，算是最大的一个高chao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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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巨变之初

“主子，这是太子妃命人送来的。”秦素给风凌天收拾的东西其实全部都是由惊鸿给带来的，风凌天彼时正在帐子中，听到惊鸿的话，他乍然抬头，看向那几袋子的目光也变得有些软和了下来。他问道：“她可有什么话交代？”

惊鸿摇头。风凌天摆了摆手，让他下去，自己坐在那里呆了良久，这才放下手中的地图，上前将那些东西打了开来，在看到那里面的东西时，心脏好像蓦地受到了什么击打，他的手微微颤着，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有药箱，有衣服，刚拿出几件来，风凌天忽然将整个

袋子都给藏了起来，他怕继续看下去，他的心里的疼痛会疼死自己，她如今不是常日，而是最最辛苦的时候，小宝当初出生的时候，他没能在身边，

原本以为他会全程参与这个孩子的出生，可如今，所有事情都被打乱了，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楚慕辰而起，凤凌天心里的火气全都化作了想要归家的迫切，因此，他伤神只有那一会的功夫，然后就迅速的将自己的情绪给剥离了出来，他一声令下，让人去将外面的将领给叫了进来，召开紧急会议。

就在风凌天几近癫狂的在军营中排兵布阵的时候，京城那边，一股悄然而至的灾祸也已经开始蔓延。

某种程度上来说，风凌天同秦素是一样的，在风凌天将自己的状态迅速剥离的时候，秦素除了前几天有些担忧，在将东西都交给惊鸿，确认风凌天已经收到了以后，她也从那种阴郁中走了出来，每天同小宝说说话，十七她们也都很照顾她的情绪，因此，每一天也都算过的很乐呵，而紫烟呢，这些天一直是秦漠在带着她，秦漠并没有参与这次的战争，甚至于，每天都会出现在太子府中，生活的重心除了紫烟就是紫烟，因为他曾经在风凌天那里发过保证，秦素也就没有多加担心。

只是这天秦素一大早出来散步的时候，便看见紫烟披着一件冬衣站在树下，冷冷的早晨，她就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秦素有些纳闷，往往这种时候，她都像是一只欢快的小喜鹊一样，等待着秦漠来接她，但今天，很显然，她落寞的很。

“秦漠今天没来么？”秦素上前，拉着紫烟一起在府里溜达，紫烟一听是秦素的声音，许久才回神，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回道：”嫂嫂，秦大哥说有笔声音，必须要他跑一趟，所以这几天他都不在京城。“

“恩，所以你是在担心？”秦素心中想啊，这小丫头，竟被秦漠那人给焐热了。

紫烟点了点头，很是纠结的模样，见秦素一直看着自己，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嫂嫂，我，明知道秦大哥的武功很高，但是我还是担心他会出事情。”

“这是常态，你心中既然记挂着他，他武功再高，你也会生出新的担心。”这一点，秦素很有感受，紫烟担心秦漠，而她，又何尝不担心风凌天？

紫烟也看出秦素刚刚走神，她紧紧的环着秦素的胳膊，用自己的法子安慰道：“哥哥肯定知道你担心他，所以他定然不会有事的，他还要回来看小宝宝呢。”

秦素但笑不语，劝慰这种事情，除非是本人，否则，劝别人的事情时，十分的周全，但再周全的事情到了自己的身上，也全都变成了废物。

“嫂嫂，那位北楚的皇帝真的有那么厉害么？”紫烟记得前些天十七和朱雀一直在讨论这个人。

秦素只嗯了一声，道：“不是个小角色，所以，你哥哥要迎接的，只怕是一场恶战。”

……

秦漠的不在对于紫烟造成的影响要超乎她自己所想象的，因为徐秀再来叫紫烟去宫里的时候，紫烟已经有些懒得动弹了，只一个劲儿的黏在秦素的身边，哪里也不想去。

“徐公公，我这几天玩儿累了，只想跟我嫂嫂一起。”面对徐秀的再三言语，紫烟便将秦素拿出来当挡箭牌。“嫂嫂是孕妇，我要陪她。”

徐秀无奈，只能空手回去复命，毕竟这个理由，凤衍也不会不应允。

这天晚上，秦素已经躺下了，她身边乖乖的躺着很老实的小宝，她今天让小宝过来，结果小宝愣是不答应，秦素追问，小宝一个劲儿的道：“娘亲，虽然我很想同你在一起，但是，我好害怕蹬到妹妹。”

秦素笑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爹爹在的时候你才睡觉不老实，以前跟我，还不是老实的很？”

小宝嘟了嘟嘴，想了想，肥肥的小身子爬上了床，小心翼翼的扑到了秦素的怀里。秦素抱着他软软的小身子，心底的依靠莫名的强大了起来，两人正准备歇下呢，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秦素还没有反应，小宝已经很快的爬下了床，问道：”是谁啊？“

紫烟小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宝推开门，见紫烟站在外面，两人都有些吃惊，小宝推开门，对紫烟道：”小姑姑，你也睡不着？“

“恩，我要跟嫂嫂一起。”紫烟也像个小孩子一样，要跟秦素挤在一起。

秦素无奈。

于是这晚，一大一小两个人分别靠在秦素的身边，都极其的老实，生怕将秦素给压到。秦素是最后睡的，听着两人小小的呼吸声，她眼皮再也支撑不住，就这样睡了过去。

事情就是发生在第二天，孕妇嗜睡，秦素还没醒的时候，就听到了小宝的叫声。伸手想要将小宝拉在怀里，结果却扑了空，她刚睁眼，便看见小宝呆呆的趴在自己身边，目光很是呆滞的道：“娘亲，小姑姑她……她好奇怪。”

小宝这样的表情让秦素心里咯噔一声，她缓缓的起身，然后就看到紫烟直直的躺在她的身边，而最奇怪的地方莫过于，紫烟的唇已经变成了紫色的。那种敏感的颜色，让秦素顿时清醒了过来，她先是抱住小宝，脸色很是平静的摸了摸他的头，问道：“宝宝，你刚才看见小姑姑的时候，小姑姑就是这样么？这个现场没有被破坏么？”

这种时候，小宝虽然有些呆愣，但是完全没有恐慌，他听见秦素这样问，便点了点头道：“娘亲，我刚刚想要下去拉臭臭，然后就看到了小姑姑的嘴唇变成了那样的颜色，脸色也很白，我什么都没有动，便上来喊你了。”

秦素听完，朝小宝道：“宝宝，你先坐下，我出去趟。”事实上，秦素也不是出门，她直接推开窗户朝外面喊了一声：“朱雀。”

朱雀是随时待命的，在秦素的话音刚落不久，朱雀的身影就顺着窗户跳了进来。

“主子，可有何事？”自从风凌天走了以后，朱雀也已经改口，不过对于秦素一大早喊自己进来，他还是有些诧异。

“朱雀，紫烟好像是中了毒，但对于这种毒，我暂时无法察觉这是什么，你去八爷府上一趟，快些。”秦素查看了一下紫烟的口腔还有身体，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但人就是在昏迷，而且嘴唇的颜色越来越深。

朱雀根本都没朝后面看，听秦素这样说，他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娘亲，我能帮上什么忙？”小宝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朝秦素问道。

秦素摇摇头。拿起它的小衣服，上前给他套了上去，又将小鞋子递给了他，说道：“这里待会儿可能会有不少人，你暂且回自己屋子里好不好？我让十七去陪你。“秦素只怕待会儿照顾不过来，所以想让小宝避开这些事。

???小宝听完这话，立即摇头，道：“娘亲，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我答应过爹爹的！”

……

没一会儿的功夫，老八就急匆匆的赶来了，他人还没进门，声音就传了进来：“三嫂，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简单的事情朱雀应该已经和你说了，除了嘴唇发深还有人昏迷，其他的任何症状我都找不到，你对药理毒理都有研究，我想，你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三嫂还没有惊动太医吧？”凤凌玖问道。

“自然没有。”秦素摇头。

?“那就好”凤凌玖想，这种时候是万万不能惊动宫里的，这件事情本就蹊跷，但是在凤衍那边，凤衍对秦素和紫烟的差别，单单是那一点的差别，就能让凤衍的火将秦素给烧了。

凤凌玖坐在床边，看着紫烟的样子，还没有下手，就已经开了口：“三嫂，虽然我从来不在还没有动手的时候就下结论，但我今天能很肯定的说，小九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说完，他搭了搭脉，但果然，是没有什么结果的。

“主子，是否要将秦柳氏给找回来，”上次凤凌天的毒就是他们主仆给治好的，所以说，朱雀第一个就想到了她们。

凤凌玖摇头：“远水解不了近渴，她们现在还不知去了哪里隐居呢？”

“主子，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是针对你的。”朱雀问道。

秦素点头，但看着一点知觉都没有的人，即使心里有声音在呐喊，这个人有问题，但心里仍旧有些不能接受，她一直觉得，有些事情是可以从心里感受得到的，而紫烟，给她的感觉，不是那样的。

“这件事情疑点很多，三嫂，你安心养胎，这件事情我来做就好。凤凌玖嘴上这样说着，但心中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烦躁，因为，他有种直觉，他们好像落入了一个更大的圈套，而这个圈套，好像……又是从很久之前就存在了。

“这件事情，我虽然觉得事情有疑点，但是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紫烟或许也是被利用的那个人。”

“你们先看护着，我派人去寻一个可靠的人来。”这件事情一点也不能耽误，凤凌玖说完，便匆匆起身，朝外面走了去。

“嘭”的一声，在几人都集中在寝殿里的时候，一声巨大的踹门声让整个主楼都相当的震荡。

凤凌玖刚迈出的步子，在听到那巨大的声响时，顿时顿住了，只是这顿住只有一点的时间，他反应过来以后忽然迈脚快速的朝楼梯口走去，而下面的楼梯口也传来相当暴躁的脚步声，就这样，两个人急匆匆的相遇了。

“父皇！”凤凌玖失声叫出了口。

凤衍一脚就朝他踹了去，吼道：“给朕滚。”

凤衍既然有这种表现就代表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而这件事也不过刚刚发生而已，这一点，凤凌玖心里暗暗的记下了。

“给朕滚，朕要去看小九，你们把朕的小九怎么了？”凤衍急匆匆的上去。却被凤凌玖一把抓住了手臂，凤凌玖道：“父皇，这件事情很蹊跷，您不要冲动。’”

“哼，朕好不容易才找回小九来，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就将她弄丢，你们这些人，就是害死朕的小九才甘心。”凤衍心里此时哪里还有理智，一把甩开凤凌玖，大步朝楼上走去了。

“秦素，是你害的朕女儿半死不活的是不是？”凤衍的怒气极其强烈，他踹开门，血红的眼睛便瞪着秦素，看起来好像要将人给吃掉一样，朱雀和十七见此，立即将秦素护在身后，但他们好像真的不知道，原来，凤衍动起手来也是那么的恐怖，十七和朱雀联手都有些应对不过来。

凤凌玖挡在凤衍的前面，朝他道：“父皇，三嫂怀着三哥的孩子，你不能这样的。”

“朕不能怎样？”凤衍大声咆哮道：“昨天小九是不是跟秦素在一起，如果不是秦素动手，难道是小九自杀？””

“可这件事情三嫂完全不知情，这也正是诡异的地方，三哥不在，父皇，这是有人故意给咱们下套啊！”

“下套？朕不管下不下套，小九连气儿都快没有了，朕怎么能因为一句下套就完全忽视这件事情！！秦素‘，你不是很能耐么？你今天要是将人给治好了，那么朕就放过你，要不然，即使赔上老三这孩子的命，朕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皇上，紫烟的病我无能为力。”没有去看凤凌玖焦急的目光，秦素如实相告。

“无能为力！无能为力你便将朕的女儿害成了这样？你当真以为有老三给你撑腰，朕就不敢动你了？”

“紫烟这件事情我的确有责任，但皇上将所有罪责交于我，就是不公，况且，现在该讨论的问题应当是如何解救紫烟么？”

“俆秀，将人带上来”凤衍朝俆秀喊到。

俆秀立即带着李太医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李太医的身上，李太医上前，探了探紫烟的症状，在众人的目光中摇了摇头道：“皇上，臣……没有办法，这位姑娘的病着实诡异了些。”即使刚刚在外面听到了一些事情，李太医就当没有听见一样，这也算是保全自己。

“秦素，朕饶不了你！”凤衍听了李太医的话，心中又郁结了，他一脚将房间里的桌子给踹倒了，面对着秦素的表情也面目狰狞。

一直窝在角落里的小宝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小小的东西在他心里发了牙，在屋子里一众杂乱中，小宝一步步的走到了秦素的面前，迎上凤凌天暴利的目光，他沉着眉眼，一双大眼睛里尽是流动的冷意。小小的人，声音却一点不胆怯：“皇上，我娘亲不会撒谎，她说没做就是没做，你即使不相信我娘亲，但也应该给我娘亲辩解的机会。””没有了往日对凤衍的尊敬和喜爱，此时的小宝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愈发的冷冰冰了起来。

“以前小姑姑有事，你就不管青红皂白的推在我娘亲的身上，如今还是这样，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小宝的声音带着孩子气朝凤衍指责着。

秦素在后面抱住小宝，想让他停下来，这件事，她不想让一个孩子参与。

而现场，也终究因为小宝的一番话而冷却了下来。

……

紫烟以前也有过昏迷的时候，但从未像现在这般，一连几天都是没有苏醒的痕迹，就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

暗地里，多少大夫被前前后后的塞进了这府里，但进来多少个，摇头的也有多少个，甚至，当月娘暗中带人将秦柳氏她们再次清请出山的时候，即便是那解毒的小丫头，也丝毫没有了办法。

除了有呼吸，紫烟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谁都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件事做引子，一场巨变就此掀了开来，而这件事情的催化剂，正是此时马不停蹄赶回来的……秦漠。

秦漠几乎每个月都要外出忙活几天，他这些日子同紫烟愈发的亲密起来，是将她当孩子一样宠着，就在他尽快的在将生意上的事情给处理掉的时候，他留在她身边的探子忽然来报，说是她……快不行了！这是什么话？秦漠在听到那探子的话时，一脚就朝那探子踹了去。

“主子，紫烟小姐，这次是真的不行了！”

?

?

作者君刚爬完……唉……今天住在外面，没赶得上最后一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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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高潮前之母子分别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好像是重合的，秦漠疯了一般朝京城中赶回去的时候，一路上他都在想，什么叫不行了？这三个字到底要怎么解释？他无比的期冀事情是如同他上次一样朝京城疯赶，那时候虽说是凤衍主动去查看紫烟的住所，但毕竟紫烟是被凤凌天给藏了起来，太子府里不是有的是答复么，怎么会没有人来医治呢，不行是什么鬼？

……

太子府，

凤衍也顾不得外人的看法了，下了朝便来这边看紫烟的情况，可紫烟的状况愈发的糟糕，这让他的脾气也越来越大，甚至，到了一眼都不能见得秦素的地步。而每每凤衍来了，小宝和朱雀等人定然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这件事情，谁要是跟老三说了，朕定然会摘了他的舌头。”凤衍坐在床边，看着躺在那里毫无生气的小丫头，朝一众人吩咐道。

几人都没有说话，秦素是脑中在想着什么东西，而站在外面的凤凌玖，却是来了一句：“父皇，儿臣还没有问您，您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凤衍一听这话，火气又上来了：“哈，朕关心自己的女儿，在她身边安了人，这个理由可不可以？”

凤凌玖还是有些不相信，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扫，回道：“紫烟身边并没有婢女，也没有亲近的人，父皇的这话说的并不完全。”

“朕有说是一定是身边的人么？这么大动静，难道暗卫看不出来？”凤衍低吼道。

凤凌玖拧眉，抬头，语气带着深邃的内里朝他道：“父皇，你可有想过，这件事情便好像当初用三嫂的名义传信给您，然后故意将紫烟的住处给暴露了出来，如此您才得知了紫烟的存在，那么这次，为什么偏偏在紫烟和三嫂一起睡的时候，她发生了变故，您有没有想过，这是别人设的套？”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紫烟做的？”凤衍出口的话，带着冰碴子，虽然话音很平静，但里面蕴含的狂风暴雨让在场的每一个都感受到了强劲。

无畏于他即将爆发，凤凌玖点头又摇头：“我并非是单纯的怀疑紫烟，但事情一定是出在紫烟的身上，要么是紫烟一直在潜伏，要么是紫烟被人动了手脚，可你们要清楚，是紫烟主动提出和三嫂一起睡的，这件事情，并非是三嫂主动。”

“老八！”凤衍彻底被凤凌玖的话给激怒了，他起身，语气极其爆炸，说话的力度给了不少人惊吓，他上前，一把抓住了老八的领口，明明凤凌玖也是个大男人，但是生生的被凤衍给提溜了起来，凤衍下手极狠，父子俩对峙，凤衍朝凤凌玖吼道：“你问朕知不知道，那你又知不知道，现在快死了的是你的亲妹妹，不是你的三嫂！”

“我从小便是如此，看事情从来不会因为亲情的存在而蒙蔽。”凤凌玖表现的很倔强，而此时，包括秦素在内的一众人都已经上前围了过来。

凤衍一把将凤凌玖给摔了出去，正好摔在门框上，那厚重的木头砸在自己的后背，凤凌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险些有些起不来。

“不会因为亲情的存在而蒙蔽，那你包庇秦素又是什么？啊？你给朕说啊？”凤衍气急，徐秀能看的出来，刚刚面对老八的时候，他差点要动了杀机。

凤凌玖在朱雀和十七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靠在门边上，看着凤衍暴怒的样子，脸上始终带着清浅的笑意，他回道：“父皇，现在感情用事的是你，三嫂同三哥一样，都是我无条件相信的人，这一点，我很坦白，正因为相信，我才知道她的为人，脱开感情的立场，我算是一个局外人，所以我很清楚，这件事情，分明就是有人针对三嫂。”

“局外人！你始终向着她，算什么局外人？”凤衍冷嗤。

“皇上，八爷，您们还是不要吵了吧，要是影响公主，这可怎么办？”徐秀觉得，必须将两个人给分开，要不然，这两人的火气会将整个楼都给淹没的。

紫烟的事情对于凤衍的脾气来说，永远都有制止的作用，徐秀这句话一开口，果然凤衍就压制了下来，只是凤衍坐回去的时候，忍不住朝几人冷笑道：“朕现在不想看见你们，你们都给朕滚。”

没有人死皮赖脸的站在那里，秦素一副思考的模样从里面走了出来，院子里，她靠在大叔的边上，看着主楼里面的场景，脑子仍旧在快速的运转着。

“三嫂，父皇已经被情绪迷了心智，你不要忧心，对腹中孩子不好。”凤凌玖见秦素始终不言语，生怕她心里存了什么，造成情绪郁结，

秦素回神，嗯了一声，说道：“之前你让人去连城拦阻，可有消息？”

“探子暂时还没有回报，但这件事情诡异的很，既然父皇能很快的知晓这件事，也就代表，对方定然也想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三哥，三哥如今正是紧急关头，关于你的事情，定然会让他分心，三嫂，我总觉得，好像有一只黑手在幕后游移许久了，只是我们从未发现而已。”凤凌玖看事情看得很透彻，而如果对方真的按照这条路走，那么，后果，似乎是有些难以想象。

“老八，干扰凤凌天是一点，我总觉得，这后面还会有事情等着。”秦素刚才想来想去，总觉得有个地方打结了，死活也绕不过去。

“主子，如果这一切真是紫烟动的手脚……”十七听着两人的话，心头的怀疑也说了出来。

小宝和朱雀则都是目光直直的看着秦素，等待她的说话。

“如果是她，她不糊一点破绽都不漏，反之，她从未露出过什么破绽，除了她隐藏的极好，还有另一点，那便是，她也不知情。”

秦素的话让在场的人再次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也就在这时，主楼里面传出凤衍大吼的声音，秦素看着楼上的窗户，这种时候，对于他的情绪，她想，她也能理解。

“娘亲，可是小姑姑的病……”小宝趴在凤凌玖的腿上，大大的眼睛里也沾了担忧。

“外人不知道，恐怕只以为是主子身子有恙，可事实上，咱们现在已经无人可找了。”朱雀在一旁道。

“人身体里的病症跟外面是相连的，但凡有毛病都会表现出来，但紫烟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她最明显的是嘴唇，但事实上，她脉里探不出任何的毛病。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秦素跟众人解释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只是，绝对不能让凤凌天知晓家中的事情。”边关的事情她从未真切的感受到，但现在，前面有楚慕辰那样的对手，后头又有许多将领等待他的决策，总之，这种时候，他是不能出一点事情的。

“我已经派人将消息告诉了惊鸿，但凡有什么可疑的消息，他都会帮忙拦截的，里面的重要性，不需多言。”凤凌玖点头。

……

晚上，呼呼的夜风在窗外刮过，那声音就好像是冬日的凄厉，让人听着，心底也忐忑的很。

床上，小宝紧紧的抱着秦素，很是懂事的而又孩子气的拍了拍秦素的肩膀，说道：“娘亲，你不要怕。”

秦素笑，在黑暗中也抱紧怀里的小娃娃，点头道：“嗯，有你在，娘亲就不怕。”

小宝听到秦素的回应，便心满意足的抱着她睡了过去。

时间就这般悄无声息的追赶着，但是，当它停留在子时的时候，一声破窗而入的巨大声响伴随着拔剑的声音，彻底的将这房间里的温馨给一扫而光。

秦素浅眠，更何况这声音巨大的很，根本不容忽视。

屋子里还一片黑暗，但当那巨大的声响响起来的时候，秦素的第一反应就是迅速起身，要将小宝给挪到床的最里面，结果她刚起身，刚刚还在熟睡的小宝也顿时清醒了过来，小手紧紧抓住秦素的，声音颤颤的问道：“娘亲，有人进来了？”

“你躲在里面不要出来，听见了没有？”屋子里黑乎乎的一片，但是外间打斗的声音已然传了过来，秦素站在床边，将小宝抱了下来，指了指床后面的小地方，朝他说道。

小宝不听，可现场的状况也着实没有给两人反应时间了。

“秦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朱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伴随着打斗的声音，也正是因为朱雀的这句话，秦素才得知，原来外面闯进来的人是秦漠。对于来人是秦漠的这个结果，她一点也不吃惊，但这也从侧面证明着，秦漠的出现，应该是幕后人的设计之中，或者可以说，秦漠的反应也在那人的掌控之中。

“娘亲。”小宝声音好小的拉了拉秦素的胳膊。

秦素刚要说话，一个敏捷的身影冲了进来，秦素一看，是十七。

“十七，保护好小宝。”见到十七的第一面，秦素这样交代她。

“主子，咱们离开。”十七刚刚溜进来的时候看了秦漠一眼，秦漠的样子像是疯了一样，那样癫狂的状态伴着他武力高强的武功，只怕是朱雀也撑不了多久。十七回想起他的眼神就觉得寒毛都被惊了起来。

“嘭。”又是一声巨响，朱雀的身子被摔了进来，然后就听见剑划过地板的声音，还有那道……来自于秦漠的声线：“你们想要走？”

“秦漠，你到底要做什么？”十七上前急匆匆的将已经吐血的朱雀给扶了起来，然后两人将秦素和小宝围在身后。

“有胆量做没胆量承担么？秦素？”秦素这两个字，秦漠咬的极重，从他的声线中似乎就可以听出他得情绪，那种恨不得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感觉。

秦素摸了摸小宝的脸，将小宝弄到十七身后，然后拍了拍前面两人的肩膀，在两人根本不同意的情况下，她执意的走了出来。

“你要我怎么承担？”事情发生的紧急，秦素连袍子都没有来的及披，身上穿的只是一件中衣，迎着从窗户里刮进来的冷风，秦素定定的站在秦漠的对面，朝秦漠问道。

“主子，不可以。”朱雀扶着胸口，但这句话刚说完，一口血又喷了出来，秦漠今天真是发狠了，使出的武功不给人留一点的活路。

“不可以？”秦漠讥讽的笑出了声：“她若是敢说一句不，我不会杀了她，我会杀了你们。”

“你……卑鄙。”十七咬牙回了句：“你不过就是仗着，这里没有人能制得了你。”

“哈哈。”秦漠的衣服在冷风的吹着下，放肆的扬了起来，他上前几步，将手中的剑扬了起来，：“我的紫烟在你们的手上变成了活死人，我就让整个太子府的人都陪葬。”

“所以，你把这里的暗卫都解决了么？”秦素的脸上没有惊惧，她抬眼，目光清浅的看着他。

秦漠唇角邪肆的挑起，带着杀伐的肆意，点头道：“难道，紫烟的命还不值这些么？”

“紫烟的事情还没有查清，这背后定然是有人放冷箭。”十七反驳道，这个人简直是有病，但也让人畏惧，那么多高手，竟是被他杀的一个也没留么？

“有人？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给紫烟下毒？那么，这些暗卫也该死，他们连进来人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嗯？”秦漠冷眼对着十七，那里面的阴鸷，让十七的心咯噔一下子。

“那你想做什么？”秦素站在原地，看向秦漠。

“我要你给她偿命。”秦漠的话刚说完，十七扶着朱雀瞬间站了起来。

“秦漠，你不讲道理，我都说了，这件事情同主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十七只觉得一阵恶寒。

“讲道理？我同你们讲道理，紫烟就会醒过来么？啊？”秦漠癫狂的样子把十七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她随即又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将秦素拉到自己身边。

“如果我说不呢？”秦漠处理事情的思维，依旧的偏激，这种时候，秦素不会去大声的喧哗来刺激他。

“那我就把你们全都杀了。”秦漠冷冷的瞧着后面，尤其是目光很特别的在小宝身上逗留了一下。

秦素见他的唇角带着诡异的笑，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见他在看着小宝。

……

凤凌玖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展现在眼前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这个他一直很是向往的温馨院子里处处凌乱，而且躺满了暗卫的尸体，贵伯吊着一只胳膊正在查看还没有剩下的，而从他那粗略包裹的伤口处还能看出来正流淌的血迹，而主楼的门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那里，两人的脸上皆是没有表情，小宝呆呆的坐在台阶上，视线没有焦点，好像是看不到任何东西一样，而一旁的朱雀，一身黑衣，但走近了才发现，他所坐的石阶周围满满的都是血迹，看着他那像是被湿透了的衣服，凤凌玖咋舌，那些，怕都是血迹。

现场的状况很是混乱，处处都是血腥的气息，凤凌玖心中已然砰砰作响，再看一眼呆呆的小宝，凤凌玖心中一惊，他上前将小宝抱住，问道：“随之，娘亲呢？”

娘亲两个字像是燃点一样，小宝一听，小身子忽然大力的扭了起来，他哭的声音极大，像是不认识凤凌玖一样，对着凤凌玖又拍又打，嗓子都要嚎哑了一样。

“噗。”旁边朱雀终究是支撑不住了，一口血喷出来以后，人也跟着后仰了过去，刚刚还在凤凌玖怀里扑腾的小宝，见此，眼泪终于见了泪，从凤凌玖怀里冲了出去，抱着朱雀的身体就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贵伯！”凤凌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他半蹲着，背对着院子，叫了贵伯一声。

贵伯恍恍惚惚的从一群暗卫中走了出来，站在凤凌玖的身后，垂着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手背上血管凸起，昭示着他此时的愤怒。

“三嫂呢？”凤凌玖的声音极轻，像是怕吓到了谁一样。

贵伯大口的喘着气，僵硬的握着拳，良久才回道：“被秦漠带走了。”

“你们……”

“对，是我们没用，四五十个人都没有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贵伯的身子扑通跪了下去，向来挺直的脊梁此时也带着苍老的劲儿头弯了下去。

从进了这院子起就猜到的答案，在听到贵伯活生生说出来的时候，若不是还还跪在地上的单膝支撑着自己，凤凌玖只怕他也坚持不住了。

“他一个人杀光了所有的暗卫？”凤凌玖问道。

“起初，我也以为是一个人。”贵伯有些激动，牵扯到了伤口，他紧紧的咬住唇，愣是一句也没有哼。

凤凌玖惊得回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八爷，这府里不仅有殿下留下的暗卫，还有月白楼的，秦漠是一个打进来的，他像走火入魔了一样，可后来我检查这些尸体的时候发现，有的人致命伤根本不是剑，而是箭，也就证明，除了秦漠以外，还有别的人动手。”贵伯说完，扯过最近的一个人，将他后背的羽箭翻了过了，让凤凌玖看。

凤凌玖在看到那箭的时候，眼睛一眯。

“八爷也看出来了是么？”贵伯一直瞧着凤凌玖的眼神，自然是瞧出了凤凌玖眼里的变化。

“我不知这里面会不会存在什么陷害，所以，目前这件事情也只是怀疑。”

“这种箭，已经许久都没人用了。”凤凌玖伸手摸了摸那箭上的羽毛，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来了一句。

贵伯叹了一口气，得了空，将已经昏过去的朱雀给带了下去，小宝不想离开，就跟在贵伯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像是个没有意识的小人儿一样，任凭凤凌玖怎么拉也拉不回来。

凤凌玖趁着这个功夫，去了一趟楼上，在看到寝室里的模样时，他心中刚刚被压下去的恐惧又浮了上来。与杂乱的院子里相比，这里面的打斗痕迹更加的明显，而且房间里有不少的血迹，除了朱雀，那些血会是她的么？还有随之，那样小的年纪，看到了自己娘亲被带走，他，想象不到会给那孩子留下什么。

“十七去月白楼寻救兵了，她出去之前说，秦漠用他们几人的命威胁太子妃，太子妃答应了，但是秦漠下手太狠，朱雀和她想要趁机将秦素护住，结果又是大战一场，以至于，这里，全是血迹，有十七和朱雀的，也有……太子妃。唯一完好的，就是小主子。”贵伯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门口，看着满屋的狼藉跟凤凌玖解释道。

“她，伤得重么？”凤凌玖回身，看向贵伯。

贵伯摇头又点头：“秦漠发了疯的要太子妃给紫烟偿命，所以……”

“所以”之后的话，谁都明白。

“贵伯，他是不是也带走了紫烟？”凤凌玖坐在狼藉之中，垂着头问了一句。

贵伯嗯了一声。

“我手上还有一只探子，你带着我的令牌，吩咐下去，即刻起，找遍三国所有的神医哪里，但凡在一处寻到秦漠的身影，立即回报。”秦漠若是带着紫烟走，定是去为紫烟寻解决办法的，所以，他定然会走访各路大夫。

贵伯嗯了一声，伸手接过了令牌，转过身去的时候，遮住了眸子泛出的湿意。

……

凤凌玖在这里坐了很久，等他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他循着地方，去了安置朱雀的东厢，果然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小家伙儿，大抵是贵伯怕他冻着，已经在他身上裹好了小棉袄，但是现在府里的这种场面，人手根本都不够，只怕也照顾不好他。

那小小的一团趴在那里，看得凤凌玖一阵心疼，他没有吵醒他，直接将他抱到了怀里，这些天，小宝不适合呆在这里。

“八叔。”结果，刚把人给抱到怀里，凤凌玖便听到了小宝极小的声音。

“随之？”凤凌玖拉开两人的距离，入目的是，小宝一双已经哭红的眼睛。

“八叔，你陪我一起找娘亲好不好？那个坏舅舅刺了我娘亲一剑，我看到了，就在这里。”小家伙儿边说着眼泪又止不住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朝凤凌玖道。

“你……都看到了？”凤凌玖心道，果然。

小宝点头，唔了一声，垂着头，从凤凌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些快速落在小棉袄袖子上的泪花，沾湿了一片。

“乖，我我们会把你娘亲找回来的，你现在跟我回去。”抱紧怀里的小家伙儿，凤凌玖带着他离开了这个满目疮痍的地方。

……

京郊外的偏路上，一辆宽大的马车里，秦漠死死的抱着怀里的人，而一个身影，就窝在马车边儿上，看起来，像是已经昏迷过去了。

“主子，后面那些人依旧在跟着。”赶车的人回头朝马车里的秦漠说了一句。

秦漠听了这话，也没回头查看，目光倒是留在了那个躺在车厢里的人身上，她的肩膀中了一箭，身上穿的单薄，脸色看起来一点血色也没有。他的嘴角微微挑了起来：纵使有独特的医术，但是，也救不了她自己了。

“将她扔下去，交给后面的人处理就是。”秦漠想了想，将这话交代了下去。

前面赶车的那人，得了令，转身抓住秦素，直接将人给扔了下去。

秦素是被扔在了草地上，柔软的草地缓解了很多巨大的冲力，但仍旧发出嘭的一声，听起来有些渗人，只是，秦素已经感受不到了，她早就昏了过去。

当前面的马车已经没了身影以后，后面疾驰的几匹骏马紧赶慢赶，终于停在了秦素的身边，几个黑色的身影从马上飞身而下。

“大哥，怎么办？”其中一人朝最前面的那人问道。

那人查看了一下秦素的伤势，又探了探秦素的鼻息，这才回道：“按主子的意思做。”

“真的要……”

“废话少说。”那人似乎极不耐烦的样子，回头瞪了那人一眼，然后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让他们动手。

“大哥，若是殿下以后知晓了怎么办？”问话的那人始终迟疑，不敢下手。

“你要认清，你的主子是谁？”领头的那人一脚就朝他踹了去。

“可是这……这也太残忍了。”那人始终下不去手。

“你们去。”领头的朝后面的吩咐道。

刚刚还肆意骑在马上的人听到领头人的话，都无一例外的沉默了下来。

“犹豫什么？杀啊？”领头人见一个个都低着头不说话了，上前挨个儿的赏了几巴掌。

“大哥，日后当政的定然是三殿下，若此时我们将太子妃杀了，那么，来日，咱们的九族都活不了了。”

“你现在要是不动手，回去就没命了。”

“可是……”

“没有可是！”

作者君昨天出去面试，结束的时候没赶上最后一班车，然后找了地方住，今天才回来。所以昨天的五千字完全是用手机码的，今天也只写了七千。原本这几张算是大高chao，被我这样五千，七千，总觉得不如万更甚至更多来的过瘾，所以，鉴于明天可以歇一天，我和好基友相约码字，她已经发了说说，写不到一万五直播吃翔…。嗯，我，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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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凤凌天，你输了（高潮必看

“可是大哥，殿下现在正在连城迎战，若是这边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打了败仗该怎么办？”那人迟迟不肯下手，将所有的借口和理由都搬了出来。

“你觉得这种事情是你担心的么？”那领头人鄙视的将他踹到了一边，准备亲自动手，就在这时，背后那人突然悠悠的来了一句：“大哥，凤卫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这话一出，几人忽的又陷入了沉默。

……

凤凌天外出领兵打仗，宫里的事情都交代给了凤凌玖，但是这几天，凤凌玖却是连早朝都没有上，整个人都跑没了影子，凤衍对此，倒是例外的没有多说一句，什么事情都照常进行。

八王府里，

凤凌玖坐在案桌前，膝盖上坐着呆呆的小宝。这府里的下人极少，能照顾孩子的，根本就没有，因此他只得笨拙的学习着，看护着小宝。

“随之，你可饿了？”在书桌前呆了一上午，凤凌玖抱起小家伙儿问道。

小宝并不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你不吃饭，等你娘亲回来会如何心疼？”毕竟只是小孩子，凤凌玖每每提到秦素，小宝才会有一点反应。

“八叔，我想回去。”被凤凌玖那样瞧着，小宝终于开口。

“我想回家等我娘亲。”小宝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小衣服，开口道

从秦素被带走的那天后，小宝再也没有哭过，只是整个人显得不是那么灵光，像是丢了神儿一样。

“贵伯在打理府中事物，照顾朱雀，十七跟着人外出寻你娘亲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现在那府里的人更是少得可怜，跟一个空架子没有什么两样，几乎所有能出动的都安排出去了，小宝回去，根本不行，这也是凤凌玖坚持的原因。

“八叔，我要回去，我不会给贵爷爷添乱的。”小宝从凤凌玖的膝盖上滑了下来，昂着小脑袋看向凤凌玖，眼里的目光很是固执，让凤凌玖有一种错觉，好像是看到了秦素的样子。

“可你要是回去了还不吃饭，那要如何？”凤凌玖蹲下身子，和小宝齐平，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小宝摇头：“不会的，我会乖乖等娘亲回来的。”

“好，我带你回去。”凤凌玖说完，抱住小宝起身。

……

凤凌玖亲自将小宝交到了贵伯的手里，然后马不停蹄的就进了宫，彼时，凤衍正坐在大殿中，手中摩挲着一块地图，不知道在看什么，看见凤凌玖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抬眼，很是随意的问道：“紫烟的情况怎么样了？”

凤凌玖就站在门口，听到凤衍这样问，他一声笑了出来。

凤衍对于凤凌玖这样的反应很是皱眉，他放下手中的地图，皱眉看向凤凌玖问道：“老八，你今天这是什么样子？朕还未问责你这几日无故不上朝，你倒是给朕甩脸子了？”

“紫烟被人带走了，父皇不知道么？”对于凤衍问的废话，凤凌玖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而是直接将这个问题甩了出去。

“什么？”凤衍听到紫烟被人带走的消息，顿时急了，他十分不解的道：“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清楚？”

凤凌玖看到凤衍气急败坏的样子一点也不意外，他定定的站在那里，不顾徐秀的阻拦，干脆利落的声音道出了口：“父皇，那天晚上，那人不仅带走了三嫂，还带走了紫烟，这件事情，你不知道么？”

“他带走了紫烟？他为什么要带走紫烟？”凤衍根本听不懂，也不想懂，他现在的脾气暴躁极了。

“皇上，您保重啊。”徐秀见此，立即又上前帮凤衍顺着气，可明显这次是顺气都没有用的，凤衍一把推开了徐秀，朝凤凌玖吼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皇，那个人那天潜入太子府，是你派的人暗中将外围的暗卫给解决掉了是不是？”凤凌玖说着，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布包，将那东西让徐秀送到了凤衍的面前。

徐秀当着凤衍的面打开了那布包，在看到那布条里面包裹的东西的时候，凤衍的眼神一怔，随即抬眼看向凤凌玖，目光深深：“你认识这东西？”

凤凌玖嗯了一声，也不隐瞒。

“父皇，我认识，所以我要问您，到底是不是您所为？”

徐秀总觉得，这样的凤凌玖，身上有一股吸引力，不是那种柔弱书生的，而是一股像是浑然天成般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就让人将视线放了过去，这个发现，让他很是吃惊。

“是朕做的又怎样？”凤衍的话跟承认了没有什么区别。

“那父皇怎么能肯定，他要带走的是三嫂？”凤凌玖咄咄逼问，不同于凤凌天的直接和凌厉，在徐秀看来，他是在平和中前进，虽然语气温和，但话里藏刀。

“朕在老三府上有探子，就是这么简单。”凤衍承认的时候，语气很是轻快，那模样好像就是，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完全不足以说道。

凤凌玖听了这话哈哈笑了起来，他又问道：“父皇，那探子为何只跟你报告，说那人要杀三嫂，却没有跟你报告，他带走三嫂的同时也带走了紫烟！”

“这……”凤衍不说话了，倒是徐秀，听着这话，惊诧之语瞬间就要脱口而出。

“那人的根本目的并非是三嫂，而是紫烟，虽然没有父皇的帮助，那人也有很大的可能逃脱，但是因为父皇的帮助，他逃走的更顺利了，父皇，是你亲手将紫烟送到了他的手里。”凤凌玖故意夸大了凤衍的所作所为对这件事情的影响，也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凤衍跳脚的模样。

凤衍从椅子上下来，带着怒气大步走到凤凌玖的身边，朝凤凌玖道：“告诉朕，那个人是谁？他跟紫烟有什么关系？”

“他对紫烟极好，紫烟的安危父皇倒是不用担心。”凤凌玖说的风轻云淡。

“混账话！”凤衍一巴掌扇到了凤凌玖的脸上，他下手极狠，一巴掌就就将凤凌玖的嘴角扇出了血，凤凌玖有些承受不住，险险的往后退了几步。

手指轻轻的抹去那血色，嘴里也尝到了血腥的气味，凤凌玖笑：“父皇，我进宫就是为了告知你这件事情，紫烟的事情我并不打算插手了，太子府的人也不会插手，既然父皇如此心疼她，那您自己去寻吧。”紫烟的事情很明显是个圈套，但是凤衍为此已经入魔了，既然如此，他便撂挑子不做了，只寻秦素便好。说完，凤凌玖孤身一人从偌大的殿门后走了出去，那影子越变越小，也越看越孤单。

“皇上？”凤凌玖走后，凤衍忽然支不住身子了，有些瘫软的躺在了地上，徐秀上前，刚要去喊太医，却被凤衍给制止住了。

“徐秀，你说，朕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小九的眼睛同她太像了，朕每次一看到那双眼睛，便觉得，这是她留在世上的唯一念想，可现在，朕……”有力的大手扶住徐秀的胳膊，他使使劲儿从地上站了起来，但高大的身躯仍旧有些站不直的趋势。

徐秀扶着他，迟疑了许久，这才回道：“皇上，刚刚八爷进来，老奴没来得及跟您说，暗卫那边传回了消息，事情已经做成了，他们已经将……将太子妃扔进了河里，毁尸灭迹了。”

凤衍面上的表情并未因为这个消息有什么波动，但是扶着徐秀的手却颤的更加厉害了。

“皇上？”徐秀担忧的问。

凤衍摆摆手，大喘了几口气，道：“没有她，这一连串的事情便不会有了，这件事情暂且放过去吧，你立即派人去追寻小九的下落，听老八的意思，那人是同秦素在一起的，让那些侍卫们带路。”

徐秀点点头，将凤衍扶到了椅子上坐下，刚要退下，他忽而又转头朝凤衍道：“皇上，三殿下那里？”

“隔绝一切消息。”凤衍闭上了眼睛，很不耐烦的样子，似乎是不想听到任何的话了。

徐秀便弓着腰退了下去，可当真正走出那宫殿的时候，徐秀先是扶住了外面的柱子，倚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缓了许久，这才缓了过来。

有小太监见徐秀很是难受的样子，跑过来询问，徐秀摇头，急匆匆的又朝后面赶了去。

从宫殿里到后殿，这短短的一段路，徐秀的后背都已经湿透了，他同那些暗卫们交代完事情，人便跟虚脱了一样，坐在台阶上，脑子里的事情几乎要将脑袋给炸了。

现在京城的事情完全一团糟，一方面，他很想让凤凌天知道这里面的发展，而另一方面，此时正是同北楚交战的时候，徐秀生怕一开口，凤凌天的情绪控制不住，会做出什么让人震撼的事情来。

可是，太子妃已经去了，若是……若是殿下回京以后，他只怕，没了她，殿下根本撑不下去。

……

连城，

“你家主子呢？”楚慕辰刚解决完军营的事，就匆匆赶了回来，那种迫不及待的心情，像极了少年时，他随着父皇去上朝，退朝后，他也是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跑去了她的宫殿，捏住她的小鼻子，直到她喘不过气才将人给放开，那时，即使他已经长大，但因为两人之间的年龄差，所有人都还将她当成小孩子，对于两人过近的亲密也没有说什么。

“回殿下，我家主子正在午睡。”铃儿守在门边缝着针线，听见楚慕辰的话，也只抬了头回了一句，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楚慕辰嗯了一声，脚步因着她的话放轻了下来，他进去的时候，她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很有生机，比之前那种苍白好了许多。

伸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有些停不下手，直到那人的眼睛倏地睁开，他才收回了手。

“辰哥哥。”因为刚睡醒，她的话里还带着几分迷蒙的娇软，如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睛的失明让她觉得有些痒痒。

楚慕辰及时的将她的手握到了自己的掌心，轻轻皱眉：“别揉。”

“嗯嗯，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如知咯咯的笑了起来，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抱住了楚慕辰的腰。

楚慕辰看着趴在自己的怀里的人，放在空中的手犹豫了许久，这才放到了她的背上。

“辰哥哥今天不忙么？”如知抱着他，闷闷的问道。

楚慕辰顺着她的发，问道：“你要问什么？”

“辰哥哥，你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陪我说说话啊？”她从他的怀里仰起头，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他，可即使心里知道她看不见，但楚慕辰的视线仍是最快的移开了。

“我待会儿还有事情，外面天冷，你就不要出去了。”楚慕辰没有答应她的意愿。

如知哦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失望，但也因为她的眼睛是看不到的，所以，楚慕辰也没法透过她的眼睛来看她的情绪。

“你好好歇着吧，我这就走了。”接下来的气氛，楚慕辰总觉得有些尴尬，他想了想，还是将如知放了回去，起身，脚步只一顿，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当楚慕辰的身影消失了好一会儿以后，铃儿蹬蹬蹬的跑了进去，瞧见如知就倚在床上，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主子，时辰差不多了，你该吃药了。”铃儿提醒道。

“我不想吃。”如知摇头。

铃儿不答应，她坐在床边，伸手拉着如知的手道：“主子，蛮医的药很管用的，你看你现在身子已经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差别了，再吃完这段日子，你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了。”

如知笑，哪里还有刚才的娇憨，她回道：“过段日子，我便再也用不着了。”

“主子，你不能说傻话。”铃儿哇的一声抱住了她。

“铃儿，我早晚是要走的，总有一天。”如知摩挲着抱住铃儿，声音里全都是带着沧桑的看得开。

“皇上不会允许的，呜呜。”铃儿迫不得已，将楚慕辰给搬了出来，她劝慰道：“主子，你不觉得，这段时日，你们已经冰消雪尽了，春天要来了。”

“我这辈子所有的春天和冬天都是他给我的，铃儿，现在便是冬日，你让我……从哪里去找春天？”如知的反应很是平淡，说完，她拍了拍铃儿的背道：“不要嚷嚷了，被人听去就不好了。”

铃儿一听，顿时抹了抹眼泪，转回头去，朝外面看了看。

“咱们现在就是在连城吧？”如知朝铃儿问道。

铃儿点了点头：“听说皇上这次击败了凤氏的大军，对方正在派人支援呢。”

“这么快啊。”在铃儿听来，如知只没头脑的感叹了一句。

“听说，对方派来了一个太子，很有名的那个，叫……叫……”

“凤凌天。”

“主子，你怎么知道？”

“傻瓜，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

军营，

一群大将从凤凌天的帐子里走了出去，凤凌天捏了捏自己的眉头，起身也跟着走了出来，漫天的黄沙，萧瑟的冬景，他立在马前，习惯性的摸了摸腰间的锦囊，手指能感受到里面的东西，那些，都是她亲手给他准备的。

出来的时日不算短了，也不知，她在家中过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吵她？

凤凌天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一天之中，他有时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而现在这种有机会尽情思念她的时光更是难得。

素素，你知道吧，我很想你。

惊鸿一直站在凤凌天的几米开外，看着凤凌天的身影，惊鸿的手指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终于还是决定将那件事情压在心底。战场险恶，现在，不能让那件事情扰了主子的思绪。

“惊鸿？事情都吩咐下去了么？”惊鸿正在走神的时候，凤凌天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一顿，立即上前，点头说是。

凤凌天瞧着惊鸿，笑问了一句：“你刚才在想什么？”

“属下没有。”这么多年，惊鸿第一次在凤凌天面前撒谎，好在，低着头，且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我吩咐你的事情记住了，你去把宋连城给我叫过来。”两军交战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凤凌天并不想在这边界浪费太多的时间，所以，是时候让那些炸药面世了。

……

“哎呦，在这里伤春悲秋呢？依我说，你们这些人，就是靠着那张脸，要不然，寻常人站在这里，还不被说成二愣子？”宋连城穿着一身厚重的士兵服，很是嫌弃的从后面走了过来。

“叫你来，是想问你，炸药放在什么位置，爆发力会比较大？”凤凌天转头，淡淡的开口。

宋连城上前一步，同他并肩站在一起，指着前面的那一片空地道：“呶，这是图纸。”说着，将袖子里的图纸递给了凤凌天。

凤凌天一看那图纸，有些惊呆了。

他问道：“你确定，可以用这么多？”

“喂，我最明白好不好，你们是进攻的一方，军队后面必须有炸药支援，那些架子是老四设计的，双方结合，射程很长，至于我画星星的地方，是需要用手榴弹的，这个你见过的。”

“嗯。”凤凌天将那图纸看了几遍，心中暗暗将那些位置给记了下来。

“我这次下的药有点猛，但是这鬼地方实在不是人呆的，咱们赶紧解决完事情，我还要早点回去呢，哎，整天呆在这种环境里，我的皮肤都干燥了。”宋连城这话匣子一开，便关不住了。

“嗯。”凤凌天又嗯了一声。

“小样儿，装什么淡定，我知道，你肯定迫不及待的回去看素素和你未出生的儿子呢！”宋连城的语气有些酸酸的道。

“是女儿。”凤凌天纠正道。

“哦，是女儿！凤凌天，想到她们娘仨，你是不是心里偷着乐呢？”见凤凌天仍旧在认真的打量那图纸，宋连城打趣的心一起，凑上前，朝他问道。

结果，宋连城换来的就是凤凌天的那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只听他道：“她们本就是我的人，我为什么要偷着乐？”明着乐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你这个变态！”宋连城哼了一声，转身就悠悠然的跑了出去。

……

京城，

凤凌玖收到了月白楼的通知，他带着小宝急匆匆的赶了去，上楼的时候就楼月白和月娘站在大厅中，好像在小声交谈着什么，听见后面的脚步声，两人这才转过身。

“那是我娘亲的东西。”窝在凤凌玖怀里的小宝一眼就看到了月娘手里的白色缎带，他扭着身子，朝月娘那边移动着。

月娘一听，顿时扶住刚爬下来的小宝，朝他问道：“你确定，这是你娘亲的东西？”她顺手将缎带交到了小宝的手里。

小宝将那带子拿了过来，又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很肯定的道：“这就是我娘亲的。娘亲晚上都用这个扎头发的。”

“这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凤凌玖看着这场面，已经明白了楼月白将他叫过来的用意。

“京城郊外的一条小路，那里的樟木有毒，所以几乎很少有人走那条路。”月娘回道。

“周围可还有什么发现？”凤凌玖将抱着缎带不撒手的小宝像往日凤凌天做的那样，抱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月娘看了眼楼月白，楼月白回瞪了她一眼。月娘无奈，只得自己面对那两人，她轻叹了一口气，道：“还有血迹。”

“嘭。”小宝的脚落了地，扑腾一声。

凤凌玖的手也颤颤的有些控制不住。他一把拉回有些暴躁的小宝，转头朝月娘道：“什么血迹？”

“现场除了这根缎带，就是一堆血迹，看起来，有些杂乱，但是这种东西不好分辨。”月娘顾忌小宝还在场，只是挑重点将话说了说。

“我娘亲肯定不会有事的。”小宝转过小身子，趴在凤凌玖的膝盖上，声音里染上了哭腔。

“这样，你们将那个地址告诉我，我亲自去跑一趟。”凤凌玖抱起小宝，目光转向月娘，月娘点了点头。

就在凤凌玖四处寻找秦素下落的时候，凤衍也在派人去找寻紫烟的下落，那些侍卫带路，沿着当初秦素被扔下的那条小路前行去寻找那马车的下落，可几天过去了，仍旧是没有踪迹。

……

几天之后，连城城外，一场北楚同凤氏的大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宋连城那边已经安排人保护了是不是？”凤凌天一身黑色的铠甲，骑在马上，歪头朝身边的惊鸿问了句。

惊鸿点了点头。

凤氏大军的对面，是黑压压的北楚士兵，与保守的守城战术不同，北楚的大部分军队是集中在城楼之下的，若不是后面有连城的城墙，会让人以为，这是两个领军人物来的一场单纯打拼。

“凤凌天，好久不见。”楚慕辰骑在马上，最先朝凤凌天问候了一声。

凤凌天没有回应，只唇角冷冷的挑了起来。

“朕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许久了。”楚慕辰很是感慨的说了一句。

“楚皇的确是年轻有为。”凤凌天不清不楚的来了一句，看似是夸赞，可实际上，谁都能听得出来。

“棋逢对手，是能者最爽快的事情，凤凌天，开始吧！”楚慕辰的语气听起来很是轻松，就好像，两人身后没有那些黑压压的军队，就好像，他们代表的不是两个国家。

凤凌天的马往后踏了几步，他的手伸了起来，做了一个向前的动作，她身后的大军，立即跟着反应了过来。

一场大战就这怎么拉开了序幕。

凤氏军队后面的土坡上，宋连城趴在那里，露出一个头，看着远处的那些尘土飞扬，宋连城不禁嘀咕了一句：“还真是来真的啊？这简直是要命，这么脏的环境，土一飞起来，连人都看不见啊。”

一旁的几个士兵听着这话，只得掩住那满头的黑汗。

的确如宋连城所说，现场的沙土太多，以至于双方一交战，好像是在沙子中打仗。

宋连城刚开始还是看戏的状态，可当凤凌天这边的军队开始用战术去试图围攻北楚军队的时候，宋连城瞬间就觉得机会来了。他将一旁的长长杆子给拿了过来，又将自己用纸卷的小喇叭也顺手放到了跟前。不一会儿，下面的两排士兵就接到了宋连城的指令：“左右开攻，绕过中间，用最大的射程。”这样一来，既可以将自己的军队保护在射程范围之内，又可以大大的折损对方的将士，而且，是专门攻击对方藏在身后的后卫。

当宋连城的小红旗摇两下以后，砰砰砰的巨响顿时在战场周围爆发了起来，那种巨大的声势，伴随着从北楚军队后方发来的悲惨呐喊，来自于炸药的威力，将所有的人都惊呆在了原地，莫不说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楚慕辰，就是知晓内里的凤凌天，也被这巨大的阵势给折服了，就在北楚的阵法被打乱，大军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凤凌天身边的副将一声呐喊，将士气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

软件加硬件的高级配备，让北楚之前所做的一切计划都成为了泡影，楚慕辰对此，简直是不敢相信，虽然那些砰砰的响声就在耳边回响着，但他还是没有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你们看到了没有，后面有个摇红旗的，去把那人解决掉。”战场厮杀中，楚慕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很是招摇的小红旗，他转过马的方向，对身边的楚北吩咐道。

楚北点头，背着自己的箭袋，就悄悄的朝凤氏大军的后方赶了过去。

此时宋连城正全神贯注的沉浸在指挥中，在两边的炸药声砰砰响起来的时候，他朝凤凌天给自己配备的助手招了招手，指了指下面的两个大木箱子道：“是时候了，你派人让他们将这些东西带上，悄悄的头偷袭城墙。”

原本就尘土飞扬的战场，因为炸药的原因，场景更加的混乱，宋连城觉得，这是一个浑水摸鱼的好地方。

“好。”凤氏这边的士兵如今士气都振奋的很，一听轮到他们去偷袭了，个个都精神抖擞的，很是机灵。

“哎呀呀，简直是太棒了，照这样的速度，爷很快就可以回家了，这糟糕的鬼天气，爷这细嫩的皮肤都受不了了。”空闲的时候，宋连城嘴里叼着一根枯草，啧啧了两声，想象着自己是躺在海岛的沙滩上，静静的观察着对面的变化。

只是，他这好时光还没怎么享受，刚刚还在他身边打下手的那些土士兵，忽然都围到了他的身边，以圆圈的形状将他包围在了里面。

“你们做什么啊？”宋连城仰头呆呆的看着这些身材魁梧的人。

“宋先生，有人冲你来了，你趴下不要说话。”他的助手朝他解释道。

“有人冲我来？哼，爷我最新研制的炸药正瞅没人做实验呢！那人在哪里？你们给我掩护着。”说完，宋连城将一人背后的弓给拿了下来，掏了掏身边的土窝，从里面扒拉出来一个小土豆一样的东西，然后绑在了箭头上，将这工具递给自己的助手，道：“用这只剑，直接朝那人射击。”

那助手看着那个绑在箭头上的小土豆，也没有多加思考，直接拉弓开箭朝楚北的方向射了过去。

楚北正在快马加鞭的前行呢，结果谁料，嘭的一声巨响直直的想在了自己的马蹄下，即使他很快的就飞离了马身，可那炸药的巨大威力，仍是让他的双脚炸伤了。脚上用不上来，他死撑着自己的身体落在了旁边的马上。

“死了没有？”宋连城伸腿坐在地上，一边朝肩头上缠着小土豆，一边朝助手问道。

其实这些士兵都不是普通的士兵，都是从鬼营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得了凤凌天的命令要保护宋连城，面对战场的诱惑，他们都期冀能真正的去打一回，但是得了这个命令，由此可知，他们最初对于宋连城的想法是如何的，但是自从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他们无一例外的回头瞥了瞥那个被他们包围在中间，很没形象的坐在地上的男人，心中竟然都涌出了一种，嗯，叫做崇拜的情绪来。

“来来来，都给我接着，我一共带了五六个，你们可得给我好好用。”宋连城绑完以后，将几支箭都交到了他们的手上。

“宋先生，你为何不多做一些？”那助手拿到小土豆的时候，兴奋的眼里都冒光。

宋连城一脚踹上了那人的小腿，回道：“这不是废话么？我这不是没时间嘛？你们赶快将那人给我解决掉。”说完，也不再吱声，就盘腿坐在地上，一脸悠闲的叼着根草。

“嗯，我们会的。”小助手胸有成竹。

于是，在小土豆的帮助下，楚北不仅没有靠近宋连城，甚至还伤到了自己的腿，他费劲了所有气力才从那个爆炸圈中跑了出来，而此时的他，浑身上下已经凌乱的不成样子了。

他站在杂乱的战场中，眼睛迅速的瞄到一匹马，他拽住缰绳，刚跳上去，就被一直飞来的箭射中了肩膀，然后顺着力将他带了下去，在楚北闭眼前，他的视线中最后所及，是一双瞬间已经疾驰到自己面前的马蹄。

……

楚慕辰千算万算没有想过，凤凌天还有这一招，以至于，现场的主权迅速的被凤凌天这一方给掌握，而自己身后的大军，竟然以极快的速度缩减了下去，等到那场尘土渐渐落定的时候，他身后的人已经连最初的一半都不到了，而最让人惊悚的还是，距离开战，也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

楚慕辰见此，忽然朝城墙上放了一个信号，与此同时，他单枪匹马的就朝凤凌天迎了过去，一脸要单打独斗的模样。而事实上，他们两人最后也的确打了起来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周围的士兵们在厮杀，凤凌天就跟楚慕辰围在中间单打独斗。除了在秦素面前，凤凌天基本上都是话很少的，所以即使楚慕辰在说话，凤凌天也不愿意搭理。

“凤凌天，我说话你不感兴趣，那么不知道，秦素的事情你有没有兴趣？”楚慕辰试图在将凤凌天的注意力给转过来。

结果，凤凌天哼了一声，手中的长剑一用力，顿时朝楚慕辰刺了过去。楚慕辰绕着马险险的躲开，也就没兴趣再去跟他做什么铺垫，两人一边交手，他一边说道，语气极其的清晰：“你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被人杀了。”

凤凌天的动作没有因为这句话有一丝一毫的迟缓，反而是下手更重了，他眼睛一眯，右手用剑，与此同时，左手也跟着出击，朝楚慕辰放冷箭。

“你不相信？你走后的第二天，你的妹妹要求同她一起睡，结果这天晚上，你妹妹中毒发作，不省人事，且生存的迹象越来越浅。你的大舅子得知了这个消息匆匆的赶回来，怒气大发，杀了你府里五十六名暗卫，哦，当然，还有一部分应该是你父皇派人解决的，总之，他顺利的带走了秦素和你妹妹。秦漠将你的妹妹的中毒全都怪在了你女人的头上，在经过京郊的樟木林时，将你的女人扔下了车，而随后赶到的人，就奉了他们主子的命令，将你女人给解决了。”楚慕辰看着凤凌玖的眉头越皱越深，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更加用力的发招，趁着凤凌天思索的功夫，去寻找凤凌天的弱处。

“秦漠本就刺伤了她的肩膀，而后来的那人，你该清楚幕后之人是谁吧？就是你父皇啊！”楚慕辰说到最后呵呵的笑出了声。

凤凌天抬眼，里面的情绪可怖的吓人，他左右手并用，直直逼向了楚慕辰：“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诅咒她！”

“诅咒她？哈哈”楚慕辰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他伸手从身上掏出一块布，迎着风抖了开来。

原本被怒气冲撞的凤凌天在看到那染着血的一只中衣袖子时，一口血喷了出来。

“主子！”惊鸿正在外围打斗，听到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就看到了这么恐怖的一幕。

楚慕辰将那染血的袖子挑了起来，啧啧了两声，笑道：“这袖子你不信，朕也没办法，只是，这好像是左肩的，这么多血……秦漠没有把她的胳膊给砍下来吧。”

楚慕辰说话的时候，惊鸿离开了马匹，直接从远处飞了过来，刚要扶住凤凌天的身子，便听楚慕辰又添嘴道：“凤凌天，朕的话你若是不信，你可以问你身边这个人啊，你这个暗卫，定然是知晓一切的，要不然他怎么将所有的消息都拦住，不让你知道呢！”

“噗……”

点点的血渍从他嘴里再次喷了出来，凤凌天捂住疼痛至极的心脏，满眼都是那只染血的袖子。

她的东西，她的味道，他，怎会认不出来？

“主子，你不要听。”惊鸿压抑这么多天的秘密，没想到就这样被楚慕辰讲了出来，凤凌天在这种情境下所受的打击，他甚至想象不到。他从来没有见过，凤凌天被几句话就能生生的吐出两口血来。

惊鸿坐在马后，伸手扶着凤凌天，根本没有机会去对楚慕辰出手。

楚慕辰见此，一切都已经按照自己所想发展，也就在这时，他的唇角又露出了一个笑容。

惊鸿眼眸一深，然后便听到了来自城墙之上的巨大敲鼓声。

繁杂的战场因为这敲鼓声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楚慕辰伸手指着城墙上被人推出来的女子，朝凤凌天道：“凤凌天，你看看，那是谁？”

惊鸿最先看了过去，因为他心中无比的担心，被推出来的人是秦素，因为，若是秦素的话，主子的这条命，估计就折在这里了。

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那是一个很陌生的女子，他并不认识。惊鸿的目光又转回了对面楚慕辰的身上。

“凤凌天，你输了，输得彻底！”

嗯，自从昨天以来，炸出了许多菇凉，也炸出了一些反应，有给作者君投一分票的，也有要抽窝小皮鞭的，然后，当你们看到窝这段题外话的时候，窝想说，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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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雪上加霜之死别（高潮）

“卑鄙。”惊鸿向来是不善言辞，见凤凌天摆手，他这才在旁边的马上落座，冷硬的目光盯着同样冷峻的楚慕辰说出了口。

楚慕辰嗤笑一声，眼神只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要打败你很容易，秦素就是你的软肋，而这，是上位者的大忌。”凤凌天一直低着头，隐隐的还能看到他的手背上沾染了血迹。楚慕辰不屑的笑了一起，一种巨大的膨胀感在他的心里炸开。

向来所向披靡的凤凌天竟然败在了他的手下，这一点，让他的心迟迟的不能平静，而只要整掉凤凌天，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凤凌天低着头良久，这才抬头，阴鸷的情绪全都掩在了一双黑眸中，他看了眼城墙上的女子，又收回视线落在了楚慕辰的脸上，声音低沉的道：“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这样话的人下场是什么吗？”

