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心碎》 作者:梦翔天际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章 死亡的破碎 天色蒙蒙亮,飘着几许柔柔的雨丝,却一瞬之间转而变大,让人来不及躲避。一个身着紫色的霞衣的女子撑着那摇摇欲坠的身子走进一个破庙。 破陋的屋瓦隐隐透露着潮湿的气息,那一丝丝腐败的味道让人无法呼吸,可是偏偏在这屋内还有两个依稀的人影,还点着几许火光,真怀疑他们怎么能忍受得了这样的气氛。 “咣!”一块砖瓦猛然落地,紫衣女子被吓得跳了起来,与此同时,女子的身体开始微微抽搐,“啊——”女子的尖叫声凄惨的让人心惊。 庙内的两个人影闻声立刻赶到女子的身边,“怎么了?” “我——我怕是要生了!”声音凄凄的,微微的颤抖。 “可是这附近怎么可能有稳婆呢?”两个人焦急的喃喃道,女子微微的睁大美眸,只见一位老婆婆和一位年轻的妇人关心的看着自己。 “啊——疼!”年轻妇人也应声叫起。 “夫人!”老婆婆看着倒地的两人,左右为难,而周围却毫无声息。 “奶娘——“年轻妇人的声音颤抖而又不稳,”为我们——接生!“ 漆黑的屋内不断传出女子的喘息声,尖叫声,震耳欲聋,阴雨依旧连绵不断…… 终于,破旧的庙宇中传出了几声娃娃的哭啼声,两位女子同时产下孩子,一男一女。紫衣女子抱着怀中的男孩感激的看着年轻妇人,夫人也微笑的看着女子。 “夫人,多谢您!只是我身上没有别的物件,唯有这对玉坠子!”女子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两块玉坠子,那玉坠子隐隐透出幽绿色的光芒,一看这质地便知道价钱不菲。 “这——不太好吧!”年轻妇人立刻推辞道。 “这是我的心意,况且这玉坠子原是我与我心爱之人的定情之物,现今他死了,只留下了这——” “那我就更不能收了!”年轻妇人认真的说道。 “您一定要收下——”说完不由分说便将其中一块玉坠子硬塞进年轻妇人的手中,随即撒开步子跑出了破庙。 “姑娘,外面还下着雨呢!”然而女子的身影已经离开了,消失在一片雨雾中。 “夫人,那女子似乎还未出嫁就——” 年轻妇人若有所思的看着玉坠子,低声道“再过一会儿雨就停了,准备一下吧!“意味深长的看了那早已离去的地方慢慢的阖上了双眼。 紫衣女子慢慢的走到湖边,失神的看着水面,泪水悄然的滑过脸庞,手指不断的抚摸着怀中的孩子。 “孩子,可怜了你,一出生就没了爹爹!“女子的声音哽咽了起来,看了看天空,不禁哀叹道,”你知道吗,你的爹爹就像娘生命中的流云一般——滑过,流云,流云……“ 怀中的孩子闻声兴奋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喜欢这两个字呢?那么就叫你流云吧!“女子的笑凄惨而又无力。 忽然,湖边出现了几抹身影,女子一惊,立刻起身向后退去,手指紧紧的抓着怀中的孩子。 “怎么了?这么快就有孩子啦!真是可惜了,好好的谷主夫人不要做,偏要做——“黑衣人欲发逼近,女子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打算和孩子同归于尽,一只手已经摊上了那纤细的脖颈,目光中的那份坚定让人不寒而栗。 黑衣人动了动身子,孩子已经到了他的手中,“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可惜——“黑衣人的目光凶狠而又不屑。 “放了流云,放了他,不要让他步他爹爹的后尘——”女子大声叫道“我和你们走,只是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了他……” 女子的目光哀哀的,让人不又心疼。可是他们不是热血人,他们不会动容。 “流云——哼,谷主都已经不要你了,抓你有什么用处!“ 只见一抹幽暗的光线闪过——一个倒地的声音,地上多了一个身躯,女子的眼睛不再美丽,黯淡无光,一个黑衣人慢慢的靠近,慢慢的蹲下身子,看着倒地的人儿,目光定格在那路在外面的手掌,将那块玉坠子小心的拿走…… 几个黑色的影子慢慢的离去,只留下那无迹的血痕…… 江湖上有这么一个人,俗称药仙,此人的医术有起死回生之能,所做之丹药可与仙丹比拟,一旦服下,不出七日,必定痊愈,而此人却天生冷漠,所救之人大多是平民百姓残缺之人,也不无达官贵人,然而要他医治总得答应他的一个条件,而这个条件各不相同千奇百异。而他还有三不救: 1、冷血无情之人不救。 2、心恶为恶者不救。 3、说谎欺瞒者不救。 看似平常的三个条例却几乎无人能够做到。 江湖上还有一个人叫做冷啸天,此人是雕鹰组织的创始人,此人冷面冷心,无情无欲,然而武功招式却极其诡异,让人不知所云,常年居于鹰目(雕鹰组织的核心部分)中,即使面见他人也始终头盖黑纱,一种幽暗之气油然而生,如此的装束已经长达数十年之久,而他的手下冷血无情的尤以暗夜、魅姬出名。 原本这两个人是毫无关系的,可是药仙的名气过于响亮,医术过于高明,自从十年前起,雕鹰阻止便开始招揽名士,特别是像药仙这样的人,但是药仙却从不买账,十年来不断用冷眼相对,事情也因此而发生……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日复一日的呆在这阴暗的岩石洞内,无论是谁都会厌倦的,几声似风的吹拂声断断续续的传出,一个灰灰的矮小的身影手里攒着一把长刀,慢慢的挥舞着,一阵阵凌厉的光芒烁目发出,为这阴暗的气息中平添了一分诡异。 岩石洞是整个封着的,除了足够的水和食物什么也没有,滴滴答答的流水声慢慢续下,唯一的光亮处隐隐的透出着无以言语的幽芒,矮小的身影忽然怔住了,微微的偏了偏头,絮絮叨叨的说了什么,一个身影从唯一的光亮处落下,“呵呵!”声音阴冷无比,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事?”男孩冷冷的出声,似乎是命令一般。 “少主,您在这里也呆了两年了,主人说——”阴柔的声音忽然停止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孩。 “魅姬把话说完!”男孩不耐烦的出声道。 魅姬阴阴的一笑,悄悄的在男孩的耳边说了什么,男孩有些惊愕的看着魅姬,而此人却始终笑着笑着,唇齿之间那份阴寒,让人无法想象…… 药仙谷 阳关明媚的天空中忽然多了几分阴郁,将灿烂的微笑遮住,不一会便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这与来得突然,来的迅速。 茫茫的绿野中,依稀有两个身影急急的移动着,看来是为了躲雨,终于两个身影固定了方向,走进了一间安宁的小院子,女孩微笑的走了进去,手里始终牵着另一只手,还不时回眸看着另一个人。 “爹爹,今天我们采到了一样东西哦?可是很难得的哦!”女孩神秘的一笑,将手探向身后的篮筐里,取出了一个咖啡色的灵芝,还伴有几个小灵芝,看来已经有了数年了,很有医用价值。 女孩身后的女子微微一笑,走上前去,还不忘用手顶了顶女孩的发际,一副疼惜的表情,再慢慢的走到了男人的身边,吟吟笑着。 “的确是个好东西!”男人微微颔首,还不忘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女孩只是微微的笑着,眉眼弯到了一起,可爱极了! 女孩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跑向了院子的另一侧,身上的铃铛声隐隐鸣唱着。 一阵风忽然吹进了这安宁的小院子,阴阴的气息瞬间充满,男人猛然抬起头,不安的看向了门口,不一会便出现了几个身影,一袭黑衣从头至尾,中间还有一个小男孩,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男人紧紧的抿了抿唇,坚定的看着眼前的来人,不由自主的将身体往前方挪了挪,挡在了女人的面前。 “我再问你一句!同意吗?”男孩身边的男人缓缓的出声。 男人不屑的别开了头,无视眼前的人,“晴儿,我们回屋!“ 女人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自己的丈夫畏惧的点了点头,随后走进了屋内。 “真的不愿吗?“男孩出声了,冷冷的气息出乎人的意料。 男人身体不由得一颤,随即稳了稳身体,回过头说了一句“不为恶!”随后立刻关上门。 男孩用头瞥了瞥,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几个黑衣人立刻冲上前去,将门一下子踢开,女人害怕的尖叫,躲在了男人的后面。 “你到底想怎么样?”男人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耐烦和厌倦。 “很简单,和我们回去!”男孩身边的人出声道。 “休想!“男人大声吼道。 男孩阴阴一笑,点了点头,随即两个身影便倒在了血泊当中,一片残忍狼狈的模样,让人不敢想象这竟然是一个仅仅七岁的孩子做出来的事情。 女孩忽然出来了,手中拿着一碟糕片,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失声哭泣着,眼前是那几个冷血的黑衣人和那个已经消失在他们身后的男孩。 女孩的眼睛失神而暗淡,心中一片苦涩,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那眼神安静平和没有一丝起伏,让人摸不出情绪,男人有点畏惧的看着面前的女孩,抽出了手中的剑,向女孩伸去,女孩没有看向他们,只是紧紧的攒着自己的父母的手,让他们牢牢的握住,口中喃喃着。 “你们在干什么?“男孩忽然出声道,却看到了眼前的这个女孩。 “少主,还还留了一个小女孩!“[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男孩没有出声只是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女孩没有哭,没有表情的看着地上的残迹,只是静静的看着…… “我们走——“男孩不知怎么的,有种想要离开的感觉,心中有一丝愧疚。 “可——“黑衣人有些为难的出声。 男孩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便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看了看这狭小的院子。 男孩转身准备离去,却听见“谢谢——“女孩的口中出现了这两个微乎极微的声音细弱蚊足。 男孩一怔,自己伤了她的父母她却——男孩不由自主的看了看那女孩,可是那女孩的目光始终看着地上的那片狼藉。 男孩走了,转身便离开了,女孩这才抬起头微微看了看那个离去的身影,“叮咚——“一块玉坠子随即落下。 男孩和女孩几乎同时看向了地面,女孩惊愕的发现那玉坠子竟然——手不由的附上胸口那隔着衣物的玉石。 男孩拾起玉坠子,看了看女孩便离开了—— 空旷的院子里只留下一个孤寂的身影,女孩知道自己欠他一条命,其实她早就知道他们的目的,而他却…… 第二章 雪中较量 一个孤寂的身影慢慢的从地上站起,地上残留着两具已经冰冷的尸体,那没有温度的双眼瞬间迷雾濛濛,不知名的液体自眼中流下,只是他没有感觉,雨依旧在下,天公似乎也在为此哀叹,娇小的身影踉跄的走向门口,看着早已无人的门口,静静的,静静的。 “欣雨,你再干什么呢?”一个厚重的男声忽然出现在耳边,女孩呆立的仰起头,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眼睛一翻便摔倒在地,男子焦急的搂住女孩,可是女孩的身体却如同一片枯叶,缓缓落地,男子连忙抓住女孩,阻止了那欲落的身子,眼角忽然看到了什么,一怔,女孩再次落在了地上,男子将女孩抱起走向屋内,看着那狼藉的场面,久久没有出声,惊愕的目光不由的看向女孩,她到底是怎麽样的一个女孩竟然—— 太阳已经落山,幽暗的光芒遮住了眼,深山里,朦胧的灯光微微亮起,一个孤寂的身影一动不动的静坐着,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鹰目 男孩始终有些失神的坐在冰冷的岩石上,紧紧闭着双目,双手安放在两膝,呼吸却有些不顺。 冷啸天有些不悦的看向男孩,“流云,定心!” 男孩猛然睁大双目,有些错愕,又缓缓的低下了头,对于他的父亲,他的义父冷啸天,他向来都是又敬又怕,只得低下头继续练功,可是冷啸天毕竟是功夫高深的人,久处江湖对于今天流云的变化自然一清二楚,流云也很清楚在这个地方没有心软,没有安慰,只有你做的好,只有你足够狠才可以树立地位,今天若非……兴许不知道何年马月才可以离开那阴郁的山洞,或许还要过那不见天日的日子。 流云心里思绪万千,俨然没有注意到冷啸天的反应,冷啸天始终遮着脸庞,幽暗的屋内,只有几许烛光幽幽亮着,显得如此诡异,冷啸天感觉的到现在的流云可谓心不在焉,但是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了人,可是在他的字典中没有心乱如麻,没有同情可怜这几个词,只有该死和不该死之分,而药仙顾汶便是属于不该死但又无法利用的这一类所以该死。 流云的呼吸越发急促,心里的折磨越发厉害,甚至让他有些坐立不安,终于他忍受不住思绪的折磨,因为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必定会走火入魔,与其如此倒不如—— 冷啸天虽然沉浸于修炼之中但是他的耳目却始终注意着流云的动向,流云缓缓的从座榻上站起,正欲离开,一只冰冷的手却掐住了流云的脖子,那时冷啸天的手,流云的身体一怔,不敢动弹。 “你记住,在这里,不可存有其他的心思,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留你何用,倒不如——”话未说完,身后已经传来一声惨叫,那是冷啸天的贴身侍女,被用来发泄的工具,却在这么一瞬间她的生命消逝。 冷啸天的目光没有半点温度,只是看着面前错愕的男孩,随后放开手,流云颓然的坐落,这就是他的命吗? 流水慢慢泻下,同时泻下的还有那错愕的眼神,渐渐冰冷的心…… 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年。 同样一个朦胧的雾天,欣雨依旧早早背着药框走出小院,已经是冬季了,白茫茫的一片,让人仿佛至于仙境,万籁有声,悄然而静,一个淡然的表情看向屋内,像里面的墓牌表达以安宁的心,脚步缓缓的移动,挪出了小院,别看是这么冷的天,其实现在才是那些最珍贵的药材出现的时候,手持着一根竹杖,艰难的走着,毫无目的的走着…… 剑仙岛 已经七年过去了,当年的小男孩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变为了一个健壮的男子,一袭紫衣站在峰顶,看向远方,茫茫一片白雾,遮住了视线。 前几日,雕鹰又传来了一个命令,这次的任务是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五郎,此人身怀绝技,曾探向大内与入无人之境,流云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杀手,令人闻风丧胆,杀手也有杀手的规矩,既然雕鹰已经接受了这桩生意,就必须履行,而此次的暗杀却让他毫无准备,今天杀手中的传使说,五郎会上剑仙岛来拜会剑仙,所以必须乘此机会杀了他。 流云的手紧紧握着腰际的刀剑,呼吸却稳稳当当,毕竟亲手杀了无数的人,对死亡已经麻木,但是心里却不由的一丝紧张,这是出于高手的本能,这一次连他自己都没有胜算,然而命令是必须执行的,不然…… 紫色的外革随风扬起,飘飘落落,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接近,一种平和的气息慢慢逼近,这是高手的较量也是高手的直觉,他知道他的对手出现了! 五郎在踏上剑仙岛的那一刻,心里始终忐忑不安,一种危机感挂在心头。 直至看到那紫色的身影,瞬间他明白了。嘴角不由得扯上了一个笑容,脚步慢慢的登上了峰崖…… 终于高手对面,相互仰望,一个目光沉稳,一个目光寒栗,双双对看着许久。 “你就是流云吧!“五郎忽然出声道。 流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勉强的人,不知道怎么的打从心底他敬佩这个五郎,对这个男人的欣赏,然而这个人偏偏是自己要杀的对象,如若自己一不小心说不定会命丧他手。 五郎不顾流云的眼神,转过身子看向远方,“江湖上传言雕鹰里近年出了一个高手,此人目光凌厉,身形高超,武功奇绝,霸气十足,却永远一袭紫衣,永远不会微笑,他的对手无一不败下阵,无一幸免,这回是轮到我了吗?“五郎忽然呵呵笑起,声音洪亮而又深远。 “出招吧!“三个字,却足以显示他对五郎的尊敬,这是个让他佩服的人,面对生死竟然如若无睹,面对危险竟然还可以大笑开怀,这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很喜欢你,但是偏偏你是个冷漠无情的杀手!为什么不可以过平常人的生活,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偏偏要……“五郎始终在做着最后的劝导,但是…… 一把剑迅速的抽出,指向那一角,刀剑无眼,但是此时的刀光剑影,凌凌寒意却让人无意中感觉到柔和的光线,的确流云的剑法是以柔和潇洒出名,然而招招之下却可以让人防不胜防,剑剑危机之下却足以使人无法喘息,可是对面的五郎不是别人,两个功夫不相上下的人在此绝境下相触相击,叮叮当当,是刀剑的斗击声,周围的残雪随之飘荡,散向空中,亮白耀目,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然而二人始终没有胜负,一瞬间一个玲珑娇小的身影忽然出现,二人起初不以为意,但是随即,毕竟刀剑无眼,一阵剑气冲向了那个娇小的身影,五郎焦急之下,立刻冲向了那抹身影,抵挡住了那一剑,却硬生生的接下了下面的一招,但是流云的剑无情,立刻冲向了五郎的胸口,流云意识到刚才若非那抹剑气,现在自己和五郎还不分胜负,他不要这样的比法,他要公平,公平! 立刻收拢剑气,猛然一个转身但是一时间自身的重力和冲出去的惯性让剑无法收回,终于那剑重重的刺向了他的胸膛,而自己因为过度的克制内力,导致剑气回龙,逼向自己的奇经八脉,瞬间气血逆转,胸口一阵作呕硬生生的吐出一口血。 而纯洁的白雪上无疑沾染了腥腥血色,在这茫茫白雾中多了一份凄迷,一份阴寒,五郎倒在了这片血泊中,而流云也终于支持不住硬硬的摔落在了白色的雪地里,昏厥了过去,然而在昏倒前他依稀之间似乎看到了一个天使…… 第三章 雪中相遇 药仙谷的旁边紧靠着的是剑仙岛(剑仙岛只是剑仙的居住之地,由于对于剑仙的尊敬,因此独此命名为剑仙岛),每年冬季时分,药王谷和剑仙岛的中介处附近总会生长出一些极其稀有的药物,当然欣雨作为药仙后代毫不例外再次来到此处来进行采摘…… 寒风凌凌,刺入身骨,让人瑟瑟发抖,一袭纯白的衣物紧紧的裹住那娇小的身体,白皙的肌肤与雪色融为一体,只有那鲜艳欲滴的朱唇微微颤动着,呼出缕缕白雾,更添了一分迷离,今年的冬季格外的寒冷,但是只有熟悉药理的人才知道这么寒冷的天药物才是最珍贵的。 那双迷离的眸子向四周望了望,雪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映出了奇异的白光让人无法睁开眼,依稀之中似乎有点点格外的色彩有点土色有点雪色,叶极密状如白色长绵毛,宛若绵球,绵毛交织,净眼望去,竟然是雪莲,那可是极其罕有的药材啊,欣雨怎么可能错过呢,然而它却在顶端,在那高山流石坡及雪线附近的碎石间,看来还真不好采得。但是既然看到了就一定要得到,今年冬季的收获还真不小,欣雨心里暗暗窃喜着。 只是他没有看到的是,山峰顶处的那一场战斗,没有习过武自然不懂得如何防卫,才会碰上了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 芊芊玉指慢慢探向那雪莲,动作生硬而又吃力,几次三番都未成功,终于手指触到了那枝点半叶,将它摘了下来,可是一阵光芒忽然此过双眼,欣雨不由的闭上了双眼,用白色的棉衣遮住了眼睛,不一会便听见了一个倒地的声音,好奇的睁开了双眸向远处看去,那血腥的场面让人作呕,一个男人在地上翻腾着白眼,看来快要死了,出于医者父母心,她立刻跑上前去,用手把伤了他的脉,可是已经没救了,她这才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无故的害死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为了保护她而死,然而…… 微微的闭上了眸子,双手合十,慢慢的祈祷着,愿他的灵魂早日得到高升,能够净化欢腾。 再次睁开了眸子向前望去,一个全身紫衣的男子半跪半坐的倒在地面上,口中吐着腥腥血液,脸色惨白,看来是急于收笼内力而一时间没有好好控制而如此,心中不由浮起一片愧疚,都是自己,如若自己仔细看着前面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贝齿咬着唇角,慢慢起身向那人走去,“扑通!”一个颓然倒地的声音,男子的身体慢慢的抽动着,欣雨蹲下身子近距离的看着这个男子,这眉这眼好熟悉,但是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是谁? 手抵住他的脉搏,还好还有救,唇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容,但是怎么样才能将他带回去呢? 她立刻想到了一个人,目中多了一份光芒,对了!肃哥哥! 她立刻起身跑向了那隐隐一角,不一会一个男子便和欣雨一同出来,当周肃看到倒地的两人时浓眉一皱,有些不舒服,特别是当他看到——流云,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被夺去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欣雨似乎…… 药仙谷 雪依旧在下,飘飘扬扬,纷飞大雾,一个安静的身影静静的跪坐在院子中央,在祈祷着什么。 锅子里煮着不知名的液体,腥臭不已,让人只想作呕,但是同时又有一股清香属于大自然的清香慢慢扩散,让人心肺神怡,周肃坐在大厅内看着那跪坐着的女子,心中一片繁绪,他们自小就认识,他十四岁时,欣雨七岁,那年的九月初九,是欣雨的生日,同时也是欣雨的父母逝去的日子,若非他的帮助恐怕欣雨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是真心的想帮助欣雨,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 终于欣雨慢慢起身,走向了那扇笼盖着门中,娇小的身影就这样消失了。 屋内一个气息奄然的男子面无血色的靠在床榻上,紧紧的闭着双眸,这不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却自然的发出了一种让人敬畏而又害怕的感觉,虽然此时的他很脆弱但是在欣雨的眼中他不可怕,他只是一个病人,一个因她而病的人。 手抵了抵他的脉搏,已经渐渐的稳当了,但是奇经八脉里那股横冲直撞的内气始终在乱窜,总而言之,他还是很危险。 担心的低下了眸子,站起了身子,走出了房间,悄悄的将房门阖上,走向了药炉。 大厅内的男子的眼睛始终挂在她的身上,担心的看着欣雨,已经两天了,欣雨都未阖上眸子,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真不知道她—— 欣雨的手探向了炉子,不知道怎么了,身体一颤,手被炉子的火烫了一下,欣雨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将手指盖上耳垂,周肃看不过眼,慢慢的靠了过去,一把夺过她的手,轻轻的吹了几下,他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么暧昧,欣雨的脸有些羞红,但是随即又恢复往常的颜色,将手抽回,周肃有些惊愕的看着欣雨,然后低下了头,他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礼,“我去看炉子,你去休息下!“说完他立刻背过身子,看起了炉火,心里暗暗的叫道:她是我的妹妹,他是我的妹妹! “不,事由我起,应当由我来做!“坚定的眸子让人不得不退让。 周肃似乎没听到似的,继续看着炉子。欣雨再次出声“事由我起,我来负责——” “你负责什么啊!知道吗?你在这样下去,你早晚会累垮的,到时候还负责什么,去,给我休息去——”周肃命令似的叫道,眸子中是不知名的怒火。 欣雨不由的低下了头,“事由我起的嘛!” 周肃干脆放下了手中的活,将欣雨硬生生的扣在凳子上“你给我休息,他醒了再说!” 炉子上的药依旧在煎,温暖的光芒微微照亮了迷离的双眼,不知道是真的累,还是怎么了,眼睛终于受不了诱惑,火光星星点点的闪烁着,催使着周公的到来,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周肃的目光瞬间柔和了许多,看着眼前的人儿浅浅的睡去,慢慢的他靠近了她,她长得不是很美,顶多是温柔是可爱,但是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他认识的她好倔强好坚强,时时的伪装着自己,刻意的掩饰着自己,却时时……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只是他的妹妹啊!稳了稳心绪,慢慢的走进炉火看起了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个残忍的画面,一个血腥的场面,一把把尖锐的刀刺向她的身体,一个个狰狞的面孔,是如此的让人憎恨,那一幕幕再次映上眼帘,“不要,不要——”猛然惊醒的是错愕的人儿,那场血腥的场面她致死也忘不了,但是…… “怎么了?”周肃慢慢的靠近了她,担心的看着眼前的人儿,“是不是又梦到你的爹和娘了?“ 欣雨微微的点了点头,擦去了头上的汗液,这个梦靥缠绕了数年之久了,让她一直睡不安安稳! “药好了吗?“欣雨的眼睛看向了药炉,路上的缕缕青烟开始扩大,她慢慢起身,走向炉子。 “你——“ 欣雨微笑的看着周肃,点了点头,拿起一块布将药倒进随手拿来的碗中,小心的端着药走进房内。 房内一个男子,始终闭着眼睛,看来没有要醒来的痕迹,有些无奈的走向那人,悄悄的将药放在唇边呼了几口气,慢慢的喂进他的口中。 周肃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些不悦,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悄悄的走出房门,坐在大厅内。 药一点点的灌进他的口,偶尔有几滴漏出来,欣雨立刻的用手绢擦了擦他的唇,他的唇好薄,心里忽然有这种感觉,移开了眸子,轻轻的起身,将药碗端了出去。 “嗯……”床上的人忽然出了什么动静,哑哑的叫着,闻声欣雨兴奋不已,立刻冲向床边将药放在按上。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极其的窃喜,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周肃也闻声赶来,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心中极其不舒服,只是靠着门看着里面的动静。 流云慢慢的睁开眸子,却看到了全然陌生的地方,这是什么样的地方,脑子还在慢慢的运转着,有些打嗝楞,眼睛又向前望去,是天使吗?好可爱的一个女孩!是错觉吗? 第四章 梦醒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这是在中原地区的极北方,自然环境也较之冷了许多,不习惯这种温度的人自然而然就显得格外憔悴,哪怕像流云这种杀手,哪怕经历了多年的魔鬼式训练,在阴寒潮湿的环境下呆了数年之久,但是毕竟人在病时最脆弱,更何况现在的流云的病不是一般的病那么容易治疗。 刚刚醒来的流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殊不知,他们这样对视了有多久,“咳咳——” 一阵不悦的咳嗽声忽然响起,冷不防吓住了正在发呆的二人,流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救了,而这女孩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作为杀手不可以有感情,但是作为男人,必须有担当,既然受了恩惠就必须报答,这是他欠她的,再次闭上眸子,好累好累,脑子忽然迅速运转,五郎呢?猛然瞪大了双眼向四周望去,空空如也,难道…… “你好好休息。”欣雨的声音显得柔和亲切,让人不由得放开身上的枷锁,就这样沉沉睡去。 再次走出房门,端起鞍上的药碗,走向厨房,全然没有注意到周肃的脸上那瞬息万变的神情。 周肃默默的端坐在大厅内,若有所思,神情严肃,眼睛始终看着那欣雨离去的方向,为什么他觉得欣雨越来越远,越来越无法捉摸,是错觉吗? 终于,欣雨缓缓的走进了大厅,看了看发呆的周肃,慢慢的坐到了他的身边,微微笑着“肃哥哥!” 周肃猛然瞪大双目看着欣雨,那是一个近距离的接触,一个人微微笑着,一个人板着个脸,却不知怎么的,那一刻脸上有点发烧,竟有些红晕。 “欣雨这个人已经醒了,既然如此——” “做事做到底,是我害了他们,既然如此,我就要让谈们回复原来的模样。”欣雨依旧微微笑着,没有丝毫起伏的神情。 对啊,这是他认识的欣雨啊,他怎么忘记了。一抹嘲讽的笑在心头涌起。 大概是由于长时间的等待没有好好阖过一眼,一旦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就显得极其疲乏,竟忍不住打起了哈切,眼睛被沾湿了,整个人如同贪睡的小猫咪一般,有些慵懒的样子。 “累了吧!“周肃关心的看着欣雨,眼睛里尽是宠爱。 欣雨有些麻木的点了点头,眼睛有些涣散的看着眼前,可是困意再次袭上,就这样连打了数个哈切,惹得周肃笑意浓浓,“我先走了,我也累了。”周肃说着用手在欣雨的发丝上磨蹭了几下,殊不知这个动作是如此的暧昧。 欣雨无所谓的看着周肃,笑了笑,看着周肃离去的身影,一下子跌倒在地。 其实任谁都不知道,欣雨天生便有一种极其特殊的病,就连他的父亲也从未治疗好过,刚刚欣雨一直在忍耐,不想让关心他的人受伤担心。 一阵阵寒意侵袭着这单薄的身体,梦中一个男孩微微震惊的眸子,一对冷漠却诧异的眼神,还有那发着幽幽蓝光的玉坠子。 