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美人香

作者：婷在书里

- 『状态：已完结』

- 『内容简介： 一段柔骨情，一世刻骨爱；　　一行相思泪，一眸望千年。　　穿越千年之后，她摆脱了怪病缠身，却被列为一颗贵星降临，然而这个贵对于她而言，又是幸，亦或是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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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楔子

- 第1章 千年之前

- 第2章 惊险一幕

- 第3章 模糊的脸

- 第4章 贵星出现

- 第5章 乞讨为生

- 第6章 生存之道

- 第7章 自力更生

- 第8章 无形中的眼睛

- 第9章 猥琐男子

- 第10章 生意见好

- 第11章 利润为上

- 第12章 涉嫌盗窃

- 第13章 牢狱之苦

- 第14章 投机取巧

- 第15章 不近人情

- 第16章 擦肩而过

- 第17章 寻找店铺

- 第18章 打劫

- 第19章 朋友

- 第20章 心上人

- 第21章 美甲女神

- 第22章 相见不相识

- 第23章 彩色指甲

- 第24章 玉佩

- 第25章 又是你？

- 第26章 游览长安城

- 第27章 盛世长安城

- 第28章 彩灯大会

- 第29章 试探

- 第30章 初恋的向往

- 第31章 谁喜欢谁？

- 第32章 结识病人

- 第33章 开放唐朝

- 第34章 伟大的母亲

- 第35章 无缘彩灯

- 第36章 水中的倒影

- 第37章 免费洗澡

- 第38章 突如其来的吻

- 第39章 梦幻紫色

- 第40章 病了

- 第41章 同住屋檐下

- 第42章 调戏

- 第43章 小娘子

- 第44章 三年之约

- 第45章 看似巧遇

- 第46章 解释

- 第47章 死性不改

- 第48章 寻找玉佩

- 第49章 雪中送炭

- 第50章 解开疑惑

- 第51章 登门服务

- 第52章 彩灯交易

- 第53章 参见选举

- 第54章 彩灯中奖

- 第55章 选举落幕

- 第56章 截止

- 第57章 释放思念

- 第58章 暧昧的拥抱

- 第59章 偏爱秦王

- 第60章 孤男寡女

- 第61章 许久不见

- 第62章 身子不便

- 第63章 身孕？

- 第64章 命运弄人

- 第65章 冥冥中的注定

- 第66章 红妆

- 第67章 迷离的吻

- 第68章 被鬼咬了

- 第69章 畅谈心事

- 第70章 深情的表白

- 第71章 红霞满面

- 第72章 你可以走了

- 第73章 玉珠佩丢失

- 第74章 帖榜

- 第75章 交换玉珠佩

- 第76章 诡异的死亡

- 第77章 皇宫

- 第78章 追求有所不同

- 第79章 想见你

- 第80章 偷吻

- 第81章 醋意大发

- 第82章 恶意陷害

- 第83章 绕口令

- 第84章 真情流露

- 第85章 美甲女神被封

- 第86章 恶意的伤害

- 第87章 短暂的逃避

- 第88章 侵占

- 第89章 深夜潜入

- 第90章 程小天猝死

- 第91章 歌唱红豆

- 第92章 吐露心声

- 第93章 做回自己

- 第94章 决定离开

- 第95章 最后一天

- 第96章 最后一位客人

- 第97章 扯平

- 第98章 新的开始

- 第99章 深宫深心

- 第100章 吝啬的人心

- 第101章 今夜无眠

- 第102章 早起

- 第103章 公鸡与母鸡

- 第104章 冲撞太子妃

- 第105章 巩固后路

- 第106章 天生的舞蹈者

- 第107章 睡梦中的吻

- 第108章 潮湿的心

- 第109章 树大招风

- 第110章 鬼啊？

- 第111章 被黏上了

- 第112章 美甲惹的祸

- 第113章 折扇被偷

- 第114章 搬离

- 第115章 初雪

- 第116章 一个人的舞蹈

- 第117章 李建成相救

- 第118章 受宠若惊

- 第119章 争执起误会

- 第120章 瞬间的像似

- 第121章 痴恋

- 第122章 冤家路窄

- 第123章 上对床

- 第124章 睡错人

- 第125章 天大的巧遇

- 第126章 被关柴房

- 第127章 畅谈床事

- 第128章 如梦如幻

- 第129章 舞蹈敲定

- 第130章 折扇现世

- 第131章 细作

- 第132章 她是公主？

- 第133章 除夕佳节

- 第134章 不怕我吃了你？

- 第135章 新年的钟声

- 第136章 葬身火海

- 第137章 伤势严重

- 第138章 养伤

- 第139章 温柔如玉的情

- 第140章 咫尺与天涯

- 第141章 做作的曾经

- 第142章 你要回去？

- 第143章 是人是鬼？

- 第144章 真实的背影

- 第145章 你还活着

- 第146章 完完整整

- 第147章 水中景

- 第148章 去处

- 第149章 撞见他们

- 第150章 你们的关系

- 第151章 心神分散

- 第152章 试着去懂你

- 第153章 用计

- 第154章 相助太子妃

- 第155章 心中的英雄

- 第156章 历练中的感悟

- 第157章 新欢旧爱

- 第158章 你是我的女人

- 第159章 憎恨

- 第160章 唯一想要的

- 第161章 啊？是他！

- 第162章 寿礼引发事端

- 第163章 又挨板子

- 第164章 拜访李云儿

- 第165章 折扇的来历

- 第166章 谈心

- 第167章 我们的关系

- 第168章 找情郎

- 第169章 冲撞淑妃

- 第170章 再回碧水阁

- 第171章 落水

- 第172章 人工呼吸

- 第173章 带我离开

- 第174章 画像

- 第175章 如果我不在了

- 第176章 你是李世明？

- 第177章 天大的笑话

- 第178章 谎言与欺骗并存

- 第179章 黑暗的人心

- 第180章 谁是卧底？

- 第181章 终于醒来

- 第182章 摊牌

- 第183章 帮你洗澡

- 第184章 藏身浴桶

- 第185章 莫名的信件

- 第186章 熏香殿被查

- 第187章 进封一等

- 第188章 分道扬镳

- 第189章 相逢雨后

- 第190章 棋战

- 第191章 夜访

- 第192章 古韵西湖

- 第193章 秦王妃

- 第194章 卑微的自尊

- 第195章 我们有孩子了

- 第196章 痛并快乐着

- 第197章 悄然，远去

- 第198章 雷雨交加

- 第199章 太晚亦或太早

- 第200章 滥情

- 第201章 伺候秦王

- 第202章 湖中畅吟

- 第203章 怜香惜玉

- 第204章 玩筛子

- 第205章 深情对诗

- 第206章 心病

- 第207章 掉包

- 第208章 纵欲过度

- 第209章 陷阱

- 第210章 寻找线索

- 第211章 被堵

- 第212章 商量对策

- 第213章 觐见皇后

- 第214章 求助淑妃

- 第215章 女人的狡猾

- 第216章 对付眼线

- 第217章 雷雨来袭

- 第218章 遭雷击

- 第219章 设计离宫

- 第220章 夜入碧水阁

- 第221章 早有对策

- 第222章 女人的敏感

- 第223章 意乱情迷

- 第224章 深夜查访

- 第225章 定罪

- 第226章 作证

- 第227章 情势转机

- 第228章 真相浮面

- 第229章 被关大牢

- 第230章 意外的来者

- 第231章 被救

- 第232章 具有价值

- 第233章 宠爱与情爱

- 第234章 真实的背后

- 第235章 请旨赐婚

- 第236章 祝贺

- 第237章 我不会祝福你

- 第238章 身份被破

- 第239章 已经不爱你了

- 第240章 张太师被俘

- 第241章 朝野暗斗

- 第242章 糊涂的聪明人

- 第243章 婚变

- 第244章 恶意的羞辱

- 第245章 苦肉计

- 第246章 最后见面

- 第247章 爱的祸

- 第248章 极端的爱

- 第249章 顺水推舟

- 第250章 先解围

- 第251章 他的软肋

- 第252章 邪恶的魔念

- 第253章 春意绵绵

- 第254章 不堪凌-辱

- 第255章 陷入圈套

- 第256章 演戏

- 第257章 情敌出击

- 第258章 情敌变好友

- 第259章 探望

- 第260章 疯癫不人

- 第261章 两面揪心

- 第262章 我们只做朋友

- 第263章 除了对你

- 第264章 狼狈为奸

- 第265章 李云儿的病

- 第266章 疑难杂症

- 第267章 联手

- 第268章 中毒

- 第269章 孕状？

- 第270章 一步失，步步错

- 第271章 各为所谋

- 第272章 偷听

- 第273章 病情不稳

- 第274章 谁是凶手？

- 第275章 亲眼所见

- 第276章 无憾离开

- 第277章 家人探视

- 第278章 寻找记忆

- 第279章 重新轮回

- 第280章 唤醒记忆

- 第281章 灌输记忆

- 第282章 张幻儿的报复

- 第283章 迷茫

- 第284章 决定回去

- 第285章 恢复从前

- 第286章 女军师

- 第287章 背后的阴谋

- 第288章 绑架

- 第289章 害人害己

- 第290章 求救

- 第291章 被诬陷

- 第292章 扑朔迷离

- 第293章 受审

- 第294章 好姐妹

- 第295章 赐鸩酒

- 第296章 皇后救急

- 第297章 三十七天的报答

- 第298章 皇后的苦心

- 第299章 乔装打扮

- 第300章 暗查真相

- 第301章 别人的幸福

- 第302章 神秘人

- 第303章 认命

- 第304章 陌生中的熟悉

- 第305章 迷失的心

- 第306章 偷尝禁果

- 第307章 摊牌

- 第308章 误伤

- 第309章 黄雀在后

- 第310章 好坏结果

- 第311章 伤势的真相

- 第312章 窃听事实

- 第313章 深夜潜入

- 第314章 打情骂俏

- 第315章 讲故事

- 第316章 自私的逃避

- 第317章 壮阳补药

- 第318章 带伤运动

- 第319章 验身

- 第320章 公认的女人

- 第321章 皇后的阻拦

- 第322章 心头大患

- 第323章 久违的故人

- 第324章 别有用意

- 第325章 东山再起

- 第326章 仇人联手

- 第327章 重拾恩宠

- 第328章 反间计

- 第329章 莫名的相遇

- 第330章 步入圈套

- 第331章 被关小黑屋

- 第332章 雨滴救命

- 第333章 私会被抓

- 第334章 步入四局

- 第335章 忍辱救人

- 第336章 有散终有聚

- 第337章 关系破裂

- 第338章 疏远

- 第339章 毒药

- 第340章 不再隐忍

- 第341章 不该的爱

- 第342章 一场空

- 第343章 重新洗礼

- 第344章 出嫁

- 第345章 无奈的责任

- 第346章 酒后乱情

- 第347章 好事被坏

- 第348章 迎新

- 第349章 属于别人

- 第350章 陪客

- 第351章 够了

- 第352章 爱里的尘埃

- 第353章 凶器出炉

- 第354章 反击

- 第355章 验血

- 第356章 扳回一局

- 第357章 重回旧故

- 第358章 上天的恩赐

- 第359章 其实是误会

- 第360章 必有后福

- 第361章 把柄在人手

- 第362章 母子谈心

- 第363章 真心不变

- 第364章 听故事

- 第365章 好消息

- 第366章 酷刑

- 第367章 正面对峙

- 第368章 流产

- 第369章 以死相逼

- 第370章 默默相望

- 第371章 走出伤痛

- 第372章 归来

- 第373章 危机重重

- 第374章 真性大白

- 第375章 深陷牢狱

- 第376章 狼狈为奸

- 第377章 出谋划策

- 第378章 本性难改

- 第379章 疫情

- 第380章 相约千年

- 第381章 相亲相爱

- 第382章 告别前夕

- 第383章 男女一样

- 第384章 死神搏斗

- 第385章 生死拼搏

- 第386章 生命垂危

- 第387章 心灵感应

- 第388章 潜伏回宫

- 第389章 再遇旧人

- 第390章 心慈手软

- 第391章 矜持

- 第392章 军令失踪

- 第393章 兵马被调动

- 第394章 后患大唐

- 第395章 反问

- 第396章 志同道合

- 第397章 接近齐王

- 第398章 玩游戏

- 第399章 得手

- 第400章 顺利脱逃

- 第401章 劫后劫

- 第402章 危及在即

- 第403章 小猫咪帮忙

- 第404章 死而复生

- 第405章 军令找回

- 第406章 露面

- 第407章 捉拿齐王

- 第408章 惊喜归来

- 第409章 烫手山芋

- 第410章 大显厨艺

- 第411章 屈身狗洞

- 第412章 密室

- 第413章 势不两立

- 第414章 闹不和

- 第415章 大战一场

- 第416章 成功潜入

- 第417章 相聚撮合

- 第418章 来自未来

- 第419章 桂花香

- 第420章 中毒

- 第421章 要孩子

- 第422章 伤逝

- 第423章 诉说秘密

- 第424章 展开出击

- 第425章 收服人心

- 第426章 黄雀在后

- 第427章 好搭档

- 第428章 补充体力

- 第429章 相依不舍

- 第430章 亏欠太多

- 第431章 小祸害

- 第432章 正面开战

- 第433章 玉珠佩现身

- 第434章 他的软肋

- 第435章 不要过来

- 第436章 冥冥中等你

- 第437章 时光飞逝

- 第438章 千年之后

- 完结感言

楔子

叮咚、叮咚....刺耳牵动人心的急救声，一辆救护车，快速的行驶在繁华的马路上，马路上来往的车辆，都有序的停在一旁，救护车顶上，救急信号灯，快速的闪动着，像似在催促的心脉的跳动。

救护车一直行驶在xx医院前停下，院内跑出几名医护人员，协助车上的医护人员，小心又焦急的将一名年轻女孩抬下，女孩已是昏迷状态，鼻口都还残留的血迹。

从车上慌忙下来两名便服人员，看似应该是患者的家人，他们都焦急担心的围绕在女子身边。

紧跟在救护车后，还停下一辆私家车，车上下来一位步入中年后的妇人，涕涕泣泣的由一名年轻的女子搀扶下车。

“快...快...都让开....”医护人员推开了他们的围绕，快速的将女子推向医院中，便衣的人员，也急匆匆的跟上。

三楼的急救室上的红灯，正亮着刺眼的红，急救室门口，一名年轻女子，搀着一名妇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一名年轻的男子，徘徊在急救室门口，另一名中年后的男子，埋着头靠在急救室前，几人正是患者的家属。

从家属的神情，看出他、她们的焦急与无助。

刺眼的红灯，终于在数小时后熄灭，几名家属，都激动紧张的涌上，中年男子焦急的语气问道：“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一名医生走出，他语气温和的说道：“你是患者的至亲家属？”

“我们都是。”几人音声齐聚，分不清是谁的回答。

“请跟我来一位。”医生留下话语，便离开，冷淡的表情，让人难以遐想。

几人都纠结的各自相视，最后，年轻男子，随医生而去。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年轻男子，走医生诊室走出，男子面色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凝重，守在门外的家眷，都焦急的迎了上去。

“怎么样？”年轻女子问道。

年轻男子叹了口气，低沉的说道：“回去再说吧。”

几人所为的回去，就是找了一个僻静处，将医生的话，又向家人讲了一遍。

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女孩，患上一种怪异的疾病，不能彻底治愈，还需要药物维持健康，同时失去了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事物，此女乳名唤‘小婷’

半个月后，小婷顺利的出院，陪伴她左右的除了她的家人，还有大包小包的药物。

小婷纤弱的身躯，在家人的搀扶下，走在医院门前，她仰头看着明媚的阳光，光线是那么的刺眼，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在不停的崭新，仿佛只有她自己要停留在时光里。

一个抱有自己信仰的家庭，一个敬遵神主信仰的活泼女孩，岁岁年年，月月日日，他们守着一颗虔诚的心，敬重心中信仰。

小婷庆幸她有个温馨的家庭，有着疼爱她的父母，有着不离不弃的姐弟，家人给予她的关爱，让她有信心面对未来，有信心战胜疾病。

微凉的秋风，吹在平静的湖面上，湖水泛起一层层涟漪，暖暖的夕阳，挥洒着红火的光线，光线倒影在湖面上，随着微风，荡漾出耀眼的光影。

一抹瘦弱的丽影，停留在湖边，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的凄凉。

一名女孩久久的站在湖边，一条淡色连衣裙，包裹着女孩纤弱的身躯，一条绒毛的披肩，搭在如削的肩膀上，及腰的乌发，卷起小小的幅度，在光线的照耀下，呈现着淡淡的棕红色；此女也正是小婷；

小婷深邃的眼眸，显得有些空洞，苍白的脸上，显得明显的憔悴，纤长的睫毛，偶尔煽动着，淡然的表情，让人不堪遐想。

紧随她身边，还放着一个大型的行李箱，边上还有个挖好的大坑，女孩怔怔的站了许久，任由微风拂面，任由发丝飘扬，任由时光流逝，一切，她都显得那么无助。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黄昏渐渐被暮色吞噬，小婷稍稍有了反应，她在身边的行李箱边蹲下身，纤长的手指，在行李箱上拨动了两下，行李箱随即打开。

行李箱中摆放着五颜六色的指甲油，以及一些美甲用具，她从中拿出一瓶酒红色状的小瓶看了看，又拿起一瓶透明色的小瓶，又看了眼箱中的五颜六色，她深深的叹息了一口，眼神中流露着哀伤。

小婷热爱她的美甲工作，她也是一名有着熟练而专业的美甲师，但由于她的病况，并不允许她在沾染带有化学物品，包括太多太多。

小婷看了一旁的大坑，恋恋不舍的上下小瓶，合上行李箱，准备从此告别她的热爱。

她起身很是吃力的拎起行李箱，她似乎没察觉，此时天色已进渐黑，她刚准备将行李箱放进大坑中，湖面上闪着一道金色的光芒，她好奇的转头看去，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她仅仅是惊奇。

金色的光芒，渐渐向她靠来，小婷有些微微有了些慌张，她起身躲在一颗树旁，窥视着金光的行迹。

许是因为病魔的缠绕，小婷并不那么畏惧一切，她借着树的陪伴，她好奇的想看清金光下的面目，她摸索的脚步，蹑手蹑脚的朝金光移去。

金光突然刺眼的闪了一下，她惊慌的退了一步，金光开始缓慢的转变，由一道光线，转变成一个小圆点，然后渐渐消失。

直到金光消失，小婷才靠进湖边，更加好奇的四处看了看，而眼下天色已几乎近墨，她带着沉重的惊奇心理，甚至以为是她产生了幻觉。

眼看天色变黑，小婷不敢在停留，毕竟此处较为偏僻，若是晚了，怕是搭不上回去的车，她又转身准备将行李箱买下后，赶快离去。

小婷刚转身，一团黑影出现在半空中，唯有一点亮点照着整个黑影，小婷吓得连连后退，惊恐的喊了声‘啊...’

黑影中出现一张，若隐若现的脸孔，小婷瞪着大眼，惊恐的捂着嘴。

“孩子别怕，我是来眷顾你的。”似幽灵般的音声传来。

小婷缓解了紧绷的身心，但如灵般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不明事物，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又看了看四周，在确定就她自己一人后，她看着不明事物，压制着颤抖的音声，说道：“您是在说我吗？”

“是的孩子，我是代表神灵来许你愿望的。”比起刚才幽灵般的音声，现在的传来的音声，要为亲和一些。

“神灵...愿望....？”小婷不明的在嘴里呢喃着，垂着眼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是个乖巧的孩子，却不幸被病魔缠绕，所以神灵眷顾你，给你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慈祥柔和的音声，让人忍不住想探进。

小婷听闻前面的话语，有些低落垂了下眼眸，但听了后面的话，她又带着疑问的说道：“回到过去？”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小婷有些怀疑自己的意境。

“是的，回到过去，不管是百年之后，还是之后千年，你可以自己选择。”半空中的那张若隐若现的面庞，显得稍微清晰了一点，至少除了音声的分辨，可以看出是一名步入老年的女性。

因为谦和的脸庞出现，小婷也褪去了惊恐，她张张合合着嘴，不知该怎么言语，毕竟，那么不可思议的事，只会在电视、电影中出现，此时却出现在她面前，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病况，到了晚期状态，所以她出现了幻觉，或者是什么回光返照....

“孩子，你不用紧张，也不用害怕，一切都是真实的，上天眷顾你，让你去实现回到从前的机会，至于你想回到哪个朝代，由你自己选择，但你要记住，不管你回到哪里，你都不属于那里，更不可以去改变历史，倘若是轻易去改变，你将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明白吗？”

“我...”小婷还有些迷糊，但她清楚的知道，历史的重要，可是她又为什么要回到过去，如果她真的回到过去，那么她的家人怎么办，找不到她，家人一定会伤心死的。

“你放心，你家人那边，我可以帮你去转告他们，说你一切都好，你也可以留话给他们，我帮你转交。”

小婷带着太多复杂与不明，她看穿越剧时，幻想着哪一天，自己也会幸运的穿越到自己心中的朝代，自从给病魔缠身，她没有了任何前进的目标，甚至隐退了自己的幻想。

此时，小婷又激起了曾经的幻想，她不明的问道“既然我不属于那里，我为什么还要回到那里呢？”

“我只能告诉你，你不属于那里，至于你是否能属于那里，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切都在冥冥中注定着，不要勉强，不要悲伤。”

“可是...”小婷低头沉默着，想到要突然消失，她的心在抽痛着，不是心痛她自己，而是她相亲相爱的家人，家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家人给予她爱的鼓励，她怎么忍心让他们难过；

可是又想到自己的病况，一直是家中的负累，她又不想给家人施加过多的压力与负担，她一时纠结在此。

“如果你真的舍不得你家人，我不会勉强你，但是机会只有这么一次，错过了就是一生，人一辈子能为自己活一次不易，希望你好好想想。”

小婷一脸凝重的深思着，一边是最亲最爱的家人，一边是她短暂生命中的梦想，不想伤害家人的同时，她更不想失去一次选择的机会，仅仅是因为她生命的短暂，她也抱着是一次旅行的机会，因为她的家人都知道，她一直想要自己出门旅行，算是为她的生命，画上圆满的句号。

小婷做出沉重的决定时，她才发现眼前的身影，已渐渐离她远去，她焦急的喊着“等一下....”

“怎么，想好了吗？”音声又渐渐靠进。

小婷沉重的点了点头，“我想好了，

我想去实现愿望，可我的身体...”小婷一脸沮丧的低着头，她身体要以药物维持，也正是身体，是否允许她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的只是你的人，并非你的身体，所以你不用担心，不过，不论你回到哪里，你都将转变成一颗陨石坠落，至于是否会被人观测到，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小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不敢想象，她一个人回到陌生的时代，会是怎样的一幕，她担忧的同时，却也更加的期待。

“把这个拿着，记住千万不能给任何人，且不能丢失，否则一切后果，只能由你自己承担。”半空中，一枚似是玉珠的挂件物，缓缓飘在小婷面前，她伸手接过，好奇的在手里看了看，随即又点了点头。

“想好要回哪里了吗？”

在亮光的照射下，小婷脸上流露出憧憬里的笑意，她仿佛已回到了心中的那个地方，她恍惚的说道：“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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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千年之前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微风拂空，气息爽神；茂密的丛林，笼罩着连绵的山峰，五颜六色的花儿，开遍了整座山脚，清澈的溪流，倒映着万物美景。

一群杂异的鸟儿，在一颗较为茂密的大树下，欢快的唱着曲儿，吟着诗集，清澈的溪水，成了它们歌儿下的甘泉。

大树下，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儿，嫩绿的草丛中，隐约能见躺着一名身影，许是被鸟儿的欢歌所惊扰，也许是被鸟儿的诗集所触动，草丛中的人，微微动了动身体。

一名女孩从草丛中恍恍惚惚的起身，她放眼看了看四周，即便是被耀眼的光线所刺，她依旧能分辨，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仿佛又带着莫名的熟悉，她移动着脚步，不慎被脚下一物，绊了了一下，她不稳的脚步，跌在脚下之物上，她看了看，正是她的行李箱，此女也正是被眷顾而来的小婷。

小婷又站起身体，她拍了拍粘在身上污渍，又仰头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烟，她不敢确实，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小婷不敢确定地方的时代，她只有寻找人烟的地方，她扶起她的行李箱，地上一枚珠状的小玉佩，出现在眼里，她伸手捡起，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真实性，但她还是要去证实一下，她随手将玉珠系在脖颈，由于都是草地，她只能吃力的拎着。

小婷走走停停，不知在走了多久后，一片古物建筑的房屋出现在远处，她更加确定了她此时身在的地方，她心目中的唐朝。

小婷带着激动的心情，本是无力的手臂，一下又变得强力起来，她提着行李箱，加快了脚步，希望早点融入在这个繁荣昌盛的朝代,虽然她对这个唐朝并不了解，但也难拒她对唐朝的偏爱与向往。

小婷又走了会，终于见有生机出现，两名女子，各自挎着竹篮，有说有笑的走来，长裙大宽袖，乌发高绾出精美的发髻，对于实现愿望，她带着兴奋的心理，忙走过去想要问清，现时的年间，虽然她不太懂，但至少可以大概估摸一下，现今的唐朝，是否处于太平年间。

小婷放下行李箱，小跑在两名女子面前，她笑着问道：“请问.....”

小婷稍稍迟疑了一下，按她的年龄在古代，她不知该怎么称呼两名女子，就在她稍稍停顿的瞬间，两名女子本是有说有笑，见了她之后，都带着异样惊恐的眼神，躲开了她。

两名女子盯着小婷，连连后退，脸上布满了复杂的表情，有惊恐，有惊奇，最终两人相视了一眼，慌忙的转身离开。

“哎~~~”小婷也意识到了女子的异样，她本想解释，却已经把她们吓的逃窜，她垂头丧气的又走回自己的行李箱边。

小婷将行李箱放平在地上，失落的坐在行李箱上稍作歇息，对于一个陌生的朝代，她不知该从何处步入，更不敢想象，会怎样存活下去。

小婷正思索着，该怎么将自己融入这个朝代，远处一群男男女女，有老有少的人群向她这边缓缓移来。

小婷怔怔的看着人群靠进，当她看清人群的各个面部表情，有惊讶，有惊疑，有惊恐，人群的步伐也是缓慢，似乎是在探近。

小婷意识到，人群像似在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她，渐渐向她逼近，她不仅仅是不自在，更加警觉其身心来，她起身提着行李箱，开始惊慌的后退。

小婷的退缩，让人群加紧了逼近的脚步，人群中开始有人指指点点，碎碎讨论着什么。

小婷见人群越来越近她索性转身逃离，因为提着行李箱，她只能做到小跑，她不放心的跑着，还不时的回头，人群并没有散去，而是跟着她穷追不休。

小婷见状，她索性不，再回头，用尽所有力气，提着行李箱就跑，到了一个岔路口，她顺着岔路跑去，绕了两个弯，终于将追来的人群甩下，却又走进了另一群人群中。

小婷一头冲在街道中间，挡去了一辆行驶的毛驴车，赶车的车夫，及时的勒住毛驴的绳索，怒气冲冲的指着女孩，刚想要发威，却在女孩抬头转身的瞬间，车夫又硬生生的将怒意噎了回去，张着嘴，瞪着大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婷。

小婷慌忙的连连点头致歉，随即又快速的闪在一旁，找了较为僻静的一处，将自己掩饰着。

赶车的车夫，摇了摇头，用力的眨了眨眼，四处又看了看，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所以他晃了一下头，而后又驾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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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惊险一幕

小婷躲在暗处，看着车夫的一举一动，噗嗤的笑了笑；她又看向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各式各色的衣装与发饰，再看了看她自己一身的连衣裙，还搭着一条不文不类的披肩，及腰的长发，蓬松四散不说，还带着淡淡的棕色，她终于意识到，别人为何见了她，像见了怪兽一眼的惊奇，想必是她的着装。

但是初到这里，身无分文，甚至分不清，这里钱的模样，或者是用法，女孩蹙着眉头，嘟着小嘴，像似陷入了绝境。

小婷蹲在地上，靠在行李箱旁，不知不觉竟瞌睡了过去，两名贼眉鼠眼的男子，在不远处，观察着小婷；

他们久久不见小婷醒来，他们诡异的相视一眼，两人点了下头，蹑手蹑脚的靠进，一名男子迅速的上前，提起女孩的奇异的行李箱，转身就跑。

小婷因为失去了行李箱的借靠，身体一下落了空，跌坐在地上，她的瞌睡也跟着惊醒，她突然意识到身旁空空如也，她又看了身体的另一边，发现行李箱的不见，她紧张的抬头寻找，正好看见提着她行李箱逃走的两人。

“喂....”小婷喊了一声，也迅速的起身，快步追了过去。

两人提着小婷的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跑着，小婷不时的提醒他们停下，他们丝毫没有理会她，他们见小婷一直追着，他们选择了小路逃窜。

小婷追了一会，体力有些不支，到一个岔路口，她停顿了一下，气喘吁吁的歇息着，看着前面逃窜的两人，转向一个小路，她顺着两人逃窜的方向，从另一个岔路追了过去，希望能截住他们。

果然不负小婷的追赶，在一个小路上，小婷堵住了提着她行李箱的两人，她止住脚步，张开双臂，嗔声喊道：“站住...”

两名男子本就是埋头逃窜，听闻一句敏感的的词语，他们刹住快速的脚步，一时低垂着头，脸上流露着做贼心虚的惊慌。

小婷缓解粗重的气息，鼓足了勇气，还是嗔声喊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行李箱里的不仅是她珍爱之物，而且是唯一随她来到陌生时代的伴侣，她怎能轻易将它丢失。

两名男子低着头，两人从眼底相视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言语，两个堂堂大男人，怎能畏惧一名女子，两名男子又点了下头，眼神了流露着阴冷，男子抬头，本想恐吓女孩，却在抬头的瞬间，惊恐的后退了两步，盯着小婷的眼神，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小婷看出了男子的恐慌，许是被她的着装发型所惊吓，她接着自己怪异的装扮，晃了晃头，将蓬散的秀发，盖在脸上，大步的冲向男子。

两名男子见状，扔下手中的行李箱，‘啊..’了一声，慌忙的转身逃窜，小婷拨开遮在脸上的秀发后，已不见两名男子的身影，她得意的笑了笑，随即便提起地上的行李箱，她突然发现，不算平坦的路上，可以将就着将行李箱拖着，也省去了她不少体力。

经过用怪异的装束吓跑了坏人，小婷没有觉得自己的装束有什么怪异，至少也是拖地连衣裙，裙摆盖去洁白的板鞋，披肩装饰了连衣裙的袖摆，唯有披散的秀发，让人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小婷走到一株花枝边，趁人不注意，折下一支花枝，褪去了花枝上的针刺，随手将秀发挽在脑后，然后又信心十足的走向大街上。

小婷拖着行李箱，兴高采烈的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惊奇的穿梭在路边的摊位上，虽然路上的人，还是将异样的眼光投向她，甚至有种远离排斥她的意向，但丝毫不影响女孩对事物的好奇与喜爱。

小婷顺着街道一直走，眼看越走行人越少，应该是走到了集市的尾部，女孩这才发现，太阳

的光线，已步入了西下，路上的行人，还是对她指指点点，小婷低落的垂着头，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她担心到了晚上，她该怎么办。

小婷又拖着行李箱往回走，但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兴奋劲，反而是一脸低落的四处寻觅，看是否有合适的落脚之处。

一路上，她试着询问此时的年号，但都被人拒之千里，她索性不再追问，先找个落脚处，然后在想办法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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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模糊的脸

小婷走在路上，路边一个四处张望的小女孩，引起了她的注意，大人都排斥她，小孩子也许不懂事，应该会好哄一些，小婷两边看了看，走在小女孩身前蹲下。

小女孩等着乌溜溜的大眼，向后退了一步，小婷很是亲昵的拉过小女孩，并笑脸如花般的说道：“小妹妹，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啊？”

小女孩眨着纤长的睫毛，挣脱了两下被女孩拉住的手，‘哇哇’的大哭起来。

小婷松开小女孩，连连摆手，一脸无辜的看着大哭的小女孩，一时素手无策。

突然一阵风拂过一道黑影，小婷惊吓的转头看去，一张俊美的男子面孔在眼前闪过，她还来不及看清是人还是仙，视线已被一片漆黑遮去，一块偌大的黑布，将她与还在哭泣的小女孩，罩在黑布下。

街道上传来一阵嘈嘈的追喊声，一名男子的身影，解下了身上黑色的披衣，随手甩在路旁，正好就是遮在小婷头上的东西，男子如焕然一新，一身白色衣着，男子看了眼，被他披衣盖住的人儿，又纵身一跃，消失在街道上，路上的行人，都已魂飞魄散的躲在路旁，根本无人注意到，男子的存在与离去。

一队便衣人，各个手拿兵器，迅速的追逐在街道上，小婷扯来扯去，终于扯下了头上的黑布，她气冲冲的将黑布甩在地上，转眼抬头，一群手持兵器的男子，将她围绕在中间，她无知的瞪着大眼。

这时，哭泣的小女孩，更加放大了音声，哇哇的大哭，小婷看了看哭泣的小女孩，又看向围着她的人群，她连连摆手解释“不、不、我没有欺负她。”

围着她的几名男子，个个显得凶神恶煞，但几人都警惕的相视了一眼，随即又迅速的散去，小婷莫名其妙挠着头，本就是糊弄将秀发挽起，经过她这么一挠，挽着秀发的花枝松散，小婷及腰的秀发，又四散在肩上，她忙理了理发丝。

还没等小婷将花枝捡起，一名看似妇人的装扮，走在哭泣的小女孩身边，妇人看了眼披头散发的小婷，明显的惊了一下，她拉着小女孩，退了几步，嘴里念叨着，哪里来的怪疯子。

小婷微微蹙着眉头，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心中嘀咕着‘真的有那么的怪吗？’她无辜的叹了口气，一旁地上的黑布，引起了她注意，她俯身捡起，摆着黑色的披衣，她似乎也认出了是件披衣，她灵机一动，有了这么大披衣罩着自己怪异的衣着，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惊奇了。

小婷想着，便把披衣包裹在身上，披衣上淡淡的香味，让她忍不住多吸了两口，她怔怔回想起，刚刚瞬间出现的俊美脸庞，脸庞却又是那么模糊，模糊的让她以为是幻觉，她傻傻的笑意，又轻轻摇头阻止自己的思绪。

披衣虽然大了好多，但是总好过被人指指点点，小婷满意的打量了浑身上下，又拖着一旁的行李箱，街道两头看了看，最终她选择，朝左边寻找落脚点。

经过了刚刚似是追杀的一幕，街道的行人早已消失了踪迹，路边房屋的青瓦上，一双深邃如星的眼眸，窥视着小婷离去的方向。

直到小婷身影的消失，掩藏在青瓦后窥视的人，一个跃身落在空旷的街道上，白衣飘飘，乌发绾在头顶，发髻间插着一支黑色金边的发叉，饱满的额头下，两条如画似的剑眉，深邃如灵的眼眸；

男子瞟了眼地上的花枝，他眼神带着淡淡的冷意，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瓣，嘴角若隐若现的勾勒着，精致的轮廓，包裹着如刻如画的五官，邪魅中带着淡淡的冷意，冷意中，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情愫。

男子捡起地上的花枝，在手里摆弄了两下，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街道的另一端，随即又消失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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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贵星出现

为了避免惊吓到别人，小婷没有求助别人，也想以自己微薄的能力，在这陌生的时代里，为自己寻一份生存。

步入夜色的街道，除了昏暗的灯光，再无任何迹象，小婷卷曲在街道的角落；她不知道这个季节在唐朝是不是春季，但白天的暖意，却延续不到晚间，青石地面上，冰凉入体，她只能将借行李箱来坐着，身上搭着那薄薄捡来的披衣。

小婷卷曲在角落里，看着漆黑的夜空，没有高挂的明月，只有颗颗闪烁的残星，她暗叹了一声，思念起了远方的家人。

没有了电话联络，没有了短信通知，只有一封她前行在旅途路上的信件，不知家人是否能全信，但即便是信了，家人也会为她的一切而担心，突然，她好自责，自己自私的选择了愿望，却不顾家人的心理，这一刻，她好像依偎在家人的怀抱中，告诉他们，她错了。

小婷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的祷告，默默的祈祷，希望能将她的平安转告给她的家人。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抹男子的黑影窥视着小婷，夜色中，男子的如星的眼眸，带着另一番的意味。

又是一闪而过的黑影，落在男子身后，冰冷低沉的音声，说道：“参见主上。”

男子恍惚的神情，微微闪了一下，收起了飘远的思绪，男子说道：“想办法从那名女孩那，把本主的披衣拿回来。”

稍稍间隔了数秒，另一名男子的音声传来“是，属下这就去办。”男子说完，就要朝小婷的方向而去。

“站住...”男子低沉如霜的音声“没听清楚，本主要你想办法拿回吗？”男子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语气里，透露着不悦。

男子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属下知错，请主上责罚。”

“本主不希望有下次。”男子留下话语，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另一名男子，看向卷曲在角落的小婷，眼神从不明，变得若有所思。

因为夜深气凉，小婷卷曲着身体，缩成了一团，本就冷的发颤，又被冰凉的不明之物，触及在胸前，小婷惊颤了一下，为了聚住一丝热气，她用手在胸前摸索着，忽然摸索到一块冰冷的东西，她拿出来一看。

借着微弱的灯光，只能看清像似一枚白色状的玉佩，但玉佩上的具体花纹，并不看清楚，而这枚玉佩正是系在黑色披衣上，小婷若有所思的看着玉佩，又想起了白天，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孔。

夜色中，一位披头散发的老人，站在房屋的露天台上，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之所以判断他是老人，因为他的半散在肩上的发丝，已渐渐发白。

这时，一位黑衣年轻男子走来，他停在老人身边，顺着老人的眼神，也看向漆黑的夜空，两人对着黑漆漆的夜空，站了许久。

突然，黑漆漆的夜空中，一点亮光划过天际，像似坠落在了天际的另一头，老人闭上眼眸，嘴角微微的勾起。

一旁的年轻男子，自然是也看见了划过的星点，但他似乎并不明里面的内幕，他又转头看向带有笑意的老人，他更加加深了心中的不明，但是他没有问，只是静静的站着，似乎在等老人的解释。

老人缓缓的睁眼，带着苍老的音声说道：“终于出现了。”

黑衣男子将不明的神色投向老人。

“有位贵人出现了，就在今天。”老人说着便转身走向屋内。

男子带着似明似不明的心理，他问道:“学生愚钝，还望老师指点。”

老人摸着长长的胡须，半眯着双眼，说道:“主上今天，是否遇见过奇异之人？”

男子微微蹙着眉头，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似乎记起了什么，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先生的意思是....”

“孺子可教也..”老人留下话语，便走进屋内。

留下男子，怔怔的沉思着，片刻后，男子又看向黑漆漆的夜空，神情悠悠的变远。

黎明的曙光，照耀着灰蒙蒙的天色，空旷的街道上，偶尔有行人出没，路边的早餐摊，飘出了清晨里的美味，随着早餐的出现，路上的行人，渐渐增多。

角落里的一团黑影，不时的动一下，路过的行人，有的惊吓的远离，也有的好奇的探着头，随手还扔下一两个铜板。

不知是被诱人的早餐吸引，还是被路上的行人惊扰，她　动了动酸痛的身体，从披衣中探出脑袋来，她滚动着如灵的眼珠，看了看四周，似乎还以为自己在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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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乞讨为生

这时，一名挎着竹篮的妇人朝她走来，她直勾勾的盯着人家走来，想要看清，或者是寻找真实的存在。

妇人走近小婷，她摇头哀叹了一声，随手扔下一枚铜板，似乎是在可怜小婷的遭遇，然后又转身离去。

小婷不仅不再怀疑虚幻与真实，而且还意识到，人家把她当成了乞丐，她看着地上四散的几枚铜板，心里一阵感伤，没想到，自己偏爱的唐朝，给她的生存之道，竟是乞讨之道。

虽然不是很能接受乞讨之道，但是她身无分文，有几个铜板，总能有点用处，就比如....一阵香喷喷的美味飘来，小婷看向一旁早餐摊上，冒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她吞了一大口口水，虽然第一份收获，就想到了吃，好像有点糗，但是不吃饱了，怎么有力气生存。

小婷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犹豫着，她看了看身旁的行李箱，又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几个铜板，应该不够买一件衣服，而且眼下有这件披衣挡着，也不用急着买衣服，还是先生存下来，在想办法赚钱。

小婷做出了决定，起身将披衣又披在身上，好在披衣是男子所有，正好包裹着她全身，她整理了凌乱的发丝，因为没有皮筋，她只能将秀发挂在耳后，尽量让自己变得不那么吓人。

她起身拖着行李箱朝早餐摊便走去，没走两步，对面走来两名，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手里还捧着已破碎的半个小碗，头发已打结成团，脸上更是被污渍沾满，同样是乞讨为生，比起两个孩子，她的遭遇，似乎要好很多，至少她还有衣服穿，还有赚钱的能力，而她们这么小，就要面临饥饱困难，她善良的本质，更加不忍心面对。

小婷走向两名小孩身前，而小孩只是等着大眼看着她，似乎并未感觉到害怕。

小婷对她们笑了笑，又看了看手中的几个铜板，一共六枚，她拿了四枚，各自两枚的分给两名小孩，她一手一个，举起剩下的两枚铜板，她笑着说道：“刚好一人两个。”

小孩开心的点了点头，留下一句“谢谢。”便开心的离去。

小婷看着小孩离去的身影，一阵沉重的感叹，但她也心里琢磨着，唐朝应该是个繁荣的朝代，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乞-讨的人，除非，现时是唐朝开国不久，按理来说，应该是在李渊的统治下。

小婷怔怔的站着，腹部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声，她摸了摸干煸的肚子，多久了，多久她没有肚子饿的感觉了。

以前因为药物，她没有味觉，也没有饥饿的感觉，现在又有了久违的饥饿感，却不能满足可怜的肚子，她看着手里仅剩的两名铜板，又看了看眼前，热腾腾的包子，她决定过去一试。

小婷将散落的秀发，都拨在脑后，拖起行李箱走在早餐摊前，看着各式各样的早点，她在心中嘀咕着‘没想到古代的早餐，也会这么丰盛。’她看着就差流口水。

买早餐的一名妇人见她形色诡异，妇人打量着她，以为她是在选择自己的喜好，妇人亲切的问道:“小姑娘，来点什么吗？”

“呃...”小婷刚想指着肉热乎乎的包子，却又将话噎了回来，她看了看手中的铜板，她又将铜板递向妇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娘，可不可以给我个馒头。”

在现代时，包子通常都比馒头贵一些，所以她选择了馒头，想来两个铜板，应该可以将就买个馒头。

妇人脸上的笑意，稍稍僵了一下，随后又笑着说道:“小姑娘，这馒头要五文钱一个，你两文钱，我怎么卖给你呀。”

“这样...”小婷尴尬的笑了笑，又瞟了眼一旁的包子，她更加不敢再问包子的价钱，她缩回手，看了看两枚铜板，只能干吞口水。

妇人在她垂头丧气的转身后，又叫住了她“小姑娘...”

小婷回头不明的看着妇人。

妇人笑着说道:“虽然你只有两文钱，但大娘我愿意把三文钱的包子卖你一个。”

妇人在见小婷将铜板分给其它乞丐时，就在心里默默的夸赞着她，所以她愿意帮她一次。

“真的...？”小婷很是惊讶的看着妇人，在得到妇人点头确认时，她高兴的将两枚铜板递上，妇人也随手给她包了包子递给她。

妇人接过铜板，小婷也接过包子，她开心的说道:“谢谢大娘。”

妇人笑着说道:“不客气，吃好了再来。”

小婷点了点，拿着包子，拖起一旁行李箱，开心的离去，走的时候，正好瞟见一位妇人在买馒头，她本来还在好奇，为什么馒头会比包子贵，但看见足足比她脸还大的馒头，她不再好奇了，但她又将好奇，放在手中的包子上，她吞着口水，期待包子是什么做馅。

她大口的咬了一口，莫名的味道，她想吐出来，但一个小小的包子，夸张点说，已被她咬去了三分之一，若是吐了，好像有点可惜了，她一天，甚至几天，无限期的饥饱，都指着手里包着黑乎乎馅的包子，她抿了几下，强忍着咽下。

小婷歪着头，琢磨着黑乎乎的馅子，似芝麻，却又没有芝麻的香甜，似豆沙，却又没有豆沙的细腻，她实在琢磨不出，索性三两下的解决了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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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生存之道

小婷解决了饥饱，她开始琢磨，该怎么在这陌生的朝代生存下去，至少不能是被饿死回去，那样也太枉她一心的愿望了。

她拖着行李箱在街道上，来回走了不知多少边；太阳高挂，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密集，行人任然是将惊奇的，投向被偌大披衣罩着的小婷，除了一张俊俏的脸蛋，还有被挽起的秀发，她几乎连一只手，都没有露在外面，就连拖着行李箱的手，也是缩在披衣下。

小婷似乎习惯了，四处投来的目光，虽然有惊奇，但似乎没那么诡异，她悠然自得的观察着，路边较为受欢迎的地摊。

唐朝不愧是以肥为美，街道较为年轻的女子，虽然不多，但每一个出没的女子，个个都是丰润饱满型，但却不影响她们俊俏的容貌。

小婷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如干柴的身姿，心里突然羡慕她们丰-满的美。

她探头探脑的走在街道上，因为好奇心太浓，她还不时的撞到路上的行人，就在小婷连连向被她撞到的行人道歉时，对面走来两名打扮华丽的女子。

要用丰-润饱-满来形容她们，似乎又大大忽略了她们的肥美，但若是用腰圆魁梧来形容女子，似乎又有些不适，但眼前的两名女子，确实是五段六粗，好在她们高挑的身姿，能稍稍掩饰她们的肥美。

两名女子在仆人的庇护下，街道上的行人，很是注动的让出了道路，小婷顾着看她们，一时竟傻站在路中心，一名随女子的仆人上前，将她推开。

小婷不情愿的被推在路边，她带着不悦的心理，狠狠的瞪了眼那两名趾高气昂的女子，她才发现，虽然她们身材有些过肥，但容貌在脂粉下，都还算绝佳。

小婷一直傻傻的看着行人远去，本来羡慕丰-满的身姿，在刚刚那一幕后，她又打消了心中的羡慕，她宁可干柴如竹，也不要膀大腰圆。

突然，她又找回意识，自己正在钻研生存之道，却又被好奇心，害的耽误了时间。

小婷又徒步在大街上，据她来回数遍的观察，她发现，除了吃喝玩乐的地方，她没有进去以外，马路边的摊位，还是女子之物，最受欢迎，她观察的同时，心里嘀咕着，不管是在那先进的21世纪，还是在这繁华的唐朝，女子爱美的心理，似乎真是与生俱来。

小婷转悠了一个上午，累的筋疲力尽，她坐在街道里，看着身旁受青睬的各式饰品，她带着羡慕的眼光，而她要怎样才能白手起家，她哀叹了一声，又垂头丧气的靠在行李箱上。

行李箱因为小婷的依靠，倒在地上，箱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她忙将行李箱扶起，又是一阵响声，她眼神一闪，噌的一下从地上跳起，看了看身旁，她打开行李箱，五颜六色的指甲油，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亮眼，她将行李箱合起，脸上布满了莫名的笑意。

晴空万里，微风轻拂，热闹繁华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各处嬉笑哗声；街道旁的各式摊位上，摆着五花奇异的物件，各个摊主都扬着亲和的嗓音，吆喝着路人，赞誉着自己的饰品。

挤在大大小小摊位中，一名被黑色披衣包裹着的女孩，卷着瘦弱的身躯，蹲在地上，摆弄着身前，五颜六色的小瓶，因为色彩数多，光鲜艳丽的小瓶，引来了不少路人好奇的目光。

虽然吸引了不少路人，但没有一人愿意做指甲，小婷不明白，按女子对美的青睬，她绝顶的美甲技术，应该会很受欢迎才是，她看了看身旁，忙的不亦乐乎的饰品摊位，她才意识到，是自己的表现的不够到位。

小婷脱下自己穿来的披肩，将披肩平铺在地上，从行李箱中，挑出几瓶色彩较为鲜艳颜色的指甲油，摆放在地上，还拿出了两张样品图纸，她心中琢磨着，这样该算是明显了。

小婷也学着旁边的摊主，行人多的时候，她也会难为情的吆喝两声，“做指甲，好看精美的指甲油，姑娘来做一个吧？”

两名年轻女子路过女孩身前，小婷将各式的样品图递向女子，女子接过图纸，好奇的看了看，对于精美的花式，两名女子似乎很是惊讶，但最终还是将图纸还给了小婷。

“哎~~~”小婷对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很是不明所想，她们明明表现的很喜欢，为什么还是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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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自力更生

小婷失落的嘟了小嘴，无意间瞟见一旁摊位上，一名妇人正与摊主，在因为买卖而讨价还价，她联想到，会不会是她精美的样品，打退了路人的青睬，路人应该会担心精美的样式，会很贵的心理。

小婷又收起了精美的样品图，看了看自己纤长的手指，她从行李箱中的夹层中，拿出一瓶深酒红色的指甲油，又拿出一瓶透明的底色，在自己指甲上，熟练的涂抹着。

虽然她不喜欢带有色彩的指甲油，但她却偏爱深酒红色，而带有色彩的眼色，也是为了吸引路人的眼球。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小婷透明的指甲，已被深红的颜色掩去，她又在色彩上，涂了一层透明色，可提加亮度，也可以快速晾干。

小婷展开手，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又将那瓶深酒红色的指甲油，放进行李箱的夹层中，似乎很是珍爱的样子。

这时，又有两名女子路过，小婷趁机将涂了颜色的指甲，伸在女子眼前，热情的说道：“两位姑娘，做个指甲吧，可好看了，只要....”

小婷稍稍停顿了一下，她不知该开价多少，才能让人接受，想到一个馒头五个铜板，她也说道：“只要五个铜板。”

一个馒头五个铜板，做一对指甲也五个铜板，应该不算贵，毕竟，指甲可以美上好一阵子，不过前提是保护好的情况下。

两名女子愣了一下，两人相视了一眼，小婷误以为自己报价太高，她忙婉转的说道：“姑娘若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们免费做一次，姑娘若满意了，以后可以再来。”

小婷深知，做生意首先要把名声打出去，她更加相信，自己的手艺，一定会得到她们的另眼相看。

两名女子又相视了一眼，但这次她们的眼神里，没有惊奇，而是纯粹的高兴，免费的东西，谁不喜欢，两人都高兴的点了点头。

小婷激动的看着她们，她看了看身旁，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委屈两位姑娘，只能先蹲一下了，不过很快的。”

因为是路边摆摊，没有坐的地方，而做指甲，似乎需要一些耐心，所以她不得不先打个招呼。

两名女子倒是好说话，她们笑了笑，都点了点头。

小婷开心的笑着，随即拿出几个颜色，两名女子分别挑了一个粉色与黄色，都属于淡色，对她来说，没有一点挑战力；小婷又为她们添了一些简单的花样，本是淡淡的色彩，加上了圆润的花样，显得格外的精致。

小婷在放下最后提亮色，加速干效果的小瓶后，满意的说道：“好了。”

两名女子本是如葱的玉手，在被精致的点缀后，犹如锦上添花，女子都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女孩，不知是不是因为兴奋过度，两名女子都张合着嘴，却半天未说出话来。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小婷无知的眼神里，带着一些担心，生为落后的古代，不该不满意她先进的做法，但也不能排除无法接受的可能。

两名女子连连摇头，“喜欢、喜欢....”两名女子说着，便从袖间拿出几个铜板递给女孩。

小婷连连摆手，“不用了，说好了给你免费做的。”虽然她很却这几个铜板，但是‘诚信’两个字，她还是懂的。

两名女子许是太过兴奋，也许是没在意小婷的的话语，将几枚铜板塞给女孩，便兴高采烈的离开。

“哎~~”小婷伸在半空的手，在女子走远后落下，看着几枚铜板，心里是充满了欣慰，她已经好久没有再靠自己的努力，赚来一份辛勤的收获。

小婷找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一个口袋，她揭开罩着她的披衣，好在自己的连衣裙上，带着一个口袋，她将铜板装进口袋中，美滋滋的拍了拍口袋，这里一定再安全不过了。

小婷暗自偷笑着，系在披衣上的一枚玉佩，露了出来，女孩好奇的拿在手里，昨晚因为天色，没看清玉佩的样子，她又仔细看了看，但她似乎并看不出好坏，玉佩的花纹，只是雕刻着一条似龙又似凤，还似兽状的花纹，她摇了摇头，心中联想到了四不像，她又将玉佩放进怀里。

小婷又回到自己的工作中，有了一次的体验与收获，更加激起了她信心，她不停吆喝着路上的行人，也没有了刚开始的不好意思。

小婷信心十足的看着路上的行人，无意间瞟见不远处的角落里，两名男子正贼眉鼠眼的盯着她这边，她在自己身旁看了看，确定那两人的视线，是落下自己身上，她警惕起身心，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两人一定心怀不轨。

由于眼下是白天，小婷倒不担心会被怎样，所以她也不去理会角落的两人，但是心中还是咚咚作响，在她再瞄向那两名男子时，那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她稍稍放松了神经，也许是她太过拘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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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无形中的眼睛

另一角落里，又是那名黑衣男子，他正窥视着街道上的一幕，男子炯炯的眼神，正落在街道上的小婷身上，他冷漠的表情，却又带着复杂的神情，让人难以遐想男子的意向。

又是一名男子的身影，闪过在黑衣男子身后，男子拱手说道：“参见主上。”

黑衣男子没有及时理会，他还是怔怔的看着路边的小婷，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虚了一下，神情显得有些恍惚。

后来的男子，顺着黑衣男子的眼神看去，已然也发现了路边的小婷，男子收回神情，又颔首说道：“属下定会想办法，尽早拿回主上的东西。”

后来的男子，以为黑衣男子找他来，是为了催促他，快点拿回他的披衣，以及他的物件。

“这件事不用你去办了，你只要随时保护她的安全，随时听从本主的命令。”黑衣男子，带有磁性般的音声传来，他还是看着小婷的方向，表情与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后来的男子，稍稍顿了一下，带有不明的看了眼黑衣男子，随即又拱手说道：“是，属下听命。”

黑衣男子，终于变化了表情，本就带着一丝幅度的嘴角，又向上勾了一下，似有似无的笑意，总让人有些不明遐想。

黑衣男子收神，转身一个跃起，消失在此地，后来的男子，若有所思的瞟了眼，还路旁忙的不亦乐乎的小婷，随即也消失在此。

还算宽敞的街道上，突然一群人围堵在一处，且都是没老没少的女子；

也正是女孩言明，可以免费体验做指甲的宣言，所以吸引了路上的女子妇人，甚至步入老年的妇人，也赶来要体验一下。

小婷一下忙碌起来，她埋头精心的涂刷刻画着，心中充满了欢喜与激动，以前因为身体的原因，她不能沾碰这些，她还曾为了失去热爱的工作而低落了好一阵子，没想到会在古代，还原她的热爱。

直到明媚的阳光，渐渐西下，露出一片红火中掺杂着金灿的晚霞，街道的行人也渐渐消减，小婷埋头了一个下午，在围绕她身边的人群渐渐散去时，她终于抬起了僵硬的脖颈。

小婷活动着僵硬的脖颈，一阵阵酸痛袭来，还伴随着咔咔的响声，若是照此下去，她一定沾上严重的颈椎病。

她看着各个离去的人，都带着兴高采烈的欢喜，她也是欢喜不已；虽然没有钱财的收获，但是她收获了身心的愉悦，她热爱美甲的工作，能用自己的努力，将晶莹透彻的指甲，刻画出生龙活现的色彩与姿状，成就感，付出感，自豪感，都让她会有种无比的满足。

由着路人的消失，小婷也消退了欢喜的热度，她又开始犯愁，晚间的落脚之处，毕竟她一个女子，总是留宿街头，长久下来，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她突然想起，下午时，在角落窥视着她的那两名猥琐的男子，她本能的又揪紧了神经，向四处看了看。

醉人的夕阳，不久后被黄昏吞没，街道的来来往往的路人，也变得屈指可数，小婷将地摊又装进行李箱中，从怀里掏出一天的收获，虽然她言明免费体验，但也有些过于满意她表现的人，留下些钱财才离开。

小婷数着十几个铜板，应该不够住一晚客栈，再说她一天只吃了一个包子，她决定再露宿街头一晚，先找点吃的，等明天转了钱，在找住的地方。

因为不知道饭菜的价位，小婷拖着行李箱，找了遍了一条街道，终于在街道头，找到了一家包子店，为了保险起见，她只能选择吃包子。

小婷买了一个馒头，一包似是豆浆的东西，她估算着，两个包子价钱，要六个铜板，还没有一个馒头的分量多，而馒头只需五个铜板，分量又足，一个馒头可以解决，她两顿的饥饱，她当然选择了馒头。

天色进墨，她选择了一处，房屋较为密集的地方落脚，还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捡了一块破旧的棉布，垫在地上，她卷曲在棉布上，靠在行李箱上，啃着馒头，喝着淡淡无味的豆浆，每到寂静下来，她就会陷入深深的思念中，思念远方的家，担心家人会焦急的寻找她。

小婷带着深深的歉疚，心中泛着五味俱全，吞咽着干涩的馒头，泪花在眼眶中闪动，她煽动睫毛，强忍着将泪水收回，除了心中的歉疚，她不后悔来到这里，即使再艰难，她也要坚持到她该离开的那一天。

她收起了剩下的半边馒头，又偎进单薄的披衣下，披衣上的清香，还未散去淡淡的香味，小婷深吸了一口，不知是因为淡香催眠，还是一天下来的疲惫，她渐渐进入梦里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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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猥琐男子

另一角落里，又是那名黑衣男子，他正窥视着街道上的一幕，男子炯炯的眼神，正落在街道上的小婷身上，他冷漠的表情，却又带着复杂的神情，让人难以遐想男子的意向。

又是一名男子的身影，闪过在黑衣男子身后，男子拱手说道：“参见主上。”

黑衣男子没有及时理会，他还是怔怔的看着路边的小婷，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虚了一下，神情显得有些恍惚。

后来的男子，顺着黑衣男子的眼神看去，已然也发现了路边的小婷，男子收回神情，又颔首说道：“属下定会想办法，尽早拿回主上的东西。”

后来的男子，以为黑衣男子找他来，是为了催促他，快点拿回他的披衣，以及他的物件。

“这件事不用你去办了，你只要随时保护她的安全，随时听从本主的命令。”黑衣男子，带有磁性般的音声传来，他还是看着小婷的方向，表情与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后来的男子，稍稍顿了一下，带有不明的看了眼黑衣男子，随即又拱手说道：“是，属下听命。”

黑衣男子，终于变化了表情，本就带着一丝幅度的嘴角，又向上勾了一下，似有似无的笑意，总让人有些不明遐想。

黑衣男子收神，转身一个跃起，消失在此地，后来的男子，若有所思的瞟了眼，还路旁忙的不亦乐乎的小婷，随即也消失在此。

还算宽敞的街道上，突然一群人围堵在一处，且都是没老没少的女子；

也正是女孩言明，可以免费体验做指甲的宣言，所以吸引了路上的女子妇人，甚至步入老年的妇人，也赶来要体验一下。

小婷一下忙碌起来，她埋头精心的涂刷刻画着，心中充满了欢喜与激动，以前因为身体的原因，她不能沾碰这些，她还曾为了失去热爱的工作而低落了好一阵子，没想到会在古代，还原她的热爱。

直到明媚的阳光，渐渐西下，露出一片红火中掺杂着金灿的晚霞，街道的行人也渐渐消减，小婷埋头了一个下午，在围绕她身边的人群渐渐散去时，她终于抬起了僵硬的脖颈。

小婷活动着僵硬的脖颈，一阵阵酸痛袭来，还伴随着咔咔的响声，若是照此下去，她一定沾上严重的颈椎病。

她看着各个离去的人，都带着兴高采烈的欢喜，她也是欢喜不已；虽然没有钱财的收获，但是她收获了身心的愉悦，她热爱美甲的工作，能用自己的努力，将晶莹透彻的指甲，刻画出生龙活现的色彩与姿状，成就感，付出感，自豪感，都让她会有种无比的满足。

由着路人的消失，小婷也消退了欢喜的热度，她又开始犯愁，晚间的落脚之处，毕竟她一个女子，总是留宿街头，长久下来，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她突然想起，下午时，在角落窥视着她的那两名猥琐的男子，她本能的又揪紧了神经，向四处看了看。

醉人的夕阳，不久后被黄昏吞没，街道的来来往往的路人，也变得屈指可数，小婷将地摊又装进行李箱中，从怀里掏出一天的收获，虽然她言明免费体验，但也有些过于满意她表现的人，留下些钱财才离开。

小婷数着十几个铜板，应该不够住一晚客栈，再说她一天只吃了一个包子，她决定再露宿街头一晚，先找点吃的，等明天转了钱，在找住的地方。

因为不知道饭菜的价位，小婷拖着行李箱，找了遍了一条街道，终于在街道头，找到了一家包子店，为了保险起见，她只能选择吃包子。

小婷买了一个馒头，一包似是豆浆的东西，她估算着，两个包子价钱，要六个铜板，还没有一个馒头的分量多，而馒头只需五个铜板，分量又足，一个馒头可以解决，她两顿的饥饱，她当然选择了馒头。

天色进墨，她选择了一处，房屋较为密集的地方落脚，还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捡了一块破旧的棉布，垫在地上，她卷曲在棉布上，靠在行李箱上，啃着馒头，喝着淡淡无味的豆浆，每到寂静下来，她就会陷入深深的思念中，思念远方的家，担心家人会焦急的寻找她。

小婷带着深深的歉疚，心中泛着五味俱全，吞咽着干涩的馒头，泪花在眼眶中闪动，她煽动睫毛，强忍着将泪水收回，除了心中的歉疚，她不后悔来到这里，即使再艰难，她也要坚持到她该离开的那一天。

她收起了剩下的半边馒头，又偎进单薄的披衣下，披衣上的清香，还未散去淡淡的香味，小婷深吸了一口，不知是因为淡香催眠，还是一天下来的疲惫，她渐渐进入梦里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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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生意见好

黑漆漆的夜色中，一双如灵的眼眸，无时无刻的窥视着小婷，只见一道黑影划过，一阵冷风嗖嗖而过，黑影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惊扰过寂静的深夜。

小婷沉睡中，突然猛的惊抽了下身体，却并未醒来，许是被噩梦所吓，也许是被一种无形的阴冷所惊，她动了动卷曲的身体，又安静的进入梦乡。

如墨的夜空，无风亦无月，万物仿佛停滞了呼吸，仿佛也随着夜深，进入了各自安详的梦乡。

清晨的曙光，明亮却不照人，淡弱的光线，沐浴着万物的身心，让万物舒怡的释放着存在的意义；

清凉的晨色，行走在暖暖的光线下，这样的光线里，总是让人有种看见希望之光的感觉。

角落里，小婷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她揉着酸痛的眼睛，因为噩梦缠绕，再加上昨日的疲惫，她睡得似沉，却又惊，一夜过来，她没有舒缓疲惫的身体，反而更加的倦重。

路上的行人，已来来往往不停，小婷睁开的眼，被一道刺眼的光线，射的有些半眯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映入她恍恍惚惚的眼中，她像似被触电了般，从地上跳起身，看了眼已到头顶的阳光，她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这种环境下，她竟能睡到日上三竿。

小婷忙蹲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箱，拖着行李箱，边走边啃着昨晚剩下的半个馒头，她激动想知道，经过昨天一天的努力，今天的美甲生意，是否能有另一番收获。

想到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她又懊恼自己，竟睡过了头，不知会不会损失多少生意。

小婷因为有路痴的症状，她并没有远离那条繁华热闹的街道，不到片刻，她便来到昨天的街道。

街道上依旧行人密布，似乎都在洋溢着，自己国家的盛世太平，小婷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她又在怀疑，眼下到底是唐朝什么年间。

小婷没有急着却又询问此时的年号，她四处看了看，较为入眼的摊位，都已被人占去，她最后选择了路边的一个角落，整理出自己的生意。

一个上午的空等，完全出乎了小婷的意料，小婷失落的坐在地上，披衣罩着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及腰的长发，在她美甲用具里的一支磨甲具下，被随意的挽在脑后。

小婷抱膝坐着，下巴墩在膝盖上，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神色有些开始恍惚。

以她专业绝顶的美甲技术，不该是无人青睬的的迹象，难道是唐朝不注重指甲的保养吗？

正当她苦思冥想时，一群年轻女子，向她的摊位涌来，女子个个都是手舞足蹈，似乎很是兴奋开心的样子。

嘈嘈声中，一声甜美的嗓音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女子的话音未落下，一群人已冲到，正在发愣的小婷摊位前，小婷瞪着不明而惊慌的眼神，看着她们，她一脸傻乎乎的问道：“你们....”

较为前面的一名女子说道：“你就是那位会做指甲的姑娘吧？”

小婷因为不明，似乎没有意识到了她们的意向，她无知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女子兴奋的上前，一把抓住还蹲坐在地上的女孩。

小婷惊慌的缩了一下，她一脸疑惑的喃喃道：“找我...?”

“是啊，我们都是来找你做指甲的，见你不在，我们可是找了一个上午呢。”另一边女子，似乎还带着一些抱怨的语气。

小婷这才反应过来，这群女子，竟是她丢失掉的生意，她半张着嘴，激动的不知怎么感谢她们。

而眼前的女子，见她迟迟不回答，误以为她是担心她们来讨便宜，女子忙解释着说道：“姑娘放心，你五个铜板做一次，我们给你六个铜板一次，只要你做的好，我们一定常来。”

小婷终于从激动中缓过神来，她的稍稍迟疑，竟给她赚高了一个铜板，她美滋滋的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保证让大家满意。”

“我先来、我先来....”一群女子开始争先恐后的对前拥挤。

“哎~~”小婷见她们争抢不让，她忙起身摆着手说道：“别急，别急，只要大家排好队，人人都有份。”

小婷看似这样的状况，马路非被一群人堵死不可，她可不想做生意的同时，扰乱治安秩序，若是像现代，没准要被罚，或是被赶走。

可是个个都是爱美之心，且都出同样的价钱，谁人又愿意相让谁；这时，一名女子与另一名女子已拌起了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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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利润为上

一名粉衣女子，气势冲冲的，对着身前的绿衣女孩说道：“我先来的，我第一个做。”

绿衣女子也不示弱，趾高气昂的说道：“是我先找到的，当然是我先做。”

“不行，我先做...我先做....”又是一阵喋喋不休的争抢。

小婷见事态丝毫没有扭转的迹象，想来是很难让她们和平，她灵机一动，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在价位上做出不同。

小婷又摆着手，加高了音声说道：“大家别吵了，先安静一下听我说。”

还在争抢中的人，听闻了女孩话语，都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小婷又笑着说道：“小女感谢大家对小女生意的照顾，但是小女不希望大家因小女，而伤了彼此间的和气，不如这样，小女为表对大家的谢意，在此排队的人，排列在后位的人，小女愿意减价为其做指甲，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听闻后，有人对视议论，也有人点头表示赞同，这时，那名绿衣女子上前说道：“我愿出十个铜板买第一个做。”

小婷惊讶的看着绿衣女子，心中乐的直开花，心里嘀咕着，这一招果然有用，但是为了避免别人的猜忌，女孩还是表现的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位姑娘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要加价....”

小婷还没说完，绿衣女子直接打断她说道：“小姑娘你别紧张，本姑娘也不是有意为难你，只是有心求个第一罢了。”

十个铜板，对于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人家，都不算什么，只是女孩不懂这里的钱币行情罢了。

“呃...这....”女孩稍稍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过意不去她人。

“怎么？嫌少？”绿衣女子有些不悦的看着她。

“不、不、不，不是。”女孩连连摇头，正当她带着歉疚的心理，准备为绿衣女子做时，另一名粉衣女子，站出来说道：“我愿再加两个铜板，买第一个做。”

小婷半张着嘴，看了看粉衣女子，又带着一丝为难，看了看一旁的绿衣女子，她本就是做生意，自然要看利润来取决，这应该不算过分吧。

就在小婷不好抉择时，另一名蓝衣女子挤上前，举着手说道:“我愿意再加五个铜板，买第一个做。”

小婷本是半张的嘴，又张的大了些，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蓝衣女子，没想到她的一点小伎俩，竟带了如此丰厚的利润，她暗自在心里自喜着。

刚刚的粉衣女子，不悦的瞥了蓝衣女子，暗自退至一旁，意思也很明显；

而另一旁的绿衣女子，脸上也是明显的不悦，但她没有退让，而是仰着头说道：“本姑娘愿再加十个铜板，定要买下着第一宝座。”

“我再加二十个铜板，也定要这第一的宝座。”蓝衣女子也仰着，还嘟着小嘴，似是一副挑衅的看了眼绿衣女子，但蓝衣女子的表情，又流露着一丝顽皮与稚嫩，年龄也看出，她应该不大。

“你...”绿衣女子满眼怒光的瞪着蓝衣女子，而蓝衣女子不以为然的将眼神撇向一旁，似乎没有要退让的意思，绿衣女子似乎要向她发怒，小婷看着事态不对，忙上前和解“哎..两位姑娘若是为了我伤了和气，叫小女可如何是好。”

小婷一脸为难的样子，似乎还带着一些可怜相，而绿衣女子本就有些找不到台阶下，小婷这样一说，她不仅有了台阶下，还落了个好人做，但是绿衣女子，还是没有好色的怒‘哼’了一声，甩了下长袖，退在一旁。

小婷笑着向退让的绿衣女子，欠了欠身表示谢意，然后转身对蓝衣女孩说道：“委屈姑娘只能先蹲着做了。”

小婷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因为没有准备，她也不知道去哪能买到板凳之内的，所以只能蹲在，倒是委屈了人家。

蓝衣女孩倒是无谓，她高兴的点了点头，在女孩的摊位前蹲了下来。

“姑娘喜欢什么颜色？”小婷指着摆在地上的几瓶各色指甲油，随意供蓝衣女孩选择。

“这个。”蓝衣女孩似乎并未考虑，直接指了一瓶淡绿色的色彩，然后将洁白的玉指，伸在女孩面前。

小婷看了看她选的颜色，又看了看蓝衣女孩，女孩花了高价钱买第一个做，可是她得到了第一，却又显得那么无所谓，她虽不明其详，但还是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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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涉嫌盗窃

接二连三的下来，小婷整整忙了一个上午，一群人兴奋的甚至忘记了吃午饭，小婷忙的不亦乐乎，更是不知时间迟早；

直到午后，小婷正在埋头苦干时，一群类似官兵的人，横冲直撞的拆散了，围绕在小婷摊位边的消费者。

“让开、让开、让开....”几名官兵，腰间都配着兵器，各个都是气势汹汹的推搡开路人，直冲在小婷摊位边。

“你们....”小婷站起身，无知不明的看着，各个都凶神恶煞的官兵，心中还来不及思索原因。

“有人举报你涉嫌盗窃，跟我们官府走一趟。”一名为首的魁梧彪汉，扯着粗重的嗓音，站在小婷摊位前，宣示着。

“盗窃....？”小婷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彪汉，她初来唐朝才刚刚两天，就被人举报盗窃，确实另人不可思议。

“赶紧走吧。”为首的彪汉，丝毫不在意小婷的表情，说着还抬手一挥，两名随从凶巴巴的冲向小婷，连拉带拖的将她架走。

“哎...你们.....”小婷毫无防备的被两名随从架走，她还用力的反抗，却没有得到任何反抗的效果。

“等一下。”小婷见反抗无效，她回头看着自己的摊位，她说道：“我的东西。”

既然是涉嫌盗窃，应该也只是个误会，毕竟她没做过，去澄清一下就好了，但不能因此丢了她的饭碗，那就亏大了。

为首的彪汉，也回头看了眼地上的摊位，他摇了摇头，似乎在想，都死到临头了，昏死顾着自己饭碗，彪汉挥了挥手，两名押着小婷的随从，松开了她。

小婷活动了下被押着过紧的胳膊，又走在摊位前，将地上的东西都收拾进行李箱中，她看了看路边，本是等她做指甲的人，她歉疚的说道：“对不住大家了。”

“少废话，赶紧走。”另一名随从横眉竖眼的拉过小婷。

小婷被男子用力的扯动，脚步连连不稳的退了几步，她嘟着嘴，没好色的瞥了眼那名随从，又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大摇大摆的走着。

许是小婷走错了方向，被一名随从扯了一下，也纠正了她行走的方向，小婷因为疼痛，她用力甩开随从的手，又随着一队人的中间，随着他们走去。

小婷被带进官府后，并没有直接接受审问，而是被关进了牢房，她不明古代的行事政策，竟还有权无证据的情况下，就可以把人关进牢房。

小婷被关在牢房内，空荡荡的牢房，只有她一个疑犯，眼看牢房内渐渐变暗，不一会便点上了油灯，小婷猜想，今天应该是不会提审了。

她看了看脏兮兮的牢房，脑门蹙着，她倒不是嫌弃牢房的脏污，反正她在外也是留宿接头，比起外面，这里倒还算安全些，不过她心疼，一个下午的生意，就这样泡汤了。

这时，一名看守牢狱的大汉，端着一个大碗走来，小婷终于见到了人烟，她激动的起身，抓着牢房的木柱，喊道：“喂~~你们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大汉走在女孩的牢房前，将一碗饭菜放在地上，也没有理会小婷的叫喊，随即又离开。

“喂~~喂~~”小婷又喊了两声，在大汉消失在视线里时，她嘟着嘴，蹙着眉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她又瞟了眼地上的饭菜，虽然只是一些青菜，拌着一些白米饭，但是也好过她吃馒头包子。

小婷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走在大碗边蹲下，端起饭菜便扒了一大口饭菜，刚吃到嘴里，她张着嘴，一股酸馊味扑鼻，尽管她饿着肚子，她心里还是泛着呕吐，她一口将饭菜吐出，连连作呕起来。

以前她只是在电视上，见古代牢狱的饭食，都是过期的酸馊饭食，没想到竟真是如此，而且还让她感受了，小婷垂头丧气的窝进一个角落，迎接一个人的黑夜，但愿不能像电视里那样，虫鼠乱窜；

她还在心中默默祈祷，突然几声‘唧唧’的叫声；她警觉的绷起神经，老鼠与蛇是她毕生最害怕的动物，她自然清楚，是老鼠的叫声，看来她的这一夜，是要与老鼠抗战到底了。

次日一早，小婷在惊吓中醒来，本是与虫鼠战斗了一夜，实在体力不支，眯虚了一会，牢房内一阵嘈嘈的音声，正是接班的时候，两名狱官打开女孩的牢门，凶狠的喊道：“起来、起来、起来....”

小婷揉着酸胀的眼眸，由于牢房光线昏暗，她以为天还没亮，她慵懒的问道：“干嘛....”

“快起来接受审问。”狱官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

小婷听闻接受审问，精神一下抖擞起来，早点接受审问，也就意味着早点还她清白，她自然是迫不及待。

小婷迷迷糊糊的起身，狱官又不带好声的催促着“快点走。”

小婷随着狱官的带引，朝牢外走去，走了两步，她又想起了行李箱，她回头说道：“我的包...”

“没人要你的东西，赶紧走。”狱官推搡着她，也不给她拿行李箱的机会。

小婷担心的看了眼行李箱，要是将唯一的饭碗丢失了，她以后该怎么生存，她又可怜兮兮的看着狱官。

狱官见她这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向一旁的随从，仰了一下下颚，随从颔首示意了一下，又折回牢房内，将女孩的行李箱拿来。

小婷憨皮的笑了笑，伸手想接过自己的行李箱，但随从却向后退了一下，表示不给她。

但她也不强求，而是向随从颔首示意了一下，好言说道：“有劳您了。”行李箱提着本来就够重，有人帮她提着，她当然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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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牢狱之苦

小婷被押至官堂时，堂内已跪着两人，堂上坐着一名，一脸横肉的官员，他看不出表情，但仰视的神情，让人难以接受。

小婷看了眼堂上的官员，见他面色不好，她又将视线，好奇的看向堂内的人员，扫了一圈，她又将视线落在，跪在堂内的人身上，还没等她看清楚，一声高吼“大胆刁民，上了高堂还不快快跪下。”

小婷颤惊了一下，还没弄清是谁在高喊，她忙跪下，照着电视上的说法，说道：“小女参见大人。”

堂官点了点头，略尖的音声问道：“堂下女子，速速报上家住何处，名讳姓氏？”

小婷低着头，眉头蹙了一下，名字倒是可以随便取一个，这家庭住址，她人生地不熟的，要怎样蒙骗过关。

小婷迟迟不答，突然‘啪’的一声，堂官拍了下手中的官板，又嗔声说道：“大胆何人，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呃...”小婷明显的震惊了一下，她有些为难的说道：“回大人，小女因早年生了场怪病，并不记得家住何处，也不清楚家中还有何人。”

与其言误，倒不如装傻，至少痴傻无罪。

堂官慢声细语的问道：“你是说，你脑子有问题？”

小婷半张着嘴，堂官的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她虽不乐意，还是点了点头。

堂官瞥了眼她，又转向一旁的两名男子，同样慵懒严厉的问道：“你们两个看清楚了，堂下的女子，真是你们所说的盗窃贼吗？”

两名男子都将头伸向小婷面前，而小婷听闻盗窃贼，也是惊奇的看向身旁的人，目光相触，小婷指着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两名男子先异口同声的说道：“回大人，是她，就是她偷了我们家的家传玉佩。”

“你们...”小婷不知该怎么辩解，此二人正是前天，躲在角落窥视她的人，她原本以为是她疑心太重，没想到他们迟迟没有动静，竟是在策谋算计她。

堂官又拍了下官板，嗔声问道：“大胆贼女，你可知罪？”

小婷有些迷糊，她忙解释道：“大人冤枉啊，我没有偷他们的东西。”

“大胆，竟敢在官堂上自称我，你眼中可还有王法。”堂官凶神恶煞的怒视在女孩。

小婷一时心急，又不懂这里的规矩，她忙点头致歉，“大人恕罪，小女知错了，但是小女确实没有偷过任何东西，还望大人明察。”

“你说你没偷窃过任何东西，可有人举报你近些日，一直鬼鬼祟祟在长安城转悠，可有此事啊？”堂官仰视着堂下，似乎对小婷的回答，不够确信。

“我....”小婷意识到言语有失，忙改正过来，“回大人，小女初来长安城，因为小女无亲无故，所以只能每天留宿街头，但小女真的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小婷在心中暗自欣喜，终于在无意间打听到了她生为何处，她更庆幸的时，她第一个来到的地方，竟是唐朝国都。

堂官怒‘哼’了一声，“事关重大，岂能由你轻易狡辩。”

对于他们空口无凭的指证，小婷一时无言以对，但也更加恼火，即便是她在街道转悠了几天，但也不能以此判论她有盗窃嫌疑。

堂官见小婷不语，又冷声问道：“怎么，你可要认罪？”

“小女没做过事，岂能随意认罪，还敢请问大人，光凭一些谗言，便能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罪，这样的判断，是否有些过于草率？”小婷毫不畏惧的跪直了身板，她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三言两语就把官史忽悠，想必这样的官，也是昏庸之人。

堂官身旁的一名似乎是辅助的官员，站出来嗔声嚇道：“大胆，朝堂之上，岂能容你一小女子满口胡言。”

“大人恕罪，小女虽不懂官法，但小女知道，做官要讲究公平，论事要讲究证据，敢问大人，可有何证据，能证明小女曾偷盗过何人何物？”小婷收起了刚刚的不悦，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她清楚，在这无权无势的朝代，她若是硬碰，也许今日就是她回21世纪的日子。

“好，你证据，本官就让你死个明白。”堂官又转向堂内的两名男子说道：“张大、张二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此人拿了偷了你们家的玉佩，可有何证据啊？”

堂内的一名较为瘦弱一点的男子说道：“有、有、有，大人，我们家丢失的传家玉佩，就在她怀里藏着。”

“对、对、对，大人若不信，可以搜身查看。”另一名堂内男子赶紧掺和着。

小婷瞪着他们，现在她才想起，她那天看玉佩时，一定是被这两个人偷看见，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出。

堂官一副趾高气昂的看着小婷，说道：“你是自觉搜身呢，还是有劳官差帮你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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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投机取巧

小婷蹙眉迟疑着，她怀里确实有一块玉佩，虽然不是眼前两个人之物，但她也不明它的主人是谁，若是堂官追问起来，她倒是也不好解释。

就在小婷思索时，堂官仰头示意一旁的官差上前，小婷见状，她忙说道：“我自己来。”虽为21开放世纪，但是被无缘无故的陌生男子搜身，倒也不是件自在事。

小婷说着便解开罩在身上的披衣，一旁的官差，一把抓过她刚刚脱下的披衣，官差拿着披衣四处找了找，一块通体碧玉佩，垂在半空中。

“大人，找到了。”官差将玉佩扎下，递上堂官桌上。

堂官嘴角勾勒出得意的笑意，他拿起桌上的玉佩，脸上瞬时僵硬在此，一旁辅助的官史见堂官迟迟愣着，他也凑近一看，脸色顿时也便的难看。

“大人...”还是一旁辅助的官史先反应了过来，提醒了一声堂官。

堂官收了收神，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偷瞄了眼堂下的小婷，又看向小婷一旁的两名男子，他说道：“张大、张二，你们说此物，乃是你们家丢失的传家宝，此话可当真？”

“回大人，此事千真万确。”张大与张二都连连点头。

堂官不带好色的瞥了眼他们，又看向一旁的小婷，语气明显缓和了很多，“大胆刁女，人家的传家之物，怎么会在你身上出现？”

小婷因为还有披肩包裹，所以他人也都没注意她的着装，而她虽不明堂官与辅助官，为何发愣，但是她还是相信公正在人心。

“回大人，此物并非小女之物，是....是一位朋友先寄放在小女这，说好了哪天过来取，都是小女一时大意，被这两位贼人上了眼，所以他们借此陷害小女，还望大人替小女洗冤。”小婷说着便叩首在地上，希望她的真诚，能触动堂官，清查此事。

堂官慢悠悠的点了点头，又严声问道：“张大、张二，此女之言，可否属实？”

“大人，您莫不能听信这贼女之言，她巧言善变，行迹可疑，还弄了不少古灵精怪的东西，蒙骗一些年轻女子，大人您勤政爱民，一定要为百姓做主呀。”张大的男子，一副真情假意的叩首在地上，眼看就要到手的宝贝，他怎能任由从指间流失。

堂官看了眼张大，又看了眼小婷，似乎要听听她的辩解。

“你们...”小婷气呼呼的看了眼两名不怀好意的男子，她又转向正堂，“大人，小女有两个问题不明，可否向张大或张二请教？”

堂官故作镇定的绷着脸，从眼角向一旁的辅助暗示了一下，辅助会意，忙说道：“赶紧问。”

“谢大人。”小婷颔首示意了一下，又转向张大于张二，她严声问道：“既然你们说，此玉佩是你们家传家之宝，既是传家之宝，又怎会轻易被人盗取？”

张大与张二都哆嗦着嘴，不知如何回答，两人相视看了看，张大说道：“要知道是怎么被盗，那就不会被盗了。”

小婷见他们明显撒谎，还要强词夺理，她又道：“那好，既然此玉佩是你们家传家宝，那请问，此玉佩是何玉所制，玉佩上雕刻何物，又刻有何字迹？”

小婷思索着，她那天琢磨了半天，都琢磨不出玉佩上的花纹，他们只是远远看着，应该更看不清何物，再说，玉佩上并未字迹，诈他们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这...此物乃是传家之宝，除了家父之外，收藏一直隐秘，所以，我们并未能瞧见玉佩的模样。”张大稍稍有些语结，他们只是谋算怎么将玉佩得到手，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女孩，能如此慧智。

“既然你们传家宝收藏如此隐秘，又怎么轻易被盗，你们没见过玉佩，又怎知玉佩被我盗取，又怎确定，我的这块玉佩，就是你们家传家之物？”小婷不给他们，留有丝毫反驳的余地，她虽然不够精明，但是一些常识她还能懂。

张大张合着嘴，脸上流露出惊慌，眼神流露出闪躲，他偷扯了把一旁的张二，而张二也是满脸写着心虚，两人没了对策，渐渐开始打颤。

张大与张二此状，完全出卖了他们的心虚，小婷趁此机会，又转向堂官说道：“大人，小女初来乍到，但绝不会做违背良心之事，至于此玉佩，确实小女一位故人寄放在小女这，还望大人能给小女证实清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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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近人情

小婷清楚，这块玉佩是连在披衣上，一定与披衣是同一位主人，那么，那个人一定就是那个模糊的面孔，虽然她以故人的名义称呼，有些不合适，只希望那位故人，不要建议她这样亲近的称呼。

堂官从张大张二的举止更加能判断实情，他不仅暗自佩服，眼前的这位弱小女子，“你说要证明你自己的清白，本官问你，你打算怎么证明清白？”

“这个...”小婷稍稍迟疑了一下，因为她没有不知何时能遇见玉佩的主人，所以她一时不好回答，“大人若信得过小女，小女定在那位故人来取物时，将那位故人，带来向大人澄清事实。”

除了此法，小婷也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办法，也许是不能确定时间。

堂官点了点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堂官并不是好说话，而是他清楚的认识，小婷的随身玉佩，并非等闲之物，他与其冒险追查，倒不如进而远之。

“谢大人。”小婷高兴的叩了个首，她没想到，堂官竟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了她。

堂官又转向张大与张二，他严声嚇道：“来人，将张大与张二都关进大牢，近日等候发落。”

对于张大与张二，此二人并非亲兄弟，乃是表亲，而他们家境平庸，绝不会有不菲的家传之宝，所以堂官在拿到玉佩时，已断定张大与张二在撒谎。

“大人恕罪，小的知道错了，大人饶命。”张大与张二都匍匐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堂官厌烦的挥了挥手，官差正上前准备押送张大张二时，小婷看他们此状，有些心软，毕竟都是为了生存，她说道：“大人，请听小女一言。”

堂官抿了抿嘴，似乎是在默认，小婷颔首示意了一下，又道：“此事，眼下只能算暂告段落，毕竟小女还未澄清玉佩的来历，不如先将张大与张二放了，等小女澄清事实的那一天，大人再将此二人绳之以法也不迟。”

堂官虽面无表情，但他深知，若是他在事情没有澄清，便将张大与张二关押起来，百姓定会说他是庸官，所以，小婷不仅将他颜面考虑在了第一位，还婉言解救了张大与张二，也算是和平解决了。

“张大、张二，你们可知悔过？”既然不能责罚，堂官自然要他们吸取教训，也要懂得知恩图报。

“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两人都连连叩首在地上，毫无颜面面对众人。

堂官挥了挥手，辅助的官史扬声喊道：“退堂....”

官差都退下后，小婷捡起地上的披衣，将玉佩又系在披衣上，她希望有一天，能将衣物都物归原主。

张大与张二在一旁看着小婷，他们拉拉扯扯，你推我，我推你，似乎在商量跟小婷道歉，亦或是致谢。

小婷从眼底瞟了眼他们，偷偷在心里暗笑着，助人也算助己，何乐而不为。

小婷起身离开时，故意调侃着还在难为情的两人，“怎么，你们还不走，是舍不得这里吗？”

“不、不、不，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两人惊慌的起身，真如逃窜一样的速度。

小婷在他们逃走后，噗嗤的笑出声，她无意间瞟见自己的行李箱，她暗自后悔，自己被关了一天一夜，损失了那么多生意，竟然忘了向官府索赔，好像有点吃亏了，但她有信心，一定能把丢失的生意都找回来。

小婷从官府出来时，才发现天空被大片乌云所笼罩，偶尔还会传来一声不算震耳的雷鸣声，据她判断，此时的季节，应该是初夏，或是春末。

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天色越来越昏暗，让人有种莫名的压抑，而这场雨来的似乎急了点；街道上的行人以及摆摊人，都纷纷收起了摊位，急匆匆的往回家的方向赶去。

小婷眼看就要下雨，而她却没有个避雨之处，她拖着行李箱，也掺杂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行人有方向的急赶着，可惜她只是漫无目的的寻觅着，是否能有个避雨处。

小婷商量了几家营业的店铺，希望能给她避雨行个方便，但都被人毫不留情的拒绝，她没想古代的人，竟如此不近人情。

空中一阵狂风，卷走了黑压压的乌云，天色也渐渐崭亮，随着乌云的飘走，被遮挡的雨滴，也开始缓缓洒落，小婷在被一阵狂风的吹打下，本是挽起的秀发，已凌乱不堪，她单薄的衣衫，使她缩卷着身体。

路上遇到一位好心的大娘告诉她，在不远的附近，有一个可以避雨的草屋，小婷感激的谢过那位大娘，便匆匆的顺着大娘所指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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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擦肩而过

雨滴从蒙蒙细雨，渐渐转为沥沥大雨，小婷在暴雨到来时，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避雨的草屋，其实只是个草棚罢了。

小婷提着行李箱，直奔进草棚下，除了头顶可以遮雨之外，四处都通风通雨，不过总不至于被淋成落汤鸡。

为了避免生病，她拆下凌乱而湿漉漉的秀发，用手指理了理，又掸了掸了落在身上的雨滴，本不算冷的季节，但在淋了雨后，还是会有冷意，一声震耳的雷鸣袭来，小婷本能的打了个颤。

她双手交叉，抱着单薄的双肩，身体开始渐渐的颤抖，雨声越来越大，女孩眨巴着无助的双眼，似乎又有一丝困意，她才想起，这么多天来，她还没有正真的洗过一次脸，她看着倾盆而下的大雨，她伸出还有些颤抖的手，接过一手心的雨水，拍打在脸上，终于解决了一次洗脸的困难。

春末夏初的雨，基本上都是一阵而过，雨声又渐渐转小，小婷像似盼到了希望般，舒畅的叹息了一声。

她看着没春雨沐浴过的万物，一切都如崭新般呈现在眼前，空气是那么清晰，景色是如此迷人，就如眼前，高山耸立出百变的棱角，碧绿的树木，笼罩着奇形百状的棱角，为本尖锐着棱角，磨出了圆润，让人更加亲切的想要靠进。

离小婷的不远处，似乎是一条河流，远远望去，似是一条连着山脉的银河，小婷再向河流的另一端看去，惊奇的发现，河边竟有一座亭阁，她懊恼着，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若是避雨时就能发现，她也不至于被雨水喷溅半身。

小婷本是不悦的将眼神收回，无意间发现，不远处的亭阁里，似乎还坐着一个黑衣人，从此人的背影来看，不难分辨是一名男子。

亭阁中，如刻的身影，让小婷不由自主的换了个角度去看，远远看去，男子好像在着笔写着什么，而这样的景状中，她唯一想到的就是，古代人对吟诗作画的热爱。

小婷就傻傻的看着远处的身影，似乎是一种欣赏，也似是一种爱慕，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古代这样的景状中，男子与爱慕的女子，能一起在雨后，为彼此吟诗作画，该是多么浪漫的事。

一阵冷风拂过，小婷明显的颤栗了一下，冷风似乎在提醒着她，小婷将沉迷的神情收回，她看了看四处，已有个别路人出没，路人都是些妇人，且都挎着竹篮，似乎是在寻找雨后的野味。

小婷这么想着，也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她也该去寻找自己流逝掉的生意了，她往与那座亭阁相反的方向走去，走时她还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她不清楚自己是在看那座亭阁，还是在留恋那抹背影。

亭阁中的男子起身走在亭阁边，看着清晰如新的万物，又看了眼手里偌大的纸张上，简单的几个字‘雨沐伊人，伊人缀雨。’

男子将眼神停留在手中的字迹上，他暗自的叹息了一声，将纸随手扬去，纸张飞舞在空中，又落在碧绿的河水中，最终被河水所吞噬。

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河水中的纸张，随即离开了亭阁，顺着河流的方向离开。

小婷回到那条街道时，街道上已是来来往往的路人，但是路面上还残留着雨水，她四处寻觅，终于找来了一块，可以铺在地上的塑料铺纸，还买来了两条可以坐着的小板凳，这样也就不用委屈来人蹲着做指甲了。

小婷在路边找了个较好的位置，又摆好了自己的摊位，她看了看两边，放眼望去，好像只有她一人出摊，她倒是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决定坚持。

小婷拿出打包好的馒头与豆汁，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好奇的观察着路人，她在暗自琢磨着，每天来往不断的行人，都是在忙碌什么，他们会像现代人一样，有工作时间，有吃饭时间，等等....