楚慕辰听了这话，警惕的看了几眼凤凌天，马匹也跟着往后动了动，惊鸿见此，顿时就要迎上去，对楚慕辰动手。

“惊鸿。”凤凌天制止了惊鸿的动作。

“你现在还能杀朕么？朕还没告诉你另一件事情呢！”想到那件事，楚慕辰迫切的希望想要在凤凌天的身上看到刚刚那种气得吐血的表情。

“上位者的大忌？”凤凌天的话完全是在为之前的那个问题做回应。他捂住胸口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个世上从没有什么上位者的大忌，全都是自己没本事而已。楚皇便没有软肋么？”

“朕……没有。”楚慕辰只犹豫了一秒，便痛快的回道。

“是么？”凤凌天继续笑：“那楚皇以后的日子，怕是会很难过。”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跟朕开这种玩笑，看来，秦素对你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楚慕辰今天的目的，便是要在凤凌天的脸上看到那种生死不如的表情。

凤凌天咳嗽了几声，语气十分鄙夷的道：“你很聪明，知道我的弱点在哪里，但是，在我找到她以前，我会先将你给解决掉。”

“好啊，不过，在你解决我之前，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楚慕辰指了指身后城墙上的那女子道：“你可知，那女子是谁？”

凤凌天不说话。

楚慕辰眼睛始终死死的盯着凤凌天，见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波澜，他继续说道：“但愿，你听完下面的事情，还会这样淡定。”

“主子，我们该回去了。”战场上的胜负一看便知，但楚慕辰一直将他们桎梏在这里，惊鸿觉得，凤凌天必须要离开这里。

凤凌天阻了阻惊鸿的手，回道：“暂且听完吧，毕竟，他等这一刻好像等了许久。”

凤凌天最后的眼神刺中了楚慕辰的心，那是一种带着鄙夷和不屑的神情。

“秦素的一切皆是因为你妹妹而起，可凤凌天，若朕告诉你，那根本不是你妹妹，你又做何想？”楚慕辰终究还是将话给说出了口。

惊鸿在一边听了，心中大骇，这是什么意思？紫烟不是主子的亲妹妹？可那双眼睛，明明是连皇上都人证的了。

这次，楚慕辰说完，又如愿的看到了主仆俩相当低调的惊诧。

“这楼上，你可有兴趣同朕一起去看看？顺便……也听朕讲个故事。”楚慕辰指着城墙朝凤凌天问道。

“不可以。”惊鸿不同意。

“朕在等你主子的回答。”楚慕辰料定了，凤凌天定然会跟他一起上去。

凤凌天心中大呼了一口气，他抬眼，看向那个被架在城楼之上的女子，心中一静，对上楚慕辰的目光，应了一声道：“可以。”

楚慕辰嘴角一勾，朝凤凌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凤凌天做了一个提气，然后瞬间就从马背上飞了上去，从始至终，惊鸿一直跟在他的身边，防备着楚慕辰在暗中放冷箭。

相比较城墙下的喧扰，城楼上的风声很大，刮动着那些旗子刷刷作响，三人在上面落了地，惊鸿站在凤凌天的背后，警惕的目光不间断的监视着四周的状况。

这是凤凌天第一次近距离的打量面前的女孩子，面对她的时候，他心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淡淡的熟悉感，然后，这点点微妙的感觉便像是发酵了一样，愈发的膨胀，逐渐的填满他心中所想。只是，当他将视线转到那女子的眼睛时，淡定如他，也浑身一震，他看着那双极其普通的眼睛，一股子愤怒从心底跳跃了出来，他扶着身子，目光却从未看向楚慕辰，而是朝着面前的女子开了口：“你的眼睛？”

如知的身子因为这寒冷的冬风已经有些麻了，听到那陌生的声音，她的眼睛顺着尝试的顺着声音的来源转了过去，只是，她什么也看不见。

“我的眼睛，被人拿走了。”淡淡的口气，浅浅的忧伤。

“多久了？”凤凌天放在外侧的一只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如知忽然笑了笑，像是没事人一样，道：“三年了。”

“疼么？”多么幼稚的问题啊，可这的确是凤凌天最想开口朝这个姑娘说的。

她的样子和声音同紫烟有些相像，但是身板要比紫烟高许多，就是正常的十五六岁的年纪，看不出一点小时候受过苦的痕迹。

“那时候还小，等能回味过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感觉了。”紫烟摇头。

“紫烟的事情，你们从三年前就开始谋划了？”凤凌天终于问完，他逼迫着自己将视线转回去，放到了楚慕辰的身上。

“还要再靠前一点。”楚慕辰的目光也一直没有看别的，都落在凤凌天的身上。

“蛮医将苏浅浅变成了楚翩然，所以，也将她的眼睛给了紫烟么？”凤凌天心里憋着一口气，咬牙朝楚慕辰问道。

凤凌天越咬牙，楚慕辰心里越膨胀，他点了点头，表示凤凌天的猜测正确，随即，他的目光微微一转，但也只在如知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间，便立即快速的转开了。

城下的大军仍旧在厮杀，很是嘈杂，但楚慕辰的声音仍旧隔着那些杂乱和呼呼的风声传到了几人的耳朵里：“朕派人千挑万选找到了紫烟这个合适的人选，她自小受过毒物的侵蚀，所以年纪显小，但对药材又有着很大的天分，朕派人用了不短的时间，洗去了她以前的记忆，不断的给她灌输我们所编造的存在，在她眼睛交换以后，朕便派人将她送到了莫伯的身边，哦，对了，朕忘了告诉你，莫伯是朕的人，只是你们的皇上下手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便被皇上给杀了。”

“原来如此。”凤凌天呵呵笑了一声。

“凤凌天，这件事情，是朕觉得最成功的一件，紫烟的相貌和眼睛都无可挑剔，即使是血液，我们也挑了跟她很相近的，而最重要的一点是，紫烟对此一无所知，所以，你们上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坦白的说，楚慕辰的心里和南琉风一样，都有着将凤凌天踩到脚底下的欲望，而相比较南琉风，楚慕辰的实力也的确超群，所以。今天这一切就像是专门为他打造的舞台，他是胜者，而凤凌天，是绝对的败者。

“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凤凌天朝如知开口说了一句。

如知被人架着身子，她摇了摇头，嘴角还带着笑意的回道：“你不用内疚的，其实在失去眼睛之前，我过得很快活，有人疼，有人爱，即使是换了眼睛，因着还有利用价值，我也没怎么吃过苦的。”

狂烈的冬风将如知的头发都吹散了，不过，她的唇角始终带着微微的笑意，没有嫉恨，也没有仇怨，这是让凤凌天和惊鸿都赶到惊奇的地方。

“凤凌天……”楚慕辰看着如知的那张脸，越来越觉得刺眼，他转回头，很直接的就要朝凤凌天开口讲条件，可就在这时，如知也同时开了口，唤他道：“辰哥哥。”

凤凌天听到这称呼，打量的目光又落到了楚慕辰身上。

楚慕辰仍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看如知一眼，如知又叫了一声，这才得到了楚慕辰极其轻的一声嗯。

“辰哥哥，我知道，你想用我来威胁他，可……可看在我丢了眼睛丢了孩子的份儿上，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我跟他走，那里才是我出生的地方，我总要……总要回去的。”

眼睛看不见，可眼泪总还是有的，如知自己摸索出了楚慕辰的角度，看向他的方向。

楚慕辰背着手站在那里，连思考都没有思考：“朕不会放你走的。”

两人的对话似乎包含了大量的信息，凤凌天听完，歪头朝楚慕辰道：“她的孩子是谁的？”

楚慕辰没料到凤凌天会公然直接的问这个问题，他的脸色猝不及防的落下一片苍白。

不用再问了，答案已然明白。

“你留她在身边，还想继续折磨她么？”凤凌天的声音里已然能听到怒气。

楚慕辰顿时针锋相对了起来，他站在如知的身边，朝凤凌天冷笑道：“朕今天带她来，只是让你知晓一下真相，知晓一下，你的蠢爹做了什么蠢事，至于她，朕是不会放手……”

“噗……”

楚慕辰的话没说完，身旁一道血就喷了出去，直直的落在了凤凌天的玄色铠甲上。

两人皆是大骇，楚慕辰离得最近，在身后那两个侍卫惊呆了的时候，他一把将她揽到了怀里。

“知知，你做了什么！”楚慕辰的怒气让他整张脸看起的尤其的骇人，他紧紧的捏着如知的腰，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唇角流出来的血。

“蛮医呢？”之前楼月白曾经说过，楚慕辰带着小青梅和蛮医一起，现下，小青梅说的大抵就是如知了，可蛮医呢？凤凌天朝楚慕辰问道。

“哥，这是你的手么？”如知被扣得发麻的手忽然落在了凤凌天的手上。凤凌天身子一僵，然后就见一连串的眼泪从她无神的眼睛里流淌了出来，他单膝跪在她的另一侧，肯定的嗯了一声。

“真好。”如知笑，可这笑的功夫，那些血也止不住的往外涌。

“蛮医呢！”楚慕辰在旁边吼。

“辰哥哥，我今天来的时候，偷偷的吃了药，我刚才……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你……你便看在孩子的面上，还有……还有我一双眼睛的份儿上，将我的……我的骨灰送回去吧。我累了……想回家。”鲜血和话语是一同从如知的嘴里出来的。她吃力的说完这一段话，身子已经渐渐的支撑不住了。

蛮医被侍卫拉着匆匆的跑了上来，刚上来，就被踹到了紫烟的面前，无视那两道强烈的目光，蛮医刚要探脉，可看到如知吐出的黑色血迹，和她鼻间也流出的血，蛮医摇了摇头。

“哥……我……想看江南的……江南的桃花。把我……把我埋到那里好不好？”如知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也愈发的颤抖起来。

凤凌天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嗯了声，语气里泛着温暖的笑意，像是跟小宝那样说话一般，道：“好，我带你去看江南的桃花。”

凤凌天的话刚说完，如知的手就从他的掌心松开了，无力的落了下去。

白皙的脸上，一滴泪从上面滑了过去，落入了她的发丝，再也不见。

“蛮医，蛮医！”楚慕辰拉住蛮医的胳膊，蛮医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紫烟，摇了摇头。

手中瞬间一轻，凤凌天已经趁着他出神的时候将人给抱了过去，然后转手交到了惊鸿的手上。

“好好照看她。”凤凌天说完，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轻的咳了咳。

“楚慕辰，来个了断吧。”凤凌天站在楚慕辰的对面，俯视着那个依旧维持刚才跪资的男人。

“凤凌天，把她还给我，我便放你走。”很神奇的改变不是么？此时的楚慕辰，哪里还会用朕这个词儿。

“哼，你觉得，就凭你埋伏在这里的人，能够抓到我？”凤凌天不屑的道。

四周响起刷刷的声音，凤凌天回头看去，只见四处的宫墙上全都布满了弓箭手，所有的箭头都指着主仆两人。

手指轻轻的在空中一扬。楚慕辰这边的箭手还不知晓要不要动手，一阵阵轰鸣声已经传了上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他们自己的尖叫声。

“楚慕辰，这条命暂且给你留着。”凤凌天说完，同惊鸿两人直直的在箭雨中朝城楼飞驰而下，而来自于宋连城的炸药已经被人轰上了城楼，有些人甚至还没有见到凤凌天的样子，就被人从城楼上炸了下来。

“皇上，快躲开。”蛮医扯住楚慕辰朝城楼后面的小通道躲去，而他们身后一拨拨的炸药全都飞了上来。

城楼下的宋连城，仍旧是被几人保护着围在中间，看着城楼上面的样子，他眼睛转了一圈儿，咕哝了一声：“力度不够，下次再加，或许，能将上面的城墙全都炸了也说不定。哎，你们带我去哪儿？”

几人瞧见了凤凌天的身影，便带着宋连城一路赶了过去。

谁知道，宋连城一看到惊鸿手里抱着的姑娘，顿时吆喝了起来，道：“凤凌天，你这是从哪里找的人，不怕素素吃醋啊？”

宋连城不知，惊鸿手里的这人和秦素都是今天引爆他的喷火点，凤凌天瞧都没瞧宋连城，朝几人吩咐了几句，然后飞身上马，带着伤又冲到了战场中间，他集合着身后的大军，疯狂的在黄沙之上奔走着，楚慕辰剩下的军队想要回城已经来不及，而作为领头人的楚慕辰又不在，他们本就是一盘散沙，没费多少工夫，就被凤氏的人围困了。

“殿下？”副将冲到凤凌天身边问道接下来要如何。

凤凌天看着这偌大的城墙，只回了一个字：“破。”

楚慕辰用了十几天的时间接连攻下了七座城池，但是凤凌天仅用了七天的时间，就将所有的失地都收复了回来。

当最后一座城池收入囊中的时候，在进入城门，众人欢呼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直直的从马上摔了下去。撞击到地面上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主子！”

“殿下！”

自从那日从连城的城墙上飞身而下，凤凌天便一直硬扛着，惊鸿离他最近，每每想要开口劝几句，凤凌天总是摆手，直到，这最后一刻，再也支撑不住。

……

驿站里，

一些将领都围在院子的外面，打听凤凌天的情况，这些天凤凌天发了疯一样的进攻，虽然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但是因为有炸药的帮衬，所以，倒也不是那么难熬。大家同在战场，看到凤凌天晕倒，所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惊鸿摇了摇头道：“大夫已经在里面诊治，各位将军不用担心。”

惊鸿面冷，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也没有别的话说，他们也不好再多问，只是对于凤凌天的真实状况，终究还是存了几分好奇。

屋子里，

那大夫已经将方子写了下去，宋连城跟在一边，朝那大夫问道：“大夫，他到底有事没事啊？”

大夫摇了摇头，一边收拾自己的药箱，一边朝他回道：“伤了一点元气，不过没有大碍，加之殿下这些时日可能太过劳累，所以才会晕倒。”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宋连城这才放了心，吩咐人下去煎药，宋连城这才托着腮坐在一边，一脸纠结的道：“你这人，还真是疯了。”

正咕哝着，惊鸿推门走了进来，宋连城转头看过去，问道：“如知的事情都解决好了？”

惊鸿一怔，随即点点头，嗯了一声。

“真是个苦命的孩子。”事实上，直到现在，宋连城自己都没有回过神来，那天将连城攻破以后，凤凌天一句话也没说，惊鸿则是四处的奔波，终于在寻到了冰棺，而也就是在这时，宋连城才知道了如知的事情，也知道了京城里发生的事。

“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能憋得住。”宋连城收起了嬉笑的样子，轻轻的敲了敲桌子，示意惊鸿坐下来。

惊鸿抬眼，看了宋连城几眼，这才坐了下来。

“我问你，京城那边的消息到底如何了，我相信，素素不会死的。”其实，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宋连城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京城不短，凤凌天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想回也要等凤凌天休养好了以后才能回。

难得，能从惊鸿嘴里听到一声感叹，他摇了摇头：“还没下落。”

“依我看，那位北楚的皇帝这目的算是达到了，虽然凤凌天这么快的就将地方给抢了回来，但是，终究还是被虐了，果然是个心机男。”宋连城刚说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得，他继而朝惊鸿道：“心机男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他的军队被炸药伤得不轻，暂时还没有动静。”惊鸿回道。

……

凤凌天是在晚上的时候醒过来的，他睁眼的时候，守在身边的是惊鸿。

惊鸿看到凤凌天醒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他上前将凤凌天扶了起来，刚准备去端药，结果凤凌天的一句话生生的让他顿住了脚。

“惊鸿，收拾一下，准备回京。”凤凌天一边说着一边咳嗽。

惊鸿转身，皱眉不赞同的道：“主子，你的身体撑不到京城。”

“我的身子我会注意，但素素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八爷有派人去找。”惊鸿反驳道。

“我不放心。”凤凌天说着，竟要挣扎起身，惊鸿忽然大步上前，伸手极快的将凤凌天的穴道给点了，刚刚还坐起来的他，立马又躺了下去。

点睡穴这种事情，惊鸿做的来第一次，但第二次就不管用了，最后两方妥协，在安顿好城池的管理事情以后，一行人开始南下返京。

凤凌天和宋连城坐在马车里，后面跟着的，是一具藏在木头里的冰棺，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遮掩身份了，只求速度的朝京城赶去。

……

马车里，

宋连城一边琢磨着图纸，一边朝凤凌天问道：“回到宫里，你要怎么面对？”

那天的事情，宋连城听到了最全的版本，所以，他很好奇，凤凌天会怎样抉择。尤其是，凤衍为了紫烟，暗中插手帮助秦漠的事情。

凤凌天倚在那里，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他垂了垂眸，声音冷冰冰的道：“找到素素是第一要紧的事儿。”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素素绝对不会死。”宋连城抬眼，很是认真的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蓦地抬头，他瞧着宋连城的眼神很是渗人，不过，他随后开口道：“我一直相信。”

……

京城，

凤凌天的傲然战绩早就通过信使传到了京城，只是，他们只知道这大胜的结果，却不知道这其中的回环。凤衍在得到这消息的时候，说不上惊喜，总觉得怪怪的，就像是当初在西联关那一战，老三当初一上午就搞定了，可最终原因却是当初秦素被凤卫掳走，而这次，这近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下，他直觉，或许老三已经知晓了秦素的事儿。从来，唯有秦素，才能对他影响这么大。

“皇上，不好了。”凤衍在心中思索着这来龙去脉的时候，徐秀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凤衍有些烦躁的抬头，语气并不是很好的问道：“这么急躁做什么？”

“皇上，殿下家的小主子……病了！”徐秀大口喘着气，然后又急急的朝凤衍道：“皇上，老奴是来请旨的，您将太医院的人都放去吧。”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严重？”看徐秀的表情，以及要整个太医院都去，凤衍的心忽的就被揪了起来。

徐秀喘着气，直接跪到了地上，他是真心喜欢那孩子，今天刚下完早朝，贵伯就派人来了，说小主子病了，徐秀匆匆的带人去看了一趟，留下两个太医，可那些人顾忌到小宝的病情还有他的身份，都说要请院正等人才能下诊判断。

“皇上，太子妃已然如此，可小主子要是再出了事情，殿下……殿下怕是也去了啊！”整个皇宫，甚至京城的人都知道，那母子俩是凤凌天放在心上的人，如果三个人都去了，凤凌天着实是不用过了。

“快去，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把所有人都叫上！”凤衍话还没说完，就率先走了出去。

那个孩子，他也是心疼的，他跟儿子们之间的距离向来疏远，唯有那个孩子，总是亲昵的喊他爷爷、

此时，原本就萧条的太子府，因为小宝的生病而变得愈发的雪上加霜，就连一直挺着的贵伯也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凤衍来的时候，太医们正围在院子里，他们听到动静以为是太医院来人了，结果没想到回头看到的竟然是凤衍，几个人全都跪了下去。

凤衍一脚就将最前面跪着的那人给踹翻了，他吼道：“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跟朕去诊治？随之要是出了一点事情，老三不摘你们的脑袋，朕先摘了。”

那些太医们一听，顾不得多说了，连滚带爬的就跑了进去。

贵伯正从里面端着水出来，见到凤衍，他低着头唤了一声。

凤衍叫住了他，问道：“随之的情况怎样了？”

“小主子有些发热，一直迷迷糊糊的不清醒，嘴里……一直叫着殿下和太子妃。”贵伯将手中的铜盆交给身后的下人，手里仍旧攥着刚刚给小宝擦头的毛巾。

凤衍长叹了一口气，迈步朝里面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小宝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脑袋上的汗珠止不住的往外冒，嘴唇干干的，起了一层皮，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娘亲，爹爹。”

一众太医守在一旁，凤衍一撩袍子坐了下来，朝几人问道：“小殿下到底怎么回事？”

“回皇上，小殿下的症状应该是风寒，但是喝了药，捂了汗，都没有用，一直昏昏沉沉的。”一个太医顶着压力上前朝凤衍道。

“上次殿下在连山受伤时，太子妃也是这样，说是，心情郁结，才不容易醒。”贵伯在一旁插话道。

贵伯的话说完，凤衍诡异的没有说话，恰巧在这大家大气不敢喘一次的时候，徐秀带着院正等人赶来了。

“程院正，小殿下朕就交到你手上了，务必让他安稳的度过。”凤衍转头，目光凌厉的看向来人。

那人听了，淡定的点了点头。

凤衍又看了看，这才出来，顺手让徐秀将贵伯带了出来。

“里面的院子你们封了？”小宝安置在外面，墨枫居里的门是关着的。

“是。”贵伯点头：“里面损伤太严重，暂且还没修复完。”况且，贵伯还有一点没说，那里面血腥气太过严重，久久不散。

“老三那边可有消息？”除了赢了战事的消息，凤衍几乎没有收到过凤凌天的其他信息，想来，他应该是同王府这边通了信。

“没有。”贵伯摇头。

“行了，你先撤下吧。”见贵伯没有多少说话的欲望，而且一直低着头，情绪看起来很冷漠的样子，凤衍看了也心烦。

“皇上，咱们……？”徐秀立即上前问道。

“先回去吧，有些事，朕要想一想。对了，告诫这些太医，这里的事情一点也不能走漏。”

……

因为太医院来的人太多，导致那院子里很是拥挤，程院正只留了几个打下手的，其他的都给弄回去了，他们一直守在小宝的床边，强迫性的给小宝喂药，贵伯一直跟着，看到这场景，眼里不禁也染上了湿意。

小宝的病情一直拖了三四天，好转的情况并不是那么明显，当初还很淡定的程院正，此时也有些焦急了。

太子府里，因为这事，所有的人都打不起精神，整个府上都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黑布一样。

晚上，太医们都下去歇着了，贵伯守在小宝的身边，时不时的看一看他的手脚有没有露出来。房间里的烛火跳动着，他勉强的睁着眼，总觉得眼睛里像是有什么迷雾遮住了一般，困意愈发的浓重。

伸手在自己大腿上拧了拧，贵伯强撑着。

“贵伯，贵伯！”原本是静谧的夜，院子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贵伯刚要动弹，那脚步声就由远及近的跑了过来，一把推开了门。

“贵伯，呵……呵。”那人大喘着气朝贵伯道：“贵伯，主子，主子回来了。”

贵伯一听，身子顿时僵在了原地。

……

府前，府里的人除了贵伯小宝以及还卧病在床的朱雀，全都围了出来，他们全都将眼睛盯在了那辆沉在夜色中的马车上。

马车的门缓缓的打开，男子一身白衣从上面缓缓的走了下来，虽然是在夜色中，但他苍白的脸还是有些惊到了众人。惊鸿紧紧的跟在他后面，时时刻刻的盯着他。

凤凌天将拳头放在唇边，轻声的咳了咳，朝众人问道：“贵伯呢？”

这一问，刚刚还因为凤凌天归来而惊喜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而就是这瞬间的安静，让凤凌天察觉到了这里面的不对。

“说，贵伯呢？”凤凌天因为情绪激动向前倾了倾，惊鸿立即扶住了他的胳膊。

“别问了，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行了？”宋连城从后面跟了上来。

凤凌天冷着眉眼看了众人一眼，作势就要走进去。

“主子，小主子生了病，贵伯一步也走不开，这才……”

那人的话根本没有说完，伴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声，凤凌天已经大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凤凌天进去的时候，贵伯起身，弯腰道：“殿下，十七朱雀伤的伤，在外的在外，老奴实在不放心将他交于外人，这才没有出去接您。”

凤凌天摆摆手，边走边咳的到了床边，在看到床上同自己一样，苍白着小脸的小家伙儿时，这几天压抑的情绪很显然有些不受控制了。

他颤抖着手，轻轻的抚上小家伙儿的脸，颤声问道：“他……怎么了？”

“太医说，是小孩子心里难受，发不出来，所以才造成了这样。”贵伯垂着头说完，又抬起头，查看的目光落在凤凌天的身上。只是，凤凌天背着他坐在那里，他根本看不到他的气色。

“太医已经喂过药了。”

“贵伯，你出去吧。”凤凌天搓着小宝的手，朝身后的人道。

“嗯，老奴就在外面守着。”贵伯将这里让给了父子俩。

两人走出去以后，凤凌天伸手摸了摸小宝的额头，然后就将他小小的身子抱到了怀里。

“你要是不好起来，你娘亲回来是要怨我的，你也知道，在她心里，你这小子一直比我重要，爹爹还想多亲近亲近你娘亲，你要是不快些醒过来，她定然就要躲着我了，找不到她……我该怎么办呢？”昏沉的蜡烛跳跃的有些迟缓，屋子里的光亮也不是那么的足，凤凌天那向来极有磁性的声音，突破了那么多天的强撑，所有的情绪终于顺着这些话都流了出来，那些心痛，愤怒，怜惜，还有恐惧，他怕，怕她们都要离他而去，那他，又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抱着小宝，凤凌天也不知道说了多少话，以前常说的，不常说的都搬了出来，他一直等着，等着小宝能给忽然抓住他的手臂，笑咯咯的给他回应。

只是，这一晚注定不是那么的安稳。

凤凌天回来不久，宫中凤衍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听到凤凌天回来了，凤衍急急的披了件披风就带着人来了太子府。

“老三，你在胡闹什么？你不要命了？”来的路上，凤衍算了算，照大捷的日子算，他应该是没怎么休息，打完仗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这长途奔波，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凤衍在院子外的时候还这样骂，可真当看见凤凌天真人的时候，他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殿下，您快将小殿下放下吧，贵伯，去寻太医来啊。”徐秀一看凤凌天那颓败苍白的模样，手中的东西被吓得摔到了地上，他尖着嗓子出去找贵伯，而凤衍就僵在那里，上下打量了凤凌天一眼，尝试性的问道：“老三，你……是不是受伤了。”

凤凌天将小宝放到床上，又伸手用被子将他掩好，这才轻笑了一声，目光空洞的看向凤衍，声音低低的问出了口：“父皇，你是不是把我逼死才甘心啊！”

“你这是什么话？”凤衍的眉头都快要挤在一起了，他一脸不满的瞪着凤凌天。

凤凌天身子晃晃悠悠的起身，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竟然派人去杀她，她还怀着我的孩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小宝也病了，你终于满意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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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老三，这件事情，等你好了再跟朕提，朕现在命令你，好好给我休息。”凤衍太明白凤凌天脸上的苍白代表着什么了，这个儿子，用了那么短的时间就创造了那么大的奇迹，但他心中明白，老三之所以这样，定然是为了秦素，可秦素这件事情并非一点一滴就能说清楚的，这时，凤衍心中是这样想的。

“老三！”凤衍的话刚说完，凤凌天的嘴角又渗出了一丝血迹，让凤衍吓得立即就要上前要将他扶住。

凤凌天咳了又咳，他往后退了几步，哑着嗓子朝凤衍道：“你别过来了，我不会离开他的，他是我最后的希望，若他也走了，我也就不活了。”

“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徐秀，快将老三扶下去，找太医来，快。”凤凌天的样子实在是可怖，凤衍根本提不上心思来说其他的。即便是心中有火，也无处可发。

“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凤凌天说完，身子顿时软了下去，所幸惊鸿窜进来的早，将他扶住了。

凤衍惊惊乍乍的让人去寻太医，贵伯却是走到他面前，态度不卑不亢的朝他道：“皇上，照殿下目前的处境以及他的意愿看，您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老奴也算看着他长大的，定然会守住这个院子。”

贵伯话里送客的意思再清晰不过，凤衍一听，不说话，只是眉头皱的很深，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徐秀这时也上来帮腔，说道：“皇上，今天天儿也晚了，若是再闹出大动静来，对咱，对殿下都不是好事啊，咱们就当，殿下还在北关呢！”

凤衍叹了口气，目光又朝里面看了看，那父子俩并排躺在一起，着实……让人可怜。他想了想，点了点头，朝贵伯吩咐道：“他这里有什么消息，随时派人通知朕。”

贵伯点头，徐秀这才缠着凤衍又在夜色中赶了回去。

当院子里没有外人的时候，徐秀朝惊鸿道：“不必惊动别的太医，你去将安大夫请过来。”

安大夫便是当初老八为秦素准备的那人，那人一进来，看到凤凌天那颓败的模样，也不禁大吃一惊。

因为凤凌天之前便有过怒火攻心，吐血的情况，所以惊鸿算是对这件事情有点底，而安大夫检查的结果，也的确是这样。

“好好看护殿下这些时日的情绪，不能再动火上怒了，否则，对身子只会愈加的不好。”安大夫的目光看向惊鸿和贵伯两人，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府里也没有女眷，所幸，贵伯是个仔细的人，父子俩又都躺在一个房间里，所以照顾起来也比较方便，只是从这天起，那些来照顾小宝的太医都被用委婉的语气送了回去，只留下安大夫一个，惊鸿又是个话少的，贵伯除了必要的时候询问一些事情，这院子，安静的可怕。

……

第二天一大早，凤衍下了早朝就换上便装，悄悄的从宫里到了凤凌天这里，白天还是同晚上不一样，一进门，凤衍最先注意到的是停在另一个院子门口的一个巨大的棺材，他看见那东西以后，朝徐秀问了句：“那是何物？”

“皇上，那可不是棺材？”徐秀刚说完，可看到的是凤衍那种极其不满的眼神，然后就听凤衍道：“这府里不准有这样不吉利的东西，你派人去将这东西运出去。”

徐秀领命，凤衍这才进了屋子。

一进去，浓浓的药草味道就充斥着鼻息，他上前，先是看了看还没有消息的小宝，又看看了一边同样安静像是沉睡的凤凌天，心中不免有些急躁了他伸手将贵伯召到面前，问道：“一晚上了，还没醒么？”

贵伯点头，小声回道：“殿下体力不支，加之怒火攻心，大夫说，还要等一等，至于小殿下，发热的症状已经退了，但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朕知道了。”凤衍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小宝的手，叹道：“你爹都已经回来了，你怎还不醒？”大家都知道，凤凌天这次回来，小宝的事情也是一件刺激，以至于他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贵伯站在后面，轻轻的抹了抹眼睛，心中叹道，他的爹回来了，但是娘……已经没了啊。这孩子，自小命苦。

“朕刚才进来的时候，见这府里的人并不多，不是从宫中派了些来护着么？”凤衍问道。

“回皇上，那些人都被派出去寻太子妃的下落了。”贵伯回道。

“胡闹，这府里怎么能缺少护卫，又是老三的主意是不是？”秦素害死了他的女儿，凤衍觉得，自己所做并未有错，除非那些护卫寻到碧落黄泉，要不然，走到天涯海角也是枉然。

贵伯听了这话，缓缓的朝凤衍跪了下去，声音依旧那样干脆：“皇上，这不仅仅是殿下的意思，也是整个太子府的意思，既然您将那些护卫送到了这里，那么他们就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哼，一个死人你们去哪里找？”凤衍冷冷的甩了一句。

贵伯乍然抬头，他没有想过会从凤衍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朕说她死了便是死了，你们费太多的人力也是徒然。”凤衍见贵伯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心头的火飕飕的起来了，想要灭一灭这群人的自以为是。

贵伯听完，垂了垂头，跪了良久，这才朝凤衍道：“皇上，太子妃不会死的，因为，若是太子妃死了，殿下也便没了。”他说完，也没等凤衍回话，自己便起了身，去外面将虎子唤了进来，又去药房端药了。

这几日，太子府里的下人有多么的自以为是，凤衍觉得自己是见识到了，可刚进来的这个小伙子，从一进门那警惕的目光就一直很是防备的看着凤衍，那模样好像，凤衍会伤害小宝和凤凌天一样。

“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朕，就不怕朕斩了你？”凤衍不满的瞪了瞪这男孩子，可丝毫没有用处，他能看的出来，这男孩子放在身侧的双手握的紧紧的，脸上的肌肉也紧绷着，看起来，自己好像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

“我姐姐是你害死的是不是？”虎子见凤衍开口，他大喘着气，压住心里想要动手的念头朝凤衍问道。

虎子的语气丝毫没有将凤衍这个皇上看在眼里，毫无疑问这也激怒了凤衍，他指着虎子的脑袋道：“你姐姐是谁？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说话的语气，你……”

“我姐姐就是我姐姐，我刚才都听到了，是你派人杀的我姐姐是不是？你这个昏君，你枉为皇帝，连眼睛都瞎了。”虎子才不听凤衍在那里鬼叫，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很是痛快的指责道。

凤衍上前，一个掌风就将虎子扇到了地上，虎子的小身板直接撞到了椅子上，从造成的巨大动静便能听出来，他的伤也不轻。

虎子的确被震得咳出了一口血，可他只抹了抹那血迹，又攀着桌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点都不卑下的回道：“要不然你就杀了我，否则，我会给我姐姐报仇的！”

“呵，你姐姐就是秦素？你怎不说，你姐姐害死了朕的女儿，这笔账，你让朕找谁算？”凤衍说完，心里才感到诡异，自己怎么跟一个小鬼在这里争执了起来。

“我姐姐是世上最好的人，她不会做出那种事的，你们，根本配不上她呆在这里。”虎子冷嗤道，那种神态，好似，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普通人。

“是你们不好好待她，是你们亏待了她，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虎子倚着桌子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来人，将这人给朕拖下去。”凤衍朝外面吼道。

“皇上，殿下和小主子受不住吵闹的环境。”贵伯端着药进来，轻飘飘的朝凤衍来了一句，然后转头朝虎子道：“你先下去。”

“好啊，你们一个个都无视朕的话是不是？”凤衍算是见识到了，这府上的人简直是将自己视为无物。

贵伯将药放下，一边低头用银针测了测，一边说道：“皇上，虎子的太子妃当成弟弟来看的，若是太子妃回来，知道虎子出了事情，会不开心的。”

凤衍轻嗤了一声，这群人简直是脑子进水了，活在想象中有意思么？

“皇上，皇上。”就在凤衍这正上着火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徐秀的声音，一般在徐秀有很重要的急事的时候才会这样慌慌张张，徐秀跑进来的时候，因为快跑的原因还有些喘不过气，也就在这时，贵伯悠悠来了一句：“徐公公，殿下他们受不住大声喧哗，您以后……还是小些声为好。”说完，贵伯也不理徐秀和凤衍同时看过来的眼神，端着药走到了床边，轻轻的扶起小宝，给他喂下。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凤衍问。

徐秀指着外面道：“皇上，您不是让老奴去处理那口棺材么。有人守着不让老奴动，还要打我。”

徐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凤衍这才发现，徐秀的鼻子似是被人打了一拳，他提脚，刚要出去，贵伯又说话了：“皇上，那物事是殿下交代回来的，您还是不要挪的为好。”

“这棺材，朕今天处理定了。”凤衍接二连三的在贵伯和虎子那里受了气，心中怎么能忍受下去，他一撩袍子便走了出去。

那口棺材的事情，凤凌天昏迷前从未提过，而惊鸿对此又守口如瓶，所以贵伯是真的不知这其中的事情，甚至对于北楚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布了解，但在主子都倒下的时候，他一直坚守着，要撑起这府邸。

凤衍跟着徐秀到了停放棺材的那间院子前，隔着老远便看见那棺材上坐着一个人，盘着腿，嘴里还叼着东西，看起来吃得很香的样子。

徐秀一见到那人，便朝凤衍道：“皇上，这人死活不让老奴挪动，所以老奴也是没有办法。”

凤衍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眼宋连城，回道：“朕见过你。”

“草民拜见皇上。”宋连城就坐在那里朝凤衍行了一个礼，然后又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在外人看来，那种表情真是找死的很。

凤衍看着那棺材，只觉得自己眼皮一直跳，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大，所以他直接朝宋连城吼道：“朕不管你是谁，朕命令你，立即将这不祥的棺材给朕弄出去。”

“啊哈？”宋连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盖住被冻得有些发凉的身体，一脸嘘声的看着凤衍道：“皇上，这棺材要是不祥之物，那么想必，天下就没有什么吉祥的了，反正草民是不会走得，您还是歇着吧。”

“放肆！”今天凤衍的皇威是一再的被挑战，这府里的人都像是吃了药一样，一个比一个嚣张，都要骑到他头上去了。

宋连城摇了摇头：“皇上，我实话告诉你，你应该庆幸，现在的天冻的要死，要不然，放在往日，你根本连看到这棺材的机会都没有。”

宋连城的话很是挑衅，凤衍则是大声呵斥道：“朕不允许任何人在这府里放棺材，对于这棺材，就算是金子做的，朕也没兴趣。”凤衍说完，也懒得和宋连城说什么了，直接从后面招呼出人来，要将宋连城给弄下去。

宋连城见此，吹了声口哨，从他身后的院子里，顿时也飞身出十几个黑衣人模样的。他摇了摇手上的令牌道朝那些人道：“你们看清了，面前的这些人要抢夺这口棺材，在凤凌天醒来之前，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抢夺，所以，该怎么做，你们看着办吧。”

那群人应了一声，对于凤衍干脆是视而不见的，直接摆出了要动手的架势。

“你们放肆，不过是一口棺材，你们难道是想诅咒着府里的主子进去吗？”

“啊，皇上原来是在担心这个？那我明明白白的告诉您，这棺材已经有人住下了，您不必多心了。”宋连城啧啧了两声，但根本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

“不管是什么人，都给朕清出去。”凤衍的态度也极其的强硬，这种不祥的东西，他不想留有一点点迷信的程度。

“那你们打吧。”宋连城摆摆手。

靓坊人就真的这样打了起来，凤衍带的人并不多，而宋连城身后都是从鬼营调来的侍卫，简直是凶残的很，两方相斗，动静大的很，凤衍就在一边皱眉看着，越看越上火。

相反，宋连城则是盘着腿坐在棺材上，一脸的得意。只是趁着众人打斗的时候，宋连城轻轻的拍了拍棺材盖子，轻声的道：“姑娘，得吵一会儿了，你不要烦。”

两方纠缠，最终还是凤衍那边败下阵来了，鬼营的黑衣人齐刷刷的站在宋连城的身后，宋连城朝凤衍欢喜的笑了笑，指着背后的人道：“皇上，他们都是凤凌天的人，我在这守着也是凤凌天的意思，凤凌天不开口，我就一直守着。”

“这里面……是什么人？”凤衍的目光忽然开始狐疑了起来，能让凤凌天这么花心思守护，定然是有什么猫腻的。

“不过是从战场上带回的一个故人。”宋连城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鄙夷，只不过那感情很好的被他藏了起来。

“是么？”凤衍又看了几眼那棺材。

宋连城点头。

“那朕，倒是想要看看他。”凤衍的目光仍旧没有从那棺材上移开。

“皇上，我衷心的建议你，你最好不要做让你后悔的事情。”宋连城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加之他个性便是那样，所以即使凤衍是皇帝他也从不看在眼里。

宋连城这样说，凤衍心中更加怀疑了，他皱眉问道：“朕问你，这里面，是不是紫烟？”

宋连城呵了一声，一脸兴趣缺缺的道：“你以为是紫烟？紫烟现在估计还在别人手里吧！”

“你知道是谁掳走了紫烟么？”凤衍没有想到宋连城会知道的这样多。

“我只是平民一个，你们皇家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事实上，宋连城觉得，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来守护着，守护着这个可怜的姑娘。

“皇上，咱们要不先回去吧，看样子，说不定是殿下很重要的手下呢！”徐秀见势不好，朝凤衍劝慰道。

凤衍嗯了一声，转过了身，但是心里终究还是存下了疑惑。

当凤衍和徐秀走掉以后，宋连城才松了一口气，抹了抹自己头上的汗，小声的咕哝道：“凤凌天，你可早点醒吧，莫说我架不住这第二次了，就是能，只怕，这姑娘也等不及了。”

这姑娘，终究还是要处理的。

……

回宫的路上，凤衍忽然朝身边人问道：“徐秀，你说，那人会不会是紫烟？”

“皇上，您怎么会这样想？”徐秀以为凤衍已经放下了这个念头。

“朕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那棺材被人守得这样紧，若说是下属，也该早早埋了，万万不会等到现在。”从出了府，凤衍的怀疑就愈发的深。

“皇上，那您的意思是？”

“你多拍些人手，无论如何也要将里面是什么弄清楚。”

“可是，殿下那边，会不会说不过去。”

“即使真的是下属，那这棺材也必须移出去，放在府里兆头不好。”凤衍并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

宋连城没有办法二十四个时辰都守在那里，所以当他听见动静赶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打了起来。

宋连城赶紧去找贵伯，贵伯一看这架势，便朝宋连城问道：“宋公子，这棺材里的东西可是很重要？”

宋连城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很是凝重的道：“贵伯，里面的这个人对凤凌天真的很重要，所以……”

“难道是……太子妃……”贵伯一听对凤凌天很重要，身子也有些晃晃的。

宋连城立即稳住他，呸呸了两声道：“你说什么呢！总之，一定要守住。早知道你们王府冰窖不好用，我就另寻别的地方了。”宋连城看着缠打在一起的黑衣人，有些心烦意乱的道。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支箭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嗖的一下就飞了过来，那件的力道极大，直接顶着棺材盖惑开了一个口子。

宋连城一看，顿时将身子挡在了棺材前，他回身看了一眼，那冰棺已经露出了一角。而刚刚还在打斗的两方黑衣人也全都落了过来，那架势就是直奔着棺材来的。

就在众人中间，宋连城吼了一声：“我靠，你们都给我住手，我要见皇上！还有，劝告一句，刚刚那位动了这棺材的人，我告诉你，皇上定然会杀了你。”

宋连城的语气很凶，但也很唬人，那些人一听，竟真的停下了。

“要不是为了确保凤凌天醒来能第一眼便看到，我真的很想替他火化了。”宋连城说完，低头似有些自嘲的说了句。

……

凤衍终究还是来了，贵伯站在宋连城身边，有些摸不着底的道：“宋公子，这样做可妥当？”

“这姑娘已经去了，我又不能将这棺材运出去，而他们几次三番的来扰，我真的是很上火。让他知道便知道，总归，他不要后悔知道便好。”

宋连城让凤衍挥退了一切人，只留两人。

凤衍的态度很不屑，宋连城的态度更不屑。

“皇上，这一切事情都是您自找的，但愿你听完，别后悔的自杀还好。”看着凤衍那倨傲的表情，宋连城隐隐的期待着他崩溃的表情。

……

“你再给朕说一遍！”徐秀一直守在院子外，科突然间里面就爆发出了那令人可怖的喊声。惊得一众人都不知所措。

宋连城笑了几声：“皇上，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刚才都已经听明白了，所以，我请求你，不要再来吵这个姑娘了，凤凌天答应过她的，会送她去江南，听说，她想看江南的桃花。”

“朕不相信！”凤衍稳住自己的身子，可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怎么都爆发不出来。

“你相不相信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宋连城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

那一晚，凤衍是被抬回宫中的。

……

宫里府里发生了这般的事情，完全没有影响外面那些人的寻找计划，惊鸿和凤凌玖带着月白楼的人几乎要将京城周边给翻了个个儿，但依旧没有秦素的消息。

所幸，作为大家支撑的凤凌天并没有睡很久。

“贵伯，小宝怎么样了？”凤凌天被贵伯扶了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小宝。

贵伯看见凤凌天醒了过来，眼里都开始泛着泪花，一听他这样问，他立即回道：“大夫说，发热什么的都消解了，他这几日也没说梦话，能自己吞下饭了，想来，醒过来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

“嗯，素素那边可有消息？”他刚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种感觉太过疼痛，一说到她的名字，他就觉得心上跟针扎的一样。

贵伯低头，像是有些不敢面对他，只说道：“所有人都在外面寻找。”

本以为凤凌天又会受刺激，可良久，贵伯只听他说了句：“没找到，也是一个好消息。”只要一天没下定论，那么素素她就有活着的可能。

“殿下，还有一件事情，或许，宋公子来跟您说比较好。”贵伯说完，就将等在外面的宋连城给叫了进来。

宋连城也不见外，一见到他醒了，就挤掉贵伯，坐在椅子上，将那天凤衍的事情全都说给了凤凌天听。

对于凤衍如何的下场，凤凌天已经忽略不计了，他听后，只淡淡的说道：“知知的事情不必拖了，立即就办。”

“我也这样认为，事实上，我并不想给你那皇帝爹探看的机会。”宋连城的心已然全都偏到了如知的身上。

“嗯。”凤凌天点头。

宋连城要出去的时候，转弯到了里间，看到依旧躺在床上的小宝，他忍不住，瞅了瞅贵伯没有盯着，下手就朝小宝的脸上拧去，一边拧一边道：“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还不醒？你爹都回来了！真是让所有人都为你担心！”

“娘亲！”床上的小人儿忽然呜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宋连城完全被惊呆在了原地，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凤凌天着着中衣赤着脚就从外面跑了进来，此时，宋连城的手仍旧还拧在小宝的脸上。

凤凌天瞪了宋连城一眼，一手拍开他的，上前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小家伙儿，眼里抹上了这些天，唯一的色彩。

小宝的眼睫毛动啊动，动了许久，那眼睛才缓缓的睁开，带着湿意，混混沌沌的，没有焦点。

凤凌天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脸，问道：“小宝？”

小宝刚刚还在随意转着的眼珠子蓦地停住了，然互身子后面就好像有一个巨大的推力一样，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在凤凌天身上扫视了许久，然后又哇的一声，眼泪瞬间漫了一脸，小小的身子连滚带爬的扑进了凤凌天的怀里，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爹爹，爹爹。”

那一声声好像是揪在他的心上，凤凌天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即使强忍，自己的眼圈也还是红了。

宋连城最见不得这样的场面，悄悄的退了出去。

“爹爹，娘亲呢？娘亲被坏人抓走了，你快去救娘亲。”小宝因为哭得鼻涕眼泪全混在了一起，口齿也不是那么清晰，只知道紧紧的抓着凤凌天。

凤凌天觉得，自己最无能的或许就在这时了，怀里的儿子询问自己娘亲的下落，可他根本说不出口。

“你别哭，你娘亲肯定躲在了什么地方等着我们去找她呢。”凤凌天以前从不屑用什么手段欺骗孩子，可现在，他想，如果是素素，定然也会同意他这样做。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娘亲浑身都是血，还有妹妹……还有……”

“小宝，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凤凌天打断了他，一句话也听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将小宝紧紧的圈着，此时的小宝没有发现，就在那只环着自己的胳膊上，几滴湿意慢慢的在袖子上晕染了开来。

……

北楚，

楚慕辰接连攻下七座城池让北楚的一众子民都惊呆了，可没想到，凤凌天的速度又让他们受到了更大的暴击，不过，很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北楚的凤凌天在北楚的名声很大，所以当楚慕辰铩羽而归的时候，大家对他的态度都是很包容，并没有人觉得他是多么的失败，但楚慕辰的表现在外人看来，似乎是有些被打击到了，因为自从回朝以后，除了早朝，大部分的时间他都独自呆在宫里不说话。

他的贴身侍卫楚北在连城之战中，丧命于宋连城的那堆“小土豆。”加之他如今已经登了皇位，所以，身边的事情全靠大太监来伺候。

夏德端着东西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楚慕辰倚在榻子上，手中拿着一封信，那封信好像从他回宫的时候就带着了，上面有什么内容他不得而知，但能想见的是，那封信对于皇上来说，定然很重要。

“皇上，用膳了。”夏德将饭菜放在一边，弯着身子等着楚慕辰回应。

可楚慕辰只懒懒的回了他一句，让他退下，便再也没有多余的话。

当屋子里再次空荡荡的时候，楚慕辰的目光又放到了那白纸黑字上，那纸张摸起来极其的不平坦，上面有一块一块的水印，楚慕辰的手指就在那水印上摸了一遍又一遍，嘴里轻声的念叨着：“知知，你怎么又哭了，是谁惹你了？”

其实，那些水渍是什么他一清二楚，他也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人终究还是不在了。

那日他从连城败退时，她的丫鬟将一封信送到了自己的手中，从连城一路败退的时候，他都没敢将那封信拿出来，直到回了北楚，他才敢在夜深人静无人时将那封信拿出来。他比她年长几岁，从小生活在一起，她的脾性他很熟悉，所以在他拆封以前，他是觉得，这丫头定然会飘飘洒洒的说一大段话，可当他真正拿出来的时候，那纸上的除了两行字，便是点点的泪痕。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她从小对于诗词歌赋便不是太好，可唯独这首锦瑟记得很牢，可如今，她最后的最后便留了这样一张纸给自己，命运好像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那首诗上。

那日，他看完信，便将它揣在怀里，去了她在东宫的住处，到了时所见到的一切让他既心惊，又心凉。

推开她的住处，房间里有关她任何的东西都不见了，干干净净的像是她从未住进来一样。还有院子中，她以前种的梅花也全都被拦腰砍断了，本就是冬日的季节，一切都显得光秃秃的。

“知知，你是早就打算好了不回来吧”蹲在梅花树旁，脚下踩着松软的雪，他将头靠在树干上，喃喃的道：“我之前确实有那种打算，但终究舍不得，我只是想用你去刺激他，可你……哈哈哈……你竟然不要活了，你决定的……真潇洒。”

楚慕辰正陷进回忆中的时候，只听外间传进了轻轻的脚步声，他抬眼，就看到夏德急匆匆的拿着什么东西。

“皇上，南边京城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

楚慕辰一听，顿时将东西收进了手中，他一把撕开，在看到里面的信息时，张口就朝夏德吩咐道：“备马。”

“皇上，您要去哪里？”

“朕……要去京城。”

……

太子府，

父子俩是一天醒过来的，而自从小宝醒了，凤凌天去哪里都带着他。

这天，凤凌天选了一个日子，准备将如知的尸体火化。开棺的时候，凤凌天捂住了小宝的眼睛，小宝贴着他的身子，问道：“爹爹，这个姐姐是谁。”

“你不该唤她姐姐，是姑姑。”凤凌天纠正道。

“是小姑姑么？”小宝的身子一僵。

“不是，是你的亲姑姑。”凤凌天极有耐心的解释道。

小宝有些不能理解，小姑姑和亲姑姑有什么不同。

“你现在还不懂，以后便会懂了。”看着那簇已经燃起的火苗，凤凌天抱紧怀里的孩子，目光也随着火苗跳跃了起来。

“喂，凤凌天，有人来了。”宋连城在一边戳了戳凤凌天的胳膊。

凤凌天抱着小宝回身，便看见一身明黄色衣袍的男人呢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轿子上跑了过来，徐秀跟在后面急急的赶着。

“这么着急，做戏给谁看？”京城中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宋连城对凤衍简直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小宝听见声响，小身子也有些哆嗦的往凤凌天怀里缩了缩，凤凌天见此，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道：“别怕。”

偌大的空地上，那女子俨然已经在火海中渐渐的凋零，凤衍疾步跑来，连脚下的石头都没注意，直接磕在了地上。

“皇上，皇上。”徐秀跟在后面急的不成样子，可凤凌天和宋连城没有一个肯动手。

凤衍就趴在那里，目光绝望的看着燃起的火堆，嘴里想要说话，却早已化作无声。

“殿下，皇上这几日一直不好受，您可不可以帮忙劝慰一下。”徐秀跪在地上，抓住了凤凌天的袍子。

凤凌天站在原地，凉凉的目光看了徐秀一眼，声音极其薄凉的道：“徐公公，你以为，我便好受了？”

“可……可这件事情，错不在皇上啊！”徐秀一时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赶忙捂住嘴。

“哟，皇上可没错，错的是我们家素素啊，听说素素之前还帮皇上治胃癌呢，草民在此恭祝皇上，孤独到老才好。”宋连城完全不顾忌场合了，直接开骂。

徐秀多说不得，只得为难的守在后面。

“她走的时候，可还好？”凤衍从地上坐直了身子，声音显然是冲着凤凌天去的。

凤凌天只是笑，没有回答。

“老三，朕在问你话。”凤衍回头，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

凤凌天笑的苍凉：“好？父皇，她以前的十六年我一无所知，至于走的时候，你听过有人死的时候是开心的么？”

“你……”凤衍被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太懂事的孩子，大都经历过些什么。”凤凌天感慨的苦笑了一句，像是在祭奠如知，又像是在感慨自己。

“你今天来了也正好，我便不用同你告别了。”凤凌天笑笑：“我要去寻素素了，也顺便，带她看看家乡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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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素素出现

“你……”

“殿下……”

徐秀和凤衍都出声看着凤凌天。凤凌天只抱着小宝站在原地，目光里的火焰一团团的随着那火苗跳动着，他也没看凤凌天，只是淡淡的回道：“为了这战事，我已经付出了不可挽回的代价，接下来的时日，我不想再接触政事了，毕竟父皇当政不是么？”

凤凌天说完，便不再说一句话，静静的看着，那苍凉而又高大的背影，让人看着，只觉得心生难受。

“殿下！”徐秀瞅了瞅毫无生气的凤衍，还想同凤凌天说什么。

凤衍摆了摆手，心中了然，这一次，最得不偿失的只怕是自己了。

……

凤凌天将如知的骨灰装了起来，他一手抱着小宝，一手正要去拿那罐子，却被宋连城提前收了起来，凤凌天的眼睛扫过去，只听宋连城道：“你抱着他便好，这姑娘，便由我代劳了。”说完，也十分小心的将那东西收了起来。

宋连城心中有种很诡异的感觉，以前见到这种事他总觉得会渗人，但此时他一点别的感触也没有，只觉得，心中有种执念，想要好好的保护这个女孩子。

凤凌天嗯了一声，几人朝府中走去。

可就在他们刚转过一个弯的时候，凤凌天的步子忽然顿住了，他转身朝后面的巷子看了看，熙熙攘攘的巷子里并没有发现什么。

“有人跟踪么？”宋连城问道。

凤凌天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爹爹，我看到了，是一个穿蓝袍子的男人，他刚刚闪进后巷了。”小宝趴在凤凌天的肩膀上，视线是朝后面看的。

凤凌天拍了拍他的小屁股，道：“好好歇着，累了就闭上眼睛。”

他们父子今天一大早就出来了，也不知道小宝能不能受得住，素素不在，小宝很黏凤凌天，凤凌天也不放心，便时时刻刻的让他挂在自己的身上。

“好哇，好想觉一醒，就能看见娘亲了。”小宝累呼呼的打了一个哈欠，圈着凤凌天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跟踪的人是谁？不会是南琉风那些人又来了吧？”宋连城没有武功，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跟着，一想到后面又扎惹了人，他这个心简直是烦死了，好想一个“土豆”炸死他们。

“让他跟吧，跟着越久，他就会越痛苦。”凤凌天毫无情绪的回了一句。

宋连城听了这话，刚刚还有些混沌的眼睛顿时清明了起来，他低头感慨的一笑，看了看怀中的白罐子，这才摇头，跟了上去。

……

“贵伯，你这是做什么？”宋连城跟着凤凌天进了门，然后就看到了贵伯正指挥着人在搬东西，那架势，感觉很像在搬家。

“哦，老奴正打发人收拾东西呢，惊鸿十七他们都不在身边，王爷这次出去，老奴也要随行，帮忙照顾一下小主子也是好的，哎，宋公子，你让一让。”贵伯一边指挥着，一边嫌弃宋连城挡了路。

宋连城一听，一脸咋舌的模样，他歪头看着凤凌天道：“你不是准备举家搬迁吧？”

凤凌天点点头：“算是。”

“这里你都不要了啊？”宋连城心里咕哝道：“你们这些人可真是大手大脚。这宅子能卖不少钱呢。”

“怎会不要，只是，素素不在，这宅子不如空着。”这几天，经常能从凤凌天嘴里听到秦素的名字，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秦素就在他身边，但他又不会持续这种状态很久，那样子，就好像是，在提到秦素后才反应过来，秦素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贵伯在府里忙得底朝天，凤凌天将小宝也一同交给宋连城照看。

宋连城刚放下罐子，看着瞪大眼睛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小宝，朝凤凌天道：“你又要去做什么？不会把小宝托付给我吧？我跟你说啊，我可不会养孩子，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凤凌天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回道：“我没让你养孩子，你暂时照看他半个时辰，宫里的人抓住了，我要去审一审，小宝要是饿了的话，你带他去吃饭。”说完，凤凌天宠溺的摸了摸小宝的头，便大步走了出去，他转身的时候，宋连城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由内而外迸发的冷意，想到素素的遭遇，宋连城在心里默默的给那几个侍卫点了一个天灯。

“宋叔叔，我饿了。”凤凌天刚撤，小宝就上前抱着宋连城的腿，蹭了蹭，大眼睛眨啊眨的道。

宋连城一听，很是无奈的将他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嘟囔道：“你爹现在是把你惯得跟个婴儿一样，可我，偏偏也没有办法。”

……

凤凌天去了府里的地牢，里面关押着八个侍卫，全都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他们被绑在这里一天一夜了，身体虽然还没有出现明显的不适症状，但心理的折磨已经足够让人受不了了。

听到外面传来石门被推开的沉重声音，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颤了颤身子，眼睛都死死的盯着那入口处，耳朵里尽是那沉稳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下一秒，凤凌天的身影就出现在外面。

“那天的事情是你们做的吧？”凤凌天在椅子上坐下，冷冰冰的目光将这些人从左到右都看了一遍。

那几人已经被吓得出不了声了，眼睛个个像是要瞪出来一样，里面尽是恐怖。

“我问你们话，你们没有听清楚么？”凤凌天的眼神再次扫了过去。

“殿下……殿……下，我们……我们有话要说。”兄弟几个的目光都落在了老大的身上，老大见此，结结巴巴的张了口。

凤凌天的黑眸也专注的盯到了他的身上。

“殿下，我们没有杀太子妃。”老大在那黑眸的注视下，自己稳了好久，才将这一句完整的话给说了出来。

“哦？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面上很是淡定，但是凤凌天握着椅子的手已经紧紧的攥了起来，他就知道，素素一定没有死。

那老大再三的喘了喘，才回道：“殿下，那日我们一直追着马车而去，但是走到樟树林外面的时候，那车上的人便将太子妃从上面摔了下来，我们几个过去的时候，太子妃的左肩上已经受了伤。我们奉了主子的命令的确要……要杀太子妃，但是后来还是没有动手，那林子旁边有条河，河周围全是干枯的芦苇，我们把太子妃藏到了那里面，然后就撤退了。”

“没有说谎？”凤凌天问道。

“殿下……属下们绝对没有说谎。”老大很是迅速的辩解道：“殿下，请饶过我们。”

既然已经落到了凤凌天的手上，且宫中没有来什么圣旨宣布放了他们，他们心中都十分的清楚，在凤衍那里，他们怕是已经成为了弃子，此时看着好像是垂眸深思的男人，几人心中不禁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幸好当日没有犯下大错，否则，今日怕是要株连九族了。

“饶？呵，一定会饶了你们的。”凤凌天根本没有给一个准确的回答，只留下一声让人后背发凉的话语，又毫不停留的走了出去。

“大哥，你说，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说话的老大，沮丧的垂着头，散乱的头发将他的面容全都给遮住了，他苦笑了一声：“恐怕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

“殿下，全都已经收拾好了，该打发的人也全都打发了，咱们……随时可以出发。”凤凌天刚从地牢里出来，贵伯就上前跟在他身后道。

“朱雀现在这里养伤，等他伤好以后我们再汇合。”凤凌天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便让人准备出发事宜。

……

这天下午，太子府的大门落了锁，为了加快速度，一行人都是骑马出城的。小宝被凤凌天护在身前，为了防止他掉下去，凤凌天算是用带子将小宝绑在了自己身上。

一路上迎着瑟瑟的冬风出了城，小宝回头朝凤凌天问道：“爹爹，咱们再不回这个家了么？”

凤凌天环紧他，低叹了一声：“有你娘亲的地方……才是家。”

……

凤衍是在凤凌天消失了以后才得知的消息，短短的几日，他好像苍老了十几岁一样，原本还正值壮年，此时头上却已经掺了不少的白发。

“皇上，殿下的府上已经落锁了，想必，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徐秀站在后面，看向凤衍的眼神也带着悲悯。

凤衍靠在软榻上，手里也抱着一个白罐子，他好像失聪了一样，没有听到徐秀的话，而是摩挲着怀里的东西，声音沉沉的道：“慧儿……他们……终究还是都走了。”

凤衍呢喃出声的那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将徐秀震在了原地，徐秀想了想，目光似不敢直视一样的从那白罐子上滑过，然后又迅速的退了下去。

“老三说的对，朕……的确是孤家寡人。”徐秀关上门的一刹那，听到了凤衍这般说。

……

凤凌天出城以后，直接去了当时事发的樟树林，这些时日，惊鸿和老八等人一直在这四处搜寻，他们去的时候，那边甚至已经搭好了木屋，不少人都常驻在此。

“三哥！”凤凌玖正疲惫的拖着身子回来，便听见一群马蹄声疾驰而来。仰头看去，只见当头的人正是凤凌天。

凤凌天抱着小宝从马上下来，快步走向凤凌玖，凤凌玖指了指周围的一圈回道：“这里已经被我翻遍了，楼月白和惊鸿早些天便扩大范围出去寻了。”

“抓到的侍卫说，将素素放在了这河边的芦苇从里。”凤凌天皱眉道，似有些不太想回忆。

凤凌玖一听，头脑顿时清醒了起来：“我再派人去寻一遍。”

“我和你一起。”凤凌天怀里揣着小宝也跟上了。

半个时辰后，兄弟两人站在了芦苇丛的尽头。凤凌玖看着早就被踏过的地方，转头朝凤凌天道：“三哥，仍旧是什么也没发现，当时三嫂受伤了，自己逃跑的可能性很小，你说，会不会有人……？”

“你是说，有人将素素带走了？”凤凌天问道。

“嗯。”凤凌玖点头。

凤凌天沉着眸不说话。

“三哥，你不用着急，惊鸿和楼月白本就是以这里为中心分头去寻的，咱们两人再去另外两个方向便是了。”见凤凌天脸色不好，凤凌玖也想用言语打消一些他心头的难受。

凤凌天点了点头。

……

此时，沐县城后的山林里，因为沐县的地理位置靠南，所以这山上的场景并不似京城那边的光秃秃，隐约还能看到一些颜色。

这山上的林子极其的茂密，就好像一道天然屏障，而在这林子的深处，坐落着一所很是静谧的小院子。

清晨，院子外面的石板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水在木桶里晃荡的声音，然后就见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担着两桶水走进了院子，熟练的将水倒进了缸里，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进了屋子一趟，只一会儿的功夫又走了出来，然后就到了院子中露天的厨房里，淘米，煮粥，不一会儿的功夫散发着香菇味道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院子。

男人将粥分了两份，然后端起其中的一份去了屋子里。

屋子里很是干净，走进里间，干净的床榻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她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子，似乎是在沉睡。

“你不必装了，我知道你醒了。”徐清流将粥放在一边，朝床上的人道。

床上女子的眼睫毛动了动，随即才缓缓的睁开，有些无力的看向坐在床边的人，嗓子极其沙哑的道：“你是谁？”

“我叫徐清流，受家师所托在此照顾你。”徐清流简短的一句话就将女子心中所疑惑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女子好看的眉头微微的蹙起，她的手从自己的小腹上收了回来，嘴边呢喃着这个有些陌生的词汇：“徐清流？”