显得是如此的诡异,如此的阴寒,却又是如此的亲切,似乎他们早已认识……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地上的人影微微的动了动,那双紧闭的双眸慢慢张开了,自己又昏倒了,这一回是多久呢? 慢慢的支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竖起耳朵听了听,还好,那人没有醒来,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响起,时间也不早了,那人也该醒了,醒了也会饿吧! 随手拿起火烛点上了火苗,瞬间整个大厅都亮了起来。 慢慢的走向院子,穿过药炉,来到厨房,随手炒起了几个小菜,别人都说没爹娘的孩子早当家,果然如此,别看这冬季寒冷,蔬菜果类都几乎不见了踪影,但是这些剩余的普通山野小菜到了欣雨的手里也还真是有模有样,不一会菜便烧好了,各个菜色都是外面难得见到的,而且这些菜色还有其特殊的药用价值,她是想好了才烧的,她将菜慢慢的端到了饭桌上,时辰已经不早了,那人也应该起来了吧! 想着想着欣雨就已经来到了房门前,轻轻的打开了门,向里面望去,却被一个身影吓个正着,整个人都几乎属于腾空状态。 男子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只是怔怔的看着欣雨,欣雨长的很娇小,才刚刚到男子的下唇位置,看着男子还要仰起头,这个角度的仰视让欣雨的脖子吃累不少。 “你饿不饿!”终于欣雨打破了这片沉寂,转过头走向饭桌。 男子的神情有些惊愕,她不怕他吗?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被他与生俱来的气息给怔住,对他望而生畏,而这个女子却…… 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的确,在欣雨的心中这个人不是别人,只是一个因她而伤的人,是她的病人,哪怕他的气息让人有一种胁迫感,但是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语的熟悉感,让人感觉很亲切。 男子跟在欣雨的身后许久,没有出声,这个院子不大,但是却很熟悉,似乎…… 瞳孔忽然放大,这两块墓碑,不是当年他第一次杀的人,目光不由的看向欣雨,她竟然救了他,一种奇怪的滋味浮上心头,至今他也无法忘却当年那小女孩的眼神,是怎么样的一个眼神,为什么如此的镇静,就和刚刚一样镇静没有一丝起伏,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欣雨在饭桌边坐下,眼睛看着他,让他有些奇怪的感觉,心里有些繁绪,作为杀手是不可以动感情,不可以如此的,不然这就是他的弱点,他深知,但是…… “坐下吧!你也饿了!”声音柔柔的发出,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总给他一种震惊与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呢? 眼睛不由的瞟向这些饭菜,奇怪的菜色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是她专门为他做的吗? “我叫顾欣雨!” 男子的手放在膝上,有些局促,有些茫然,奇怪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对这么一个女孩会…… “你叫什么?”欣雨的声音依旧柔柔响起。[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流云!”声音回应起,连自己也无法相信对这样一个女孩,一个陌生的女孩会如此轻易的道出自己的名字,自己是怎么了? 眼睛不由的看向欣雨,欣雨也看着流云,饭桌上响起的不是狼吞虎咽的声音,而是心底那一角不为人知的摩擦,正在打亮着点点星火…… 第五章 相处的心动 微微的灯光,朦胧的脸庞,微笑的唇角,慢慢扩散。 果然,流云并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又有病在身,没过多久,身体便开始不适,但是长年经受了魔鬼训练,这点对他而言还是可以忍耐的,但是他忘记了,眼前的欣雨可是药仙的后代,她的医术自然不可能向江湖郎中一样如此的差劲,容易欺瞒过去。 当流云犹豫不决的开始用食时,欣雨已经发现了他额上细密的汗珠,顿时心中明白了一二,立刻起身走向了药炉,流云看见欣雨离开的身影,才慢慢放下了身上的戒备,将额上的汗水拭去,赶快用食,这些才入口丝滑,润口,而且胸肺似乎有被洁洗的感觉,不知道怎么的对于这些菜开始有些留恋,想到自己随时会离开竟然有些依恋。 不一会面前的饭菜便全部吃完,眼睛不由的瞟向那一角欣雨离开的地方,她在干什么? 疑惑的心填充着整个心灵,慢慢的踱步走去,一股难闻的气息立刻涌上鼻腔,她在干什么? 欣雨拿着蒲扇在慢慢的甩动着,她知道他受了风寒,对于这种正在内伤的人,很多药都不可以使用,不然会适得其反,而甘草是最后的步续,随手拿起甘草正要走到药锅边,却看到那隐约的人影,抬起眸子看到了那身紫衣的人,唇角微微一笑,“你身体不适,快去休息吧!” 流云顿时惊愕,多年来自己的身体都无人关心,即使是生病了,在雕鹰里却还是那么的冷漠,没有人服侍你,只有你自己靠自己,可是——如今却有一个人,愿意来照顾你,来帮助你,心中顿时暖暖如潮。 有一种感情叫关心,关心的心让人安全;有一种情叫亲情,失去了之后让人回味,得到了之后让人宽心。 流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爱逞弱的人,因此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继续恶化下去,他打算出去练会剑,其实说到底是不想欠她的,那一年是他害了她失去双亲,如今却要再次照顾他,杀手是不可以有感情的不是吗? 冷冷自己的心,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人儿那忙碌的身影,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欣雨就像是看穿了流云的心理一样,“外面正在下雪,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别去了?” 流云的脚步一颤,回头惊愕的看着正在忙碌的身影,然而欣雨的话却像是一个魔咒一样,流云果然安静的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屋外的朦胧一片。 不一会,药煎好了,欣雨端着药来到流云的身后,毕竟是练过功的人,身后有人还是知道的,欣雨慢慢的将药搁在鞍上,轻轻的挪开了步子离开了。 “谢谢!”流云的出声让欣雨一阵惊愕,继而欣雨转过身子微笑的看着流云,摇了摇头。 不知道怎么的,那微笑让自己的心乱不已,不行,自己是杀手,自己已经欠她的了,不可以在害她。眉毛微微一蹙,走向了鞍边,一口喝下—— “慢点,刚刚煎好呢!还——”欣雨焦急的出声,然而流云果然被烫到了,其实他烫到的原因不是药本身的烫,而是欣雨忽然的出声让他一吓。 欣雨有些无奈的样子,从袖口拿出一条手绢,慢慢的在流云的唇角擦拭而过,那眼神温柔和善,不知道是光线的问题还是什么原因,那一刻在流云的眼中她好美,那眼神那可爱的鼻子,那微红的唇,白皙的肌肤,真的…… 欣雨似乎也发现自己的动作过于暧昧,立刻退步尴尬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 流云仍旧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有些迷离,唇角闪现出若有若无的笑容,心中的某一角似乎在微微的跳动着…… 第六章 心惊目颤 天气依旧寒冷,而北方的山上的空气更为逼人,上次出门采药还是半个多月前呢!然而流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了的,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有着莫名的依恋。 这日,欣雨像往常一样一早便起身梳洗,只是架了个药篮,缓缓的走出门,正准备离开却似乎又忘记了什么,放下了药篮,走进房内拿出纸墨,在一张干净的绢纸上留下了几个字,再将纸条搁在了饭桌上,唇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便离开了,而此时的饭桌上早已布满了许多田园小菜。 不知道怎么的,流云格外贪睡,欣雨的心中也始终有一份奇怪的滋味,记得上次帮他诊脉时,隐约之中,有一股气息在他的奇经八脉里串动,而这股气息看似是普通的内力之气,也似乎是——毒气。 如果没有推算错误,这恐怕是后者,而这股气息的毒格外奇怪,似乎…… 思绪一直在游离着,细细思索的欣雨俨然沉在流云的那股不寻常之气中,完全没有发现即将到来的危险。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欣雨只感觉到整个人冲了出去,飘了起来,与此同时“啊——”一声惊吼划破天际,慌忙之中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周身的一样东西,才一瞬间,就有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子悬在半空中…… 流云疲惫的起床慢慢的走出了房间,然而屋内却一片安静,少了一分气息,多了一份死寂,不知怎么的?心中有一丝丝的不安。 她人呢?在哪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的心好乱?……一个个疑问蜂拥而至,冲向原本就有些迷糊的脑子,眼角不由的扫了扫周围,满桌的犯错已经准备好了。唇角不由的泛起一个微笑。 流云立刻发现了自己的状态。这是怎么了?心中好甜蜜,脚步向桌沿靠去,一张纸条映入眼帘, “天寒地冻,小心身体,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而我出去采药了,约莫落日十分回来!对了,药炉里还有堡好的药,别忘记了去喝! 欣雨字“ 流云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在瞬间融化了,好安心,好快乐,但是右眼却在不停的剧烈跳动着,让他的心不得安宁,“算了,先出去练会剑吧,身体都有些僵硬了!”流云自言自语的说道。 随手抓起剑走出院子,在雪地中慢慢飞舞了起来,一招一式气势雄浑,潇洒倜傥,在雪地上流下了一阵阵的刀光,可是隐约之中总觉得怪怪的,心绪有些杂乱不堪,这是怎么了? 定了定心绪,缓步走进屋内,百无聊赖的参观起了屋子,这才发现屋子的与众不同,这里的药材十分完善,甚至一些只有传说中的药材这里也有,一般人家这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然而转到寺堂的碑牌前,流云的脚步忽然镇住,瞳孔忽然放大,往事浮上眼帘,疚意填满了心扉,无法呼吸。 转眼,太阳已经开始归西,欣雨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是不是被什么耽误了?心中的不安越发厉害。 门忽然被推开,是她回来了吗?身形一动立刻出现在了门口,来者被吓了个正着,而流云这才发现这个人他好陌生,但似乎又有点眼熟。 “欣雨回来了吗?”周肃焦急的问道。 流云只是有些莫名的摇了摇头,这人对欣雨好紧张,是她的心上人吗?心中一阵酸楚。 “这就奇怪了,再怎么样该回来了啊!”周肃自言自语的说着。 然而这些话却一字不漏的进入了流云的耳朵,心中的不安开始扩散,流云立刻冲出院子,然而在大雪纷飞的午后,该如何找起呢? 周肃也追出门去,“你知道欣雨去哪里了?” “我们分头找!”流云没有回答只是命令的甩下这句话便独自离开了。 周肃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流云离去的背影,莫名的心悸。 欣雨的意识又迷离又清醒又涣散,她好怕,脑中闪现出了那个男孩的容颜,她的恩还未报,连人也没找到,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做,她不想死,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却又好安静,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手指上出现了点点血痕,顺着手臂慢慢淌下,雪白的衣物上那个狰狞的艳红,让人心慌…… 第七章 爱的甜蜜 莫非自己要命丧于此,心中的不堪,不愿! 流云毕竟在杀场呆了数年,对于找人自然还是不错的,走两步停一停,看看地势,然而对于这雪地天知道这雪早已被填上了几次,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但是当他来到悬崖附近的时候,心中忽然莫名的杂乱起来,手附在了地上,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流云立刻往前冲去,不远处几点猩红映入眼帘。 欣雨只觉得自己已经快不行了!手指开始慢慢松节,而崖边的石头也开始有松动的迹象,终于石头支持不住重量向下坠去…… 流云恰巧看到了这瞬变的一幕,不顾一切的冲上前,猛然一跃,身体开始飘了起来,手指不停的去触碰那雪白的人儿,就这样,欣雨被他拦腰抱起,流云一下子用力一蹬,向崖端冲去,很快欣雨和流云便再次回到了陆地上。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欣雨微微的一笑,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谢谢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欣雨的脸色忽然惨白,继而整个晕倒在流云的怀中,流云焦急的看着欣雨,口中不由的念叨着。 院内 一滴滴鲜艳的血色落地开花,流云不安的看着欣雨心中一片慌乱,自己这是怎么了?对于她这么的关心,自己是杀手不可以动情啊!可是那一刻,眼前浮现了悬崖的那一刻,心中不由的害怕起来! “谢谢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欣雨的一眸一笑,再次映入眼帘,心跳开始不规律的跳动起来。 “流云——流云,亏你还是雕鹰的杀手,竟然—— 一把抓起剑,跑向屋外,在纷飞的雪中挥舞起剑来,然而招式只见却无续杂乱,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周肃赶回来了,看到他的招式和不安的表情,他知道欣雨回来了,一颗吊着的心平静了下来,走进屋内看着熟睡的欣雨,轻轻的喃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话一出口便惊愕不已,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说出这种话,不对不对,我这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而已啊!手指轻轻的扶上那凌乱的发丝,宠爱的看着她,如同情人的目光,这一幕被门口的流云一一看着了眼里。 流云担心的望了望欣雨,在厅内坐着坐着闭目养神起来,却不经意间睡着了。 醒来后的欣雨安静的看着一砖一瓦,开心的笑了,轻轻的打开门看到了沉睡中的流云,悄悄的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了流云的身上,流云感到有人的靠近,立刻睁大双目向后靠去,却不小心……和欣雨的唇触碰到了一起,欣雨的脸刷的红透了,立刻捂住嘴巴,羞涩的别开头,娇小的身躯微微的起伏着,心中却甜滋滋的,流云惊愕的看着欣雨,竟有些失措。 “我去烧饭!“欣雨的声音细弱蚊足,但是字字清晰,让流云听得一清二楚。 流云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追了上去,欣雨的手刚刚触到菜刀就像触电般的收回,没有出声,只是将手再次伸向刀具。 流云的心乱乱的,难道她要这样…… 立刻抓住了欣雨的手,将菜刀夺下,“就你的手还想做饭!“眼中满是怒气,可是欣雨却笑了,笑得好开心! 流云愣愣的站在那里,脸色微红,“我是不想一个眼泪珊珊的人站在我的面前做饭。“流云解释道,而欣雨却笑得更欢了。 流云尴尬的看着欣雨,嘴角似乎在抽动着。 时间过得好快,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雕鹰阻止对于流云的失踪感到十分的奇怪,冷啸天开始派人不断的寻找他的下落,一种危险的气息慢慢浮出案头。 欣雨依旧像往常一样外出采药,而流云在她身后跟随着,欣雨有些孩子气的看着流云笑着推辞。 但是流云不由分说,就是楞楞得呆在欣雨的身后,只要有一点点的危险,流云就挡在欣雨的面前,而欣雨只是淡笑不语。 前方一处有着一抹不同寻常的艳绿色,好奇心驱使着欣雨向前走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一只大手扶住了欣雨的腰际。 流云注意到了欣雨的眼神跑上前去帮忙采摘。 忽然一阵揪心的痛,手指被扎了一下,忍着痛慢慢的将那抹绿色递给欣雨,欣雨奇怪的看着那采药……“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药啊!“明亮的眼眸看向流云,却发现了那一点猩红,立刻抓起他的手,用唇含住,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眸,流云的心狂乱不已…… 第八章 终成眷属 药王谷今日格外的幽静,丝丝的寒意侵人心肺,就连欣雨也不由的大气了寒蝉,流云心疼的看着欣雨,将欣雨紧紧的抱在怀里给予温暖,欣雨只是微微的笑着,没有回答,他们只见似乎已经达到了一种共识。 五郎之死不径而走,终于消息传到了剑仙岛上的人的耳中,作为武林的名望之族,而又是五郎的好友,众人一举来到药仙谷。 吵闹的声音让迷糊中的欣雨回过神来,转眼流云已经在院口向外走去。 一种不安的气息,涌上心头,欣雨也慢慢的挪动步子走向门口。 “你就是流云?”出声的是新一任剑仙。 流云点了点头,其实当吵闹声响起的那一刻,流云就已经感觉到了…… “那我们就要喂江湖上那些冤死的人讨个公道!“剑仙身边的人义愤填膺的吼道,随即就亮出了兵器准备随时开打。 欣雨立刻冲上前去,用手护住流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剑仙等人为什么要杀流云,但是人多欺负人少,就是不对,更何况流云还是她的…… “你是——“剑仙莫名的看着欣雨。 “我是药仙顾汶之女顾欣雨。“那一刻,欣雨的脸上闪现出了一种特别的坚定,整个人烁烁发光,令人无法避开双目。 剑仙等人有些哀伤的埋了埋头,又抬起头来“既然是故人之子,此事与你无关,你大可安心——” “他是我喜欢的人,你们不可以伤害他!”欣雨忽然大声叫道,与此同时,胸口一阵刺痛,呼吸开始有些不规律。 “这——可是,姑娘你可知道他上了多少人的性命,说不定你也会——“ “不,他不会,第一次见面时,我遇见他,他与你们口中的五郎在比剑,但我的出现,让五郎死去,但是同时他为了收剑躲去那一招结果伤了自己,至今还未痊愈,而且……“欣雨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幸福的回忆道”在我快要命丧黄泉时,他为了救我不惜舍身相救跳下悬崖,如此之人不是你们口中那种无情无义之徒,而是一个个真正的男子汉!“ 流云不可置信的看向欣雨,眼中满是疼爱与感动,一把抱住欣雨,狠狠的吻向了欣雨的唇,欣雨惊愕的看向流云,随即闭上双眸,陶醉的回应着,那般幸福的神情,那一刻欣雨明确的知道他爱她…… 剑仙等人尴尬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有些窘迫“咳咳——“ 流云不舍的放开手中的人儿,迷离的眸子深情的望着她“我也爱你……“ 剑仙等人开始有些震惊看着流云,所有人都知道,杀手无情,但是眼前的人却也是杀手,而且…… “我要为了你退出江湖!”流云忽然大声说道,整个药仙谷都传遍了那一句,声音依旧回响着…… 剑仙等人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对于前来的目的也忘记的差不多了。 “那么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和你比试一场。”不知是谁忽然出声道。 “好——就当作是我的隐居之战!“流云微微笑着。 剑仙欣赏的看向流云,微微颔首,拔出剑,与流云交上了手,高手就是高手,招式之间气势尽现,刀刀看似无意却又找找汹涌必至,一个时辰过去了,二人的胜负还未见晓,一阵忽至的杀气冲向脑门,说不快也快,剑仙立刻出于劣势,流云的剑锋冲向了剑仙的脖项,众人都猛吸一口气,手不由的扶向剑柄,然而,流云的剑缓缓的放下。 竟然真的放下了。 欣雨微笑的走向流云的身边,众人大笑着,温暖的气氛在这寒雪中弥漫…… “你们何时成亲?”剑仙微笑的问道。 欣雨的脸刷的红了,只是羞涩的低下了头,一双眸子悄悄的看着流云。 “只要欣雨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心仿佛的笑容自心底绽放。 严严冬日,寒冷的巅峰,华丽的白妆中隐隐之中有几抹特别的红色,暖暖的温暖着人的心。向前探去,一个个大大的喜字贴在门上,厅里 是一片热闹欢腾,喜房中一个娇小的身影身披红色嫁衣,可爱的脸上满是满是红云,一片幸福之色。 周肃受到邀请前来参加婚礼,看到热若红火的喜洋洋的院子的同时,心中却似乎漏了一拍,一种没来的不悦与哀伤填充着整个心扉,自己这是怎么了?欣雨是自己的妹妹啊!为什么妹妹出价心中却会这么的难过,莫非——不可能!她只是我的妹妹啊!可是…… 一个个片段如同来回穿插的图片在眼前放映,莫非自己——早已喜欢上了,或者说是爱上了欣雨! 但是晚了,晚了啊!眼睛不由的看向那个大大的喜字!今天欣雨就要出嫁,嫁给这个好不熟悉的人,这个才来了仅仅一年的人,为什么上天要这样追弄自己,眼角早已涌上不知名的液体,痛苦的喘息着,喉咙似乎窒息一般看着眼前的那一幕…… 身着喜服的欣雨站在门口慢慢走进厅内,一身紫红色的流云轻轻牵过欣雨的手,站在了一起,二人微笑的看着对方,那眸子中闪着的是幸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心脏似乎要破膛而出,痛苦不堪,喉咙里干涩的发苦…… “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短短一会,二人已经成为了夫妻。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那两块木牌似乎在颤动。 入洞房前的那一刻,欣雨那奇怪的眼神一直看着那两块木牌,灵牌在烛光的照耀下隐隐之中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 第九章 心痛的滋味 夜,很快便降临了,众人都慢慢散去,欣雨独自坐在喜床前静静的等待着流云的到来。 门开了!欣雨的心猛然提起,进来一个人影,她知道这是她的夫君,她的爱人,笑容在脸上绽放,一只手将喜帕慢慢挑起,一张放大的俊脸在严眼前展现。 深情的对望着,为遇到彼此而庆幸,为能拥有深爱而欢乐,流云缓缓的坐在床沿边微笑的看着眼前这娇羞的人儿…… 不知是风还是错觉,烛光猛地暗了一下,欣雨依旧深情的看着流云,可是流云的眼中却没有了欣雨的影子,替之的是犀利的目光,手不由的紧紧搂住欣雨。 欣雨似乎感觉到了流云的变化,担心的看着流云。 流云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说完流云吹熄了烛光,随手拿起了剑走出房门。 欣雨忐忑不安的坐在床沿上,心中乱如麻绪。 院子里隐隐约约之间有几个动作矫捷的黑影,让人不由的想到二个字‘杀手’。 “少主,别来无恙吧!“出声的是一个长相及其妖媚的女人,艳红的唇角挂着一抹冷冷的笑,没错!她就是雕鹰中的头号杀手之一——魅姬! “你们来干什么!“ “少主,这一年来您都毫无踪迹,感情是与这女子好上了?“魅姬的声音嗲里嗲气,却充满了阴寒的气息。 “你们走吧!顺便告诉爹爹——我决意退出江湖!“ “少主!“一个幽暗的气息忽然浓重起来,能将内力发挥到如此寒气逼人的只有雕鹰的另一个头号杀手——暗夜! 流云的身体微微一颤,看来这次冷啸天是势在必得了,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 “少主,这恐怕由不得你了!别忘记了你体内还有——” 流云猛然想起十年前,冷啸天派人给自己的一枚毒丸,而每年都要服一粒,而现在离开雕鹰近一年了,与欣雨的相处让自己忘却了过去的一切不快,自己都如此了,那么欣雨该怎么办? 看着流云脸上那瞬息万变的表情,魅姬有些不耐烦的出声道“少主,看来您还不能决定,那么就让我们来帮你吧!“说完魅姬摆了摆头示意杀手进去,流云显然注意到了这一切,随即举起剑堵在入口。 “少主,难道你要护住那女子?“ 流云深知如果欣雨死了,自己也不会苟活,既然如此只要保得住欣雨他一切都可以抛弃,包括——自己的生命! 随即院子里响起了叮叮咚咚的撞击声,在这寒夜中不断起伏,平添了几分危险,欣雨不安的在屋内来回踱步,贝齿紧紧的咬住唇,每一次刀剑的撞击声都让欣雨害怕一分,那一幕——他不愿看到,可是…… “难道少主真的要与雕鹰决裂!“暗夜的声音寒彻透骨,没有一丝温度。 “不许你们伤害她!“打斗中的流云出声道。 “那就别怪我们了!”暗夜等人也一同冲向流云。 冷啸天让自己最得力的两个助手来抓流云,可见流云功夫之高,但是流云似乎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魅姬的功夫之高并非在于武功上,而是——她的毒! 魅姬的毒可以在高手闭眼的一瞬间散出,无声无息,无色无味!而武功内在修为越是高所中的毒也越是深! “少主,看来您还真是不知悔改,别怪魅姬了!”阴阴一笑让人毛骨悚然,只见一只女人的手偷偷的躲过一刀一剑,暗夜立刻空出一个缝隙,女人的手在刀前半余米处微微一掠。 “这一招叫‘回头一笑百媚生’。”女人的声音出现在流云的身边,流云立刻施展内力将众人震开,可是一个蜘蛛忽然从天而降在流云不注意之际牢牢抓住流云的脖项,一口咬下去,顷刻之间,流云的全身僵硬不动,摔倒在地。 欣雨听见门外的打斗声忽然终止,不安的心促使她出来一瞧究竟,可才出来就发现了那一幕,幽暗的月光将欣雨的脸映得透亮,可爱的娇颜在此刻显示出另一种异样的美。 此时的欣雨瞪大双目看着地上那熟悉的人影,泪水不禁滑过脸颊,双眼愤恨的看着眼前的人群。 前方不远处,魅姬等人看到了欣雨的那一刻无一不露出惊愕的表情,就连暗夜也蹙紧浓眉看着眼前的女子,魅姬的脸更是恐惧,口中絮絮叨叨。 “鬼——鬼——鬼啊!“魅姬疯狂的跑出院子其余等人也都颤栗的呆在原地,继而跑了出去,只有暗夜狐疑的看着欣雨,继而又看了看地上的流云也跑了出去。 整个院子恢复了平静。 奇怪,这都是怎么了?然而此时欣雨的心全悬在了他的丈夫——流云身上。 脚步猛然一颤,整个人摔倒在地,一滴滴晶莹的泪水滑过脸颊,滴落下来,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许久,将脸上的泪水慢慢擦拭而去,定了定心绪,抓起他那宽大的手,将手探去,把起脉,然而这一次的脉象却是她从所未见的,似中毒又似乎少了什么。欣雨不由的蹙起秀眉,奇怪这隐隐之中的是什么呢? 流云的双眼紧紧闭起,毫无声息,而欣雨干脆将心埋于书中,细细的研究起来…… 天微微亮起,一个朦胧的身影慢慢靠近药仙谷,院子的门窗全部阖得严严实实,周肃疲倦的来到院子前,思绪万千,难道他们还没有…… 一抹嘲讽的笑挂在唇角,自己这回可能是真的失去了欣雨了,这一切都太讽刺了!一滴清泪滑过脸颊。 不知过了多少日多少夜,众人都发现了这一切不对劲,平日欣雨应当出门采药了,流云应当耍剑练习了,或者来看看,但是一切却似乎是那么平静,平静的不太寻常,终于大家三三两两的来到这对新婚夫妇的门前,却发现一片死寂。 欣雨依旧沉迷在书中,剑仙来到院中不由的看向内屋,只见欣雨埋于书中,那么流云呢,虚掩着的门里依稀有一个身影,推门望去,只见流云的面色发紫,似乎中毒之象,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剑仙慢慢的离开院子,无奈的看着欣雨又看了看流云,他知道欣雨一定在寻求救人之法…… 如今已经是第六天了,这几天中不知道来了多少人,无不叹息的离去,想来和流云谈天说地的人无一不看到这一幕的,他们之中也不乏医术毒术高超者,然而也都无能为力。 流云的脸色开始渐渐发黑,却始终留着一口气,把过脉的人都说中了魅姬的毒竟不死存活至今简直就是奇迹——但是她不甘心! 周肃也如同没了消息一样整日在家里饮酒发呆,什么都不做! 短短几日,欣雨已经憔悴不堪!这一日,欣雨看完了书架上的最后一本书,可是还是没有丝毫头绪,不禁哀伤难过,难道流云真的要命丧于此,他们才刚刚在一起,怎么可以一开始就注定结束! 身体不由的靠向书架,一本书忽然掉落,积满了灰尘看来有好些年了,而欣雨却从来也没见过这本书。 欣雨慢慢的捡起书翻阅了起来,其中有好些种方法从来未见过,忽然“辗转难安……“看完这一段欣雨猛然张开笑颜,他知道他有救了!但是药引却是:木灵子。再往下看去,木灵子全体通绿,如草束,性偏热,却生长于极寒之地,却……细细想来,这不是几个月前与流云一同采到的药吗?然而候温却说是要将木灵子含于一个处子之身,然后与其完全融合,才可有解奇毒之效!这不由让欣雨尴尬,但是他和她的夫妻是早晚的事,不是吗?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再往下看去,欣雨不由的瞪大双目,有些痛苦的喘息着——一旦解毒后,中毒者很可能会失去记忆!心里似乎有千万根针在扎,有万千蝼蚁在啃噬! 但是——如果不用,流云就一定会死!艰难之中欣雨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十章 哀痛的别离 这一夜,月光极其的幽暗,若非流云的脉象开始越来越弱,说不定欣雨始终无法做出这一步…… 安静的院子一个娇小的影子微微的颤抖着,捣药声规律的鸣唱着,渐渐的被绞碎的木灵子中出现了几许液汁,欣雨悄悄的阖上了门,走到流云的身边,轻轻附上了一吻,眼眸中的深情让人不由的哀伤! 