大雨沐浴过长安城，灿烂的阳光又露出暖暖光线，随着暖阳露出，路上行人也渐渐密布起来，小婷流逝的生意，终于如愿的被她找回。

街道的一处，围满了各个年龄段的女子，一名黑衣女孩，正埋头精心的绘画着，每一只透彻的指甲，本是透明的指甲上，不一会便被刻画出精美的图案。

小婷的美甲生意，每天都是人群爆满，经过数日的努力，她终于赚来了丰厚的利润，但是她又开始惆怅，她的生意越来越好，而且每天都在光天化日之下，而她还是留宿街头，万一哪天被人盯上，在夜间给她来个抢劫之内的，她岂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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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寻找店铺

小婷琢磨着，是否该找家小店铺之内的，这样有了店面做生意，也算是有了落脚处，于是她趁着早上生意淡时，转悠在街道上，来来回回转了几遍，也没有看见有要出租的店铺。

就在她决定先放弃，回去做生意时，一家平铺门开启，上面还贴着几个字，虽然唐朝的字迹与现代稍微有些区分，但还是比较好认。

小婷高兴的走在店铺前，店铺并不大，正是她理想的大小，毕竟她还没有足够的钱，所以有个安身之处就好。

这时，从店铺里间走出一名中年男子，男子见她四处打量着，他不明的问道：“姑娘可是要租店铺？”

小婷收回了神情，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请问大叔，您这店铺，需要多少个铜板租出？”

男子表情明显的冷了一下，他语气透露着不悦的说道：“姑娘当真有心租我店铺？”

“当然了。”小婷还一副诚心的样子，她并不知道，此时的钱币价值，因为她只收过铜板，偶尔也有几定碎银子，但是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区分。

“姑娘若真心诚，我这间店铺，就十两银子便宜租给你吧。”男子似乎还很委屈的语气。

“呃....”小婷一脸难为情的问道“请问大叔，十两银子是多少个铜板？”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有铜板与银两的区分，倒是不清楚里面的相差。

男子脸上一黑，哆嗦着嘴，不知是否要回答一个傻子，他不悦的说道：“一两银子等于一吊钱，也就是一千个铜板，十两银子，姑娘还需我给你算清吗？”

小婷半张着嘴，一脸复杂的表情，她又哆嗦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不可思议的说道：“一千个...”

她在心里算着，那十两银子岂不是....那个巨大的数目，她连想都不敢，她每天做一个人的指甲，才赚五个铜板，租这个店铺，要做多少个指甲，才能赚到一万个铜板。

小婷一副尴尬的笑了笑“大叔，可不可以便宜一点啊？”虽然价格她接受不了，但是也不排除，这位大叔在诈她的可能。

“我看你年纪小，就再给你便宜二两，再少不谈。”男子坚定的语气，说着还挥了一下手。

小婷琢磨着，她才还一句价，店家就降了二两，可以探出，店家是在乱砍价，她伸出一只手，展开五个指头，说道：“大叔，五两怎么样？”

虽然她拿不出那么多钱　，至少可以打探行情，也可试探试探店家开价的深浅。

“不行不行，最低六两，再少不谈。”男子连连挥手。

小婷暗自偷笑，看来她是砍对了，说不定她在砍一句，店家便降到了四两，但是她不打算在砍，因为她已经掌握了行情，她当然还想再转转，也可以算一下成本与租费的差距。

小婷拖着行李箱，故作出一脸失落的样子，便转身要离开，男子见状，又说道：“姑娘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这绝对是长安城里，最便宜又好位置的旺铺。”

小婷也不好辜负人家一番美意，她点了点头“谢谢大叔，我会考虑的。”

男子见她无意，摇了摇头，小婷又转悠在街道上，原来是她转悠的太早，现在找来，街道上的要出租的店铺，也不是一家没有。

小婷一路上又询问了两家，最后都是因为价钱而失败，她也结算出了总账，她一天做十个人，能赚五十个铜板，如果按照一天做二十个人来算，一个月不吃不喝也就三两银子，还不够交租费，所以，她只能租用，不超过三两银子一个月的店铺，可是，这个价钱似乎不太容易。

小婷转悠了一天，不仅损失了一天的生意，还累得筋疲力尽，好在掌握了行情，以后寻找起来也不会被人宰。

天色渐暗，她也累得实在走不动，她放下行李箱，坐在行李箱上，垂头丧气的坐着。

突然隐隐约约的涕泣声传来，小婷好奇的随音看去，她找了四周，并未看见有人涕泣，她起身拖着行李箱，又是阵阵涕泣声，她闻音找去，转了一个弯，一名步入老年的妇人正收拾着店铺，涕泣声似乎也是从她那发出。

小婷好奇的走了过去，看见店铺上贴着大大的几个字，也是转租的告示，她上前问道：“大娘，您这店铺是要转租是吗？”

收拾东西的大娘看了眼小婷，忙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一脸和祥的问道：“小姑娘，你是要租店铺吗？”

小婷难为情的点了点头，这样一位老人，她怎好意思跟人家讨价还价。

“小姑娘不用担心，老身家这可是间旺铺，若不是家中有难，也不能就此退租，若姑娘有意，价钱方面都好商量。”大娘一副诚恳之意，脸上却也带着无奈与不舍。

“大娘您误会了，小女孤身初来闯荡，虽有些手艺，但一时怕是付不出店铺租金，所以...”小婷也很是难为情的样子，她跟人讨了一天的价，但眼前这位大娘，她不仅无心讨价，反而因为自己的无力相助，感到有些内疚。

“这样...”大娘一脸失落的叹了口气，家中急需用钱治病，她一心盼望早点将店铺转租，能换钱救命，却事事不如人意。

“要不这样大娘，我这里有一些碎银子，还有些铜板，您若信得过小女，就先把这店铺租给小女，小女可以将每天赚来的钱，在部分还给大娘，直到将租金还清为止，不知大娘意下如何？”小婷说着，便将怀里的碎银子与铜板，都掏出递向大娘，虽然她还没算过一共能有多少钱。

“这...”大娘看着小婷手里的钱，似乎有些太少了。

“大娘您放心，我既然已花钱租下您的店铺，就绝不会抵赖，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写个欠条给您，到时候，您也不用担心我不认账了。”小婷兴致勃勃的样子，她本无心坑骗任何人，再加上大娘需要急转，她需要急租，正好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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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打劫

大娘思索了片刻，像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后，才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好吧，不过，我这里的东西，要等明天才能搬完，你看，能不能....”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等两天，大娘您不用着急。”小婷连连摆手，一副看似很意外惊喜的笑意，因为她没想到大娘竟如此爽快的答应，而她已露宿数日，也不在乎多露宿两晚。

大娘也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倒是都好说话，随后小婷写了欠条给大娘，又帮大娘收拾了一会，只要晚间大娘回家后，她也游走在街道上，寻找自己的落脚处。

小婷找了角落安顿下，因为所有的钱都给了那位大娘，她晚饭也就没了着落，她又窝在披衣下，一天的崩波，她早已疲惫不堪，不到一会，她便进入甜美的梦乡。

漆黑的夜色，在明月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明朗，万物又进入了梦乡，气息仿佛也跟着停滞，两道黑影在夜色中，蹑手蹑脚的四处张望着，鬼鬼祟祟的行迹，在月色的照射下，显得特别分明。

小婷在甜美的梦乡中，看似很是沉醉，但在隐约的嘀咕声中，她迷迷糊糊的醒来，恍恍惚惚的眼神中，映入两抹行迹可疑的黑衣人，她不敢有太大动静，但心中早已紧绷。

黑影越来越近，很明显是冲着小婷而来，小婷惊恐之下，已做好要逃跑的准备，在两人商量对策时，她趁机提起行李箱，起身就跑，嘴里还大喊着“救命啊...”

小婷的惊喊声，也惊动了两名劫匪，两人相视了一眼，赶紧朝她追去。

小婷提着个笨重的行李箱，步伐不会太快，但她还是拼命的跑着，还不时的回头，目测离劫匪的距离。

两名劫匪迟迟追不到小婷，两人突然停下，一名男子对另一名男子扬了一下下颚，男子会意后，各自朝另一个方向，随即两人分头行动；

小婷跑着，回头时只见一个人追着她，她很是不明，但还是不敢马虎，回头又奔跑着，刚回头，便撞上了一物，说是撞上，却又感觉不到疼痛，小婷抱着被撞的头，看向眼前，正是追她的另一名男子，她惊慌中，牵强的笑了笑，瞟了眼四周，好像并无岔路可逃。

小婷徘徊在两名劫匪中间，她心里琢磨着，眼看只有一两天露宿街头的时间，却还好逃不过被打劫，可是她现在身无分文，可怎么脱身是好。

“两位大哥，你们这是干嘛？”小婷一脸憨皮的笑意，而她现在也只能强趁着镇定。

一名男子凶巴巴的说道：“少废话，赶紧把钱都交出来。”

小婷故意摸索着口袋，最后双手空空的展开，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没有钱。”

“少糊弄我们，快把钱交出来，不然...”另一名男子，凶狠的朝女孩面前上了一步，说着还一副色眯眯的看着女孩。

“你们不要乱来，我....我..我真的没有钱，求你放了我吧。”小婷开始有些口语打结，她可不想还没步入古代生活，就被人给糟践。

男子怒哼了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男子说完，与另一名男子点了下头，两人都逼向她。

小婷一脸的惊慌的，开始往路边退缩，她惊恐中又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哥，我没骗你们，我真的没钱。”

“没钱也没关系，让咱哥俩先爽一个。”两人步步紧逼，说话的男子，说完还伸了下舌头，两人脸上都露着色魔之相。

“不要....”小婷音声开始有些哽咽，心中更是无助，这半夜三更，真所为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两名男子相视了一眼，都开始张牙舞爪的扑向她，小婷灵巧的缩在地上，从他们的腋下窜出，好不容易脱离他们的围堵，她奋不顾身的跑着，可是又想顾及她的行李箱，她瞟了一旁，有个岔路口，她钻了进去。

两名男子追着小婷，突然丢失了小婷的踪迹，他们在小婷消失的地方，来回徘徊着，小婷躲在暗处，趁他们不备，她蹑手蹑脚的走出，见行李箱还在原地，她跑到行李箱边，提着行李箱又往反方向跑去，女孩奔跑时，后面传来男子的音声“在那，快追...”

小婷不敢在回头，只是埋头一股劲的往前跑，她感觉到身后脚步的靠进，当她再抬头，又是一抹黑影挡在眼前，她以为又是被截堵，她朝后看了看，身后还是两个人，她两步上前，一把抓住眼前的人，音声求肯的说道：“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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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朋友

由于来人是背影，小婷并未看见他的容貌，但是从背影看，可以看出是一名男子。

黑衣人似乎有些无动于衷，小婷抓着他的臂膀，像似抓到了救命稻草，尽管来人不曾理会她，她依旧不肯放弃唯一的希望。

随后追赶的两名男子也到达小婷身前，他们见来人相助，其中一名男子吼道：“来者何人，不想死的，赶紧滚。”

黑衣男子依旧没有动作，小婷在他身后，更是不明所想，她不敢再出声，只能紧了紧抓着他臂膀的手，希望可以提醒他，也是她无声中的求助。

“敢坏老子的好事，找死。”随后的两名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一名男子说着，两人便一起攻击上来。

小婷惊吓的朝黑衣男子面前躲去，而黑衣男子在小婷躲在他身前时，却一个漂亮的转身，错过了与小婷的相视，也像似在迎接劫匪的攻击。

两名冲上前的男子，还没有冲到两人身边，黑衣人手里已多了把长剑，黑衣人熟练的摆弄了两下剑姿，最后将锋利刺眼的长剑，横落在一边的半空中，似乎是等待他们的攻击。

两名男子，相视了一眼，本是气宇昂扬的攻击，现来变得开始颤惊退缩，两人僵持了片刻，又相视了一眼，立马转身逃走，速度堪比兔子，却又是跌跌撞撞。

小婷见劫匪狼狈的逃走，紧绷的身心，终于得以缓解，她又将视线落在黑衣人身上，他的背影都这么好看，她更想知道他的长相，她将脑袋向前探，不知男子是故意之为，还是刚巧他要离开，男子收起长剑，直向前走去。

“哎~~”小婷见他要走，及时的喊住他，最起码要给她说声谢谢的机会，她又轻言轻语的一声，“谢谢你。”

男子从眼底向后瞟了一眼，只是稍稍的停顿，随即又抬步离去。

小婷一脸苦瓜，就算他救了自己，也不至于这般冷漠，但是她又想到，人家救了自己，总不能连个姓谁名谁都不问吧；

小婷想着，又急忙忙的跟上，走了两步，又发现行李箱没拿，她又回头拿行李箱，再转身时，空荡荡的夜色中，已无人的踪迹，她怔怔的看着空荡荡街道，竟有些莫名的失落。

她拖着行李箱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落，那种失落，像似丢失了陪伴自己很久的心爱之物，可是此刻，她是为何？

小婷叹息了一口，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一道黑影闪过，可空荡荡的街道，证明了是她的幻觉，不知不觉，天色竟已渐渐泛白，原来她已经清醒了很久。

无形中的一双眼睛，深邃如灵的窥视着，街道上那单薄的身影，寂静的夜空，竟显得有些诡异。

小婷如往常一样，在街道上摆好了摊位，因为一夜的折腾，浓浓的困意一直缠绕着她，早上的生意，一般都很平淡，她坐在板凳上，双臂抱膝，脑袋一点一点，像极了瞌睡虫。

这时，一名蓝衣女孩，探头探脑的走在小婷身前，见她正瞌睡，女孩俏皮的在她耳边‘嘿’了一声。

小婷身体明显的一惊，她惊慌的稳住视线，一副可爱的笑脸出现在眼前，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她没有多做考虑，她问道：“请问是做指甲吗？”

蓝衣女孩摇了摇，笑着说道：“我的指甲还完好如初，我是看你做的。”蓝衣女孩说着，还将如玉的葱指，伸在女孩面前。

小婷看着她手上熟悉的指甲，才想起，她正是前不久，花高价卖第一个，做指甲的那个蓝衣女孩，怪不得会眼熟。

“姑娘也想学做指甲？”小婷好奇的看着蓝衣女孩。

蓝衣女孩嘟着小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这么精细的东西，我学不来，我只来帮你看看。”

小婷不自然的笑了笑，还有这样空闲的人，但反过来想，从蓝衣女孩的穿着打扮，以及她指甲保养的完好，不难猜出蓝衣女孩，应该是出自有钱人家。

蓝衣女孩见她不语，又很是热情的说道：“我叫张幻儿，年芳十四，你呢？今年多大，叫什么名字？”

“我...”小婷迟疑了一下，取个名字倒是不难，但是古代的年龄，她好像处于尬尴的年龄段，正当她不好回答时，两名女子走来。

小婷不好意思的向张幻儿点头致歉，又转眼对来人问道：“姑娘是来做指甲吗？”

两名女子都纷纷点了点头，“对、对、对。”

小婷笑了笑，伸手示意他们坐下，“请先过来选个颜色吧。”

两名女子点了点头，随即挑好色泽，小婷精心的为她们描画着，而张幻儿也在一边，伸着头好奇的看着小婷描画，偶尔也会将目光移在小婷身上，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也像似在欣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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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心上人

小婷为两名女子做好指甲后，发现张幻儿还在好奇的看着她，小婷尴尬的笑了笑，“张姑娘，你这样坐着，不会无聊吗？”

小婷琢磨着，她们仅仅一面之缘，她也不知是不是该把她当客人接待，但是从她的意向看来，似乎又是想与自己交朋友。

“当然不会啦，你也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幻儿便好。”张幻儿倒是一副无谓的样子。

“那怎么能好，不如，我就叫你幻儿姑娘吧。”小婷也不好拒人于千里，而她喜好结交的本性，也只是在她生病后，才渐渐疏远了朋友圈，眼下到了古代，不再有病魔的缠绕，她自然是如鱼得水，主要是张幻儿灵巧可爱，她也是喜欢的很。

“只要你叫着顺口，怎么叫都好。”张幻儿满是灿烂的笑意。

小婷看着一个才十四岁的女孩，即便是灵巧可爱，却依旧没有现代十四岁女孩的稚嫩，也许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早熟，所以才导致嫁人的年龄都很小。

张幻儿见她似乎有些出神，她随手从行李箱中，拿出一瓶金色指甲油，问道：“这个颜色叫什么名字？”

小婷半张着嘴，她还从来没想过，要为指甲油取名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没有名字。”

张幻儿惊讶的看着她，“这么好看的颜色，居然没有名字？”

“我还没想好，给这些色彩取什么名字。”小婷见张幻儿很是认真的，想得知指甲油的名字，她一时倒是不想让她失望，再说，给指甲油取名，未必不是件好事。

“这些都还没有名字吗？”张幻儿更加惊奇的样子。

小婷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现代里，只有什么牌子的指甲油，总不能说些英文名来做指甲油的名字吧。

“这么多好看的色彩，怎么可以没有名字呢。”张幻儿脸上流露着，似乎是可惜的表情，随即她又像似想到了什么，她惊喜的说道：“不如我们来给它们取名吧？”

“啊...”小婷觉得有些唐突，难道古代人都这么讲究名讳吗？

张幻儿展开玉指，看着精美的指甲，她笑着说道：“你看，这指甲美的就像神仙姐姐，而且都是女子之物，不如....”张幻儿歪头想了想，又笑着说道：“就叫女神吧。”

“女神....”这下又该换做小婷不可思议的表情了，女神虽然可以提现出，一种不可攀比的美，但是，是不是有点俗了。

“对呀，就叫女神，也只有女神才能随意百变自己的美，而你就是那个主宰美的，完美女神。”张幻儿自顾自的说着，似乎还抱着一种憧憬。

小婷一时无语，给她完美女神的称号，完全高抬了她，但是用女神来代替指甲油的名称，她总觉得怪怪的，也许这就是古代与现代的差距。

“我们一起给它们取名吧。”张幻儿说着，便要将行李箱中的指甲油取出，小婷忙阻止，若是将行李箱中指甲油全部拿出取名，估计她们一下午都取不完，她解释道：“要不先取几个样品，其它的慢慢再想。”

张幻儿点了点头“也好。”

小婷笑了笑，随即两人选了几瓶较为受青睬的颜色，分别取名，蓝色的取名‘梦幻女神’金色取名‘精致女神’反正都是以女神为主，也都是由张幻儿所取，小婷只是在旁配合着。

到了午后，小婷的生意开始忙碌起来，她也顾及不了一旁的张幻儿，在不知忙碌了多久后，围在她摊位前的人，渐渐减少，小婷也稍稍得以缓解，而她一旁的张幻儿，也不知在何时，消失了踪迹。

小婷活动了两下，僵硬的肩膀与颈椎，她仰头看着已快西下的太阳，这忙碌的一天，又将过去了，还要露宿一晚，就可以搬进店铺了，可是想到昨夜的一幕，始终是她心中的阴影，她惆怅的不知该怎么熬过着一夜。

想到夜里的一幕，她不经意间，又联想到那么黑衣男子，世上竟真有这样侠义的人，救人不留姓名，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行迹更是古怪，她想着想着，眼神里流露出恍惚，脸上在不知不觉下，竟露出了傻傻的笑意。

张幻儿不知什么时候，已回到小婷身旁，她看着小婷正傻傻的出神，脸上还洋溢着莫名的笑意，她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她，一只手还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小婷显得有些入神，她提醒着“喂...喂...”

“啊...啊...”小婷慌忙的反应过来，见是张幻儿，她难为情的笑了笑。

“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张幻儿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从小婷刚才脸上的诡异笑意，她思索着该捉弄她一下。

“呃...没有，没想什么。”小婷一脸不自然的表情，本是自己的事，她也没必要将遭遇告知她，再说，也是说来话长，她懒得说。

“都想的那么出神，还说没想什么。”张幻儿一脸不相信的嘟嘟嘴，随后又凑近女孩，一脸俏皮的说道：“不会是...在想你的心上人吧？”

“那有...”小婷明显的紧张，闪烁的神情，似乎出卖着她的心虚，而她脸上莫名泛起的红晕，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何为。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张幻儿指着她的脸，似乎还在取笑她。

小婷忙捂着脸，脸上传来阵阵火辣，新世纪的她，对于爱情方面，本不该有这样强烈的反应，难道是生在不同的环境，也会被环境感染。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心上人也是正常的，你不用害羞。”张幻儿倒是显得很无谓，两人似乎调换了时代。

“幻儿姑娘是有心上人了？”小婷好奇的看着她，听她的话音，她应该是个，对爱情开朗的女孩。

张幻儿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笑容，也许是沉浸在爱情里，她笑容里掺杂着浓浓的甜蜜。

小婷看着她表情的变化，她应该很喜欢她的心上人，而且是一份很纯真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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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美甲女神

‘纯真’用在古代的爱情了，应该是个最为合适的代词，但愿每一段纯真的爱里，都不会出现肮脏的情。

阳光明媚的清晨，小婷熬过了漫长的一夜，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店铺，清晨的行人并不密集，她也收拾好了店铺，她并没有打算铺张，只是买了一挂鞭炮，还请了隔壁的大叔，帮她放响。

一阵震耳的鞭炮声响起，小婷的店铺前涌来一群围观的路人，她捂着耳朵，看着虽然不大的店铺，但是她能感受到温暖，也能看到希望，唯一让她遗憾的，就是缺少了一块门面牌，不过等她赚到了钱，她一定会补上去。

随着鞭炮音声渐落，围观的人群都一阵热烈的掌声，小婷依旧是被黑色披衣笼罩着，她摆了摆手，向大家点了点头以表谢意。

掌声落下，小婷扯着甜美清脆的嗓音，说道：“今天是小女店铺开业的好日子，为了向大家表示感谢，小女特地为大家准备了，一套免费修指甲的活动，欢迎大家来体验。”

眼下有了正式的店铺，小婷决定将整个美甲流程，全部都展现给大家，这样不仅可以带来更大的利润，更可以做出完美的指甲。

大家听闻免费体验，自然是欢喜万分，小婷又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与夸赞声。

突然从围观的人群中，挤出几名男子，男子手里还抬着一块东西，众人都不明的看向来人，小婷也不明的看着来人，在确定来人是冲着她来后，她不明的问道：“请问，你们....？”

男子放下手中抬的东西，都纷纷看向一旁，张幻儿的身影，从人群中走来，她边走边说道：“今天是女神美甲店铺开张的好日子，怎能少了妹妹我的祝贺。”

“多谢幻儿姑娘前来恭贺，可是，这...”小婷不明的看了眼一旁的几名男子，她倒是没想到，人生地不熟的她，竟会有人前来祝贺她，她感动的同时，也带着些疑惑。

张幻儿笑了笑，向一旁的男子仰了一下下颚，几名男子会意，随手解开遮在他们抬来东西上的红色布帘，他们抬来的正是一块牌匾。

一块不算太大的牌匾，精致的外观，牌匾上精细的写着四个大字，分辨以黑色与红色为主色。

小婷半张着嘴，走在牌匾前，横看竖看，愣是没不出牌匾上，如龙凤飞舞般的字迹，虽然有些字迹有些飞舞，但是落笔的力道与掌控都很到位，字迹里甚至流露着一种霸气。

小婷欢喜的不行，她隐约认出了后面用红色做体的两个字，应该是女神，但是前面用黑色做体的两个字，由于相连有些乱，她很难猜测是什么字，但她脑海里瞬间冒出‘美甲女神’四个字。

小婷跟着脑海的浮想，不经意间呢喃出声“美甲女神....”

张幻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孩，又瞟了眼牌匾上的字，她惊讶的说道：“这个都被你认出来了，你好厉害啊。”

要知道，为了认这几个字，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最后还是答应题字之人的条件，题字之人才告诉她这几个字的读音。

“啊...？”小婷更是意外，没想到自己胡乱猜出来的名字，竟被自己蒙对了，她看着牌匾的字迹，人家都不认识的字，拿来做她招牌，岂不是砸她生意嘛。

“美　甲　女　神。”张幻儿一字一个的点着牌匾上的字迹，说完还满是笑意的看着小婷，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很好，多谢幻儿姑娘。”小婷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合适，但是人家一番好意，总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再说招牌只是个样子，她最真实的手艺，才是吸引人的地方。

“不客气。”张幻儿摇了摇，又转眼对一旁的人吩咐道：“赶紧挂起来。”

几名男子都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后快速的将牌匾挂上，本是不起眼的小店铺，在挂上崭新夺目的牌匾后，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小婷仰头看着崭新的一幕，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店铺，而这个不大店铺，对于她此时来说，可算是给温暖的家。

小婷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开始了她创业的道路，在大家热情的鼓励下，她丰富出了她人生的另一片色彩。

小婷的店铺，自打开业后，生意所为是蒸蒸日上，她不仅分出了修指甲，保养指甲，做指甲，画指甲...还分出了不同的做法，收取不同的价钱，这样一个程序坐下来，她可以赚上，比以前多上几倍的价钱，她何乐不为。

连续几天，张幻儿一直跑在小婷的店铺里，说是帮她打下手，但是她每次都是在一旁傻傻的看着她忙碌，小婷好奇她动向的同时，又总感觉她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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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相见不相识

这日，张幻儿又如往日一样，女孩在为客人修指甲，她还是在旁边傻傻的看着。

小婷送走了客人后，她看了眼无聊了一天的张幻儿，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又将幻儿姑娘忽略了。”

张幻儿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关系啊，我喜欢看你做事用心的样子。”

小婷笑了笑，突然想到，她还不知此时的年间，而她与张幻儿不久的接触，她应该不会怀疑到她。

“幻儿姑娘，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小婷试探性的语气。

“当然了，问吧。”张幻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谓之举，对于多一个聊得来的朋友，她除了欢喜，暂时还别无其它。

“呃...现在是唐朝什么年间？”小婷难为情的笑了笑，她身在唐朝国都，竟问出这样雷人的话，估计论谁，也会惊奇吧。

张幻儿明显愣了一下，她不明看了眼小婷，然后，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当然是武德年间啦。”

小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她低声喃喃着“武德年间，那还是李渊称帝时的年号。”

“你疯了。”张幻儿忙伸手捂着她的嘴，探头在四处看了看，又谨慎的说道：“皇帝的名字，也是你能乱喊的，要是被人听了去，可是诛灭九族的。”

小婷自己捂着嘴，也是惊恐的样子，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误，现在可是李渊时代，她若是不处处留心，怕是以后言误的时候，还多的去了。

小婷担心张幻儿起疑，随便找了个话题将话题岔开，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张幻儿便回了自己的家，小婷倒是为有张幻儿这样的，一位单纯可人的朋友，感到不那么无助。

小婷的店铺开业已有半个月，生意不仅蒸蒸日上，且还饱受大家的青睬，她也开始全心的融入古代的生活里。

小婷将店面稍坐改了一下，将一个及腰的柜台摆在店门口，柜台外放两张凳子，柜台里面，摆放着各色各状的美甲原料，以及各式的图样，柜台上则放着一些必用工具，店内也有两张凳子，一张是自己的，一张则是给张幻儿备着，在里面，是一张不大的单人床，用着一块淡紫色的布帘遮住，这就是小婷的新家。

小婷为了不影响做生意，一大早便起来收拾，看着收拾好的一切，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小，但是她能感觉到温暖，想到温暖，她又想起了久违的家人，他们给予的温暖，不论何时，都无法给替代，她心存深深的歉疚，也带着浓浓的感动，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带给他们温暖。

小婷低头垂眸，一脸怅然的坐在柜台里，突然两声‘咚咚’惊扰了她的思绪，她抬头看去，一张无法用美，来形容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而且是位男子；

小婷一时傻傻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终于亲眼目睹，所谓的额头饱满，剑眉如画，神如星目，等等....所谓书上描写男子俊美容颜的词句。

站在柜台外的黑衣男子，见小婷出神，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邪笑，但笑意里似乎又掺杂着一些莫名的东西。

“姑娘看好了吗？”男子带有磁性般的嗓音，他脸上还是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小婷收起了久久未动的眼神，尴尬的连连煽动着眼眸，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糗态，她心里咚咚作响，在现代她什么样的美男没见过，可是遇见眼前的这一位，完全与现代美男，有不一样的感觉。

虽然都可以用绝美来形容，但是眼前男子的美，带有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诱惑，而现代的那些美男，总是让人有心观赏，却又无意靠进的感觉，至少她是这样。

小婷在掩饰自己丑态的许久后，又偷偷瞟了眼男子，正好对上男子盯着自己的眼神，她又慌忙的将眼神收回，故作镇定的问道：“请问有事吗？”

小婷许是掩饰自己的事态，所以掩着脸，快速的煽动眼眸，也没有再敢看向男子。

“怎么，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嘛，为何姑娘不敢抬头说话，还是....”黑衣男子停顿了一下，脸上又露出一丝玩味的说道：“还是我长得太好看了，姑娘担心会喜欢上我？”

小婷瞪着惊讶与不悦的大眼看着黑衣男子，就算他长得好看，也不能这样自高自傲，而且还连带她一起轻薄。

黑衣男子见她瞪着他，迟迟不语，虽然他看出了小婷眼神中的不悦，但他还是一脸玩味的调侃道：“看来，姑娘是真的喜欢上在下了。”

小婷又慌忙的将眼神收回，对于这种古代的风流公子，她无兴趣理会，她略带不悦的说道：“公子若是无事，还请不要打扰小女做生意。”

黑衣男子’啪‘的一下，收起手中的折扇，依旧是无谓的说道，“本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小婷不明看了他一眼，先不说她做的是女子生意，况且她除了张幻儿，再未与他人相交，眼前这位男子，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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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彩色指甲

男子似乎看出小婷脸上的不明，他将折扇放在柜台一旁，伸出修长的大手，十指上下晃了晃。

小婷微启的唇瓣，她有些惊讶的瞟了男子一眼，就算是现代，也很少有男子做指甲，没想到古代男子竟如此会懂的享受。

为了确定她猜测的无误，女孩问道：“公子是要做指甲？”

“怎么，难道姑娘还想我做点别的？”男子加深了脸上的纨绔之意，说着十指还靠进女孩身前，做出抓的动作。

小婷后仰了一下，不带好色的瞥了眼男子，随后又拿起一旁的用具，“请问公子要怎么做？”

“你是主宰者，看合适的做吧。”男子又表现出一幅无谓，说着便在柜台外的凳子上坐下，将手摆在柜台上。

小婷瞟了男子一眼，稍稍停顿了一下神情，随即，眼底又露出一味阴险的笑意。

小婷先为男子修饰指甲，当然少不了触碰男子的手，她倒是不以为然，正精心的做着自己的工作，倒是黑衣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想到一名年轻女子，竟如此不注重男女授受不亲的之礼。

小婷埋头做着，脸上竟莫名的袭来一阵阵火辣，她敢确信，眼前的男子，肯定一直在盯着她，而且还在骂她，她想着，突然抬头想抓住男子偷窥的眼神，没想到一抬头，男子不仅没有盯着自己，反而是看着远方，从侧面看去，并看不出他在看什么，但是他有些忧郁的表情，让人无法遐想他的意向。

男子似乎收到了女孩看他的神情，他动了动，小婷赶紧收回眼神，在男子转脸看向她时，她又将头埋进自己的工作中。

男子似乎是在看向小婷，但他恍惚的神情里，却没有她的影子，他深邃的眼眸，从深到浅，又从浅到深，小婷错过了他复杂的神情，却也收获到了另一份快感。

“好了。”小婷说着，便自顾自的收拾自己的用具，尽量不让自己爆笑出来。

男子听闻将在街道的眼神收回，他没有先看向指甲，而是先瞟了眼小婷，而后才看向指甲，诈眼一看，他修长的手指上，像似顶着五颜六色的彩豆，他又是恼火，却又不知如何发泄，他只能将带着怒意的眼神投向眼前的小婷。

小婷早已做好了准备，她压制住内心的狂笑，故作傻里傻气的说道：“公子还满意吧？”

“你....”男子满心的怒意，却莫名的发泄不出，最后只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但他怒视着她的怒光，丝毫没有减退。

“公子忘了，是您允许小女做主的。”小婷不自然的笑了笑，她就是在报复他刚才的轻薄，也好让他以后知道收敛。

男子一把抓过小婷的手腕，身体靠进女孩，不冷不热的说道：“你是故意的。”

不用带有问号，他敢确定，小婷是在报复他对她的轻薄。

“谁让你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孩子啦。”小婷一把甩开男子的手，由于男子并未用力，她也并未用多大力气，但她敢做敢认，因为男子的彩虹指甲，只有她能清洗，她不怕他会把自己怎么样。

“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男子站起身，又是一副玩味的看着女孩。

“你....”小婷刚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准备好反驳的话，而她只能实话实说，女孩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谁让你说我喜欢上你了。”

“那你是承认，你喜欢上咯？”男子歪着头，观察着小婷的表情变化，脸上的玩味丝毫未减，他倒是好奇，一个不注重男女之别的女子，是怎样的秉性。

小婷本想出言反驳，但还是瞥了他一眼，扔下一句“懒得理你。”

黑衣男子对小婷的不待见，倒是显得无谓，他看着小婷瞎忙着，若有所思的勾勒起嘴角，他瞟了眼五彩的指甲，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小婷明显是在报复他，而他若现在要求她，帮自己洗去指甲上的颜色，她一定会百般刁难自己，他索性先向她示威。

男子转身离去时，瞟了眼柜台上的折扇，他勾勒着嘴角，却看不出笑意，眼底反而露出一味阴冷。

小婷故意瞎忙乎着，她见久久没了动静，她瞟了眼男子，却已不见男子的身影，她忙走在柜台边，伸头在外面街道两旁看了看，四处都没有发现男子的踪迹，她失落的叹了口气，不知是因为男子的离去失落，还是因为男子忽略了她设的小计，反正都与黑衣男子有关。

小婷收回了伸在外面的身体，无意间瞟见柜台上的折扇，她伸手拿过来，好奇的来回翻看着，好奇心使她打开了折扇，折扇上图案，是简单清爽的竹叶，右上角是印着一枚章印，章印上好像刻着字迹，但是由于字体复杂，她并不认得，但她隐约能猜想出应该有个像似‘秦’字，但是都只是猜测。

小婷将折扇收好，男子若是发现扇子落下了，应该会回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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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玉佩

明媚的阳光，照射着一片似海的竹林，翠绿的竹海，沐浴着灿烂的阳光，塑造出一片人间仙境。

竹海中，一座精致的竹楼里，坐着一名黑衣男子，男子正对着自己，彩色的指甲出神。

又是一名男子走来，男子端着一盆水，低沉的音声说道：“主上，您要的东西找来了。”

男子说着将水放在黑衣男子身前，随后又退了下去，黑衣男子将手伸向水中，水花倒影着他指甲上色彩，在水的荡漾下，起起伏伏连在一起，竟有些酷似雨后的彩虹。

男子深深的看了眼彩色的指甲，又毫不犹豫的将手放进水里，彩色的指甲，渐渐晕染在水中，本是清澈的水，瞬间转变成不同的颜色。

这时，一位老人从楼阁中走来，黑衣男子拿过一旁的锦帕擦了擦手，忙起身相迎，“老师..”

“让主上久等了。”老人颔首示意了一下。

黑衣男子抿了抿嘴角，将老人搀扶在竹椅上坐下，老人摇着手里，似羽毛制作的扇子，悠悠然然的说道：“主上亲自前来，不知是有何事？”

男子也习惯了老人的直白，他略带凝重的问道：“学生此次前来，是想请教老师，关于那位贵人之说。”

老人半眯着眼眸，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主上亲自见过此人了？”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只是简单的接触，学生并未发觉她有何特别之处。”

“主上莫急，至于贵人与敌人，都只在一念之差，此事，还需看主上的造化。”老人说完便闭上了眼，一副享受在清晰怡人的环境中。

黑衣男子自然听出了老人的提点，但是他还是不明，那名普通女孩，到底能有怎样的不同之处。

夕阳印染了西半边天际，染出片片醉人的红霞，迷人的景状中，一抹孤寂的背影，矗立在夕阳下，仿佛被雕刻在此。

不远处又是一抹娇小的人影，正奔跑向另一抹身影，嘴里还不时的喊着“二哥...二哥...”

本是如寂静如画的景状，在女子的叫喊声中，变得不再寂静，另一抹黑衣男子的身影，朝音声方向看去，也随即迎了上去。

女子的身影，很明显的扑进男子怀里，男子也抬手拥着她，两人相拥了片刻，男子将女子松开，轻柔的音声说道：“幻儿如今长大了，怎么还似个孩子。”

此名女子的身影，正是张幻儿，她略带娇羞的说道：“幻儿只会在二哥面前，才像个孩子。”

黑衣男子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丝，张幻儿又抬头好奇的问道：“对了，二哥怎么有空在这里？”

“我来办点事情，顺便看看你。”黑衣男子俊美的脸上，流露着柔情。

“二哥也想幻儿了？”张幻儿也是轻柔的音声，她更加羞涩的低着头，粉扑扑的脸上，泛着层层红晕。

男子抿了抿嘴角，他脸上牵强笑意，是张幻儿错过的表情，男子揽着她娇小的身躯，漫步在夕阳下。

两人没走上两步，张幻儿停下说道：“二哥，我已经成功接近那个女孩了。”

男子点了点头，“我知道，辛苦你了。”

张幻儿摇了摇头，“为了二哥，再苦幻儿也愿意。”张幻儿毫不掩饰自己对男子的爱慕，仿佛眼前的人，就是她毕生的追求。

男子理了理她额头上的发丝，脸上洋溢着笑颜，张幻儿娇羞的低着头，她无意间发现，男子腰间一直挂的玉佩已不在，她紧张的问道：“二哥，我送你玉佩呢？”

男子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若不是张幻儿提醒，他倒是忘了，那块玉佩还在那名女孩身上，因为那玉佩张幻儿送他的定情之物，每次相见时，他都会记得佩戴，由于那次初遇时情势紧急，他不慎将玉佩遗失，而他又怎能因此伤了张幻儿的一片真心，于是，他很是淡然的说道：“今天走的匆忙，忘记带了。”

张幻儿轻轻‘哦’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

男子看出她的不悦，但是他没有再去解释，只是揽着她，两人又漫步进夕阳中。

小婷等了那名黑衣男子，等了数日，依旧没有等到他回来那折扇，也许是并不在意折扇的丢失，但他那彩色的指甲，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顶着五彩指甲出没示人吧。

小婷想着想着，便开始莫名的出神，在她将要出神时，她摇了摇头，心里嘀咕着，干嘛要想到那个轻-浮之人。

她收起了多余的情绪，夸张的伸了个拦腰，一天的忙碌，终于又迎来了歇息的夜晚，她看着西半边的天际，已被红霞晕染成一片，虽不是看的很清，但她能联想到，应该是很美的夕阳。

而她在来到古代快一个月之久，除了眼前的街道，她还哪里都没有去看过，更别说是玩，不管是在现代，还是眼前的古代，原来没钱跟路痴，都是很悲催的事情。

小婷托着下巴，傻傻的看着天色渐渐暗下，难道她回到古代，就是为了给古代女子奉献精美的指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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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又是你？

小婷情不自禁的哀叹出声，突然从一旁冒出一个身影在她面前，她惊吓的朝后仰了一下，稳住了身体，也看清楚了来人，正是她等了数日的那名黑衣男子，只是，他依旧是一身黑色，不过，他这次的衣边上绣着精美的金丝花纹。

“怎么又是你。”女孩因为被惊吓，口气也带着不悦，但内心丝毫并没有那么不爽快。

“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男子说着，便在她柜台前坐下，自顾自的摆弄着，柜台上的美甲用具。

小婷没好色的瞥了他一眼，伸手想拿过自己的用具，却惊奇的发现，男子指甲上的彩虹色，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怪不得他这久没来找她，原来已经破了她设的计，她不仅要对他另眼相看。

小婷另眼瞟了眼男子，正好又对上他玩味的眼神，她没有再躲闪，反而是又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既然这么不受欢迎，就请姑娘把折扇归还给在下，在下立马消失。”男子脸上看不明显的表情，他伸出一只手在小婷面前，但他在心里琢磨着，以她好强的心理，应该不会轻易将折扇归还。

小婷本是有心将折扇归还，但看着男子这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她内心傲着一口气，就是不想如他所愿。

“什么折扇，我没看见。”小婷也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男子将手收回，深邃的眼神在屋内扫了一下，那把明显的折扇，就放在一旁的板架上，他嘴角又勾勒出一抹幅度，他将眼神收回，又看着小婷说道：“莫不是姑娘真的看上在下了，想要留下来做个纪念？”

男子说着还故意瞟了眼，完好放在那的折扇，小婷不明的顺着他眼神看去，心中顿时羞恼，她用身体挡住折扇，还理直气壮的说道：“折扇是我捡来的，你怎么证明，它就是你的那把？”

“看来，姑娘是真不打算，将折扇还给在下了。”男子淡然的表情看着小婷，似乎是在确认她的决定。

小婷思索着，她本无心扣留他的折扇，只不过是有点不服气，不过男子的自称，还算是有礼，她也无心再与他纠缠。

“还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小婷迟疑了一下，突然灵机一动，不如借此要个条件，她又道：“你是不是长安城的人？”小婷歪着脑袋看着男子，似乎很是期待他的回答。

男子稍稍迟钝了一下，又点了点头“算是。”他虽不明小婷的意图，但是他更好奇她的意图。

“那你对这里一定很熟悉咯？”小婷一脸惊喜的样子，终于找到了导游，可以带她四处游览一番了。

“还可以。”男子又点了点头，小婷的惊喜表情，让他加深了对她的好奇心。

“太好了。”小婷高兴的自己鼓了下掌，又意识到自己出格的表现，她又收起了惊喜，一本正经的说道：“要我还你折扇，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带我去长安城，较为有名的地方，我都要去看看。”

小婷也不知道自己的要求会不会太过分，但是先出言过分些，实在不行，可以再简略些，而且她只是想去四处看看，并非要宰他。

男子本是对新人的条件不明所想，在听闻她的要求后，他竟有些哭笑不得，只是一把折扇，她竟提出如此多的要求，要求还是这么不可思议，如果按她说的，长安城较为有名的地方，她都要去看看，估计他带她仔细观看下来，至少也得一年半载。

男子笑了一下，又很是无谓的问道：“你确定都要去？”

小婷不明他无谓的表情中，掺杂的异样，但她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你收拾下行李，咱们现在启程。”男子说着便起身，准备要走的样子。

“启程...？”小婷一脸无知的看着他，不就是随处逛逛，还需要行李，启程这样的大张旗鼓吗？

“你不是要游览长安城嘛，这长安城那么大，没有个三两年，怕是也走不完，难道你不需要备些行李再启程吗？”男子故意夸大其词的看着她，她明明身在长安城，却要游览长安城，这位所为的贵人或敌人，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来历。

“呃....这样啊...”小婷尴尬的笑了笑，她原本以为，古代本就不是很大，而区区一个国都，应该不会大到哪里去，不想失算了。

“你若不想急着启程，也可以....”男子恢复到难得的一本正经，小婷看着他，满心期待他接下来的好方法。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男子停顿了一下，瞟了眼满心期待的女孩，他勾勒着嘴角，又道：“就是你嫁给我，这样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游览，别说一个长安城，就是整个唐朝天下，我都可以带你走一遍。”

“你...”小婷本是想发怒，却又感觉到，这样的话语，竟是如此动人，让人有种情不自禁的误解，像似恋爱中的两人，相许长相厮守时的浪漫。

男子见她恍惚的神情，他没有及时惊扰她，他观察着她每一个变化的神情，在她快从恍惚中走出时，他又调侃着说道：“怎么，想好了吗？”

“算了，你还是带我在周边走走吧。”也许还沉浸在刚才的话意里，小婷的表情明显褪去惊喜，反而泛出一抹低落。

男子见她表情急速转变，他也不好再过分下去，他还是无谓的点了点头。

小婷又露出欢喜的笑意，她收拾起店铺，终于可以游览，她梦寐以求的唐朝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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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游览长安城

空旷的街道上，两抹黑色的身影，倾斜摇晃在街道中，小婷本以为盛世的唐朝，会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惊奇，却没有到，惊喜竟只是空旷的马路，黑漆的夜色，她本是抱着期待的心情，现在却改为垂头丧气的失落。

黑衣男子紧随在小婷身旁，看她闷闷不乐的垂着头，他却暗自在心里偷笑，但是他也没有去理会她，更没有去安慰她。

两人走动一个岔路口时，小婷先停下了脚步，她看了看眼前黑漆漆的道路，又看向一旁空无一人的街道，唯有闪烁昏暗的路灯孤立着，她叹息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好歹也是堂堂的国都，怎么这么早，就这么安静了！”

小婷像似在自言自语，说完又将头垂下，一副沮丧的样子，男子在她对面停下，他瞟了小婷一眼，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就这么喜欢热闹？”

“倒也不是，只不过....”小婷迟疑了一下，她本性并不喜欢热闹，只不过是好奇古代的事物，但是她又不好多言，于是她放松了一口失落的气息，又说道：“算了，我还回去了。”

小婷说着便往回走，但是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了脚步，虽然只是简单的绕了两个弯，但她极差的方向感，早已使她忘记了来时的路。

男子偷瞄了她一眼，见她停下脚步，他故意转向一旁，仰头看着天上隐隐闪烁的星星。

小婷又转身，见男子仰头看着天空，她也顺着他眼神看去，除了几个残星，也没什么夜色可赏，她将眼神收回，走近男子两步，有些难为情的说道：“那个...”

小婷的话还没说完，男子故作惊讶的看着她，“你不是回去了吗？”

“呃....”小婷稍稍拖了一下音声，她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你好人做到底，还是由你，送我回去吧。”

虽然有点糗，但也好过她一个人摸路，况且来时的路状她也清楚，就是想找个人问路，都是见艰难的事。

“我跟你又不熟，为什么又要带你玩，还要送你回去啊？”男子一副不乐意的看着她。

小婷半张着嘴，愣是找不出反驳的话，况且他说的也对，要不是自己耍赖皮，扣着人家折扇，要挟他带她走这么一遭，她也不至于低声下气的求他，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惩罚吧。

“一回生二回熟，咱们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也算是熟人了。”小婷憨皮笑脸的样子，却还是掩饰不了她内心的尴尬，还好是在古代，一个人都不认识，她可不用太过拘束。

“熟人...”男子一本正经的重复了一句，然后他又靠近在小婷眼前，“那你知道我姓谁名谁吗？我又知道你姓谁名谁吗？”

小婷每天蹙了一下，男子明显是故意为之，但是她还是不能发怒，她又不悦中，带着笑意的问道：“请问，您尊姓大名？”

小婷牵强的笑意里，丝毫不掩饰怒色，男子对于这样的笑颜，他饱感渗意，他收回了靠近在小婷面前的身体，又一副无谓的说道：“本公子李氏，名....”

男子将一个名字的音声，故意拖长，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又无谓的说道：“名唤李秦王。”

小婷‘噗嗤’一声，她　丝毫没有察觉男子话里的异样，而是失笑出声，“你干脆叫李三姓得了。”

小婷又觉得好笑，又担心男子不高兴，而不送她回去，她能捂着嘴，转向一旁偷笑。

“什么意思？”男子面色僵了一下，一副不明的看着偷笑的小婷，不过是随口说了名字，到底是哪里好笑？

小婷瘪了瘪嘴，压制内心的好笑，她掰起手指说道：“你看啊，这李算是大户大姓，这秦呢，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姓氏，而这王，就更不用说啦。”小婷又看向男子，“你说说，你是不是该叫李三姓呢。”

古代的名字，本来就很奇特，小婷倒不是真心取笑男子的名字，只是觉得他名字，读起来比较绕口。

“你...”男子本是想反驳她，但话出口，他又改变了注意，毕竟只是代称，反而，他倒是觉得，另有一番收获，他又很绅士的问道：“那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小婷本是一脸得意洋洋的笑意，在听闻男子的问话后，明显的褪去了脸上的笑意，为了掩饰她的内心，她转向一旁，看着漆黑的也是，她若有所思的说道：“莫....莫....”

由于小婷话语不连，男子也看出了她突然的转变，为了保持气氛，他好奇的说道：“莫莫...？”

小婷不带好色的瞥了他一眼，因为她名字有个婷字，且不希望家人思念，所以她说道：“我叫莫思婷，你可以叫我小莫，或者...”

小婷还没有说完，男子已打断了她的话，“我还是觉得，莫莫比较顺口。”

男子一脸玩味的看着她，却又遭到小婷一记白眼，小婷带有威胁的语气说道：“你要是敢叫我莫莫，我就叫你李三姓。”

也是生于现代，难免会把‘莫’与‘摸’联想到一起，所以也不怪她会排斥这个字。

“只要你喜欢，我不介意。”李秦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在意的本不是姓名这么简单。

莫思婷无言以对的看了他一眼，竟有这样古怪的人，因为联想到家人，她的情绪明显提不起来，李秦王见她一副低落的样子，又说道：“对了，你不是要找热闹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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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盛世长安城

莫思婷一脸不明的看着他，话题似乎变动的太快了些，李秦王一把拉着她，“跟我来。”

“哎~~”莫思婷还来不及反应，更没机会问清楚，已被李秦王连拉带拽的带走，莫思婷也不再反抗，如果他是坏人，也没必要跟自己套半天近乎，再对自己下手。

莫思婷任由李秦王一路牵着，李秦王随时步行，但她跟着他的脚步，可以算的上是小跑，她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开李秦王的手，弯腰一手捂着胸前，一手连连摇摆，“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你确定要放弃？”李秦王给了她喘息的空间，他说着还故意瞟了眼前方。

莫思婷心中自然是有不甘，她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泛着闪闪光亮，也许是因为光亮的原因，连同那边的天空都被照的光亮。

小婷虽然好奇前方的光亮，但是身体的疲惫，实在使她支撑不了，她带着不甘与不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要后悔。”李秦王说着便开始往回走，而他越是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莫思婷越是纠结；在李秦王经过她身边时，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轻声提醒了一下“哎...”

莫思婷垂着眼眸，脸上似乎写着后悔两个大字，李秦王笑了笑，反手一带，又拉着她朝光亮处走去。

灯火光明，彩灯耀眼，人群更是熙熙攘攘，偌大的街道，像似一个宽敞的广场；

广场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彩灯内发出不同的光泽，闪烁的光泽，渲染了密布的人群，将漆黑的夜色，照耀出五彩缤纷的世界。

莫思婷与李秦王站在不远处，观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状，李秦王显得倒是不以为然，而莫思婷半张着嘴，瞪着大而神灵的眼眸，脸上似乎写满了惊奇，眼神中却带着惊喜。

若是在现代，各式各样的霓虹灯，见了都不以为然，但是在古代见到这样色彩俱全的灯光，确实令人惊奇，最主要是在精美的灯笼里，因为发自内心的喜欢，莫思婷看了眼身旁的李秦王，对他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李秦王也勾了一下嘴角，但是却不是笑意，莫思婷转过眼的那一瞬间，他将眼神稍稍在她表情里停留一下，她脸上洋溢的灿烂，似乎超越了眼前的五彩缤纷。

两人并没有融入热闹的人群中，而是采纳了李秦王的建议，他们选择了僻静的角落，默默的观赏李秦王所说的彩灯大会。

据说，长安城的彩灯大会，每年只举办一次，一次的限期为一个月，主要是将每个人亲自制作的彩灯，展示出惊喜给大家，较为出众的彩灯，需大家一致认可，最后得胜者，据说可以进宫为皇宫设计样品，所以，很多人都想着借此机会，能侥幸迈进那座金殿。

莫思婷一个人坐在黑暗的角落，她不明白，就算李秦王说不喜欢热闹，也不至于非要选择这么个背静之处，不仅看不清彩灯的精美样式，更是连个人影路过都没有，但她琢磨出一点，她店铺所在的那条街道，绝不是长安城最为繁华的街道，可能就像，现代的市区与郊区的之分一样吧。

莫思婷看了看身旁，也是巧了，就这么个一桌四个凳子，被他们俩霸占了，她单手托着下颚，李秦王明明说去小解，难道变成了大解，或者....她不敢想象，若是他趁机溜了，她一个人无头苍蝇，在这里可怎么办。

莫思婷想着想着，心里开始发毛，也更加坐立不安，她又等了片刻，实在难以痴等下去，她起身决定去找找，她刚走了两步，前面隐隐约约有晃动的身影，她几步扑上去，确定是李秦王时，她激动的一把抓住他，“你去哪了，去这么久？”

李秦王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内心，他一副无谓的说道，“怎么，还怕我跑了不成。”

李秦王说着自顾自的走向桌边，莫思婷瞥了眼他的背影，可怜兮兮的跟在他身后，因为紧绷的心得以缓解，她也很是无谓说道：“我怕找不到我啦。”

李秦王微微怔了一下，眼神从眼底向后瞟了一下，莫思婷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她两步走在李秦王身旁，她上下打量着他，最后将眼神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她见他发愣，一把抢过他手里之物，因为过于烫手，她将一大包东西，从这只手扔到另一只手，来回翻滚着。

李秦王看了她一眼，无谓的摇了摇头，自己在凳子上坐下；也许是承受不住东西的热度，莫思婷将滚热的一包东西扔在桌子上，似乎还带着些抱怨的语气说道：“什么东西啊，烫死了。”

李秦王没有看向她，但是他能想象到她的表情，他自顾自的拆开纸包，一股热气冒出，他将纸包里的小包拿出来递向莫思婷，“尝尝怎么样。”

莫思婷显得有些迟钝，她看了看递来的纸包，又看了看李秦王，“你去给我买吃的？”

李秦王举了半天，见她傻乎乎的不接，他将纸包放在桌子上，自己也拿起一包，“我是给自己买吃的，顺便给你带一份。”

李秦王说完自顾自的吃起来，莫思婷尴尬的偷瞄了他一眼，就算他是顺便给自己带，也是出于有心，自己还误会他会溜走，心里泛起丝丝歉意，看着眼前的美味，她却无颜去享用，哪想到，干煸的肚子，似乎也看见了眼前的美味，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张着，莫思婷抱着不争气的肚子，更加难为情的对李秦王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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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彩灯大会

李秦王瞟了她一眼，又将身体转了过去，却在心底偷偷暗笑，莫思婷歪着头，偷看了眼李秦王，她第一次见男人吃东西，竟比女人还腼腆。

肚子又是一阵叫张，她才不会死要面子活受罪，抓起桌上的纸包，一口塞进嘴里，味道似乎还不错，但是她已被饿的，没心思去品尝，更加恨不得一口将美味吞下。

李秦王见莫思婷久久没了音声，他扭过头，瞟了她一眼，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在心里偷笑出声，他在看向桌上的食物，似乎只剩下空纸包，他有些不敢确信，于是他拿起桌上的纸包，确实已是空空如也；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莫思婷，他本以为两个人都不一定能吃得完的食物，竟被她一个女子吃的精光。

莫思婷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李秦王异样的目光，她吃完手里的食物，满意的擦了擦嘴角，也才意识到李秦王正奇怪的看着自己。

莫思婷看了看他，又瞟见他手里的空纸包，她尴尬的笑了笑，“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所以，一不小心就吃光了。”

莫思婷在心里庆幸，还好现在是晚上，若是白天，她的脸上，一定是比红霞还要火艳，她每天要做生意，还要攒钱还店铺的租金，除了早上会吃点馒头，她还没尝过别的食物，本就是饥饿难耐，再遇上美味，也不能怪她嘴馋不争气。

“还要吗？”李秦王将手中的食物递向她，他第一次听说，还有人不小心将东西吃光，若是小心点，或者是食物再多点，现在又是什么状况，还是会被她不小心一扫而光，还是她会节制点。

李秦王的这个举动，对于莫思婷来说，就是一种实质性的羞辱，她有些不乐意的摇了摇头，但本就是自己出丑在先，她也无颜反驳什么。

“以后小心点。”李秦王说完将纸包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莫思婷看着他的背影，愣是一肚子恼火发不出来，眼看他要走远，她也只能屁颠的跟上去。

李秦王并没有将莫思婷送到店铺，只是将她送到店铺的不远处，他找了借口，匆匆离去，莫思婷因为太累，回到店铺便歇下。

因为那晚李秦王走的过急，他的折扇并没有带走，而一连续好几天，都不再见他出现，莫思婷只能将他的折扇先保管着。

因为连续阴雨天气，莫思婷的美甲生意也受到些影响，她坐在店铺内，看着被蒙蒙细雨笼罩的街道，行人更是了无几人，她对着细雨出神，终于体会到古代的无趣，没有手机电话，甚至连个联络方式都没有。

她思索着，古代的是不是都这么奇怪，自从第一次遇见那名模糊的陌生男子，到深夜出手救她的那么黑衣男子，再到如今这位李秦王，他们的行踪，都是来无影去无踪，让人很难捉摸。

想到初次在危急时，相遇的那张模糊的脸庞，她从怀里拿出那块通透的玉佩，她在手心细细的触摸着，心中泛起一层莫名的涟漪，那张虽是模糊不清的脸，却好像已深深的映入她脑海中，就比如她一直很相信一见钟情的爱恋。

莫思婷摇了摇头，收起了凌乱的思绪，她将玉佩又塞进怀里，无意间瞟见放在一旁的那把折扇，她拿过折扇，又想到李秦王那张俊美如画的脸，难道古代稍有打扮的男子，都是这副...她又联想到貌比潘安，她傻傻的失笑出声。

不远处一抹娇小的身影，撑着雨伞在目视莫思婷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颦一笑，莫思婷将东西都放回了原位，又转头看向渐渐变大的雨声，正好也看见雨中，张幻儿正傻傻的站着。

“幻儿姑娘...”莫思婷向她招了招手，若是不看见张幻儿在此，她倒是忘了，张幻儿也好久没来店铺陪她了。

张幻儿听到了叫喊声，也收了收神，赶紧朝莫思婷的店铺跑去，莫思婷将柜台移开，让张幻儿进屋内，张幻儿收起雨伞，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莫思婷递给她一块锦帕，“下这么大雨，怎么还跑出来了呢。”

张幻儿笑了笑，接过锦帕在身上擦拭着，莫思婷拿了凳子给她坐下。

“这么多天不见我，有没有想我啊？”张幻儿一副小孩气的靠在莫思婷身旁，灿烂的笑容里是常人无法看的的秘密。

“当然想啦。”莫思婷说的虽不全是实话，但也有几分好奇，她又惊奇的看向她，“对了，你最近跑哪里去了，这么多天不出现？”

张幻儿笑着说道：“最近帮我爹操办彩灯大会的事，所以一直抽不开身。”

“彩灯大会？”莫思婷更加惊奇的语气，据李秦王所说，彩灯大会牵连到皇宫内部，应该都是由官员操办才是，难道....

“哦...我爹是朝中一名小官，有监督大会举办的义务。”张幻儿明显愣了一下，但她随即又转为自然的笑意，而她也并未猜想，莫思婷对彩灯大会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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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试探

莫思婷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难怪张幻儿整天无所事事，还穿着打扮这么好，原来是家中有官员，她心里虽有羡慕，但她还是不喜欢拘束的生活，她宁可这样生活艰辛点，至少过的随心所欲。

“对了，你要参加吗？若得了名次，可是有丰厚的奖励的。”张幻儿似乎是突如其来的想法，她很是期待的看着莫思婷。

“我就不要了。”莫思婷连连摇头，她可是知道内幕的人，即便是得了第一名，也就是进宫当差，她才不要被锁进那冰冷的深宫中。

张幻儿以为她是没有信心，她又满是自信的说道：“不要这么没信心嘛，就算拿不到第一名，说不定可以拿个其它名次，其它名次也是有奖励的，难道你不想多帮助那些小乞丐，还有程大娘的儿子吗？”

莫思婷疑惑的看着她，自己一直赚钱暗地里帮助那些小乞丐，在得知程大娘为了给她儿子治病，不惜将店铺棘手转租给自己后，她一直省吃俭用，将积攒下来的钱，都捐助了他们，但是此事也只有他们知道，她不明张幻儿怎会知道如此详细。

张幻儿看出她的疑惑，她满是自信拍了拍胸口，“我可是长安城里，赫赫有名的小灵精。”

莫思婷笑了笑，若是真如张幻儿所说，她倒也不算惊奇，毕竟她所在街道范围，也就这么大点，想要打探点事情，街头到街尾走一圈，不费丝毫吹灰之力。

张幻儿见她不再反驳，便以为她是默认，“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将做彩灯的用具带给你，你可以闲暇时再制作。”

“可是...”莫思婷还想再推拒，但她又想到，张幻儿表现这么喜爱，她为何不自己去做，“你怎么自己去参加呢？”

张幻儿嘟了一下嘴，叹了口气说道“我爹说了，彩灯大会有一定的规矩，凡是参与大会举办的官员及其家眷，都一律不得参加大会选举。”

“这样...”莫思婷点了点头，这样的规定倒是公平公正的很，莫不会被那些贪官钻了空子，怪不得大唐会盛世，原来他们从这么点小事，就开始做起，官不参民的政策。

“所以啊，我只能空欢喜。”张幻儿一脸失落的样子，随即她又换了一幅笑脸，“不过，这个喜好就交给你来完成了，你可不要辜负我一番美意。”

“那我试试吧。”莫思婷牵强的点了点头，既然是选举，那么作品的好坏，也是掌控在自己手里，若是真的无心得奖，只要随便做一个，不费劲就会被淹没进人群中。

“太好了。”张幻儿高兴的连连点头拍手，莫思婷见她一副小孩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愧是十几岁的年龄。

张幻儿见她不以为然的淡定，她又好奇的问道：“对了，认识你这么久，你都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莫思婷尴尬的笑了笑，说来是也是，张幻儿早已报上生姓，自己却还一直未告知，“我叫莫思婷，我比你要年长，若你不建议，可以叫我小莫姐，或者思婷姐。”

莫思婷表面是难为情，心里更是尴尬，若是她告知张幻儿，她整整比她大出十岁，张幻儿不知会有怎么的举动。

“那我还是叫你思婷姐吧。”张幻儿满是笑意，好在她没有刨根问到底，不然莫思婷还真不知是要实话实说，还是为了避免人惊奇，将年龄隐瞒些。

张幻儿瞟了眼一旁木架上的折扇，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莫思婷没有看她，所以并未察觉。

“咦...这是什么？”张幻儿故作惊奇的拿过折扇，在手里好奇的翻看着。

莫思婷本能的伸手想拿过来，张幻儿却躲闪了过去，她见莫思婷似乎很在意的样子，她故意打趣的说道：“莫不是，思婷姐的心上人赠的？”

张幻儿说着便将折扇打开，她看着熟悉的一幕，眼底又透过一丝异样，莫思婷因为张幻儿的调侃，一时有些难为情的低着头，又错过了张幻儿异样的神情。

“别瞎猜了，只是一个朋友落下的。”莫思婷将折扇抢了过来，又小心的合起，随手塞进怀里，她倒不是在意一把扇子，只是怕李秦王来要时，她拿不出来，怕是又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样的朋友，居然送你这么贵重的扇子？”张幻儿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贵重吗？”莫思婷又一脸无知的回看着她，对于古代的新人内，她来没有练出，区分东西贵重的境界。

张幻儿见她这副表情，她应该没有意识到折扇的来历，但也不排除她在扯开话题。

“思婷姐，你有喜欢的人吗？”张幻儿贴近莫思婷身旁，像个好奇的小女孩，又像个初懂爱恋的小女生。

“当然....”莫思婷拉长了音声，又笑着说道：“没有啦..”在现代时，她当然有过恋爱，但是在这个保守的古代，她还是也学着保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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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初恋的向往

张幻儿不知该不该，将莫思婷迟疑的话语，联想成她在故意隐瞒，但是她还是笑了笑，笑的有些不那么自然。

“你呢？”莫思婷好奇的看着她，“你有喜欢的人吗？”

张幻儿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只是，她好像有告诉过她，她是有心上人的。

“哦...我想起来了，你好像跟我说过的，但是记性不大好，给忘了。”莫思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是无聊时闲谈，不想自己的话语是漏洞百出。

张幻儿笑了笑，她又一脸憧憬的说道：“我喜欢的人，是我二哥。”

“啊...？”莫思婷惊讶的看着她，喜欢自己哥哥，那不是**嘛。

提及到心爱之人，张幻儿脸上洋溢着不可掩饰的甜蜜，她满是笑意的解释道：“他当然不是我亲二哥，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把当我是妹妹，所以我就叫他二哥。”

“哦...”莫思婷还是稍稍拖着音，似乎在缓解她刚才的惊奇，对于张幻儿青梅竹马的爱恋，她心生浓浓的羡慕，突然想到很多类似的情节，但愿张幻儿的那位如意郎君，不会只是当她是妹妹。

张幻儿兴致勃勃的给莫思婷讲述了，她与她的那位心上人的一些往事，莫思婷就像个真正的聆听者，聆听着一个女孩，对心爱之人的爱慕，对初恋的渴望与向往。

每个人对自己的初恋，都带着很多的意想，因为初恋时的喜欢很简朴，也很真实，有些时候，甚至不明白喜欢与爱之间的区分，但还是始终如一的坚守着；

直到有一天，明白爱的艰苦，情的艰辛，也许就不再会那么去向往，甚至会选择远离或观望。

张幻儿在雨后离开了莫思婷的店铺，此时已接近黄昏，她走到另一条街道时，拦了一辆马车，马车在张幻儿上车后，匆匆朝另一个方向奔驰而去。

张幻儿的坐的马车，行驶在一桩豪华的府邸前停下，她下了马车，直接将银两扔给车夫，直奔府邸开启的大门走去。

看守大门的仆人，见张幻儿气势汹汹的走来，都恭敬的颔首行礼，其中一名仆人上前说道：“张小姐...”

张幻儿并未理会，直接推开上前的仆人，自顾自的朝府内走去。

此时正是春暖花开时节，府内的大院里，开满了各色艳丽的花朵，但张幻儿丝毫没有欣赏的意向，她似乎对府内很是熟知，她直接奔向一座吊楼处。

一座别致的吊楼，搭建在一个不大池塘边，吊楼的阶板搭延在池塘中，远远看去，一抹男子的身影，正站在池塘边出神。

张幻儿急匆匆的步伐，在看见吊楼上的人影时，她停顿了一下，扯着甜美的嗓音喊一句“二哥...”

张幻儿喊着也朝人影走去，本是对着池塘出神的身影，闻音看了过来，随即也迎向张幻儿。

“幻儿，你怎么跑来了？”此人正是李秦王，他见张幻儿似乎很是焦急的样子，不明的看着她。

“幻儿想二哥了。”张幻儿嘟着小嘴，说着便扑进李秦王怀里。

李秦王笑了笑，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另一只手，帮她理着肩上的发丝，对于张幻儿对他的情意，他很清楚，但是他对她的情意，刚开始他也是带有爱意，但是渐渐的，他似乎又发觉，那种他本以为是爱恋的东西，正随着时间在慢慢转变，至于转变成什么模样，他还在观察，但是他不想转变变，因为他不想伤害张幻儿单纯的心灵。

“不是前两天才刚见过嘛。”李秦王将她轻轻推开，一脸柔情的笑意。

张幻儿不悦的嘟着小嘴，轻轻‘哼’了一声，自顾自的走在，吊楼露台上的桌边坐下。

李秦王笑着摇了摇头，尽管张幻儿已有十四的芳龄，却依旧带着浓重的小孩气。

李秦王走在张幻儿身旁坐下，见她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他半开玩笑的问道：“怎么了，谁敢惹我们的幻儿不高兴，告诉二哥，二哥替幻儿抱不平去。”

张幻儿本是不悦的瞥他一眼，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噗嗤’一下，失笑出声。

“这样才好看嘛。”李秦王抚着她的发丝，他已经习惯了用这样的办法哄她，每次都很灵。

张幻儿又收起笑脸，恢复到一脸不悦，她酝酿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他“二哥去见过她了？”

“什么...？”李秦王显得很无知，他一脸不明的看着她。

张幻儿以为他是故意装傻，于是她更加不高兴瞥了他一眼，“那个美甲女神。”

李秦王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又很是无谓的笑道“怎么想到提起她了？”

若不是张幻儿提醒，他倒是忘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找过，那位神秘女子，联想到她，他竟莫名的勾起了嘴角，似是笑意，却又掺杂着太多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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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谁喜欢谁？

张幻儿偷窥着，李秦王的每一个表情与神韵，他一贯的表情，她一直难以捉摸，但是，对于他这样复杂的神情，她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她在内心，竟有些莫名的担心，是那种心虚的担心，也是一种胆怯。

“二哥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张幻儿一脸无知的看着他，她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李秦王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说道：“傻丫头，乱想什么呢。”

李秦王没做任何考虑，他复杂的笑意里，又添了一丝意味，因为他从未把感情放在身心的第一位，所以，他根本没有思索，张幻儿突如其来的问题。

“那就是她喜欢二哥了？”张幻儿还是疑问的语气，她无法想法，他的折扇在莫思婷手中，而莫思婷又如珍宝一样的爱惜着，除非他们之间，有比常人不一样的情愫，否则他怎么将随身之物，落在陌生人手中，况且还是名，他所为的神秘女子。

李秦王收起了多余的表情，他有些疑惑的说道：“幻儿今天是怎么了？”

“二哥你不要逃避，你告诉幻儿，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或者是她喜欢上你了？”张幻儿还带着些稚嫩的脸上，显得很是认真的样子，她必须要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否则她将日日难安。

李秦王见她难得认真起来，他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握着张幻儿的手，一副认真的说道：“幻儿，你知道二哥现在并无身心去谈及感情，更别提去喜欢谁，但是二哥向你保证，二哥今生绝不会负你。”

“真的吗？”张幻儿一脸感动的看着他，她等了他十四年，终于等到了他这句不负，就算有再多的坎坷与挫折，她都愿意为他去走。

李秦王笑着点了点头，他能给她的也许只有一句承诺，如果他的一句承诺，能保护她就此单纯下去，他愿意去守护她。

“二哥...”张幻儿哽咽的音声，她满眼闪着泪花，轻轻偎进他怀里，他厚实的肩膀，让她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温暖，还有安逸。

李秦王抬手揽着她，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伤感，人的一生，能遇见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不容易，但遇见了，就该好好珍惜，也许哪一天，他也会像张幻儿一样，傻傻的爱一个人好多年，甚至是一生。

“二哥，你还会去见她吗？”张幻儿轻轻柔柔的音声，也许是无底的心理作祟，尽管李秦王对她真诚保证，她还是抗拒不了内心的那一点点介怀。

“当然，二哥有必要去见她，但是二哥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胡思乱想。”李秦王虽是坚定的语气，但是他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毕竟女孩家的小心思，他多少能猜忌点。

张幻儿挪出他怀里，似乎在探视他表情的真实，她又一脸凝重的说道：“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李秦王笑了笑，轻松自如的说道“先静观其变，不用着急。”

张幻儿点了点头，像似吃了定心丸一般，她又依偎进他温暖踏实的怀抱，李秦王顺手揽着她，看着池塘里平静的出奇的水，他神情悠悠放远。

莫思婷今天起了个大早，因为她答应了，那位租她店铺的程大娘，要去给她生病的儿子送早饭；之所以要她帮忙，是因为程大娘每隔几天，就要出远门去给她儿子抓药，以往程大娘的另一个小儿子，还可以照顾他哥哥，但由于她小儿子比较败家，所以，程大娘特地请她帮忙。

莫思婷对程大娘这种爱子心切的精神很感动，这样一位伟大的母亲，让她想起了她那位伟大的母亲，所以她决心帮助程大娘，就算是出点微薄的力量，至少可以分担程大娘的担子。

莫思婷买好了早饭，来到程大娘住的小别院，虽然有些简陋，但是也算得上是，有名的小合院了。

院门并没有关上，她探了探头，走进院内，试探性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是莫姑娘吗？请进来吧。”西边的屋里，传来男子有些微弱的音声，虽然有些微弱，但是音声还是非常悦耳。

莫思婷思索着，是不是古代男子的音声，都是如此清脆悦耳，但是那个李秦王好像除外，因为他的嗓音，似乎带有一点磁性，她摇了摇头，怎么扯到他了。

莫思婷思索的同时，已来到西屋门前，她听闻刚刚的音声，应该是个年轻男子的音声，所以，刚刚的男子，应该就是程大娘生病的儿子，她又问了一句“请问是程公子吗？”

莫思婷探头探脑的站在门口，突然从她身后传来男子的音声“这里有两位程公子，就不知你要找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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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结识病人

莫思婷惊了一下，她忙转回头，正是一名高大较胖的男子，负手仰头的看着她，因为男子的架势，不是她所待见的状态，她也没有多看男子的样貌，“我找程大公子。”

男子本是趾高气昂的架势，在莫思婷转身时，稍稍压低了身板，脸上从面无表情到露出笑意，但那一抹笑意，让人忍不住想忽视。

莫思婷见男子有些心怀不轨的盯着她，她突然想起，程大娘那位不堪的小儿子，她故作轻咳了两声，男子也稍稍收起了色眯眯的眼神，他下颚朝刚才的屋里仰了一下，“就在那。”

“多谢。”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赶紧躲开令她发毛的气息。

“等一下..”男子及时的叫住逃离的莫思婷，又冷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莫思婷转身笑着说道:“是程大娘托我给贵公子送些吃的。”

“去吧，去吧。”男子挥了挥手，看着莫思婷的背影，虽有些纤弱，但是俏美的脸蛋，还算绝佳，只是可惜了，他摇了摇随即离开。

莫思婷进屋后，扫了眼屋内的摆设，屋内摆设都很简单，除了一桌几个凳子，再一些茶具，几乎再无其它，被布帘隔开的里屋，传来一阵轻咳。

莫思婷歪着头，轻声询问道:“是程大公子吧？”

“是，莫姑娘快请进。”布帘后又传来男子的音声。

莫思婷并不对男子知道她的身份感到奇怪，应该也是程大娘交代过，她走进布帘里的另一间屋，虽然是被隔开，但很明显是一间卧房。

床榻靠着一名年轻男子，虽然他脸上，已被长久的病痛染上沧桑，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俊朗的五官，还有他那清脆的嗓音，莫思婷怔怔的看着男子，心中泛起了层层痛惜，她也曾被病魔所困扰，所以她能体会眼前男子的无助与伤痛，更何况他正处于年轻气盛时。

“有劳莫姑娘了。”男子见莫思婷出神在此，他有意提醒着。

莫思婷收了收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客气，倒是让公子久等了。”

“莫姑娘客气了。”男子苍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莫思婷也笑了笑，如果他不是脸色过于苍白，他的笑容一定很阳光，她这想着，便将手里的馒头与豆汁打开递向男子，笑着说道；“趁热吃吧，凉了要伤肠胃了。”

“多谢莫姑娘。”男子也顺手接了过去，但内心充满了，许久不曾有过的温暖。

莫思婷一副无谓的摇了摇头，随即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她看着阴暗的屋内，以这样的角度，这个屋内，应该常年都照不到阳光，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地上，她惊讶的发现，地面上已潮湿的渗出溅溅水迹，她不敢想象，这样的环境里，就算是常人，怕也承受不了，更何况是名病人。

莫思婷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床榻上的男子，她有些疑惑的问道：“程公子，我想请问一下，你为什么要选择住这间屋？”

男子明显愣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食物，一脸淡然的说道“莫姑娘不必这么客气，在下程浩天，若姑娘不弃，叫在下一声程大哥便可。”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本就是出于礼貌，不然她也不喜欢这么别扭的称呼，于是她笑着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程大哥也不必客气，叫我小莫，或者思婷都可以。”

“你叫莫思婷？”程浩天有些惊奇的语气。

莫思婷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名字除了对她比较有意义之外，她没有绝对哪里奇怪，虽然莫姓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况且思婷这个名字，也算是在平凡不过的了。

“很美的名字。”男子又勾了一下嘴角，他在内心思索着，不知是因为她人美，所以才会牵连她名字美，还是因为她心美，所以她哪里都散发着美。

莫思婷笑了笑，美一般都是用于容貌，或者风景之内，她倒是第一次听人用美来形容名字。

“对了程大哥，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间潮湿，而且照不到阳光的房间呢？这样不利于你的病情。”莫思婷一副认真的样子，她似乎并未发觉，程浩天是在故意回避这个问题。

“我比较喜欢安静，所以选择了这间屋。”程浩天露出淡淡的笑意，虽然他有他的难言之隐，但是他对莫思婷直率的性子很欣赏。

“可是....”莫思婷还想说什么，程浩天却及时打断她的话，“听我娘说，莫姑娘开来家店铺，眼下时辰不早了，耽误姑娘做生意了。”

莫思婷就算再笨，也能听出他的话意，她不自然的笑着说道：“不会，我现在就回去，不会耽误的。”

莫思婷说着，便起身要离开，程浩天支撑起身体，较为冷淡的说道：“请恕在下不能相送。”

“告辞。”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便抬步离开，对于程浩天的转变，她来不及多想，许是自己太过唐突，冒犯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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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开放唐朝

莫思婷一路上都在琢磨程浩天，难道他们不知道，没有阳光的房屋，会引起很多疾病，可是程浩天又为什么总躲避她这个问题，难道是里面另有隐情，她突然又想到，程大娘一直不肯说，程浩天是得的什么病，她更加怀疑，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莫思婷不知怎么看天色，来区分古代的时辰，只知道她晃悠了半天，此时已是太阳高照，她回到店铺时，张幻儿的身影，正在她店铺前来回徘徊着。

莫思婷走近些，她有些惊奇的喊道“幻儿姑娘。”

张幻儿闻言看去，终于等来了她的身影，她忙迎了上去，有些抱怨的说道“思婷姐你去哪里，害得我等了你一早上。”

“哦..我去给一个朋友送些吃的，不好意思啊。”莫思婷难为情的笑了一下，张幻儿自己突如其来，倒还成了她的不是了。

“朋友？”张幻儿好奇的看着她，据她所知，除了自己，她好像也没什么朋友吧。

“就是程大娘患病的儿子。”莫思婷一副无谓的样子，她说着便走向店铺，将店门打开。

张幻儿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拿起自己带来的彩灯用具，走进店铺内。

“看，我给你带来了，制作彩灯的材料。”张幻儿将带来的东西，都一一拿出来展示了一下。

莫思婷好奇的一一查看着，古代的这些用具，她都没有见识过，也不知能不能学会，她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我怕我做不好。”

“没关系的，你只要把彩灯的形状剪裁出来，然后再粘贴在一起，至于灯火的光色，就按照自己喜欢的来选，很简单的。”张幻儿一副轻松的语气，她边说边指着手里的灯纸，教莫思婷怎么做步伐。

莫思婷看了看这些材料，应该是和现代的剪花纸差不多，她点了点头，“那我试试吧。”

张幻儿开心的点了点头，又将一堆材料收起来，“那先放着，等你空了再做。”

莫思婷点了点头，也跟着将材料收起放在一旁，她一直没有放下程浩天的病情，突然又想到张幻儿说她是个小灵精，她抱着一点希望，问道“幻儿姑娘，你知不知道，程大娘的儿子患的是什么病？”

张幻儿看了她一眼，又摇了摇头，随即她又一脸不明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只是随便问问。”莫思婷有些恍惚的摇了摇头。

“听说是一种怪病，还挺严重的，具体就不知道了。”张幻儿显得很是不以为然，本就事不关己，她也确实不关心。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就算是怪病，总的有个病因，或者病症，等其它异常反应吧。

张幻儿下意识的瞟了眼，正在出神的莫思婷，她又俏皮的凑近她，半开玩笑的说道“听说程公子虽身患病症，但也是不可多得美男子，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莫思婷迟疑了一下，她总不能说她怀疑人家的病情，或者人家的家境吧，于是她又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也许是我多想了。”

莫思婷倒真是佩服这个张幻儿，虽生在古代，但一点都不像，古代在现代心目中的那样，矜持保守，突然她又想到，唐朝是古代最为开放的一个朝代，但是眼下，似乎还没到真正开放的时候。

张幻儿‘噗嗤’的笑了一声，她又很是无谓的说道“喜欢就喜欢嘛，干嘛还扭扭捏捏的，喜欢一个人又不犯法。”

莫思婷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对于她这样，对爱情敢爱敢恨的女孩，她不知该佩服她的勇气，还是该羡慕她的纯真，但对于她自己这样经历过情感的人，她对爱情，已不再抱有那种单纯的幻想，而是一种顺其自然的心态。

“对了思婷姐，你怎么老是罩着，这件似是男人的披衣，这样人家怎么欣赏你，曼妙的身姿啊。”张幻儿说着，还扯了扯她身上宽大的披衣，眉头还微微蹙起，似是很不满的样子，毕竟女子的容貌虽排第一，但是诱人的身姿，也是很重要的。

“我觉得挺好啊，挺宽松的。”莫思婷将被张幻儿扯着手里的披衣，又扯了回来，她倒是无意于身姿，况且在这肥美的唐朝，她这样干瘪的身材，也不会受人青睬。

“这你就不懂了，女人相貌很重要，但是这身姿，也是不可忽略的，要知道，男人抱你的时候，是很在意手感的。”张幻儿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她说着还故意搂了一把莫思婷的腰，虽然她没有完全搂在她腰上，但是她纤细的腰肢，让她有些触不敢及。

“好了，好了，我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顾及好，你那位如意郎君吧。”莫思婷别扭的躲过了她的小魔抓，这样面赤耳红的话语，竟是从一个古代女子的口中说出，她有些怀疑，她们俩到底是谁穿越了谁的时代。

“那是自然了，我二哥可是很疼爱我。”张幻儿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虽然李秦王的话，像似给她的一颗定心丸，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炫耀，仅仅是在莫思婷面前。

对于这样不知害臊的小女孩，莫思婷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她内心还是默默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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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伟大的母亲

因为白天的忙碌，制作彩灯的任务，只能留在晚间制作；昏暗的灯光下，莫思婷正精心的琢磨着，该怎么剪画彩灯的样品。

莫思婷对着一堆材料出神许久，她回想着现代那些，各式各样的灯笼与台灯，虽不比此时的种类数量较多，但样式应该不落后此时，而此次大彩灯大会，选举的不过就是特别，只要样式到位，才添加些新奇的东西，应该不难得到青睬，但是她并不想过于特出，只要能受到些奖赏，帮助那些小乞丐就好。

莫思婷将彩灯的素材，先画出心中的样式，然后再剪裁粘贴；她以现代的精美台灯样式为主题，然后加了些古代的奇异装饰，最后选了一个淡紫色的光泽做主色，因为她喜欢紫色，因为紫色是她心中的幻想色。

莫思婷不知熬到什么时辰，她已不记得自己掐了自己多少遍，要自己保持清醒，她就是这种性格，有件事放着没做完，而那件事必须她来做，那么她一定要把那件事做完，否则她绝对是寝食难安。

终于一个精美的彩灯，浮现出了别致的形状，以现代的台灯状为主，彩灯从上往下陂开，陂出有棱有角的幅度，然后以特制彩灯材料浮边，再固定上圆盘底座，加以一些小装饰，一个精美别致的彩灯，终于完美出炉。

莫思婷满意的看了眼完工的彩灯，迷糊的双眼，再难以支撑，她一头倒在床上，进入甜美的梦乡。

次日一早，莫思婷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惊醒，她迷迷糊糊的翻了一个身，还以为是在梦境里，还没等她睡去，又是几声敲门声，门外还隐隐约约有人说话的音声。

莫思婷意识到真实，她揉了揉酸涩的双眼，起身跌跌撞撞的摸索着店门，脚下不慎踩到一物，她景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赶紧睁开模糊的双眼，熬了一夜的成果，就被她这一脚，给全部摧毁了。

她心痛的想俯身去捡，却又传来一阵巨响的敲门声，她恼火的看了眼，快要被敲散的木门，带着所有的怒火，去将门打开，不管门外是什么人，都避免不了，要被她发泄怒气。

“谁呀....敲什么....”莫思婷本是恼怒的语气，在打开门的瞬间，她愣了一下，又尴尬的说道：“是程大娘您啊，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虽然她心中有万般恼火，她也发狠要发泄怒火，但是面对长辈，她还是压制住了不悦，但是她相信，她心中的怒火不发，今天她都不会有罢休。

“早...？”程大娘惊讶的看着她，又看了看高挂的太阳，回头说道：“我说小莫啊，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大娘见你迟迟不开门，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

莫思婷也伸头看了眼高高升起的太阳，虽然她看不太懂，但是以太阳的角度，现在至少应该是午时，她敲了敲昏沉的头，难为情的说道：“多谢大娘关心，我昨晚失眠，所以睡过头了。”

莫思婷说完傻傻‘呵呵’两声，程大娘笑了笑，“睡过头不要紧，只要没事就好。”

莫思婷点了点头，想到那位俊朗，却又被病魔缠身的程浩天，她又很关切的问道：“对了大娘，程大哥他怎样了，好点了吗？”

程大娘脸上的表情，明显的转变，她一副凝重的说道：“都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好不好的。”

莫思婷半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安慰，但想到程浩天的状况，她又试探性的问道：“大娘，程大哥他....？”

“浩天他自从你去看过他，已经好很多了，他特地要大娘来跟你说声谢谢。”程大娘一脸慈祥的脸上，带着深深浅浅的纹路，但是也不难看出她神情里的哀伤。

莫思婷不知程大娘，是故意在回避她的问题，还是真的没有听出她的话意，但是一位母亲的心灵，她能感受那份慈爱，于是她笑着说道：“程大哥他客气了，只要小莫能帮得上，大娘尽管开口，小莫一定尽力而为。”

“小莫姑娘客气了，大娘不敢有过高奢求，只希望小莫姑娘能在闲时，抽空去看看浩天，哪怕就是陪他说说话，大娘就很感激了。”程大娘一脸真诚感激的样子，没有一位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好，她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大娘您别这么说，小莫一定常去看望程大哥。”莫思婷拉着程大娘的手，很是感慨的安慰着。

“唉，好、好、好。”程大娘高兴的连连点头，她拍了拍莫思婷的手有道：“那大娘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记得要照顾好自己。”

莫思婷点了点头，程大娘的关爱，似乎让她在这个时代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她满是欣慰的说道：“我会照顾自己，大娘就放心吧。”

“嗯嗯，那大娘先走了。”程大娘点了点头，随即就离开。

莫思婷对着程大娘的背影，说了声“大娘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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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无缘彩灯

程大娘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莫思婷看着离去的身影，心中泛起无尽的感慨，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为了自己的子女，饱受生活的艰辛，仅仅因为她是一位母亲。

然而这样的一位母亲，她的伟大，她的慈爱，她的付出，值得所有人去尊重，去敬佩，去帮助。

莫思婷沉浸在对程大娘的感慨中，久久后才稍稍走出，看着自己辛苦一夜，才完成的彩灯，就在一瞬间又被自己摧毁，她又是心痛万分，看来她是注定与彩灯大会无缘了。

莫思婷拿着被踩坏的彩灯，来到附近的垃圾站，她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彩灯，又狠了下心，将彩灯扔进垃圾站里，毕竟是她熬了一夜的成果，她难免会有些不舍。

莫思婷离开后，因为有阵阵微风吹过，正好将她扔掉的彩灯，吹在马路上，这时一名打扮光鲜亮丽的女子经过，女子身边还随着两名丫鬟，彩灯正好吹在女子脚下，她身后的一名丫鬟见状，忙上前将彩灯踢开。

“等一下。”女子柔婉的音声，她走近地上的彩灯，又吩咐道“看看什么东西。”

一名丫鬟颔首示意了一下，俯身捡起地上已被损坏的彩灯，丫鬟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似乎很难看出究竟，但彩灯内的灯引，她能猜想一二，丫鬟回头说道：“小姐，好像是个被损坏的彩灯。”

因为彩灯的别致，女子多看了两眼，而后她眼底又露出一味复杂的笑意，她冷声吩咐道：“先带回去。”

女子说着便抬步走去，她起步的瞬间，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已走远的莫思婷，随即又朝自己的方向走去，两名丫鬟相视看了看，带着破损的灯笼，跟上女子的步伐。

莫思婷带着身心的沮丧，回到店铺时，李秦王的身影，出现在她店门口，他正仰头对着，她门沿上的美甲女神的招牌出神。

莫思婷歪头看了看他，也许是因为出神，李秦王并没有注意到她，而她以为李秦王肯定也是看不到那几个字，所以在专心琢磨。

“你来干嘛？”莫思婷没有再看他，而是边说边摸索着怀里的口袋，准备那钥匙开门。

李秦王收了收神，听莫思婷不待见的语气，他也只是瞟她一眼，瞟见她堪比熊猫的眼圈，他差点失笑出声。

莫思婷见他没有反驳，似乎不太像他的风格，她好奇的看向他，正好撞上他看着自己想笑，却又一股劲的憋着的样子，她莫名瞪着他，又上下打量着自己，衣服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应该没什么好笑的，她又下意识的摸了摸挽起的头发，虽然她不会挽发髻，但也不至于好笑吧，况且她一直都是，将头发这样全部挽在脑后，也没见人这样嘲笑她。

因为摸不清李秦王的偷笑，莫思婷故意好奇的凑近他，“你今天吃错药啦？”

李秦王后仰了一下，一脸无知的说道“我没吃药。”

莫思婷偷笑了一下，又不带好声的说道：“那你傻笑什么？”

李秦王又闷笑了一声，“你今天起床照镜子了吗？”

莫思婷无聊的瞥了他一眼，很是无谓的说道“我没有照镜子的习惯。”没有照镜子的习惯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没有镜子。

“那难怪了。”李秦王也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没有照镜子，想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只可惜错过了一次美妆。

“你什么意思啊，能不能不要阴阳怪气的，不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嘛。”莫思婷微微蹙着眉头，殷桃般的小嘴，还微微嘟起，她本就因没睡好，接着又是毁坏了一夜的成果，再接着又是对程大娘的感慨，所以心情一直处于愤怒与低落之间徘徊，现在又被李秦王,莫名其妙的嘲笑，她更是沮丧里带着恼火。

李秦王见她似乎很认真的样子，他也不好过分打趣，他灵机一动，一把拉着她说道“跟我来，保证让你心情大好。”

李秦王说着便拉着她就走，莫思婷来不及反应，她回头看了眼一天还没营业的店铺，她挣脱了一下，叫道“我的店...”