“你的孩子还在，你不必担心。”这男人就好像有读心术一样，下一句话让女子彻底的安心了下来。

而这躺着的女子，正是消失已久的秦素。

男人伸手将秦素缓缓的扶了起来，又把一旁的已经晾好的粥递了过来。

“需要我喂你么？”这种直白的说话语气，竟是有几分像无赖的凤凌天，想到凤凌天，秦素的表情又是一窒，也不知道他在战场上如何了，自己的消息可有影响到他？还有小宝，紫烟。

脑子里乱哄哄的，秦素有些勉强的靠了起来，伸手接过了那碗粥，那种出自有心人之手的香味顿时弥漫到了自己的鼻尖，秦素有些忍不住，轻轻的尝了一口。

“凤凌天七天夺了七座城池，已经从北楚赶了回来。安然无恙。”秦素的唇刚刚触碰到勺子，男人的话又出口而出。

“你暂且别说话，等我吃完，咱们细谈。”不得不说，不仅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而且能清楚凤凌天的下落，这人的本事的确不小，但他的话语中总带着一股倨傲的意思，有点盛气凌人，这种像是在被俯视着说话的感觉让秦素心里很不爽，她抬眼，清冷的目光看了一眼男人，这才缓缓的吃了起来。

突然被回以这样的话，徐清流有些怔愣，秦素这样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暖暖的粥顺着食道缓缓的流进了自己的胃里，这种温馨而又温暖的食物让她心里舒坦了很多。

当她终于将自己给收拾好的时候，这才捂着自己左肩的伤口，轻轻的挪动了一下位置，朝对面的徐清流开口道：“谢谢你救了我。”

“受人所托，不必言谢。”男人的唇角始终紧紧的抿着，眉头也微微的蹙着，看起来好像是不太欢喜的模样。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么？”秦素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个冰冷的晚上，以及眼睛最后阖上的时候，那冲进视线中的星星，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我知晓你的时候，你已经躺在了这里，这里的地势极其的险峻，且很少有人上山，所以适合你的休养，至于你怎么来的，应当是师父派人所救，其他的，我也不知。”徐清流像是做简答题一样，没有什么感情的将话给说了出来。

“你的师父是？”秦素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除了京城之中的人，再无别的交际，即使是原来的秦素，应该也没有。所以，秦素对于这个男人口中的师父很是疑惑。

“无可奉告”男人的语气带着几分别样的味道，对于秦素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他觉得很蠢。

“那京城中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秦素并不熟知这里的位置，但直觉，这里离着京城应该不近。

“我有志于京城，自然会知晓那里的事情。”

“你倒是很坦荡。”

“姑娘过奖了。”

两人一来一回，秦素才正式的打量起面前的男人来，不算出众的样貌，也不算好的脾气，棱角很重，说话很是利索，看人很毒，果然是有志于京城朝廷的人么？

“我可否见见你师父？。”秦素总是将话题往那陌生人身上引，可很显然，徐清流并不理会。

徐清流起身，一边收拾着碗一边道：“短时间内你见不了，另外，我们的问答时间就此结束。”说完，他很是傲娇的走了出去，脸上的表情要多拽有多拽。

秦素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肩膀上的伤，加之怀孕的缘故，她一天中清醒的时候其实少之又少，就在她苏醒的这天，她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屋子里有什么人在说话，她想要仔细的听，但身上感觉像是有什么压着一样，丝毫也动弹不了。她就是在这样的纠结中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

“爹爹，咱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晚上，躺在粗糙的木头屋子里，小宝紧紧的贴着凤凌天，往他胳膊底下钻了钻，问道。

“明早便走。”凤凌天用披风将他紧紧的裹住，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来。

“爹爹……”

“啊啊啊啊啊，有人妖杀我啊啊啊啊。”小宝的声音全都被忽然叫喊起来的一道声线给遮盖住了，宋连城那如同杀猪般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林子里。

凤凌天摸了摸小宝的头道：“跟在你八叔身边。”说完，起身就走了出去。

“呵，楚皇终于肯现身了？”凤凌天走到空地上，看着站在隔壁木屋前的男人，冷嘲热讽的道。

凤凌天的出现像是有准备一样，楚慕辰顿时回了神，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白色罐子，忽而抬头，怒目圆睁的道：“这不是她？”

“什么她？楚皇说话，我怎听不懂？”凤凌天一脸听不懂的样子。

“凤凌天，你今天晚上，是故意的吧？”楚慕辰打开那罐子，在看到里面所盛的是土时，他的脾气完全压制不住了，伸手就将那罐子朝凤凌天扔了去。

被凤凌天当枪使的宋连城一看两人要打起来了，飕飕的跑到了凤凌玖和小宝的屋子，而凤楚两人则是一路打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楚皇脸皮程度之厚，出乎我的意料。”凤凌天落在树梢上，冷眼看着对面的男人。

“朕……只想留一个念想，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被凤凌天那样坚定的目光看着，楚慕辰的心里滋滋的泛着酸疼。

“什么都没给你留下？楚慕辰，你扪心自问，她这辈子都给了你，你还敢跟我说什么都没有？”凤凌天的唇角始终噙着冷笑，他手臂一扬，挥起手中的剑，直接朝楚慕辰刺了过去。

木屋里，

小宝听着外面铿锵的刀剑声，拉了拉凤凌玖的胳膊问道：“八叔，我爹爹能打过那个人对吧？”

听着小家伙儿有些担心的口气，凤凌玖点了点头：“自然。”

“可是，我爹爹还有伤在身啊。”小宝瞪大眼睛看着他。

凤凌玖一震，安抚道：“那人根本不是你爹爹的对手。”

“哎，我出去给你们探探风。”宋连城起身，刚趴个头出去，忽然又啊啊啊的叫了出来，把凤凌玖和小宝都吓了一跳。

宋连城捂着自己的头，手里还握着一把被剑风给削下来的头发，一脸凌乱的看着两人。

“八叔？”小宝最近很没有安全感。

“不会有事的，外面还有那么多侍卫。”宋连城没有武功，凤凌玖不能将小宝一个人扔在这里。

……

凤凌天和楚慕辰都上了火，因此两人的剑风都强劲的很，谁也不让谁。

只听“刺啦”一声，凤凌天的剑将楚慕辰的手臂划了一个口子，楚慕辰躲避的过程中，又迎上了凤凌天的剑刃。

“楚慕辰，我今天放你一命。”凤凌天将剑从他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楚慕辰因为疼痛，单膝跪在了地上，用剑支撑着身体。

“你利用她去谋江山之事，我便亲手毁了它。”

“那不是朕的本意！”楚慕辰捂住急剧流血的胳膊，阻止了要上前来回手的下属。

“哼。”凤凌天气急笑了起来：“她的眼睛不是你挖的？还是说，让她小产的药不是你下的？还是说，她之所以出现在连城，这些都不是你造成的么？楚慕辰，你枉为男人。”凤凌天俯视着他，一脸的讽刺。

“她应当是不想见你的，你也不必再跟着了。”扔下一句话，凤凌天也没再理会他。

“皇上。”暗中跟随的侍卫立即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楚慕辰。

“回去。”楚慕辰推开那些人的搀扶，自己一个人，孤单而又近似于佝偻的被夜色埋没。

“这个人算计的很深，没有他，就不会有这一次的大乱。”凤凌玖透过门口，看着那人的身影感慨了一句。

“自作孽，不可活。”宋连城在旁边悠悠的来了一句。

谢谢送票票的菇凉，今天更的少，也晚，因为，作者君明天又得滚出去跑了，哎，五点的车…。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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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我的便不宝贝了么？

某处药馆中，

一把锋利的剑架在大夫的脖子上，那大夫浑身哆嗦的跪在地上，仰着头，朝那拿着剑的冷漠男人一个劲儿的恳求：“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你治好她，我便饶你。”漠然的眼珠瞪了瞪那大夫，那大夫竟被吓得一屁股蹲在了那里。他怔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稍稍的躲开了一下剑锋，一个劲儿的朝秦漠磕头道：“大侠，这位姑娘的病老夫的确是治不了啊，你就是杀了老夫，老夫还是从未见过这种病啊。”

大夫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漠的身子一震，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这样说的人了，每一次他用性命威胁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吓得屁滚尿流，但是每次他将医治紫烟作为他们活命的机会，他们的表情却比刚才更加的可怕。

看着身后被放在软榻上只剩下浅浅气息的姑娘，秦漠心中的火一迸发，手中的剑锋直接刺进了那人的肩膀，毫不留情，带着几分憎恨的意思：“你不是神医么？还有神医治不了的病么？”

“这位大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我要是不说自己是神医，哪里会有人来我这里看病啊。”那大夫捂住自己的肩膀，对于指缝间流出的血一脸的不敢看，那种怂怂的模样，让秦漠瞬间转回了弯。

“你这等废物，还留着做什么？”这大夫是打着神医的名头来吸引顾客，可今天撞在了秦漠身上，着实是倒了好几辈子的霉。

而这店里的一众小二，每一个敢上来吱声的，就活生生的看着秦漠将那带血的剑尖拔出来，复而刺进了大夫的心脏。

当秦漠如同一阵风一样卷着紫烟的身子消失在店中的时候，一场明显偏晚的尖叫声才震耳欲聋般的响了起来。

……

紫烟这些天的状况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除了气息还在，其他方便一点缓和的迹象也没有。秦漠赶车赶了许久，终于在一家客栈面前停了下来，他不顾众人看过来的眼神，抱着紫烟上了楼。跟外面的小二要了一盆水，他端坐在床前，仔仔细细的给她擦着身上。

“这城里最好的大夫在哪儿？”小二后来送饭的时候，秦漠一把将小二钉在了门上，掐着小二的脖子问道。

小二被这乍然间出现变故给吓懵了，他瞪大眼睛，对着秦漠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自己说不出话来。

秦漠见此，顿时松手，那小二就像什么一样，顺着门板就瘫了下去。常年的在客栈中迎来送往，小二练就了一副好嘴皮子，他正压下心中的恐惧，要对着秦漠笑嘻嘻的来几句什么，秦漠漠然的眼珠子微微的一动，那小二顿时就好像被施了定法一般，嬉笑不得了。

“客官，您是要医治您身后的那位姑娘啊？”小二透过缝隙，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紫烟。

“再看，我就挖掉你的眼睛。”秦漠很是不悦的瞅着小二，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让小二顿时觉悟了起来，在这个人面前，即使嘴皮子说破了大抵也是没用的。

“咱们这城里多偏僻啊，大夫的水平也就那样，实不相瞒，您两位刚才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厅的人都关注了，那姑娘瞧着好像是没了知觉一样，您要是真想医治，小的……倒是有个推荐。”小二说道。

“快说？”秦漠显得很没有耐心的样子，那架势，十足十的威胁加冷漠。

小二经此一回，也着实不敢同秦漠打什么哈哈了，只得拿出自己最正经的样子朝他道：“这位公子，实不相瞒，小的家，在北边。”那人还伸手指了指北边的方向，然后极小声的凑近秦漠道：“那边听说正打着仗呢，北边那里有位出了名的大夫，叫蛮医，医术一顶一的好，这姑娘的病……怕是不轻，您看？”

“他在哪里？”小二说完话，习惯性的嘿嘿一声，结果，秦漠的手直接就伸了上来，合住了他的脖颈。

身子像是抖筛子一般，小二立即呜呜的道：“蛮医楼，京都的蛮医楼。”

下一秒，小二的身子被大力的扔了出去。

屋子里就剩下他和紫烟两个人，秦漠做在床上，刚刚还带着很重的戾气的手指，此时正柔柔的抚着小姑娘的脸颊。带着万千的不舍和眷恋。

“紫烟，你怎么还不醒，你要是一直不醒……咱们，便一起去死吧。”

……

秦漠根本不知道楚慕辰同凤凌天之间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紫烟和知知彼此交换的命运，刚刚那小二所说的北楚京都的确是有些远，但是，这么长的时间来，他几乎走遍了所有的神医处，可偏偏，没有一个人能医治的了。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北楚蛮医楼成了他最大的期望地，但是，也正因为秦漠并不知，这药其实正是楚慕辰很早之前便在紫烟身体里种下的了，所以秦漠自然也没有预料到，这次北楚之行，到底会带来一场什么样的后果。

……

“三哥，收到了最新的消息，南明和北楚两头均没有三嫂的消息。”那天同楚慕辰在樟树林外打了一架以后，第二天凤凌天就带着人继续南下搜寻。

“南明距离很远，楚慕辰又时时的跟在后面，如果素素不是自己离开了，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中间有人插手。”凤凌天心里一个个的排查这，担忧一个个的排除，找了一圈，竟是也没有找到一个能嫌疑人的。

“会不会是秦漠的人？”往常都是凤凌天同秦漠接触的，但是这一次，当凤凌玖运用各种手段，追查秦漠的时候，凤凌玖才知道，秦漠那双漠然的眸子下，到底藏了什么样的背景。

“秦漠暂且应该没有那份儿闲心，你派人交代下去，拿着我的亲笔信，去江城，把所有的钱行都封了。”凤凌天语出惊人，凤凌玖久久才回神。他呢喃道：“三哥，你要开始……对他动手了么？”

凤凌天提了提唇角：“早就该开始了不是么？”

“可秦漠，现在恐怕也顾不得这些。”

“老八，我不是在堵他，我是在，断他的后路。”凤凌天抿着唇，声音像是被凉意给灌注了一样，携带着暗暗压下的狂风暴雨之势：“伤了素素，我总该要让他尝点苦头的。”

凤凌玖垂眸，在心中摇头道：你这岂是让他尝点苦头，分明要让人倾家荡产。

……

凤凌天那边，关于秦素的消息一点进展也没有，但是秦漠这边的行程就顺利许多了。

秦漠绑了一个名声不错的大夫，一路上看护着紫烟，终于在一些时日之后，到达了北楚。

蛮医那尿性，就喜欢在人多热闹的地方，所以蛮医楼的位置很好辨认，秦漠几乎没怎么费工夫就找到了。

“这位公子，二楼以上是不准擅入的。”一楼药铺上卖药的小药童见秦漠抱着紫烟直接往楼上走，他立即跑了过来，想要阻止秦漠，然而，回应他的，是胸口剧烈的疼痛，以及由撞击在墙上而造成的强烈脑震荡。

“蛮医在哪里？”秦漠完全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盯着他就问道。

“是谁找老夫啊？”二楼上，蛮医正巧要下来，结果在看到秦漠怀中人的面貌时，惊讶的连嘴巴都合不上了。

秦漠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

“你带她上来。”秦漠的样子太过扎眼，未免引起过多的不是，蛮医朝秦漠小声的道。

秦漠抱着紫烟，一步步的踩着那楼梯朝上面走了去。

“你若是治好她，要多少银子我都给。”这一路上，秦漠对于蛮医的为人也打听了不少，事实上，他肯这样说，已然比之前要打要杀好了许多，只是，秦漠终究还是不知道紫烟同蛮医之间的纠缠，所以当蛮医对他所说的钱很是不屑一顾的时候，秦漠的心忽然警惕了起来。

“你别吵。”蛮医根本不理会秦漠，直接给紫烟把起脉来了。当他的手指触到紫烟皮肤的时候，一种久违的激动涌上了心头，蛮医想，这可是自己最得意的一件作品之一啊，终于，还是让自己给见到了。

“收回你肮脏的心思。”秦漠站在后面，对于蛮医的丝毫动作都看的清清楚楚，因此正当蛮医暗暗欢喜的时候，那剑又架到了蛮医的脖子上。

“年轻人，你要是再动手，老夫，便真的不管了。”思绪突然被打断，蛮医烦死了秦漠这人，立在人身后，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奔波了这么多天，头一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秦漠心想，这是不是也意味着，紫烟终于有救了。

“不该啊，怎么会现在就出现呢？”蛮医给紫烟把脉，又掰开紫烟的眼皮看了看，越看心里越是凉，这是怎么回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从进门起，秦漠对于蛮医的打量就一直没有结束，听到蛮医这样的语气，秦漠觉得，他好像从话里听到了什么，那话的意思好像在说，似乎有什么病，迟早会发作，怎么会现在便开始了？

“你别说话！”蛮医此时也顾不得秦漠的威胁了，他找了一块干净的布，直接将布伸到了紫烟的鼻子里，然后，就在秦漠死死盯住的目光中，看到了沾染在布上，偏棕色的小颗粒状。

流花散是宫中的秘药，也正是当初楚慕辰给紫烟喂下去的，这药寻常在人身体里是没有任何反应的，但是，一旦被引子刺激，就会立即毒发，当初在连城的时候，蛮医也在列，所以关于紫烟的事情他也听到了，应当就是楚慕辰在那晚让她接触了这引子。只是，他现在惊诧的是，那个他向来心中引以为傲的杰作……紫烟的那双眼睛，似乎也出了问题。而且，从那混乱的脉象中也可以看出，眼睛的问题似乎带来了不好的反应，而这不好的反应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双方相互影响，既加剧了毒素的促进，又加快了身体对眼睛的排斥。

“你说话！”蛮医的表情变来变去，让秦漠莫名的烦躁了起来。

蛮医此时其实是有话说不得，他自己也纠结的很，一方面，他手中并没有流花散的解药，但因为对于紫烟总是有特殊的感情在，所以他很想告诉秦漠，让他去寻楚慕辰。可另一方面，身为楚慕辰的得力人手，他又不得不思考楚慕辰此时的处境，听闻，他已经南下去了凤家的地盘，此时若是贸贸然的将秦漠引到他身边，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害处。

“你说话！”秦漠忍不住要动手了。

“等一下。”蛮医起身，正面着这目中无人的男人，终究还是开了口：“我手中的药并不齐全，你去寻一个人，那人自有解药。”说着，蛮医将身上随身的带着的袋子解了下来，取出两个小瓷瓶，递给秦漠道：“在没有找到解药之前，务必，将这药一日三次的抹于她的眼睛上。”

“你到底知道什么？”秦素顺势，一把抓住了蛮医的手腕儿，即使再迟钝，他也听出了蛮医话里的意思，且不论，之前人人都说明蛮医最是蛮不讲理，否则，这一身名声又是从何而来。

“我也在救她！”蛮医只回了一句。

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两个作品，一个被楚慕辰扔给了一群侍卫，不得善终，而这个呢，明明是他高超医术的见证，可此时也渐渐开始凋零，他……真的心软了。

……

“皇上，咱们不能再深入了，这毕竟是凤氏的地盘，加之您还负伤。”楚慕辰身边的暗卫劝告道。

楚慕辰让人简单的上了药，紧紧的用布条绑了帮，然后有条不紊的将袍子一层层的穿上，眼睛冷飘飘的看了一眼那侍卫，完全无视他刚才的问题，问道：“凤凌天他们出发了么？”

“已经在收拾了。”那侍卫起身，透过窗户，看了看后院马棚的方向。

“出发。”没有多余的废话，楚慕辰直接就要跟上。

“皇上，夫人已经去了，你不应……执念。”

“朕没答应让她去！”

……

将小宝安置在马上，凤凌天刚跃上马，凤凌玖就从后面跟了上来，凑近凤凌天，小声的道：“三哥，那人仍旧在后头。”

“既然他不听，让他跟着便是，免得我想收拾他的时候找不到人。”

凤凌玖：“……”

“你就是楚慕辰？”几人正准备出发了，后面传来的一道声线顿时让凤凌天的身子定在了那里。

窝在凤凌天怀里的小宝因为这声音也抖了抖身子，小家伙儿使劲儿的朝凤凌天怀里凑了凑，声音缓缓好像压着什么气一般朝凤凌天道：“爹爹，是那个坏舅舅。”

“三哥？”凤凌玖看向凤凌天。

“凑巧了。”凤凌天只说了三个字，然后飞身而起的同时，将小宝放到了凤凌玖的怀里，刚起身，手中的剑已然出鞘。

此时楚慕辰正皱着眉头看向落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你把紫烟的解药交出来。”秦漠确定了楚慕辰的身份，直接开始进入正题。

“朕凭什么给你。”眼前这人，楚慕辰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现下，他只想跟上凤凌天他们，一步也不想落。

“那你就把命留下。”在秦漠的世界观里，问题就是这样简单，要么服从，要么残酷，二选一的例外只出在紫烟的身上。

楚慕辰死活不搭理，而秦漠，又是不得解药不让路。纵使身边有许多侍卫，可秦漠身上的气场仍旧是让人胆战心惊，双方就这样僵持在一起。

“秦漠，该把命留下的是你！”双方僵持的时候，凤凌天独自一人，裹着玄色的披风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那冷毅的眉眼带着很显然的仇意直直的盯在秦漠的脸上。

秦漠对于凤凌天的出现好似一点也不吃惊，听到凤凌天这样说，他反倒侧身，犀利的回道：“紫烟的事跟秦素脱不开关系。”

“那你可知你面前的人是谁？”凤凌天很是讽刺的笑了起来：“我听见，你刚刚来同他要解药，为何你多处寻不得，偏偏在他身上有？”

“你不必挑拨，若今日我没得到解药，我自然会收了他的命。”秦漠无视凤凌天的话，目光依旧定定的看在楚慕辰的身上，他朝楚慕辰伸出了手。

“是么？那他当初挖了紫烟的眼睛，洗了紫烟的记忆，三年前便将毒下到了她身上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收了他的命？”凤凌天满脸讥讽的一连问出好几句，终于如愿以偿的在秦漠脸上看到了一种类似于震惊的东西。

“三年前，她就是个孩子，将眼睛生生的挖出来，应该是疼极了吧，再者，洗清记忆，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终究也会害怕吧。小小的年纪就被人当成利用的棋子……”

“凤凌天，你住嘴！”秦漠的情绪还是压制不住了，凤凌天所说的那些场景一遍遍的，极其鲜活的在他脑袋里放映着，他不由得怒吼出声。

“你都感受到了？是不是很疼？疼的心都碎了？你的宝贝是宝贝，我的便不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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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楚慕辰，你去死

“她是你妹妹！”凤凌天今天说道一番，事情如何，秦漠心中也有了大致的模样，只是他终究还是想逃避，不想听那些属于这个小姑娘的辛酸过往，因此在凤凌天朝自己吼的时候，秦漠也大声的吼了回去。

“这种时候你想起她是我妹妹了？那你伤害秦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秦素还是她的嫂子呢？秦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妹妹老老实实的在那里呢！”凤凌天这人向来面冷，此时发了脾气，那声音，那语气，简直让人胆战心惊。

秦漠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只见宋连城就站在马车边上，而宋连城手里抱着的，是一个洁白无瑕的罐子，这场景，让秦漠眼眸一动，但也仅仅是一动而已，他的目光又收了回来，唯有一边的楚慕辰，目光有些压抑，却又痴痴的看着宋连城的方向。

“凤凌天，咱们之间的账后面再算，眼下，我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办。”秦漠跟凤凌天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凤凌天的情绪能这样完全的迸发出来也就代表，凤凌天心里已经处于极度的愤怒，可目前，秦漠的心思的确不在他的身上，毕竟，这一趟，他是为了楚慕辰身上的药而来。

凤凌天气得笑了起来：“把我最重要的人都给弄没了，你觉得，我凭什么要给你让路？”

凤凌天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消息，他手中紧紧的握着剑，暴起的青筋昭示着他，随时都有可能像一头雄狮一样，迅速的崛起，然后咬断敌方的喉咙。

“那你们便一起来吧。”秦漠见此，只能以一敌二，虽然有些棘手，可为了紫烟，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三人迅速的缠斗在了一起，他们的武功都极其的高，加之混斗让现场陷入了一场混乱，所以一时之间，竟没有胜负之分。

三人缠在了一起，可就在这较量的时候，楚慕辰的力道偷偷的降了下来，趁着凤凌天一个劲儿发狠的朝秦漠进攻的时候，他眼睛瞟到了不远处的马车，刚刚还立在那里的宋连城，此时已经没了踪影，但楚慕辰心中莫名的肯定，那人以及白玉罐子定然就在那马车里。

在考虑好路线以后，楚慕辰先是大力的也混战了进去，然后趁着让两人降低防备的时候，瞬间就抽身而出直直的朝着那马车飞了过去，他伸手挑开马车的帘子，手中的剑刚要用力，后面一股剑风已经劈了过来。

因为楚慕辰的肩膀受了伤，所以当秦漠跟他面对面的打的时候，他很快就处于下风，但是对于那白玉罐子的执念又让他死死的撑了起来。

“把解药给我。”秦漠冷眼瞧着楚慕辰。

楚慕辰全程就好像没有见到秦漠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两人在马车前缠斗的时候，凤凌玖已经悄悄的到了马车的后门，伸手就将里面的宋连城给捞了出来。

“嘭。”

“秦漠！”

嘭的一声，伴随着凤凌天的怒吼，一枚小小的短剑正中那白玉罐子的顶部，以至于那罐子的口由于被击碎发出嘭的一声响，随着那那些碎片一起炸出来的还有一点那白色的存在。所幸，凤凌玖扯住宋连城的动作快，只是碎了罐子口。

但是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秦漠明明所有的精力都在楚慕辰的身上，但是毫无疑问，那短剑也是瞬间从他手里发出去的。

“秦漠，你敢动她？？“楚慕辰回头见到那一刻的时候，他心都凉了，一把摔开秦漠，他踉踉跄跄的飞下了马车，跪在那地上的一片黄土上，手指发了疯一样的去收拾那些白色，可那东西一旦被风吹走，去哪里找寻呢？

楚慕辰像是疯了一样，一个劲儿的用手在土里挖着，收拾着，好像要将那些飘落下来的东西全都收拾在一起，短短的时间内，他的手指就被地上干燥的沙土给磨出了血，可他完全不知疼痛，只一个劲儿的低喃：“知知，知知，你不要走，不怕的。”

他的语气在别人嘴里就好像是胡言乱语一样，秦漠提着剑站在马车前，看着楚慕辰那副卑微的模样，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凤凌天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立即将那罐子给包了起来，看到那碎了口的罐子，凤凌天眼眸一冷，小心翼翼的包好，将东西交到了凤凌玖的手中。

凤凌天脚步刚迈出去，楚慕辰的身子忽然站了起来，他转过身，看着秦漠一脸的冷凝，忽然笑了起来，那嘴角的笑容刚刚扯出一点弧度，楚慕辰的手也忽的扬了起来，只听叮咚一声，从他身侧的水井里发了出来。

秦漠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可看着楚慕辰嘴角愈发诡异的笑容，他脸色蓦地一变，身子飞速的跑到了井边，可井底黑乎乎的一片，哪还有什么东西？

“秦漠，你听，刚才响起的水花声好不好听？”楚慕辰笑出了声，他眼角挂着一滴说不清楚的液体，很是讽刺的看着趴在那里的秦漠。

“那瓶子刚才我便开了口，此时只怕是已经融在了这活井中，毕竟，那解药就好像水一样呢！”说完，楚慕辰哈哈的笑了起来。

“楚慕辰，你把解药的方子交出来。”秦漠的脚贴着地面飞了过来，一把就拎住了楚慕辰的领子，一拳狠狠的朝他的脸上砸了去。

“方子？秦漠，宫中的秘药不是正是因为稀有才珍贵，你以为，有了方子，这秘药还能叫秘药么？你今天就是杀了我，那药也仅有一份，你刚才吓到了知知，让她受伤了，眼下，这普天之下只有一份解药，也被你自己给弄没了，秦漠，这就是我给你的报应。“楚慕辰说完，自己张狂的笑了起来，眯起来的眼睛带着算计的意味看着秦漠。

秦漠还在提着他的衣领，楚慕辰却借势凑到了秦漠的耳边，眼睛一眯，很是阴狠的道：“那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解药，你不让我好受，我便让你亲眼看着她死。”

“楚慕辰，你去死！”抓住楚慕辰衣领的手顺势刚要捏上他的脖颈，楚慕辰唇角冷冷的一笑，手中悄悄酝酿的一股气力，缓缓的从身侧提起。

“你还在这儿看光景，还不上去把他们捅成马蜂窝？”凤凌天站在马车前，宋连城凑上前，那急迫的样子，恨不得将他给扔上去。

“这个机会交给你了。“凤凌天冷冷的瞥了宋连城一眼。

宋连城一听，有些怔愣，但随即他就爬上了马车，在里面捣鼓了一会儿，这才从里面扒拉出一个“土豆”来，下车的时候，宋连城故意的瞟了凤凌天一眼，结果就见凤凌天正挑眉看着自己，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

宋连城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看着马棚里面已经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弯了弯嘴角道：“别怪我杀生了啊，是你们先动素素的。”说完，宋连城扯了扯线头，直接将东西给扔了过去。

当场上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凤凌天他们的车马已经驶了出去，凤凌玖赶着妈，宋连城盘着腿坐在马车门边上，看着那声响发出的地方，刚刚还扯起的嘴角，此时完全平整的抿了起来，对于这两人的悲剧，他没有别的话多说，总归还是那句，现在的果，皆是当初自己种下的因。

……

山上。

虽说是在山上，气温要比地上冷一些，但因为这里的气候大环境是要比京城那边暖和的，加之秦素一直在屋子里，所以她从未感受到冷意，屋子里整日整夜的烧着炭，暖烘烘的，而在这种温暖的环境中，她的身体也一天天的恢复了过来。

“这是新的衣服。”一大早，秦素醒来的时候，床边便用温水烫着一碗肉粥，虽说自怀孕以来，她对肉的腥味很是敏感，但是为了腹中孩子的营养着想，她便忍着吃了下去。吃饭早饭，她下了床，隔着窗户，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院子，干干净净，倒不像是个男人家打扫的。

终究那次被伤到了，秦素的精气神儿只维持了不长久的一会儿，便又发困了，她扶着桌椅，小心翼翼的躺回了床上，睁着眼睛只一会儿，然后就又睡了过去。

秦素是被外面蓦然响起的脚步声所惊醒的，她细细的辨别去，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果然，就在她刚睁开眼，外面便传来了推门声，那脚步声沉稳的迈了进来。

走到床前，看到秦素睁着眼，徐清流似乎很惊讶，他将手中的一个包袱放扔给了秦素，说道：“这是给你的衣服，你……你……自己……自己看着办。“

徐清流说出口的话很莫名的开始打结，见秦素好奇的盯着他，徐清流转身就走了出去。

秦素被徐清流的这种反应给搞得很是莫名其妙，可当她将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的时候，看着里面一些女人用的衣服，他这才知道徐清流的异样从哪里来。

而此时，院子里又传出了那霹雳啪啦的剑响声，秦素躺在那里，死活也没有想出来，这个徐清流到底是谁？而他口中的师父，又是何人？

……

秦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寻找起来，算是漫无边际，可就在凤凌天等人逐步往南排查的时候，楼月白那边又送来了消息。

不可否认，楼月白的手里有着最好的情报探子，他们排查了许久，终于在这天得到了一个消息，大家忙活了这么久，有了眉目自然是很高兴，可当他们知晓这眉目的真相时，就不是那么高兴了。

因为，这次发现的是秦素的……尸体。

凤凌天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正巧小宝正跟着宋连城从小池塘边回来，看见凤凌天的眼神有些异样，小宝滚进了凤凌天的怀里，抓着凤凌天的衣服问道：“爹爹，你怎么了？”

“没事。”凤凌天摇头。

一旁的宋连城自然也看到了凤凌天表情的诡异之处，可当着小宝的面，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住小宝的胳膊，将小宝从凤凌天的怀里扯了出来，说道：“刚吃完饭，你再陪我去走走。”

小宝这次很是听话，小家伙儿抱了抱凤凌天，然后就自愿的被宋连城给拽了起来，一边动作，还一边点着小脑袋道：”你说的对，我娘亲也说，吃完饭要走一走，有利于……嗯，消化。“

孩子的声音即使走出多远都能听到，当小宝被凤凌天给带出去以后，凤凌天的神情远不如刚才在小宝面前那般坚毅，他垂着头，朝凤凌玖道：”老八，收拾出发，我要亲眼去看一看。”

凤凌玖没有别的话，只得照办。

这一路上，凤凌天就像疯了一样，到了最后一段路的时候，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还带着小宝，扔下凤凌玖和宋连城，抱紧怀中的小宝直接朝前面的城里飞驰而去。

楼月白已经等在那里了，

“殿下！”看见凤凌天和小宝，一道很是响亮的声线从人群中爆发了出来，然后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朝这边走来。

紫烟这些天一直在外奔波，哪里还顾得上收拾自己，脏着一张脸就走了过来，凤凌天正好将小宝塞到了她的怀里，在小宝挣扎的时候，凤凌天朝小宝使了一个眼色。

十七了然，抱着小宝走到了一边。

”在哪里？“凤凌天朝楼月白问道。

楼月白指了指那边的枯草丛。

凤凌天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在看到那人的轮廓形状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人发现，他袖子里的手又在发颤。

“你们怎么能确定？”凤凌天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朝楼月白问道，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勇气上前去。

楼月白自然理解凤凌天心中的想法。

收起了阴测测的表情，楼月白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凤凌天：“这是十七回忆的，那天秦素身上的穿戴，你……自己去看一下吧。”

那种近似于叹气的情绪让凤凌天的心里更加忐忑了起来，他站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的上前，单膝跪在草地上，颤着手在打开了那铺在身体上的白布。

人已经被水泡的面目全非，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锦衣，左边的肩膀断了袖子，肩膀处也有伤痕……凤凌天就这样从头看到了脚，那种细致的程度让在一旁停驻的楼月白都吃惊。

凤凌天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后来隔着布条伸手抚摸了上去，这个动作差点让楼月白叫出了声。

就在这时，凤凌天倏地站了起来。

“怎么样？”楼月白问道。

“不是她。”那样笃定的语气，让楼月白甚至怀疑，凤凌天是不是魔怔了，他为何这般肯定？刚刚让十七辨认的时候，十七连那人耳后的一颗小痣都注意到了，可他得到的结果是，秦素的那个位置也有一颗。

貌似，每一条证据都在指向：秦素已经去了。

可眼前的男人，只用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做出了判断，是不愿意面对，还是说，他所说的便是现实。

“你确定？”楼月白追问道。

凤凌天的眉眼很是清冷，眸子苍凉的近乎空洞，他倚在大树上，嗯了一声，道：“我确定。”

“那这人是被放出来的替代品么？让你以为……秦素死了？”楼月白觉得，如果那人不是秦素，那么耳后的一颗小痣都被注意到了，幕后之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素素现在定然活着。”凤凌天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便再不说话，

凤凌玖也从一边围了过来，他回头看了看，见小宝被十七抱在远处的大树背后歇着，这才开口朝两人问道：“三哥，结论如何？”

“不是。”楼月白帮着他回答了。

“素素现在应该在别人的手里，至于这个别人，是好是坏，暂且不知，但这人绝对不是素素，对方之所以扔出这一招……”

“三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对方是站在三嫂那一边呢？”凤凌玖打断了凤凌天的话。

见两人的目光都转到了自己的身上，凤凌玖道：“如果三嫂落在南琉风那些人的手里，那么南琉风那边定然会有动作了，因为他们都心知，三嫂是能制住三哥的唯一筹码，但事实上，南琉风那些人就没出过南明。那么，话再说回来，这具尸体既然不是三嫂的，可她精心安排被发现了，很大的可能是，对方想让三哥误以为三嫂已经去了。如果对方是想要挟，应该早就有了动作，如果不是，那么对方的目的可能在于，既想让三哥以为三嫂去了，又想保住三嫂，这样的结果，会不会是为了……保护三嫂？“

“三哥，你觉得呢？”凤凌玖在一边“敲打？凤凌天，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的原因，因为出事的是秦素，在面对秦素的时候，凤凌天常常容易失了理智，没有自己的判断。

“保护秦素？”楼月白对于凤凌玖这一番话也很是吃惊，他同凤凌玖接触的少，但之前找寻秦素的时日，两人熟悉了一些，他这才发现，这人也是贼精的。

“是，我想来想去，唯有这个最合理。”凤凌玖点头。

“那为什么不让凤凌天知道？”

“应该是……不喜欢三哥吧！”

经历了两天的五千，明天开始万更。昨天和今天作者君跑了两个面试，来回折腾，精力有些不够，明天大暴雨，我在家歇着，码码字，呜呜呜，人家不要当无业的单身狗游民…。另外，谢谢送票票的菇凉们，明天就会肥了，那个要给我包邮仙芝漱魂丹的某只，你造不造窝快被你吓屎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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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会见师父

凤凌玖这话一说，凤凌天的脸色相当的不好。如果按照凤凌玖这样说，是不是代表有人在觊觎素素，这个想法让凤凌天心里十分之不爽。

“三哥，我只是猜测，你不要生气。”凤凌玖见他黑了脸，立即去补救。

“你说的很对。”楼月白对于凤凌天这种时不时就要黑脸的态度很是讨厌，他双手环胸，眼睛似放光一般落在凤凌天的身上，道：“这很有可能说明有人想要护着秦素，你这种时候吃什么醋？“

“你能保证那人是护着她？若有万分之一，是那人想要利用他呢？”凤凌天一句话朝楼月白吼了过去，楼月白一听，顿时朝凤凌玖看了过去，只见凤凌玖也用同样无奈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是怕有人利用她放长线掉你这条大鱼？”楼月白皱眉试着去揣摩凤凌天的意思。

凤凌天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冷着脸。

“三哥，这件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很小。“

“可还是有，不是么？”凤凌天回身，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僵，情绪也有些激动，每次提到素素，他总觉得，有一半的理智是不存在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秦素不是小孩儿。”楼月白觉得凤凌天深深的刷新了自己的三观，成亲了的人都这么恐怖么？挂念一个人挂念的连脑子都快没有了。

凤凌天凝眸：“那又如何？她现在怀着身孕，又受了伤，你觉得情况还能好到哪里去？”事实上，凤凌天总觉得，在自己心里，有时候对待秦素的样子跟对待小宝没有什么太大的偏差，即使明明知道她是个大人了，会知冷暖，可心里还是挂念着，寻常的时候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她受伤了呢！

“你先别急，如果是有人将这尸体放了出来，而且还这样逼真，因为从她的穿衣打扮甚至到小小的细节，连十七都没有辨识的出来，也就说明，素素很有可能就在对方手里，这种时候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楼月白赠送了凤凌天一个大白眼儿，然后这才说道。

“三哥，咱们这些天派出去的人虽然是暗着来，但是动静还是不小，不如，从今天开始，咱们也做一场戏，将这尸体好生处理了，然后减少探子的数量，将所有的寻找全都放入地下进行，你看如何？”

“将计就计？”楼月白问。

“嗯。”凤凌玖点头。又看向凤凌天：”三哥意下如何？“

“嗯。”凤凌天点了点头，便径直的越过两人，去了河边小宝和宋连城那里。

“啊啊啊你终于来了，这小不点交给你了。”宋连城一看到凤凌天，顿时拎起小宝扔到了凤凌天的怀里，这孩子简直是太难伺候了。

凤凌天抱住小宝，完全无视宋连城，父子俩在河边的枯草上坐了下来。

“爹爹，娘亲还是没有消息对么？”小宝小小的一团坐在凤凌天的身边，小身子在他身边动啊动。

凤凌天歪头看着小家伙儿有些苦恼的脸，伸手摸了摸，声音沉沉的，却泛着故意为之的轻松，道：“没有消息不也是一种好消息么？这证明你娘亲还好好的活在一个角落。”

“那刚才楼叔叔找你是看什么啊？”小宝专注的盯着凤凌天的眼睛，好像要从里面看出什么来一样。

“无关紧要的事，你不要担心。”听小宝这样说，凤凌天才了然过来，小家伙儿心里也有自己观点，只是没有张开口罢了。

“爹爹，小姑姑她，紫烟姑姑她……”小宝复而又低着头，扭着小手，好像很犹豫问出这个问题。

“嗯，你说便是。”凤凌天将他抱到了自己的身前。

小宝抓着凤凌天的胳膊问道：“爹爹，紫烟姑姑是不是也生病了？”

“嗯，她现在好像昏迷不醒。”大人间的事情，凤凌天并不希望影响到小孩子，况且，平心而论，紫烟什么都不知道，终究，她和知知都成了楚慕辰手下的棋子，不一样的存在，却一样的悲剧。

小宝一听，小身子一僵，然后抬起头，朝凤凌天看去，眼睛里弥漫着一些水汽，眼睛太大，好像那水汽特别容易弥漫，小宝忽的又蹭到了凤凌天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朝凤凌天道：“那爹爹，小姑姑也要走了么？像知知姑姑一样？”

“我不知道。”他以前甚至都不将自己的生命放在心上，每每到了战场更是不要命的去打杀，可事到如今，为了他的妻与子，他也不敢轻易的将自己的生命挥霍掉，对于生命，也有了新的感悟。

面对命运，有时候，人是特比无力的，知知如此，紫烟也如此。

“爹爹，娘亲会不会想我们啊，我好想她。”小宝缩在凤凌天的怀里，蜷着身子，闭上了眼睛。

凤凌天没有答话，只是轻轻的抚着他毛茸茸的头发。

……

“成亲了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可怕，凤凌天要是没有这对母子的牵绊，这天下恐怕早就成了他的。”楼月白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禁啧啧感叹了两声。

凤凌玖还没有说话，宋连城盘腿坐在地上，叼着一根草，一边划拉着刚才暗卫送来的兔子，一边很不以为然的道：“牵绊？那也是爱的牵绊，没有素素他们，凤凌天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鬼样子呢？他的确是能力非凡，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政绩比其他人好一点点，比其他人更会打架的皇帝而已。‘宋连城听不得人家说素素的不好。

“不见得，没有秦素，凤凌天会爱上别的女人也不一定。”楼月白跟宋连城杠起来了。

“或许吧，但是素素来到了这里，故事自然不会按照你的剧本走。”宋连城说完，很傲娇的，跟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楼月白。

楼月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鄙视了，他上下打量了宋连城一眼，冷嘲热讽的来了一句：“长得这么丑，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爷长得的确没有你们漂亮，可爷本事高啊，老八，你说是不是？”宋连城叼着草回头看凤凌玖，一脸邀宠的模样。

凤凌天抿着唇点了点头。

楼月白转过了身子，懒得理他。

“主子，客栈那边传来了消息。”就在几个大男人各处一方的时候，一个暗卫飞身跪在了凤凌玖的身边，朝凤凌玖说道。

“什么消息？”凤凌玖问，那客栈不是早晨才刚刚离开？

“嗯，没有找到楚慕辰和秦漠，唯有一只断臂。”那人低头回道。

“谁的？谁的？”宋连城在一边激动的问道。

“是白色云纹的锦袍。”暗卫只记住了那袖子的颜色花纹。

凤凌玖一听，立即脱口而出：“是秦漠的，楚慕辰穿的是青衣。”

“左臂右臂？”

“左臂。”

“这就是他们说的炸药？看来也不怎么样嘛？”楼月白记仇的很，得了功夫，又开始朝宋连城挤兑。

宋连城目测了一下同楼月白的距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伸手就朝楼月白的方向扔了过去。

几秒钟后，伴随着刚刚才发生的轰响，宋连城转动着正在烤着的小兔子，目光凉凉的看向飞出老远的楼月白，悠悠的道：“这是我做出的最小的，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炮仗的存在，瞧瞧你，袍子角都炸到了，啧啧，看来你的伸手也不是那么快么？”

“宋连城，你知不知道我是人！啊？？”楼月白惊诧过后也被宋连城这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气到了。

“我又没说你不是人。”宋连城说完，直接不理他了，朝那边的小宝吆喝道：“小宝，过来吃你宋小爷烤的兔子啦！”

……

山上，

时节已经愈发的朝冰冷靠近，转眼间山上已经开始下了雪。

秦素的身子也一天天的开始好了起来，但出乎意料的是，除却一些必要秦素自己动手，照顾人的事情全都落在了徐清流的身上。

只是，于徐清流而言，除非必要的情况下开口，否则，他一般都不说话。

这天晚上，山上下了一场大雪，秦素醒来的时候，床头躺着一封信，她微微的挪动身子，将那信抽了出来，只见上面明确的写着：“我在山下等你”落款是徐清流，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信息。秦素又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将信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这场雪来的很是突然，在已经在院子里覆盖了不浅的一层。秦素推开门，明亮的世界顿时出现在眼前，她呵了一口气，裹了裹身上的袍子，踩着那软活活的雪到了院子里搭建的厨房。

缸里还有些吃食，秦素炖上去的时候，还特地却院子门口看了看，透过密密麻麻的树丛，山下的路几乎都被挡住了，这样的情形，她是不会冒险下去的，且不说自己不认路，便是这山路陡峭，出了事情，她和孩子都承受不住。

想好这些，秦素转身回了厨房，给自己做了一碗热乎的粥，然后便静下心来思索以后的事情。

就在秦素在脑中思索的时候，此时山下，徐清流站在一棵树下，目光始终迎向下山的路，可等了好几个时辰，仍旧是连个人影儿都没看到。

这时，不远处远远驶来一辆马车，马车的人在看到徐清流的时候立马跳了下来，上前问道：“清流少爷，小姐可是下来了？”

“没有。”徐清流皱眉。

“那您在这里是？”那小厮问道。

徐清流不说话，只是眉头越皱越深，她不是很有本事么？怎么会连下山的路都找不到。

“清流少爷，老爷吩咐一定要把小姐接下来的，您看，是不是小的进山一趟？”那小厮完全搞不懂徐清流在搞什么。

徐清流一听，叹了口气，回身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吧。”

徐清流赶上来的时候，秦素正盖着被子坐在床上，手指在被面上划拉着，眼神也直直的盯着上面。

“你怎么没下山？”徐清流的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秦素划拉的手指渐渐的停住，她转头，清透的眼睛看着他，唇角紧抿，毫无情绪起伏的问道：”你视力还好吧？”

“嗯？”徐清流被秦素问的有些怔愣。

“第一，外面的雪有一根手指那么厚，第二，我对山路完全陌生，第三，我是个孕妇。”秦素说完，看向徐清流问道：“你是在考验我么？那我自动认输。”

徐清流对于秦素说出的一番话好像很不置信，他几度欲开口，最后只是说道：“你是凤凌天的女人。”

“我是凤凌天的女人便该不顾身体还在休养，就能以一个陌生人的姿态穿过层层山路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不是这样认为的？徐公子，你凭什么考验我？“秦素步步紧逼。

“我无缘得见当今太子，便想见识下你的不同之处，我以为，你如今的身体应该能够承受的住……”

“你怀过孕么？你想见识他，将我的消息告诉他不就是了？”秦素一句话又将徐清流给堵住了。

几番下来，徐清流终究是颇感无奈的摊手，他看着床上的人，心底默默的感叹了一句，这女人内里本事不知，倒是嘴皮子溜得很。

“随我下山吧，下雪之后，这山上已经住不得人了，正好，今日随我去见师父他老人家。”徐清流前半句的话完全没有引起秦素的任何兴趣，唯有最后一句，她蹭的抬起了头：“你说真的？”

“自然。”徐清流点头。

“好。“秦素点头。

徐清流因为带着秦素，所以没怎么有办法在林间施展轻功，只得带着秦素赶路，可看着秦素的反应，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视线盲点在哪里，她受伤以后，体能的确不够一人独自下山。

“时间不早了，马车已经在等着了，我背你。”说完，他背起秦素就快踩着积雪快速的往山下走。

山下那小厮在见到两人影子的时候，赶着车就到了两人最近的地方。

“少爷，小姐，快上车。“那小厮打开马车门接应着。

秦素朝那小厮谢了一句，那小厮听了好有些受惊的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便可以告诉我，你师父是何人了么？”去路虽然崎岖，但好在没怎么颠簸，秦素用手环着自己的肚子，呈出一个保护的状态。

“你自己猜。”徐清流并没有要主动说的意思。

“徐公子似乎很喜欢考验人。”秦素意有所指的来了一句。

徐清流坦然的面对：“我的确想知道，能让凤凌天那么惦记的一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徐公子的爱好真是广泛，你若是想知道，自己被他惦记一下不就知道了？”秦素很显然不是太喜欢他的这个思维。

徐清流没有反驳，倒是很意味深长的道：“一定有见面的那一天。”

“徐公子志在朝廷，莫不是想要同他一较高下？”从徐清流这话里话间，秦素觉得自己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不错。”虽然对于秦素的洞察有些惊讶，但他依旧承认的坦然。

秦素没有再接话，徐清流倒是有些不习惯了，他看着秦素浅寐的模样，也不管会不会吵人，问道：”依你看，我们若是一较高下，谁会赢。“

“自然是他。”

“抛却个人感情呢？”

“也是他。”

“……”徐清流皱眉，十分的不解，刚要再问，就被秦素的下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你别吵我，我很困。“

赶车的小厮坐在外面，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唇角莫名骄傲的扬了起来。嗯，我们小姐，就是厉害。

车子行走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终于在一家院子门前停了下来，那小厮敲了敲马车的门，示意两人到了。

秦素睁开迷蒙的眼，伸手打开窗户，只瞧见在微微的夜色中，院子的门口写着陈府两个大字。她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身子已经被徐清流带了下去。

刚刚赶车那小厮先一步在两人之前推门而进，朝里面喊道：“老爷，清流少爷回来了。“

那小喇叭说完没多久，秦素随着徐清流要走进大厅的时候，徐清流忽然伸手揽住了秦素的腰，秦素抬头看去，只见那大厅里已经坐了人。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堂上正中坐着两个老人，徐清流强硬的揽着秦素，很是恭敬的朝两人弯下了腰。

还没直起身子，秦素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女子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异样的味道，说道：”哟，清流这速度倒是快啊，出去一趟，便将媳妇儿给回来了。“

“大嫂，清流早就说过，心有所属了。”除此一句，徐清流并没有再回应其他。

而秦素，此时还没有从现场这有些混乱的关系中回过神来，甚至于，她还没搞清楚，徐清流今天是来的哪一招。

只是，等她终于直起身子的时候，目光对上了主座上的两位老人，在视线相交的那一刹那，秦素顿时被惊到了，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震撼，就这样近在咫尺的发生了。

“清流媳妇儿长得倒是有些眼熟。”一旁的女子又发声，秦素眼角的余光看过去，只见那人一身富态，只是嘴角浅薄的很。

“你……过来。“主位上的老太太朝秦素招了招手。

窝没脸了，木有万更成。作者君昨天面试，今天收到入职消息了，终于不用再奔波了，但是也要准备不少东西，总之，求原谅。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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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新的身份

秦素隐约觉得心里已经有了什么想法，只是她还站在原地思考，也就在这个时候，徐清流虚揽着秦素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示意秦素上前。

秦素皱眉看了看徐清流，身子不经意的想要躲开他的触碰，但一旁陈王氏的目光一直灼灼的盯着这里，徐清流巧妙的用身子的角度将那目光给挡了回去，秦素想了想，这才上前一步走到了那老夫人的面前。

秦素定定的站在那里，带着几分疏远，但那老夫人很是和蔼的样子，从始至终都笑眯眯的看着她，甚至在秦素停住的时候主动将秦素的手拉了过去。

秦素原本有些抗拒，老夫人于她而言是一个陌生人，她向来不是太喜陌生人的接触。但当她的手真的被老夫人握住的时候，那种身体上的熟悉感让她浑身一震，她有些诧异的看着老夫人，可那老夫人的脸上并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是一直那样和蔼慈祥的笑着。她轻轻的拍了拍秦素的手，然后掏出一个碧玉的镯子，当着几人的面不顾秦素的反对给她戴了上去。

“好孩子！”老夫人仰头看着秦素，只说了这样三个字。

就在老夫人将那镯子给秦素套上去的时候，陈王氏在一边眼睛里带着不喜的朝两个老人道：“爹，娘，你们是不是太过注重了一些，清流和他又没有成亲，连个名分都没有。”

“你这是什么话？”老爷子很是不耐的朝陈王氏看去，冷眼回了句。

“爹，你们对待一个外人都这样，比对我们安安都好。”陈王氏向来最怕老爷子的这种目光，虽然没有多么凌厉的话语，但那种眼神落在你的身上，只会觉得如芒在背。

“她不是外人。”老夫人拉着秦素的手，又将徐清流也叫到了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

秦素承认，老夫人看人的目光很是温和，可看着她和徐清流两人的眼神，就莫名的让人心里发毛了。

陈王氏小声的哼了一句。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厨房那边已经差人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暂且先歇着吧。”老爷子最先发话。

“嗯，谢谢师父师娘。”徐清流点头。

秦素觉得，自己现在开口并不合时宜，所以只点了点头。

而这一表现，看在陈王氏的眼里便又成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两人还不待迈脚，陈王氏就在后面道：“这位小姐连姓氏家门都没有说，见了人便只笑笑就可以了？还真是没有规矩。”

陈王氏心里想的是，徐清流不过就是老爷子收的一个徒弟，再亲近也是外人，而外人的女人，便更是外人了，所以她说起话来并没有什么顾虑。

“你给我闭嘴。”老爷子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陈王氏顿时跟老鼠见了猫一样闭上了嘴。

……

刚才驾车的那小厮已经候在那里了，见两人来，便给两人带路，引到了后院。

“清流少爷，饭菜马上就好，你们先歇着。”小厮说完，还悄悄的抬眼看了看秦素，正巧被秦素撞见，他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脑袋，飞快的跑了出去。

“你还没有猜出他们是谁么？”徐清流很自在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裹着披风站在那里的秦素问道。

“十之八九。”秦素回头看了他一眼，也顺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之所以今天伪造身份也便是为了躲避刚刚那妇人，咱们今天晚上只在这里宿一晚，明日再去终点。”徐清流将话也说的差不多了，然后便将目光都放在了秦素的身上。

秦素的脸上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有任何的惊喜，甚至她的表现相当之平淡，好像在听一件跟她无关的事情。

徐清流的心底也是存着书生所具有的傲气，见秦素没什么反应，他也便识趣的不再说话。

两人用过餐，那小厮来收拾东西的时候，道了一句：“老爷说，让少爷你们早些歇着。”

秦素看了看这房间，屋子里最大的摆设就是书，想来这是徐清流的房间。

徐清流关上屋子，指了指里面的床道：“你睡那边吧。”

秦素嗯了一声，道了句谢，一点委婉的推拒也没有，便径直走到了那床边。

徐清流在后面看着，只觉得今天被女人狠狠的杀了些傲气。

收拾了一下，在秦素躺下以后，秦素从没有觉得有一天晚上睡得这样安稳过。当初，即使有徐清流的话，可处于那深山之中，且周围只有他一人，还不知根底，加之那些时日身体也不太好，所以，没有人知道，每一天清醒的时候，她都将脑袋中的那根弦绷到了最紧。而现在，来到了陈府，即使身上的伤还未好，但见了那两位老人的态度，她的心的确能稍稍的放下了，也正因为此，这一夜，她睡得很是香甜。

……

“哟，清流走的这样急啊。”早饭的时候，秦素和徐清流是同府里的人一起吃的，陈简之并不在，唯有陈王氏一人，见着徐清流和秦素匆匆的吃饭，陈王氏又开始拿乔他们。

“在外面注意安全，冬日正是复习的好时节，好好准备明年开春早早进京。”老夫人像是叮嘱自己小儿子一样，亲手给徐清流整了整衣服，慈祥的笑道。

“师娘，清流明白。”

“嗯，好好照顾这丫头。”老夫人说完，便笑眯眯的看向秦素。

秦素也回以一个真心的微笑，除此之外，仍旧是别无其他。

“哦，对了，这里有些衣服，是我给丫头准备的。”两人都要出门了，老夫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朝后面拿着东西的小丫鬟喊道。

“冬日天儿凉，自个儿注意保暖。”亲手将东西放到秦素的怀里，老夫人又紧紧的握了握秦素的手。

“谢谢您。”秦素点头致谢。

“去吧。”老夫人笑着摆手。

“娘，你还真是爱屋及乌，清流还没成亲呢，以后娶谁还说不定。”陈王氏在一旁酸酸的道。这个徐清流在家里的地位怕是一个正牌少爷都比不上。

“瞎说什么，你这个样子，怎么教导安安？”陈老夫人送走徐清流，立即板了脸朝陈王氏回了一句。

“娘，你明明知道，安安钟意清流。”陈王氏给自己女儿抱不平。

“清流不喜欢她，若是给安安寻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你觉得安安以后会好过？”陈老夫人朝她问道。

“可清流毕竟算是咱们陈家养大的，他总归得看一点咱家的眼色吧！”陈王氏心里对于徐清流是极其的排斥的。

“清流不是池中之物，你不要打他的主意。”老爷子在旁边来了一句。

“安安也不是池中之物啊，还配不得他么？”

“老婆子，给我收拾一下，我要出去走走，这雪景真是美极了。”陈老爷子懒得理她，拉着老夫人就慢悠悠的朝里面走去。

陈王氏站在后面，看着相互搀扶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再也盖不住，很是不好看。

……

秦素坐在马车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自己裹得暖暖的，眯着眼，好似在休息。

“你可知我们是去哪里？”

秦素发现，徐清流总有个毛病，总爱去试探她，不管什么事好像都要她先猜一猜。

秦素暗中翻了一个白眼儿，回道：“不知。”

每每秦素说不知道的时候，徐清流就会觉得好没趣。

如此，大概行了有一个时辰就到了目的地，下车的时候，秦素在见到眼前的场景时着实是有些惊了。

面前是一个小院子，极其的朴素，只是比寻常的农家院儿要大一些，而这四周，也全都是如此的建筑，秦素环顾了一圈，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是进了村落里。

“进去再……”

“您就是苏姑娘吧，苏姑娘，您终于来了。”徐清流的话还没说完，一边就围上来几个中年男女，对着秦素很是亲热的样子。

苏姑娘？秦素看着那些人极其热情的样子，心道，这是在唤自己么？

“她刚刚赶过来，还未来得及休息，众位乡亲还是改日再来。”徐清流将秦素挡在后面，朝众人施了施礼。

一群大老爷们儿每日劳作，怎么见过这种架势，顿时嘿嘿的摆手道：“这位是姑爷吧，那您先歇着，咱们几人明日再来。”说完，便都有说有笑的回去了。

“他们是在唤我？”进去的时候，秦素歪头朝徐清流问道。

“嗯。”徐清流点头：“是师父的意思。”

“这到底是何事？”那些人看起来对她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这其中必定有什么曲折。

“这件事情，还是师父跟你解释比较好。”徐清流道。

“他？”陈老爷不是在陈府？

“师父他很快便到。”

……

这农家小院儿里打扫的极为干净温馨，里面也烧的暖烘烘的，秦素抱着一个汤婆子，目光认真的看着对面的人，心中的疑惑仍旧缠在了一起。

“孩子，我是谁，便不用同你介绍了吧？”陈老爷子一脸正气，说话声音也很洪亮，虽说随身携带着手杖，但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显老。

秦素点头，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叫出了口：“外公。”

“我知道你心里定然有很多疑问，你先问吧。”陈老爷子端着一杯茶，喝的极其讲究，他一边品着，一边朝秦素道。

这样的氛围倒是莫名的让秦素淡定了下来，她垂了垂眸，继而问道：“您一直关注京城那边的动静？”如若不是时时关注着，当初带走她的也就不会是徐清流了。

“是。”陈老爷子很是坦然的回道。

“那这院子？”秦素指了指这屋子。

“这是给你安排的新身份，从你及笄那年就开始准备了。”说起这话的时候，陈老爷子的语气比之前凝重了些：“本来是准备将你从相府里弄出来，但没想过在你及笄后不久会出了那样的事情，这里的事从几年前就开始布置了，这周围所有的田也都落在你的名下。”

几年前就开始准备？这个说法无疑让秦素很心惊。

陈老爷子看了眼秦素的反应，笑道：“很难相信？”

秦素摇头。

“你娘的事情当初实属无奈，当年两家的确有约，只是在世人眼里，陈家没落了而已。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毕生的才学都教给了清流，毕生的财力便交给你。你舅舅自然是不用我操心，那么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很显然，事情也的确是这样走向的。”陈老爷子缓缓的将话都给说了出来。

“这些田产只算是一部分，不会太引人注目，保证你的余生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

“素素，我当初既然想要带你回来，便没有让你再回去的打算，这次也一样。”陈老爷子阻止了秦素的话，自己接着道：“京城的事情太过杂乱，清流去闯荡我都有些不放心，更何况是你？你不要同我说那位太子的事情，上次安南的事情我也进过京，或许，他待你是好，但京城终究是是非之地。就说你这次事故，你知道多少人在暗中寻你？那么多人里，凤凌天也只是其中一支而已。”

“这里环境极好，并且隐蔽，你可以在这里安心等孩子生下来。”

陈老爷子刷刷的就说了一堆，那话也几乎让秦素没有反驳的机会。

“我此时的消息他们父子并不知道，只怕会没日没夜的寻，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秦素心里在琢磨着，怎样说比较合理。既不会冲撞了老爷子，也能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他们已经没有在找了，清流设了计，让他以为你去了。”陈老爷子如实以告。

可这答案非但没有让秦素安下心，反而是让秦素更加执着了，她一听，顿时摇头道：“他熟悉我甚至超于我，即便是十分像，他仍旧能认得出来。”

“你的意思是，你还要回去？”陈老爷子并不是太喜欢秦素的意向。

秦素点头：“由于身体原因，此时我的确没有办法出走，但等能走的那一日，还想请外公也信一句，顺其自然。”

“那宫里更不是人待的地方。”陈老爷子哼哼了一句。

“徐清流开春要进京赶考，外公便只留我一个人和孩子在此了结一生么？”

“这……”秦素的话的确让老爷子为难了，他之前的确有意让徐清流照顾她，但清流的确需要进京赶考，这……的确让人为难。

……

“怎么样，皇上那边还是没消息么？”某家客栈里，蛮医扯住刚进来的药童问道。

那药童摇了摇头，看了看里面躺在床上的小姑娘，有些胆怯的朝蛮医道：“师父，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冒险了，咱们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若是那个很恐怖的人再找来，伤了咱们怎么办？”

蛮医点了点药童的脑袋，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下去找小二再煎一副药，你下去的时候，给我安分点。”蛮医交代完，转身去了床边，又给床上那人把了把脉。

脉象已经趋于平稳，但无奈于他手中没有解药。蛮医叹了口气，又伸手将小姑娘眼睛上的白纱换了一下药。

毫无疑问，这小姑娘便是紫烟。

事情还要从那天秦漠和楚慕辰打起来说起，秦漠当时将紫烟放在马车中，就在客栈的后门停着，而后门开了左转便是马房，临近的很，可因为宋连城扔了一个“小土豆。”爆炸的同时还带了一阵子的浓烟，一直跟在后面的蛮医也就趁这时，让人带着紫烟悄悄的溜走了。因为带着一个小姑娘，一边四处的闪躲，生怕秦漠找上门来，一边又要忙着医治她，虽说过程艰难，倒也进展的顺利，唯有缺了楚慕辰的那一味解药。

“师父，不好了。”蛮医的这颗心还没等放下去呢，就被门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又给吊了起来。

“做什么吓死人？啊？”蛮医的嘴巴向来比较毒，刚要朝着药童说去，那药童弯着腰，喘了好久才道：“不好了，师父，我看见秦漠了。”

“什么？”蛮医一听，手里的针包都松了下去，他立即扣住药童的肩膀道：“你在哪里看到的，嗯？快给我说。”

“我刚刚进厨房，就从窗外瞧见秦漠进来了，他，他身上不少血，好像……好像断了一只胳膊。”