手指慢慢贴上腰际,一根细白色的绸带飘然落下,衣裙渐渐褪去,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将木灵子含于口中,向那沉睡中的人靠近,哀伤的夜,痛苦在心中扩散! 一阵阵绞痛在心口蔓延,不一会欣雨便昏厥了过去! 夜——心碎! 天微微亮,流云慢慢的睁开双目迷茫的看着四处,不由得牵动脖子,周边似乎有些不对劲,一个重物似乎靠在头上,向左边看去,一个可爱的女子靠在自己的身上,她是谁?眼睛不由的向下望去只见女子衣不附体的靠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也是如此!一种羞耻感顿时涌上心头,这个人——如此的不知羞耻! 欣雨缓缓抬起眸子,看到了苏醒了的流云,瞬间泪水决堤,微笑浮上脸颊,“流云,你终于醒了,我——” 流云没有出声立刻抓起身边的衣物一套,“荡妇!”在他的心中只有这么两个字可以形容。 “流云——”欣雨不可置信的看着流云,她知道他可能失去记忆,然而却—— “叮咚——” 一块玉坠子掉落在地,欣雨猛然瞪大眸子,那块玉坠子,竟然是——这样她就更没有怨言了,她还了他的救命之恩了!泪水再次掉落沾湿了唇角,湿润了心灵…… 她救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后悔可言,更何况——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流云顺手拾起玉坠子,整理好衣裳下意识的去拿挂在墙上的剑,离开了这个院子,离开了药仙谷,离开了欣雨的世界…… 门开了,隐隐的寒气透人彻骨。流云的心忽然一痛,但是他不理解的是他都说她是“荡妇“了,可是她亥笑得出来,而且是如此的真诚,不对,他是个荡妇,不要脸的女人,他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可是自己又是谁呢?一个个疑问填满胸膛,可是离开那里已经很远了,再问也不太现实,手不由的扶过剑柄,将剑高举过头端详起来,在剑柄的峰端处刻着两个字”遗忘“。或许这是自己的名字吧。 自此之后世界上多了一个“遗忘!“少了一个”流云“…… 雪依旧在下,没有丝毫停下的意向,欣雨微微张开双手向前望去,学落在手上很快就化去,徒留一片水渍,只是这回流云化去的太快了!没有痕迹除了心中那抹一脸与伤痛。 屋子里又恢复了一年前的那片宁静,更加静的是欣雨的心。 “呕——“一阵作呕涌上胸腔,再一次又一次的干呕后,欣雨已经轻易的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她知道那一次让自己拥有了他们曾经在一起的证据,他们的结晶正在慢慢的成长着,手轻轻扶上自己尚且还平坦的小腹,唇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但心中也不免酸楚,但是她不后悔,因为她相信他会想起一切的,他会回来的…… 周肃恰巧进屋,看到欣雨的那抹笑,心不由得漏跳一拍,好美!定了定心,缓步向欣雨走去。在他们成亲的那一刻,她为自己迟来的晓爱而后悔,而婚后发生的这一切,欣雨的憔悴不安,让自己心疼,似乎是上天所给予的机会一般,流云的离开,欣雨的凄然,正好为自己创造了机会,这一次她要好好的保护欣雨,希望一切都不算太晚。 雕鹰 冷啸天端坐在高高的主位上,傲然的看着跪拜的人们,一言不发,但这种气氛足以射杀死人,冷冷的目光扫向周围,定格在魅姬的身上,魅姬的目光有些涣散,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自上次任务回来就一直如此,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将眼神又瞟向暗夜,然而暗夜却也低着头不语,这让冷啸天不由得起疑。 待众人散去之后,偌大的鹰目中只留下暗夜和魅姬。 冷啸天始终一言不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平日魅姬人都贴上来了,可是这次却—— 长时间的默不作声告知了二人主人的用意,终于一向沉默的暗夜出声了…… “我们看见——紫莹小姐了!“暗夜猛得低下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冷啸天的眼光一颤,这个名字已经有十四年没听过了,往昔的一幕幕又映在脑门,手指不由的攒成一团,随即又松开。 暗夜将这一切一一尽收眼底,他知道紫莹小姐的存在,知道紫莹小姐在主的心目中的位置,但是——看来主还是没能忘怀啊! 冷啸天将手轻轻的一甩,示意他们下去,转眼鹰目中只剩下了孤独的一人,身体靠在榻上,闭上眼,回忆起了他们的点点滴滴…… 他原本是落日镇的一个普通人,只是受到了较好的功夫训练,恰巧在那一天—— 熙熙攘攘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掩盖了前行的道路,有些迷茫的看看周围,忽然一个重物撞上了自己,不高兴的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女子狼狈的靠在自己的身上,呼吸似乎在那一刻停止,女子只是歉意的看了看自己便离开了,可是那可爱的神情却似乎刻在脑子中,无法甩去,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回到了府上,府上似乎还有其他的人,不耐烦的走进去,去看见……那个女子。 女子没有表情的低着头,显然她感觉到了他炽热的目光,但是没有回声。 “啸天,这是紫莹,你的未过门的妻子!“ 紫莹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即就再也没有别的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心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再也不在平静,而她竟然是他的未婚妻! “我叫——“ “我知道,你叫冷啸天!“ “我——“自己顿时无言以对,她好冷! ”你是我未来的相公,仅此而已。“ 虽说只是面见了一次,但是她却已经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中,或许这就叫做一见钟情吧! 但是她却—— 手指捏成拳猛然砸向靠椅,自己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他好恨,好气但是…… 眸子再次阖上,不知是疲倦还是哀伤!令人无法置信的是一代杀手的主竟然也会有如此的波动,或许他还是有情的吧! 番外篇——紫莹 对于我而言没有自由可言,似乎自我出生以来,我的命运便被束缚,十五岁那年,家道中落,娘也故去了,只留下了奄奄一息的爹爹,而同时爹爹又告诉了我一件事,我们竟与冷家有婚约。 为了将我托付给一个好人家,爹爹拖着病带我去冷府,我的世界难道只能如此?那冷家公子冷啸天见到我之后便一直看着我,让我十分不自在,不知怎么的,对于他我始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过后不久爹也辞世了,独留我一人这也就意味着我即将要进冷家的门,而我却不愿如此草率成婚,我也有少女情怀,我也想有个爱自己的人,但是同时我也有一个奢望那就是自由。 冷啸天总是来找我,而且一呆就是几个时辰,一言不发的。我总觉得那是监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离开这里…… 几个月内,冷啸天总是按照惯例来,然而这一天,他终于打破了沉寂,说了一句话。我没有看他的眼睛,因为我知道他的意思。 “明日我要去鹰山(据说鹰山是世上最阴暗血腥的地方),开创自己的天地,希望你可以等我!”语毕,他便转身离开了。 自此三年我再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直至后来听说出现了一个阻止叫雕鹰,专以杀人为盈利,而其头目便是——冷啸天。 三年内发生了很多事,冷啸天之父冷云也逝去了。 在第二年的时候,有一日我在屋内看书,忽然听到什么撞击声,打开门便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叫——宿命。不知是什么原因,自己向来冷漠,却对于他十分挂心,于是我救了他,从他的口中我得知了他是一个杀手,而头目是我的未婚夫冷啸天,但是他所受的伤竟也是他亲手打伤的,我无法相信冷啸天竟然如此的冷血,连伤人的理由也是让人不寒而栗。宿命的任务是杀死同僚,而他却不忍而被打伤,难道杀手真的必须无情吗?对于面前的宿命我不由敬佩,而这个未婚夫也开始让我真正感觉到害怕。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次他受命令去暗杀后,总是伤痕累累的来到我这里,不知道是不是日久生情,对于他我越来越放不下,每次他的伤口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总会心疼,原以为自己不会动情,然而……我总害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万一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势必会离去,甚至会——死,因为…… 但是有一天他却交与我一块玉坠,显然这是一半,我有些失措的看着他,而他却说“这是我未过世前的娘所给的,说是要给心上人,而你——” 顿时我的心动了,心有些酸,有些痛“我是冷啸天的未婚妻!你知道吗?“莫名的液体滑落下来,天知道这句话是我多么不想说的,液体滑落在唇上,有点咸咸的,喉咙也有一点哽咽。 “我知道!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了!“宿命的眼神忽然暗淡无光,”我只是希望它能陪着你,这样我就放心了!“说完宿命就走了。 我当时没有想到他话中的含义,事后我才知道,冷啸天派他去杀孤无常(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器高手)而他自己回不来,因此…… 那一刻,我认定了,不论天涯海角我都愿意追随他去,不论前途未来多么危险,我这辈子认定了他。 幸运的是上一天没有让宿命死,而宿命再次归来时,我第一次主动拥抱着他,而他也是如此。 “我们私奔!“这是我开口的第一句话。 “可是冷——“ ”我不怕,不怕死,只怕失去……“心平静的如同一滩净水,没有起伏波澜。 过程是可想而知的,冷啸天知道后,成群的杀手追杀我们,但是我不苦,因为我们相爱。 但是命运始终不饶恕我们似的,他还是死了,徒留下我一个人。而那时我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冷啸天很快便找到了我,那时我觉得自己简直就要窒息了。 他从头至尾只说了“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冷冷的目光扫过,我无法想象他竟变成这样,而他随即便拂袖离去,而我却被关在了阴暗的岩石洞里,不见天日,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无论如何我都得逃离这里,我的孩子即将要出生,但是该怎么办呢? 这是一个女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声称自己是魅姬,说可以帮助我离开,我竟傻的相信了,终于我重见了天日,但是所付出的代价便是—— 我深知做杀手的结果,我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步尘,可是孩子却被他们抢去了,我的流云离开了,一阵白光闪过,我只知道一张女人的脸——魅姬的脸。 命运无筹,时光流逝,一切都无续…… 第十一章 新遇 离开药仙谷已有数月了,来到这个街头,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自己是谁?为什么那女人会和自己在同一个床上,而自己也——而且自己竟然忘却了一切…… 步子靠近了一个幽长的小巷,高高的围墙遮住了阳光,空气中充满了潮湿的味道,隐隐之中似乎有什么摩擦撞击声。 不远处一个角落,一个女子正泪眼珊珊的挣扎着,而旁边却有两个男人,女子的嘴被布裹着,手被捆绑着,不能出声,男人越发接近,女子无奈的目光似乎正在乞求着。 “大哥,这么好的货色,我们要不要先尝尝再……“男人色眯眯的目光扫过女子较好的脸庞和身子。 “还讲什么废话,我都等不及!嘿嘿!” 两个男人随即扑向女子,女子的眼光一暗,莫非自己真的要被这些恶徒糟蹋,如此的话自己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界上,眼神一定,认命的准备接受事实。 衣衫很快被撕破,罗裙被扯得破烂,闭上眼眸,正欲忍受这一切时—— 流云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强抢民女此等行为,还——一张微笑而又凄然的脸忽然放大在眼前,猛地甩一甩头,向前走去。 女子听到另一个脚步声,抬起美眸,看见了眼前的陌生男子,心不由的悬起,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要么一同……,要么就是救自己,看着男子肃朗的脸庞,竟有些心动,可是——不论如何一定要保住自己的贞洁,于是女子使劲的扭动着,看着流云,以求最后的希望。 流云自然明白这眼神的含义,又看到如此狼狈的她,就冲上前去,开始厮打。 “死人的,老子们在干事你闪一边去。”男人发现了流云的存在,威胁的拿出刀子在流云的面前指手画脚。 流云一把抓过男人的手,猛地一用力,男人整个人都甩到了地上,竟昏了过去。 另一个男人发现自己的同伙遭此劫,不甘心的冲上去,流云猛然一蹬,那人便撞在墙上,也昏死了过去,女子感激的看着流云,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脸红彤彤的,心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流云蹲下身,将自己的外衫披在女子的身上,扯下了她口中的布。 女子得到了解放似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谢谢!” 流云看女子没事了正欲离开,女子忽然抓住了流云的手叫道“恩公莫走!” 流云不解的看着她,看着她的手,女子整个脸又似发烧了一般,松开了手,将身上紧紧的裹住身躯,“万一——万一,在遇到……”女子的声音细弱蚊足肩膀似乎也在微微颤动着。 “带路——”流云有些不耐烦的出声。 女子羞涩的看着流云,随即走在了流云的前头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林家堡前,“恩公,这是我的家,要不——” “我走了!”流云短短的几字便婉拒了女子的好意,便转身离去,空留下女子一人站在原地,直到流云走了好一会后,女子猛地回过神,叫道“我竟然忘记问恩公的名讳了!”失落的眼神却再次闪起光芒,继而跑进林家堡。 一位中年男子看见了女子如此,立刻跑上前焦急的问道“芸儿,你这是——怎么了?” 林芸的脸刷的红了“方才女儿碰到歹徒,幸亏一男子出手相救,才得以保住清白!” “那他的名字是?”男人好笑的看着林芸,看来女儿终于动心了,也该是时候了! 原来这是阑(城市的名字)的首富林汩。 药仙谷 一个娇小的身影小心的在院子中穿梭着,整个脸上多了几分疲惫,几许憔悴,面对着心爱的人离去强逞的微笑却禁不住心痛的侵蚀。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欣雨发现了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在那本书上她也发现了自己的病症,她甚至为自己所作的决定而庆幸,书上说她的病是无法治愈的,这辈子注定是活不久的,无论什么灵丹妙药只是延迟罢了,而自己的情况却是病症中最轻的了,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活多久,书上还说这种病人绝对不可生育,不然会折寿,但是她一定要留下什么的,为了它她会拼了自己的性命也去留下他的。 周肃看着欣雨的身体的变化,一言不发,事实证明了哪怕流云走了,她的心依旧在流云的身上,自己没有任何的机会。 如今欣雨又在痴痴的看着雪了,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她再也不微笑,一日一日变得如此的孤寂,这不是他认识的欣雨,他爱她,他要她好! 欣雨从来不是这个样子,自从那流云来了之后…… 他好恨,为什么流云走了还要留下如此的痕迹,眼光不由看着欣雨已经隆起的小腹,一片凄然。 “我们去找流云!”终于周肃打破了这片沉寂。 欣雨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雪…… “欣雨,你回答我!你不知道这样我很心疼吗?”周肃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抓起欣雨,狠狠的吻了下去。 欣雨猛然推开,错愕的看着周肃。眸子中尽是不可置信,眼眶里闪着点点荧光,却未曾飘落,欣雨低落着头,不语…… “你不开心就哭出来,别老是憋在心里!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忘了他,我喜欢你,我爱你!你为什么——” “肃哥哥!”欣雨猛然抬起眸子,坚定的看着周肃“你是我的哥哥,只是我的哥哥,这辈子不会变,懂吗?”身子有些痛楚,这是病发前的预兆,“我有些累了,我去睡了!”汗一滴滴的流下来,然而周肃没有看到,他只是傻傻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片安宁,不知道自己的情绪。 终于,缓步走向床榻,猛地摔落下来,在床上抽搐了起来,最近病发的越来越频繁,而且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吃了许多自己无法承受的药,为了它,她一切都愿意,哪怕是自己的生命,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书中说过每个患此病的人无一例外的在二十岁前逝去,而自己才刚刚十五岁多,而又生育,恐怕时间更短,她怕等不到流云回忆起的那一刻,为了让流云记得她,记得他们的过去,她愿意,愿意用生命的代价去保留唯一…… 第十二章 招亲计划 阑 林家堡最近格外的热闹,忙的红火。 只要是阑城的人无一不晓林家堡的小姐林芸,她可是阑城的第一美女,而林芸小姐年方十六,按常理来说早该许了人家,可是林家小姐偏偏就是心高气傲,谁也看不中,才拖到了现今。 而自林芸那日归来后,心里就有了牵挂,为了寻到恩人,她施了很多法子,招贴领赏,一千两纹银,一般来说足以令人动心了吧!可是,谁知竟无人问津,倒是有很多人假冒前来领赏顺便见一面这第一美女。看着女儿“为爱消得人憔悴。”林汩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女儿是自己的掌上明珠,这是女儿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件事,而且女儿似乎动心了,既然如此就不能这样放弃,只要他一日在阑,就一定要找到他,不管花什么代价! 林芸这几日不再刺绣,不再欢颜,只是静静的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一张又一张,可是画了又撕,撕了又画,林汩看的都心疼不已,然而在林芸所作的画中依稀的辨出了个大概,立刻派人前去调查,果然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而流云的住所也被查的一清二楚。 流云原本想离开阑的,谁知道城门紧锁,说什么城外在进行修缮,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阑城里只许进不许出,害得自己也被迫留在城里,而近日总是隐隐之间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但是又无意于他们对峙,只是视若无睹,兴许这几日过了就好了,而且这些人对自己毫无恶意,不然早就冲上来了,更何况没有几个人是自己的对手。 在夜深人静之际,窗外的风沙沙作响,击打在窗户上,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气流,偶有几只鸟在鸣叫,却是如此的凄厉。 流云始终无法入睡,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自己一闭上双目,耳边总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缭绕,一种阴暗的气息控制着整个思绪,让自己不得安宁。 干脆缓步走到床前,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刺入寒骨,手指自然的扶过栏杆,似乎有什么坑坑洼洼的,细细一看,是一只鹰,好熟悉的图案!但是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只留下脑子嗡嗡作响。 西倚楼 林汩半拖半拉的把林芸带到楼内,神秘一笑,林芸莫名的看向自己的爹爹,不解的问道“来这里干什么?” “抛绣球招亲呗!”林汩心里贼贼的笑着。 林芸立刻不悦的叫道“那些自以为是的俗人我才不要!”说完嘟起了嘴,别开身靠在椅子上。在她的心里,早就认定了他,他才是她想托付的。 “真的不要啊!可怜我好不容易——”林汩斜眼楸着林芸,算准了似的调皮的笑着,所有人都知道在外林老爷是严肃威严,在内却又是一个调皮可爱的老人,特别是对自己的女儿,分外疼爱。大概林芸就是因此十分的任性的原因吧! 林芸隐隐之中觉得自己的爹爹有什么瞒着自己似的,狐疑的看着眼前诡笑的林汩,“我去!” 林汩阴谋得逞似的呵呵笑着。 流云漫无目的的来到一家茶馆,刚刚准备要点茶谁知全屋的人忽然跑了出去,看来这茶也不用点了,随即流云也起身离开了。一路上,越是接近自己所住的客栈人越是多,流云有些莫名,这都是怎么了?终于来到了客栈钱,这才发现原来人们都聚集到了这里“西倚楼”。 林汩在楼上看着外边的情形,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而林芸有些不愿的站在林汩的身边,她知道自己的爹爹从来不会害自己,但是这到底是唱哪出戏? “当当当!”铜锣响起,将人们的声响强压下去。 “今日林家堡招亲,所幸得者可成为我林家的乘龙快婿,并且将来鄙人手下的资产如数给予!” 台下的人群轰动着,你推我,我挤你,都涌在牵头,乌鸦鸦的一片,林芸斜眼看着林汩,到底这是干什么?难道真的要招亲,可是爹爹—— 林汩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抹淡淡的笑,却又不是威严,并不做声。 半响后,林芸拿起那艳红的绣球,却发现绣球的分量有些奇怪过于的沉了! 林芸不悦的看着自己的爹爹,这又是什么?明明就是砸人啊!是不是爹爹看谁不顺眼想借——但是也不可能啊!眼光瞟向远方,却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猛然一喜,原来爹爹是算准了啊!可是为什么要拿这种球呢?林芸这会儿什么也不管了,用尽了全力向流云“砸”去,而林汩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起伏只是当看到抛出绣球的那一刻,自己的女儿的表情,心里不由的窃喜着。 林芸哪里注意得到自己的爹爹的变化,一颗心全悬在球上。 绣球不像预料中的那般在四处跃动着,被人们疯抢着,奇怪的是每个碰到球的人不是抓住而是将绣球丢了出去,林芸不能理解的看着台下的状况,继而球落到了远处,一个小男孩忽然出现,林芸的心猛地一提,为那小男孩担心着,在危险的那一刹那,一个身影飘过,将绣球踢到了墙上,随即绣球落地…… 流云莫名的看着这一幕,谁知一个小男孩忽然出现在那危险的地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竟出手相救,而球掉落在地。 接下来蜂拥而至的人们把流云团团围住,硬是把流云带走了,而流云也不反抗,随着他们,毕竟是自己毁了这场招亲。 林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爹爹,而林汩却只是一笑,随即和林芸一同摆轿回府。 原来,林汩找到流云后,开始着手招亲么人那绣球是木质的,便于在表面放了些许胡粉(肌肤直接触碰会刺痛无比,常用来整人。)至于林芸没有事情,是因为林芸拿着绢子间接的抛的,至于事后那个忽然出现的小男孩,是林汩给流云下的一个套,测试他的心,若流云救了那孩子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但如果没救,那么计划就得重新拟定了,为了自己的女儿的幸福,无论是什么代价自己都愿意付出! 转眼流云就被带到林家堡,而林芸和林汩也到了,林芸有些紧张,她最在乎的人终于找到了,但是同时又担心自己的爹爹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他毁了爹爹的计划,林汩一脸严肃的坐在堂前,看着流云,大声喝道“你可知道,你毁了我的女儿招亲。” 流云漠然的看着林汩“你想要我怎么样?” 林汩猛地一拍台子,大声嚷道“你这人——”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哀伤,让人二丈摸不着头脑,“罢了!罢了!你娶了芸儿!也当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吧!” 流云愕然的看着林汩,猛地挣脱开钳制住自己的手,“我不娶!”莫名的就说出这一句话,随即流云甩甩头,只是因为不想莫名的惹上什么枝节,莫名的有个妻子,而且自己还没有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如此罢了。 林汩忽然变得阴沉无比,讽刺的一笑,“女儿,看来此人不适合你,既然如此,那么——” 林芸觉得气氛不太对劲,起身插口道“爹爹,他是女儿的救命恩人,您不可——” 林汩见此状况,原本冷漠的眼光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流云这才注意到林芸,这女子好生面熟,‘救了她?’记忆猛然回到那求救的目光,那落魄的女子,细细想来,还真是她,只不过洗净了脸,重新上了点妆,清丽了许多,但是却引不起他的兴趣。 “那——”林汩的眼眸对上林芸,对上林芸那乞求的目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哀伤的说道“罢了!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当作谢意吧!”说完,林汩不等流云的应答便转身离去了。 流云总觉得有一点怪怪的感觉,但是有讲不清,也讲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得留在原地,而林芸那偷偷瞧看的眼神,自己也不好受,于是就走出了林家堡。 “恩公,恩公!”林芸见流云要离去,立刻跑出屋子紧紧跟随着流云。 流云停下步子,转身不耐烦的看着林芸“我晚上自会前来,你大可放心!”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许久,林芸有些失落的回到林家堡,傻傻的端坐着。 这时,林汩走了出来,看到流云已经离去了,便走上前去,疼爱的抚了抚林芸的发际,微微的笑着“这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只是冷了点,放心,他就是你未来的夫婿!” 林芸的脸刷的红透了,羞赧的说道“谁说女儿喜欢他了,女儿——才不喜欢呢!” “我可没说你喜欢他啊!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啊!哈哈!”林汩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爹——”林芸焦急的跺着脚,随即又跑进屋内。[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林汩的脸一下子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口中喃喃道“这人不是那么简单啊!如果真的不行只有那么做了!” …… 第十三章 再度娶亲<一> 日落西山,预示着已经傍晚时分了,流云不耐烦的来到林家堡,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今夜的月似乎不愿意见人似的,只露出个小角,云雾弥漫的天空,连往日的星辰也不见了踪影,整个天空黑漆漆的一片,有点阴貍。 林汩和林芸从内屋走了出来,而流云已站在堂内,林汩最先坐在主位上,而流云和林芸却站着,林芸的脸一直红彤彤的,对着流云那没有情绪的脸不禁有些失落,难道自己不够美还是…… “都坐吧!敢问恩人名讳!“林汩没有表情的看着流云。 “我——不知道!就叫我遗忘吧!”流云有些迷茫的说道,随即找了个离林芸和林汩最远的位置坐下。 林汩愣了愣,随即拍了拍手,一个个仆人端着一盘盘菜肴走了出来放在桌上,同时还带了一壶酒,“别客气,吃吧!”那一刻,,依稀之间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面前晃动,将菜放在桌上。 流云总觉得有点尴尬,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一杯杯的酒饮下,不语…… 林芸的动作很慢,慢的每个动作都可以入画一般的优雅。 饭桌上除了饮食的声音,什么也没有!