“一天耽误不了你多少生意。”李秦王丝毫没有退让，反而拉着她小跑起来。

莫思婷抗拒无效，也只能任由李秦王这么拉着，他们一路都走小道，来到一处僻静的大山脚下，莫思婷看着壮美的景色，有些微微入神，她似乎又觉得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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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水中的倒影

直到他们走到一条河流边，看见一座亭阁时，莫思婷才记起来，这里正是她上次躲雨时，远远的看着的那片景色，只是如今的亭阁了，少了一抹孤寂的身影。

李秦王走进亭阁中，看着缓缓流淌的河流，清澈见底的河水，让他有种忍不住想抛开所有杂念。

莫思婷还在仰头观赏着四处的景色，她本为亭阁中，少了一抹身影，而感到有些遗憾，却在再度转眼看向亭阁时，那抹身影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同样的景状，只可惜，不再是同样的人。

李秦王见她久久没了动静，他好奇转身，正好对上莫思婷恍惚的神情，他将眼神稍稍停留了一下，莫思婷似乎收到一股莫名的神情，她快速的将眼神收回。

李秦王也收了神情，又一副无谓的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笑什么，过来你就知道了。”

李秦王向她招了招手，莫思婷不带好色的瞥了他一眼，她才无心理会他无趣，每次除了拉起她就跑，再没有别的花招。

李秦王见她没有要过来的意向，他干脆上前拉着她，将她连拉带拽的拖在河水边，莫思婷刚刚还在排斥他的这个举动，她还有反应过来时，又遭到这样的强制，她不悦喊道：“李三姓你放开我。”

莫思婷狠狠的甩开李秦王的手，但身体已经被他拖到河边，她不悦的瞥了眼李秦王，嗔声说道：“你是不是只会拉着别人跑呀，下次能不能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

李秦王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怒责，他倒是一副无谓的笑着说道：“不想看看自己的样子吗？”

李秦王说着，下颚向河里仰了一下，莫思婷对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话语，似乎已是见怪不怪，不过，她倒是正想看看自己的样子，毕竟从来到这个时代，她还没有看过自己。

莫思婷靠进河边，却又迟疑了一下，她天生偏爱水的寂静，但是她却从不敢靠进，因为她不会游泳，还怕有蛇，她更胆怯河水的涟漪，那种感觉，总让人有种漂浮不定的孤独。

李秦王不知是不是看出她的胆怯，他抓起她的手腕，将她一下拉在河边，两人的身影，瞬间倒影在清澈河水中，随着河水的波动，两人的身倒影，也跟着波动而起起伏伏，转变着不同的身形。

莫思婷看着水中的倒影，因为河水波动他们的身形以及面容，她怔怔的看着水中，李秦王那模糊的脸孔，她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下意识将眼神看向身旁的人。

李秦王自然显得无知，他笑了下，“我是叫你看自己，你盯着我看干嘛？”

他虽这样说，但是他仿佛能从莫思婷眼神中，看出别样的情丝，他突然想到张幻儿的话，他眉头下意识的蹙了一下，随即又找回了原本的思绪。

莫思婷奇怪他到底为什么执意要她看自己，难道她已不堪入目了吗？她带着所有的疑惑，将头伸向河水，刚刚只顾着看李秦王的倒影，所以没注意她自己的脸。

她这低头一看，她惊慌的蹲下身，就算是在水中，丝毫不影响她堪比国宝的眼圈，因为一头秀发被挽起，所以凌乱度，还勉强接受，她看着水中这样的自己，她一时忍不住，也失笑出声。

李秦王看着水中的笑脸，他更加得意的站一旁笑着，莫思婷从水中看见李秦王还在嘲笑她，她伸手拨起河水，不服气的说道：“看什么看。”

随着她手里扬起的水花，倒影在水中的两张笑脸，瞬间在层层涟漪中消失，随着涟漪的起伏，两人的倒影，荡漾在河水中，却又仿佛溶解在水中。

李秦王笑了笑，因为水花的喷溅，他向后退了一步，正好靠在亭阁的阁柱上，莫思婷看着清澈的河水，她忍不住想痛痛快快的洗把脸，如果允许，她还想洗个头发，更贪心的想洗个澡，虽然天气不算太热，但是一个多月不能舒心的洗澡，她有些不敢提及。

她蹲在河边，看着还算够大的河流，她洗个脸，应该不算是污染，她这么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双手已忍不住去捧起水，往脸上喷洒着。

李秦王靠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山清水秀，被她突然的举动，惊扰了思绪，他带着些不悦的看向她，却被她的举动所吸引。

身为一名女子，那个不是万分注重外在的形象，甚至可以说，那个不是被胭脂水粉所点缀，而她是如此不顾形象洗脸，还是在河边，还是在男人面前，到底是她无视自己，还是她无意于形象，李秦王竟好奇的琢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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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免费洗澡

而莫思婷丝毫没有顾及一旁的李秦王，她终于痛痛快快的洗好脸，却还是没有过瘾，她伸手在头上，将那支美甲用具拿下，及腰的长发顿时四散开来，就算不能好好的洗一把，至少也要沾点水汽，这样头发才不会打结，看起来也不会毛躁。

莫思婷沾着河水，以手为梳，理着屡屡泛红的发丝，似乎很是满意的样子，李秦王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神情竟渐渐变得有些恍惚。

莫思婷理好了头发，因为没有晾干，所以她没有急着挽起，她起身后，才发现李秦王正对着她刚才的位置发呆，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喂...喂...”

莫思婷第一声，见他没什么反应，她第二声加了几倍的音量，李秦王明显惊了一下，莫思婷见状，竟‘哈哈’大笑起来，终于被她逮了个便宜。

李秦王黑着脸，不带好色的瞥了她一眼，由于失笑过度，莫思婷在无意中，已连连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退到河边，李秦王急忙喊道：“小心...”

李秦王虽提醒的及时，但是已经阻挡不住，莫思婷迈出的脚步，只听莫思婷她‘啊’了一声，她整个身体倒进河水中，李秦王伸出的手，只能停留在半空中。

“啊....救命啊......救命....”莫思婷在河水中，一股劲的乱抓乱饶，身体的漂浮，使她无法控制平衡，这种她胆怯的感觉，终于还是没有放过她。

李秦王本想跃入水中的身体，突然又缩了回来，他靠进河边，离莫思婷最近的位置，他将手伸进河中，“这里，把手给我。”

莫思婷在水中，时而沉下，时而冒出头，唯有双手在水面上不停的招摇着，她好不容易冒出头，说了句“我不行...”她的话还没说完，又没河水淹没。

李秦王正焦急时，他身体向前幅出最大的幅度，终于在抓了几遍后，抓住了莫思婷乱划的手，他手臂一个用力，将莫思婷沉入水中的身体，一起捞出。

莫思婷得以喘息的空间，她大口大口的缓解着气息，因为太过急促，她连连猛咳起来。

李秦王见她被呛的不轻，他忙给她拍着后背，莫思婷缓解了片刻，终于缓解过气息，她甩开李秦王拍着她后背的手，嗔声说道“你为什么不救我？”

李秦王抿了抿嘴角，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就她，只是他在下水救她的关键时刻，他又有了他心中的想法，但前提是，莫思婷不会被淹死的情况下。

莫思婷见他无话可说，也就是意味着他在默认，她更加恼怒他不良的举动，就算是个陌生人，他也不该见死不救，更何况他们还有几面之缘。

莫思婷对李秦王的印象，更是从不佳，到现在的不满，甚至无心在交际，她气呼呼准备上岸，却惊奇的发现，她竟稳稳的站在水中，而且水的深度，只到她腰上，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眼李秦王，难道他知道河水的深浅，所以才没有及时出手相救。

莫思婷虽察觉到误会了李秦王，但是她还是好强的没有道歉，李秦王似乎能看出她的心思，但这件事错在先的还是他，所以，他为了给莫思婷台阶下，他站起身，一副无谓的说道“怎么，让你在我的净地免费洗个澡，感觉还不错吧？”

李秦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莫思婷眉头蹙了一下，明明就是片荒地，不过是景色出众了点，就算是要规划，也该是大唐的净地，怎么就成了他的净地了，肯定是在死要好看。

莫思婷没打算理他，而是打算先上岸，但是她发现，本就单薄的衣裙，在被水浸湿后，更加紧紧贴在身上，让她有种不自在的感觉，更何况还有男子在场。

“喂，转过身去，我要上来了。”莫思婷毫不示弱的语气，她并不认为这个要求过分，因为古代不都讲究男子之别嘛。

李秦王不明的看向她，又故意打趣的说道：“你又是不是光着身子，上来就上来好了。”

莫思婷嘴里的一个‘你’字，终于还是淹没在唇齿间，她恼怒的瞥了眼李秦王，拉了拉贴在身上的裙子与披衣，好在披衣够大，可以包裹住身板，于是她也不顾及的准备上岸。

李秦王见她正要上来，他又说道：“你就打算这么回去？”

莫思婷不明看了他一眼，要是她这样狼狈样回去，不知要被人怎么误会，况且也有人看见她是与一名男子离开的。

“既然净地已被你沾污了，就好好在此享受一下吧。”李秦王说着，便自顾自的离去。

莫思婷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喂~~你去哪？”

李秦王没有反应的离去，莫思婷对他诡异的行踪，已见怪不怪，她倒是真心想洗个痛快澡，但是她不敢移动脚步，而且需要扶着手里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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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突如其来的吻

莫思婷终于彻头彻尾的洗了个干净，为了不那么狼狈，她将披衣脱下来，晾在亭阁中的桌子上，她满意的坐在河岸边，洁白的脚丫，在河水中戏游着，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能沐浴在阳光里河水中，完完全全的投入大自然的怀抱。

李秦王回来时，正好见莫思婷坐在河边戏水，他第一次见到披衣下的她，原来那件偌大的披衣下，竟包裹着这样单薄的身躯，他怔怔的看着她瘦弱的背影，他竟有些忍不住心疼。

李秦王又瞟见桌上的披衣，他收起了多余的情绪，看了眼手中的衣衫，他敲了敲亭阁的阁柱。

莫思婷本能的拘谨起来，她双臂交叉抱肩，回头看了一眼，见是李秦王回来，她也稍稍松懈，但是她还是不待见的说道：“你不是走了嘛，还回来干嘛？”

“你是我带出来的，我自然不能让你这样回去。”李秦王靠进了两步，将手里的衣服放在凳子上，又说道：“这里有些干净的衣服，你洗好了换上，莫不要被人误会我欺负了你。”

莫思婷想到他把她一个人丢下这么久，她也想报复他一下，让他也尝尝等人的滋味。

“我还没洗好呢。”莫思婷说着，又跳进河中，她又意识到，自己明明不是在等他，又何必以这样的方式对他，想着想着，她的思绪有点开始乱。

“那你自便。”李秦王说着，也朝别处走去，他无心看女子洗澡，更不想多看她那瘦弱的身躯。

但是话已出口，莫思婷只能再在水里泡一会了，她无趣的划着河水，无意间发现，不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她好奇的凑近一看，确实是有一物在游动，她第一反应，就是那个敏感的动物‘蛇’。

“啊...蛇....有蛇....”莫思婷惊恐的在划着水，希望能将游来的蛇赶跑，而她的脚步，已在惊恐中，连连退了不知多少步，突然脚下踩不到底，她身体跟着浮起。

“救命...李三姓....”莫思婷沉沉浮浮在水里，又是蛇的惊吓，又是对水的恐惧，她扑浮着手臂，不停的摇摆着，希望能抓到一丝希望。

李秦王闻音赶到河边时，他已来不及多想，他纵身扑向莫思婷边，抱住了她的身体，他又随手将游来的蛇打飞，因为到了河中心，所以他踩不到底，因为莫思婷的下沉，他的身体也跟着下沉。

两人都沉入水中，莫思婷挣扎着，明显是缺少气息，李秦王一时无力将她带上岸，他将拉进怀里，吻上她的唇，给予她一时的呼吸。

莫思婷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她本是用力的推拒他，但她急需的气息，使她不得不借助他的口，两人吻着彼此炽热的唇瓣，彼此给予彼此呼吸，虽然不带任何情愫，但还是会心生悸动。

莫思婷万千青丝，飘荡在水中，绕过她的脖颈，拂过她的脸颊，又缠绕在李秦王的发冠上，因为身体的浮动，莫思婷只能紧紧抱着李秦王的身体做依靠，李秦王稳住了身体，也拿捏好重心，他用力向上游动，终于将两个人的身体捞上水面。

在得到空隙的瞬间，莫思婷急忙将他推开，自己也离开了他滚热的唇瓣，但是因为尴尬，她羞涩的低着头，脸上袭来阵阵火辣。

李秦王看着她红晕的脸颊，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美的幅度，就算再好强的女子，一样会有娇羞的一面，特别是在男人面前，亦或是喜欢的男人面前，而这样的一面，也正是触动男人身心的一面。

李秦王轻‘咳’了一声，他在提醒自己，也在化解尴尬，他又将莫思婷的身体拉在怀中，莫思婷一脸不悦的抗拒着，他没有理会她的抗拒，“你就打算这么在水中呆着？”

莫思婷才意识到他的意思，虽然她很不乐意再与他亲密，但是她又没本事自己上岸，她只能先妥协于他。

李秦王见她不再反抗，一手揽着她，一手划水，朝岸边游去，还没到到岸边，莫思婷感觉到脚下有了底，她甩开李秦王的手臂，自己快步朝岸上走去。

李秦王也随即上岸，他已是浑身浸湿，想要找个擦拭的东西都没有，他只能自己拧着衣衫上的水迹，看着莫思婷一身怪异的服饰，除了心中的那个神秘女子，他毫无头绪去勘察。

莫思婷因为只穿了里面的连衣裙，而连衣裙紧贴着身上，所以她一直背对着李秦王，也带着心中的尴尬，所以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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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梦幻紫色

因为只是初夏，所以长时间浸泡在水里，难免还会感到凉意，莫思婷开始有些打颤，李秦王瞟了眼他颤抖的身体，他拿起凳子上的衣服递向她“这里有些干净的衣服，先换上吧。”

莫思婷头向后动了一下，她过的本就比较艰辛，再加上身体也不好，她当然也不想生病，她迟疑了一下，转身抢过李秦王手里的衣服，快速朝另一边跑去。

李秦王看着她如影的速度，嘴角勾了一下，脑海里突然浮现，他们在水里的那一幕，他眉头下意识的蹙了一下，最后将眼神又落在她的黑色披衣上。

莫思婷琢磨的半天，终于将复杂琐碎的古装穿上，虽然只是件很普通的衣裙，但是她很喜欢，因为是她独爱的梦幻紫色，她满意的打量着，焕然一新的自己，除了瘦弱一些，应该也入得了人眼。

想到又要面对尴尬，莫思婷有些胆怯，如果就这样逃走，又显得她心虚，况且她还有披衣没拿，但是又要去面对李秦王，她又回想到水里的一幕，脸上莫名的冒着火辣，她捂着滚烫的脸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慢吞吞的朝亭阁走去。

莫思婷莫名自己琢磨的心中的尴尬，她也算是新时代女性，不过是接个吻，而且是出于无奈，她干嘛非要这么在意，虽这样想着，但是她迈出的每一步，似乎都很艰难。

李秦王早已用余光，窥视到莫思婷在不远处的徘徊，他本以为莫思婷是因为介意他的吻，所以才会恼火不悦，但是莫思婷的表现，让他改变了猜测，她应该不是介意，而是在意。

但不管是介意还是在意，他都是这两个词汇中的主意，想到此，他在不经意间，又勾勒出那抹极美的笑意。

李秦王见莫思婷迟迟不走过来，他故意轻‘咳’了几声，莫思婷深深吸了口气，又恢复到若无其事的样子，她走近亭阁，见李秦王还在拧着衣衫上的水迹，她又心生歉疚，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会落水，虽然有那么点意外，但也不是他所愿，况且他似乎并不在意，倒是她自己，总是心虚的往尴尬里钻。

莫思婷收起了复杂的情绪，终于走进亭阁，她瞄了眼李秦王，又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披衣，而披衣经过晾晒，已干了大半。

李秦王瞟了眼还算淡然的莫思婷，他突然发现，淡淡的紫色，配上她白皙的肌肤，在微红色发丝的衬托下，竟如此融合，除了身板的瘦弱，他竟第一个想到‘完美’两个字来形容。

莫思婷用余光窥视着一旁的李秦王，见他久久站着不动，她好奇的看向他，却正好对上他恍惚的神情，她若有所思的将眼神停留了一下，随即的不明的将眼神收回。

李秦王神情变得清晰时，正好看见莫思婷脖颈下的纽扣，搓了位置，他笑了一下，上前伸手想帮她纠正。

莫思婷对李秦王突如其来的举动，她惊慌的想要躲闪，李秦王见她要躲，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略带有命令的语气说了句“别动..”

他的语气，让人有种甘愿诚服的感觉，莫思婷也许也是因为如此，她竟真乖乖的没有再动。

对于能驯服手中的猎物，李秦王心里当然是美的不亦乐乎，他伸手将莫思婷错乱的纽扣纠正，莫思婷则是别扭的扭过头，而他却是满意的一笑。

莫思婷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处，煽煽合合的睫毛，显得眼神在躲闪，因为两人离的太近，她不敢抬眸相视，在李秦王推开后，她抓起桌上的披衣，转身的瞬间，也留下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你大可以不用拘谨，我救你，是因为出于本能，至于那一吻，也是出于情势，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最好是可以忘了。”李秦王的语气，显得有些随意，他与她相见的机会，也许会越来越多，但是他不希望总是以这种状态相见，更不希望在不可能中，产生无谓的可能。

莫思婷在他出声时，已停下来脚步，听闻了他的话语，她竟有些莫名的气愤，古代的女子，不都是很注重清白的嘛，而她白白给他占了便宜，他一副若无其事倒也罢了，竟还说出这种不恭的话语，让她对古代男子，抱有的绅士专情的幻想，都一并抹灭。

既然幻想已被抹灭，莫思婷反而觉得轻松，她没有转身，只是轻轻柔柔的留下句“谢谢你的相救，也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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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病了

李秦王看着莫思婷离去的背影，他竟有些莫名的低落，亦或是失落，他在神情渐渐陷入恍惚时，及时的收起了复杂的情绪，他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露出一味真实的笑意。

莫思婷回到自己的店铺后，已接近黄昏，这样另类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损失了不少生意不说，还被人夺去了古代里的初吻，想到此，她再没有了气愤，而是淡淡的失落，然而这种无形中的失落，竟连她自己都不明所想。

莫思婷坐在店内的柜台前，单手托着下巴，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她突然想到，那个山下的河流，明明离她这里很近，但李秦王为什么非要带她绕远路，难道他在躲避什么，但按照古代的成亲年龄，李秦王应该是有了家室的人。

突然，莫思婷又意识到，他们虽有几面之缘，但是他们了解彼此的东西，真是少的可怜，甚至可以说，除了姓名之外，再无其它，也可以说，就连姓名都未必是真。

莫思婷想着想着，头脑有些发重，她摇了摇昏沉的头，才发现天色已墨，她起身收起柜台，关上店门，却无心睡意。

次日一早，莫思婷在炽热中醒来，她抬着昏沉的头，支撑着沉重的身体，身体内一阵阵火热袭来，经过昨天在水里的浸泡，她终于还是没有躲过病状。

莫思婷实在受不了火热的身体，她起身时，天色才蒙蒙发亮，街道上的行人也是屈指可数，她不知哪里能找到大夫，也不知道看大夫要多少钱，况且古代都是中药，她这么点地方，也没有没有东西熬制，于是她就拼命的喝水。

莫思婷在最后一杯水喝下后，天色已是大亮，但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好转，反而还开始发冷，她关起店铺，在旁边的店铺人家，问了哪里可以找到大夫。

终于在问了几遍后，莫思婷找到了医馆，她报了身体状况，抓了最便宜的两幅药，眼下却是该愁煎熬的地方，她思索了半天，只想到了程大娘。

莫思婷提着药包，来到程大娘家门口时，刚好碰上程大娘的小儿子出门，因为身体的虚弱，她向程小天颔首示意了一下，但程小天似乎并不买账，他一脸摸着腮帮子，一副莫名的上下打量着莫思婷，好像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程小天索性一副玩味的说道“这是哪家的小娘子，一大早可是来找本公子玩乐？”

莫思婷不带好色的瞪了眼程小天，她无心思理会他这样的小流氓，她避过他，自己朝院内走去，但是程小天并不罢休，身体一闪，挡在了莫思婷身前。

“怎么，小娘子不知来找本公子的嘛？”程小天说着还将魔爪伸向莫思婷，他明知道莫思婷不是来找他，但他却不愿错过与美人邂逅。

“程公子自重。”莫思婷狠狠的挡开他的魔爪，她明明一个大姑娘，而他却一口一个小娘子，就算她比起古代女子要大那么些，但也不至于像少妇吧。

程小天本还想调戏一下她，但程大娘已闻音从院内走来，边走还边说道“是小莫姑娘来了。”

“大娘...”莫思婷没有理会程小天，直接向程大娘迎了过去。

程大娘初次见莫思婷换装，她微微惊讶了一下，忙上前说道：“小莫姑娘今天可真漂亮。”

莫思婷笑了笑，在心里嘀咕着，难道她以前都很难看吗？

“呀!小莫姑娘这脸怎么这么红呀？可是那里不舒服？”程大娘紧张的看着她，要说是被她的话，所感到娇羞而脸红，但她脸上的红，却不是那种晕红，而是通红。

“大娘，我有些发烧了，这是我在大夫那开的药，但是我没有地方煎熬，所以....”莫思婷说着将手里的要提高在眼前，她有些难为情的垂着眼眸。

“哎呀~怎么还发烧了呢，快、快、快进来。”程大娘紧张的说着，随即接过她手里的药包，将她搀扶着进屋。

“大娘我没事，大夫说了，把这些药吃了就能好。”莫思婷边走边说着，她只知道，古代对风寒的病症，毕竟重视，但看程大娘担心的样子，发烧应该也是较为严重的病情吧。

“那你先进屋歇着，大娘这就给你熬药去。”程大娘指了指靠南的一间屋，随后就要去为她煎药。

“不用了大娘，您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熬就可以了。”莫思婷赶紧拉住程大娘，她本就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再怎么好意思要人家帮她。

程大娘握着她的手说道，“瞧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能熬药，你若是真想帮大娘，你就去看看浩天，陪他解解闷，大娘就很感激了。”

莫思婷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大娘了。”

虽然她现在精神状况不是陪人解闷的最佳状态，但是对于那位弱不禁风，却又貌比潘安的程浩天，她还有心想多了解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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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同住屋檐下

程大娘笑着摇了摇头，，无意间瞟见一旁的程小天并未离去，她又解释着“小天，这位是小莫姑娘，就是高价转咱们店铺的女孩，常常济助我们家的人，也是小莫姑娘，所以你要好好感谢人家，不可对人家姑娘无礼，知道吗？”

“知道了，既然要感谢，就让她住我们家吧，这样一来，也算是尽了咱们感激之意。”程小天一副吊儿郎当的仰着头，能与美人朝夕相伴，他自然是乐意，况且她又不会白吃白喝。

程大娘显得很是吃惊的看着程小天，她从来没想过，整天游手好闲，且吃喝嫖赌的小儿子，竟能有今天这样的改变，她一时激动的不知怎么言语。

“不用、不用、我住店里就可以了。”莫思婷连忙摆手，一来，她不想麻烦任何人，二来，她感觉程小天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用意。

“那怎么能行，你店里本来就不宽敞，事事也都不方便，再加上你现在生病，也需要有人照应，你就安心住在大娘这，等病好了再说。”程大娘一副认真诚恳的样子，她本就对莫思婷的济助，心存歉疚，若是在有条件下，也能帮助她一点，也算是平衡心态了。

“可是...”莫思婷还想拒绝，毕竟同在屋檐下，哪有不犯冲的时候，况且她一个女子，跟男子住一起也不是很方便。

但是莫思婷的话还没说完，程大娘又说道：“莫非，小莫姑娘是嫌弃寒舍？”虽然程大娘知道莫思婷并非嫌弃，但是她只想用这个方法来留住她。

“不、不、不，我就是不想麻烦各位。”莫思婷急忙解释，而程大娘的话已到了这个份上，她自然有再多理由，也不好再拒绝。

“不麻烦，你就安心的住着吧，大娘一会给你收拾屋子去。”程大娘满脸高兴的笑意。

“那就麻烦大娘了。”莫思婷无精打采的笑意，她不知为何，去下意识的瞟了眼一旁的程小天，正好对上他，色眯眯的眼神，她惊慌的将眼神收回，看来她的猜想，应该是对应了一大半。

程大娘拍了拍莫思婷的手，满脸笑意的说道：“不麻烦，你先去跟浩天聊聊天，药熬好了大娘叫你。”

莫思婷点了点头，在感受到一份关爱的同时，她又察觉到一份阴险在向她靠近，在她从思绪走出时，程大娘的身影已不在，倒是一旁的程小天，还是傻傻的看着她，也许是程大娘的离去，程小天脸上的不轨笑意，又加了几分得意之色。

不知是因为身体的发冷，还是因为程小天的表情，莫思婷猛的一个寒颤，她无心与他多做交际，她索性朝程浩天房屋躲去。

程小天看着莫思婷躲闪的逃离，更加激发了他想要，去征服她的欲-望，虽然瘦弱不是他的喜好，但是偶尔也换个胃口，程小天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深了几分。

莫思婷刚进程浩天的屋内，便感觉到一股阴凄凄的冷，她总是好奇，为什么他们家有空屋子，却非要让他住这间屋。

“是莫姑娘在吗？”布帘后又传来悦耳清脆的音声。

莫思婷自然听出是程浩天的音声，她收了收神，歪头向里面探了一下，“是我程大哥，我可以进来吗？”

“快进来吧。”程浩天的音声，明显要好很多，莫思婷以他的音声猜测，想必是病情也有所好转，她高兴的走进里屋，在见到靠在床榻上的程浩天时，她又击退了心中的喜悦。

程浩天依旧是苍白的面色，比起上一次，似乎又瘦弱了一些，但是气色好像要稍微好一点。

程浩天见她似乎有些出神，他适时的提醒着“别站着了，快坐吧。”

莫思婷回了回神，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程大哥今天的气色，可是好多了。”

程浩天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莫思婷看着这样程浩天，心中又是一阵叹息，她试探性的问道：“程大哥，你都不出去晒晒太阳吗？”

程浩天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动，他柔柔弱弱的说道：“我不喜欢刺眼的光亮，就这样很好。”

“可是，你这样长久不见阳光，你病怎么会好呢。”莫思婷一副苦恼的看着他，不喜欢光亮的人，一般分两种，一种是，这个人有种强烈的自卑感，所以不愿去面对，甚至是接受，第二种就是，这个人经历的坎坷太多，导致他内心形成了压迫感，不愿意再与事相论，只想关闭自己。

“该好时，自然会好。”程浩天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对于生活，他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但对于病痛，他只能听天由命。

莫思婷没有再言语，但是她好奇，能如此淡然的面对病魔，却不能试着去面对光亮，程浩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又掩藏着怎样的过去，或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莫思婷因为身体不适，也没有多陪程浩天，在喝下程大娘熬好的药汁后，程大娘要为她收拾房屋，她本想从程大娘口中探探关于程浩天的过去，但是由于身体疲惫，又要开店做生意，莫思婷便匆匆离开。

到了晚间，莫思婷忧心忡忡的来到程大娘家，还在程小天并不在家，她洗漱了一下，便进屋歇息，在睡前她再三的检查门窗，毕竟程小天是个该防之人。

也许是因为身体不佳，莫思婷在防备程小天许久后，没有得到任何不良举动，她终于不支的睡去。

程小天在夜半时，终于回到了家里，他在莫思婷屋前徘徊了许久，他活动了一下，被关的严严实实的门窗，他在心底偷笑，看来是有备而来。

次日一早，莫思婷终于在不安中的睡眠中醒来，程大娘已帮她熬好药汁，她感动喝完药汁，仿佛久违的母爱，又临幸到自己身边，收拾好了一切，她准备去开店。

莫思婷刚离开程大娘家不久，在路途上却见程小天站在路上，似乎是在等人的样子，莫思婷微微停顿了一下脚步，她还是决定不去理会他，于是她直接从程小天身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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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调戏

程小天见莫思婷没有理他的意向，他一个箭步拦在莫思婷身前，一副玩味的说道：“怎么，小娘子就这么不待见本公子？好歹，本公子也是你收留你的主人，难道小娘子不该感谢本公子吗？”

莫思婷没好色的瞟了眼程小天，明明就是他先说要感谢她，所以才要她住在他们家，现来他却说是收留她，而且还是她主人，莫思婷在心里又是恼火，又是觉得可笑。

“程公子好意，小女自当感激不尽，更加会铭记于心，等过几日小女病情有所好转，小女定会早日搬离，绝不敢叨扰程公子。”莫思婷以颔首为礼，憔悴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在程大娘家住着，自然是方便很多，但是她并不想长期这样住下去，一是因为程小天的为人，二是因为她还想攒够了钱，自己四处去走走，也算不负千年之愿。

“哦~？”程小天带着些疑问好奇的语气说道：“那小娘子打算拿什么感谢本公子？”程小天加深了脸上玩味的笑意，手里的折扇，还不时的触碰在莫思婷的衣衫上。

莫思婷本能的退后了一步，就知道程小天一大早在这堵她，绝对没好事，原来是索要她的谢意来了，但她没财没地位，程小天是知道的事情，她倒是想知道程小天用意，或者说，确定他的用意。

“小女无才无德，除了心中万般感激之外，怕是再无一物能入程公子法眼，所以小女惭愧。”莫思婷依旧是没有抬眸，脸上的表情也带着认真与诚歉疚。

“哎~~”程小天拉长了音声，他仰着头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小娘子此言差矣，若是小娘子真心想表示谢意，本公子倒是不介意多了小情人。”

程小天说着用手里的折扇，将莫思婷下颚抬起，一副色眯眯的看着她，莫思婷自然是恼怒，她抬手一把甩开程小天的折扇，将头扭向一旁，她不悦的说道：“程公子请自重。”

莫思婷暗自想着，果然不出她所料，程小天本意就是存有不轨之心；而程小天并不恼怒，他又步步逼近莫思婷，一脸阴笑的说道：“怎么，小娘子难道不想换换口味，偷情的滋味，可是很刺激的，小娘子不想尝尝吗？”

“你...”莫思婷因为恼怒，她只挤出一个字，而因被程小天的步步紧逼，她也跟着连连后退，她从眼角瞟了路道上，因为程大娘家住的胡同较为偏僻，所以眼下所在的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并不多，所以，莫思婷难免会有些担心。

莫思婷在担心的同时，她自然也为程小天的话感到恼怒，所以她想借此借口，先脱开身再说，于是她嗔声说道：“简直不可理喻。”

莫思婷说完，便用力的推来挡了她道路的程小天，但是程小天并不罢休，他在莫思婷走过他身边是，伸手猛的将她拉回，莫思婷本能的挣扎着，却耐不过男子之力。

“程小天放开我，你想干嘛？”莫思婷还用力的挣扎着，因为程小天的力道，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难道小娘子还不知道我想干嘛吗？”程小天一脸色眯眯的凑近莫思婷，“那不如，咱们现在去探讨探讨这个问题。”

程小天依旧将莫思婷的手臂，钳制在大掌里，对于她这弱不禁风的女子，对他简直就是捏只小鸡。

“不知廉耻，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子，程大娘怎会有你这样逆子。”莫思婷怒视着他，程小天竟脸不羞耳不红的说出，如此恬不知耻的话，她都替他羞愧，更为程大娘感到惭愧。

程小天怒‘哼’了一声，他脸上奸-淫的笑意，稍稍转为怒意，他不悦的说道：“那本公子就逆你看。”

程小天说着将猛的莫思婷拉在怀里，低头胡乱想亲吻她，莫思婷不停的摇晃头，避开了他淫噩的嘴脸，用力的挣扎的同时，还叫喊着“放开我...来人...救命啊....”

路上行人本就不多，再者说，谁又愿意沾惹事不关己之事，因为莫思婷的叫喊，程小天更加恼火与兴奋，他又用上了几分力道，将莫思婷连拉但拽的往一旁的小巷子拖去。

“程小天你放开我...”莫思婷用力的推拒着，眼看事情不对，而程小天也没有放开她的意向，她索性放松挣扎，程小天得意的看着她，以为她是屈服，“怎么，想通了？”

莫思婷怒视了他一眼，又将眼神落在他身后，她突然一声叫喊“李三姓...”

程小天被她这么一喊，以为身后有人，他本能的转身看去，莫思婷趁机一把推开他后，转身就逃，程小天这才反应过来是莫思婷使诈，他气恼的朝莫思婷追去，嘴里还气愤的骂了句“臭丫头...”

莫思婷并不熟悉路状，也因为急促，她只能一股气的朝人多的地方跑去，那知一头乱冲，竟跑偏了地方，眼看行人越来越少，地段越来越僻静，她有些慌乱了脚步，她回头看了眼，程小天还在紧追着她。

莫思婷放慢了脚步，四下瞟了眼，又转向左侧逃跑，程小天一直穷追不休，莫思婷哪知跑来一会，便来到熟悉的地方，远远望去，那个河流边的亭阁，她明知前方是无路可走，她只能先停下脚步。

程小天自然熟知这里的路状，早在莫思婷选择了这个方向时，他已经不再松懈了紧追，看着莫思婷无助的站那，他更加肆意了脸上的得意。

“怎么，不跑了？”程小天趾高气昂的看着莫思婷，他本只是想先调戏一下她，试探她是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却不想她**绝路，而此处向来很少有人出没，倒是成全了他的美事。

“我跑累了，歇一会。”莫思婷只能选择坚定立场，她内心的不安与气愤，只能用镇定的外表来掩饰，这一刻，她突然好希望李三姓能出现在此，她好奇心中的想法，更不明在关键时刻，她只想到了他，也许是因为，她在古代只认识了他这么一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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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娘子

程小天一脸讥笑的说道：“那就好好歇着，待会好好伺候一番本公子。”

莫思婷本想反驳他，但是考虑到她还没有逃脱的办法，她只能在心里骂了句‘不要脸’。

两人僵持了一会，程小天开始慢慢逼近她，莫思婷除了后退，再无办法可想，就在她要撒腿逃跑时，程小天一把将她拉回，她跌跌撞撞的落在他怀里，她拼命的挣扎叫喊着“救命啊....”

“叫吧，这里就算你叫上了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程小天说完，仰头‘哈哈’大笑了两声，又将丑恶的嘴脸贴近莫思婷。

莫思婷用力的挣扎着，脚步连连不稳，在身体转了一个方向时，她正好对着不远处的亭阁，亭阁里隐约有个身影，她激动的喊道:“李三姓救我...”

程小天上过一次当，自然不会再理会她使诈，他还是紧紧抱着莫思婷，虽然肆意的吻，还没有接触到她嫩白肌肤，但是她的挣扎，更加促使了他的兴奋。

就在莫思婷无力时，程小天的嘴脸几乎接触到莫思婷的脸颊，突然一道黑影，程小天只感觉脚步不稳，身体随着脚步连连后退了几步，莫思婷头昏眼花的被转了几个圈，最后落在李秦王怀中。

莫思婷反应过来时，激动而感激的看了眼李秦王，但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她莫名有些的畏惧，她索性又将怒光投向程小天。

程小天稳住了脚步，仰头瞟了眼李秦王，好事被人打搅，他自然是不悦，于是他嗔声说道:“你是什么人，胆敢抢老子的小娘子。”

李秦王虽无高傲的架势，但他与生俱来的气势，足以让人畏惧几分，他瞟了眼怀里的莫思婷，眼神里似乎带着些所思，随即他又勾了下嘴角，一副无谓的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谁。”

李秦王说着瞥了眼莫思婷，向程晓天示意，而程小天则是一脸讥笑的说道:“难不成，她是你家的小娘子？”

程小天看李秦王的身着打扮，如果莫思婷是他的妾室，应该不会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莫思婷莫名的紧张了一下，她看了眼李秦王，却不想李秦王也正看向她，她惊慌的将眼神收回，李秦王见她躲闪，他笑了一下，又转眼一副孤傲的说道“是又怎样，不是有怎样？”

程小天毫无耐心在此拖延，他怒‘哼’了一声，并恶狠狠的说道：“是不是老子都要你死。”

程小天说着已经发起了攻击，他挥着拳头向李秦王与莫思婷冲来，拳头刚接近他们，莫思婷吓得将头埋在李秦王怀里，却迟迟没有接下来的动静。

李秦王抓着程小天挥来的拳头，程小天使了全身力气，愣是无法动弹聚在半空的手，他恼羞成怒，面色也跟着胀红，李秦王手上用力一甩，将他甩在一旁。

程小天脚步不稳，连连退了好几步，他明知不是李秦王的对手，自然识时务，他一边一边指着他们，不甘心的说道“好你们一对奸夫**，你们给我等着。”

程小天话音刚落，便转身撒腿就跑，留下尴尬的两个人，似乎还停留在程小天的话里。

莫思婷对程小天的举动本是愤怒，但见他灰溜溜的逃走的样子，又是绝对好笑，但她丝毫未察觉，因为刚刚的惊恐，她还紧紧抱着李秦王，而李秦王则是一副昂头挺胸的，等她接下来的反应。

莫思婷意识到自己举动时，她惊慌的退了一步，长长的睫毛，快速的煽动着，闪烁的眼神，不知该落在哪里。

李秦王观察的她的表情，最后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转身朝亭阁走去，莫思婷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只剩下她一个人傻站着，她两边看了看，最后也朝亭阁走去，李秦王的身影，果然在亭阁里。

莫思婷在亭阁外停顿了一下，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说声谢谢，况且程小天刚走，她一个人也不敢回去，于是她也走进亭阁，在李秦王身旁停下，轻轻柔柔的说了声“谢谢...”

李秦王用余光瞄了她一眼，随即走在河边的木梯上坐下，莫思婷见他无所谓的样子，她也放松了许多，于是她也在他身旁坐下，看着一层层涟漪的河水，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们在河里的那一幕。

李秦王喜欢这里的寂静，但是今天河流，似乎并不是那么平静，他无意间瞟见莫思婷绯红的脸颊，明明是脸色苍白，却莫名的泛起红晕，他不明的问道：“你很热吗？”

莫思婷也不明的看向他，脸色袭来一阵火辣，她有些迟钝的说道：“还好，我有点发烧。”

莫思婷说着便心虚的将头扭了过去，要是让李秦王知道她在联想那次的情景，他不知要怎样嘲笑她。

李秦王想起前几天落水的事，他随手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搭在莫思婷肩上，莫思婷被他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莫名的惊慌，“不用了，我不冷....”

李秦王没有理会她的话语，将衣服帮她搭好，又做回了自己的位置，虽然他知道可能性不大，但他还是故作好奇的问道，“他就是你夫君？”

“啊...？”莫思婷一脸无知看着他，随即她又明白他所说的应该是程小天，想起他，她就一肚子恼火，她不悦的说道：“我就那么像嫁过人的少妇嘛？”

“难道你没有？”李秦王丝毫为迟疑的将问题又抛了回去，他虽然不清楚她的家境，但是从她发式来看，谁都知道是已嫁女子。

莫思婷微微蹙着眉头，小嘴哆嗦的不知如何反驳，她气呼呼的说道：“我虽然年龄大了点，但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还没有你们说的那么....”

莫思婷说到最后，已听不出音声，她不知是没底气，还是自卑心作祟，毕竟她的年龄，在古代确实算是少妇级别。

“哦~那我倒是好奇，你这年龄到底是多大？”李秦王略带着疑问的语气，他一直想找机会打探她的身世，此时也许是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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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三年之约

“二十四。”莫思婷未做考虑，脱口而出的年龄，但话出口，她又有些后悔，不是后悔告诉他，而是担心会吓到他。

李秦王明显惊讶的看着她，二十四岁的女子未出嫁，他有些不敢想象，他憋闷着笑了两声，实在有些好笑，他突然仰天大笑。

莫思婷一脸沮丧的看着他夸张的样子，明明知道他在笑什么，她还是不悦的说道：“笑什么笑...”

李秦王勉强收起夸张的笑，但还是一脸笑意的问道：“你是说，你到现在还没嫁人？”

“那又怎样..”莫思婷不悦的将头撇向一旁，又带着沮丧的说道：“我有病，没人要我。”

莫思婷说的不过是内心的话，她身体不好，不管是在那个年代，多少会受人排斥，而她也不想去牵累别人，一个人，她觉得很好。

李秦王看着她怅然的表情，他脸上的那抹笑意，在无意间已消失在脸上，看着他瘦弱的身躯，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内心莫名的泛起一阵同情，虽然他不愿承认是怜惜。

李秦王为了掩饰他的内心的真实，他起身一副无谓的说道：“为了不让你异首荒郊，我就委屈点，若三年后你还嫁不出去，我就勉为其难的娶了你，绝不会让你尸首异乡。”

莫思婷仰头瞥了他一眼，听他的话意，不是在咒她死，就是在可怜她，这两者她都不愿接受，于是她不悦的说道：“生死由命，我才不稀罕呢。”

“既然不想嫁人，以后这头发呢，就不能这么绾。”李秦王说着，伸手将她的绾发的发簪取下。

莫思婷不明的问道“你干嘛？”她说着本能的将手伸上去，却被李秦王打下，感觉到他没有恶意，她没有再动。

李秦王将她秀发一分为二，一般披散在肩上，一般用她独特的发簪随意的挽起，虽然有些凌乱，但是毕竟是出于男人之手。

李秦王对自己绾的发髻，满意的点了点头，莫思婷感觉到头上没了动作，她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又将不明的眼神投向李秦王。

李秦王得意的挑了挑眉，莫思婷忽然想到，古代不是都有，男子为女子绾发，就是两人相许的意思嘛，她赶紧伸手要拆掉发髻，李秦王手快，忙阻止下来，不明而不悦的问道：“你干嘛？”

“我又没说要嫁给你，你凭什么把我头发绾起来呀。”莫思婷一脸不乐意的看着他，虽然她不是古代人，也不太计较这些，但是她好奇李秦王的意向。

“麻烦你弄清楚，我只是帮你挽起一半发丝，若你三年后你还没嫁出去，我再帮你绾起余下的发丝。”李秦王仰了一下下颚，一副得意洋洋的在她身边坐下，三年的光阴，可以改变多少，他眼下是要先稳住他的心，亦或是她的意。

“懒得理你。”莫思婷给他一个白眼，又看向不太平静的河面，此时的河水，就像她的思绪，一层一层的涟漪，打动的她不安的心。

经过与程小天的事，她该怎么面对程大娘，实话实说又怕伤了程大娘的心，若是隐瞒事实，岂不是纵容程小天胡来，可她又不能一走了之。

莫思婷沉浸在沉重的思绪中，想到晚上还要与程小天那个禽兽同住屋檐，她难免会感到恐惧，想到程大娘对程小天的期望，她不仅感叹出声。

李秦王不时的用余光偷视着莫思婷，即便只是侧面的轮廓，依旧可以看出她娇美的容颜，只是娇美的容颜里，却又掺杂了一抹说不出的伤感。

李秦王虽不想惊扰他的思绪，但是他有他来此的事情，所以，时间不允许她在此逗留，于是他提醒着“怎么，今天不打算做生意了？”

莫思婷无精打采的瞟了他一眼，又垂头丧气的低着头，本就是身体不适，又遭程小天这举，她那还有心思做生意。

李秦王知道她为何担忧，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在做明显提醒，只是静静的在旁坐着，两人又做了一会，莫思婷将她寄住在，程大娘家的来龙去脉，都告知了李秦王，她只当他一个朋友一样的诉说，倒是李秦王误以为她对他是一种依赖。

张幻儿站在隐蔽处，窥视着他们亲密的一举一动，她无数次想冲过去问个明白，但每次都被李秦王的那句‘绝不负她’给打退。

李秦王看似一个真正的聆听者，但他内心也带着骄躁，看着为难的莫思婷，他没有任何好的方法，只是静静的听着。

莫思婷瞟了眼一言不发的李秦王，她似乎在说了一堆废话，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她无趣的暗自叹了口气，起身将披在身上的衣服扔给了李秦王，走时说了句“我回去了。”

李秦王没有动作，还是傻傻的坐着，莫思婷停顿了下脚步，更加后悔刚刚的话，没有得到他的反应也就罢了，反而还被他无视，她带着不悦不甘的心理，却无心与他再多言，于是她自顾自的离开。

张幻儿掩藏的一旁，她本无心走出，却又有意上前了一步，刚好出现在莫思婷神身前。

“幻儿姑娘....”莫思婷惊讶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只是出于本能反应，她并未想到，这里景色怡人，而去离街道也不是很远，有人来这里看风景，应该不足为奇。

张幻儿瞟了眼另一边的李秦王，又笑着说道：“我约了位朋友，刚好路过这。”

莫思婷点了点头，这时，李秦王听闻她们的对话，已朝她们走来，他看见张幻儿的那瞬间，眼神停顿了一下，而张幻儿倒是毫不避讳的看向李秦王走来。

莫思婷顺着张幻儿眼神看去，忙向她介绍，“这位是...李三姓。”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因为她还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算朋友，于是她索性介绍姓名，哪知，她只按照她自己的习惯介绍出口。

随即莫思婷又向李秦王介绍，她示意着张幻儿“这位是幻儿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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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看似巧遇

张幻儿略带惊奇的看了眼李秦王，对于他们之间，一个亲昵的别名，远比一个朋友含义好来的深切，但她还是压抑着内心的酸涩，面带浅笑的颔首说道：“李公子好。”

李秦王的表情微微有些暗沉，毕竟张幻儿的性子他了解，他还是担心她会失了分寸，而眼下他也只能先做个样子，他也颔首说道：“幻儿姑娘好。”

张幻儿笑了笑，她又将眼神落在，一旁的莫思婷身上，她故作俏皮的打趣道：“怪不得这几天都不见思婷姐开店，原来是在这私会情郎呀。”

张幻儿说着故意瞟了眼李秦王，她就是要李秦王心急，也要试探试探，莫思婷对李秦王是什么心思，主要是想借此给李秦王一个警告。

莫思婷看了眼一旁的李秦王，好在他是垂着眼眸，她又将闪烁的眼神收回，尽力压制惊慌的说道：“你说什么呢，我们哪里是私会。”

莫思婷本就因与李秦王之间，存有的尴尬比较敏感，再这样被张幻儿调侃，她更加有些无地自容。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张幻儿指着莫思婷微红的脸颊，她还保持着脸上的笑意，而莫思婷因为低着头，也错过了张幻儿眼底的冷意。

“我哪有，我是有点发烧了。”莫思婷本是因为发烧，脸颊微微泛红，但被张幻儿这么一打趣，她脸上的火辣，绝不是发烧所致。

张幻儿冷眼瞟了眼李秦王，话已到此，她自然是适可而止，她又满是关心的问道：“怎么会发烧呢，怪不得脸色这么差。”

莫思婷想到生病的原因，她下意识的瞟了眼李秦王，又笑着说道：“已经好多了。”

张幻儿点了点头，她似乎还想说什么，莫思婷担心她还会，把她和李秦王扯在一起，于是现将话题扯开，她好奇的问道：“对了，你不是约了朋友嘛，会不会让人就等了。”

“不会，我二哥会等我。”张幻儿自信满满的样子，她就是要莫思婷知道，她与李秦王关系的密切，也要提醒李秦王，她与莫思婷的无话不说。

“瞧把你自信的，当心男人可是最不可靠的。”莫思婷说着，还故意瞟了眼李秦王，这话虽是说给提醒张幻儿，却也是故意说着李秦王听，谁让他是男人。

“是吗？”张幻儿略带惊奇的看着莫思婷，对于她的一言一行，她都看着眼里，她不信莫思婷与李秦王之间没什么，或者说以后不会有什么，张幻儿转身漫步走着，她悠悠然然的说道：“若是我二哥哪天负了我，我就去死。”

李秦王下意识的看了眼张幻儿，莫思婷因为跟着张幻儿身后，她并未注意到，李秦王异样的神情，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傻丫头，为了一个负了你的男人去死，多不值啊。”

张幻儿停下脚步，转身拉着莫思婷的手说道：“思婷姐，你要是爱上一个男人，但他却辜负了你，你会为他去死吗？”

“我不会。”莫思婷丝毫没有考虑，脸上淡淡的笑意，似乎在诉说她的心声，她转身又一副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我会等着他，守着他。”

莫思婷从来都不认为，为了所爱之人，去牺牲自己的生命，是一种无可取代的爱，反而认为是一种愚笨，为爱可以去付出，但绝不是牺牲，特别是无谓的牺牲。

张幻儿本是在心底暗自欢喜，其实她就是，故意要李秦王知道莫思婷先前的答案，但是在听闻莫思婷后话时，她从心底有一种败阵，但是她还是保持淡然之态。

李秦王在她们之后，他听闻莫思婷的话语，心中莫名的震惊了一下，为爱去牺牲的人，也许可以得到人们一时的追念，但为爱守候的人，一定会让深深的怀念。

“真看不出来，思婷姐原来是个感情高手呢。”张幻儿一脸俏皮的笑意，她不想再言误下去，但是那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感情丰富的女人。

“这是成长的阅历，以后你也会懂的。”莫思婷也带着淡淡的笑意，每个人都是从一张白纸走来，纸上最终的色彩，都是由自己一路走来而描画着，有人喜欢五彩缤纷，也有人偏爱黑白交替，但不管是什么色状，都是自己选择的人生，可以有怨，但决不允许有悔。

张幻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要的并不是我们阅历，她只要李秦王的爱，这是她一生的追求。

“好了，我要回去开店了，你也赶紧去找你的二哥吧。”莫思婷收起了多余的思绪，她似乎才意识到，眼下是古代，远没有现代人的感情复杂。

张幻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吧，思婷姐当心点。”

莫思婷点了点头，随即离去，她走到李秦王身边时，微微停顿了一下，毕竟是她的朋友，留下他们素不相识的一对男女，似乎有些不妥。

李秦王似乎是看出了莫思婷的意向，他及时的说道：“我还有事，先失陪。”

李秦王说着，向张幻儿颔首示意了一下，他没有理会莫思婷，便自顾自的离开，莫思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对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感到不明。

张幻儿盯着莫思婷的神情，又看了眼李秦王离去的方向，她心中的酸涩，又再一次袭来。

莫思婷收回了神情，又对看着她的张幻儿笑了笑，随即她也离去。

张幻儿在莫思婷离去后，面色已变得阴沉，在莫思婷身影消失后，她冷声喊了句“出来吧。”

随着张幻儿的音声落下，李秦王从一旁走出，他直接走在张幻儿面前，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幻儿，你知不知道刚才....”

李秦王的话未完，张幻儿扭头就走，她本以为李秦王会因为此事，先向她道歉，却不想先得来的是他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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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解释

李秦王自知自己一时心急，他一把将张幻儿拉回，放柔的音声说道：“幻儿，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对她的关爱，解释你为她绾发，解释你们的浓情蜜意...”张幻儿愤怒的喊着，她不能接受自己深爱的男人，对别的女人如此亲密，最主要是超越了她自己。

张幻儿不停的挣脱着手臂，李秦王拗不过她，又怕用力伤着她，他只能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你放开我。”张幻儿虽然还在挣脱，但是她的内心早已屈服，只不过是不甘心中的一口闷气，想找机会喘息出来罢了。

“幻儿，别闹了。”李秦王控制住她的手，语气也变得有些严厉，他知道张幻儿不过是在吃莫思婷的醋，但是她完全是在瞎闹。

张幻儿不再挣脱，但她也没有要妥协的意思，李秦王见她不再胡闹，也轻轻的松开了她，但张幻儿还是不悦的轻‘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一旁。

李秦王见她似乎还有些小孩子气，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别再耍性子了，女孩子家生气会变丑的。”

“变丑不是更好，那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要我啦。”张幻儿撅着嘴，明显是赌气的语气，其实她明知道，她在李秦王心中的位置，不是可以被人轻易取代，但是她还是不能自控的去

想，或是去疑虑。

“傻丫头，就算你变成老妖婆，二哥一样要你。”李秦王笑了一下，对于张幻儿的小性子，他已经不再惊奇，也正是因为她的单纯直率，所以他才把她安排在莫思婷身边。

“有二哥这句话，幻儿死也值了。”张幻儿感到的满眼闪着泪花，她虽然单纯固执，但感性才是她内心的本质。

李秦王抚着她额头上的发丝，语气略带沉重的说道：“不许胡说，二哥不允许你再说死字。”

在这场复杂的斗志中，没有人应该牺牲，也没有人忍心让谁去牺牲，至少，他不希望看到死亡。

张幻儿高兴的点了点头，无意间又瞟见李秦王单调的腰间，她不明的问道：“二哥，我送你玉佩呢？”

李秦王下意识的看了眼腰间，看着张幻儿已经开始转变的表情，他笑了笑，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我担心丢失，把它放怀里了。”

张幻儿本是开始不悦的心情，顿时又变得大好，她拿过玉佩，又高兴的系在他腰间，还说道：“我帮你系，准不会丢。”

李秦王没有阻拦，自从他将这块玉佩丢失后，他一直想方设法的想从莫思婷那取回来，所以那次莫思婷落水，他没有及时去救她，而是希望她浸湿衣衫后，他好趁机下手，至于他今天约张幻儿见面，也是想让她知道，她送的玉佩，他一直都带着。

“好了。”张幻儿满意的笑了笑，只有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重视且时时带着，她就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李秦王笑了笑，看了眼腰间的玉佩，他又要担心，若是哪天被莫思婷看见，定会引起她的猜疑，想到此，莫思婷对玉佩的丢失，好像并无太大反应，也许是还没有发现，但是他更希望她已经将此忘记，包括那次意外的相遇。

莫思婷回到店铺后，一直忙碌着源源不断的生意，直进黄昏后，街道上行人渐渐稀少，她也开始空出了思绪，担心晚间的日子，她本想不回程大娘家住，但又怕程大娘会担心。

莫思婷在酝酿了许久后，终于还是决定回程大娘家，程小天那，就算她躲过一时，总不能永远躲着他，况且相隔又不是很远，程小天想找她麻烦，也不是件难事，再说又不是她做亏心事，她若是刻意去回避，倒是给程小天更加肆意的机会。

莫思婷鼓起勇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程大娘家，她刚到院内，便听闻隐隐约约的涕泣声，她好奇的朝音声方向走去，涕泣声明显是从程大娘屋内传出，她放声喊了句“大娘...”

程大娘在屋内伤心，听闻莫思婷的音声，她忙拭去眼角的泪水，而莫思婷已经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不明的上前扶着程大娘，担心的问道：“大娘，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程大娘快速的煽动了几下眼睛，脸上还强挤出一丝笑意，“没什么，就是风吹眼睛了。”

眼下无风，又是在屋内，程大娘明显没有说实话，莫思婷更加焦急，“大娘，您要是当小莫是自己人，您就跟小莫说实话，虽然小莫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小莫愿意替您一起分忧。”

“小莫，大娘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可是....”程大娘一脸感动的握着她的手，说到此，她哀叹一声，又伤心的摇了摇头。

“是不是程大哥病情不太乐观？”莫思婷一脸凝重的看着伤心的程大娘，也许只有程浩天的病况，才会使程大娘如此无助。

程大娘摇了摇头，“是小天...他....”

程大娘又是一声哀叹的摇了摇头，莫思婷有些惊讶，难道是程小天跟程大娘说了什么，按理来说程小天应该不会这么做，毕竟是他轻薄于她，带着不明与担忧，她又问道：“小天他怎么了？”

“他...”程大娘一脸为难的样子，“他轻薄人家姑娘，被官府抓了起来，说要拿钱财去赎，否则....”

程大娘欲言又止的涕泣起来，虽然程小天玩世不恭，但怎么说也是亲生骨肉，她怎能不担心。

莫思婷本是对程小天一股怒气，但见程大娘如此伤心难过，她又消去了怒意，但是面对钱财方面，她确实有些爱莫能助，于是她先安慰着程大娘，“大娘您先别担心，官府已说明要钱财赎人，想必暂时也不会对小天用刑，不如我们先想想办法，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程大娘无助的摇了摇头，她泣声说道：“我已经在官府求了一天了，官大人死活不让步，还言明要五十两银子赎人，不然就送小天去坐牢房，可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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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死性不改

程大娘说着又涕泣起来，莫思婷听闻个五十两银子，她吃惊的说道：“五十两...”

五十两银子，对于程大娘这样的家境，无疑是个天文数字，对于莫思婷就更不用提，直接要她一年的生意本，也许都不够。

莫思婷愁眉苦脸半天，愣是想不出好的法子，程大娘收起了涕泣，一脸沉重的说道：“大娘已经决定，将这几间破屋先卖掉，或许还能买些银两，倒是委屈了你小莫，本想让你住的方便些，哪想....”

程大娘一脸歉疚的摇了摇头，莫思婷捂着程大娘的手，安慰着说道：“大娘您别这么说，眼下还不到卖房子的时候，况且您把房子卖了，您住哪，再说程大哥身体又不好，怎能没个容身之处。”

程大娘还想说什么，莫思婷又说道：“大娘，不如先这样，您把被小天轻薄姑娘家的住址告诉我，我先去拜访一下再说。”

莫思婷想着，被轻薄的姑娘家，并未**，想必也是借此索要一些补偿，而官府应该只是个利用渠道，如果能说服被害人宽容一下程大娘的处境，此事说不定能缓一缓。

“这....能行吗？”程大娘一脸担心的样子，毕竟女子的清誉名节，是何等重要。

“先试试看。”莫思婷也没有任何把握，只是先去试探试探。

才能到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对于素不相识的帮助，她只能说是上天庇佑。

晚饭后莫思婷与程浩天聊了会天，便回屋休息，没有程小天的身影，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

次日一早，莫思婷早早的去开了店铺，因为她根本找不到程大娘所给她的地址，她询问了几个人，但路状似乎很复杂的样子，她又不敢乱走，好不容易找了个小乞丐带引她，来到一处穷乡僻壤的小山坡边。

远远看去，只有一户人家，莫思婷猜想应该就是此处，她深吸了口气，走了过去，泥巴砌的院墙，一闪木板门，紧紧关闭着，她抬手轻轻的敲了两下。

许久没有动静，莫思婷又抬手准备敲门，没等她敲上去，门板门吱呀的一声开启，里面传来女子的不耐烦音声“谁呀...？”

女子的音声刚落，门已被打开，一名中年夫人好奇的打量着莫思婷。

莫思婷收回落在半空的手，尴尬的笑了笑，“您好，请问这里是赵姑娘家吗？”

中年妇人上下瞟了眼莫思婷，不冷不热的问道：“你找谁啊？”

“呃...”莫思婷有些难以开口，“我是程小天的姐姐，我想....”莫思婷话还没说完，中年妇人嗔怒的喊道：“什么，你竟是那个禽兽的姐姐，我....”

妇人说着，四下看了看，随手拿起一把扫帚，挥手就向莫思婷打去，她嘴里还气愤的喊道：“我叫你还有脸来，我打死你....”

“哎~~”莫思婷在毫无意识下，被狠狠的挨了一下，她举着双手，挡在头上，因为妇人的连连攻击，她也只能连连后退，在跌跌撞撞退了几步后，她终于有机会逃离。

莫思婷一口气不知跑了多远，她怎么就没想到做好被打的准备，对于被害人的意向来看，应该没有协商的余地。

莫思婷挨了闭门羹，垂头丧气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她才意识到她找不到路，她看着四周围绕的高山，看似在眼前，却久久不能触及，好在有太阳的光线做引，莫思婷选择了左边的方向。

由于太阳的高照，莫思婷渐渐冒出了汗珠，她看了看笼罩在身上的黑色皮衣，又看了看四下无人，她索性将披衣脱下，解解热气。

莫思婷将脱下来的披衣，抱在怀里，似乎并未摸到那块许久不见的玉佩，她好奇的将披衣理开查找，一件简单的披衣，里外她翻看了数遍，愣是没有那块玉佩，她控制焦急的情绪，仔细回想着，是否落在什么地方，她想到最大的可能性，便是那个河边，因为她披衣拿回店铺后，再也没动过。

想到把玉佩遗失，莫思婷焦急的不知怎么寻找，她总是带着幻想，那个模糊神秘的男子，一定还会来取回，她也总是抱着希望，他们一定还会再相遇。

莫思婷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找玉佩，她顺着刚才来的方向，急躁的摸索着，终于在一处路口，她看到了熟悉的路状，尽管是急需赚钱，她还是没有立即会店铺，而是直接去了那个河边。

莫思婷气喘吁吁的跑到河边，她走到亭阁时，一抹黑色身影出现在亭阁内，虽然只是背影，但丝毫不影响她判断是李秦王，看着有些似熟非熟的背影，她有种莫名其妙的幻觉。

李秦王听闻了脚步声，他回头瞟了眼，见莫思婷似乎有些出神，他一副玩味的说道：“又来找我？”

莫思婷收了收神，她就是不待见他这副风流之态，她瞟了他一眼，边走边说道：“你怎么又在这？”

李秦王的无所事事，让她联想到那个程小天，本就对他不佳的影响，又加深了几分反感。

李秦王倒是不以为然，他一副无谓的说道：“我不在这，你能找到我吗？”其实，他何尝不在心里好奇，她来此是为何。

莫思婷停下脚步，瞥了眼李秦王，她故作阴阳怪气的说道：“敢情你是特意候在这，就是方便我来找你咯？”

李秦王挑了下眉峰，一副得意洋洋耸了耸肩，“你可以这么认为。”

“少臭美，我才没空来找你。”莫思婷又给他一记白眼，说着自顾自的朝河边走去。

李秦王看着她的动向，也起身跟上她，却还不忘调侃一句“怎么，又准备来洗个天然澡？”

莫思婷没有理会他，走在河边，看着清澈的河水，又在河边四处仔细的查找，她心里默默祈祷着，最好不要掉在水里，否则一定找不回来。

“喂..”李秦王见她的举动，不明的问道：“你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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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寻找玉佩

莫思婷本不想理会他，但想到他也许能帮上忙，她回头点了点头，一脸低落的说道：“我把人家东西弄丢了。”

李秦王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但他还是故作好奇的问道：“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用心的来找？”

莫思婷叹了口气，也不知该从何说起，“算了，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那可不见得，你不说，我自然帮不上忙，但若你说了，也未必没有好处。”李秦王一副无谓的看着她，为了证明他心中的猜测，也为了褪去心中的好奇，他想知道，莫思婷是怎样对待他们的初次影响。

莫思婷思索一下，他说的也对，于是她有些心虚的说道：“那我说了，你不许笑话我。”

李秦王笑了笑，很是随意的说道：“我只洗耳恭听，绝不论其它。”

莫思婷走在亭阁坐下，李秦王也随即在旁坐下，似乎真有心要做一个聆听者，莫思婷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有种被下套的感觉。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在找一块玉佩，所以....”莫思婷酝酿了半天，还是不知该怎么讲，她索性直言了事，反正事实也是如此，她才懒得去跟李秦王细讲，她与那个模糊面孔的相遇情景。

李秦王果然证实了心中的猜想，他突然有种莫名的喜悦，但为了不引起她的猜疑，他还是故作惊奇的说道：“玉佩...？”

莫思婷一脸怅然的点了点头，每当拿起那块玉佩，她总是能幻想到那一抹模糊的脸孔，仅仅是瞬间的扫视，那模糊的脸，似乎也在那瞬间刻在她脑海里。

“什么样的玉佩，值得你如此上心，莫不是你心上人所赠的？”李秦王脸上，依旧是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本只想问前面一句，却在无意间，问出了后面那一句。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她只是在思索他前面的话语，所以忽略了他后面的话，她回想了许久，又悠悠然然的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块普通的白色玉佩，还刻着些花纹，其它...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既然只是普通的玉佩，又何必太过在意，丢了，只能证明它与你无缘。”李秦王不知莫思婷的那句‘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在默认他后面的问话，他心中有些莫名的压抑，他语气也在不经意变冷。

莫思婷瞥了他一眼，她丝毫没掩饰她脸上的不悦，她起身留下一句“我干嘛跟你说这些，鬼迷心窍。”

“哎~”李秦王随手拉住她，“你又去干嘛？”他还有些不明她的恼怒，更不清楚她对玉佩丢失的反应或是举动。

莫思婷瞟了他一眼，加倍了音量说道：“找玉佩。”

李秦王松开手，他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块玉佩，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莫思婷没做任何考虑，反而语气变得很坚定，她说着便自己走向河边，又仔细的寻找着。

李秦王就怔怔的看着她，内心复杂的思绪，在她的一举一动下，变得更加凌乱不堪，他竟然有种莫名的浮躁，是出自于内心，他不喜欢这样的浮躁，就好比他不准许任何人，波动他的思绪一样。

莫思婷在河边的草丛里找了半天，有可能掉落的地方，她都找了个遍，但始终没有结果，她垂头丧气的站在河边，玉佩很有可能在她上次落水时，掉进了河里。

李秦王见莫思婷傻傻的站在河边，他也走了过去，明知莫思婷没有找到，他还是故意问道：“怎么，找到了？”

莫思婷摇了摇头，她怔怔的看着河面，脸上的表情，足以证明她内心的失落。

“你若能说说那块玉佩的来历，以及对你的意义，我可以试着帮你找找。”李秦王一副懒散之状，他要得知那块玉佩对于莫思婷的意义，他也可以从中再做打算。

“怎么找...”莫思婷不太相信的看他一眼，又看着河面，“难不成你到河里去捞啊。”

莫思婷知道，就算李秦王真的下水去找，经过河流的流动，玉佩不被带走，也会沉淀在河底，想要找到，不比海底捞针，也算类似了。

李秦王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河面，又笑着说道：“也不见得一定掉在了水里。”

莫思婷没心思跟他瞎扯，她叹了口气，“算了，我回去再找找。”

莫思婷说着便转身要走，她耽搁个了一上午，又少赚了不少钱，眼下因为程小天的事，她更加要努力赚钱帮助程大娘。

李秦王也没有要留她的意思，他看了眼莫思婷的背影，又怔怔的看着河面，而莫思婷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问道：“哎..李三姓，你认识官府的人吗？”

想到程小天的事，暂无转机，莫思婷只能另想其它办法，而她也只能先靠李秦王试试看。

李秦王本想沉淀的思绪，又被莫思婷的话语撅起，他转身故作嘲笑的说道：“怎么，你犯法了？”

莫思婷没好色的瞥了他一眼，又低沉的说道：“不是我，是程大娘的儿子。”

“一个病秧子，还能做出犯法之事？”李秦王明显是好奇的语气，程大娘家的境况，他多少从莫思婷那得知一些。

莫思婷不悦的想反驳他，但是考虑到需要他帮忙，她还是无力的说道：“不是啦，是程大娘的小儿子。”

李秦王点了点头“那他是犯了什么罪？”

“呃...”莫思婷蹙了下眉头，很是难为情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喝多了，轻薄了人家姑娘。”

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莫思婷只能将语气，换为比较轻松的口吻，虽然她知道这样很不礼貌。

“那还叫没什么，换了你试试看。”李秦王明显有些惊讶，但看了莫思婷有些泛红的脸颊，他又偷偷的笑了一下。

“你....我....”莫思婷言语不连，她一脸怒色的瞪了眼李秦王，她明明被他轻薄过，他现在倒好，还用这样的方式来搪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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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雪中送炭

李秦王似乎意识到了莫思婷想说什么，他忙将话题转开，又一副无谓的说道：“这样的轻薄之人，让他受点牢狱之苦，也是应该的。”

“那你怎么不去受苦，你还.....”莫思婷及时止住，她本想用那次水里接吻，来反驳他，但话到嘴边，她又噎了回去。

李秦王见她欲言又止，他已猜想她后面的话语，他故意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

莫思婷瞟了眼李秦王不怀好意的笑，倒是显得是她轻薄了他似的，但她低落的情绪，实在无心跟他叫板，她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认不认识官府了人啊？”

李秦王低垂了一下眼眸，又摇了摇头，莫思婷不悦的嗔声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本以为李秦王问了半天，是想了解详情，可以帮手忙，不想她跟他说了半天废话。

李秦王一副无辜的笑了一下，“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

“你...”莫思婷愣是找不出话来反驳，她不悦的‘哼’一声，索性不在此浪费时间。

莫思婷转身就走，李秦王也跟了上去，他边走边说道：“这么急着走，赶着去投胎啊。”

“赶去投胎，也好过在这跟你浪费口舌。”莫思婷气呼呼的加快了脚步。

李秦王笑了笑，并未再跟上去，莫思婷在走了许久后，才发现李秦王并未跟过来，她回头看了看四周，对于李秦王神神秘秘的行踪，她见怪不怪的朝自己店铺走去。

莫思婷回到店铺，又将店铺整体翻找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那块玉佩，她本就低落的心情，变得更加沮丧，仿佛心中的幻想，瞬间被摧毁。

莫思婷在翻找玉佩时，刚好也翻出了张幻儿拿来的彩灯素材，因为已被剪裁过，只剩下一个边角料，为了能多挣一些钱，她在空余时间里，又制作起彩灯，就算得不到奖，至少还可以卖钱。

到了晚间，莫思婷收拾了柜台，准备打烊，她又在纠结，若是程大娘问起她前去商谈之事，她该怎么婉转的告知她，才能减去她的担忧。

就在莫思婷苦思冥想时，一名女子朝她店铺走来，她不明看着女子走近，眼下已进暮色，不该是来做指甲，等到女子走近，她客气的说道：“姑娘不好意思，小店已经打烊了。”

“姑娘不要误会，小女并非来做指甲。”来人倒也是一脸客气的笑意。

“那...？”莫思婷更加不明的样子。

来人从袖间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莫思婷身前的柜台上，“我家小姐不便出门，劳烦姑娘登门为小姐做指甲，这是定金。”

莫思婷惊讶的看着柜台上的银子，她虽然不识数，但应该不少，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做个指甲不用这么银子，不过...”

莫思婷迟疑着，她开店以来，也有不少人请她上门服务，但每次都被她回绝，她不想让人养成，有钱事事都能的习惯，所以谢绝登门服务，是她事先给自己立下的宗旨。

“我家小姐知道姑娘从不登门服务，但我家小姐确实不便出门，所以特地要小女前来邀请，至于费用方面，姑娘大可开口。”

“这个....”莫思婷思索了一下，眼下她正缺钱财，不如就此破例一次，也算是一解燃眉之急，她又笑着说道“那好吧，我明天下午有空登门。”

来人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家小姐会派人过来迎接姑娘。”

莫思婷连连摆手，赚人家钱财，怎好意思让人来接她，“不用了，姑娘留下地址，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来人笑了笑，没有理会莫思婷便转身离开，莫思婷半张着嘴，本想叫喊住来人，但想想也没必要，反正她也不熟悉路状，有人来接，岂不是更省心。

一天的霉头，终于在晚间赚到一锭银子后被化解，莫思婷乐滋滋的拿着银子，一蹦一跳的走回程大娘家，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银子的价位。

莫思婷回到院内时，院内并没有人，她扬声喊了句“大娘...”

“是小莫回来了。”程大娘从程浩天的屋内走出。

莫思婷见程大娘不是从自己屋内走出，她好奇的朝程浩天屋里看了一下，又担心问道：“程大哥他好点了吗？”

程大娘一脸怅然的摇了摇头，“浩天得知小天的事，气的是药也不愿喝。”

莫思婷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屋内，她搀扶着程大娘安慰着“大娘您先别着急，待会我去劝劝程大哥。”

程大娘欣慰的笑了笑，“真是难为你了小莫。”

“大娘您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莫思婷一脸笑意，只有在程大娘这，她才能找回一丝母爱，所以她很珍惜这份情意。

程大娘拍了拍莫思婷的手，又露出笑意的点了点头，“对了，你今天去商讨小天的事，谈的怎么样了？”

莫思婷用不自然的笑意，掩饰内心的为难，“还好，他们已经答应，多给我们一些时日筹钱。”

她没能力将所有事情揽下，只能婉转一些，好让程大娘先安心。

程大娘点了点头，莫思婷的话很明确，人家只是宽容时间，并未减少补偿的银两，但程大娘还是很感激的说道：“辛苦了你了。”

莫思婷摇了摇，她又从腰间拿出那锭银子，“大娘，这个您先拿着，剩下的银两，我一定还会想办法。”

莫思婷将银锭子塞进程大娘手里，程大娘看了眼银锭子，又惊讶的说道：“小莫，你那来这么多银子？”

莫思婷并不知道一锭银子多少是几两，但从程大娘的表情上看来，数名应该不算太小，她笑着说道：“当然是我做生意赚的呀。”

程大娘瞟了眼程浩天的屋内，又将莫思婷拉往一边，她压低了音声问道：“小莫，你老实告诉大娘，你是不是背着大娘，做什么不愿做的事了？”

“啊...？”莫思婷一脸无知的看着程大娘，虽然程大娘音声轻柔，但语气显得沉重，她突然意识到，程大娘一定是误会了这锭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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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解开疑惑

莫思婷又忙解释道：“大娘，您误会了，这锭银子是人家请我登门服务的酬劳，并非不正当之财。”

“那就好。”程大娘安心的点了点头，“小莫，你把辛苦赚来的钱都给我们，你自己以后怎么办，大娘不能要你这些钱。”

程大娘将银锭子又塞给莫思婷，莫思婷赶忙又推了回去，“大娘您别这么说，钱没了，以后还可以再赚回来，反正我现在也用不到钱，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有钱了，再还我便是。”

莫思婷不喜欢推推拉拉，她索性将话说到位，也避免了程大娘的担忧。

程大娘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好，大娘以后一定给还上。”

莫思婷笑着点了点头，这时，里屋传来程浩天的一阵咳嗽声，莫思婷与程大娘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莫思婷思索着，此时询问程浩天的病情，应该最为合适，“大娘，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

程大娘也能猜想出莫思婷的问意，她点了点头，有些沉重的说道：“过来坐吧。”

莫思婷搀扶着程大娘在院内的凳子上坐下，她问了压抑在心中很久的问题，“大娘，程大哥的病...？”

莫思婷迟疑着，她知道程大娘明白她所想问的，程大娘深深的哀叹了一声，她酝酿了许久，终于悠悠开口。

据程大娘所说，程浩天的病，并非先天性疾病，而是在参军几年后，突然得到的一种怪病，至今仍不知是什么病，也不清楚是为何所致，只是打听了一些偏方，长久缓解他的病情。

至于程浩天与程小天之间，他们并非嫡亲兄弟，而是同母异父的兄弟；程大娘带程浩天嫁给程小天父亲后，生下了程小天，几年后，程小天父亲因病去世，她带着两个幼子艰难为生，而眼下所住的老房子，也因是程小天父亲之有，所以，程小天不让程大娘和程浩天居住，后来在程大娘的祈求下，程小天才给了程浩天现今的房间。

莫思婷在得知这些详文后，她感到很是吃惊，难怪每次与程浩天交谈住处，他都会毫无理由的避开，但对于程浩天的病况，莫思婷还有疑惑，既然能参军，身体素质应该都很强悍，程浩天又怎会无缘无故的患上怪病，况且毫无征兆的病症，有些让她匪夷所思。

但不管怎样，她最为敬佩的还是程大娘，一个妇人，全凭一己之力，担下了重任，要照顾病重的大儿子，还要操劳不成器的小儿子，何等伟大的母亲。

莫思婷在劝服了程浩天喝药后，已是夜深时，她在院内，对着满天星空，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会靠自己的力量，来帮助程大娘这位，值得人尊重的母亲。

繁星点点的星空，闪烁着独有的光芒，仿佛是在对她的肯定，也像似在给她信心，她叹了口气，希望明天的生意会更好。

次日，莫思婷起了个大早，因为早上生意平淡，她趁机又来到那条河流边，寻找丢失的玉佩，虽然她觉得有些荒唐，但是她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可最终还是被失望打灭。

莫思婷垂头丧气的回到店铺，太阳已是高挂，她完成了做了一半的彩灯，因为都是边角料拼凑，所以有点小，但模样造型还是比较独特新颖，终于在彩灯完成后，给她沮丧的心情，弥补了几分心境。

莫思婷因为心情不佳，并未吃午饭，刚进入午后，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在她店铺前停下，她好奇的看着马车上的人，却迟迟不见车上有人下来。

莫思婷看着华丽的马车，一定是富贵人家所有，马车虽精致养眼，但占了她整个店门，她刚要起身去言明，马车上的一名小童走来，小童很是恭敬的说道：“小的是奉我家小姐之命，前来接姑娘登门为小姐服务。”

莫思婷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答应的事情，但听了上门服务这话，怎么那么别扭，她想归想还是笑着说道：“哦，麻烦稍等一下，我这就来。”

小童韩式示意了一下，又回到马车上，莫思婷一脸吃惊的打量着眼前的马车，她前一秒还在幻想，若能坐上这么华贵的马车，她也算没白来唐代走一遭，不想，下一秒她的愿望就实现在眼前，她乐滋滋的收拾了店铺，随小童上了马车。

看似精致华贵的马车，坐着却并不像，想象中那般舒适，莫思婷换了各个姿势，最终还是借双臂撑着身子，尽量不让身体坐在马车里的坐位上，虽然坐位上设置了厚厚的垫子，但依旧吃不消马车的颠簸。

莫思婷苦瓜着脸，打量着马车内华贵的装饰，印证了那句，中看不用的词汇，她现在就祈祷，快点到目的地。

马车终于在莫思婷的祈祷下，缓缓停下，莫思婷从马车的小窗口，探出脑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派的府邸，棕黑色的大门上，高高挂着‘陈府’两个大字。

莫思婷还在四下观赏，马车外传来小童的音声“姑娘请下车。”

“哦，好...”莫思婷答应着，便朝马车外走去，起身时不小心顶了个头，她‘嘶’了一声，又慌忙的拿着东西，艰难的下了马车。

莫思婷刚下车，还在四处观望，这时，高大封闭的大门，缓缓开启，又跑出一名小童，接过另一名小童的马车，将马车牵了下去。

留下的一名小童走在莫思婷身前，抬手做了个请的示意“姑娘请随小的来。”

莫思婷点了点头，紧随着小童进入府中，府内的建筑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富丽堂皇，反而有些单调，却也不失大气。

莫思婷一边紧跟着小童，一边好奇的四处观赏着府内的不同，不知在绕过多少个弯之后，来到一处宽敞的池塘边，说是池塘，又显得有些大，但说是河流，却又生在大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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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登门服务

一阵清脆悦耳的琴声传荡开来，莫思婷顿了一下脚步，她四处看了一眼，最后将眼神落在，池塘半中央的一座精美亭阁里。

亭阁里坐着一名正在抚琴的女子，女子身后站在两名丫鬟，莫思婷有些出神，脚步也跟着缓慢，小童见状，又走回莫思婷身前，又做出一个‘请’的手示。

莫思婷尴尬的点了点头，小童直接将她带到池中的亭阁外，小童颔首说道：“小姐，人带来了。”

抚琴的女子，似乎并未听见小童的汇报，她继续巧妙的拨动着指下的琴弦，悠扬的琴声，似屡屡情丝般，飘漫在空中，又仿佛一种思绪，缠绕着人的身心。

因为抚琴的女子是背影对着莫思婷，她虽看不出女子的样貌，但从她抚琴的姿态，以及她弹出的曲子来判断，她应该是个不凡的美女子。

由于沉醉在美妙的琴音中，莫思婷并未对女子的怠慢产生不满，莫思婷正享受着美妙的琴音，忽然，琴声在一串起伏时，陡然的落下音声，莫思婷虽不懂琴艺，但她也能听出，此段曲子并未到达尾声，她不明的看向亭阁内的女子，似乎还带着一些可惜，这么好的曲子，却不能完整落幕。

突然的寂静，让人多少有些不适应，亭阁内的女子起身后，一旁的丫鬟将琴撤了下去。

“让她过来吧。”女子甜美的音声里，却带着一丝慵懒。

小童做了个手示，“姑娘里面请。”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颔首示意了一下，又转身走进亭阁中，由于女子并未转身，出于礼貌，她只能先候着。

“你就是把美，游刃在指甲上的那个女神？”女子还是没有转身，她甜美的音声里，又掺杂着一丝冷意。

莫思婷对于女子这样的音声，没有多少反感，却也没多大兴趣，她颔首说道：“陈小姐过奖了，小女不过是混口饭吃。”

女子轻盈的转身，凹凸有致的身姿，显得更加亮眼，娇媚的面容，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但她趾高气昂的架势，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敬而远之。

“坐吧。”女子说着自己也在石桌边坐下。

莫思婷本是被她绝美的容颜所吸引，却在瞬间又被她孤傲的架势所击退，她从眼底瞟了眼身旁，除了石桌边的四个凳子，也没有其它地方可以坐，但与主人平起平坐，在古代似乎是不礼貌行为。

女子见她并未坐下，也不再过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姓莫，名思婷。”对于这个名字，她已经成了心中的习惯，提及到这个含义意义的名字，仿佛就在安慰她远方的家人。

“莫思婷...”女子一字一板的呢喃着，随即又一副无谓的说道“坐吧，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把美，展现在小小指甲之上。”

“那小女就献丑了。”莫思婷欠了欠身，别的她不敢说，但她对自己的美甲技术，还是有那么几分自信，毕竟是新时代的创作，总好过古代的技巧。

因为陈小姐全权将任务交给了莫思婷，所以，莫思婷为了选择了全套，先从修开始，然后为她选择了奶黄色做主色，橘红色点缀在指甲边上，都是暖色系，配搭起来，会使人有种亲和力。

陈小姐并未注意莫思婷的动作，而是观察着她的做事的神情，看着聚精会神的莫思婷，她莫名的勾起嘴角，她喜欢心细的人，更喜欢聪明的人。

在涂上一层亮色油后，完整的程序告一段落，莫思婷边收拾用具，一边满意的说道：“好了。”

陈小姐收起多余的思绪，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指，眼神震惊了一下，本是晶莹剔透的指甲，在黄色与橘红色的包裹衬托下，不但不失晶莹，反而还更加的剔透，甚至在光线闪过时，指甲上还闪着晶莹的光泽。

莫思婷瞟了眼对着指甲出神的陈小姐，从她淡然的面色来看，应该不存在不满意，她出于礼貌的问道：“陈小姐还满意吗？”

陈小姐瞟了她一眼，又看向自己的指甲，语气微冷的说道：“本小姐不喜欢黄色。”

莫思婷瞟了眼，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的指甲，虽然她也不喜欢黄色，但她从不间接性欣赏，她注重的是整体。

“小女也不喜欢黄色。”莫思婷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

陈小姐不明又不悦的瞟了她一眼，莫思婷又笑着说道：“但是黄色，可以给人带来一种心里的自信，而橘红色又可以使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所以两者搭配，不但不失孤傲的气势，也不会使人，因为黄色的孤傲，而选择敬而远之。”

莫思婷不过是想表露，她内心对陈小姐的影响，她希望陈小姐在孤傲的同时，也不要将人拒之千里。

“你很会说。”陈小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她满意指甲的同时，不过是想故意为难一下莫思婷，看她是如何应对，好在她是个冷静的性子，适合她寻找的类型。

莫思婷谦虚的笑了笑，陈小姐又仰头，对身旁的丫鬟，仰了一下下颚，一名丫鬟会意，随即给莫思婷送上一锭银子。

“不用了，做指甲的钱已经付过了。”莫思婷忙将银锭子推了过去，昨天付的定金，足够一套甲程序。

陈小姐一副无谓的端起茶盏，“这不是付给你美甲的钱。”话落，她自顾自的品尝起美茶，莫思婷一脸不明的看着她。

陈小姐放下茶盏，又朝丫鬟仰了一下下颚，另一名丫鬟欠了欠身，从一旁拿出一个破损的彩灯，放在桌上。

莫思婷一眼便认得这是她扔掉的彩灯，她更加不明的看了眼陈小姐，但她内心，似乎有些意识到，陈小姐请她此次的来意，想必不止是美甲这么简单。

“这个彩灯是你做的？”陈小姐似是在问话，其实她不过是在要莫思婷的认可。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脸上流露淡淡的笑意，随即她起身颔首说道：“小女无意之作，让陈小姐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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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彩灯交易

陈小姐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在我府上，你不必如此拘谨，坐吧。”

莫思婷也随和的笑了笑，她本也是随意之人，自然也就不客气的坐下。

“我此次找你来，一来，是想见识一下你的美甲绝技，这二来嘛....”陈小姐稍稍停顿了一下“还想请你再做一盏相同的彩灯，以供彩灯大会选举之用。”

莫思婷隐约能猜想陈小姐的用意，但她不想招惹不必要的事端，况且陈小姐的身份她一概不知，但也应该算是贵族，所以她更不想沾边。

“陈小姐中意小女愚作，乃是小女之幸，但小女无意于彩灯大会，怕是要令小姐失望了。”

陈小姐又笑了一下，“你无意于彩灯大会，但本小姐有意。”

莫思婷不明的看了她一眼，陈小姐又说道：“你只需做出一盏别致的彩灯，然后拿去供彩灯大会选举，接下来本小姐自有安排。”

果然不出莫思婷所料，陈小姐应该是想借她的佳作，来达到她自己想要的目的，那她何不借此，为自己抬高一些身段。

“那我有什么好处？”莫思婷有些喧宾夺主的气势，只不过是做个彩灯，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件难事，只是她要善于利用。

“很好，你很聪明。”陈小姐挑了一些眉头，她脸上笑意里，也掺杂着精明，也许，换了谁都喜欢与爽快的人做交易。

莫思婷尴尬的笑了笑“我只是实在了点，让陈小姐见笑了。”

陈小姐露出满意的笑意，“本小姐就喜欢个实在人打交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莫思婷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可以帮陈小姐做出彩灯，并参加选举，但我不保证，我的彩灯一定会受人瞩目，我做彩灯的条件，就是五十两银子，且不能向外人透露，彩灯是出于谁人之手，不知陈小姐意下如何？”

陈小姐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眼神里的思绪，以莫思婷的精明，她不应该不知道自己手艺的独特，可她为什么提出条件的同时，又要刻意去隐瞒自己，陈小姐有些不明，她故意语气变冷的说道：“一盏区区的彩灯，你竟提出这么多要求，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各为所需罢了。”莫思婷淡淡的笑了笑，陈小姐能大费周折的把她找来，想必也是有万般准备，再说她的条件，对于她这样的千金小姐，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陈小姐意味深长的瞟了莫思婷一眼，她故作思考片刻，又爽朗的说道：“好，本小姐答应你，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我府上，直到彩灯大会结束为止。”

“陈小姐好意，小女心领了，但小女家中有年迈的老人，且有患病的哥哥要照顾，所以小女不便留住府上，至于制作彩灯一事，陈小姐不妨派人将素材送到小女店铺，小女定会在大会选举前完工。”

莫思婷自然不愿住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况且程大娘也会担心，而她若不是想早点赎出程小天，她也不见得会答应这桩交易。

陈小姐本想留莫思婷在府上观察一阵子，但莫思婷话已如此，她也不好太过明显的挽留，于是她说道：“既然如此，本小姐也不做强留，彩灯素材，我会派人及时送过去，但如果你失约的话....本小姐也绝不会轻饶。”

陈小姐稍稍停顿了一下，莫思婷自然听出了她最后的警告，“陈小姐大可放心，小女是生意之人，自然尊称诚信两个字。”

“很好...”陈小姐说着，又向一旁的丫鬟仰了一下下颚，一旁的丫鬟会意，送上一袋东西在桌上，陈小姐又道：“这是你一半的报酬，至于另一半，待彩灯完工后，自然有人会送上。”

“多谢陈小姐。”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其实，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钱财都是不可欠缺的东西，她心里暗暗的感叹着。

“以后你可以叫我可熏小姐，或者二小姐都可以。”陈小姐语气又变得柔和，带姓尊称虽有敬意，但不免也生疏，况且她也不希望暴露身份。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颔首示意了一下，‘陈可熏’名字倒是挺可人，但看她的气势，似乎并不太好接触。

莫思婷随后在陈可熏的安排下，又带着制作彩灯的素材离开，依旧是马车将她送回，但如果她能找到路，她一定不会选择再乘坐马车。

莫思婷回到店铺时，已是旁晚时分，她将彩灯素材放进店内，没有在开店营业，而是想把赚来的钱给程大娘，再者向她打听一下，关于那座陈府的底细。

莫思婷刚进院，程大娘正好在晾晒衣服，她见莫思婷回来，忙放下手中的活，边迎过来，边说道　：“小莫，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莫思婷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没什么生意，所以就早点回来了。”

程大娘似乎是安心的点了点头，莫思婷看了眼，程大娘洗了一桶的衣服，她有些难过的说道：“大娘，您要照顾程大哥，还要做农活，以后家里的衣服，可以由我来洗，您就别这么操劳了。”

“没事，农活也不是天天有，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程大娘说着又开始晾晒衣服，莫思婷摇了摇头，也上前帮她晾晒。

莫思婷一边晒衣服，一边思索着怎么向程大娘打探陈府的事，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好方法，索性直接问“大娘，您听说过长安城内的陈府吗？”

程大娘停顿了手上的动作，不明的看向莫思婷，问道：“怎么突然问起了陈府？”

“哦....”莫思婷不自然的笑了笑“就是今天有个问路人，向我打听陈府，但我不知道，所以想问一下。”

程大娘笑了笑，又开始晾晒衣服，她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要说起这陈府，长安城唯有两家陈府，势力较为显赫，一家是当今大将军之府，另一家则是当朝尚书大人之府，两家势力都不相上下，且都受当今圣上重用，乃是不可多得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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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参见选举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依她所去的那个陈府，应该是其中之一，但是，陈府既然如此受重用，按理来说，陈府的千金小姐，应该是很受皇室贵族公子的青睬，可为什么陈可熏要借彩灯大会，选举进宫呢？难道是她误解了陈可熏的用意。

“原来是这样，那陈府的人，一定都很厉害。”莫思婷有点心不在焉，也许从程大娘口中，得知更多一些消息。

“可不是嘛，想当年，陈大将军为开国立下汗马功劳，当今圣上高兴之余，将陈大将军的嫡女，下旨赐给了当今太子，并册封为太子妃，这是何等高贵的荣誉。”程大娘感慨的摇了摇头，心中却是万分羡慕与敬佩。

”真的...“莫思婷有些惊讶，她热爱历史，但她却从不翻阅历史，听闻了里面的关联，她很是感兴趣的拉着程大娘，带些撒娇的说道“大娘，您可不可跟我再讲讲，关于这方面的事呀？”

程大娘笑了笑，“你这丫头，怎么连这点事都不知道。”

莫思婷迟钝了一下，又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我小时候发烧，把脑子给烧糊涂了。”

程大娘宠溺的摇了摇头，她拉着莫思婷的手，“来，先坐下说。”

莫思婷开心的点了点头，搀扶着程大娘在院内坐下，又聆听了一段受益匪浅的故事。

原来，不仅陈大将军的嫡女做了太子妃，而另一位陈尚书的嫡女，也做了齐王的王妃，而两位陈家的关系，一直都保持较好，据程大娘所言，莫思婷分析，那位陈可熏应该是陈尚书之女。

既然陈可熏的姐姐，已经是齐王的王妃，那么陈可熏进宫的机会，或是身处的地位，应该是人上人，莫思婷更加疑惑，她到底为何要她制作彩灯，莫思婷想不通，索性不再苦思冥想，也许只是她多想了。

程大娘讲了她所知的一切，见莫思婷久久出神，她有些担心的问道：“小莫，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为难的事了？”

莫思婷收神，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好奇罢了。”她说说，又想到今天赚到钱，她从袖间拿出钱袋，“对了，这是我今天上门给人家美甲的报酬，大娘您先拿着，等过些天，我就能凑到五十两银子，到时候我们去赎小天出来。”

莫思婷说着将钱袋塞进程大娘手中，程大娘感觉沉甸甸的银子在手，她更加疑虑的问道：“小莫，你这....”

莫思婷看程大娘的表情，想来又是误会她钱财的来源，她给以安心的笑意说道：“今天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跟我协定，要我每个月按时登门为她美甲，这是我跟人家先预支的酬劳。”

“这...”程大娘沧桑的眼神里，闪着感动的泪花，她握着莫思婷的手说道：“小莫，真是难为你了。”

莫思婷笑着摇了摇头，能为这位一位母亲，微不足道的分担一点，她不仅无比的满足，还更加的庆幸，至少她能帮上忙。

距离彩灯选举的日子已临近眼前，莫思婷终于赶在大会选举前，将彩灯送到了陈府，因为素材丰盛，她做了两盏彩灯，分别供陈可熏采用。

莫思婷在陈府仆人的带引下，又来到那个亭阁，由于上次来的匆忙，她又顾着观赏府内的不同，所以并未发现，陈可熏所在的位置，好像位于府内最为僻角处，她好奇，难道是陈可熏每次都在此看风景，或是她就居住在此。

莫思婷还在思索，不远处陈可熏一身淡蓝衣裙，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在明媚的光线下，淡蓝色的衣裙，显得格外怡人。

陈可熏走近时，石桌上摆放的精致彩灯，令她诈眼吃惊，她勾勒下嘴角，又瞟了眼似乎还在出神的莫思婷。

一旁的仆人适时的唤了声“二小姐好。”

莫思婷也跟着缓过神来，她看了眼陈可熏，颔首示意了一下。

陈可熏走在石桌前坐下，目不转睛的看着精美别致的彩灯，为了掩饰她内心的满意，她故作一丝无谓的说道：“你做的很好。”

莫思婷也走近两步，淡淡的笑着说道：“可熏小姐满意就好。”

陈可熏笑了笑，她抬起一双玉手，看着别致的指甲，一副懒散的说道：“明晚，你就带着彩灯前去参加选举，务必要将彩灯脱颖而出。”

莫思婷惊奇的看向她，自己明明申明不会参加选举，她难道是忘了，于是她又提醒道：“可熏小姐怕是忘了，小莫曾说过，不会前去参加彩灯选举。”

“本小姐自然没忘，你也不要误会，本小姐不过是要你去选举，至于怎么参加....”陈可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完全在于你自己。”

莫思婷不明她的话意，但她竟能出尔反尔，一定是有事先准备，于是她面色微冷的说道：“还望可熏小姐指点。”

“本小姐相信，你会有办法证明，此灯是出自本小姐之手，当然，你也可以证明，是你自己所为，前提是，你能保证世人会认可你。”陈可熏带有淡淡笑意的脸上，又流露着阴深，她犀利的眼神，看了莫思婷一眼，却毫不掩饰她神情中的警告。

“若我坚决不愿去呢？”莫思婷脸上变得暗沉，她明知陈可熏在威胁她，就算她证明了彩灯是出自她自己之手，但以陈可熏的能力，想要整她一个无名小卒，简直是易如反掌。

陈可熏将眼神，在莫思婷的表情上停留了几秒，她起身走在莫思婷身前，自信满满的说道：“你会愿意前去，因为你需要这个。”

陈可熏随手从一旁仆人的托盘里，拿了一锭银子举在莫思婷眼前，她捏准了她急需钱财，也在赌她无意于彩灯选举的重奖，与她的心智。

莫思婷瞟了眼她手中的银锭子，又冷声说道：“我答应去参加选举，但我更希望，可熏小姐不要因为诚信，而留下被人耻笑的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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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彩灯中奖

陈可熏深邃的眼眸细眯了一下，但为了心中的目标，她隐忍了内心的不悦，却也从中发现了莫思婷别样的胆识。

莫思婷从陈府离开后，一个人郁郁寡欢的漫步在街道上，她苦思冥想，陈可熏既然有意选举大会，却为何不亲自参加，以她的身份地位，选举的官员，多少会给几分面子，但也有可能是陈可熏碍于这几分面子，所以不方便参加，也或许还有其它隐情。

莫思婷虽对陈可熏的出尔反尔很是恼怒，但她也知道，陈可熏这样的大人物，绝不是她惹得起的人，她一个人倒霉不要紧，若是牵连了程大娘一家，就该是罪过了，所以，她选择帮陈可熏，希望了事后，她能早点与她脱离关联。

灯火明亮了整条街道，莫思婷并不熟悉，彩灯大会选举的地方，依旧是由陈可熏安排将她送到附近。

她按照别人的指示，将彩灯送进灯会中，然后掩藏在人群中，等待选举结果。

掺杂在人群中的两名妇人一起讨论着，一名妇人说道“听说，今年的彩灯选举，是由太子殿下亲自下达监督呢。”

另一名妇人也跟着说道：“可不是嘛，太子殿下亲自前来监督，不知要轰动多少，少女芳心呢。”

“那怪，今年的彩灯大会，都是些年轻女子前来参加，想必都是冲着太子殿下而来。”

“那是当然了，据说，此处大会得奖者，有机会得到太子殿下册封，说不定那位运气好的姑娘，可以被封个嫔妾，那也是说不准的。”

“就是、就是...”