“快，快把人藏起来。”蛮医心中一急，自己武力值毕竟是低，跟秦漠那人对上，只怕没有好过的份儿。

说着，两人就将紫烟完好的藏到了床下，故意将床摆往下放了放，遮住床底，然后蛮医又收拾了一下，刚要动作，外面已经传来一阵喧闹，师徒俩对眼儿一瞧，顿时慌了，找了个柜子就钻了进去。

此时，秦漠已经在外面引起了一阵轰动，他身上还挂着伤和血迹，手中拿着剑，整个人显得戾气无比。他就那样彷若无人的来了客栈，那让人后背生寒的模样，即使是掌柜的也不敢阻挠，任凭他在楼上，一间一间的推了开去。

周遭的躁动一浪高过一浪，秦漠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眼珠泛红，他扶着楼梯，一步步的往上走，所有人都只注意到了他的冷气，却没人发现，他的步子有如何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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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蛛丝马迹

房间的门被重重的推开，蛮医和药童两人躲在柜子里大气不敢出一口，只隔着木板听到那人的脚步声深浅不一的朝这边走了来。

两人捂住自己的口鼻，像是沉溺在水中一样，因为紧张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但纵使是这样，两人呢也极力的忍耐着。

蛮医年纪很大了，几乎是有些撑不住了，旁边的药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在两人用眼神示意交流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那声音在这静谧的房间中显得很是突兀。两人对视了一眼，心更加的提了起来，只是又过了许久，既没有听到房间里有人出去的关门声，也没有听到这屋子里其他的动静，那小药童终究还是憋不住了，悄悄的将柜子门打开了一个缝儿，刚打开头刚探出去，一声惊呼就溢了出来。

“师父，你快看。”药童指着那边床底下大声的道。

蛮医一听这话，应当是没有什么事情了，便从柜子里跑了出来，看了眼那边的情形，先将房间的门给关上了，挡住了外面那些若有似无的光线，然后这才走到了这诡异的两人面前。

在两人眼前的是这样一幅场景，紫烟的身子被人从床底拖了出来，紧紧的被秦漠抱在怀里，而秦漠已然是失去了意识。

“师父，他胳膊果真是断了。”药童指着秦漠胳膊道，那上面的血迹太过明显，而从他的胳膊来看，几乎是没有包扎过，只是粗粗的了事了。毕竟是跟着蛮医经历了那么多，那药童对于这里面的事情还是相当的了然，处理的这样潦草，只怕是他本身要承受极大的苦楚。

蛮医蹲在那里，伸手给秦漠把了把脉，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只来了一句：”疯子！“

“师父，我们要怎么办？”终究还是被这人给找到了，所幸，他现在晕倒了，但是何去何从也是个麻烦啊。

“去烧水。”蛮医不耐的来了一句。

“师父？？”那药童听着蛮医的意思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

“罢了罢了，老夫就当积德了，怎么，你没听清？”蛮医说完，就使劲儿的要将紫烟从秦漠的怀里掰出来，毫无疑问，整个天下，紫烟是他最想救的人，可奈何，秦漠即使晕倒了，仍旧紧紧的抱住紫烟，死活挪不开。

蛮医气得起身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儿，这才又蹲下，一下下的点着秦漠的头道：“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这样抱着她，我怎么医治啊？”仿若秦漠能听见一样，蛮医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到后来，什么难听说什么：“你自己想死，是不是也要拉着人家一起？”

不知是事情巧合，还是秦漠真的听到了那些话，总之在药童将热水挪上来的时候，蛮医已经成功的将两人分开了。

“煎药的事情先缓缓，你给我打个下手，这男人身上伤得不轻。“蛮医移动秦漠的时候才发现，秦漠的后背上像是被什么灼烧了一大片，血水都混到了衣服上。

……

话说回乡下，

秦素的院子里，处处都是暖烘烘的，因着有火炕，她倒是也渐渐的适应了这温度。陈老爷子在这里安排了做饭打点的，所以一切倒也不用秦素再亲自动手，这天早晨，秦素刚吃完早饭，便听到院子外面吵吵嚷嚷的。然后她还没待起身，就见徐清流已经带头推门走了进来，而他后面跟着的那些人，显然就是昨天晚上遇到的几个。

“苏小姐，听闻你在外面念书，嘿嘿，咱们几个也没常见你，这些是这几年几个村子里的田产收入，您看一下。”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几本账本，一眼期待的看了看秦素。

秦素点点头，道：“你们放下便是。”

“苏小姐，你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几人没想到秦素话这样少，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这些账本我看过之后再同你们说，没事了。”秦素随意的翻了翻，看了几眼，这才朝几人道。

“那我们便先走了。“

送走那几人，徐清流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大的荷包，在秦素平静无波的眼神中递给了秦素。

“这是什么？”秦素接过来问道。

“田产是一小部分，这些是剩下的银票。”徐清流解释道。

秦素只用手摸了摸，便能察觉出里面的厚度，她也没打开看，只道了句谢便收了起来。

“你难道嫌少？这里面的东西甚至要超出你的想象。”徐清流对于秦素这种处理的方式很是有感想。

秦素抬头，很是郑重的朝他道：“徐公子，这里不是朝堂，你没必要每每都用揣度的目光来看我，既然这东西是我的，我想看便看，不想看便不看，跟他的内在无关。”

“如果你只是对凤凌天的女人这个身份好奇，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的例子非典型。“秦素说的又快又急，但又偏偏咬字清楚。

“徐公子想在官场上有一番作为的心我很能理解，但若徐公子日后时时刻刻都以这样的心态来揣度，那么……”秦素抬眼，眸光清冷：“我很遗憾，日后能连一个让你放下戒备的人都没有。”

徐清流听了这话，不禁一怔，他垂着眸，好似在想秦素这话里的意思，他……的确从未考虑过这个方面。

“我还有事要做，便不打扰你了。”说完，秦素拿着那荷包就进了里间。

……

自从那具伪造的尸体出现以后，凤凌天一行人的行踪格外的低调了起来，算是全盘隐没了一样，同时，他们也精简了暗卫的数量，在一个小地方扎了营，然后静悄悄的在暗中查询着秦素的消息。

这天晚上，凤凌天刚把小宝给安顿下，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凤凌天小声的打开门，站在门外的竟是许久都没有见过的朱雀。

“伤好了？”凤凌天的目光在朱雀的身上梭巡了一圈。

朱雀点头，但随即就压低嗓子朝凤凌天道：“主子，你可还记得当初陈安南的事情？”

凤凌天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转身，先回去给小宝掩了掩被子，这才转身关门，同朱雀走到了院子里。

“说吧。”凤凌天开口。

“是这样，当初陈安南的事情爆发时，因为背后有牵扯到南琉风，所以当时在沐县安插了探子，但是这几天沐县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说南琉风在那边余留的人突然出动了。”朱雀伤刚养好，便收到了那边的消息，这才循着线索找来了这里。

凤凌天原本心里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一听到这里，他顿时惊得起了身。

“可还有别的消息？”凤凌天垂下的手指紧紧的握了起来。

“暂时只有这些。”

“这样，你带人亲自去沐县跑一趟，若有消息，立即回传。”沐县，沐县，凤凌天暗中握了握自己的手，怎么之前没有想到还有这一茬。

就在朱雀将消息告知凤凌天的时候，那边南琉风和凤凌顷也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一听到好像有秦素的动静了，南琉风简直是激动的无以言表。

“啧啧，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啊，我要立即出发，万万要抢在凤凌天的前头。”南琉风之前听到京城那边的消息时还没有什么感觉，毕竟是凤凌天同北楚斗，鹬蚌相争，正是他所想见到的，可没想到，这突然就有了秦素的消息，秦素是谁啊！南琉风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又要来了。

“你傻了么？”凤凌顷在一边泼凉水道：“一旦你出动了，凤凌天那边定然得到了消息，到时候，你往哪里走，还不是指着老三往里走？”

“金蝉脱壳，你没听说过么？”南琉风简直是烦透了凤凌顷这个吃白饭的。

凤凌顷一脸讥讽的表情：“你以为你会瞒得过老三的眼线？”

“哼，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南琉风起身，不屑弯了弯嘴角，拍拍屁股走人，走到大殿外面的时候，他忽然转回头，朝坐在那里的白色背影道：“这位前太子，你来南明这么久了，好像还没有做出一件让人刮目相看的事情，我们南明可是不养闲人的。”

因为凤凌顷背对着自己，所以南琉风没有看到凤凌顷因为听了这些话而紧紧握住的双手。

……

“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冒险了？”南明王原本在埋头批奏折，对于南琉风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可当南琉风说完的时候，他便惊诧的连手里的朱笔都放下了。

“父王，你总是追求安稳，不愿意冒一步的险，这次是个绝妙的机会，即便活捉不了秦素，那么，把她杀掉也是不错的，杀了她，凤凌天也就跟着死了。”南琉风朝南明王劝慰道。

“这些说辞都是成功以后，可如果你将凤凌天给惹毛了呢？凤凌天这种人发起怒来并不会失去理智，反而是越怒越清醒，他哪一次发疯不是在受了刺激以后，北楚的事情你不知道么？”南明王根本不赞同自己儿子去趟这浑水。

“父王，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就是劝也没用了，我今天是想请父王帮我一个忙。“南琉风说着，也跟着凑到了南明王的跟前。

南明王脸色说不上太好的道：“说。”

“父王，我这次走势必会带走凤凌顷，我想请你派人跟随，必要的时候在半路就将他给解决掉。”南琉风提议道。

南明王想了想，推了推椅子，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南琉风，点了点头：“他呆在南明也终究不是长久之事，这样也好，也算解决了一个麻烦。“

“虽然是亲兄弟，但这人跟凤凌天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南琉风感慨了一句。

“你以为自己就好到哪里去了？”南明王语气挑了挑。

“父王，你继续。”南琉风一听，转身拔腿就走。

“凤衍的确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南琉风攒没影儿之后，南明王也跟着感叹了一句。

……

傍晚，秦素吃过饭，便披了件袍子走出了院子，这才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这里的面貌，这里像是被大山包围了一样，四处都是一眼看不到高度的高峰，山下又是一片片良田，隐约还能看到有流淌小河贯穿其中，空气极其的新鲜，景色也很别致，只是……这般的地势，注定了与外界的隔绝。

以前常常在想，若是能从王府里逃出来，可如今，毕竟时过境迁，那一大一小她又着实放心不下，那两个，都不是会照顾自己的。

“苏姑娘？”秦素站在院前远眺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质朴的声音。

“田叔。”质朴而又黝黑的面庞，正是村长田叔。

“这是家里的老婆子让我送来的红薯，放到火洞里烤一烤最是香甜。“田叔将一袋子红薯放到了跟前，在递给秦素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嘿嘿憨笑了两声，道：”念过书的就是不一样，那些账本我们几个都看过了，姑娘给的建议也都讨论过了，以后记账那样来，的确省心。“

“田叔，咱们这里大概多久出一次山？”秦素转身朝田叔问道。

田叔一听，盘算了一下，这才回道：“咱们这边出山的道路其实还算方便，就是距离远了些，你要是有马车的话，也就不必计较路途了。”

“苏姑娘，你要进城么？过几天村里会有人进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和他们讲。”

“嗯，谢谢田叔。”秦素点头笑笑。

但心中也明白，这种时候的确是不能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

只是，她的小宝还有……

……

朱雀在沐县很快就将消息给传了回去，而这边，凤凌天也在暗中迅速的动身。

“爹爹，咱们有娘亲的消息了么？”男人家照顾孩子终究还是有些粗心，加之小宝这些天一直跟着一群人奔波，原本肉肉的小脸蛋也有些瘦了下去。

凤凌天将他抱住，点了点头。

“太好了。”小宝坐在他的腿上，啃着红扑扑的苹果。

“的确很好，没娘的孩子像根草，瞧瞧小宝，都瘦了一圈儿了。”宋连城说着便捏了捏小宝的脸颊道。

凤凌天将小家伙儿的身子紧了紧，一个冷眼儿朝宋连城瞪了去。

一路上有宋连城倒也不寂寞，一行人因此很快便到达了沐县。

几人穿的都相当低调，朱雀在宅子门口接应几人。

“南琉风那边的人有消息么？”凤凌天一下马车便揪着朱雀问道。

“他们好像也在寻人，已经慢慢的将范围扩出沐县了。”朱雀将这这几天的进展说给凤凌天听。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将沐县城给翻遍了？”楼月白在一旁搭话问道。

朱雀点头：“对方的探子也越来越多，所以这边应当是有什么事情。”要不然，他们不会故意放这么大的烟雾弹。

“三哥，或许这次是来对了。“凤凌玖也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但愿如此。”

凤凌天他们自从来了这一天便开始马不停蹄的进行搜寻，而这样的动静，或多或少还是惊扰了对方，所以两方的人在全力搜寻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也要相互提防对方，这样的状态在南琉风和凤凌玖也到达沐县的时候迎来了高峰。

……

“什么？凤凌天的人来了？”南琉风刚来，便得到了这样的消息，一旁的凤凌顷噙着了然的笑意，仿佛在说，我早就知道。

“是，而且，凤凌天也当来了。”那侍卫战战兢兢的说完，便又垂下了头。

“好，好！”南琉风坐回椅子上，一连的感叹道：“那么，就看看谁有本事了。对了，找寻的消息进行的如何？可有从陈家那边下手？“

“陈家那边我们一直在监视，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什么出入。”暗卫回道。

“一直没有？”南琉风根本不相信这个结论。

“这几天唯有那老爷子外出了几次约人去踏雪寻梅，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了。”暗卫绞尽脑汁，才想到如此。

“事情越严密，就越代表这其中定然有事，你们密切观察，必要的时候，可以将他们弄回来好好的审一审……“南琉风道。

就在这时，凤凌顷忽然开口：”我觉得，现在就可以动手。“

“你什么意思？”南琉风不耐的看向凤凌顷。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便可以将陈家老小抓起来，他们身上并无官职，这样做，一不用担职责，二来，如果秦素真的在此，还可以通过要挟他们达到让人自动走出来的目的。”凤凌顷邪肆的笑道。

“前太子出的主意向来都是有纰漏的，我可得三思而后行。”南琉风虽然觉得这说法有道理，但对于凤凌顷还是很主观的排斥。

“你自己想想便是，反正老三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事儿，你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直接动手将人带来不是更好么？”凤凌顷嗤笑了一声。

几番思索之下，南琉风还是决定命人将陈家的老小都给带来，可暗卫们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他大吃了一惊。

“回主子，陈府上上下下都没有人了？”

“人呢？？”南琉风嗖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们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监视么？怎么，那些人还能上天不成？”　　“

家里大雨，网线又断了，用爪机传的。作者君明天去体检，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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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囚禁

南琉风拷问了一圈的侍卫，还是没有得到陈家人的消息，虽说陈家本就没有多少仆人，但整个府上的人都莫名的消失了，这种事情，要不然就是陈家举家搬迁，要不然，就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

“如此诡异的情形，要不然就是陈家人的本事的确很大，要不然就是被老三抓去了，只有这两种可能性。”凤凌顷推测道。

“我当然知道有这两种可能性，可事实是，他们是怎么消失的，即使是凤凌天，怎么会在我的眼皮底子下将人给带走？”南琉风因着这件事情的确有些气急败坏了，一个劲儿的朝凤凌顷吼道。

凤凌顷的脸皮已经愈发的锻炼了出来，之前同凤凌天相斗的时候，他常常沉不住气，但现在，他已然能将个人情绪排开在外了。

“老三的本事很大，你莫要小瞧了他便是。”凤凌顷又故意的说了一句，那话里的语气还带着几分让人很是不舒坦的意味，而结果，自然是又刺到了南琉风。

“是啊，你们家老三的本事很大，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蠢货！“南琉风这种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什么难听的话欧超凤凌顷说了出来。

“世子殿下，你好像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凤凌顷冷哼了一声。

两人又吵吵了起来，而凤凌天那边，此时完全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了。

“阁下是谁，将老夫弄来这里，有何贵干？”别院中，陈老爷子很是淡定的看着眼前的几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他点了点手杖，朝坐在正位的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笑：”老爷子，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不必跟我装作什么、”凤凌天一点也隐瞒，也没有要转弯的意思。

”老夫一辈子都窝居在这里，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陈老爷子是死活不开嘴。

“那老爷子的家眷也都不要了么？”最通俗的一招，往往也是让人最没有办法的一招，凤凌天便用整个陈家的人来赌陈老爷子开口。谁料，老爷子一点也不为所动。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老夫虽有些愧对，但终究也算不轻易低头，既然公子有这样的打算，那不如便了结了我的性命吧。”陈老爷子反其道而行之，一脸的表情全都在透露着一句话：“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凤凌天冷眼瞧着，一边的宋连城去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杂耍一般的扔了扔手中的苹果，朝陈老爷子说道：“老爷子，你跟素素果然是一脉相承，素素犟起来，可是连凤凌天都没招的。”

宋连城这一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让陈老爷子有些搞不懂了。老爷子一脸怔愣的看着宋连城，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宋连城是谁。

见老爷子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犹疑，宋连城忽然收起苹果，凑到老爷子的跟前，一脸笑眯眯的朝老爷子道：“老爷子，你还不认识我吧？我自我介绍一下啊，我跟素素的关系相当好，能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听到这里，陈老爷子漠然的收回了目光，完全将宋连城给忽视了过去。

宋连城没有再步步紧逼，只是又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一下又一下的扔着，目光也随着那苹果一上一下，偌大的房间中，只听他说道：”老爷子，你不用装模作样了，我们都能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出来，其实就差素素的具体位置了，铁定在你手里无疑啦。“

“这位公子你说什么？老夫并不懂、”老爷子依旧不松口。

“跟你们这些念书多了的人说话就是费劲儿，你就算不说，我们也会很快找到的，只是中间有南明那些碍事的狗崽子挡路罢了。“宋连城也愈发的没有耐心了，说话也跟着直了起来。

“老夫不懂。”不管他的语气如何变幻，老爷子依旧是那样一副油盐不进的感觉。

“老爷子，你有本事保住素素一时，能有本事保住他一世么？现在莫不说凤凌天了，便是南明都来人了，若是日后北楚也听了消息，你还真的以为整个沐县是无边无际么？”宋连城越说着，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淡了下去。

陈老爷子没想到宋连城会叽里呱啦说这么多话，而更让人惊诧的是，凤凌天也就任着他这样说，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老爷子，是轻是重你自己掂量一下。”宋连城说完，便翘着二郎腿，咔嚓一声啃了一口苹果，在四周都沉沉着气氛没人说话的时候，那咔嚓的声音倒似有些惊悚。

宋连城说完，陈老爷子也没有再回应，整个房间里顿时又陷入一阵死寂。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蹬蹬蹬的声音，一直沉着眸子没有说话的凤凌天，眼神在听到那声响的时候顿时有了波动，他一直维持的姿势也变了变。

蹬蹬蹬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就忽然停住了，听起来就在门外了，就连老爷子的目光都朝门外看了去，面对推门进来的人，他好像莫名的也被吊起了好奇心。

扣扣扣，门响了三声，

凤凌天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进来。”

然后，在几人的目光中，那大门缓缓的打开了，一个粉雕玉琢似的小娃娃很是流利的跨过了门槛，蹬蹬蹬的就朝凤凌天这边扑了过来，凤凌天的唇角因着小娃娃的出现，微微的弯了弯，他弯了弯腰，伸手将他抱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吃完饭了？”凤凌天抱着小家伙儿，旁若无人的捏了捏他的脸颊，问道。

“嗯“小宝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小手就抓着凤凌天的大手把玩着，但是在外人看来，小家伙儿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练完功夫了？”凤凌天又接着问。

小宝依旧点头。

“嗯。”凤凌天摸了摸他的头发，任由他耍着，然后那双凉凉的眸子，在瞬间，忽的朝陈老爷子那边看了去。

陈老爷子被凤凌天那突如其来的眸光给惊到了，毕竟，凤凌天的眸光一走起心来，一般人都招架不住。

“老爷子的府邸每天都有人监视，既然如此，你既然来了，在寻到素素之前便不必回去了，免得惹来杀身之祸，至于素素的下落，你若是不肯说，我也就不为难了。“凤凌天说完，抱着小宝就起身了。

结果，他怀里的小娃娃正挣着耳朵在听呢，一听到凤凌天的话，小身子顿时僵了，他一直没怎么动过的眸光顿时看向了陈老爷子。

“你知道我娘亲在哪里么？你可不可以让我娘亲回家啊，我好想她。”小宝等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朝陈老爷子道。

陈老爷子可以对凤凌天和宋连城等人冷言冷语，但当对方换成这样一个小娃娃的时候，他完全束手无策，看着那孩子，陈老爷子拄着手杖的手，微微的颤了起来，他好像是反应了良久，才张口朝小宝问道：“你是……”

“我叫凤随之，是我娘亲的孩子。”

“小矮子，你娘一个人生不出你来。”一直没有说话的楼月白阴测测的来了一句。

“我姓凤，这就是我爹爹啊，白叔叔，你才是小矮子，你们全家都是小矮子。”小宝朝陈老爷子说完，又懒洋洋的朝楼月白回了几句。

楼月白一听，只咯咯的笑了起来，也没再说什么。

“老爷爷，你知道我娘亲在哪里么？你为什么不让我娘亲回来啊？我娘亲一个人带着我妹妹，没有人照顾她怎么办？”小宝一连串的问题朝老爷子抛了过去，老爷子一听，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没有他，我一样会找得到。”凤凌天不再在这件事上浪费多余的时间，抱着小宝就走了出去。

“等一下。“凤凌天的脚步要踏出门槛的时候，陈老爷子突然说话了。

在陈老爷子出声的时候，宋连城和楼月白对视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笑意。

可事情发生的极其凑巧，陈老爷子刚出声，外面凤凌玖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三哥，不好了，父皇他，他病重了。”

两个人的两句话，瞬间又将刚刚要见到阳光的房间给推到了阴暗中。

因着凤凌玖这句急匆匆的话，陈老爷子刚刚还犹豫的表情，顿时又收了回去，反而是一脸打量的看着凤凌天。

“老八，我现在走不开。”凤凌天面无表情。

“三哥，徐秀来信说，父皇，怕是时日无多了。”也没有孤寂现场还有几人存在，凤凌玖的声音也变了些调调。

“老八，我不想说第二遍。”凤凌天的态度很是坚决。

“三哥……”凤凌玖也有些为难。

”宫里的事情的确需要有人照应，你暂且先回去吧。“凤凌天对于凤衍的消息表现的很是冷漠。

今天的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凤凌玖向来谨慎，此时也顾不得陈老爷子还在了，嗯了一声，便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你老爹的病应该不轻。”宋连城的目光从凤凌玖的背影上收回来，朝凤凌天道。

“素素之前帮他养过，到今天的地步，也是他自作自受。“凤凌天回了一句，便转身看向陈老爷子：”老爷子，你可还有话说？“

陈老爷子的目光迎上了凤凌天的，在凤凌天和小宝的身上打量了许久，忽然摇了摇头道：“老夫无话可说。”

“你……”宋连城被陈老爷子这幅嘴脸给气到了。

凤凌天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来，小宝圈着他的脖子，父子俩淡定的走了出去。

……

“爹爹，那个老爷爷好像要说的，只是被皇爷爷的消息给打断了，皇爷爷是不是病的很厉害啊？“从院子里出来，小宝乖乖的从凤凌天身上滑了下来，牵着凤凌天的手，仰着头问道。

“不怕，你娘亲定然就在这周围，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有消息的。”凤凌天安慰道。

”可是那个老爷爷一天不说，距离我见到娘亲的日子就要多一天。“这些天的奔波，许多大人都撑不住，更何况是一个小的了。

“我调到这里的人要比想象的多许多，你娘亲一天没寻到，咱们便在这里逗留一天。”凤凌天是铁了心，即使将沐县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

“那皇爷爷那里，爹爹不回去了么？”问这话的时候，小宝心里也存着私心，他有些怕，怕凤凌天抛下这里的事情回了京城，怕没人去寻娘亲。

“不了。”凤凌天摇头，然后站在原地，将朱雀唤了出来，吩咐道：”将陈府所有的人囚禁起来，从现在开始，一滴水都不准给。“

“爹爹？”小宝有些惊讶凤凌天的这个决定。刚刚在屋子里，凤凌天对待陈老爷子的态度显然是宽容的。

“时间不等人，你娘亲等不了，我也等不起。”凤凌天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冷意让人不敢直视。

……

“爹，咱们这是惹了什么人？怎么把我们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漆黑的房间中，陈王氏抱着自己的小女儿，朝对面角落里的人质问道。

老爷子没有吱声，老夫人也只依偎在他的身边，两人均没有回答。

见此，陈王氏又朝自己的丈夫问道：“夫君，这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

“不知道。”陈定邦摇了摇头，并没有要思索的欲望。

“爹，刚才是谁找你出去啊？”可陈王氏的嘴巴完全停不下来。

“娘，我好饿。”她正问在兴头上，怀里的陈安安小声的咕哝了一句。

自从陈安南被处刑以后，陈王氏便将所有的母爱都放到了陈安安的身上，宝贝女儿一喊饿，她立即上前去拍门，可即使拍到手都痛了，仍旧是连个人都没有招来。

“这根本就是被处理过的房间，你怎么拍都没用的。”陈定邦摇头，朝自己的妻子解释道。

“可是安安饿了要怎么办？孩子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再者，夫君，你不饿么？这么大半天了，莫说是饭，连一滴水都没有，是想生生的把我们饿死么？”陈王氏大声的吼道，企图让外面听到这里的声音。

“老爷子，你没有说，对吧？”在陈王氏大声吆喝的时候，陈老夫人贴着老爷子的耳朵问道。

陈老爷子小声的嗯了一声。

“委屈你了。”老爷子拍了拍老伴的手，今天的事情，陈王氏不清楚，但是他心里清楚的很，这定然是凤凌天安排的，而此时老爷子也才明白，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素素的原因被顾忌一些，结果，照样被如此对待。

……

宫中此时已经完全一团糟了，起因自然是凤衍的病，但是最让人无奈的是，凤衍这次并非是在寝殿中发作的，而是在上朝的时候，当着群臣的面咳出了血，也因此，现在的宫中，杂乱程度远远要超过往日。

因为这次曝光，凤衍的病情也不用隐瞒了，这件事就这样被暴露了出来，太医在里面诊治，徐秀一边盯着凤衍的状况，一边还要去处理外面时不时就进宫朝见的那些大臣，他们有的人甚至就赖在了外面，时时的想要得到有关凤衍的最新消息。

“太医，皇上的病情如何？”徐秀弓着腰，看着床上凤衍脸色苍白的模样，一脸担忧的问道。

“皇上这次的病来势汹汹，徐公公，太子殿下可在？”太医脸上的表情，包括说话的语气，都在暗示着一种可能性。

徐秀急的火急火燎，他摇头又叹气的道：“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只是这次殿下回不回来都不一定，皇上啊，这次伤了殿下的心了。“

“跟着皇上这么多年，他的脾气我也很了解，至于殿下那人，性子同他又是很像的，两个人争执起来，难免起冲突。”太医一边收针，一边回道。

“这次大抵是真的伤到了，只是，皇上病倒了，这宫里又没有个能主持大局的人，我只怕……只怕外面的那些大臣会闹事。”自古以来，臣子之中定然是有不想当臣子的人，加之今天寝殿外面群臣的表现，徐秀觉得自己已经能够预见到，若是凤衍长期没有起色，而殿下又不在朝中，这朝里定然有人会坐不住的。

“这不是刚刚把消息传出去么？你莫要担心，守住这宫殿是当下最主要的事情。”大殿外面聚集的朝臣，一直在等凤衍的消息，而凤凌天回来之前，他们觉得，这消息绝对不能外透。

徐秀点头，安慰自己：”但愿吧。“

……

而徐秀他们不知道的是，早朝的时候凤衍刚刚吐血，下午之前，凤衍重病的消息已经在京城穿的沸沸扬扬。

宫里，

“这消息怎么会传播成这样？”那些大臣并不知情，只看到了凤衍咳了血，但是到了外面的流言，就严重了许多，不管是事实的真实性，还是时间的把握，都传的极快，像是有预谋一般。

“再去派人催一催吧，这样的趋势下去，只怕会给咱们带来一场灾难。”太医给凤衍贴药的时候差评徐秀提议道。

“是啊，如果皇上没了，太子也不在，那么莫不说南明和北楚，便是朝中的有心人也会按捺不住了。‘

作者君今天去做体检，下午四点到的家，哎，明天在家歇一天，后天就要去工作了，有些适应不了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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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老八发光

凤衍病重的消息很快传开，因为有人总是去宫中打探，大家很快的便知道了凤衍这次的情况不同于上次，情况只怕是严重了许多，所以朝中的大臣们又开始算计了，毕竟这次可能要来真的了，而凤凌天又不在宫中，这种时候站哪一队，怎么站又成了问题。WWw.

毫无疑问，整个京城都因为这件事情而变得人心惶惶，浮躁的情形下其实也掩藏着一些人激动的心情，只不过一切都没有显露出来而已。

就在大家都各自盘算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快马加鞭的进了京城，他们隐藏在夜色之中，马蹄好像也因着这特殊的气氛而变得愈发的小声，直到一行人悄悄进了一所大院子的后门，这一切才好像落幕一样。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由于没人主持大局，早朝也就空设，愈发的荒凉，倒是凤衍的寝殿，一天比一天热闹，即使徐秀很是严肃的告诉大家，皇上现在身体不舒服，不适合吵闹的环境，可那些大臣好像已经料到了凤衍已经下不了床，便时时的在外面吵扰着，昔日还将徐秀看的无比尊敬，如今，只用着自己的身份来拿捏徐秀。

李太医来送药的时候，自然也无可避免的被门外的一行人给拉扯住了，那些人一个劲儿的询问凤衍的状况，看似是为了关系，实际呢，个人心知肚明。

李太医是宫里的老大夫了，很多事情也见惯了，几人拉扯他问的时候，他的手故意一松，就将手中的药碗给摔到了地上，当那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李太医的脸色立即变了，他大吃一惊的看向几个大臣，一脸惊讶的道：“各位大人，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给皇上熬得药，两个时辰才能熬出一副来，你们这样，是要造反么？”

李太医的脸色看起来相当的不好，甚至于连语气都极其的重，这一出，不禁让刚刚还在叫嚣着的几个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几人好像也被现在的状况给吓到了，面面相觑，竟是每一个说话的。而徐秀也正是在这时走了出来。尖着嗓子，像是遇见了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一样，大声的喊道：“是谁将皇上的药给打翻了？”

“公公，下官端着药进来，偏偏这几位大人不让进，几下推阻，竟连这药都给打翻了，哎。”李太医说完，只一个劲儿的摇头。

“张大人，你们每日在这殿门口逗留，说话吵了皇上，如今竟是连皇上的药都打翻了，还有什么是你们做不出来的？你们是想谋朝篡位么？”

汤药的事情就好像一个催化剂，让徐秀憋了这么些天的怒气全都发了出来，自然，他的表情也是骇人的。

见到如今的场景，哪里还敢有人去说什么不是，几人最终还是讷讷的低着头退下了。

“朝堂上的事情我从不知，这些是何人？”在将人给赶走以后，李太医将之前已经备好的药又端了出来，给凤衍喂了下去。

徐秀在一旁，一边打量着凤衍的神色，一边很是无奈的道：“那个带头的张大人，是前太子的党羽。”

“前太子？”李太医听到凤凌顷的名字觉得很诡异，不是有传闻说，这位前太子已经归西了么。

徐秀看着凤衍依旧苍白的脸，摇了摇头道：“皇上的孩子并不多，这皇位更是转来转去就那两个人，如今，三殿下怕是不能回来了，可不就是给了那位机会？这道理同死灰复燃是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李太医的声音不自觉的就小了下去。

“我在宫中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做的，这几日已经不断的消息传了进来，说前太子的党羽全都在暗中行动，这样的前奏，想来也不用费脑子便能知道后续是什么了。”徐秀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床上的人，回道：“心在最辛苦的事情便是，明明知道他们要有动作了，可偏偏皇上这次是真的一病不起，而……而三殿下也寒了心。”

“再等等，再等等。”李太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他只一个劲儿的低喃，劝慰着徐秀，同样，也劝慰着他自己。

事实上，事情的进展也的确像李太医所说的那样，但又有很大的不同，因为，他们再等下去，等来的是凤凌顷。

自从那天将以张大人为首的几个人赶出去以后，宫殿前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徐秀和李大夫每日也不闻窗外事，只为凤衍的身体做着努力。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次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因为就在这一天，当久违的喧扰声再次在殿外响起的时候，徐秀的视线从凤衍的身上收了回来，朝李太医道：“你伺候皇上喝了药，我出去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纵使在凤衍身边经历过不少的大风大浪，但是一看到眼前的场景，徐秀的心仍然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眼前的人一身白衣如雪，熟悉的眉眼，故知的笑容，那样熟悉的人，好像中间的所有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说出口的嗓音都开始颤抖了，徐秀仿佛是掉了魂儿一般，然后才听到了自己缓缓有些不可置信的声音：“大殿下，您……您怎么来了？”

“徐公公，听闻父皇身子不舒爽，我特地回来看一看，只是，现在父皇可允许我进去探看？”依旧上挑的眉眼，那样熟悉的笑容，徐秀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回了神，朝凤凌顷行了一个礼道：“大殿下，皇上现在不宜见人，还需要静养。”

“是父皇真的需要静养，还是说，是徐公公拖着，不让父皇见人？”凤凌顷有些阴损的目光在徐秀的脸上梭巡着。

徐秀很快便找回了理智，他用那种宦官所独有的消息，朝凤凌顷咧了咧嘴角道：“大殿下，老奴从不会伤害皇上，不管你信不信，皇上现在并不能见人，这点，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找太医询问。

凤凌顷一听，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他身子前倾，凑近徐秀，带着阴阳怪气的语调，咯咯的在徐秀的耳边笑了一声。

”徐公公，这么些时日，只有你和李太医能看到我父皇，若是你们暗中对父皇做什么事情，只怕是我们也不知道。“凤凌顷这句话说完，身旁的跟着一群党羽也都这样看向徐秀，那种眼神让人厌恶的很。

徐秀也不恼，只是很平静的道：”殿下也别苑老奴不通情理，实在是皇上有吩咐过，现如今的情况，除非是太子殿下亲自来，否则，便是谁都不可以见的。“徐秀的态度也很是强硬，根本没将这些人看在眼里，直接将凤凌天甩了出来。

凤凌顷一听这话，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追究其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太子殿下那四个字，若是从没有拥有过，也便不会有现在的感触，但偏偏自己也在那个位置上呆了四年，整整四年，太子殿下这四个字是独属于他凤凌顷的，而现在，他却因为这四个字而被拒之门外。

”徐秀，你给我等着。“终究还是踩到了他的痛处，凤凌顷朝徐秀扔下一句狠话，便带着人气鼓鼓的退了下去。

他们的身影刚消失，徐秀的身影也跟着倒了下去。

”徐公公！“一直守在门后没有出来的李太医，见徐秀就那样直直的倒了下去，惊得立即从门后跑了出来。

这些天，说到底，大事小事都是徐秀一个人担着，以至于加上凤凌顷这么一刺激，终于还是熬不住了。这下倒好，殿里三个人，两个人是病号。

屋漏偏逢连阴雨，就在李太医以为徐秀将凤凌顷赶退以后会安静一会儿的时候，凤凌顷却带着人再次出现在了殿前，而且这次，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大臣，让众人咋舌的是，除了凤凌顷以外，其余的人都是一身很正式的官服，那模样，就跟上朝没有什么差别。

”来人啊，我要见徐公公。“凤凌顷站在殿外，一脸的傲视，没有了凤凌天那个讨厌的人，这日子过起来还是一样的舒坦，凤凌顷心中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用很是不屑的眼光盯着宫殿的大门看。

”回……回殿下，……徐公公，徐公公他……“守门的侍卫也被凤凌顷的这架势给吓到了，他虽然进宫不久，但对于一个词儿却很是熟悉，那是他们侍卫兄弟们谈话也会提及到的，叫……逼宫。

”回殿下，徐公公连日劳累，如今正在歇着。“李太医暗暗的给自己打了一口气，朝凤凌顷说道。

”是么，难道，一个公公病了，也要我一个皇子等着？“凤凌顷的语气分明就是来者不善。

”殿下，您现在没有任何的……“李太医想了想，还是将之前听徐秀说起的话说了出来：”您现在没有任何的权力，所以……“

”所以如何？“李太医救命活人是一把好手，但是跟凤凌顷耍心眼儿就是个门外汉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凤凌顷给打断了。

凤凌顷上前几步站在李太医的身边，微微的侧了侧头，朝李太医道：”太医院才是你的好去处，何必拿命来这里赌一赌？“说完，凤凌顷的手朝后面那十几个大臣一挥，然后李太医便见那十几个大臣全都在台子上跪了下去，面对着大殿的这边的方向，齐声高呼道：”望殿下主持大局。“

李太医此时才真正的见识到，何谓凉薄，凤衍还在宫中不省人事，而凤凌顷这边已经准备钻空子了。

”不可，不可！“这边凤凌顷的党羽刚刚跪了下去，那边凤凌天的人又匆匆的赶了过来，他们自然不会像凤凌顷这边的人一样，上来就跪，而是都很有骨气的站在那里，请了一个人当代表，很是有条理的一条条的将理由给阐述了出来，而那些简短却有说服力的理由全都在表达着一个意愿，就是：凤凌顷，你赶紧滚。”

两方的人形成了两个阵营，在大殿门前的白玉石栏杆下分派而立，让李大夫有些吃惊的是，凤凌顷见了这些人一点没有胆怯的意思，反而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道：“你们主子都没有回来，你们来做什么？嚷嚷的再好听，凤凌天便会回来么？即使你们在这里说的天花乱坠，你们还能阻了我进去不成？我是皇子，而你们，只是皇子的走狗而已。”

“凤公子这话委实说的不对。”老三队伍里为首的一年轻人超前迈了一步，一点也不惧怕凤凌顷，很是正气凛然的朝凤凌顷道：“太子殿下虽然不在这里，但这也不代表凤公子就可以为所欲为，进去这大殿了，八月，凤公子被废黜太子，而随后不久，秦家覆灭，您的身份也被剥夺，如此的情况下，莫要说进去了，您即便是站在上面都没有资格的。”

“你……”凤公子这个称呼让凤凌顷很是恼怒，可随即他忽而又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朝那人道：“那又如何？你们现在可是连个姓凤的都没有。”

“大哥，不知，小弟可还算？”外面圆廊外忽然转进一个人影，凤凌顷定眼看过去，只见那风尘仆仆的人正是凤凌玖。

对于凤凌玖，凤凌顷是打从心眼儿里看不起的，小时候当他和老三在一起一较高下的时候，老八就自己捧着书跟在凤凌天的身后当小尾巴，当凤凌天外出去军营打磨，凤凌顷也跟着秦松在学习如何从政的时候，老八便跟着有名的夫子在研究著书立传的事情，总之，无论自己和老三在忙活什么，老八总是将自己埋进一堆书里，以至于脑子都不灵光了，开口就是子曰。

“晋王殿下！”一看到凤凌玖的身影，凤凌天那边的人顿时沸腾了，虽然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但是脸上的气焰顿时冲到了最高值。

“老八，真不知你这样的人老三是怎么肯带你出去的，咱们也算是一同出发，怎么你就比我慢了三天呢？”凤凌顷的话里尽是全然的嘲讽。

凤凌玖一听，也不恼，只是还朝凤凌顷弯了弯腰，拱手道：“莫不是大哥派人在路上拖住了我，我也不会来的这样晚。”

“哼，拖住了你，堂堂一个晋王，连几个人都解决不了，老三是怎么肯把你派回来的，也不怕你路上被人吃了啊哈哈。”凤凌顷逮住这件事便极尽嘲讽。

凤凌顷抿唇，示意身后的人安静，这才一步步的走向了台阶，那缓缓的姿态，仿佛他面临的并不是什么为难的处境，他脸上始终带着微微的笑意，只是，那种笑，看在凤凌顷的眼里，愈发的刺眼起来。

当凤凌玖终于缓缓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暗中突然窜出几个黑衣人来，落在了凤凌顷的周围，以保护的姿态环绕着他。

“大哥，你是在怕我伤害你么？”凤凌玖一脸温润的看着凤凌顷道。

“老八，你今天笑得很邪乎。”凤凌顷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形容的词。老八今天的笑简直是邪门了。

“是么？那大哥找出这些人来，是想要我的命么？”凤凌玖的目光看着围在凤凌顷身边的几个暗卫。

“只要八弟不动手，我自然不动。”凤凌顷笑。

“我可没打算动手。”凤凌玖一笑的同时，伸手就将一边的李太医扯了过来，眼里的眸光瞬息万变，像是浸了冰碴子一样，朝空中吼道：“让你们看守你们便是这样看住的？还不给我滚下来！”

凤凌顷完全被凤凌玖眼里的眸光给吓到了，兄弟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识过老八还有这样的一面。

“；老八，你这是什么意思？”凤凌顷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太子令牌在此，尔等心存二心，全部收监，至于你。”凤凌玖的目光转回凤凌顷的身上，笑道：“大哥，真是不巧，你这次怕是有去无回了。”凤凌玖说完，刚刚从四周冒出来的暗卫，出鞘拔剑，就同凤凌顷的人缠斗在了一起，不消几个回合，胜负立现。

“你倒是能装啊，老八。”凤凌顷看着自己的侍卫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被消灭，刚刚还膨胀起来的雄心渐渐的开始萎缩了下去。

“大哥倒是说说，我哪里装了？”凤凌玖站在他的对面，身后跟着一色的暗卫，目光温润的看着自己。

凤凌顷哈哈笑了起来：“你刚才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只是不知，老三知不知晓你有这样的一面。”

“大哥。”凤凌玖忽然朝凤凌顷迈了一步，刚刚还在大笑的凤凌顷顿时止住了面部表情，十分警惕的看着凤凌玖。

“你要做什么？”凤凌顷的脚步也缓缓的朝后退。

“今日一别，便后会无期了，大哥，保重才是。”凤凌玖说完，唇角一勾，垂眸笑了起来。

“你……”这话里的意思让凤凌顷的后背一凉，只觉得四周都凉飕飕的冒着冷风。

“三哥有事来不了，小弟也不去送了，大哥一路走好。”说完，凤凌玖就像没事人一样退了后，只是他刚挪动，凤凌顷的身子忽然压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凤凌玖扑了过来。

“大哥，黄泉路上好走。”就在凤凌顷要触碰到凤凌玖的时候，凤凌玖忽然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这样一句，一句让他血液都倒流的话。

作者君明天入职，五点出发去该市，哎，也不造明天咋样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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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发现踪迹

凤凌玖说完，凤凌顷的浑身都僵直了，也就在这时候，刚刚从四周被凤凌玖召唤出来的暗卫，也不顾当着一群大人的面，直接将人给扣住了。

“带下去。”凤凌玖的语气冰冷阴狠，以至于让一众太子党有种错觉，站在眼前的并非是凤凌玖，而是那个杀人不眨眼个的凤凌天。

但他们的惊愕也只是一时，很快他们便反应了过来，朝凤凌玖道：“晋王殿下，你凭什么将大殿下扣留？”

“扣留？”凤凌玖冷笑着看着众人，伸手就将袖子里一直藏着的东西隔着台阶甩了出去。

“几位大人，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这就是当时父皇所下的旨意，这个人都已经被皇室除名了，今天他还妄想在这里闹事，是你们眼瞎，还是本王眼瞎？”凤凌玖的气势因着那扔圣旨的动作变得很是凌厉，他向来温润的眸子此时已经染了不少戾气，惊呆了一众太子党的同时，也将一旁那群支持凤凌天的人给吓住了。

“今天的事情，本王也不怕你们说出去，只是，如果有人以为眼下皇室没人顶着，想要作乱的话，那么保不保得住你们的性命，也就另说了。”凤凌玖说完，直接将摊子扔给了外面支持凤凌天的那些大臣以及暗卫，自己跟着李太医走了进去。

“李太医，父皇的病情怎么样了？”坐在床前，凤凌玖又变成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皇子，只是在李太医看来，刚刚经历了那么一茬，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凤凌玖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这才怔愣着回神，有些不敢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要听真话，你但说无妨。“凤凌玖当初接到徐秀消息的时候，徐秀便说凤衍的病情很是严重，但凤凌玖回来看了以后才发现，岂止是严重这么简单，短短的时日不见，凤凌天的身子也迅速的消瘦了下去。

“皇上，只怕时日无多了。“李太医说完，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凤凌玖听完，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在来时的路上，他其实有想过无数的可能，自然包括这一种，可是现在，当李太医真的将这种可能性给说出来的时候，凤凌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个凌厉风行这么多年的男人真的就要这么走了么？

“八……爷，八……”凤凌玖这边还在沉思，那边便传来了徐秀虚弱的声音，凤凌玖顺着声线看过去，只见徐秀躺在一张榻子上，凤凌玖走了过去，声音很是温和的道：“徐公公，是我，我回来了。”

“殿下那边……那边还没有消息么？”徐秀紧紧的抓着凤凌玖的袖子朝他问道。

徐秀在皇宫里奔波了一辈子，此时眼睛看起来浑浊的很，被那样一双布满沧桑的眼睛盯着，凤凌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纵使心中十分的不忍，但他还是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徐公公，三嫂她怀了孩子，又受了那么重的伤，甚至于我们之前还发现了一具同她十分相似的尸体，虽然后来证明了不是，但你明白么，这件事情终究还是掺和了太多人，三嫂没有武功傍身，又怀着身孕，一点点差池都会让三哥万劫不复，这件事情你应当明白的。”凤凌玖道、

徐秀拽着凤凌玖的袖子一个劲儿的点头，他大喘了一口气，语气缓缓的道：“我知道，我知道的！三殿下……是真的将太子妃放到了心坎儿里。”

“这件事情的始末想必你也知道了，若你站在三哥的立场上，只怕也会做出同三哥一样的决定。徐公公，你自小看我们长大，应该能明白，这种至亲的消逝，三哥承受不住的。”此时，两人的身份好像完全颠倒了过来，凤凌玖像是一个老者一样，像是劝慰着一个小孩儿一样劝慰着徐秀。

徐秀的眼角流出浑浊的泪，只一个劲儿的点头。

“你明白便好，三哥为这个江山付出了的绝对不比得到的少，我不希望他被任何事物绑架。”

“老奴明白的。”徐秀渐渐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徐公公，你放宽心。”很多时候，病情都同心境有原因的，看得开，便好，看不开，便只能那般。

“可是皇上……“徐秀的目光仍是不甘心的朝凤衍的那边看去。

“死生有命。”除了这句话，凤凌玖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

”八爷！“徐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在凤凌玖要起身的时候，又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

凤凌玖却只是回身拍了拍他的手道：“三哥回来之前我会一直在宫中，你不必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老奴，真是撑不住了。”心愿终于得到满足，徐秀心满意足的又睡了过去。

“李太医，外面的侍卫我会全部替换，有什么需求，你让他们找我，朝中的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凤凌玖说完，又马不停蹄的走了出去。

看着凤凌玖那大步迈出的身影，李太医心里只觉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好像事情终于得到了解决。

……

凤凌玖刚回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暗中的反对，仍旧是不停的闹事情，但让所有都吃惊的是，这种状况不过维持了两天，朝中顿时风平浪静了，仿若凤衍还在每天上朝。

……

朝廷这边安稳的时候，沐县那边又不太平了。

先是南琉风那边，

凤凌顷带人急匆匆回京的那天晚上，南琉风去寻凤凌顷，推开房门的时候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凤凌顷离开的事实，看着那空荡荡的屋子，以及那堆什么都不知道的侍卫，南琉风的肺都要气炸了，尤其在得知原来是京城中凤衍病重，而一众大臣都在闹事的时候，他不禁破口大骂道：“凤凌顷这个王八羔子，得了便宜便寻时机便溜了，还有你们，都是眼瞎了么？陈家一大家子都守不住，凤凌顷也看不住，你们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早就被收买了？”

南琉风的一番话让一众侍卫全都惊悚的跪了下去，他们大气不敢出一声，每个人心里都吓得要死，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些事情好像的确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的。

??“一群蠢货，要不是现在还用着你们，我早就解决了你们，你们好好的去给我搜凤凌天，要是再出纰漏，你们便不用回来了。”南琉风简直是肺都气炸了，尤其是凤凌顷闹了这么一出。

……

凤凌天这边也没有闲着，一边加派人手去寻秦素，一边密切的关注着陈家人的东向，两天过去，陈安安和陈老夫人都已经饿晕了过去，陈王氏也无力的攀着门，有些绝望的骂着，可凤凌天这边愣是一滴水都没有。

“爹，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是再继续下去，只怕是咱们都要饿死在这里了。”陈王氏的手掌无力的拍了几下门，然后就宝贝一样的抱住了陈安安的身子，用自己仅剩的力气朝陈老爷子说道。

“与其在这里吵吵，不如安静下来，还能多撑一会儿。”陈老爷子扶住老夫人，语气凉凉的朝陈王氏说了一句。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日人家把你找去了，定然是同你有关！”陈王氏并不认识凤凌天，但她很是肯定，那天人家找老爷子，这件事情就定然同老爷子脱不开关系。

‘你闭嘴。“陈安邦朝陈王氏厌烦的来了一句。

“老爷，你看安安都晕过去了……”

“你要是不想晕，就趁早闭着嘴。”陈安邦说完这话，眼神似不经意的又看了眼老爷子，可老爷子依旧是那样的目光，不动如松。

……

当下属将这边的事情报告给凤凌天的时候，凤凌天只是点了点头，但一点要松口的意思也没有。

现下，凤凌天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素素一日没找到，什么都是虚的。

那下属刚退下去，楼月白和宋连城齐齐的走了进来，这模样看的凤凌天有些心惊，会不会是素素有了什么消息，两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很难不让人多想。

“怎么了？”凤凌天率先张口问道，他很害怕从两人就这样定定的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什么不太好接受的话。

“有人在跟我们捉迷藏。”楼月白皱眉朝凤凌天道。

“什么人？”凤凌天也皱眉。

宋连城忽然开口：“这人好像在跟我们绕圈子，凤凌天，你说会不会是苏诤啊？当初他就是这么耍咱们的。”

凤凌天没有说话。

“只有苏铮才爱玩儿这样的把戏，把人整的跟她一圈儿跑。”宋连城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到如今他依旧记得当初在西联关见识到的苏铮的本事。

“如果不是呢！”问这话的依旧是凤凌天，对于秦素他一直是这样，所以从不敢有一分的冒险。

“这人应该是在保护她。”楼月白的观点跟宋连城完全两样。

“你们将他耍你们的事情全都画出来，我很亲自来。”

……

乡下院子里，秦素的孕吐反应终于熬了过去，冬日里天气又冷，她也犯困，便很少再出去。

徐清流也整日不见人影，所以她正好有时间好好盘算一下。

“苏姑娘？”院子外面忽然传来田叔的声音。

秦素一听，立即起身步伐平稳的走了出去。

“苏姑娘，我今天进城，你不是说有东西需要我捎？”田叔笑眯眯的问道。

秦素恩了一声，将一些碎银子递到了田叔的手中，回道：“田叔，这有一张方子，麻烦你分别去两家药店抓。”

田叔一点也没有疑惑，点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苏姑娘还有别的要捎么？”田叔觉得，这大冷天，进一趟城很是难的，所以若是她有什么需要这次便都解决了。

秦素摇了摇头。

送走田叔，秦素裹着披风站在院子里，手指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像是感慨一般，说了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

凤凌天当接手楼月白的事情以后，发现了很是诡异的一点，但凡他的暗卫注意力在哪里，便总有人将他们引开，且引开的线路都很讲究，在地图上将那些线路画出来，竟然能转出一幅画来。

“好变态啊”宋连城看着那画道。

“主子！”宋连城叽叽喳喳说话的时候，朱雀连敲门都没有就推门走了进来。

“主子，你一直安排的事情终于有结果了。”朱雀说完，将手中的两张纸递给了凤凌天。

凤凌天在宋连城不解的眼神中，轻颤着手指握住了那两张纸，眼神久久的纠缠在了那几行有些别扭的小字上。

先汇报一下情况，作者君今天第一天入职，怎么说，挺幻灭的，而且人生地不熟，有点难受，傍晚的时候我终于搬进了公司的宿舍，但是你们应该能想象到，恩，条件如何，只有一个插排，离着我十万八千里，今天都是用爪机吗的。我是建议你们可以养着，因为我精力愈发不足，况且我现在没办法出去租房子，因为还不熟，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我也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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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素素，让我看看你的伤

“怎么了？”见凤凌天反应有些奇特，宋连城张口问道。

朱雀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凤凌天，而凤凌天则是直直的看着那两张纸，神情从最初的僵直变成了最后的凝视，那表情，说骇人不骇人，但又着实让人摸不透。

“在哪家药铺发现的？立即带我去！”凤凌天沉浸在自己情绪中好久，这才回过神来，拽住朱雀的胳膊的道，朱雀点头，主仆两人顿时没了影子，只留下一句叮嘱的话：“照顾好小宝。”

”我都成看孩子的了。”凤凌天他们走后，宋连城自己咕哝了一句。

朱雀带着凤凌天很快就到了那家药铺，因为朱雀之前有吩咐过，所以这里丝毫没有被打扰，药铺里人来人往，跟寻常没有任何的分别。

凤凌天跟着朱雀直接到了药铺的后院，药铺的掌柜的已经候在那里了。

“人呢？是谁来拿的药？“朱雀根本没有来得及说话，凤凌天一把抓住了药铺掌柜的衣服，面色有些恐怖的问道。

那药铺掌柜被凤凌天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以至于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反良久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回道：“小的……额，差不多一刻钟以前，一个农家大叔带着这两张方子来，因为之前这位大人有特意交代过，若是有人拿保胎药的方子来，务必要记下来，小的这才找了一个由头，将这方子给要了过来。只是，这人精的很，两张方子分开看没有任何意外，可合起来，却正是保胎药的方子。”

“人呢？”惊慌了那么久，凤凌天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淡定的速度之快让他自己都惊诧不已。

“我回去报告的时候，他朝集市赶了去，此时应当还在集市上，属下已经派人跟着他了。“朱雀面上虽然也淡定的很，但他心里却早就欢呼雀跃了，太子妃的字迹很是多变，但那种感觉一看就能看的出来。

“嗯，不动声色正好，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一定要寻到他的去处。”凤凌天点头嗯了一声。

外面的暗卫在悄悄的行动，凤凌天和朱雀也没有回去，就留在药铺之中，一直等着他们带回消息，直到临近中午，凤凌天他们才收到了回信。

“主子，那老伯去了乡下，几个兄弟正在跟着，属下特地回来报告。”暗卫这话刚说完，耳边就呼啸一阵风而过，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凤凌天刚刚说了一句什么话。

“还愣着做什么？快带路！”朱雀一拳砸到了暗卫的肩膀上，他这才匆匆起身。

因为没有带多余的人，只有主仆三个，且都是轻功极其厉害的，所以一路上倒是也没有惹来什么“尾巴。”

也忘了大约是走了多久，因为这种时候时间在凤凌天的脑海里已经没有观念了，走到后来，他们和田叔就差了几步的距离，只不过，田叔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而已。

田叔下了马车，拎起那两包药，很是珍惜的走到了村子尽头的一个院落前，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院子，凤凌天的眼睛都直了。

“主子？”朱雀小声的问了一句。

凤凌天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的目光极其专注的看着那两扇门，屏住呼吸的看着田叔敲响了那门，然后好像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再就是开门声，那门打开的声响，在此刻的凤凌天听来，大概就是时间最美好的声音了。

“苏姑娘，这是你的药，你看看，对不对？”田叔看着走出门外的人，一脸憨厚的将手中的药递了出去。

秦素接过药，点头道谢。

“隔五天有一次大集，若你再有什么需要，再同我说。”田叔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不必了。”一道声线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脑袋“嗡”的一声，秦素有一瞬间的错觉，自己好像灵魂出窍了，刚刚她听到了什么？

“这位公子，你是？”田叔不解的看着从后面走出来的陌生男子，一脸惊诧的问道，只是看到凤凌天的眼神一直胶着在秦素的身上，田叔下意识的便以为凤凌天是个登徒子，还挡在了秦素的身前，警惕的看着凤凌天。

朱雀也从后面走了出来，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一身素布的女人，心中也觉得落了一块大石头。

“素素，你的伤好了没有？“隔着田叔，凤凌天看向对面的女人，声音一如往昔，淡定中带着几分冷意，只是，唯有他自己知道，若是时间真的有神明，他此刻必定跪地回礼，感谢，她还好好的站在那里。

“苏姑娘，你们认识？”田叔不解的回头看向秦素，可秦素此时早已经泪流满面。

“这……”见秦素的脸上已经全是泪水，田叔刚退开身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素就被人卷到了怀里。

凤凌天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的将秦素抱在了怀里，手掌担心的抚过她的发，她的后背，抱着她有些瘦弱的身子，凤凌天觉得，自己并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再次回到这个人的怀抱，秦素的哭声有些大了起来，有些不受控制的感觉。

“素素，不要哭。“凤凌天一遍遍的在她耳边低喃。可越是这样说，秦素的哭声就越大。

“别哭。”宽厚的掌心将她的头摁在自己的怀里，抵着她的发，凤凌天出口的声音很是沧桑，也因着她的哭声而染上了几分悲戚的味道。

秦素从刚开始的不敢置信，到此时紧紧的环着他的腰，她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的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这……这……”田叔还在一边询问道。

朱雀见此，命人将他带了回去。

站在外面看着相拥的两个人，朱雀觉得，这种场景自己很是似曾相识，起初都是一样的离别，可，他总能找到她。

“素素，给我看看你肩膀的伤。”凤凌天说完，伸手就将秦素给打横抱了起来，一脚踹开院子的门，走了进去。

“你们都在附近看着，不准任何人靠近。”朱雀朝暗中的下属们吩咐了一句，然后就贴进了院子里。

凤凌天抱着秦素进了里面，眼睛在四周打量了几眼，很是简单朴素的样子，将她放在火炕上，凤凌天伸手扯过被子直接将她给裹了起来。

“素素，打开衣服。”凤凌天的语气很不容置疑。

“我没事，伤口已经结疤了。”刚刚在外面哭得那样伤心，但是回到屋子里，过了那阵气氛，她忽的又停了下来，只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神情带着几分迷茫的看着凤凌天。

找了这么多天，想了这么多天，凤凌天哪里能受得住这样的眼神，他沉了几口气，想要镇定，见秦素不动，凤凌天直接伸手去解秦素的扣子。

“你……”

“乖，我就看看伤口。”凤凌天的恐惧，一部分是来源于对秦素下落的未知，另一部分，就是那带血的一截袖子了。他不顾秦素的反对，轻轻的解开了秦素的扣子，将她左肩的衣服微微的往下褪了褪，果然见那里狰狞的躺着一道伤口，而所幸的是，那伤口已经结疤了。

“你知道我当时看到你那截带血的袖子时，心里是怎样的难过么？”他又亲手将她给裹住，然后将人扯到了自己的怀里，让秦素枕在自己的肩膀上，朝她问道。

“我每次都命大。”秦素自嘲的说了一句。

凤凌天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扣住秦素的，掌心不断的摩挲着她的，他嗯了一声，转头吻了吻她的发，回道：“嗯，幸好你没事。”

“是我们没事。”秦素好像贴着他的身子，神情舒缓的闭上了眼睛，全身心的将自己压在凤凌天的怀里。

“真好。”凤凌天低头吻了吻秦素的额头。

“小……”

“他很好。”在秦素问出话之前，凤凌天抢先的回道：“他就在沐县县城，等你歇过来了，我就带你回去。”

“你呢？“秦素仰头，伸手摸向凤凌天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时日奔波的原因，凤凌天的皮肤都有些糙了。

“你说呢？”凤凌天低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他只轻轻的啄了啄她的唇，然后便直接将她抱坐在怀里，揽着她，一刻也不想松手。

“紫烟的事情太过突然……”

“这些以后再说。”过往的事，凤凌天并不想再去说。

火炕的温度很高，那种暖暖的气氛让秦素很是想睡觉，加之他被凤凌天像是个孩子一样抱在怀里，人更加的昏昏欲睡。

“你要睡了么？“孕妇嗜睡，这一点凤凌天是知晓的。

秦素嗯了一声，抓着他的腰，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凤凌天听了听院子外没有任何的异常，他便轻轻的将秦素给放下，自己也跟着躺了下去，两人并肩，相拥着靠在了一起。

……

“站住。“朱雀一直守在院子中，忽然听见外面有声响，他立即飞了出去，只见一个男人正被一群暗卫围在中间。

“你们是谁？”徐清流十分明白这些黑衣人是什么身份，只是，到底是哪一边的人他并不清楚，直到……朱雀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看到朱雀身影的那一瞬，徐清流的疑惑终于褪去：”凤凌天来了！“

虽然是肯定的语气，但里面终究还是带了几分尴尬，这样的结果他不禁有几分吃惊，明明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凤凌天怎么会突然找到这里来？

“是你将我家主子藏了起来？”朱雀冷然的问出口。

“我可有做错？若是我不动手，你家主子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徐清流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气，但偏偏说出来的时候，唇角是带笑的。

“既然如此，这里不需要你了。”朱雀看人都习惯看眼睛，而看徐清流的第一眼，他便不喜欢，这人的眼神太过复杂。

“我一直住在这里，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再者，我很想会一会太子殿下。”徐清流的话透露了不少的消息，其一，他一直同秦素住在一起，其二，他不仅知道凤凌天的身份，还能一眼认出朱雀来，这样的前提，细细的推下去，朱雀都在怀疑，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若是能打得过我们，我便放你进去。”朱雀说着，便做好了打架的准备。周围一圈暗卫也围了上来。

徐清流看了看这架势，眉头的一蹙瞬间而过，拔剑就朝朱雀冲了过去。

刀剑声的动静终究还是将外面的村民给引了出来，那架势，也引得不少人在尖叫说话，这样的场景下，凤凌天怎么可能没有听见，他看了眼怀里的女人，伸手将她揽的更紧一些，将外面的事情置之不理。

一对N，徐清流没有一点的胜算，况且，在对打的时候，朱雀发现了很搞笑的一点，那便是，徐清流打架的套路更像是战场上的将士所用，一板一眼的很是讲究，但是完全不轻盈，跟这些暗卫一比较，顿时显现出了沉重，鉴于这点，他对徐清流这人更加的好奇了。

“你们是什么人啊？怎么能这样打徐公子？”毕竟是在村里住了一些时日，大家自然是倾向于徐清流那一边，更何况，在他们的眼里，是这么一群人打徐清流一个。

被一堆暗卫吊打，徐清流早早的就败了，他撑着剑单膝跪在那里，唯有脸上带着不羁的神情。

“你们不能欺负人！“一堆胆大的男人，一边忌惮着暗卫，一边上前想要将徐清流给扶了起来。

“哎，你们怎么在秦姑娘家门前，你们想做什么？”众人将徐清流给扶起来，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秦素住的地方，一时间，他们更加喧哗了。

“里面住的是我家主子，这位大叔应该知道。”朱雀指了指田叔。

众人立即朝田叔看过去。

田叔点了点头：“里面那位公子，好像是……好像是苏姑娘的夫君。”