林汩有些不太舒服的看着这一幕,他不由得佩服起了流云,怎么说自己的女儿也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而他竟能做到静若无睹,目不斜视的地步,看来这个小伙子还真是镇定,人品也还不错,如若自己的女儿嫁予他,他也一定会付起责任,这个小伙子他看中了,只是他似乎不太愿意和自己的女儿一起,但是不论如何,既然芸儿喜欢他,那么就一定要得到,一抹特别的笑挂在唇上。 转眼,一壶酒就这样见了底,林汩探视的看了流云一眼“来人,斟酒!” 不一会流云林芸和林汩面前便多了一碗满满的酒。 “你救了小女,而我先前却——”林汩有些歉意的说道,“我也不太会说什么,就先干为敬。”说着便拿起面前的一大碗酒一饮而尽,不知怎么的,或许是一下子呛到了吧“咳咳——” “爹!”林芸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爹爹,一手轻轻的抚着林汩的背脊。 流云这回有点莫名,原本想告辞的,这回想走也不是,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之就是坐立不安。 “咳咳——”不知林汩是不是喝醉了,他说话有点打结,“芸儿,都怪爹不好,你自小丧了娘,而爹爹忙于商事忽略了你,你都老大不小了,都是爹爹耽误了你!“说着林汩竟哭了起来。而林芸的眼眶也有点湿湿的,今日爹爹虽有些怪怪的,但是…… “来人!“林芸起身大声叫道,”扶老爷回屋。“ 不一会之后,林汩便被三下两下的抬回屋内,整个厅堂之中之神下了流云和林芸,久久没有出声,林芸收拾了一下情绪,随即抬起眸子笑着看着流云,一下子站了起来,拿起面前的酒杯“家父失礼了,总之无以为谢,唯有先干为敬!“说着就喝下了肚,”咳咳……“接着便是不断的咳嗽,林云本来就不会喝酒,只是今日…… 流云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但隐隐之中总觉得什么怪怪的。 林芸正想说什么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摔倒在地,而流云原本想去扶她,却顿觉脑子有些不太舒服,闷闷的“有人吗?“整个府内如同死寂一般,无奈之下,流云只得顶着身体的不适,把林芸送进屋内,可是脑子却在嗡嗡作响。奇怪?莫非自己中了套,可是——不一会,只听”扑通!“地面上又多了一个身影,这时走出来了几个人,将二人带进一间屋内,而林汩则扯动嘴角呵呵的笑着。 其实林汩早就看出女儿留不住他,而他却很有责任心,一定会去履行自己必须的义务,要想留住他就必须让他产生责任心,而想他对自己的女儿好又产生责任心的也恐怕只有…… 次日 林芸的头疼的发胀,迷迷糊糊的张开双眼却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心里立刻跳动不已,可是转念一想,不对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和自己在一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啊——“林芸猛然惊叫,将身边的人给惊醒了”呃——“口中不由得出声,睁开双眼却看到林芸惊慌失措却又羞涩的眸子,动了动头颅,却发现自己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而且上身赤裸着,这是怎么了?自己怎么在这里? “芸儿,芸儿!“林汩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 林芸只是看着流云“你——欺负我,这——“说着说着林芸的眼眶便红了,继而落下了泪水,流云无动于衷的看着林芸,看来这下也不用走了。 门忽然被推开,林汩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原本挂在唇角的笑一下子消失了,转为发愣,又猛地大怒“你这个浪荡子竟然欺负我女儿!亏我还——你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还说什么不娶,原来是打这个主意!”林汩的声音一声更胜一声,“既然如此,那么……”林汩忽然走出房门大声喝道“来人,送去——” “爹,不要!”林芸忽然叫起,不论如何这都是她至今惟一真正心动的人,她还不想未婚就是贞洁,至少贞洁是在自己的丈夫手中,这样他可以娶自己,而且又可以保得住自己。 “芸儿,你可知道这种人是什么货色了吧!就你恐怕也是为了——”说着冷冷的看着流云。 “爹,是女儿自愿的!而且他也愿——愿意娶女儿!”说着便偷偷瞧了流云一眼。 流云想不到她会这么说,半响错愕的看着林芸。 “这可是当真?”林芸只是点点头“但也不能——罢了,罢了!那就给你们挑个日子成婚吧!” 药仙谷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欣雨的肚子越来越大,而她的身体也每况愈下,不知是什么原因,才第七个月,欣雨便开始阵痛,她清楚的知道这个是欲产的现象。然而周肃先前刚刚离开,整个院子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啊——”欣雨凄厉的惨叫着,现在没人可以帮自己,只有靠自己了,拼着自己尚存的力量靠近床沿,姜一块棉布塞进嘴里,死命的抓住床脚,用力了一次又一次,整个床单染成了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滴下,好痛,呼吸也开始不顺,心开始越来越痛,身体开始慢慢的僵硬,欣雨几次都要昏厥过去,却有一次次的逼迫自己醒来,因为她深切的知道自己如果晕了过去,孩子和自己都恐怕保不住,自己是小,但是孩子——却是她和流云唯一的痕迹,不能放弃,不可以!满脸都是水渍,分不清是泪还是汗,终于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这片沉寂,欣雨虚脱的靠在床上,将孩子抱在怀里,温柔的抚着孩子的几缕青丝,轻轻的附上一吻,用大衣裹住,继而便晕死了过去。 一个时辰后,周肃回到院子,却听见婴儿的啼哭声,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欣雨,欣雨!”几次叫喊却无人回应,当走进内屋的那一刻,周素被眼前的这一幕怔住了,满地的血,一个人儿半倒在地,而一个孩子却被紧紧的抱在怀里。莫非刚刚——可是才七个月啊!周肃顾不得一切,急急的跑上前紧紧的搂住欣雨那娇小的身体,但是欣雨的身体已经开始冰凉,周肃哀伤的自责着,自己先前的离去造成了这一切,要是…… 泪水沾湿了欣雨的脸,一次次断断续续微弱的呼吸吹拂到周肃的面颊,周肃立刻把了把脉,还活着,猛然抱起欣雨和孩子,跑向药仙谷的峰端,与剑仙岛的交界处…… 三日后,欣雨终于醒来,迷糊的睁开双眼,满眼都是疲倦,“孩子——孩子!”口中喃喃着,微微启动双唇,干涩的声音如同一阵叹息,慢慢的绵延。 久久,欣雨听不到任何声响,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孩子却是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可是孩子呢?为什么没声音,不会出了什么事吧!焦急的用手触及着周围,可是什么也没有。 “孩子,孩子!”满脸的失落填满在充血的眼中,孩子呢?孩子呢?欣雨疯狂的起身赤着脚到处寻找着,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痕迹“孩子!孩子!”泪水不禁滑过脸颊,难道孩子没有活下来?这可是自己和流云唯一的几年,如今却——喉咙一阵腥涩,猛地一下子吐出了什么,便颓然倒地,隐约之中一个身影抓住了自己,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自己,眼前是好熟悉的脸,是流云吗?一只手慢慢探向那张脸,“流云!”下一刻,便再次昏厥了过去…… 第十四章 再度娶亲<二> 兴许昏厥过去的心不知道的是,面前紧紧抱住自己的不是流云,而是深爱她却又在默默守候着她的人,曾经他也奢望过,奢望着欣雨会转向而爱自己,只要自己愿意付出,愿意守候,但是他却发现自己错了,欣雨不是别的人,甚至在她生死攸关的那一刻,她口中念叨着的依旧是‘流云’,与此同时,他才发现她对流云的爱已经根深蒂固,已经爱到兴许是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的地步。 不知是不是错觉,先前自己明明看到欣雨吐出了什么,而且颜色极其鲜艳,眼角向周围搜索着,一滩猩红色的液体,红的可怕,红的妖艳。“欣雨?”周肃探视的问着欣雨,可是欣雨却早已昏厥什么也没有听到,剑仙等人及时赶到,却看到了昏去了的欣雨,随即周肃将欣雨抱回屋子里。 看着欣雨干瘦的脸庞,那原本白皙的肌肤也为此增添了一分病态,此时的欣雨看起来就像一座雕像,没有声息,似乎轻轻的一触碰她便会消失,傻傻的坐在一角,看着周围那忙碌的人们,而自己的心却冰冷的没有温度,难道自己就不可以替代流云照顾她吗?自己也爱她啊! 俗话说北仙南神,而欣雨则是新一任的药仙,至于南面的传说中的医神便是玄天子,众人都知道医神专门治病,而药仙专门制药,要让二人同时救人,除非此人的身份极其特别,只是据说今日玄天子特来拜访忘年好友,也就是人们口中的药仙,却路径此地,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玄天子随即跟着众人靠近床边,却发现了欣雨昏厥的样子,玄天子将周围的人群散去,许多译者都无法诊出欣雨的病症,只是默默的摇摇头,当看到一个白衣老者忽然来到这里时,都不由的起敬,随即都让开。 “你是——”剑仙好奇的问道。 “玄天子!”在众人的错愕中,玄天子走向了欣雨,一把抓起欣雨那纤细的手腕,闭上双目开始凝神诊断,时而皱眉,时而感叹,最后慢慢睁开双目,用手指拨开欣雨的口,“唉!”了医生,周肃虽没有挤在众人之中,可是耳目却紧紧的关注着这里的一切。 玄天子他也曾经听说过,但是从来没见过,他不像药仙为众人所知的地方,而是隐居的更加好。他的到来原本就已经让众人惊讶了,但是随即他的叹息却让周肃不由心惊,原本就觉得欣雨的身体十分奇怪,而今——手指不由的攒紧,慢慢靠近了玄天子。 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玄天子身上焦急的看着他脸上的变化。 “她得了心诡,这种病在《宝经》中有记载,我只看过书,却从来也没有想到真的存在,而且……” 周肃有些错愕的看向玄天子,玄天子也看见了周肃,缓步向他靠去。 “你是他丈夫吗?” 周肃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是多么希望自己是,但事实上自己却不是。 “那你是——”他明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那份深情,那份爱恋,而他却并非这个女子的丈夫,那么她的相公是…… “我——只是她的邻家哥哥!”说完一阵苦涩涌上心头,殊不知这一句话说出是多么的艰难。 “那么他的丈夫呢?” “不知道!失踪了!”众人有些不解的看向玄天子,但是谁也没有出声,他们相信玄天子这么问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这孩子真是命苦!”玄天子有些惋惜的看着床上那昏睡中的人儿。 整个屋内如同司机一般没有声响,玄天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出声道“敢问药仙夫妇何在?” “他们已经死了!而你所看到的便是他们唯一的孩子,顾欣雨。”不知道是谁忽然出声道。 玄天子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欣雨,顿时满目沧桑,“她——”他不敢相信,十五年没见,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而这个小女孩竟然是他们的遗孤,都这么大了,还记得十五年前,他们最后一次会面晴儿挺了个大肚子还与自己约定好了十五年后再见,可是这一切如今却化为云烟,甚至连他们唯一的孩子,眼神不由得飘向那床上的人儿,心里一阵哽咽,那眉那眼甚至连身上的气质都如出一辙,一片苍然有心而生。 “好好照顾欣雨没有什么遗愿就赶快去做,不然就来不及了!” 周肃猛然惊起,“什么意思?” “心诡之症无法治愈,而得此病之人无一活过二十,而她恐怕——”心里一阵绞痛,但是他没说的是其实还有一个法子,但是那几率却几乎不存在。 周肃颓然倒在身后的椅子上,双眼暗淡的看着床上的人儿,他原本以为还有时间,他还有一辈子可以去让欣雨回心转意,但是这次恐怕…… “流云——”周肃忽然站起大声叫道。 众人不安的看着周肃,继而埋下了头,他们都知道流云的存在,而他对欣雨的重要,但是,他却失踪了,至于所有的一切却始终只有欣雨知道。 玄天子疑惑的问道,“江湖第一杀手,流云?” 周肃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欣雨的丈夫,她所爱的人,而他也是欣雨唯一的牵挂。” 玄天子没有继续问下去,从他的口中他也略知了一二,只是嬷嬷的点了点头。(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大概还有多久!”周肃坚定的看着玄天子。 “顶多两年!”两年这两个字如同晴空霹雳摄入耳膜。 屋外的雪似乎下的更大了,大的遮住了前行的道路,天似乎在哀叹,哀叹一个即将逝去的生命,一个没有知觉的人在慢慢的消失,如同窗外的雪花,化去…… 而她的冤枉,她的爱人能回来吗? 阑 一阵阵不安的气氛笼罩在心里,隐约之间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却不得而知。 流云莫名的靠在柱子上,看着繁忙的人们,一个月后就是他和林芸的大婚之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却十分不安。 林芸来到了流云的处所,轻轻的推门进去,微笑的站在流云的身后,“忘!你有空吗?“ 流云有些不解的看着林芸,面前的人的脸忽然变成了另一张,竟是那不知名的女子的脸,流云立刻闭上眼眸继而张开,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忘,你怎么了?”林芸有些担心的问道。 流云摇了摇头随即走出屋子,林芸开心的看着流云,走在了前面,林芸相信日久可以生情,流云却总是一言不发,即使说了也是寥寥数字,但她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快乐,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幸福的同时,却有一个人的心在滴血。 南市上的人依旧还是很多,流云跟随在林芸的身后,只是静静的不出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眼前似乎变成了雪白的一片,一个雪白而又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满地的雪花随空飘飞,心里一阵温暖的气息。可是转眼,眼前却又是另外一个身影,心里不免有一丝失落,但立即收拾了一下情绪,继续前行,看着林芸兴奋而又美丽的脸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精神,他笑不起来。 剑仙岛 当欣雨再次醒来时,看到了周肃那疲惫的模样,轻轻的扭动身体,慢慢的起身,周肃似乎听到了耳边的动静,缓缓的睁开眸子,看到了已经苏醒的欣雨,欣喜之中却又有些哀伤。 “肃哥哥!”欣雨虽然醒了,但是眸子却暗沉无光,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呼吸好难,“我的孩子是不是——死了!“天知道,当自己说出那两个字,是如何一种滋味,她好怕,好怕,但是又不得不面对。 “不!没有!只不过是因为你的身体不适——昏了过去!而如今你的孩子正被剑冢(剑仙的处所,即是名剑的聚集之地,又是住所)中的人们好好的照看着呢!” 一颗心立刻放了下来,随即又穿上鞋。 “你——”周肃不解的看着欣雨的动作。 “我要去看看她!”周肃担心的看着欣雨,而欣雨却微笑而又坚定的看着周肃,久久,周肃让步了,带着欣雨去了附近的一间屋子,一个孩子正哇哇的啼哭着,欣雨立即冲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了孩子,微微的笑着,眼神温柔的样子美得惊人。 “孩子还没有名字呢!”周肃忽然出声道。 “对啊!”欣雨开心的笑着,眼神又忽然之间黯淡下来,眼神飘向了远方流云在哪里呢?心里一阵阵的呼喊着“念云吧!”怀中的婴儿已经沉沉陷入了睡眠,安详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亲一口。 第十五章 再度娶亲<三> 站在欣雨身后的周肃默默的聆听着,心里一阵阵的绞痛,没想到欣雨的命运会这么的凄惨,还记得七岁丧亲时,她坚定的表情,执着的样子,而到现在为止始终没变。 当听到“念云”时,那颗原本哀痛的心却更加的酸楚,念云——思念流云。这其中的意思众所周知,而她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呢?轻轻的阖上双眼,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也是面对了自己的决定,或许这样自己会好一些,而欣雨……也会好一些。 在念云的额际轻轻附上一吻,慈爱的看着孩子,看着熟睡的孩子唇角始终挂着那抹失去的微笑,这是自流云走后第一次这样笑。 “欣雨!”周肃尽量将声音放柔,微微侧着头看着欣雨。 欣雨疑惑的看着周肃,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将孩子放回原地,继而转身走出房门,而周肃也紧紧的跟随在她的身后。 “肃哥哥?怎么了?” “我们一起去找流云吧!” 欣雨猛然瞪大双目,立刻转过身,没有回答,她也想去——也想去找流云,可是她相信流云会记起一切,只是时间罢了,而自己的时间却…… “时间不等人,万一……”周肃的话没有说完,继而立刻停住口不言。 欣雨的眸子猛然一怔,他知道了吗?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知道了吗?可是自己不想让流云多讨厌,那一次离开的时候,流云眼中的厌恶,那句话,她至今也无法忘怀,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看着欣雨失措的样子,周肃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欣雨对自己的身体还不是不知道吗?如果自己失口那么……“万一流云成亲了怎么办?所以啊!我们要抓紧时间,一起去找流云,帮助他一起恢复记忆!” 周肃显然被自己的言辞给征服了,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说出这样一番话,而且心一片安宁。 久久,欣雨始终没有出声,“我去了孩子怎么办?” 在欣雨的语气中,他听到了动容,“孩子就交给剑仙他们,他们可是特别的喜欢你的孩子!” 欣雨半信半疑的看着周肃,她也想去看流云,去找到自己的爱人,可是…… “反正你自己想想,不急!”周肃有些急急的说完,他只觉得自己的鼻翼很酸,眼眶很痛,他不想在欣雨的面前流泪,展现出自己脆弱的那一面,现在欣雨才是最脆弱的,如果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说不定会影响她,一定要离开,离开。 欣雨莫名的看着周肃的变化,心里一片矛盾,要去吗?而自己的时间就只有不到五年了,说不定更短,可是自己真的好想好想见到他。 其实欣雨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份思念早已超越了生命,早已渗入进自己的灵魂深处,轻轻的微启双唇,一股难过的感觉在喉间扩散,一阵腥气猛然溢出,立刻用衣袖捂住,再次掀开时,那衣袖上只留下了点点的猩红,自己的身体竟然这么的差劲了,流云你会为我担心吗?那份思念越发扩散,将苦涩的滋味掩盖,却更突出它的痛苦。 次日 两抹身影在无迹的雪上留下了数片痕迹,向山下那繁闹的集市走去。 而身后则是告别的人们,一位老者忽然出现在众人的身后,“各位!”那声音是玄天子。 众人尊敬的看着玄天子,不知所以。 “那欣雨丫头还有一个法子可以去救!但是得靠众人的帮助!” “只要您说,我们竭尽全力去办,而且欣雨那孩子的确苦命,又是如此的善良,我们都愿意帮助她!” 玄天子点点头,将众人引进了议事厅,随即开始自己的言论…… 阑 当欣雨赶到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数天了,可是她始终没有说累,因为她期待见到流云的心是那样的深切,是那样的迫切,她好希望流云能够立刻出现在眼前。周肃关切的看着欣雨,一颗心始终挂在欣雨的身上,他怕她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他担心。 街上的人流涌动,将欣雨挤得十分不顺,周肃压根就无法靠近欣雨,只是焦急的看着欣雨那抹身影。 “听说啊!林小姐相中了一位男子哦,终于要成亲了。” “是吗?对啊!你可见过那林小姐是什么模样,我只听说她长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是到底有多美啊!” “反正啊明日他们要成亲的时候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对,喂!你看那玉镯子不错啊……” 欣雨被人群挤到的同时听到了这段话,不知道怎么的,他对这位新郎充满了兴趣,不知名的原因。 终于周肃赶到了欣雨的身边,“没事吧!” 欣雨只是摇摇头,眼光向远处的妇女那儿看去。“我们明日去看看那林家小姐吧!” 周肃惊愕的看着欣雨,怎么欣雨对其他人成亲有兴趣,记忆猛然回到那一夜,她和流云拜堂成亲的画面,心里一阵绞痛。 又是一夜过去了,天蒙蒙亮,欣雨便起身准备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对他人成婚极感兴趣,而且好奇心挂在的是新郎的身上。 一早林家堡人前人后忙碌着,流云早早的换好喜服披着一件紫色的外衫在门口站着,发着呆,这几日脑子痛的格外厉害,仿佛自己经历过一般。 正午时分,是成婚的吉时,众人赶到了大堂,迫切的等待着新郎新娘的出现。 欣雨和周肃也找到一个位置不错的地方等待着,不知道怎么的,周肃心理总觉得隐隐的不安,“欣雨,我们还是走吧!” 欣雨摇摇头,只是看着那墙上的大喜字,心里一阵酸涩,当初他们也经历过,他们的喜房上也有这么个大喜字,可是如今…… 新娘和新郎同时出现,欣雨看不到他们的脸,只是看到了新郎一身紫色外衫和喜服混合着,和当日流云一样的颜色的服侍,心中猛地提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流云怎么会……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当流云的脸正对着欣雨的那一刻,欣雨赫然看清了那张脸,那张脸分明就是自己日日思念的脸,如今却——心口猛然一阵悸痛,口中一阵润湿,一股液体从口中流出,随即满眼都是浑浊的乌色,“是他吗?他真的娶妻了!”接下来便昏厥了过去。 周肃惊愕看着那张脸的同时,傻楞的看着面前那对新人,他想不到自己曾经开玩笑的一句话竟然——成为了现实。眼角望向欣雨却发现身边没了人影,只有一片倒地的腥涩,欣雨竟然昏倒了,而且那娟红的液体自口中不断流出,“欣雨——”一声尖叫自口中发出…… 流云总觉得四周有什么不对劲,心理一直十分的沉重,直到来到礼堂的那一刻,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那不是当日一丝不挂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注视下,心里一阵痛苦,当一声声的礼拜声出现,自己越发的紧张,似乎一切都经历过一般,“二拜高堂!“ 身后一片续乱,人群似乎在吵闹着,当再次直起腰时,却看到了那女子昏了过去,而且口中流出了腥腥血液,不知道为什么心好痛,好害怕!接下来一阵“欣雨——”是一个男子,心里竟然有一种醋味,那女子叫欣雨,好熟悉的名字,一个微微笑着的脸仿佛再次涌上眼前,自己认识她吗? “忘?”身边的林芸轻轻呼喊着,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措,完成了礼节便扶起身边的‘妻子’走进洞房,记忆的片段冲在眼前,自己曾经成过婚,而且新娘是——她! 错愕的表情,惊讶的模样,可是谁也没有看到,就连那极其聪明的林父林汩也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什么也没有看到。 流云的心如同一片浮雕,没有起伏,却暗藏了一片天地,宛如世间的愁绪,纷杂不堪…… 第十六章 再次遭劫 心如同一片玻璃,一下子碎了,再次醒来后,会如何,欣雨会如何,他好怕!他好后悔,早知道就不要带欣雨出来。如今这一切却再也无法挽回。 进入洞房后的流云没有触碰林芸,只是应命似的掀起林芸的喜帕,接着站在窗前,思绪飘向了远方。 林芸焦急的等待着流云的动静可是一片安宁,心不由的失落,喜帕飘落后看到流云那一脸的不耐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有点恨,他毕竟是娶了她啊! 林芸的心有些不解,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她的丈夫的动静…… 昏迷后的欣雨被周肃紧张的搂抱着,他随即跑向他们所居住的地方,一路上的人群稀少,以至于路很宽敞很好走。 雕鹰组织近日接到命令,众人回到鹰目聚集开始下一季的任务安排,暗夜也不例外,手中握着一把重剑在屋檐上跳跃着,眼角瞟到一个身影,一个熟悉的身影和那张脸!“紫莹?”暗夜不由的出声着,莫非自己看错了,紫莹早就已经死了,可是眼前的人…… 周肃将欣雨紧紧的保护着,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阵风,那阵风飘过,掀起了衣角,掀起了一缕缕青丝,只觉得身后猛然一震,意识便有些模糊,吃力的回过头,却什么也看不到,除了一片漆黑。 欣雨早已昏厥对于所发生的一切不得而知。当暗夜抓住欣雨的那一刻,他确定了,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冷啸天那天天念叨着思念着的紫莹,可是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记忆回到那一夜,流云成亲的那一夜,一个眼神幽怨的女子在面前忽然出现,吓了众人一跳,也让那傲然的魅姬忽然沉寂下来,疯狂似的逃跑出去,令那冷漠无情的冷啸天安宁了下来,让他那颗早已不会呼吸的心再次跳动,起伏着。 而这女子极有可能就是流云的妻子,也就是顾欣雨,新一任药仙,可是她不是早就应该……由不得思绪的飘动,迈开步子像箭一样飞向了空中的那一边,那幽暗的角落……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星星微微的眨动着,又似捉迷藏一般闪避不见,迷糊人们的视野,林汩看着自己的女儿和流云在屋内呆了许久,满意的微笑在嘴角慢慢扩散,似乎安定了什么似的,看了看那片漆黑的天空,随即走向了屋内,夜——寂静。 可是偏偏新房里却不是那么安静,流云始终坐在茶桌前端详着眼前的那一盏茶,一刻两刻,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可是却丝毫没有移动脚步的意思。天早已通黑,而新娘却始终坐在床沿看着流云。 他是怎么了?今日是我们的新婚之日,为什么他要这么做,莫非他不喜欢我?可是为什么那一日他却要那样…… 终于林芸耐不住寂寞,缓缓的起身,走到流云身边,正要说什么,可是流云忽然也起身直视着林芸那美丽的双眼。 “对不起,今日我有点累,所以你就先歇息吧!”流云说完,便转身拿起剑离开了屋子,在门外断断续续的挥舞着,其实他的心始终没有安宁,自欣雨走后的那一刻就没有安宁,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曾几何时让自己最为厌倦的女子,那个自己认为最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会让自己有这般的情绪,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剑式一招比一招乱,体内似乎有一种气息在冲撞着,五脏六肺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似乎快要震裂似的,立刻收起了剑,跑向屋内。 林芸自流云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就始终傻杵着,她原本以为流云会迫不及待的靠近床,靠近自己,和自己结合,可是她却发现自己错了,自进入洞房以来流云的心似乎一直飘向了远处,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且流云似乎根本不喜欢自己,而且娶自己似乎也是因为负责任,可是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欺负自己,都已经发生了却有不敢承认算什么好汉,亏自己是如此的真心真意的待他……尽管林芸逼迫自己这么想着,可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流云的背影,悄悄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当流云再次进来时,她来不及反应竟硬生生的撞上了流云的肩膀,流云发现了林芸一直在门口等待着,不知道是不是愧疚,关上了门,将外衫褪去,靠在了床边,林芸的心猛然跳起,如同小鹿乱撞一般,没了方向。羞赧的走向床沿,随即吹去蜡烛,傻傻的坐着,流云没有出声,只是将林芸搂着稍微用了一点力,将她安在自己的身边,随即便自顾自的靠着沉沉的睡去了。 