莫思婷在一旁聆听着两名妇人的对话，她隐隐猜想陈可熏的用意，难道她也是奔着太子殿下而来，或者她还有其他用意，莫思婷越想越是迷糊，但眼下她还是该琢磨琢磨，用什么办法，既能不把自己卷进去，又能让陈可熏婉转的脱颖而出。

莫思婷还在低头沉思，突然一声高喊“太子殿下、齐王殿下驾到...”

音声即落，众人都纷纷下跪，莫思婷显得有些迟钝，她看了看四周人群都下跪，赶紧也跟着人跪下，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所谓的太子与齐王。

又是一阵震耳的音声“参见太子殿下，齐王殿下...”

台上的一名男子，一身不菲的华服，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平身....”

此人正是太子‘李建成’他身旁站立的男子，轮廓与李建成有几分相像，此人正是齐王‘李元吉’

“谢太子殿下、齐王殿下。”众人齐声高呼后，都纷纷起身，莫思婷掩在人群里，她偷偷的看着高高台位上的，因为距离较远，并不是看的很清楚，但大致的轮廓，还是能分清。

莫思婷打量着李建成与李元吉，原来这两位就是史上荒昏庸无度，鼠目寸光，且嗜色成性的太子与齐王，长得还算俊俏，只是可惜了。

莫思婷在感叹的同时，又在好奇，那位名垂青史的亲王‘李世民’又是什么模样，如果不知道历史，李建成与李元吉看着都还不错，想必那位未来的君主，更要胜过他们。

莫思婷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而被选中的彩灯，已被送至选举台上，一名官差走在台中央，扬声说道：“各位乡亲们，今晚的彩灯选举大会，已正式开始，最终获取名次者，将有幸得太子殿下册封，至于册封职务，将由太子殿下抉择，但职务上至进宫当差，下至进王府领事，完全取决于，看大家的作品展示如何。”

官史的音声刚落，台下一阵议论纷纷，每年只为选举提供一下奖励，但今年因为皇宫开朝以来，一直都无奇特花样展出，所以，才改办了此次大会，为的就是寻找具有才智，且手艺精巧之人，希望能为皇宫添加新颖。

一盏盏精致的彩灯，由指定的人员，送上供李建成与李元吉筛选，除了点头摇头外，李建成与李元吉一语未发。

约莫半个时辰，所有彩灯筛选完毕，数百盏彩灯，最终只落选十盏，供李建成悬赏册封。

十盏精美别致的彩灯，高挂在台上，有人激动万分，也有人消沉低落，莫思婷挤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挤到一个，能看清楚台上的位置，她看到台上的彩灯时，又是震惊，又是激动；

她帮陈可熏制作的彩灯，在她意料之中的出现在台上，但她用边角料拼凑的那盏彩灯，竟出乎意料的也出现在台上。

台上一盏闪着多色光芒的彩灯，正是她为陈可熏制作的那一盏，众人都惊奇的夸赞着，彩灯的别致与稀奇。

而另一盏发着淡紫色光泽的彩灯，虽然样貌上，不比其它彩灯大气，但微微闪动的紫色光芒，让人有种投入幻想中的意向。

众人都对莫思婷的制作的彩灯赞不绝口，而莫思婷只是淡然的看着，台上那紫色光泽，每当看到她独爱的色泽，她都情不自禁的投入幻想中，仿佛紫色真能为她实现幻想。

莫思婷似乎还沉浸在她的幻想之中，忽然台上的紫色光芒在晃动，她随着光泽看去，台上的官史，正举着彩灯，扬声喊道：“本官再问最后一遍，这盏彩灯是否有主人认领，如若没有，将作为自动放弃领取悬赏。”

莫思婷闻言，慌忙的挤在人群中，因为人群密布，她一时难以抽身，她担心错失良机，于是她举着手，焦急的喊道：“我...我....这是我的彩灯....”

众人都将复杂的目光投向，拥挤在人群中的莫思婷，她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走出，她来到选举台边，仰头对着官史连连点头致歉，“不好意思，我刚刚有事不在，这彩灯是我做的。”

一名肥嘟嘟的官史，走在台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莫思婷，他打量了莫思婷一番，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说道：“你是说，这盏紫色彩灯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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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选举落幕

莫思婷点了点头，“是的，这彩灯正是出自小女之手。”

“那你叫什么名字？”官史不冷不热瞟了眼莫思婷。

“小莫。”由于每盏参赛的彩灯上，都会留下主人留的记号，所以官史应该在确认，莫思婷所言是否属实。

“嗯...”官史看了眼手中的字条，点了点头又说道：“上来先登记户籍吧。”

“大人...”官史刚准备走开，莫思婷及时喊住了他，莫思婷没想到，要登记户籍，所以她一脸为难的说道：“小女自幼不知家住何方，所以小女没有户籍。”

官史又回头打量了莫思婷一番，语气有些严厉的说道：“那你可知，此次获奖者，乃是要为皇家效力，你个来历不明人，怎能进宫为皇家效力。”

“大人教训的是，小女甘愿放弃为皇家效力，但是....”莫思婷停顿了一下，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可不可以换个奖赏？”

莫思婷憨笑了一下，虽然此举显得她有些贪财，但她也是无奈之举，况且好不容易被选中，总的有些回报，也算是抚慰一下她的苦心了，最主要的是，她无心被卷入皇宫内。

官史哆嗦着嘴，差点找不出，应对她无理要求的话语，最后官史留下句话，便不想再理会她，“你自己去跟其它得奖人协商吧。”

官史说完就转身走开，莫思婷对着他的背影，连连点头说道：“谢谢，谢谢...”

莫思婷的话语刚落下，突然一群女子向她涌来，个个都拉扯着她，但是话语都差不多一致“姑娘，你跟我换吧...跟我换吧.....”

莫思婷被突如其来的拉扯，拉的东倒西歪，她几乎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旁又走来几名官兵，个个都严声喊道：“去、去、去，不许在此喧闹。”

围着莫思婷的一群女子，在官兵的驱赶下，不甘心的散去，莫思婷这才意识到她们的用意，于是，她歉疚的向她们点了点头。

台上还在热闹的，进行着彩灯悬赏，莫思婷又在苦恼，彩灯被选者，需要登记户籍才能被落实，她是不是可以借助这点，来达到陈可熏想要的效果，但是她该怎么做，才能不引起人猜疑，且能让人信服。

莫思婷虽然还在苦想，但她不敢再次陷入思绪中，万一把陈可熏的事情办砸了，她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台上最后只剩下，一盏闪着彩色光芒的彩灯，也正是莫思婷帮陈可熏所做的那一盏，这时，官史又扬声喊道：“经过太子殿下与齐王殿下的认可，此次彩灯选举大会，最终的第一名获得者，正是此盏彩灯的制作人，下面请此彩灯主人上台，接受重大悬赏。”

台下又是一阵嘈嘈的议论声与掌声，莫思婷带着凌乱的思绪上台，因为向来不善于表现，她显得有些拘谨。

莫思婷走至台上，向众人欠了欠身，又向官史欠了欠身，因为李建成与李元吉坐于高位，且又纱帘遮挡，她没有刻意的去行礼。

依旧是那名肥嘟嘟的官史，走在莫思婷身前，他有些好奇的说道：“怎么又是你？”

莫思婷尴尬的笑了笑“让大人见笑了。”

官史没好色的瞥了眼莫思婷，“本官方才已经告知你得奖规则，你可还有话要说？”

“我....”莫思婷迟疑着，她不知道，如果她说此灯不是她所做，官史大人一定会认为，她是在巧言善变，想得取封赏机会。

官史见她无话可说，摇了摇头似乎在为她可惜，无数人想要攀高的机会，就这么被她给浪费了。

莫思婷见官史要离开，她忙叫住官史“大人请留步...”

官史停下脚步，转身不明的看向她，莫思婷因为惊慌，也想不出好法子，她索性一拼，于是她跪在地上，颔首说道：“大人恕罪，此灯并未小女之作。”

“什么？”官史又惊又怒的说道：“你说此灯不是你做的？”

“是...”莫思婷一脸沉重的说道：“不满大人，此灯确实不是小女所做，而是小女无意间得来，不想有幸被大会选中，还望大人恕罪。”

“你是说，这彩灯是你偷来的？”官史的语气，明显又加深了几分疑惑。

“不、不、不...”莫思婷连连摆手，“大人别误会，这灯....”莫思婷故意迟疑着，她越是表现的明显，越会引起官史的猜疑，这样她就可以处于被动状态，也可以减去别人的猜疑。

“大胆...”官史怒声说道：“你可知欺瞒皇家，乃是杀头之罪，你还不快快道来。”

官史自然也怕拖延久了，会惊扰高台上的太子与齐王，但此次选举第一名的悬赏，乃是不菲奖赏，他也不敢马虎。

“大人饶命，小女知罪了，小女一定如实上报，还望大人开恩，饶小女一命。”莫思婷匍匐在地上，连连磕了几个头，为了表演的逼真点，她也顾不得什么跪拜礼仪。

“嗯，快快说来，否则本官也无力救你。”官史自然也想化解此事，莫不要因为此事，牵连他的官位。

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还不等她回话，高台上传来男子的音声“发生什么事了？”

官史明显的惊慌，他转身颔首说道：“回太子殿下，此女冒充彩灯之人，下官正在严惩调查。”

台上久久没有传来话语，而是走来两名男子，为首一名正是李建成，紧随后的便是李元吉。

莫思婷将头压得更低了些，头顶传来李建成微冷的音声“你就是冒充彩灯制作之人？”

“回太子殿下，小女并非有意冒充，而是....”莫思婷因为有些惊慌，使语音有些颤抖，她也是故意迟疑着，希望能演的逼真点。

李建成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一旁的官史忙吓得，忙上前嗔声喊道：“大胆刁女，太子殿下问话，还不快快如实说来。”

“殿下恕罪，小女的彩灯，并未取于盗窃手段，而是有幸得一位小姐所赠，小女看这彩灯精美别致，于是就将彩灯拿来参加选举，不想此灯有幸入太子法眼，小女庆幸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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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截止

莫思婷为了证明她内心的惊慌，她跪在地上，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所以她不知道李建成的表情，只能凭他的语气来判断他的喜怒。

“你是说，此灯是位小姐赠你的？”李建成的语气显得有些疑惑。

莫思婷压低的头，点了两下，轻声的说了句“正是。”

李建成瞟了眼一旁的彩灯，不仅样式独特精美，且发出的光色，也是格外醒目，但他不明，能做出这样别致彩灯的女子，为何不亲自前来参加选举。

“既然你说此灯是她人所赠，那为何此人不亲自前来参加选举，难道，是看不上此次的封赏？”李建成仰着头，居高临下的瞟着地上的莫思婷。

“不、不、不...”莫思婷连连摇头，“殿下误会了，这位小姐乃是脱俗恬静之人，为人更是低调谦和，不仅不喜张显，还具有一双灵手巧指，小女正是因为看此灯样式别致，若是错过了此次选举，似乎可惜的很，所以小女才背着这位小姐，将彩灯拿来参见选举，还望殿下恕罪。”

莫思婷一口气把话说完，她也不知道她这样说，李建成会不会，对她口中的那位小姐感兴趣，但话已出口，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如此，你可知，那位小姐是出自那座府上？”李建成的音声虽有冷意，但语气却不带怒意，他不再疑惑那名女子为何不亲自前来，倒是更加好奇，能做出高调之作，却又低调行事的人，会是怎样的人，更何况是名女子。

“这...”莫思婷故意迟疑着，她的语气明显流露着为难。

李建成瞟了眼莫思婷，似乎有些不耐烦，他冷声说道：“你若将此人报上名来，本殿下会考虑将你从轻发落，否则....”李建成停顿了一下，又怒‘哼’了一声又道：“本殿下就以你渺视皇家的罪名，诛你九族。”

李建成完完全全的威胁与警告，莫思婷自然要装出惶恐，亦或是真心害怕，她赶紧叩首说道：“殿下饶命，小女并非不愿上报，只是...这位小姐身份显赫，小女不敢擅自上报。”

莫思婷虽然没有九族可以被诛灭，但她好不容易回到千年前，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况且还带着罪名。

李建成思索了一下，若是身份显赫之人，他自是不好先过分较真，万一落下什么把柄，影响了他的太子之位，怕是万般不值。

一旁的李元吉似乎看穿李建成的心思，他适时的上前嗔声喊道：“放肆，难道此女，还比当今太子身份还要尊贵的吗？”

李元吉暗自思索着，李建成背负储君之名，自然要事事小心，但他一个齐王，虽然要顾及颜面，但不至于事事谨慎，再说，能为太子解去心中疑惑，他又何必不落个人情。

“殿下息怒，小女绝非此意。”莫思婷颤栗着身体，叩首在地上。

李元吉怒‘哼’了一声，“还不看看如实说来。”

莫思婷埋头在地上，久久没有回答，她知道李建成已心生反感，她就是在他破底线前，再如实上报，这样会显得更真实一点。

莫思婷又稍作纠结了一下，才胆战心惊的说道“回殿下，制作彩灯的那位小姐，正是陈尚书府的二小姐，陈可熏。”

“你说什么？”李元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莫思婷，随即他又意识到自己话语有些过激，他又稍稍隐退了一点，脸上震惊的表情，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的李建成，两人的目光正好相触。

莫思婷偷偷瞄了眼李元吉，她暗自在内心偷笑，刚刚李元吉还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在听闻是他小姨子后，竟是如此吃惊。

李建成将与李元吉相对的眼神收回，又冷声问道：“你确定，此灯是出自陈尚书府，陈二小姐之手？”

“小女断不敢有半句谎言。”莫思婷还是一副紧张的埋着头，她能做到的只有这些，能不能达到陈可熏想要的效果，只能看事情发展的造化了。

李建成若有所思的勾了下嘴角，他仰头冷声吩咐道：“来人，带下去。”

随着李建成的音声落下，两名官兵气势汹汹的朝莫思婷走来，莫思婷惊慌的看了看来人，又看向昂首挺胸的李建成，两名官兵把她架起，连拉带拖的带下去，她在没带下前喊道：“殿下饶命，您方才说过，只要小女如实上报，您就绕过小女的，殿下....”

莫思婷音声落下时，人也消失在台上，她故意留下一串话，就是要提醒李建成，他是堂堂太子，若是就此杀了她，也就是对她出尔反尔，那样只会影响他的声誉，况且还有数百名百姓在此。

彩灯大会后的次日一早，莫思婷如愿的被放出，她回到店铺不久后，陈可熏准时的将另一半银子加倍的派人送给了她，分外还多了一些首饰。

终于了结了与陈可熏的牵连，也终于赚够了银子，可以赎程小天出来，但莫思婷没有立马去赎他，因为像他这种死性不改的人，应该多给他吃些苦头。

莫思婷将她的想法告诉了程大娘，程大娘也完全支持她的想法，莫思婷还想借此，隐瞒程小天，就说为了赎他出来，程大娘将房子抵押给了别人，这样一来，房产不归程小天所有，程浩天也就可以随意住在哪间屋内，但最终却遭到程浩天的拒绝。

这日，天空飘洒着蒙蒙细雨，莫思婷没有去开店，而是在程浩天的房内，她端着药碗，坐在他床榻边，一勺一勺的违者他喝药。

莫思婷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年轻高大的男子，怎会被病魔缠的长年不起，她心中一阵叹息，一心想帮他恢复身体，他却自甘堕落。

程浩天边喝着药，边观察着有些走神的莫思婷，他忍了许久后，他不明的问道：“思婷，你是不是有心事？”

莫思婷回了回神，她略带尴尬的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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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释放思念

程浩天笑抿了抿嘴角，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虽不算了解莫思婷，但大致也熟知些，平时她为了让他心情好点，都会为他做一些，有益身体的事，但今天的莫思婷，似乎并不想往常一样活灵。

莫思婷将最后一勺药送给程浩天喝下，她放下药碗，内心忍不住，还是想问问程浩天的想法，于是她略带认真的问道“程大哥，你为什么不愿换个房间住？”

程浩天脸色虽然惨白可见，但他还是淡淡一笑，笑容没有那么灿烂，却很让人很温馨，他淡淡的说道“我已经习惯住这里。”

莫思婷原本在心里，准备了很多劝说他的话，但都被他的一句‘习惯了’所击退，她明白一句习惯，概括了多少，但她还是一脸忧伤的说道“习惯不是与生俱来的，你何不试着去改变，就算了为了那些在乎你的人，你应该尝试一下。”

程浩天伤感的勾了嘴角，“这世上，除了我娘，再也不会有在乎我的人。”

“怎么会，我也很在乎你啊。”莫思婷语气显得有些急促，话出口她又意识到，话意似乎有些暧昧，她又圆滑的说道“我希望程大哥能快点好起来，像别人一样健健康康的。”

莫思婷虽然是在圆话，但她的话意，完全处于内心的真实，而程浩天平静已久的心，却突然泛起一阵悸动，因为他只停留在，莫思婷前面的话语里。

“思婷，你真的在乎我的身体吗？”程浩天一脸认真的样子，他其实很想去掉‘身体’两个字，却又怕太过**的话，会引起莫思婷反感，或是尴尬。

“当然啦，我希望有个健健康康的大哥。”莫思婷说的很随意，也许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她没有思索程浩天话外的意思。

程浩天笑了笑，莫思婷的那句大哥，又让他悸动的渐渐平息，但他却不想平息这份悸动，也许是平息了太久，也许是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悸动。

程浩天看了外面雾蒙蒙的细雨，又转头说道，“思婷，等太阳出来了，你陪我出去晒晒太阳可好？”

莫思婷半张着嘴，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他，也许是被惊喜所惊，她显得有些迟钝，她连连点头，脸上却还是带着惊讶的表情，“好、好、好，只有程大哥愿意，我一定奉陪。”

程浩天看着一脸惊喜的莫思婷笑了笑，莫思婷也跟着傻笑了一下，程浩天终于愿意接受接触外面的世界，这无疑是她最大的欢喜，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有助他的病情，但至少他愿意去面对，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别人。

两人都聊了一会，直到午后，程浩天睡下，外面的雨也渐渐转小，莫思婷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她又一个人来到那个丢失玉佩的河边。

明明有一座亭阁可以避雨，莫思婷却撑着雨伞站在河边，看着凄凄沥沥的细雨，飘洒在河中，河水荡漾出圈圈涟漪，每一滴雨水荡漾开来的波纹，都如同她心中的思念与愁绪，思念随着波纹，渐渐荡漾开来，愁绪随着荡漾开来的涟漪，一环又一环的缠绕在河面，让人不能触及，更无力收缩。

这样初夏的雨季里，伴有青山绿水，带有朦胧细雨，也许再没有这样的环境，更适合酝酿思绪，或是释放身心。

莫思婷怔怔的站了不知多久，从对家人的深深思念，到如今的还算安逸的新生活，她突然对她自己的选择感到迷茫，她不知道选择来到这个朝代，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满足心中的愿望，如果只是这样，会不会有些可惜，亦或是遗憾。

她孤独的站了很久，也默默的哀叹了无数次，她不甘心回到千年前，只是为了一个千年后的愿望，哪怕是给她来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亦或是有些惊心动魄挫折，那样，至少可以给她留下些深刻的记忆，亦或是留念。

想到挫折，她没有心生畏惧，但想到爱情，她脑海里又情不自禁的浮现，那张模糊的脸孔，她闭上眼睛，努力的想回忆那张脸孔，可她越是想去刻画回忆，那张模糊的脸孔，越是模糊不清，甚至有些渐渐消失殆尽的迹象，她猛的睁开眼，她害怕自己强制的逼迫，会吓走脑海里仅存的记忆。

莫思婷深深的叹息了一口，她向河边走了两步，想要借着河水，看清自己的表情，但因为雨水的滴落，河面上荡漾的波纹，模糊了她的倒影，也扩散了她怅然的表情。

她看着倒影在河水中的身影，却莫名的想起了李秦王，想到他倒影在河水中的身影，他那俊美的面孔，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莫思婷晃了晃了头，心里暗自想着，怎么会突然想到他，她克制自己将思绪收回，却又下意识的想到，李秦王好像已经失踪了很久，至少对于她而言，可以用失踪来代称。

亭阁前，又是一抹黑影出现，李秦王停留在亭阁外，看着河边单薄的背影，不仅有些孤寂，甚至还带着一点凄凉，他怔怔的看了许久，才抬步朝河边走去。

她思绪还处于低落凌乱中，神情也还是恍惚不安，倒影在河水中的身影，突然荡漾出两抹倒影，那模糊的面孔，又出现在河水中，莫思婷呆呆的愣着，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所以她想看清那张脸孔，她也害怕她有所举动，而惊扰了自己的幻觉。

细雨不知何时，已经疲惫的不再洒落，河水中的倒影，也渐渐清晰，莫思婷察觉到不是自己的幻觉，她惊讶的转身，许是被李秦王的突然出现所惊，也或许是李秦王靠离的太近，她身体不受控的向后仰去。

“小心。”李秦王迅速的伸手将她揽起，由于来的突然，他力道没有受掌控，但也有可能是莫思婷身体太过轻薄，他揽着莫思婷的腰部，一把将她身体带回。

莫思婷只感觉到眼前黑了一下，身体被猛的带动，她本能的伸手，想抱着能稳固她身体的东西，正好伸出手，环住了李秦王的肩膀，而手中的雨伞，却掉落在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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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暧昧的拥抱

两人一个拥抱的姿势，亲密的相拥在一起，由于距离太近，他们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喘息，莫思婷惊慌中，带着紧张的低着头，她垂眸掩饰着内心的尴尬，但她快速煽动的睫毛，透露了她真实的内心，李秦王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但没有表情里的表情，也最让人难以遐想。

莫思婷感觉到腰间的手，微微的放松，她慌忙的将环在他肩上的手收回，被收回的双手，一时无处摆放，她双手交叠，在胸前晃动了两下，她瞟了眼李秦王，为了掩饰她的不自然，她转身的瞬间，留下一句无谓的问话“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在等我吗？”李秦王又露一脸玩味的状态，他没有回答给莫思婷，也只能将问题抛回。

李秦王的不以为然，倒也缓解了莫思婷心里的尴尬，她没好色的瞥了眼李秦王，有些不悦的说道：“我才没那么无聊。”

“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李秦王勾勒着嘴角，脸上浅浅的笑意里，掺杂着一味风流之气。

莫思婷本就是带着沉重的思绪，与低落的心情，所以她无心与李秦王拌嘴，她又走在河边，看着被河水冲走的雨伞，她又莫名的哀叹了一声。

李秦王看出她的怅然的思绪，他走在她身旁，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又在追念你心上人的玉佩了？”

“那又怎样，丢都丢了。”莫思婷一脸黯然的看着河面，她毫不掩饰她表情里的低落，对于心上人的含义，她虽重于一见钟情，但是单方面的中意，也许只能算心上人，心底的那个人。

李秦王的带有笑意的眼眸，微微恍惚了一下，随即他又继续说道：“东西丢了，可以再补回来，若是人在，岂不是更好。”

莫思婷瞟了他一眼，又若有所思的看向河面，要是有人在，也许她也不会如此伤感。

李秦王见她没有要言语的意思，他又故作好奇的问道：“对了，什么样的男人让你这么着迷，说出来分享一下。”

“我也不知道...”莫思婷低沉的垂着眼眸，她只是出于本能的回答，并无心袒露心声。

李秦王失笑出声，他一副惊讶的说道：“你不知他是什么人？”

莫思婷见他似乎在嘲笑自己，虽然她的行为确实好笑，但她还是不悦的点了点头。

李秦王好笑的‘呵、呵’了两声，他故意凑在莫思婷耳边，带有嘲笑的语气说道，“原来你在单相思啊。”

莫思婷瞥了他一眼，又一副没精打采的说道：“也不算是单相思啦，我彼此都不认识，甚至不知道彼此长什么样。”

莫思婷一直在回想着，曾经在夜里救过她的那名黑衣人，是否与初遇是同一个人，如果是，那个人一定关注过她，但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身形，却又有种莫名的像似感。

“你都不知道人长什么样，你就这么确信自己会喜欢他？”李秦王虽然将异样都掩饰在眼底，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在不经意间已经在慢慢转变。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莫思婷转眼看着他，脸上却洋溢着，小女生稚嫩的笑意。

李秦王勾了一下嘴角，“我只相信，较为实际一些的东西。”

莫思婷不乐意的瞟了他一眼，也许男人都不比女人对情愫的感性，她无谓的说道：“就知道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身心不该在无形中被莫名的迷失，那样是对自己的一种不负责任。”

李秦王边说边走向河边，他的语气显得有些语重心长，他也许暗示她，不要无谓的将心迷失在那个瞬间，因为有一天，当她发现他对她所作所为的目的，她也许会将，对他所有的爱慕，都转化为怨恨，所以，他宁可她趁早抽身而退，也不愿看到她憎恨他的那一天。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对他的话语有些另眼相看，也许她确实不该，对一个无形中的影子，将身心迷失进去，因为世间有太多的相遇，仅仅只存在于瞬间。

李秦王从眼底瞟了眼一旁的莫思婷，见她似乎已经领悟，他适时的将话题岔开，他故作惊奇的说道“对了，听说你好像，前去参加彩灯选举了？”

“你怎么知道？”莫思婷一脸惊讶的看向他，距离选举结束，已快半个月，而李秦王失踪了那么久，他是怎么得来的消息，况且长安城也没几个人认识自己。

“长安城的美甲女神，冒充陈尚书府二小姐之作，参见选举，已是轰动全城的事，莫非你还不知道？”李秦王仰着头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

明明是自己之作，却要被认为是冒充，莫思婷自然不乐意，她瞥了眼李秦王，一脸不乐意的自言自语着“明明就是我做的好不好。”

因为莫思婷小声喃喃着，李秦王似乎并未听的太清楚，他看着她不明的‘嗯？’了一声。

莫思婷摇了摇头“没什么。”反正她也是无意之为，不过是泄怒心中的不平衡罢了。

“你这一冒充，自己没充出个名堂，反倒为人家陈尚书府的二小姐，充了出人生的极大转折，你说这陈二小姐，是不是得好好感谢你一番？”李王一副玩味的看向莫思婷。

“你什么意思？”莫思婷则是一脸不明与无知。

李秦王故作惊疑的蹙了一下眉头，“你还是不是俗人？”

莫思婷苦瓜着脸，定是虽然她不太明白李秦王的话意，但看他的表情，一定是在挖苦她。

“长安城的人都知道，陈尚书府二小姐，因制作彩灯脱颖而出，经太子殿下认可，已对外昭告，纳娶陈尚书府二小姐为太子侧妃，近日完婚。”

李秦王边说边朝亭阁走去，莫思婷紧跟在他身旁，听闻他的消息，她很是惊讶的一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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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偏爱秦王

李秦王本能的惊了一下，他转身不明的看着她，莫思婷见他惊慌的样子，想笑却又不敢笑，所以她尴尬的笑了笑。

李秦王黑着个脸，看着一脸傻笑的她，愣是说不出话来，他摇了摇头，转身在亭阁里坐下。

莫思婷似乎还有些不敢确信，她忙走在李秦王身边，惊疑的问道：“你是说，陈二小姐要嫁给李建成？”

因为有些心急，她不经意将太子的名字脱口而出，也许是在现代时，习惯了这样的称呼。

李秦王冷眼看了她一眼，将内心的惊奇，掩于在没有表情的脸上，直呼当今太子殿下的名讳，她竟还能保持如此淡定。

“你知不知道，光凭刚才那句话，足以诛你九族，还要绰绰有余。”

莫思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她轻轻的拍了拍嘴，四处看了看，好在没有人，她又嬉皮笑脸的说道“还好没有外人。”

“我跟你是自己人吗？”李秦王一副得意洋洋的看着她。

“怎么，你想去举报我吗？”莫思婷有些不敢确定的看向他，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太多交情，但也不至于去举报她吧。

李秦王笑了一下，“我还没那么无聊，不过....”李秦王停顿了一下，他一副不怀好意的又道“我不保证下次不会。”

莫思婷瞥了他一眼，虽然她没有多少底气，但她还是说道：“放心，不会给你下次机会。”

“那自然是最好。”李秦王又勾了下嘴角，也许就是等她这句话，因为像她这样口无遮拦，迟早会惹祸上身。

“对了，你刚才说，陈尚书府的二小姐，真的要嫁给太子殿下了吗？”

李秦王看着一脸怅然的莫思婷，有些不明的表情，“怎么，是不是很遗憾，如果不是意外，这个太子侧妃的位置，应该是你的。”

“我才不稀罕什么太子侧妃，我只是替陈二小姐有些可惜罢了。”莫思婷脸色微沉的垂着眼眸，她知道历史，自然也知道李建成的下场，不免为陈可熏感到惋惜，也不知道她以后会怎样。

李秦王对她的表情言语感到不明，“能嫁入皇室，可是世人梦寐以求的愿望，你却替人家可惜，也不怕人家不领你的情。”

“能嫁入皇室，固然是好，但也要看嫁给谁。”莫思婷还在为陈可熏与李建成感慨，也没太注意自己的话语。

李秦王勾了下嘴角，他一脸的无谓，掩去了他内心对莫思婷话意的疑惑，“怎么，能嫁给未来的储君，难道这样地位，还不够高贵吗？”

“储君又怎么样，只可惜他与皇位无缘。”莫思婷沉浸在感慨中，她脸上的低沉，又加深了几分。

李秦王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莫思婷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她忙解释着“我是说，太子暂时与皇位无缘，毕竟圣上现在龙体康健，再者说，事事难测，保不准会有变动。”

莫思婷一脸不自然的笑意，她承认她不善于说谎，特别不善于将实话说成假话，但她不能煽动历史，更不能不尊重时光，一切都该由岁月来转变，她只能做个守望者。

“你好像对政治方面，很有见解？”李秦王对莫思婷的话本就敏感，而她的表情，更让他捉摸不透，总感觉她在刻意的隐瞒些什么，也或许是她不明的来历，使他心生猜疑。

“有吗？”莫思婷惊讶的看向他，李秦王笑了一下，莫思婷又一副无谓的说道：“我只是...胡乱说说的。”

莫思婷语句中稍稍停顿了一下，这让李秦王对她更加好奇，“那你说说，你对当今的几位皇子殿下，比较偏向于哪一位？”

“当然是秦王殿下啊。”莫思婷没做思考，她一副无谓的说出后，才惊疑的看向李秦王，她怎么有种被套话的感觉。

李秦王带有一丝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见她似乎是欲言又止，他又笑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去举报你，只是探讨一下。”

虽然他知道，莫思婷在意的，并非是他的举报，莫思婷抿了抿嘴角，对于历史的事，她还是不想讨论太多，毕竟她心直口快，说不定哪一天，就不小心露了馅。

“对了，你刚才说，你偏向于秦王殿下，难道你们认识吗？”李秦王做出一副，无谓却又好奇的样子，对于莫思婷特殊的身份，再加上关连朝政大事，他都太过于想知道。

莫思婷摇了摇头，她故作无谓的说道：“不认识。”

她对李世民的敬仰，完完全全是出于历史记载，她敬仰李世民的青史，更加爱慕他的才智。

李秦王本想从她口中，探知一些负面消息，得到这样的结果，他微微有些失落，但他还是好奇的说道：“你是不是只会对你素未平生的人，心生爱慕啊？”

莫思婷不悦的瞥了他一眼，她起身说道：“我们虽然素未平生，但他的威名远扬，我当然敬仰他了。”

莫思婷回头得意的对着他笑了一下，随即又自己走向河边，李秦王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他空洞的眼神里，竟流露出一抹笑意。

李秦王与莫思婷又闲聊了一会，莫思婷跟他适当的讲了一些，关于李世民的战功，但她只讲了，眼下年间前的一些事情。

李秦王静静的聆听着，仿佛在聆听一个别人精彩的人生，但他好奇，莫思婷怎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于是他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呃...”莫思婷迟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她一时兴起讲了多少，但她都把握的很到位，所以她随口找了个借口，“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讲的。”

因为她脑筋不好的方法，没有对李秦王提及过，所以她并不担心露馅，但她万万想不到，李秦王与张幻儿之间的关系。

李秦王勾勒下嘴角，脸上却看不出笑意，由此可见，莫思婷没有说实话，他在心里琢磨着，难道莫思婷真的不是什么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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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孤男寡女

莫思婷见他迟迟不语，她转眼正好见他似乎在出神，由于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才意识到天色已黑，她突然惊了一声，“完了、完了、完了...”

莫思婷说着就转身快速的离开，李秦王的思绪，也被她惊醒，他不明的问道：“你去哪？”

“当然是回去了，这么晚还没回去，大娘又该着急了。”莫思婷一副急匆匆的样子，本来还答应程大娘帮她做晚饭，这下倒好，天黑了都不知道回去，让在心里自责着。

“我送你。”李秦王这才也意识到天晚，他说着也跟上莫思婷的脚步。

“不用了，都这么晚了。”莫思婷倒是不要意思，毕竟谁都有家，家人自然也都担心。

“你若不怕遇到贼人，我不介意你自己回去。”李秦王一副无谓的看着她。

莫思婷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让她有些不寒而栗，她更加难为情的笑着的说道：“那还是你送我吧。”

李秦王笑了一下，自顾自的走在前面，莫思婷又看了下四周，快速的跟了上去。

到有灯亮的街道上，莫思婷没有紧跟的那么紧，但她还是灰溜溜的跟在李秦王身后，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待到一处转弯口，莫思婷加快脚步，上前说道：“我转个弯就到了，你不用送我了。”

莫思婷还想说一句，让他也早点回去，却又感觉太过亲密，所以她没说出口，李秦王还在思索该怎么回驳她，至少要她说声谢谢之类的话语。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嬉笑声，他们两人都本能的看了过去。

街道上并没有人，在他们收回眼神时，转弯处走出两个相缠的身影，一名男子正抱着一名女子在暧昧，但女子似乎是不太自愿，也或许是在**，女子发出娇怜的拒绝。

莫思婷与李秦王收回眼神时，莫名的眼神相碰，两人都尴尬的低着头，这时，一旁又传来女子的音声，许是被男子强迫，女子连连的哀求男子放开她。

莫思婷又被女子的哀求声吸引，但抱着她的男子，丝毫没有理会她，莫思婷一时气愤，她想走过去阻止，却刚迈出脚步，便被李秦王一把拉住。

莫思婷不明的看着他，李秦王似乎在用眼前告诉她，让她别多管闲事，莫思婷见他没有要相助的意向，她不悦甩开他的手，又朝那一边走去。

李秦王见她执意要管，他在她到达那两人前身前时，先一步到达，他伸手在抱着女子的男人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抱着女子亲吻的男子惊了一下，他本能的回头，莫思婷惊讶的说道：“小天....”

程小天转过身，不悦的整理了一下衣襟，看了眼李秦王又看了下莫思婷，他恼怒的说道：“又是你们。”

莫思婷没有理会程小天的怒意，她还带着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出来了？”因为程大娘同意，让程小天在牢狱里多受些苦，所以她好奇程小天在此。

“当然是我娘拿钱赎我出来的。”程小天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莫思婷瞥了眼程小天，程大娘心疼儿子她能理解，但程小天的死性不改，让她很是恼怒，她拉着程小天，嗔声说道“跟我回去。”

“你是我什么，凭什么管我。”程小天一把用力的甩开莫思婷的手。

因为程小天的力道太猛，莫思婷身体有些不稳的向后退了两步，李秦王快速的伸手，一把将她揽在自己身前，由于他是外人，也不宜掺合此事。

程小天看他们亲密的举动，他仰着嘴角，一脸讥讽的说道“我差点了给忘了，你们这对奸夫**。”

“你...”莫思婷又羞又恼，一时不知该怎么来反驳他，她平息着怒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并非你想象那样龌-龊。”

话说出口，莫思婷似乎又意识到，有些在刻意解释的感觉，她尴尬的垂着眼眸。

程小天冷‘哼’了一声，依旧是一脸讥讽的说道，“孤男寡女三番五次的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嘛？况且还在夜晚双双出没，你真当我们傻啊？”

莫思婷眉头蹙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挪了一步，拉远他与李秦王的距离，对于程小天的胡言乱语，她并不想理会，“随你怎么想，先跟我回家见大娘。”

莫思婷又伸手试着想抓住程小天，但手刚伸出，就被程小天甩了过去，他一脸不乐意的说道“怎么，你们俩逍遥快活完了，就不准许老子去逍遥快活了。”

“你...”莫思婷恼怒的说道“你简直不可理喻。”莫思婷更加羞恼，脸上的火辣，也跟着一阵阵袭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程小天得意的冷‘哼’了一声，又道：“亏得我娘还一直把你当准儿媳妇，要是让她知道你与野男人淫-秽，看你还有脸去见她老人家。”

莫思婷被程小天的一句‘准儿媳妇’说的愣在那里，虽然程大娘与程浩天，一直都表现的对她很好，但她一直都认为是家人之间的关心，不想程小天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等莫思婷恢复了意识，程小天已搂着那那名女子离开，倒是李秦王怔怔的站在她身旁。

莫思婷看了眼李秦王，眼神显得有些闪躲，李秦王冷声问道：“你要嫁给程大娘的儿子？”

“哪有啊，没有的事。”莫思婷的神情依旧带着些闪躲，她的语气也显得没有底气，她不知该怎么理清这件事，她需要时间去酝酿。

李秦王观察着她的表情，内心产生一种莫名的异样，为了隐退心中的悸动，他冷声说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李秦王说着自己在前走着，莫思婷带着凌乱的思绪，紧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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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许久不见

这日，阳光格外的明媚，微风不骄不躁的拂过，带走了进入夏天的骄躁，莫思婷终于等来了风和日丽的天气，她搀扶着程浩天漫步在高照的骄阳下。

莫思婷看着额头冒虚汗的程浩天，她没有担忧，而是满是笑意的问道：“怎么样，累了吗？”

程浩天勾了下嘴角，“还好，就是有点燥热。”

毕竟卧床了很久，又没有晒过太阳，难免体力有些透支，莫思婷脸上始终洋溢笑意，虽然程浩天出的是虚汗，但至少出汗是有利于健康，她笑着说道“不急，我们慢慢来。”

程浩天笑着点了点头，莫思婷看他额间的汗珠，密布起来，她伸手用衣袖帮他拭去，对于莫思婷来说，只是个很随意的本能举动，但对程浩天来说，却是无比的亲昵，甚至是一种暧昧。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莫思婷还是很是随意的样子，丝毫没有察觉，她随意的举动，又挑起了程浩天心底的悸动。

“思婷...”程浩天一把拉住莫思婷的手，他面上带着浅笑，笑意里又带着一味柔情，“谢谢你。”

莫思婷虽然笑了笑，但她已意识到一丝尴尬，因为程小天的话，一直停留在她脑海里，而程浩天对她的态度，也显而易见，她将手抽出，正好又是搀扶着他的动作。

两人又相视笑了笑，随即在一旁的树荫下休息了片刻，因为程浩天初次出屋，所以他们并未走远，只是在附近走了走。

由于到了夏季，美甲女神的生意更加受人青睬，一个不起眼的小店前，排满了年轻靓丽的女子，偶尔也会有几名妇人掺在其中。

莫思婷正低着头，聚精会神的在每一双玉指上，描绘着各式各样的花色，她把美淋漓尽致的游刃在指甲上，仿佛只有在晶莹剔透的玉指上，她才能找到美的存在。

街道边，不知何时停留了一辆精致华贵的马车，莫思婷因为精心投入在美甲上，她并未发觉，直到接近暮色，美甲女神前排满的长长队伍，才渐渐散尽，莫思婷拖着疲倦的身体，扭了扭酸痛的脖颈。

只是轻幅度的扭动，脖颈间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跟着小腹又传来阵阵，难以形容的痛，因为对美甲太过于投入与忙碌，她无心感受月例的痛，直到人员尽散，这种伴随的痛，再次猛烈的袭来。

莫思婷抱着小腹，蹙着眉头，一脸痛苦的爬在柜台前，她一直伴有月例痛的习惯，没想到回到千年前，这种痛还是伴随而来。

这时，停留在街道边的马车，已引起莫思婷的注意，但因为身体的不适，她无心多想，直到马车上走出一名靓丽的女子，莫思婷才目不转睛的将眼神移了过去，因为来人正是陈可熏。

莫思婷还在对陈可熏的来意感到疑惑时，陈可熏已走在她身前，她收了收思绪，很是礼貌的笑着说道：“可熏小姐好。”

“许久不见，女神别来无恙。”陈可熏一贯的孤傲，但脸上带着一丝浅笑，使她的孤傲的气势，让人不那么反感。

莫思婷本就苍白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憔悴，但她还是带着一味浅笑，虽然她与陈可熏已近一个月不见，但似乎谈不上许久，于是她也学了句电视上的台词，“托可熏小姐的福，小莫一切都好。”

陈可熏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不过，看你脸色，似乎不是太好？”

“多谢可熏小姐关心，只是身子不便，并无其它大碍。”莫思婷本就对陈可熏的到来感到不明，眼下她又突如其来的关心，她想起了那句，无事献殷勤。

“女人的这个时候，不仅要多注意休息，且还要滋补的好，不然很容易衰老，更何况你还这么年轻。”陈可熏虽带着笑意，但语气却为老练。

莫思婷尴尬的笑了一下，若是陈可熏知道她的真实年龄，不知会不会感到尴尬，但莫思回过来思索陈可熏的话意，似乎感觉她在感慨岁月，莫思婷下意识的看了眼陈可熏，她娇嫩的脸上，并无岁月的痕迹，难道她只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

“多谢可熏小姐，我会注意的。”莫思婷脸上的笑意，完全是发自于内心的感谢，也许是陈可熏给她之前，留下的影响不太好，所以她一直不愿真正的接受她，如今看来，陈可熏要么是对之前事，感到歉疚，所以出于关怀弥补，但也有可能是她没有真正去了解她这个人。

陈可熏笑了笑，她确实对之前的事，对莫思婷存有歉疚，但她此次前来，还有其他用意。

两人一时无语，莫思婷想到陈可熏的来意，她带有不明的说道：“对了，可熏小姐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

“来你这，自然是美甲，不过....”陈可熏转眼看了下天色，回头又说道：“今日似乎已晚，不知可否劳烦女神，明日前往尚书府走一趟？”

“这....”莫思婷一脸为难的迟疑着，俗话说，树大招风，尚书府是何等尊贵的地方，她自然不想把自己掺和进去。

陈可熏的神色，从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她又很是随意的说道，“瞧我，都把你身子不便给忘了，不如这样，等你身子方便了，本小姐再派人过来接你。”

莫思婷还想再婉言拒绝，但陈可熏在她话出之前又说道：“就这么说定了，你早点回去歇息吧。”

陈可熏没有给莫思婷说话的机会，已经转身离开，莫思婷只能傻傻的愣在这，目送陈可熏上车离开，陈可熏要她上门，为她美甲，她除了不愿接触贵府之外，倒是没有其它想法，但陈可熏明显的态度，让她又隐隐的不安起来，毕竟她曾吃过她的亏，难免会心生芥蒂。

张幻儿从另一边走来，她看着离去的马车，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莫思婷，而莫思婷一直沉浸在陈可熏的来意里，并未看到张幻儿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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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身子不便

张幻儿见莫思婷出神，她伸手在莫思婷眼前晃了两下，并提醒着“嘿、嘿...”

莫思婷明显的颤惊了一下，她回了回神，有些惊讶的说道：“幻儿姑娘，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张幻儿一脸不明的看着她。

“哦，不是...”莫思婷这才真正缓过神来，“我是说，你这么晚过来，是找我有事吗？”她被陈可熏弄的似乎有些敏感，总以为过了美甲时间来的人，都是有事找她。

张幻儿又被她弄的有些莫名其妙，她无知的摇了摇头，但又好奇的问道：“对了，刚才那辆马车是谁呀？”

莫思婷下意识的看了眼，刚才停马车的地方，转眼又一副无谓的说道：“陈尚书府的二小姐。”

“就是近日要下嫁，当今太子殿下的陈二小姐？”张幻儿显得更加惊讶。

莫思婷点了点头，“好像是吧。”若不是张幻儿这么一提，她倒是忘了此事。

“真没想到，一个低贱的庶女，竟能得到如此高的荣誉。”张幻儿的话里，虽然有些卑贱之分，但她说的很随意，没有讥讽嘲弄，也没有羡慕之意。

“你是说，陈二小姐是个庶女。”莫思婷表情里带着惊讶。

“你还不知道吗？”张幻儿好像很好奇的她的不明。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她脑海里突然浮现，陈可熏娇美高贵的样子，她隐约能明白，陈可熏的用意，因为古代的嫡庶之分，是现代人心中，无法想象的区别。

“听说，这位陈二小姐虽出身为庶，但她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样貌也很绝佳，只可惜出身卑贱，再有个嫡姐下嫁为齐王妃，所以这位庶女，更加不得陈尚书的重视，以至现在，还没有寻得好人家出嫁。”张幻儿感叹的摇了摇头。

莫思婷也是一脸黯然的垂着眼眸，原来，看似孤傲贵气的陈可熏，竟还有这段不为人知的身世，虽然可能只有她一人不知道，但是想到她的遭遇，她退去了以往对陈可熏的不满，反而是增加了同情。

也许陈可熏就是心有不甘，所以想方设法的要出人头地，不仅是要证明她的存在，还有可能是满足心中的不甘，只是可惜，她选择错了人，也注定了她悲催的人生。

张幻儿见莫思婷似乎又在出神，她适时的将她思绪拉回“对了，陈二小姐来你，是又什么事吗？”

莫思婷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事，就是要我上门帮她美甲。”

张幻儿点着头，轻轻‘哦’了一声，她又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没去？”

“今天太晚了，所以我答应她改天去。”莫思婷因为腹痛，她显得有些无力。

张幻儿又点了点头，她见莫思婷蹙了下眉头，她歪着头问道：“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莫思婷笑着摇了摇头“没事。”虽然说这没事，但她胃里已经开始翻腾，此时，她渴望有杯滚烫的红糖水，来缓解她的痛状。

“那我请你去吃好吃的。”张幻儿说着就帮她收拾柜台，莫思婷还在拒绝，张幻儿拉着她的手，催促着“快点。”

莫思婷早已身心疲惫，那还有身心吃东西，她握着张幻儿的手，有些为难的说道：“幻儿姑娘，我....”

莫思婷话还没说完，尽管她还是一脸为难的样子，但张幻儿已表现出，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她，她嘟着小嘴，不悦的说道“怎么，不给面子，我可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莫思婷为难的无言以对，明明是她为难在先，但张幻儿倒是一脸委屈的样子，她牵强的笑着说道：“那好吧。”

张幻儿立马转为开心的笑脸，“就知道思婷姐最好了。”

莫思婷笑了笑，对于这样的张幻儿，她只能当小妹妹宠溺，甚至有时候，她会有种长辈的心理。

莫思婷在张幻儿的拉扯下，一路来到一条较为热闹的街道，整条街道并不算宽敞，但行人却是密集，因为街道两旁，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

此景此状，让莫思婷想起了，现代那里的美食一条街，虽然有种亲切感，但她的身体，却不给她享受的机会。

张幻儿看着五花八门的丰盛美食，她东张西望的不知该如何选择，她见莫思婷无精打采的站着，她索性将美食选择的难题抛给她，“思婷姐，你说我们吃什么好呢？”

莫思婷看着喧闹的街市，灯光闪烁在她眼前，她有些恍惚，张幻儿等不到她的回答，又转眼不明的喊了一声“思婷姐...”

莫思婷缓解了一下，稍稍有所好转，她看了看四周，是在无心选择，“都还好，随意吃点就好了。”

张幻儿点了点头，她放眼看去，最终指着一个不远处，说道：“那我们去吃那个吧。”

莫思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回头又点了点头，她此刻只想应付了张幻儿，早点躺在床上，或许还能好一点。

张幻儿兴高采烈的拉着莫思婷，朝吃的方向走去，两人缠在在人群中，张幻儿对小吃，似乎很是好奇，也可以说很是热爱，虽然她吃的不多，但却点了一大桌，只是每样挑个一口，不过也吃的津津有味。

莫思婷被张幻儿催促的，勉强动了两下筷子，却并未进食，看着色香的美食，她没有一点胃口，闻着美味菜肴，她竟有些作呕的感觉，她知道这是她的月例的老毛病，如果再在此多呆一会，她肯定难以支撑。

莫思婷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张幻儿，她又不忍心扫她兴致，于是她只能强忍着胃里的翻腾。

张幻儿一直对每一道菜肴，好奇的品尝着，她见莫思婷许久不动筷子，她热情的夹了块肉，放进莫思婷碗里，“思婷姐，你也吃啊，你这么瘦....”

还没等张幻儿说完，莫思婷被碗里油腻的肉，恶心的不能自控，她捂着嘴，赶紧朝一旁跑去。

“思婷姐...”留下张幻儿一脸无知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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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身孕？

莫思婷捂着嘴，一头冲在人群密集的街道上，导致她硬生生的撞上路人，她连连点头致歉，但在抬头的无意间，瞟见被撞的人，她惊讶的说道：“李三姓...”

李秦王莫名的看着她，还不等他说话，莫思婷又捂着嘴跑向一旁，他见状，不明担忧的跟了过去。

莫思婷因为没有吃东西，所以只是俯身连连干呕，李秦王站在她身后，看她似乎很难受的样子，他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张幻儿本想及时跟出来看望莫思婷，却被老板扣住付钱，她付了菜钱，在街道上找了一下，刚好看见李秦王对莫思婷亲昵的举动，因为心中泛着酸涩，她停顿了一下脚步，但随即又走了上去。

“思婷姐，你怎么了？”张幻儿走上去，就一脸担心样子，因为莫思婷低着头，她与李秦王都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

莫思婷缓解了一下，稍稍好了些，她抬起身，有些无力的说道：“没什么，就是肚子有点痛。”

“你都没吃东西，怎么会肚子痛？”张幻儿一脸无知的样子。

莫思婷有些难为情的哆嗦着唇瓣，她从眼底瞟了下一旁的李秦王，总不能在男人面前，说她是受月例困扰这类的话语吧。

张幻儿见她似乎很为难的样子，她一脸惊讶又疑惑的问道：“思婷姐，你不会是....？”

也不知是张幻儿话就到此，还是莫思婷又俯身作呕，打断了她的话，莫思婷又是一阵干呕，也没有听清她的话语，而张幻儿见莫思婷干呕严重，她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疑，她故意瞟了眼李秦王的表情反应。

李秦王虽然面无表情，但脸色却明显的暗沉，他看了眼还在干呕的莫思婷，心中莫名的泛起怒意，他一把抓着莫思婷，寓意带她走。

“你干什么？”莫思婷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措手不及，身体明显的倾斜在他怀里。

“看大夫。”李秦王微冷的语气，对于张幻儿的猜疑，他自然是清楚不过，但他不明，莫思婷并未出嫁，怎会突然的怀孕。

“不用，我只是...”莫思婷还是一脸难为情，她不知怎么说明，索性坚持自己的立场，“反正没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莫思婷越是强烈拒绝，李秦王越是感到气恼，张幻儿压抑着内心的不悦，她好心的上前说道：“那怎么能行，女子怀了身子，可是要万般注意的。”

“啊....？”莫思婷一脸无知看了眼他们，她这才意识到，她的作呕反应，引起了他们的误会，她慌忙的解释着“不是那样的，我...我哪有...哪有那个...”

莫思婷因为急躁与尴尬，她言语有些不连，说到最后，她的音声已渐无，但至少他们能听见。

李秦王见莫思婷难为情的样子，嘴角在不经意间勾了一下，张幻儿心里却莫名的失望，她在无意间，随口问了句“那你怎么会...？”

莫思婷蹙了下眉头，心里苦恼着，为什么非要问清楚不可呢，她瞟了眼李秦王，低着头说道“我就是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

莫思婷带着火辣的面颊，说完掉头就走，张幻儿反应有些迟钝，但还是明白了她的话意，李秦王在心里偷笑了一下，心中却有种莫名的安然。

莫思婷刚走了没几步，她才意识到她自己并不认识路，况且把李秦王与张幻儿两个人扔下，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于是她又转头，扬声喊道：“李三姓，你送我回去吧。”

李秦王没想到莫思婷突然来这么一句，他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的张幻儿，又迅速的掩饰自己的神情，为了避免张幻儿介乎，他故作礼貌的说道：“张姑娘不一起回去吗？”

张幻儿还在压制内心的不悦，她想拒绝李秦王，看李秦王到底是选择送她，还是选择莫思婷，但她还没出口，莫思婷先说道“是啊幻儿姑娘，都这么晚了，还是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莫思婷也顺着李秦王眼神看向张幻儿，毕竟大晚上把一个女孩子扔下，也不太安全。

张幻儿先看了眼李秦王，又看向莫思婷，虽然莫思婷的那句我们，很刺痛她的心，但她还是牵强的点了点头。

莫思婷笑了笑，上前搀扶着张幻儿走在前面，李秦王紧随之后，他本担心张幻儿会因为一时冲动，而暴露他们的关心，现来终于稍稍放心。

三人一路并未有太多言语，莫思婷与张幻儿偶尔闲聊几句，李秦王则是一路无语，装患儿并未要他们把她送到家门口，而是在一处三岔口分了头。

“真的不用把你送到家吗？”莫思婷似乎还有些担心，张幻儿一个人走。

“不用了，我转个弯就到了。”张幻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出了她的底线，她担心再走下去，她会控制不了自己，况且她还不想，让莫思婷知道她的府上。

“那好吧，小心点。”莫思婷倒是无心多想，毕竟她也是拖着沉重的身体，想早点回去。

张幻儿点了点头，她故意看了眼一旁的李秦王，还特意礼貌的向他颔首示意了一下，她就是要提醒他，也是故意要他不安。

李秦王也颔首示意了一下，张幻儿将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停留了一下，莫思婷不明的看了看他们，张幻儿却及时的将眼神收回，随即独自离开。

张幻儿离开后，李秦王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位，莫思婷见他似乎有些出神，她又看了眼张幻儿离去的方向，还没等她心生疑惑，腹部又是熟悉的疼痛，她本能的‘嘶’了一声。

李秦王回神时，不仅听闻她的呻-吟声，还见她护着小腹，他虽不知女子月例的痛处，但每逢女子月例，都应该卧床休养，而她不仅没有休养，还折腾了一天，他趁莫思婷不注意，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她瘦弱的身躯，竟比他想象的还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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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命运弄人

“喂，李三姓你干嘛，你快放我下来，快放下我...”莫思婷反应过来，已经在李秦王的怀里，为了稳固身体的平衡，她一只手臂勾在李秦王脖颈上，另一只手不停捶打着，挣扎着。

但她的反抗的举动，并未得到李秦王认可，李秦王抱着她，似乎不费丝毫力气。

张幻儿在角落里，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她咬着贝齿，强忍着将眼眶里的泪水收回，她不知是嫉妒莫思婷，还是心痛李秦王的背反，总之她心里有痛。

次日一早，莫思婷因为身体的不适，本想不去开店，但想到答应过的那些客户，她还是强忍着来到店里，早晨的光线并不强烈，却格外的刺眼。

莫思婷趁着闲暇时，整理了一些许久不动的柜台，无意间整理出李秦王的遗留下的折扇，她拿在手里，怔怔的看了许久，直到听闻一名孩童的叫喊声，她才恢复意识。

她带着火辣的面颊，起身不明的看着柜台外的孩童，“小朋友，你是在叫我吗？”

小孩童稚嫩的脸上，天真无邪的眨巴着眼睛，他点了点头，伸手递上一个纸包，“有人叫我把这个交给姐姐。”

莫思婷不明的看了眼纸包，她俯身笑着说道“小朋友，那你告诉姐姐，是什么人叫你把这个交给我的呀。”

小孩童无知的摇了摇头，他将纸包放下，转身快速的跑开。

“哎~~”还不等莫思婷言语，小孩童已跑远，莫思婷很是不明的又看了看地上的纸包，她挪开柜台，将纸包捡起，还没有打开纸包，便闻见一股浓浓的药草味。

她更加好奇查看着药包，反面的纸上，写着小小的字迹，她凑近仔细一看，都是些有助女子月例的调理，她若有所思的思索着。

知道她月例之事的，程大娘最清楚，要么还有张幻儿与李秦王，许是她们其中一人送来的，李秦王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应该是程大娘与张幻儿的可能性比较可信，但为什么要搞的神神秘秘的。

经过药物的调理，莫思婷月例的疼痛，确实缓解了很多，这日，陈可熏准时的，派人将莫思婷接到府上，莫思婷自从张幻儿那里得知陈可熏的身世后，对她也不再有芥蒂，她兴致满满的随陈府仆人，来到那个亭阁。

莫思婷到达时，陈可熏已在亭阁等候，她远远的看去，陈可熏正对着眼前的景色出神，她从没侧面注意过陈可熏，她分明的轮廓，似乎带着淡淡的忧伤，她突然不明，这是个怎样的女子。

莫思婷一边思索着，一边已走进亭阁内，她颔首说道“让可熏小姐久等了。”

陈可熏收了收神，她看了眼莫思婷，浅笑着说道“坐吧。”

莫思婷抿了下嘴角，她将手中用具放在桌上，随即在一旁坐下，而一旁的丫鬟，及时的为她上了杯茶盏，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尝尝吧，今年雨前的新茶。”陈可熏瞟了眼茶盏，又带有笑意的看向莫思婷。

“多谢可熏小姐。”莫思婷别扭的颔首示意了一下，陈可熏还在看着她，似乎就在等她品茶，她也不好驳了人家面子，于是她端起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一口，虽然有些浓郁，但味道却是极为清香，香味更是扑鼻，她不经意又喝了一口。

“怎么样，还算合口吗？”陈可熏一如既往的淡然。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放下茶盏，笑着说道“很好喝，确实是好茶。”

“喜欢就好。”陈可熏笑了一下，她端起桌上茶盏，在眼前观看着，她一副悠然的说道“不过，这好茶，也是要靠好的茶具沏泡，不然再好的茶，怕也只是浪得虚名。”

莫思婷隐隐听出陈可熏话里有话，但她不明的用意，她只能跟着先掺和着，“可熏小姐对茶的见解颇多，请恕小莫不懂。”

“不懂不要紧，还可以学，就怕有些人，毕生连个学的机会都没有，此生岂不更让人抱憾终。”

陈可熏说着又将茶盏放下，她抬眼时，意味深长的对莫思婷笑了一下。

“可熏小姐说的是。”莫思婷不自然的笑了笑，以她的智商，对于太过深奥的话意，简直是一窍不通，她也不喜欢这样话里带话的聊天，不如来得直接点爽神。

陈可熏见莫思婷似懂未懂的样子，也算达到了她的用意，她笑着说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下个月初，便是我下嫁太子殿下的大喜之日，说到此事，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

莫思婷想起这件事，她又心生感叹，但是她又无力阻止，“可熏小姐客气了，我也是拿钱办事，咱们互不言谢，倒是小莫还要借此，恭喜小姐大喜。”

“话虽如此，但本小姐从不愿欠别人的，说吧，要什么答谢，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陈可熏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她确实不喜欢欠人家人情，因为这件事，扭转了她的人生，她更加是发自内心的想言谢。

“可熏小姐言重了，小莫不过是名普通百姓，不敢奢求富贵，但求安逸此生，如果小姐真心想表达谢意，就请可熏小姐全力保护好自己，不论何时，有了生命的可贵，才会有岁月的荣华。”

莫思婷故意透露着，她对平凡的向往，也透露着生命的可贵，因为她知道历史上，李建成及家人的下场，她甚至带有深深内疚，若不是她的彩灯被选，也许陈可熏永远都不会被李建成看中，虽然那样过的会艰难一些，但至少不用面临不幸的存在。

陈可熏对莫思婷语重心长的劝告，很是受感悟，但她一生的青春，都在歧视与艰难中度过，她不要再持续这种日子，她更不会将近目标时，而选择退缩，但莫思婷还能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让她感到了久违欣慰。

“你确定不要任何回报？”陈可熏带有确认的语气，其实她希望能在她有限范围内，能帮助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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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冥冥中的注定

莫思婷笑了笑，坚定的摇了摇头，除了完美的爱情，是她可遇而不可求的，其它，她相信只要努力，都不是困难之事。

“一个人能靠自己努力，得到想要的一切，固然是件好事，但适当时，应该利用时机。”陈可熏面色有些微冷，莫思婷虽聪明，但她太过固执，所以并非是件好事。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她明白陈可熏的话意，一个人能抓准时机，是一种幸运，但时机的好坏，却不是常人所能预料，就像陈可熏，她也许一心想出人头地，但她又怎会想到，李建成会死于亲兄弟之手。

陈可熏绕了一大圈的暗示，过于话意过于啰嗦，不但不会达到效果，反而会让人反感，她索性直接进入主题，“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来，除了美甲之外，还有什么事吗？”

莫思婷面色微微僵了一下，她确实不知还有什么事，但她好奇陈可熏的意向，“小莫愚笨，还请可熏小姐明言。”

陈可熏笑了一下，“我已经说过了，下个月是我下嫁太子之日，但眼下我缺一些得力的陪嫁丫鬟，所以我想把你安排在其中，当然，我会尽可能给你至高地位，也绝不会亏待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小莫何德何能，竟得可熏小姐如此赏识，但小莫本是平凡之人，从不追求至高的地位，更不敢奢望荣耀的人生，怕是要让小姐失望了。”莫思婷脸色显得淡然，但她万分不想，她与陈可熏仅仅几面之缘，她却如此信任她，但可惜，她无能满足她的条件。

“你不用急着给出答案，在我出嫁之前，你有的是时间考虑。”陈可熏料想到莫思婷的答案，而莫思婷的忠实与善良，是她最为欣赏的一点，况且她还有灵巧的一双手，可以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惊喜，而她的惊喜，以后也就是太子的惊喜。

莫思婷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用了，小莫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也很明白自己能拥有什么样的人生，也许机遇是很可贵，但宿命终究摆脱不了冥冥中的安排，可熏小姐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美茶，只可惜小莫不是那套相投的茶具，但小莫相信，可熏小姐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套茶具。”

莫思婷终于明白陈可熏之前话中的用意，如果她没猜错，陈可熏是把自己当成了茶，而她就是配合她的茶具，但她认为，茶与茶具的投合，就如同相濡以沫的夫妻，你知我饥饱，我知你冷暖。

虽然，她希望陈可熏也能找到这样一位良人，但她说出口的瞬间，她内心是没有底气的，而她心中的感叹，却又加深了几分。

陈可熏彻底被她的言语打败，也许是她们各自追寻的不同，所以她们注定迈向不同的方向，但是莫思婷真实的秉性，她打心底喜欢，也羡慕佩服。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但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陈可熏本是想了无数个，说服莫思婷追随她的缘由，甚至还有威胁，但被莫思婷的言语与关怀，她放弃了利用，也许她们相投的还不是时机。

“当然，可熏小姐可以随时找小莫服务，小莫自当乐意效劳。”莫思婷脸上又露出真诚的笑意，她没有琢磨陈可熏的话意，也许是她不愿去多揣测。

陈可熏也笑了笑，她的笑容也很真实，也许这就是近朱者赤，也或许真实的内心，最具有吸引力。

因为陈可熏要出嫁，莫思婷为她选了鲜艳的红色做指甲的主色，为了衬托红色的艳丽，且不那么刺眼，莫思婷在指甲边上，点缀了闪亮的金色，先凸显了皇室的尊贵。

陈可熏看着晶莹透彻的红色指甲，她仿佛能试想到她以后的尊贵，莫思婷在离开后，因为感慨陈可熏的命运，她无心回店铺做生意，她心不在焉的漫步在路上，却在不经意间来到那条河水亭阁边。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地方，仿佛已成了她心中，吐露心声的秘密基地，也许是因为对那块玉佩的留恋，也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安静，亦或是还有其它。

莫思婷蹲在河边，双臂抱着双膝，纤弱的身躯，缩卷成一团，她看着平静的河面，每当在这种宁静下，她总是第一个想到远方的家人，将自己沉浸在回忆里之后，她又想到那张初见而模糊的脸孔。

随着思绪的蔓延，越是模糊在脑海里的画面，越是让人想去看清，尽管她真的很努力，却还是清晰不了那张画面，毫无意识下，她又想到了李秦王浮现在水中的脸孔，她不明为什么每次都会联想到他。

莫思婷也开始发现，她最近想到他的次数，已经莫名其妙的超越了底线，甚至在无形中悄悄的扩散。

莫思婷摇了摇头，晃了晃恍惚的神情，她想整理凌乱的思绪，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一些人，比如李秦王，比如程浩天，再比如她内心的情愫，想着，想着....她又将自己送入凌乱的思绪中。

无形中，总有一双如星的眼眸，盯着河边陷入思绪的人儿，那娇小的身躯，那纤弱的身板，那卷缩在一起的身影，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让人心生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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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红妆

李秦王停留在角落，他远远的看着河边的莫思婷，尽管是侧面的轮廓，但依旧不难看出她的怅然低落的神韵，他怔怔的看了很久、很久...久的他忘记时间，忘记了自我，甚至不明他心中的那点悸动，是从何时悄悄的住上了心头。

自从那次巧遇后，张幻儿再没主动找过李秦王，他知道，张幻儿一定还在怄气，于是李秦王主动的约了张幻儿，而他们相约的地点，一直都是那个河边的亭阁，但由于莫思婷会时常出没，李秦王将他与张幻儿相见的地点，换在了河流的上游。

张幻儿还怄着心中的一口气，本是下定决心不原谅李秦王，怎奈怒意却敌不过爱意，她收拾起所谓的自尊，兴高采烈的来到他们相约的地点；

她到达时，李秦王的身影，已矗立在夕阳下，那是她爱慕多年的身影，她虽然兴奋悸动，但她还是收起了兴奋的情绪，故作冷颜面对。

张幻儿见李秦王似乎有些出神，她轻轻的‘咳’了一声，李秦王转身，满是笑意的迎向她，“幻儿....”

张幻儿没有理会他，自己朝河边走去，李秦王知道她还在帅耍性子，只能也跟了过去。

李秦王走在张幻儿前面，他双手抚着她的双肩，歪着头看向她，故作不明的问道，“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张幻儿将头扭向一旁，脸上还是明显的不悦，而她也没有打算理会他，算是给他一点教训。

李秦王笑了一下，他宠溺的摸着她垂在肩上的发丝，“还在为那晚的巧遇，而不高兴？”

“你是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她？”张幻儿语气明显的不悦，表情更加的流露着气恼。

李秦王点了点头“幻儿，你知道她的身份可疑，而且老师说她是位贵人，但如果我们不善于掌控好她，她也有可能会变成我们的敌人，所以你该考虑大局。”

“大局...”张幻儿显得更急不悦的说道：“大局就是你们整天黏在一起，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吗？还是么贵人，她分明只是个普通百姓罢了，我看，这些都你想要接近她的借口。”

张幻儿一时气昏了头，她不明白生命贵星降临，她只知道心爱的人，在渐渐远离她，而她却还要撮合他们。

“幻儿....”李秦王一声低吼，张幻儿的不理智，挑起了他心中的担忧，也同时激起他的怒意，如果就此发展下去，只会将莫思婷的远远的推离他们，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张幻儿被李秦王突然的低吼，惊颤了一下，本是不悦的情绪，又羞又恼，但她不敢在宣泄，因为她从未见过，此时一脸严肃的李秦王。

“如果你不想再接近她，我可以换别人，但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冲动，毁了我们全盘计划，你自己考虑。”李秦王留下话，便转身要离开，张幻儿本是他安插在莫思婷身边，好接近探知她的举动，而以莫思婷的秉性，即便换一个人，她一样不会起疑心。

“二哥....”张幻儿一把拉住李秦王，一脸歉疚的说道：“我错了，我就是不能接受你对她好，所以才会说那些理智的话，你别生幻儿的气好不好？”

爱，可以促使女人放下尊严，放下自我，甚至放下一切去追随，张幻儿很清楚，只要能与莫思婷沾上边，也就意味着与李秦王脱不了关联，她卑微的选择了爱，放下了自尊。

李秦王暗自叹息了一声，其实，在这件事上，最没有资格抱怨的就是他自己，他带着心中的愧疚，转身握着张幻儿的手，一副柔情的说道：“傻丫头，二哥不是生你的气，二哥是想你冷静待事，不然是要吃亏的，你明白吗？”

张幻儿点了点头，许是因为感动，她煽动着眼眶里的泪水，扑在李秦王怀里，哽咽的音声说道：“只要二哥不离开幻儿，幻儿以后都听二哥的。”

李秦王随手将她揽在怀里，虽然他已经听习惯了张幻儿这句话，但他还是希望，张幻儿能真的做到她所说。

两人相拥了片刻，李秦王将她从怀里挪出，“对了，太子殿下近日大婚，我可能也要忙上一阵子，所以最近你要乖乖的，没什么事，就呆在府上。”

张幻儿蹙着小眉头，一脸可怜兮兮的说道：“二哥，你可不可以带我去参加太子殿下大婚？”

“胡闹..”李秦王板着个脸说道：“太子大婚且是随意之人可参加的，这点还用我来告知你嘛。”

张幻儿嘟着嘴，一脸不乐意的样子，李秦王又缓解了语气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张幻儿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一脸失落的说道：“好吧。”

李秦王随手揽着她，走向回去的路上，也算是对张幻儿的一种安慰。

太子大婚，虽然只是封侧妃，但轰动豪华的阵容，丝毫不减当年的太子妃气势，只因陈可熏是当今陈尚书府的千金，此后再无人敢提及庶女二字。

整座长安城布满了百里红妆，就连各个大街小巷都挂满了彩灯红缎，街道上官兵严守在两旁，却丝毫不影响百姓们的欢腾。

有人高喊欢庆，也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触景生嫉，也有人真心祝福，还有人含眸向往，各种沸腾的情绪，宣泄在华贵的鲜红色轿撵下，没有人敢设想，那凤冠霞帔下的尊贵，唯有都望尘莫及的仰慕着。

所有人都沸腾在百里红妆中，唯有莫思婷一人置身事外，她看着满片耀眼的红，没有兴奋的喜悦，没有激动的情绪，反倒是从身心低落到身外，此时，她自私的想忘记历史，至少她不会如此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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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迷离的吻

因为百姓都欢腾在喜庆中，所有店铺的生意，一律提前打烊，莫思婷回到程大娘家时，竟惊奇的发现，程浩天并不在家中，就连程大娘与程小天也不见踪影，她可以想象程大娘与程小天不在的原因，但程浩天的不在，让她难以琢磨。

因为家中无人，且天色尚早，莫思婷不愿一个人闷在家中，更可况是难得的好日子，于是她又来到，她吐露心声的秘密基地。

不愧是黄道吉日，刚进了墨色，弯弯的月牙儿，挂上了天际，在繁星的包裹下，那灿烂暖心的笑脸，显得格外的怡人心神。

月牙的笑脸，仿佛在挥洒它对世人的祝福，闪烁的星空，像似在照耀世间的光明，唯有寂静的夜色，默默的守候时光的流逝，但夜色中的一抹单薄的身影，陪同在其中，使夜色不再那么凝重，使寂静不再那么压抑。

莫思婷一个人坐在河边的亭阁内，许是太过投入思绪，也许是被夜色所吸引，她在不知不觉中，竟迷迷糊糊的爬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夜深了，月色还是很美，星光还是很亮，风依旧带着暖意，夜景依旧让人沉迷，清晰的气息中，弥漫着鞭炮烟尘，久久不愿散去。

莫思婷在不知不觉中睡去，也在不知不觉中醒来，她揉了揉模糊的眼睛，夜色让她微微惊恐了一下，她看了看如墨的四周，虽然有月色与星光照耀，但还是照亮不了属于夜的黑。

莫思婷不知眼下的时辰，但如墨的夜色，足以让她胆战心惊，她撑着发软的双腿，借助双臂支撑桌面的力道起身，黑暗使她分辨不清方向，她仰头看了下月牙的方向，估摸了大致的方位，她决定冒胆离开。

她站着缓解腿上的力气，酝酿恐惧的心理，当她迈出第一步时，她并没有感觉太过艰难，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沉重，当她迈出第二步时，突然一阵刺耳的‘呱唧’叫声，她惊吓的‘啊..’了一声，双臂本能的环抱着双肩，这时她才意识到，夏季的各种虫叫与青蛙叫。

莫思婷深深的吸了口气，缓解了内心的惊悚，她又转身朝选择的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几步，由于她胆小，所以她还不时的四处观望着。

突然又是一声尖叫‘啊...’莫思婷连连后退了几步，还边惊慌的喊道：“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卷缩在黑暗里，她之所以这么惊恐，是因为她撞的东西，明显带有比她高大，而且还带有温度。

夜色中，只能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他站在原地，迟迟的没有动作，莫思婷久久没有等来任何反应，她以为是因为心理作用，而产生了幻觉，她试着将头探了出来，夜色中，只能看见一抹身影，虽看不清来人的容貌，但她似乎很是熟悉。

因为心生熟悉，莫思婷撞胆起身试着靠进那黑影，在走进后，她惊讶的说道：“李三姓...”

“你怎么在这？”夜色中，看不清李秦王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里，多少可以听出几分惊讶。

莫思婷哆嗦了一下嘴，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索性将问题抛回，也可解去她心中的疑惑，“那你怎么在这？”

李秦王借着夜色，将内心的压抑，都宣泄在面部表情里，他也不清楚，他怎么会莫名的来到这里，只是无意间已经到达这里。

李秦王身上散发的酒气，让莫思婷开解了几分，但她还是无知的问道：“你喝酒了？”

“是啊，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不喝点酒呢。”李秦王说着朝亭阁走去，他语气里似乎在流露隐隐的感叹。

莫思婷见他走路已是摇摇晃晃，她总不能将他一人丢下，于是她也跟着走了过去。

李秦王爬在亭阁中的石桌上，似乎已经有了醉意，莫思婷轻轻推了他两下，见他没什么反应，她带有抱怨的说道：“人家太子大婚，你跟着起什么劲，还把自己喝成这样。”

莫思婷说着也在他身旁坐下，不管在何时何地，有个男人陪伴，总是能给人一种莫名的踏实，所以她不再有恐惧的心理。

李秦王突然抬起头，他‘呵’了一声，又扬言说道：“太子大婚，全天下人都跟着高兴，我当然也高兴，难道你不高兴吗？”

李秦王的语气，明显带着醉意，他说着还将手搭在莫思婷肩膀上，莫思婷别扭的动了两下，哪知他还紧了紧手臂，反正他是喝多了，她索性也不理他的举动，而是一副无谓的说道：“有高兴的。”

莫思婷低头垂着眼眸，就算是太子大婚，也不至于要人人都跟着掺和欢喜吧，况且，这位太子还不知能做多久。

李秦王看着垂眸的莫思婷，他深邃的眼眸，细眯了一下，似乎想拉回他恍惚的意识，他不经意间将身体挪正面对她，毫无意识的向她贴了过去。

不知是被李秦王身上浓重的酒味所引，还是感觉到微热的气息垂在脸上，莫思婷抬头的瞬间，李秦王的脸已放大在眼前，虽然是夜色中，但丝毫不影响她分辨他俊美的五官。

莫思婷因为紧张，心里咚咚作响，对于李秦王突如其来的暧昧，她一时惊慌失措，却没有想到要拒绝，她不敢直视李秦王迷离的眼神，她只能将头压得更低了些。

李秦王在贴上她唇瓣的瞬间，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在闭上眼的瞬间，他一把搂过她，狠狠的吻了上去，他的吻除了霸道的占有，不带任何其它情愫，莫思婷对于他这样的攻击，感到有些不适应的推拒着。

她的推拒，不但没有得到李秦王的认可，反而是更加肆意的吸允，他唇舌占据了她的所有，舌尖肆意的在她口中缠绕，仿佛是在带引着她，却又好像在不满她的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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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被鬼咬了

莫思婷因为被抱得太紧，吻的太深，她有些难以呼吸，她是个现代女性，她有个接吻历史，而李秦王这样霸道的吻，使她感觉到是一种宣泄，她不要这样的吻，也不敢接近没有情的爱；

她用力的挣扎着，摇晃着头，想摆脱他无情的吻，尽管她很用力，却只是挣脱出一只手，而李秦王似乎已被醉意冲昏了头，没有想要放开她的意思，她也只能扬手一挥，清脆的巴掌声，拂过李秦王的脸颊。

李秦王似乎被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打的有些清醒，他放开莫思婷，摇摇晃晃的起身，还摇了摇昏沉的头。

莫思婷早在他放手的瞬间，退离了他两步，不知是因为气，还是因为羞，她掉头就要走。

李秦王一把将她拉住，没有用上力道，只是轻轻柔柔的说道：“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莫思婷有些惊疑的看着他，此时的他，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李秦王，而他无助的话语，让她不经意间心生一种疼惜，她不想再理会他，却又迈不起沉重的脚步。

李秦王晃动了一下身体，莫思婷迅速的搀扶上去“小心...”

怎知李秦王身子过于笨重，且还带着醉意，莫思婷尽管很用力，却还是没有扶住他，两人硬生生的摔在地上，莫思婷因为惊慌，没有注意到在摔下地的那一瞬间，李秦王将她随手呆带在他身上，避免了她被摔伤。

莫思婷意识到自己爬在李秦王身上时，她赶紧从他身上离开，而李秦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摇晃着他的身体，焦急的喊道：“李三姓...李三姓你醒醒，你没事吧？”

李秦王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在透露他无恙，莫思婷也算是稍稍放心，但见他的样子，似乎没有可能起身离开，而又她弄不动他，也只能将他的头担在自己腿上，这样可以避免受凉。

没有醉过酒的人，也许不会知道，人总会被酒冲昏思绪，甚至掌控思维与举动，但是醉意，永远迷糊不了心智，就如同酒可以壮胆，但不可能壮心。

黎明的曙光，照射在平静的河面上，一阵微冷的风拂过，亭阁边地上的两个人，许是被凉意所惊，两人都动了动身体，莫思婷还好有亭阁柱支靠身体，而李秦王依旧是躺在地上，枕在她腿上，她动了动没了直觉的双腿，一脸痛苦的表情，“我的腿....”

李秦王许是被她的动作所惊，他也悠悠的睁眼，酸涩的眼眸，昏沉的头脑使他起身有些困难，他又闭上眼，摇了摇沉重的头，缓解了一下后，再度睁眼时，已完全恢复了意识，但莫思婷引入他眼帘时，他惊讶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我...”莫思婷话出口，却不知怎么回答他，李秦王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又有看了看他们的姿势，莫思婷则是不悦的说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起来，我的腿都断了。”

李秦王这才快速的起身，也渐渐回想起了昨夜的一幕幕，想起他好像有吻过谁，他下意识的瞟了她一眼，因为他的粗辱，莫思婷的翘唇，还微微有些红肿，这也证明了他并不是幻觉。

莫思婷被他看的有些闪躲，毕竟昨夜的那一幕，始终留在她脑海里，虽然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但她难免将自己，作祟的心理对号入座。

为了避免尴尬，也为了证明他真的醉酒不省人事，李秦王故意惊奇的说道：“咦~你嘴怎么好像肿了？”

莫思婷哆嗦着嘴唇，口中的一个‘我’字没有说出口，她本能的伸手将嘴挡了住，脸上是又羞又恼，却不知道怎么发泄。

李秦王歪着头，一脸无知的看着她，似乎还在等她回答，莫思婷看着他一副白痴样，心里更加恼火，她就知道，他的那个吻，依旧不带任何情愫，如果真心的喜欢，又怎会不记得，如此动人浪漫的一幕。

“有什么好看的，昨晚被鬼咬了不行啊...”莫思婷没好色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也透露着不爽，她说完便要起身，却不想毫无知觉的腿，在短时间缓解下，变得麻木无力，也导致她半起的身体，又跌了回去，好在李秦王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李秦王又将她身体放回地上，一副无谓的说道：“看来你运气比我好。”

“什么意思？”莫思婷一脸不明的看着他。

“我们俩一直在一起，我没有被鬼咬，而你却被咬了，是不是证明你运气好呢。”李秦王依旧是一番不以为然的样子，他说着也在莫思婷身旁坐了下来。

“你...”莫思婷气恼的说道：“你要是喜欢，以后这个好运送给你，最好有个色鬼把你给活吞了。”

莫思婷气呼呼的瞥了他一眼，她已经说了是被鬼咬，难道李秦王宁可相信世间有鬼，也无心去往另一方面试想吗？或者说，他就是个一根筋的傻子。

李秦王瞟了眼生气的莫思婷，竟有些娇人的可爱，他将眼神收回，又一副玩味的说道“我倒是想遇上这样的美事，希望借你吉言，这一天能早点到来。”

莫思婷鄙视的眼神看向他，口中低声喃喃着“色鬼...”

李秦王从眼底瞟了她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幅度，他起身便拍着身体的污渍，边说道：“你打算等太阳高挂再回去吗？”

莫思婷腾的一下起身，她一夜没回去，程大娘他们一定是急坏了，她也拍了拍身上的污渍，嘴里不停的说道：“坏了...坏了...坏了....程大娘一定急坏了。”

莫思婷说着便急匆匆的离开，也顾不得官李秦王，而李秦王看着慌慌张张的她，又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举一动，竟牵连着他的视线，而她的一颦一笑，已牵引着他思绪。

他不喜欢这样，被人掌控的自己，更不喜欢受控于人的思绪，他褪去了脸上的笑意，面色变得冷漠如霜，他所畏惧的，他只能选择用冷漠来掩饰，希望他的冷漠，能防卫他脆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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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畅谈心事

莫思婷回到程大娘家门口时，她理了理发丝，又急匆匆的走了进去，正好也迎上程大娘与程浩天出来，她轻轻喊了句“大娘...”

程大娘苦等了一夜，眼看天亮莫思婷还没回，就等着此时去报官，没想到莫思婷竟安然回来，她惊讶的喊了声“小莫...”

莫思婷心生歉疚的站着，程大娘忙上前拉着她的手，还上下打量着，有些激动的说道“你这是去哪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大娘，对不起，我昨晚出去玩的太晚了，不想回来打扰你们，所以睡在了店铺里。”莫思婷一脸内疚的低着头，她虽不善于撒谎，但也总不好说与李秦王共度一夜吧。

“没事，没事，回来就好。”程大娘轻轻拍了拍莫思婷的手，又瞟了眼一旁的程浩天，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倒是浩天找了你一夜，这天刚蒙蒙亮，他就急着要去报官，好在你及时赶回来了。”

莫思婷看了眼一旁的程浩天，似乎在用歉疚与感激的眼神，向他致谢，但她也能察觉到，程大娘将他们撮合的意思。

程浩天自然是知道程大娘的用意，有些话点到为止，他不想给莫思婷施加压力，他适时的说道：“娘，思婷这么早回来，一定还没吃东西，您给她煮碗面吃吧。”

程大娘以为程浩天在争取与莫思婷单独相处，她高兴的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做，你们先聊会。”

程大娘说着便往厨房走去，走过莫思婷身旁时，她更是笑意满面，莫思婷不自然的笑了笑，又下意识的瞟了眼正看向她的程浩天，她有些尴尬的将眼神收回。

“累不累，陪我出去透透气？”程浩天适时的化解两人的尴尬。

莫思婷点了点头，如果她刻意去回避他们单独接触，只会给他们之间增加更多的尴尬，而对于程浩天的感情，也许是日久生情，但她一个过于痴迷一见钟情的人，不知是否会对日久生情产生好感，一切只能顺其自然。

莫思婷与程浩天并没有走远，因为家后面就是荒郊野地，所以他们就在家后面，找了个地方坐下。

莫思婷依旧是搀扶着他，突然她想到昨晚程浩天不在家，她好奇的问道：“对了程大哥，你昨晚去哪了，我回来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程浩天在她的搀扶下，坐在一块岩石上，他从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但随即他又一脸淡然的说道：“听说昨天是个好日子，我娘非要我随她出门沾沾喜气，于是我是出去了一会。”

莫思婷点了点头，轻轻的‘哦’了一声，李程浩天笑了一下，他也满是好奇的问道：“那你呢？昨晚去哪玩了？”

“哦...”莫思婷因为有些迟钝，她拉长了尾音，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机会，“我也是出去沾喜气去了，就是没想到会忘了时辰。”

莫思婷难为情的笑了笑，因为不诚实，她内心自然而然的缺少底气，而有这样的心虚的，又何止她一人，程浩天明知莫思婷话中有假，但是他没有资格去盘问，因为他一样有所隐瞒。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中，程浩天先好奇的问道“对了思婷，怎么从未听你提过你的家乡？”

莫思婷脸上明显的僵了一下，她转眼看了程浩天一眼，又若有所思的将眼神放远，想到远方的家，她神情里充满了怀念，随着思念的情绪，她悠然的说道：“我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知道那里，但是却很美，很繁华。”

程浩天看着她怀念的神情，仿佛她已经回到了家乡，但他不明，既然很美，且又繁华，为什么会没有人知道？他带着疑惑，又问道：“就算很远，很美，总该有个地方名吧？”

莫思婷看向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当然有了，我家那里叫...现代。”

“现代...？”程浩天更加疑惑的语气，他蹙了下眉头，这个地方名不仅名字古怪，且从未听说过，难道真如莫思婷所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莫思婷见他似乎有些困惑，她又满是笑意的说道：“我都说了，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会知道的。”

程浩天笑了笑，“那将来，一定要去见识见识了。”

“一定欢迎。”莫思婷笑意里掺杂着一丝怅然，如果生命是一种轮回，如今的每一个人，在她的那个时代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程浩天看着有些出神的莫思婷，他也将神情落在她侧脸上，他怔怔的看了许久，直到莫思婷转眼看向他，他才有些惊慌的将眼神收回，莫思婷是个有恋爱史的新时代女性，她能从程浩天惊慌的神情中，看出他心底的情愫。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慌，也可以说是虚，人往往又这样的举动时，内心一定存在着某一种心虚，不管是对于感情，亦或是其它，那种慌，只取决真实于内心，也可以说是掩饰真实的内心。

莫思婷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她知道程浩天是一个，偏向内向的人，而且对于任何事物都很细心，对于一个感情细腻的男人，当面对没有把握的感情时，他往往会选择封闭自我，直到确定把握的程度时，才会将自己释放，但莫思婷不希望程浩天属于这种自我封闭型的人，因为这样性格的人，往往会因为内心的自卑，而错失一些真爱。

莫思婷想试着将程浩天牵引出，封闭的内心，于是她一脸好奇的问道：“程大哥，你有喜欢过的人吗？”

程浩天对一个女孩子问这样的话题，有些感到吃惊，但是提及到喜欢的人，他还是带着一丝伤感的笑意说道：“算是有过。”

莫思婷对他这样的袒露，感到很是惊讶，这至少可以证明，程浩天并不属于，完全封闭自我的人，她又很感兴趣的问道：“那她是个怎样的女孩子呢？”

“她....”程浩天拉长了尾音，他下意识的看了眼一脸好奇的莫思婷，然后又转头说道：“是个不骄不躁女孩，文雅却不失灵活，单纯却不失慧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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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深情的表白

莫思婷看着有些沉醉在思绪中程浩天，从他多情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那个女孩的爱慕，许是很少见到他柔情似水的一面，她竟有些失神的看着他。

程浩天收起了向往的思绪，他转眼时，刚好对上莫思婷傻傻的盯着他，莫思婷急忙的将神情收回，还尴尬的笑了笑，她一个不太注重美的人，竟也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惑，她自己都在心里糗自己。

对于这样的莫思婷，程浩天似乎在无形中收获了什么，至少可以证明，莫思婷的眼里有过他，但他也知道，感情需要慢慢培养，他相信只要他勇敢于追求，他一定能收获她的芳心。

“你呢？”为了争取增加了解的机会，程浩天也好奇的问道：“是否也有过心仪的人？”

“我...也有啊，不过...已经分手了。”提及到她的感情史，莫思婷显得有些低落，虽然是初恋，但因为种种不愉快的分开，她还是不能原谅男友背弃。

“分手..？”程浩天惊奇的语气，虽然从‘分’字里可以猜想出意思，但是他还是好奇的出口。

“就是已经不在一起的意思。”莫思婷一脸笑意，她差点忘了，分手可是现代新词。

程浩天点了点头，对于莫思婷的坦诚，他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甚至可以说是确切，虽然莫思婷总表现的坚不可摧，但越是这样，他越是想把她圈在羽翼下，不忍她受一丝伤害。

“分开是彼此的不珍惜，但如果是他单方面的原因，那他损失可就大了。”程浩天难得有情趣开起玩笑的看向莫思婷。

莫思婷笑了一下，“其实也不是啊，我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所以互不相失吧。”

一段曾以为是天荒地老的感情，突然间消失殆尽，没有人还能做到微笑面对，或坦然接受，尽管莫思婷表现的很无谓，但程浩天似乎能体会到，她失去爱人时的痛处，他的心，仿佛也跟着她心里的伤，在慢慢的抽痛。

莫思婷见他盯着自己，她别扭的笑了笑，程浩天在心里做着斗争，最后他决定勇敢的表达出自己的感情，他又转向莫思婷，一脸认真的说道：“思婷....”

许是他停顿了一下，也或是莫思婷反应的太过急速，莫思婷带有不明的‘嗯？’了一声。

“如果你愿意，我会在有生之年里，用我的真心来珍惜你。”程浩天一副深情的看着她，他的手已经在无意间，握上莫思婷的手，仿佛完美的幸福就在他手里。

莫思婷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一时难以接受，她本能的抽动了一下手，垂着闪动的深情，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莫思婷曾试想过这样的一天，只是她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这么突然，许是她还没做好开始一段恋情的准备，也或是她还做好，去接受程浩天的心理，一切都太过突然，她不想伤害程浩天的同时，也模糊了她对他的情愫，程浩天见莫思婷为难的样子，她暗自自责自己操之过急，同时也有些失落。

就在莫思婷为难给出答案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思婷姐...’

张幻儿正从不远处朝她们走来，莫思婷惊慌的将手抽回，而她的惊慌也逃不过张幻儿的眼，莫思婷迅速的瞟了眼程浩天，又赶紧起身迎向张幻儿。

“幻儿姑娘...？”莫思婷惊奇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张幻儿走近她的脚步有些快速，她一把拉着莫思婷，“跟我来...”