田叔虽然常年呆在这村里，但毕竟走了这么多年的路，那两人的神情他是不会认错的。

“啊？姑爷不是这位徐公子么？”田叔的话让大家又陷入了一片混乱。

“看样子不是。”田叔摇头。

“这位徐公子是将我们家夫人掳来的。”朱雀在旁边吱声了一句。

大家因为朱雀的这句话，讨论的更加热烈了。

“统领，动静有些大，会不会吵到？”有一个很看眼色的暗卫挪到了朱雀的身边问了一句。

朱雀一听，顿时恍然，朝围观的人道：“夫人正在休息，各位乡亲还是回去吧。”

“都回去吧。”田叔第一个跟着开口劝。

原本还有些叽叽喳喳的人，见此也都渐渐的散开了。

“至于你，只能留你在这里了。”朱雀朝徐清流道。

“我要见凤凌天。”徐清流坚持自己的想法。

“主子自然会见你，但不是现在。”朱雀不理会他。

“你们在等什么？”徐清流就维持着那个姿势站在门前，打量了四周，只一会儿，他便得出了如此结论。

“我们要等的人来了。”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朱雀看过去，见正是自己人带着马车来了，他让人看住徐清流，进了院子里，轻轻额敲了敲里面的门。

“进。”里面传来凤凌天同样小的声音。

“主子，马车已经来了，咱们是不是该起身了？”走之前朱雀让人安排了下去，来的时候他们几个人是徒步加轻功，但是秦素不能这样回去。

“嗯，你先出去安排，我们马上就到。”凤凌天说完，便用自己的披风，将已经熟睡的秦素给裹了起来，抱着走了出去。

从凤凌天走出院门的时候，徐清流的目光便一直放在他的身上。凤凌天不是没有感受到，只是先将秦素给安顿了进去，这才看向徐清流，问道：“听说你想见我？”

“我想见见以后效忠的天子。”徐清流说的十分大胆。

“你倒是敢说，可惜，我没有兴趣听。”看着徐清流的眼睛，乍然从他嘴里听到这些消息，倒是一点不意外，这人将所有的野心都写在了眼里，倒是坦荡的很。

“我不是让你考虑，是让你知道而已。”说完，徐清流抹了抹刚才一直在自己唇上的血迹，有些诡异的笑了笑，然后走到了暗卫的身边，很是顺从的让他们将自己给绑了起来。

“回去。”凤凌天不再多浪费时间，这样一闹，南琉风那边怕是已经得了消息。

山路崎岖，马车颠簸，凤凌天就将秦素抱在怀里，只是，那颠簸终究还是让她醒了过来。

“再睡一会儿，很快便到了。”凤凌天伸手合住她的眼睛。

秦素摇了摇头，这样子颠簸，是怎样也睡不着了。

“饿了么？”凤凌天摸了摸她的脸颊。

秦素摇头：“刚吃过午饭，并不觉得饿。”

“嗯，那好，回去我给你做饭吃。”凤凌天轻声的笑了出来。

“你会做饭了？”秦素很显然不信。

“小宝这些天可都是我伺候的。”说这话的时候，凤凌天带着几分小骄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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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小矮子，你娘亲回来了

“是么？”秦素很显然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素素，我自小便是如此，学什么都很快。”凤凌天揽着她，神色依旧带着一些骄傲。

“嗯，我知道。”秦素一脸了然的模样。

凤凌天诧异的低头，好似不相信秦素会这样说，然后下一秒，凤凌天便听到秦素说：”你以前脸皮应当是没有这么厚的。只怕是越来越厚。“

凤凌天一听，脸色先是一黑，随后又紧紧的将她抱在了怀里。真好，能听到她打趣，能让她在身边，真是最美不过的事情了。

“还有些时候，你若是累了，就睡一会儿，我抱着你，不会颠着的。”凤凌天抱她像抱孩子一样。

秦素只依偎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道路不好，马车依旧颠簸，只是，没过多少时候，烦心的事情又出现了。

凤凌天一见车子的速度慢了，便知道出事了，只是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动声色的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而外面的架势，果然如他所料。

“碰到石头了？碾碎了也要过去。”凤凌天朝外面扔了一句话。

朱雀在外面嗯了一声。

秦素始终一动不动的窝在凤凌天的怀里，其实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心中也有数，放在以往，她定然会去问一问，可是现在，她选择完全的依赖于他。

马车外面，朱雀看着挡在面前的一群人，目光微冷，手中的剑也已经准备出鞘。

“凤凌天，听说你把素素找回来了？怎么不露面见见老朋友了。”南琉风的声音先于一切发了出来，朱雀一听，眉头皱了皱，这件事情，他们都有一个共识，便是不要去打扰那两人，可南琉风偏偏是个不识时务的。

“上。”朱雀朝后面挥了挥手，一点废话也不想多说。

直到两方的人都缠斗了起来，凤凌天也没有出去。两人就好像外面什么都没有发生，静静的靠在一起，在那些刀光剑影的映衬下，反而显得更加珍稀。

“小宝这些时日长高了，胃口也很大，时而话多，时而话少。”凤凌天抱着秦素，一边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一边说着这些时日小宝的变化。

“长高了好，他自小便比寻常孩子瘦弱了些，长高一些，身子也壮实。”小宝是她心里始终的挂念，只要听到小宝的名字，她便会不由自主的笑起来，而她不知道，自己唇角的笑容，是他一辈子都想收藏的。

“等咱们回去了，我便亲自教他学武。“经此一事，凤凌天愈发的觉得，一家人能在一起着实难得，这样好的机会，他不想再放弃。

秦素听着只笑。

外面的打斗声愈发的大了，凤凌天的眼睛只往外瞄了一眼。

马车外面，南琉风没有想到的是，凤凌天的手下这次就像是疯了一样，明明都行了那么长的路，可是战斗力依旧爆棚，好像是从心底爆发出的一种力量，大的让人惊诧。

一见这架势，南琉风不禁又有些慌张了，他在心底忽然有些暗骂，当初在洗脸城外，是他一辈子的噩梦，而现在，凤凌天的手下也好像着了魔一样，战斗力骇人，没多少的功夫，他的暗卫就被灭了不少。

心中十分堵得慌，南琉风指着那马车就朝手下们说道：”射箭。“

南琉风的话刚说完，一支羽箭直直的定在了他的脚尖前，与自己的脚趾只差一点点的距离。

看着那精准无比的羽箭，南琉风的心里打起了鼓，这内里的事情他明白的很，这支箭根本就不是凤凌天的下属射的，甚至于他自己都没看清楚这支箭是从哪里来的，他眼前只有那明晃晃的肩头，带着锋利和几分嗜血的味道。

“是谁？”南琉风惊诧的朝四周看去。

“是我。”背后那人没有躲避，也没有遮掩，就那样很是淡然的后面的小树林里走了出来。

那身影距离有些远，南琉风根本没有看清那人是谁，直到，那人一步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南琉风，好久不见。”那人低冷的声线迸发了出来，朝南琉风问好道。

南琉风第一眼先看到了那人的眼睛，在看清那人的眼睛后，他很是乍然，不自觉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南琉风还有些不敢置信。

“我是苏铮。”男子很是坦然的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你……”一听到苏铮的名字，南琉风心里更是有些慌了，他向来是胆子极大，但最受不住的就是这种眼神，坚定中带着极强的冷漠，这样的感觉，最能直接体现的便是，这人对他有着很大的仇恨，但是眼里又泛着冷漠，这也就代表，他不会轻易的被情绪所左右，凤凌天的暗卫们如是，苏铮亦然。

“苏少。”朱雀讶异的喊了一声。

“朱雀，这是我同他的事情，你们保护好三哥便是。”扔下这一句话，苏铮抄起手中的剑直直的朝南琉风迎了上去。

听到外面的动静，秦素说了一句：“是苏铮。”

“朱雀，原地待命，一旦南琉风有伤人的迹象，立即斩杀！”凤凌天一改沉默，朝马车外的人吩咐道。

斩杀那两个字落在朱雀的耳朵里是命令，而落在南琉风的耳朵里便是噩耗了。

原本就被苏铮的眼神所震慑的南琉风，此时更加的不淡定了，与苏铮对招的过程中，屡试屡败，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他的人想上来帮忙，可都被朱雀带人给解决了，他们是故意给两人决斗提供一个好的环境。

“苏铮，你真是疯了！”苏铮出手极狠，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也被剑气牵扯了进去，他满眼都只有南琉风的命。

“疯了？我早就疯了，在你杀掉我娘的时候我就疯了。”苏铮说完，手中的剑直直的朝南琉风的身上刺了去，速度快的让人猝不及防，南琉风见此，拼了命的要躲过，只是，虽说躲过了肚子，但腰侧还是被剑风伤到了，血水瞬间就顺着他的腰侧流了下来。

“南琉风，你去死吧。”苏铮的眼睛一见到血色，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趁着南琉风身子歪倒的时候，提剑就一跃上前。

南琉风实在是疼的很了，身子歪了下去，视线中只剩下苏铮的剑光了。

“叮。“的一声，那剑被什么弹了回去，然后一群黑衣人大喘着气就从另一边冒了出来，扯住南琉风就要往外面带。

“哼，即使有帮手，南琉风的命我也要定了。”苏铮冷笑一声，带着剑就追了上去。

刚刚还混乱成一团的场景，因为那两方人的消失，顿时清净了下来，朱雀走到马车边，朝凤凌天询问了一句。

“那便这样吧，让他自己去发泄吧。”凤凌天回了句，然后一行人这才继续赶路。

……

院子前，

宋连城抱着一个娃，脸上带着哀怨的表情，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着急的道：“不是说都已经派马车去了么？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是在乡下住下了？”

“我爹爹和娘亲不会扔下我不管的。”小宝撅着嘴朝宋连城道。

“哼，都怪你爹，你爹一看到你娘便像什么见了什么一样，我就知道，之所以耽搁了，定然是你爹又在腻歪。“宋连城哼哼道。

“你想凤凌天回来将你剁了么？”楼月白打开门从后面走了出来，听着宋连城的话就跟放屁一样，很是不屑的回道。

“我就不回，我要亲眼看着素素回来。”宋连城哼哼道。

“我才懒得理你。”楼月白说完，就将红着眼睛的小宝给抱了过来，朝里面走去。

第一次抱孩子，楼月白觉得这经历着实新奇。

“白叔叔，我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小宝揽着楼月白的肩，声音小小，没怎么有安全感的问道。

“那边的人回消息说，你爹去了乡下，小矮子，你当真以为乡下的路那么好走？这沐县的地势本就高低不平，山里还不知是什么样子呢！”面上如此镇定的说完，楼月白心里却早已经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了。

“是这样么？”小宝颤着小身子，始终赖在他的怀里，不肯下来。

“对，就是这样。”

“啊啊啊啊啊，素素，素素。”一大一小刚进院子，宋连城的声音就跟杀猪一样传了进来，楼月白一听，不由自主的转身，带着小宝就窜了进去，那模样跟刚才的淡定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楼月白抱着小宝跑出去的时候，迎接两人的是空空的大道，还有宋连城欠揍的笑。

“不是不爱等么？你们怎么出来了？”宋连城觉得捉弄两人着实是很有趣，一个劲儿的朝两人挤眼睛。

楼月白的唇角忽的咧起一抹阴森森的笑意，他什么话也不说，只那样定定的瞧着宋连城，唯有抱着他脖子的小宝看到了他悄悄动了动的耳朵。

“笑得比哭还难看。“宋连城刚要转头，身子忽然就被楼月白踹了出去。’

楼月白也不理会他的尖叫，抱着小宝，看着大路的方向，语气轻轻的朝怀里的小家伙儿说了句：“小矮子，你娘亲回来了。

作者君的建议还是养文吧，我们这边的职工宿舍十点断电，所以我只能一赶再赶，本来今天可以多写的，但是晚上下班以后我饶了好大的圈才找到配钥匙的。你们是冲钱看书，不能让你们看过瘾是我的不是，所以，这些时日造成的所有后果我都接受，也谢谢昨天投票票和送钻石给作者君的人，以后，不必再破费，还有，我最最要感谢的那位姑凉，谢谢你肯为我在评论区支持我，今天接了第一个案子，唉，五味陈杂，总之，谢谢你给作者君的温暖，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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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爱的晚餐

楼月白不像宋连城那样，对于小宝他常常也阴阳怪调的说话，所以小宝起初是被楼月白吓大的，可从未有这样一个时刻，小宝觉得，楼月白那一句话，简直是动听的要命，他顺着楼月白视线的方向，朝院子外的大路上看去，果真看见一辆马车朝这边行驶了过来。

小宝紧紧的抱住楼月白的脖子，眼睛里蓦地就染上了泪珠，他带着哭腔的朝楼月白问：“白叔叔，那真的是我娘亲么？“

“是不是，你待会儿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这条路上僻静的很，很少有人经过，此时唯有那一辆马车行驶在上面，轱辘轱辘的车轮声显得格外的清晰，他看着马车的门帘轻轻的飘开，这样的场景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娘亲！”楼月白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小宝忽然嗷呜一声喊了出来，楼月白回过神，只见一双纤细的素手已经将马车的帘子给掀了开来。

然后，那人就像画中人一样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推开了凤凌天的搀扶，一步步的朝这边走了过来。而凤凌天就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眼睛全都胶着在她的身上。

“娘亲呜呜呜呜。”小宝从楼月白的怀里滑了下来，蹭蹭蹭的跑上前，一下子就扑到了秦素的怀中。

冬日的傍晚，夕阳刚刚露出一点头角，母子俩紧紧的抱在一起，小宝的哭声从扑进秦素的怀里开始就没有停止过。

“娘亲，呜呜呜，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每次都找不到你，呜呜，没有娘亲给我讲故事，我睡不着。“小宝哭着哭着还有些喘不上气来，秦素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心里也不是滋味。以前，她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成，可终究低估了这世界，又或许，是自己已经被磨了棱角，这是世间最最无奈的事情。

“爹爹做饭一点也不好吃，要么不加盐，要么没放油，呜呜，娘亲，为什么都找不到你啊！“小宝越哭越伤心，而他显然是没有看见，凤凌天那张忽然黑下去的脸。

“宝宝，以后再不会了。”

“娘亲，你骗人，以前你就是这样说的。”小宝从秦素的的怀里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直直的看着秦素。

秦素还未来得及说话，又听小宝继续道：“娘亲，小宝回去会好好学武的，会好好的保护你。”

“是我不好，不够强大。”秦素将孩子紧紧的抱进怀里，手掌不断的在他后背上抚着，丈量着这么长时间，他可有瘦了？

母子俩的身后，楼月白看向凤凌天，问道：”路上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总不会是道路太过崎岖吧？“

凤凌天的目光始终在秦素母子的身上，他眼神也没动，依旧瞅着，只是嘴里的话回答着楼月白的话：“嗯，碰到了南琉风。”

“人呢？杀了？”楼月白觉得，以凤凌天的性子，定然要让南琉风死无葬身之地才是。

“小铮去了，这件事先让他处理，如果他没了决，我再亲自动手。”苏铮的心里有多难受，当日在连山上他是亲眼所见。总之，南琉风的命他们不会留着便是，而且，南家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素素！“两个大男人在讨论着问题，宋连城这人刚从一旁的沟里冒了出来，急急的朝秦素扑了去。结果半路又被凤凌天给撂倒在一边，随即，他带着冷意的声线便飘了过来：“先把你自己洗干净了。”

“小宝，天气冷，带你娘亲过来。”凤凌天站在原地，朝蹲在地上的一小团说道。

小宝听了，转头委屈的朝凤凌天看了看，这才被秦素拉了起来。

“娘亲，妹妹还好么？”小宝仰头朝秦素问。

“还好。”秦素摸了摸小家伙儿的头。

“嗯，以后我会保护娘亲和妹妹的。”小宝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道。

……

因为秦素的回来，这院子里长久聚拢的乌云终于四散开来。

凤凌天带着母子俩进了屋子，将秦素安置好，凤凌天就匆匆的不见了影子。

“娘亲，我也不知爹爹去做什么了。”见秦素看着自己，小宝摇了摇头。

“凤凌天最近，好像这里有毛病。”楼月白坐在母子俩对面，对着秦素指了指脑袋的位置，说道。

“白叔叔，你又在污蔑我爹爹。”小宝不乐意了。

“月娘还好么？”秦素没有理会，直接将问题扔给了楼月白。

“我怎么知道？”一听月娘，楼月白的神色先是一窒，随即有些傲娇的回道。

秦素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又问答哦哦：“你外出在此，可有跟她讲过？可有将她给安置好？”

“秦素，你这是什么鬼问题，我拒绝回答。”楼月白坚持不过两句话就毛了。

“白叔叔，你这是气急败坏么？”小宝在一旁问道。

楼月白气得脸色都不好了，秦素这时在一边点头道：“对，这就叫气急败坏。”

“娘亲，白叔叔为什么气急败坏？”小宝问道。

“因为他的心有感觉，但是他的人却在逃避。”秦素当着小孩子，没有将话给说满，可谁知道，小宝的理解力又不是一般人能了然的，他听完后，直接回道：“是月姑姑么？”

这下，楼月白根本不给秦素说话的机会了，很是跳脚的指着母子俩道：”你们……为了堵我刚才说了凤凌天的坏话，你们母子俩简直是坏透了。“

“娘亲，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哇，白叔叔脾气这么坏，月姑姑为什么要喜欢他啊？依我看，八叔脾气最好了。”小宝拽着秦素的裙子，叽叽咕咕的道。

楼月白指着小宝，气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楼月白，这就是你踹我的后果。”宋连城在门外不嫌事大的回道。

将楼月白给气走以后，宋连城笑嘻嘻的凑到了秦素的面前，咧着嘴笑道：”我就知道你没事。“

“如果我有武功，那么我会更加好。”秦素也跟着打趣了一句。

“素素，经此一事，你便一生顺遂了。”宋连城悠悠的来了一句。

“是么？”秦素看着宋连城的眼神也怪怪的。

“我娘亲当然会一声顺遂，我和我爹爹都会好好保护她的。”小宝蹦到了地上，张开自己的小胖手，挡在秦素的身前。

“小屁孩儿一边儿去，我是说正经的呢，有些事，又不是你老子是皇帝就能解决的。”宋连城朝小宝道：“去去去。”

“哼，才不，就不。”小宝抱着秦素的腿，蹭在秦素的跟前，一点点也不动弹。

“宋公子，您怎么把人都给放出来了？”秦素正要问宋连城什么，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暗卫，急匆匆的朝宋连城问道。

宋连城喝了口茶水，不急不慢的问道：“哦，你说陈家那些人么？你们家女主人都回来了，要是真让他们饿死在那里，我看你们家主子朝谁哭去。”

“他把陈家人抓起来了？”秦素朝宋连城问道。

“是啊。”宋连城点头：“陈家老爷子一直不松口你在哪里，所以凤凌天一怒之下就把全家老小全都抓来了，活活饿了他们两三天。”

“人呢？”秦素问道。

“没事，只是暂时晕了几个。”宋连城摆了摆手。

“他们在哪儿，陪我去走一趟吧。“秦素拉着小宝的手，朝宋连城道。

“好啊，正好凤凌天没影子了，咱们正好去看看。”宋连城大摇大摆的走在前头。

“娘亲，是他们不告诉爹爹你的下落，爹爹才关他们的。”小宝生怕宋连城这搅屎棍离间了他爹爹娘亲的感情。

“我明白的，待会儿若是见了他们，你要对他们好一点。”他们是秦素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她既然承了秦素的身子，且这次又多亏了陈老爷子才留了一条命，无论如何，这一趟都是必须要走的。

“唔，我知道了，娘亲。”小宝点头。

找到陈家人的时候，一家子里，唯有陈老爷子和陈振邦还清醒着。

“我给过饭了，你不用担心。”宋连城在一边道。

“宝宝，这是娘亲的外公和舅舅，你喊一下人好不好？“秦素微微的蹲下身子，朝小宝道。

小宝歪着头，想了想，才朝坐在上面的那两人道：“老爷爷好，舅姥爷好。”说完，小宝就靠在了秦素的身边不再开口。

陈老爷子和陈振邦还处于一种没有回神的状态，陈老爷子之前有见过一次小宝，但是两人并没有交流，而这次，小宝切切实实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多谢外公的救命之恩。”秦素朝陈老爷子行了一个礼。

结果一旁的小宝也跟着行了一个礼，声音软软的道：“谢谢你们救了我娘亲。”

“爹，这是大姐的……”陈振邦还处于疑惑之中，而陈老爷子的眼圈已经泛红了。

就在一家人开始蒙圈的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人看过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急急的走了进来。秦素回头看过去，不禁被眼前的身影给吓到了，凤凌天的手里还挥着一个铲子，腰上还系了一块腰布，这场景，分明就是刚从厨房里出来，他脸上还带着着急的神色，目光直到寻到了母子两人，那视线才安稳了下来，上前朝小宝道：”怎么没陪你娘亲歇着？“

“爹爹，是宋叔叔让我们来的。”小宝立即伸手指向宋连城。

凤凌天瞄了一眼宋连城，宋连城立即挺直胸脯回道：”凤凌天，我跟你说，你会感激我的。“

“你老实呆着吧。”凤凌天懒得理他。

“陈老爷子，素素我也的确找回来了，抱歉，她是我的人，绝对不会在沐县留下来。”今天去了那院子，凤凌天便知晓，陈老爷子将秦素藏的这么深，分明就是要让他找不到，还有那个徐清流，他根本不允许。

“我知道了。”一家三口的温馨场景，陈陈老爷子活了这么多年不会看不明白，事实上，单单就凤凌天今天的举止，就已经足够让他吃惊了。都说君子远庖厨，凤凌天愿意给她下厨，陈老爷子觉得这心里总是宽慰了一些。

“之前的事情该说的我都已经同你说了，都看你自己选择吧。”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主动权完全不在老爷子手中了，这一点，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在我没有传回消息之前，老爷子最好还是不要离开这里。“大局已定，但是还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存在，凭着他们救了素素一命，陈家老小的命，他也会尽力保住，凤凌天朝陈老爷子道。

“你们走吧。”陈老爷子已经开始主动赶人，脸色也说不上好。

“凤凌天，你今天亲自下厨啊，那我可得好好唱一场了。”宋连城跳脱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走吧。”凤凌天揽着秦素朝外走去。

……

“爹。”那天清流带回来的人就是她是不是？那根本不是清流找的妻子，是你故意的是不是？“陈老爷子这么多年只是教习清流学术，他从未想过老爷子会想的这样久远，连京城中的事情都顾及到了。

”可惜……“除了这两个字，陈老爷子没有再说别的。

……

“你平日，就是给小宝做这些么？”看着桌子上几个简单的菜，秦素仰头朝对面的男人看去。

“素素，你想多了，你男人怎么会给小宝熬鸡汤？凤凌天这手艺我还没尝过呢，为了避免你们中毒，我先来试一下哈。”说着，宋连城就舀了一勺鸡汤。

凤凌天眯着眼，眼光似要将他给剐了。

宋连城喝完一口，忽的伸手拿起勺子，一边给自己舀了一大碗，啧啧两声道：“哇，这鸡汤好好喝。”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弄得很是无语。

“爹爹，为什么你给娘亲做的菜好吃啊。”小宝尝着这些菜色，简直是比以前的好太多。

宋连城咕噜咕噜的喝着鸡汤，鼓着腮帮子朝小宝道：“因为，这是爱的晚餐。”

“哎，楼月白，你快来尝尝这鸡汤，是凤凌天亲手熬得，快来。”宋连城歪头正好瞥见楼月白的身影，抛却了今天的仇恨，很是急切的拉着楼月白品尝。

“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楼月白朝凤凌天揶揄了一句。

“白叔叔，你也可以给月姑姑做啊，爹爹，你快教教他。”小宝在一旁怂恿道。

楼月白还没落座了，听了小宝的话，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小宝，就那样站着。

小宝却丝毫不在意，踢蹬着小腿，满足的眯着眼看着楼月白。

“真是见鬼了，你们父子俩，哼！”楼月白撩了撩袍子，挺直了背坐下，自顾自的舀了一碗。

“不准动。”父子俩同时出声。

“为了找秦素，这几天我浑身无力，喝一口怎么了，喝一口又不会怀孕！”说着，楼月白的视线还扫了秦素一眼。

秦素回以一个大白眼。

”你这个人废话就是多，偷偷地喝不就行了？“宋连城一脸嫌弃的道。

两人在一边闹腾着，凤凌天坐在秦素身边，一边照顾着小宝，一边伺候着秦素。

楼月白偶然抬头，看着凤凌天那乐呵呵的模样，他心中总觉得十分的别扭，成个家真是麻烦极了，女人怀个孕，也是麻烦极了。

“你喝个汤还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怎么？思春了？春天还没到呢！”宋连城在一边又来了一句。

“滚！”楼月白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

“嘭。”屋外响起一阵骚动，而屋子的门也被大力的撞开。

一个身上杂乱还带着血迹的人扑通一声撞了进来。

“苏铮！”宋连城吃惊的喊出声，这家伙怎么来了。

“三哥，我终于……给我娘报仇了。“苏铮整个人都扑倒在地上。

“去，找大夫来。”凤凌天朝朱雀吩咐道。

“不必了，三哥……我没事的，这都是南琉风的血，我就是太……太累了。”苏铮说着说着，眼睛就无力的闭了上去。

“南琉风是不是被他给活剐了啊。”苏铮被人送出去以后，宋连城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呕……”那血腥气太重，秦素有些难受的呕了出来。

“娘亲！”

“不碍事。”秦素摇头。

“愤怒向来能开发人的潜力。”楼月白悠悠的来了一句。

”可愤怒也会让人失去理智。”宋连城不赞同的道。

“暂且看着吧，那边留了人，总会回来报告的。”凤凌天摇头，虽说是愤怒刺激后的行为，但苏铮心里的火一天不发，最后烧掉的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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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继位

出乎众人的预料，苏铮在这天晚上便醒了过来，他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凤凌天一个。

“三哥。”苏铮看到凤凌天无意识的唤了一声，可他的神识直到许久以后才反应了过来。

“你把南琉风给废了？”去打探情况的人一直没有回来，想必是南琉风那边的人已经跑远了。

“差不多吧。”苏铮风轻云淡的语气里已然不见之前爆发的情绪。

“这些时日你暂且……”

“三哥，不必了。”苏铮摇了摇头，打断了凤凌天的话：“明天一早我就走。”

凤凌天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他想了想，这才问道；“你可是想好了？”

苏铮点头：“再肯定不过了。”

“我让人去给你备些饭菜。”凤凌天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苏铮躺在床上，唇角动了动，最终还是开了口：“三哥，秦漠他……”

“小铮，南琉风之于你，便是秦漠之于我。”简短的一句解释过后，凤凌天就再也没有回头。

……

因为一天的疲惫，凤凌天回去的时候，秦素和小宝已经都睡着了，母子俩紧紧的靠在一起，他走近了看，小宝的手紧紧的抓着秦素的衣服，两人头靠着头，凤凌天复又起身，将身上还带着寒气的袍子都脱了下来，这才小心翼翼的上了床，将母子两人都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

第二日，秦素醒来的时候太阳早就那么高了，她睁开眼，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蓦地映入了眼帘。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秦素揉了揉眼睛，昨天实在是太困了，只是这父子俩一大早的就围在那里，这场景有些吓人。

“好了，让你娘亲收拾一下，下来吃饭。”凤凌天摸了摸小宝的头，然后顺手就将小宝给拎了起来。

小宝的个头虽然是长高了一些，但在凤凌天的面前简直就是小不点儿，被他拎着走，看起来还真是有点好笑。

“你别动！”秦素从收拾好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凤凌天忽然声音提高喊了一句，秦素一听，直接愣在了那里。凤凌天的表情相当严肃，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秦素就那样直直的等着凤凌天往这里走。

“天儿还是有些冷，这东西你不要离身。”凤凌天回了里间，将汤婆子又给塞到了秦素的怀里。

“嗯，我知道了。”秦素刚点头，凤凌天就过来搀着她走，让她有些哭笑不得：“才一点大，你不用这么……嗯，紧张。”秦素试图想要解释给凤凌天听，可凤凌天根本就没有要听的意思。

浓浓的粥，只看样子，便知道是凤凌天亲自做的，秦素吃了一口，抬头朝凤凌天问道：“苏铮还好？”

“他走了。”凤凌天淡淡的回着，又伸手拿了帕子给小宝擦着嘴角。

小宝原本吃得很欢，被凤凌天这么突然一擦，小身子僵了一瞬，这才继续哼哧哼哧的吃。

“臭小子，前阵子也没见你吃得这么香。”自从秦素回来，小宝吃起饭来简直是没有形象，哼哧哼哧跟小猪一样，哪里还有以前的形象。

小宝歪着头朝凤凌天哼了一声，道：“我要把以前娘亲不在的时候没吃的全都吃回来。”

“别吃太多，你可是忘记我交代你的事情了？”吃太多他总会闹肚子，秦素显然是要制止小宝。

“娘亲，我没事的。”小宝摇头，拿起小勺子，啊呜一声，吃得极香。

“或许，是我做的太好吃。”

“噗。”凤凌天的话刚说完，小宝一口就吐了出来，见凤凌天黑着脸看着自己，小宝从他手里拿过了那帕子，自己给自己擦了擦嘴，然后一脸笑眯眯，很是乖巧的朝凤凌天道：“爹爹，我吃饱了。”

“你……”

“娘亲，你吃哇，我看着你吃。”小宝挪着自己的椅子去了秦素的身边，将凤凌天一个人孤立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凤随之！”凤凌天咬牙道，而小宝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满心满眼只有秦素。

“紫烟的事情如何了？”秦素对京中的事情一无所知，昨天是疲惫至极没有过问，现在她有了精神，自然也就问出了口。

秦素这话一问，凤凌天的眼眸顿时垂了下去，一边的小宝也闷头不说话了。

“素素，咱们今日在这歇一天，明天便要去趟云州。”凤凌天沉了沉，好似在想这话要如何开头。

“好。”秦素点头，虽然心里有疑问，但看到凤凌天的这种反应，她也就没了那份要继续追问的心。

“事情有些复杂，路上我慢慢说给你听。”凤凌天又给秦素盛了一碗粥，这才又解释了一句。

……

“所以，这一切是楚慕辰很早便在布置了？”马车里，秦素倚着凤凌天，开口问道。

凤凌天摇了摇头：“我派人查过，最先将知知带进宫的是老楚皇。”

秦素有些疑惑，难不成，知知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楚皇就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楚皇应该是一直将她当棋子在养，但中途发生了两件事。”凤凌天缓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其一，楚慕辰发现了这个秘密。其二……”

“他喜欢上了她是不是？”秦素忽然开口。

凤凌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带着微微的讶异和少许的痛，嗯了一声。

“所以，这也是楚慕辰不顾楚皇反对，坚持要娶知知的原因。”秦素心底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什么样的初衷，让楚慕辰做了这个决定，又或许，江山的魅力的确大，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争先恐后的来谋划，像南琉风，凤凌顷，甚至是凤衍。

“或许吧，总之，都过去了，她临终前想要看江南的桃花，云州那里的桃花是最被人称道的，便让她以后都住在这里吧！”凤凌天说着，手指轻轻的摩挲了一下身侧的白玉罐子，带着兄长的柔意和遗憾。

“凤凌天！我忘了告诉你。”气氛正沉重的时候，车厢外响起砰砰的敲窗声，继而响起的就是宋连城偌大的嗓门儿：“你去找素素的那日，宫里来人说让你回去，你知道了不？”

“知道了。”凤凌天没什么好脾气的道。

“那你要不要回去啊？”宋连城仍旧是扬声问道。

“你不识路么？宋连城！”凤凌天的情绪隐隐的就要爆发了，连小宝都听得出来。

“凶什么凶，爷又不是GPS导航，识个屁路。”宋连城傲娇的哼了一声，骑马朝前面的楼月白赶了去。

沐县位于偏西的位置，而云州，正好是这个国家的最东头，凤凌天他们一行人走了五天才到了云州。

朱雀去的早，早已经寻好了位置等着他们了，凤凌天他们赶过去的时候，秦素才发现，这里是在山脚下，虽然是冬日，树木全都光秃秃的，但是站在这里，也能看到山上山下一片片的桃树林。

“主子，这山便叫做桃花山。”朱雀将这几日从山民那里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他。

“位置已经找好了么？”凤凌天抱着白玉罐子问道。

“嗯。”朱雀点了点头，指了指半山腰道。

“好，今天暂且休息，明天一早便行动。”

……

这天晚上，当小宝的小鼾声已经呼噜噜响起来的时候，秦素小心的转过了身子，伸手摸到了凤凌天的。

“怎么没睡？”凤凌天将她抱到了怀里，用手搓着她的手。

“你有心事。”秦素肯定的道。

“没什么。”凤凌天将她的身子紧了紧，抵着她的额，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一大早，凤凌天将秦素母子交由楼月白和宋连城照看，亲自带着人去将知知给安葬了下去。完成这一切，凤凌天朝朱雀道：“留几个人在山上。”

“属下明白。”

下山的时候，凤凌天一步步切切实实的绕过了无数棵桃树，手上好像还余留那白玉罐子的温度。

……

将知知给安定好以后，凤凌天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他们一行人便慢悠悠的朝京城进发，也不在顾虑速度，完全照看着秦素的身体。

京城

，宫中的凤衍俨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两次去寻凤凌天，都没有得到回信，凤衍已然支撑不住，他几天前便已经醒了过来，精神出乎意料的好，一旁有徐秀搀扶着，他甚至能下床走动，除了虚弱一些，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老八，你过来。”凤衍用手掩住唇，声音极大的咳了咳，然后朝一直守在外面的凤凌玖招了招手。

凤凌玖上前，凤衍将一份圣旨交到了他的手上。

“父皇？”凤凌玖不解，三哥那里应当已经有一份了。

“老八，朕只怕你三哥不肯再坐这位子，所以将这圣旨交于你，一旦朕殡天，务必将这东西昭告天下，朕也拟了旨，加赏你封地。”凤衍说话极其的顺当，只是偶尔有些喘不上气的样子。

“父皇，你无须担心，即便没有封地，我也会将这件事情给做好。”凤凌玖将东西收好，这才回道。

“你……”凤衍似乎没想到凤凌玖会直接这样将话给说出来。

“父皇，我知道的，你当初之所以留下我，皆是因为三哥的缘故。”或许是知道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凤凌玖说话异乎寻常的干脆，将这些年仓再次心里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都知道？”凤衍咳了咳，讶异的问道。

凤凌玖点头：“我对那个位子从没有兴趣，所以您根本不必担心，这次之所以露面，也是因为群臣动乱，而三哥恰巧不在。”

“他……这辈子大概都不想见朕来了。”凤衍说这话的时候，十足的苦笑。

“你伤害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凤凌玖解释了一句。

“东西你收下吧，朕自己待一会儿。”原本凤衍有很多事要交代他的，可忽然之间，他觉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因为想到了那个人，他心里发堵，难受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嗯，儿臣告退。”凤凌玖将圣旨藏在了袖子里，退了出去。

“徐秀，你出来。”凤凌玖走后不久，凤衍忽然开口道。

一直站在后面帐子里的徐秀应了一声，悄悄的抹了抹眼角的湿意，从里面走了出来，恭敬的站在他的身边。

“你去把那个罐子抱出来。”凤衍指了指对面软榻上的暗格道。

徐秀哎了一声，弓着腰，像是端着自己的命一样，将东西给抱了过来。

“人还没回来是不是？”凤衍没头脑的来了一句。

徐秀点了点头：“是。”

“待他们回来，确认位置以后，将朕和慧儿都埋到那里。至于中间如何走，你应当明白吧……咳咳。”凤衍紧紧的抱着那罐子不撒手。

徐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睛盯着那罐子，他的思绪也跟着飞了出去，那罐子好像还是之前九公主身份被揭出来的时候，太子妃拿来滴骨验亲用的，只是，自那以后，凤衍根本就没让人再放回去，而是就那样长长久久的放在了软榻后面的暗格里。

“太子殿下那里……”凤凌天始终是徐秀最担心的地方，从小他便是极其有主意的人，只要他决定了一件事，几乎是没有可更改的可能。

“这个倒不用顾虑，听说，她想葬在桃花最多的地方，你把朕和慧儿埋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就好了。”凤衍说着说着竟笑了起来。

“是。”徐秀深深的朝凤衍磕了一个头。

……

这天晚上，凤衍抱着那罐子，就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悄然无声的去了。

宫中的丧钟撞了三响，整个宫殿的灯，一夜未眠。

当宫中的丧钟响起来的时候，凤凌天一行人刚刚进了城门，走在长安街上，因着那钟声，凤凌天的身影先是一僵，随即他便像没事人一样，让人继续前行，先回府里。

十七贵伯等人早就回了府，已经将里面打扫的完全一新，只是，墨枫居已经不再用了，那里终究是伤了太多的性命，秦素现在还怀着孩子，凤凌天觉得，那地方也不适合养胎。

下了马车，秦素歪头看了凤凌天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心意，对方都懂。

“进去吧。”凤凌天一手牵着小宝，一手揽着秦素走进了这个久违的家。

而宫里，直到凤衍下葬，凤凌天也没有迈出太子府一步，朝中不乏有挑事的，只是全都被凤凌玖给压了下去。

而徐秀，也在凤衍下葬以后，再没回宫。

偏执的一生，就此了结，终究是真真坐实了孤家寡人的名头。

……

凤衍下葬以后，原本应当是凤凌天继位的时候，可凤凌天迟迟没有露面，每天早朝，群臣无首，但总有好事的人喜欢挑拨，因此，每天免不了一战。

凤凌玖这边，将凤衍所有的后事都安排好以后，还是跑了一趟太子府，将凤衍之前交于他的圣旨给拿了出来。

“老八，收回去吧。”凤凌天看了一眼，便只抱着小宝定定的看着他。

“三哥，不言南明和北楚，即使是咱们自己，也是一副烂摊子。”凤凌玖又是太子，这种时候，他继承大宝便是名正言顺。

“嗯，我知道，所以我让你收回去。”凤凌天嗯了一声。

“三哥？”凤凌玖惊诧的抬头，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三哥这是……答应了么？

“我手里还有一份，你这份可以毁掉了。”凤凌天语气淡淡的道。

“三哥，你不会是想骗我烧了这份，然后又把担子扔给我吧？”凤凌玖伸手就将刚刚拿出来的圣旨又给抓了回去，生怕下一秒会被凤凌天给毁掉。

“这种事情，我从不开玩笑。”凤凌天甩了一个眼神过去。

“好，这份我暂且留着，三哥，明天早晨，金銮殿见。”说完，凤凌玖收好那东西，去看了看秦素，便又匆匆赶了回去，朝里的那群老东西，还不知道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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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入主皇宫

“娘亲，爹爹不吃饭么？”回来的时候已晚，贵伯早就将饭都给准备好了，见凤凌天迟迟不来，小宝拉住了秦素的袖子，问道。

“贵伯，你准备一些送到书房去吧。”秦素朝守在门外的贵伯道。

“不必了。”秦素的话音刚落，凤凌天高大的身影已经走了进来，他在秦素身边坐下，朝贵伯道：“退下吧。”

贵伯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可看凤凌天的脸色似乎是没有要听下去的意思，他便退了下去。

“素素，明天起，我们进宫。”凤凌天说完，目光便很直接的落在了秦素的身上。

“好。”秦素也果断的很，只一个字，唯有小宝在愣愣的看着两个人，有些不解的道：“爹爹，为什么我们要进宫啊？”

“因为，爹爹要继位了。”凤凌天的目光柔和的看着小宝，以至于小宝在自己身上查看了一番，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

“继位的意思就是，爹爹要当皇帝么？”小孩子对于今天听到的丧钟并没有概念，所以凤凌天要当皇帝的这件事情还是让他小小的怔愣了一番。

“爹爹，那贵爷爷和十七他们都可以进去么？”小宝的话匣子好像被打开了，一个劲儿的问道，生怕那里一个熟识的人没有，实质上也可以说，他其实也在掂量。

“十七可以，贵伯要留下来守着这府邸。”凤凌天摇头。

“那，那在宫里我们还可以这样一起吃饭么？”这府中虽说是凤凌天的府邸，可一家人完全没有被规矩所拘束，况且，这府里也没有什么那么多的女人，不会乌烟瘴气，跟寻常百姓家没有什么两样，可小宝也进宫过几次，父子又不是父子，夫妻又不是夫妻，一切亲近的关系在皇权面前，都变成了臣妾，儿臣，寻常见面，要么行礼，要么下跪，看的他好不自在。

“自然，除了那个皇位，这里的一切都不会变。”凤凌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坚定，而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仿若是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

“好啊，那我同意啦。”小宝笑眯眯的弯了弯眼，拿起小勺子，又是啊呜一口。

一顿饭就此，再无言语，吃完饭，时辰已经很晚了，凤凌天起身，习惯性的就要扶着秦素进去，秦素摆了摆手，朝他道：“你先去忙吧，我同小宝说说话。”秦素说完，一旁的小宝立即跟着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嗯，我要跟娘亲和妹妹说话。”

凤凌天一点也不听，将秦素照顾着扶上了床，这才转头将小宝也给拎了上去，朝小宝叮嘱道：“替我看着你娘亲，你们最多只能聊一刻钟，今天赶了一天车你们……”

“好了，爹爹，你不要唠叨了，我知道了啦！”小宝一个劲儿的朝凤凌天挥手，那感觉便像是凤凌天打扰了他跟他娘亲聊天，凤凌天无奈，低头亲了亲秦素的额头，要起身的时候，忽然将小宝拽过来也亲了一口，结果，凤凌天刚起来，小宝就炸了，只见小宝大声的嚷嚷道：“爹爹你耍流氓。”可是，虽然嘴里这样大声的说着，可他也没有伸手擦，只是嘴里咯咯的笑着。

凤凌天黑着脸瞪了他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凤凌天走后，小宝唇角的笑渐渐的消逝了下去，他上前，像个小团子一样蜷缩着，紧紧的抱着秦素，小声的问道：“娘亲，皇爷爷是不是也没有了啊？”

秦素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小宝，这才点了点头。

小宝毛茸茸的头蹭了蹭秦素，声音又低了一档，缓缓的道：“那是不是，爹爹就再也没有爹爹了啊？”

秦素抱紧小宝，嗯了一声。

“那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爹爹了。”小宝此时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照顾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一样。

秦素听着这孩子气十足的话，眼眶忽的一热，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母性大发，她轻轻的拍了拍小宝的背，回道：“那以后可要麻烦宝宝了。”

“没关系啊，爹爹没有爹爹了，我还有，我要对他再好一点。”小宝说完，还跟很赞同的给了自己一个点头肯定。

母子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最后还是没有躲得过疲惫，一天忙活到了这样晚，一大一小终究是抱在一起，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书房中，在秦素和小宝没看见的角落里，这里一片灯火通明。贵伯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纸和笔，飞快的在写着。

“殿下，还要准备什么？”贵伯看了看手中的三张纸，已然有些吃惊了，但是他心里有种直觉，今天晚上的事情远远还没有完。

“最后一件事，吩咐礼部，尽一切所能，准备一场醉隆重的封后典礼。”虽然已经极是疲惫，但凤凌天的眼睛还是放光的。

贵伯在一边记完，看着凤凌天欲言又止的样子。

凤凌天看了他一眼，道：“有话就说。”

“殿下，眼下正值丧期，大肆操办或许……”贵伯有些担心，因为今天晚上皇上殡天，凤凌天没有露面，定然会有大臣在风评上给他记了一笔，若是在国丧的时候举行封后典礼，只怕是更要引来无数的骂声。

凤凌天摇头的肯定：“这个无须顾虑。”

“是。”其实贵伯在说的时候便知道是这个结果，如此，便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第二天很早的时候，凤凌天才回了房间，房间里，母子两个人仍旧在沉沉的睡着。

凤凌天脱了外套，自己窝在床边，没有惊动母子俩，就这样躺着浅浅的睡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然后直觉性的醒了过来，只是，一睁眼就看到了静静的瞅着自己的小宝。

小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凤凌天，大眼睛里竟是孩子气的纯净。

“乖，再去睡一会儿。”凤凌天自己并没有看到，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看起来吓人的很。他轻声的用嘴型对小宝说了一句。

结果小宝的小胖手忽然伸到了凤凌天的眼睛上，胖乎乎的小手抚在凤凌天的眼睛上，凤凌天也没有动，任小胖手在上面动弹着。

“爹爹，你眼睛红了。”小宝也学着凤凌天的样子无声的朝凤凌天比划嘴型。

“乖。”凤凌天摸了摸小宝的头，又缓了缓，这才起身。

小宝趴在床上，目光就看着凤凌天匆匆的穿衣，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

凤凌天的行事常常会出人预料，譬如这天，昨天晚上，凤衍殡天的消息才刚刚传了出去，第二天一早，凤凌天已经如常，和凤凌玖站在了朝堂之上。接了徐秀班儿的周文继任内务府大总管，并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将那张让凤凌天继位，秦素封后的圣旨给读了出来。

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出狐预料，要是凤凌天没有当任他们才疑惑呢，因此，当周文将结果给宣布的时候，朝堂上的所有人，包括凤凌玖全都对凤凌天俯首称臣，而凤凌天一身黑色的蟒袍，站在那张被那人坐过无数次的龙椅旁边，目光沉沉的看着这一切，只一句冷漠的：“平身。”

虽然结果已定，但朝中总是不乏有好事的人，想要挑事，因此，在众人起身之后，一个言官便很犀利的朝凤凌天开问：“皇上，微臣听闻昨晚您没有出现在宫中，可否是因着皇后娘娘的缘故，您……”

“朕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你最好保证你今天要说的话对于朝廷社稷有莫大的建议，要不然，你该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凤凌天在那龙椅上坐了下来，强大的气势，伴随着冷冰冰的气场，那飞快的语速说完，那言官顿时跪在了地上。

“朕很清楚的告诉你们，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除了必要的事情，朕一句废话也不想听到，要是有人对朕有任何不满，你们也给朕憋着，要是谁想在这种时候闹幺蛾子，朕便理解为，你们头上的脑袋不想要了。”凤凌天说完，幽黑的目光看了眼群臣，那眸子里的风暴似要将所有人都给卷进去。

“都听清楚了么？”凤凌天的眸子来回的扫了几眼，无一例外，除了凤凌玖，所有人的头都垂了下去。

“是。”见凤凌天的语气似携带着风暴，他们点了点头，道应了一声。

“好，那接下来朕所说的每一句话，你们都给朕听清楚了。”

“朝廷花费那么多银两，朕不想每一场仗都由朕自己去打，所以，朕接下来点到的人，带着你们的兵，收拾齐整，三天后朝西联关进发。”凤凌天这话一出，刚刚还有些暗流涌动的朝堂，此时全都安静了下来。

凤凌天这一招着实将所有人都给惊到了，凤家朝廷建立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这样一幕，前任皇帝刚刚殡天，新一任皇帝便已经在有条不紊的布置出征的事情。

这天早朝，很多人是软着腿从大殿里面走出来的，凤凌天的低气压，让很多人都承受不住，但无疑，凤凌天这样的作为让让许多人都感受到了来自于他的压力，也因此，在这许久之后，再也没有言官敢出来乱说话。

……

“三哥，你不要逼自己逼得太紧。”朝臣都退散以后，凤凌天坐在龙椅上揉着眼睛，凤凌玖上前，站在一边，有些担心的道。

“没事。”凤凌天摆了摆手。

“西联关的事情，你是准备让宋连城动手了么？”凤凌玖问道。

“不必宋连城动手，当初我让你假扮我在边防线上巡了一圈，那些站点全都屯了炸药。”凤凌天有些疲惫的收回手，眼睛里血丝一片。

“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到了。”正在说着，周文悄悄的进来，在凤凌天身边将外面的情况通告了一遍。

“老八，你先回去吧，这几天，还有事情需要你忙。”凤凌天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憔悴。

凤凌玖点了点头，跟着凤凌天一同走了出去。

两人走出大殿，正巧看着秦素牵着小宝朝侧殿那边走了过去，一直坚毅的眸子，在看到那身影的时候化成了一滩水，眼里已经容不下其他，朝母子俩走了过去，一靠近，凤凌天很是顺手的将小宝给抱了起来，然后牵过了秦素的手带着她朝后宫走去。

……

“别遮了，你眼睛红的都快成吸血鬼了。”秦素仰头，朝一直有些故意歪着头的凤凌天来了一句。

“什么是吸血鬼？”凤凌天转过了一直藏着掖着的脸，朝秦素问道。

“顾名思义啊！”秦素停住了脚步，直接伸手朝凤凌天的眼睛上抚了去，凤凌天以为自己又要接收秦素的抚摸了，结果，秦素的手一转，直接用手拧在了他的脸上。

“我知你心里难受，但熬夜的坏处远远超乎你的预料。嗯，也容易衰老。”秦素说完，见凤凌天的脸色紧绷着，她又紧紧的拉住了他的手，低叹了一句：“好了，不说了。”

可凤凌天丝毫不动，秦素走不动，转头见凤凌天依旧是刚才的样子，她上前，抱着他亲了亲他的脸道：“不会老的，你最帅了。”

“羞羞。”小宝嘴上嚷嚷着，但依旧很是明目张胆的看着两人。

凤凌天一手虚虚的环着秦素的腰身，指了指自己的唇道：“亲这里。”

秦素无奈，只得轻轻的在她唇上触碰了一下，这才直直的看着凤凌天。

虽不甚满意，凤凌天却也又开始挪动了步子，感受着掌心来自于他暖暖的温度，秦素的唇角无声的扬了起来。

“这里你记得的，是我小时候的住处，前殿我并不习惯。”凤凌天没有将寝殿定在历任皇帝都住的大殿，而是选在了后宫里的一个小院子中。

“冷宫里的人都已经清出去了，清静的很。”凤凌天带着母子俩走了进去，整个殿里布置的温馨自然，跟冰冷的宫墙相比，简直仿若两个世界。

……

因为有凤凌天这个黑面阎王在，凤衍的葬礼几乎没有耽误什么时间，整个朝廷机构的运转在巨大压力的催促下变得无比有效率，而三天之后，几位将军也如时的带着兵出发了。

“凤凌天，我问你，你是不是准备把南明都给炸了？”站在城楼上，宋连城拽住凤凌天的袖子，声音很是大的问道。

朱雀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十分想要动手，被凤凌天给阻止了。

“百姓无辜。”凤凌天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知道便好，这东西只能适度，不能过火。”宋连城心里十分害怕，自己将这项技术展露出来会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眼下，你老老实实的呆在京城里便好，哪里也别乱跑，否则，我保不了你的命。”凤凌天歪头，看了他一眼。

宋连城听了这话，顿时跟炸毛的兔子一样，差点要跳脚，整个城楼之上，只听到他得尖叫声：“你说什么？”

“北楚的时候已经暴露了你的才技，西联关这次也不意外，有心人查，总会查到你的身上，所以你……”

凤凌天的话还没说完，宋连城就已经跳到了凤凌天的身上。看着他像一只猴子一样抱在凤凌天的身上，朱雀再也看不下去，上前，亮剑，一把就将他给扯了下去。

“凤凌天，你这个负心汉，我可是为你立了汗马功劳，你就这样让人来迫害我？人家还是大好年华，还不想早早入土呢，快说，你要保护我。”被朱雀撂倒在地上，宋连城就像是一个被凤凌天抛弃的女人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瞬间就来，朝凤凌天指责道。

凤凌天嫌弃的看着他那邋遢的模样，将人扔给朱雀，转身就走。

今天作者君经历了两件让人苦笑不得的事情，第一件就是，作者君入职这几天一来，早晨都是七点八分左右去打的卡，因为住在职工宿舍，所以去的早，而且之前也的确有人告诉我说七点开始打卡就算，结果今天培训的时候，培训老师说七点十分以后打卡才算……

第二件，作者君今天的一个工作稿子全篇被毙了，就在我下班前一秒，我从公司出来以后晃悠悠的要回去，回去了以后才忘了，今天下班没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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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南明之灾

南明，

“你是说，凤凌顷已经被八王给整死了？”南明王正在偌大的书架上找着什么东西，结果就听到暗卫这样汇报，一听到这消息，他手中的书扑通一声掉了下来。

“你确定是八王爷，那位传闻只会死读书的八王爷？”南明王弯腰，动作缓缓的将那本书给捡了起来，然后回身，目光中带着几分悠远的味道。

暗卫点了点头，道：“是，确定无疑。”

“好啊，凤家的儿子，除了凤凌顷全都是能耐的啊！”南明王不止一次的说过这样的话，而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的意味，让暗卫的头愈发的低了下去，那里面的遗憾太过明显，这似乎，又不是他该听到的话语。

”这件事情本王知道了，你继续去接收消息，本王要知道凤家的一举一动。“因为南北的遥远距离，所以南明王此时还不知道凤衍已经去了的事情，而同样，也不知，南琉风早已经出事。

等到南琉风出现的时候，南明王甚至都没有在宫中见到他，而是暗中随着下属去了都城里的一所小院子里，在那里的小院子里，南明王看到了许久没有见面的亲生儿子。

站在床前，南明王的身子摇摇晃晃，若不是后面有人扶着，只怕早就倒了下去，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床上浑身乌青的人，牙关都开始打颤，良久，南明王才找回自己的气息，朝四周的人问道：”谁来告诉本王，这是怎么回事！“纵使南琉风还躺在这里，南明王也早就顾不得了，张口就吼了出来。

四周的所有暗卫和大夫统统跪了下去。

“回禀王上，属下是唯一一个活着和世子一起回来的人，我们在沐县发现了朝廷的太子和太子妃，世子想要阻拦，没想到半途杀出了一个年轻男子，属下并不识得那男子的名姓，只听世子在危急时喊了一句：“苏铮。”

“苏铮！“南明王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哪里还能去反应苏铮还是李铮，只是无比的想要给南琉风一个巴掌，几次三番不听人劝的出去，而每次回来身上的伤一次比一次严重，现下，即使自己不懂医术，南明王也能看出来，南琉风这次中了毒，而毒有多重，他自己都无法形容，单看那面容，他自己都觉得，是无望的。

“你们之前不是传回消息说北楚有个蛮医楼么？即刻派人将他送过去，记住，谁要是敢将这次行程泄露半个字，本王决不轻饶，明白了么？”南明王交代完，没再多看一眼，失望而又心痛的回了宫。

……

“王上，您吃……”

“不吃，别来烦本王！”外面传膳的小太监还没把话说完，南明王的怒吼就已经隔着窗户飞了出去，直接将那小太监给惊在了那里。

这天晚上，一夜未灭的变成了南明王的书房，他一步步的在里面踱着步，想要去将杂乱的事情给理顺，可每每又总受情绪的影响，无法进行下去，可时间终究不会因为他心情不好就等着他，他重重的叹了几口气，终究还是认命的伏在桌子上，疾笔写着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南明都落了一片雪，当南明王推开窗户想要透一透气的时候，才发现，宫殿外面早就是雪白的一片，上面隐约有宫人踩过的痕迹。

“王上，可要伺候早朝？”外面守夜的太监，因为被冻得有些哆嗦的问道。

“嗯。”南明王点了点头，今天极其的重要，他将有一个重大的决定要宣布。

……

而事实上，南明王还没有将自己一整晚所做的决定给宣布出来，一件更大的事情已经将整个朝堂都给震翻了。

“王上，凤氏朝廷那边的大军已经全面压境，所有的边防线上都已经布满了来兵。”尖锐的声音伴随着让人尖叫的消息从大殿外面传了进来，有些老臣因为经受不住，竟然当场晕了过去，而那张昨晚经过南明王深思熟虑做出的圣旨，此时也已经消逝在他的手下，他手心的力度几乎要将那圣旨给握烂了，耳朵好像有一瞬也听不到声音了，唯有满脑子的嗡嗡声。

“王上！”大太监尖着嗓子喊了出来，而此时，南明王的身子已经歪倒在了龙椅的下方。

整个南明正因为这惊骇的消息而一团糟糕，可凤家的军队此时已经整齐有序的朝南明进发，这一夜的大学，虽说是行军的阻碍，但其实也扮演了一个很好的掩饰作用。老四以及之前西联关大战时驻守在这边的将士全都士气昂扬的走在前头。

“宫将军，东西都带好了么？”老四骑在马上，一身银色的铠甲，朝一边并头齐进的男人问道。

“四统领，下官都吩咐下去了，只是，这雪天真的不会影响效果么？”他有些疑惑，这冰火两重天会不会将战斗效果都给降低了啊。

“不会的。”老四使劲儿的摇头，容不得别人一点点对于那些宝贝的质疑。

其实，若论冰火两重天，最最直接的还要属南明这边。南明王本就是保守派，当初独立出来也是因为南琉风在一旁点火，可现在南明四面楚歌的状况，折磨他脑力的同时，他也在后悔，当初万万不该听了南琉风的话，凤氏那边的人进展这般神速，分明就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绝对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安排起来的，枉费他那晚还在反复纠结，最终还是决定了苦练军队，然后准备进攻，可凤氏那边分明是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他们。

外面的朝臣早就闹翻了天，眼见情况愈发的危急，除了小部分人在思索如何迎战，大部分老臣都在轮番轰炸，当初万万不该将南明独立都在劝南明王主动投降。

“投降？”南明王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万分的好笑，于这些大臣而言，或许投降只是换一个主人而已，而于他南家而言，投降意味着南家的人可能要被除根，试想，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下属，谁不会提防？而最好的提防，就是让这个人消失在这世上。

不知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南明王坚决反对将头投降，而是尽一切力量去迎战，有几次，他自己都去了正在打仗的城墙头上，虽然这行为的确是鼓舞了一部分的士气，但对大局，似乎没有多大的改变，因为对方手里有着最好的工具，宋连城的炸药配上老四的机械，战斗力秒杀所有，南明王也正是从这次的事情中才真真的体会到了，看到从北楚传回的大战消息时，那种战斗场景是如何的？

“王上，这样下去定然是不行的。”有将领在一旁问道。

“这已经是距离京都最近的一道防线了，若是让他们进来，你可知，整个南明都要完了。”

“可王上，明山那天主动开了城门头像，没有损伤一丝一毫。”那将领瞅了南明王一眼，然后低着头，有些懦懦的道。

南明王的火气顿时被挑了起来，他直接朝这人吼道：”你还敢跟本王提明山，本王有让他们投降么？他们违背本王的命令，是抗旨不尊！“这种时候，南明王前半辈子所压抑的小心谨慎全都丢开了，或许用解放天性来解释更加的恰当一些，这几天，他几乎固执偏执的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仿若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王上！“那人还想尝试劝说，可南明王伸手就将剑给拔了出来，架在这人的脖子上，吼道：”守，就算全死了，也要给本王守住。“

南明王像疯了一样，将所有的情绪都堆压在这些守城的将士身上，他发狠的时候，却忽视了对方眼底的情绪，终究还是为后来的结果埋下了起因。

……

话再说回凤凌天那头，南明的仗打得是捷报频频，但凤凌天完全就像是个陀螺一样在转，手段以刚为主，柔为辅，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朝堂上的所有人高效的运转了起来。

因为太忙，有时候午饭便直接在书房解决了，偏偏秦素的身子又极其的疲乏，担心凤凌天这样下去身体会崩溃，每每收到周文的消息说凤凌天中午要加班的时候，秦素便将小宝派了出去。

小宝也灵精的很，每每这时候，就跟在周文后面，很是有礼貌的进了书房，当着一众大臣的面，直接开口朝凤凌天道：“爹爹，该吃饭了。”话这样说着，周文就将小宝的一套木质小餐具给拿了出来，端正的放在了桌子上，又忙前忙后的将一个高椅子也给搬了进来，小宝朝众位大臣点了点头，这才坐上了高椅子，小手齐整的叠在那里，目光直直的盯着凤凌天。

没到这种时候，凤凌天便捏了捏眉心，朝还在探讨的众位朝臣挥了挥手，那些人也便识相的退了下去。

凤凌天看着小宝乖乖的模样，语气早就软了下来，开口问道：“今天上午，你娘亲可还舒服？”

“娘亲一直睡。”小宝这话听起来颇有些无奈之感。

“爹爹。”小宝忽然瞪大眼睛，小身子也朝前倾了倾，问道：“你这些天连娘亲都顾不上了，你就不怕娘亲寒心么？“

“时间不多了……”凤凌天低喃了一句。

小宝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话还来不及经过脑子思考就问了出来：”什么时间不多了，爹爹你要去哪里？你不要小宝和娘亲，还有妹妹了么？“

“想什么！”凤凌天赏了小宝一个栗子。

小宝捂住脑袋，仍旧死死的看着凤凌天。

可凤凌天，再未提起一句相关的……

作者君的工作是单休，今天原本是休息日，因为五险一金的事情需要回家一趟，当天走，当天回，算了算就在家里呆了两个半小时，哭笑不得。然后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是……作者君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不过还没找编辑商量过，就是请个假，直接把几万字的结局写出来，当然，还未决定下来，不造你们的意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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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补一次婚礼

南琉风被苏铮下了毒，浑身的皮肤都开始变色，南明的人一边带着他去赶路，一边在寻解药，但是苏铮藏了那么久才露面，一露面，定然就是给他思路，所以他们只得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北楚的蛮医馆，他们赶路之前，南明王曾经万分的交代过，不惯南明出了什么事，都不可回头。事实上，他们出发的第二天，凤家的军队就已经压境，且南明的情况不容乐观，见此，他们只得咬咬牙，继续行进。

但凤凌天这次是下了狠劲儿了，整个南明他都不会放过，更何况是南琉风。一众人护着南琉风去北楚的路上就被鬼营的人给截住了。长途跋涉的原因，加之被鬼营的战斗力所折磨，南明的人死死撑住最终还是没有改变结局，而此时，已经不省人事的南琉风什么也不知道了，他静静的躺在马车里，脸上的皮肤颜色比前几天变得更深了，好似外面的打打杀杀都同他没有关系一样。

良久，马车外面的最后一声厮杀也停住了，天地间好像瞬间了安静了一样，在南琉风看不到的外面，带头的人打了个手势，剩下的几个人皆会意的点了点头。

……

圣安帝元年十一月，历时一月，南明灭。六日后，封前丞相之女秦素为后。

……

南明主城被攻破的那天晚上，南明王得知了南琉风的死讯，国破，子亦死，最终还是承受不住，一把匕首了断了自己的生命，而南明大捷传回京城的时候，整个京城正为封后大典而准备着。

凤凌天将这件事给瞒得很紧，秦素根本不知道，还是尚衣局派人来量尺寸的时候她才得知这件事情。

而那日，凤凌天已经没有寻常那样忙碌了，他正巧也在殿里，亲手给秦素和小宝砸着核桃，只是，砸的速度总是比不上母子俩吃得速度。

“最近又胖了些，脸都圆了。”凤凌天抬头瞧母子俩一眼，悠悠的来了一句。

母子俩听了这话吃东西的动作皆是一顿，小宝看了看凤凌天，又看了看秦素，在看到秦素圆润的脸蛋时，放了放心，低下头，小胖手抓过一把，继续吃。

“你以为我是在说你娘亲？”凤凌天扬眉，修长的手指拿起砸好的东西亲手放到了秦素的手边。

一听他的话，秦素唇角弯了起来：“还以为说的是我，最近的确是长胖了些。”