林芸惊愕的看着这一幕的变化,她以为流云要……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做,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但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靠在自己的身边,心也不由的安静了下来,兴许时间会将一切改变的,我还年轻,一切都会好的,我何必急在这一时呢?忘会爱上我的,不是吗?而他没有触碰自己,也是一种男子汉的气概啊!林芸自慰的想着,慢慢的也陷入了睡眠之中。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耳边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回绕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靠着自己幸福的微笑着,梦中一个紫衫喜服的男子幸福的看着身边的新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也好开心,好幸福。 一个娇小的身影,一滴滴破碎的血液穿破空寂慢慢的弥漫着,血腥的气味,哀伤的感觉,心痛的滋味不断填满整个心扉…… “忘?忘?”林芸模糊之中感觉到身边的人一直在紧张的扭动着,原本迷糊的意识在那一刻猛然清醒,看来忘做噩梦了,可是是什么噩梦呢? 流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知道怎么的,梦中的那一种感觉是如此的真实,仿佛自己亲生经历过一般,仿佛自己就是那个主角。 林芸关切的看着流云,看着她的丈夫,什么也没有说。 流云感觉到了那束目光,只是冷冷的扫过,“没事!继续睡吧!“便再次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林芸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到底刚刚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为什么会这样紧张,自她认识忘以来,他从来也没有这样的情况过,但是今天却…… 鹰目 欣雨似乎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紧紧的闭着双眸安宁的如同降落凡尘的天使,安静祥和,就连那睡去的模样也不由得让人心疼。 冷啸天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一言不发,他曾以为紫莹死了,可是出现在面前的又是谁呢?她到底是谁,为什么长得和紫莹一摸一样,但是心却没有激动的感觉,他清楚她不是紫莹,她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长得和紫莹一摸一样的人,但这不是她的错! 冷啸天甩甩手,示意将她送回原来的地方,可是暗夜的一句话却让冷啸天改变了主意。 “她是流云的妻子!“ 看着暗夜那面无表情的表情,冷啸天可以清楚的知道,暗夜说的都是实话。嘴角不由的扯上一抹笑容,是那么得寒冷,冷得让人心寒。 既然当年自己没有得到紫莹,而流云的父亲宿命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自己所爱之人的心,那么我就要让他们的后代也尝试着这样的痛苦,哪怕流云已经死了,但是这份痛我要让他们也承受一次并且加倍奉还。 脚步不由得再次向欣雨靠近,暗夜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安的看向自己的主人,他的主人冷啸天既是他尊敬的人,也是他畏惧的人,对于紫莹小姐的事情,他在那一瞬间却没了方法。 迷糊的欣雨,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咿咿呀呀的发出着声响,将那双疲倦的眸子睁开,却看见了一张张陌生的脸庞!他们是谁?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个疑问在心中慢慢的蔓延,让自己忘却了呼吸…… 第十七章 婚后续事 一双冷澈的眸子在眼前忽然出现,这双眸子让自己感到如此的陌生,是谁?迷迷糊糊的挣扎着似的撑起疲倦的身体,可是全身像散了架一样没有力气,眼向四周望去,可是什么也没有,除了眼前的眸子,自己这是在哪里? 空气中充满了潮湿的气味,耳边隐隐约约之中有水滴落下,溅起了一阵阵涟漪,也溅起了心中的波澜,记忆回到了那个婚堂,那张熟悉的脸,那张日年思念的脸,那人的确就是流云,可是他竟然与他人成婚,那么自己算什么?算什么? 眼眶不由的湿润,心口再次绞痛,意识似乎开始恢复,猛然想到身边的人,那个陌生人,而自己竟然在陌生人面前…… 冷啸天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酷似紫莹的女子,看着这个流云的妻子,心里一阵阵繁绪,看到了欣雨醒来,那双眸子显示着的是另一种滋味。刚才她的变化一一尽收他的眼底,这个女子很是坚强,但既然他是流云的妻子,是他们的孩子的妻子——那么同样她也不会有好结果,要怪就怪她的身份。 “你是谁?”欣雨吃力的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微乎其微,而且还伴有点点的回音。 “冷啸天!” “冷啸天?”欣雨尝试着重复一遍他的名字,看看他的反应,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冷漠的样子,和流云好像。脑子里忽然闪现出这样一句话,不由得让自己的心再次的痛楚一番,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想到这个自己曾经最为重要,包括现在最为重要的名字自己的心总会痛苦不堪,是因为没有放下吗?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放下过…… 冷啸天对欣雨的反应十分惊讶,一般人听到这个名字无一不害怕的浑身颤栗,但是面前的女子似乎没有,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他看到的是另外一股忧郁,而不是害怕。 这让冷啸天不由得惊奇,近十年,雕鹰阻止的名气已经众人皆知,而自己也让众人闻风丧胆,可是…… 冷啸天不由的靠近了欣雨,他想知道这是个怎么样的人,竟然对自己毫无畏惧,而且还在这里想着自己的事情,这女人果然不是一般。 欣雨显然注意到了冷啸天的动作,身体不由得向后退去,贝齿微微的咬住唇角,抬起眸子镇定的看着面前的冷啸天。 “你不怕我!“冷啸天凌厉的看着欣雨。 “你到底是谁?”欣雨有些不安的看向前方。 冷啸天有些残忍的看着欣雨,竟一把将欣雨按着,“我警告你,我冷啸天绝对不让你肖紫莹再次背叛我,绝对!“ 显然在冷啸天的眼中,欣雨和紫莹再次重合,她的眼神和紫莹一样的冰冷,一样的寒意,难怪会弄错。 欣雨猛然将冷啸天推开,愤恨的看着冷啸天,“我知道你在想着那个叫什么肖紫莹的女子,可是我不是,我叫顾欣雨,所以请你放了我!”理清思路的欣雨毅然的看着冷啸天。 冷啸天只是冷冷的不出声,他发现自己方才又再一次的将紫莹和面前的女子混淆了。 难道这么久了自己依旧不能对她死心,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要,不要让她在牵扯着自己的思绪,烦扰自己的精神,自己是冷啸天,是雕鹰的头目,是江湖上的杀手中的杀手…… 定了心之后的冷啸天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来人将紫——她押进风谷。”随即转身不去看着一切发生。 阑 新婚之夜,欣雨并没有像一般新嫁娘那般幸福的得到自己所期待的,而是莫名的冷待。 早早流云睁大眸子看到了面前的女子,心里没有一丝起伏,眼前的女子的确很美,美得让人忘俗,柳眉轻轻上扬,沉沉的眸子闭着,长长的睫毛浓黑微翘,高挺的鼻子可爱特别,一张足以诱人的朱唇,可是在自己的面前,她却似乎让自己没有丝毫的兴趣,若非当日发生了那些事,恐怕就不会…… 那张哀伤又微笑的脸再次浮上眼帘,她叫欣雨吗?自己和她肯定有过什么但是自己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自顾自的起身披上革履,慢慢的打开房门,看了看门外,屋外一片安宁,这个院子的确别致,但是眼前却总是有一个大雪纷飞的画面,而且那画面让自己更为向往似的,自己到底过去发生过什么? 林芸早早就醒来了,耳目注意着流云的动静,可是流云没有丝毫要靠近自己或者是亲近自己的意向,心中越发失落,但很快她又自我安慰的想着,或许是因为昨日饮了太多的酒吧! 老早,流云便和林芸来到厅堂内,按照规矩,是要在一早起来时,去拜长辈的,也就是说要去拜林汩。 流云没有新婚夫妇那般的热情,只是自顾自的走在前面,而林芸则安静的走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似乎在刻意远离自己似的。 林汩一早便呆在院子里,坐在主位上,等待着这对新婚人儿的到来。 果然二人都一起来了,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流云(芸儿)拜见爹爹,愿爹爹万安!”林芸娇羞的低下来看起来果然像个新嫁娘一般的幸福的模样,而林汩不知道的是林芸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始终低着头,而流云却始终摆着一张脸,没有表情,在林汩的眼中这也很正常,因为自己欺骗了他,只是他没有细细考虑,因为流云始终想着昨日的那个女子——欣雨。 “你们既然都这么好了,我就放心了!好了我也该去湖了!”林汩放松的说道。 “湖?爹您又要去……”林芸欲言又止。 “对啊,反正你我也放心了,有遗忘照顾你,就可以了!至于我的生意嘛,为了你我可是耽搁了很久了!所以啊……” 林芸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心情复杂的应声着。 林汩疼爱的抚了抚林芸的发丝,微微笑着,随即便走到门口,坐上了马车出发去湖…… 林芸并没有将昨夜的一切告诉林汩,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了后会怎么样,而且时间不容自己说。将一切吞回肚中,有些不耐的看着流云,没有出声。 “我出去走走!”流云自顾自的出声,便离开了屋子。 林芸在流云的身后站着,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呼喊着,在发怒着,她想吵想闹,可是她怕自己的任性会赶走自己的爱人。她怕,最终她将一切吞回肚中。 流云其实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自己想离开这个束缚之地,离开—— 周肃在欣雨消失后的第二天终于醒来,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位老妇人在周围忙做着。 “请问——” “你在南市晕倒了,我们夫妻俩看到了就把你带回来了!”一位老者出现在周肃的面前。 周肃猛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把抓住老者的手,焦急的喊道“有没有看到一个姑娘和我一起的姑娘?” “什么姑娘啊?”老者不解的看向周肃。 “就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白白的皮肤,娇小的体型,大概大概——” “对不起,我们只看到了你一个人!当时你已经昏厥,身边没有任何人,何来你说的姑娘?” 周肃颓然的瘫坐在床上,这一下他确定欣雨没了,消失了,欣雨身体本来就不好,而且又看到了那一幕,她那么爱流云会不会——不会不会,拼命的摇了摇头,但愿什么也不要发生! 第十八章 不安的报复 一颗焦急的心,飘向了远方,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欣雨,可是死找也不是办法,怎么办?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剑仙他们吧!心里暗暗的确定着,随即辞谢了夫妇二人便离开了。 鹰目 风谷是一个潮湿而又寒冷的地方,刚刚生产后不久的欣雨显然不能适应这里的环境,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眼前越来越暗,原本风谷里就不见天日,但是…… 一张熟悉的脸在面前放大,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缭绕,一个个因自己而绽放的微笑,那个熟悉的唇,那个熟悉的眼,那个体贴的身影,如今却化为了云烟,是上天的捉弄吗?不知道,心里好痛苦,那一幕,二人在天地成婚,当着众人的面成亲,可是新娘不是自己,而是他人。 呼吸又一次急促,意识开始迷离,曾几何时,一个温暖的胸膛让自己拥抱,一颗快乐的心在欢腾,然而这一切却似乎越来越遥远,他的脸似乎越来越模糊,伸出双手已经抓不住了,一层薄雾将自己和他分开,越来越浓,越来越模糊。 很好啊!他们在一起,这样他就可以忘记了我。不,他已经忘记了我,已经忘记了过去所有的点点滴滴,除了我记得这些空攮子,什么都没有,我只是空中的气体,最终会消失的,而他迟早会记起一切,而那时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就可以完全放开过去,这样自己即使死了也不会太让他伤心,自己只是过眼浮云罢了! 泪水不禁的流落,滴落在那身洁白的衣袖上,滴落在心里,却再也无法进入他的心。 有她照顾他,很好!真的很好! 泪水似乎没有节制似的拼命掉落,为什么这么说的时候,自己的心好痛,好痛!就连呼吸也变得那么的困难,自己已经放开了啊!为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脑子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急促,心里的悸痛越发厉害,一只手不由的抚上心头,那块玉石微微的传透着那股冰凉寒意…… 那一角一个人影在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心里不是滋味,前一刻,她的眼神是如此的坚定;但是后一刻,她却在默默的哭泣,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那么紫莹也是如此吗?人前是如此的冷漠,而人后却是如此的多情,可是自己却始终无法触及那颗心,而宿命却可以,为什么…… 阑 又是一夜,流云却依旧没有触碰林芸,只是倒头就睡,甚至连一句话也没说。他只知道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绝对不会去碰,娶她只是因为负起责任,而自己不会对她动心,至少现在没有。但是她——却让自己的心掀起一阵阵的波澜,为什么呢?自己的过去到底是什么? 林芸看着身边的男子自顾自的睡着,心里一阵不悦,终于她一把掀开流云的被褥,愤恨的看着流云。 流云不想出声,只是不悦的看着林芸,那眼神是如此的冷漠,让人不由的起粟。 林芸定了定自己的心,大声嚷道“我是你的妻子,你每天都到哪里去了?早出晚归,回来后又不——”林芸的脸有些微红,她多期待自己的丈夫可以像一般的夫妇那般相亲相爱,可是面前的人,除了冷漠还是冷漠,自己似乎永远无法触及他的心,他到底在想什么? 流云不耐烦的看着林芸,终于微启双唇“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行房?你要记住,我娶你只是因为负起责任,没有别的原因。好了我困了!”说完流云一把抓过被褥躺下去。 林芸半晌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说,却又一把抓过被褥,再次发怒“你不喜欢我,那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别忘记了,你是入赘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说完便开始抽泣。 的确林芸很美,就连梨花带雨时也很美,美得让人心疼,可是流云不是别人,只是默然的说“我只是负责任!“ 林芸一把抓起被褥在那里乱弄,流云一把起身,看着林芸,只是没有表情的看着。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你是不是!“林芸大声怒吼着。 喜欢,“哼!“流云没有解释,当说道这个字,脑中闪现出了一幅画面,一个微笑而又流泪的画面,自己这是怎么了? 毕竟自己是先对她冷的,对于她这个千金大小姐,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可是一向冷漠的流云看到了这样胡闹的林芸,满脸不屑,“你睡吧!”随即独自起身穿好衣物,披上外衣便走向一片夜幕之中…… 林芸只是惊愕的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久久一双幽怨的眼睛看向远方。 你可以负我,我也负你!既然如此,看看谁狠,我就不相信你不会回头,一抹阴恻的笑容出现那张美艳的脸上。 流云像往常一样,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寻找自己失去的记忆,在一个幽暗的拐角处,他发现了地面隐约显示着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种行踪自己似乎很是习惯,似乎自己曾经经常这么做。 慢慢俯下身,习惯性的向四周看了看,没人!用掌风一吹,一个模糊的动物的形状出现在眼前,“又是什么行动了吗?这次的目标又是谁呢?”口中不由喃喃念道,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阴寒,才一瞬间,他有立刻回复了先前的样子,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这样说?自己到底是谁? 一大早,林芸将自己打扮的极其妖艳,梳了一个绾簪,将几许额发轻轻遮住那双媚眼,若隐若现,足以让人倾倒,唇上抹上只有自家才有的特质胭脂,涂上了些许腮红,在眉心处抹了一点桃花印。便盛装出门…… 众人都不解的看着小姐,却没人阻止,或许今日有什么人吧!但是心中不免疑虑。 林芸知道自己的美色,她相信用自己的容貌足可以引来众多男子的青睐,是他先负她的。 顺延酒楼是阑出名的酒肆,专门出产特别的酒,而林芸是个千金大小姐,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稍微品过一些酒,自认酒量不错,要了顺延酒楼里最出名的烟酒。 俗说烟酒开瓶之后,从酒罐中冒出缕缕烟气,让人如同至于仙境,忘却一切,而酒味甘醇可口,可是看似没有任何的酒精效力,而它的后劲却十足。 林芸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当即点了烟酒,让人替自己斟上,眼睛似乎是不在意的扫了一扫周围,等着人来搭茬! 先是微微的一笑,轻轻的嗅了一口,看似无意,而眼睛却在向四周放眼波。 然后又不由的皱眉,轻轻的抿了一口,像是意犹未尽。 而顺延酒楼的人无一不注意着林芸的一举一动,却没有人敢上前搭茬。 终于一个长相还算俊朗的男子主动靠了上来,这个男子虽长得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太舒服。 林芸看自己的攻势很快就成功了,便抛了一个媚眼给那男子,故作娇羞状。 那男子果然厚颜无耻,主动坐在林芸的面前,“姑娘!一个人很寂寞吧!” 林芸有点不悦,只是微笑着应声“公子,你真爱说笑,人家哪里嘛!” 男子挑着眉看着林芸,一颗眼珠子在贼贼的乱动,“那么一个人在这里喝什么闷酒啊!要不让我来陪陪你!“ 说着一只手抚上林芸的手,林芸将手立刻抽回,“公子,人家的酒未喝完呢!要不先干了这杯!“林芸娇羞的说道。 男子一把抓住林芸的手,将头探上前,喝了杯中的酒。 “公子好酒量!”林芸‘欣悦’的拍起双手。 “敢问姑娘名……” “奴家叫沁妍!”林芸瞎说道。 “我叫郭韧!姑娘如此的开朗!要不我们干了这一坛吧!”男子起哄的说道。 林芸笑着点点头,接着二人一杯一杯的下肚,一杯杯的畅饮,林芸觉得自己的心很舒服,有种报复了的感觉。 转眼两坛烟酒已经饮完,林芸觉得头有点晕晕的,自觉还能撑住,便要起身离开,目的已经达到了!就可以了!可是谁知那郭韧一把抓住林芸,将她紧紧的搂着,林芸发现事情有点不对,立刻开始挣扎。 “小美人,干什么呢?大爷我亥意犹未尽呢!要不我们来点余兴节目!”而林芸的意识开始模糊,看来酒劲发作了。不一会林芸便睡得沉沉的…… 第十九章 祸——觉醒 男子色眯眯的看着眼前这昏睡的女子,将她一把抱起,带进顺延酒楼的房内。 床上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正憨憨的闭着双眼,无论是谁看到这副场景都忍不住发挥出人的本性,男子一把冲上林芸的身,像野兽一般的扯下林芸身上的一件件的衣裳,男子还不知羞耻的说着“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杜牧的诗歌在他的口中显得极其的龌龊,在他口中似乎这句诗就是这种作用,男子垂颜的看着林芸,林芸的外衫已经全部褪去,迷迷糊糊之中林芸只觉得什么抚上了自己的身,很陌生的感觉,接着一阵刺痛穿透全身,不由的呻吟出声。男子却有些震惊的停住手,接下来却有狰狞的一笑,继续下面的动作…… 次日 太阳早早起阁,一抹阳光刺进双眼,有些不悦的嘟囔了一声“嗯——”不由的扭动了身躯,却发现一阵刺痛从身下发出,“嘶——”牙齿不由的打起架,好奇的睁开双眸却发现周围一片陌生,而身边的人似乎也不对劲,意识开始渐渐回复。不对,这压根就不是自己的家,是哪里?身边的人又是谁? 眼睛不由的向周围看去,是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呼吸猛然一愣,自己竟然在别人的床上。林芸一下子坐起身可是身下的疼痛让自己不由的抽气,眼睛向身子瞄去,洁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天啊!自己竟然一丝不挂,也就是说他和自己……床上还有隐隐的红印,身下的疼痛告诉了自己,自己压根和忘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可是那日是怎么回事? “美人,醒了啊!”身边的郭韧不知廉耻的睁开双眼看着林芸。 林芸震惊的看着他,自己竟然被这种人给玷污了,脑子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但是更痛的是心上的滋味。 自己只是想发泄下,气下自己的相公,可是谁知道却发生了这种事情。而且自己原来还是——处子之身,然而现在…… 一滴清泪在眼角渐渐聚集,终于承受不了它的重量,滴落下来,自己竟然如同一个荡妇一般,现在该如何是好…… 流云一早回到林家堡,可是众人却说林芸没有回家,而且打扮的极其的妖艳,流云心里有一丝不悦,但是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知道是自己先不对的,让她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可是自己真的不想碰她,一点也不!但是为什么那日自己竟然会……难道是一个计谋,可是林汩不是已经先醉了,而且凭什么说是一个计谋?这一切都十分的奇怪! 林芸颓然的走进林家堡,老远看到自己的夫君,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十分的愧疚! 流云莫名的看着林芸的表情,她不敢正视他,是为什么呢? “你去哪里了?” “我——”林芸很想说,很想将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纯洁之身了,恐怕只有维持这段婚姻,但是既然如此,自己就绝对不可以承弱,而且他也先负了自己“我去哪里和你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我林芸无论怎么样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说完心虚的撇过头不去正视流云,跑进了屋内。 她不想再在他的面前露出自己的情绪,好难受,好难过,可是她怕,她怕让他看出端倪,她怕失去,好不容易才抓住自己的所爱,可是…… 流云莫名的看着发脾气的林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刚才却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只是发着小姐脾气还那么着急的离去呢? 鹰目 雨水滴滴答答的掉落,掉落在额间,掉落在心底,掉落在那个梦中,将梦再次惊醒! 迷糊的睁开双眼,又是这片幽暗的地方,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去呢?好思念自己的孩子啊,念云还好吗?会不会出什么事情?自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流云,不可以再失去念云了,不管怎么样,都要逃出去,念云不可以没有娘,不可以一出生就没了爹娘,往昔的一幕再次映上眼帘,爹娘的忽然逝去,徒留下自己孤独的生存着,怎么可以?自己一定不要让念云再次重蹈覆辙,那次已经很痛很痛了! 呼吸有些不顺,她清楚自己的身体,也清楚自己的思念,但是这个地方四处是徒壁自己该怎么离开? 冷啸天将这几日欣雨的行为作为自己的趣事,天天把欣雨当作玩宠一般看着玩着,他看到这张一摸一样的脸在自己的手上,心里不免快乐,总有一种报复了的感觉,但是同时却又有一种另外的失落。 十五年前,紫莹也是这样的迷茫,但是却不曾露出害怕认输的退色,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上天给她的机会还是什么!她竟然逃了出去,众人都知道,风谷是岩石堆积,除了一点足够的阳光和空气,四壁潮湿光滑,根本不可能出去,但是她就是出去了! 终于,冷啸天走进了风谷。 欣雨疲倦的抬起眸子看着冷啸天,没有表情的看着冷啸天,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干什么,这个人她很陌生,但是这个男子却似乎认识自己,欣雨牵强的靠着附近的一块石头将自己撑起来,冷冷的看着冷啸天,缓缓出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将我关起来!” 那双眸子,那表情是如此的熟悉,冷啸天差点又把眼前的人当作了紫莹,手差点就伸了出去,但是随即他又定了定心,她不是,她和紫莹是两个人,她是那个孽种的妻子! “你丈夫是流云!” 当听到流云这两个字时,欣雨的眸子一亮,她的心却再次暗沉,“过去是!”泪水不由的在眼眶打转,那画面,两个人拜天地的画面在自己的眼前浮现,他还好吗?可是他已经再也不记得自己了!自己是失去他了。 冷啸天莫名的看着欣雨,对于她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 “几日前,他迎娶另外一位小姐做妻子!而我却永远消失在他的记忆里,永远!“对于眼前那泪眼珊珊的人,冷啸天的心忽然一沉,有些疼痛。 “那你为什么不去夺回!“他知道的是,流云为了他甚至不要自己的性命可是,不对,流云不是死了吗? “他失去了记忆,就在我们新婚之日,他差点死去!“欣雨的眼神变得迷离而又幸福”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我救了他,可是——他却永远都不会记得我!即使记起也永远……“话未毕,眼前的女子就已经昏倒在地,但是口中还喃喃着“我不后悔!” 冷啸天十分惊愕的看着倒地的女子,莫名的心疼,看来这个女子不是那么简单,她的命似乎比紫莹更苦!但是面对自己的至爱,面对失去自己的至爱她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而自己却——亲自下命令将她杀了! 难道世间真的有一种爱叫放开吗?心里不由一阵痛苦,“啊——”是冷啸天在仰天长号。 剑仙岛 周肃拖着那没有完全好的身体回到剑仙岛,将这一消息告诉众人,可是众人却没有表情,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各自忙碌着手中的事。 直到周肃再次大叫愤怒的说出这件事时,众人才似反应过来一般,但大多都沉思着,没有出声。 玄天子慢慢走到周肃的身边,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 其实玄天子早就感觉到了,但是当欣雨失踪的消息出现的时候还是不免的一惊,众人都忙着手中的事,唯独差…… 然而一道工序也不可以落下,因此众人都专心一意的忙碌着,只有玄天子勉强抽出身! 第二十章 偷偷的会面 转眼,时间过去了许久,一切似乎都已经脱离了它原本的轨道逆向行驶着。 阑 林芸天天无言的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秋叶一片片的飘落,看着那片艳红渐渐的失去原本的颜色,一切似乎显得那样的平常,那样的安宁。 一个丫鬟样子的人急冲冲的来到林芸的身边,暗暗的低了低头,瞧瞧四处无人,便悄悄的将一封信交给林芸。 正在发呆的林芸被这忽然而至的信吓了个正着,自从上次……林芸就一直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里,而她看着流云也似看着一块雕石一样,不知所言。 林芸猛然抬起眸子看着那个丫鬟,这才发现是自己的贴身的内己丫头,微微的扯出一个笑容,将信收了去,低下眸子看着信的表面,什么也没有标明,这不由让自己感到十分奇怪,眼睛看着那个丫鬟,又看了看信。 “夫人,是一个长相很俊朗的陌生男子叫奴婢交给您的,说您看了就知道!”丫鬟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林芸莫名其妙的从信封里取出纸条,“还记得我吗?沁妍小姐!