莫思婷对她的举动很是疑惑，往常她都是去店铺找她，这还是她第一次找到这里来，她缩了下手，有些不明担心的问道“这么急，是找我有事吗？”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张幻儿丝毫不理会她的疑惑，而她满是笑意的表情，让莫思婷退了了担忧。

“可是...”莫思婷看了眼一旁的程浩天，有些为难的迟疑着。

张幻儿也顺着她眼神看去，一丝异样的神色，瞬间从她眼底闪过，她抿了抿嘴角，向程浩天颔首示意了一下。

程浩天看出莫思婷的顾虑，他笑着说道：“我没事，你先去忙吧。”

莫思婷还想说什么，张幻儿却拉着她就走，“快走吧。”

“哎~~”莫思婷没来及说话，她回头看了眼程浩天，随即被张幻儿连拉带拖的拽走。

张幻儿一直拉着来到较为热闹的集市，莫思婷大气没喘的跑着，她本就没睡好，又没吃东西，早就没了力气，她挣脱开张幻儿的手，气喘吁吁的说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我走不动了。”

“也没什么，就是要你陪我买衣服。”张幻儿也有些气喘，但她的语气还是一副无谓的样子。

“买衣服？”莫思婷惊讶的语气说道：“你这么急把我拉出来，就是陪你买衣服？”

她简直有点不可想象，眼下时辰尚早不说，就张幻儿急匆匆的举动，换了谁，都会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对呀。”张幻儿不以为然的说道：“再过几日便是我十五岁生辰，我当然要选几套好看的衣服啦。”

莫思婷苦瓜着脸，愣是找不出相对的话语，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生日，她既然来了，总不能有抱怨。

“好了，我错了，我就是想给思婷姐一个惊喜嘛。”张幻儿晃着莫思婷的手，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莫思婷笑了笑，她可受不了这样的肉麻，“那走吧。”

张幻儿开心的点了点头，拉着莫思婷又晃悠的市集里，因为莫思婷与李秦王走的相近，所以她选择借莫思婷的眼光，帮她挑衣服，这种心理，她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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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红霞满面

夏季进入了高温的天气，烈焰的骄阳，挥洒在大地上，万物都跟着卷缩起身躯，人们更是选择在阴暗下，莫思婷的坐在店铺内，时而发呆时而打瞌睡，比起现代的酷暑高温，古代的高温，又相差好远，所以莫思婷并未像其它人一样骄躁。

炎热的季节，促使人们足不出户，开店铺的生意自然受到影响，莫思婷不但发觉生意清淡，且还隐隐察觉到不对劲，近来总是有些神出鬼没的人，暗中盯着她的店铺，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但总觉得无形，有什么在渐渐靠进她。

这日，莫思婷店铺的生意，又是冷冷清清，而天色似乎要下暴雨的样子，因为没有雨伞，她索性提前回去。

走到家门口时，莫思婷才意识到一丝悔意，因为程大娘带程浩天去看大夫，所以她担心程小天会突然回来，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不免会心生担忧。

突然又是‘轰隆’一声雷响，莫思婷明显的惊了一下，她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似乎下一秒就会落下大雨来，她顾不了那么多，赶紧朝家里走去。

还没等她走到自己屋里，大雨瀑般撒下，她只能抱着头，走在最近的屋檐下躲雨；大雨急促的打在地面上，嘈嘈的雨声，让人的身心也跟着急躁起来。

夏季的大雨，总是来得急促，走的也匆促，雨声开始渐渐转小，天色也跟着转亮，直到雨彻底停下，莫思婷才准备回自己屋内，突然，掺杂在‘滴答滴答’的雨声中，一阵女子的娇媚的嬉笑声。

莫思婷好奇的四处看了看，最后确定娇媚的女子音声，是出自屋内，于是她更加好奇，程小天的屋内怎会有女子的声音，她透过被风吹启的窗沿，朝屋内看去。

屋子并不大，映入她眼帘的是，淡粉色垂地的帷幔，帷幔罩在床榻边，因为帷幔的透明度，明显可以看到床榻上赤-身-裸-体两具身体，正缠绕在一起，因为微风的侵入，帷幔飘飘扬扬，床榻的身体，隐隐袒露，随着他们的身体的扭动，不时的发出男子的粗喘，女子更是扬声畅-吟。

莫思婷顿时耳红面赤，心中升起一股羞涩的涟漪，从这样的明显度来看，不难看出是程小天，而女子就不得而知，她心生羞涩的同时，也带着对程小天的怒意，死性不改，还把女人带到家里**，若是程大娘知道，一定会伤心难过。

莫思婷越想越气恼，她差点一时冲动的推门撞进去，但手伸出的瞬间，女子娇媚的呻-吟声，让她迟疑了，她又瞟了眼床榻缠绵的身体，若是人家两情相悦在一起，她这样贸然闯进去，岂不是自寻难看。

莫思婷自知不能鲁莽，但又不平心中的气恼，她还在一心在思索，最终还是放弃了冲动的行为，屋内的浓情蜜意，是她不想再多视，那诱人的娇媚声，更让她听了耳红，她索性眼不见为净。

莫思婷刚转身要离开，不想李秦王竟站在院内，她微启的唇瓣，本想出声，却又担心惊扰屋内的人，更担心屋内羞人的一幕，会被李秦王看见。

因为内心作祟，莫思婷下意识的向后瞟了一眼，随即又朝李秦王走去，她带有不明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莫思婷虽然将音声控制的很好，但还是能听出她刻意在压低音量，李秦王若有所思的瞟了眼那个微启的窗沿，他又一副玩味的说道：“来看你不行吗？”

李秦王说完，便故意的朝窗边靠去，莫思婷惊慌的站到他身前，堵住了他的去路，里屋却又传来隐隐约约的畅吟声，莫思婷羞恼的抿了抿嘴角，眼神不经意间，闪烁的垂下。

“我很好，不用你来看，你赶紧走吧。”莫思婷为了掩饰尴尬，她边说边推着李秦王朝外走去。

而李秦王早已意识到莫思婷的异样，他故意向后退了两步，趁莫思婷不注意，迅速的从她左边绕了过去，他两步走在窗边，瞟了眼屋内的暖意，他坏坏的勾了下嘴角，转身一副玩味的说道，“看不出你还有这个爱好。”

“你....”莫思婷抿了抿嘴角，愣是羞恼的反驳不出话来，她索性不搭理他，转身掩去脸上的羞恼。

李秦王偷偷的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他紧随在莫思婷身后，两人走了几步，李秦王瞟了眼天色，又一副无谓的说道“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没有晚霞吗？”

“当然是因为下雨啊。”莫思婷没做考虑，而且反应极为迅速，因为她终于从尴尬的话题里走去，心里还在嘲笑李秦王的愚笨，亦或是李秦王把她当成了傻子。

李秦王笑了一下，他慢吞吞的摇了摇头，却坚定的吐出一个‘错’字，莫思婷不明的看着他，晚霞一般都是晴天后才会出现，雨天自然不会有，难道他还有更好的解释？

“因为晚霞被你抢占了。”李秦王一脸玩味的看向莫思婷，他见莫思婷还是一副不明的看着他，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莫思婷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更加羞恼的无地自容，脸上的红霞更加深了一层，她想大声斥责他，但是又考虑到惊扰程小天他们，若是碰在一起，岂不是更加尴尬。

李秦王虽然表面也有笑意，但心里早已狂笑不止，但他还是颇为淡定的样子，更急不以为然的说道：“看都看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还没有个爱好。”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莫思婷本是气势汹汹的反驳，但话到一半她又不知该怎么解释，她更气恼的是李秦王居然说，偷看别人欢愉是她的爱好。

李秦王挑了下眉头，似乎还在等她接下来的话语，莫思婷瞥了他一眼，不带好语气的说道：“懒得理你。”

莫思婷说着就朝院外走去，李秦王笑了一下，也随即跟了上去，两人刚走出院外，莫思婷突然止住急促的脚步，导致李秦王撞在她身后，她随即转身，两人仅仅一线巨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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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可以走了

莫思婷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由于她的举动有些惊慌，李秦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退去的身体拉了回来，“怎么，你怕我？”

莫思婷不敢直视那深邃的眼眸，她垂着眼眸，掩藏着闪动的神情，逞强不服气的说道：“谁怕你啦。”

莫思婷说着，已经将手从李秦王手中挣脱出来，她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又带些不耐烦的问道：“对了，你到底来找我干嘛？”

李秦王在思索怎么回答，但不等他回答，这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小莫。’

莫思婷闻音看去，正是程大娘与程浩天刚巧回来，她喊了一声“大娘、程大哥...”莫思婷说着也就开心的迎了上去，她带有不明的问道“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吗？”

程大娘也满是笑意的说道：“本来是明天回来的，但浩天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所以我们就速去速回了。”

莫思婷点了点头，又看了眼一旁的程浩天，自从他向她表露心声后，她总觉得不能再想从前那样的随意，心中总有那些一点别扭。

程浩天也对莫思婷笑了一下，他的眼神里永远都带着那一抹深情，但笑意里却掺杂着淡淡的忧伤，程浩天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停顿在那的李秦王，他的神色在李秦王身上稍稍的停顿了一下。

莫思婷自然收到了程浩天看向李秦王的眼神，她看了眼程大娘，而程大娘也是似乎在等她的介绍，但程大娘没有为难她，所以程大娘笑着问道：“小莫，这位是？”

莫思婷转身看了眼李秦王，这时，李秦王已经走近他们身前，莫思婷不自然的笑着说道：“大娘、程大哥，这位是我一个朋友，李三姓。”

莫思婷似乎已经习惯了‘李三姓’这个称呼，她又向李秦王介绍说道：“这位是收留我的程大娘，这位是程大娘大儿子，程浩天。”

程大娘倒是一脸热情的笑意，“原来是李公子。”

“程大娘好。”李秦王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又朝程浩天示意了一下，程浩天抿了下嘴角，也颔首示意。

就在几人相处的气氛不自然时，院内传来一阵烦躁的音声“谁啊？是什么人在此嘈嘈，还让不让....”

程小天衣衫不整的从院内走出，他看见莫思婷他们时，他将下面的话止住，又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哟~我说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呢，原来是情夫找上门了。”

程小天一脸讥讽的瞟了眼李秦王，又将讥讽的眼神落在莫思婷身上，他倒是想看看，莫思婷是怎么毁自己玉女形象的。

“你...”莫思婷本能的瞟了眼一旁的李秦王，她有些慌忙的想解释，却又不知怎么解释，她只能不悦的说道：“你不要污蔑我们好不好，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并非你想象的那种。”

强调到普通，莫思婷难免会联想到那两次莫名的吻，她更加带有心虚的垂着眼眸。

程小天一副吊儿郎当的仰着头，他带有讥讽的‘哼’了一声，又说道“普通朋友会屡屡夜深时双双出没，还是普通朋友会趁我们家人不在时，找上门来一起私下幽会，愧你好意思说出口。”

“你以为每个男人都像你一样酒色成性吗？你以为....”莫思婷一时气急，差点说露了与程小天鬼混的女子，所以她欲言又止。

莫思婷话里虽有为难，但在被人看来，她明显是在帮李秦王说话，而程小天更是得意的说道“看看，看看，这么快就帮着情夫说话了，亏得我们家人一直对你那么好。”

程小天说着故意看了眼一旁的程浩天，而程浩天自然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虽尽量让自己不多想，但暗沉的脸色，掩饰不住他低落的情绪。

莫思婷怒视着程小天，她虽无言反驳他，但她也不想与他多费口舌，程大娘自然是看出莫思婷的为难，虽然她向着自己的儿子，但她还是适时的上前说道：“小天，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程小天面色僵了一下，他故意打了个哈欠，一副懒散的说道“我困了先睡会，你们继续。”

“哎~”程大娘落在半空的手，又无奈的收了回来，又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莫思婷自知程小天心虚，但为了不让程大娘操心，莫思婷还是没有揭穿他。

“小天他生来就这样，若有不到之处，还请李公子见谅。”程大娘一脸难为情的向李秦王解释着，眼下不知道程小天秉性的也只有李秦王，礼节上她总要替程小天言语。

李秦王勾了下嘴角，他倒是难得绅士的说道：“程大娘言重了。”让李秦王惊讶的并不是程小天的秉性，而是他的身份。

程大娘尴尬的笑了笑，她瞟了眼莫思婷，又满是笑意的说道“若李公子不弃，今晚不妨留下来吃个便饭，只是寒舍简陋，不知李公子是否介意？”

“程大娘客气了，小生也是出生贫寒之家，大可不必介意贫寒，只是....”李秦王故意迟疑着，他看向莫思婷，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莫思婷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难得他也有尊重别人的一面，于是她故作无谓的说道：“既然大娘开口，你自己看着办吧。”

莫思婷虽没有言明，但也是变向同意他留下，李秦王加深了脸上的笑意，至少莫思婷愿意让他接触，或者说融入她的生活，他感到很是欣喜，但是还是说道“多谢程大娘一副美意，但小生今晚有事在身，实在不方便留下，若程大娘不弃，它日小生必定登门拜访。”

程大娘笑着点了点头，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莫思婷很是气恼的说了个‘你...’

莫思婷话刚出口，她又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她控制自己的不悦，冷颜冷声说道：“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

莫思婷的态度，完全是带着赌气的意味，她心里确实不服，李秦王明明就是请示她的意见，但她同意了之后，他却不给她面子。

李秦王用余光瞟了眼莫思婷，虽然她面色不悦，但他还是莫名的感到开心，他又想程大娘与程浩天颔首说道：“李某告辞。”

程浩天颔首示意了一下，程大娘颇为热情的说道：“李公子好走，以后常来便是。”

李秦王勾了下嘴角，他转身的那瞬间，将眼神稍稍在莫思婷身上停留一下，随即又下意识的从眼底瞟了眼一旁的程浩天，他之所以不选择留下，也是想为以后的常来做打算。

李秦王的出现，对于程大娘与程浩天来说，也许有些唐突，莫思婷猜想程浩天会找她单独聊天，所以她先说道：“大娘与程大哥都累了一天，我去给你做饭。”

莫思婷说着便要走，程大娘及时拉住她“不用了，还是大娘来吧。”

“不用、不用，大娘送程大哥进屋歇息吧，饭好了我叫你们。”莫思婷说着便朝厨房走去，她也不是有意要躲避程浩天，只是她还没有清楚的答案给他，所以她需要时间。

程浩天看着莫思婷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出神，从他的直觉里，他能感觉道莫思婷与李秦王关系的不一般，也许现在他们确实是普通朋友，但从她们对视的眼神里，生为一个感情的局内者，他内心泛着隐隐不安。

这日，火焰般的烈阳，悬挂在湛蓝的天空，高温的气息，融化了朵朵白云，蒸发了碧绿的万物，气温的燥热，让人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莫思婷独自在店内，虽然生意不断，但闷热的天气，使她头脑有些昏沉，尽管她知道晚些时分生意会更好点，但是她还是难以支撑发沉的身体，她决定先回去歇息。

莫思婷还在收拾店铺打烊，并未注意两名女子向她走来，直到两名女子走在她店面前，轻轻的敲了敲门沿，她才又所反应，她略带笑意的问道：“两位小姐是来做指甲吗？”

其中一名女子，满是和善的说道：“你可是小莫，莫思婷姑娘？”

莫思婷点了点头，心中更加不明她们的身份，因为知道她全名的人，是少之又少。

“我们不是来找你美甲的，但我们侧妃有请你登门为她美甲。”

“侧妃？”莫思婷脸上写满了不明。

“正是当今太子殿下的侧妃，也就是前不久，下嫁太子府的陈尚书府之女，如今的可熏侧妃。”

莫思婷半张着嘴，原来是陈可熏找她，但是堂堂太子府侧妃，对于这些装饰之内，应该也不会太差，陈可熏到底是看上她的美甲独技，还是不死心要她协助她左右。

“能得可熏侧妃赏识，乃是小女之幸，但小女近来不适，怕是不能及时为侧妃效劳，麻烦两位姑娘代小女向侧妃请罪。”莫思婷颔首示意着，她先不管陈可熏何意，先婉言拒绝了再思索。

“无妨，侧妃交代了，小莫姑娘若是抽不开身，侧妃可以稍等数日，只要能赶上下个月，侧妃随太子觐见皇后娘娘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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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玉珠佩丢失

陈可熏似是给了莫思婷充足的时间，但也从中限制了她的时间，并且强调了关键，就是她要觐见皇后，她应该是拿准了莫思婷不会视而不顾。

莫思婷自然听出了所以然，而且她相信，陈可熏确实是需要她的服务，毕竟她所做出的指甲，是独一无二之作，谁不想就此展现自己的美，更可况是在皇后面前。

“那劳烦两位姑娘回去转告可熏侧妃，小女定当尽早恢复身体，以便为侧妃效劳。”

其实，莫思婷很敬佩陈可熏，她从一个不被重视的庶女身份，到如今的太子侧妃，她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得到这样的荣誉，虽然她的手段，也许并不光明，但她至少不邪过分，她也不过是被宿命，束搏的可怜人罢了。

“那就有劳小莫姑娘了。”

“两位客气了。”莫思婷淡淡的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能帮陈可熏多少，但她还是会尽她的本能。

“侧妃还吩咐了，小莫姑娘身子不好，特地命奴婢带了携补品赠予姑娘，还望姑娘笑纳。”依旧是那名女子，她说着将身旁女子手里的东西，都拿了放在莫思婷的柜台上。

“不、不、不...”莫思婷连连摆手，“侧妃的好意，小莫心领了，但如此贵重的礼物，小莫万不能受，还请两位姑娘完好带回，就说小莫谢过侧妃的美意。”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莫思婷多少明白几分，她本只是想尽力帮助陈可熏，但她这样的行为，让她有些隐隐不安的感觉。

“小莫姑娘不必客气，此物只是些普通的补品，侧妃一时用不掉，放着也是浪费，所以才分了几分给姑娘，若是姑娘不受，倒是看不起咱们侧妃，还是故意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这...”莫思婷很是为难的说道“小莫绝无看不起，或是为难两位之意，只是....”

还不等莫思婷说完，女子又说道：“既然小莫姑娘无此意，就请姑娘收下，我等也可回去向侧妃复命，告辞。”

女子说着便转身离开，莫思婷一心不想接受，却被她们的言语搪塞，她只能目送她们离去，又很是苦恼的看着柜台上的东西。

既然已经被迫收下，她还是好奇的打开物品，经过仔细的琢磨与猜测，应该都是些助于女子调养身子的补品，莫思婷不仅心生暖意，陈可熏竟这么心细，还记得她身子不好的事情。

因为头脑开始迷糊，莫思婷收拾起了店铺，朝回家的路上走去，刺眼的光线，火焰般的热度，似乎都捆绑在她身上，她眼前开始发黑，有种天昏地转的感觉，她心里明白，应该是中暑的预兆，但是她已无力再前行，身子摇晃了两下，倾倾斜斜的倒在地上。

因为烈日的高照，虽不是正午时，但路上行人仍究是寥寥无几，偶尔有一两个人路过，也是遮头挡脸的匆匆走过，唯有一名行踪鬼鬼祟祟的男子，贼眉鼠眼的靠进躺在地上的莫思婷。

因为没声音是侧躺在地上，所以男子到她背后时，先在轻轻在她肩上拍了两下，见她没有动静，才将她身体扳了过来，男子自然先注意到莫思婷的美色，但她脖颈间的一个玉珠佩，吸引了他，因为玉珠佩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色光芒，男子顿时放弃了色念，贪图上了财念；

而莫思婷内心的意识都还算清醒，但身体的瘫软，使她毫无反抗的余地，唇舌更是难以开启，她煽动着无力的眼皮，刺眼的光线，像似在催促她进入梦乡，眼前男子的脸孔，也开始模糊不清，她在闭上眼的瞬间，只能祈祷眼前的人能放过她。

男子四处看了看，附近并无人出没，他随手将莫思婷脖颈的玉珠佩拽下，又选了方向，匆匆的消失在街道上。

男子匆促的身影，还未完全消失，一名男子的身影，又出现在莫思婷身旁，男子弯腰抱起地上已被晒的发烫的人儿，朝自己的方向而去，而无形中的一双眼眸，正深邃如灵的窥视着他们。

莫思婷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她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程大娘与程浩天熟悉的面孔，虽然她们只是静静的坐着，但不难从她们脸上看出焦急与担心。

程大娘坐在莫思婷床头边，她见莫思婷似乎醒来，她有些激动的起身说道“小莫，你终于醒了。”

一旁站着的程浩天闻言，他赶紧也靠进莫思婷床边，莫思婷向起身，但浑身却使不上一丝力气，她只能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昏倒在马路上，若不是浩天去给你送绿豆汤解暑，真不知你现在会怎样。”程大娘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

莫思婷回想着昨天的一幕，她只记得陈可熏派人来过，然后就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孔，之后由于她昏迷，一切都不在记忆里。

程浩天见莫思婷似乎有些出神，他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思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莫思婷回过神来，她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程大哥。”

程浩天笑了笑，对于莫思婷的谢意，他总觉得将他们的关系拉远了许多，程大娘自然一心帮助自己的儿子，她又笑着说道“小莫啊，你可是把我们都吓坏了，特别浩天，他担心你会随时醒来，整整守在你身边一天一夜没合眼，这不叫他去休息，他硬是要等你醒来才放心。”

莫思婷笑了笑，她感激的看了眼程浩天，脸上却泛起一抹红晕，心中更是带着莫名的尴尬。

程大娘见状，自然是给他们留机会相处，她握着莫思婷的手说道“小莫你先歇着，大娘去给你弄些吃的。”

莫思婷本想拒绝，但程大娘没有给她机会言语，程大娘起身时，又对程浩天说道“浩天，你可要照顾好小莫，娘去去就来。”

程大娘说着还不忘给程浩天使个眼色，程浩天点了点头，抿了抿嘴角，并未找到合适的言语，程大娘又看了眼莫思婷，随即美滋滋的离开。

程大娘离开后，莫思婷自然不好还躺着，她试着起身，却还是使不上力气，程浩天看出了她的举动，他忙上前扶着她靠在床榻上，由于两人的距离相近，莫思婷在微热的气息下，尴尬的低下头。

程浩天从她头顶看向她，偷偷的勾了下嘴角，他退开身柔声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莫思婷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多了。”她承认，程浩天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柔情男子，他心思的细腻，时时都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让人有些难以挑剔，而她却不清楚，她对他的情愫，到底是否存在爱慕，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还在念想脑海的面孔。

“对了思婷，你怎么会昏倒在马路上？”程浩天语气带着一丝不明，随意的在她床边坐下。

“我就是感觉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想提前回来，不想路上会体力不支。”莫思婷一脸歉疚的垂着眼眸，心中还是万分庆幸程浩天的及时出现。

程浩天点了点头，他一脸的担忧的说道：“以后要小心点，若是再遇到这种事，可以先求助店铺的邻居，不然多危险。”

莫思婷笑着点了点头，她突然想到，她昏倒时的那名鬼鬼祟祟的男子，于是她疑惑的问道：“对了程大哥，你在马路上发现我时，有没有其它人在？”

程浩天不明的摇了摇头，“怎么了？”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她一无财，要说色，眼下她已安然无恙，就在她要放下心时，她突然想到那枚玉珠佩，她伸手在颈间摸了摸，玉珠果然已不在，她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她并不知玉珠佩丢失的后果，但那位神灵一再的强调，她不能将玉珠佩丢失，且不能交由任何人保管，她担心后果的同时，更加焦急玉珠佩的去处。

“程大哥，你有没有看见我颈间挂着的一个黄色玉珠？”莫思婷尽量控制自己的焦急，因为她无从解释那枚玉珠佩的来历，包括不想让人知道，她对玉珠佩的重视。

“玉珠？”程浩天更加疑惑的语气，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抱你回来时，并未发现你颈间有什么玉珠，倒是你颈部有些浅浅的淤痕。”

莫思婷下意识的摸了下颈部，许是触碰到了淤痕，她微微察觉到了痛处，如果她被救回来时，玉珠佩已不在她身上，那么玉珠佩很有可能，被那么出现在她昏迷时的男子所取，想到此，她更加心急如焚。

“怎么，那枚玉珠对你很重要吗？”程浩天见莫思婷面色深沉，他带有好奇的语气。

“当然了。”因为心神不宁，莫思婷蹙着眉头，随口的答了出来，她越想越是焦急，她揭开薄被，边说道：“不行，我要去把玉珠佩找回来。”

“哎~思婷...”程浩天忙起身阻止她的动作，他稳住她的双肩，说道：“你眼下身子较弱，还不能下床走动，更何况外面正是烈日当头，你去哪找玉珠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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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帖榜

“哎~思婷...”程浩天忙起身阻止她的动作，他稳住她的双肩，说道：“你眼下身子较弱，还不能下床走动，更何况外面正是烈日当头，你去哪找玉珠佩？”

“可是我必须要把它找回来。”莫思婷仍究坚持要起身，她是不知道去哪找，但她不能就这么呆着。

“思婷你冷静点，先听我说。”程浩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莫思婷也跟着平静下来，程浩天见她不再挣扎，他又说道：“不如这样，你把那枚玉珠佩的形状画下来，我去把玉珠佩的画像贴在各个街道上，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程浩天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也好奇什么样之物，能得莫思婷如此上心。

莫思婷又无力的靠在床沿上，她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程浩天才放心的放开她，他柔声的安慰道：“放心，一定能找回来的。”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她实在难以挤出笑意，毕竟对于穿越有关之事，她不敢有丝毫马虎。

随后，莫思婷将玉珠的形状特征画给了程浩天，程浩天看着形态奇异的画像，很是疑惑不明，看着图纸上的玉珠佩，似乎并非他们这个时代之物，这让他疑惑起莫思婷的身份，但是考虑到莫思婷眼下的情绪，他决定自己查明心中的不明。

莫思婷确实为中暑，在休养了两天后，也有所好转，但是玉珠佩的下落毫无线索，她再不能守株待兔，这日，她冒着烈日，走在各条街道上，希望能在遇见那名最有嫌疑的男子。

程浩天自然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去四处奔波，但是炎热的气温下，他又劝阻不了却莫思婷的执意，于是他也只能陪伴在她左右。

穿过了几条街道，行人依旧是寥寥无几，程浩天撑着伞，为莫思婷遮去毒辣的光线，自己却袒露在烈阳下，两人不仅是满汗淋淋，更是衣衫浸湿。

莫思婷停顿在街道上，看着空旷如也的街道，她仿佛是在海底捞针般艰难，她回头看了眼程浩天，一天走下来，他把伞都给了自己，他的脸却是又黑又红。

程浩天见莫思婷一脸歉疚的看着他，他回馈给她一个抚慰的笑意，莫思婷牵强的笑了笑，她担心程浩天身体不支，于是就先搁下了寻找。

经过了数日的寻找，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线索，莫思婷做出了帖榜悬赏，也一样没有任何回应，她每天除了心急如焚，更是心神不宁，她不知道丢失玉珠佩的后果会是怎样。

因为玉珠佩的丢失，莫思婷整日在店铺内，也是无精打采发呆，这日她依旧在店内出神，眼看天色已晚，这样漫长的一天又是毫无线索，就在她要收拾店铺打烊时，一名男子鬼鬼祟祟的朝她店铺走来，她见男子行迹可疑，她立马警惕起身心。

男子四下看了一眼，才直接走在莫思婷店铺前，他将手里的纸张放在柜台上，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这是你贴的悬赏榜？”

莫思婷看了眼画有玉珠佩的纸张，她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并急切的说道：“是、是、是，这是我贴的，请问您是不是见过此物？”

数日来的唯一线索，莫思婷难以掩饰的激动，男子见她特别激动，心里暗自欢喜，他又仰着头说道：“见倒是见过，不过....”

男子故意迟疑着，莫思婷一脸焦急的问道：“这位大哥不妨直说。”

男子拿起拿起纸张，看着上面的画像，一脸趾高气昂的说道“想要赎回此物，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你这悬赏价钱是不是太少了点？”

莫思婷这才意识到，因为她的一时心急，暴露了自己对玉珠佩的重视，也给了男子趁机讹诈的机会，但只要能找回玉珠佩，她会不惜任何代价。

“这位大哥，小女不过是一介平民，光靠这小店维持现状，眼下小店生意也不景气，不知...这位大哥的心里价钱是多少？”

男子瞥了眼莫思婷，伸出一个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莫思婷心里暗叫不好，她所悬赏的价钱是三两银子，如果这名男子是开口五两银子，也不至于在此浪费口舌，于是她试探性的问道“五两？”

男子阴沉的勾了下嘴角，“再加个零。”

“五十两...？”莫思婷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虽然是在她预料之内，她还是难以掩饰心中的惊讶。

“没错，五十两银子，一分不能少，明天下午在西南角山下成交。”男子留下话，便准备要离开。

“哎...等一下。”莫思婷及时喊住男子，男子又转身，一脸不悦的说道：“怎么，还有不明之处吗？”

莫思婷又一脸为难的说道：“这位大哥，小女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您看您是不是能高抬贵手，给小女行个方便，去掉一点。”

“看你心诚的份上，我再给你减掉五两，再少不谈。”男子挥了一下手，表示坚定与不耐烦。

“这位大哥，这么多银子，我确实没有，您看能不能三十两。”莫思婷竖起三根手指头，坚定的说道：“三十两，我保证砸锅卖铁也给您凑上。”

“三十两...？”男子有些惊讶的看着莫思婷，他怒‘哼’了一声，又说道：“看来你是不诚心想要你的东西了。”

“不、不、不...”莫思婷连连摇头，她一脸可怜兮兮的说道：“我诚心，我当然诚心，只是这么多银子，我实在是凑不起来，求您行行好，宽容小女一下吧。”

别说是五十两，就是三十两，对莫思婷来说，也是个天文数字，她是想降低价钱的同时，更要稳住男子，最后能得知他的行踪，这样对寻找玉珠佩的几率就更大一些。

“小哥我也是替别人办事，这样吧，你也别为难我，四十两成交，行就行，不行小哥没得商量，不过可以给你多宽限一日，若你凑齐了银两，后日下午在西南角山处成交，你自己看着办吧。”男子留下话，头也不回的离开，还不等莫思婷出来巡查他的去向，他的人已经消失在街道上。

莫思婷四下张望着，最后还是垂头丧气的回到店铺内，她拿出近几日赚的银两，可惜只有区区十多两银子，还是要结算程大娘的租金钱，就算程大娘将这些钱给她急用，但是还差近三十两，她该去哪里凑来。

她只有想到了张幻儿，也许能帮到她一些忙，但是张幻儿已经很久没来，她又找不到她家的住址，就在她万分苦恼时，陈可熏前不久派人送来的东西，出现在眼里，她将一包东西拆开来看了一下，因为她记得，里面除了一些补品外，好像还有些首饰。

因为她不想与陈可熏多有牵连，也由于她没有佩戴饰品的喜好，所以她一直没有动过，本想借机会，归还给陈可熏，现来却能派上急用，看着各种精致的饰品，她猜想应该都是些不菲之物。

次日一早，莫思婷找了一家抵押的当铺，将首饰低价抵押，因为她还想它日将东西赎回，完好的归还给陈可熏，这样一来，她就不会有受贿的心理。

虽然最终只凑够了三十两银子，但她已想尽了办法，只看这一天下来的收获如何。

为了避免程大娘与程浩天担心，莫思婷一直到成交的当日才告知程浩天，因为她并找不到那名男子所说的西南角山，程浩天听闻后，执意要陪同莫思婷一起，莫思婷也没有拒绝，毕竟多个男人在，事情的发展也会比较顺利些。

莫思婷与程浩天来到所谓的西南角山时，已过了正日当头，此处西南边都是被山围绕，而东北边则是百姓田地与住处，他们等了许久，依旧不见来人，莫思婷搀扶程浩天在一处阴凉下歇息。

程浩天见莫思婷一直在张望，他起身走在她身旁，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柔声安慰道：“思婷，别太担心了，我想他们也该到了。”

莫思婷很是欣慰的笑了笑，她庆幸她来到陌生时代的这个自己，不仅有程大娘的母爱，还有程浩天无微不至的关心，有张幻儿这样的姐妹，有陈可熏这样的结识，还有那张模糊的脸孔，包括与李秦王之间的种种，想到此，她压制在心中的悸动，竟莫名的跳跃着。

程浩天见她似乎有些出神，而她红晕的脸颊，让他不敢猜想她的意向，于是他不明的问道：“脸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莫思婷连连摇了摇头，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联想到李秦王时，竟是这般紧张。

程浩天勾了下嘴角，不远处走来的两名男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同时也扰乱了莫思婷烦躁的思绪，她确切的认识，那两名行迹可疑的男子中，其中一名正是去她店铺的一名。

“他们来了。”莫思婷看了眼程浩天，她有种莫名的紧张，随之心中的紧张，她不经意间拉住了程浩天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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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交换玉珠佩

程浩天轻轻拍了拍她抓在他臂膀上的手，回馈给她一个安心的笑意，直到那两名男子走近，他们也迎了上去。

“哟~倒是挺准时嘛。”其中一名男子，一副吊儿郎当的笑着走近他们跟前。

当男子走近时，莫思婷也确认，为首的男子，正是在她昏迷时，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于是她笑着上去，很是客气的说道：“两位大哥约定的时辰，小女不敢怠慢，不知两位是否带来了小女寻找之物？”

“东西自然是带来了，就是不知你银两准备的如何？”依旧是那么为首的男子，仰着高昂的下颚，仰视着他们。

“银两我们也带来了，但是为了避免误差，我们想先看看东西。”在银两不够的情况下，莫思婷自然想先确认，玉珠是否真的在他们手中，而后再做打算。

男子倒是无谓，他从怀中掏出玉珠佩，将玉珠悬挂在半空中，金色的玉珠，在光线的照射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色，莫思婷确定这就是她的那枚玉珠佩。

“怎么，我没骗你们吧？”男子得意的仰着头。

莫思婷本能的伸手想去拿，但男子反应极快的将玉珠收回，莫思婷将落在半空的手，又收了回来，她笑着说道：“两位哪里的话，小女只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才会要求先确认一番，但眼下小女已确认此物正是小女所失，还望两位高抬贵手，将此物归还小女，小女在此感激不尽。”

“感激就免了，小爷要的是银两，若你非要感激小爷，小爷倒是不介意多个美人伺候。”男子面露一脸淫笑，他说着还伸手摸想莫思婷脸颊。

莫思婷很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程浩天上前的脚步，也被她阻止在身后，她依旧是表现随和的说道：“伺候小女就免了，不过小女的银两倒是为二位准备好了，请两位过目。”

莫思婷说完将随身的钱袋递上，男子顺手接了过去，他打开看了看，眉头蹙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莫思婷。

“因为时间紧急，且没那么多银两，所以都是临时凑来的。”莫思婷尴尬的笑了笑，因为没有足够的银两，她只能将一些银子换成铜板，然后掺杂在碎银子里，这样可以加重数量，也避免男子发现，再说，这么多碎银子，男子也不至于当场清点。

男子又掂量掂量了钱袋，重量感觉差不多，即使是少了点，也无所谓，毕竟是意外之财，男子将钱袋交给一旁的男子，又转眼说道“好吧，这次就不为难你了，玉珠就在这里，你自己过来拿吧。”

男子将玉珠佩悬在半空中，一副得意洋洋的看着莫思婷，莫思婷料想男子不怀好意，但为了玉珠佩，她还是走了过去，却被程浩天上前阻止。

程浩天对她笑了一下，又转身面带微笑的说道：“多谢两位好汉高抬贵手，此物正是我未过门娘子之物，请由在下替娘子取回。”

莫思婷惊讶的看向一脸淡然的程浩天，而那名男子似乎也很好奇的看了眼莫思婷，又一副无谓的说道：“既然如此，你过来那吧。”

程浩天随即走了过去，原本以为是两名好说话之人，却不想在他走近后，刚要伸手要取回悬在那的玉珠，男子却迅速的将手抽了回去，还故意假装没站稳，推了把程浩天。

程浩天被男子的故意撞击，身体不稳连连退了两步，男子见状竟‘哈哈’大笑的说道：“原来是个软柿子。”

男子说完，两人又捧腹大笑起来，程浩天稳住身体，表情依旧淡然，莫思婷实在不愿见他没如此耻笑，她冲上前，嗔声喊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真是太过分了。”

“哟~~怎么，小娘子心疼你家的软柿子了？”男子一副挑衅的说道：“要是小娘子嫌你家软柿子不能满足你，小爷我可以代劳。”男子说着，还伸手摸着下颚，一脸色眯眯的凑近莫思婷。

“走开...”莫思婷挥了下衣袖，又嗔声说道：“你们这些流氓，快把我的玉珠佩还给我。”

莫思婷将手伸在男子面前，她才不想与这些毫无素质的人啰嗦。

男子本是担心程浩天在此，他们占不到莫思婷便宜，眼下却得知，程浩天软弱无能，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莫思婷。

“想要此物也不是不可，不过得让小爷先亲一个。”男子提着玉珠佩，一脸玩味的看着莫思婷。

“你...”莫思婷一脸怒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样的无赖，她暗自自责，不该因为心急，而轻易将银两给他们。

程浩天上前将莫思婷拉在身前，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归还玉珠佩。”

“小爷要怎样，轮得到你一个软柿子来问吗？”男子一副讥讽的瞟了眼程浩天，一个小小玉珠，竟换来意外之财，他们又怎么会轻易交出。

程浩天面色已经暗沉，莫思婷不忍他再受辱，她拉着他说道：“程大哥别理他们这些无赖，我们走。”

莫思婷说完就拉着程浩天要离开，她明知程浩天无力与他们相抗，又何必在此受辱，对于一个男人的尊颜，此刻比任何东西都尊贵。

“可是...”程浩天知道玉珠对莫思婷的重要性，而莫思婷能为他做到如此，他已经很是欣喜，至少能证明，他在她心里是存在的。

“玉珠佩我不要了，我们走吧。”莫思婷一脸淡然的笑意，就算失去玉珠的后果不可想象，但她宁可自己承受后果，也不愿让程浩天受此打击与羞辱，毕竟程浩天才刚出自我封闭之走出，她不想他因此再受打击。

莫思婷搀扶着程浩天，刚转身走两步，那两名男子突然冲在他们身前，两人都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莫思婷警惕其身心，冷声问道“你们干嘛？”

“干嘛？”男子一脸阴笑的说道“男人能干嘛，你还不知道吗？”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不要乱来。”因为男子的渐渐逼近，莫思婷扶着程浩天缓缓的退后，使她没想到的是，男子会出尔反尔，而且还这么无赖，此举严重诋毁了她心中的唐朝。

“就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寻欢，那才叫刺激。”男子说着就扑向莫思婷，另一名男子扑向程浩天，想控制他的举动。

程浩天一把将莫思婷拉在身后，他的体力却不及男子的力道，另一名男子缠住他，莫思婷想帮他，却又被另一名男子拉了过去，她焦急的喊了声“程大哥...”

“思婷...”程浩天愤力的与男子纠缠着，一时却脱不开身。

莫思婷双手被男子控制住，男子邪恶的嘴脸，不停的想要靠进她，她用力挣脱的同时，还不停的摇着头，避开男子肮脏的嘴脸，眼看抵抗不住，她抬脚猛的踢在男子的下身处，男子顿时松开她，抱着下身痛呼不止。

莫思婷趁机赶紧逃向程浩天，另一名男子听闻男子的痛呼，惊慌的赶紧跑了过去，莫思婷与程浩天得空赶紧逃离。

男子在缓解了片刻后，更加恼怒的，他看了眼还在不远处的莫思婷，他怒视说道“臭婊-子。”他又怒视着身旁的男子，怒视喊道“还不快追。”

男子闻言，赶紧又朝莫思婷他们追去，另一名男子也随即跟上，他无意间在地上看见一个石块，他随手捡了起来，怒气冲冲的朝莫思婷他们冲去。

莫思婷与程浩天跑着，眼看就被追上，程浩天突然停下脚步，莫思婷以为他是体力不支，她担心的喊了句“程大哥...”

“思婷，你先走，快...”程浩天推着莫思婷，他确实表现的体力不支，但他还想借自己的能力，来做一个男人该做到的维护。

“不，我不会丢下你的程大哥，要走我们一起走。”莫思婷紧紧抓住他，她明知程浩天身体不好，又是因为她的事，她又怎能弃他离去。

程浩天还来不及再言语，两名男子通通都到了他们身前，一名手持石块的男子，还带着怒气冲向莫思婷身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石块，狠狠的向莫思婷头部砸了过去。

“小心...”程浩天因为注意另一名男子，他转眼时，已来不及阻止男子的动作，他用身体扑向莫思婷，为她挡去了被砸中的一击，男子的手中的石块，却狠狠的砸在程浩天脑后。

莫思婷只感觉到身体被重物扑倒，不稳的跌倒在地上，慌乱中她听到程浩天的一声痛呼，压在她身体的重物，开始减轻，她反应过来时，才知道是程浩天的身体，她一脸担心的问道：“程大哥，你怎么样？”

程浩天强撑着身体，在听到莫思婷无恙的音声后，他又无力的跌回莫思婷身上，莫思婷焦急的喊道：“程大哥...程大哥....程大哥你怎么了？”

两名男子见闹出人命，心里顿时惊怕起来，他们各自相视了一眼，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在无人看见的情况下，两人屁滚尿流的逃窜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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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诡异的死亡

莫思婷用力的移开程浩天的身体，她起身查看着昏迷的程浩天，溅在他灰白的衣衫上，鲜红的血迹在眼前，她更加焦急的晃着他的身体，不停喊道“程大哥你醒醒，你不能有事，程大哥....”

因为心中的焦急与担心，莫思婷的音声变得哽咽，许是被她的摇晃，也或是被她的泣声感动，程浩天动了一下，嘴里发出‘嘶’的一声痛呼。

莫思婷激动的喊道“程大哥...程大哥你醒醒...”

程浩天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莫思婷担心的表情，他突然觉得他能为她做些什么，竟是如此开心值得。

“思婷，你没事吧？”程浩天无力的语气，头部的疼痛，一阵阵牵动他的意识，仿佛下一秒他就睡去。

“我没事。”莫思婷连连摇头，看着程浩天头部的血还在流出，她担心的说道：“可你还在流血。”

程浩天安心的笑了一下，他无力的说道：“你没事就好。”

“程大哥，都是我不好，不然你也不会....”莫思婷一脸内疚的看着他，眼眶里闪着晶莹的泪珠，虽然没有滴落下来，但足以另程浩天感到开心。

“傻丫头，不许你这么说。”程浩天虽说的有些无力，但语气里流露着宠溺。

莫思婷感动的一时无语，她此时有种被宠爱在手心的感觉，虽然没那么踏实，但却很真实。

程浩天见她似乎有些出神，他随着脑后的疼痛，又轻轻的‘嘶’了一声，莫思婷反应过来，紧张的看下打量着他，“怎么了，伤口在哪里？”

程浩天抬手指了指脑后，莫思婷轻轻将他身体扶起，靠在她怀里，并提醒道：“小心点，我来看看。”

程浩天的伤口正在脑后，因为血还在流，伤口完全是血肉模糊的样子，不知是因为刺鼻的血腥，还是因为伤口的雪状，莫思婷蹙着眉头，心中的内疚更加加深，她不敢想象，如果伤口再偏一些，或者下手再重一点，那么后果会是怎样。

程浩天久久不见莫思婷反应，他不明的问道：“怎么了？”

莫思婷牵强的抿了下嘴角，却还是一脸难过的说道：“没事，我先帮你包扎伤口，你要先忍一下。”

程浩天点了点头，他能想象到伤口的样子，但是经过片刻的缓解，除了疼痛以外，并无其它昏沉的症状，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莫思婷用手绢轻轻擦去渗出来的血迹，又在衣裙上随手撕了一块布，因为撕扯的音声，程浩天不明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给你包扎伤口啊。”莫思婷很是无谓的语气，她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程浩天却动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只是皮外伤，何必浪费了你一件好衣裳。”

“说什么呢。”莫思婷有些不悦的说道：“别说是一件衣裳，就是我一条命，我也会在所不惜的。”

莫思婷只是太过于感性，她永远都是别人敬她一分，她会用一丈去回报给人家，人家一分的好，九分的坏，她只会记得那一分的好。

而莫思婷发自内心的感激，在程浩天理解来，却又带着一丝情感的意味，他压制着内心的激动，轻声问道：“思婷，你真的愿意为了我付出生命吗？”

莫思婷微微愣了一下，她本是一句想表达内心感激的话意，在程浩天口中问出时，竟如此的动人，她也许会为他付出生命，但并不是程浩天所想的那种，带有情的付出。

“当然了，你为了救我都不顾自己安危，我又怎能弃你不顾。”

程浩天自然能听出莫思婷话里之意，但是他还是很满意莫思婷的答案，至少这次的险遇，将他们的关系，又拉近了几分。

“可惜，还是没能帮你夺回玉珠佩。”程浩天的脸上低落中带着一些歉疚；

“别这么说，玉珠佩只是身外之物，由此可见，只能证明它与我已缘尽，既缘尽，又何必强留。”莫思婷倒是很自然的笑了笑，比起生命的可贵，没有任何物品可以与生命来做衡量，她相信天意，相信神主，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她相信冥冥中的安排。

程浩天笑了笑，此时的莫思婷令他有一种欣赏的意境，对事能豁然开朗，却不失苦守追寻，这样的女孩，难免会让人想去接近她，甚至透彻的了解她。

因为程浩天受伤，莫思婷一直在照顾了他三天，这日，她一大早起床，准备重新回店铺做生意，清晨的空气，还算是适宜，百姓也都趁着早凉出门办事，但路上的行人，似乎总是在讨论同一件事。

莫思婷走到一个早餐摊便，几名妇人又在窃窃私语，她隐约听闻了大概，但是她好奇，于是她故作买早餐，靠进几名还在讨论的妇人。

一名妇人一脸惊悚的说道“你们都听说了吧，昨天在西南角山下，发现两具尸体，听说是被雷电击死的，你们说奇不奇怪？”

“可不是嘛，最诡异的是，最近都无风无雨，怎么会出现雷电呢。”另一名妇人也是一脸夸张的样子。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啊，前几天有人路过西南角山时，看见了一道诡异的闪电，许就是被那闪电击死的。”

“哎~你说这两人是做了什么孽啊，大晴天的竟别闪电击死，听说尸体都腐烂了。”几名妇人都感叹的摇了摇头，说着也就纷纷离去。

莫思婷反应过来时，几名妇人已走远，她也在惊奇，最近好像确实没有雨天，怎会有人莫名的被雷电击死，而且巧在西南角山下。

莫思婷心神不宁的回到店铺，虽然她也好奇街道上的传闻，但是她是个信仰神主的人，她相信任何事都皆有可能，所以她并没有像别人那样惊疑。

到了午后，因为天气闷热，似乎要下雨的样子，莫思婷近来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她爬在柜台上瞌睡了起来；突然几声‘咚咚’的敲打声莫思婷明显被惊吓了两下，她坐起身看着眼前的几名官兵，一时发愣在此。

“你就是前几天报过官的莫思婷？”为首的一名官兵嚷着粗重的音声。

莫思婷愣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她好像听程大娘说过要去报官，她点了点头，“是，我就是莫思婷。”

“这也是你贴的悬着榜？”官兵将一张画像放在柜台上。

莫思婷看了眼，难道是她帖榜违规了官法，她有些结巴的说道：“是，这是我贴的。”

“你看一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官兵将一枚玉珠佩又放在柜台上。

莫思婷惊讶的看了眼官兵，又拿起玉珠佩，不用太过仔细，她便能确认是她的那枚玉珠，因为玉珠佩的造型，与唐朝的工艺品，完全存在着差距，所以她很确定。

“是、是、是，这就是我找了很久的东西。”莫思婷连连点头，脸上也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既然如此，在这上按个手印吧。”官兵从另一名官兵手中拿过一张纸，放在莫思婷身前，一旁的官兵递上一盒红色手印纹。

“请问这是？”莫思婷看了看纸张，又不明的看向官兵。

官兵一副高昂的说道“昨天在西南角山发现两具尸体的事，想必你都听闻了吧？”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更急不明，那起诡异的死亡，与她有什么关联？

“此物，正是在那两具尸体上发现，由于尸体已腐烂，所以也不便带你前去辨认，只要案件相投，你就在这上按个手印，此事也就算告一段落了。”

莫思婷一脸吃惊的看着官兵，事情发生的有些唐突，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两名死去的人，联合到她的玉珠佩上。

官兵见她出神，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别磨蹭了，赶紧按手印吧。”

莫思婷连连点头，她还沉浸的复杂的思绪，糊里糊涂的在纸张上按了手印，当她从思绪中走出时，几名官兵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看着玉珠佩，怎么也想不通，玉珠佩明明是被人恶意私吞，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死人身上，她咯噔一下想起，那天与他们搏斗的也是两名男子，难道那两具尸体，正是那天与他们搏斗的两人；

但是离事发已经有数日，按照大家的传闻，死者尸体已经腐烂，那岂不是她与程浩天离开后，那两名男子就遭遇了不测，所以才导致尸体腐烂。

那么他们到底是不是遭遇雷击，如果不是，他们的死因又在哪，她又看了眼手中的玉珠佩，苦思冥想的神经，有些开始混乱，意识更是沉重，她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她不敢再琢磨下去，所以在关键时刻，将思绪抽了回来。

眼看就临近月底，莫思婷还在好奇，陈可熏为什么没派人来催促她；而她的好奇心，还没落下，陈可熏的人，在这日的午后，来到她店铺接她。

莫思婷本就做好去见陈可熏的准备，所以她也没再多言，她收拾了简单的用具，随两名女子乘坐一辆华丽的马车，一路奔赴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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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皇宫

许是马车的做工不同，比起以往坐过的马车，这辆马车的舒适度，远比以往的要好的多，许是天气的原因，亦或是马车颠簸的刚好适宜，莫思婷竟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

马车内的两名女子，看着点头瞌睡的莫思婷，两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不知如何提醒，两人索性都视而不见，各自打开窗沿，欣赏炎热下的风景。

气宇昂扬的一座宫门前，一辆高端华贵的马车缓缓停下，马车内，莫思婷还在甜美的梦乡中，迟迟不愿醒来，车内的两名女子，又是相视看了看，最后由一名女子，轻轻推了推，还在点头瞌睡的莫思婷，还轻声的喊道“莫姑娘，莫姑娘醒醒....”

“啊，啊...”莫思婷睁着迷糊的眼眸，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两名女子，她似乎意识到了来意，她又问道“到了吗？”

一名女子笑着说道“莫姑娘轻下车。”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已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想着想着她已走出马车，因为马车的高度，她有些费力的才下了马车。

当她站稳了脚步，才发现眼前高耸的宫墙，除了壮严高耸外，她一时找不出更加切合的言语，来形容宫墙的壮严与气派，城墙的两端，都镶着张牙舞爪的飞龙，且闪着金灿灿的光泽；

城墙下的城门上，更是金光闪闪，一排排整齐的琉璃瓦，被闪耀的格外明朗，如同沙漠中的一支绿叶，又仿佛黄金中的一粒翡翠，夺目诱人。

两名女子见莫思婷被壮美的皇宫又吸引，其中一人上前说道“莫姑娘请。”

女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莫思婷不明的问道：“这里是....？”

“由于莫姑娘不是皇宫的人，所以只能从东门进宫。”

“你是说，这里是皇宫？”莫思婷一脸的惊讶的看着女子，她从未设想过，有一天会与皇宫结下交识，她脑海里，顿时的浮现那些电视上出现的场景，金碧辉煌的建筑，富丽堂皇的装饰，夺人瞩目的宫殿....她此时有点在拍电影的错觉。

“对呀，不然你以为是哪里？”女子还是满脸笑意，对于莫思婷的吃惊，她一点也不意外，那个初次进宫的人，许都会有这种情况，甚是还有更夸张的表情。

“那个，我们不是去伺候可熏侧妃吗？怎么要进皇宫啊？”莫思婷一脸纠结与不明，她似乎还没做好，与皇宫相识的心理准备，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可熏侧妃居住在皇宫内，我们不进宫，还怎么为侧妃效力。”女子对莫思婷的可爱的话，逗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是这样....”莫思婷尴尬的笑了笑，因为一时激动，她竟忘了，太子一般都是居住皇宫内，可随时聆听朝政。

“快走吧，再晚了，侧妃可要怪罪了。”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随两人走去，只见一名女子走近宫门前，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给把守的守卫看了一眼，随即壮严宏伟的大门开启，三个人姗姗走进。

莫思婷刚走进宫门，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她下意识的转身看了一眼，壮严的大门，已被严严实实的合上，她突然有种被束搏的感觉，仿佛自由的灵魂，被施加了游动的范围，仿佛飘荡的身心，被系了枷锁。

她转身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又是别外的洞天，确实如她所想的一样，金碧辉煌的建筑，高端宏伟的气派，富丽堂皇的装饰，等等....一切都在她眼前，一切都在她脚下，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华丽美仑，华丽的让她有些压抑，美的让她不敢去融入。

莫思婷不知在走了多少路，绕了多少个弯，过了多少个景园，欣赏了多少美景，才来到一座较为独特的宫殿，莫思婷随她们走进后不久，来到院内的一座长廊里，陈可熏正坐在长廊中品茶，身后两名宫人不时的摇着手中的扇摆。

这样的奢侈的生活，也许每个人都会去向往去追求，但不一定每个人，都能驾驭这样的奢华，因为奢华的背后，要隐藏无数不为人知的辛酸，这样的奢华，同时也建立在每一颗智力的心灵边缘，就如同你走在悬崖边，一旦脚步有失，将会迈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其中一名女子上前，欠了欠身说道：“禀可熏侧妃，莫姑娘请来了。”

陈可熏转眼看了一旁的莫思婷，又从眼底瞟了眼身后的宫人，她不冷不热的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宫人闻言都颔首退了下去，倒是带引莫思婷的两名女子并未退下，陈可熏又向莫思婷招了招手，一脸笑意的说道：“别站着了，快过来坐。”

莫思婷对于这样的亲切的陈可熏，很是意外，她满是笑意的走近她身前，她本是要随意的坐下，却看着一旁站着的宫人，她才意识到，眼下是身在皇宫，于是她也不敢乱来规矩，她学着刚刚的宫人，也欠了欠身说道：“小莫参见可熏侧妃。”

“不必多礼，赐坐。”陈可熏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前的坐位，虽然莫思婷显得有些疏远，但这也是她看中她的地方，为人随和中，却不失谨慎。

“多谢可熏侧妃。”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两人相视笑了一下，陈可熏仰头吩咐道：“来人，上茶。”

一名宫人随即将茶盏送上，似乎是早已准备好的茶盏，莫思婷又向陈可熏颔首致谢。

陈可熏一副懒散的端起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一小口，她见莫思婷不动茶盏，她笑着说道：“怎么不尝尝？”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索性也端起茶盏，在嘴边品尝着，她不知为何，陈可熏越是表现亲和，她反倒是觉得别扭，总想着无事献殷勤。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放下茶盏，陈可熏依旧是带有笑意的说道：“怎么样，这茶可还合口？”

莫思婷突然想到，陈可熏曾用茶与茶具来套近她，她担心陈可熏还在故意暗示那件事，所以她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此茶味香色美，定是不可多得的极品，只可惜小莫对茶不精，怕是有失了这番美味。”

陈可熏确实有试探莫思婷的想法，但莫思婷的秉性，似乎很有些倔犟，她也无所谓再纠缠此事，只要莫思婷能随时供她需要，其它都是次要之物。

陈可熏一副随和的说道：“既然不精茶艺，那咱们就换个话题。”

莫思婷带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陈可熏又说道：“对了，你近来可都还好？”

“谢可熏侧妃关心，小莫一切都好。”莫思婷开始有种，是她自己误解了陈可熏的意思，许是人家真心的慰问两句，她未免有些太过小人之心了。

“那就好。”陈可熏笑着说道“听说，你前不久好像在帖榜，寻找一抹佩件，不知可找到了？”陈可熏就是在故意透露，她虽然尊重莫思婷的想法，但是她一时一刻都没有放弃过，她的一举一动。

莫思婷带有笑意的脸上，微微僵了一下，她万般不想，陈可熏竟暗自盯着她，虽然心中有不悦，但是她还是笑着说道：“多谢可熏侧妃如此细致的关心小莫，前不久小莫确实在寻找一枚珠佩，但眼下已经寻回，让可熏侧妃见笑了。”

“见笑倒是谈不上，不过本宫很好奇，什么样的珠佩，竟得你悬赏帖榜？”

“只是普通的珠佩，不值可熏侧妃过目。”莫思婷牵强的笑了笑，对于陈可熏的意向，她越来是越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对自己，似是关心，却又掺杂着试探，难道只是想她为她做事，如果是，她一个无才无能的女子，哪里值得她如此赏识。

“既是如此，本宫就不多过问了，不过，你难得进宫来一次，今晚就留在宫中住一宿，明日本宫派带你四处走走。”

“不、不、不。”莫思婷连连摆手，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她又笑了笑说道：“可熏侧妃的好意，小莫在此感激不尽，但皇宫乃是严谨之地，小莫不敢在此多留，还望可熏侧妃成全。”

“怎么？你不喜欢皇宫？”陈可熏面色有些转冷，她很是好奇，别人都求之不得的想进皇宫，而莫思婷为何虽皇宫如此排斥。

“当然不是啦，皇宫乃是高贵圣地，世间谁人不想有幸看上一眼，只是，高贵的存在，也有它存在的价值，而非所有人都能有享受的荣幸，况且至高无上的荣誉，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够驾驭，小莫只是个普通人，同样怀着普通人的心，所以平凡就是小莫毕生的追求。”

莫思婷一脸淡淡的笑意，她深深的明白，任何东西的价值，都有它存在的意义，你想拥有的更好，前提不仅要努力，且还要付出相等的代价，世间拥有没有不劳而获的利益，更没有一步登天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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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追求有所不同

“难道你就不对皇宫的奢华感到向往，难道你就不想过人上人的生活，不想拥有至高的地位吗？”陈可熏双臂展开，四下看了眼，示意着皇宫的华贵，享受着人上人的生活，陶醉着地位的尊贵，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那么的美好，美好的不可替代，她也相信，所有人都会有这种心理。

莫思婷看着陶醉在生活里，满足在追求中的陈可熏，她不知是不是该为她高兴，毕竟每个人的追求不同，也许现今的生活，正是陈可熏毕生的追求，不管以后怎样，至少她为她的现在感到高兴。

“奢华的生活，人人都想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自然也是人人都一心追求，小莫当然也是其中一个，但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小莫真心不敢奢望。”

“你要知道，你眼前所谓的一切，完全都是触手可得，只要你愿意，本宫....”

陈可熏的话还没有说完，莫思婷突然起身颔首说道:“侧妃的好意，小莫感激不尽，但小莫漂泊已久，早已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皇宫虽比天堂，只可惜，小莫缺少一双可以飞翔的翅膀。”

“每个人的翅膀，都不是与生俱来的，只要你勇于去飞翔，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天堂的美。”陈可熏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她确实想留莫思婷在身边伺候，但也是想报答她为她设计的彩灯，如果没有她，也就没有她风华的今天，但是莫思婷的执意，使她无力再劝。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她深知皇宫里的奢华，但她也见识过宫廷内的黑暗，虽然只是从电视银幕上得知，但是她相信，关于至高的身份地位，绝对可以使人迷失心智。

“如果哪一天你想试着飞翔，记得告诉本宫一声，本宫还可以助你一臂羽翼。”陈可熏没有再给莫思婷言语的机会，她又一副无谓的说道:“好了，今天就聊到这吧，接下来该为本宫修饰指甲了。”

陈可熏将一双如玉的手指伸出，莫思婷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这样反而更好，于是她随即开始为陈可熏美甲。

这次，陈可熏主动选了一款翠绿色做主色，莫思婷并不好奇，夏天里，基本上人们都喜爱两款色泽，一是光鲜亮丽的色彩，可以丰富人身心的愉悦；二是喜欢淡雅的色泽，可以使人清晰宁人。

但是陈可熏的选择，完全只是因为太子偏爱色彩鲜艳的颜色，而她不过是爱屋及乌，亦或是为了取悦太子罢了。

莫思婷在她翠绿色上，点缀上了透明色的小花朵，本是耀眼的绿色，瞬间多了几分雅致，陈可熏满意的看着焕然一新的玉指，不知是因为这双玉手的魔力，还是因为精美指甲的衬托，就是这双玉指，不知取悦了多少次太子的芳心。

陈可熏在心里暗暗的发誓，这样的独宠，她不敢保证要一生，但是她一定会将宠爱延续，直到满足她内心的欲-望，弥补她承受多年的屈辱。

“小莫，你的手艺可是越发的精湛了。”陈可熏还是爱不释手的将于是摆弄在眼前，即便是是在说话，她还是没有将指甲上的眼神收回。

“只是小莫愚笨之作，可熏侧妃过奖了。”

“你知道，就是这双玉指，驳来了多少太子的欢心吗？”陈可熏笑意加深在笑眼里，她深深的知道太子的地位价值，所以她想方设法的要稳住他的心，其实，她不过是为了心中邪恶的欲-望罢了。

“小莫不过是举手之劳，能得太子宠爱，也该是侧妃的贤惠与绝色博得了太子芳心，小莫岂敢邀功。”

“好吧，既然你无心领功，本宫也不为难你，不过....”陈可熏停顿了一下，她瞟了眼莫思婷，又笑着说道:“再过几个月，便是皇后娘娘的寿辰，到时候，还需小莫替本宫想个新颖之礼送上。”

莫思婷突然有种被越套越深的感觉，尽管她表现的很明显，但陈可熏总是表面尊重她的选择，却在暗地里又无时无刻的控制着她，她不喜欢这样被束搏的感觉，但是她不打算立马拒绝，因为只要能离开皇宫，起码她还有拒绝的机会。

“可熏侧妃如此赏识，小莫莫不敢当。”莫思婷故意将表情转为冷淡。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疏，随意些便好。”

陈可熏倒是依旧随和的表情，虽然莫思婷会心生不悦，但她不至于将她们的关系，弄到僵持的地步，况且她本无意为难她，只是求助罢了。

皇宫内，不论是炎日的夏季，还是严寒的冬季，如春的景色，时时展现在人们眼前，来往的宫人，有人悠然自得的闲谈，也有人行色匆匆的略过，至于个别的主子们，自然是各自赏花看景，不过，此时正是午后，出没的人并不多，唯有一名身着艳红色华服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女子打扮的华丽高贵，容貌也算是绝佳，就连身旁为她撑伞的宫女，也可算得上中上等绝色，主仆二人有说有讲的走着。

两人走至一处阴凉的地方，许是因为炎日，都停了下来，这时，一旁的宫人上前为红衣女子打着扇，并说道：“太子妃，这气温闷热，咱们还是回宫吧。”

此红衣女子正是太子妃‘陈晓琳’而陈晓琳虽是被热的满脸通红，但她还是坚决的说道：“不行，本宫好不容易才得知太子殿下会路经此地，本宫绝不能再错过此次大好时机。”

“可是眼下正是骄阳火焰时，若是伤了您的肌肤可怎么是好，况且，就算殿下路过此地，八成也是去熏香殿那，您又何必让熏香殿的人看了笑话。”一旁的宫女嘟着嘴，脸上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放肆。”陈晓琳涨红的脸，一副不悦的嗔声说道：“你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

“奴婢该死，望太子妃恕罪。”小宫女惊慌的匍匐在地上，虽然她一时口快，虽然太子妃有怒，但她相信她说在太子妃的心坎里。

陈晓琳苦瓜着脸，不悦的瞥了眼地上的宫女，她承认，为了见太子一面，她不惜在她人的宫殿边等候，确实有失颜面，但是为了挽回太子的心，颜面又算的了什么，但追根究底，还是怪那位可熏侧妃。

陈晓琳还在暗自气恼陈可熏，但见地上的宫女，还跪在火热的地上，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次本宫就不跟你计较，如有下次，本宫绝不轻饶。”

“奴婢叩谢太子妃。”宫女磕了个头，不管她是否说在陈晓琳心坎上，但太子妃的颜面，还是要保住。

“起来吧。”陈晓琳有些烦躁的语气，而她心里却一时都没有停息过，她堂堂一位太子妃，将来的一国之后，岂能容一名妾室独据风骚。

“谢太子妃。”小宫女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又起身在陈晓琳身旁伺候着。

陈晓琳一副若有所思的蹙着眉头，她就是不明白，陈可熏除了一些一双独特别致的玉指外，她还有什么值得太子迷恋，想到此，她无意间竟暗叹出声。

一旁的宫女见她叹气，她偷偷瞟了眼陈晓琳，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子妃可还是为了熏香殿的那位主子烦心？”

陈晓琳黑着个脸，厌烦的瞥了眼宫人，她思索了片刻，又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那个陈可熏，她到底有什么妖术，能把殿下迷的魂不守舍，日日沉迷在熏香殿？”

“太子妃您有所不知，据宫人们所言，那位可熏侧妃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她不仅日日花招百出的迷惑殿下，还具有一双灵巧别致的玉手，奴婢还听说，她那十指上，时常刻画着别致的样式与花色，那个十指被刻画的，如生龙活现，宫内的宫人，个个都是惊讶羡慕的很。”

小宫女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那个宫人不想借自己主子而增光，她不过是暗中在提点太子妃罢了。

陈晓琳蹙着眉头，陈可熏的花招百出，她倒是没见识过，但她的玉手，她倒是无意间见过，当时确实觉得她的指甲过于别致新颖，但是却没有在意太多，直到后来宫人有所言传，她才真正留心，只是由于她们之间不和，所以她一直没有机会接近陈可熏，以致她无从查探她的举动。

陈晓琳与小宫女还在各怀所思，这时，莫思婷由熏香殿的宫人带引离开，许是宫人看见了远处的陈晓琳，宫人将莫思婷带从另一边离开。

陈晓琳看着带引莫思婷的那名宫人，很明显是故意避开她的视线，再加上莫思婷这个陌生的面孔，且是穿着便衣，她很是疑惑的问道：“怎么会有宫外的人出没熏香殿？可知是何人？”

“太子妃有所不知，近来熏香殿的人，时常出没皇宫，今个一早就有熏香殿的宫人，从皇宫西门将此女带进宫，奴婢还人听说，此女正是可熏侧妃请进宫的。”小宫女说的确实是实话，不过是夸大其词了些，想以此激发起陈晓琳的反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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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想见你

陈晓琳看着莫思婷离去的身影，直到莫思婷身影消失在她视线里，她还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方向，一旁的宫女见陈晓琳还在出神，她轻声喊了一声“太子妃....”

陈晓琳深邃的眼眸，眯虚了一下，眼里流露出一丝阴冷，她回过神对一旁的宫女招了招手，宫女四下看了一眼，又凑在陈晓琳身前，陈晓琳在宫女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宫女连连点头，而后两人都相视都笑了笑，陈晓琳的笑意里，掺杂着一味阴笑。

近日来，莫思婷除了忙于将店内推出新颖的东西之外，便是助程大娘做些家务，日子过得平淡无奇，但是她发现，自从她从皇宫离开后，一直有些可疑的人出没在她店附近，以往也有这样的情况；

但是以往的可疑人，都表现的很隐蔽，但眼下的可疑人，不但不再隐蔽，反而不时的故意出现在她视线里，而且偶尔还会找她些小麻烦，但最终都没有为难她，似乎只是在刻意的接近她。

莫思婷担心的同时，也很是不明那些陌生可疑的用意，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与分析，她实在想不起得罪过的人与事，最后她将事情联想在陈可熏身上，唯有陈可熏因为她执意不为她所用，而派人故意刁难或者监视她，再她别无其它事情，能与那些可疑之人的联系在一起。

这日一早，莫思婷如往常一样来店铺开门，她还没到店门口，远远就看见街道聚集了路人，她好奇的走近看了看，聚集人群的地方，似乎正是她的店铺，她赶紧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越走近她心里越是感到不安。

直到她确定是她的店铺被围观时，她焦急的从聚集的人群中挤了进去，店铺前包括被踹开的店门，以及店内都已是一片狼藉，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头脑一阵嗡嗡作响。

莫思婷傻傻的愣了好久，才跌跌撞撞的走近屋内，聚集的人群，都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莫思婷查看着凌乱不堪的店内，她疲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看着心爱的一切被摧毁，她心痛的无力自持。

她店铺旁的邻居大婶，好心的上前安慰劝说道：“小莫姑娘，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不然怎么会....”

大婶又看了看凌乱的一切，叹息的摇了摇头，莫思婷呆呆的坐在地上，片刻后才稍稍有了反应，她看了眼一脸和祥的大婶，牵强的抿了抿嘴角，无力的说道：“多谢大婶关心，小莫没事。”

大婶哀叹了一声，又劝说道：“事已至此，你还是想开点吧。”

莫思婷点了点头，牵强的抿了抿嘴角，却挤不出一丝回馈的笑意，大婶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感叹的摇了摇头，便起身疏散了围着的人群。

莫思婷无力的坐在地上，好不容易将店铺经营出头绪，却又遭此一击，难免有些颓废疲倦，路人都渐渐散去，莫思婷又看了眼狼狈一切，她突然发现，表面凌乱不堪的店铺，在仔细查看下，散落一地的用具，并没有多少损坏，似乎只是表面之作。

正在莫思婷垂头沮丧无助时，一双男人的脚，出现在眼前，她怔怔的没有及时抬头，因为她以为还是围观的人们，但出现在视线里的脚，迟迟没有走动，她不明的仰头看去，李秦王略带憔悴的脸，正低头看着她，两人目光正好相碰在一起。

李秦王的眼神中，明显与以为不同，他神情中带了些怅然，似乎还带着些情愫，但莫思婷没有意识到这些，因为比起李秦王的眼神，她的眼神中带着深深无助，甚至泛出了晶莹的泪花，眼睛里的酸涩，使她低头掩去了泪水滴落，但沮丧而滴落的心情，使她好像找个可以暂时停靠一下的臂膀。

李秦王蹙了下眉头，本就凝重的脸上，加了几分惆怅，神情里更是带着浓浓的情愫，看着此时无助的莫思婷，他有种想抱起他的冲动，但是在有理智之前，他没有克制了自己的冲动，但是还是情不自禁的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莫思婷虽然低着头，但是余光还是能看见在身前的大手，她迟疑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眼李秦王，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张脸，似乎已有很久很久没再出现，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念头是一种思念，她胆怯这样的念头，却还是不经意间将手伸了出去。

莫思婷手刚伸出，李秦王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起，因为力道过大，莫思婷又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接过被突如其来的一拉，她身体落入李秦王怀中，因为身体不稳，她本能的抓住李秦王的腰，两人相拥在一起。

莫思婷其实好想要这样一个怀抱，但是她还是稳了稳脚步，不舍中带有惊慌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她低头煽动着闪烁的神情，尴尬却又无力的说道：“你怎么了来了？”

“想见你。”李秦王微冷的语气，他口中的那句‘我想你’最后他还是脱口成了想见她。

莫思婷看着他熟悉的脸，心中的悸动再次袭上心头，她想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她好想得到片刻的安慰，可是她还是傻傻的看着他。

李秦王看着她无助的样子，他又是一阵心疼涌上心头，他瞟了眼狼狈的店铺，上前拉着莫思婷，同时说了声“走....”

“哎~我的店...”莫思婷被他拉着就走，但她本能的担心到，无人又狼狈的店铺。

“你认为，还会有人对你的店铺感兴趣吗？”李秦王没有理会莫思婷的挣脱，依旧是拉着离开，莫思婷边走边回头看了眼凌乱的店铺，这样的狼狈的一幕，别人躲还来不及，想必也没人会来做生意，而她也无心思去整理，不如先懦弱的选择一下清静。

李秦王拉着垂头丧气的莫思婷，一路来到那条河流边停下，莫思婷看着熟悉景色，又一副低落的说道：“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李秦王一脸凝重的看着她，他实在不忍她再让她受伤难过，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他能想象到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辛辛苦苦打理出自己的生意，却又遭人摧毁后的心境，那种无助、沮丧与彷徨，他也曾有体会，所以他不忍让她经受同样的一切。

莫思婷虽有惊慌，但由于心中的低落，她不知是忘记了推拒，还是渴望这样的怀抱，她没有挣脱，甚至在不经意间，双手环上了李秦王的腰际，这样宽厚有力的臂膀，她相信，不仅仅是她一人贪恋的温暖。

李秦王没有受到莫思婷的拒绝，他心中泛着无尽的激动与欢喜，他紧了紧了手臂，莫思婷将脸深深的埋在他胸口，她此时就是一个脆弱无助的小女人，需要呵护，需要温暖，需要一个男人的一切，然而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也注定能轻易潜入她的心扉。

李秦王第一次感受到莫思婷的脆弱与无助，以往她坚强刻薄的外表下，竟掩藏着玻璃般的心，因为心中的抽痛在蔓延，他蹙着眉头，紧紧的咬着贝齿，他突然有种想奋不顾身的去保护她，他也曾奢望一场，刻苦铭心的爱情，不畏过去，不惧将来，可惜，他无法抛弃一切杂念，或者他畏惧的只是他自己，亦或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莫思婷虽留恋这样的怀抱，但当她理清思绪时，她还是从他怀中轻轻挪了出来，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接受一份全新的爱恋，更加不敢确定李秦王的心，是否真能为她停留。

李秦王看着一脸羞红的莫思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他上前扶着莫思婷的双肩，低头一副玩味的说道：“怎么，又想抢占今晚的红霞？”

莫思婷眉头蹙了一下，一脸不明的看着他，许是被他的笑意所迷惑，她的眼神显得有些躲闪，也随即想到他的话意，她将头压得更低了些。

李秦王有些难以控制的将头压了下去，直到两人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莫思婷紧张的向后让了一下，因为想掩饰她的惊慌与明显的动作，她轻声的说道：“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李秦王停止了靠进的动作，但并未将彼此的距离拉开，他原以为这样浪漫的时刻，两个身心相投的彼此，会有一场动人的暧昧，没想到莫思婷竟在关键时刻，说出这样扫兴的话语，但是他能从她的话意里听出，莫思婷在忌讳上一次他喝多了的那个吻。

从莫思婷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中，李秦王能看出她给的回馈，那是彼此相许的两个人，才能感受到的情愫，他勾勒下嘴角，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开心，他故意靠进莫思婷耳边，带有磁性般的嗓音说道：“那你是希望我喝多呢，还是希望我清醒一点？”

“当然....”莫思婷想都没想，所以她的语气显得有些急促，但是话音刚出口，她又停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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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偷吻

莫思婷当然是希望李秦王是以清醒的思绪，来对待这份感情，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这么要求他表白，而如果她想掩饰对这份感情的赤-裸，便是说希望他喝多，可她又想起了酒后的那个吻。

李秦王看着面颊更加晕红的莫思婷，他也能猜想到，她一定是联想到了那次酒后的吻，而他已得到想要的结果，便也见好就收，他飞快的在她脸颊上落了一吻，随即又自顾自的朝亭阁便走去。

“喂~你....”莫思婷捂着没偷吻的脸颊，又羞又恼的嘟着小嘴，心里却泛着一股欣慰与喜悦，她不知道这算不是爱，但她知道，肯定是喜欢。

李秦王转身走开时，便一直在偷笑，他走在亭阁边，似乎察觉到莫思婷并未跟上，他又转身说道：“你打算变成烤乳猪吗？”

莫思婷愣了一下，李秦王瞟了眼已是高挂的烈阳，她才意识到她们一直处在骄阳下，若是正午时的烈阳，她定是要被晒黑一层，想着想着她也走进亭阁中，走在李秦王身前时，她又羞涩的低下了头，而李秦王倒是无谓，他随手将她揽进怀中，两人一同走进亭阁中坐下。

相依相偎的两人，静静的坐在亭阁中，没有言语，没有对视，没有一切的互动，但是他们仿佛都能感受到彼此心脉的跳动，强而有力心跳，柔婉而不失坚韧心声，仿佛是在给彼此诉说，也似乎在给彼此安慰，更像似在给彼此许诺。

李秦王与莫思婷两人相依了片刻，尽管他很不舍打扰此时的温馨，但他还是带有不明的问道：“对了，你的店....？”

莫思婷叹了口气，从李秦王的肩上移开，她看了他一眼，一脸凝重的说道：“我早上到店铺时，已经这那样了。”

李秦王垂眸思索了一下，以莫思婷的性子，不该会轻易得罪人，更不该会结交不良之人，他依旧是不明的问道：“那你最近可有与什么人结怨，或者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莫思婷微微的蹙着眉头，她确实早已发现有可疑人时常的盯着她，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李秦王说明。

李秦王见她似乎很是为难的样子，他担心她有所顾忌，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担忧的说道：“怎么了？”

“我....”莫思婷思索了半天，不知该不该将与陈可熏的事，告知李秦王，包括那次因为玉珠被敲诈的事，以及那两名男子离奇的死因。

李秦王见莫思婷的表情，他从最初疑惑到现在的焦急，他担心莫思婷会受人威胁或是控制，于是他握着她的手，一脸沉重的说道：“有什么事告诉我，我会保护你。”

莫思婷感动的笑了笑，一句‘保护’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渴望，一个男人的承诺，又是多少女人曾追求的信念，然而她却在另一个时代，追寻到了曾不敢奢望的承诺，即便抛却一切，她也无憾此行。

于是，莫思婷将与陈可熏之间的经过，与那两名男子的赎玉珠的事，包括那两名男子离奇的死因，都告知了李秦王，希望通过他的思维，能帮她分析出，时常监视她，包括砸毁她店铺的人，是什么人所为。

听闻了莫思婷的言语，李秦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与陈可熏有关，因为长安城的管辖向来严谨，一般的地痞流氓，应该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事，况且他们是漫无目的的捣乱，显而易见是在故意刁难莫思婷。

莫思婷见李秦王一脸凝重的不语，她试着问道：“怎么了？”

李秦王收回复杂的思绪，他笑了一下，伸手拂过他肩上的发丝，略带浅笑的说道：“想必是一些小混混眼红你生意兴隆，所以给你送点麻烦，你也不必太过揪心，我会暗中派人保护你。”

莫思婷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李秦王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他又及时说道：“我是说，我会尽量抽时间来看你，顺便查查是何人所为。”

莫思婷笑着点了点头，她只开心于他会来看她，所以忽略了他其它的话语，至于那些可疑之人，她知道，光凭她的片面之词，也很难让人想象是何人只为，反正事已至此，也不急于一时查知。

“好了，该回去收拾一下你的产业了。”李秦王在她手上轻轻拍了两下。

莫思婷见李秦王似乎是在故意嘲笑她，本想是想反驳，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走，我送你。”李秦王起身将手伸在莫思婷面前。

莫思婷羞涩的低着头，轻轻柔柔的说道：“不用了，我....”莫思婷的话还没说完，已被李秦王拉起来离开，当她反应过来时，她没有推拒，反而是满是笑意的被她这么牵着，心中有种莫名的安全感，仿佛跟着这样的脚步，她永远都不会感到彷徨，甚至不会感到疲惫。

待他们回到店铺时，本是狼狈不堪的店门前，已恢复了往日的整洁，莫思婷与李秦王都不明的站在不远处，两人带有疑惑的相视一眼，又好奇的朝店铺走去，刚走近店铺，程浩天从店内走了出来。

“程大哥....？”莫思婷惊讶的语气，她说着也就快步迎了上去。

“思婷...”程浩天也迎向莫思婷，他上下打量着莫思婷，一脸担心的说道：“你去哪了，我一早便得知你店铺出了事，可愣是不见你踪影，真是担心死我了。”

“呃...我....”莫思婷一脸歉疚的不知怎么回答，她下意识的向后转了一个小幅度，要是让程浩天知道她与李秦王私会这么久，他一定会多虑，况且该怎么想她。

程浩天自然也发现了不远处的李秦王，他们各自颔首示意了一下，莫思婷在程浩天没有误会之前，忙解释道：“店铺一大早便被人砸毁，我刚好遇上李三姓，所以他陪我一起去报官。”

程浩天点了点头，他有些惊疑的说道“对了，你素不与人结怨，怎会遭此破坏？”

莫思婷一副低落的摇了摇头，“许是些小混混作祟，好在损失也不大。”

程浩天见莫思婷能开朗的面对，他也算是放心了不少，“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是很多东西不知道往哪放，你待会看一看放的对不对。”

莫思婷突然有种愧疚感，程浩天永远都是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可是她却将心投给了李秦王，如果事情如此发展下去，她怕有一天无颜再面对程浩天。

“谢谢你程大哥。”莫思婷带着深深的愧疚，程浩天的好，是她无法推拒的歉意，她突然好担心，有那么一天会失去他的好，她不是自私，她只想以一个亲人的角度，去分享他的一切，只要不让他受到伤害，她愿意做他永远的亲人。

“傻丫头，还说什么谢。”程浩天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故意在李秦王面前凸显他与莫思婷之间的亲昵，还是仅仅只因他心中对莫思婷的宠爱。

莫思婷本能的向后让了一下，她从眼底向后瞟了一下，似乎又在担心李秦王会误会。

这时，李秦王也走了过来，他确实对程浩天与莫思婷的举动有所介怀，但是他也正好借此离开，他低沉的说道：“你们先忙，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莫思婷点了点头，李秦王与程浩天颔首示意了一下，便随即离去，莫思婷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竟有些留恋不舍，突然她脑海浮现，那夜救她的那抹身影，两者间竟有些相像。

程浩天见莫思婷出神在此，他不轻不重的喊了两声，“思婷，思婷....”

莫思婷回了回神，尴尬的笑了笑，她突然想到程浩天怎么会在此，她带有不明的说道：“对了程大哥，你怎么在这，是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程浩天文雅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莫思婷第一想到的便是文雅书生俏公子。

两人随即相视笑了笑，又进店内收拾一切东西，店内的物品并没有损失多少，所以没过几天，莫思婷又照常的开始营业。

一座高贵古风的茶室内，仅坐着一名黑衣男子，独自品着茶盏；这时，茶室门前一名身着淡紫色罗纱裙的女子停下，女子四处看了看，又收起手中的遮阳伞，随即走进茶社内。

此女子正是张幻儿，她直奔室内的黑衣男子而去，同时还甜美的喊了声“二哥....”

黑衣男子闻言，立马转头看去，此人正是李秦王，他见张幻儿走来，也随即起身迎了上来，同时也应了声“幻儿...”

张幻儿小跑上去，双手抓住李秦王的手，高兴的直蹦，还撒娇的说道，“二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知道，我最近不在长安，这不刚回来，就来看你了嘛。”李秦王带着一丝宠爱的笑意，对于张幻儿，他总是将宠放在爱之前，因为在他眼里，她还是那个无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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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醋意大发

张幻儿故作惊疑的说道：“真的是先来看我的？”

李秦王见张幻儿眼神里带着不信任，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眼神，虽然他确实有说谎，但是他不喜欢被束搏，更讨厌被人监视。

“你在监视我的动向？”李秦王虽然还带着一抹笑意，但他眼神里流露着犀利的锐气，让人有种不敢直视的意向。

“我没有，我只是....”张幻儿有些畏惧他这样的神情，她撒娇的摇着李秦王的手臂，故作可怜兮兮的说道：“我错了二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幻儿，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否则....”李秦王停顿了一下，脸上立马转为阴冷，他又严肃的说道：“你应该知道二哥会怎么做。”

张幻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张启的唇瓣，还是又合了起来，她知道监视李秦王的后果，但她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他发现，本来还想借，他先与莫思婷见面之事，来指责他一番，不想会弄巧成拙，自己先被僵住。

“我今天找你过来，还有一事跟你商量，过来坐吧。”李秦王说着便自顾自的先坐下，而他的态度也并没有转好，他确实生张幻儿的气，但他也了解，张幻儿定是要拿他见莫思婷来说事，他索性一直保持冷淡，这样便可以搪塞住她。

张幻儿一脸不悦的嘟着嘴，也跟着在李秦王对面坐下，听着李秦王的话，似乎没有事，他便不会找她的意思，她心里堵着一口气，满脸写着不悦的低着头。

李秦王见她这副模样，也稍稍缓和了态度，毕竟接下来的事，还要靠她帮忙，他放柔了语气说道：“好了，别耍孩子气了，今天确实有事要问你。”

张幻儿自然要见好就收，她点了点头，有些不明的看着李秦王，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一副严肃的李秦王，应该是有重要事。

“二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张幻儿有些紧张的看着李秦王，他越是表现的冷漠，她的心就越是揪紧。

“幻儿，有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告诉我，知道吗？”李秦王还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张幻儿蹙了下眉头，有关于她知道的事，应该没有哪一件值得李秦王如此甚重，她更加疑惑的同时，也点了点头。

李秦王不知张幻儿听闻他的问话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但是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他还是问道：“你....是不是暗中派人为难过莫思婷？”

李秦王将一个‘你’字，拉长了尾音，他还是一脸认真的样子，他除了怀疑到陈可熏，但是他也没有忽略张幻儿，毕竟张幻儿一直对莫思婷存有误会，所以，他不敢保证张幻儿会不会暗中对莫思婷不利。

张幻儿本就对莫思婷存有嫉妒，不想李秦王竟为了莫思婷，来质问她，但她还是压制着内心的怒气，平静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李秦王对张幻儿平静的情绪，有些拿捏不准她的意向，他索性实话实说，再探查她的举动，“莫思婷的店铺，前不久被人砸了，而且时常有可疑之人监视她，所以....”

李秦王的话还没说完，张幻儿打断他的话，她有些激动的说道：“所以你怀疑是我干的？”

“幻儿你听我说...”李秦王放柔了语气，他确实不该无凭无据的质问张幻儿，但他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明白真相，或者说排除一些可能。

“我不要听。”张幻儿再次激动的打断他的话，而她压制在心底的气恼，也彻底被激发，她无理智的怒吼道：“你口口声声说她只是你的监视品，但你从未发现你对她的关心，早已出乎了你对一件物品的在意，或者是你发现了，你已经渐渐爱上她，而你却不敢承认，亦或是不敢面对。”

张幻儿从气恼的表情，转为一脸悲伤，她万万不想，她在她爱慕了一辈子男子的心中，竟是个卑鄙的小人，她失望，她难过，她甚至开始迷茫，他们之间的历历目目，到底是否真实，如果真实，那么又怎么被一名女子轻易较乱，但如果不真实，那么他们之间的誓言，又算什么。

李秦王蹙了着眉头，一脸暗沉的垂着眼眸，他承认张幻儿说的对，他对莫思婷确实从最初的接近，到如今的心动，但是他理智的思绪，时时的提醒着他自己，他注重的远不该是儿女情长，所以他不承认，不面对，甚至不愿去多想，但偶尔的失控，使他将心中的悸动，慢慢的扩散在心底，他担心有一天会压制不住。

李秦王又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仅仅是对张幻儿对他的了解，他感动，他欣慰，甚至有愧疚，可是他明白，他心存的是感动，激动，而并非是悸动。

张幻儿绝望的看着他，她知道再也等不到他的回答，即便是等到回答，要么是他还在欺骗她，亦或是他自己，要么是另她更加失望的答案。

“怎么，被我说对了是吗？”张幻儿一脸怅然的看着他，晶莹的泪水徘徊在眼眶中，她还想奢望一丝念想，哪怕是他能编个完美的借口，只要能让她有理由留在他身边，就算是欺骗，她也会当成是善意的谎言。

“幻儿，你别这样，我只是....”李秦王伸手想抚慰她受伤的心灵，但是话语到一半，他才意识到不知如何解释，他不想欺骗张幻儿的同时，更加不想伤害她，但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背弃他对她许下的誓言，只要她愿意。

“二哥你别说了。”张幻儿抱着摇晃的头，一副难过的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让我静一静。”

张幻儿说着便起身跑着离开，李秦王看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幻儿...”

李秦王再次暗叹了一声，尽管他一再的想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尽管他一直想安抚张幻儿，不让她受到伤害，可还是弄到了眼下的境地，他疲倦的身心，凌乱而复杂的思绪，促使他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夏季在不知不觉中到来，终于又在不知不觉中悄悄远去；但是尽管夏季已渐行渐远，但是午时的气温，依旧骄躁的缠绕着人们，莫思婷难得的感到骄躁，她无意间找出祛热的折扇，还是李秦王曾留下的那一把。

她怔怔的看着折扇，似乎才发现，折扇虽精致，但也算淡雅，没想到李秦王那副玩世不恭的外表，竟用这样温文尔雅的扇子，她一个人傻笑着，摇着扇摆；

想到李秦王，他似乎又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对于他这样神出鬼没的动向，她难免会没有安全感，甚至连个找他的方式都没有，她这才意识到，她了解他的实在太少太少，但反过来想，李秦王似乎也从未关心过她的一切。

想着想着，她又开始怀疑李秦王对她的情愫，是否寻在真心，还是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如果他是真心，她相信他会很乐意的融入她的生活，也会很主动的将她带进他的生活圈里，但是他没有，甚至不曾过问，但如果他只是想玩玩了事，那么他们对视的瞬间，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眼神的深情，她突然有些开始迷茫。

莫思婷还沉浸在复杂凌乱的思绪中，突然几声‘哐哐’巨响，惊扰了她的思绪，她从惊吓中回神，由于惊吓，她手中的折扇，也掉落在地上，一群官兵的打扮人出现在眼前，她没有时间去捡起折扇，而是一脸傻乎乎的问道：“请问....官爷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一名官兵，又用刚才敲打在门沿上的佩刀，又用力的敲了两下，还一副气势汹汹的问道：“你就是美甲女神的莫思婷？”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明显显得有些迟钝与不明，因为她从不与官府的人打交道，况且她一直都是按时上交纳税，而眼前的几名官兵，也明显是没好事而来。

“来人，带走。”为首的官兵，抬手一挥，身后的几名官兵都一涌而上。

“等一下，等一下...”莫思婷连连摆手，她惊慌的说道：“官爷，敢问小女犯了什么法，您为什么要抓小女？”

为首的官兵，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他怒‘哼’了一声说道：“你还敢问，那本官问你，你是何处得来这些涂抹指甲的原料，这些色泽原料里，是否掺杂不当之物，如你有所隐瞒，本官定不轻饶。”

“我....”莫思婷不知该怎么解释原料的来源，她总不能说是从现代带过来的，可是要她说出制作指甲油原料的地方，她还真说不出来。

为首的官兵见莫思婷无言以对，他又怒‘哼’了一声，更加对莫思婷的指甲油的问题，产生十足的信心，“来人，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原料，通通都带回去检验。”

“哎~大人...”莫思婷展开双臂拦住上前的官兵，她又焦急的说道：“大人您一定是误会了，小女的生意已经营数久，小女保证这些原料，绝对不会有问题，请大人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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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恶意陷害

就算现代的指甲油与古代有所差异，但是只会比古代指甲油先进，绝不会有害于人体，但是，若被这些官人带回去检验，一旦检验出古代没有的物质，一定会被认为成是有害人体之物，到时候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罪责。

“你拿什么来保证你的原料没问题啊？”为首的官兵，仰头垂眸的看着她。

“我...”莫思婷一脸为难的说道“我拿信誉做保证。”她实在是找不出可以保证的言词，唯有拿数月以来，从客人口中，得来的赞誉做保证。

“信誉...”为首的官兵一副讥讽的说道：“本官倒是要你看看何为信誉，何为明察。”为首的官兵说着向后挥了下手，“都把人带过来。”

莫思婷不明的看向另一处，只见数名年轻女子，在官兵的带领下走来，女子个个都低着头，像似在掩饰脸上的苍白与憔悴。

莫思婷还在疑惑时思索时，几名女子已走在为首的官兵身旁，为首的官兵又说道：“你们都将手伸出来给她看看。”

几名女子都相互相视了一眼，个个都是为难的迟疑着，一名小官兵嗔声喊道：“还不快点把手伸出来。”

几名女子惊吓的都将手伸在莫思婷的柜台上，一只只如凝脂的玉手，却被黑乎乎的指甲所玷污，而且她们指甲不光是泛黑，且还带着红肿，好像指甲要脱壳般，高高的鼓了起来，诈眼一看，甚至让人感觉惊悚。

“这...”莫思婷不可思议的看着一只只可怕的指甲，这完全不符合如凝脂的玉指，而她们的指甲，倒是像似被夹过的感觉，但不管是怎样造成，都难以去除十指连心的疼痛，她看着令她发直的指甲，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几名女子，似乎在为她们的疼痛而疼痛。

这时，为首的那名官兵又嗔声说道“看见了吧，这就是你的杰作，还有话说吗？”

莫思婷不明的看着他，又看了眼前的指甲，她连连摇了摇头，急促的说道：“大人，这绝不可能，小女做指甲的原料，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定是大人误会了小女，或是有人故意陷害小女，求大人明察。”

“本官就是在明察，”为首的官兵又转眼说道“你们几个告诉她，你们的指甲是不是经她做过之后，就变这样了。”

“是..是....是....”几名女子纷纷点头示意。

“你们....”莫思婷一下陷入绝境，她一脸冤屈的说道“这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是弄错了。”莫思婷一下从她们之中发现一名常常在她这里做指甲的张小姐，她赶紧移开柜台，挤到张小姐身边，她抓着张小姐的手腕，有些激动的说道“张小姐，您是一直在我这里美甲的，您一直都很信任小莫，也很赞誉小莫的手艺，麻烦您给小莫说句公道话，证明小莫的原料是无害的，麻烦您了。”

这位张小姐低着头，她没有看莫思婷，反而是瞟了眼那么为首的官兵，收到官兵的恶狠的眼神，她立马将手腕从莫思婷手中抽出，脚步也向后退了退。

莫思婷见张小姐似乎并没有帮她澄清的意向，她更加焦急的看着都埋头不语的人，似乎又陷入了绝境。

一旁为首的官兵，为了让莫思婷私心，他又冷言冷语的说道“既然如此，张小姐你就告诉她，你的指甲是怎么造成的。”

张小姐看了眼说话的官兵，又看了眼莫思婷，她低头蹙了一下眉头，又走上前颔首说道：“回大人的话，民女玉甲，正是由此女修饰之后而导致红肿溃烂，还望大人为民女做主，还民女们公道。”

“你胡说。”莫思婷激动的说道“你已不是初次在我这美甲，每次都完好无恙，为何独独此次会出现溃烂，这其中分明是有误解，还望大人不要听信她人片面之词。”

莫思婷又向为首的官兵颔首示意着，她虽不明这些女子为何突然要诬陷她，但是她相信，事情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正因时日已久，所以才会导致严重溃烂。”张小姐始终压低着头，掩饰着眼神里的闪动，她又转身向官兵说道：“大人，民女句句属实，求大人一定要为民女做主。”

张小姐说着便有些开始哽咽，也随即就地跪下，其它女子见状，也都跟着跪下，还异口同声的说道“求大人为民女做主。”

“你们....”莫思婷彷徨无助的看着她们，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彷徨与无助，一种被所有人都否认的彷徨，一种被所有人都误解的无助。

一旁的官兵，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民女是被冤枉的。”莫思婷怔怔的站着，她无力的语气，足以证明她身心的无助与疲惫，眼下一切都对她不利，想必这一切，也不是那么简单，所以她再多的辩解，也是于事无补。

“是不是冤枉，得本官验明你的东西才算。”官兵抬手一挥，冷声吩咐道：“来人，将这些东西都带回去。”

几名官兵齐齐而上，莫思婷还是傻傻的站在，她没有丝毫的能力来阻止眼前的一切，直到一声声碎响，才惊扰她滴落的思绪。

莫思婷再度看向店内时，摆设在视线里的指甲油，已被几名官兵收走，其它一些用具也被弄掉在地上，她忙上前阻止道:“你们不可以这样损坏我的东西。”

几名官兵，有些确实退后不再翻找，但有两名官兵还在店内翻找着，样子也不像是在找东西，反倒是像故意在捣乱。

为首的官兵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站着，许是他仰头垂眸的原因，地上的那把折扇，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上前两步，弯腰将折扇捡了起来，折扇上被折起的印章，惊起了他的神经，他还想将折扇打开仔细查看，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已被莫思婷迅速的将折扇抢了回去。

“这把扇子与此事无关，还望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民女这把折扇。”莫思婷将折扇紧紧抱在怀中，语气也是不冷不热，既然躲不过此次劫难，她又怎能将扇子被他们侵占，况且这扇子还是李秦王留给她的唯一之物。

官兵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莫思婷，又故作好奇的问道：“那本官问你，你手中的折扇，是从何而来？”

莫思婷有些好奇的看了眼为首的官兵，她已表明了扇子与指甲油之事无关，他竟还问折扇的来历，于是她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把折扇乃是民女一位故友所赠，不知大人有何疑虑？”

为首的官兵，脸上顿时暗沉了几分，他轻‘咳’了两声，又扬声说道“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将美甲女神内的所有物品带回去检验，在此之间，美甲女神不得私自营业，其它人也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都纷纷散了去，几名官兵也拿了些指甲油，随为首的官兵准备离去，莫思婷还想挽回一丝余地，她走向为首官兵身旁，一副委屈的喊了声“大人...”