“素素，你现在是个孕妇，圆润一些是正常的。”凤凌天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最近她休养的不错，脸色也红扑扑的，抱着也比之前肉了些。

“小宝也很正常。”小宝嗷呜吃了一口，待完全咽下去以后才朝凤凌天道。

“凤随之，这个问题我之前跟你讨论过了。”凤凌天的语气很是坚定，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

“爹爹，我吃不饱！”小宝抗议。

“前些天在御书房里，是谁吃的那么香，把我的都吃了？”凤凌天的冷冷的眼神儿甩了过去。

小宝立马趴着身子想要去堵凤凌天的嘴，结果直接被凤凌天拽了过去，凤凌天起身提了提小宝，嗯了一声，意味深长的道：“凤随之，你应当是超重了。”

“哼，才不是，娘亲说这是婴儿肥。”小宝挣扎了几下，从凤凌天的魔爪中逃了出来，蹬蹬蹬的跑到了秦素的身边，蹭着她的身子。

“婴儿肥，亏你说的出来。”凤凌天冷哼了一声，又继续坐了回去，在桌子上砸核桃。

“皇上，尚衣局的人来了。”周文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通禀了一声。

“宣吧。”凤凌天头也没抬。

“爹爹，你又要给我做新衣服么？”小宝的脑袋趴在秦素的膝盖上，朝凤凌天问道。

凤凌天故意呛他：“是啊，你胖的太快，衣服时不时的就要换。”

小宝：“……”

“皇上，老奴奉命来给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量身。”尚衣局的老嬷嬷带着人在凤凌天的面前跪了下来。

“皇后有孕，腰部的衣服要稍微宽松一些，不可太紧，至于太子的嘛，也宽松一些，免得大典那天他穿不上。”

“爹爹！”小宝恼了，跑到凤凌天身边，伸着小爪子就要挠。

凤凌天抿唇无声的笑了起来。

刘嬷嬷在看到这场景的时候，心中所受的震惊自是不小，她的目光不经意的从一家三口上略过，只觉得那种欢喜的表情，是任何伪装都没办法演出来的。

“主子。”十七进来，跟在秦素身后，时时的保护着。

虽然秦素的月份儿还小，还没有显怀，刘嬷嬷量完了所有数据，并没有直接走，而是跪在凤凌天的面前，朝凤凌天道：“皇上，大典所做的头饰很沉，娘娘有了身子，不知……”

秦素刚刚听到大典的时候心中便有怀疑，此时听到那发饰，终于确定了下来，只是现下她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凤凌天。

正巧凤凌天也歪过头来看着她，两人的目光相遇，一个沉静，一个宠溺，看起来，亲昵的那么旁若无人。

“改。”只一个字就让刘嬷嬷得到了全部的答案，不，或许是今天的场景，就已经让她心中了然，但凡什么事情为着皇后娘娘着想，总归是没错的。

尚衣局的人走了后，秦素抬眼看向凤凌天，道：“没什么话跟我说么？”

“以前的大婚不作数，这次全都补回来。”凤凌天很坦然的说道。

……

事实上，大婚那天，现场的场面要比秦素想象的大一百倍也不止，前来的观礼的人挤了一条满满的长安街。

以往，封后的时候，皇帝都是站在阶梯的顶端，等着皇后一步步的走上来，而这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凤凌天从一开始就站在和秦素一样的位置上，他一手抱着小宝，一手牵着秦素的手，一家三口，不，是一家四口，一起朝顶端的阶梯进发。

小宝一身明黄色的小袍子，被凤凌天抱在怀里，他趴在凤凌天的肩膀上，看着身后愈来愈远的人群，小声的朝凤凌天问道：“爹爹，还没到么？”

凤凌天哼哼了一声：“需要我放你下来么？”

小宝扭了扭身子，摇头道：“不要。”

在没有人听得见的地方，父子俩说说笑笑，倒是让气氛莫名的轻松了下来，秦素步子顿了顿，有些吃力的喘了喘，这几百个阶梯，着实有些磨人。

“随之，你自己走。”凤凌天停住步子，将小宝放到了地上，然后瞬间就将身边的女人打横抱了起来，小宝就乖乖的跟在他的身边。在凤凌天将秦素抱起来的时候，台阶下，观礼的人群中爆发出好大一声惊呼。细细听去，有一大部分都是来源于女子的。

“今天一大早便起了，眯眼睡一会儿吧。”凤凌天朝怀里的女人呢道。

“有史以来，封后大典最累的只怕就是你了。”秦素贴着他的脖子笑了一声。

“最幸福的，大概也是我了。”凤凌天淡笑着回了一句。

凤凌天原本应该是一身明黄，但实际上，现场唯有小宝是一身明黄色的小袍子，凤凌天和秦素所穿皆是一身红色。当一家人终于登顶台阶的最后一层时，三人同时转过了身子，看着高高的台阶下，那些欢呼的子民。凤凌天的手紧紧的揽住了秦素的腰。

而这一幕，随着凤家的历史也一起传了下去，即便是在许久许久之后，但凡皇室中有大婚，这一年的这一天，总会被人们提起，而最最让人可惜的是，皇帝一代接一代，而凤凌天和秦素，唯有一对而已。

……

朝中的许多大臣都在断言，说封后这件事必定是个节骨眼儿，当封后这件事情过去以后，凤凌天定然会将矛头对准北楚。而这一次，凤凌天的选择又让大家的断言落空了。封后大典以后，凤凌天再也没有熬过夜急匆匆的忙过什么，一切都是按部就班，但凡没有政事的时候，他便会陪在秦素的身边，一点一滴都不错过。

……

北楚，蛮医楼。

蛮医几乎是长在了这个房间里，除了必要的事情需要出去，他一直守在这里。

“师父，皇上给的药……会不会不管用啊？”蛮医都已经守了一个多月了，这床上的小姑娘仍旧是没有苏醒的迹象，小药童跟在后面，只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不会的。”对于这件事，蛮医倒是肯定的很，别人不知道，他心中可是清楚的很，楚慕辰既然答应了，让他好好的保住这双眼睛，自然不会要紫烟的命，只是，照目前的情况看，那眼睛自然是保得住，只是恐怕是再难见到光明了。

“师父，师父，秦漠那边又在闹了。”这边事情正忙着呢，外面又传来了急切的拍门声。

“把他绑起来，别来烦我。”蛮医不耐烦的道：“没见过这么烦人的，老夫是在治病，又不是杀人。”

“师父，只能绑的了一时。”那药童被吓得，说话都不敢大声，满脑子都是秦漠发狂的样子。

“你去跟他说，老夫正在救治这小姑娘，若是他来打扰，老夫就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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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凤凌天，热

秦漠还是断了一只胳膊，那日他之所以晕倒，身上的伤没有处理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为了寻找

后来，他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正在蛮医馆中，而他苏醒的那几日，却久久不见紫烟的身影，对此，他唯一的发泄方式就是肆意的折腾，可谁料，。他如今原本就是元气大伤，没有恢复多少气力，可他的门口愣是被几个高手给守住了，但是，即便如此，秦漠屋子的动静也永远是最大的。每天不将门给震下来，都不算圆满。

这天一大早，秦漠又在打闹，终究，外面的小药童将蛮医的话给传达了回来。

“秦公子，你就别闹腾了，那位小姐的病情已经有眉目了。”见秦漠无视蛮医的传话，那小药童朝秦漠说道。

秦漠原本的确狂躁的很，可一听小药童这话，顿时就安静了下来，起初，他好像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好好的打量了小药童很久，然后才听他沙哑着嗓子问道：“她还没醒？”

“很快了，就是这几日的光景了，你每天在这里闹腾，师父都被你折腾烦了，若是因此用错一味药，我看你去哪里哭。”小药童见这一招有效，便开始教育了起来。

秦漠果然平静了下来，只是眉头仍旧紧紧的皱着，他又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她？”

“这个要看师父的意思了。”小药童见秦漠镇定了下来，也不再多言，朝门口的几人叮嘱了些许，便甩手离开了。

……

楚慕辰来的时候，蛮医被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他整个人还是利落的，也并没有胡子拉碴，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的颓废，眼下的乌色很是沉重，看的蛮医一直皱着眉头。楚慕辰在屋子里坐了下来，身子一放松，便朝后面的靠背上倚了去，伸手揉着自己的眼睛。

蛮医立在一旁，忍不住的道：“皇上，您最近可是睡眠不好？”

“嗯”楚慕辰点了点头：“整宿整宿都睡不着。”

“那老夫给您开一些休神安眠的药吧，可否给您把把脉？”蛮医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已经伸了手过去，手指轻轻的扣在楚慕辰的手腕上，所幸，倒是没有大碍。

楚慕辰点了点头：“朕这次来便是为了这个，朕想安安稳稳的睡着。”

“是。”蛮医转身，立即去开方子，只是，他刚转过身子，便听背后那人似低喃了一句：“只有睡着，才能见到她。”

“皇上，你这又是何苦？”蛮医没有当做没听见，而是直接一句朝他问了去。

“蛮医，朕手里有两样东西，就像是秤一样，时而歪这头，时而歪那头，朕以为自己一直谋求的是江山，是社稷，是百年来北楚无人能及的霸业，可直到失去才知道，原来，没有了她，另一边已经完全坍塌。朕若是早知失去她会是这般痛苦，四年前，朕就不会开始。要是能重来……要是能……”越到后来，楚慕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而蛮医的话也在这时响了起来。

“皇上，如今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没有后悔的余地。”蛮医很坦然的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每一个人都跟朕这样说，呵呵。”楚慕辰闭上眼，手指轻轻的揉着自己的眉心，脸上尽是毫不遮掩的疲惫。

“她醒了么？”见蛮医背对着自己在刷刷的写着什么，楚慕辰朝他问道。

蛮医摇头：“还没有。”

“放心，虽然时日久了些，但那解药应该是有用的，是朕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为了那双眼睛，给朕保住她的命。”

“皇上，这辈子，她的眼睛都不可能再复明。”蛮医直接将话给戳破。

楚慕辰起身，走到蛮医身边，一手将方子拿了过来，然后侧着身子，目光看似是在看方子，但蛮医能感觉的出来，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方子身上，果然，下一秒，便听到楚慕辰的声音缓缓的道：“朕不在乎，只是那眼睛是知知的，那眼睛还在一天，朕就觉得，知知还没走。”

“皇上是要将她纳进宫中？”蛮医忽的开口。

楚慕辰神色一怔，随即皱着眉头道：“你在胡说什么？”

“老夫理解错了？”蛮医自己咕哝了一句。

楚慕辰将方子收了起来，然后就踱步往外走，蛮医只听到一边走一边道：“朕这辈子谁都不羡慕，大抵唯有凤凌天了，即使是帝王，在没有把握能保护一个人的时候，万万不要将她带进宫里，而一旦有了能力，整个皇宫，非但不会成为她的死地，而使会变成她的保护地。倾尽一座城，也不过一个女人而已。”

……

凤凌天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处在这样尴尬而又无能为力的时候，小宝这些时日都是都是自己睡一个房间，这简直是凤凌天的福音，他终于又可以和素素腻歪在一起了。

这天晚上，秦素刚刚沐浴完，身上裹着厚厚的袍子，坐在床边，歪着头，擦着头发。

凤凌天进来，正好见到这一幕，理所当然的上前将她手中的帕子给接了过来。

可凤凌天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前阵子忙得时候还没有这样强烈，他擦着擦着，就觉得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自己完全的包裹在了里面。

“凤凌天，热，别靠的太近。”十七担心自己受凉，愣是将她身上裹了好几层衣服，而寝殿里又是暖烘烘的，此时感受到凤凌天的身子贴了上来，秦素伸手就将他推了出去，可凤凌天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又贴了上来，一边轻轻的揉着她的头发，一边亲昵的朝她脸上凑。

像是一只大狗狗一样，凤凌天见缝插针，亲亲这里，亲亲那里，秦素受不了，起身就要走，但好不容易等到小宝自觉的自己睡一屋，凤凌天怎么会错过这机会，伸手就将秦素给拦抱了起来，秦素刚起身，就被一股大力抱进了怀里。凤凌天侧着身子，将秦素抱在怀里，扣着她还有些微湿的发，直接朝她吻了去，轻轻的撬开她的唇，凤凌天抵着她，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可接下来的事情，凤凌天就把持不住了，他吻得极其深情，秦素一个劲儿的拍打着他的胸口，可他身上结实的很，完全不将这小打小闹放在眼里，那双黑眸猝不及防的睁开，捕捉到了秦素的目光，相比较他的目光幽幽，秦素的目光平静极了，凤凌天心里有些懊恼，非要将秦素牵扯进来不可，他微微放开他，低沉的声线在喘息中散放着极其有磁性的声音，只见他捧着秦素的脸颊道：“不要走神。”

“我没有！”秦素又要忍不住翻白眼儿。

“那你敢说你是投入了？”凤凌天的拇指肚轻轻的擦过秦素的唇，在不经意间，带着故意而为的小心机，他单手扣着她的脸，另一只手一直抚着她的唇，暧昧而又撩人，秦素刚要瞪他，他的唇又压了下来，带着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情绪，迫使她专心，非要将她扯进这漩涡不可。

秦素睁着眼睛，对上凤凌天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她眼里忽然一笑，那笑容让凤凌天一怔，然后凤凌天就感觉到脖子上缠上了一双细滑的手，刚刚还一直睁着眼睛的女人，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秦素这样“投怀送抱”他哪里还能忍得住，凤凌天的手一用力，直接将秦素抱到了怀里。

吻着吻着，气氛就变了味道，凤凌天已经不满足于亲吻，他的唇渐渐往下靠去，呼吸也渐渐的重了起来。

“前三个月，不可以。”秦素得了空闲，呼吸起伏间，一句淡淡的话就让凤凌天愣在了原地，他从秦素的脖颈间抬头，呼吸浓重，目光死死的盯着秦素。秦素伸手抚着他的脸颊，笑靥如花的看着他。

凤凌天握住她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侧头吻了吻她的掌心，万般无奈的道：“素素，你在整我。”

“是你先动手的。”秦素下意识的回道。

凤凌天恨恨的咬了咬她的唇，恶语气恶狠狠的道：“素素，你以后可都是要还回来的，况且。”他说着，又凑近了她，笑得精明：“还有几天就满三个月了。”

秦素：“……”

“起来，你头发还没干。”凤凌天无奈而又认命的将秦素拉了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仔仔细细的给她擦着头发。

“还不都是你，控制不住你自己。”秦素觉得耍了他一回，这感觉着实很好。

凤凌天语气故作忧伤而又厚颜无耻的感叹道：“怀孕真是件麻烦事儿！”没有经历过，便总会想的太简单。

“你好意思说麻烦？”秦素赏了他一个大白眼，从来，生孩子最受苦的便是女人，日子少得时候，会孕吐，日子长了，手脚都会浮肿，翻身都很困难，以前，书上所写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面对未知，秦素心里也有一点点对未知的恐惧。

“你最大，这可以了吧？”凤凌天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秦素因为背对着他，因此看不见，浮现在他的唇角上，那显而易见的笑意。

“嗯，凤凌天，我想吃东西。”秦素转头，有些可怜兮兮的朝凤凌天道。

凤凌天擦头的手势一顿，随即将帕子塞给秦素，出去找人吩咐。

将事情吩咐给朱雀，凤凌天回头，见秦素盘着腿坐在床上，把玩着自己的头发，那样子，让他发自心底的一笑，终于，每一个转身都能看到她。

……

“娘亲爹爹，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宵夜上来的时候，门被敲了敲，然后小宝就窜了进来。

小家伙儿十分亲昵的跑上前，脱掉鞋子就窝到了秦素的跟前，朝她问道。

“馄饨，宝宝要吃么？”秦素捞了一小碗儿放到了小宝的跟前。

小宝嘿嘿一笑，故意朝凤凌天眯了眯眼，就满足的吃了起来。

凤凌天扶额，这应当不算是一大一小，应当是两个小的，大的愈发幼稚，像个孩子。

母子俩正吃得热火朝天，谁还有工夫去管凤凌天心里在想什么，凤凌天坐在一边，看着两个人，时不时的就会听到秦素呀一声，然后小宝就凑上前，问道：“娘亲，你又吃到了一个新口味么？”

“嗯。”秦素一边吃，一边感叹道：“今日这厨子着实有心，一碗馄饨，馅料各有不同。”

“我也要吃！”两人吃得太欢，凤凌天忽然朝秦素道。

秦素挖了一个，刚要递给凤凌天，可想了想，觉得不妥，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凤凌天的手已经牢牢抓住她的，就着她的勺子吃了下去。

“爹爹你好幼稚。”小宝在一边嫌弃的道。

凤凌天的脸顿时黑成黑炭。

日子便这样一天优哉游哉的过着，南明老四他们正在有序的处理，只是，过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见凤凌天要对北楚动手的意思。

这天早朝，兵部侍郎朝凤凌天提议道：“皇上，眼下，南明已然收复，您看，北楚那边是不是也要着手解决了？”

凤凌天微微抬了抬眼，看了看那人，道：“爱卿要去驻守北关么？”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这……”侍郎大人顿时吓得跪了下去，大气不敢再喘一声。

“爱卿既然没有驻守北关的意思，朕就当你今天什么都没说过。”凤凌天的眼风扫过去，那人刚刚抬起的头，顿时又被打了下去。

临下朝的时候，周文还没有宣退朝，一个小小的身影费劲儿的迈过那高高的门槛，溜溜的走了进来，当着众位大臣的面，朝凤凌天行礼，很是有礼貌的道：“父皇，儿臣有事要说。”

凤凌天见那小人儿这般，眉毛一挑，眼底却暗暗闪过笑意，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周文，退朝。”凤凌天朝周文吩咐了句，然后就朝跪着的小人儿道：“随之，过来。”

小宝一听，顿时跟大赦天下一下，哼哧哼哧的跑了上来，一把撞进了凤凌天的怀里，小手扒着凤凌天的衣服，凑近凤凌天的耳朵道：“爹爹，朱雀说，有人在宫外等着，要找娘亲。”

“谁？”凤凌天顿时警惕了起来。

“好像是娘亲的外公哇。”小宝坐在凤凌天的膝盖上，回道。

“你娘亲起了没有？”凤凌天抱着他起身，朝后殿走去。

“有啊，娘亲在教十七看书呢！”小宝说完，忽而又凑近凤凌天，小声的道：“爹爹，他们会不会又要把娘亲带走啊？”

“你当你爹是废物么？嗯？”凤凌天哼了一声。

“没有啊，再不济，爹爹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啊。”小宝咯咯的笑道。

一个大男人被人夸做好看，凤凌天着实不乐意。

“娘亲就是这么说的啊！”小宝乐呵呵的道：“爹爹，娘亲是不是因为你好看，才跟你在一起的！”

“是么？你娘亲是这样说的？那我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凤凌天挑着嘴角说了一句，然后便见小宝唇角的笑凝固住了。

“小子，跟你爹斗还嫩了些。”凤凌天傲娇的哼哼了一声，便回了寝殿。

“将人给上来吧。”凤凌天一回去，就让朱雀去带人。

陈老爷夫妇，以及陈振邦夫妇，四个人跟在朱雀身后弯弯转转的来了大殿里。其余三人的表现都还好，唯有陈王氏，目光始终四处的看着，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娘亲，你慢些。”一行人刚坐下，便听到一声软糯糯的声音，然后便看到小宝牵着秦素的手走了出来。

一直坐在主位上的凤凌天一见此，就上前将秦素牵到了自己的身边，让小宝坐在自己膝盖上。

小宝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几个人看。

“啊！”在看到秦素的那一刻，陈王氏一声尖叫，好似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她的手指着秦素的方向，却被凤凌天的一声冷呵给震了回去：“陈夫人，朕不喜欢有人用手指着她。”

“你……你不是清流的……”

“她是朕的皇后。”凤凌天的眼神极具压迫力，以至于陈王氏根本承受不住，还是陈振邦在一边托着她，她才没有吓过去。

“外公，外婆，舅舅，……舅母”最后一声，倒也唤的痛快，秦素看着四人。

“老夫今天进宫，是有事要同素素说。”在两人面前，陈老爷子并没有用君臣之礼，而是自然的像是在同晚辈讲话。

“你说便是。”凤凌天替她回道。

“之前素素落下了东西，老夫有东西要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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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好好过日子

“老爷子要送什么？”凤凌天抬眼看了看陈老爷子，眉眼间似乎有些不悦。他一手抱着小宝，一手紧紧的握着秦素的手，那样紧的感觉，让秦素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却见凤凌天直直的看着陈老爷子，像是看待一个敌人一样，这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的场景，秦素抿唇，虽未笑出来，但眼底是有亮光的。

“这里面有你娘亲的东西，也有那片山里的所有地契和银票。”陈老爷子完全无视凤凌天，朝秦素招了招手道。

“她用不着。”秦素还没有反应，凤凌天直接将话给说了出来。

“皇上为何知道她用不着？”陈老爷子迎上凤凌天的目光，那剑拔弩张的趋势，让一旁的陈王氏已经吓倒在那里。

“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凤凌天眼睛朝那里瞄了一眼，冷声回道：“朕说用不着就是用不着，朕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所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担心。”

老爷子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很是不屑的道：“是么？那皇上为何还会让她怀着身孕还流落在外，若是老夫没有出手，你现在的笃定又从哪里而来，单单这一件事还不足够证明么？”

“素素，你过来。”将凤凌天堵了，陈老爷子朝秦素招了招手。

秦素想了想，朝已经吹胡子瞪眼的老爷子道：“外公，这些钱我大抵是用不到的。”当着陈振邦夫妻的面，秦素没有透露之前的事情，因为当初从村子里离开的时候，她便将那些银票给留了下来。

“爹，您……”一听到钱，刚刚还被吓的没了精神的陈王氏顿时来了兴致，眼睛放光的看着老爷子手里的盒子。

“钱多不压身，我说给你便是给你，快过来。”凤凌天的脸色越来越黑，老爷子的斗志也越来越昂扬。

秦素上前，一直牵着她的凤凌天忽然松开了手。

“这些东西足够你们娘三儿过一辈子了，若是再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至于像你娘一样。”陈老爷子说着，自己倒是一股火溢了上来。

秦素凑近老爷子，轻声而又无奈的道：“外公，我有。”

“给你就拿着。”陈老爷子直接将小箱子塞到了秦素的手里，还叮嘱道：“这里面还有你娘的东西呢，好好留着。京城里的这些大家，最是龌龊了，留着钱财好傍身。”

“我……”

“磨叽什么，你在担心我们？我们又饿不死。”陈老爷子将东西塞到秦素手里，就拄着手杖坐了回去。

“好了，我们的事儿也了了，自个儿在宫里长点心，男人啊，也就那么回事儿。”老爷子像是跟凤凌天斗法一样，说完这话，还瞪了瞪凤凌天。

凤凌天也回瞪着老人家，两人简直是幼稚到要命。

“别听你外公胡说八道，好好养身子，别太劳累。”陈老夫人眼里含泪的拍了拍秦素的手，声音忽而又低了下去，说道：“我和你外公已经决定去乡下了，这次离开，大抵是不能再见面了，好孩子，好好照顾自己，别……别像你娘亲一样，让我担心。”

“那当初，你们……”

“当年，秦家瞒得紧，我们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其实，我们中间去过一次，只是你爹并不放手，后来才知晓，大概他早就存了那份心思，用你当棋子……”老夫人叹了口气，摸了摸秦素的脸，手指上微微的茧子，虽然刺了皮肤，但那熟悉的感觉让秦素的心忽的一软。

“好好过日子。”淳朴的话从老夫人的嘴里说出来，秦素听着，眼里一涩，竟是有些难受了。

“嗯，我会的。”

“爹，你把家产都给出去了，我和老爷怎么办啊？”陈王氏面目有些狰狞的道。

“还能饿死你们怎么的？”老爷子脾气一上来，直接朝她开了口，语速很是快的道：“有手有脚，你们是瘫了？”

“好了好了，说什么有的没的，不是说下午还要去上香？”老夫人原本还在和秦素说着话，听着陈老爷子要同陈王氏吵起来了，顿时上前安抚道。

“还不快走？”老爷子和老夫人也没打招呼，走了出去，走出几步回头朝还有些恋恋不舍的陈王氏喊了一句。

来去匆匆，那随意的态度完全不将这里当做皇宫，而好像是寻常的老人家来看望自己的外孙女一样。当老爷子和老夫人相扶着一起走出去以后，秦素站在大殿中央，看着他们的背影看了许久，那一刻，甚至连陈王氏埋怨的声音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凤凌天将小宝放到了地上，自己慢慢走到了她的身后，伸手从后面将她抱在了怀里。

“老爷子还真不是一般人。”凤凌天带着笑的感叹了一句。

“嗯，你见过徐清流了吧，那是他的弟子，他也非池中之物。”秦素将自己的身子靠在了凤凌天的身上，简单的将自己在山中的日子说了一遍。

“他的确是有鸿鹄之志，只是，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凤凌天说完，将秦素揽着离开了大殿的中央，让守在外面的十七将门给关上了。

秦素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看，只见满满的都是银票，唯有最最底下，静静的躺着一支银制的素钗。

“收着吧，我不会让你有用到这东西的机会的。”盯着那盒子，凤凌天的目光就好像是盯着老爷子一样，恶狠狠的。

“娘亲不要给我哇！”小宝蹬蹬蹬上前，小手环着桌子，大眼睛亮亮的盯着那盒子，像是放光一样。

“你要银子做什么？买吃的么？”凤凌天伸手摸了摸小宝的肚子，问道。

小宝顿时像受惊了一样，跳出好远。

“爹爹是气急败坏。”小宝朝凤凌天努了努嘴，躲到了秦素身后。

“嗯，知道你还说？”

“有人护着你，我该高兴的，可我总觉得他们要抢了你走。”凤凌天拉着秦素将她抱在腿上，环着她的身子，情绪有些低迷的道。

“爹爹你傻啊，不会抢回来么？”小宝靠着两人的身子，嗷呜一声，张嘴咬了一口花生酥。

“凤随之，你吃东西吃到脸上了。”凤凌天点头。

小宝：“……”

……

北楚，

蛮医趴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双颤抖的睫毛，十分期盼的看着小姑娘的面庞。

“师父？”小药童在后面轻声喊了句，谁知道立马遭到了蛮医的训斥：“给我闭嘴。”

小药童顿时噤声，只得站在一边看着床上的人。

小姑娘的睫毛抖啊抖，倏地，伴随着蛮医那即将溢出口的惊呼，蓦地睁了开来。

“丫头，你醒了？”蛮医惊喜的抓住紫烟的胳膊，大声的问道。

“嫂嫂……”紫烟的第一句话喊得是秦素。可良久她才反应出自己身体的不对，抬起沉重的手，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喃喃的道：“怎么看不见了？”

“你的眼睛看不见了，你不要摸。”蛮医将她的手扯了下来，叹了口气：“你能醒过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嫂嫂呢，你是谁？”紫烟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一晚。

“这里是北楚，南边，你再也回不去了。”蛮医这人说话不会拐弯儿，什么是事实，他就说什么。

“我……”

“你别问了，你现在告诉我，你身体有什么感受？”蛮医一边问着，一边朝后面的人招了招手。小药童立即将手里的纸笔递了过去。

“没有其他，就是没力气。”紫烟大喘了两口气，缓缓的道。

蛮医匆匆的记完，就匆匆的走了出去，兴奋的心情让他走路都生了一股意气，看起来，简直是虎虎生风。

“你们把秦漠给我看住了，这几天别给我出幺蛾子。”蛮医走出了老远，又朝后面的人叮嘱道。天知道，这些天他已经糟蹋了多少扇门。

……

紫烟昏睡了一个多月，自从醒来以后，身子倒是恢复的快，而秦漠那边，每天依旧闹着，以至于哪一天没有动静，守在外面的侍卫们都会觉得诧异。但这也从侧面打消了蛮医的疑虑，蛮医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给紫烟养身体中。

这天上午，楚慕辰那边派来了人，说楚慕辰上午有事走不开，下午来一趟，让蛮医提前安排。

蛮医应了声，也没怎么重视，只一心忙着去看紫烟的恢复状况，然而，事情就是在这时发生了。

紫烟消失了，而秦漠，也消失了。两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蛮医派人在都城里遍布搜寻，可依旧没有两人的消息。

“师父，你看，这些侍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前些天，秦漠定然是装的。”小药童朝蛮医说道。

“或许，前些天他没力气而已，是我大意了，这个混账东西，知道个屁，就带着人跑，要是再闹出什么事情怎么办？”蛮医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住的开骂起来。

“师父，皇上今天下午还要来！”小药童有些惧怕的道，牙关都开始打颤。

“这里有证据，你怕什么，事实怎样，就汇报什么，明白了？”一缕白胡子被气得吹了起来，蛮医起身，气鼓鼓的走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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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龄幼稚鬼

秦漠终于还是发现了不对，他之前在蛮医楼里面故意扰乱视线，最终还是寻了时机将已经没有大碍的紫烟给带了出来，可是从北楚出来以后，紫烟几乎没有开过口。秦漠即使在迟钝，还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诡异。

“紫烟，你怎么了？”秦漠寻了一个在北楚边界处的山脚，买了一件小屋子，两人就此落了脚。将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秦漠上前将看不见的紫烟拉了进来，又找出一件大氅披到了她的身上。

紫烟呆呆的，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秦漠想了想，刚要再问一遍，结果紫烟眼里忽然猝不及防的流下了眼泪，明明已经看不见。

秦漠被吓住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是紧紧的抱着紫烟，自己的嘴巴也跟被什么捂住了一样，迟迟的说不出来。

紫烟伸手紧紧的环住秦漠的身子，一时哭得喘不上气来了。

良久，秦漠好像才打破了嘴上的禁锢，眉头紧紧的皱着，抱着怀里的小姑娘，问道：“你……你怎么了？”

“秦大哥，我们以后要住在这里么？”紫烟趴在秦素的怀里，朝他问道。

“不要叫我秦大哥，我既然将你带了出来，就再也不会放你走，紫烟，我要当你的丈夫，不要当秦大哥。”秦漠也是个直肠子，直接否认紫烟的称呼。

紫烟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就被秦漠的一句话再次被说愣在了原地。

感受到怀里小身板的僵硬，秦漠正在犹豫，难道是自己说的太快了？可下一秒，怀里的小姑娘就点了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轻轻的嗯了一声，道：“好啊。”

这一句话，倒是让秦漠愣在原地了。

“秦大哥，我看不见，很多东西你要教我。”紫烟靠在他宽阔的怀抱里，很小声的低喃道。

秦漠怔了怔，随即心疼的将她揉在怀里，像是要揉进身体里一样，声音颤抖而又沙哑：“你不用学，从此以后，你去哪里，我都陪在你身边。”

“真好，秦大哥，咱们也会有一个家对不对？像哥哥和嫂嫂那样。”说到凤凌天和秦素，紫烟的情绪还是有些低沉。

秦漠点头：“我会做到比凤凌天更好。”

“真好，真好……”紫烟只一个劲儿的低喃着。

……

“素素，世界这么大，我要去看看了。”凤凌天这早朝还没有下，宋连城就拿着令牌进了宫，不知道是不是在西联关呆久了的原因，南琉风的脸上糙了许多，他本身就是个多动的人，因此，说话的时候搭配着他独有的表情，让秦素有些止不住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宋连城摸着自己的脸，哼哼着朝秦素问道。

“宋叔叔，你黑了。”小宝正揉着眼睛从外面进来，他打了一个小哈欠，然后扑到了秦素的怀里，小脑袋放在秦素的腿上，歪着头看着宋连城那张黝黑的脸。

“哼，我这叫男人味儿好不好，没看见古天乐故意去晒黑么？”宋连城嘴上虽然这样反驳着，但是手一直没有从脸上停住。

“素素，你怎么那么好运气，为毛我就得长得这么普通，主人公不应该都长得惊天地泣鬼神么？再不济，像凤凌天那样也好吧。”宋连城一个劲儿的咕哝道。

“宋叔叔，我爹爹很好看的，我还没有见过比我爹爹更好看的人呢！”一听宋连城将凤凌天搬了出来，小宝立马站出来维护自己老爹。

“你没看到么？那你拿镜子去瞅瞅你自己，你以后长大了，肯定比你爹好看。”宋连城一脸正经的道。

“是么？”小宝嘿嘿一笑：“我爹爹和娘亲长得这么好看，所以我才会长得好看啊，宋叔叔，你以后有了小宝宝怎么办？”

“滚蛋，别咒我，我长得丑，我找个漂亮媳妇儿还不行么？要不是你爹下手快，你娘可就是我的了！”宋连城一听，这臭小子还不上当，反而话题又转到了凤凌天那变态身上，宋连城心里的这火气啊飕飕的。

“是么？我和素素成亲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照镜子呢！”宋连城正说着，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声音，越过宋连城，一把将小宝抱了起来。

“爹爹，我是不是很厉害？”小宝朝凤凌天邀功道。

凤凌天嗯了一声，眉毛一扬，朝小家伙儿道：“你要什么奖赏？”

“我想出宫去八叔府上玩儿一趟好不好？”小宝睁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嗯了一声，思索了良久，回道：“嗯，我让御膳房今天中午做一盘红烧肉给你，作为奖赏。”

小宝：“……”

“臭小子，被你爹给坑了是不是？”宋连城在一旁笑得哈哈止不住。

“宋连城，刚才的事情我们好好谈一谈。”将小宝放下，凤凌天走到秦素身边，一撩龙袍很是霸气的坐了下来，黝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宋连城最受不住凤凌天那样的眼神了，看起来平静无波，但事实上，简直是吓死人了。

“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为了让我自己安心，我看，还是为你寻一门亲事，或者，将你弄到什么偏远的地方，去为人家做个上门女婿也不错。”凤凌天煞有其事的考虑着。

宋连城一听上门女婿，顿时跳出了好远。

“他刚才只是玩笑话，他准备离开京城了。”身边的人渐渐的都离开了，自从他们搬进宫里以来，月娘将事情的中心都放在了楼月白的身上，而现在，连宋连城也都要走了，蓦然间，秦素觉得，兜兜转转，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只不过，她的身边多了一个深爱她的他而已。

“他要是存着那分心思，我是不会让他安生的。”凤凌天心里道：笑话，素素是我一个人的，连小宝都不能抢，宋连城这个烂人还想抢。

“嘿嘿，我就是说说，说说而已。”宋连城着实被凤凌天的眼神给吓怕了，他能分辨得出来，凤凌天刚刚说的，并不是玩笑话，对于秦素的事儿，他从来不开玩笑。

“你最好是说说而已。”凤凌天瞄了他一眼。

“我是真的准备离开了。”褪去了刚刚嘻嘻哈哈的语气，宋连城眼睛瞅着秦素，很是认真的道。

“你果真想好了么？”秦素问道。他了解宋连城，有时候嘻哈不过是伪装，但他也确实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一个人去周游世界？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大可能。

“事实上，是我已经把我爹给接来了。”宋连城将实话给说了出来。

“你爹刚来，你们就走？”秦素问？

“我要带着我爹一起去周游！”凤凌天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肯定不缺钱，我会派几个人暗中跟着你，免得出什么意外！”凤凌天在一边添了一句。

“呸呸呸，你才会出意外！”宋连城听到凤凌天的前半句话还觉得很感动，可听到后面的，那感动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素素，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了。”宋连城起身，大大的感叹了一声，只是，听得出来，他的声音轻快极了，完全是一点负担都没有的样子。

“你可以永远都不回来的。”凤凌天甩了一个冷眼过去。

“哼，想得美，素素孩子出生了，我可是要当干爹的！”

凤凌天沉吟了一声，道：“我的女儿，应当没有你这么丑的干爹。”

“凤凌天，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宋连城叫喊着就要上前，被守在外面的朱雀一把给拦住了。

“杀了我，你也还是一样的丑。”凤凌天哼笑道。

宋连城：“……”

“你不用恼，基因是可以改变的。”秦素从后面探出头，刚要准备给他讲解一下生物基因，被凤凌天一把揽住了。

“哼，凤凌天你等着，我这就去生个大胖儿子，娶了你女儿！”

“你敢！”宋连城的话踩在了凤凌天的心上，凤凌天这胖闺女还没有抱上呢，就被人惦记了，他的火也被飕飕的刺激了起来。

“娘亲，他们好吵，咱们去里间吧。”那两人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小宝拉住秦素的手，糯糯的道。

“嗯，他们吵得我头疼。”秦素紧紧的拉着小宝的手，不再理会这两个大龄幼稚鬼。

“娘亲，我想去出宫，可不可以哇？”拉着秦素的手，小宝仰头问道。

秦素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宝就乖乖的坐了上来。

“你想出宫做什么？”秦素问道。

“我想去找八叔玩儿，在宫里有些无聊。”小孩子心性，宫里虽然大，但没有能玩儿的人，加之凤凌天对他们看护的紧，所以，时日久了，难免无聊。

“那娘亲问你，你可知出宫以后，最重要的是什么？”秦素继续引导的问道。

小宝摇头，不解。

“你想去你八叔府上，让你爹爹亲自送你去，但若是要去外面玩儿，你现在还小，需要人保护，你能明白娘亲的意思？”秦素认真的看着小宝问道。

小宝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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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凤随之，不要给我断章取义

但随即又问道：”娘亲，爹爹死活不同意怎么办？“

“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好好同他说便是。”秦素摸了摸小宝的头，小家伙儿也着实不容易，时不时的就要受凤凌天恐吓。

“凤随之，你又在求你娘亲什么？“小宝的脑袋刚凑上秦素，结果外面就传来了凤凌天低沉而又淡定的声音。小宝嗖的抬头就见凤凌天大步迈了进来。

“爹爹，你这么快就说完了么？你输了么？你答应要将妹妹给宋叔叔了么？”小宝的语气很是快，一连串话说完，原本还在朝反母子俩走来的男人顿时停在了原地，黑着脸，语气凉凉的道：“我什么时候会输了？”

“明明我们刚进来。”小宝只是对于凤凌天处理事情的速度很是吃惊。

“他人呢？”秦素起身，一副要准备朝外走的架势，可凤凌天怎么会允她往外走，很是幼稚孩子气的上前将她一把给抱住了，不让她出去。

“爹爹耍无赖。”小宝在一边小声吆喝道。

“他已经哭哭啼啼走了。”凤凌天紧紧的抱住秦素，在她耳边道。

“那我去送送他。”秦素坚持的朝凤凌天道。

“不用了，我已经让朱雀去送他了，恐怕，此时他已经到了宫门口了。”总之凤凌天就是不让她出去。

“娘亲，宋叔叔说了，妹妹出生的时候他会回来看你哒，你不用担心。”大大的眼睛里藏起了狡黠，故意大声的朝秦素嘿嘿的说道。

凤凌天抱着秦素的头，眼睛却同她身后的那个小子对视着，父子俩在秦素看不见的地方大眼瞪小眼。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秦素的肚子渐渐的开始显怀了，对于这件事情，秦素觉得，摸着那凸起的小腹，对于怀孕，她好像才有了真实的感触。

而凤凌天的心情，是激动加好奇的，秦素肚子渐渐大起来的这些天，凤凌天和小宝从之前的很不对头，变成了现在极其的和谐。

这不，一大早，秦素正披着大衣带着十七在殿外溜达，然后就听十七哈哈的在后面笑道：“主子，你快看，皇上和太子简直是太搞笑了。”

秦素听了这话，不禁抬头朝前面看去，只见在那矮桥上，一大一小快步的走着，凤凌天人高马大，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走得极快，而跟在他身边的小宝，小胳膊小腿儿，但是一点也不认后，小短腿儿飕飕的要跟上凤凌天，两个人就这样你追我赶，以至于秦素都能看到跟在后面的周文，那一脸无奈的表情。

“娘亲啊啊啊。”远远的，小宝看见了秦素，便最先叫出了声，迈着小短腿儿一边啊啊啊一边朝秦素跑了过来。可他跑的正欢，小身子就被凤凌天提溜了起来，交给了后面的周文，然后他自己理所当然的走到了前面，抱住了秦素，那咧嘴笑的样子，看的周文一脸的无奈，这跟今天早晨在朝堂上大发脾气的简直不是同一个。

“周公公，你赶紧放我下来。”小宝还在周文怀里挣扎，凤凌天已经将人给抱了个满怀了。

周文一听，顿时将人给放开，而十七等人，已经识相的退了下去。

踩着刚下的新雪，凤凌天拥着秦素，见小宝已经溜溜的跑了过来，他伸手将自己身上的大氅给抬了抬，小宝瞬间明白，嗖的一下就钻了进去。

揽着秦素，凤凌天道：“天儿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还好，闷在里面太难受。”秦素说着，脚还故意的踩了踩地上的雪，听到那吱吱的声音，感受着脚下真实的触感，秦素忽然起了玩心。

“明日便又是除夕了。”凤凌天紧张的环着她，小心翼翼的护着她，不让她摔倒。

“爹爹，你陪我堆雪人好不好？”小宝见秦素踩雪踩的欢，从大氅里面露出小脑袋，仰着头朝凤凌天道。

”好啊。“凤凌天倒是答应的极其痛快。

将秦素给紧紧的包了起来，把自己身上的大衣也披到了她的身上，凤凌天这才陪着小宝去堆。

“爹爹，去年咱们也堆过，以后每年都堆吧？明年带着妹妹一起堆。”终究还是小孩子，凤凌天一旦陪着小宝玩儿，小宝便特别的开心，围着凤凌天像个小尾巴一样。

“明年这个时候，你确定你妹妹会走路？”凤凌天哭笑不得的问道。

“那让娘亲和妹妹在一边看着，爹爹帮我堆雪人。”小宝在手头哈了一口气，然后小手又去抓雪球团起来。

凤凌天没有回答，只是唇角的笑容已经给了答案。

昨晚的一场雪将整个皇宫都给覆盖了，这天早晨，所有的宫人都听得见这大殿前传来的笑声，有些大胆的，便远远的驻足，躲在树丛后，看着这一家人温馨的场景，他们在宫里呆了太久，久到已经忘记了人间烟火是什么味道了。

小孩子玩性大，但秦素的身子站久了就有些受不住了，凤凌天便暂时停了，上前将秦素扶住，命人搬了椅子，就那样，在漫天白雪中，将她抱坐在膝盖上，像是捂着一个孩子一样，将她捂在怀里，而秦素就满眼笑意的看着小宝像个小团子一样在雪地里跑来跑去。

“明天要办宫宴么？”靠在凤凌天的怀里，秦素倚着他坚实的身躯，懒洋洋的问道。

凤凌天将大氅紧紧的裹了裹，又摸了摸她的头，道：“我没有这个打算，一家人过便是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秦素道。

“素素，对于现在的日子，我满意极了。”凤凌天喟叹了一声。

轻轻的将他的手牵了过来，那双清透的眼睛看了看他，似感叹般的道：“为了这样的日子，你承担了不少压力吧？”朝廷上的事情，凤凌天很少在她面前提及，但是想想也知道，维持着这样的温馨，大抵是要应对一些压力的。

凤凌天听了这话，倒是笑了出来，他问道：”你在担心我么？“

“难不成我在担心别的男人？”秦素无语。

凤凌天低笑了一声，在秦素的发顶吻了吻，笑着威胁道：”你敢！“

“嗯，你看我敢不敢！“秦素笑出了声。

“你现在怀着身孕，你最大。”凤凌天低头，抵着秦素的，沉沉的声音低低的笑了出来。

“看来，这一切都是孩子的功劳。“秦素低着头，抿着唇回了一句。

”素素，你在和一个孩子吃醋么？你终于能体会到，随之跟我抢你时，我的感受了？“凤凌天一脸激动的道。

秦素：“……”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凤凌天会将话题绕到这上面。

“你不要跟我说他是一个孩子，他早晚要娶妻的，你这辈子还是老老实实的想着我吧。”凤凌天一听秦素要给小宝辩驳，顿时将形势讲给秦素听，秦素懒得理他。

小宝在雪地里折腾了许久，一双小手冻得通红，他蹭蹭蹭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汗，将小脑袋凑到秦素跟前，秦素刚抬起手，凤凌天已经将手帕接了过去，使劲儿的擦了擦小宝的脑袋。

“爹爹，你好粗鲁。“小宝歪着头，躲过了凤凌天的”摧残。“然后大眼睛直直的盯着秦素，甜甜的道：”娘亲给我擦。“

“等到女儿出来，总不会再跟我抢你了吧！”凤凌天在后面咕哝道。

但此时的凤凌天完全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距离他此时的想象，着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

一个多月后，

“爹爹，你让一让，我要摸一摸。”小宝扭着小屁股，朝凤凌天那边挤。凤凌天完全不让，伸手在秦素的肚子上摸了一下又一下。对于胎动，他简直是惊喜若狂，在他眼里，这似乎是一种能和那孩子交流的方式，他摸一下，那个地方便会传来动静。

“你都好长时间了，妹妹都累了。”小宝无语的嘟囔道。

“嗯，赏你五个数的时间。”凤凌天恋恋不舍的放开，然后坐到了床边，低头吻了吻床上的女子，柔声道：“素素，我们的孩子会动了。”

“爹爹你傻啊，我早就会动了，我也是你的孩子啊！”小宝在一边嫌弃的来了一句。

“嗯，那我纠正，我的女儿。”凤凌天挑眉看了眼小宝。

小宝趴在秦素的肚子上，小手一边感受着那神奇的动静，一边咕噜噜的朝凤凌天道：“爹爹，前天月姑姑来的时候，说娘亲这肚子看起来像是个弟弟呢！”说完，小宝侧过头，唇角滑过一丝得意的笑。

“我说是个女儿就是女儿。”凤凌天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愿想。

“那如果是个弟弟怎么办？爹爹就不要了么？”小宝瞪大眼睛，很是好奇的问道。

“凤随之，你不要给我断章取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想在你娘亲面前坏我的形象，你是不是忘了你爹是谁？”凤凌天撅着小屁股趴在床上的小家伙儿道。

小宝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断章取义啊，爹爹连一句话都不敢面对，要是真出来个弟弟，爹爹还不是很失望么？可即使是弟弟，也是娘亲生出来的哇？爹爹嫌弃弟弟不就是在嫌弃娘亲？“

“朱雀！！！”凤凌天气得朝外面吼了一声：“把这小子给我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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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生产

“你们俩好吵。”秦素躺在床上，低喃了一声，然后身子有些不舒服的想要动弹。一大一小听到秦素这样说，顿时揽着秦素将她给抱了起来。

“凤凌天，放我下来，蜷着难受。”现在肚子已经不小了，秦素坐着便觉得肚子有些难受，凤凌天一听，顿时又将她慢慢的放到了地上。

“周文，去御膳房将汤给端过来。”凤凌天朝外面吼了一声，然后隔着门也能听到周文匆匆跑出去的脚步声。

“爹爹，我也要喝。”小宝在一旁说道。

凤凌天一边揽着秦素，一边扶额，很是无奈的道：“凤随之，你最近喝汤着实多了些，那是为你娘亲准备的，你一个小孩子……”真是越长越圆润了。

小宝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道：“爹爹，御膳房的汤很好喝也不怪我啊，再者，娘亲说了，我正在长身体呢！”

“嗯，御膳房的汤着实好喝。”秦素在一边点头赞同道。

这些日子，为了给秦素补营养，凤凌天对待那些汤的重要性不比对奏折差，而御膳房被凤凌天的命令一逼，更是想着法子将汤给做的细致了，以至于秦素刚开始喝的时候一点点油腻也没有察觉到，反而觉得每天一个口味简直是好喝。

“嗯，你喜欢喝就好，我已经让他们将油花给处理了，你前些日子闻了荤腥总是想吐，能喝进汤去便是好的。”随着秦素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凤凌天的感触也越来越多，自己没有经历过，总不会明白这样的难处，秦素的身子愈发的沉重，晚上也睡得越来越不踏实。

“爹爹，等妹妹生出来，我就不能喝汤了么？”小宝的关注点还在那汤上。

“嗯。”凤凌天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要断了她的念头。

“啊！”小宝很是沮丧的道。

“皇上，汤来了。”周文后面跟着战战兢兢端着汤的小太监，全都低着头，对于凤凌天是一眼都不敢多看。

“嗯，放下吧，交代御膳房，今天中午的菜色清淡些。”凤凌天亲自嘱咐完，这才搀着秦素慢慢的上前。

“你之前躺的久了，稍稍往后仰一些。”凤凌天处处周到，恨不得什么事情都让他来。

“你忙完事情，歇歇吧。”这些日子，秦素有些睡不好，凤凌天也没好到哪里去，早晨又要早早的去上朝，秦素握着他的手，仰头朝他回道。

“生孩子着实是件麻烦的事情。”凤凌天不由得感叹道。

“爹爹，为什么男孩子不能生孩子啊？”小宝乖乖的坐在秦素身边，很是满足的抿了一口撒着葱花的汤，然后很是好奇的朝凤凌天道。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凤凌天现在听不得小宝问问题。

“为什么以后才知道？”

“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凤凌天有些头疼的道。

“娘亲，今天有人要给爹爹介绍漂亮姨姨。”小宝喝了几口，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朝秦素道。

“嗯，被我拒绝了。”凤凌天这次倒是没有恼怒，反而很是平淡的将话给接了过去，回答完，他朝小宝看去，果然见小宝气鼓鼓的。

“凤随之，以后再敢给我乱说，看我……”

“我说的是实话哇！不过，我也相信爹爹你的。”小宝最后眯着眼朝凤凌天笑了笑。

秦素低着头，心中在想着什么，没有回话，而父子俩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沉默，凤凌天和小宝暗自对视了一眼。

“娘亲，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不会有别人的！”小宝担心是不是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秦素听了这话，立即抬头，看了父子俩一眼，只见两人一脸凝重的样子，她不禁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道：“你们想什么呢！”

“出了什么事情么？有人跟你施压？”秦素将自己心中所想问出了口。

自古以来，很大程度上，皇上对待一个妃嫔的态度也代表着他对待那个妃嫔身后的家族的态度，所以，很多时候，皇上也是用妃嫔来稳固朝廷关系。凤凌天的手段一直有些强硬，她有些担心。

“敢给我施压的人还没有出生。”凤凌天坐在一旁，摸了摸她的头。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觉得你的夫君现在就要用裙带关系来维持朝政了。”

“素素，有些东西是我的底线，于我自己而言，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触碰的，这是我的原则。”凤凌天抿唇轻笑。

“你不必担心我，我从小便在这种环境中长大，该怎么解决，我心里自然有数。”凤凌天劝慰道。

“你行事向来果决，我担心太过强硬那些大臣会有反应。”左手一直被凤凌天牵着，秦素紧了紧，歪头看着他。

凤凌天忽然低头啄了啄她的唇，低笑道：“总归，不会让你担心就是了。”

……

四个月后，

“素素，你慢些走。”宫里，三个身影一快两慢的在走着，一大群宫人们远远的跟在后面。

“我没事，你不用我去哪里都跟着的！”秦素托着腹部，朝凤凌天道。

“娘亲，可是太医爷爷说你快到日子了啊！”小宝也又长了一些，他飕飕的跑上前，仰着小脑袋朝秦素道。

“宝宝乖，我没事的，是你爹爹大惊小怪。”秦素稳健的走着，脚步很是轻快。

“素素，不是我大惊小怪。”凤凌天跟在后面亦步亦趋，这事情的发展着实出乎预料，秦素孕期的后四个月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身体一样，身体的处境有些异于常人的越变越好，所以还有半个月到临盆的日子时，她还能走得这样溜，还不让人搀扶，连十七都只能很是无奈的躲在暗处守着。

“不碍事的，你不用担心。让我走走，要不然憋得难受。”秦素摆手，拉着小宝就大步朝前走，凤凌天就认命的跟在后面。

如今正是春日大好的时候，御花园里处处都是五彩缤纷，这样美的场景，加上这搞笑的一家人，周文带着人跟在后面，无一不都是低头抿唇笑，谁能想到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男子，到了这时，偏偏又深情的溺人。

有很多话，周文不是太方便跟人说，包括对凤凌天。如今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三个男子，其一是晋王凤凌玖，其二是今年春试的状元徐清流，而至于这第三个，正是当今的皇帝陛下凤凌天。徐清流和凤凌玖皆是以文采扬名于世，可唯唯凤凌天，自从当日的封后大典，凤凌天在京城里的名声便愈炒愈热，加之，继位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从宫中时不时传出去的小道消息，都让京城的女子爱慕死了他，又羡慕死了秦素。

凤凌天继位以来，从未有过宫宴，所有节日都是同皇后和太子一起过的。原本周文会以为，这样不合礼道的事情会被指责，然而结果却是，凤凌天无疑也赢得了众多诰命夫人的支持。也正因此，有不少人都想将女儿嫁进宫中，不为权，单单只为了那样一个人。

前方又传来一家人温馨的笑声，周文看了看四周的宫墙，只觉得，恍如隔世，这里仿佛并不是什么金丝笼……

“娘亲，妹妹要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小宝，妹妹叫大宝么？”凤凌天左手被凤凌天牵着，右手牵着小宝，一家人慢慢的沿着御花园走着。

秦素听了，回道：“那听起来是不是，你是弟弟？先有大，再有小不是么？”

“唔，小宝不要当弟弟，要当哥哥，这样，我就不是家里最小，最没有说话权的了。”小宝想了想，回道。

“你还没有说话权？”凤凌天在一旁哼哼道。

“爹爹，娘亲说要有胎教的，你说话要温柔。”小宝朝凤凌天嘘了一声。

凤凌天状似正经的回了句道：“嗯，那我温柔的跟你说，等你妹妹出生，你就给我老实的去听课。你又长了一岁，总不能光长个儿，不长能力。”

“等等……”秦素一句话突然说了出来，身子也突然不动了。

“素素，你怎么了？”凤凌天顿时紧张了起来。

“宝宝，我觉得……或许……你明天就该去上课了！”秦素话刚说完，身子已经被凤凌天抱了起来，随之而起的是他的怒吼声：“去太医院寻人！”

很早之前，凤凌天就命人找了女医和产婆准备着，秦素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可孩子还是提前来了一些。

产婆们刚进去，凤凌天就忍不住要跟进去。

“皇上，主子一切都好，您不要担心。”十七一直在里面守着，担心凤凌天下一秒就闯进来，她出来，匆匆说了一句。

“她怕疼，你给朕看着。”凤凌天的一双黑魔紧紧的盯着十七的，那模样，比什么时候都严肃。

“是。十七知道。”十七点点头，立刻又回身走了进去，虽然她还未成亲，但是主子生产，她必须要守在里面，以前她听过不少宫廷中的事情呢，为防止有人动手脚，她必须时时盯着。

“爹爹，我害怕。”听见里面时时没有动静，小宝爬上了凤凌天的膝盖，窝在他的怀里。

“我也怕。”凤凌天坦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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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回首白头（结局）

“爹爹，娘亲会不会很疼啊？”小宝已经乱了方才那，小身板儿就在凤凌天的怀里动啊动，很是焦躁的样子，而凤凌天的情况也没有比小宝好多少，父子俩到了后来干脆就站在内殿的门口，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的无所适从，恨不得推门而进。

“爹爹，娘亲为什么没有声音啊？”小宝抓住凤凌天的袍子，仰头问道。

凤凌天早就急的跟什么一样了，听到他这样问，一直堵着的心口更加的难受了。

“爹爹，咱们进去吧。”小宝最承受不住的就是这安安静静的声音了，他拉着凤凌天，着急的道。

凤凌天看了小家伙儿一眼，回道：“你给我老实的呆在这里，我要进去，小孩子就不要进去了。”说完，转身大步就要推开内殿的门。

结果就在凤凌天的手要触到那门的时候，里面的门忽然被人推了开来，然后那产婆没有刹住车，差点要撞到了凤凌天的身上。凤凌天就贴在门口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以至于凤凌天将她给吓到了，她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十分慌张的道。

“皇后如何了？嗯？”凤凌天一把揪住产婆肩头，语气像是要吃人一样，那产婆被这样二次惊吓，嘴巴都说不了话了。

小宝定定的站在后面，像是呆住了一样，眼睛无神，好像发生了什么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嘴里只一个劲儿的说的：“我娘亲呢？我娘亲呢？”

“素素！”产婆被吓得还没回神，凤凌天一把将她扔在一旁，大声吼着就要进去。

“皇上，主子生了。”十七见外面一直没有动静，这才急匆匆的出来看，然后就看见凤凌天和小宝状若无神的样子，她心中一惊，赶忙朝两人道。

“朕问的是，素素怎么样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说话，啊？”凤凌天的脾气直接上来了，朝众人吼道。

“皇上，主子很好，没受多大的累。”十七见凤凌天这幅嗜血的模样，很是心惊，她立即补充了一句。

“朕要自己看。”凤凌天大步走了进去，没有人发现，他走路的时候，双手是紧紧攥起来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素素！素素！”一进内殿，即使被及时的清理过了，大殿之中还是有股淡淡的血腥气，凤凌天像个迷茫的孩子一样，很是没有安全感的朝秦素喊道，脚步看似稳重，实际上有些虚浮。

他走到大床边，看着床上的女人，一脸的汗水，脸色也有些苍白，短短的时间里，她的唇上就起了一层皮。隐约还能看见牙印。

上前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放在唇边吻了吻，凤凌天擦了擦她额头的汗，话语有些打颤的问道：“素素，应我一声。”

秦素的眼睛在听到这话后，缓缓的睁开，有些疲惫的朝凤凌天眨了眨眼。

“嘴唇都咬破了，我刚刚没听到一点声响，简直是吓死了。”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是让他害怕的，除了离别，而秦素，又是他这辈子，万万不想再失去的人。秦素着实是有些累了，凤凌天一看那唇上的牙印，以及她手上被自己抓出来的痕迹，便什么事情都明白了，分明是她故意的没有喊出来，是她忍着。眼眶根本不受控制的泛红，那样子，像是比打了一场仗也难受。

“我要是喊出来，你不是定然要担心了么？”秦素有些无语的看着凤凌天，可当看到凤凌天那泛红的眼眶时，自己的情绪也跟着上来了，有些哭意，又有些想笑。

“皇上，您还没看过小公主呢！”产婆抱着孩子站在后面，腿都已经有些麻了，对于面前的场景也很是无奈，因为很显然，皇上的心思全都在娘娘身上，而自己怀里这个乖乖的小丫头，竟是没有人顾得。

一听产婆的话，凤凌天这才有些激动的道：“是个女儿？哈哈哈，素素，你看，我说是女儿便是女儿！”

因为见着秦素安安全全的，所以凤凌天的心也就完全放下了，而此时又听到这孩子果然是个女儿，自己欢呼雀跃的也像是个孩子一样。

“将孩子给朕看看。”凤凌天转身，朝产婆招了招手。

产婆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了过去，凤凌天看着怀里这还有些皱巴的小孩子，他抬头看了秦素一眼，见秦素正柔柔的看着自己，他复而又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婴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爹爹，我也要看。”小宝撅着小嘴，忽然间就窜到了凤凌天的身边，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凤凌天怀里的孩子。

“妹妹的鼻子跟我很像！”小宝看了一圈儿，下了一个结论。

凤凌天抬头，很是无语的道：“明明是像我好么？你们俩的鼻子像，是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娘亲，你有没有难受？”小宝趴在秦素身边，说着说着，眼里突然流了泪花出来。

“娘亲没事，宝宝别哭。”秦素摸了摸小宝的头，大手也柔柔的握着他的小手。

“小宝是大孩子了，不会哭鼻子的。”小宝憋着泪花儿朝秦素道。

“随之，让你娘亲睡一会儿吧，咱们在这守着。”凤凌天将孩子放到了秦素的身边，然后将小宝抱在了怀里，给了秦素一个安心的笑容。

秦素果真是累极了，很快就沉沉的睡了多去，而凤凌天就这样安静的守在床边，即使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都觉得无比的满足。

……

凤凌天没有让人隐瞒，所以这件事情几乎是以飞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

秦素还在熟睡的时候，宫中却已经是无比的热闹了。

“亲家，得了女儿，你是不高兴的都想上天了？”许久没有露面的宋连城气色很好的出现在了凤凌天的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很是哈哈的笑了出来。

凤凌天完全忽视宋连城，好像现场没有这个人存在一样。

“凤凌天，你要不要这么无情，我千里迢迢的赶来我容易么？”凤凌天越忽视他，宋连城就愈发的想要朝凤凌天面前凑。

“宋连城，你最近一个月都在江城，据我所知，江城离京城也不过四五十里地，怎么就成千里迢迢了？”一直像个大爷一样后仰在椅子上的楼月白目光阴测测的看着宋连城道。

“楼月白，你这个不要脸的，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黑我？”宋连城作势就要上前去挠他。结果自然是被楼月白一扇子给挡住了，然后众人就听楼月白啧啧了两声道：“你可别靠我这么近，做出这样引人误会的动作，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对你这种又丑又油嘴滑舌的男人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宋连城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楼月白又继续在旁边添油加醋道：“宋连城，你其实不是想和凤凌天做亲家吧？其实，你看上的不会是凤凌天吧，难怪你这么大年纪还没个着落，你这样做，让秦素怎么办？”

“楼月白！”

两声怒吼异口同声的朝着楼月白飞了过去。

楼月白啧啧了两声，又看了两人几眼，摊开双手，很是无奈的道：“看，你们吼我都是这么默契。”

凤凌天一撩袍子在旁边坐下，眼睛乜了楼月白一眼，道：“你还有七八个月要熬，现在这样毒舌，朕也不同你计较，毕竟，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果然，凤凌天这话音一落，顿时黑脸的，就变成了楼月白。

“老八，你别光在一旁嘿嘿笑，快来加入啊。”宋连城瞅见一旁安安静静坐着，连笑都是很腼腆的凤凌玖道。

“宋连城，你一个人闹腾，可别把老八也扯上。”凤凌天语气悠悠的来了一句。

“三哥，小公主还没有取名字吧！”几个大男人吵吵了那么久，凤凌玖的一句话就将几人的注意力都给引了过去。

“得了吧，凤凌天那闷骚的脾性，估计几百个都起了吧，毕竟，从素素怀孕开始，这厮就一直吆喝着怀的是个女孩子，这不，也果真是个女孩子，他没取名字才怪！”宋连城在一旁叨叨叨。

凤凌天无视宋连城，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取？”宋连城不解了。

凤凌天道：“因为朕发现，没有一个名字能尽心如意。”

宋连城楼月白：“……”

“三哥，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凤凌玖看着几人说道。

“小宝名随之，三嫂说，是随心所之。既然随之用了随字，不如，就叫随安怎样？”凤凌玖问道。

“随遇而安？”宋连城抢答道。

“嗯，是这个意思。”凤凌玖点头。

“容朕想想。”凤凌天总觉得，女儿的名字要精心再精心，所以他之前将字典都翻烂了，还是没有找出一个满意的。

“你当然得想想，这孩子可是素素生的，就你那妻管严，还能先了素素一步不成？”宋连城大笑道。

“嗯，至少朕是有妻子的人，不会像某人一样，被人误会成断袖。”凤凌天挑眉道。

“滚！”宋连城一听这个就来火。

“听说，你准备大赦天下？”楼月白唇角微微斜挑着，精明的眼里全是对凤凌天的打量。

“不会。”凤凌天否定的态度很是笃定。

“哎？”两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宝出生的时候没有，所以，一视同仁。”凤凌天语气淡淡的道。