“ 林芸立刻将信遮住,那双美眸忽然放大,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你先下去吧!“ 那丫鬟只是莫名的看着自家的夫人,随即弯腰便离去了。 深深呼了一口气,再次将信打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郭韧可是对小姐的爱慕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小姐似乎还落了什么在鄙人的手里,要不我们改日叙谈,择日不如撞日,就在明日的午时于秋新亭相会。爱慕您的郭韧!” 林芸看完了这封信,整个人处于崩溃状态,自己都是做了什么!如今害了自己,都是一时冲动啊,原来以为自己倒霉就一了百了了,谁知道竟然……酥肩不由的微微颤动着,那抽泣的模样令人疼惜,怎么办?怎么办?一滴滴泪水掉落在裙角泛起一丝丝的波痕,一双眸子忽然瞪大,对了,他还说什么东西落在那里了!是什么?不会是…… 看来是躲不过了!既然如此那么就见面吧!抹去眼角的泪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次日 秋新亭(阑最著名的亭子之一,据说四周水波缭绕,常有人在那里许下一生作为约定的地方,因此别名情约亭。) 林芸巳时就已经到了湖心,秋新亭的附近,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看着自己那美丽的脸庞,在这一刻显得有一丝疲倦,孤独的坐在亭中央发着呆,不知所措的在这里失神的,思绪飘向了远方那未知的一角。 流云一早再次回到林家堡的时候,原本想回房的,可是却听说了一个消息,“夫人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太舒服,一个妇道人家老是出门话传出去成什么体统。 午时 郭韧应约来到秋新亭,却看到一个靓影在亭中发呆,眼睛一花,随即走上前去,一把将正在发愣的林芸搂住,轻轻的吻着。 林芸感到自己被人抱住,立刻像老鼠被猫抓住一样不停的挣扎。 终于挣脱了郭韧的怀抱,回头看向郭韧,身体不由的一颤,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绪,鄙夷的看着郭韧,“还给我!“ 郭韧歪着嘴嘿嘿的笑着“小娘子,干什么呢?不要那么心急啊!“ “把东西还给我!“林芸干脆将一只手向郭韧伸去。 郭韧顺势一把抓住林芸,一个用力将林芸稳稳的搂在怀里,亲昵的靠在林芸的脖颈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没东西,只是想你了!“ 林芸又羞又气,但是又挣脱不开,干脆任他抱着,“那好,你回答我!” 郭韧只是微微的点点头,弄得林芸浑身痒痒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处。” 郭韧一愣,放开了林芸,若有所思的说道“跟踪你的!” 林芸猛然瞪大了双目,不敢相信的看着郭韧,她明明记得那时他还在沉睡着,怎么会—— “为什么?”郭韧将目光移向了水面,缓缓的说道“因为喜欢!” 林芸不可思议的看着郭韧,久久不言…… “你这个无耻之徒,还配说喜欢!你——”林芸将手锤向了郭韧。 郭韧一把抓住了林芸的手,哀伤的看着林芸,没有言语。 林芸无论怎么样都解脱不了他的束缚,而郭韧干脆一把紧紧的抱住林芸,用大手钳住林芸的头,狠狠的吻了下去,那吻是那样的深情,让人无法明白这到底是不是无耻之徒的行为,还是…… 久久,他放开了她,两人微喘,那一刻林芸感到从未有过的心动。 但是随即“啪——”郭韧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印,一个手掌印,林芸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这是她第一次打人! 但是她不后悔,对于这种人没什么好留情的!当林芸准备离去时,郭韧的一句话将林芸那欲离去的脚步给被迫的拉回来。 “我要娶你!” 林芸只是一愣,随即冷冷的回头看向郭韧“我已经嫁人了,而且——” “我知道!我要娶你!” 林芸有些不可理喻的看着郭韧,这个人是不是疯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放开我!那一夜我已经后悔了!可以放开我,让我重新过活吗?不要让我在——” 话未毕,郭韧又冲上前一把吻住了欲语的林芸,那吻的深情,那吻的热烈,让林芸如同火烧身一般,浑身燥热,脑子似乎缺氧了一般失去了思维的能力,而郭韧却更加干脆的将林芸再次带入了顺延酒楼。 当林芸的思绪回复的同时,自己的已经在顺延酒楼。 她立刻想要逃脱,可是郭韧有些霸气的将她摔在了床上。 “你要做什么?”林芸有些畏惧的向后仰去,随手将身边的被褥抓住,紧紧的抓住,有些畏惧。 郭韧的目光有些杂乱,却又如同黑豹一般,随时会兽性大发,当林芸再次的逃匿不成,那引火线似乎再次被点燃了,郭韧紧紧的吻住了林芸的唇,林芸死命的抵抗,甚至将用贝齿将他的唇咬破,腥腥的血味流入口中,可是郭韧却似乎不以为意,继续着,继续着…… 林芸的泪水悄悄的滑落着,可是却又无可奈何,莫非自己注定是要被欺负的吗?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惨…… 流云在卧房内一直等着林芸的归来,可是林芸始终没有回来的痕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困意慢慢袭上眼帘,禁不住周公的召唤,终于闭上眼眸进入了梦乡…… 一个幽暗的角落,一个小男孩似乎在一遍又一遍的甩着手中的剑,一遍又一遍,似乎没有结束一般,一个妖艳的女声出现在耳边,“少主……” 一个男子出现在男孩的面前,命令男孩,那张脸被黑布紧紧的蒙住。这张脸明明没见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又似乎很熟悉,让人有一种又害怕有敬畏的感觉,他是谁? “记住你得不到的就别让别人得到,女为悦己者容,同样,人为所用,若不行,就杀——” 男孩的身体猛地一颤,而自己的心似乎也在颤栗。 这又是哪里?一场大雪遮去了前行的路,一群人冲进了一个小院子,又是那个男孩,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似乎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似乎这一切都是自己所做的,那冰冷的眼神,地上的尸体,满地的血液诡异的让人作呕,让人害怕。 一个小女孩忽然出现,这又是谁?为什么感觉这么的亲切,为什么一切是那么的熟悉,那双眸子表达的是什么样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情绪,为什么自己的心会痛,不要,不要再被这样看下去了,不要—— 流云猛然瞪大双目,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梦到这一幕,好血腥,好恐怖,可是却又是那么的熟悉,似乎一切都是自己做出来的一般,这是自己的过去吗? 番外篇——郭韧 兴许她不知道的是我们早就已经见过面了,早就已经认识了。 至少可以说是我认识她,而她却——忘记了我吧! 第一次相遇是在前年的元宵节的灯会上…… 大红灯笼高高挂,到处都是喧闹的人们,随意的拿起着手中的灯笼。 孩子们更是快乐,各种其行怪异的动物在他们的手中变得更加可爱活泼,曾几何时,当自己也是一个孩子的时候,爹不允许自己和此等人一同嬉戏,看着人们在屋外的闹市上来回奔走,快乐的笑意挂在脸上,眉眼弯到了一起,是如此的可爱,可是一想到自己却是如此的孤独,爹也怕自己孤独,专门找了几个书童陪自己玩,可是毕竟主仆有别,他们每次和自己嬉戏时,总是在让着自己,根本无法尽兴,权利也如同一个束缚,身份也是一个麻烦,大家都对自己疏远,都对自己毕恭毕敬,因为怕。因此自己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自己的人生真的好累。 我一直以来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傲荡公子,凭着自己是当朝郭王爷的嫡传子,认为自己高人一等,所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而没有一个却可以入心,那些女子美则美矣,各个却都是阿谀奉承,顺从服帖,让我始终没有征服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正当我对所有的女子都失去了兴趣的时候,她进入了我的眼帘,一个冷漠的女子,没有表情的在灯会中忽然出现“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娥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她千百度,漠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首诗忽然映入我的脑门,难道她是上天给我的另一个佳人?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什么地方吸引了我,我用折扇遮住自己的脸向她靠近,她是风尘女子吗?长得一副妖艳的脸,美得不似凡间的女子,这份美有一种脱俗,让我心动。其实细细看来,她和那些侯王府里的女子都是那般大同小异,只是不同的是她的那份气质,那份特殊的气质。灯火通明的夜晚下,她那美丽的脸庞在红艳的灯光下印出另一种独特的美,美得动人心魄,可是她的眼光却是那般的冷淡,唇角没有一丝曲度,发丝微微的垂在肩旁,柔顺的让人觉得美得更是一种诡异。高挺的鼻梁将她那美丽的眼睛更显幽深,那毫不在意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那一瞬间,整个身体却似乎触电一般不能动弹,绸带不经意的掉落为她更添了一分独特的美,将眸子轻轻的垂下,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帘,那芊芊玉指将绸丝缓缓举起,朱唇微启,让人无法忘怀…… 正当我欲靠近她时,一个人影闪过,不知道是谁走过,才一瞬间,她就消失了!再次回眸却发现袅袅的身影不再,一抹光影飘过,尽管元宵节很热闹,热闹的让人可以忘记一切,可是那女子却就此映入我的记忆,那份脱俗,那份傲骨,总觉得她和自己很像,很像! 我不愿意放弃,放弃这个特别的身影,可是她却如同一阵云烟忽然消失,第一次有一种落魄失意的感觉…… 回到王府后,梦回牵绕之间都是那个模糊又依稀的靓影,那个没有表情的脸,那窈窕的身段却似乎仙人一般一次又一次的侵入自己的梦境,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开颜。 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一见钟情,但是我知道的是这个女子我一定不要放开。 思念是一条无形的神,为此我特地派人去了解她,最后在书童的口中我得知,她——林芸。竟然是阑第一美女,年芳十四,可是没有婚配。 那一刻我听到她没有婚配的时候,我觉得那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这个女子我一定要得到,林芸,或许她是我的另一片天地,而我的心却在灯会上被俘虏了。 当日,我和爹说,我要娶她! 爹有些震惊的看着我,但是什么也没有说,自然也没有反对,只是微微颔首作为应答,随即派人准备彩礼。而我的心却激动的无法平静下来,她可以是我的了!她林芸将是我郭韧的妻子,未婚妻。 这一夜让我兴奋的无法入眠,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是一切就都是如此的奇怪,后宫佳丽美女我所见甚多,偏偏对这个女子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一切真的很难以言喻。 次日,当我和众家仆兴冲冲的来到林家堡的时候,我的意思是上门求亲,可是我却遭到了拒绝,我想不到的是我甚至连名讳也没来得及报出她和林汩就拒绝了我! 我很想冲上前问为什么,可是她那冷漠的眼神,没有表情的脸让我失去了信心,这是我第一次对这样的一个女子,对自己最想得到的人显得如此的堕落。 我问她“为什么?“ 她从头至尾没有看过我,只是说“我对你没有感觉!“ 这一句话却比任何人的一句话都重,我的心很痛,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我一直以为权利和钱可以办到一切,可是在她的眼中我知道了这一切似乎并不是很重要,她想要的是一个爱她的人,一个她爱的人,就是这么简单。 而林汩也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待她走进去后,才伸出了手示意我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一种难以表达的感觉填充了我整个心扉,这个感觉叫痛。 但是我郭韧并非这种容易放弃的人,我既然喜欢就要得到,即使得不到我只要默默的看着她,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的,会发现我的好…… 可是命运却似乎和我开了一个玩笑,虽然继后前来求亲的人数不胜数,都被一一的拒绝。可是不知道是谁出现在了阑,将她一下子就抢走了,这个人我不熟悉,我也没见过,但是说不熟悉其实又似乎熟悉,因为那张脸总觉得哪里见过,似乎是个杀手,可是她怎么会嫁给一个杀手呢? 每天我偷偷的看着她,为了接近她我在附近的顺延酒楼暂住,就连爹多次的劝归我都不予理睬,因为我还没有得到她,还没有! 婚礼那日,她的全身发出一种独特的美丽,我好希望她是我的新娘,可是她不是,婚礼上有一个女子忽然晕倒了,让众人错愕,而她的丈夫也有些难以讲的感觉,似乎有点震惊,有点伤心,那眼中满是深情,我怎么不知,因为我就是这样的爱着她。 但是他们还是完婚了,我奇怪为什么一个这样的人还要娶她,明明心不在她的身上为什么还要成婚。这样的婚姻会快乐吗? 果然,她过的一点也不快乐,不然就不会在婚后没几日就出来,打扮的妖艳过人,如同一个昌女一般,可是她是她,在我的眼中她始终都是林芸,无论如何我都是如此的爱着她。 她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我始终偷偷的看着她,她眼中的哀伤和落魄一一进入我的心,我想说什么,可是我却不知道该从何入口。 终于我鼓起勇气想和她说什么,可是她却把自己弄的这幅模样,我也心疼,但是她喜欢她或许是在发泄那么我就陪她,我也装作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去结识她。 她似乎从来没见过我一般,还取了一个俗气的名字沁妍,酒过三巡,她的脸微红,看来她不会喝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是不是太冲动了,看着如此的她心里不由的小鹿乱撞,只是想一定要得到她,一定要得到她!结果发生了关系,那一刻我竟然得知她是处子,她——如此美艳的女子竟然会被丈夫冷落,难怪要出来发泄,我很开心,终于我得到了她,但是我更加想得到的是她的心。 我用了我以为最无耻却又能见到她的方法,果然她应约来到秋新亭,我再次看到她时,心冲动的无法琢磨,我向她告白,两年来,我第一次和她这样的贴近,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她是我郭韧一辈子要的女人,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又一次我得到了她,可是她眼中的害怕和伤心让我难过,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要得到她,只是希望她可以发现我! 过激的事情再次发生,看着如此的她我心疼,但是如果可以让她离开离婚,我愿意放弃一切,而我愿意做这个无耻之徒,只是为了得到她。 爱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情丝,让人竟然可以如此…… 第二十一章 彻悟 当欣雨再次从昏厥中醒来的时候,自己不在那个幽暗的山洞里,她曾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可是当目光向远处一放,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离开,因为床边有一个身影,一个全身蒙着黑纱的男人在自己的身边,端坐着,不知道是醒还是睡着。 而这个人是谁,不用猜也知道,至少在欣雨的心中到现在为止有这种打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冷啸天。 冷啸天虽然坐在床的附近,但是他却可以感知得到一切,当身边的人的呼吸开始不规律时,他知道她醒了。 欣雨有些犹豫的起身,想说什么但是却又什么也没有说。 而冷啸天对于这个女子,这个酷似肖紫莹的女子始终有一种既接近又疏离的感觉。 她长得太像了,着实让人不能理解,而她偏偏又是流云的妻子。 搞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痴愚的人,面对心爱的人娶了他人,而且是当着自己的面,她不仅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祝福和心痛。 而自己相比之下心胸竟是那般的狭隘——那个长相冷漠而又固执的女人竟是被自己给亲手扼杀的。 其实细细想来,当初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和宿命的逃离会有好结局,可是…… 沉默了许久的欣雨看着身体微微发怔的冷啸天,缓缓开启唇“你在想什么?” “我过去——也有一段爱情,可是是我一厢情愿,她最终离开了,离开了我的世界,而她却是我亲手下命令杀了的!”冷啸天静静的叙述着。 欣雨的表情有些震惊,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此时她觉得自己并不害怕他,而是同情他,他其实是个痴儿啊! “你用了过于极端的手法。“ “我没有你心胸宽广,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欣雨有些吃惊,对于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 冷啸天收起一脸的失落,忽然认真的看向欣雨。“你说流云没有死?”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脏剧痛的难受,似乎有一个碎裂声音在心中响起,秀眉微微蹙起,心里一种惆怅。 木然的点点头。“我是流云的义父,雕鹰的头目!”冷啸天忽然自报自己的情况。 雕鹰,又是雕鹰。耳朵再次竖起,这个名字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现了太多次了,第一次,因为这个组织的招纳,丧失了双亲,再一次,却又是失去了自己的挚爱,这一次呢,又会失去什么?自己已经伤痕累累,什么都没有了,除了……孩子,他们对孩子做了什么?一双眸子愤恨的看着冷啸天。 “流云是我旗下最得力的杀手之一,可是如今在你的手中他竟然愿意放弃一切,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冷啸天眯起眼研究的看着欣雨。 而此时的欣雨的脸色一片刷白,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 冷啸天缓缓起身,走到欣雨的面前,仔细的看着欣雨,可是欣雨恨,恨这个人,如果不是他,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不是他自己就是一个幸福的人,如果不是他,自己的一切就都是完好的。可是正是因为他,自己遇到了流云,又——失去了流云。自己究竟是应该感谢他还是应该恨他! 心里好矛盾,一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的心好乱,好乱,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好想好好的安静一下,雕鹰组织如果不存在或许有更多的人是可以好好的活着,可是…… 心口一阵作痛,呼吸开始不规律起来,她知道自己又在发病了,自己还可以活多久,她好想见——念云。 冷啸天看着欣雨再次昏厥过去,心里一阵闷哼,同时来的是一阵心悸。 对于面前的女子他原本可以好好的报复一番,可是自己现在却不想那么做,这也是个苦命的女子,可是她也是那个孽障的媳妇儿,但是她也是自己的媳妇儿,心如同争锋相对的刀剑僵持着。 刚刚她脸上的表情他一一看在眼里,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他却知道的是这个女子他还不想让她死,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个可以让自己敞开心扉去讲述自己故事的人,他需要一个人来解忧,不管她是谁! “主子!”暗夜忽然出现在冷啸天的附近。 冷啸天冷冷的看着暗夜,凌厉的眼神示意着。 在确定欣雨的确昏了过去了之后,开口说道“这个女子,是新一任药仙,顾欣雨!“ 冷啸天的眸子猛然一亮,新一任药仙。 八年前,他派流云去执行这个任务,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将任务进行的完全而回,而众多手下也都是一言不发,原本就觉得奇怪,谁知道她——眼睛不由的看向床榻上的女子,一只手慢慢靠近了她纤细的脖颈。 当初这个失败的任务困了流云好一阵子,结果数年后,她竟然成为了流云背叛的最大因素,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眼神越来越凶狠,最终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然而昏厥中的欣雨什么也不知道。 眼看一个生命就要就此终结,暗夜也有些不忍,但是什么也不说,他知道作为杀手的规矩。 忽然冷啸天放开了她的脖颈,颓废的呼出了一口气,白嫩的脖颈上留下了一圈红印,脸色却更显惨白。 “叫人给她治疗下!“甩下这句话后,他便转身离开。他还是不忍心,不忍心亲手杀了她,也是她。 暗夜看着欣雨,久久没有出声,只是这样看着,眼神又瞟向了冷啸天那孤寂的背影。 阑 林芸颓废的回到了林家堡,看着那正在发愣的流云,只觉得心中一片愧疚,什么也没说,便跑进了屋内,将头枕在床的扶把上,轻轻的啜泣着。 流云也正发着呆,对于先前的梦境他还不能完全的适应,只觉得好恐怖好熟悉。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林芸已经归来,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暮色已经开始灰暗,光也开始转向,似乎是在哀叹着,而此时的日落光芒在流云的眼中如同一片血色,好阴森。 林芸失神的看着流云,他的目光没有光芒,似乎在害怕着什么!自己回来也有一会了,可是他却正眼都没有看过自己。难道他知道了。不然为什么连看都不看,还有这幅表情,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心如同死寂一般,没有起伏。 许久在饭桌上,众人忙碌着,将一盘盘菜肴端上桌面,看着如此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般人都会十分的愉悦,可是——流云还是低着头,林芸偷偷瞧着还是这样的表情。心好痛,看来自己的事情被知道了!这样的婚姻,有什么用,他会继续的愿意她当他的妻子吗? 当丫鬟们将一盘盘菜端上的那一刻,又是一幅幅场景映在眼前,似乎曾经有一个人也这么做过,但是这个人的脸好模糊,就是想不起来,她到底是谁,除了一身洁白的衣物,娇小玲珑的身段,什么也看不到。 林芸有些羞愧的将菜夹到流云的碗中,看着他的表情。 那一幕好熟悉,“欣雨——”口中不由自主的念叨着。 然而这两个字巧不巧被林芸一一听清,欣雨是谁,为什么这个名字好熟悉。 她猛然记起,在成婚的那一日不知道是谁昏倒在他们的婚礼上,而另一个人叫她“欣雨!”而忘也因此停住了,没有进行婚礼的礼节,难道他们早就认识,不,他们早就认识,而从忘此时的眼神中,她看到了是那份深情,她原以为她没有爱过人,原来自己错了,这个眼神,在郭韧的眼中她也看到过,他爱她,爱那个叫欣雨的。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自己,说不定他们会在一起,而自己才是真正的第三者,是破坏他们的人,这样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神忽然暗淡下来。或许自己应该做什么吧! 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至少是一会会,就一会会也好! 流云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人,在看清了这个人是林芸,而不是欣雨后,失望充满在眼中。 欣雨是谁,他在心里暗暗问着自己,可是为什么想到她,自己会心痛,自己又会很幸福。 一顿饭,却如同一潭死水,安静的夜中闪现着不寻常的气息。 夜,像往常一样的夜,流云像往常一样的躺在林芸的身边。林芸像往常一样躺在流云的身边,但是他们的心却很远。两个人背对着背,都无法入眠。 一个心中是过去的往往;一个是自己的心,自己的背叛和自私。 又是一个不眠夜,各自的心无法靠拢,在那一刻她知道,最远的距离不是两地遥望不可及,而是你在我的身边但是你的心却不再;最近的距离不是两人面对面靠在一起,而是——相爱的心不论何时何地都靠在一起…… 一滴清泪滑落在枕间,滑落在心田,更滑落在‘眼眸’中。 第二十二章 放手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薄的窗户,照进屋内那沉睡着的人们,朦胧的睁开眸子,他还在,可以让自己任性一下吗?一抹凄厉的笑挂在唇角。 流云也醒了,思绪模糊,不知道所以。 两人都不想动,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夫人,姑爷该起阁了吧!”门外的丫鬟们悄悄的对这话,一抹笑挂在唇上,她们认为夫人和姑爷和好了,正为此而高兴,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暴风雨前往往都是宁静,正如…… 林芸和流云同时起阁,林芸像个娇妻一般,为流云套上一件件衣物,一抹微笑始终绽放着。流云的心也平静的十分舒服。 “忘!早饭后可以陪我去秋新亭吗?“哪怕那里有过再多的不快,但是那里还是情人相聚的地方,她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和他真正的独处,和他平静的相处一会。 流云有些诧异的看着今日的林芸,没有出声,只是点点头。 不一会衣物整理完毕,林芸主动牵起流云的手,微微一笑,像个初恋的女子,娇羞的模样,尽管流云心中很不解,但是他没有反对,因为她毕竟是他的妻子。 秋新亭 两个身影在湖水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修长,水中两个模糊的身影,靠在一起,女子微微笑着,男子没有表情冷峻的样子。 “谢谢你!“林芸并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谢谢,谢谢他让她懂得爱,让她懂得了很多,宽容,很体谅还有责任,许许多多……也谢谢他没有将自己的事说出。 当然流云不知道林芸在想什么。只是奇怪的看着林芸,但是他心中对于那个欣雨的好奇超越了身边的人。 “欣雨,是你钟情的人吧!“风微微的拂过,长长的青丝在风中飘荡着,一眼迷离的看着湖面的倒影。 身边的人没有应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我谢谢你,我会放手,但是——“一双眸子看着流云,微笑的眸子,释怀的眸子,“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希望你可以将我们的这一段过往当作一片浮云,年轻的冲动,无知!可以吗?” 忽然,脑中闪过一阵光芒似的,他想起来了,自己叫——流云,而那男孩就是流云,而那女孩就是——欣雨! 浓眉微微蹙起,不知道怎么回答,面前的女子似乎忽然长大了一般,自己似乎从来也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女子。 “年少的轻狂,冲动差点毁了你们的爱情。“始终是那抹笑。 可是自己毁了她的清白啊,他没有说出的是。林芸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纸上是娟秀的字体,然而在最最右端写的是——休书。 流云十分不解的看着林芸的忽然变化,这一切似乎太戏剧化了。 她发现自己的心很平静,没有任何负担,很安静,自己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之前,兴许这样最好。 其实自己放开的很快,这样自己也轻松了。 “林芸,你——” “叫我芸儿吧!”林芸微笑的看着流云,笑着看着。 流云忽然笑了,开怀的笑了,这一笑反倒让林芸有些失神,但是随即又恢复了往常一般。 俗话说男休女,可是这个却是——有点搞了。 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在意,因为一切似乎就都是如此的平常…… 林家堡 林汩的商事成功而归,回来却看到丫鬟们各个眉开眼笑,细细一问才知道女婿和女儿一同携手出去了。看来这一次的离开这一次的安排果然很有效果啊。林汩满意的笑着,为女儿和遗忘的发展而高兴,但是这个遗忘到底是什么角色呢?然而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了。 日暮时分,夕阳展现着另类的美,将秋新亭中那两抹身影照的通亮,侧面看起来如同热恋中的情侣一般,然而谁又会知道,其实他们是刚刚分离的夫妻,如此的夫妻是让人如此的琢磨不透。 