“怎么，你还想亲自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官兵，一副不以为然的看着莫思婷。

莫思婷口中一个‘我’字，没有发出音来，她一脸怅然的摇了摇头，只要她还有自由在，不怕查不出事情的真相。

最后一名官兵出门后，将莫思婷推了出去，还不耐烦的说道：“出去、出去、出去...”

莫思婷被推出后，眼看着官兵将店门锁起，又贴上一张封条，官兵随即离开，莫思婷一脸怅然的看着被封的店门，对于这飞来横祸，她始终不明所想。

莫思婷垂头丧气的走在街道上，突然眼前的脚下出现几只大脚，堵住了她的去路，她不明抬头，几名一脸不怀好意的男子，正双臂抱胸，个个都是一脸得意的仰头看着她。

莫思婷见状不妙，她故意退后两步，想绕开他们的阻挡，不想几名男子又跟着她移步，很明显是故意堵截她的去路。

莫思婷本就因为店铺的事，一心的沮丧，眼下她也无心与其纠缠，于是她和气的说道：“不知几位大哥有何赐教？”

“你就是那位美甲女神？”为首的一名粗壮的男子，一副趾高气昂的走在莫思婷身前。

莫思婷以为他们会与她店铺被陷害一事有关，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

男子一脸讥笑的轻‘哼’了音声，“人长得倒是挺机灵，不想竟如此不识抬举。”

莫思婷看了眼男子，他口中所为的不识抬举，使她倍感疑惑，但她还是一脸淡然的说道：“小女不知这位大哥何意？”

“不知何意？”男子又轻‘哼’了一声，说道：“那你可知你得罪了什么人？”

莫思婷垂眸思索了一下，她素不与人结怨，又怎会得罪什么人，要说与她有过不和的人，除了程小天与陈可熏，便是死去的那两名男子，其它，她再想不出与谁人结交过，而程小天与陈可熏，也不至于这样报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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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绕口令

“小女初来乍到，实在不知得罪过什么人，还望这位大哥明示。”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既然这些人能口出此言，想必也知道里面的内幕。

“那你可知你店铺为何会被封？”男子双手负后，仰头垂眸的看向莫思婷。

“据说是因为小女的染料出了问题，其它小女一概不知。”

“不知道就对了。”男子一脸讥笑瞥了眼莫思婷，随即又仰头说道：“咱们走。”

男子说着便转身离开，其余的几名男子也紧跟着，莫思婷好不容易得知关于店铺被封的信息，她又怎会轻易错过，她赶紧跟上去，同时说道：“几位大哥且慢。”

几名男子随着为首的男子，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莫思婷，为首的那名男子，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

莫思婷走在男子身前，颔首说道“这位大哥，小女确实是初来乍到，实在不懂官道里面的关联，还望大哥指点一二。”

“那你可知，查封你店铺的官员，是受何人指使？”

莫思婷摇了摇头，“小女不知。”

男子一脸冷笑的摇了摇头，“你可真是胆子不小，得罪了皇宫的人，居然还不以为然的说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估计哪天死了，都不知死于何处。”

莫思婷惊讶的看了眼男子，如果说是皇宫里的人安排了这一切，那么唯有陈可熏所做，她垂眸思索着，陈可熏虽一心想要她随她左右，但也不至于出此下策来陷害她。

莫思婷思索了半天，她再度抬眼时，几名男子已消失在街道上，她叹息了一声，也漫无目的的走着，如果真如男子所说，那么陈可熏这招，无疑是在将她推远，她生平最讨厌被威胁。

莫思婷回到程大娘家门口时，远远的便看见李秦王徘徊在路边，莫思婷本是一脸愁眉不展，在看见李秦王后，竟不经意的露出开心的笑意，她又上前了几步，同时喊了一声“李三姓...”

李秦王闻音看去，见莫思婷的身影，他也向她迎了过来，两人相迎到一起后，莫思婷略带惊疑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我说想你了，你信吗？”李秦王一脸玩味的勾勒着嘴角，尽管他说的是实话，但他还是心虚的想掩饰。

莫思婷脸上泛着羞涩，但她还是给了李秦王一记白眼，而她也意识到，她对李秦王的改变，似乎早已在无形中形成了一味情愫，她说不清也道不明。

李秦王见害羞的莫思婷，他又加深了脸上的笑意，突然想到她店铺的事，他又略带不明的问道：“对了，你的店？”

不经意间，忧愁又流露在莫思婷脸上，她有些低落的说道：“你都知道了。”

李秦王点了点头，他虽褪去了脸上的笑意，但还是一副淡然的说道：“我路经你店铺时，刚好看见店铺被贴了封条，所以过来看看你。”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虽然她无亲无故，但至少李秦王还能为她担忧，她心中充满了暖意，却因为店铺的事，不经意的哀叹出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李秦王面色有些凝重，从莫思婷的表情，以及店铺的现状，事情应该不那么简单。

莫思婷蹙着眉头，不知该怎么跟他说明，但她又不想让程大娘及程浩天担心，所以她只能跟李秦王诉说。

两人并肩走着，莫思婷将事情的经过都告知李秦王，她倒不是想他能帮忙，只是想多个诉说的贴心人。

李秦王听闻了事情经过后，他意识到他错怪了张幻儿，依莫思婷所言，此事应该与陈可熏脱不了关联，但不见得一定是陈可熏所做，因为真正想拉拢一个人的心，威胁，绝不是明知之举。

莫思婷与李秦王不知不觉，又漫步在那条熟悉的河流边，两人出来莫思婷之前诉说，再没有人言语，待到河流边，莫思婷先走在河边，看着河水泛着层层连绵的涟漪，就如同他心中的愁绪，一波又一波，解不开，也理不清。

李秦王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疼惜，但是他无能为她解忧，因为他也在为此时烦忧，如果陈可熏亦或是其它人，她们若是执意威胁莫思婷，以莫思婷人生地不熟的一名女子，定逃不过她们的黑手，最主要的是，莫思婷最终将会被牵扯进宫，这是他眼下最不愿见到的结果。

莫思婷站了许久，见李秦王没有动静，她以为是她的事情，引起了他的担忧，或是多心与反感，于是她转身走在他身前，牵强的抿了抿嘴角，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意说道：“都是我不好，跟你说了这么多，让你烦心了。”

虽然莫思婷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脆弱无助，她真的好害怕，李秦王也会在此时弃她于不顾，哪怕是他一点点的忽略，她都会无助的跌落下去。

李秦王突然又意识到她内心的无助，他心疼她的同时，还在心里自责，他不仅不能为她排忧解难，还要在她的忧愁里，思虑他的计划。

为了掩饰他内心的情绪，李秦王伸手一把揽在莫思婷腰上，随手将她揽在眼前，还是一脸玩味的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变得生疏了？”

李秦王微热的呼吸打在莫思婷脸上，她羞涩的将头压低，但心里却是无尽的欣慰，至少在她需要人安慰时，还有个人陪在她左右。

“好了，别再担忧了，待事情查明了，还你清白便可。”李秦王带着一丝浅笑，他明知此事不可能轻易作罢，但也只能安慰她，毕竟他也需要时间查明此事。

“可是...”莫思婷一副愁眉苦脸的说道：“如果他们将此事，就此拖延下去，那岂不是将我逼上绝境，况且此事是有人故意为之，而我用的东西，又是产于秘方，所以怕是不易查明。”

莫思婷很清楚，就算她的美甲用料，被查明无毒爱之物，想必她也难摆脱此事，毕竟陈可熏此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就先这么拖着咯，实在不行，我养着你好了。”李秦王一脸邪魅的笑意，因为他知道，此事说难也难，但是他想要不难，也可以不难，所以他只需要先安抚住莫思婷，而后一切都好办。

这样暧昧的话语，使莫思婷不自在的挣脱了一下身体，但李秦王没有允许她离开他的怀抱，莫思婷故作惊讶的说道：“就你还养我？”她一脸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又轻声说道“整天游手好闲的，养自己都费劲，还要养我。”

莫思婷音声虽小，但足以让李秦王听见，男人听闻别人评价自己无能时，本能的反应，就是反驳，要么就是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将揽在莫思婷腰间的手，不轻不重的在她腰间掐了一下，故意用威胁的语气说道：“怎么，你不相信我。”

莫思婷因为腰间轻微的疼痛与瘙痒，她微启着唇瓣，轻轻的摇晃着身体，而腰间的疼痛又加重了些，她有些嬉笑的说道：“好了，别闹了。”

李秦王见好就收，他松开手，随手将她揽进怀里，两人相依相偎在河边，一切仿佛瞬间静止，但河水的流动声，证明时间在无声无息的流逝。

莫思婷突然想到，李秦王从未向她透露他的私人状况时，她难免心生芥蒂，但她想真正的融入他的世界，于是她挪出他的怀抱，故作一脸好奇的问道：“对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家里没有亲人吗？”

李秦王面色僵了一下，但瞬间便被笑意掩盖，他没有合适的言语来回答她，所以他只能将问题抛回去，于是他一脸玩味的说道，“你猜。”

莫思婷对他的逃避，有些心生不悦，她嘟着小嘴，流露着她的不悦，“你猜我猜不猜。”

李秦王难得见她可爱的一面，他加深了脸上的笑意，说道：“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莫思婷惊讶的看着他，这句绕口令，本是现代人的词，也是她现代时，比较喜欢用的词，竟不想，在遥远的唐朝，能遇到对上此绕口令的人。

“怎么，怕跟我会受苦？”李秦王没有理会她的吃惊，反而是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因为他想要这个回答，也在意这个回答。

因为沉浸在惊讶中，莫思婷没有抬在意他的话意，她收了收神，有些无谓的说道：“谁要跟你受苦。”

在莫思婷说来，她是对李秦王的话意，感到难为情，毕竟是男女相许的话意，她怎好轻言随意的许诺，但在李秦王理解下，莫思婷是在排斥与他共苦，他心里难免会感到失落。

李秦王松开莫思婷，自顾自的走向河边，边走边说道：“我就是只闲云野鹤，又怎会委屈你随我四处漂泊。”

李秦王的语气，虽然淡定无谓，但也不难听出有些在赌气，莫思婷自然也听出了一点，于是她走在他身旁，略带有歉意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我纤弱的翅膀，会跟不上你的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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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真情流露

莫思婷不得不顾忌，他们之间的爱恋，再美的结局，也不过是一场虚拟的幻境，也许会留下回忆，也许会留下伤痛，但都改变不了最终的遗憾，她突然为此，感到心痛。

李秦王转身面对她，他扶着她双肩，一副深情，一脸浅笑的说道：“我愿带着你飞翔，不管高低，不论行速。”

真情流露中的彼此，往往那种柔情似水的一面，会在情不自禁中流露，李秦王也迷失了一时的思绪，他不知道他许下的承诺，意味着多少，他此刻只想做一回平凡人，拥有一份简单真实的爱恋。

莫思婷感动的看着他，再多的表露，都不及相依相偎的许诺，再多的顾忌，也将在此刻被忽略，她一脸怅然的说道：“那累了呢？”

“累了就歇息。”李秦王柔情的眼神，在浅浅的笑意里，显得更加的真实迷人。

“那烦了呢？”莫思婷盯着他深情的眼眸，似乎在寻找真实，又像似沉浸在真实里。

“烦了就一起去寻找。”李秦王依旧是深情迷离的看着她，仿佛世间就仅剩彼此，但这样也就够了。

“那倦了呢？”莫思婷感动的泪花，煽动在眼眶里，她早已输了身心，但她还是一时贪恋的想听到更多。

“倦了就一起停靠。”李秦王勾勒着嘴角，深深的陶醉在彼此的深情里。

莫思婷煽动着眼眶里的泪水，在泪珠滴落的瞬间，她扑进李秦王的怀里，她再也无法控制她感动的情绪，她紧紧的抱着他，将脸深深的埋在他怀里，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仿佛也跟着他心跳在存活；此时，她只是个需要人爱，需要人疼，需要人纵容的小女人。

李秦王紧紧抱着她纤弱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能给她一个什么样的未来，但是他不愿放弃她，不管是他自私也好自负也罢。

莫思婷偎在他怀里，突然她脑海里浮现那张模糊的面孔，她承认他对李秦王有感觉，但是她也不否认，那模糊的面孔，一直存在她心底，因为她是那么注重一见钟情的感觉。

莫思婷从李秦王怀里轻轻挪了出来，因为心中存在着另一个人，她感觉对李秦王有些不公，于是她一脸歉疚与怅然的说道：“李三姓，我可以告诉我喜欢你，但是....”

莫思婷蹙了下眉头，又很是为难的说道：“曾经有一张模糊的脸孔，一直都存在我脑海里，直到深深烙在我心底，所以我暂时还不能将你取代他，但我努力将这份念想沉淀，直到让你取代他，你介意吗？”

李秦王怔怔的看着她，甚至忘记了流露表情，他不知道该不该为她的专情，而感到高兴，但对她的表白，无疑是他最大的收获，他收起了出神的神情，压制着内心的愉悦，又一副柔情的笑意说道：“我不介意。”

莫思婷本是怅然的表情，稍稍在脸上僵硬了一下，随即她又抿了抿嘴角，掩去了多余的表情，李秦王的回答，让她不知该喜还是悲，因为她问的问题，本就带着矛盾，如若李秦王回答介意，她又不想欺骗他，而李秦王回答不介意，她难免会联想到，他对她的心，存在不真实，毕竟没有一个真正在乎的你人，能容忍你心里存有另一个人。

李秦王不难猜想她的心思，但他到嘴边的那句‘因为我相信你’又生生的噎了回去，因为他不想给她留有太多期望。

“李三姓，那你...喜欢我吗？”莫思婷稍稍停顿了一下，说着便将头娇羞的底下，尽管她对他的回答有所失落，但她还是控制不住想得到真实的认可。

李秦王勾勒着嘴角，一脸玩味的看着她，“你猜。”

莫思婷羞恼的看了他一眼，因为他的回避，她不悦的转身要走，但刚转的身体，又被迅速猛烈的拉回，她只感觉眼前一晃，口中一股热流在流动，李秦王将她身体拉回，准确的覆上她娇小的唇瓣。

因为莫思婷毫无防备，他轻而易举的探进她口中，柔软的舌尖，灵巧好奇的在她口中探索着，似乎在寻找切合，又仿佛在寻觅甘甜。

对于莫思婷来说，吻有很多种，有柔情似水的相吻，有怦然心动的初吻，还有羞羞涩涩的亲吻，但李秦王的霸道带有占有欲的吻，唯独是她的偏爱，她从最初的惊慌，到慢慢的回应，再到热切的缠绵，她修长纤细的臂膀，在不经意间环上他的后背。

彼此相缠的唇舌，在口中灵巧的缠绕着，李秦王加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因为体内的变化，他变得更加霸道，莫思婷感觉到他强烈的变化，她身体开始向后仰去，但李秦王丝毫没有放松，而是跟着她身体压了下去，他始终保持着彼此紧紧相贴，有力的大掌，开始在莫思婷后背不停的游走着。

两人的气息早已变得粗重，莫思婷察觉到李秦王的异样，她开始惊慌的挣脱，许是感觉到了莫思婷的举动，李秦王缓缓的将她松开，彼此缠绕的唇舌，在恋恋不舍下分开。

莫思婷羞涩的低着头，李秦王垂眸看着面颊绯红的她，嘴角又扬起一抹笑意，他又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感觉到了吗？”

“嗯？”莫思婷一脸不明的看着他，但在瞬间又明白了他的话意，她能从热切的亲吻里，感觉到他的情愫，但是她不敢确定，男人的这样表现，是否如同她一样，有回应便是有感觉。

李秦王在莫思婷出神时，将头又贴在她眼前，轻轻的吹了口气息，莫思婷感觉到微热的气息，她看了眼李秦王，又惊慌的将眼神收回，李秦王又情不自禁的将头压低了些。

莫思婷感觉到气息越来越近，她紧张的将眼眸微微合上，李秦王勾了下嘴角，尽管他很贪恋她的味道，但体内的变化，使他不能在此沉沦下去，他深深吸了口气，将莫思婷紧紧搂在怀里。

莫思婷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也猜想到他在矜持，她将脸埋在他怀里，心里却偷偷在笑。

良辰总是献给美景，美景总是衬托美奂，而美奂，通常都是被两情相悦的情愫所塑造，而情愫往往都是产生在人心；

心与心的相连，情与情的相牵，良辰美景里，相拥着两情相悦的彼此，时光仿佛定格在此，岁月仿佛略过此景，但愿沧桑不会将他们遗忘。

莫思婷因为店铺被封，她变成了整天无事的状态，她没有将店铺的事情，告知程大娘一程浩天，所以她还是每天准时的出门，但出门后，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坐着，便是偶尔与李秦王见上一面，而官府那边，还是鸟无音讯。

李秦王在分析了莫思婷遭遇的事情后，确定不该是张幻儿所做，于是他又将张幻儿约到他们约定的茶社见面，但张幻儿却派人通知他，她执意要去，他们之前约定的地点会面，李秦王本是带着歉意，所以也随了她的意愿。

李秦王来到张幻儿所指的地点时，张幻儿还没有到达，于是他独自坐在河边的亭阁里，看着清晰宁人的景色，聆听河流的戏水声，而他的思绪却得到一丝栖息，直到所有的思维与莫思婷融化在一起后，他复杂的思绪，才稍稍得以平静，当他想彻底放下身心，投入平静的思绪时，一声“二哥...”惊扰了他所有的思绪。

李秦王闻音看去，只见张幻儿满是笑意的走来，他也随即起身迎了上去，并唤了一声“幻儿...”

“二哥...”因为许久不见的思念，张幻儿一头扑进李秦王的怀里，李秦王显得有些迟钝，但还是在抱着她，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张幻儿将头埋在他怀里，她带有泣声的说道：“二哥，上次都是我不好，是我一时冲动，你不要怪幻儿可好？”

张幻儿说着从抬头怀里探出脑袋，一脸泪汪汪的看着他，李秦王抿了抿嘴角，虽然张幻儿现行认错，但他清楚的知道错在于他，而张幻儿能委曲求全的低头认错，不过也是因为爱他。

想到张幻儿的爱慕之心，李秦王又带着深深的愧疚，他宠溺的摸了摸张幻儿的发丝，一脸柔情的说道：“二哥疼幻儿还来不及，又怎会舍得怪罪幻儿。”

“二哥真好。”张幻儿又娇滴滴的窝进他怀里，李秦王无奈的笑了笑，如果张幻儿让他又疼又宠，那么莫思婷，便是让他又怜又爱，联想到‘爱’他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他竟然将爱，在不知不觉中，放在了莫思婷那里，他此时不仅畏惧，更加彷徨。

张幻儿想到上次李秦王找她有事，她又好奇不明的问道：“对了二哥，你上次说找我有事商量，是什么事啊？”

李秦王将她松开，说道：“来，先坐下来再说。”

张幻儿点了点头，李秦王揽着她走进一片的亭阁，两人随即在亭阁坐下，张幻儿还是一副不明的看着李秦王，似乎在等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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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美甲女神被封

李秦王面色有些暗沉，他不知道再度提及莫思婷，张幻儿会不会再有芥蒂，于是他先做好准备，他一脸歉意的说道：“幻儿，上次都是二哥不好，没有弄清来龙去脉，便向你质问，都是二哥大意了。”

“二哥。”张幻儿抓着李秦王的手，也是一脸歉意的说道“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担心影响大计，所以才会急于弄清事实，可我却对你耍性子，惹你不高兴，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傻丫头，二哥不怪你。”李秦王回握着她的手，一脸宠溺的笑意。

“那好了，咱们这次扯平了，以后谁也不许怪罪谁。”张幻儿一脸高兴的笑意。

李秦王点了点头，又一脸严肃的说道：“那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不许再耍性子。”

张幻儿低垂着眼眸，掩去了眼神里的异样，她随即点了点头。

李秦王笑了笑，又一脸凝重的说道：“美甲女神被封了，你可知道此事？”

张幻儿面上也褪去了笑意，她虽然心有不悦，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刚知道，本想去找思婷姐问问究竟，但又被二哥找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幻儿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李秦王点了点头，依旧是一脸凝重的说道：“表面上美甲女神是因染料出了问题，但实际上是有人故意为之。”

“二哥是说，有人故意陷害美甲女神？”张幻儿不明中，带有惊讶的看着李秦王。

李秦王点了点头，他始终不明，这个陷害莫思婷的人，到底是出于何意，难道只是如莫思婷所说，陈可熏想要留纳她，所以出此下策，这样的理解，未免有些牵强了些，毕竟一位堂堂太子侧妃，为了一名不起眼的女子，做出如此不良行为，是否有些过于唐突。

张幻儿见李秦王似乎很是担忧的样子，她难免会以为他是在担心莫思婷，但她还是压制了多余的思绪，又回到他们的话题里，她很是疑惑的说道：“莫思婷素不与人交往，更别说是结怨，那又是什么人要陷害她呢？”

李秦王一脸暗沉凝重的说道：“据她所说，此事似乎与皇宫之人有关联。”

“皇宫？”张幻儿一脸惊讶的说道：“她怎么会交涉皇宫的人，而且还结下渊源？”

“你可还记得，通过今年的彩灯大会，而被太子看中的一名陈氏女子？”

“二哥是说，陈尚书府的那位二小姐？”张幻儿半猜半疑的看着李秦王。

李秦王点了点头，“也就是现今的太子侧妃。”

“难道陷害思婷姐的是这位太子侧妃？”张幻儿微微蹙着眉头，一脸不明与疑惑。

“有可能，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谁陷害她，而是她万一因此事无路可退，最终会被逼迫进宫，到时候，恐怕不利于我们观察她的动向。”李秦王面色更加的凝愁，关于莫思婷莫名的身份，他查不清，唯有时时刻刻将她揽在自己的视线里，这样才不会让她转变成所谓的敌人。

“二哥是说思婷姐会进宫？”张幻儿一脸惊疑的看着他，事发的过于突然，她甚至理不清事态，但关于到皇宫，绝不是件简单的陷害。

“按眼下的事态，陈可熏很有可能，是想借此威胁莫思婷进宫追随她，如果只单单是因此，对我们倒也无害，只不过对她的动向，怕是难以掌控些。”

李秦王微微蹙着眉头，皇宫禁地不是人人可以随意出没，眼下他不宜显露身份，那么观察莫思婷动向之事，难免会有些困难，况且莫思婷一旦进宫，便是在他最大的敌人身边，他又怎能任由事态就此发展。

张幻儿垂眸思索着，她很清楚事态的利害，莫思婷一旦进了宫，他们的身份，迟早将会暴露，如果让莫思婷知道，他们一直是有预谋的在她身边，她会怎么样？

而主导这一切的都是李秦王，所以莫思婷只会痛恨他一人，但是为了心中的至爱，张幻儿还不打算让莫思婷这么早知道，这时她灵机一动，想到另一个，能更好疏远莫思婷与李秦王关系的关系的人。

“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我倒是有个主意，不仅可以继续观察莫思婷的动向，且能保她安然无恙。”张幻儿一副自信满满的笑意。

“说来听听。”李秦王有些惊奇的看着她，毕竟她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个没主见的小女孩，难得有今天的慧智。

张幻儿笑了笑，“二哥忘了，我们还有另一文雅公子。”

“你是说....程浩天？”李秦王语句中稍稍停顿了一下，他虽是问题的语气，但他面上却又加深了凝重。

张幻儿满是笑意的点了点头，她又一副悠然的说道：“程浩天潜伏在她身边，已有一段时日，以他与莫思婷相处的关系来看，莫思婷应该对他信任无疑，但若是莫思婷进宫，程浩天的立场，将处于多余之态，不如将他安排进宫，一样可以收取我们的情报。”

张幻儿虽表面上是为他们的大局着想，但是她也有私心，她知道程浩天爱慕莫思婷，索性将他们撮合，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李秦王一脸凝愁的垂眸思索着，张幻儿此法确实最为合适，但是想要在太子府安插两名陌生人，恐怕也不是件易事。

“你打算怎么将程浩天安插进宫？”

“这个好办。”张幻儿听闻他的认可，她更加自信的说道：“程浩天具有一身绝顶医术，如在太医院安排个事务，应该没多大问题。”

“可是....”李秦王一脸凝重的迟疑着，张幻儿的办法虽然可行，但万一被人察觉，后果将不堪设想，可眼下，事发突然，他一时也找不出更加好的办法，实在不行，也只能采取此法。

张幻儿见李秦王似乎还带着顾虑，她以为李秦王是在意莫思婷与程浩天接触，这也加深了她将此计必施的意向，而她想提醒李秦王要以大局为重，所以她故作不明的问道“二哥是在担心太子那边？”

李秦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担心李建成那边只是一方面，毕竟他从莫思婷口中得知，她对李建成的影响并不是很好，而他更担心莫思婷处于深宫内的险境。

“那二哥有什么打算？”张幻儿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李秦王的对策。

李秦王垂眸思索了片刻，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说道：“如若真到那一步，我们不妨顺水推舟，助他们一把。”

李秦王看了张幻儿一眼，他的话意明显带着意味深长，张幻儿疑惑的说道：“二哥的意思是？”

李秦王勾了下嘴角，他又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件事你先不用管，你近来多去陪陪莫思婷，最好能从她口中打探出有利的消息。”

张幻儿点了点头，李秦王能将利用与控制考虑在第一位，她很是满意。

“好了，我还有事，先送你回去。”李秦王说着便起身。

“二哥...”张幻儿急忙叫住李秦王的同时，自己也跟着起身，李秦王见她一脸忧愁，他不明的问道：“怎么了？”

张幻儿微微蹙着眉头，她一副怅然的说道：“长安城有位周公子，他昨天又到我们家提亲了，好在爹爹不在府上，不然....”

张幻儿又加深了脸上的愁绪，她爹一直希望她能嫁给普通人家，而眼下也是婚嫁年龄，她自然想李秦王早些落实他们之间的关系。

李秦王面色瞬间变得沉重，对于张幻儿，他有心去呵护她，只是时机还不是时候，但是为了让张幻儿定心，他握着她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幻儿，等了过了这一阵子，我定亲自登门向太师提亲，务必要把你风风光光的迎娶进门。”

“真的吗？”张幻儿一脸激动的看着他，能嫁给李秦王，是她毕生所愿，如今愿望就在眼前，她仿佛一切都那么接近。

“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李秦王带着宠溺的笑意，他无谓的抚着她肩上的发丝，他的一句承诺能给她这样的开心，他何尝不从中欢喜。

张幻儿羞涩的笑了笑，她又一脸认真的说道：“二哥，幻儿这一生，只愿嫁二哥一人，绝不改变。”

李秦王灿烂的笑了笑，他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无限的庆喜，但却没有那种，存在幸福意义上的满足，他知道，他对张幻儿存有的那一点点宠爱，与真正幸福意义上的情爱，完全不是一种理念，但他只能将这两种爱，混为一体，因为他只希望她幸福无忧。

张幻儿虽笑的很羞涩，但也笑的很灿烂，她相信李秦王言语的真实，也相信他不会负她，但是她不确定她是否能占据他的整颗心，就在她没有底气时，远处一抹身影出现在她的余光里，她没有转换眼神，甚至还是一副深情的看着李秦王，彼此目光相触在一起，张幻儿鼓起勇气，她娇羞的说道：“二哥，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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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恶意的伤害

李秦王浅浅的笑意僵硬在脸上，因为张幻儿低着头，所以他没有急着转换表情，一个女子能说出如此羞人大胆的话，需要十足的勇气，但如果不是面对心爱的人，怕是怎么也不会说出口，而他出于任何一方面，他都该满足她。

张幻儿低垂着眼眸，内心咚咚作响，她能拿捏李秦王不会拒绝她，但是她担心那抹身影靠近后，一切将不好收拾，就在她担心紧张时，微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她微微抬了下眼眸，李秦王俊美的脸，放大在眼前。

李秦王侧着头低下，本想在她脸颊上蜻蜓点水，却不想在吻落下时，张幻儿却转了下头，正好送上她柔软的唇瓣，李秦王怔了一下，润唇相贴，他没有进一步反应，而是张幻儿羞涩的吻着他。

莫思婷气喘吁吁的来到河边亭阁时，已是满汗淋淋，当她看着亭阁内相拥相吻的一幕时，她的心，她的思绪，仿佛瞬间被挖空，即便只是背影，丝毫不影响她分辨是李秦王，而他怀中的女子，已经不再重要是谁。

许是被动人的一幕所吸引，也许是被模糊的泪水所蒙蔽，莫思婷傻傻的站了好久，直到呼吸开始紧促，直到心痛蔓延在体内，她才懦弱的选择逃避。

对于这样生生涩涩的吻，李秦王不知该怎么回应，也许男人都有种与生俱来的占有欲，亦或是征服欲，而这样没有激情的亲吻，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还在适时时分开了唇瓣。

李秦王看着一脸羞红的张幻儿，他心生满满的歉疚，而对于初经人事的张幻儿来说，这样的亲吻，已经为他们之间又增加了一层密不可分的关联，不过，她的目的主要还是做给莫思婷目睹。

李秦王见张幻儿过于羞涩，他适时的说道：“天色不早了，走吧。”

张幻儿高兴点了点头，挽着李秦王的胳膊，兴高采烈的走向回家的路。

莫思婷一口气埋头的奔跑，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寂静的山脚下，山脚下也有一条小河流，似乎是沿着那条河流而下，因为河流堵去了她奔跑的去路，以至她不得不停下。

不知是因为体力不支，还是因为身心不支，莫思婷无力的软软跌坐在地上，刚刚那一幕，是她脑海里抹不去的画面，李秦王熟悉而俊美的面孔，仿佛就在她眼前徘徊，她没有思维去想象，曾经彼此炽热深情的一幕幕，竟是如此不屑一顾。

她曾以为，她心中存在另一张模糊的脸孔，暂时不会将身心投入给李秦王，直到她心中的痛，全部蔓延在体内，甚至痛在每一个细胞与神经里，她才知道，她存在脑海里的脸孔，只是她心中存有的念想，而李秦王，却早已在无形中，潜入她的心扉，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埋下了虚虚实实的根。

乌云密布的天空，不时的闪过光亮的闪电，昏沉压抑的雷鸣，传荡在气息中，余音阵阵回荡在耳边，轻轻柔柔的微风，拍打着寂静的万物，整片乌云将大地瞬间笼罩成昏暗，随着雷鸣的频繁，凄凄凉凉的雨水，如瀑般洒落。

莫思婷依旧呆呆的坐在地上，任由雨水将她浸湿，任由雷鸣将她唤醒，任由微风将她吹打，她想借着雨水，冲走她的身体内的伤痛，借着雷鸣驱走她身体的疲倦，借着微风吹走她哀伤的思绪。

可惜雨过了会停，雷鸣响了会止，微风来了会散，而她的伤痛，存于体内，根于心底，冲不去，心底，便只能在无形中，承受这无形的伤痛。

莫思婷拖着疲倦无力的身体，在毫无意识下，回到程大娘家时，天色已近暮色，倾盆大雨早已停止，但存留的雨水，还在青瓦上嘀嗒嘀嗒的落下；程浩天的身影，远远的出现在院门前，他见莫思婷浑身浸湿的狼狈模样，他担心迎向她的同时，也焦急的喊了声“思婷...”

莫思婷本能的停下脚步，她一脸失落无助的看向程浩天，他的神情永远都是柔如细水，她鼻头竟莫名的酸涩了一下，泪水徘徊在眼眶中，其实她好想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但是她身体的无力，身心的疲惫，使她迈步不得。

程浩天的脸渐渐靠进，但在莫思婷眼中，他的脸却渐渐的开始模糊，直到视线全黑，她无力的身体，缓缓瘫软了下去。

“思婷...”程浩天又是焦急的一声，他在莫思婷倒下的瞬间，将她揽住，他摇晃着她的身体，一脸担心的喊道“思婷...思婷...”

许是意识到了宽慰的怀抱，许是身心实在无力支撑，莫思婷紧紧的闭着眼眸，仿佛在寻求片刻的宁静，程浩天见她没有醒来的意向，他丝毫不敢怠慢，他一个拦腰，将莫思婷抱进屋内。

由于莫思婷高烧不退，一直到三天后才退烧，程浩天也一直寸步不离的陪在她左右；莫思婷虽退了烧，但还是没有醒来，这时，程大娘端着药碗走来，而程浩天因为一心担忧莫思婷，所以并未察觉到程大娘走进。

程大娘看着儿子憔悴的坐在床头，她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她将药汁放在桌上，又走在床榻边，轻轻在程浩天肩上拍了两下，“浩天，你这么不吃不喝的守着，身体怎么吃得消，不如让娘在这看着，你先回屋歇息一会。”

程浩天这才有了意识，他抿了抿嘴角，憔悴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说道：“娘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可是...”程大娘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但她的话未完，程浩天又接过她的话，说道：“娘，思婷已经退烧有一会了，想必不一会就能醒来，您还是去给她备些吃的吧。”

程大娘知道程浩天对莫思婷上心，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好吧，待会别忘了把药给小莫服下。”

程浩天瞟了眼桌上的药，又点了点头作答。

程大娘离开后，程浩天又一副担忧的看着莫思婷，她额头上冒出细细汗珠，他轻轻的为她擦拭着，不知是正好醒来，还是被程浩天的动作所惊，莫思婷煽动着长长的睫毛，缓缓的将眼睁开。

“思婷...”程浩天见她醒来，他激动的起身，为了避免莫思婷又是迷糊说梦话，他依旧是轻柔的音声。

莫思婷无力的睁眼，看着一脸担心憔悴的程浩天，她心中充满了歉疚，除了回馈给他笑意，她不知还有什么能弥补他的担忧，虽然她惨白的脸色，干裂的唇瓣，强挤出来的笑意很牵强，但她还是尽力让表情变得自然。

“思婷，你终于醒了。”程浩天这才确定莫思婷不是处于昏迷状态。

“程大哥...”莫思婷试着想坐起身，但是她无丝毫力气，头脑的昏沉，使她再次摊在床榻上。

“别动，你发烧了整整三天，大夫说要好好休养。”程浩天扶了她一把，将她身体靠坐在床榻上。

难怪身体像似被掏空了般，原来是烧了三天，莫思婷虚弱靠在床榻上，看着程浩天憔悴的脸，她也能猜想到，这几天一定都是他陪伴左右，她带着苍白的笑意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都是自家人，干嘛还这么见外。”程浩天一脸柔情的笑意。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对于自家人这个含义，她不知程浩天话里的意思，但因为程浩天曾经的表白，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将这句话，与他的表白关联在一起，但是依她眼下的状态，怕是短时间内，难以再接受一份新感情。

提及到感情，她昏沉的脑海里，又浮现李秦王的身影，以往再多美好的画面，都抹不掉那另她痛彻心扉的一幕，即便是痛，她依旧控制不了自己去想，去回想。

程浩天见她似乎有些出神，明知道她可能有心事，但他还是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

“没有。”莫思婷摇了摇头，虚弱的说道“我很好。”此时，她除了压制自己不再去想李秦王之外，还要思索，该怎么向程浩天解释淋雨的事。

程浩天笑了笑，他又端过一旁的药碗，说道：“这是我娘刚熬好的药，趁热喝了吧。”

莫思婷点了点头，随手想端过药碗，程浩天却缩了回去，他在床榻边坐下，“我喂你。”

“不用了程大哥，我....”莫思婷还没有说完，程浩天已将一勺药汁送在她嘴边，她尴尬的抿了抿嘴角，垂眸不知该怎样应对这样的尴尬。

程浩天勾了下嘴角，他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药凉了可就没有效力了。”

莫思婷笑了笑，程浩天表现的似乎很自然，她倒是认为她自己有些多心，于是她也不再推拒，任由程浩天将一碗药喂下。

程浩天满意的将空碗放下，随手递给莫思婷一块锦帕，莫思婷顺手接过，她擦拭了嘴角，接下来，她是该等程浩天追问，还是自己先告知。

程浩天似乎看出了她的愁绪，他一脸淡然的说道：“思婷，你不用隐瞒了，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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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短暂的逃避

莫思婷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她不明他所为的知道，是指她淋雨，还是另有其它。

“你店铺被查封一事，我都知道了，不管怎样，我相信你是清白的。”程浩天一脸的认真的看着她，他不仅仅相信莫思婷，且因为此事，更加确信了她善良坚强的秉性，虽然他知道，莫思婷不该是为了店铺之事，而淋雨堕落。

“谢谢你程大哥。”因为心存感激，莫思婷也是有感而发，虽然店铺一事，并非她堕落的起因，但是有个人愿意相信她，这是给她无尽的欣慰。

程浩天笑了笑，“店铺之事，我相信官府一定会还你清白，而眼下你先该养好身体，不然怎么将你美甲女神延续下去。”

虽然只是安慰的话语，但莫思婷还是很欣慰，至少她感觉不只是她一人，她笑着点了点头，因为即便是店铺被还回，她一时半会也没有心思开店，索性借此消沉冷静一段时间，就算时间愈合不了伤痛，但她相信，时间可以将一切沉淀。

“好了，你先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程浩天说着便起身寓意离开。

莫思婷又是点了点头，因为内心的凌乱，她一时不知该交流怎样的言语，此刻她需要的时间冷静，亦或是理清思绪。

程浩天帮她捏好被角，留下淡淡的笑意，便转身离开，任何事，他不想去强迫她言明，有一种分享，是来自内心，是来自自愿，他愿意等那么一天，直到莫思婷愿意与他分享一切欢喜与忧愁。

莫思婷怔怔的看着程浩天消失在屋内，直到泪水模糊了眼眸，她才惊慌的煽动着睫毛，她畏惧泪水的咸涩，不胆怯哭泣时的懦弱，她更害怕失去的无助，她以为不流泪，就可以一直存活在甘甜里，她以为不哭泣，就可以很坚强，她甚至以为，只有拥有与失去才存在着关联，而她忽略了因为在乎，所以才害怕失去。

莫思婷将身体卷曲在单薄的被褥下，仿佛体内的疼痛也跟着身体缩卷在一起，这样反而没有缓解她的痛，她无数在心中问自己，是不是她太过天真，李秦王的随口应承，而她却当成了他们之间的誓言，多么可笑的自己。

莫思婷因为生病，一直卧床休息，她也正好借此，懦弱的选择逃避，虽不能抚慰她内心的伤痛，但至少也不用去面对伤痛。

莫思婷在休养数日后，身体也有所好转，时间只能治愈身体的伤，但内心的伤，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而是面对。

这日，程大娘与程浩天又出门看大夫，因为天气不错，且无人打搅，莫思婷也起身来到院内坐着；

本就微弱的光线，正好被一颗茂盛的遮挡，莫思婷静静的坐着，似乎在享受一丝凉意，但无光的神情里，显得格外空洞无神。

一杯滚烫的茶盏，早已在时间的流失中，褪去了热气，本是芳香迷人的茶香，也渐渐散去了气味，清晰透彻的色泽，也随着时间，慢慢加深了一层又一层的碧绿，寂静的院内，唯有微风吹打树叶时，发出的哗啦啦拍打声。

骄阳在缓缓的推送中，渐渐的西下，夕阳接替的不早不晚，为本就迷人晚霞，添了几分醉气，莫思婷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院内，她没有察觉到时光的流逝，但她意识到夕阳来的恰到时候；就如同，人生中会有无数种遇见，有的只是路人，有的也许会停留，但不代表会是良人，有的遇见了，也相爱了，到最后却还是分开了，而有的遇见了，却没有相爱，但他们相知，所以他们走到了最后，但依旧不时彼此的良人，还有一种遇见，仅仅只是一眼，就注定了一生，有一种情，叫一见钟情，还有一种爱，叫爱的早，不如爱的刚刚好。

莫思婷目送着夕阳渐渐落入天际，她终于能体会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再美的风景，也有被看透的一天，再深的情，也有被冲淡的一天，再炽热的爱，也会有被搁浅的一天，她仿佛瞬间没有再那么难过，但她却莫名的伤感。

她伤感人心的喜厌不定，情感的脆弱飘动，真爱的无根虚实，世间有几人敢保证能爱一个人，从依然到始终再到永远...她情不自禁的哀叹了一声，不是为了她心中的伤痛，而是为了世间那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感情。

莫思婷还沉浸在自己沉重的感慨中，突然一声“思婷姐...”她本能的转眼看去，只见张幻儿一身耀眼的红色，兴高采烈的朝她走来。

莫思婷也随即迎了上去，同时也喊了声“幻儿...”

张幻儿满是笑意的拉着莫思婷的手，脸上有些担心不明的说道：“思婷姐，我去你店铺找你，结果得知你店铺被查封，这是怎么回事？”

莫思婷一脸黯然的垂了下眼眸，她拉着张幻儿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先坐下来慢慢说吧。”

张幻儿点了点头，随莫思婷在刚刚的桌边坐下，莫思婷与张幻儿相识已有一段时日，她虽不了解张幻儿的全部背景，但至少认为她这个人，还算单纯好相处，而她何尝不却个诉说的知己。

莫思婷将店铺的详文简单告知了张幻儿，这件事，她已经不想在隐瞒，因为她暗暗做着决定，如果陈可熏执意与她作对，就算这件事摆平，下件事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与其永无宁日，倒不如借此去寻求另一种生活，或许可以换一种环境，也能换一种心情。

张幻儿听闻事情详文后，她故作惊讶的说道：“什么？要你进宫？”

因为张幻儿的音量加倍，莫思婷担忧的朝外面看了一下，又一脸怅然低落的点了点头。

“那你答应了吗？”张幻儿依旧是一脸惊疑的看着她。

莫思婷一脸黯然的摇了摇头，“官府那边还没有消息，但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轻易顺从她的心意。”

“思婷姐，你可千万不能进宫服侍这位主子；”张幻儿说着四下看了看，她又压低了音声说道：“思婷姐有所不知，听闻太子府的主子，个个都被太子殿下宠的无法无天，太子府的宫人个个都被折磨的叫苦连天，若是你进了太子府伺候，日子定也不好过，想必此次这位可熏侧妃陷害你一事，也是太子殿下从中安排的，否则一位妃嫔，怎会轻易与官府的人有所交往，你说是不是。”

张幻儿之所以这么说，一是想探探莫思婷到底是否有心进宫，二来，自然是想顺水推舟，让莫思婷排斥太子府的一切，这样便有利于他们这边。

莫思婷一脸凝重的垂眸思索着，她承认张幻儿所言也不无道理，但她不想进宫的原因，一来是因为皇宫的束搏与复杂，二来也是因为她知道李建成的为人与下场，她可不想好不容易穿越回来，最后被落入太子府而丢了性命。

张幻儿见莫思婷似乎在斟酌，她知道她的话，达到了一定的效果，于是她又轻言轻语的说道：“思婷姐，我还听说，这位太子殿下平日一副正人君子，但私底下实属奸诈小人，而且还贪图美色呢。”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张幻儿，她好奇张幻儿怎会知道的这么多，但她也相信，世上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李建成在史上也有沉迷美色的嗜好，所以她未做多想。

“幻儿，谢谢你。”莫思婷握着她的手，一脸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眼下事情还没到无路可退，进宫的事，也只是随便说说，我还没有这个准备。”

张幻儿笑了笑，她担心多说无益，于是她笑着说道：“你我姐妹之间，还说什么谢，莫非思婷姐把我当外人了？”

“怎么会，你把我当姐姐看，我自然也把你当妹妹待。”莫思婷面色带着浅浅的笑意，欣慰的心理又泛上心头，多一个朋友，至少在她低落无助时，不再空留她一人悲伤。

张幻儿开心的点了点头，其实莫思婷是否要进宫，她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要将她与李秦王的距离拉开，想到此，她又想起了程浩天，如果想把莫思婷与程浩天拴在一起，最后的办法就是莫思婷进宫，程浩天尾随。

张幻儿故作好奇的看了看院内，又一脸好奇的说道：“对了，那位爱慕思婷姐的美男子呢？”

“啊...？”莫思婷一脸无知不明的看着她，反应似乎有些迟钝。

“就是那位身体不好的程公子。”

“哦，你是说程大哥。”莫思婷恍然明白，张幻儿点了点头，莫思婷又说道：“程大哥刚好今天出门，估计明天早上能回来。”

“哦~~”张幻儿若有所思的拉长了音声，她又一脸好奇的说道：“思婷姐，那位程大哥好像很喜欢你吧？”

莫思婷尴尬的抿了抿嘴角，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刚想开口解释，张幻儿伸手指着她，一副调皮的说道：“别不承认哦，那次我可是什么看见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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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侵占

莫思婷看着张幻儿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她也不想多做解释，“我和程大哥只是普通兄妹的关系，上次程大哥也只是出于，哥哥对妹妹之间的关爱，所以我们的关系，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莫思婷本是无心解释，但她还是无意间解释的那么清楚，而张幻儿听闻此话，自然能听出莫思婷无意于程浩天，她心里泛起布满，但她还是一副玩味的打趣道“我才不信呢，程公子看你的眼神，明明就带着情意，除非你是自欺欺人，不敢承认。”

莫思婷笑了笑，她不想与她辩解，于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许对于程浩天的情愫，她是不该嘈嘈拒之千里，因为没有任何事，可以保证会是什么结论。

“怎么样，承认吧，人家程公子可是不可多得的翩翩俊公子，你就从了人家吧。”张幻儿不依不饶的打趣着，她想将他们撮合，自然要先打探莫思婷的意向，再为他们撮合。

“鬼丫头，说什么呢。”莫思婷故作不悦的推开了她的手，其实程浩天确实哪一方面，都比李秦王看着要踏实，但是爱情之遵从于直觉，与其它无关。

张幻儿噗嗤一笑，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莫思婷堵去了她的喋喋不休，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说道：“对了，前几天你约我见面，但我因零时有事，没能前去，你没生气吧？”

张幻儿一脸开心的笑意，那瞬间的僵硬的表情，也掩饰在笑意里，她一副无谓的说道：“当然没有，我只是闲着无聊，想找你聊聊天罢了。”

莫思婷点了点头，想到那天的一幕，她的心又开始猛的抽痛，如果那天不是张幻儿相邀，她怕是永远都被蒙蔽在，李秦王虚伪的嘴脸下。

张幻儿像似看透莫思婷的内心，她越是想掩饰，证明她越是介意，她心里暗暗的偷喜，不管莫思婷与李秦王是否有意，那天的一幕，永远将是他们之间的隔阂。

莫思婷与张幻儿正各怀所思的闲聊时，突然院门被哐当一声踢开，两人都本能的看去，只见程小天摇摇晃晃的走来，她们见状不对，都起身警惕起来。

程小天摇摇晃晃的朝她们走来，手里还拿着酒壶，他明显带着醉意的说道：“怎么，两位美人可是在等本公子回来？”

“小天你喝多了，不得对幻儿姑娘无礼。”莫思婷将张幻儿挡在身后，她知道程小天的秉性，而她身为家中唯一的人员，张幻儿又是为她而来，她理当负责她安全。

“那本公子就可以对你无礼咯？”程小天一副色眯眯的又靠进两步。

莫思婷一时无语，她不悦的瞥了眼醉醺醺的程小天，又拉着张幻儿准备送她离开。

程小天一步挡在她身前，又一脸讥讽的说道：“怎么，又要去私会你的小情郎？”

“我没你那么淫-乱。”莫思婷冰冷的语气，她说完又拉着张幻儿绕过他离开。

但是程小天偏偏堵在她身前，程小天不悦的‘哼’了一声，又半醉不醒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本公子淫-乱，你跟小情郎次次私会，且夜不归宿，你还知不知羞耻。”

莫思婷恼怒的瞥了他一眼，即便是再言论下去，只会听到更加不堪入耳的话语，她拉着张幻儿，猛的从程小天身上撞了过去，她快步将张幻儿送到院门口，她也算是安心的说道：“幻儿，小天他喝多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改天我再找你闲聊。”

“可是你....”张幻儿一脸担心的看着她，程小天的此举，确实有些另她担忧，而且程小天口中的那个情郎，她虽然在猜想，是不是李秦王，但是内心的分析，已确定了就是李秦王无疑，因为莫思婷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再加上莫思婷目睹，她与李秦王相吻那一幕后的逃避。

“我没事，他不敢对我怎样。”莫思婷虽说着很有底气，但她的内心缺少足够的底气，但程浩天已向程小天再次申明，不许动她一根头发，所以她相信程小天多少会听几分。

“真的吗？”张幻儿有些不确信，毕竟她争对的只是莫思婷与李秦王之间，撇开这点，莫思婷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相信我，没事的，快走吧。”莫思婷推赶着张幻儿，她可不敢保证，程小天酒后发疯，会对张幻儿怎样。

张幻儿点了点头，被连退带赶的离开，她走着走着，还担心的回头的看看莫思婷，程小天也摇摇晃晃的来到院门前，莫思婷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朝自己屋内走去，程小天瞥了眼她的背影，他倒也无谓，随即摇摇晃晃的朝自己屋内走去。

直到天色被漆黑吞没，莫思婷也没有胃口吃东西，索性梳洗了一下，准备早点歇息，她正在园内洗漱，突然程小天屋内传来一声巨响，她不明的看向他的屋内，但久久不再有动静，她又不以为然的继续洗漱，突然又是一阵嘈嘈声，她不放心的走去看看。

不管程小天人品如何，好在也是程大娘的儿子，程浩天的弟弟，也算是她的半个亲人，她没理由置之不理。

莫思婷走在他的屋门前，她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她又敲了两下，边喊道“程小天，你没事吧...程小天.....”

屋内没有大声回应，她好奇的凑耳听去，隐约能听到程小天要水的回答，她又是气恼他的堕落，又是担忧他一醉不醒，于是她将门推开，屋内已是狼藉一片，凳子倒在地上，桌上的茶具，也打碎在地上，她叹息着摇了摇头，随即走进，随手扶起了地上的凳子。

程小天四脚朝天的倒在床榻上，嘴里念叨着‘水...水...我要喝水....’

莫思婷随手在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程小天已是酩酊大醉，她晃了晃他的身体，不悦的说道：“给你水。”

程小天稍稍有了意识，他迷迷糊糊的‘嗯’了两声，本想起身喝水，却又无力的摊在床榻上，莫思婷更加气恼，她真想扔下茶杯不管，但她还是压制了内心的恼怒，一手抬起程小天的头，一手将茶水喂进他嘴里。

许是被酒精烧的厉害，程小天像得到甘泉般，两口便将一杯水喝下，因为喝的过急，程小天被呛的连连干咳，莫思婷放下茶盏，连连帮他拍打着后背，而她无意的举动，却引起了程小天的歹念。

程小天缓解了咳喘，意识也稍稍清醒，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娇颜，他仿佛与生俱来的色-欲，又涌上心头，他猛的一把拉过莫思婷，因为突如其来的拉扯，莫思婷毫无防备的倒在床榻上，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程小天已将她压在身下。

“程小天你干嘛，快放开我...”莫思婷惊慌的喊着，还用力的挣扎推拒着，她没有思绪多想，只想着要逃脱恶掌。

程小天丝毫没有理会莫思婷的推拒，他本就沉迷美色，再加上酒精作祟，体内的色-欲，更是为所欲为的袭来，他钳制住莫思婷抗拒的手臂，没头没尾的将吻贴近莫思婷。

莫思婷愤力的摇着头，她试着用腿脚反抗，但却被程小天压制住，她本就虚弱无力，再加上程小天醉酒蛮力，她的推拒与挣扎，对于程小天都只是无稽之谈。

“你快放开我....程小天你个畜生...”莫思婷用尽所有力气挣扎着，她努力不让程小天靠进，但程小天还是无理智的撕扯着她的衣衫，因为莫思婷的喊骂，他更加粗暴的侵略着莫思婷的身体。

一声刺耳的撕扯声，莫思婷衣衫被撕破，脖颈间露出洁白细腻的肌肤，程小天更加疯狂的啃-噬着，莫思婷无力的抗拒着，感觉到程小天肮脏的嘴脸，她无助的哽咽着音声喊道：“不要....你放开我...不要....”

程小天依旧无动于衷，他不安分的大掌，游走在莫思婷纤薄的身体上，莫思婷除了无力的抗拒与泣声的哭诉，她已感觉无力回天，此时比她去死，还要令她恐惧。

就在莫思婷彻底绝望时，屋外传来一声怒吼“住手...”

怒吼惊扰了程小天的动作，他惊慌的起身，看向开启的门口，只见，程浩天一脸暗沉的站在门口，莫思婷趁机抓起凌乱的衣衫，遮挡自己外露的肌肤，程浩天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她想看见了救星般，从床榻上跳下，一头扑进他怀里的同时，喊泣声喊了句“程大哥...”

程浩天心痛的将她拥在怀里，他不敢想象，若是晚回来片刻，会发生怎么不堪挽回的一幕，他将愤怒的眼神，又投向程小天，他甚至找不到宣泄愤怒的举动。

程小天似乎也有了些意识，但被破坏好事，他自然心存不悦，他慵懒的下床，随手拿了件衣衫披在身上，一副不悦的说道：“真是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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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深夜潜入

程小天说着还不悦的瞥了眼相拥的两人，随即便打算出门，程浩天本是带着满心的愤怒，在听闻程小天的话语，他更加气恼，在程小天撞过他身边时，他将莫思婷推开，狠狠的给程小天一拳。

程小天因为毫无防备，程浩天的拳头又来的凶猛有力，再加上他还带着醉意，他连连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莫思婷因为惊恐与复杂的情绪，她抓着被撕扯的衣襟，有些惊吓的站在门边，程小天因为出丑，更是恼怒不已，他跌坐在地上，擦拭了一下流血的嘴角，一脸怒色的说道：“你居然敢打老子。”

程小天说着便起身，准备向程浩天反击，但他刚伸出的手，已被程浩天一把抓住，动弹不得，他又是羞恼涨红着脸，程浩天黑沉个脸，冰冷的音声说道：“我警告过你，不许再动她，是你自寻死路。”

程浩天说着又挥手一拳，但被及时上来的程大娘阻止，程大娘抱着程浩天举起的拳头，她一脸哀求的说道：“浩天，你就看在小天他年幼不懂事的份上，绕了他这一次吧，娘求你了。”

程浩天依旧没有放手的意向，程小天的所作所为，已不是年幼年长所能包庇的事，如果任由他这样下去，只会将他纵容成性。

程大娘见他还不肯收手，她又一脸为难的看向莫思婷，并带着祈求的说道　：“小莫，你快快劝劝浩天。”

莫思婷还沉浸在刚才惊吓中，她看了看程大娘，又看了看程浩天，她是受害者，但这样的屈辱，她一时难以接受，她索性选择逃避，在她转身要逃离时，李秦王的身影，竟出现在眼前，她有些莫名的彷徨，她低垂着头，从李秦王身边跑出。

程浩天见莫思婷离开，他赶紧收手，准备追出去，但他转身时，却看见李秦王已追随她而去，于是他放弃了去追逐，转眼又怒视了眼程小天，带着气恼回了自己屋内。

莫思婷带着空白的思绪，一路未停的跑在昏暗的小路上，不一会，便来到那座亭阁与河流边，直到河流的音声清晰，她才制止了奔跑的脚步，她喘着粗重的气息，无力蹲在河边，抱着双膝，无助的卷曲在地上，屈辱的泪水，顺着滚烫的脸颊，滴落而下。

此时此刻，她怀念远方的家人，怀念一个温暖的怀抱，给予她诉说委屈，可惜她一个人，怀着一颗孤独无助的心。

李秦王远远的看着卷曲在河边的一团黑影，他的心，仿佛随着莫思婷的卷缩，而卷缩在一起，拿着心疼，不是因为卷缩而痛，而是因为痛而卷缩，他蹙着剑眉，脸上流露着内心的疼惜，他内疚自己不能时时守在她身边，他愧疚自己不但不能保护她，还要利用监视她，一切的罪恶感，同时袭上心头，带着所有的歉疚，他轻轻的走向她，即便他不能保护她，他也要在无形中守候着。

莫思婷卷曲在地上，她将脸深深的埋在怀里，她想逃避暂时的思绪，逃避真实的一切，但越是想逃避，越是忧心缠心头，直到感觉到肩上被衣物遮盖，她才稍稍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看向来人。

李秦王将外衣解下，轻轻搭在她肩上，见她无动于衷，他也默默的在她身旁坐下，也许此刻再多的言语，都不及无声中的相伴。

寂静的夜色，在河水的拍打声中，悄悄的迈进夜深，如墨的视线，显得格外沉重，就连漆黑的夜空，也只点缀着几颗残星，为这压抑的夜晚里，添了几分浓重。

李秦王与莫思婷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他们聆听着河水的拍打声，目睹着残星的闪烁，目送着夜色的悄逝，在不知不觉中，莫思婷因为疲倦，靠在李秦王肩上睡了过去。

李秦王看着肩膀上熟睡的人儿，他又是疼惜的不能自拔，又心生丝丝欣喜，至少他能给她带来片刻的停靠，这是不是能证明她信任他，也想依赖他。

相依相偎的彼此，在无声无息中，迎来了黎明的曙光，残留的残星，疲惫的掩去了身影，火红的晨阳，羞涩的出现在天际，照亮了昏暗的天色。

李秦王不知是一夜未眠，还是先醒来，他依旧是一脸黯然的看着流动的河水，但黯然的脸上，明显的憔悴，神情也是平淡无光。

莫思婷蹙了下眉头，滚动着酸涩的眼眸，脖颈间袭来一阵酸痛，她缓缓的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又提醒着她的意识，即便是一夜的冷静，她依旧不能忘却昨晚的屈辱。

李秦王感觉到肩上的动作，他转眼看着她，轻轻柔柔的说道：“醒了。”

莫思婷这才意识到她靠在李秦王的肩膀上，她赶紧移开了身体，举动显得有些惊慌，她紧了紧搭在肩上的衣衫，遮挡了自己被撕破的衣物。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李秦王难得低沉稳重的音声。

莫思婷对李秦王难得的严肃，反而更加反感，以往他的风流不羁，她还可以理解他的薄情，但此时的沉稳的他，她不想去想象，他是怎么对待情感，以及分化爱与喜欢。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莫思婷不冷不热的语气，她看着波澜的河面，起起伏伏如同她内心的情绪，尽管她此时很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但是她始终不能抹灭心中的芥蒂。

李秦王转眼看了她一眼，即便是侧面的轮廓，依旧掩饰不了她脸上的怅然，他起身离开时，又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纤薄的身上，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有些孤寂，但是他无力给她任何抚慰，唯有默默的离开。

莫思婷在冷静了一上午后，又回到了程大娘家，即便她有再多不愿，但程大娘与程浩天对她都如同亲人，她又怎能因为程小天而将他们也避而不见，待到院门前时，她又整理了一下衣衫，突然发现脖颈间的玉珠佩，又不见了踪影，她立马想到是昨晚落在了程小天屋里。

“思婷...”程浩天一脸担忧的迎了上来，莫思婷抿了抿嘴角，不知回馈出怎样的表情，她索性垂眸站在原地。

程浩天抚着她的双肩，依旧是一脸担心的说道“你昨晚一夜未归，我们都很担心你。”

尽管他知道，莫思婷有李秦王陪伴，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掩饰他的嫉妒，还要故作出一幅担心的样子。

“我....”莫思婷一脸为难的迟疑着，她不想说对不起，因为她心中还存有介怀，虽然只是程小天一人所为，但是她还是不知该，怎么与程浩天及程大娘相对。

“别说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因为心中的疼惜，程浩天情不自禁的将她拦进怀里，似乎在回味，莫思婷扑进他怀里的那瞬间。

莫思婷就任由他这么抱着，她没有力气去推拒，也不知该怎么拒绝程浩天的柔情，但这样的一个怀抱，确实能抚慰她暂时无助。

程浩天适时的将她松开，莫思婷一脸疲倦的说道：“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下。”

“我送你回屋。”程浩天点了点头，说着便揽着她的肩膀，将她送回屋内，他也没有再打扰她。

莫思婷坐在桌边，她思索着，怎么才能从程小天那，把玉珠佩找回来，而程小天每次酒醉，都会糊里糊涂的睡上两天，最好程小天没有发现玉珠佩，然后在他出门时，她再潜入寻回。

但程小天这次酒醉，没有想往常一样，窝在屋内大睡两天，而是在次日晚上，又离开了家，由于白天程大娘与程浩天都在家，而且时不时的陪莫思婷解闷，以至莫思婷一直没有机会去寻找玉珠佩。

这晚的深夜，莫思婷悄悄的起身，因为程小天又是酩酊大醉，所以，她选择深夜潜入他屋内寻找玉珠佩。

莫思婷蹑手蹑脚的走在院内，她看了看程浩天与程大娘的屋内，都是漆黑一片，想必都已经入睡，她又轻轻的走到程小天屋门前，屋内寂静一片，想必程小天也进入了梦乡，她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简陋的门，发出吱呀的一声，她停顿了一下，见没有惊动程小天，她才轻轻的走了进去。

因为要找东西，她拿着火引，将昏暗的灯点着，屋内顿时闪着昏暗的光亮，她拿着灯来到床榻边，仔细小心的在床榻查找摸索着，但找了许久，依旧没有找到，毕竟是不光彩的寻找，她难免会紧张焦急。

莫思婷开始翻找着被褥下，枕头下，包括一些边边角角，但始终无所获，而程小天似乎睡的特别的沉，她的翻找，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于是她试着将他移动，希望在他身体下，能找到玉珠佩。

她放下手中的灯，刚拉着程小天的胳膊，一道刺眼的金光，出现在眼前，她清楚的知道，就是她的玉珠佩，她高兴的拿起玉珠佩，却发现玉珠佩正握在程小天手中，但因为程小天熟睡，他并没有紧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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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程小天猝死

莫思婷高兴的拿起玉珠佩，随手又系在颈上，她正准备灭灯离开时，她又好奇的看了眼程小天，虽是酒醉沉睡，但也不至于睡的这么熟，她带着好奇的心理，拿着灯又凑近看了眼程小天，只见程小天瞪着大大的眼珠，嘴角与额头上都带着血迹。

“啊....”莫思婷被他恐怖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灯，也被吓得扔落在地上，因为惊恐，她不慎打翻了桌上的茶具，绊倒桌边的凳子，自己也跌倒在地上。

她跌坐在地上，因为茶具的破碎，她支撑在地上的手，被划出伤痕，但恐惧的心理，遮盖她所有的触觉。

因为莫思婷的尖叫与茶具的碎响，程浩天第一时间闻音而来，程小天的屋门是开启着，不难分辨是从他屋内传出的音声，但黑漆漆的屋内，使程浩天无法分辨事态，他低声喊了声“什么人？”

“啊...不要...”莫思婷又连连退缩在墙角，她甚至以为那瞬间是遇见了鬼，所以她无比的害怕。

“思婷...”程浩天听闻熟悉的音声，他又试着喊道：“思婷是你吗，我是程大哥....”

莫思婷这才回了些意识，不难分辨程浩天熟悉的音声，她惊慌的喊道：“程大哥，我在这。”

这时程大娘正好拿着灯盏走来，程浩天与程大娘一同进屋，灯光下，莫思婷披头散发的卷缩在桌边，　他不明的问道：“思婷，你这是...？”

“我....”莫思婷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她又看了眼床榻上，又转眼颤颤沥沥的说道“小天他....”

程浩天疑惑的看了眼床榻上不曾动弹的程小天，正当他也感到不明时，程大娘先走了过去，由于程小天头偏里侧，她拉了他一把，程小天被拉的转过头，他依旧是瞪着眼，嘴角与额头上还冒着鲜红的血迹。

“啊...小天...你这是怎么了...小天....你醒醒啊....小天....”程大娘本也是惊了一下，但看到儿子死不瞑目的样子，她摇晃着程小天的尸体，悲痛的哭喊着。

程浩天也惊疑的上前看一眼，他又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而后又帮程小天把这脉搏，但程小天已没有了生命迹象，他无能为力的退了过来。

程大娘还沉浸在悲痛中，她摇晃着程小天的尸体，泣声喊道：“小天你醒醒吧，你醒来看看娘，小天....”

莫思婷从原本以为是见鬼，眼下也恢复了意识，她同样的怀着疑惑，程小天明明晚间回来，还是好好的一个人，虽有醉意，但他的死因，似乎并不是嗜酒猝死，看着悲痛的程大娘，她瞬间消退了对程小天的排斥，毕竟逝者已哀。

程浩天不忍见程大娘如此，他试着上前安慰，他拍了拍程大娘肩膀，轻声说道：“娘，小天已经去了，您节哀顺变。”

“不...我的小天...我的儿啊....”程大娘更加痛喊着，没处于她的位置，又怎能体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娘，您别这样，让小天安心的去吧。”程浩天试着将程大娘扶过来，毕竟程小天已去，而眼下应该查明的是他的死因，而不是被他的离世，蒙蔽一切真相。

程大娘闻言，稍稍缓解了悲痛的情绪，她伸出颤抖的手，合起程小天的瞪着的双眼，她又痛不欲生的爬在程小天尸体上痛苦起来。

莫思婷实在不忍看下去，她与程浩天相视了一眼，也走在程大娘身旁，轻轻的搀扶着程大娘的臂膀，轻声的说道：“大娘，您别这样....”

莫思婷的话还没说完，程大娘用力的将她甩了过去，还怒声喊道：“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莫思婷连连退了几步，还好被程浩天手快扶住，她不明的看了眼程浩天，又不明的看着程大娘，难道程大娘误以为程小天的死，会与她有关，她带着猜疑，想向程大娘解释，但却被程浩天阻止，她不明的看着程浩天。

这时，程大娘缓解情绪，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转身走在莫思婷身前，莫思婷从程大娘凶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的的猜想没错，至少一定接近，于是她想解释“大娘，我....”

“你闭嘴。”程大娘打断莫思婷的话，她嗔声说道：“小天他不就是轻薄过你嘛，你想要报复他，但你至于这样将他残忍杀害吗？”

莫思婷蹙着眉头，连连的摇了摇头，她有些慌忙的说道：“大娘您误会了，我没有....”

“没有。”程大娘猜疑的语气，她一脸怒色说道：“那你说说，你深更半夜为何跑到小天的屋内，为何小天会无缘无故的惨死在这？”

“我....”莫思婷被突如其来的误会，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她索性实话实说“我是来找我的玉珠佩的。”

程大娘气息有些粗喘，她曾听莫思婷提过玉珠佩，而那枚玉珠佩正挂在莫思婷脖颈上，她更加确定莫思婷在撒谎，于是她嗔声说道：“玉珠佩明明就在你身上，你未免太不善于伪造了。”

莫思婷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间的玉珠佩，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程小天的死因，她何尝不想知道。

“大娘，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要害小天，不然我也不会将他杀害了，还大声尖叫，岂不是自爆嫌疑。”

程大娘一脸悲伤的瞥了她一眼，正好瞟见她衣衫的点点血迹，“那你怎么解释你身上的血迹？”

莫思婷本能的看了看衣衫，因为惊恐时，跌倒在地上，手被打碎的茶具划伤，所流出的血迹，不小心沾染在衣衫上。

“没话说了吧。”程大娘不等莫思婷解释，又一脸痛惜的说道：“我自认为我们家对你还算不错，小天虽有过失，但失不至死，你怎么这么狠心将他杀害，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程大娘说着又痛哭起来，莫思婷满腹的委屈，竟不知怎么辩解，她上前搀扶着痛哭流涕的程大娘，却遭到程大娘的推搡，程大娘悲痛的喊道：“你走，我不要看见你，再也不要见到你，你走....”

莫思婷被连推带搡的推了出去，程浩天上前安抚着悲痛的程大娘，安慰道：“娘，您先冷静点，我相信思婷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也闭嘴。”程大娘不悦的说道：“就算你喜欢她，你也不能与一个杀害你弟弟的人有任何牵扯，只要有娘在，你就别妄想跟她有所交往。”

“娘....”程浩天也不悦的语气，不管他娘是被一时悲痛所误导，还是清醒的认为就是莫思婷所为，但他坚信程小天的死，与莫思婷绝对无关。

“够了。”程大娘嗔声说道：“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娘。”

程浩天一脸凝重的低着头，眼下她处于悲痛的极端，他总不能跟她强硬到底，于是他又将莫思婷拉在院内，屋内传来程大娘悲痛的哭喊，程浩天一脸凝重的说道：“思婷，你先出去避一避，等我娘她缓解了伤痛，一定能理解你的冤屈。”

尽管他知道莫思婷无处可去，但是眼下的情况，他实在无力将她留下，毕竟要以孝为先，不过，他相信莫思婷不会有危险，最多只是受点委屈。

“程大哥，我....”莫思婷想解释她的清白，但程浩天打断了她的解释，他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别说了，我相信你。”

莫思婷一脸感动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需要的便是一个肯定的眼神，一句真诚的信任，至少她都拥有了。

程浩天抿了抿嘴角，他轻轻拍拍她的手，又柔声说道：“天还没亮，先不要走远。”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知道程浩天为难，所以她只能先离开，程浩天看着她一副沮丧的背影，心中是无尽的疼惜，但程大娘悲痛的哭泣，又将他的思绪牵回。

莫思婷漫无目的的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此时天色已渐渐泛出白肚皮，但确实不敢走远，却在不经意间来到了久违的店铺，即便是昏暗的灯光下，她依旧能看见店门上的封条。

她突然无助的感觉又回到了初来时的茫然，一切又归属于零，而眼下，她连最基本的生存之道都被查封，接下来的日子，她不知该怎么维持，她突然有种想回归的意向，但她坚定顽强的内心，不允许她就此消沉。

因为程小天的死，程大娘排斥莫思婷，而她也不能回去，但晚间难免会遭遇险境，于是她想到，将店门拆开，白天在将它封上，这样至少有个落脚点。

就在莫思婷将店门拆封的第二天一早，为了不引人注意，她依旧在黎明时起身，将封条又贴完好的贴回门上，当她贴好封条转身时，几名官兵趾高气昂的站在门前看着她。

莫思婷还在好奇，这么早，怎会有官兵上门抓她，难道是他们一直在盯着她，而这一切，都是拜陈可熏所赐，她将所有的不顺，都积压在心底，她害怕爆发的一天，她会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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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歌唱红豆

一名为首的官兵，一副凶悍的看着莫思婷，嗔怒的嚇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拆除封条。”

“大人...”莫思婷一脸为难的说道：“小女实在无处可去，只能借店铺落脚，还望大人恕罪。”

莫思婷很清楚，此事错在于自己，即便心存不悦，被抓个人赃俱在，她自然不好反驳。

“恕罪。”为首的官兵怒‘哼’了一声，又怒颜说道：“你可知私拆封条，乃是渺视王法，若本官追究下去，你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莫思婷暗自叹息着，古代的一些法则，动不动就是诛九族，可偏偏她只有孤身一人，但到不至于就这么被处死。

“大人，小女知错了，就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女这次吧。”莫思婷欠了欠身。

“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官兵迟疑了一下，又一副高昂的说道：“你可知，本官此次前来，是受何人指派。”

莫思婷不明的摇了摇头，但她很期待那个陷害她的人，于是她后说道：“小女不知，还请大人明言。”

“尔等此次前来，可是受太子殿下亲自指派，想必你因为该知道缘由。”为首的官兵，说着还满是敬意的拱手示意了一下。

莫思婷瞬间恍悟，既是太子殿下指派，想必又是为了讨陈可熏欢心，而逼迫她进宫，虽然她很排斥这样的手段，但眼下她处境非同以往，也许这也是冥冥中的安排。

“小女深知太子殿下的赏识，但小女还有些私事未处理好，暂时还不能随你们进宫。”

“这个好办，姑娘直接说个日子，本官好向太子殿下回禀。”

莫思婷一脸怅然的垂眸思索着，程小天一事，还没有查清楚，店铺的事，也没有落实，如此匆匆的决定，她不知是否太过草率，但眼下的处境，她实在无力去维持。

“要小女进宫也不是不可能，但小女有个条件，希望大人能成全。”

为首的官兵，稍稍思索了一下，“你且说来听听。”

“小女的店铺已被查封一段时日，小女所用的素材，是否存在问题，想必大人比小女清楚，小女想知道，若是我随你们进宫，是否可还我美甲女神的名誉？”

“这个自然可以。”官兵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那好，我答应你们，三日后准时进宫，但你们必须还我美甲女神名誉的同时，还要赔偿我店铺被封这阶段的一切损失，包括我进宫的好处。”

莫思婷一副一副势在必得的冷着脸，既然他们处心积虑的想她进宫，她何不借此敲他们一笔，俗话说，有钱好办事，不管是在现实二十一世纪，还是在落后的古代，这都是历年传下的套路。

“你的胃口还真不小。”为首的官兵，似乎有些不满她的条件。

“大人过奖了，小女不过是讨个好生存。”莫思婷一脸淡然的笑了笑。

“好，本官答应你，不过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诡计，否则...”官兵一脸阴沉说道：“本官绝不让程家好过。”

莫思婷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竟不想他们已经查到了程大娘家，好在她答应的是时候，不然又要牵连程大娘家。

“大人放心，小女虽是一介女流，但小女还知道君子一言之说。”

官兵似乎很是满意她的承诺，他笑了笑，爽快的说道，“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莫思婷牵强的抿了抿嘴角，这一句应许，就注定了她迈入另一条艰难之路，她心存百万个不愿，但为了自己的懦弱，她还是选择了逃避。

她怔怔的目送着官兵的离去，她仰头扫视在熟悉的一切，在不久的日子里，她将告别这里，告别外面的花花世界，告别属于外面的思绪与情感，希望她亲手束搏的自由，不会让她再有悲伤。

莫思婷漫步在街道上，思绪仿佛随着决定而被抽空，这短暂的三天，她希望过得漫长一点，再漫长一点，因为她有太多的情绪，没有真正的落实，亦或是放下，她需要时间酝酿，更需要时间去适应。

在不知不觉中，在淡淡的骄阳下，她又来到那条熟悉的河流边，顺着河水的流淌，片刻又来到那座亭阁，一切都不曾被玷污，唯有她怀着的一颗心，被烙上了深深的伤口，她期待伤口的愈合，她更希望不会留下疤痕。

她静静的坐在河边，任由时光流逝，目送骄阳西下，看着河水一层层流淌，感受微风悄悄的拂过，这一切，她什么都抓不住，也留不住，她只能庆幸，时光的轮回，这一切即将在新的一天，与她再次重逢，然后再流逝，再重逢....直到这样的轮回，定格在某一天，某一刻。

莫思婷突然有种想将自己释怀的意向，既然不能改变，何不坦然的接受，既然不能留住时光，何不享受时光，她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睁眼的瞬间，将气息吐了出来，身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她看着流淌的河水，聆听河水的拍打声，突然联想到那句细水长流，她下意识的哼唱着王菲的那首‘红豆’虽然是一首经典老歌，但一直是她的最爱。

也许是沉浸在最爱的歌曲中，也许是沉浸在唯美的歌词中，莫思婷毫无意识的一边一边的循环唱着，仿佛将自己也融入了词曲中，而李秦王站在她身后，她毫无察觉。

李秦王静静的聆听着她的歌声，认真的记忆着每一句歌词，细细的品尝歌词的含义，他默默的在心里重复着：

‘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　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　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地感受，醒著亲吻的温柔，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　孤独的自由；

有时候　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　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　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　看细水长流.....’

因为旋律的奇异，李秦王并没有太过注意，但因为歌词的哀伤，他的心也跟着揪紧的抽痛着，他猛的灌了口手中的酒，希望借酒麻醉内心的抽痛，但酒精只会麻醉神经，并不会麻痹身心。

李秦王缓解了多余的情绪，收起复杂的思绪，又回到以往的放荡不羁，他故作带着些酒意，摇摇晃晃的走在莫思婷身边。

莫思婷察觉到了脚步声，她止住了歌声，好奇的回头看了眼，李秦王已站在她身旁，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笑意，她竟发现，他的笑容竟是如此迷人，笑颜里不失灿烂，灿烂中又不失邪魅，完完全全的一个魅力大男孩。

李秦王见莫思婷似乎有些出神，他一脸玩味的故意调侃道：“怎么，才几天不见我，就这么想我了？”

莫思婷惊慌的收了收神，尽管她脑海里无时无刻的浮现，他与别人相吻的那一幕，但是每当见到他时，她的心里，还是存有悸动，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惊慌。

李秦王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只有在她不视的时候，他才敢将怅然流露在脸上，但是短短的瞬间，他也随在莫思婷身旁坐了下来。

李秦王并没有再言语，他只是静静的陪着她，目送骄阳西下，享受微风拍打，聆听河水发出的涟漪，默默守护她的喜怒哀乐，原来寂静竟如此怡人。

火红的太阳，在西半边天际悬挂着，一片红霞布满天际，迷人的夕阳呈现出醉人的景色，李秦王目送着骄阳西下，欣赏着夕阳美景，他有感而发的说道：“夕阳好美。”

“是啊，好美。”莫思婷却是一脸怅然的说道：“只可惜，黄昏在后催促着它的美。”

随着夕阳的消逝，黄昏的追赶，没有人能将此景留住，仿佛时间在催促着她踏进另一个环境生存，如同她即将就此与他别过，她为此伤感，为此难过。

“尽管有黄昏催促，它日，它依旧还会出现。”李秦王说的有些悠然，他相信一切生生追逐的事物，都一定会有相遇的一天，即便是没有，至少它们还能彼此追赶着。

“出现了又怎样，它依旧不再是此时此景。”莫思婷一副感叹的垂着眼眸，她不知道此次离开，他们是否还能有再见面的时候，她仅仅是为此而难过。

“这是一种自然规律，象征着岁月轮回，你又何必为此伤感。”李秦王给她一个温馨的笑意，一个怀旧的人，不仅会使人产生好感，更加让人想要去呵护。

“不是伤感，而是惋惜。”莫思婷似乎也是有感而发，她伤感的只是即将的分离，但她惋惜的是，即使岁月轮回，依旧回不到初始那种感觉。

李秦王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他又一副无谓的凑近她说道：“看不出来，你感触的竟如此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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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吐露心声

莫思婷不悦的瞥了他一眼，隐隐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她看向他问道：“你喝酒了？”

“只是一点点，不会....”李秦王差点将‘不会再轻薄你’脱口而出，好在他及时反应，他故意拉长了音声，而后又道：“不会妨碍你吧？”

莫思婷摇了摇头，她从未沾过酒气，也不知道那句借酒消愁的概念，她突然也想尝试一下，酒是否真的能消退暂时的忧愁，哪怕是暂时忘记也可以。

“还有吗？”莫思婷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什么？”李秦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一脸无知的回看着她。

“酒。”莫思婷渴望缓解内心的忧愁，也将那刺眼的一幕，暂时先放下。

李秦王微微愣了一下，他又拿起一旁的酒坛，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要喝吗？”

莫思婷没做迟疑，拿过他手中的酒坛，便猛的喝了一口，因为酒的辛辣，她不适应的连连呛咳着，因为她只是入口进腹，除了刺鼻的冲人，便是难以接受的辣。

李秦王接过她手中的酒坛，赶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偷偷笑了一下，因为不想表露他的关心，他故作一副嘲讽的说道：“不会喝就别硬撑，又没人逼你喝。”

莫思婷涨红的脸，不悦的瞥了他一眼，为了不服输的性子，她又要拿过他手中的酒坛，但被李秦王拒绝的移了过去，李秦王一脸无谓的说道：“要醉也不用这么急，慢慢来。”

他看得出她不胜酒力，自然不想酒力伤她，莫思婷也不再执意，她可不想两口一喝，便不分东西南北的出丑，她又看向寂静的河面，心中的思绪，仿佛丝毫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的感慨起来。

李秦王不时的用余光观察着莫思婷的表情变化，她始终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忧愁，他以为她还恐惧在程小天的事情里，联想到程小天对她的侵犯，他心生一股怒气，但程小天却没有留个他泄怒的机会。

李秦王突然猛的灌了一口酒，莫思婷不明的看向他，尽管他及时的想掩饰面部表情，但他阴冷的神情，她看的真真切切，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她突然发现他好陌生，她竟了解他那么的少，少的有些可怜。

李秦王看向她时，正好对上她若有所思的垂着眼眸，他意识到她在思索什么，但是他不想思绪将他们束搏，他将酒坛递上，“还要喝吗？”

莫思婷回了回神，接过酒坛轻轻的抿了一口，这次的感觉，虽还有辣，但醇厚的酒香，浓浓的缠绕在口中，直到酒水下腹，浓烈的酒香依旧不肯散去，原来酒的滋味，并不是全部的苦烈。

“感觉有没有好点？”李秦王一脸柔情的看着她。

莫思婷害怕面对他柔情的一面，她怕自己不能自拔的沉沦下去，她不自然的抿了抿嘴角，又垂眸点了点头。

“没喝过就少喝点。”李秦王不以为然的理了理，她肩上被垂乱的发丝。

莫思婷本就畏惧他的柔情，再这样亲昵的举动下，她有些乱了思绪，也许是酒的缘故，她抬眼，一副怅然动情的看着他。

李秦王能从她的神情里，收到浓浓的情愫的回馈，他勾了嘴角，似乎是满意，而更多的是满足。

“李三姓，如果...”莫思婷迟疑着，她又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是说如果。”

李秦王点了点头，他很不明莫思婷的强调，更加好奇她接下来的话语。

莫思婷又一脸怅然的说道：“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她从不敢保证她能属于这里多久，是一年，还是两年，也可能是十年，亦或是一辈子，但是她时时刻刻都做着消失的准备，所以她不得不暗示他，同时也想得到他的回答。

“不会。”李秦王干脆利落的回答，他脸上浅浅的笑意，却掩饰不了他不以为然的表态。

莫思婷有些惊疑的看着他，即便不是真心的爱，他也不该表露的这么明显，这原本是她希望的答案，但此时，她却有无尽的失落，甚至是哀伤。

李秦王实在不忍让她难过，他又将内心真实的话语说了出来，他握起她的手，脸上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柔情，他淡淡的说道：“我不会去找你，因为我会一直等着你。”

莫思婷又是意外的看着他，如果说‘找’是一种爱的表现，那么‘等’便是一种守候的付出，不管是哪一个，都充满了无尽的情愫，她开始迷茫在他的柔情话语里。

“如果等不到呢？”莫思婷依旧是一脸怅然的看着他，她清楚的知道，她若是离去，也许就是千年，而千年之后，他们谁又记得，谁为谁在等候。

“那我就一直等，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李秦王深邃的神情里，带着如春水的柔情，他突然害怕她会消失，尽管他说的有些不太实际，因为他明白，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但是他愿意将她放在心中等候，直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样值得吗？”莫思婷加深了脸上的怅然，动人的许诺，触动着她的鼻头，酸涩的感觉，涌出了眼眶中的泪水，但她努力的将泪水圈在眼眶中，直到视线模糊了眼前俊美的脸庞。

“不问值不值得，只要你记得便好。”李秦王淡淡的笑了一下，再真的情，只要有人明了便好，再深的爱，只要有人记得便是一种无尽的回馈。

莫思婷再也耐不住内心的感动，她一头扑进他怀里，埋头涕泣着，仿佛在宣泄悲伤，又像似在诉说感动。

李秦王紧紧的拥着她，他知道她是借着酒气宣泄，但他也相信，她是发自内心的感动。

莫思婷缓解了悲泣的情绪，她窝在他怀里，带着哽咽的音声说道：“李三姓，我答应你，我会一直记得你的等待，但你也要答应我，假如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不许找我，不许为我难过，你要忘了我。”

其实她很想再加一句‘不许等她’可是她没有将话说的那么决绝，就算是留给彼此一丝遐想的空间，这是她唯一的贪恋。

李秦王紧了紧手臂，他带有宠溺的说道：“傻瓜，怎么弄的跟生死离别似的。”

尽管知道她感慨的缘由，但他还是不希望她为此哀伤，虽然一切的起因，都与他无关，但最终的结果，他不得不承认，有他一份推送。

莫思婷紧紧抱着他，哪怕是依偎在他怀里哭泣，她也心甘情愿承受，而在这离别之际，即便不及生死离别，却又胜似生死离别。

两人相拥了片刻，莫思婷还声声涕泣着，李秦王轻轻将从怀里移了出来，虽然夜色中看不清她的哀伤表情，但他还是取笑的说道“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哭的跟小花猫似的。”

李秦王说着还轻轻的为她擦拭着，莫思婷不服气的撒娇将头别了过去，她故作不悦的说道：“谁说大人就不会哭。”

李秦王喜欢看她可爱的一面，他加深了脸上的笑意，轻轻的抚摸着她乌发，他表现的有多无谓，内心便有多绞痛，他不知道这么个单纯而感性的女子，迈进复杂黑暗的深宫，会经历怎么的波折，他担心她不能承受皇宫内的黑暗与残酷，而她所不能承受的，便是他心底的疼。

“给我，我要喝酒。”莫思婷似乎带着一些酒气，不知是昏昏沉沉的意识，促使她忘却了暂时忧愁，还是酒力借助她勇敢的沉沦一次。

李秦王将酒坛举在她面前，却有些不太愿意的说道：“你确定还要喝？”

莫思婷没做迟疑，拿过酒坛便咕噜的喝了一口，由于过猛，她又连连呛咳了几声，李秦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副责备的说道：“又没人逼你，干嘛这么逞能。”

“我没事，就是喝的有点急。”莫思婷又伸手想拿回酒坛，“给我。”

李秦王将酒坛放在一旁，莫思婷的醉意已经明显，他又怎能让她就这么醉下去，于是他轻言轻语的说道：“好了，这些酒都归你，不过要等一下再喝。”

莫思婷也不再抢，她靠在李秦王的肩头上，看着满天闪烁的星空，她悠悠然然的说道：“李三姓，你相信有人，会爱上一个模糊的影子吗？”

尽管李秦王占据了她整颗心，但她脑海里那张模糊的脸，始终存在心底，也许那瞬间的感觉，算不上是爱，但至少停留在心底，也许永远都不会忘记。

李秦王怔怔的看了她一眼，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因为他知道，她心中的那个影子，就是他自己，可是他暂时还不能告诉她。

莫思婷知道可能等不到回答，因为不是身在其中的人，又怎会知道爱上一个影子的荒唐，但是她还是悠悠的说道：“你一定不相信吧，但是我就爱上过，虽然只是瞬间，但那张模糊的脸，一直存在我的记忆中，我曾以为你可以帮我淡忘他，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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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做回自己

莫思婷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她确实以为李秦王的出现，能使她淡忘那抹身影，可惜他也不属于她，甚至不曾在意过她。

李秦王借着夜色，流露出一脸疼惜的怅然，假如莫思婷记忆里存留的那个影子不是他，那么是否意味着，在她心里，他始终无法代替那个人，以此证明她对他之间的情愫，还不到爱，即便是爱，也无法逾越她记忆里的爱。

李秦王猛滴灌了酒，他竟心生嫉妒，他嫉妒莫思婷记忆里的影子，却也羡慕他能得到莫思婷最初始的爱，他在心里嘲笑着自己，他竟对自己心生嫉妒羡慕，因为他把自己换成了别人。

“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取代你记忆里的影子。”李秦王揽着她，他承认他心存不甘，他也有信心能取代那个影子，仅仅是因为，他们是一人。

莫思婷从他肩上移开，她有些恍惚的看着他，其实她并不是要他取代那个影子，她只是希望能在他与那个影子身上，留下不同的回忆，毕竟她对他们之间存在感觉不同，所以，没有谁能将谁取代，只有谁能将谁留住。

“你会吗？”莫思婷恍惚的神情里，流露迷糊的醉意。

李秦王扶着她的双肩，一副认真的说道：“相信我。”

其实，李秦王的这句承诺，说的并没有底气，因为他无法想象，当莫思婷知道一切真相时，她是否还能淡然接受他，还是无法原谅的痛恨他，他不敢再想象那么一天。

莫思婷真实的笑了笑，她想相信他，可惜时间不给她机会，她无奈黯然的低下了头。

李秦王从腰间拿出一个东西摆在她眼前，并笑着说道：“看看，这是什么？”

莫思婷不明的看了他一眼，随手将东西接过，借着昏暗的光亮，她举手看了眼手中之物，只是一根干枯的枝茎，她随手丢了出去，还一副无谓的说道：“一根花枝而已。”

“哎~~”李秦王伸在半空的手，又无力的垂了下来，花枝被莫思婷一扔，在加上微风吹过，正好落在水中，随着河水的涟漪，隐隐的消失远去。

李秦王本想借着莫思婷曾绾发的花枝，提醒给她点暗示，不想她竟如此无谓的扔落，但许是他拿出来的不是时候，起码不该在她醉酒时提醒她。

花枝本是莫思婷留给他唯一的信物，李秦王不甘就这么被夺取，他随手拔下莫思婷发间的发簪，以至莫思婷乌发四散下来。

“你...”莫思婷不明的看着他，她本就对古代的绾发比较笨拙，每天都只是用她，亲自为自己打造的美甲用具，将乌发随意挽起，不想被李秦王来这么一遭。

“你毁了我的发簪，自然要赔我一支。”李秦王一脸得意的笑着，随即高兴的将那支，他认为是发簪的东西，塞进了怀里。

莫思婷不悦的想与他理论，但李秦王靠进她，伸手堵去了她的话语，他深邃的眼眸，深情而恍惚的看着她，轻轻的说道：“嘘，别说话。”

莫思婷傻傻的看着他，竟真的没有在言语，彼此动情而迷离的相视，莫思婷因为带着醉意，她的神情如迷离春水，加上乌发四散而隐隐约约的遮挡着她精致的脸，为她本就迷人的娇容，添了几分妩媚。

突然一阵惊人的寂静，仿佛时间在此静止，仿佛身心也在此停滞，彼此深情的眼眸对望着，原来寂静竟是如此动人；

李秦王许是被她的眼神所吸引，也或是被她的妩媚动人所迷惑，他缓缓的靠进她，渐渐的将头压低，莫思婷在迷糊的意识下，看着他俊美的脸庞放大，她竟情不自禁的抬头贴了上去。

彼此柔软的唇瓣相贴，唇-舌紧紧的缠-绕在一起，仿佛身心也跟着相连；他们各自柔软灵巧的舌尖，巧灵的挑逗着彼此，时而紧紧相缠，时而顽皮的波动，偶尔还是有力的吸允着，他们陶醉的各自的激情里，沉浸在彼此的深情中，任由唇舌表露他们的爱意，深情诉说着他们的身心。

许是因为太过激烈的缠吻，也或是因为醉意正浓，他们开始不安的有了动作，虽然只是双手，不由自主的抚摸着各自的后背，但也激起了他们的情-欲。

两人默契的倒进了地上，李秦王很是顺然的覆上了她的身体，激-情的缠-吻，自始至终都没有分开过，随着身体叠起，他们更加疯狂的表露着爱意。

各自粗重的气息，增加了他们本能的情-欲，李秦王离开了她柔软的唇瓣，忘我的亲吻着她的玉颈，有力的大掌，不安的游走她纤薄的身体上，当有过那不算饱满的丰润时，他贪恋的不想移开，虽然不太丰满，但一样弹而有力，他毫无意识的轻轻揉-捏着，似乎是一种好奇的探索，又像似一种无尽的宠爱。

莫思婷在情-欲崛起的火热下，喘息着粗重的气息，喉咙间仿佛有一股干涩，使她不时的吞咽着吐沫，但口中的干渴，使她渴望得到雨露的滋润，而身体的叫张，她早已难以自控，许是喉咙太过干涩，也或是口中太过干渴，她竟发出声声低沉的喘息与畅吟。

“嗯....”莫思婷发出低沉的音声，李秦王似乎能感觉她的需求，他将沉迷在锁骨胸前的吻，又移在她火热的唇瓣上，莫思婷似乎尝到了渴望已久的甘露，她忘情而激烈的吸取着，唇-舌再次相-缠，她纤长的玉指，不安的撕扯着他的衣衫。

李秦王克制自己的**，他神情迷离的看着她，柔声说道：“今晚，我们天地为被榻，你可愿意把自己交给我？”

莫思婷粗喘着气息，她干涩的吞咽了一口，仿佛雨露就在眼前，她渴望得到滋润，所以她又将吻贴了上去。

而李秦王早已欲罢不能，他激情的吻着她，贪恋着她身体的同时，也解开了她单薄的衣衫，而她如丝般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的游恋着，不太饱满的丰润，在他有些粗糙的大掌下，奇形的变化的形态，娇嫩的玉豆在他指间翘挺着身板，仿佛也在渴望得到爱抚。

而他总是那么熟悉身体的一切需求，他又开始玩弄着翘挺的玉豆，肆意的波动的指尖，玉豆在他带有魔力的指尖下，从翘挺变得无力瘫软，又从瘫软再变得翘挺，似乎彼此都有一种吸引力，各怀所求的相互取悦着。

莫思婷颤动的身体，因为醉意，她完全失去了意识，因为李秦王的爱抚与挑逗，她无力的抓着他的后背，尽管她没有褪去他的衣衫，她还是将玉手伸进了他衣衫下，因为身体的需求，她紧紧的抱着他，时而加大了力道，时而不由自主的将身体贴近。

“嗯....”莫思婷又一次娇喘出声，随着气息的粗重，身体的变化，她无力的沉沦着。

李秦王却没有再被她**的呻-吟所淹没，他停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又将手缓缓的下移，直到来到她私密地带，他轻轻柔柔的摸索着，湿润的雨露，滋润着他的手指，他小心翼翼的探进那私密花园处，他支撑起身体，看着已经沉沦的莫思婷，他有些沉重的说道：“你确定可以给我？”

“我....”莫思婷依旧睁着恍惚迷离的眼眸，如春水的眼眸里含着浓浓的深情，她想说可以，但私密又处袭来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她感觉到一股酥酥麻麻的触动，虽不是难受，但她还是本能的拘谨了身体。

李秦王没有在给她回答的机会，他又低头深情的吻着她，但只是宠爱的安抚，他渐渐的收起肆意的动作，同时也克制了早已崛起的身体。

李秦王就是故意在她回答时，波动了在她私密处的手指，他在试探她，是否真的能无拘无束的把自己给他，而就算她点头答应，他还是不会要她，因为她有醉意，而他却还保留清醒，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爱，存在任何瑕疵。

直到天色蒙蒙发亮，莫思婷爬在亭阁中的石桌上，在昏沉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她摇了摇沉重的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但思绪却是格外的模糊，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身旁，努力的回想着昨天的情景。

她清楚的记得，昨晚他与李秦王在河边喝酒聊天，接下来的回忆，使她面红耳赤的不敢再想下去，她竟醉酒后，意乱情迷的与他缠绵的相许，她心中悔恨不及，悔的是她竟任由自己堕落，恨的是她不该再贪恋一个滥情之人。

她又看了看自己整齐的衣衫，身体并无任何异样，她庆幸他们没有产生附加的伤痕，更庆幸他们不会再有相见时的尴尬，想到此，她又莫名的伤感，她在心里问自己，不相见，真是是庆幸吗？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离开这里，她便要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切，甚至忘记那个不属于她的人，离开这里，她只要做回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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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决定离开

莫思婷起身离开时，桌上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吸引了她，她随手拿起来看了看，似乎有些熟悉，她又仔细的翻看着，似乎正是她丢失的那块，她下意识的又看了看四周，她的影响中，只有李秦王出现过，难道是他帮她找回了玉佩，她心里泛着丝丝苦涩，看着熟悉的玉佩，她随手放进了袖间，就算是留着纪念，不管是他亦或是他。

李秦王从一旁的芦苇丛中走出，他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脸上流露深深的惆怅，他故意在莫思婷醒来前，将她抱进亭阁中，然后悄悄离开，为了就是避免彼此相见的尴尬。

他知道她心存不舍与无奈，所以借酒麻痹自己，但是他不能给她任何安慰，更不能趁她酒醉，而自私的将她占为己有，面对她，他存有太多太多的愧疚，也带着深深的疼惜，然而这一切，他只能掩于心底。

至于那块玉佩，他带着太多的因素，为了不让她再因为怀念而难过，就算是一个惊喜，也可以说是给她留下一个意念，或许某一天，还可以助她一把，总而言之，不会有恶意。

莫思婷离开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店铺，她要知道，那些官兵是否信守承诺，等她到了店铺时，店铺门上的封条，如她所想，已经被拆除，这是她唯一欣喜的事。

她打开店铺的门，发现被官兵没收的东西，都物归原主的放在店内，她触摸着熟悉的一切，在这即将告别的前夕，她是否该为此感叹，而她感叹的仅仅是这里的环境，因为她相信，美甲用具，依旧能派上用场。

莫思婷又简单的将东西，都收拾进一直陪伴她的行李箱，那把折扇又出现在手下，她随手拿在手里看着，脑海里又浮现李秦王的影子，她哀叹了一声，也在心里说服自己，留下折扇，只是为了夏季备用，而非念想。

莫思婷在离开的前一天，她又来到程大娘家，不管怎么说，程大娘对她有恩，程浩天对她有情，出于任何一方面，她都该来做告别。

因为程小天的猝死，但又由于他年轻，所以只是简单的入土为安；莫思婷到程大娘家院门前是，院门上挂着简单的白缎，院内空无一人，她轻轻的走了进去。

她先来到程大娘屋门前，屋内隐约传来程大娘的涕泣声，程浩天温柔的安慰声，也是不是的传来，就算是被误解，她还是带着深深的内疚，她轻轻的喊了一声“大娘...”