“你这是什么理论，小宝出生的时候，莫不说你们的事情连个苗头都没有，就单单说你，你那时候可还是一个王爷，你想大赦天下，也没天下给你赦。”宋连城觉得凤凌天的脑子简直是进水了。

凤凌天摇头：“这件事情是朕同素素商量过的。”

“你倒是有心了。”楼月白在旁感叹了一句。

“这无关有心不有心，等你们有了孩子便知道了。”凤凌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语重心长。

“得了得了，知道你儿女双全了，你不用一再的来强调这事情，简直比的上我爹了。”宋连城现在见不得被别人逼婚，也听不得人家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朕不必被人催婚，也不用独守空房，自然是最幸福的。”说完，凤凌天的目光若有所指的看着两人。

“为什么老八没找人，就天经地义，我就不行了。”宋连城一个劲儿的嚷嚷。

“因为你长得丑。”楼月白扔了一句淡淡的话过来。

宋连城：“……”

……

凤凌天虽然没有大赦天下，但自从他继位以来的第一次宫宴，便是为这个小公主而办的。宫中第一次举行宴会，人们简直是拼了命往里面挤，因为现在的皇宫，对那些贵夫人的诱惑力简直是大于一切，况且，又是这样难得，保不准下一次宴会是下一位皇子或公主出生呢！

大家都在精心准备出席的时候，凤凌天这边已然是喜气洋洋。

小公主的大名最终还是用了凤随安，小名嘛，既不是凤凌天给取的，也不是秦素给起的，而是……嗯，小宝取得。

“娘亲，暖暖的眼睛跟我一样大。”小宝趴在小摇篮前，看着正在自己吐泡泡的小娃娃，小手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戳了一下，一脸笑眯眯的。

刚下早朝的凤凌天听了这话，哼哼了一声道：“都随我。”

小宝这次也没和凤凌天计较，而是很乐呵的朝他道：“爹爹，暖暖会吐泡泡了。今天她还朝我笑呢！”

“嗯，你妹妹吐泡泡的事情先放下，你今天去听课了么？”凤凌天问道。

小宝完全不当回事，转身趴在小摇篮前，头也没回的道：“完成了啊，不信你去问太傅，我上了一个时辰的课呢！”

“好，今天晚到御书房，考核通过，明天你可以歇一天。”凤凌天说完，这才你低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

“好哇。”小宝点头，然后忽然朝凤凌天喊道：“爹爹，你快看，妹妹笑了。”

“每天都这么一惊一乍的，两人也不怕把小的给吓到。”隔着老远儿，秦素便听到了父子俩的动静，她扶额，这孩子有这么一大一小护着，只怕，以后有的是人撑腰，就怕不好教导。

“主子，听说宫外的那些世家，最近都快将京城给掀遍了，都在为小公主准备礼物。”十七跟在秦素身边，唾沫横飞的道。

“十七，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偷溜出去耍了？”秦素歪头问了一句。

十七顿时憋住了。

“朱雀待你如何？”秦素转头问道，结果，十七的脸已经憋得通红了。

“你不要害羞，我只是问问，要把你交给他，我也得先放心再说。”秦素直接的将话给说了出来，十七的脸全程跟个猴屁股一样。

往常，一说到朱雀，十七都会下意识的就冒出嫌弃的话，而今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秦素觉得，或许，事情也差不多了。

“娘娘，宫外有人送了一份礼物给您，老奴出去的时候并不见人影，只盒子上写着要交给您。”周文抱着一个小檀木的盒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而就在外间看孩子的凤凌天自然也听到了，率先将东西截到了自己手中。

凤凌天在查看，而秦素已经将那封落在盒子外面的信给拿了起来。只看了第一眼，秦素立即朝十七道：“十七，喊上朱雀，到宫门外截人。”而她自己，说完话，也急匆匆的朝外面跑了去。

凤凌天见此，打开那盒子，只见一件女式的小衣服正平整的躺在里面，而衣服上散发的，是一种熟悉的药草味道。

凤凌天朝周文交代了几句，然后赶上秦素，一把将秦素抱在了怀里，就朝外飞去。

“紫烟一定在附近。”紫烟和秦漠，将近一年来，一直被两个人故意遮盖的话题，终于再也藏不住。在看到信封上的字迹时，秦素就断定了，这信定然是紫烟送来的。

“你别急。”将秦素护好，凤凌天这才带着她出去。

朱雀和十七打头阵，但是并没有找到紫烟的身影。

“或许是秦漠，紫烟应当做不到这样快的消失，秦漠一定和她在一起。”十七很是笃定的道。

让人激动的开始，但最后的最后，秦素终究还是没有见到紫烟一面。

从宫门口往回走的时候，凤凌天犹豫了许久，才说道：“你若是相见，我这就命人去四处找寻。”

“不用了，我暂时不知她的处境，若是派人去找，只怕会给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秦素摇了摇头，趴在凤凌天的背上。

凤凌天就像是背着一个孩子一样，将秦素从宫门口背回了大殿，而对于他们之间如此的亲昵，宫中的人已经见惯不惯了。

……

宫宴的那天，秦素给孩子穿上了紫烟送来的那套衣服，秦素在摸到那衣服的时候，眼睛有些不受控制的要发红，因为她清楚的看到，那衣服上的针脚，很是粗大，有些歪歪扭扭，这样的状况，唯有那一种结果才会出现。难道，她的眼睛果真再也看不见了么？

这次的宫宴，来的人前所未有的多，熙熙攘攘的，且靠在前面的多数是贵夫人。当凤凌天一家四口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所有女人的眼睛都开始放光了，紧紧的盯着上位的那个男人，以及他怀里的小襁褓。小宝站在中间，一手牵着凤凌天，一手牵着秦素，一家四口这温馨的画面，刺痛了不少人的眼，也让不少人的眼睛酸胀了起来。

在众人看来，这是一次相当隆重的宫宴，可在凤凌天看来，这个宫宴存在的意义，仅仅是因为身边的人而已，因此，除却刚开始说了几句话，他全程都在围着身边的一大两个小的转，自己倒是没有吃上几口，全都在照顾。

“爹爹，暖暖困了。”小宝探头看了看，见暖暖正眯着眼，懒洋洋的样子，看起来的确是有些乏了。

而下面的一众人今天根本不是为了吃饭来的啊，他们是为了看一看那小公主长了什么样子，可是，最悲催的是，全程他们都没有看到一点，于是，在小宝说话的时候，他们异常齐心的都安静了下来，可距离也着实有些远，所以父子俩的对话在众人看来便是：小宝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然后凤凌天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两人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让众人掉了下巴的场景便是……走了……凤凌天抱着孩子，又拖家带口的走了。

众人都在风中凌乱，唯有一人，安安静静的独坐一隅，眼里全是遮不住的欢喜。

……

宫宴的第二天早朝，凤凌天并没有看到凤凌玖的身影。

而下朝以后，凤凌天刚要着人去问，周文却带着晋王府的管家，将一封信送到了凤凌天的手上。

在看到跟在周文身后的管家时，凤凌天觉得事情出了什么超出预想的线路。

果然，在他打开信后，凤凌玖的话也的确验证了他之前的想法。

“三哥见信之时，小弟已远行。我同三哥自小一起长大，我知三哥心思，暖暖未出生之时，三哥并不想血流成河，但暖暖如今长得正好，即便三哥因为知知的事情，定然会让楚慕辰好好活着苦想一生，但不代表三哥会放过北楚。而至于三哥要攻打北楚的原因，你知，我知。皇位于小弟而言，并不合适，因此，请三哥收回心中所想。小弟自此便纵情山水去了，他日，定会相见。”短短数字，却已然将凤凌天心中谋划所想都给说了出来。

当初凤凌天同意回来继位的时候，心中的确是打了主意，他会将南明和北楚尽数取得，然后将天下的太平盛世交由老八打理，可老八显然早走了一步棋，在宫宴的第二天，便消失的了无踪迹。

……

凤凌玖的离开并没有造成多大的轰动，一切都被凤凌天给压了下来。而秦素，后来也知晓了这其中的所有。

这天晚上，亲昵之后，凤凌天抱着秦素，将这些事情全都说了出来，秦素在一边静静的听着，良久，下了一句结论：“他其实什么都知道，看得比谁都透彻。”

“所以，才让我将这挑子没有扔出去。”凤凌天颇是无奈的道。然后装可怜，蹭了蹭秦素的脖颈，手又不老实起来，刚刚还平静的呼吸，此时又变得微微沉重了起来。

他侧身，又将秦素压在身下，黝黑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问道：“素素，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吧？”

“永远太虚，人生，不过几十年光景而已。”秦素的理性思维又开始让她无意识的从这话里的情意里跳脱了出来。

凤凌天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他一手撑在秦素身侧，一手扶额，眼睛含笑的盯着秦素，回道：“你总是这样！”

秦素的双手也倏地揽上了他的脖子，清透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他的，语气同样很认真的道：“我总是和你在一起！”

“拿你没办法，你一句软话，我就败得丢盔卸甲了。”凤凌天说完，俯身，朝她的唇上深深的吻了去。

久违的亲昵让两人都有些招架不住，而两人也都感觉的道，自此以后，看似依旧寻常，但有些事情着实是变得不一样了。

自此，两人的白首之约，便将安放在这深宫之中。

倾尽一生，不过为一句约定：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情深共白头！

温馨提示：此章基友帮忙上传，作者网狗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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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梅尚小

北楚，

当下时节正值夏日，这天楚慕辰刚刚从太傅那里回来，端正着小身子坐在皇后身边的时候，楚皇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看到那孩子，小小的楚慕辰心里满满的都是冷漠，只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从小就被皇后教的，喜怒不形于色，很少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在人前，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父皇。

“她是谁？”皇后淡淡的瞧了眼被楚皇抱在怀里的小女孩，看起来不过是一两岁的样子，看起来还不会说话，但是模样长得极其可爱，尤其是一双大眼睛，好似会说话一样，扑闪扑闪的。

楚皇抬眼看了看上面坐着的女人，笑着回道：“一个认识的人的孩子。”

皇后的眼里闪过轻蔑之色，没有遮掩，也没有故意而为的亲热，继续问道：“是不是你流落在外的女儿？我想听真话。”

“当然不是，这孩子有哪里像朕？”楚皇笑着回道，完全没有因为皇后的冷漠的语气而又任何的生气，反而上前将小娃娃送到了皇后的手里。

听了楚皇的话，皇后的表情才缓和了过来，她抱着怀里的小娃娃，心中的确是有点点感触，她仰头问道：“这孩子以后都要养在宫中么？”

“嗯，要一直在，而且要低调一些，至于外面，你都不用理会，只说是朕的义女便是了。”楚皇一边说着，还一边低头看着那孩子，见那孩子只顾着扑闪着大眼睛笑，他父爱一起，竟然还逗了逗那孩子。

“义女，你这不是平白往自己身上抹黑？”皇后无语的回了句。

“抹黑便抹黑吧，反正，没有人怀疑最好了。”楚皇转头，朝一直坐在旁边的楚慕辰道：“辰儿，来看看妹妹。”

“是，父皇。”即使心中有些本能的厌恶，但是楚慕辰还是上前，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笑看着那孩子。

“辰儿，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去复习功课吧。”楚慕辰只看了几眼，根本没有靠前，自己的儿子自己定然明白，皇后朝楚慕辰吩咐了几句，楚慕辰便也不推辞，朝两个人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小孩子，你不必逼得太紧。”楚慕辰小身板挺直的走出去以后，楚皇朝皇后说道。

“皇上目前只辰儿一个孩子，若是教导不好，该被大臣们笑话了。”皇后说这话的时候，也带着几分无奈。

“罢了罢了，都随你吧。”皇上并没有要再去坚持的意思，只一个劲儿的逗着皇后怀里的孩子。

“女儿终究是可爱。”看着小娃娃的小手指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指，楚皇心里有种难言的感觉，他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句，而他的这句话刚落下，皇后的脸色瞬间白了，继而，她自嘲了一句：“皇上是在怪臣妾生不出孩子么？”

“皇后说的哪里话？”楚皇笑的平顺，好似完全没有将皇后的话放在心上。

皇后见此，深知自己有些失礼了，便朝楚皇道：“这孩子唤作什么？”

“叫如知。对了，这孩子身上还有些病症没有治好，这个，宫中的太医朕已经交代过了，不过，以后这孩子便放在皇后身边了，这孩子日后有大用处，所以，烦劳皇后了。”楚皇对皇后说话的语气极其的客气，这让皇后的眼眸又是一凉，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楚皇将孩子安顿好以后，便撤了出去。梦姑站在一旁，得了空，朝皇后道：“主子，这孩子，莫不是？”

皇后抬了抬手，摇摇头道：“他说了不是，况且，这孩子着实是没有一个地方像他。”

“可是……”

“梦姑，不用说了，你去收拾些东西，好安顿这孩子。”皇后抱着小娃娃起身，只是，她刚起来，那小孩子便朝她的身上蹭了蹭，像是在朝母亲撒娇一般，这样一个亲昵的动作，让皇后有些愣住了。

“主子？”梦姑在一边表情奇怪的问道。

皇后摇了摇头，将怀里有些不安分的小娃娃给抱住，朝内殿走了去。

两人刚进去，外面便传来了楚慕辰沉稳的脚步声，他今年七岁了，看起来个子也不矮了，加之素日被训练的极其规矩，所以即使是个孩子，这宫里也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直视他。进了大殿，他的脚步有些加快了，四处寻找着皇后的身影。

“母后。”当看到皇后和梦姑在给那孩子找地方的时候，楚慕辰有些激动的在后面喊出了声。

“辰儿，你不必担心，这孩子并非是你父皇的。”皇后看着楚慕辰，张口就将话给说了出来。

“可是……”可是我不喜欢她。小孩子的排外心理让楚慕辰想要将话给说出来。

“你父皇这样做定然有他的道理，你若是不喜欢，避开便是。”皇后将孩子交给了梦姑，上前摸了摸楚慕辰的头。

楚慕辰一把抱住了皇后，久违的亲切让他紧紧的抓着皇后，一点也不想松开。

皇后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道：“孩子，母后能帮你做的，都已经做完了，现在，你最大的敌人便是你自己，母后想让你证明，母后这样做是对的。”皇后将楚慕辰紧紧的抱在怀里，低声的叹着“你是母后唯一的孩子，也是这北楚唯一的太子。”

一听太子两个字，楚慕辰刚刚才柔软的心顿时又僵了，他的手紧紧的抓着皇后的宫袍，回道：“母后，儿臣知道了。儿臣定然不会让你丢脸的。”说完，便主动放开皇后，又脚步匆匆的跑了出去。

楚慕辰跑出去以后，梦姑站在皇后身边问道：“主子，太子殿下，会不会被……被逼急啊？”

“生他的时候，我这身子便落了病症。我也不知能活到哪一天，但总想，在我走之前，将他的所有路都打点好，这样，即使没了我，他也能在这吃人的皇宫里生存下来。”皇后褪下了脸上的冷意，满目尽是言不出的爱。

……

“知知，别玩儿了，回来吃饭了。”一到饭点，梦姑就急匆匆的出去寻人，虽然声音很大，但是看到她的每个人都能察觉出来，梦姑的心情着实是很好的。

“知知，知知！莲香，不是让你们看着知知么？大热的天热着她怎么办？”梦姑着急的在殿外面找着，结果死活没有看到知知的影子，一大群宫人也跟在后面找。

楚慕辰正好要来用膳，看到梦姑带着一大堆人，不用猜便知道，又是那孩子找不到了。

“殿下，娘娘已经在宫里等着了，奴婢找到知知这便回来。”梦姑急匆匆的，忙忙的跟楚慕辰交代了一句，便又没影了。楚慕辰点了点头，一边朝皇后的宫殿走去，一边道，两年了，自从那小娃娃会溜溜的跑以后，这种场景每天都要在宫里上演。

“梦姑姑，你看着花儿漂亮么？是我送给你的。”梦姑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一个身着粉色小衣服的粉团子忽然从旁边的花丛里窜了出来，手里擎着两朵花，完全不自知，自己脑袋上已经挂了好多花瓣，她笑的弯了弯眼，满脸惊喜的看着梦姑。

梦姑刚要说什么，知知已经凑了上来，一把抱住梦姑，扯着她的裙子道：“梦姑姑，你低低头，我要给你戴上。”

明明刚刚着急的要死，可看到小家伙儿这满面笑容的样子，梦姑脸色虽然还冷着，但眼里已经笑开了，她蹲下身子，任小姑娘费力的将花儿歪歪扭扭的插到了自己的头上。

带着小姑娘回宫的时候，梦姑刚进内殿，就听皇后问道：“梦姑，你头上是什么回事？”一朵有些焉儿了的花正歪歪的掉在上面。梦姑无奈的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粉色的小东西便飕飕的跑到了皇后的身边，小手趴在皇后的膝盖上，垫着小脚朝她道：“娘亲，这是知知给你的，你和梦姑姑一人一个。”

“你今天又去哪里玩儿了？他们又找不到你？”皇后将知知手里的花给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让知知站好，站直，乖乖的听教训。

知知的脸上好像永远带着笑一样，她掰着自己的小指头回道：“娘亲，知知去找花了啊。”

不知是傻，还是太天真，这孩子，从来没有哭过，永远都是眼睛一弯，整个世界……便好像都灿烂了。

“娘亲，你为什么不戴？”知知见自己辛辛苦苦摘得花被放在桌子上，愈发的焉儿了，她便朝皇后问道。

“梦姑，去找个瓶子，将这花给插起来。”皇后扶额，有些无奈的道，然后又吩咐人去给知知梳洗一下，换身衣服。

……

知知出来的时候，楚慕辰已经吃完了，梦姑将知知抱在椅子上，知知便咧咧嘴开始端着自己的小碗吃东西，她不会用筷子，只会用小勺子，而且，动作有些笨拙。原本，她很爱吃饭，都不用人哄，但是今天早早的便吃不下去了。

梦姑见此，上前问道：“可是有不爱吃的？我去吩咐人换。”

“哥哥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吃饭，你自己没吃饱么？你想吃这碗么？”说着，知知就将自己手里的小碗儿推到了楚慕辰的跟前。

楚慕辰冷冷的看了眼，起身，抬脚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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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寄人篱下

“辰儿已经吃饱了，你来吃就是。”皇后开口朝小知知道。

知知很是认真的嗯了一声，点头就开吃。

“主子，知知长个子了呢？小脸上也开始长肉了。”梦姑在一旁很是欣慰的道，知知听了她的话，眯着眼睛朝梦姑笑了笑，那一笑，梦姑觉得心都化了。

“大热的天不要再出去了，好好的在宫里呆着。”皇后瞅了两人一眼，朝转头朝知知说了一句。

知知嗯了一声，点头道：“好啊。”

“你每天都是好啊好啊，但是从来不肯乖乖听本宫的话。”皇后这话说起来，颇有些无奈的意味。

知知鼓着腮帮子，摇头，大眼睛萌萌的看着皇后，好像是不认同她的话。

见着她这幅样子，皇后哑然失笑。

知知的出现让宫里多了很多欢笑，当然，唯独没有楚慕辰的，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他一直是怀着敌意的，尤其在看着皇后甚至连梦姑都笑眯眯的同她说话的时候，小孩子心底的嫉妒就这样不可抑制泛滥了出来。

而对于楚慕辰的冷冰冰，刚开始，知知还想凑上前说话，可到后来以后，她渐渐的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让他对自己笑，知知也就不管了，每天像只泥鳅一样，让梦姑捉都捉不住，嘴里说着会乖乖听话，但是一转头，人就又没了影子。

事情发生转折还是在知知四岁的时候，那天，知知一直在御花园来玩耍，等她玩累了时候，自己就倚着假山睡着了，只是，这天，与往日不同的是，天色都已经黑了，也没有梦姑那熟悉的声音，甚至，所有人好像约定好了一样，都忘记了她的存在。

知知搓着自己的眼皮醒过来的时候，她也忘记了扑打自己身上沾着的树叶，就那样慢吞吞的在夜色中凭着直觉慢慢的走回了宫殿。

她进去的时候，大殿里一片灯火通明，而上位上，在皇上的腿上，坐着一个俏皮的小姑娘，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脸上有一个大大的酒窝，她一笑，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就连楚慕辰，都会笑着看着她。而知知的出现，很显然让屋子里很是欢乐的一幕有了裂缝。

那小娃娃坐在楚皇的腿上，转头看向楚皇，嫩嫩的声音问道：“父皇，她是谁？”

“她是父皇收养的孩子，然然可以喊一声姐姐。”楚皇回道。

小小的楚翩然一听这话，顿时从楚皇的腿上蹦了下来，很是有活力的上前，也不顾知知的身上还沾染着树叶子，直接扑到了知知的身上。

“你真的是姐姐么？然然一直想要个姐姐，不用像皇兄那样整天读书读书，可以陪我玩儿。”楚翩然歪着头，知知觉得自己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那个大大的酒窝，好像盛了无限的欢喜。

“知知，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这就去吩咐。”一见知知这糟糕的样子，梦姑突然想起来，今天因为公主回宫，好像将知知给忘记了，这才匆匆的要出去。

这顿饭，大概是知知吃过的最无味的一顿了，明明还是那些熟悉的菜色，可吃在她的嘴里像是了然无味一样，好像是失了嗅觉。也就是这时，她才知晓，那个被众人捧在手里的小姑娘，是真正的小公主，因为在北疆养身体，现在才回到宫里。

大殿前面隐约还能听到欢声一片，知知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小手抱着枕头，脑袋像是蹭着母亲一般，朝上面蹭了蹭，乖乖的睡了过去，只是，在夜色之中，谁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就着夜色，打湿了枕头。

自从楚翩然回来以后，她便时时的黏在皇后身边，甚至有时候还黏着知知，知知仍旧是每天得了机会就出去玩儿，但是当她一个人藏到熟悉的假山洞里时，她便没了玩心，就那样呆呆的坐在那里，用手支着脑袋，光是发呆好像就能过一天。

小小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周围的环境于她而言，渐渐的也变得知晓熟悉了起来。只不过，小孩子的遮掩力终究还是缺了一点经验，不久之后，梦姑就发现，知知的话比往常要少了些许，仍旧每天出去疯玩儿，但是回来吃饭的时候，话便少了许多，即使有些话唠的楚翩然时时的要拉着她讲话，但是她的话仍旧是慢慢的少了下来。

这天下午，睡了个午觉，知知又踱着步子朝御花园的假山走了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里就变成了她的小窝儿。她费劲儿的找了些荷叶垫在细沙上面，小小的身子就蜷缩在假山洞里的角落里，耳边是愈发响的知了声，听着听着，眼皮终究还是支撑不住，就着蝉鸣睡了过去。

这一次，叫醒她的不再是黑夜，而是外面瓢泼的狂风暴雨声还有淋在身上的湿意。

身下的细沙早就浸了水，而她的衣裳也都被漏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一看这架势，知知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转身就要朝外面跑去，没有任何的保护，小小的身子就在雨中淋着，朝宫殿跑去，期间，她不止一次的摔倒，冰冷的雨水重重的砸在她的身上，狂烈的大风像是要将人给吹走了一样。

也不知是在跌到了第几跤以后，腿上的痛意让知知没了奔跑的力气。她忽然安静了下来，就那样呆呆的坐在雨中，在万千雨水的流淌中，眼角有什么东西，在一片雨水中，完美伪装般的随着雨水肆意的在她脸上流淌，那种无措，没有安全感，让她再也压抑不住。

梦姑正带着人在找她，当终于看到那个坐在地上的小姑娘时，梦姑直接带着伞跑了过去，忍不住的想要责备一声，可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知知那双泛红的眼睛，她仰着头，黑黑的眸子像是要将人给吸进去一样，直直的看着梦姑，头一次，梦姑觉得，自己会害怕一个孩子的眼神。

“好了好了，雨太大，咱们赶紧回去。”将已经湿透的孩子给抱了起来，梦姑带着知知回了宫里。

知知的身体原本就有些病症，在宫中养了两年，被太医用心的调理，原本已经恢复的不错了，这次被大雨一淋，又回到了解放前。

“还没醒么？”皇后走进来，看着床上满脸发红的小姑娘朝梦姑问道。

梦姑心里堵得慌，她点了嗲按头：“依旧烫的很。”

“母后，知知姐姐怎么了？”楚翩然拽住皇后的衣服，天真的问道。

“你先去找你皇兄。”皇后什么也没说，只拍了拍小姑娘的头。

楚翩然恋恋不舍得跑了出去，皇后上前，亲自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那样的温度的确将她给吓了一大跳。

“将院正给寻过来。”皇后朝外面守着的人呢吩咐道。

“娘亲……”床上已经烧糊涂的小人儿咕哝了一句。梦姑听了这呢喃，有些忍不住的要抹眼泪，而皇后，也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气。只是，此时的她根本想不到，这是她此生听过的最后一声娘亲。

……

东宫，

“皇兄，知知姐生病了，很厉害的样子。”楚翩然翘着脚趴在桌子上，看着一直在写字的男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道。

“你已经说了十八遍了，能让我安静些么？”楚慕辰烦了，朝小姑娘回了句。

“你不去看看她么？好多人都在那里呢！”楚翩然的性格有些跳脱，时不时的就无厘头的来一句。

楚慕辰嘭的一声将笔扣在了桌子上，那动静着实将楚翩然吓了一大跳。

“我又不是太医，去了就能治病？”浓重的墨将宣纸都打湿了，而楚慕辰的这个样子，也终究达到了效果，让楚翩然哭着跑了出去。

将人给吓走以后，楚慕辰坐在窗前，听着外面叽里呱啦的小雨，想了想，一把将桌上的宣纸全都抓碎，然后目光带着几分阴鸷的走了出去，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偶然间瞥见了那表情，顿时被吓得不轻。

……

所有人都能发现，知知这次病了以后，发生的变化。饭间，除了必要的问答，她几乎都不说话了，只是安安静静额吃完，然后很有礼貌的朝皇后行了礼，便安静的回了自己的屋子。不会再笑嘻嘻的跑出去玩儿，也不会再甜甜的喊人，即使是面对着皇后，她现在也是恭恭敬敬的称一声娘娘。

这天，知知又早早的回了房，梦姑有些不放心的道：“主子，知知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见了她，知知再也不会撒娇，明明只是一个四岁多点的孩子，可现在那沉稳的样子，像是一个大人一样。

“最近你没有什么事情，多多照看她一下。”皇后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大的感触，一如往常的平静。

“是。”梦姑点头，刚迈出几步，又回身，带了一点吃食朝知知的房间走去。

“梦姑姑，我随你一起。”在梦姑要转身的时候，男孩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他上前，跟在梦姑后面。

“皇兄，你要去看知知姐么？我也要去。”楚翩然见此，就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追上了楚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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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少年老成

大人的情绪会敏感，小孩子亦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小孩子对周围情绪的敏感度要高于成人。知知就是这样，周围环境小小的变化便让她很是无措了起来。而她没有别的发泄方法，只是安安静静的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用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蜷缩成一团，原本最是亮眼的眼神，此时一点点亮光也没有。

“知知。”梦姑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很是熟悉的走到了里间，自然是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小姑娘。

梦姑的声音好像是一个开关，一听到那声音，小孩子的眼睛一亮，继而转过头去，一双大眼睛含着期待和微微有些愣神的情绪看着她。

梦姑最是受不住的就是知知的这双眼睛，见知知这样看着自己，梦姑急忙上前，坐在了床边，将小姑娘的手拉到了手里。

“知知姐，你怎么了？生病了么？需不需要喊太医来啊？”楚慕辰就站在不远处一直打量着床上的小人儿，而楚翩然则一秒都没有停留，冲上去就歪着头朝知知快速的问着。

楚翩然的话多的有些过头了，以至于梦姑都时不时的腰捂住自己的脑袋，很是头疼的样子。

“太子和公主是特地来看你的。”梦姑朝知知道。

知知朝两人点了点头道：“谢谢太子和公主。”

这样老成的问好，加之知知那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让楚慕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楚翩然看了看知知，又瞧了瞧自家哥哥，小小的身子，掐着腰，站在中间，朝楚慕辰开炮道：“你不就比我们大几岁么？用得着跟御书房里的那些老头子一样皱眉头？”

楚翩然朝着楚慕辰伸出手指，那指责的架势让众人都吃了一惊，唯有楚慕辰自己，冷冷的盯着楚翩然道：“楚翩然，这宫里不是北疆。”皇后在宫中的作为本就是有些霸道，作为她的儿女，虽是宫中仅存的孩子，但是不知有多少人的目光会盯在他们身上，今天楚翩然能这样指着他，保不齐，明天还敢这样指着父皇。原本其实是一件极其孩子气的事情，但是在楚慕辰这里，便变成了千回百转需要提防的事情。

可楚翩然的性子偏偏是个野的，她一听楚慕辰这话，脾气顿时也上来了，小姑娘的嘴角一瞥，那弧度里竟带着几分轻蔑的意味道：“这宫里的破规矩，我就是烦死了，做这个也得讲究，那个也得讲究，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啊？北疆的哪里都比这里好看，我巴不得离开这鬼地方呢。”楚翩然自小身子一直有些虚，所以就被放在北疆那边休养，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环境，所以才使得她对这个皇宫格格不入，跟父母亲之间，虽然亲昵，但总觉得也少了几分什么。

“这句话不准再说第二遍听到了没有？你自己放肆不要紧，要是连累了母后，我看你怎么办？”此时的楚慕辰也的确是真的火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跟自己说话的小姑娘只有几岁，也忘了他本人也不过十岁而已。他狰狞的表情，连梦姑都被吓了一大跳。

“呜哇，你欺负我，我要回去，我不要在宫里了。”明明是要来看知知的，结果就变成了兄妹大战，一发不可收拾。

这件事情最后还是惊动了皇后，两个孩子也分别被带回去做了思想教育，楚慕辰的态度仍旧如原来那般，而楚翩然，虽然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在见到楚慕辰时，几乎都是绕着路走，一脸不想见的模样，并且，时不时的就朝知知那边去跑。

其实，不仅是楚翩然，就连楚慕辰的目光也时时的在查探着知知。从始至终，对于知知他一直是一种怀疑，不喜欢的状态，更何况，自从翩然回来以后，她的反应很是平静，甚至是带着一些掩藏的，四五岁的孩子就能做到这般，楚慕辰觉得，着实有些可疑。

多年以后，当楚慕辰一次次重复着这记忆的画卷时，每当到这一帧，他都觉得，当时自己所存在的这种想法，大概是天底下，最蠢的人了。可还有一件事，他并不能否认，因为，也正是因为他开始去查探知知，才会有了以后那段美好的记忆。

当时的楚慕辰已经安排打理手下的人了，所以知知做的事情，他大概也了解的差不多，正是因为这样，他渐渐的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那些不同，好像超出了自己对她的认知预期。她不过是一个孩子，一个喜欢偷偷哭的孩子。

楚慕辰自懂事起，就被教导，永远不能用孩子的眼光看事情，所以他自小就明白的很，心中弯弯绕绕也很是多。比如，他知道，这宫中除了他们兄妹俩没有任何的孩子，都是出自母后之手，甚至，也是经过父皇默认的。比如，他知道，父皇之所以默许母后这样做，除了有一部分他外祖家的实力外，另一点便是，他这个儿子，的确是符合了父皇的满意。他能认得出御书房里，常来的每一个大臣。大殿里伺候的内侍，幕后主人都是谁他也一清二楚。明明只有十岁，但是，这个皇宫里的一切规则他都懂，这是皇后自小对他训练的结果。

而知知的种种表现，在他的思维中，从来不是以一个孩子的角度来解读的。他能看透这个皇宫的规则，但是却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孩子。

好奇心是个可怕的存在，而楚慕辰，终究是为了这个钻研不透的存在而做出了此生最正确，却也最最错误的决定。

他开始渐渐的去接近知知的生活，起初，刚看到他的时候，知知和楚翩然都是一脸懵的状态，而随后，楚翩然就开始大呼小叫了起来，对着楚慕辰就没有好脸色，但是楚慕辰只是淡淡的道：“母后要我看好你们两个。”

这个借口，一用就是许久，即便刚开始楚翩然有些排斥，但终究抵不住楚慕辰的“伤痛”。

知知以前虽然喜欢乱窜，但是都只是在御花园那堆花丛里，她喜欢在绿草地上滚来滚去，喜欢去捉时不时出现的蝴蝶，但是事情到了楚翩然的身上，完全就是另一种画风了。

“你们给我把那窝鸟勾下来，我要看看，小鸟有没有羽毛。”

御花园里传出楚翩然的命令。可两个小姑娘周围的侍卫没有一个人敢动弹，因为楚翩然此时站在栏杆的里面，而宫中谁都知道，这棵树是皇上特地从南方运过来的，好不容易种活，很是珍贵，这树都不准靠近，更何况去拿树杈里拿鸟窝。

“你们怎么回事啊？我就是想看一看，哎，知知，你怎么也出去了？”楚翩然四下一看，见知知正猫着腰要从那栏杆外出去。

“公主，这树不能碰的，你没看到那边立着牌子么？”知知现在每天都能被楚翩然吓出毛病来。

“嗨，我又不是不还给它了，我看完了就让他们放回去啊。”楚翩然看着一脸没出息的知知。

忽然，知知的眼睛一亮，朝楚翩然道：“咱们去跟皇上要个旨意不就行了？”

“不就个鸟窝，还要圣旨？怎么管的这么多？”楚翩然一脸的不想理会。

“可是没有圣旨他们都不会动手的，你又不想放弃，难不成你要爬树么？”知知很是无奈的看着楚翩然。楚翩然依旧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来吧。”楚翩然脖子都快歪断了，朝那些侍卫喊，他们又没有胆子，就在楚翩然准备挪脚要去喊圣旨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树后闪了出来。

楚翩然和知知都睁大了眼睛，但是与知知的疑惑不同，楚翩然一见楚慕辰，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没有多说废话，小手指指着大树杈子上的鸟窝道：“你先露一手。”

就是这露一手出了问题。

因为谁也没想到，除了地上的这一圈人，还有一个“东西”在虎视眈眈的看着那鸟窝。

所以，当楚慕辰运起轻功已经要够到那鸟窝的时候，一直藏在树干上，颜色几乎同树干融为一体的蛇也倏地朝他进攻，速度极快，这个变故是楚慕辰没有想到的，所以，在落地的时候，即使有侍卫中途的保护，但他下来的时候，几乎是横着的。

鸟窝在扔出去的时候被侍卫完好的抱在了怀里，但是楚慕辰这样的状况着实是吓呆了一众人，那些侍卫见此，立即小心的移动着楚慕辰朝后宫飞去，而原本还是一脸期盼笑意的楚翩然，在看到那被人抬着远去的身影时，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知知见此，只得伸手拉着一边哭一边叫的小姑娘朝那些侍卫的方向追了过去。

“知知，你说……你说我哥他会不会没命啊？”楚翩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顿顿卡卡的朝知知问道。

知知：“……”

“知知，你不说话，是因为你也觉得……觉得我哥没救了么？”楚翩然说完这话，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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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亲一口就不疼了

这次的事情虽然将后宫给惊吓了一番，甚至许多嫔妃暗中也在打探，楚慕辰到底有没有事情，毕竟，在她们眼里，楚慕辰能一命呜呼，那是最痛快不过的事情了。

可楚慕辰只是从树上摔了下来，并非是被毒蛇咬伤，所以他只是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虽然疼痛，但终究还是达到了目的，将楚翩然的心收的服服帖帖的，楚翩然每日都要跟知知在一起，所以自然，这段时间，他同知知也接触了不少。三人的关系倒是和睦了很多。

“哥哥，太医不是说你的腿已经好了么？怎么还是用不上力气呢？”楚翩然像只小蜜蜂一样，围在楚慕辰的周围叽叽喳喳的说着。

楚慕辰头疼的扶额，实在是受不住楚翩然的喊声了，简直是折磨。他的视线隔着楚翩然跃到那个安静站在后面的小姑娘身上，很是自然的说道：“知知，你来扶我。”

知知听了这话，顿时僵在了原地，她有些无措的看着小少年，仿佛刚刚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话。

“你要是再不过来，我的耳朵就被吵聋了。”楚慕辰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小姑娘。

“太子殿下……”跟在后面的随从立即上前，却被楚慕辰打手势止住了。

“知知。”楚慕辰仍旧坚持。

知知在原地顿了顿，然后上前，小身子轻轻的挽住了楚慕辰的胳膊，一边正叽叽喳喳说话的楚翩然，见此也立马扶住了楚慕辰的另一只胳膊，其实这场景着实有些好笑，因为楚翩然和知知都是小小姑娘，楚慕辰高出两个不少，两个孩子扶着她，也真是有趣。

为了让楚慕辰锻炼腿部，三人就以这样让人哭笑不得的姿势在御花园里走着。

“你是哪里来的小瘸子？”就在他们一圈圈走着的时候，一声霸道的声音朝几人撞了过来。楚慕辰最先抬起头，看着后面从树丛里蹦出来的男孩子，一脸的冷冰冰。

“瞪什么瞪，没听见本世子在问你话么？”那男孩子见楚慕辰瞪着自己，很是嚣张的上前，一拳头就要朝楚慕辰使劲儿。

后面跟着的内侍，见此立即惊呼道：“殿下！”

“世子？你是哪家的世子？”楚慕辰没让他们动，而是眯着眼笑着朝那小男孩问道。

小男孩儿看起来跟楚慕辰差不多的样子，他哼了一声，道：“我父王就是北襄王，是部落的首领。”

楚慕辰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北楚刚刚收纳了一个部落，想来，这孩子就是那部落首领的孩子。

“哎，这个小姑娘倒是可爱，你以后给我当侍妾好不好？”小男孩对于楚慕辰的兴趣也就是一时，然后瞬间又转到了知知的身上，他见知知扎着两个小揪揪，圆圆的脸蛋，煞是可爱，便想上前去捏捏知知的脸蛋，结果知知被楚慕辰带到了自己的身前，楚慕辰嘴角刚刚挑起的笑意已经不见了，他松开了楚翩然，一只手箍着知知，一只手放在身侧，眼神看似不经意，其实满满的都是警惕和怒气。

此时的楚翩然完全没有跟她哥哥那样想太多，而是很直接的朝嚣张的小男孩儿吼道：“臭小子，你知道侍妾是什么吗？长得一脸癞蛤蟆样儿，还想欺负知知。”

“我长得癞蛤蟆样儿？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使？”纳兰睿的意识全被那句长得丑给引过去了，他自认为是整个草原长得最好看的小男孩儿，被人这样的侮辱，他不服。

“我眼神儿最好使了，知知是我父皇的义女，也是北楚的公主，你算什么东西。”楚翩然自小在北疆长大，骂人很是有一手，虽然年纪尚小影响了一点发挥，但让纳兰睿憋得说不出话来还是可以的。

纳兰睿摸了摸自己俊俏的小脸，手指一直气愤的指着楚翩然。

楚翩然鼓着嘴，一脸的瞧不起。

“你长得最丑了，这里就你最丑。”纳兰睿也开始喊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的开骂，徒留知知还被楚慕辰扣在身前。

知知仰头看了看小少年，道：“辰哥哥，你放开我，我要去帮然然。”

楚慕辰嗯了一声，缓缓的将她放开，然后知知就凑到了楚翩然的跟前，伸手将她往后扯了去。

“然然，别跟他骂了，咱们不理他就是了，让他一个人玩个够。”楚翩然骂人的功夫在宫里是出了名的，这小男孩儿应该也是个有身份的，真要给骂哭了，估计然然还得受些罪。

“知知，你别拉着我，我必须要给这个小蛤蟆一点颜色看看。”楚翩然圆乎乎的身子扭啊扭，愣是要跟纳兰睿一较高下。

小哈默又戳到了纳兰睿的痛点，他眼睛一眯，伸手就朝楚翩然推了去。

楚慕辰喊出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知知牵着楚翩然的手，两人连着，就这样一起被推到了地上。

御花园的小路是用细小的石子铺成的，两个小姑娘被甩到上面，楚翩然因为倒下去的方位原因，压在了知知的身上，而知知的下巴直接扣在鹅卵石上，火辣辣的疼痛顿时从下巴上烧了起来。

“来人，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

楚翩然在看到知知流血不止的下巴顿时吓哭了，而楚慕辰的脸色顿时铁青了起来，朝后面的小太监们道。

那群人见势不好，喊人的喊人，捉人的捉人，原本一团安静的御花园顿时闹哄了起来，终究还是将大人们给引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楚皇过来的时候，太医正蹲在地上给知知包扎下巴，楚翩然在一边哭得脸都红了，楚慕辰则是一脸铁青的站在旁边看着正被几个小太监摁倒的纳兰睿。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北襄王一看自己的宝贝儿子正被人摁在地上，顿时有些站不住了。

楚皇的视线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楚慕辰的身上。

“纳兰世子辱骂儿臣是瘸子在先，推到知知在后，至于知知现在的样子，应该不用儿臣叙述吧。”楚慕辰冷眼看向两个大臣，楚皇听了这话，很是有些诧异的看向了楚慕辰，而楚慕辰此时并不完全不自知。跟在后面赶来的皇后，正巧也看到了这一幕。

“睿儿，你果真说过那样的话？”北襄王原本还想让对方给个交代，可当楚慕辰的那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后背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好不容易投到这里，谁知……又闹了这样一出。

“我不知道他是太子哇。”纳兰睿被太监们摁着头，正难受的要死。

“你们先将世子给放开。”楚皇发话。

“父王。”太监们一松手，纳兰睿顿时扑到了北襄王的怀里。

北襄王一个糙汉子，见到这一幕，也不禁头疼了起来，很显然，那个忍着泪的小姑娘正是被自家儿子给推倒的。

“知知。”梦姑站不住了，喊了一声，就从皇后后面跑了出来。

“父王，我以后要让她当我的侍妾。”

所有人：“……”

没有人会想到，一个九岁的小男孩会对一个四岁半的小姑娘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连楚皇听到以后，都有些乍然。

“你敢。”没有人说话的时候，第一个开口的是一直冷着脸的楚慕辰。

“我为什么不敢？”纳兰睿一点也不示弱。

“父皇，你听到了吧，他刚刚就是这样说，而且还骂哥哥是瘸子，父皇，我不要知知离开我，也不要知知当侍妾。”楚翩然嗷呜一声，扑到了楚皇的腿上。

皇后站在后面有些头疼，这是一群孩子说的话么？都是什么跟什么。忽的，她的心里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继而抬眼朝自己的儿子看了去，只见他状似不经意的看着纳兰睿，但是从小教导了那么多年，他的心思，皇后一眼就看穿了。

“知知也算是朕的女儿，想要给世子当侍妾？怕是世子承担不起。”楚皇这淡淡的一句话也算是表明了态度，而北襄王一听，顿时拉着纳兰睿跪了下去。

“今天的事情暂且到这里结束吧，世子以后还是该好好教导才是。”放人之前，楚皇又说了句。

北襄王很是惶恐，可纳兰睿的目光完全在知知的身上转悠。

在北襄王要拉着纳兰睿走的时候，纳兰睿忽然挣脱了北襄王的手，以极快的速度朝坐在石凳上被太医处理伤口的知知跑了去，在草原上跑惯了，他的速度相当快。

小身板一把推开太医，然后摁住知知的头，吧唧一口亲在了知知的脸上。

这变故来的太快，而这结果，又一次惊呆了众人。

“我母妃说，我爹爹受伤了，亲一口就没事了，我也亲你一口，你不要哭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推她的！”说着，纳兰睿还伸手指了指一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楚翩然。

“睿儿！”北襄王脸色一阵红一阵黑。

纳兰睿完全不将他爹的话放在眼里，小酒窝一开，见知知呆呆的，不禁捏了捏知知的小脸蛋道：“不疼了是不是？等我以后受伤了，你也亲我一口，我就不疼啦！”说完，蹦蹦跳跳的朝北襄王跑了去，牵住北襄王的手，道：“父王，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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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都给我滚出来

北襄王的脸色红白交杂，而纳兰睿完全像是没事人一样，唯有楚慕辰，一张小脸上尽是飕飕的冷气。皇后貌似不经意的看了看自家的儿子，然后在楚皇开口之前朝北襄王道：“小孩子的玩笑话，北襄王不必生气。”

纳兰睿一听，顿时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回道：“不是玩笑话的，卧室说真的。”

“但你现在还小，十年以后的事情，你怎知你不会变心？”皇后表情很是严肃的朝着纳兰睿问道。

纳兰睿刚开始是很疑惑的样子，可想了没多久，他先是仰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然后朝皇后回道：“可是我母妃和我父王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啊！我父王就没有喜欢过别的人，是不是啊父王？”说完，纳兰睿还跟北襄王求证，北襄王对此愈发的无语了。

“喜不喜欢跟娶不娶没有太大的关联，尤其是你这样的身份。”一直冷着脸的楚慕辰说话了。

北襄王将目光放到这个小少年的身上，打量了一会儿，他忽然朝楚皇说了句：“我去过不少地方，能与太子殿下媲美的，怕唯有凤家的那位皇子。”

“凤凌天么？”楚皇很是熟悉的叫出了名字。

北襄王点头：“那孩子以后定然大有作为。”

“朕的儿子也不会比他差。”楚皇思索了良久，最终只这样说道。

……

北襄王一行终究还是个小插曲，宫里的日子照旧过，楚翩然和知知常常呆在东宫里，三个人的感情也的确愈发的好了起来，尤其是在楚慕辰故意而为的情况下，他对知知也格外的宠溺，尤其在他知道了那件事情以后。

但他不知道的是，感情的事，一旦开了一个真心的口，本意是只开一个口，但那一个口，也足够毁天灭地了。

五年后，

两个身着红色宫装的小女孩在御花园里玩着秋千，一个白衣美少年坐在一边，低头看着书，时不时的会张望一下两人。

“然然，不要再高了，我害怕。”知知坐在秋千上，楚翩然在后面很是嗨的推着她，越推越使劲儿，到最后知知都差点要被她推到天上去了。

听见知知在喊，楚翩然更加用力里的，她一边推，一边喊道：“知知，你就是胆子小了些，亏你还比我大一点，胆子也就那么点。没事儿的，这秋千结实的很。”

随着年纪的长大，楚翩然的思维愈发的跳脱，宫里除了楚慕辰，没有人能治住她。

“不行了，然然，你快停住。”知知吓得不敢睁眼，耳边尽是那秋千杆子吱吱晃动的声音，她紧紧的抓着手头的绳子，就差尖叫出来了。

“啊……”就在楚翩然嘴快要咧到耳后根的时候，知知忽然尖叫了出来，而令众人都心跳加速的是，知知的身子随着摆出去的秋千也跟着飞了出去。原本还好好的秋千架子，瞬间朝地上倒了下去。

刚刚还坐在亭子里的少年忽然没了影子，只有一本被扔出去的书凌乱的躺在地上，好像此时，它主人的心情一般。

白衣少年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直直的冲着那个即将要甩到远处的小姑娘飞去。

当手指触碰到衣料的那一刹，楚慕辰惊吓的心终于回了原位，将脸色已经发白的小姑娘抱在怀里，楚慕辰刚落地，便冷着脸朝四周吼道：“都给我滚出来。”

楚慕辰声音刚落下，一群暗卫便从林子里露了出来，齐刷刷的站在四周，无一不低着头。

“没人去内务府领十大板，如若再有下一次，我便要他的命。”说完，楚慕辰瞪眼看着已经跑过来的楚翩然，满脸的怒气。

“知知，你有没有事？哥，我不是故意的嘛，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很吓人！”楚翩然想要上前去触碰一下知知，可知知完全被楚慕辰抱在怀里，而楚慕辰的四周又是弥漫着一股气儿。

“然然，我没事，就是吓着了。”知知的手还搭在楚慕辰的脖子上，此时已经安全落地，她扭了扭身子，想要下来。

楚慕辰低头看了她一眼，两人视线交汇的时候，知知觉得浑身一震。

楚慕辰不经意的收回视线，这才将人给放了下来。

“知知，你没事吧，我以后再也不闹你了。”知知刚被放开，楚翩然立即将知知给拉到了身边，然后左看看右看看。

“好了，今天别出来玩儿了，早些回去。”楚慕辰又看了两人一眼，这才悠悠的说道。

“好啊好啊。”说完，楚翩然拽着还有些头晕的知知匆匆的跑没了影儿。

而白衣少年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御花园的拐角，他依旧直直的站在那里。

不远处，两个身影站在树丛掩映中。

梦姑搀着皇后，有些感叹的道：“知知的性子要是能和公主均衡一下就好了。”

“然然的性子太闹，知知的性子偏静，但两人都不蠢，本宫担心的是……”皇后话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

“主子？”梦姑不解。

“本宫担心，辰儿他……”这话，皇后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罢了，本宫也管不了那么些了。”说完，皇后又咳了起来。

梦姑赶紧扶着，一边轻轻的拍着皇后的背，一边咕哝道：“蛮医不是说药到病除么？怎么还会咳嗽？”

“他已经延了本宫五年的命，以后的日子是多是少，都随缘了。”皇后说完，指了指回去的路，示意梦姑回去。

“主子，公主还小，你怎么放心走？”梦姑的话音有些哽咽。

“辰儿会照看好她们的……”

……

宫殿里，

大床上，两个小姑娘并排的靠在一起。直直抱着枕头歪着头，看着从进来就没有住嘴的楚翩然。对于楚翩然的话唠体质，她已经能很淡定的接受了。

“知知，今天的那个师傅长得一点都不好看，以至于我连学下去的欲望都没有。”楚翩然揪着床帘子一脸郁闷的道。

知知嗯了一声。

她每说完一件事，知知便只会嗯一声，见此，楚翩然的心忽然被勾了起来，她忽的起身，速度快的将知知给吓了一大跳。

“知知，快穿鞋，我带你出去。”楚翩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她很是着急的招呼知知下去。

“你要去哪里？莫不是又要去闯祸？”知知着实是被楚翩然给吓怕了，这几年来，楚翩然简直将整个皇宫都给翻了个遍。

“不是不是，我保证，我不是去闯祸，我只是想带你去看看。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听说有人给我哥塞了通房丫头呢！走走走，去看看长什么什么样子。”楚翩然急匆匆穿上鞋，从床上一把捞过知知的脚，就拽着知知往下拖。

知知为了自己的脚，只得跟在后面。

两人悄无声息的到了东宫，守门的小太监正有些打盹，楚翩然牵着知知的手悄悄的走了进去，却被知知拉住了。

“怎么了？你不会现在打退堂鼓了吧？我跟你说，你现在想回去都没门儿了！”楚翩然以为知知要拉自己走，所以很小声的威胁着她。

知知摇了摇头，指了指她弯成大虾米的腰，说道：“这宫里都是暗卫，咱们躲过了小太监也躲不过他们，所以，不如大大方方的进去，不用跟做贼一样。”

楚翩然一听，刚刚还弯着的腰顿时直了起来，开始大摇大摆的走了起来，哼哼道：“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殿下就在里面，我吩咐你的事情都记清楚了是不是？”外面的太阳毒的很，照的人懒洋洋的，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趴在假山后面的两个小姑娘仍旧能看清那个女子脸上的红晕和娇羞。

老太监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将人给放了进去。

“他们说这女的就好像是外面的通房丫头一样，通房丫头是不是就要跟哥哥睡在一起啊？那她完蛋了，哥哥的床我连碰都不能碰，我肯定，她进去不一会儿就会被扔出来。”楚翩然将视线收回来，背靠着假山，朝知知道。

知知早就不在状态了，虽然这里有阴凉，但还是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热气，晒得她想要睡觉。

“知知，你别睡，咱们打赌，要是她被扔出来，你就跟我一起去找母后，让她同意给我养只小狗好不好？”楚翩然喋喋不休的说着，旁边的知知点着点着头就打了个哈欠。

“楚翩然东宫的墙根就这样好听是么？”假山后面忽然传来嘭的一声，楚翩然整个人浑身一震，然后就听见一声冷然的声音，大热的太阳照射着，但是楚翩然还是觉得，后背好像遇到了强烈的冷空气一般，被冻得一动也不能动了。

“哥……你这么快就把人给踢出来了啊？”楚翩然缓缓的探头朝后看了一眼，那女子正捂着胸口躺在地上。而楚慕辰就站在自己的身后，满面冷意。

“嘿嘿，我们这不是睡不着么？偷着出来溜溜。”楚翩然咯咯的笑着。

“是么？”楚慕辰的目光飘到后面那个一直已经要和假山贴在一起的昏昏欲睡的小姑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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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丑到哭

“啊，知知你这个笨蛋。”见楚慕辰的眼神往那边瞟去，楚翩然一看知知那睡得正香的样子，不禁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知知此时早就不清醒了，她的小脑袋贴着假山，正半睡半醒，睡梦中仿佛听到有人在喊她，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却一直睁不开。

“好了，哥，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我承认，我只是想来看看舅舅又送了什么美人来给你。”楚翩然见楚慕辰的目光又直指的盯着自己，不禁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根本受不住他得直视。

“小小年纪，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对于楚翩然说话里带的流里流气，让楚慕辰一声斥责了回去。楚翩然此时也不能硬碰硬，只能低着头，状似老实的站在那里。

就在她低着头的时候，她忽然发现那双白色的靴子走过自己的视线，朝里面走了去，她蓦地一怔，随即抬头，而此时，知知已经被楚慕辰抱在了怀里。

楚慕辰见楚翩然正看着自己，他凉凉的瞅了一眼，道：“想热死你就继续站在这里。”说完，抱着怀里的小姑娘率先进了屋子。楚翩然在外面反应了好久这才嗖的一声跟了上去。

“我还有事，你们俩在这休息吧。”楚慕辰将知知放在床上，又交代了身后的楚翩然一句，这才带着小太监走了出去。刚出门，楚慕辰的眼神立即凉了下来，他转头朝小太监吩咐道：“命人告诉宁国公，以后若是再送人来，别怪本宫不顾那层关系。”

“是。”小太监得了令，立即飞奔了出去。

此时的楚慕辰是十五岁，面对有人送上门的举动，他的反应倒是得到了一致的好评。朝里人人都道，太子年纪尚轻，但着实沉稳。

可当楚慕辰十八岁的时候，再好的理由也有些站不住脚跟了。有的人十八岁都当爹了，可楚慕辰不仅没有成婚，甚至连个妾侍都没有。

除了一直被催婚这点没变，其他，楚慕辰倒是变了很多，他的个子已经很高，看起来极其的挺拔英俊，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贵气，只是，自从一年前皇后病逝以后，他这个人也显得愈发的冷清了起来，唯有对那两位……

这天，楚慕辰正在书房里看奏折，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心中一动，他抬起头，果然见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太监。还不待那小太监开口，楚慕辰瞥了他一眼，问道：“然然她们又出什么事了？”

“回……回殿下，两位公主穿了内侍的衣服准备偷跑出宫，结果被皇上给发现了，那两位，现在正在金銮殿罚跪呢！”小太监哆哆嗦嗦的将话给说完。

“偷跑出宫？这两个白痴。”楚慕辰低低骂了句，扔下手中的奏折，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正下着大雪，楚慕辰连件大氅也没带，就那样冲了出去，等他到了大殿的时候，两个小太监的背影正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冻得有些哆嗦。

“你是来求情的？朕今天告诉你们，谁求情也没有用，一直给朕跪在这里。”楚皇的脾气很大，看起来今天的事情着实是将他给惹毛了。

“父皇，你要罚便罚我一个人好了，是我怂恿知知的。”

“皇上，是我和然然一起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结果却是将事情越闹越大。

“都给我闭嘴。”楚慕辰低喝了两人一声，然后便上前，朝楚皇道：“父皇，即便你罚跪，也让人寻了垫子来，这冬天的石头，她们怕是受不住。”

楚皇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又朝两人看去，知知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而楚翩然，眨着一双委屈的大眼睛，故意直愣愣的盯着楚皇，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楚翩然从来没有老实的时候，即使是在楚皇的眼皮底下，各种小动作也层出不穷，一来二去，竟生生的让楚皇放了水。

“父皇，你最好了，我给你捏捏肩。”一得到解放的命令，楚翩然也不顾差点摔了一跤，立马跌跌撞撞的跑上前，很是狗腿的要给楚皇捏肩。

楚皇一脸嫌弃，但唇角又微微的勾了起来。

知知愣愣的呆在原地，身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走吧。”

她抬头，只见身旁的男子正专注的看着自己，小脸不禁有些微红，她有点呆呆的点了点头，就跟着楚慕辰走了出去。

“辰哥哥，你怎么会来？”这种戏码以前上演过不少次，有时他们的确会被罚跪，但有些时候也会被楚翩然给化解过去。前阵子还听说楚慕辰最近忙得很，没成想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见面。

“恰巧路过，见里面有声响便进去了。”楚慕辰低着头，话也说的很是风轻云淡，一时之间，万物好像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他们脚踩在雪上的咯吱声。

两人一直在雪中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一个小太监从后面急匆匆的赶了上来，将一件大氅交到了楚慕辰的手上，楚慕辰将人挥退，然后便将那暖和的大氅披到了知知的身上。因着那大氅是为他而做的，因此披在知知的身上反倒是显得有些大，都已经拖地了。

知知怔怔的站在原地，顿了顿，这才歪头朝楚慕辰道：“辰哥哥，你把东西给我，那你呢？”

“我不冷。”楚慕辰摇头。

“你穿的并不多，怎会不冷？”知知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

“那你说要怎么办？”楚慕辰忽然起了逗弄人的心思，他在原地站定，好整以暇的看着知知。

知知顿时没话了。

耳边溢出一声轻笑，下一秒，还不待知知反应，她肩膀上的大氅就被人揭了去，而她整个人都被他抱在了怀里，两个人卷在大氅中，楚慕辰护着怀里的人，就像是护着一件宝贝一样，用大氅将外面的风雪遮得严严实实。

“冷么？”楚慕辰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浑身僵硬的人问道。

知知呆呆的摇了摇头，唯有那张小脸上，红霞翩飞。

……

“那时的她很小，还不到我的胸口，可即使隔着那样的身高差，我也能记得，她脸上的红晕。”云城外的山上，十里桃花将整个山头都给淹没了，风一吹，那些花瓣簌簌的落了下来。一个身形有些颓废的男人靠在一座坟头前，一边往嘴里灌着酒，一边笑出了眼泪的说道。

“虽然我不是太明白你的心理，但你的情绪我应当理解，人都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绿色的草地上铺着一块探子，女人坐在上面，目光似怜悯的看着一直喝酒的男人。

“我从未想过让她死，当初，孩子的事情也确实是我莽撞了，但我当时觉得……”

“觉得你不应该有任何软肋是不是？”在回答这话的时候，女子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嗤笑。

“楚慕辰，你没有那种魄力，为了江山不顾一切的魄力，你既放不下江山，又不放不下知知，到头来，得了哪一方你都会觉得不满足。若今日，你所拥有的是知知，你必然也会眷恋这大好河山。”女人很是笃定的道、

“我不会！”楚慕辰睁着猩红的眼睛，朝女人反驳道。

“知知已经没了，这个可能性不算数。”女人摇头。

“娘亲，娘亲。”就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远远的，从桃花林深处跑出两个小身影，一个粉粉的小团团跑在前面，后面则是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两人咯咯的笑着，一路欢快的朝女人跑来。

“娘亲。”小团团一见到女人，立马冲进了女人的怀里，扎着小辫子的小脑袋在女人的怀里蹭啊蹭。可女人也正因此，她的视线落到了小团团头上的小辫上。

身旁忽的又贴上一个小家伙儿，秦素转头，看着这张嫩白的小脸问道：“宝宝，这辫子是不是你爹爹动的手？”

小宝睁大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小脑袋朝后面转了转，见没有人影，这才凑近秦素，小声的道：“娘亲，爹爹给暖暖梳头的时候，暖暖都被疼哭了。”

“哥哥，你在说爹爹坏话么？”坐在秦素怀里的小女孩儿张嘴就来，被小宝瞪了一眼，回道：“我在陈述事实好么？刚刚哭鼻子的不是你么？”

“是我哇，但不是爹爹把我弄疼的，我是被爹爹编的辫子丑哭的！”小娃娃奶声奶气的说完，便在秦素的怀里眯了过去。

而旁边，楚慕辰始终用一种无比艳羡的表情看着母子三人，那种从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渴望透露出了他心里的伤疤。

“秦素，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很羡慕凤凌天。凭什么他可以拥有一切……”目光在两个肖似凤凌天的孩子身上打着转，楚慕辰靠着坟头喃喃了一句。

“若我和知知的孩子还在，只怕也该这么大了，会叫爹爹，会喊娘亲……”

秦素打断了他的话：“楚慕辰，事情已经如此，你即便是自尽也没有办法改变。”

“爹爹！”秦素刚起身，身边的两个小娃娃忽然朝着后面的方向大声的喊叫了起来。秦素转过头，只见那人正一身白色衣袍，从桃花里缓缓而来。

唇角自然的扬起一抹微笑，看着那愈发近的脸，秦素从心底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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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真相了（上）

这一幕，原本是极其美好的，凤凌天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就在他要弯腰将秦素给抱起来的时候，原本坐在秦素怀中的小人儿一动弹也不动弹，而且主动伸出小手要举高高。

凤凌天颇为无奈，他眉头微微一皱，转头朝小宝道：“随之，抱你妹妹。”

小宝一听，今天的劲儿头格外大，上前就将暖暖给抱了起来。得此，凤凌天也便将一直坐在地上的女人给抱了起来。起身的刹那，依旧如往昔，凤凌天也不在乎当着大人小孩儿的面亲昵的蹭了蹭秦素，问道：“可是等久了？”

秦素点点头：“久到我都快睡着了。”

“日头很快就要高起来了，是时候回去了。”说完，凤凌天抱着秦素，后面跟着抱着暖暖的小宝，一家四口完全像是看待透明人一样看着楚慕辰，直到那大大小小的人影消失在桃花林里，楚慕辰觉得自己耳边仿佛还是他们幸福的声音。

就在凤凌天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后，一群暗卫从四处露了出来，将楚慕辰围成了一个圈儿。

“楚皇，主子有命，你今年在此的时日已经到头了，该回去了。”暗卫奉凤凌天的命提醒道。

“到头了……的确到头了。”楚慕辰几天几宿的睡在这里，脸上都是胡子拉碴的，他摇摇晃晃的起身，身边尽是酒坛子，差点要将人给绊倒。

“从一开始，就都错了……我做的最蠢的事，不是没保住知知的命，而是顺着别人的刀，要了她的命，没有人知道……这才是我最后悔的。”

……

故事的镜头再回到那年的北楚皇宫。

此时，知知12岁，楚慕辰19岁。

从学堂出来，知知处处不见楚翩然的影子，刚刚还没下课，楚翩然就偷偷的跑了出去，说是等师傅走了，在这里等她，可等来等去，竟是连个人影儿也没走。

某些情况下，知知的脑袋是懒得转弯的，她干脆在学堂外面找了个有风的地方坐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敲着走廊栏杆上的雕花。