夜里的风有些凉意,但是林芸的心却很温暖,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愧疚了。 流云的心有些惆怅,对这个女人自己不能理解,这个女子不是那刁蛮的千金小姐吗?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这样的话她还如何出嫁? 心里一阵阵难以言语的感觉,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人儿,她始终笑着,始终笑着,看不出任何的起伏。“我——” “遗忘,很感谢你让我懂得了爱人的滋味,让我尝试了爱人,但是我同时也知道了爱人却自私的爱人而又……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感谢你的出现。”林芸忽然挥挥手,作势要告别的意思。 流云只是傻傻的愣在原地,有些迷茫的看着林芸。 林芸笑着走了,转身的那一刻泪水悄然落下,她很感谢遗忘给了她最后的尊严。感谢! 夜里,一抹身影离开,孤独的离开。 一个身影孤寂,莫名的孤寂…… 林家堡 当林芸回到家的时候,偌大的屋子中只有林汩在前厅中等候着,嘴上始终挂着满意的笑。 看到自己的女儿孤身回来,十分的不解,想要问什么,然而林芸却先摇了摇头,幸福的看着林汩。 尽管林汩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女儿笑得这么的幸福,但是从她的笑中,他感觉到了一种无奈,一种哀伤,和一种放松。 “芸儿——”林汩刚要说什么,却看到芸儿直接走了进去。 “爹,女儿好幸福……” 秋新亭 流云始终傻傻的发着呆,对着林芸的变化不解,但是对于他而言,这是一种放松,兴许现在更加可以继续自己的寻回之旅。 然而一个名字已经深深的刻进了自己的心里——欣雨。 次日 林汩据丫鬟们所说遗忘整整一夜未归,愤怒之下正欲派人去寻,然而林芸恰巧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了自己的爹爹那盛怒的表情,仍是微微的笑着。 “芸儿,告诉爹爹,他是不是经常这样彻夜不归,你有没有——“ “爹!“林芸有些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林汩。 林汩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芸儿?” “爹我一直都很敬重你,可是你可以告诉我一个事实吗?” 林汩默不作声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你是不是设计让他娶我?”这一夜她想了很多,很多,包括他们的婚姻,而最最爱自己的人,也是最有可能设计的人,而且爹爹当时的表情,总结起来其实最有可能做这些事的人也就是最有可能不在现场的人,那也就是——自己的爹爹。 “芸儿,你——” “爹,你只要告诉我是或不是!”林芸的心有些痛楚,因为在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爹爹的行为。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林汩不是笨蛋,从自己女儿反常的语气中可以探知一二,林芸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只是由于爱情冲昏了头脑,让自己迷在其中,直到冷静下来才会将一切整理起来。 林汩原本想等到生米煮成熟饭量遗忘也不会抛弃自己的女儿,一定会付起责任的,可是谁知…… “女儿是出事了,因为冲动,但是女儿不想提及。”郭韧的一言一行在自己的眼前映出,那些话在自己的耳边回想,或许自己会终生不再嫁吧!唇角一抹凄惨无奈的微笑。让林汩也不由心疼。 “他是不是——“ 门忽然被敲响了,很大声,而且很急。 管家开门后,一群人蜂拥而至,来到前厅,看到林芸也在,那为首的人也不由的笑了起来。 林芸十分厌恶的看着面前的人,没错这个人就是郭韧,那个毁了林芸清白的郭韧。 “你们大胆可知擅闯民宅可是——“管家大声吼道。 ”我们敲过门了。对不起!“郭韧的眼光忽然放柔看着一脸不耐的林芸。 “又是你,你又来干什么?”林汩忽然出声。 林芸有些莫名的看着自己的爹爹,“爹,此人你——” “他是两年前来向你求婚的人,现在我女儿已经有了夫婿,你还来干什么?” “夫婿?”郭韧疑惑的看着林芸,“可是我昨日看到她将一纸休书给了林老爷你口中的夫婿。” “什么?”林汩不可思议的看着郭韧,又看向自己的女儿,“这可是爹好不容易促成的婚事,你怎么当作儿戏!“ 林芸有些窘困的看着自己的爹爹,紧紧咬住贝唇愤恨的看着郭韧。 郭韧也有些无奈的看着林芸,他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造成了什么。他只是想尽快的得到这个自己日夜思慕的女子,这个他心爱的女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同样,为了得到他不惜作出任何事情,毕竟毁了她清白的人是自己,自己必须做出一个男人必须做的事情,那就是负起责任,同样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爱,为什么是如此的无奈,兴许这种手段是错误的,但是真的错了吗? 第二十三章 孤身疑惑 微微的侧开头,有些不知所措,看到这个人是自己最不希望的事情,但是他偏偏就是上门让自己见,自己最不愿意的就是发生这种事,可是——还是发生了。 郭韧有些不知所解的看着林芸那一脸的不耐烦,他知道她讨厌他,可是他却爱她啊! “我要娶您的女儿!”郭韧思索了许久终于将话说了出来。 林芸惊讶的看着郭韧,大声喝道“不要,我不要!” 林汩刚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的表情,心里一阵奇怪,他们一定认识,而且发生了什么!但是林汩什么也没有说,他在等,在等林芸自己说出来,为什么把婚姻当儿戏,说分就分,而且即日就提亲,可见这一切不一般! 深处江湖,虽然没有了固定的住所但是流云却对附近的山脉极感兴趣,讲不清原因的喜欢,他已经忘记了这是他曾经与欣雨相遇的山脉,是他们定情的山脉,是他们回忆的山脉。然而一切却似乎化为了乌有,在记忆的深处,这是一段被掩藏的情,一段伤心的过往…… 再次登上这里,他却又是他,一个陌生的他,什么都忘却了的他,记忆中只记得一个叫欣雨的女子,还有自己的名讳——流云。 鹰目 冷啸天莫名的看着那抹光亮,心中一片迷茫,这个女子闯入了自己的生活,凭一张一摸一样的脸闯入自己的生活,世界真是有趣,自己过去亲手毁灭的如今却再次回来,难道上天再给予自己一次机会,让自己回忆起一切,让自己做一切自己过去没有完成的事情吗? 紧紧的闭上眸子,他曾经很想很想将她杀了,但是那张脸,他不忍心!他很想毁了她,可是他还是不忍,世事太讽刺了。 “主人!”暗夜忽然走近,轻轻的说道。 冷啸天缓缓将头一偏,示意说下去。 “顾姑娘似乎——得了一种怪病!“ 冷啸天愕然的看着暗夜,虽然冷啸天平时显得冷漠至极但是在这一刻你却不可以说他无情,说他冷漠,因为在他的眸子中可以看到一种震惊,一种哀伤的气息。谁能想得到这个是冷血的雕鹰主人——冷啸天。 缓步走向那个角落,那个角落里有一个女子正紧闭双目没有丝毫清醒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她的脸上有点点水渍,脸色白的有点惨,唇虽红,但红的有点诡异,这个女子真的好像,好像。 如果他是紫莹那么她会和我一起吗? 眼前的人慢慢与另一个身影重合,“紫莹!“冷啸天的眼前出现了的不再是欣雨,而是他朝思暮想的肖紫莹,那没有表情的脸却在他的面前展开笑颜,自己才是你的未婚夫,你怎么可以——背叛我!愤怒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儿,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肩膀。 迷糊中的人儿勉强睁开眸子却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自己的臂膀被钳制住,无法动弹。 冷啸天一把将眼前的黑纱摘去,向面前的人儿靠近,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眼前的是谁,只是愤怒的看着,愤怒的冲向她。身上如同火烧一般,自己似乎就要随同空气蒸发了一般。 一只手向她伸去,欣雨不明所以但是却又害怕的看着他。 他的眸子是血红色的,他的脸上有一道道疤痕,他的唇是——黑色的! 那人不是冷啸天,是恶魔!一把冲向虚弱的欣雨,欣雨努力的挣扎着,贝齿已经咬上了他的肩,可是,他却不以为意,一只手将外衫一件件的撕去,白色的肌肤上瞬间变得黑紫,脸上原有的红晕也随之变成一片霜白。 男人残忍的附在欣雨的身上,一只手忽然下意识的去掐住她的脖子,没有束缚的脖子被这样硬生生的抓住了,狠狠的勒住。 那愤怒的眸子显示的是恨,是怨!忽然手指触碰到了什么!男人有些惊愕的看着那东西!原本红色的眸子显得更加恐怖狰狞。 一把打向女子,转眼女子左半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掌印,微微的肿起,欣雨莫名的看着冷啸天,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冷啸天忽然阴阴一笑,“你还想着他,还想着他,好啊,你想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说罢,一把向女子的另一边脸上打去。 就这样她再次昏厥,嘴角微微渗出了血丝,狼狈的躺在那一角。 暗夜不明所以的看着冷啸天走出房屋,一脸奇怪的表情,脸上也没有了遮掩,恐怖的让人颤栗。 “主——主人!“暗夜有些害怕的看着冷啸天。 冷啸天娘娘的笑着,翘着兰花指“哈哈哈——“声音阴恻恐怖,让人毛骨竦立! 走火入魔的冷啸天阴森的看着暗夜,只是笑,笑的哭了!泪水滑过脸颊,让人不由的心寒。 暗夜懂他,懂他的心,可是她毕竟死了,这个女子只是一个可怜的替代品,而他却用情太专一了,不择会好许多了!情还是一个毁人的催化剂…… 痛苦的再次睁开双目,看到一片阴湿,心底一凉,自己还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这个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一会对自己很好,一会对自己凶狠,一会又冷漠……心在微微的抽搐,手指不由向胸口探去,身上一阵凉意,原来自己的衣衫不整,而且玉坠子挂在身上传递着它的寒意,难道他和这个玉坠子有关吗?为什么一看到这个玉坠子他会——可是幸亏你啊!泪水滑过脸颊,唇角却扯出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 剑仙岛 这里四季永远是寒冷的,下着雪,然而当这个身影再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时,各种表情都有! 剑仙莫名又欣喜的看着他,周肃没有表情的看着他,而玄天子则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当流云来到这个陌生的屋舍前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这些人的脸自己有些似乎见过有些却好陌生…… “你回来干什么?”周肃愤怒的吼道。 流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剑仙只是不语,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你就是杀手流云?”玄天子漠然的走到流云的面前,仔细的端详着他。 流云只是莫名的点点头,在摇摇头,有点点头!他对自己的身份也是莫名其妙。点头是自己叫流云,摇头是自己怎么是杀手,点头还是自己的确是流云。 众人不解的看着玄天子和流云。“你的妻子知道吗?“ “没有必要了,这个人已经没有人性了,亏我当初把欣雨交给了他,我——“ “闭嘴,你吃过什么东西吗?“玄天子的话让众人惊愕,只是没有人敢插嘴。 流云还是莫名的摇头,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为什么各个都是这样奇奇怪怪的? 玄天子只知道雕鹰组织的每个杀手都会被迫服用一种叫做千斤蛊的毒。 但是在他的脸上,他却看不到,而且在他的左边的脖子上他分明看到了一个齿印,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雕鹰魅姬的毒可是如此的,而且永远也不会消失…… 竟能中了千斤蛊又中了魅姬的毒又中了内伤没事,世上除了一种药就没了!但是他还是想要确定。 流云莫名的看着周围的人,“我什么也不记得!“ 这句话让玄天子一阵惊愕,他的眼神忽然有些颓废,无可奈何的哀叹着,随即转身走进屋内,孤独的身影像个失去一切的老者,让人心疼。 众人都不知所以的看着玄天子,又看向流云。 “你滚!“周肃大吼道。 流云对于他有种莫名其妙的敌意,不知道为什么,在当日婚礼上是他扶着欣雨的,他记得清清楚楚。但是他感觉他们知道自己发生过什么,但是没有人直接言明。 自己到底和欣雨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的反应如此的奇怪? 第二十四章 归来 对于欣雨而言,自己的日子是如此的不见天日,恐怖与寒冷填充着自己的心灵,好想赶快离开这里。 对于冷啸天而言,现在的他正倍受毒火的侵扰,早在他年幼时便学了一种诡异的功夫,这种功夫平时略见一般,但是当练功者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是受到了什么启迪时,功力会加倍,但是同样受到一定的刺激不是走火入魔便是武功全废! 此时的冷啸天正傻傻的向前看,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暗夜也对原本已经平复了心的主人感到奇怪,到底是什么让他再次疯狂? 一滴两滴腥腥的液体顺着唇角滑落,“主人——”暗夜有些紧张的看着冷啸天,但是他不敢逾越这一条线,这一条代表着身份的差别的线。 这不知道是第几次了,第几次看到他如此了。 前一次是在十五年前,当紫莹姑娘死去的那一刻,现在为什么忽然…… 冷啸天的脸上没有表情,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表情,是因为自己的确迷茫了,明明她不是紫莹,可是她偏偏有那块玉坠子,那块代表着她与宿命的爱的玉坠子,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切都显得是如此的蹊跷,脑子好涨,胸口好痛,一阵阵火烧冲向脑门直刺那心田的位置,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进入了毒火之中,上一次不知道怎么熬过去的,只是待自己醒来之后,自己的脸变成了这样,而这一次会怎么样…… 痛苦煎熬着,浑身如同万蚁毒穴一般,在侵蚀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在啃啮着自己的骨髓,好难受,黑色的液体缓缓滴落,身体开始慢慢的抽搐,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啊——“冷啸天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是一种发泄也是一种忍耐。 那一角,听到了这声吼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浑身不太舒服,阴湿的气息在慢慢的打败她的身体,原本健朗的身体恐怕也要就此摧毁了。 但是她的心不在此,她在想,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但是她却发现自己再也流不出眼泪,似乎已经干涸了,似乎已经麻木了,真的没有感觉了吗?为什么在想到那成婚的场面心会痛,哪怕知道自己已经注定与他一辈子就此错过,但是她还是那样,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着,可是这笑真的是祝福吗?面对着四壁,这无声的四壁自己在微笑,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门开了,走进一个男子,这个人的脸有点熟悉,但又有点陌生,“果然是你!“声音中有一种不可置否的感觉。 欣雨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微微的光将她的脸显得更加憔悴不堪,暗夜的眸子忽然瞪向欣雨的脖间那垂吊着的项链,这块玉坠子,他记得清清楚楚,是那日紫莹身上的玉坠子,一摸一样,但似乎是另外一半,怎么会在她的身上。 “你到底是谁?”[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欣雨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看着这个陌生人。 可是不容她出口,他便离去了! 一抹嘲笑挂在唇角,原来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莫非这个女孩原本就是流云的未婚妻只是机缘巧合他们相爱,相遇。 但是不可能,紫莹小姐压根就不认识他们,不认识药仙,怎么可能,这一切真是太巧了。难道这个就是缘分吗? 爱情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想起魅姬不停的在主子的面前娇柔做作,寻求关切,想到主子对紫莹小姐如此深情一片却得不到,想到紫莹小姐遇到同是杀手的宿命却相知…… 这一切真是难以琢磨,爱真是一个伤人的东西,杀手之间是切忌情,一旦动情,这个杀手就不是杀手,而是一个普通的人。 而宿命和流云也正是如此,而自己的主子冷啸天其实是最可恶也是最可怜的人。 剑仙岛 受不了众人那莫名的表情和指责的神情,流云不耐烦的离开这里,在剑仙岛附近逛了起来,说也奇怪,在自己的记忆中明明没有这里的印象,可是当自己在这附近捻转之际,总觉得一种哀伤一种难忘的感觉。 这里是哪里?俯视山崖,竟然是一片白雾迷茫,这里似乎有一场打斗,没有任何的痕迹,只是感觉,静静闭上双眼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对面,拿起剑和自己打斗,那气势万千的剑法令人忘却呼吸,好高超的剑法,似乎又有隐隐的血迹在这里蔓延,头好痛,这一切明明是那么的熟悉,却似乎又是那么的讨厌。 “这里是你和五郎决斗的地方。“玄天子忽然出现在流云的身边。 流云不解的看着他,这个老者很奇怪,方才问了许多奇怪的问题,但是现在却又忽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而且自己事先没有任何的感觉。 “剑仙岛之巅,武林决斗,杀手之王与五郎一绝死战!尽管最后他死了,但是你赢得不光彩,你自觉如此,便用尽全力收剑,但是……“ “你是谁?“流云不满意的看向他,这个玄天子到底是谁,他说的似乎都是事实,但是为什么他那么清楚,当初他不在场,只有欣雨在场。 欣雨在场,这个想法立刻让他停住了思维,奇怪,自己似乎认识她很久了,可是为什么,记忆好模糊…… 一手撑向脑,齿紧咬住唇,汗液从额间一滴滴掉落。 “别想了,你食用了木灵子,除非找到木灵子的根部,不择你一辈子就是这样的模模糊糊,或者你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但是我不希望你受到刺激……“玄天子的话让流云感到莫名其妙。 但是不可否认对于面前的这个人,自己完全的信服,或许这就是他的个人魅力吧! “或许到某个时候,你会想起一切的。“玄天子意味深重的说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流云始终傻傻的看着玄天子的背影,不知所措,玄天子的话始终藏着什么似的。 “你不去看看你的孩子?”玄天子的声音在耳边忽然响起。 “什么!”流云十分震惊得看着玄天子离去的背影。 一种心疼的感觉填满整个心扉,我竟然有孩子了,那么当日那女子,欣雨她真的是我的妻子吗?那含笑而又流泪的眸子忽然出现在眼前,她为什么不说,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自己真的和他们有什么纠葛,自己真的是——杀手吗? 阑 林芸像往日一般,原想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就此过了终生,可是郭韧始终不给面子,动不动邀请她出去,在得知了郭韧的身份竟然是当今郭王爷的嫡子,自己的爹爹干脆什么也不管,随便他们去,老奸巨猾的商家不知道又在心底打什么鬼主意了! ‘偷偷’的走出林家堡,看到四下无人,原想去挑选两件首饰回去,可是谁知一个人影又窜了出来,不用猜也知道是郭韧。 不耐烦的看着郭韧,心想在回去,可是连脚步还没有迈出,他便看出了林芸的想法,一把抓住了林芸的手。 “你干什么?”林芸半扯半叫的挣扎着。 “我知道一个地方的酱鸭很美味,想你一定没吃过——” “啪——”一阵清脆的声音。 郭韧的脸被打到偏了一边。 林芸对于自己的出手也有些震惊,“对不起——我!“ 眼中充满了失落,哀伤的眸子望向她,“真的这么讨厌我?”目光冷冷的,瞬间她的心有点愧疚,有点难以言语的酸楚。 “好,我走!我走!”随即转身离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自己的心竟有一种惆怅,自己是怎么了? 第二十五章 寻前看望 “终岁不闻丝竹声!”对于欣雨而言,丝竹声从未光临,唯有那刀剑相触时的击打声,对于自己而言,只要有那声音就可以想起和流云一起的时光,他总爱在院外练剑。 “乒乒乓乓!”是击打的声音,是谁?流云吗?慌忙的起身向外望去,可是什么也没有,因为一片黑暗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是他吗?可是他早就已经忘却了一切,不是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岩洞中,一个身影在舞动着,伴随着招式之间的节奏舞动着,可是每甩动一招,就有液体落在地上,溅起好听的节奏声。 他清楚,可是又迷茫,他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始终是放不开,他又清楚笼里的这个女人是另外一个相貌相似的女人,而且是药仙。可是每当看到她的脸,看到她——胸前的玉坠,她和她又一次重合。他清楚在这样下去,自己将会失去一切,必将会死于这上,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当初她的背叛,尽管知道在如此下去自己的身体也会因走火入魔而垮了,但是为了报复,为了满足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我要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嘴角一抹阴笑,微微下扬的齿间,一滴滴黑色的液体缓缓滴落,与这刀剑相触声融为一体,是如此的美妙,却又如此的阴寒…… 剑仙岛 这是一个普通的阁楼,却总给自己一种快乐的感觉,然而自己本身对这里却没有丝毫的记忆。 进去吗?玄天子只告诉了自己里面是自己的孩子,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自己都不知道,那个女子——欣雨一定受了很多的苦,一种心疼的感觉慢慢扩散。 进去吧,反正里面也不可能会有什么特别,再说他们凭什么对自己不利,况且一般人也对付不了自己。想着想着,一只脚已经迈进了眼前的听雨轩。 脚步慢慢接近了,偌大的屋内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的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被荒废了很久,然而桌面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可以看出这里常常有人来照料。 屋内一个孩子正在憨憨的睡着,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唇角慢慢沾湿了枕巾,这孩子睡着了还留着口水,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亲一口,就连自己也不由的为之动容,这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吗?胸前一个同心锁,上面刻着‘平安幸福’,背面写着两个字‘念云’,为什么看到了这两个字,自己的心似乎漏了一拍,“唔——”孩子朦朦胧胧的样子似乎是要醒来了,自己的心好安静,好快乐! 念云在看到面前的人时,不像其他的婴孩那般的认生,而且当自己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心底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亲切感。 念云看着流云,展开了笑颜,呵呵的笑着,眼眯成了一条线,很开心的样子。 流云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感染了,也很轻松。 或许他真的是自己的孩子也说不定…… 迈步走向了前厅,早已有了一群人聚集在那里,等待着。 “看到孩子了!”周肃冷冷的出声。 流云只是微微的点点头。 你知道吗?为了这个孩子欣雨可能会——话已到口,却止住不说,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忍说,心如同刀绞一般痛苦,愤恨的眸子充满了敌意看向流云,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幼稚,根本不像一个二十有二的人的行为,可是为了欣雨,自己早已经变得失去了自我,他的心中只有她一个。 “你很爱他?“流云很不适时的说出。 周肃猛然一怔,随即一抹讽刺的笑挂在唇角,“对,我爱他!“ “那你去好好照顾她,还找——“流云的话没有说完。 周肃便猛然起立,一拳冲向流云,流云轻松的躲过,不解的看着周肃。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为了你,她放弃了的是自己的身躯,如今为了你她放弃的是自己的生命,你倒好一句要我照顾她为结局,你当欣雨是什么,是货物,我告诉你,她——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因为我爱她,可是她心中的人谁也无法替代!“哀伤的眼愤恨的表情,将话继续,”她至始至终只爱你!“语毕,周肃转身,一拳砸向桌面,不知是不是太用力了,猩红的液体沾染在指尖,缓缓流下。 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幕好熟悉,似乎曾几何时自己也面对过这一幕。 一个女子手染着猩红的液体,虚弱的在自己的面前微笑,说“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的!“血染湿了的是衣,染湿的是自己的心,感动的心…… “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去找她!“周肃的声音有一丝丝的颤抖。 “怎么了?“流云的语气始终是如此的淡漠,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心却在不断的起伏之中。 “自你成婚当日,她便失踪至今!“ 他知道他说的是和林芸成婚的那一日,可是到现在为止已经约莫三月有余了,竟然没有音讯,怎么可能?她会不会出事,会不会……他不敢想象接下来的事情,说自己不介意,其实自己的心却在背叛自己,对她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思念,莫名的关心…… 这一切虽然隐藏至深,但是流云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神情都被玄天子一一看在眼里,对于他而言,他不知道这样的爱是好还是坏,还是毁了他们的一辈子…… 阑 郭韧的离去,对于林芸而言,原本是莫大的放松,可是当自己看到他真的离去的那一刻,林芸却发现自己的心也随之而走,她发现自己在牵挂他,可是他是那个无耻之徒,毁了自己的清白,还不知廉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自己,这是何居心,还说爱自己,对于他,自己没有一丝好的印象,为什么还要牵挂!在否定了自己的心之后,她继续过起了自己的大小姐生活,而郭韧则离开了阑,或许是心受到了太大的伤害了吧!但是她却不知道,只是莫名的看待自己情感,一再的否定自己的情感。 然而,事实却不像她想象的那般简单,生活不再平静。 自冷啸天知道流云未死之后,作为杀手,对于背叛者的处罚就是死,而流云却没死成,既然如此,作为杀手便要狠,赶尽杀绝,以除后患,这也是杀鸡儆猴的一种做法,数年前的宿命的那一桩看来雕鹰里的人已经渐渐淡忘了,但是这个人,这个背叛自己的人的孩子,竟然也学着背叛,是骨子里的叛逆,还是这是不服,既然如此,为了避免东窗事发,为了避免他知道所有事情之后可能会对自己不利,反正有百利而无一害。那么就要杀,而从欣雨不经意的话语中他知道了流云的暂居之地——林家堡。 林家堡是当朝最有名的富仲之家,既然如此,那么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夜半人静之际,当人们都处于沉沉的睡眠之中,一个个黑色的身影却在那一刻如同觉醒了的魔鬼一般,偷偷的潜入了人们的心,攀上了梁,立在了屋顶之上,如同轻巧的燕子,却一身黑衣,是报复的怨气…… 屋瓦之间,隐隐之中传递着碎屑的声音。 