“你走，我不要看见你，滚...”屋内顿时传来程大娘愤怒的喊声，而后便是一阵嘈嘈的碎响声。

莫思婷被刺耳的碎响惊了一下，她蹙了蹙眉头，一脸委屈怅然的站了一会，希望程大娘缓解情绪，然后又说道：“大娘，千错万错，都是小莫的错，您老要注意身体，莫要气急伤身，小莫此次是来向您辞别的。”

她没有恳求程大娘的原谅，因为对于程小天一事，她本就不存在任何错误，所以她只是带着惋惜，而抚慰程大娘的悲痛。

屋内没有再传来任何音声，但程浩天的身影，有些急促的出现在门前，因为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莫思婷口中的辞别。

“程大哥....”莫思婷一脸怅然的脸上，流露着无尽的复杂。

程浩天轻轻将门合上，他走在莫思婷身前说道：“我娘她身子不好，先让她老人家静一静。”

莫思婷听得出程浩天婉转的话意，她本不是来祈求原谅，而辞别的话也说了，即便程大娘仍不肯相见，她也已经尽力而为，她点了点头，虽程浩天一起朝院外走去。

两人一路漫步在他们家后面的荒郊处，莫思婷远望着一片绿油油的杂草，却盖不住她心中的颓废，她情不自禁的叹息出声。

程浩天转眼看着她，即便他很焦急的想知道她的话意，但他还是停下脚步，淡然不明的说道：“思婷，你刚才说是来辞行，是因为我娘她....”

程浩天保留了明言，她不得不想象，莫思婷是因为程大娘对她的误会难解，所以她因此而要离开。

“不是的。”莫思婷急忙想解释，但是她又不知找什么样的借口，于是她又说道：“程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因为程大娘误解才要离开，我是有我自己的原因。”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垂下了眼眸，她不想言明她的缘由，更不希望程浩天两面为难。

“那你为何突然要离开？”程浩天更加不明的在脸上，但他更加能猜想莫思婷的顾忌。

“我....”莫思婷一脸为难的迟疑着，她不想透露她行踪的同时，也担心程大娘得知他们还有联络后，会牵连程浩天。

程浩天扶着莫思婷的双肩，一脸诚恳的说道：“思婷你放心，我娘那里，等过了这阵子，我会去向她老人家解释，你完全不用顾虑这个，况且小天的死，我相信绝非你所为。”

莫思婷听闻前面的话语，本是一脸怅然，但听闻后面的话语，她才想起程小天的死因，她一脸疑惑的问道“对了，小天他到底为何猝死？”

“其实....”程浩天一脸凝重的说道“小天他并非猝死。”

“什么...？”莫思婷加深了脸上的疑惑，程小天身体上有血迹，似乎确实不像猝死，但也不排除酒醉过度，而导致死亡，但至于那些血迹，有可能是挣扎所致。

程浩天松开莫思婷，转身边走边说道，“据我查探，小天是被硬物击中，才导致昏迷，至于死因，应该与体内的酒精有关。”

莫思婷蹙了一下眉头，程小天晚间回来还是好好的，从他进屋就再没出来过，怎么会被硬物击打。

程浩天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他又说道：“我查过了，小天屋内有一根带有血迹的木棍，是从他床沿上掉落下来的，想必小天正是被此木棍砸中，所以...”

程浩天一脸暗沉的垂着眼眸，这样的死因，如果不是他亲自查探，他想必也难以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只能说是老天实在不忍见程小天如此肆意妄为，整天酒色成性，最后却也了解在酒色上，如果不是他贪图美色，常常带女子回来鬼混，他的床榻也不至于散架，如果他不嗜酒如命，就算被击中，也不致死，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安排。

“怎么会....”莫思婷更是一脸惊疑的样子，虽说生死由命，但这样荒唐的死因，也未必太过巧然了些，难怪程大娘不相信她，就连她自己都有些难以接受。

程浩天又转向她，他双手扶着她肩膀，一脸温柔的说道：“小天的死，虽然有些令人难以想象，但你完全不该有任何心理负担，知道吗？”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确实对此事存在心理负担，但只是因为程大娘，而此事对于她选择离开，只是其中一部分。

“那大娘她...”莫思婷愁眉苦脸的担心着，她倒不是担心程大娘的不谅解，而是担心她会就此垮下去。

“我娘你不用担心，她老人家只是一时悲泣过度，想必过些时日，她也能想通接受。”程浩天一副柔情的轻轻在她肩上拍了两下，算是安慰。

莫思婷点了点头，“谢谢你程大哥。”

“这下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了吗？”程浩天勾了下嘴角，他缓解了脸上的表情，露出淡淡的笑意。

莫思婷一脸淡然的笑了笑，她转身边走边说道：“我想去追寻一下别样的世界，所以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她虽没有经历过皇宫的生活，但从各种电视情节中，她可以想象皇宫内的残酷与黑暗，她不喜欢那样华丽而奢侈的世界，因为华丽外表，总要有黯淡无光来衬托，或者是建立在黯然的身心上，而奢侈的生活，通常都与不择手段的付出有所牵连，她不喜欢这样的做作，更不擅于这样的驾驭，所以如果有可能，她一定还会选择游恋世间。

“就连我都不能告知？”程浩天一脸黯然失落，尽管他一直徘徊在她身边，可他还是难以迈进那一步之遥。

“程大哥，我....”莫思婷叹息了一声，又转眼回避了程浩天的沮丧，皇宫是个是非之地，也许少一个人知道她的去处，日后便会少牵连一个人，她宁可无牵无挂的离开，也不愿它日累及别人，还威胁到她自己。

“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失去你的消息。”程浩天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舍，他不想为难她的同时，更加不想错过她。

莫思婷实在不忍他伤感，于是她故作无谓的说道：“不会的，我只是借一位朋友之力，想进宫去看看。”

“什么，进宫？”程浩天惊讶的一把拉住她，一句进宫竟被她说的如此轻巧，是她不知皇宫的深浅，还是她不明皇宫的复杂。

莫思婷见程浩天这么激动，于是她也说道：“程大哥你先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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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最后一天

由于程浩天的力道有些重，莫思婷有些疼痛的蹙着表情，她一脸不自然的说道：“我只是好奇进宫看看，所以你不用这么担心。”

“好奇？”程浩天一脸暗沉却带有些气恼，“你知不知道皇宫是什么地方，那是你好奇就可以进，玩腻了就可以退的景区吗？”

程浩天因为太过担心，他有些激动的失去了理智，但莫思婷对进宫不以为然的态度，不得不让他担忧，况且皇宫是什么地方。

“我...”莫思婷被突然的指责，一时有些迷糊，她理了理思绪，又安奈着程浩天说道：“程大哥你先别急，我知道你为我担心，但我也不是要唐突进宫，况且宫里有我认识的人，她们都会照应我的，实在不行，我再偷偷溜出来便是了。”

莫思婷没想到，她本想表现的无所谓一些，会消退程浩天的担心，没想到会适得其反。

程浩天扶着她的双肩，一脸凝重的说道：“思婷，你要知道，皇宫不像你想象的那么自由，它很可能就此束搏你一生，你明白吗？”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莫思婷叹息了一声，又一脸黯然的说道：“进宫一事，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不管它是否会束搏我一生，我都想试着去靠进它，就算是一种枷锁，我也会努力去将它打开。”

她除了想象皇宫的黑暗，她清楚她奇异的身份，万一真有那么一天，她无力在皇宫生存，她至少还有余地选择，这是她唯一庆幸的悲哀。

“为什么要这么任性，是什么促使你这么决绝？”程浩天一脸痛惜的看着她，莫思婷的决绝，使他联想到了另一种原因，但是他不能告诉她，他有歉疚，也有心疼。

莫思婷不忍面对他伤心难过的样子，她逃避的靠进他怀里，也想借此安慰他一点，她轻轻悠悠的说道：“不要为我难过，我告诉你，是希望你为我高兴，不要为我担心。”

程浩天无力的抱着她，他彷徨的心，使他不知该怎么接受，而往后的一切，又该怎样进行，他迷茫，他疲倦，他无助的说道：“不管你走到哪，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莫思婷欣慰的依偎在他怀里，没有喜欢，没有爱，只是单纯的需要，但他以为程浩天的话意，是一种内心的表露，但她忽略了他说的是陪，而非守。

莫思婷与程浩天闲聊片刻，便从程大娘家收拾她的细软，她没有遵从程浩天的挽留，坚决的回了自己的店铺，因为就算要离开，她也要将美甲女神，来个有始有终告知大家。

次日一早，莫思婷如往常一样开门营业，但只是一个上午，而且一切都免费，这是她回馈给大家的最后回报，也仅此于此。

由于官府澄清了美甲女神的名誉，莫思婷的生意如从前一样好，加上此次免费的招牌，老老少少的女子，通通拥挤在她店门前，一段街道被围的水泄不通，尽管莫思婷再三的疏通，却还是挡不住络绎不绝的人群，她也无力的加紧了工作，希望把自己的绝技，多多流传一些。

虽说只迎接一个上午，但到了午时，店铺门口依旧排满了人，莫思婷头都没抬的精心忙碌着，直到脖颈僵硬酸涩，她才起身好言劝送着在外等候的人群，她只是说明了情况特殊，以至美甲女神停业一段时间，众人闻言，个个都是感叹着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基本上都是为美甲女神感到可惜。

群人渐渐疏散后，一名粉衣女子，从人群中吃力的挤了出来，她艰难的挤到莫思婷柜台前，喘着粗重的气息说道：“可算是见到你了。”

莫思婷本是在活动着胫骨，突然一个人冒在她跟前，她惊动了一下，看清来人时，她一脸惊讶的说道：“张小姐....？”

张小姐尴尬的笑了笑，她转眼看了看身后左右的人，又看向莫思婷，而莫思婷察觉到她似乎有事不便言语，于是她也笑了笑，直到店门前的人员全部散去，她才疑惑的说道：“请问张小姐这是.....”

张小姐吞了吞干渴的口水，她一副难为情的说道：“有没有水？”

莫思婷本以为她有什么事要相告，没想到是来讨水，虽然曾经有过隔阂，但她还是笑了一下，随即给她递了杯水。

张小姐咕噜咕噜一口气将水喝下，莫思婷见她很是狼狈的样子，又轻声问道：“还要吗？”

张小姐连连点了点头，莫思婷带着好奇又给她倒了杯水地递上，张小姐又是一口气喝下，莫思婷又礼貌的问了句“还要吗？”

张小姐用袖口擦拭着嘴角，连连的摇了摇头，难为情的笑道，“不用了，谢谢。”

莫思婷不自然的笑了一下，随手将茶杯接过去放下，但张小姐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向，但这次她没有先言语。

“莫姑娘，你不知道，我找你可是找的好辛苦呢。”张小姐缓解了气息，带着一些抱怨的语气。

“找我？”莫思婷一脸不明的看着她，经过美甲女神被查封时，张小姐没有帮她解释，而她两次上门求见她，都被她拒之门外，如今她又来找她，是何意？

“可不是嘛，你上次登门求见，却都被我拒之门外，我那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不想找你道歉，可愣是找不到你人，真是把我急坏了。”张小姐一脸真诚歉疚的样子。

“张小姐言重了，如今美甲女神已被拆封，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莫思婷淡然的笑意，曾经她确实怪过陈小姐的不助，但如今一切都再重要了。

“那怎么能行，当初我们都是被官府所逼，若是谁人敢帮你证词，便会被满门抄斩，所以我们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看，我的十指，到现在还在溃烂着。”张小姐说着将玉手伸在没莫思婷面前，如玉的手指上，还在泛着黑褐色的溃烂。

“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真是太过分了。”莫思婷蹙着眉头，都说十指连心，这样残忍的手段，不仅令人惧怕，更加令人憎恨。

张小姐惊慌的做了个‘嘘’的手势，她四下看了一眼，又凑近莫思婷，一副谨慎的说道：“你还不知道是谁对你下黑手吧？”

莫思婷垂了下眼眸，虽然她知道个大概，但她何尝不想知道的明确一些，于是她一脸无知的摇了摇头。

“那莫姑娘，你可是得罪了皇宫的什么人？”张小姐一脸关心与担心的看着她。

莫思婷心中一震，又是牵连皇宫，看来此事与皇宫是脱不了干系，而从张小姐的话语神情来看，她应该能知道一二，于是她又摇了摇头。

“那就奇怪了。”张小姐一脸不明的蹙着眉头。

莫思婷更加心急的想知道张小姐的来意，于是她试探性的问道，“敢问张小姐是否听闻了些什么？”

张小姐又看了看四周，随后又轻声说道“据我们那天被抓时听闻，此事好像是皇宫内的人所为，而且还牵连着太子妃和什么...”张小姐翻着白眼想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个什么熏侧妃来着。”

莫思婷又微微一震，那位熏侧妃，应该就是陈可熏，但又怎么会牵扯到太子妃，她仔细琢磨着，看来这件事，并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莫思婷笑了笑，事情复杂，她又怎能跟她一一解释，她笑着说道：“今天多谢张小姐告知小莫这些，小莫已决定暂时关闭店铺，所以也无心在追查此事，还望张小姐多多保重自己。”

张小姐自然听出莫思婷的提醒，毕竟时常有人跟踪看守着她的举动，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又回头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我先走了。”

莫思婷点了点，“多谢张小姐，好走。”

张小姐点了点头，随即匆匆忙忙的消失在街道上，莫思婷看着离去的身影，眼神若有所思的变得空洞，她琢磨着，若是陈可熏安排着一切刁难她，那么太子妃与她素不相识，怎会牵扯进此事。

莫思婷还深陷在复杂的思绪中，她打开行李箱，一边收拾着东西，却完全不在状态，更加忽略了一名貌美的女子走来，直到女子轻轻敲了敲柜台，她才恍惚的看向来人。

莫思婷一时被女子的美貌所惊呆，若柳眉杏眼，是形容女子的神韵的美仑，那么眼前的女子，绝对胜过美仑，若肤如凝脂是比如肤色的白皙，那么此女的肤色，绝对堪比雪景，再加上雪白的脸颊上，泛着桃花般的晕红，樱桃小嘴胜似血，鼻梁高挺如雕刻，精致的五官，配在完美的鹅蛋脸上，整个人看起来，不仅楚楚动人，更加散发着娇媚。

女子嫣然一笑，更加勾人心扉，莫思婷也被她的笑颜，惊扰了她的入神，她连连煽动了几下睫毛，掩饰了她的尴尬，她自己在心里也嘲笑自己，生为女子竟也被女子所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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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最后一位客人

女子倒是不以为然，她看了眼莫思婷的店内，又瞟了眼莫思婷整理一半东西，最后浅笑着说道“姑娘这就准备打烊了？”

清脆甜美的音声，让人听了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莫思婷对于这样的音声，莫名的有种亲切感，其实有时候，眼缘不过就是一瞬间的感触，一个舒服眼神，一副甜美的嗓音，或者一个细小的动作，这些都可能改变最初见时的感觉。

“非常抱歉，小女已经准备就此停业，怕是不能为姑娘效劳了。”莫思婷也带着浅浅的笑意，但她的笑意里，多少掺杂着伤感。

女子身后的丫鬟，似乎想上前说什么，但被女子一个犀利的眼神，所惊退了下去，女子独有的气质，与不凡的气势，让莫思婷有些敬远的意向，因为她再不想与任何贵族身份的人，再有接触。

“如此惹眼兴隆的生意，姑娘就这么将此断送了，岂不是可惜了。”女子一脸娇媚的笑意，含春带水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杂质。

“月有阴晴圆缺，商有风水轮流，何况小店只是一时崛起，何来惜与弃之分。”莫思婷一脸淡然的抿了抿嘴角，她内心感叹着，世事无常，又岂是她所能掌控的。

女子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神情里的思绪，她淡淡的笑了笑，“姑娘果然好学识，小女自当佩服。”

“姑娘过奖了，小女愧不敢当。”莫思婷赶紧颔首示意了一下。

“只是可惜了，小女竟无缘于美甲女神之作，真乃人生之憾。”女子脸上流露着淡淡的失落，她早在不远处好奇的观看着，待到人都散去，本想来一解好奇，却不想遭此拒之。

莫思婷来到千年后，难得又能对一个女子感到亲切，然而只是举手之劳，她又何必将遗憾留给她人，于是她笑着说道：“难得姑娘如此赏识小店，不怕姑娘笑话，小女对姑娘甚是有眼缘，就是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做小女最后一位贵客？”

女子加深了脸上的笑意，“既然姑娘如此意重小女，小女又怎有介意之说，话说回来，倒是小女荣幸才是。”

虽然都在客套，但莫思婷没有那种表里不一的厌烦，因为它能看出，这名女子是真心想做她的客人，于是她笑着说道“姑娘言重了，请。”

莫思婷示意她在柜台前坐下，她随手推开柜台上的行李箱，不小心把那把放在边上的折扇，弄掉在柜台上，她有些紧张的拿起折扇，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好在并没有损坏，她又小心翼翼的将折扇，放进行李箱的夹层中收好。

她的一系列动作都清楚的在女子眼中，特别是那把非凡的折扇，女子若有所思的瞟了眼莫思婷，随即又一脸好奇的说道：“姑娘这把折扇似乎不错，敢问何处得来？”

莫思婷尴尬的笑了笑，“只是普通折扇罢了，也是一位朋友所赠。”

女子垂眸笑了笑，她眼底是莫思婷看不见的思绪，女子有满是笑意的说道：“姑娘真是好福气之人。”

“啊...？”莫思婷一脸无知的看着她，明明是在讨论扇子，怎么又一下扯了那么远。

女子笑了笑，随意而大方的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将一双胜玉的葱指伸在柜台上，她瞟了眼似乎还在发愣的莫思婷，又轻轻摇了摇头。

莫思婷这才赶紧坐下来帮她选择色泽调配，因为女子长相的娇媚动人，莫思婷为她挑选了一款，桃红色点缀透明色的花样，这样为她本就娇媚而不失大方的外表，添了几分妩媚动人，却也不失俗雅。

莫思婷精心的为她修饰描画着，女子软如绵，细如丝的玉手，她甚是有点不敢碰触，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伤了如此娇贵的玉手。

而女子对她的手艺，似乎很是自信，她没有任何指点建议，任由莫思婷摆弄着，片刻后，一双靓丽别致的玉指，展现出艳丽诱人的美，女子举着双手，爱不释手的翻看着，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知姑娘对小女之作，可还满意？”莫思婷自然是看穿了女子的表情，但她也需要客气一下。

“真看不出，姑娘竟有一双神作之手，真不愧女神这个称号。”

“姑娘莫要再抬举小莫了，小莫真心愧不敢当。”莫思婷一脸谦虚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因为没有拘谨，她竟不经意间脱口自称小名，而她自己却并未意识到。

“你姓莫？”女子好奇而不明的看着她。

“小女姓莫，名思婷，敢问姑娘贵姓？”

女子笑了笑，“小女姓李，在此与莫姑娘相识，幸会幸会。”

女子说着也很有礼貌的颔首示意了一下，但莫思婷对于她的回话，有一丝丝不满，常理来说，她不是应该谦虚的回答‘免贵姓李吗？’这细小的细节，表露了她并不谦虚的本性，但是她还是一脸笑意的说道：“小莫也深感幸会。”

“既然如此，咱们交个朋友如何？”女子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莫思婷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但她又即将离开，即便是交了朋友，也只是无稽之谈，但是不等她言语，女子又笑着说道“我叫李子冉，很荣幸能与你结伴。”

李子冉说着便亲和的伸手出，莫思婷笑了笑，原来不仅是她这个人与比较有眼缘，就连同名字，她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于是她也伸手与她握了握手，算是一种认可。

两人相视笑了笑，李子冉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既然你今天为了破例，我自然也不好白白破了你的例，这个就当是我的回谢，不成敬意。”

李子冉说着便将一块透彻的玉佩递上，莫思婷看了眼不菲的玉佩，她连连摆手说道：“不，不，不，我为李小姐效劳，乃是自愿之为，何来的破例之说，还望李小姐快快收回。”

“难道你是嫌弃此物？”女子褪去了脸上的笑意。

莫思婷忙解释道：“李小姐误会了，小莫只是诚心与李小姐结交，绝非有嫌弃之说。”

“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收下啦，况且我们是朋友，全当留个见面信物，若你不介意，送一物给我回礼便是。”女子说着便将玉佩塞进莫思婷手中，顺便讨个回礼，也算是对莫思婷的搪塞。

“这...”莫思婷还是一脸为难的说道，“既然李小姐如此诚心，那小莫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小莫尚无贵重之物相赠，若李小姐不弃，小莫赠上这瓶指甲染料，它日有缘再见，小莫再为李小姐效劳。”

莫思婷说着将刚才为她涂染的那瓶指甲油递上，李子冉笑着点了点头，便随手将指甲油接了过去。

“那我就打扰你，咱们日后再见。”女子甜美而淡淡无奇的浅笑了一下。

“李小姐好走。”莫思婷礼貌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李子冉也笑着颔首示意了一下，她起身离开了两步，又转身说道：“莫姑娘，记着，若它日发生什么你不能解决事，不妨用那块玉佩一试，但最好是用在官道上。”

李子冉没有再给她言语的机会，便转身离去，莫思婷还在怔怔的回想着她话意，她显得有些迟钝。

李子冉离开到不远处，两名小厮忙迎了上来，且恭敬的颔首行了礼，但李子冉只是停顿了一下脚步，并未做理会，她自顾自的走着，两名小厮也随后跟上，但她随身的一名丫鬟，加紧了脚步，紧随在她身旁，轻声说道：“小姐，您为何将您的贴身玉佩，送给一个陌生人呢？”

李子冉停下脚步，她瞥了眼一旁的丫鬟，又不冷不热的说道，“你懂什么。”

小丫鬟不敢再言，只能低头费解，李子冉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今天之事，回去后，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随后的小厮，与身旁的丫鬟，都颔首作答，李子冉再次抬步离开，这时突然一声马儿的惊鸣声，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街道上的行人，个个都闻言看去，一匹黑色骏马，正疯癫奔驰在街道上，行人顿时慌张起来，各自惊恐的四处躲闪。

李子冉自然也察觉到了惊悚，但在行人的推挤下，她已经失去了小厮与丫鬟的保护，由于被撞挤，李子冉脚步惊慌不稳，甚至来不及躲闪，身体跌跌撞撞的在街道上，眼看奔驰的马儿就在眼前，慌乱中，几声急促的喊道：“小姐....”

奔驰的马儿瞬间便冲撞到她身体，李子冉一时被惊吓的傻站着，但并来不及再躲闪，她闭上眼睛，惊悚的喊了一声“啊....”

李子冉已经抱着绝望等死的心态，但在马儿冲到她时，她身体突然飘飘然然的没有着落点，她以为是被马儿踢飞导致，但没有任何的疼痛感，她又以为是直接上了天堂，她曾幻想天堂的美，于是她睁开眼，想目睹美轮美奂的天堂，但引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绝美的脸，她又以为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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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扯平

程浩天本是去莫思婷那里，却刚好在路上遇见刚刚惊险的一幕，所以在马儿临近李子冉时，他飞身将她一把抱住闪开，才避免了惨剧发生，当他将李子冉安然的放落在地上时，李子冉许还是沉浸在幻觉中，她迟迟没有睁开眼。

李子冉还在他怀里，程浩天担心就这么放开她，会因为她的恍惚，而导致她再次受伤，于是他轻轻的提醒了一句，“姑娘，已经没事了。”

李子冉傻傻的看着他，似乎还显得有些迟钝，程浩天索性动了动揽着她的手臂，给她更确切的肯定，李子冉感受到真实的触动，她才快速的眨巴着眼睛，似乎在掩饰她的尬尴。

这时，随她的丫鬟与小厮，都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几人一起涌了过来，一名丫鬟见主子被轻薄，她不悦的嗔声说道：“大胆鲁夫，竟敢轻薄我家小姐，当真是不想活了。”

程浩天这才将李子冉放稳，随即退后了一步，李子冉本就带着尴尬，再被丫鬟这么挑明，她更加无地自容，于是她不悦的说道：“玉兰，不得无礼。”

唤玉兰的丫鬟，这才颔首退在一旁，另一名丫鬟担心上下查探着李子冉，她拉着李子冉的手臂，一脸担心的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李子冉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手臂上手，随即又看向颔首在一旁的程浩天，她向程浩天走近两步，大方的颔首说道：“方才，多亏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实在无以回报，请公子受小女一拜。”

李子冉说着便福身准备跪了下去，一旁的随从都想上前阻止，但却被程浩天及时阻止，他扶着李子冉的手臂，制止了她跪了下去，“姑娘如此大礼，在下愧不敢当，况且只是巧遇相救，实在不及一提。”

李子冉又惊慌将手臂收回，毕竟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对于他们各自成年人来说，还是存在着深厚的含义。

“公子如此豁达，叫女子怎好受之，况且...”李子冉停顿了一下，她衣衫的红色污渍又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又浅笑着说道“小女还破费了公子的美食，小女实在饱含歉疚。”

程浩天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的红豆粥，他本是想为莫思婷送去，却不想遭此一劫，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手中渗出来的粥，又尴尬的说道：“姑娘大可以不必心生歉意，在下虽救了姑娘一次，却也不慎毁了姑娘的贵服，以此扯平。”

李子冉笑了笑，如此巧舌如簧却不惹人反感的话语，论谁都会对言语之人，提升几分兴趣，于是她笑着说道：“既然公子这么说，那小女就失礼了。”

“姑娘言重了。”程浩天拱手说道：“请恕在下失陪。”

“公子好走。”李子冉颔首示意着。

程浩天也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离去，李子冉瞟了他离去的背影，又若有所思的转身离开，刚走了几步，她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程浩天的身影，正好朝莫思婷店铺的方向走去，她竟莫名抿了一下嘴角，随即又离开。

炎热的夏季，已经被秋风催促着渐渐远去，而秋风悄悄的穿梭在空隙中，似乎知道自己来的有些急促，所以只在晚间，才如此肆意的狂奔。

程浩天一直陪伴莫思婷到晚间，两人随意吃了点晚饭，又漫步在昏暗的街道，秋风一阵阵拂过，仿佛是炫耀它的到来，又像似在提醒人们注意季节变化。

莫思婷被秋风吹得，开始瑟瑟发抖，但是她还在刻意掩饰，可她越是想掩饰，却抖得更加厉害，在一直秋风袭来后，她难以抵抗的颤抖了一下，她单手抱着臂膀，希望寻求一丝暖意。

程浩天瞟了她一眼，偷偷的笑了笑，随即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轻轻披在她肩上，莫思婷感觉到动作，她慌忙的将衣衫脱下，说道：“不用了程大哥，我不冷。”

“在我面前还逞强。”程浩天阻止了她的动作，又将衣衫搭好在她肩上。

莫思婷笑了笑，她也不再推拒，自己紧了紧搭在肩上的衣衫，两人又走了一会，秋风似乎并未减退，莫思婷担心程浩天的身体，她转眼说道“程大哥，你不冷吗？”

程浩天笑着摇了摇头，即使是寒天腊月，能陪在心仪之人的身边，也是一种无尽的温暖，这是他心中的信念。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他的身体一直在好转，但这样的好转，是不是太过急速了些，毕竟是久病缠身，于是她带有疑惑的说道：“那你身体...？”

程浩天勾了下嘴角，他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眼神里的异样，他贪恋一时情怀，竟忽略了一些细节，但他还是浅笑着说道：“说到身体，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若不是你建议我适当晒晒太阳，在跟着开解我面对世事，我想我没这么快好转。”

莫思婷谦虚的笑了笑，“哪有，我只是尽我的本能，最主要还是靠你自己恢复。”

即便是她的建议，有些疗效，但病症终究是病症，她有些开始怀疑，程浩天是否对她有所隐瞒，更担心他是在强撑。

程浩天笑了笑，因为他本是对她有所欺骗，听闻莫思婷的话语，他难免会将心中的歉疚对号入座，于是他带有心虚的说道“当然，药物的作用，是存在很重要的关系，不过你的陪伴，一样存在很重要的意义。”

莫思婷似乎只听取了他最后的话语，她承认，一段感情，可以促使人豁然开朗，而忘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她对程浩天的一直陪伴，也许就是他口中的意义。

“那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保持下去，我会默默为你祈祷的。”

程浩天心中一阵激动，他转身看着她，有些急切的说道：“你真的会为我祈祷吗？即便我不在你身边？”

莫思婷不自然的笑了笑，她所说的为他祈祷，其实只是一种祝福，但他似乎误以为成了会牵挂他，虽然可能是她的话，本身就存在问题。

“当然了，你是我唯一的大哥，我当然希望你好。”莫思婷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管程浩天怎么理解，莫思婷只是想表明心中的意向，她想一切顺其自然，相信有一天他会明白。

程浩天难免会因为一句大哥，而感到失落，但在临别之际，他对她更多的是不舍。

“那我答应你，我们再次见面时，我一定不负你希望。”

莫思婷高兴的点了点头，“快走吧，不然真的要着凉了。”

程浩天也点了点头，两人随即又走进昏暗的灯亮里，待到莫思婷店铺时，因为要面对离别，程浩天心中泛着丝丝不舍与伤感。

莫思婷停顿下脚步，转身对程浩天说道，“我到了，程大哥也早点回去吧。”

程浩天抿了抿嘴角，心中有太多的复杂，他一时不知该怎么理清，他酝酿这个伤感的情绪，一脸凝重的说道“你真的非要进宫不可吗？”

莫思婷淡淡的笑了笑，“不是都说好了，不再提此事的嘛。”

“那就让我再陪你一会吧。”

本都是感性的人，莫思婷不想彼此间留有太过伤感，她浅笑着说道：“只是暂时的分别，别弄的跟生死离别似的。”

程浩天笑着摇了摇头，难得这个时候，她还能说出玩笑的话，于是他也不再那么伤感，她笑着说道“那我们看会星星。”

莫思婷笑了笑，程浩天实在想多留下一会，她也不忍不给这个机会，毕竟以后的见面，又不知何时，于是她点了点头，两人随即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下。

程浩天看着满天的星空，仿佛如同他此刻的心，虽闪着光泽，却带着无尽的愁绪，他暗自叹息了一声。

莫思婷用余光瞟了眼程浩天，尽管只是俊美的侧面，她依旧能看穿他心底的心声，因为无能去抚慰他，她心中带着深深的感伤。

“思婷。”两人沉默了片刻，程浩天转眼对她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至亲的人骗了你，你会原谅他们吗？”

莫思婷本是仰望星空的神情，顿时低垂下来，提及到至亲，她回到古代，可以说是没有，但提及到欺骗，她第一个想到便是李秦王，对于他的种种，她不想再有任何牵连，这就是她选择逃避的主要缘由。

“也许不会原谅，但我相信善意的谎言。”

李秦王对她的欺骗，是最实在的例子，她没有办法去原谅，但是对他的行为，她又不够绝决将他斩断，所以她为自己的懦弱留下了余地。

程浩天在心里重复了她口中那句‘善意的谎言’他不知道他对她之间的欺瞒，能不能算得上善意，但至少他还有机会被谅解。

两人就这么看星星，看月亮，不知不觉中，满天星空悄悄的隐退了光泽，程浩天在莫思婷的数次催促下，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他没有要求送她，因为他不能，但他还是一路默默的目送着她，直到她安全抵达那座威严耸立的皇宫前，他才悄悄黯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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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新的开始

无形中，同样有双深邃忧伤的眼睛，在偷窥着皇宫前的丽影，她纤弱的身影，在壮严的宫门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那种渺小，让人看了心疼，更加担忧，而那双忧伤的眼神中，带着太多的思愁与贪恋。

莫思婷如同回到初到时那般情景，依旧是一个人，一个行李箱，但却没有最初的那种心境，在舒适的秋风中，在暖暖的骄阳下，本该是一副极为享受的光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适宜。

她仰头看着壮严威耸的皇宫，并不是感觉到她自己的渺小，而是感觉无比的压抑，就如同现代一个北漂人，穿梭在北京的繁华中，不仅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一小片天空，反而被繁华压抑的难以喘息，还不得不去接受现实的残酷，逼迫自己不停的奋斗奋斗。

而她却即将把自己也送进，这胜比北京的地方，传说中的皇宫，皇宫中的深宫，她暗自苦笑了一下，脸上流露着悲伤，她知道，即便是她将脚步迈进，她也只是漂浮在水面上，然而是否能在水中站稳，她不得而知，甚至没有任何信心。

莫思婷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朝皇宫门前走去，她迈出的每一步，都如同千金之重，可是她不想还没有迈进这深海皇宫，便已经疲倦倒下，所以她振作出精神抖擞，走在宫门前的一名守卫身前，她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递上。

守卫接过令牌，前后翻看了一下，又看了眼莫思婷，随即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卫，严实紧闭的宫门，瞬时缓缓开启，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在迈进宫门时，她留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虽不是永别，但却有无尽的感慨。

莫思婷在周转了几个宫人的带领下，才来到她索要找的熏香殿，待到熏香殿时，一名熏香殿的宫人走到莫思婷身前，宫人不冷不热的说道“侧妃正在沐浴，不宜有人打扰，你且先候着吧。”

“多谢。”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她本对陈可熏的人格，有所改观，但经过种种，她不再对她有任何看法。

宫人便不再理会莫思婷，各自忙碌自己的事务，莫思婷面对偌大的宫殿，陌生的不知何处落脚，为了避免陈可熏待会派人找不到她，她站在较为明显的地方，但来来往往的宫人，不是一副讥讽的排斥她，便是嫌她阻碍了道路，还故意从她身上撞过去。

这时，两名结伴的宫女，朝莫思婷的方向走来，两人本是嘻嘻笑笑，在看见莫思婷时，顿时褪去了脸上的笑意，两人相视了一眼，又轻声嘀咕了一句，一副讥讽的朝莫思婷走来，莫思婷本就没有注意她们，不想她们竟故意从她身上撞了过去，莫思婷连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脚步，她气恼的看了眼已经离开的宫人，又叹息了一声。

只听两名宫人故意扬声说道“也不知哪个穷乡僻壤来的村妹子，还想在咱们熏香殿立足，哼。”

另一名宫女也掺合着说道“可不是嘛，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

两名宫女渐渐走远，莫思婷一脸怅然的又叹息了一声，这一声叹息，完全是叹息她自己，在这样现实残酷皇宫，绝不次于现代人的腹黑与吝啬。

莫思婷又四处看了看，她无心理会这些人的吝啬，她只有躲开这些异样的目光，于是她又换了个位置，选择了园内的一些花草间。

骄阳渐渐高升，莫思婷顶着不算火焰的光线，矗立在骄阳下，除了来来往往形形**的宫人，她再没见过一位像似妃嫔的主子，以此看来，陈可熏的人缘，并不是那么好。

骄阳又开始缓缓西下，莫思婷依旧苦苦等候着，但酸痛的双腿，实在有些难以支撑，不远处走来两名宫人，她上前本想再问问，但她‘哎...’了一声，还没有来得及言语，宫人完全将她无视，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

她又一副沮丧的回到行李箱边，本不该对这些人，抱有任何指望，于是她也打算就此等下去。

几名宫人正在园内，浇花修草，见一个陌生装扮的女子站着，几人都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嘀咕着，最后两名拿着喷壶浇花的宫人，缓缓向莫思婷这边靠来，由于莫思婷背对着她们，所以她并未发觉什么。

两名宫人乱晃着手里喷壶，细水喷洒在花枝上，突然一名宫人扯着尖细的嗓音说道：“哎呀...你怎么浇花，都浇到我身上了？”

小公公说着，便将宫女手中的喷壶推了一下，正好壶口对准了站在一旁的莫思婷，壶内的水，喷洒在莫思婷身上，她赶紧躲闪退了两步，却还是浸湿了半身。

拿着喷壶的宫女，脸上露出一丝讥笑，因为小公公推了她一下，是他们的串通，于是她故作嗔声说道：“我只是奉命浇花，又不是专门看你人的，自己站错了地方，活该倒霉。”

宫女说着，瞥了眼一旁的莫思婷，便趾高气昂的离开，莫思婷自然能听出，宫女是故意在指桑骂槐，但她却毫无反驳之力，即便是她有力反驳，这才是她的另一个开始，而这个开始，她迷茫的里看不到结束。

小公公其实只是被水沾了点，他掸了掸衣衫，也下意识的瞟了眼莫思婷，然后都纷纷散去，但他转身离开时，正好遇上一名年长些的宫人走来，他欠了欠身，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宁姑姑好。”

被唤宁姑姑的宫人，停顿了一下脚步，她瞟了眼小公公，并未理会，便朝莫思婷这边走了来，她走在莫思婷身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莫思婷清楚的听闻小公公对她的敬言，而在这现实的深宫中，光有智慧的头脑，还不易立足，还需必备一些吝啬的智商，于是她也颔首示意着说道“宁姑姑好。”

宁姑姑一脸冷颜寒霜的瞟了她一眼，莫思婷除了清秀可人的外表之外，她的细心更加吸引她，因为只要心思缜密，即便是在这深宫中，一样适合生存。

“你便是那个刚进宫的宫人？”宁姑姑冷言冷语的仰视着她。

莫思婷思索了一下，她随刚进宫，但还不算是宫人，于是她颔首说道：“小女确实今晨刚进宫，但小女乃是可熏侧妃的一位故人，劳烦宁姑姑帮小女传达一声。”

“进了这皇宫，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主子一天没给你名分，你便该自称奴婢，你明白吗？”宁姑姑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语气。

莫思婷在心里，暗自将‘奴婢’两个念叨了一下，她这才隐隐体会到，为什么人人都想做人上人，原来‘奴婢’两个字，竟如此难以启齿，因为她一直都认为贵贱平等，但在这现实残酷的皇宫，她不得不将自己放低。

“奴婢明白了，多谢宁姑姑教诲。”莫思婷低垂着眼眸，因为她想先站稳，所以她首先要先迈出第一步，然后在选择平稳的立足点。

“走吧。”宁姑姑留下冰冷的两个字，便转身离开，莫思婷想来，她也是带他去见陈可熏，于是她拿起行李箱，赶紧跟了上去。

熏香殿门前，太子妃陈晓琳与宫人，偷窥着园内刚刚的一幕，待莫思婷随宁姑姑离开后，陈晓琳也从暗处走出，但她并没有进熏香殿，而是朝别处走去。

她身旁紧随的宫人，便走便说道：“太子妃，这名可是一大早便进了宫，按照您的吩咐，一直等到现在才被可熏侧妃召见，您看，这样是否还合适？”

“嗯....”陈晓琳慵懒的一声，又不以为然的说道“做的很好，只要不断的让她们之间产生误解，本宫相信，她迟早是本宫的人。”

陈晓琳脸上露出一抹阴森得意的笑意，一旁的宫人似乎还有些担忧的说道“太子妃认为，那名女子真的会因为店铺被陷害一事，而加恨于可熏侧妃吗？”

陈晓琳微微顿了一下脚步，她从眼底瞥了眼宫人，又若有所思的阴笑了一下，“暂不管她对陈可熏抱着什么态度，只要人已进宫，一切都在本宫鼓掌之中。”

一旁的宫人便不敢再多言，于是她恭维的说道“太子妃英明。”

陈晓琳一副得意洋洋的勾勒下嘴角，味美的食物，谁人都想据为己有，更何况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来莫思婷这位玲珑巧手，她又何乐而不为，但最主要是想破坏，陈可熏以精美的玉指，新颖的招数，引诱李建成的痴迷，然而，她才只迈出她的第一步。

莫思婷被带到一座较为华贵的殿门前，偌大的宫殿，精致玲珑的外形，被满院的奇异花海所包围着，诈眼看去，真如一副人间画卷。

莫思婷看着绝美的景色，她情不自禁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难以形容的花香扑鼻而来，她细细品味着，清淡的花香中弥漫着浓郁，浓郁中却又透露着香甜，香甜仿佛又被清晰所笼罩，此景她只在脑海中幻想过，但到了眼前的真实，她不仅显得有些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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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深宫深心

宁姑姑对此景表现的一副不以为然，她走了几步，似乎感觉到身体没了动静，她回头正好见莫思婷一副惊讶的沉浸在美景中，完完全全忽略了她身处的地方，于是她故意轻‘咳’了两声，算是提醒。

莫思婷被宁姑姑的提醒，她及时收了收神，她一脸尴尬的看了眼宁姑姑，又低垂下眼眸，宁姑姑抿了下嘴角，随即又走在前面，莫思婷赶紧跟了上去。

莫思婷随宁姑姑转过一个弯时，远远的便看见陈可熏一人坐在园内喝茶，看着她有些孤寂的背影，她突然又提不起对她的恨，也许她从未真正，恨过她对她的所作所为，但她承认，她对她有所不满。

宁姑姑带着她走在陈可熏身前不远处停下，宁姑姑自己上前颔首说道：“禀可熏侧妃，人带来了。”

陈可熏放下手中的茶盏，她瞟了眼宁姑姑，但莫思婷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她急忙起身迎了过去，边热情的笑着说道：“小莫，本宫终于把你等来了，快、快、快，快过来坐。”

陈可熏一脸难以掩饰的笑意，她说着便向莫思婷连连招手，完全忘记了自己高贵的身份。

莫思婷见到这样的陈可熏，她不知是该喜还是怒，她牵强的抿了抿嘴角，朝陈可熏走来几步，她也颔首说道：“参见可熏侧妃。”

陈可熏面色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她以为莫思婷是在提醒她注意身份，于是她也不再表现的过于惊喜，她故作一副镇定的说道：“免礼吧。”

“谢可熏侧妃。”莫思婷又颔首示意了一下。

陈可熏见此次的莫思婷似乎格外的拘谨，于是她仰头吩咐道：“本宫难得有故人来访，你们都先下去吧。”

几名宫人都纷纷颔首退了下去，为首两名宫人纹丝不动，宁姑姑便是其中一名，莫思婷暗自加高了这位宁姑姑的身份地位。

待人都退了下去，陈可熏又想宁姑姑仰头示意了一下，宁姑姑会意，她颔首示意了一下，又对另一名宫人示意了一下，两人一前一后的退在不远处候着。

莫思婷见状，她感觉到其中似乎在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也可能是身在皇宫，不得不万事戒备。

莫思婷似乎还有些出神，而陈可熏则是一副无谓的欢喜，她边拉着莫思婷，边笑着说道：“别站着了，快过来坐。”

莫思婷被她的热情态度与惊喜的表现，感到很是困惑，本都是心知肚明，她完全没有必要，表现的这么做作，因为心中的不明与困惑，莫思婷显得有些迟钝。

“小莫，怎么了？”陈可熏发现莫思婷似乎带有愁绪，她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莫思婷笑了笑，又轻轻摇了摇头，既然陈可熏有意于她做作，她又何必将事情挑明，更何况，她以后还要靠她生存，而陷害她店铺一事，她虽然已经知道是陈可熏所为，但里面牵扯到太子妃，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她既来之，又何不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你似乎有心事？”陈可熏想来，她多次明言要她随她做事，但她一再婉拒，而此次突然拿她给她的令牌来找她，一定不是莫思婷唐突之举。

“小莫是否有心事，可熏侧妃应该最清楚不过，侧妃又何必在此重提，再揭小莫的痛处。”莫思婷面不带任何表情，但语气明显透露着冷意，不管怎样，陈可熏是导致她进宫的主线，陷害她店铺一事，跟她自然也脱不了关系，而陈可熏一直有心回避，她何不表现的明显点，算是给她个提醒，而她故意表现的冷淡，也是想从中试探，陈可熏与这件事，到底存在多少关联，但前提是不会惹怒她。

“哦~~”陈可熏有些好奇的语气说道：“那本宫倒是听听，本宫是怎么揭穿你的痛处的。”

陈可熏说着，便一副不以为然的在桌边坐下，她相信，不管莫思婷接下来是什么话，都一定是她进宫的原由。

“既然如此，请恕小莫无礼。”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她认为，陈可熏既然敢做的堂而皇之，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刻意的隐瞒，而她只要做到稍作点醒便可。

陈可熏勾了下嘴角，依旧是一副悠然自得，因为她并不明莫思婷口中的伤痛与她有何关。

“小莫自认为，不管做任何事，首先要自愿，如不是自愿所做，即便是服从了别人的意愿，想必也很难担负大任，不知可熏是否也这么认为？”

陈可熏自然能从莫思婷的话里听出含义，于是她冷淡淡的说道：“你别忘了，此次是你自己来找本宫，而非本宫逼迫于你，况且，若你不愿随本宫，本宫照样可以派人送你出宫，但你要记住，说任何一句话之前，你都要想好后果，就如同你做出一个决定，你便要做好任何应对的准备。”

陈可熏想来，也许莫思婷对她还存有，以往的那些不愉快，所以才会出此言，但是她不怪她，因为本就是她利用她在先，但她直率的秉性，若是在这黑暗的深宫中，一定会给她带来大难。

莫思婷确实为自己的唐突感到有悔意，毕竟陈可熏不再是那位陈家小姐，而宫中的敬语礼节，她还如同一张白纸，想必陈可熏也是有心，提醒她该如何在这深宫生存，毕竟她大费周章的将她弄进来，总不能让她被一些琐碎的宫规而害死。

陈可熏知道莫思婷是个聪明人，眼下她不语，想必也领悟了她的警告，于是陈可熏又一副慵懒的说道：“是去是留，你自己想好了再决定，本宫乏了，先回宫小睡片刻，你自便吧。”

陈可熏说着便起身离去，她知道，此时任何话语，都不见得如给莫思婷时间思考有用，所以她借此离开。

莫思婷怔怔的看着陈可熏离去的身影，从开始对陈可熏的态度，感到困惑，到此时对她的举动感到费解，她不知道，她是否可以将她一切的表态，看做是她在试探她。

直到晚间，莫思婷被陈可熏亲自派人安排在上等宫人居住的宫院内，因为宁姑姑年长，且经验丰富，所以由她带领莫思婷起步，以及一切生活起居。

而莫思婷之所以选择留下，因为她知道，她根本没有回头路可退，不管陈可熏是否在利用试探她，她都要顽强的走下去，因为不管怎样，陈可熏的出发点，是想利用她新颖的巧计，所以她不至于会加害她。

因为陈可熏的特别交代，宁姑姑给莫思婷安排了单独一个小房间，但莫思婷不想因为她特别的待遇，而引起其它宫人不服，毕竟在这深宫之中，多一事，远不如避一事，最后，她选择与三名宫女同住一屋。

不过，同居的卧室，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糟糕，最外面靠进门口，是一张木桌，四面分别摆放着一张凳子，桌上还摆着一套简单的茶具，在往里面看去，一张布帘将本是一间的屋子，隔了开来；

莫思婷又随宁姑姑走进，里面放着两张不算太大的床榻，但向她这样瘦弱的身躯，应该是足以睡下，床榻边，各自摆设着一居衣柜，其它便是些必用品，室内整体看起来还算舒适整洁，莫思婷有种回到集体宿舍的感觉，但几人异样的目光，让她又有种不安的感觉。

宁姑姑一副冷不丁的说道：“她是新来的宫人，大家可以叫她小莫，也可以唤她思婷，以后她便是你们其中一员，你们要相互帮助，相互学习，我不想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否则你们就等着挨训，都明白了吗？”

“奴婢谨遵姑姑教诲。”两名宫女纷纷颔首齐声回应。

宁姑姑一脸冷淡的‘嗯’了一声，她四下瞟了一眼，又冷声说道：“怎么，这么晚不见竹篮人在？”

两名宫女似乎有些拘谨的相视了一眼，其中一名宫女说道：“回宁姑姑，竹篮洗衣服去了。”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晚间不许做私人的事，你们都当耳边风了吗？”宁姑姑一脸怒色嗔言。

宫女惊慌的颔首说道，“姑姑息怒，竹篮她早上贪睡，所以就她会常犯这样的错误。”

宁姑姑依旧一脸怒色的说道“等她回来你们告诉她，让她明早四更天准时起床，并要将西院的所有衣物清洗完毕，我会五更天时，准时来查，如若做不到，她知道该怎么做。”

“姑姑明鉴，奴婢谨记。”宫女颔首示意时，眼底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讥笑。

宁姑姑许是已经见怪不怪，即便她知道其中的隐情，她也只是瞥了眼宫女，又冷声说道：“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都早点歇息吧。”

宁姑姑说着便转身离开，但她走了两步后，又回头说道：“还有，小莫姑娘是初次进宫，多少对这宫中有所不了解，你们应当多给她些指点，莫要出了什么差错，而连累你们整个西院。”

“奴婢明白了。”两名宫女都齐齐颔首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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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吝啬的人心

宁姑姑瞟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眼一直垂眸不语的莫思婷，随即又抬步离开，但刚走到门口，一名宫女匆匆忙忙的走来，差点撞她宁姑姑身上，宫女惊慌的退了两步，有些惶恐的压低着头，轻轻喊了声“宁姑姑....”

宁姑姑一脸不悦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自顾自的离开，被惊吓的宫女压低着头，她从眼底瞟了眼宁姑姑，见她已走远，她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这时，屋内的两名宫女都朝后来的宫女走去，其中一名宫女一脸嘲讽的说道：“哟~竹篮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姐妹正要去恭喜你呢。”

唤竹篮的宫女一脸无知的看着她们，但从她们的表情看来，宫女猜想定是没什么好事，但宫女还是无知的说道：“什么恭喜，发生什么事了吗？”

莫思婷也随着她们的音声看去，她惊了一下，后来的那名宫女，竟是个不折不扣的肥美，她的身高倒是常见，但体型似乎有些过于肥美，完全没有了腰际，而本就圆乎乎的脸型，因为肥美，而变得更加滚圆，但也许是因为娃娃脸本就惹人亲切，所以她肥美的还算可爱。

另一名宫女也不次于之前的那名宫女，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竹篮，也是一副讥讽的说道：“刚才宁姑姑来吩咐了，要你明日四更天起床.....”

宫女还没有说完，唤竹篮的宫女一副惊讶的说道：“四更天....？”

宫女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惊吓的颤栗了一下，她不悦的瞥了眼竹篮，又不冷不热的说道“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要你五更天前，洗清咱们院所有衣物，否则....你知道该怎么做。”

宫女说着，还一副幸灾乐祸的在竹篮肩上拍了两下，唤竹篮的宫女，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不悦，她低落的说道“为什么又是我。”

一旁的宫女偷偷的讥笑了一声，“你就知足吧，这可是给你健体的最好办法，谁叫你长得一声肥美呢。”

宫女说着，与另一名宫女相视笑了笑，两人更加肆意的嘲笑出声，竹篮气恼的瞥了她们一眼，随后她又叹息了一口，一副没精打采的说道：“两位姐姐的衣物已经洗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竹篮先睡了。”

竹篮说着便准备进屋，毕竟明早还要早起，先养足了精神，才是关键，况且贪睡，是她唯一的爱好。

“站住。”一名宫女及时喊住她，竹篮停下脚步，一脸不明的看着她们，宫女又冷不丁的说道：“今晚新来一名宫女，宁姑姑说了，她就跟你同榻而睡，还由你负责教她一些简单的宫规。”

宫女说着，便瞟了一旁的莫思婷，竹篮自然也知晓莫思婷便是那名新来的宫女，她有些不乐意的瞪了眼莫思婷，这宫中，谁人都不愿带领新人，因为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都得由带领她的人，承担一部分责任，而她自然也不想。

“哟~竹篮妹妹...”一名宫女一脸殷勤的贴近竹篮，她表里不一的笑着说道：“宁姑姑这可是高抬你呀，你若那天升了级，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姐妹啊，你说是吧，竹青姐姐？”

宫女说着，还故意看了眼一旁的宫女，唤竹青的宫女，一脸笑意的掺和着说道：“那是自然，咱们竹篮妹妹可是最热心肠的好人，她怎么会忘了咱们呢。”

两名宫女从头到尾都是一脸讥讽的样子，而看似是好言抬举，实不过是故意在戏弄讥讽竹篮，但她们也聪明的不敢段自己的路。

竹篮与她们相处已久，自然清楚她们的秉性，于是她一副傻乎乎的说道：“两位姐姐抬举竹篮了，竹篮只是一名低贱宫女，怎敢与两位姐姐比。”

唤竹青的宫女，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知道就好。”

竹篮又傻乎乎的笑了笑，另一名宫女又说道，“那她就交给你了，我们先歇息了。”

宫女说着，便与竹青两人走进屋去，竹篮对着她们的背影，做个不服气的嘴脸，莫思婷见她还能这么开朗，竟不经意间流露出笑意。

“笑什么笑，都怪你。”竹篮见莫思婷偷笑，她以为是在嘲笑她，也正好借她泄气。

莫思婷收起了笑意，从她们刚才短暂的对话中，她可以猜想，竹篮的应该是个，善良柔弱的女孩，否则也不至于帮她们洗衣服，还要被她们陷害。

“你...”竹篮朝莫思婷仰了一下头，又有些不耐烦说道：“叫什么名字？”虽然她心有不悦，但她知道与莫思婷无关，而她也不过是借她消消气罢了。

“小女名唤莫思婷，敢问姑娘尊名？”莫思婷一副亲切可人的语气。

“你不都听到了嘛，我叫竹篮。”竹篮显得有些厌烦。

“小莫初来乍到，今后还要有劳竹篮姑娘指点。”莫思婷很有礼貌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先不管这些人的脾气秉性，她先做好自己该有的礼节，这样才能给人留下较好的印象。

“指点倒是谈不上，在这里，你只要勤快做事，少说，少吃，多做，多看，这样便能生存下去，明白吗？”

竹篮的语气显得很是葱翠，许是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存之道，所以，她已经不认为这样委曲求全的生存，有什么不好，或者是她根本没想过去改变这样的状态，亦或是没有能力去改变。

莫思婷虽初次进宫，但她所经历的初次，已不再是真正的初次，她懂得初始时，应该多看多学，但是她不认为这样的生存之道可以长久，也许她无心于崇高的地位，但她至少也不想这样卑躬屈膝的生存。

“好了，你先去睡吧，我去收拾该洗的衣物。”竹篮说着便垂头丧气的转身要离开。

莫思婷虽不知眼下是什么时辰，但她丝毫没有睡意，于是跟上竹篮两步，有些急切的‘哎~’了一声，竹篮不明的回头看着她，莫思婷又笑着说道“我向来睡眠不好，不如我随姑娘一起吧，这样还可以熟悉一下环境。”

竹篮异样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她心里嘀咕着‘有的睡不睡，她想睡却没的睡’她不耐烦的说道：“随便你吧。”

莫思婷开心笑了笑，她把行李箱放在门边上，又快步的随竹篮而去，西院一共分四个小院，分别都住着各宫殿宫女，但西院的面积，并不是很大，莫思婷随竹篮一路，在各个院内走了一趟，每个院内似乎都设定好了，专门放赃物的地方。

竹篮显得很是熟知，她到了各个院内，很熟悉的将赃物收走，莫思婷只是随在她身旁，帮她拿一些赃物，但从她熟知的程度，可以猜想她应该经常被罚。

等到各宫赃物收完时，她们两已是，各自抱着一大抱赃物，好在只是些衣物，并不是太沉，莫思婷紧随在竹篮身后，怀里的赃物几乎遮去了她的视线，她只有歪着头，才能看清前面的道路，而竹篮扭着肥嘟嘟腰臀，一步一个摇摆，莫思婷看着她可爱的身形，不仅有笑意满面。

莫思婷加快了两步，走在竹篮身旁，她轻声说道：“竹篮姑娘，你进宫很久了吧？”

“也没有，才两年而已。”竹篮甚至没有看莫思婷一眼，她还是迈着结实的步伐，语气显得有些无谓。

莫思婷暗暗在心里默念着‘两年’其实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在这阴暗的深宫中，两年是算长，还是算短，而这个时间念，怕是只有经历的人，才能有权去衡量。

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冷清，莫思婷又好奇的说道：“那竹篮姑娘...”

莫思婷还没有说完，竹篮打断她的话，她有些厌烦的说道：“别竹篮姑娘、姑娘的了，听着怪别扭的，以后直接叫我竹篮就好了。”

莫思婷被她明显的反感，有些尴尬，她点了点头，轻轻的‘哦’了一声，也不打算再出言烦她。

“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突然，竹篮止住脚步，她看向莫思婷开口问话，也许是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妥。

“啊...”莫思婷也跟着止住脚步，她被她突如其来的话语，显得有些迟钝，而她本打算问竹篮的话，早已被她的反感，埋没在心中，她一时想不起她的问题，于是她快速的煽动了睫毛，证明她在寻找回答，随即她便笑着说道，“我是想问，这些赃物你明天早晨之前，都要清完吗？”

“那你以为呢。”提及到这事，竹篮嘟着微厚的朱唇，一脸低落的说道：“这些不仅要清洗干净，还要在晾晒干之后，再原原本本还给各宫，不得有任何差错。”

“那...这些都已经混合了，岂不是分不清了。”莫思婷一脸愁眉不展的看着她，因为宫女服侍似乎都一样，所以她担心难免会出错。

“放心吧，每个院的宫服都有所不同，不会搞混的。”竹篮显得一副无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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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今夜无眠

莫思婷见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她才稍稍安心的点了点头。

“唉~你是怎么进宫来的？”竹篮边走边带有好奇的看莫思婷一眼。

“呃...我自小无依无靠，进宫也是托关系找进来的。”莫思婷稍稍迟钝了一下，对于家庭关系这方面，她不想说的过于凄惨，但至少不让人留下威胁她的把柄。

竹篮一脸苦恼的瞟了她一眼，嘴里小声嘀咕着“哪里不好去，非要来这皇宫里。”

因为经历了皇宫内的种种艰辛与挫折，竹篮深深的知道，这深海中的艰难与不易，况且是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

竹篮虽是在嘴里嘀咕，但莫思婷也听了清楚，她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她似乎能体会，选择步入的皇宫的人，应该都不是自己所愿，就如同她自己。

莫思婷与竹篮抱着沉甸甸的衣物，朝自己的院内走去，在经过一个分院时，一串女子低沉的话语，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因为女子音声的神秘，她们本能的停顿了脚步。

竹篮见莫思婷也跟着停下，想必是她也听到了女子的音声，她转身对莫思婷‘嘘’了一声，她四下看了一眼，在一丛花枝后掩藏了起来，并对莫思婷轻声的说道：“快过来。”

莫思婷又四处看了一眼，轻轻的在竹篮身旁掩藏着，神秘低沉的音声再次传来，似乎就在她们不远处，只听一名女子极小的音声说道：“周公公...您就行行好，帮如儿在太子殿下面前引荐引荐，如儿若是有幸的太子殿下赏识，如儿定不会忘记您大恩大德，周公公....”

女子音声虽极小，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嗲音，让人听了有种心酥骨化的感觉。

这时，一名男子略带尖细的音声传来，“我说如儿啊，咱们且不论你的姿色，而你也不看看眼下是不是个时候，你啊....还得多学学。”

男子的音声显得有些反感，却又带着一味教诲，而女子似乎并不领悟，女子又略带娇声的说道：“求周公公指点。”

“你也不想想，如今太子殿下，不仅有位皇上钦赐的太子妃伺候着，而那位可熏侧妃更是花样百出，讨的太子殿下是魂不守舍的粘在熏香殿，就连其它的妃嫔都无计可施，只能羡慕嫉妒的干看着，你认为，太子殿下这个时候会看的上你？”

“那....那....不是说太子殿下是美色都不拒嘛，我虽算不上绝色，但好歹也是艳丽怒放时，求周公公看在如儿一心为您做事的份上，您就帮帮如儿吧。”女子不依不饶的祈求着。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开窍呢。”男子带着厌烦却又责备的语气

“周公公....”女子又是一声娇滴滴的音声。

女子的声音，就连女人听了都心酥，更何况是男子听了，许是被女子的娇声所迷，男子又说道：“这样吧，我想办法把你调在可熏侧妃身边伺候，至于怎么获太子殿下欢心，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谢周公公...”女子的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开心。

而竹篮许是看不惯女子的手段，她不悦的‘哼’了一声，“还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

竹篮只是暗自嘀咕着，不想在无意识下，没有控制好音量而惊动了黑暗中的人，只听一声尖细的嚇道“什么在哪？”

竹篮惊慌的半张着嘴，她以为她们已被发现，于是便打算走出，莫思婷赶紧挡住她，轻轻的‘哎~’了一声，示意她不要惊慌。

竹篮惊吓的一时不知如何，莫思婷将衣物借靠着花枝撑住，她腾出一手，随手折了一支花枝，用力的朝她们反方向扔去。

躲藏在黑暗中的人，惊恐万分的探了出来，直奔发出音声的方向而去，直到他们消失了身影，莫思婷与竹篮才从花枝后走出。

竹篮对莫思婷危急是的镇定难免会另眼相看，她看着莫思婷说道“看不出来，你还蛮机灵了嘛。”

“谈不上机灵，只是本能自我保护而已。”莫思婷一脸笑意，她能从竹篮的语气的中，感觉到竹篮对她态度的改观，至少这又将她们的关系拉进了一点。

“赶紧回去睡觉吧，不然明天要起不来了。”竹篮也是满脸的笑意，她说着又拽着笨拙的身体，朝自己院内走去。

莫思婷看着她的背影，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掩藏两人说话的地方，而竹篮对于刚刚听来的事，似乎显得很不以为然，这让她感到不明的好奇。

莫思婷与竹篮将赃物先是浸泡在水里，方便第二天的清洗，这也是莫思婷的建议，随后，她们便各自洗漱歇息。

当她们洗漱好时，屋内的两名宫女以后呼呼大睡，竹篮蹑手蹑脚的走进里屋，并示意莫思婷也不要发出声响，莫思婷瞟了眼床榻上熟睡的两人，于是她也放轻了举动。

因为衣服的不同，莫思婷只褪去了外衣，而竹篮只穿了洁白的一套里衣，原本被宫服遮掩，她的体型看起来，还可以接受，但褪去宽松的宫服，莫思婷傻傻的看了眼，不知如何去形容。

竹篮早已习惯了字的样貌，她看向莫思婷，只用喉咙发音说道：“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睡里面吧。”

莫思婷一脸不明的看着她，又看了看不算大的床榻，她本以为容纳两人，应该没多大问题，但对于竹篮这样的体型，似乎要除外。

竹篮看出她的不明，她又难为情的笑着说道：“我睡姿不太雅观，所以怕把你踢下去。”

莫思婷忍不住笑了笑，她心里暗自想着，就算被踢下床榻，也好过被挤成肉饼的好，于是她摇了摇头，“没关系，我睡眠较浅，不会被你踢下来的。”

“那好吧，我睡了。”竹篮说着便上了床榻，她也很是歉疚的尽量考里侧睡。

莫思婷随即在她身旁睡下，其实她一直有认床的习惯，而且一个人睡习惯了，所以难免会不习惯，这也是她选择睡在外面的原因。

莫思婷还没有一丝睡意，而竹篮已经呼声灌耳，她看着沉浸在甜美梦乡中的竹篮，实在不忍惊扰，于是她只能双手将耳朵捂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莫思婷许是因为疲倦，她在震耳的呼噜声中，稍稍的有了一丝睡意，正当她眯虚的眼眸，准备进入梦乡时，床榻突然被震动，原来是竹夸张的翻了个身，她的一只手臂有力的搭在她身上，将她纤弱的身躯，抱在了怀里。

莫思婷被惊动的颤栗了一下身体，而竹篮抱着她还紧了紧手臂，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汗毛直立，两名女子同床也就罢了，还要这么亲昵的抱着，这让她情何以堪。

为了不惊扰竹篮的美梦，莫思婷轻轻拿开她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本就难以入睡，再被她这么一惊，她更加没有了睡意，对了陈旧的屋顶，她竟没有任何思绪，与其对着屋顶发傻，她不如找个能给她思绪的地方去释放思绪，这样还可以腾出地方给竹篮施展。

莫思婷小心翼翼的起身，她随手拿自己的外衣，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院内虽不是黑漆漆一片，但却是寂静无声，因为入秋的季节，晚间已是凉意正浓，她环抱着双肩，身体有些瑟瑟发抖。

因为不熟知环境，她不敢擅自乱走，于是她就地在门前的一个台阶上坐了下来，随着一阵阵微分吹过，她不敢松开环抱肩膀的双手，但随着处境的寂静，她满载的思绪，也跟着涌上心有，而她眉头间的那一抹淡然，也在不经意时爬上了丝丝哀愁。

她仰望着满天星空，努力的想消退眉眼间的愁绪，但怎奈闪亮的星空，依旧笼罩不了皇宫内的光亮，即便是夜半三更，莫思婷借着院墙看去，墙外依旧是灯火明媚，由此可见，皇宫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奢华，而是真实中的尊贵。

莫思婷可以想象到，生活在这片天地间的精贵，可这份精贵，她一点也不羡慕，更加不向往，因为只有能经得起，这片天地而历练的人，才能有资格拥有这份精贵，但她不是经不起这份历练，而是不想去承受。

在不知坐了多久，她慢慢的习惯了外面的温度，也渐渐的开始放松自己的身体，也许是随着身体的放松，她内心的思绪，也悄悄的释放开来，熟悉而真切的思念，再次涌上心头，她思念远方的家人，却情不自禁的也怀念起在宫外的生活。

虽然来到这里，只有仅仅一天之隔，而与外面的世界，也只存在一墙之分，但这座墙，却如同延生到天际，紧紧的将这片天地包裹着，有时候压抑的让人有些难以喘息。

随着思绪的蔓延，莫思婷脑海里浮现那张模糊的脸，却也想起了那抹熟悉的面容，对于她与李秦王这份来的过于仓促的情感，她难免心生叹息与不舍，但她更加彷徨，她不知道这样没有告别的分离，在久别的将来，她是否会惋惜，毕竟一段来之不易的感情，不是来自于心底，而是取决于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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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早起

莫思婷本就带有愁绪的神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怅然，她仰望着繁星点点，无力到底目送着闪烁的星空，渐渐褪去耀眼的光泽，就如同人生，即便耀眼闪烁，也总有黯然失色的一刻，然而着一些，仿佛都是一种自然的规律，她无力去抓住时光，就如同她任由思绪将她笼罩，却无力去遐想任何。

许是被思绪所困扰，也或是被疲倦所包裹，莫思婷借着自己屈起双膝，进入了片刻的栖息，当她再次醒来时，繁星几乎全部羞涩的隐退，唯有几颗较为矜持的残星，还默默的守候着漆黑的大地。

莫思婷浅浅的打了个哈气，抬起因为睡姿而变得僵硬的脖颈，她轻轻的扭动缓解了一下，天际已泛着白肚皮，她猜想应该不止所为的四更天，而前一晚浸泡在院内的赃物，还原原本本的在那，想来竹篮一定还没有醒。

莫思婷想着便起身，轻轻的走近里屋，除了两名宫女睡的正香，竹篮更是美梦沉浸，她翘着个腿，半爬的姿势，活活的一副狗爬式，惊人的呼噜声，依旧如雷贯耳，莫思婷摇了摇，担心她因为完不成任务被罚，又不想惊扰她美梦，于是她又走了出去。

看着整整三大桶的赃物，她也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好在都是一些单薄的衣物，在浸泡了一夜后，污渍也差不多被浸泡，所以她信心满满的卷起衣袖，开始洗衣大战。

当竹篮在美梦中惊醒时，天色已渐亮，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嗜睡所发下的错误，她赶紧慌忙的起身，随手抓了衣物，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当她一头冲到院内时，莫思婷还在埋头清洗着衣物。

竹篮心中一阵感动，却又有些不明，她走向莫思婷身边，看着几乎被洗完的衣物，她结结连连的说道：“你...你这是...”

莫思婷听闻言语，她抬头看向竹篮，一脸笑意的说道：“你醒啦。”

“你是不是一夜没睡？”竹篮一脸内疚的表情，虽然天色没有大亮，但莫思婷脸上依旧是倦容深浓。

“也不是，我睡眠比较浅，所以就起了早了点。”莫思婷有心帮助她，自然也不想刻意的让她知道，这样反而有种想讨好的感觉。

竹篮看了看已经洗好一大半的衣物，心里更加的内疚，洗完这么多衣物，并不是一时半刻的功夫，而她睡得虽沉，但身边是否有人，她还是有知觉的。

莫思婷似乎看穿了她心理，为了避免她的多虑，莫思婷一副无谓的说道，“别站着了，快帮忙洗完这些，不然要挨罚了。”

莫思婷说着，又埋头开始继续清洗，竹篮点了点头，也精神百倍的开始帮忙，不到一小会，衣物便清洗完毕，只剩下晾晒，竹篮见莫思婷还是一副普通的打扮，于是她说道“你先去洗漱吧，这里交给我便好了。”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擦了擦手上的水迹，刚走了两步，她又转身回头说道：“那个...我不用换宫服吗？”

“对哦。”竹篮似乎才恍惚过来，“可是近来因为皇后娘娘寿辰，各宫都在赶制服侍，所以宫人的服侍都堆在后面，眼下也没有多余的宫服。”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下是没有宫服，应该不会怪罪她，但是，她不知道会不会因此牵连竹篮。

“不如这样吧，我那还有一套新宫服，本来是留着皇后娘娘寿宴时穿的，要不你先将就穿一下，等宫服下来了，再还我。”

竹篮显得诚心满满的样子，莫思婷有些不明，皇后娘娘寿宴，与她们宫人有什么关系，于是她不明的问道：“为什么要留在皇后娘娘寿宴时穿？”

“当然是图个喜庆啦。”竹篮一副无谓的样子，宫里无时无刻没有人想攀高枝，而她最大的愿望，便是寻个好主子，不受欺负就好。

莫思婷点了点头，轻轻的‘哦’了一声，“那就多谢竹篮姑娘了。”

“没事、没事，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我这去给你拿。”竹篮说着便朝屋内走去，莫思婷笑了笑，也随她进屋。

竹篮从衣柜的下层，拿出一件崭新的宫服，递向莫思婷，她有些尬尴的笑道“给你，可能有点不合身，你将就一下吧。”

话落，竹篮‘嘿嘿’的傻笑了两声，莫思婷自然知道宫服会不合身，但总好过她穿便衣，于是她笑着随手接了过来“谢谢。”

“哎，没事。”竹篮一副无谓的挥了挥手，又说道“你赶紧试试吧，我去把剩下的衣物晾起来。”

莫思婷点了点头，竹篮随即走了出去，莫思婷离开肥大的宫服，一时不知怎么穿戴，好在宫服还算简单，她琢磨一会，也摸清了套路，当她将宫服穿上身时，比一件罩衣还要夸张，她理了理肥大不堪的裙摆，一脸苦恼的不知怎么解决大小。

这时，竹篮晾晒好了衣物，正好走了进来，也正好见莫思婷理着肥大的衣摆，一脸苦恼的蹙着眉头，她又看了看被罩在衣衫下的莫思婷，她忍不住‘噗嗤’的失笑出声，由于其它两名宫人还没醒，她赶紧捂住失笑的嘴巴，但她似乎还是憋不住好笑，赶紧退了出去。

莫思婷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两人，然后也随竹篮走了出去。

竹篮见莫思婷跟着走来，更加夸张的捧腹大笑，笑着还同时指着她笑道：“你看看你....”

她甚至连话都说不全，然后又大笑起来，莫思婷还是一脸苦恼的看着她，心里却思索着，她也真笑得出来。

莫思婷见她笑的似乎没有要制止的意思，于是她一脸焦急的说道：“别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竹篮缓解了夸张的笑意，因为大小，她气息显得有些急切，她又缓解了一下，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没办法，谁叫你瘦的跟干柴一样了。”

莫思婷有些惊讶的看了竹篮一眼，她似乎并未意识到，她过于肥胖的体型，也是导致衣衫太大的主要原因，因为无语，莫思婷低头琢磨怎么将衣衫缩小。

“哎呀~你就将就一下吧，这样束起来，也看不出有多大，等以后你也长胖了，不就刚好了嘛。”

竹篮说着便上前帮她将腰带束了起来，莫思婷看了看裙摆，全部都束成了褶子，于是她又将束带解开，抬头对竹篮说道“我自己来吧，你先去帮你的。”

竹篮点了点头，“好吧，你快点，待会有人来查院了。”

竹篮说着，便又去帮自己的洗漱，莫思婷又开始琢磨衣裙，她发现宫服有些类似襦裙，衣襟是交叠成y字型，不分腰际，直接在胸下部中间处收束，打出一个蝴蝶结形的结状。

而莫思婷也唯一庆幸，有束带可用，她将衣襟交叠，然后将肥大出来的布料，一层层折叠掩饰在里层，最后腰处的裙摆，形成了百褶群款式，最后她将束带如同其它人一样，束成蝴蝶结状在腰中间处。

这时，院内已有宫人起身出没，而竹篮也做好一切洗漱，正朝莫思婷走来，莫思婷赶紧迎上前两步，她理着百褶裙摆，很是满意的说道“竹篮，你看这样行吗？”

竹篮本是一副无谓的样子，但看了她理开的别样裙摆，她一脸惊讶好奇的，在她身边来回打量着，最后她一脸无知的说道“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竹篮无法想象，本是肥大的衣裙，在她的一番琢磨后，竟呈现出了别样的款式，而且肥大的裙摆，在折叠起来后，垂感显得更加的服帖，而莫思婷本就高挑纤瘦的体型，在这样落地摆着群下，显得更加的占优势。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把多余出来面料，都分段折在里面，然后用束带束起来就可以了。”

莫思婷说色也很轻松，毕竟她是现代人出生，对于衣着方面，还能应手所得。

“折在里面，再束起来。”竹篮自言自语的呢喃着，她说着便低头，也在自己的裙摆上试做，但她的衣裙，本就可身穿，愣是折不起一个褶子，莫思婷看着她的动作，偷偷的笑了笑。

“看来，我下次也得做大一点的款型。”竹篮说完，还肯定的点了点头，像似在自己给自己做商量，和做决定。

莫思婷又意外的看了竹篮一眼，真是被她的自信与无知打败，而竹篮依旧是一副无谓的样子，她上下看了看莫思婷，小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嘴里还小声的喃喃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莫思婷被她这么一提醒，她低头仔细查看着，第一次适应环境，万不能出了差错。

“哦~，我知道了，头发。”竹篮突如其来的一声，把莫思婷缜密的心思，惊吓了一下，而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发式，还需调整。

“快，我帮你头发收拾一下。”竹篮说着便拉着莫思婷朝屋里走去。

屋内的两名宫女也起身梳洗好了一切，她们见竹篮拉着莫思婷走进，一名唤竹青的宫女，一脸讥讽的说道：“哟~起的倒是挺早，不知宁姑姑吩咐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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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公鸡与母鸡

“多谢竹青姐姐关心，竹篮已经把任务都做完了。”竹篮褪去了脸上的笑意，语气也是不冷不热。

竹青一脸怀疑的瞟了竹篮一眼，她很是不信竹篮能将这么多赃物洗完，她朝门口走了两步，见院内的绳索上，挂满了还滴着水迹的衣服，她才确信眼前的一切，但是她不服气的瞥了眼竹篮，连带莫思婷也瞥了一眼，因为竹篮从没完成过，任何起早的任务，而莫思婷刚来，她便破了任务纪录，想必也是与莫思婷有关。

“没想到老母鸡，也能有打鸣的一天。”竹青说着又一脸讥笑的瞥向竹篮，她丝毫不掩饰她脸上的讥讽。

“你...”竹篮一时气恼，她本想上前反驳，却被莫思婷轻轻拉了一下，于是她看向莫思婷，而莫思婷却是一脸浅笑，她向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无需与这般计较。

竹篮这才忍住气恼，她也不悦的瞥了眼竹青，随即拉着莫思婷坐在自己的梳妆镜前。

“竹篮，你知道，为什么只有公鸡会打鸣，而母鸡却不会吗？”莫思婷从铜镜中看向身后的竹篮，她一脸淡然的笑意，让人难以遐想她的心理。

竹篮摇了摇头，一脸不明的说道“不知道。”

“因为公鸡生来便是个苦命的悲哀者。”莫思婷淡淡笑了笑。

“嗯？”竹篮更加不明的看着莫思婷，而这时，竹青本是要出屋，听闻了莫思婷意有所指的话语，她又停了下来。

莫思婷从铜镜中瞟了眼，停留在门口的竹青，她要的就是说给她听，于是她又一脸淡然的说道，“从前有个故事，说是公鸡不仅会炫耀自己洪亮的嗓音，还时常它锋利的五爪，来攻击它所不待见的事物，导致最后被它的主人，关进了笼子里，并且斩断了它锋利的五爪，还永远不让它伤口愈合，每到天亮时，它的主人便会扯动它的伤口，促使它每天天亮时，惨叫阵阵惊耳，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公鸡便有了天亮是惨叫的习惯，因此，却被人们误以为它是在为人们打鸣，你说它们悲不悲哀。”

莫思婷就是故意想暗示竹青，即便她们是早起会打鸣的公鸡，却不见得会有好的出路，毕竟她们不良的本质在那里。

“原来是这样啊，那公鸡真是可怜。”竹篮并未察觉莫思婷话里之意，她倒是一副怜惜的表情。

“可不是嘛，比起公鸡的惨遇，母鸡相对而言要好的多了，不仅可以睡到自然醒来，且还能繁育产蛋，即便是偶尔遭遇艰辛，但也会乐观面对，做这样的母鸡，何乐而不为。”

“就是，就是，不像有些人，天生便是做公鸡的命。”竹篮这才意识到其中的奥秘，她说着还故意瞥了眼站在门边的竹青。

竹青早已是铁青个脸，她却只能听在耳中，怒在脸上，记在心上，她在心里气不过，于是摔门而去。

待竹青走后，竹篮忍不住‘嘻嘻’失笑出声，她不仅觉得莫思婷的故事好笑，更加为竹青的吃瘪，感到舒心，终于有人替她战赢了一次。

“思婷，你可真厉害，这故事是你从哪听来的，你看竹青脸都绿了。”

莫思婷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她随口一编，她竟真相信是故事，但她口中的那句‘思婷’让她感到格外的亲切。

“我那哪里是故事，随口编的而已。”莫思婷说着，便拿起一旁的梳子，自顾自的梳着发丝。

竹篮眨巴着无知的大眼，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于是她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也准备帮莫思婷挽发。

“咦~为什么你的头发和我们的不一样？”竹篮打量着莫思婷一头泛着一丝暗红的秀发，很是惊奇的语气。

“呃....我自小营养不良，所以头发没长好。”莫思婷只能又随口编个谎言，不然以竹篮的好奇心，她以后怕是有的解释了。

竹篮点了点头，轻轻的‘哦’了一声，“不过这样也挺好看的。”

莫思婷笑了笑，“赶紧帮我挽发，不然宁姑姑要来了。”

还不等竹篮回答，外面传来宫人对宁姑姑的敬语，莫思婷与竹篮相视了一眼，赶紧慌忙的朝外走去，莫思婷因为没来及将头发挽起，导致她披着一头别样的发丝走去。

竹篮在宁姑姑身前站住，莫思婷紧随她身后，竹篮颔首说道“宁姑姑好。”

莫思婷也跟着颔首示意着，宁姑姑瞟了眼竹篮，又将目光放在莫思婷身上，她突然一脸怒色的嗔声嚇道“都什么时辰了，披头散发，衣着不整，这还成何体统。”

院内的宫女都大气不喘的低着头，个个都从眼底各自相视着，最后基本都将目光落在莫思婷身上，因为只有她披头散发，裙摆与她们的有所不同。

莫思婷自然是第一个意识到宁姑姑是在指责自己，而她只能将头压得更低了些，竹篮一心想为她解释，却又胆怯的不敢吱声，而一旁的竹青与另一名竹叶，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看着莫思婷。

“都还杵着干什么，各宫的主子都还等着呢，还不赶紧去伺候。”宁姑姑又是一声怒吼。

众人闻言，都纷纷的颔首示意了一下，而后慌忙的散去，莫思婷也打算回屋，将头发挽起，再去领属于自己的事务，就在刚转身后，身后传来宁姑姑冰冷的命令“你，站住。”

莫思婷下意识的停了一下，她见其它宫人还是各自忙碌着，她又回头看了一下，宁姑姑正冷不丁的看着自己，于是她转身颔首说道：“宁姑姑有何吩咐？”

“早饭后，可熏侧妃传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

“记住，以后回话，要以奴婢在先，否则就是大不敬，明白吗？”宁姑姑一脸怒颜冷色。

“奴婢谨记宁姑姑教诲。”莫思婷确实对‘奴婢’这个自称有些排斥，但她并不是排斥奴婢的地位，而是排斥自己的自贱。

宁姑姑瞥了眼莫思婷，便转身离开，莫思婷这才真正的意识到皇宫的深浅与壮大，仅仅只是一个太子的宫苑，便这么多宫人伺候，而且礼数也是严谨，若是整个皇宫算下来，确实无法估摸。

莫思婷还傻站在院内，完全没有意识到四处异样的目光，直到两名宫女从她身旁走过，并疑惑的说道“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刚进宫便有主子传唤？”

“可不是嘛，真是奇了。”另一名宫女也很疑惑的语气。

两名宫女音声虽小，但足以让莫思婷听见，她这才察觉到四处异样的目光，因为不想面对这样疑议的目光，莫思婷准备进屋回避，却正好迎上竹篮向她走来。

“思婷，你跟这位可熏侧妃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她要召见你？”竹篮拉着莫思婷的手，一脸幸喜与激动。

“我也不知道。”莫思婷有些怅然的表情，她确实不知道陈可熏为何找她，但她总不能说她与陈可熏认识吧。

“这就更奇了，为什么她好端端的要找你呢？”竹篮还是一副困惑的自言自语着。

莫思婷为了引开她的思绪，她说道“对了，快帮我挽发吧，不然又要挨骂了。”

“你自己不会吗？”竹篮一脸惊奇的看着她，哪有人挽发还一定要找个人帮忙。

“我....”莫思婷一时无言以对，于是她尴尬的点了点头，古代的发髻本就特别出众，虽然宫人的发髻算是最简单的，但对于她而言，也是束手无策。

竹篮一脸不可思议的半张着嘴，随后泄了气似的说道：“真是服了你了。”

莫思婷尴尬的抿了抿嘴角，生为女子，在古代不会挽发，确实是一大笑柄，但她倒是很无谓。

竹篮帮莫思婷挽了一个最普通的发髻，也是莫思婷的意思，没有发饰装饰，但却简单大方，因为头发全部被挽起，人也显得十分精神，莫思婷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满意而又黯然的抿了抿嘴角。

莫思婷用完了早饭，便经数次打听，来到熏香殿，但她到熏香殿时，宫人却说陈可熏还没起身，她不知道陈可熏是真的没起来，还是故意刁难她，但她只有候着。

莫思婷一直等到太阳高挂，还不见陈可熏传见，于是她无聊的在四处走了走，也算熟悉一下环境。

已经进入了秋季，但皇宫内的各色花朵，依旧怒放的盛开着，仿佛季节对它们而言，完全是子虚乌有的陪候。

因为花朵的艳丽，由于景色的迷人，莫思婷在不知不觉中，忘记了自己的身处，她随着一路盛开的鲜花，好奇而沉浸的摆弄着各色花朵。

一路上偶尔也有宫人将异样的目光，投向完全沉浸在花丛中的莫思婷，毕竟在这严谨的皇宫中，能这样随心所欲的宫人，实在少之又少，甚至可以称作暂缺。

陈晓琳难得一身低调的淡绿色宫服，在宫人的陪同下，一副懒散的游逛在园内，她无意间正好瞟见游走在不远处的莫思婷，因为花丛的遮挡，莫思婷似乎并未看见她，于是她灵机一动，嘴角勾勒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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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冲撞太子妃

陈晓琳瞟了眼身旁的宫人，那宫人已然也看见了不远处的莫思婷，两人心心相惜的看了一眼，似乎都能看穿彼此的心声，随即陈晓琳避开了莫思婷的视线，从花丛中朝莫思婷靠去。

在到一个花丛交接的转弯处，陈晓琳故意加快了两步，朝莫思婷走去，而莫思婷因为一心在花朵上，并未注意到来，她福身低头的闻着一朵月季，刚站直了身体转身，却不想撞在靠进她的陈晓琳身上，莫思婷没有看向来人，便惊慌的连连退了两步，忙欠身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晓琳身旁的宫人见状，赶紧想上前职责莫思婷，但却被陈晓琳用眼神制止，而莫思婷连连点头致歉时，但她在抬眼的瞬间，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她扫视了陈晓琳的装束，可以猜想是某个宫中的主子，她心里暗自担心着，是否会遭此牵连。

“你是新来的？”陈晓琳柔婉的语气，以及甜美的音声，面色更是堪比此时的花朵，娇嫩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莫思婷又下意识的抬眼看了陈晓琳一眼，忙颔首轻声说了句‘是...’而陈晓琳一身华贵的宫服，在宽松的长袖与精美的抹胸搭配下，显得贵气十足，这也确定了莫思婷心中的猜想。

“你是那个宫的？”陈晓琳没有一丝质问的语气，反而是更加的温和，因为她如不表现的亲和些，又怎能拢获其它人的心。

莫思婷口中的一个‘我’字没有发出音来，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陈可熏的熏香殿，却发现熏香殿早已不在她的视线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出了有限的范围。

陈晓琳顺着莫思婷眼神，也朝熏香殿的方向瞟了一眼，“你是熏香殿的？”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心里琢磨着眼前这位主子的身份，而她的今天的冲撞，不知是否会连累陈可熏，于是她决定先解释一下，“奴婢是受可熏侧妃传召而来，不想可熏侧妃尚未起身，所以奴婢擅自的园内走动，才导致方才冲撞了您，还请主子恕罪。”

因为不清楚陈晓琳的身份辈分，莫思婷只能以‘主子’代称，但如果她比陈可熏地位高，罪责自然她自己揽下，但如果侥幸，此人没有陈可熏地位崇高，那么她多少会给熏香殿几分薄面。

“原来是这样，不过倒也无妨，你今个冲撞了本宫，但本宫今个心情好，本宫就罚你陪本宫游园赏花，任何？”陈晓琳一副温婉大方的语气。

“这...”莫思婷一脸为难的迟疑着，毕竟陈可熏先传唤的她，若是她再陪这位主子游园，岂不是耽误了。

“你放心，熏香殿的主子，昨夜伺候太子殿下，定是辛苦的很，怕是不到午时，也不会起身，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陈晓琳自然看出莫思婷的为难，而她若不借此，又怎能让莫思婷对陈可熏产生不良影响。

“那奴婢恭敬不如从命。”莫思婷颔首示意着，经陈可熏这么一说，她倒确实不用担心，与其苦等，倒不如在此欣赏美景。

“听说东面的月季开的甚好，就去那看看吧。”陈晓琳说着便自行走在前面，宫人随即跟了上去，莫思婷随最后。

虽说是东面，但莫思婷随陈晓琳没走多久，便闻见一股扑鼻的花香，香气浓郁弥漫，一闻便可以猜想是聚集盛开的花朵，在转过一个小小的弯口，又是一片奇异花海，引人眼球，但最为耀眼的还是五彩缤纷的月季，许是月季正是怒放的季节，各色娇艳的月季，都绽放着属于各自的艳丽。

一株株娇艳的花朵，各自争先恐后的炫耀着自己的华裳，绿叶衬托了它们的美，微风吹开了它们的艳，浓郁而醉人的香气，散发着它们的绝，这种唯美而不失真实的仙境里，无人不会将自己融入，莫思婷也一样。

陈晓琳从眼底向后瞟了眼莫思婷，最后走在一株开的较艳的大红色月季前停下，她福身去闻了闻花香，随即又一脸淡然的说道“话说这月季也真是奇特，不仅色彩多样，花香也是格外引人青睬，真是难得而却也多见的品种。”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因为不知道陈晓琳的名位，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答话，但她总感觉陈晓琳的话意，虽平淡无味，但却又带着意味深长的话意。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陈晓琳看向莫思婷的表情，自始至终的婉柔亲和。

“奴婢姓莫，名思婷。”莫思婷带着淡淡的浅笑。

“莫　思　婷　”陈晓琳自言自语的喃喃着，随即她又满是笑意的说道：“很有意味的名字，本宫喜欢。”

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下，她心里琢磨着，总不能就这样不问人家名位，毕竟人家是主子，这也是一种不礼貌，于是她又说道“敢问....”