“公主，您还不回去么？”刚换的小丫鬟铃儿朝知知问道。知知抬头看了看这个刚换来不久的小丫鬟，摇了摇头道：“等等吧，反正回去也没事。”

知知和铃儿在这里大概等了半个时辰，都快到用膳的时间了这才看见楚翩然一身脏兮兮的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里钻了出来，一见到知知，她便跟个小乞丐一样扑到知知的身上就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当然，只有雷声，没有雨滴。

知知看着自己被蹭黑的袍子，很是吃惊的问道：“你不会又去钻狗洞了吧？”

“嗯，在父皇找到那个缺口之前，我要好好的利用一番。”说完，便又将头蹭到了知知的身上。

“好了，咱们趁着这里人少，快点回去，你赶紧换身衣服。”说着，知知让铃儿在前面打头阵，三个人悄悄的朝后面走了去。

眼瞅着都到了知知的院子里了，铃儿推开门，后面的两个人刚要闪进去，顿时被里面的场景给惊到了。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楚翩然吓得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那我问你，你怎么也在这里？身上还穿着这样脏的衣服，你是不是又从冷宫后面第三个大殿外侧的狗洞爬出去了？托你的福，我总算又找到了一个漏洞，免得，再有什么刺客混进来。”楚慕辰一番话说完，楚翩然已经真的要哭出来了。只是她一直焦躁的不行，楚慕辰却人模狗样的坐在那里，看着这样子，楚翩然心里就很不平衡，上前直接扑到了楚慕辰的膝盖上，就要抓他，结果自然是被楚北给阻止了。

“你不要仗着你聪明就什么事儿都管我。”楚翩然被惹恼了，直接朝楚慕辰吼了出去。

“楚北，送公主回宫。”楚慕辰的语气坚决的不容置疑。

“你时时跟在她身边，以后劝着些。”屋子里除了铃儿，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知知几乎有些不敢抬眼，良久，楚慕辰说了这样一句话，她终于敢抬头看了眼，只是刚抬头，就见那人正直直的看着自己，这场景，让她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嗯。”蓦地低下头，知知点了点头，然后就老老实实的呆在了一边。

“你下去。”楚慕辰忽然朝铃儿开口道。

铃儿反应了一会儿，这才一个劲儿的点头退了出去。就在她要将大殿的门关上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分明看到了……看到了楚慕辰的唇落了下去。

……

自那以后，但凡有楚慕辰和知知在场的时候，铃儿都觉得空气里都散发着一种甜甜的味道。她相信，不止一个人看出了这点。

但，好景不长，距离知知十三岁的生日还有一个月的时候，一件复杂的事情将以后的所有情仇都给定格了。

“殿下，这是南明来的急报，殿下正在议事，只能将信送到这里了。”信使将话说的很急，楚慕辰也便没有犹豫，将信给打了开来。刚开始时，他唇角还带着冷嗤，可随即便激动的站了起来，急匆匆的朝外面走了去。

南明王要自立为王的传闻几乎是从十几年前传到现在，但是这张及其具体的分析让他坐不住了，这封信不似以往，反而对南明分析的相当透彻，楚慕辰觉得自己那根年少轻狂的线被触动了，自己的鸿鹄之志好像也找到了方向，他带着信就匆匆的到了御书房。

彼时，正值夏日，耳边时不时的就传来蝉鸣，老太监习惯性的靠着走廊睡觉，但书房里面的声音却清晰无比的传到了他的耳中：“老奴已经按照皇上的吩咐选了几个人，她们会认真的教导那位公主如何的用声色来取悦人。”

“嗯，她自小在皇宫长大，身上的气质不差于任何人，这样的女子若是有了手段，便是无往不利，到时候送出去，也比较会有价值。”随后传来的，是楚皇雄厚的声音。

“你们在说谁！”脚上好像自己长了眼睛，楚慕辰就那样推开了御书房的门，刚刚的惊喜还没有来得及细细的体会，他便已经感受到了最寒凉的一切。

“外面的奴才呢？”楚皇一见楚慕辰推门走了进来，先是一惊，随后大怒。

可楚慕辰此时已经被说不上来的火气给堵住了脑袋，他没办法对楚皇动手，只能上前一把抓住那奴才的领子，问道：“你刚刚说的是谁？”

他的劲儿出乎意料的大，那奴才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

“你不是都听到了么？”楚皇一脚踹上门，冷眼看着面前的人。

“父皇派人将她训练好了，是准备将她送给谁？”楚慕辰红着眼问道。

“总归不是你。”楚皇讥讽的回道。

楚慕辰浑身一震，楚皇又继续道：“难道你想的跟朕想的不一样？你小时候恨她，朕在利用她，你又何尝不是？”

“我不是！”楚慕辰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的出声。

“不是么？你敢说，你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你敢说你现在对她的感情里没有掺杂一丝杂质？”楚皇对于楚慕辰的逼问几乎是咄咄逼人。

“父皇你……”

“这么多年，你喜欢偷听墙角的爱好还真是没变。”楚皇转身，似有些懒得搭理这样的楚慕辰。

“朕坦白告诉你，朕就是要将她训练好了，放到凤家的眼皮底下当卧底，当他们抽丝剥茧发现杀掉的凶手是自己的女儿妹妹时，朕要看看，那时候，凤衍的脸色有多难看。”楚皇道。

“你是要她死。”楚慕辰几乎是咬牙说了出来。

“没错。”楚皇毫不遮掩。

“我不要她死。”楚慕辰缓了缓，身子靠在柱子上，眼神坚定的看向楚皇。

“你凭什么？”

“我不知道。”楚慕辰低头，这么多年，中间掺杂着这么多事情，楚慕辰都已经快要分不清，自己对知知，到底真有几分，假又有几分。

“那等你知道了再和朕谈。”楚皇回绝道。

“但父皇有可能提前下手。”楚皇说出这句话来，便意味着楚慕辰的意愿是没办法实现了，所以楚慕辰只得将事实给说了出来。

“那又如何？”楚皇是下了死心要去弄死知知。

“我不要她死。”楚慕辰垂着头，视线一直盯着地板，他的灵魂仿佛是从身体中分离了出来一样，只听他那样直白的将话给说了出来：“我不想她跟除了我以外，任何一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原本，他还想说要娶她的，但几番思索，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是什么身份你不是不知道吧？”楚皇严厉的眼神扫了过去。

“父皇，你不能动她。”

“你要拿什么跟朕谈条件？”楚皇显得有些不耐了。

看到楚皇这样的表情，楚慕辰心里也有了几分焦躁，他说道：“父皇想要什么？”

“朕什么没有？”楚皇十分鄙视的看了眼自己儿子，挥手道：“朕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为限，你想想，朕也好好想想，是不是下手……”

“儿臣告退。”楚皇的话还没说完，楚慕辰已经跑了出去。

看着那瞬间没了的人影儿，刚刚一直被踹昏在地上的老奴才，忽然缓缓的坐了起来，他朝楚皇道：“皇上，您确定，太子一定会上钩么？”

作者君今天去医院，我觉得浑身热，但是测体温测了两次都不到37度，然后我就回来自己发汗……番外我会尽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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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真相（下）

“他一定会上钩的。”楚皇很是肯定的道。

……

楚皇回答的这样笃定，而事实上，楚慕辰也的确上钩了，为了不让知知被当做诱饵送给凤氏京城里的那些大官们，楚慕辰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换眼？”在听到楚皇的主意时，楚慕辰吃惊的喊出了口。

“父皇，这么荒谬的事情你也信？”楚慕辰看着楚皇很是惊诧。

“慌不慌缪你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朕答应你娶她，让她留在你身边，你还想一点东西都不付出么？”楚皇一脸的风轻云淡。

“那我要如何相信父皇不会伤了她的命？”楚慕辰心里钝钝的疼，但事情似乎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就陷入了一种死境，不管选择哪一条路，两人好像都陷入了一种死境，不过，那种下意识想要将她拴在身边的感觉还是没有变。即使留不住她的眼睛，他也想留住她的命。

事情似乎就这样成了一种定性，而从始至终，知知都是砧板上的那块肉。

……

楚慕辰的荷包前些日子被划碎了，事情发生的这天，知知还在屋子里捯饬新的荷包，可那荷包还没有缝好，她就被暗卫给带到了皇宫里的密室中，自此，三个多月的时间，知知都没有从里面再出来过。

……

黑乎乎的密室中，只有点点蜡烛很是微微的燃着，而在里面的大床上，厚厚的被子下，躺着一个浑身僵直的人，若是细看，能发现她的身体一直处于一种微微的颤动状态，她的眼睛被白布给蒙住了，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在昭示着她的存活，她几乎要被当做是毫无声息了。

“你不要怨他，他以后终究是要承了朕的江山，你肯为他这样付出，日后，等他登基了，他自然也不会忘记你。”楚皇站在床边，对着床上的少女说道。

知知的手想要攥住被子，但是丝毫没有用处，她的手心一点力也用不上，只是止不住的颤抖，嘴唇也微微的抖动着。

楚皇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怜悯，看着事情终于顺着自己的想法达成，他心里的痛快已经超出了其他，自然，他也忽略了，面前这个被带走眼睛的女孩子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而已。

……

知知被带进密室一个月以后，楚慕辰才被允许进去，而知知完全已经没了当初的模样，长久的卧床，加之心里的抑郁，知知原本还有些圆圆的小脸此时已经消瘦的不成模样，她躺在床上，听着床边定住良久没有声音，她好像知晓了什么，手指微微动了动。楚慕辰在见到她这幅样子的时候，心里的悲痛再也止不住，他上前，伸手想要去摸知知的脸，但是在自己的掌心就要触到那皮肤的时候，知知好似感应到了一般，轻轻的将头给转了过去。

“知知，不要怨我，我没有选择。”楚慕辰说的是一种意思，但是在知知听来，便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楚慕辰不知的是，在暗里，楚皇将一切事情都推到了楚慕辰的身上，而楚慕辰这样的话，无疑是证实了知知所听到的“版本”。所以，这天任凭楚慕辰说了许多，知知都没有说过什么。

小的事情渐渐累积多了，楚慕辰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可当事情都揭露出来的时候，他的怒气终于是在沉默中爆发了。

得到真相的这天晚上，楚慕辰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御书房都给烧了，他狂放的笑着，满眼猩红的看着一直皱眉的楚皇。他以为自己是左右衡量之后给知知找到了一条生路，却没想过，这些人原本就是冲着知知的眼睛来的。事情向来是这样，当溺先开出一个很无情的条件时，往往不能达成，但是只要在这个条件的基础上再往下降降，便的确会被人接受。而楚慕辰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这方圆之中的傻瓜，被人耍了还不知道。

楚慕辰发怒的后果，远远的超出了楚皇的预期，自从楚慕辰查到真相的那一天开始，楚慕辰手速之快，几乎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在暗中同楚皇对抗，这种不要命的对抗终究还是在半年后有了实质的成效，楚皇的权利完全被架空，楚慕辰几乎是独掌了大权。

……

这天早晨，楚慕辰从朝堂上回来，还没走到东宫，便看到铃儿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心中一动，楚慕辰快走几步，一把抓住铃儿，问道：“你主子怎么了？为何匆匆忙忙的？”

铃儿早就急的没了分寸，此时看到楚慕辰，便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她一把抓住楚慕辰的袍子，眼里闪着泪花道：“殿下，主子又吐血了。”

“好好的怎么会吐血？今天有人来东宫么？”楚慕辰一听这话，火气顿时冲到了头顶。

“没有，但……”铃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楚慕辰的身影已经闪了过去，回荡在铃儿耳边的，只有那声又急又怒的“快宣太医。”

忘了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看着她了，楚慕辰坐在床边，知知唇角的血还没有抹去，他微微的俯身，满是茧子的手轻轻的将那血迹给擦了去。他的手在她的唇上留恋着，眼神也贪婪的看着她的面容，就在他继续要低头的时候，床上的人蓦地睁开了眼睛。在看到面前距离自己那样近的人时，知知的第一反应的确有些怔愣，可随即，她的眼里便是一片的灰白，虽没有说话，但是眼里的那种情绪足够他心痛万分了。

“你怎么又吐血了？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半年来，知知经历了这般的事情，而楚慕辰，也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手中所握有的权利越来越多，他说话的底气也越来越足，越来越有架势。很多时候，往往是他一个眼神，便足够让宫人们心惊胆战了。

“没有。”知知摇头。

那淡淡但是清晰的两个字眼让楚慕辰的眼里闪动起了光芒，他伸手轻轻的触碰着知知的脸，知知下意识的就要歪头，就在她歪头的时候，楚慕辰忽然伸手将枕头下面压着的一封信给拿了出来，看着那封信上熟悉的字迹，他的眼神一凉，看向知知，问道：“她是怎么将信送出来的？”

知知在听到那纸张声响的时候，便知道事情出了岔子，看着那封信在楚慕辰的手里化成碎片，知知开了开口，终究还是发出声来了。

“辰哥哥，你关着我便罢了，不该连然然也关着，她没做错什么，不该失去自由。”

“知知，你唤我什么？”楚慕辰没有顾及他话里的意思，楚慕辰低头，又凑近她一些，摸着她的脸颊，眼里全是跳动的星星，自从她恢复过来以后，这是她第一次同自己说这样多的话，也是，第一次这样唤他。

知知只说一次，却不会再唤第二次，只是直直的看着楚慕辰。

楚慕辰得不到自己的答案，两人便这样紧紧的盯着对方。

“我若是不关着她，迟早有一天她要跟着纳兰跑了。”楚慕辰见知知不再说话，便顺着她刚才问的话说了下去。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知知垂下眼眸，在眼睛闭上前，轻轻的道了句。

楚慕辰因着这话，身子又是一僵。许久以后，浓重的呼吸打在知知的脸上，他伸着手，将知知的脸给掰正，一个猝不及防的吻落在了知知的唇上，在知知惊诧的眸睁开时，楚慕辰就那样，摸着知知的脸，轻声而又情深的道了句：“知知，我们成亲吧。”

……

自从凤凌天继位以后，他便一直没有动北楚，起先，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顾忌秦素怀孕，不想沾惹太多戾气，但是自从暖暖出生以后，凤凌天也没有动北楚，只是任其发展，这样的法子让许多人都不赞同，但又没有办法。

“爹爹，为什么他们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白玉阶梯上，朝臣都已经散退，小宝乖乖的坐在凤凌天的身边，歪头朝凤凌天问道。

“他们只知我不动手，可随之，有时候，活着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惩处。”凤凌天摸着小家伙儿的头，手法温柔，但是眼睛里却是闪烁着冷冷的眸光。

“下朝了你们俩不回去，是等我来接你们么？”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忘记了时间，周文守在一边，想要插话都插不上，就在这时，背着阳光，一抹素色的身影从大殿外面走了进来，她手里牵着一个刚刚会蹒跚学步的小娃娃，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

一看到那身影，刚刚还冷冰冰的男人嗖的一下起身，拎起身边的儿子就快步走了下去。

“这样的天你跑这么远做什么？”男人将孩子放下，伸手将女子揽到了怀里。

“还不都是你，我还以为你要将这朝会开到中午呢！”秦素伸手在凤凌天的腰上拧了一把。

“爹爹……娘……娘没吃饭。”脚边的小丫头费劲儿的仰着头，不成句的朝凤凌天张口。

凤凌天一把将小女儿抱进了怀里，很是一本正经的道：“是爹爹不好。”

秦素伸手，牵住了小宝的，笑看着凤凌天逗女儿笑，一抹淡淡的笑容也便落到了她的唇角。

“素素，有你们在，真好。”

我觉得，你们可以抛弃我了……作者君的舅舅前天去世了，作者君请假回家，今天才回来，然后又在办离职手续，天天的幸福生活我还想写……多余的承诺作者君也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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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凤凌天，别乱来

冬日，皇宫

一大早，帐子里便响起了碎碎的声响，凤凌天动作轻轻的从床上起身，他刚从被子里出来，秦素的身子便贴了过来。

“时候还早，你再睡一会儿。”说完，凤凌天扣过秦素的脑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穿戴整齐的走了出去。周文已经等在外面了，见凤凌天出来，立即上前，弯着腰问道：“皇上？”

凤凌天微微抬了抬眼皮，见没有人影，便朝周文道：“去把太子给叫起来。”

周文一听，头更低了，嗯了一声便匆匆的朝旁边的偏殿跑去。

此时，偏殿里的小床上，一个肉肉的小身影正四脚仰面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小被子，呼呼的睡得正香。

周文朝外面守夜的暗卫打了声招呼，便脚步轻轻的走了进去，老老实实的站在床边朝床上的小人儿道：“太子殿下，皇上派老奴来唤您起床。”

原本睡得正香的小人儿，在听到周文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瞬间睁开了眼睛，只是下一秒，他便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起床，看着下面正伏低身子的周文，咕哝道：“自己不睡懒觉便也不让我睡，哼。”

周文对于父子俩之间的趣事可是经历了不少，此时听到小宝这样说，便也见怪不怪了。

小宝的动作很快，不见起床气，全程不用别人帮忙，当他收拾好自己以后，便乖乖的跟在周文后面到了凤凌天的面前。

“爹爹。”进宫这么久，小宝的称呼依旧没有改，没有父皇母后，依旧如同在墨枫居里一样，唤爹爹娘亲。

凤凌天嗯了一声，小宝便乖乖的跟在后面，一大一小朝金銮殿走去。

早朝的时候，凤凌天在处理政事，小宝便乖乖的坐在一边，很是乖巧，甚至全程没有打哈欠。

下朝的时候，凤凌天牵着小家伙儿的手回去，回去的路上，他朝一直乖乖的小男孩儿挑眉：“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小宝抓着凤凌天的大手，一脸小骄傲的道：“娘亲说了，我要是乖乖听话，她晚上便跟我一起睡。”

一听这话，凤凌天的手顿时将小宝的小爪子给松开了，脸色也顿时黑了下来。

小宝却一直乐呵呵的在旁边笑。

“啊，马上就要见到娘亲了，我要去跟娘亲说，我今天很听话。是不是，周公公？”小宝说着，还一脸兴奋的看向周文。

周文哪里敢回话，只得低着头，毕竟，小的虽然不好惹，大的那位更是不好惹。

“都几岁了还赖着你娘亲？”凤凌天皱眉，看起来那眉间的皱纹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爹爹都好多岁了，还不是每天晚上都赖着我娘亲。”小宝一句话呛得凤凌天一句也说不上来了。

……

父子俩回来的时候，秦素正在大殿里逗着暖暖走路。

一看到秦素和妹妹的身影，小宝嗖的就窜了过去，像只跟屁虫一样贴在秦素的腿上，时不时的逗弄一下暖暖。

“累不累？”秦素摸了摸小宝的头，他的个头越发的高了，但终究还是个孩子，时不时的就要被凤凌天提溜着去上朝，秦素心里不舍的很，朝廷上的事情，他不想让小宝太早的接触，所以在凤凌天提出这想法的时候他很是反对。可那时，凤凌天道：“素素，早一点学会，他以后便会少吃苦，这条路，免不了。”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见秦素有些走神，小宝鼓着腮帮子朝反秦素道。

“没事。”秦素从回忆中收回心思，将小宝拉到了自己身边，而就在母子俩互动的功夫，凤凌天已经将女儿抱在了怀里，眼神很是幽怨的看着秦素。

秦素转回头去看着凤凌天那眼神，不禁笑出了声，这男人，有时候同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爹爹，臭臭！”暖暖虽然走路不是那么利索，但是她说话很早，也很溜，此时见凤凌天臭着脸，便窝在凤凌天的怀里喊道。

一听女儿这话，秦素觉得，嗯，凤凌天的脸色更臭了。

“娘亲，我今天很乖，你今天晚上陪我睡好不好？”小宝仰头朝秦素问道。

“吃饭！”秦素还不待回答，凤凌天冷声吭了句，便抱着女儿朝里面走了去。

暖暖赖在凤凌天的身上，小脑袋趴在他的肩头，大眼睛一个劲儿的看着秦素和小宝。

“爹爹生气了，哥哥要打屁屁了。”暖暖最利索的便是嘴皮子，并且能很早的察觉到大人们的情绪。

听着女儿叽叽喳喳的话，秦素颇感无奈。

吃饭的时候，凤凌天的脸倒是没有那么臭了，不过，话倒是没有多少，除了照顾秦素吃饭，全程也没怎么说话。

“哥哥是大孩子了，要自己一个人睡。”暖暖坐在高椅子上，左看看，又看看，忽然大眼睛落在了小宝的身上，咬了咬小勺子，朝小宝道。

“爹爹也是大孩子了！”小宝瞟了自家妹妹一眼，眼神又落到了旁边的凤凌天身上。

暖暖的眼睛咕噜到凤凌天那边，很是赞同小宝的话，然后一脸自豪的道：“你们应该都学学暖暖，暖暖很早就不用娘亲陪了。”

这一点，小家伙儿倒是没有说错，在哄孩子指责格问题上，暖暖倒是一点没有让两个人操心，每次都是吃饱了就睡，从不会哭嚷，晚上也不会闹腾。

小丫头的长相没有像秦素，反而是像凤凌天更多一些，明明是个小孩子，可那种偏偏带着几分上了年纪的人的语气让秦素哭笑不得。

“哥哥，你们男孩子是不是都这么麻烦？都要娘亲陪？”暖暖说完，嗷呜了吃了一口饭，歪着头看着小宝和凤凌天。

凤凌天摸了摸小丫头的头，问道：“吃饱了么？”

暖暖又吃了一口，这才点点头。

“嗯，我有话要跟你娘亲说，带着你幼稚的哥哥先出去。”将重任交代给女儿，凤凌天拉着秦素进了内殿。

“凤凌天，孩子还……”就这样在餐桌上被凤凌天给带到了内室，凤凌天还没有说完话，凤凌天的身子又压了过来，将秦素抵在墙上，凤凌天低头，蹭了蹭秦素的脖子，像是一个大龄儿童一般，在秦素的脖颈间作祟。

“下面的人会看好的。”凤凌天咕哝了一声，然后一下子便咬到了秦素的脖子上，疼的秦素差点要喊出来。

“素素，你只能跟我在一起，孩子是孩子！”凤凌天看秦素看得很紧，即便是孩子，他也不想让他们分去秦素太多的精力，在这一点上，他不否认，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但是儿女们终究还是会有自己的生活，而他，只有她而已。

将秦素的脸掰正，凤凌天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将她印进眼睛里。

“我哪天不是同你在一起，小宝不过是玩闹心，你也放在心上？”秦素踮起脚，在他唇角吻了吻，回道。

她刚要收回脚步，腰上却蓦然的环上一只大手，直接将她贴到了他的身上，凤凌天让秦素踩着自己的脚，直接将她贴到了墙上。炙热的吻不待秦素说话，便强硬的吻了下去。

感受着唇上的力度，秦素睁开眼，只见凤凌天那双摄人的眼睛已经闭上，她心中一动，闭上眼睛伸手环上了她的腰。

殿外，小小的身影趴在门缝上朝里面看着。

小宝看着趴在那里撅着屁股的小丫头，一摇一晃的摆着自己的脑袋，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就上前将小丫头给拎了过来。

“哥哥，你别动，我要看爹爹和娘亲亲亲。”暖暖被小宝提溜着，踢蹬着小腿儿，朝小宝眨着眼睛。

“他们整天腻歪，你不用偷看也能瞧见。”小宝满脸的嫌弃。

“是么？我怎么没有瞧见？”暖暖干脆抱住了小宝，像个树袋熊一样赖在他的身上。

“你瞧不见的时候多了。”小宝说完，就抱着暖暖走了出去。

“哥哥，你生气了哇？你抢不过爹爹的。”从大殿里面出来，暖暖抱住小宝，仰头问道。

“我知道，但是暖暖，我只是现在抢不过而已。”小孩子用颇为老成的语气道。

“是么？”暖暖一脸的不信。

“当然。”小宝哼哼道。

“你现在都打不过爹爹，还指望以后能打得过么？”暖暖一下子戳破了真相。

小宝：“……”

两个孩子慢悠悠的朝偏殿走，可那对话着实让跟在后面的暗卫呛到了。

……

“别闹了，大早晨。”这边，两个孩子咕咕哝哝的在说话，那边，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火热，凤凌天刚开始只是朝秦素啃啃咬咬，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最终还是刹不住车了，抱起秦素就要朝大床上走去。

秦素一个劲儿的锤他，但丝毫没有用处，凤凌天全程都在用那种幽幽的目光看着她，单单是迎上他的目光，秦素就觉得脸上烧的不行。

“凤凌天，这是早晨，你不要乱来。”秦素狠狠的一把捏在了凤凌天的腰上，但是入手的是结实的肉，撼不动一分。

“素素，乱来不分时辰的。”凤凌天低低的笑出了声。

“无耻。”

“同自己妻子亲热也算无耻，这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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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素素她累坏了

“老不正经。”秦素推搡着他笑骂了一句。

凤凌天的大手紧紧的揽住秦素的腰，低头抵着秦素的额头问道：“素素，我只年长你几岁，再者，我老不老你不知道么？”

那样直接的眼眸还有戏谑的神色，让秦素的老脸一红，而凤凌天很显然很是喜欢看到秦素这样的模样。

“好了，外面还有人呢？你放开我。”被凤凌天压在身下，眼瞅着就要着火了，秦素愈发觉得，若是再不阻止，凤凌天真的要乱来了。

“不会有人的，这种时候，谁敢在外面，谁就是找死。”凤凌天说完，便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秦素的唇，放在她腰上的手也渐渐的不老实了起来，逐渐在她身上点起火来。

“你……”秦素几番阻挠，终究是让凤凌天没了耐性，将秦素的手紧紧的扣住，凤凌天微微抬头，眼睛里的漩涡炙热的让秦素瞬间没了言语。

“素素。”说出口的话已然是哑着嗓子了，凤凌天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的前一瞬，凤凌天低低的呢喃着她的名字，那晕在名字里的深情，还是让她放弃了抵抗。

……

小宝带着暖暖在御花园里玩耍，远远的便看见几个人朝这边走来，暖暖见小宝站住了，便也跟着朝那边看去，结果刚看清来人，她便啊呜了一声，张开双手朝那边大步走来的人影张开了双手，很是大声的喊道：“十七姨姨。”

十七正在同朱雀生着气呢，火急火燎的走在前面，突然听见小丫头糯糯的喊声，她一抬头便看见小丫头如同一只小鸟一样飞了过来，弯腰将撞进来的小丫头抱在了怀里，而后面的朱雀，目光始终焦急而又担心的黏着在十七的身上，当然，十七对于这一切置之不理。

“十七姨姨，你好久没有来宫里了！”小丫头腻在十七的怀里，朝十七道。

这么长时日过去，十七的嗓门依旧很大，她抱着小丫头，一点都不理会后面亦步亦趋跟着的朱雀，朝小丫头道：“这不是来看你了么？”

“十七，你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宫里有这么多房子，但是人少的可怜。”小宝也贴在十七身边，仰头看着十七道。

“小子，想我了？”没有外人的时候，十七对着小宝，也没法拿他当太子殿下看待。

听见十七这样说，小宝哼了一声，像个小大人一样走在前面。

“主子呢？”十七见满院子只有两个孩子，暗卫们藏匿在暗处，除此之外，倒是也不见秦素的身影。

小宝刚要开口，没成想一直窝在十七怀里的小丫头开口了，她肉肉的小胳膊环着十七的脖子，甜甜而又幼稚的道：“娘亲在和爹爹生小宝宝。”

十七朱雀小宝：“……”

“暖暖，爹爹答应我们了的，不会再要别的宝宝了？”小宝捂着额头，朝自家妹妹道。

暖暖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有在这上面，她抓着十七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忽然盯着后面一直跟着不言语的朱雀，甜甜的问道：“朱雀叔叔，你和十七姨姨什么时候生小宝宝啊？白白都会爬了，就你们家没有小宝宝了！”

“已经有了。”听见这话，朱雀黑着脸看着面前大步走着的女人，闷声说了句。

小宝一听，眼睛蓦地睁大，仰头看着十七道：“十七，你要生小十七了么？”

“哼，生孩子有什么好？有人都不让我出门，我想来看看你们都不行，哼。”这话显然是朝着后面的男人说的，朱雀那人本就话少，被十七这样一堵，竟是没有什么话说的了。

“十七可以来宫里住啊，让朱雀一个人打地铺，我爹爹惹娘亲生气的时候，我娘亲就让他打地铺，经过我观察，这法子着实好用，十七你也可以这样做。”当着朱雀的面，小宝就在一旁出馊主意。

暖暖也在十七怀里咯咯的笑，点头道：“每次爹爹被娘亲赶出去都一脸臭臭的，好法子，好法子。”

两个小孩子这样说话，朱雀的脸已经臭的不像样子了。

偷偷瞄了一眼朱雀的反应，小宝捂着嘴偷偷的笑着。

“十七姨姨，你不能往前走了，会被爹爹烧掉的！”十七已经惯性的要往秦素的院子走，结果小丫头就在那里吆喝道。

“爹爹发火很吓人的，方圆几里都没有宫人敢过去的。”

“知道了知道了，被你们说的好像我不知道皇上的脾气似的。”十七干脆抱着小丫头在一边的亭子里坐了下来。

“十七，石凳凉！”十七刚把小丫头放下，朱雀就上前迅速的将十七给拉了起来，而十七对于朱雀这反应很是来火。

“十七，朱雀做得对，你不能再像个男人一样，你成亲了，要有小宝宝了，娘亲怀暖暖的时候，我爹爹恨不得不让我娘亲走路，寻常走几步就要抱着。”小宝一脸老成的在旁边说道。

“爹爹这样好，暖暖也不要走路，也要爹爹抱。”小丫头不甘心的趴在小宝的身上，大眼睛咕噜噜的一个劲儿的转。

“做梦去吧。”小宝很是现实的打破了暖暖的幻想。

“哼，哥哥坏。”暖暖说完，趴下石凳，蹭蹭的又凑到了十七的身边。小脑袋贴在十七的肚子上，呆萌的问道：“十七姨姨，里面的小宝宝是男的还是女的哇？”

十七摇头撇嘴道：“不知道。”

“十七，既然主子不在，咱们便先回去吧。”朱雀早就守不住了，今天早晨得知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他激动的差点要将屋子给拆了，结果十七急匆匆的要来宫里，走路跟飞一样，他便只能像个老妈子一样跟在后面，若是话说多了，说重了，便又要惹祖宗不开心。朱雀觉得，这孩子不到出来的那一天，他这心总是被吊在半空中。

“哥哥，我饿了。”在十七身边蹭了一会儿，暖暖便缓缓的挪动着小身子朝小宝喊饿。

小宝一听，便仰着头朝两个大人道：“十七，你们要不要跟我们走？”

十七一听眼睛顿时一亮，点头起身道：“好啊，你带路，这样，皇上有火也烧不到我身上了。”

一行四人便这样慢吞吞的朝主殿那边挪动，小宝牵着暖暖的手，暖暖走路还没有多么的顺当，因为饿肚子的原因，所以走的很是慢，嘴里哼哼唧唧的。好不容易到了大殿的院子里，小宝眼尖的看到了周文好像端着什么吃食，便朝他喊道：“周公公，你端了什么好吃的？”

周文正急匆匆的要给里面那位金贵的主子送吃的，结果就听到了两个小祖宗的喊声，暖暖一看到吃的便拽着小宝的手要上前。

“回殿下，是皇上召老奴宣了些娘娘爱吃的菜。”周文朝小宝解释完，这才朝朱雀和十七点了点头。

暖暖一听，顿时蹦着高问道：“周公公，爹爹和娘亲生完宝宝了么？”

周文听见这话，脸色顿时惊在了那里，支支吾吾的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几人便听到里面传出秦素的怒吼：“凤凌天，都是你做的好事！”

暖暖下意识的朝小宝身上靠了靠，小宝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大殿里面，心中默默的数着数，当数到3的时候，便看到凤凌天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虽然刚才听着他好像被秦素打了，但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凤凌天今天的心情颇为不错。

“皇上，我能见主子么？”十七转了转眼珠子，朝凤凌天开口道。

“可以，不过她累坏了，你不要同她说太久。”凤凌天很是悠然的将话说完，甚至都没理两个小娃娃，亲自从周文的手里将饭给端进去，十七和小宝互相看了一眼，这才灰溜溜的跟了进去。

内殿里，秦素坐在软榻上，脸上红扑扑的，当看到凤凌天走进来的时候，她手中抽着枕头下意识的就要朝凤凌天扔去，结果在看到后面跟着的十七的时候，瞬间将枕头给放下了，她赶忙朝十七挥手道：“你们怎么来了？”

“娘亲，十七有小宝宝了。”小丫头从十七的裙子后面露出一个头，甜滋滋的朝秦素问道：“娘亲，你什么时候也生个小宝宝给我玩儿啊？”

原本还满面春风的凤凌天一听这话，顿时黑了脸，拎着小丫头的后衣领将她拎到了软榻上，冷冰冰的回道：“没有小宝宝，你就是最小的！”

“多久了？”秦素拉着十七问道，十七脸上此时才浮现出一丝有些拖后的微红，她垂着头，绞着裙子道：“两个月了。”

“怀了孩子莫再要急急燥燥的了。”秦素将十七拉到跟前，瞟了一眼后面的朱雀，朱雀一脸紧张的看着十七，那模样同以前的凤凌天没有什么两样。

“那我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了。”十七有些闲不住。

“你还想做什么？”朱雀黑着脸插嘴问道。

“主子，你看，他就是这种态度。”十七拽着秦素的胳膊指着朱雀道。

“怀孕的女人都比较任性。”凤凌天在旁悠悠的来了一句。话刚说完，秦素的目光就嗖的看了过去，凤凌天有些挑衅的挑了挑眉。

一只枕头，当着众人，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朝凤凌天扔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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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凤凌天要哭了

凤凌天单手接过，叹了口气，朝站在地上瞪着大眼睛的两个小娃娃道：“看见了么？以后不要惹你们娘亲。”

小宝十分鄙视的看了眼，道：“明明是爹爹你惹娘亲生气的。”

凤凌天却浑不在意小宝的眼神，将手头的枕头放到了秦素的怀里，当着众人的面，摸了摸她的头道：“不要说太久，注意休息。”说着，便将暖暖留在了两人的身边，他伸手提溜起小宝，和着朱雀一起走了出去。

“爹爹，人家都大了，你不能再这样了。”走出好远以后，还能听到小宝的叫喊声。

“过阵子，你手头上的事情便放一放，在家守着她，女人生孩子不容易。”从大殿里出来，凤凌天的这话说的颇为有感触，只听他这般朝朱雀道。

朱雀抬头，看着凤凌天的眼神有很多疑惑，良久，他终于出口，问道：“主子，生孩子，真的有生命危险么？”

凤凌天瞥了他一眼，拎着手里一直不老实的儿子点头道：“总归不是容易。”

“是，属下明白了。”朱雀面上表现的很是淡定，但实际上在听到凤凌天这样说以后，心里更加难受了，毕竟是第一次为人父，没人能明白他心里的焦灼。

“十七憋不住的，你们可以让十七常来陪娘亲啊？十七那种性子的人，要是让她在家里窝到小宝宝出来，她会长毛的。”一直被凤凌天提溜着后衣领的小宝忽然开口朝两个大人道。

“这话倒是不错。”凤凌天点头。

“可她太过急躁，若我不看着她……”朱雀下意识的就还嘴道。

“你这样不行的。”小宝像个小大人一样一直在摇头。

“随她吧。”到最后还是凤凌天将话给说了出来。

……

两个男人在外面谈话，里面的两个女人谈的更加火热。十七第一次怀孕，即使当初跟在秦素身边看到了那样多的孕期反应，但是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她简直轻松的要命，坐在软榻上，拽着秦素的胳膊非要听宫里的八卦。

秦素抱着怀里啃着东西的小丫头，笑道：“这宫里有什么八卦。”

“主子，我听说，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大臣想要给皇上送女人呢！这就是我不在，她们要是敢进来，我立马打出去。”十七听着这事情就很来气，这些大臣真当皇宫是什么地方了？一个劲儿的要将人往里面送。

“这些不需要我开口，他都会解决的。”秦素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微微的扬了起来。

“不对的，不是这样的，十七姨姨，有个姨姨都闯进宫里来了，后来娘亲让爹爹去打地铺……唔，娘亲……”秦素一把捂住了小丫头的嘴巴。

十七却在一边怔愣着，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脑海里只那一句：“有个姨姨闯进宫里来了！”她一听，顿时火了，这怎么可以？

“没进来的。”秦素拍了拍十七的手，十分无语的道：“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个孕妇，切不可再这样。”

“主子，我是上火。”十七吆喝道。

“不要上火，上火伤肝。”秦素笑着回道：“没有人会进来的，若有一天他真的放人进来了，那我便带着孩子走就是。”

……

秦素没有想到，今天下午她的这一句话便被人给记住了，而事情也巧的很，这天晚膳的时候，一家人正围在一起吃饭，周文忽然进来禀报说，御史大人在外面候着，说是要请皇上去一趟。

一听这话，小宝和暖暖都皱起了眉头，凤凌天只冷冷的扬了杨眉道：“这么长时日了，宫里的规矩你还不熟悉？朕用膳的时候除非天塌下来了，否则，所有事情都排后。”凤凌天这话说的很是狠戾，所以周文立即匆匆的退了出去。

“我知道。”当周文走出去以后，小宝放下筷子，朝凤凌天道：“爹爹，那位御史大人是不是就是在朝堂上说皇家应该开枝散叶的老头子？他找你定然没有好事，说不定，已经在家里安排了漂亮姨姨。”小宝摆正小脸，很是严肃的道。

“吃饭。”凤凌天悄悄的看了眼秦素，这才瞪了瞪小宝。

“爹爹，今天娘亲和十七姨姨说了，你要是放别的姨姨进来，娘亲就带着我们走。哈？娘亲？。”小丫头坐在高椅子上，踢蹬着小腿，脖子上围着兜兜，歪头，很是萌萌的朝秦素道：“娘亲，咱们去云城好不好？那里的桃花糕好好吃。”

凤凌天一听这话，觉得什么饭菜都没有滋味了，他听着女儿的话，下意识的就抓住了秦素的手，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小宝向来是喜欢同凤凌天对着干的，暖暖说完，她也歪着头说道：“娘亲，我想去外祖那里了，那里的野菜饼特别好吃。”

秦素看着对面的两个孩子，颇为好笑的问道：“想吃还不容易？让你们爹爹派人去取便是。”

秦素的目光虽是一直看着两个孩子，但是眼角的余光能十分清楚的看到，凤凌天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

“不要，亲自去吃才好。”小宝得意洋洋的看着凤凌天越来越黑的脸色。

“凤随之，听说太傅明日正好有个游学，为期三天，你随着去吧。”凤凌天幽深的眸子微微转动，落在了得意的小家伙儿身上，小宝一听，摇头道：“爹爹，我不想去，娘亲说，你不能逼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要素质教育。”

“是么？”这两个字几乎是凤凌天咬牙说出来的。

“是的。”小宝重重的点了点头。

“周文！”凤凌天的眼神依旧落在秦素的身上，他大声将外面守着的周文喊了进来，周文刚进来便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十分之不对劲，他刚要说话，便见凤凌天一把将秦素给抱了起来，然后朝自己吩咐道：“在这里伺候太子和公主用膳。”说完，也不顾秦素的眼神，直接抱着秦素走了出去。

“你又要做什么？”秦素见凤凌天的眼神一直臭臭的，便朝他问道。

“你说呢？”凤凌天低头，那黑眸又要将人给卷进去。

“凤凌天，那只是假设！”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秦素也明白的很，他估计又是听了那句话心里不舒服了。

“素素，没有假设。”凤凌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冷的，他紧紧的箍着秦素，带着人去了旁边的偏殿，一脚将门给踹开，然后一个反手，强劲的掌风又将门给关上了。

这下子，秦素要是不知道他的企图那真的就白活这些年了。

她抓住凤凌天的脖子，一连无奈，刚要说话，人就被凤凌天扔到了床上。幸好那床上有厚厚的被子，所以秦素才没有伤到，她揉了揉自己的后背，见秦素这样，凤凌天刚刚还冒着火的眸子顿时收敛了起来，冷着脸将人给抱到了怀里问道：“有没有伤到？”

“凤凌天，你不能总用暴力解决问题！”秦素嗖的一下子钻到了床尾，离他远远的。

凤凌天哪里会给她逃开的机会，他上前一把将秦素抓住，将秦素困在那床脚，声音低低而又带着诱惑的道：“素素，你就是不老实，欠收拾了。”

“我怎么不老实了？”秦素气急的看着凤凌天。

凤凌天一把将人拖了过来，身体也随之覆了上去，一边朝秦素的脸上啃着，一边去解她的衣服。秦素不肯，他起身，发丝落了秦素一脸，秦素心里叹了一口气，看着他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神，伸手抚上了他的面颊，轻声道：“你又何必较真，我只是假设。”

“没有假设！”凤凌天黑着脸回道，他伸手握住秦素的手，转头亲了亲她的手心。

“你会惶恐，便可知，我也会。”秦素抚着他的面颊，眼睛清透的看着他。

“素素，我说过的，孩子会长大，会有自己的生活，这世上，我只有你，你只有我。”被她那样瞅着，再强硬的心也软了，凤凌天侧身躺到了床上，将秦素紧紧的抱到了怀里，一下一下的吻着她的发顶。

秦素窝在他的怀里，耳边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也伸手紧紧的环住了他。

……

“哥哥，爹爹不会打娘亲吧？”暖暖很是担心秦素的处境。

小宝摇头，像个大人一样，帮暖暖擦了擦嘴角，说道：“不会的，娘亲一哭，爹爹就没法儿了。”

“娘亲不会哭的。”暖暖摇头。

“娘亲要是哭了，这下宫里早就乱套了，你还能安生的在这里吃饭？”小宝一脸过来人的语气。

话是这样说着，但还真被两个小家伙儿给说中了，没过几天一件事情就搅得宫里天翻地覆了，这下子，哭的倒不是秦素，而是凤凌天。

这天早晨，凤凌天正带着小宝在上朝，忽然大殿外面扭扭的走进来一个小姑娘，周文很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边。因为小姑娘的出现，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围了过来，小姑娘卡在门槛上，被周文刚带过来，小姑娘便急匆匆的往前跑，眼瞅着就要一跤摔在那里，被已经快步走下来的凤凌天给抱住了。

“暖暖，你怎么来了？”凤凌天蹲在那里，让小姑娘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小姑娘一看见凤凌天，小嘴一瘪，就忍不住了，抓着凤凌天的衣襟嚎啕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爹爹，娘亲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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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小三驾到

凤凌天一听这话，目光顿时落在了后面的周文身上，周文点了点头，朝凤凌天道：“皇上，已经去唤御医了。”周文的话刚说完，凤凌天已经抱着孩子走了出去，小宝也匆匆的跟在后面。一群老臣看到凤凌天这扔下朝堂的模样不禁在后面叹气道：“皇上怎么可以这样？”

几个老顽固都在说凤凌天如何如何，但是也有不少人的倒是很看好凤凌天这种魄力，虽然有些大臣总爱在背后说这说那，但关键时候，凤凌天绝对将他们治的服服帖帖。

凤凌天带着孩子匆匆回了主殿，那里面秦素还没醒，御医正恭恭敬敬的站在床前，等着凤凌天的归来。

“皇后怎么样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凤凌天将孩子放下，一把将御医拽到了身边。

御医一听到凤凌天的声音，顿时跪了下去，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凤凌天面上看着比较平静，可心里着实是被吓到了，一般，唯有出了什么事情或者是比较棘手的病，御医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可现在，御医跪在自己的跟前，难道是素素？

心中这样想着，凤凌天高大的身子竟有些摇晃，他不敢再往下去想，他怕结果，真的是自己不能承受的结果。

“皇上。”周文见凤凌天身子摇晃，顿时上前扶住了他。

“你给朕说，皇后到底怎么了？”凤凌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盯着御医的眼也恐怖的很。

御医被凤凌天这样一吓，更是说不出话来了，他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朝凤凌天磕了一个头，语气哆哆嗦嗦的回道：“回，回皇上，娘娘，娘娘是喜脉。”

太医这话刚说完，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种死寂，凤凌天只觉得一记闷响砸在自己的心上，一时之间，心里各种情绪复杂，而在外面站着的两个小孩子就不这样想了。小宝已经懂事了，一听御医这样说，他顿时仰头朝凤凌天问道：“爹爹，你不是说，不会再有小宝宝了么？娘亲会不会有危险啊？”上次秦素生孩子着实把两人给好一顿吓，小宝下意识的并不想再要一个了，他不想再要娘亲生孩子，也不想再去经历那样的等待了。

“哥哥，娘亲有小宝宝了么？”暖暖一听，倒是很开心的样子。

周文趁着这个时机立即让太医下去，太医一见，顿时跑了出去，解放了出来。

“周文，把太子他们带下去。朕在这里待一会儿。”凤凌天头也没回，就坐在床边，伸手握住了秦素的。

当屋子里恢复了安静以后，凤凌天握着秦素的手，轻轻的摩挲着，眉毛却是有些不受控制的纠结到了一起。他常常腻着她，行事的时候也都非常小心，唯有那一次失了控，可没想到，便因此又得了孩子。

她生的孩子他怎会不开心，只是，一想到必然要经历生产那一关，凤凌天总觉得有些头疼，关于秦素，他的神经脆弱的很，经不起一点点的起伏，这样的结果让他说不出的复杂。

……

秦素醒来的时候，凤凌天仍旧坐在床边，目光那样温柔的看着自己，她想要起身，凤凌天顿时将她给抱坐在自己的腿上，用胳膊环着她的身体。

“是不是又中招了？”早晨的事情她还有印象，所以一醒来看到凤凌天守在一边，秦素觉得，事情大抵就是自己想的那样了。

凤凌天紧了紧胳膊，头抵着秦素的，有些孩子气的道：“素素，是我不好。”

“嗯，的确是你不好。”秦素笑骂了一句。

“一听到你怀孕，我就有些头疼。”凤凌天将心里的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

“第三胎，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若是人人都同你这样想，还要不要活了？”秦素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又好笑又感动的道。

“只盼ta是个安生的孩子，不要让你吃太多苦。”不单单是因为生产，孕妇越到后来，身子的难受以及浮肿都让他很是担心，也唯有这样，他才知晓，女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好了好了，你不要担心了，我懂医术，总不会让自己处于不利的环境里。”一提起这个话题，凤凌天便有些刹不住了，秦素捂住他的嘴，凤凌天却顺势亲了亲她的掌心。

……、

宫外面，一大一小两个娃娃手牵着手。

“哥哥，小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啊？”对于秦素肚子里的小宝宝，暖暖很是好奇，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

小宝颇为头疼的道：“你觉得呢？娘亲说过，生男生女取决于爹爹。”

“那我要跟爹爹说，我要个弟弟，像楼叔叔家的白白那样的，胖胖的。”暖暖想起了楼月白家的孩子，那小男孩比自己晚出生一些，乳名同他爹撞了，唤作白白，是个大胖小子，每次看到暖暖，都流着口水要抓她。

“勉强凑活，这样我便也有可以欺负的人了。”小宝自己咕哝道。

就在两个孩子一路上在御花园里说着话的时候，原本藏在暗处的暗卫顿时全都飞了出来，围了一圈，将两个孩子紧密的围在包围圈中，而包围圈外，一个男人正拎着一个箱子站在那里，身上是被尘封的冷寂味道。

小丫头最矮，却是在一排大长腿的缝隙中看到了外面的男人，她小脸一喜，啊呜一声喊了出来：“小姑夫！”

男人一身的冷寂，听到小丫头这样的呼唤，眼里这才露出一丝光来。

“主子有命，外人不得擅自靠近小主子。”暗卫对于小丫头同男人打招呼的事情置之不理，而是冷冰冰的朝男人回道。

“朕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两个孩子。”楚慕辰一身白衣站在人外，目光从一群暗卫身上过了一圈，落在了中间几乎要被围住的两个孩子身上。

“你们退下吧！”小宝最先出声。

“小主子？”暗卫们似乎对于小宝的这个决定很是诧异。

“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不会有事。”小宝一再的出声，暗卫们不得已又都藏了回去。

当视线中没有隔阂以后，楚慕辰看着那个已经长高的小男孩，点头道：“谢谢。”

“不客气。”小宝淡定的回道。

相比较于小宝的内敛，暖暖没有考虑那么多，迈着小短腿就朝楚慕辰跑了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楚慕辰手里的拿着的盒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仰着小脑袋朝楚慕辰问道：“小姑夫，这是给我带的礼物么？”

被小丫头那大眼睛一看，楚慕辰有一瞬的怔愣，暖暖的相貌像极了她的姑姑，被那样的眼神盯着，楚慕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在暖暖跟前蹲了下来，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了地上。

暖暖嘿嘿笑了两声，撅着小屁股就去掀盒子的盖子，当盒子被打开的时候，小丫头顿时惊呼了出来。她从盒子里拿出一件做工精良的，带有北楚风格的小衣服，眼睛笑眯眯的转身朝一直站在那里的小宝道：“哥哥，你看暖暖漂亮么？”

小宝一脸黑汗，很是无语的道：“臭美。”

“哼。”没有从小宝那里得到赞美，暖暖便朝楚慕辰问道：“小姑夫，暖暖漂亮么？”

“嗯，暖暖最好看了。”因着暖暖同知知小时候长得极像，楚慕辰对小丫头总是疼爱的很。

“小姑夫，你要在这里呆多久……阿嚏！”小丫头说着话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楚慕辰顿时摸了摸小丫头的头道：“是不是穿的少了？”

“没有哇。”小丫头摇头。

“你娘亲呢？怎么没有人看着你们？”想到这个问题，楚慕辰心里不禁有几分自嘲，凤凌天的后宫根本没有什么闲杂人等，简直就是这两个孩子的乐园，能把皇宫清理的这样干净，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个凤凌天了。

“小姑夫，我娘亲有小宝宝了，我爹爹正在看着她呢。”一说起小宝宝来，暖暖这脸上都是笑意。

而这消息在楚慕辰这里无疑成了重磅炸弹，竟然又有了。这两个孩子得了哪一个都会让人觉得幸福感爆棚，可凤凌天这个人，竟然拥有了三个，这样的结果，不让人嫉妒是不可能的。

“小姑夫，时候到了，我们该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小宝上前恭恭敬敬的朝楚慕辰说了句，然后牵着暖暖的手就要走。

当那两个小身影晃晃悠悠的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时候，楚慕辰的手掌紧紧的握了起来，而眼眶，是说不得的悲伤。

“以后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小宝一边拉着暖暖的小手，一边用小大人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哇？爹爹不是说，小姑夫给的东西就使劲儿拿么？”暖暖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问道。

小宝：“……”

“再说了，暖暖就是喜欢新衣服啊。”小丫头才一点点大，就一点也不避讳自己对衣服的喜欢。

“你不觉得你的衣服都快盛不下了么？”小丫头上个月刚刚分到了自己的屋子，可那些小衣服连大人看了都十分咋舌，因着是唯一的一个女孩子，所以很多人都会送她衣服。

“不会啊，宫里这么多房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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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终结

自从凤凌天当政以后，这后宫同以前的王府没有什么两样，除却处理政事的时间，剩余的时间大部分他都会陪着秦素和两个孩子在一起，而当秦素怀上第三胎以后，凤凌天的行为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御书房里，

周文将一小碟酸梅放到了那位主子的跟前，然后眼睛悄悄的看了两人一眼，这才慢慢的退了出去，将御书房的门给关上去的时候，周文的唇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

刚刚屋子里，凤凌天坐在桌子上批阅奏折，而秦素就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本闲书，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那种甜甜的氛围让周文越发的觉得惊奇，除却二人帝后的身份，同寻常百姓家没有什么两样，至于以前宫中的乌烟瘴气更是没有，他刚刚临关门的时候，放佛还看见男子抬头笑着看了女子一眼。

“吃完了？”凤凌天时不时的就会抬头看一看秦素，等后来抬眼看过去的时候，秦素面前的小碟已经空了，秦素就托着腮直直的看着自己。

凤凌天貌似不经意的问了句，随即又低下头去看折子。

秦素嗯了一声，依然没有收回目光。

原本以为凤凌天会被自己盯得难受，可他从始至终都淡定的很，好似很享受这注目。

“还想吃什么，让人给你叫？”终于将手头的东西都处理完了，凤凌天起身，微微的活动了一下身子，这才上前，将一直坐在那里的女人给带了起来，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他紧紧的环着她。

秦素摇了摇头，她朝凤凌天的身上靠了靠，像暖暖那般，伸手把玩着凤凌天身上的扣子。

“闷了？”待在一起的时日久了，两人之间的默契十足，见秦素有些无聊的揉着衣服，他起身，牵着她的手就要往外带。

“要去哪里？”秦素对于出去似乎有些不情愿，毕竟现在大冬天的，因着怀孕的缘故，她的身子的确是有些懒。

“出宫，如何？”凤凌天歪头，眸光宠溺的看着她。

眼眸蓦地瞪大，她牢牢的抓着他的手笑道：“今天怎么这么好？”

“皇后怀了朕的孩子，朕也当犒劳一下不是？”凤凌天说完，已经将披风披到了秦素的身上，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去。

……

“娘亲，我们要去白白家么？”马车里，暖暖赖在凤凌天身上不老实的左右挪动着，大眼睛期待的看着秦素。

秦素揽着身边的小宝，摇摇头道：“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问你爹爹。”

暖暖仰起小脑袋看向凤凌天，可凤凌天的脸上尽是嫌弃，暖暖还不待开口，便听凤凌天道：“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看的？”

“爹爹，白白每次见了暖暖都要亲几口，不卫生哒！”小宝突然在一旁吹了一口风。

凤凌天的脸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了，他将暖暖抱在膝盖上，低头朝小丫头道：“不准他亲你，听到没有？”

“白白力气比我大。”小丫头支吾道。

“让你哥看着他。”这小丫头才多大就有小子觊觎了，虽然是个奶娃娃，但是凤凌天心里也不爽的很。

看凤凌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秦素在一边偷笑。果然，她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

“娘亲，那咱们还去月白楼么？”暖暖歪头朝秦素问道。

秦素没有回答，倒是凤凌天很是笃定的回道：“去。”

“楼月白的儿子要好好敲打一下。”凤凌天咕哝了一句。

“他才多大一点点，你就敲打？”秦素终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管年纪大小，他都是个男的。”凤凌天在这件事情上格外执着。

秦素抱着小宝在那里笑着摇头。

“你说，你现在这样紧张，若是以后暖暖嫁人了，你又要如何？”秦素问。

“丫头，告诉你娘亲，不到二十岁你不准嫁人。”凤凌天一本正经的朝小丫头道。

秦素翻了一个大白眼，伸手戳了戳凤凌天道：“二十岁，你是想你闺女变成老姑娘么？”

“爹爹，娘亲二十岁的时候，我都好几岁了。”小宝在一边应和道，可当凤凌天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小宝耸耸肩，趴在了秦素的肩头。

“你娘亲是你娘亲，我女儿是我女儿。”凤凌天毫不理会。

几个事外人争议着，而当事人小丫头完全没有自知，就坐在凤凌天的膝盖上，把玩着凤凌天的大手。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到了月白楼，刚下马车，里面就窜出一个溜溜的小家伙儿，凤凌天刚把暖暖给放下来，小家伙儿一把抱住了暖暖，朝她脸上就要啃去。

凤凌天终于亲眼看到了这一幕，他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将小娃娃的后衣领给拎了起来，瞪着一双黑眸朝还在吐泡泡的小家伙儿道：“这么小就不正经，楼月白，你给朕滚出来。”

“儿子，给你岳父磕个头。”阴测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几人朝里面看去，一身白衣走出来的，不是楼月白还是谁？

白白小娃娃同暖暖正好反了过来，白白行动比寻常孩子要溜很多，但是说话就没有那么痛快了。此时他正被凤凌天一脸嫌弃的拎在手里，踢蹬着小腿，一个劲儿呜呜的朝楼月白喊爹。

楼月白动手很快，瞬间便到了凤凌天的跟前，凤凌天眼眸一眯，将小娃娃放下，动手就跟了上去，两人竟然在这里打了起来。

“娘亲，爹爹不会输吧？”暖暖抱着秦素的腿，仰头问道。而一边的某白，正“痴痴”的看着暖暖的小身影。

小宝见此，不着痕迹的站在了两人视线的中间，正好将后面的小包子给挡住了。

秦素将一切收入眼底，只好笑的摇头。

“姨姨。”白白上前几步也抓住了秦素的腿。

秦素看着小家伙儿白白嫩嫩的样子，朝小家伙儿问道：“你娘亲呢？”

“做饭饭！”小家伙儿想了想，然后伸手指了指里面。

“小宝，带着妹妹，咱们进去，让你爹他们在外面浪吧！”秦素说完，牵着白白的手，后面跟着自家的一双儿女朝里面走了进去。

而外面，两个打斗的男人，正打得热火朝天。

“让你儿子离朕的女儿远一些，小不点就不正经。”凤凌天一掌朝楼月白挥了过去。

“腿长在他身上，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楼月白丝毫不在意凤凌天的话。

凤凌天冷笑：“你控制不了，朕帮你控制。”

……

“娘娘，你怎么来了？”月娘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站在门口的秦素以及孩子们，赶忙擦了擦手，迎了上来。

“娘……娘亲，糖饽饽好了么？”白白咬着手指朝月娘道。

月娘和秦素相视一笑，便将孩子抱到了外边的椅子上，又立即上前让秦素坐下。

“听十七说你又怀了，怎么还往外折腾？”

“闷得慌了，便出来走走。”

“皇上？”月娘想，凤凌天总不会舍了秦素母子们自个儿来的吧？

“打架！”白白趴在月娘的怀里最先开了口。

秦素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在外面打着呢。”

“果然是闲出毛病来了！”月娘咕哝了一句。

“你们便没有什么打算么？”见月娘一直盯着自家的小丫头看，秦素有些隐晦的问道。

月娘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秦素的意思，一听秦素这话，她的脸立马红了，随即才摇摇头道：“有这个打算，只不过还没有消息。”

“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秦素抿了一口茶，低头笑。

两人谈了一会儿，两个男人才从外面走进来，脸上皆是谁都不想理谁的模样，凤凌天在秦素身边坐下，将两个孩子揽在了身边。

楼月白则是不安生，从月娘的腿上将自家儿子抱了过来，朝他道：“儿子，快见过你未来岳父岳母。”

小宝甩给楼月白一个十分鄙视的表情，凤凌天则是从鼻子里溢出一声冷哼。

“带着他们出去玩儿吧，小心一些。”见暖暖总是扭着小身子想要出去，秦素拍了拍小宝的肩膀，朝他道。

楼月白：　“素素，你这是又怀了？若还是女儿，可要给我家下一个儿子留着。”

凤凌天：“滚！”

……

虽然今天在外面吵了不少嘴，但凤凌天的心情很是不错，从月白楼回来以后，一家人干脆没有用轿子和车，大手牵小手，从宫门口往里走。

“你今天心情不错！”秦素歪头看向一边的男人。

凤凌天瞅了过来，看着秦素微微笑的模样，他也跟着笑了，点头应道：“今天打得很过瘾。”

“能时不时的见见老朋友，这感觉不错。”秦素感叹了一句。

“跟我呆在一起很腻么？”隔着中间的两个娃娃，凤凌天伸手揽住了秦素的腰。

秦素歪头，很是郑重其事的点头：“有一点。”

腰上的力道顿时大了起来，凤凌天的眸子又危险的眯了起来。秦素见势不好，立马伸手握住了他的，笑着回道：“所以，我们要常出来走一走！”

“素素，不要以为我现在不能收拾你。”凤凌天半恐吓的朝秦素道，

“爹爹，你又在吓唬娘亲。”小宝瞬间护在秦素面前。

暖暖一见，也立马响应小宝，扒住了秦素的腿，撅着小嘴糯糯的朝凤凌天道：“爹爹，娘亲肚子里有小宝宝，你会吓到他的。要是吓到他，他出来不认你怎么办？”

别看小丫头小，肚子里的话简直是一套一套的，见母子三这样抱团，凤凌天在一旁是哭笑不得，许久，他朝快爬到秦素身上的两个孩子道：“好了，我不吓你们娘亲便是，你们都给我下来。”

小宝和暖暖一下来，凤凌天立即将秦素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紧紧的环着，暖暖对于凤凌天这般的作为有点不满意，刚要上前开口，就被小宝拉住了。

然后几人便听小宝用十分清淡的语气朝暖暖道：“爹爹脸皮厚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以后你总会明白的。”

凤凌天：“……”

……

还在秦素肚子里的凤家小三真是乖的不像话，从怀上他开始，秦素果真同凤凌天说的那样，没有受过一点点的苦，这孩子安安静静的在她的身体里长大。只是，到了五六个月的时候，秦素的肚皮大的有些吓人，以至于凤凌天每天都要寸步不离的跟着秦素，即使是上朝，秦素就在大殿后面的休息间里，一下朝，凤凌天便揽着大肚便便的秦素散步散回去。

“用不了多久你就要临盆了。”这天，凤凌天揽着秦素回去，走到半路上的时候，看着已经发出的青青春草，凤凌天唇角带着笑说道。

“你就不用担惊受怕了！”在怀孕这一方面，凤凌天的胆子小的吓人，明明没有那么紧张，但是硬生生的让他给整的十分紧张。

“嗯，我也不用再当和尚了。”凤凌天说这话的时候大气不喘。

秦素的脚步一顿，脸色一红，然后便抬脚狠狠的朝凤凌天的脚上踩了去。

“再有一个孩子，这宫里应当会再热闹一点。”

“只求是个听话的，不要将皇宫掀了才好。”秦素扶额，这孩子在肚子里太过安静，以至于她总觉得这孩子是不是还没到“发功”的时候。

……

两年后，

“凤随宸，你给我爬下来。”凤凌天刚下朝，便看见大殿门前的树杈上坐着一个小娃娃，踢蹬着小腿儿在上面，好似是玩儿的不亦乐乎。两岁的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着实让人有些担心，因此，凤凌天刚出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顿时一声怒吼发了出来。

那小娃娃听到声音，目光顿时朝凤凌天这边看了过来，对凤凌天的怒吼，他非但没有放在身上，而且很是欢喜的朝凤凌天挥着小手，说话很是流畅：“爹爹，抱抱！”

“嗯，抱抱？你就在上面呆着吧！”自从这孩子会跑以来，皇宫里简直是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明明是个小孩子，可活得跟泥鳅一样，怎么都抓不住。

“爹爹，三弟他？”小宝跟在后面，有些担心的问道。

“他不是喜欢爬树么？让他在上面孵蛋吧！”凤凌天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也到了这时，他才记起两年前同妻子的那番话，不得不说，一语成谶，这小子两岁就能搞得一团糟，真到大了，翻个皇宫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当然，那一切都是后话了。

从朝堂回殿上，这条路算起来，凤凌天也走了不少年了，看着远处一身素衣站在殿门口的女子，他扬了扬唇角。好在，这些年，他未变，她也一直在他身边。

『还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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