她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总是有一种牵挂,讲不清的牵挂,只要一闭上双目就想起郭韧走时那绝望的双目,自己的心如同万千蚁穴在啃噬着般痛苦。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将自己的心给激起了,是他吗? 随后为自己忽然想到的人而感到羞愧,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的不知廉耻,他只是一个…… 一个个黑影忽然在门前出现,林芸害怕的不敢出声,他们是谁,为什么夜闯林家堡,难道林家堡的护卫都没了吗? 黑衣人在林芸的房门前忽然停住了,“就是这里吗?” 黑衣人点点头,随即,闯进了屋内,而此时林芸已经适时的躺下,静观其变。 黑衣人的目的其实很明显不是林芸,林芸的身边没有一人,此时他们越发靠进,微微睁开双目,看到他们似乎在点头摇头,随即忽然一步上前,将林芸抱住。 林芸只感觉这些人很危险,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当前情况下,只有静静的不出声…… 第二十六章 报复 安静的夜里,几抹身影似乎正在做什么,邪恶的感觉扩散在这幽深的幕中,一袭危险的角色似乎就此展开…… 她知道这些人的目的绝对不是自己,不然不会在屋内呆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动手,他们的目的是谁呢?为财还是色,可是…… 害怕这个词在自己的心中,此时她希望有一个人来救自己,而映入脑门的第一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她自认为最讨厌的郭韧。 “护法!”隐约之中听到黑衣人之间的对话,心悬在喉咙间,似乎随时都可能跳出,强硬的平扶了自己的心,继续假装睡,她原本以为这些人达不到目的会走的,可是出乎自己的意料的是,他们竟然将自己用棉被裹住,扛了起来,此时的林芸却出乎平时的冷静,随他们,她怕,可是她没有办法,叫将会引来更多的杀身之祸,倒不如冷静的继续,或许还不至于那么的差劲。 紧闭着的双目不敢睁开,害怕的心思却在想到他的那一刻安静了下来,她不应该怕,因为自己是林汩的女儿,既然是林汩的女儿这种事情可能是商家之间争夺生意的一种方法,是一种手段,而抓住自己的人可能是杀手类的,他们残忍无情是众所周知的。可是他们的目的却似乎不是自己,一个个疑惑将心慢慢的扩充着,只感到耳边阵阵的风声,刺骨的寒意涌入心底。 鹰目 转眼几个黑衣人到达了鹰目,他们将林芸从肩上放下,放在一张榻上,林芸已经不知道可以做什么了。 “这个是少主是的妻子,浮音没有完成使命抓住少主!“ “记住,他不是少主,而是一个背叛者!“冷啸天的脸虽然被遮住,但是阵阵寒意依旧可以让人害怕。 林芸不由的倒吸一口气,害怕的瑟瑟发抖。 “醒了?”冷啸天忽然出声道,眼睛却始终看着面前的属下。 林芸无可奈何的睁开眸子看着面前的杀手群体,心里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你们为什么——为什么抓我!“ 当杀手们看清林芸的脸的时候,有几个竟然看着发呆,冷啸天冷冷的扫过众人的脸,那些人便识相的低下头。 “你很美!”冷啸天忽然说出这句话,但是语气中充满了讽刺,“可是你是流云的妻子!” “流云?”林芸疑惑的看着冷啸天,欲语却不知如何言,“我不认识流云!” “不认识,那么当日和你拜堂成亲的人是谁!” 林芸猛然想起当日自己的爹爹问遗忘的名讳,遗忘竟然不知如何回答,“就叫我遗忘吧!” “可是他说自己叫遗忘啊!”林芸在做最后的确认。 这回冷啸天没有出声了,只是将头偏向了暗夜那里,暗夜很清楚主人的意思,但还是解释道“每个杀手的剑上都会有自己喜欢的字,作为确认的标准,而他的剑上刻的是‘遗忘’。” 林芸这下完全被这个消息所震吓,他竟然是个杀手。可是杀手怎么可能会有情呢?不是说杀手无情——林芸的喃喃自语被冷啸天一一听入耳中,一种愤恨的感觉涌上口,一股血腥的气味在口中弥漫,强将口中的感觉咽下,“拖下去!” 这声音阴冷而又生硬,“主人!“暗夜关心的询问着。 “没事!“稍微顺了顺气,冷冷的眸子射发出一种难以言语的光。 “您打算——“ “他们不是对她很有兴趣吗?好,我就成全他们,让他们随便如何对这女人,随便怎么样都可以!“ “可——“暗夜的话没有继续,因为他知道没有必要,自己跟了主人这么多年,还不了解现在他的心情吗?可是这次他却似乎让人太难以理解的疯狂了。 堂下的杀手们一一听在耳中,心中打起了什么坏主意。 阑 林汩一早像往常一样的正欲出门,近日自己的女儿的变化自己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人大了,他也懂得了勉强是没有任何意义,因此他打算放开,况且这个郭韧对自己的女儿看来是真的爱,那么就不用担心了。 可是近日这郭韧却不再上门了,这不免让林汩有些奇怪了,莫非是放弃了,好可惜啊,但是为了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他还是打算静观其变。 奇怪时辰已经不早了,平日里林芸早已起身可是今日却没有任何的声息,这不免让林汩怀疑,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 “老爷,小姐——“一个丫鬟忽然急冲冲的跑了出来。 “怎么了?“林汩不安的看着小丫鬟,厉声问道。 “小姐失踪了!“ 这个消息对于自己而言,莫过于晴天霹雳,自己的女儿是心肝肉啊,可是如今却一下子失踪了,“约莫多久了!“ 丫鬟只是摇头,难道是因为他,他的离去,或许这是个好的开始。 心里虽然担心却又在窃喜,这个女儿啊! 将步伐挪动到了西园(林芸的住处),向屋内望去,上一次那个遗忘让他不停的揣着笔画着,这次呢?一个调皮的老者蹑手蹑脚的来到屋内,东翻翻,西摸摸。 可是屋内什么也没有,莫非是自己多心了,还是……? 眼角不由的瞄到了床沿的那件外衫,又看了看床,床上的被褥不见了,而她的外衫却留着,这一切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在看到这一切之后,他确定了的是,自己的女儿不是离开散心,而是被抓走了。 林汩收起表情,疾步来到大厅,召集全部人员,开始下命令。 继而,回到自己的屋内,拿起笔疾书写下了些许,派人骑八百里快马送书至郭王府,而自己则去当地的衙门报案。 流云再次下山,而这次的目的则是为了寻人,寻自己的过去,也是寻他们口中的自己的妻子,他原想去衙门问个些许,却发现附近的城镇的人员调派的厉害,人员似乎都处于紧张状态,好奇心驱使着自己,终于他踏进了衙门,却看到了林汩正经威严的和知府说着什么。 “你是谁,竟然公然闯公堂!”一个声音忽然在自己的身后响起。 流云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不语。而此时林汩已经听到了这声喝叫,转过身却看到了流云,随即甩袖来到流云的面前大声喝道“你还知道回来,你为何离开,为何你们要离婚。” 流云只是哑然的看着林汩,不知该说什么。 “芸儿已经失踪了数日了,你可知?“林汩蹙起眉毛问道。 流云只是摇摇头,想起那个在秋新亭里为自己祝福的人,放手让自己自由的人,对于他自己始终有一份愧疚,“或许这一切和雕鹰组织有关吧!“流云心里这么想的也这么说的,”有一个叫顾欣雨的也失踪了,失踪数月了说不定他们之间也有什么关系!“而且他们都是和自己有关的,这是他没说的,自己曾经是杀手,说不定他们就是杀手所抓。 林汩一脸疑惑,但是他没有怀疑他的话,对于这个人,他还是信任的,毕竟他通过了自己那么的测试,还算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而他的表情看上去也没有说谎,只是有什么没说完,这个人不简单。这还是他的想法。 鹰目 林芸被莫名的抓进一个幽暗的角落,她无可奈何的坐下,她深知自己无法对付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她相信会有人来救自己的。 那一角有一抹身影正在发着楞,思绪正在游荡着,在林芸被关进这里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就一直看向着她,竟然是她!她惊愕,也是因为流云吧!对于流云她不免的担心,害怕。一年前流云因为这个组织而差点命丧黄泉,这一次呢?她不要他死,他死了自己或者做什么?泪水在眼角盈聚,但是始终不肯掉落。 良久之后,林芸才发现自己的身边有一个人,而她始终看着自己,自己有点尴尬,“你好!“ 欣雨微微的笑着,“林小姐,你好!“ 林芸猛然一惊,这个人认识自己,可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啊!震惊的目光探询得看向欣雨。 “不必震惊,我叫顾欣雨,是药仙的后代。”欣雨微微的扯动唇角,笑着。 她就是欣雨,也就是当日婚礼上让遗忘——流云愣住的人,她就是流云深爱的人,可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呢? “你亲眼看着我们成婚?” 欣雨的心猛然一怔,那副画面,两人跪拜天地,两人喜结连理。那一幕她致死也不会忘。 林芸知道自己没必要问下去了,因为她一定是了。 一个个疑问在心里,一个个矛盾在面前,这场面实在是特别。前妻与前妻的会面。 第二十七章 残忍的对待 林汩与流云的联手,迫切的寻找着失踪的人们,一夜又一夜的不安寝让林汩越发消瘦,而流云却始终保持着精神,莫名其妙的精神。 “林老爷,可否让流云勘察下林小姐的屋子。”流云忽然的出声让林汩很是别扭,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的点点头作为应允。 流云再次踏入林家堡,再次踏入自己呆了数月的屋内,看着房内的装饰可以知道林芸和往日没什么不同看来过得不错。 这至少让自己略微安心了一些,可是她的消失让自己不由的增加了一分愧疚,他可以确定的是林芸不是离家出走,眼睛不由的瞟向床沿那一件外衫,来不及披就走了可见是被他人所抓,眼睛又看向门眼,他记得每晚林芸入睡之时,她都习惯将门拴着,而这个门一定是被强行打开,可是打开门的是什么器具呢?眼光在门闩处停住…… 这时,一队人气势汹汹的闯进了林家堡,愤怒的模样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林芸如何,在哪里?“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没有人敢阻拦,因为众人都认识他,他是郭王爷的嫡传子郭韧,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郭韧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怎么想象的到自己一离去心爱的人便受此迫害,那一刻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不论她的心在哪里,自己只要她好就可以了,他原以为时间可以将一切治愈,却在那急报传来的那一刻失去了方寸。他爱她,他不可以失去她,不论将来如何,他一定要好好的守护着她! “林汩,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目光瞟向流云的那一刻,他有一种失措感,他不是她的前夫,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流云早已发现有人的到来,但是他还是在专心一意的研究着门上的痕迹,他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自己曾是一个杀手,是雕鹰阻止的头号杀手,而这个技巧在自己的眼中却又似乎是如此的容易,总觉得是用利器滑过而至,想着想着手便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一阵灵光闪过,这不是雕鹰的绝密开口。看来一切都是他们搞出来的,可是他们这么做难道仅仅是为了抓自己回去吗?为什么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呢?一切真是费解…… 而那一边郭韧傻傻的看着正在思索中的流云,久久不言,难道他们又在一起了吗?那么自己算什么,自己难道一辈子也不可能……但是不论如何,只要她好就足够了。失落的移开双目,心里惆怅万千。 “来人,调派所有的官府人员去——” “是雕鹰组织干的!”郭韧的话没说完,流云忽然插口一句。 郭韧的双目不由的放大,这个组织他不是没有听说过,有时候皇宫内要进行什么暗杀活动,就是托他们的,但是为什么他们要抓林芸呢,而他又怎么确定她是被这个组织所抓? 但是不管怎么样,就且当信了一回,去看看也好…… 鹰目 两个娇小的身影蜷缩着,探测着,心里思绪万千。 “你真的是欣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 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吃力的笑,微微的点了点头,“你是遗忘,哦不,流云的什么人?” “朋友。”这两个字在自己的口中似乎很苦,很苦。 “真的只是朋友?” 欣雨的目光有些疑惑不解。“他喜欢你,甚至为了你碰也不怕我一下,你知道吗?”声音有一丝的颤抖。 “什么?”欣雨的眸子渐渐低下,一滴滴的泪水在眼眶盈聚,“他早已失去了记忆不是吗?怎么可能会记得起我!” 她在她的口中听到了那抹哀伤。 “你可以告诉我,你爱他吗?” 欣雨偏了偏头,轻轻的喃道“爱又如何,最终也是不能一起厮守!” 她却听到了,“不,你不知道吗?我们已经离婚了,如今他是一个单身,你们可以——“ “你很傻,很傻,知道吗?他的个性是不会轻易娶人为妻的,除非他是用了真心。而既然他——娶了你,可见他已经认定了你。为什么还要分开?难道你不爱他?”她的声音中有一份嗔怒,但是却始终没有发作。 “我也爱他,但是他不爱我,至始至终都没有!”终于林芸忍受不住心中的哽咽莹莹的哭着,泪水在眼角滑落又聚集,美得让人心动。 “可是他娶了你——” “你知道吗?他娶我不是爱我,是我爹爹设的计,爹爹不堪我难过便设计让他娶我,让他误以为……” 她懂了,明白了,流云其实从来也没有背叛过自己,胸口猛然一阵作呕,一口鲜血骤然吐出,整个身体虚脱的如同生命随时要被抽空一般,她要见他,这是自己心中的愿望,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她想见他…… “欣雨姑娘,你——” “其实我得了一种不治之症,我感谢你让我知道他的没变心,谢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的身体难道……” 欣雨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忍痛说道,“请答应我一个残忍的要求,你们复婚,替我照顾他的余生,他的一辈子……如果你真的爱他——咳咳!”呼吸渐渐微弱,似乎随时要昏厥。 “可是我——”这一刻,她却犹豫了起来,自己爱他,可是自己真的爱他吗?为什么每当说道这个字时,她想到的不是流云,而是郭韧,莫非自己是这种见异思迁的女人,自己真的好龌龊,好下贱…… “咿呀——”门开了,走进了一群人,他们就是事先抓自己的人,那些人淫荡的看着林芸,越发接近,“你们要干什么?”林芸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她一边摇着欣雨那摇摇欲坠的身躯,一边愤恨的看着那些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干脆冲上来,将欣雨扔至一边,全部扑向林芸,扯得扯撕得撕,泪水滑过了脸颊,流进脖颈,一只只肆虐的手正不停的游荡着,她不要,不要,“郭韧救我!”声音微微的颤抖着,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如此的爱慕着流云,她其实早已将心许于他,可是太晚了太晚了!她不要如此的手折磨,与此相比她宁愿死。 欣雨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目,却看到这些黑衣人那淫恶的双目,一把冲过去,挡在林芸的身上,那些黑衣人一气之下,竟然将方向转到欣雨身上。 “这个人也不错。” “是啊,是啊,听说是流云的老婆,要不我们也尝尝鲜。” “好啊,当初他霸占了我们的位子,让主人始终无法注意到我们,现在让他也尝尝那种滋味。” 狞笑在空气中想起,两个人都被这群人钳制着,欣雨不由的惨叫着。 冷啸天原本繁绪的心情在听到那声惨叫之际,再次翻腾,一阵愤怒涌上心,他不顾一切的冲向牢房,大声喝道“你们给我让开!” 那些黑衣人正在和欣雨做抢夺站,欣雨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领不肯放手,那一刻,凄楚绝望的表情再次让他心疼。 冷啸天猛然一作气,将众人立刻封闭,再一掌将他们统统打死。 众人惊愕的看向自己的主人,“你们搞错了对象。” 接着欣雨便昏厥了过去,是真正的昏厥。而林芸也狼狈的抱着欣雨,这个女人真的连命也不要了,可是却对自己的贞操——相比之下自己是多么的龌龊…… 冷啸天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派人将欣雨给带往自己的卧房。徒留下林芸一人在原地瑟瑟发抖。 第二十八章 坦然而去 编排好军队已经是数日以后的事情了,当众人都准备开始出发进攻之时,郭韧却开始退缩,他怕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面对着心爱的女人受迫受伤,他怕面对那种场面。所有人都知道杀手是冷漠无情的,他们对她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而流云却忽然走上前,冷冷的说道“我的妻子也在里面。”这是他的猜测,也是事实。 面对如此冷静的他,郭韧身上自然而然的发出一种帝王之气,这种气息让人不由的折服,既然他都可以为前妻如此,为什么我不可以为我所爱的人如此呢,顶多一死,但是自己死了也可以让她记住一辈子。这总比永远进不了她的心好。一抹凄惨而又欣慰的笑挂在唇角。 阴山 当大军冲上阴山的那一刻,被这诡异的气氛先吓喝住,幽暗的暮色迟迟笼罩着,那里明明是白天,而这里却阴云密布,不见天日,真搞不懂他们这些杀手在这种环境里怎么还能安然生存下去。 鹰目 在得知郭韧他们派军围剿,冷啸天的心阴沉到了极点,他的目的只是让流云出现谁知竟然让朝廷动用了人马,看来这个林芸真是不简单。 可是既然如此,流云一定出现了。 “来人,立刻聚集众人至口,全面捕杀攻打者,若看到了流云——”狠狠的笑在唇上泛开,“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带进鹰目!” 杀手固然是杀手,即使可以以一敌百,但是郭韧自小受军事训练,对此反倒更加冷静。 让人想象不到前一刻还在萎萎缩缩的人,这一刻却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看到这个惨幕,长久不出声的暗夜忽然叫道,“难道你们忍心看到无辜的人受害吗?” 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有一阵犹豫。 “我是主人座下的护法之一,暗夜。” 这个人的脸,这里的环境原先就让流云有些记忆,而他的话,暗夜,却让自己对这里更为清晰。 “主人的目的不是迫杀,只是为了寻找雕鹰的背叛者流云,只要你们交出流云,大家都相安无事,而众人都可以立刻回去。至于你们来的目的,大概是那林家小姐,交与你们即可——” 流云闻言定了定心,向前走去,众人都不知道流云是何许人也,只是听说他是雕鹰的头号杀手,可是为什么会成为背叛者呢,人群里轰轰嚷嚷。 或许是该面对了,心里暗暗的说,“我跟你们走。“流云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众人都惊愕的看向他,他就是流云,可是众人这些日子以来承蒙他的照顾,他一点都不像个杀手,只是性格过于冷漠罢了。 郭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是流云,杀手,难怪他看到林芸被劫后,能轻易分别出是谁的作为。 是他,他是流云,难怪自己会一度的认为这个人不简单,林汩的心里暗暗的想着,同时又为女儿离开了他而庆幸。 暗夜的唇角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走吧!“ “流云,你和她太有缘了,可惜,可惜——”他的话让流云感到莫名其妙,但是他没有多想立刻跟随着他走进了这阴暗的岩洞中…… 鹰目 高高的座榻上,一个全身漆黑的人,黑色的纱遮住脸颊,黑色的衣物,就连靴子也是黑色的。 一种熟悉而又敬畏的感觉,“你是冷啸天?” 冷啸天闻声只是仰天大笑,看不见目光,却感觉得到那份凌厉,“流云,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吗?” “放了他们,你的目的是我不是吗?” “不可能,他们都是你的妻子,哦不,或许那个药仙顾欣雨是你的前妻,可是这个林芸——”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白纸黑字写的休书。” “是吗?但是她毕竟是你的妻子啊。” “对于她我只有愧疚,没有爱。” “愧疚,原来你也会愧疚,那么欣雨呢,她你愧疚吗?” “我——注定是欠她们的。” “闭嘴,我告诉你,我恨你,恨你的母亲,她这辈子欠我的,所以我要让你偿还,我要让你致死也对她们愧疚,我要把他们折磨的不成人形,特别是那个顾欣雨,她长得和你的母亲一样,或许是上天注定,我要让她一辈子——” “你住嘴,放了她,她——” “啪啪!”冷啸天忽然击掌,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有几个脚步声渐渐靠近,不一会一个全身雪白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有些水渍,而衣物有些破旧,甚至有些被撕扯过的痕迹。 来人将她放在冷啸天不远处的榻上,欣雨紧紧的闭着双目,如同误入尘世的仙子那般纯洁美丽,可是唇角边隐隐有血滑过的痕迹。 她受了什么迫害,怎么会成这个样子,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婚礼上,她的昏厥让自己的心漏了一拍,而如今她的昏迷却让自己越发的心疼。 “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她?”冷啸天厚颜无耻的说着。 “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在微微的颤抖着,似乎随时要爆发一般。 “我想怎么样,哈哈,我只想好好的疼她,在你的面前好好的疼她,紫莹——不,你的母亲背叛我,你背叛我,那么我就要让你承受当时我的感觉,背叛我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说着他立刻抓起欣雨的衣领,一把扯下,娇嫩的肌肤上是一个个红血斑点,迷迷糊糊之中,她睁开了眸子。 “放开她,你想怎么对付我都可以,只要你放了她。” “好啊,我每日都会好好的待你的。”说着,便一把将欣雨扔开,这下欣雨是彻底的醒了,看到眼前那熟悉的身影,心里感慨万千,语塞于唇。 冷啸天立刻运气,可是自己的胸口却在阵阵作呕。 一抹凌厉的光在他的指尖盈聚,他看到了她没有出事,心中有一丝平静,“来吧!” “好,那么第一部就让你的奇经八脉逆转——”他边说边向流云冲去,那抹光线眼看就要刺至流云的胸口,不知怎么的,一个雪白的影子一晃,一个人儿挡在了他的面前,使流云免遭一劫,而欣雨则倒落在地,痛苦的呻吟着。 一个个熟悉的画面忽然涌上,一个微笑的脸,虚弱的脸,熟悉的脸,亲昵的脸,都是她,她——顾欣雨。 那一瞬间,她记起了一切,她记起了她是他的挚爱,他的生命。可是—— 冷啸天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手,他从来也没有想过去对她怎么样,可是如今——“紫莹,我——”脑子一片混乱,“我杀了紫莹,我杀了她,是我,是我!”一口鲜血冲出口,冷啸天倒在了地上,身体微微的抽搐着。 那一刻,他的眸子极其光亮,唇角展现了一个意外的笑意,“紫莹,我来了!”说罢,便倒地不动。 暗夜忽然走了进来,无奈的看着地上的人影,凄惨的笑着“少主,其实主人很可怜,很可怜。”说着蹲下身子,靠在冷啸天的身边,他知道他死了,但是他死的很平静,很平静,死亡对于他而言,是一种解脱,一种放松。 “主人,暗夜十一岁承蒙您的救助,我免遭一劫,暗夜这辈子始终忠诚于你,可是你太固执了,暗夜随你而来——”随即又一个身躯倒落在地,是他的。 看着怀里那昏厥的人儿,流云的心好痛好痛,但是他相信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一把将怀中的人儿抱起,飞奔似的冲向剑仙岛,因为医神玄天子就在那里暂住。 终曲:爱的寄托 当流云疯狂的冲向剑仙岛的那一刻,众人冲进了鹰目。 郭韧担心的派人寻找着林芸的下落,一进来便看到了地上那狼藉的一幕,一袭黑衣倒地的男子和一身黑衣跪在地上的男子,可是双眼却闭起,轻轻的将手伸向他的鼻翼,已经没有了呼吸,死了。 此时他的心更加的杂乱,希望不要出任何的事,不要出事。 紧紧闭着双目,一个有一个岩洞中搜索着,可是始终没有声息。 当失望被害怕替代的时候,一个人忽然大叫起来,“小侯爷,这里还有一个暗门!” 此时的他已经接近疯狂状态,他只希望不要出事,他还要花心思去娶她,不管结果如何,不要还没有开始就主动了结束。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没有搜查的地方了,双手紧紧捏成了拳,不管如何,不管结果如何,你一定要活着,这是他的祈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踏入这个幽暗的屋内时一切就注定了重新开始…… 剑仙岛 当流云终于赶到剑仙岛,将欣雨托付给玄天子,甚至连人也没有看到,就昏厥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玄天子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切,将一切寄予一纸书信上,而他本人却失踪了…… 众人无措的看着流云,他因为内力消耗过度而昏厥过去,没但是如果时间再长一些,就恐怕有了生命危险,可终归是没事。 众人无奈的看着他又看着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莫名其妙。 梦中呢喃着的是他的唯一,他的真爱,他的欣雨,不知道怎么的,她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不要——” 他醒了,周肃原本就在附近闻声前来,看到了出尽冷汗的他傻傻的模样。对于他,他实在是说不出他不爱欣雨的话了,因为他是在用命在博,才可以及时将欣雨送来。 将一块手帕递给他,让他擦拭好身上的汗。 “欣雨如何了?” 周肃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微暗的天色,月没有出现,一片诡异的暮色…… 次日 微微的睁开双眸,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她笑了,好久没有这么安心的感觉了,不知道怎么的,这日的欣雨是极其的美丽,容颜焕发,白里透红的肌肤,朱红的唇,俏丽的脸蛋,让自己再次欢乐,再次的放松。 流云看到如此的欣雨,心里也不由的放开怀笑了出来。 “我的睡美人醒了?”一抹戏虐的笑意。 欣雨娇羞的看着流云,胸口一阵阵的犯疼,但是她始终笑着,她要他记得她的笑,记得他们的快乐。 “念云——”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啼哭的声音越发接近,母性的关怀让自己不由的颤栗,她担心的抬起眸子看向远方那孩子,他们的结晶。 胸口一阵阵的难受,但是她还是在笑。 漫天的飞雪随风起荡,轻轻的掉落在窗沿。 “流云,我们去看雪好吗?”欣雨怀抱着念云期待的看着窗外。 流云有些不解的看向欣雨,只是傻傻的应允着,随后抱着欣雨走出门外,而欣雨抱着念云…… 雪下的很大,很大,但是很轻柔,飘落在衣上,快乐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她很安心,“流云,我好困。” 看着欣雨那娇柔的模样,心里不由的一阵心疼,“我们回去!” 欣雨的目光却看向了远方,微微的扯动了唇角,一滴滴鲜艳的液体顺着唇角滑落,在雪地上开出一阵阵红艳的花,美的令人忘俗。 “欣雨——”流云惊愕的看着欣雨,手中的力道不由的加大,“我们回去!” 欣雨用那仅剩的手去抓住流云的大手,摇了摇头,“我该去了!”那双眼睛迷离的令人忘以呼吸,难道这是—— “我不准你离开我,为什么忽然要离去,为什么——” “嘘——你看雪,雪小了,小——了。“慢慢的怀中的人儿渐渐的闭上了双眼。 “欣雨,欣雨——“ “爱上你,是我的快乐……“欣雨始终笑着,任凭那晶莹的液体滑过脸颊,掉落在雪地中与那艳丽的花混在一起…… 流云失措的紧紧搂住怀中的人儿,可是她却已经没有了知觉,人儿手中的孩子不知怎么的,也“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雪依旧在下,丝毫没有停落的意思,将那抹身影渐渐的笼罩着,轻轻的覆上一吻,神情的看着怀中的人儿,他的心好痛,她飞了,飞离了这个的世界,也飞离他的世界…… 十四年后 一个可爱的女孩在雪地里玩耍着,俏皮的模样让人想起了她的母亲。 “念云——回来!“一个成熟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女孩微微的转头,调皮的看着男人,吐了吐舌头。 令人惊奇的是,她竟然长得和她的母亲一摸一样…… “爹,娘在哪里啊?” 男人笑着看着女孩,疼爱的抚着女孩的发丝,什么也没有说。 天空毅然明亮,亮的令人心暖洋洋的。 雪依旧在下,往昔的一幕幕在自己的记忆中永远也无法抹去,因为她是他的幸福……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