莫思婷话刚出口，陈晓琳却及时言语，掩盖了莫思婷的话语，她说道：“好了，今个也差不多了，你也该回去觐见主子了。”

“那奴婢先告退。”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又退开两步，准备离开。

“慢着。”陈晓琳及时喊住了莫思婷，她又笑着说道：“你初来宫中，难免会不熟悉路状。”陈晓琳说着，又转眼看向一旁的宫女，“玉清，你送小莫回熏香殿，顺便通知熏香殿的人，本宫择日设宴，请各宫主子喝茶赏花，务必要一一通知到。”

“奴婢遵旨。”唤玉清的宫女颔首示意着。

陈晓琳点了点头“去吧。”

玉清与莫思婷都朝陈晓琳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一前一后的离开，陈晓琳看着远去的身影，她眼底流露出一丝阴冷。

莫思婷紧随在玉清宫女的身后，两人一路并没有言语，莫思婷则是在思索，她已经在不知情中，走出了这么多，好在陈晓琳想的周到，不如由她自己找，想必不是件易事。

玉清突然好奇的说道：“对了小莫姑娘，你今年多大，家住何处啊？”

莫思婷笑了笑，她的年龄若是在古代如实相告，难免会带来不必要的起疑，于是她笑着说道：“我自小一人，由一位好心婆婆收养，所以我并不清楚我如实的年龄。”

玉清点了点头，轻轻的‘哦’了一声，她又满是好奇的问道：“那你那位婆婆呢？”

“她老人家，已经在不久前过世了。”莫思婷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而事实中根本没有什么婆婆，所以她只能随口编个回答。

“那你怎么会想到进宫来呢？”也是出于同情，玉清也是一脸淡淡的忧伤。

“我也是通过关系才进来的。”提及到进宫，莫思婷总是带着一味牵强，毕竟这其中有太多的因素，而她却不能诉说。

“既来之则安之，这皇宫虽严谨，但你命好投进了熏香殿，所以也不会有太多难处。”玉清似乎带着安慰的表情。

莫思婷不明的问道“为什么投进熏香殿便是命好？”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太**，谁人不知，眼下最得宠便是熏香殿的主子，你在熏香殿若是聪明机灵点，说不定也能混个什么掌事大人做做呢。”

玉清说的一副无谓的样子，但莫思婷不明，陈可熏若是得宠，她为何还千方百计将她弄进宫来，而太子妃难道就任由她独宠吗？她带着心中的不明，又故作好奇的问道：“太子不是有太子妃嘛，怎么会对一名偏房独宠？”

玉清长长的哀叹了一声，“你是新来的，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缘由，太子虽有太子妃做房，但太子妃素来恬静贤惠，更是从不争强好胜，以至太子很少宠幸。”

玉清说完，还一副感叹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为太子妃惋惜，莫思婷倒并不震惊，因为不喜欢争抢的人，也并不是没有，但是出现在未来的国母身上，似乎确实值得人感叹，但她感叹的并不是那位太子妃，而是未来的母仪天下。

待到一处岔路口，玉清停下脚步，她指着前面的一座宫殿，对莫思婷说道“前面那便是熏香殿，你顺着这条道走便可。”

“今日，真是多谢玉清姑娘。”莫思婷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别这么客气，同时苦命人，你若是不弃，以后便唤我声玉清姐姐便好”

莫思婷见玉清一副诚恳的样子，她也欣慰不已，于是她颔首说道：“那玉清姐姐好走，小莫先告辞了。”

玉清点了点头，“凡事小心点。”

莫思婷也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两人各分一路的离开，莫思婷走来几步，又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

莫思婷到熏香殿门口时，正好撞见陈可熏与李建成嘻嘻笑笑的从另一旁走来，她赶紧退了几步，靠在一旁低头站着。

李建成与陈可熏并未进宫殿，而是在殿门前，恋恋不舍的亲热了一小会，随即李建成便匆匆离去。

陈可熏早已发现了莫思婷，在李建成离开后，她瞟了眼莫思婷，冷冷淡淡的说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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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巩固后路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颔首示意了一下，看陈可熏与李建成的状态，似乎并不像刚起来的样子，那么陈可熏一大早把她找来，就是故意要她这么干等着。

“进来吧。”陈可熏留下一句话，便自顾自的走进殿内，莫思婷也随即跟上。

陈可熏依旧是把莫思婷带到那座朗庭中，她坐在桌边，待宫人上了茶盏，她挥了挥手，示意宫人都退下。

待宫人都退了下去，陈可熏放柔了语气，说道“过来坐吧。”

“奴婢不敢。”莫思婷也是不冷不热的语气，她本来就不想因陈可熏的关系，受人议论纷纷。

“那就陪本宫下盘棋吧。”陈可熏说着，便随手从一旁拿了盘棋局放在桌上。

莫思婷根本就不懂棋艺，但她猜想陈可熏的用意应该并非是对棋，于是她也不好再拒绝，所以她随之在陈可熏对面的坐了下来。

陈可熏垂眸摆着棋子，莫思婷看了看整盘棋局，她虽看得懂，但却不精通里面的精深，于是她说道“奴婢不懂棋艺，怕是要侧妃要见笑了。”

“不懂可以学，任何事情，都是从学习起步，就比如你交给本宫的招数，本宫不仅学的精湛，且还能将太子殿下的心拢获，说起来，本宫还真得好好感谢你。”

“可熏侧妃言重了，奴婢只是出于微薄的本能，至于太子殿下爱慕，完全是侧妃迷人的容貌，以及聪慧的脑力，奴婢怎敢借此邀功。”

莫思婷除了替陈可熏美甲之外，确实还教了她一些，讨人喜欢的技巧，但也只是一些最常见的冷暖关切，包括主动去做一些早点，以及糕点，这样多少会让男人感到温馨。

“你若执意与本宫如此疏远，本宫也不强迫你，但本宫眼下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做。”

陈可熏不明莫思婷为何执意与她故意疏远，如果还是介怀她之前的行为，她完全没必要进宫投奔她，但既然选择留下，她又何不识时务些。

“侧妃不妨直说，奴婢定尽力效劳。”莫思婷依旧是面无表情，陈可熏本就是逼迫她进宫，再利用她的灵巧用计，所以她并不感到好奇，但是她一直好奇，她所用的计策，完全是常人所能想到的，为什么单单陈可熏却很是意重的盯着她，难道古代人的思维，真的如现代人所说，要愚钝很多吗？莫思婷不解。

“本宫的指甲形状，本宫有些看腻了，所以想换个样式及花色，还有，太子殿下近来一直忧心忡忡，本宫是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能为殿下排忧，所以，你可有什么好的提议？”

陈可熏说着便拿起一枚棋子，放在莫思婷身前的棋盘上，但她脸上流露着忧虑，而她并不是真正想为李建成解忧，而是担心李建成因此，无心再将心思放在她身上。

“美甲一事，奴婢定为侧妃修饰完好，至于替太子殿下解忧，奴婢实在不敢妄自妄为，还请可熏侧妃见谅。”

莫思婷说完，便将停留在半空中拿着枚棋子的手，也随着陈可熏的棋子落下，而落在棋局上，从刚刚熏香殿门前的那一幕，她可以猜想，李建成并非是忧心忡忡，而是陈可熏察觉了他开始渐渐的冷落她，所以才以此为借，想要留住李建成。

“你是聪明人，所以本宫相信你能想到，令本宫满意的创意。”陈可熏说着一副无谓的拿起一枚棋子，又悠悠然然的说道：“当然，本宫日子好过，你便是最大的功劳者。”

莫思婷看了眼，正垂眸对着棋局琢磨的陈可熏，如果不是同情她受人排挤的庶女身份，如果不是因为她所制作的彩灯，而把她送进李建成怀抱，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历史，她也许不会再有心帮她，甚至不会选择进宫。

莫思婷尽量说服自己对陈可熏的介怀，毕竟她一生的命运，与她存在直接的关联，虽然一切都是陈可熏一厢情愿，但她心中总是存有愧疚，而陈可熏又陷害她店铺，逼迫她进宫，这样一来，她们之间便互不相欠。

莫思婷抱着她们之间素无纠葛的心态，她一副淡然的说道：“奴婢不敢奢求任何功劳，但奴婢认为，想要获得心仪之人的倾心，首先是要自己付出真心，只有真心才能换取真意，至于太子殿下....”

莫思婷意味深长的迟疑着，李建成是史上有名的贪图美色，而她若是出了好法子还好，若是一个不好，责任便都推在她身上，所以她不得不谨慎些。

“眼下就你我二人，你不妨直言说来，本宫绝不会怪罪。”陈可熏自然心切，想知道莫思婷接下来的话，是否对她有利。

莫思婷有些感叹，陈可熏的态度，似乎完全忽略了她前面的言语，将心比心，她想活得李建成的独宠，那么她又为此付出了多少。

“奴婢认为，太子殿下烦心，无非是为了朝政大事而忧，而侧妃一心想为殿下分忧，却又不能干涉朝政，及时如此，侧妃何不利用其他办法，替殿下缓解烦忧。”

陈可熏将一枚准备放下的棋子，又收回来扔进棋碗中，她有些沮丧的说道：“本宫倒是想过，但宫内的琴曲舞艺，实在是无新颖之处，本宫担心投巧不成反遭怒。”

莫思婷想来，陈可熏担心的也是事实，毕竟堂堂一国太子，生活在最崇高的地方，什么样的表演没见识过，但是唯独她心中的表演，李建成没见识过。

“若侧妃信得过奴婢，奴婢倒是有一新颖之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快快说来。”陈可熏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奴婢这一法，可能会贬伐了侧妃的身份，但奴婢保证太子殿下会喜欢，不知侧妃是否愿意一试？”

莫思婷虽一脸淡然的表情，但她的神情里，却流露着自信，她眼下的处境，就如同陈可熏所言，她日子好过了，她才能过的安逸，而之前的种种，她会尽量说服自己扯平，但她至少会让陈可熏知道，她对她利用的手段，是错误的。

“本宫的地位是太子殿下给的，只要能获殿下倾心，本宫将不惜一切。”陈可熏回答的干脆利落，语气也非常犀利，她可以想象，在这深宫中，没有一座靠山的下场。

“那好，从今晚起，侧妃不可再让殿下进熏香殿，即便是殿下来了，侧妃也不可觐见。”

“这是为何？”陈可熏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侧妃只要听奴婢之言，奴婢保证太子殿下还会再来。”莫思婷从一个感情角度来分析，即便是相爱的夫妻，也会有天天见面的反感，何况陈可熏与李建成之间并不一定有爱，所以过了新鲜劲，自然就会心生厌烦，但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又不一样，她若再将这小别重逢中，添加点新颖的东西，一定会如陈可熏所愿。

“那如果殿下不来了，岂不是白费咱们的苦心？”陈可熏脸上带着一味担心，毕竟李建成后宫佳丽无数，她对李建成的贪色，没有任何信心可言。

莫思婷这才意识到她忽略了这点，她垂眸思索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一脸的自信的说道：“若是殿下来了，就劳烦宫中的宫人言明，可熏侧妃不在宫中，且三日后回宫。”

陈可熏又是一脸疑惑的问道：“为何要三日后？”

莫思婷笑了笑，她琢磨着，对于不存在爱的两个人，三天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只要在李建成还对陈可熏的行迹感到好奇时，在让他们相见，并带有意外的惊喜，这样一来，足以让他们的关系，维持一段时间。

陈可熏既然选择了相信莫思婷，于是她也不再多问，而是把莫思婷晚间，留在了熏香殿暂住，

并按照莫思婷所需，给她备上了不同的衣料选供。

正如陈可熏所料，李建成确实在晚间时，又来到熏香殿，但宫人按照她们所吩咐的话，将李建成婉拒，而莫思婷在花了一个晚上，终于选到了合适的衣料。

莫思婷认为，古代的舞艺，虽精深精湛，但种类却不多见，于是她想到将现代，类似芭蕾舞的舞姿，教给陈可熏，芭蕾舞本就优雅柔和，再加上古代女子纤盈柔软的体态，定如锦上添花。

因为考虑到古代的保守，莫思婷将天鹅裙加长成长款，虽然没有短式的有感觉，但古代人的眼光，不见得与现代相同，但只要做到惊人便可。

陈可熏学的也很用心，她的宫殿内，每天除了贴身的几名宫女，便只有莫思婷陪着，自打练习舞姿以来，她与莫思婷便是足不出门，就连宫人都以为她是真的不再宫中，这也是为了避免李建成知晓。

陈可熏以为急切，所以她一直卖力演练，仅仅不到两天的时间，她已经将难度极高的芭蕾，掌握的很到位，虽然莫思婷教的也并不完全标准，但结合古代的风格，这支舞显得更加韵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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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天生的舞蹈者

陈可熏是个很具有天赋的舞蹈者，她有着柔韧的体姿，灵巧的手腕，连带着如葱的玉指，加上精美别样的指甲，以及纤细的臂膀，包括修长的双腿，她灵动而优美的转悠在殿中，随着手臂的抬起，玉指中的兰花，无骨的脚趾，竟撑起了整个身体，却还没有停下身体的转动，她沉浸在舞蹈中，完全不知道殿内的人，将惊奇羡慕的眼光投向她。

陈可熏在最后的一轮旋转中，结束了优美的舞姿，她收起了身体，赶紧走在莫思婷身前，她笑着说道：“怎么样，可有何不妥？”

莫思婷笑了笑，陈可熏虽是问话，但是她一脸自信的笑意，出卖了她信心十足的底气，但她也承认，陈可熏跳的确实是好，就连她一个现代热爱舞蹈的人，都被她的舞姿所吸引。

“侧妃天生便有舞蹈天赋，此段舞姿，真是另我等大开眼界，想必谁人都会沉醉其中。”

“那就好。”陈可熏加深了脸上的笑意，随即她又一脸担忧的说道：“那万一太子殿下明日不来，我们岂不是白费了？”

李建成的行迹，没有任何能拿捏，包括莫思婷，但只要李建成近日能来，其实早一天晚一天，她认为都无妨。

“不行，本宫马上派人去告知殿下。”陈可熏说着便朝殿外走去。

“侧妃且慢。”莫思婷及时的喊住她，陈可熏一脸不明的回头看着她，莫思婷又说道：“敢问侧妃打算派人去告知殿下什么？”

“当然是去告知本宫已经回宫了。”陈可熏没做丝毫的迟疑与考虑，因为在她想来，只要将李建成请来，她便以舞姿，就可将他迷惑。

“侧妃万不可这样相告。”莫思婷一脸严肃的说道：“且不说殿下会信，还是不会信，万一殿下在忙于政务，而被侧妃派人惊扰，反而会引起殿下反感，所以侧妃万不可急于一时。”

莫思婷本意也想让陈可熏突然冷落李建成，因此而得到李建成的好奇，若是陈可熏此时急于相告，不仅会打消了李建成初始时对她的好奇，更加会猜忌她不再宫中的借口，是否属实，万一到时候那个宫人走漏了风声，陈可熏还要顶个欺瞒太子的罪名，这样岂不是抓鸡不成，还失了把米。

“那本宫也不能就这么等着，万一太子殿下退了对本宫的热度，本宫岂不是功亏一篑。”陈可熏一副不甘心的怒色。

莫思婷见陈可熏很是不情愿的样子，她猜想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她垂眸思索了一下，唯一想到了一个可将就行的办法。

“敢问侧妃，太子殿下平常可以什么喜好，比如游园，赏花，或者独自呆的地方？”

陈可熏不明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垂眸想了一下，随后却是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莫思婷垂眸蹙了下眉头，不知李建成的独特行迹，倒是不好神不知鬼不觉，寻找他的身处。

就在陈可熏与莫思婷都苦恼时，一名宫人上前说道：“禀可熏侧妃，奴婢听闻，太子殿下午后会陪依兰殿的主子赏花，不知侧妃....”

陈可熏与莫思婷竟默契的相视了一眼，她有些急切的问道“此事可否实属？”

“回侧妃，奴婢是依兰殿的宫女口中得知，所以定不会有误。”

陈可熏深邃的眼眸，眯虚了一下，眼底透过一丝阴冷，她突然意识到，这偌大的皇宫，什么都可能会缺，但绝不会缺女人。

随后，莫思婷言明了她的用计，并交代宫人该怎么做，至于事情的发展，也只能随机行事。

陈可熏听闻了莫思婷的用计后，她还是满心的担忧的说道：“你认为这样可行吗？”

“既然侧妃不想苦等，又何不借此一试。”莫思婷有些微冷的语气，即便是帮助陈可熏如愿，她依旧不会替她感到高兴，但她更加不知道，这样对她是好，还是不好。

陈可熏没有在言语，随着莫思婷的微冷的语气，她的脸色也变得阴冷，只要努力向目标靠进，她不惜任何探试。

太子-宫的赏花园内，李建成正与一名挎着他的女子谈笑赏花，两人笑语连连，谈的不亦乐乎，突然一名宫人边跑边焦急的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可熏侧妃摔倒了，赶紧传御医....”

李建成看中匆促跑开的宫人，心里一阵疑惑，熏香殿的宫人明明是说，陈可熏明天才能回宫，为何此时却在宫内，且还摔伤了？

他一旁的妃子见他似乎有些出神，于是她一脸不悦的说道：“不就是摔了一下，用得着这么嚷嚷嘛。”

“爱妃所言极是。”李建成满是笑意的看着女子，又道：“不过...爱妃看起来似乎很是康健，本太子理当陪同伤及之人，不知爱妃认为呢？”

“殿下....”女子娇滴滴的喊了一声，而她自然听得出李建成的话意，她不禁为自己的失言，所懊悔。

李建成冲她笑了一下，随即仰头吩咐道：“来人，送依兰娣回宫。”

女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李建成的趾高气扬所惊退，于是她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

李建成不等女子走远，他便匆匆朝熏香殿而去，他倒是好奇陈可熏玩什么把戏，同样也沉迷于她的花招。

待李建成到熏香殿时，宫外时时的传来宫人对他的敬语，莫思婷与陈可熏以及宫人在殿内，听闻李建成的到来，陈可熏难以掩饰的激动，她甚至准备起身前去迎接，却被莫思婷及时提醒，于是她尴尬的笑了笑，又坐回了位置上。

莫思婷这时按事先安排的照做，她退下时，示意了一旁的宫人，也跟着她退了下去，只留下一名宫女，假装在为陈可熏擦药。

陈可熏估摸着李建成已近在殿门前，她适时的说道：“本宫都说了，只是轻微的扭了一下，不打紧，你们不用小题大做的传御医，万一误了本宫为太子殿下献艺，你们担待的起嘛。”

“可熏侧妃恕罪，您乃贵体，奴婢不敢有一丝马虎，若是再被太子殿下知道，奴婢就是有十个脑袋，怕也不够砍的。”跪在陈可熏脚下的宫人，一副委屈担惊的语气。

“好了，好了，本宫不怪你便是，眼下太子殿下不在，不会有人告知殿下的，你快随本宫去为殿下练舞吧。”陈可熏说着，便要踩着**的脚站起来。

这时，站在殿门口的李建成赶紧几步走了上来，他忙搀扶住陈可熏，并说道：“爱妃这是何故，怎么还赤脚下地了。”李建成说着，又转眼对地上的宫人，嗔声说道“你们这些宫人是怎么伺候主子了，都不想活了吗？”

地上的宫人，惊恐的匍匐在地上，“奴婢等知罪，太子殿下饶命。”

不等李建成发怒治罪，陈可熏适时的说道“殿下息怒，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一时任性，不关宫人的事。”

“哦~那爱妃倒是说说，爱妃是如何任性的？”李建成带着明显的疑问，他不仅不明陈可熏为何出言骗他，更加好奇她口中的练舞，又是何意。

“臣妾....”陈可熏柔声迟疑着，她看了眼李建成，又一脸娇媚的垂着眼眸。

“本宫方才好像听闻爱妃要为本宫献舞，是否可有此事？”李建成一脸似笑非笑的垂眸看着陈可熏。

“臣妾雕虫小技，实在不值殿下目睹。”陈可熏脸上流露着丝丝低落。

“那爱妃出宫之事，爱妃又当从何解释？”李建成褪去了脸上的笑意，语气也显得有些冷淡。

陈可熏赶紧退了一步，慌张的跪在地上，她急切的说道：“殿下息怒，臣妾绝非有意欺瞒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你可知有意欺瞒本宫，便是渺视皇室，这样的罪责，你担待得起吗？”李建成一副趾高气昂的瞟了陈可熏一眼，但脸上却又露出一味玩味的笑意。

“臣妾....”陈可熏一脸惊慌的低着头。

这时，一旁跪着宫女又匍匐在地上说道：“太子殿下息怒，可熏侧妃绝非有意欺瞒殿下，而是一心想为殿下习舞，所以才会谎报出宫，求殿下看在侧妃为您练舞，而伤了身子的份上，绕了我们侧妃吧。”

李建成有些惊讶的看向陈可熏，而陈可熏不等他说话，她便故作嗔声的说道：“大胆贱婢，主子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真是越发不懂规矩了。”

“奴婢知罪。”宫女惶恐的叩首在地上。

李建成又适时的说道：“宫人也是为你好，都起来吧。”

他说着便上前将陈可熏搀扶起，陈可熏轻声说了句“谢殿下。”

李建成将陈可熏搀扶在软榻上坐下，两人紧贴做在一起，他揽着陈可熏一脸坏笑的说道：“不知爱妃，此次为本宫习得怎样一支舞蹈？”

“若殿下有兴，臣妾愿为殿下跳上一段，只要殿下不嫌弃便好。”陈可熏一脸娇媚的笑意，绕了半天，总算没有白费口舌。

“那怎么能行，你刚刚练舞上了身子，本宫可舍不得再让你受伤。”李建成加深了脸上的笑意，更加贴近在陈可熏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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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睡梦中的吻

陈可熏颔首说道：“谢殿下关爱，但臣妾只是扭了筋脉，现来已无大碍，若殿下不信，臣妾立马可殿下献舞。”

陈可熏说着便要起身献舞，李建成忙拉住她，“爱妃既然有意，本宫便先睹为快。”

陈可熏笑了笑，她转眼对宫人说道：“备乐。”

宫人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在偏殿准备了乐室，陈可熏依旧是穿着，莫思婷为她设计的舞服，踩着无底的软鞋，轻盈的旋转在殿内，随着帷幔后的乐声，她更加悠然自得的转换着舞姿，一段古代芭蕾舞，将被她展现的淋漓尽致。

李建成如痴如醉的沉迷在绝美的舞姿中，甚至在乐音落下，他依旧肆意的在陈可熏身上，怒放着他的沉迷，陈可熏见李建成眼中那赤-裸-裸的沦陷，她妩媚而得意的笑了笑，随即朝他身前靠去。

李建成色眯眯的神情，难以在陈可熏身上移开，他在陈可熏靠进他时，一把将她拉在怀里，准确无误的贴上她的唇瓣，霸道而粗辱的吸允着，陈可熏满意的回应，两人完全沉浸在彼此的情-欲中不能自拔，而帷幔后的乐工，早已在音声落下时，悄悄的退出了宫殿。

莫思婷在熏香殿外，看着乐工从殿内出来，她知道她的任务完成了，那瞬间，她突然感觉好累，这两天一直忙于助陈可熏练习，所以也没睡好，眼下任务完成，她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莫思婷回到西院时，天空已是灰蒙蒙一片，细细的秋雨，从空中沥沥洒落，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却得不到细雨的洗刷。

这时，正准备出门的竹篮见莫思婷的身影，她撑着雨伞，有些激动的冲了上来，还带着惊喜的语气说道“思婷，你终于回来了。”

“竹篮...”莫思婷应了一声，也朝她迎了上去。

“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竹篮一脸的担忧的迟疑着。

“我在熏香殿帮忙，所以暂住了两天。”莫思婷说着，又突然说道：“对了，熏香殿没有宫人来告诉你吗？”

竹篮一脸无知的摇了摇头，随即又笑着说道：“没事，回来就好。”

莫思婷点了点头，脸上虽带有笑意，却更深的是倦容，依竹篮的态度，她托人给竹篮带话，应该是被搪塞了，她暗自感叹，看来这宫中确实没有‘情’字可言。

“你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吃饭去吧。”

“不用了，我在熏香吃过了，想先回去休息会。”莫思婷一脸倦容，甚至连带语气都在流露着无力。

竹篮一脸低沉的‘哦’了一声，她今天是最早一班吃饭，而莫思婷又怎会比她还早，但看着莫思婷确实很累的样子，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下雨了，我先送你进屋。”

莫思婷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接着竹篮的雨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由于宫人们吃饭的吃饭，值班的值班，所以院内显得格外的清静，莫思婷借着这份难得的清静，在疲倦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秋雨，总是以朦朦胧胧的感觉呈现在天地间，随着微风拂过，蒙蒙细雨摇摇摆摆的挥洒在空中，突然一抹黑影，似闪电般，在西院一闪而过，仿佛是一种幻觉，却又是那么的晃眼。

李秦王一身华贵的宫服，竟出现了莫思婷的屋门前，他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而那双深邃而冷漠的眼眸，以最敏捷的速度，在院内扫视了一眼，在无人出没的瞬间，他转身潜入了莫思婷房内。

他扫视了眼简陋的房间，最后将神情落在熟睡的人儿身上，他轻轻的走在她床榻，看着憔悴的倦容，他的心如刀绞般触动着，他伸手想去触摸，伸出的手，却停留在半空中，久久没有在动弹，他不是怕惊动她，而是没有勇气面对她。

他紧绷着面色，尽量不让自己流露出疼惜表情，可越是这样刻意的逼迫自己，他内心越是刺痛，他吞了口干涩的口水，压抑着自己想要抱着她的冲动，也提醒自己不能久留的危险，只是小片刻，他带着太多的不舍，随后还是没有抵抗住自己的内心，他低头轻轻的她额头上留了疼惜的一吻，随即消失在屋内。

月灵殿内，陈晓琳正满颜怒色的坐着，玉清向她回报完熏香殿的情报后，已不敢再抬头直视，她带着忐忑不安的心理，轻轻的退在一旁，似乎在迎接，陈晓琳接下来的暴风雪。

陈晓琳紧咬着贝齿，她酝酿了许久，终于压制了自己的愤怒，她本以为李建成对熏香殿终于玩到厌腻，却不想在时隔两天，他竟又回到了熏香殿，而且还被陈可熏怪异的舞姿所迷糊，她愤怒的同时，却也好奇，什么样的出众的舞姿，能将堂堂一国太子迷惑。

“玉清，可探知到陈可熏是跳的那支舞？”陈晓琳面带怒色，语气更是冷如冰霜，甚至不敢容人直视。

“回太子妃，据伴奏的乐师说，可熏侧妃所跳的舞，乃是他从未见过的姿体，所以并不知是那支舞。”玉清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生怕那句言语有失，而引起陈晓琳大怒爆发。

“慌缪。”陈晓琳愤怒的抬手，挥落一旁的茶盏，一阵刺耳的碎响后，又传来陈晓琳气恼的怒声“这皇宫竟还有，从未出现过的舞蹈，本宫倒是不信，何人有这么资深本领。”

陈晓琳自然觉得不太可信，要说这皇宫中的舞蹈，少说也有上百种，但说从未见过的舞蹈，怕不是只有她不信，恐怕是这皇宫中稍有地位的人，都不会相信，她甚至在怀疑，定是陈可熏使了什么妖术，所以才迷惑了李建成这么久。

玉清早已在陈晓琳发怒时，惊吓的跪在了地上，她这时说道“太子妃息怒，据奴婢探知，就在前几日，那名唤莫思婷的新宫人，有出没过熏香殿，而且这一去，便是整整两日才离开，更加巧合的是，可熏侧妃正是她离开后的那晚，为太子殿下献的舞艺。”

“此话当真？”陈晓琳明显急切的语气。

“千真万确。”玉清一副确切的语气。

陈晓琳双眼眯虚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流露着阴冷，经过了多次的观察，每次莫思婷见过陈可熏后，陈可熏便能使出奇特的招数，引诱迷惑李建成，她不相信这是巧合，而她本想先设计，在陈可熏与莫思婷之间挑拨，但眼下的情势，似乎并不允许她从长计议。

“玉清，你马上去把如儿找来，本宫有事找她。”陈晓琳一脸冷色，她本想用陈可熏的名义，陷害莫思婷店铺，然后在以店铺一事，威胁莫思婷进宫，然后让莫思婷对陈可熏产生恨意，但没想到一切都不在意料中；

而眼下她又想，慢慢在莫思婷与陈可熏之间制造矛盾，然后她从中得利，不想时间不给她机会，而她索性直接出击，只要将陈可熏与李建成之间破坏，她暂时便不担心自己地位受到威胁。

“是，奴婢这就去办。”玉清颔首示意后，便退了下去。

当莫思婷在嘈嘈声中惊醒时，天色已是一片漆黑，这一觉，是她进宫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她揉了揉依旧酸涩的眼眸，本是支撑身体起身的手，摸到了一片湿漉漉的感觉，她疑惑的查看着被褥，床头边确实有一小片被浸湿，但以这样的安静，竹篮应该还没回来，那被褥怎么会浸湿。

莫思婷还在困惑时，门外传来竹篮的叫喊声“思婷....”

莫思婷收拾起多余的思绪，起身准备出屋，但不不等她走出，竹篮已经走了进来，她还一脸惊讶的说道“这么早就醒啦？”

莫思婷点了点，但她心里想着，即便是她没醒，被她这么一声叫喊，怕也是要被惊醒，想到现在的时辰，她不明的问道：“对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今天要值夜班，所以回来告诉你一声。”竹篮一脸低落的嘟着嘴。

莫思婷点了点头，轻轻的说了声“这样啊...”想到竹篮不在，她要一个人面对竹青她们，她便又说道：“那我也去值夜吧，这样咱们还可以做个伴。”

“我倒是想你一起陪我，可是值夜的人员，是有记录的，万一被掌事的姑姑看见，那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再说近来天气忽冷，你还是好好呆着吧。”竹篮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她却真心搞不懂，莫思婷是好奇皇宫的一切，还是真心要陪她值夜，但是她更加羡慕可以睡觉的人。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别着了凉。”莫思婷也不再强求，毕竟宫规为大。

竹篮点头‘嗯’了两声，随即她又好奇的问道：“对了思婷，你在熏香这两天，都在忙什么？”

“也没什么，我就是学了点修饰指甲的技巧，所以可熏侧妃找我过去试试。”

“你会做指甲？”竹篮更加惊讶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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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潮湿的心

莫思婷不自然的笑着说道，“就是简单的学了一点。”

“那你也帮我试试吧。”竹篮激动的摇着莫思婷的手臂。

“宫人可以做吗？”莫思婷有些惊奇的看着她，毕竟精致的装饰，也要区分地位，若是宫人也涂着别样的指甲，难免会遭主子挑剔。

竹篮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一下，她又勉为其难的笑道：“只要不太招摇，应该没什么。”

竹篮说完，还‘呵呵’傻笑了两声，莫思婷听她的话语，以及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令人怀疑，于是她再次说道“你确定？”

“哎呀，你就帮我弄个淡淡的颜色，只要好看就好了。”竹篮依旧满是笑意，她倒无心去引人注目，只是心中的好奇。

“你不是要去值夜了嘛，等明天再帮你做吧。”莫思婷还是有些担心竹篮的话，但是又不想扫她的兴致。

“值夜还早呢，咱们现在就开始做吧，快、快...”竹篮说着便拉着莫思婷坐下，每每看着别人精美的玉指，眼下她自然也想尝试一次。

“先别急，我拿东西。”莫思婷说着，便从床底拖出她的行李箱，一旁的竹篮，好奇的说道“你这包袱倒是挺特别的。”

莫思婷笑了笑，并没有理会她，她从行李箱中，选了一瓶淡粉色的色泽，因为淡粉谈不上招摇，却也不失美观。

由于宫人的整天忙于事务，所以每个人的指甲，都有规定的长度，莫思婷为竹篮修饰了偏宽甲，然后涂上了淡粉色指甲油，最后上了层闪亮护甲油，一双简约而不失美观的玉指，呈现在竹篮眼中，她一脸惊讶，却不失欢喜的反复看着。

莫思婷看着竹篮半张着嘴巴，一脸夸张的表情，她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收拾起自己的用具，她又一次为她的选择感到庆幸，因为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她的手艺，永远都会受人青睬，当然，有时候也不排除男人....突然她想到了第一次为李秦王做指甲，那个彩色指甲，永远都深刻的停留在她脑海里。

竹篮对自己的十指，是爱不释手的反复观看着，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正好见她似乎在出神，于是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哦..没什么。”莫思婷赶紧收拾了自己复杂的思绪，但脸上的表情，却一时难以转换。

竹篮见她表情有些不对，她歪头看着她，突然一脸玩笑的说道“你不会是在思念你的心上人吧？”

“说什么呢....没有的事。”莫思婷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她在心里嘀咕着，难道思念一个人时候的表情，与平常时的表情，真的存在一定相差吗？而她这才意识到，她是在思念他，她也终于在心里承认，他确实占据在她心上。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竹篮指着她的脸，虽然她是在欺诈莫思婷，但从莫思婷出神的表情，她能猜想自己说中了大半。

“好了，赶紧去值夜吧，不然要挨罚了。”莫思婷说着便故意推着竹篮，而她不想在纠缠这个问题，索性催促她先离开。

“不急、不急，还早呢。”竹篮又一脸惊奇的说道“对了，你是在哪学的这个手艺，竟能把指甲做的这么精美别样。”

“在我以前的家乡学的。”莫思婷说着，又开始收拾自己的用具。

“那这些色泽呢？是你自己调制的吗？”竹篮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当然不是，这些颜色都是一位高师传送给我的，每件都是独一无二。”莫思婷自信满满的看了她一眼，要说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在这里绝对可以算是独一无二。

“真的啊？...思婷，你真幸运。”竹篮惊讶的语气，她拉着她的手臂，一脸羡慕的看着她。

莫思婷笑了笑，不管多大点奇事，竹篮总是是一番夸张的表情。

“好了，好了，我真的要去值夜了，你早点休息，咱们明天接着谈。”

莫思婷惊疑的看了她一眼，为了不耽误她值夜，于是她说道“赶紧去吧，一切当心。”

竹篮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莫思婷目送她离开后，又将眼神放在行李箱中，她从夹层里，拿出那把崭新的折扇，她拿在手里抚摸着，似乎还能触摸到李秦王留下的痕迹，她的心，突然紧凑的抽痛了一下。

就在莫思婷还沉浸思念中时，门外传来开门的音声，莫思婷赶紧将折扇，又小心翼翼的放回行李箱中，这时竹青与竹叶已经走了进来，她们见莫思婷独自一人，两人都不带好色的瞥了她一眼。

莫思婷本还想先出言打招呼，毕竟同住屋檐下，难免会有交际，但被她们冷眼渺视，她也放弃了言语的念头，于是锁上了行李箱，又放进了床下。

竹青见莫思婷不理不睬，她故意挑声说道：“我还以为能麻雀变凤凰呢，没想到才短短两天，就被人赶回来了。”

“可不是嘛，麻雀终究是麻雀，即便有着凤凰的外表，也依旧掩盖不住她低贱的身份。”另一名宫女竹叶，也是一番讥讽的语气，跟着一起掺合着。

莫思婷没有理会她们的嘲讽，而是自顾自的上床，理好了被褥，一番不以为然的样子。

竹青与竹叶见她倒是能忍耐，于是两人都‘哼’了一声，随即一同又走了出去。

莫思婷靠在床榻上，手在不经意间，又触碰到了那潮湿的地方，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因为担心竹篮回来要睡，她用手覆在潮湿处，希望用体温，将潮湿暖干。

而她又怎会知道，那一滩潮湿，曾是李秦王来看她时，因为穿梭在雨中，所给她留下的印记。

次日，莫思婷在久违的自然醒中醒来，虽然天色还是一片昏暗，但她一夜睡得很沉，也很香，仿佛是从身心中，发出一种莫名的踏实感，又像似在弥补前几日的不良睡眠。

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起身时才意识到竹篮并未回来，她想来，宫人所为的值夜，应该就是一整夜。

因为精神焕发，莫思婷早早的便起身洗漱，由于院内的宫人都还没起身，所以她悠然自得的晃悠在院内，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并判断不出眼下的时辰。

秋天的到来，碧绿的枝叶，都脱变着金黄色的新装，但也有些枝叶，狠心的抛弃枝干，飘落在雄伟的大地上，寻找季节的栖息；莫思婷看着满院凋零的枝叶，随即拿起扫把，轻轻的将枝叶扫去，由于担心会惊扰她人，所以她只清扫了自己的小院。

看着仍然寂静的西院，她猜想人们起身还需一段时间，而她并未接到任何事务，至于陈可熏那边，眼下她再次得到李建成独宠，想必也有些日子不会再找她。

莫思婷闲着无聊，便想着借人少时，先熟悉一下皇宫的路况，毕竟她还不知，在这对于她而暗无天日的地方，她还要呆多久。

莫思婷不敢走的太远，她只是在附近熟悉的路况，但皇宫内，除了道路便是各种园院，想要一时两时的熟知，怕是有些难度，况且每一条路，不仅没有任何标识，还一弯绕一弯，一路连一路，莫思婷在走到第三个岔路口时，她绝对放弃探索，因为这样转绕下去，她路痴的惯性，一定找不到回去的路。

莫思婷又摸索在回去的路上，突然两名相视巡夜的宫人与她相隔不远的路过，她好奇的跟着她们看去，因为她们手里提的花灯，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在毫无意识下，她竟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两名提着花灯的宫人，一路有说有讲，并未发觉有人跟随，她们走进了一阵宫苑，莫思婷也随她们走进，但在走进的瞬间，莫思婷被深陷在一盏盏昏暗的花灯下，并不是花灯有多么精致，而是花灯的样式，竟与她所做的样式，那么的相像。

她放眼看去，脸上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笑意，她暗自嘲笑自己，原来古代并不是那么落后，但她也打心底敬佩这皇宫的奢华，想必也只有能做出如此别致作品人，才有资格进宫做事。

当莫思婷回神后，那两名宫人已不见了人影，莫思婷沿着眼前的道路，走在像似她制作的花灯下，许是因为天色见亮，所以灯火都昏昏欲暗，她突然有种回到现代的马路上，没有行人，只有昏暗的灯光与她一颗漂泊的灵魂。

皇宫，虽然如同神圣的宝地，但生活在其中的人，却无一拥有神仙般的生活，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还是身份卑贱的宫人，只要黎明的钟声响起，你必须起跑在时间的第一线。

当宫人起身，开始为自己的主子开始忙碌时，有些参与朝政的主子，已经从睡梦中焕然一新的出现在各处，比如李秦王，此时，他已是一身气派而高贵的宫服在身，金冠束顶，为本就分明俊朗的面容，添了几分冷意，而那双深邃的眼眸，像似被一层寒霜笼罩，整个人，完全褪去以往的那副风流倜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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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树大招风

李秦王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许是被他的威严霸气所寒，本是昏暗的灯光，瞬间开始渐渐熄灭，但天色已是泛白，待他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他突然止住了脚步，只见一名宫女从另一条路上走来。

宁姑姑走出时，她放眼在四处看了看，直到确认无人，她才谨慎的走在李秦王身前，并颔首说道：“奴婢参见殿下。”

“你好像越距了。”李秦王冰冷如霜的音声传荡在空旷的路上，为本就凉爽的清晨，又添了几分寒意。

宁姑姑赶紧跪下说道：“奴婢知罪。”

宁姑姑虽然语气还算是无奇，但是心里却忐忑不安，李秦王冷眼瞟了宁姑姑一眼，又冷不丁的的说道：“事情查的怎么样？”

“回殿下，据奴婢查知，熏香殿的主子，确实有意于莫思婷进宫侍奉，但侧妃似乎并未派人对她下手，所以此事，应该另有她人在中作梗。”

李秦王深邃如霜的眼眸，微微眯虚了一下，据莫思婷所说，陷害她店铺，以及威胁她的人，都是以陈可熏的名义示威，但眼下若不是陈可熏所为，那么此事应该没那么简单。

“还有，殿下要找的那名女子，已经在太**落脚，不知殿下有何指示？”

“保她周全，她对本王很重要。”李秦王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他冰冷的语气，在不经意间却带着一丝柔和，但他自己却并未察觉。

宁姑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颔首说道：“奴婢明白。”

“以后不准许随意进本王的宫苑。”李秦王留下冰冷的话语，便自行离开，留下宁姑姑独自对着他背影，却还不忘礼仪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莫思婷正好漫步在这个岔路口上，她远远的便看见宁姑姑一人独自站着，她好奇这座宫苑的冷清以外，更加惊奇宁姑姑在这里出现，于是她走上前几步，轻轻的喊了声“宁姑姑...”

宁姑姑被一声喊叫，收起了多余的思绪，她转身见是莫思婷的瞬间，她下意识的从眼底朝后面瞟了一下，待莫思婷走近，她冷不丁的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莫思婷笑了笑，却被宁姑姑身后的那抹身影吸引，但只是一眼，李秦王的身影便在转角处消失，随即她又对宁姑姑颔首说道：“奴婢起得早，闲的无事，便在宫中熟悉路况，不想一时竟迷了路。”

莫思婷一脸尴尬的垂着眼眸，宁姑姑冷眼瞟了她一眼，又冷声说道：“看来你确实闲的很。”

莫思婷一脸无知的看了眼宁姑姑，听她这语气，似乎有些别扭。

“近来秋意正浓，西院也许久无人打扫，不如就交给你去清扫，以免你闲的慌。”

莫思婷想来，一个西院并不算太大，打扫起来应该也容易，于是她颔首说道：“奴婢知道了。”

“还有，熏香殿的百花园，近来也是花落满地，你不妨也去看看，顺便把那也清理了。”

莫思婷略带苦恼的偷看了宁姑姑一眼，轻轻的应了一声‘是’她在心里嘀咕着，没想到她的随口一言，竟给她带来这么多事务，不过她庆幸的是，她终于不再无所事事了。

“以后不允许私自游走在宫中，如若你真心怕闲着，本姑姑绝对成全你以后不会清闲。”

莫思婷微启的口中，一个‘啊？’字没有发出声来，而是更加苦恼的蹙着眉头，终于为自己的一时口快，而感到悔意。

“走吧。”宁姑姑留下冰冷的一声，便自行走去。

莫思婷还自己的思绪中，一时无知的“啊...？”了一声。

“怎么，你打算就在这站着？”宁姑姑一副不冷不热的瞟了她一眼，话落，又转身离开，莫思婷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抬步随宁姑姑离开。

莫思婷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却只打扫了西院的两个小院，她以为西院的其它小院，都跟她居住的小院，差不多大，但是没想到大小可以不论，但其它院，真如宁姑姑所言，落叶满地，一看便知是长久无人打扫的缘故。

因为宁姑姑发话，不打扫完西院，不允许她吃饭，于是，莫思婷只能忍饥挨饿的看着别人，一**的换着吃饭，而她却无力的坐在院内休息。

正当莫思婷一副低落的坐在院内苦恼时，几名宫人走在她不远处，似乎还在看着她议论携些什么，莫思婷被这样异议的目光，直视的有些不自在，她看了她们一眼，又转身朝另一边。

几名宫人又面面相视的议论了一会，直接朝莫思婷身边走去，莫思婷感觉到了脚步靠进，她转身见宫人是朝她而来，她有些警惕的起身退了一步，一脸不明的说道：“你们...”

其中的一名宫女，一脸桃花盛开的笑着说道：“你就是那位莫思婷，莫姑娘吧？”

宫女身旁的宫女又说道：“唉~要叫莫姐姐才对。”

“就是，就是，得叫姐姐。”身后的一名宫人急切的掺和着。

掺杂在其中的一名宫女又一副老练的说道：“那可不一定，人家莫姑娘妙龄当时，你看人家这水嫩**样，叫人家姐姐，岂不是把人家喊老了。”

几人又各自言语不合的争论着，莫思婷被这突如其来的奉承，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一脸无知的看着她们为自己争论，眼看事态不对，她赶紧说道：“你们这是干嘛...？”

几名宫女又都一脸难为情的各自相视了一眼，较为前面的一名宫女一脸不自然的笑道：“思婷姐姐，听说你做指甲的手艺，是绝等一流，不知可有此事？”

莫思婷这才明白，平日里都不正眼看她的人，今日为何个个都来献殷勤，原来都是有存有目的，但是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她懂，况且又是这严谨的皇宫，于是她笑着说道：“各位姐姐过奖了，小莫只是雕虫小技，莫不敢称绝等。”

“哎呀...小莫姑娘就被谦虚了，你给竹篮做的玉指，我们可都是看到了，那绝对可称绝技，你们说...对不对呀？”另一名宫女说着，还带动其它人跟着掺和。

“对呀，对呀，小莫姑娘你就别谦虚了，帮咱们也做个吧。”几名宫女都齐齐的应和着，较为前面的人，已经拉着莫思婷的手臂，摇摆祈求着。

“哎~你们....”莫思婷被拉扯的东倒西歪，这些人吝啬的心理，难免会让她心生反感，再说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她岂不是要成了这皇宫中的美甲女神，她不喜欢这样招摇，毕竟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几名宫女见莫思婷迟迟不给回应，她们都各自取下随人的手镯，发簪以及指环戒，纷纷的都朝莫思婷手里塞去，莫思婷赶紧推辞着，并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其中一名较为年长的宫女说道：“思婷姑娘，咱们做下人，没有什么贵重物品，这些算是姐妹们小小心意，你就收下吧。”

“各位姐姐的好心，小莫心领了，但小莫万不能受各位的礼物，还请各位都将贵物收回，小莫在此敬谢。”莫思婷退了一步颔首示意了一下，她自然知道这些人的用意，但是她无心为她们做指甲，所以她便无功不受禄。

“莫姑娘莫不是看不上，咱们这些低等之物？”一名宫女有些不乐意的语气。

“姐姐言重了，小莫绝无此心。”莫思婷赶紧解释，她也渐渐意识到，这些人的难缠。

“那就是莫姑娘看不起咱们这些姐妹咯，不然怎会给竹篮做指甲，而我们姐妹诚心相求，莫姑娘却一再拒之呢？”宫女说着，便故作出一幅黯然低落的表情。

“姐姐这么说，小莫真是惭愧，但在小莫心中，人无贵贱之分，只是...这做指甲一事，也并非我能做主，毕竟我等也是事务缠身，若是被领事的发现，怕是咱们都不好交代。”

人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莫思婷即便知道她们是故意激将她，她还是不好一再推辞，索性能找什么借口，便随便找个搪塞过去。

“这个好办，小莫姑娘眼下的事务，咱们姐妹几个全包了，你们觉得怎样。”一名宫女兴致勃勃的征求其它几人的意见。

“好，好，好，我帮你扫地，我帮你洗衣服，我帮你值班....”几名宫女一个接一个的表明自己的意向，还有一名宫女，直接就拿走了莫思婷手里的扫把。

莫思婷一时苦恼，她没想到只是普通的美甲，竟得她们如此青睬，而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拒绝，于是她说道：“不用了，你们自己先忙自己的吧，只要各位姐姐不嫌弃，等有时间我会帮各位姐姐试试。”

“真的啊....”几名宫女异口同声的惊喜，有两名宫女说着，将手里的物件塞进莫思婷手里，并说道：“莫姑娘真是太好了，我预约第一名做。”

“那我预约第二.....”接下来几名宫女，也都纷纷争先恐后的，朝莫思婷手里塞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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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鬼啊？

“不用，真的不用，你们别这样....”莫思婷很为难的推拒着，她本无心为她们美甲，但既然答应了，又怎么贪图钱财，况且在这皇宫，也用不上钱财。

就在几人拉拉扯扯的聚集在一起时，突然一声怒吼“放肆...”

本是还在纠缠的宫人，听到震耳的怒吼时，都惶恐的看向发音的方向，只见宁姑姑满颜怒色的站在她们不远处，数名宫人顿时惊恐的埋着头，却都还有礼数的喊了声“宁姑姑...”

“大白天的，居然敢堂而皇之的聚集闲谈，你们眼里可还有宫规，都不想活了吗？”宁姑姑依旧是一怒怒火的扫视着几名宫人。

“姑姑恕罪，奴婢等知错了。”宫人齐齐颔首回应着，一个个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惶恐。

“知错...”宁姑姑一脸怒意的走在宫人身前，她气恼的指着眼前的宫人，“你看看你们，整天除了偷懒，就是聚集在一起，言论一些闲言碎语，本姑姑迟早被你们给害死。”

几名宫人将头压的更低了些，个个都不敢大气一声，莫思婷掺杂在其中，更加不知宫里的情况，于是只能跟着她们先混过去。

“为了加强你们的教训，每个人写一份检讨状，今晚交上来，还有，罚你们每人半个月俸禄，打扫熏香殿半个月，谁再敢偷懒，本姑姑绝不轻饶。”宁姑姑怒视着几人，一副警告的语气。

几名宫人都一脸苦恼的相视了一眼，心中即便有再多不乐意，却也不敢吱言，而是个个都颔首说道“奴婢谨遵姑姑教诲。”

“都还杵着干什么，赶紧干活去。”宁姑姑又是怒吼一声，几名宫人都惊慌快速的仿佛散去。

只有莫思婷还站在原地没动，因为她的任务，就是打扫眼下的院子，宁姑姑一脸怒色的瞥了她一眼，随着宫人的散去，她也匆匆的离开。

人都散去，莫思婷又拿起扫把，准备清扫没完成的任务，宁姑姑突然一来，她倒是没有过于被惊吓，反倒是要谢谢她及时出现，不然她真不知怎么搪塞那些宫人。

莫思婷刚拿起扫把，扫了几下，刚才散去的几名宫人，却又冒出在她身前，她一脸不明的看着她们，又下意识担心的看了看宁姑姑离开的方向。

一名宫人很是亲切的拿过莫思婷手中的扫把，“思婷姑娘，我来帮你扫。”

“就是，就是，这里交给我们来打扫吧。”另一名宫人也很是热情的语气。

“你们....”莫思婷一脸疑惑的表情，她迟疑着，还故意看了看宁姑姑离开的方向。

宫人一脸无谓的说道：“你不用担心，宁姑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出了这扇门，就没事了。”

莫思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不知为何，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宁姑姑离开的方向，她突然暗自庆幸，好在是遇见了刀子嘴豆腐心的上级，要是碰到那种豆腐嘴刀子心的人，她还不知要怎么应对。

“思婷姑娘，你就放心去歇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那你们没有自己的事务吗？”莫思婷一脸不明的表情，按理来说，皇宫里的宫人，不该是忙碌不停的状态吗？而她们，似乎每天都是一番轻松自如的状态。

“熏香殿就这么大，上上下下算起来，少说也有好几百号宫人，就算再多的事务，也不及每人搭把手。”

“几百号人...”莫思婷略带吃惊的样子，她虽然不知道熏香殿到底有多大，但是这几百号宫人，每天都在哪里忙碌，对于这样的侍奉，是否有些太过奢侈。

“可不是嘛，咱们熏香殿的主子，自打嫁进来，便受太子殿下独宠，这宫人自然也是少不了，要怪啊，只能怪咱们命好，遇到这样一位蕙质兰心的主子。”一名宫人，脸上满是庆喜的笑意。

莫思婷笑了笑，陈可熏确实聪慧，但她即便是再努力，一切终归将为泡影，她总是在想到她时，而浮想到历史，有时候，她真的不想知道这么多，至少不知所有，她不至于活的那么悲观。

“好了思婷，你赶紧去休息会吧，我们来帮你打扫。”一名宫人说着，便推着莫思婷朝屋内去。

“等一下...”莫思婷见她们心诚，于是她说道“既然各位姐姐有心，那思婷先谢过了，只是..我还有其它事物要做，所以...劳烦各位姐姐帮我去打扫百花园。”

虽然是人家乐意相助，但莫思婷还是表现的一脸难为情的样子，而几名贵宫人听闻后，居然都异口同声的惊讶道：“百花园....”

莫思婷见她们个个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她更加有些不好意思，她没底气的点了点头，一脸尴尬的说道“有问题吗？”

几名宫人面面相视了一眼，个个也都是一脸不自然的笑了笑，随即又摇了摇头，“没问题...没问题....”

莫思婷从她们僵硬的表情上，能看出明显的牵强，虽然她不明，但为了不带夜完成事务，她还是说道“那走吧。”

几名宫人都纷纷点了点头，随即与莫思婷一同朝所为的百花园而去。

待莫思婷等人到达所为的百花园时，她经打探，终于知道了她说到百花园后，那些宫人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她放眼望着几乎快看不到边际的花卉，她不敢想象这只是一座花园，虽然洋溢着五彩缤纷的花朵，但这么大面积的花园，不仅奢侈，更加的浪费。

看着一片花卉，再看看满地的枝叶，莫思婷有些颓废叹了口气，她又仰头看了看渐渐西下的骄阳，这么大的园子，别说是熬夜清扫，就是她们几个一起埋头清扫个一天一夜，怕是也很难完成，她又沮丧的哀叹了一声，随即无精打采的埋没在花草中。

直到夜深，莫思婷等人依旧还埋没在百花园中，莫思婷见她们几人都是哈欠连天的状态，她实在不好意思再让她们帮忙，虽然她们执意留下，却还是被她好言婉拒，随即几人一同离开。

当她们几人离开后，百花园变得更加寂静无声，这样的静，在微冷的秋风下，显得格外的渗人，一阵冷风吹过，莫思婷不知是真正感到冷意，还是不寒而栗，她身体夸张的颤栗了一下，她双臂环抱着双肩，又哆嗦了一下，远望着漆黑的一片，她有种遐想到鬼片中的情景，她及时的控制了自己的浮现，又埋头开始清扫。

其实只是夜色过于漆黑，而园周边还是有几盏昏暗的灯火照亮着，只是埋没在花枝中，所以显得有些黑暗，而这样的黑暗下，并看不清打扫枝叶，但是宁姑姑发话，她又不敢不从。

寂静的一片，突然一阵刺耳的鸟虫叫声，莫思婷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又是一下猛的颤惊，当她缓过神来时，她在心里喃喃嘀咕着：这么冷的夜，鸟虫不睡觉也就罢了，干嘛还出来吓唬她。

正当她还在心里埋怨鸟虫时，突然又来一个惊吓，就在她抬头的瞬间，一抹黑影出现在她眼前，即便是漆黑的夜，她依旧清楚可见，因为人影就在她眼前，她‘啊...’的一声尖叫，由于被惊吓，她连连后退了几步，却不慎跌落在地上，但她依旧在地上退缩着。

黑影却一动不动，莫思婷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视觉，她干吞了一口吐沫，尽量压制着内心的惊恐，又用力的挤了下双眼，希望再度睁开时，一切都是假象，但在她睁眼后，黑影依旧一动不动站着，她又惊恐的喊了一声“鬼啊....”

莫思婷喊着又开始跌跌撞撞的起身，背对着黑影惊恐的要逃离，突然身后传来男子冰冷的音声“姑娘是要惊动整座皇宫吗？”

莫思婷听闻的人的音声，她突然止住了脚步，因为音声的熟悉，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揪紧了一下，她缓解着紧绷的神经后，才缓缓的转身瞟了眼那抹黑影，但黑影依旧是背对着她，她不明而好奇的转身看着一动不动的黑影，因为她刚才只是出于惊吓过度，所以才会有见鬼的恐惧，但真正的意识上，她并不相信有鬼的存在。

黑影又恢复到了刚刚的状态，莫思婷歪头探视着他，又轻轻的说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姑娘真的相信，世间会有鬼神存在吗？”男子的音声再度传来。

莫思婷已经确信自己的耳朵无误，她也确定眼前的黑影是活生生一个男人，于是她也不再害怕，她边朝黑影走去，一边无谓的说道：“我倒是不相信有鬼存在，但是我相信神灵的存世。”

男子似乎察觉到莫思婷的靠进，并且还意识到她在他身后的位置，他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是刻意的回避与莫思婷正面相视。

莫思婷本对他熟悉的音声，心生一种紧张的悸动，如果不是转身后，看清他的身影，她甚至以为是李秦王出现在她的幻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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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被黏上了

因为男子身形比较健壮，她褪去了心中的激动，难免会有些失落，而男子刻意的回避，又激发了她的好奇心，她又探头试着想看清他的脸，但依旧是被男子遮掩了过去。

“你....”莫思婷带有疑问的迟疑着。

“在下自小面部受过创伤，所以不便与姑娘相视。”男子的语气稍稍有些缓和。

莫思婷轻轻的‘哦’了一声，揭人家伤疤，总是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她尴尬的说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男子久久没有传来言语，而是很随意的在一高处坐了下来，莫思婷对她的举动感到不明，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在这里久留，于是她好奇的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

“姑娘不也在这吗？”男子微冷而又无谓的语气。

“我是被罚在这里的，你呢？也是挨罚吗？”莫思婷说着，也是一副不以为然的，在男子身后坐了下来。

“我是出来值夜。”

莫思婷更加更加疑惑的瞟了眼他的背影，就算是值夜，也不该是在无人居住的百花园，男子很明显带着慌意，而莫思婷本因为他熟悉的音声，对他带有一丝亲切感，但眼下对男子的谎言，她有些消退了爱屋及乌的意向。

“那不打扰你值夜了。”莫思婷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哎~~”男子竟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莫思婷心生触动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男子又迅速的将手收了回去，脸也跟着转了过去。

莫思婷不知是被他的举动所触动，还是因为本身对他带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又不忍就这么离去，于是她又默默的在他身旁，背对着他坐了下来。

两人静静的做了很久，彼此都没有言语，而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似乎特别适合酝酿心声，也许彼此都在释放自己的思绪，所以互不打扰，又不知过了多久，莫思婷见他依旧没有要走的意向，但她又担心他因为失职而被罚，于是她不明的说道：“你不用去值夜吗？”

“我只为一个人守夜。”男子丝毫未做考虑，淡淡的语气，使人遐想不到他的表情以及心声。

莫思婷又莫名的向后看了他背影一眼，这样的话，似乎很适合对情人诉说，但可惜，却是他的任务。

“你呢？”男子带有不明的语气说道：“就打算在这过一夜？”

“我是被罚在这里清扫落叶，所以没有姑姑批准，是不允许擅自离开的。”莫思婷带有些低落的语气，她不时的后悔自己的心直口快，害自己担上这样的任务，更没想到的是，一个花园竟设计的这么大。

“咱们俩也算是同命相连，不如就此做个伴如何？”

“无所谓啊，反正一个人也是过，两个人也是守。”

莫思婷显得很是无谓的语气，她本就一个人感到阴森森的害怕，现在多个人作陪，她求之不得。

男子许久没有言语，莫思婷也不再说话，又过了片刻，莫思婷好奇的回头瞟了眼男子，她轻轻的说道：“你睡着了？”

“你困了？”男子带有明显的疑问。

莫思婷打了个哈气，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有点。”她现在真是想回到暖暖的被窝中，更加后悔不该天不亮就匆匆起身，以至现在流落夜间。

“你若不嫌弃，我可以借你肩膀靠一下。”

“那你不累吗？”莫思婷因为实在有些难以支撑，所以确实想找个依靠的东西歇息一下，毕竟只是借靠，在她认为是没什么。

莫思婷没有等到男子的回应，也许就是默认，但她没有很主动的靠上去，直到瞌睡将她包围，她才随着身体，疲惫的靠在男子背上。

男子没有理会莫思婷的依靠，直到她沉沉的睡去，他才脱下外衣，轻轻的搭在莫思婷身上，并将她轻轻的揽在怀中，看着熟睡而熟悉的脸孔，他眼神里流露着浓浓的深情。

他在莫思婷额头间轻轻落了一吻，一脸满足的勾勒下嘴角，仿佛只要能拥着她，他便能彻底将身心放下，而莫思婷沉沉的陷入在自己的梦乡中，全不知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就在她眼前，而且还给予她暖暖的依靠。

直到天色发亮，李秦王还是纹丝未动的拥着熟睡的莫思婷，即便他在心里默念，天亮可否来的晚一些，再晚一些....但黎明还是踏着曙光而来，他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没有黎明，哪来以后的光明。

他又贪恋小片刻，才轻轻将莫思婷放在地上，看着熟睡的面孔，他想伸出去触摸，但因为莫思婷动了一下，他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久久不能动弹，他载着满心的疼惜与不舍，紧紧的咬了咬贝齿，在察觉到隐约的脚步声后，他一闪而过的消失在此。

掺杂在花枝中，竹篮提着一个小盒子，东张西望的走在花园里，因为花丛太过密切，她轻轻的喊了句“思婷....思婷还在吗？”

竹篮许久得不到回应，她嘴里小声嘀咕着“跑哪去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思婷....思婷你在哪？...思婷....”转过来一个弯，竹篮依旧没有看见莫思婷的身影，她心里开始有些发毛，毕竟这么大的百花园，万一有个闪失，那可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莫思婷在甜美的睡梦中，因为睡梦中，似乎有一种熟悉的味道相陪，她实在不愿从中醒来，但因为一声声的叫喊，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睡梦中迷糊醒来，她揉了揉还没睁开的眼，正好竹篮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于是她起身慵懒的喊了声“竹篮，我在这....”

“哎呀...可算是把你找着了。”竹篮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她说着便走了过来。

许是清晨的凉意，莫思婷身体明显颤栗了一下，她本能的将搭在身上的衣物，又拉了拉紧，竹篮一副惊疑看了看的她姿势，又带有惊讶的说道：“你居然在着睡着了？”

莫思婷有些迟钝的点了点头，“我实在太困了，所以就眯了一会。”

“在这胜似荒郊野外的，你也能睡得着，真是佩服你了。”竹篮一副无谓的语气，她说着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这时她又注意到她身上的衣物，于是她指着她身上的衣服，一脸不明的问道：“你这衣服.....？”

“哦~昨晚遇见一名值夜的宫人，许是他不小心留下的。”莫思婷了解竹篮刨根问底的性子，所以也懒得说起昨夜的事，但是想到那名奇怪的男子，她又若有所思的陷入思绪中。

“宫人？”竹篮一副惊奇的说道：“在这里值夜？”

莫思婷点了点头，但竹篮的惊奇语气，让她感觉有些疑惑“怎么了？”

竹篮摇了摇头，但是她在心中嘀咕着，她从来没听说过，花园内也有值夜的人，但是她无心多想，突然她意识到手里的东西，“对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吃完赶紧回去睡觉吧，不然又变老太婆了。”

竹篮说着便打开手里的纸盒，递在莫思婷身前，但见她似乎有些出神，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哎~哎~想什么呢？”

莫思婷回过神来，对竹篮的特地给她送吃的，她不仅有些感动，“对了，这么早来，就是给我送吃的？”

“当然不是，我可没那么勤快，大冷的早上，来给你送吃的。”竹篮脸上带着一丝不满，但随即她又说道：“宁姑姑要我带话给你，说你天亮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真的啊....”莫思婷本是一副没精打采，听闻了此话后，她一脸惊喜的表情，但想到还一半没打扫的花园，她又一脸苦恼的说道：“那这里怎么办？”

“叫你休息，你就乖乖回去睡你觉，皇宫这么多闲人，先要打扫个百花园，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轻松。”

莫思婷被竹篮的一番怪异的表情以及神情，逗得有些想笑，却还是忍在了脸上，不过竹篮的话也不错，光凭个香薰殿，便几百号宫人，她又何必杞人忧天。

待莫思婷回到西院时，院内聚集了数名宫人，刚见她走进，几人一同朝她扑来，并个个都亲切的喊道：“思婷姐....思婷姑娘....”

莫思婷被突如其来的叫喊，无知的愣在原地，任由她们一涌而来。

“思婷姐，你昨天答应我们，给我们做的指甲....”一名宫女摇晃莫思婷的手臂，故意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莫思婷很是郁闷，因为就被罚到现在，本以为可以回来好好睡一觉，不想又遭此一劫。

另一名宫人，正是昨晚帮莫思婷在百花园清扫的宫人，她适时的说道：“你们不知道，思婷姑娘清扫百花园一夜未睡，咱们应该先好好为思婷姑娘解解乏。”

莫思婷感激的朝说话的宫女笑了笑，总算还有个人真心替她着想一下，但其它宫女似乎并不罢休，一名宫人转道莫思婷身后，她边为莫思婷捏着肩膀，边说道：“思婷姐，我帮你揉揉，你先帮我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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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美甲惹的祸

其它宫人闻言，都挤在莫思婷身边，这个拉她的手，那个揉她的肩，个个都一副殷勤的抢着说道：“先帮我做吧....先帮我做....我先来....”

莫思婷被拉扯的毫无力气反抗，但看这样的情势，想推脱似乎是不太可能，于是她无力的说道“你们都别抢了，我一个个帮你做就是了。”

“思婷姐真好....思婷姑娘真好....”几人顿时眉开眼笑的欢呼鼓掌起来，就在欢喜声渐小时，传来几声‘咳咳’的脆响声，所有人都本能的闻音看去。

一名穿着同样宫服的女子，站在院门口，也正看着她们，所有人见状，都恭敬的颔首说道：“如姐姐好。”

莫思婷不明这位宫人是谁，她也顺着其它人，颔首示意着。

“怎么，大清早的就这么清闲，看来宁姑姑待你们还真不错。”被唤如姐姐的宫人，边说着边朝她们走近，虽然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冷意。

几名宫人个个都是低着头，无人敢言语一声，唤如姐姐的宫人，一副无谓的扫视了她们一眼，又说道：“不想挨罚的，赶紧散了去，别忘了，百花园的清扫还没有完成。”

如姐姐话落，还故意瞟了眼莫思婷，几名宫人各自相视了一眼，都很识相的说道：“奴婢等这就去清扫。”

宫人们说着，便各自匆匆散去，如姐姐的宫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似乎是对她们的主动，感到很是满意。

而莫思婷依旧是原地不动的站着，她明白这位如姐姐以她百花园的事务未了做引，一来是想暗示宫人从中帮助她完成，二来很明显是为了她好，所以她并未离开，而是等着如姐姐接下来的举动。

如姐姐满是笑意的走在莫思婷身前，她笑着说道：“你就是小莫姑娘吧？”

“奴婢正是莫思婷，不知如姐姐有何吩咐？”莫思婷颔首示意着。

“咱们姐妹之间，就不用这么见外了，来、来、来，先过来坐。”如姐姐说着，便拉着她在院内的石桌边坐下。

莫思婷被她连拉带拖的拽着坐下，她对如姐姐的热切举动的第一反应，就是无事献殷勤。

如姐姐把莫思婷拉在桌边坐下后，她也随即坐了下来，“对了小莫姑娘，听说你学了一手做指甲的绝技，是不是真的？”

“如姐姐过奖了，小莫只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莫思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倒是应该想到，这位如姐姐也是为此而来。

“你就不要谦虚了，你为其它人做的我没见过，但你每次为可熏侧妃做的，我可是瞧得一清二楚，那指甲被你描画的，简直画龙点睛，锦上添花，无与伦比.....”如姐姐一副眉飞色舞的表情，但说道此处，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夸大其词，于是尴尬的笑了笑。

“能得如姐姐如此赏识，乃是小莫之幸，但小莫愚作，实在不及一提，小莫真是惭愧。”

莫思婷意识到这件事情，越传越开，但如果陈可熏怪罪下来，她怕是不好交代，她真是暗自后悔，为竹篮的一次美甲。

“哎呀，你一定要这么谦虚呢，我也没办法，但以后咱们都是姐妹，相遇在一起也不容易，大家以后互相照应着，你若有什么事，可以到熏香殿找我，我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一些小事还是能说的过去。”如姐姐表露的很是随和的语气。

莫思婷对她的一番话，感到很是欣慰，毕竟人海茫茫能相遇在一起，确实不容易，有时候相遇了，却因为很有眼缘，而错失了交际，但有时候，也会因为一句话，而结实成为知己。

“能得如姐姐照应，小莫万分感激。”

如姐姐对莫思婷见外的话语，似乎有些不满，“瞧你，一口一句姐姐，却还是把姐姐当外了人了。”

莫思婷见她也是诚心十足，她也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于是她笑着说道：“既然如姐姐这么说，那小莫就先谢过如姐姐了。”

“这才对嘛。”如姐姐很是满意的在她腿上轻轻拍了拍。

莫思婷笑了笑，除了竹篮与初见的宁姑姑，眼前的这位，是她第三个感觉有眼缘的人，她突然有种开始生根的感觉，结交朋友，便是她根生的开始。

如姐姐突然又说道：“对了，你昨晚熬了一夜，被闹腾的还没睡吧？”

莫思婷点了点头，其实她并不算没睡，反而是睡的很踏实，她也不明，在那种环境下，她竟能睡的如此深沉，于是她又想到了那名与她共度的值夜宫人。

“瞧你，脸色都快变青紫了，赶紧回屋歇着去吧。”如姐姐早已褪去了脸上的笑意，反而带着一脸担心与略带责备的语气。

“那...宁姑姑那边....？”莫思婷一脸担忧的迟疑着，她可不想在因为一时大意，而再害自己受罚。

“宁姑姑那，你就放心吧，我会去帮你说的，你眼下是先养好了精神，那才能干活。”

“那有劳如姐姐了。”莫思婷笑着点了点头，眼下睡个舒服的美觉，才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又跟我客气了，赶紧回去睡吧。”如姐姐一脸笑意的朝她屋子方向，仰头示意了一下。

“那小莫先去了。”莫思婷说着，便起身颔首示意了一下，如姐姐点了点头，莫思婷随即回了自己的房间，如姐姐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意，在不经意间，消失在脸上。

这日，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明媚的挥洒在天地间，为快入冬的季节，带来暖暖的春意，由于各宫的主子，都借着天气明媚，而去上香祈福，所以宫人们，小部分都得来难得的轻松。

西院内，又是聚集了一团宫人，莫思婷被数名宫人，围绕在中间，她正埋头精心的为宫人做指甲，在灿烂的阳光下，她的心情也难得舒朗。

每做完一名宫人，宫人都是美滋滋的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玉指，更加佩服莫思婷灵巧的绝技，竹青因为与莫思婷向来不和，且又拉不下颜面去求她做指甲，于是只能在门前气恼的嫉妒着。

因为是精心的活，所以到了午时，莫思婷也只做了几名宫人，于是她先说服了宫人们吃饭，改日再为她们做，宫人们所有不愿，但还是一一散去。

竹叶因为得来难得舒适的一天，一直埋在屋内大睡，当她起身时，正好见竹青坐在门前，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莫思婷，于是她也顺着竹青的眼神，看了眼莫思婷。

其实竹叶一直也有心想求莫思婷做指甲，但由于与竹青处的较好，所以碍于她的面子，她一直没有出击，这时，她蹲在竹青身旁，小声说道“竹青姐姐，我们也去找思婷做指甲吧？”

“有什么好做的，都是下等之人，做的再高贵，也改不了自己本身的低贱。”竹青话落，还怒‘哼’了一声，随即便起身进屋，进屋是还不忘怒色的瞟了眼莫思婷，语气更是明显流露着讥讽。

竹青的音声故意放大，莫思婷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她停顿了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的看了眼竹青，却正好对上竹叶一脸无知的眼神，她抿了抿嘴角，竹叶也尴尬的笑了笑。

“思婷姐，我们一起去吃饭吧？”竹叶实在难以抵抗自己的内心，于是她放下颜面，主动与莫思婷接近，毕竟与莫思婷明着不和的只有竹青，她只是夹在其中，不好表明罢了。

莫思婷自知这其中的关系，她笑着点了点头，“我把东西先收拾好。”

“那我帮你。”竹叶说着，便热情的上前帮她收拾着，莫思婷对竹叶的主动示好，也感到一丝欣慰，不管她是否另有目的，但至少她拿得起放得下。

莫思婷将东西收拾好，便与竹叶一同离开，竹青在屋内目送着她们离去，她心里更是堵住不服的愤怒，她在收神时，突然瞟见莫思婷整理好的行李箱，她若有所思的盯着行李箱，随即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

竹青走在院内，她鬼鬼祟祟的四处打探了一下，在确定无人后，她才快速的走在莫思婷行李箱边，她琢磨着打开行李箱，却愣是不知从何处开启，竹青琢磨了大概四五分钟，却还是没有打开行李箱，她气恼之下，用力的办起行李箱，狠狠的在地上敲了两下。

由于莫思婷答应午后继续帮宫人做指甲，所以就没有将行李箱锁起来，而被竹青这么一砸，行李箱崩了开来，竹青高兴的打开行李箱，里面正是莫思婷得意的美甲用具，她报复的心理，更加肆意在心尖上，为了避免莫思婷发觉，她随意的从中挑了几款她喜欢的色泽，随即又将行李箱合上。

竹青得意洋洋的拿着几瓶指甲油，她准备进屋时，她又停顿了脚步，她又回头看了眼行李箱，灵动的眼眸，在眼眶内转了一圈，眼神里流露出阴险的笑意，她又四下看了看，见依旧是无人出没，她慌慌忙忙从屋内取出茶水，又将行李箱打开，在指甲瓶中，加入了少许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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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折扇被偷

由于担心被人发现，竹青只破坏了几瓶指甲油，但她在准备将行李箱合上时，突然发现行李箱还有夹层，她好奇的翻开里面的夹层，里面是一把折扇，她还来不及拿起折扇，便察觉了脚步声，于是她随手将折扇拿出揣在怀里，又赶紧将行李箱合起。

这时，竹篮刚好走了进来，她见竹青鬼鬼祟祟在莫思婷行李箱边，她疑惑的喊了句“竹青姐姐....”

竹青赶紧起身，她尽量控制自己慌张的举动，转身看向竹篮时，她牵强的笑着说道：“是竹篮妹妹回来啦。”

竹篮有些不明其详的点了点头，竹青向来不待见她，更别说是今天这样，好声好气的打招呼，突然她又意识到竹青手中的茶壶，她一副不明的问道：“竹青姐姐....你这是....？”

“哦~我出来换茶水，不小心把茶水溅在思婷的包袱上，所以我帮她擦擦。”竹青因为存有心虚，她的闪烁的眼神，不知该放在何处，所以只能用不自然的笑意掩饰，但她不知道，她不自然的笑意，更加出卖了她的内心。

竹篮有些无知的‘哦’了一声，她四下看了一眼，又不明的问道：“对了，思婷呢？”

“她跟竹叶去吃饭了。”由于竹篮的表现的不再疑惑，竹青也稍稍松懈了紧张的神经。

“那竹青姐姐怎么没去？”竹篮好奇的看着她。

竹青笑了笑，“我今天不舒服，所以不想吃。”

竹篮点了点头，“那就好好休息吧。”

“那我进屋休息了。”竹青说着便提着茶壶走进屋去。

竹篮走在莫思婷的行李箱边，她看了看行李箱上，并无留下的水迹，她又不明的朝屋内看了眼，竹青本是在窗边偷窥着竹篮的举动，见竹篮看向屋内，她赶紧缩了回去，竹篮还在琢磨竹青为何撒谎，这时一声叫喊，惊扰了她的思绪。

“竹篮....”莫思婷和竹叶从院门走来。

“思婷回来啦。”竹篮也起身迎了上去。

“对了，你怎么没去吃饭？”莫思婷带有一声担心的语气。

“我...”竹篮稍稍迟疑了一下，她莫名的下意识瞟了眼脚下的行李箱，随即又一脸难为情的说道“我肚子不舒服。”

莫思婷也本能的顺着竹篮眼神看了一眼行李箱了，但听闻竹篮不适，她又担心的问道：“怎么了，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不用，不用。”竹篮连连摆手说道：“我就是吃坏了肚子，不碍事的。”

“真的吗？”莫思婷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竹篮笑着点了点头，要是被宁姑姑知道她是偷吃东西，而导致肚子不舒服，她恐怕就不止是肚子不舒服那么简单。

“你呀，就是这样，不知道照顾好自己。”莫思婷故作责备的摇了摇头，随即又在自己的行李箱边蹲下。

竹篮‘嘿嘿’的傻笑了一声，随即也跟着她蹲在一旁。

莫思婷还没有打开行李箱，便发觉行李箱明显被动过的痕迹，她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转眼对竹篮问道：“竹篮，有人动过我的包袱吗？”

竹篮一脸无知的摇了摇头，“没...没有，怎么了？”

莫思婷对竹篮的结连的言语，来不及多想，她赶紧打开行李箱，虽然箱内还算整齐，但是她亲手摆放的东西，以及用过的东西，她都一直有序的摆放，而眼下箱内的东西，怕是只有她自己看得出，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莫思婷无心查看其它，她直接翻开箱内的夹层，折扇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立马揪起了神经，再往里侧翻找，好在那块玉佩还在，这使她揪紧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些，但是折扇的丢失，让她更加的心痛也心急，毕竟那是李秦王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竹篮见她的举动，很明显是在找东西，于是她不明的问道：“怎么了思婷，你在找东西吗？”

“竹篮，你再仔细想想，你刚才回来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人，接近过我的包袱？”莫思婷一副焦急的拉着竹篮。

竹篮一时有些反应迟钝，她突然想起了竹青“对了，竹青姐姐好像有接近过。”

“竹青....”莫思婷在嘴里喃喃自语，她也想起来，竹青确实没有去吃饭，于是她又问道：“那竹青姑娘呢？”

“她说不舒服，在屋内歇息。”竹篮指了指屋内，对莫思婷的奇怪的举动，她似乎还有些疑惑。

莫思婷赶紧起身进屋，待到屋内时，她有些急切的喊了声“竹青姑娘...”

莫思婷喊着便已经进了房内，但见到的却是竹青熟睡在床榻上，她压制内心的焦急，又轻轻的喊了声“竹青姑娘....”

竹青这才稍稍有了意识，她慵懒的打了个哈气，一副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事啊，这么嚷嚷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不好意思竹青姑娘，我有些事情想问竹青姑娘一下，麻烦竹青姑娘如实相告。”毕竟没有真凭实据，莫思婷也不好断定是她之为，所以还是要先礼貌相待。

“什么事啊，赶紧说吧。”竹青依旧是故作一副慵懒的语气，她说着也随即的坐起了身。

“请问竹青姑娘，是否有动过我院内的包袱？”莫思婷小心翼翼的语气，因为心中实在焦急，所以她无心与她转弯抹角的打哈哈。

“你这是什么意思？”竹青立马来的了精神，她一脸不悦的说道：“难不成你怀疑我偷你的东西？”

即便竹青有些做贼心虚，但是经过刚刚的揣测，她已经想好了对付的办法，就算是死不承认，想必莫思婷也拿她没办法。

“不、不、不，竹青姑娘别误会，小莫只是丢失了一把放在包袱中的折扇，所以想问问竹青姑娘，是否有看见过，或是看见有其它人误拿了此物。”

竹青满脸不悦的瞥了眼莫思婷，她一副无谓的理了理头发，又一副无谓的说道：“什么折扇我倒是没见过，不过....竹篮回来的较早，你不妨问问她，说不定是她眼红，拿去讨好别人了。”

竹篮本就站在门口，她听这话，自然不高兴，她一头冲了进来，很是气恼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竹篮虽无德无能，但也不至于像你所说的那么吝啬。”

“你以为是什么清高份子，想当初，为了一口好吃的，你不照样偷人家东西去换。”竹青一副讥讽的瞟了竹篮一眼。

“你....”竹篮气恼的脸涨通红，却一时反驳不出话来。

“怎么，还恼羞成怒了。”竹青依旧是一副嘲讽的语气，她又看向莫思婷说道：“我说思婷，你这是单纯呢，还是真傻呢，你以为真的会有人，无缘无故待你好吗？人家暗地里，不知对你打着什么鬼注意呢。”

莫思婷看了眼竹篮，按常理以及竹篮的举动，她的动机却是要比竹青动机要大很多，毕竟莫思婷进院时，正好见竹篮在行李箱边，但至于竹篮为什么要大折扇，她猜想竹篮应该不是有心之为。

“竹篮，你要是拿了我的折扇，请你一定要还给我，我相信你绝非有意之举，但那把折扇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可以把什么都给你，只要你把扇子还我。”莫思婷带着一丝哀求的表情，她知道空口无凭对竹篮很不公平，但是她一心只为找回折扇，再无心顾及其它。

“莫思婷，亏得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听信谗言怀疑我？”竹篮一脸怒气冲冲的等着莫思婷。

“竹篮，我.....”莫思婷一时无言以对，心中的复杂，使她失去了清晰的思维，但是她内心还是愿意相信竹篮，虽然只是一种信任的直觉。

“够了....算我竹篮瞎了眼，结交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朋友。”因为气恼，竹篮气息加重，她怒视了眼莫思婷，又瞥了眼一副得意洋洋的竹青，顿时有种想冲上去打她一顿的冲动，但是存有的理智，使她压制了内心的怒气，但是她还是甩袖离开。

“竹篮....”莫思婷一脸歉疚的看着竹篮离开，她突然有些意识到是自己冤枉了竹篮，她又下意识的看向竹青，正好对上她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但对上了她的眼神，竹青赶紧又收起了脸上得意的表情。

莫思婷更加确定竹篮的清白，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先将计就计。

折扇丢失了数日，依旧没有任何线索，莫思婷为此，整天不是无精打采，便是闷闷不乐，竹篮因为折扇丢失一事，也不再理会莫思婷，甚至有时候还故意排挤她，但莫思婷知道自己一时冲动，才会对竹篮存有疑心，但是她没有向她解释。

如姐姐见莫思婷一直郁郁寡欢，于是她找了机会，与莫思婷闲逛在熏香殿的东园里，因为是初冬季节，所以四处都传来丝丝冷风。

如姐姐被一阵冷风吹的有些打颤，但她下意识的瞟了眼身旁的莫思婷，比起莫思婷来，她穿的衣物，要厚实很多，但莫思婷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冷意，而是平淡无奇的神情，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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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搬离

如姐姐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思婷，你不冷吗？”

莫思婷转眼对如姐姐笑了笑，随即垂眸摇了摇头，其实，她并不是感觉不到冷，而是身心的某一处，似乎比此时的寒风，还要令她发寒。

“我看你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所以人没什么精神。”莫思婷虽语气淡然，但脸上却流露着明显的怅然，因为折扇一事，她确实很难以将心境调整过来。

“自己也不当心点，瞧你最近又瘦了不少。”如姐姐似乎是责备的语气，但脸上却带着明显的担忧。

莫思婷又牵强的笑了笑，“我会注意的。”

如姐姐点了点头，两人又漫步走了一会，如姐姐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了，你同住的几名宫人，似乎对你都有些偏见，是不是你们之间存有什么误会？”

莫思婷转眼看了眼如姐姐，又一脸怅然的摇了摇头，她不想将折扇丢失一事传开，更不想解释与竹篮，包括竹青之间的误会。

“竹青她们几个，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脾气秉性方面，难免会刻薄些，但是若你不愿与她们同住，我可以在可熏侧妃面前替你说一句，看是否能安排进熏香殿做事。”

莫思婷停顿了一下脚步，眼下的情势，她确实不适合与竹篮同住，但她又想留在西院，并暗查折扇的下落，于是她说道“不用麻烦了，我们相处的很好。”

“你就不用再瞒我了，脸上都写着呢。”如姐姐仰了下下颚，示意她脸上的不悦。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一脸黯然的垂着眼眸。

“好了，只是暂时把你调到熏香殿帮忙，等你们之间误会解开了，你若想回去，在放你回去便是，再说，西院也就在熏香以内，你随时可以回去看看。”

莫思婷想着也是，西院也是属于熏香殿，而她只要能与竹篮暂时不见，也许竹篮心情也会好点，于是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如姐姐了。”

“跟我就别客气了，好歹我也是宫中的老一号人物，只可惜，红颜即逝，却还没得到太子殿下正眼相待过，命苦啊...”如姐姐深深的哀叹了一声，脸上写满了失落。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如姐姐，当她知道如姐姐便是那晚，她与竹篮无意间听到，秘密对话中的女子‘如儿’时，她对如儿的印象是大大跌落，但是听闻如儿的所受的经历后，她又对她的印象改观，但是她又在心底感慨，为什么又是意中李建成!

“如姐姐生的花容月貌，总有一天会得更好的男子爱慕，如姐姐又何必单恋一棵树呢？”

“哎~这你就错了，不是一棵树，而是....”如儿说道此处，她四下看了看无人后，她才凑近莫思婷，轻声说道：“未来的一片天。”

“就是因为是未来的天，所以如姐姐才全心爱慕太子殿下吗？”莫思婷一脸无知的看着如儿，她不明白，在这偌大的皇宫内，是否有人不是为了名利而活。

“当然也不全是，但是能嫁给自己爱慕之人，自然也是人生一大幸事，我这一生别无他求，只愿能相伴殿下左右，哪怕是一天，我也死而无憾。”如儿一脸向往的憧憬，但她的语气却格外的坚定。

“如姐姐对殿下一往情深，老天一定会庇佑如姐姐如愿以偿的。”莫思婷带着淡淡的笑意，对如儿的坚定的愿望，她只能存有祝福，因为真正爱一个人，并不会在意是否能陪他多久，而是能不能为自己争取来，陪候他的机会。

“借你吉言，也但愿如此吧。”如儿一脸灿烂的笑意，似乎无尽的可能，都在她眼前等着她进取。

莫思婷笑了笑“走吧。”俩人相视笑了笑，随即又走在空旷的道路上。

就在数日后，莫思婷便收到搬往熏香殿的通知，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她将竹篮的衣物，都清洗干净整洁的摆放在床榻上，依旧带着自己的行李箱，在人少的午后，搬离了西院。

如儿在西院前，似乎是在等莫思婷，她见莫思婷从西院走出时，她扬声喊道：“思婷....”

“如姐姐...”莫思婷回应了一声，也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如儿看了眼她手中的行李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都收拾好了？”

莫思婷点了点头，如儿又说道：“那走吧。”

莫思婷又点了点头，随即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带有留念，还有对竹篮的歉疚。

“好了，又不是不会来了。”如儿拍了拍她的手臂，算是安慰的形式。

莫思婷笑了笑，两人随即离开，竹青本是要回西院，但在门口看见莫思婷与如儿的一幕，她缩了回去，直到她们离开后，她才又走了出来，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又满心疑惑的走回院内。

竹青回到屋内时，正好发现莫思婷整理放好的衣物，她也猜想到莫思婷的去向，她阴沉的眼眸，在眼眶中转动了一下，随即想到一个破坏的好办法。

竹青在屋内翻了一下，终于找出了一把剪刀，她拿起莫思婷摆放好的衣物，随手在衣衫上乱剪着，本是完好崭新的衣衫，瞬间支离破碎的落在地上。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竹青慌忙的将剪刀藏在床榻下，当她再度抬头时，竹篮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她见竹篮对着凌乱的屋内不明，她立马将表情变得夸张起来，并故作不明的说道：“哎呀竹篮妹妹，你这是得罪谁啦，瞧把你这些衣物都撕的，真是太可恶了。”

“竹青姐姐怎么知道，被毁的衣物是我的？”如果不是竹青提醒，竹篮并不知道被毁的衣物是她自己所有，但是她更好奇，她们同样的宫服，竹青怎么确定是她的。

竹青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她又不太自然的说道：“我检查过了，我和竹叶的宫服都在，况且，我刚才看见莫思婷从这离开，似乎穿的并不是咱们这样的宫服。”

竹篮没有多想，她赶紧捡起地上被撕碎的宫服，她大致的看了一下，宫服的码号，明显较大，她又蹲下看了看，莫思婷的行李箱已然不在，她心中顿时升起一团怒火。

“哎呀~竹篮，不是我做姐姐的说你，想做好心，也得看对什么人，对那些没心没肺的人，实在是不值，你看人家现在一步登天了，哪里还顾得着你那点好心。”竹青一副无谓的语气。

竹篮起身坐在床榻上，她紧紧攥着拳头，脸上明显的怒气，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莫思婷，你给我等着。”

竹青倒是第一次见竹篮凶神恶煞的样子，但是她并未感到畏惧，而是更加的得意。

如儿帮莫思婷安排了住处，虽然只是狭小的一间屋子，但至少是一个人居住，莫思婷对这样的特殊待遇，很是感激如儿的相助，她简单的收拾了屋子，便前往陈可熏那里，算是个报道，也算是亲自感谢她的照顾。

因为天气渐冷，所以陈可熏窝在殿内，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虽然已是冬季，但期望并没有道酷冷，而陈可熏已经抱上了精致的暖炉。

莫思婷宫人的宣见下，姗姗走了进殿内，她看了眼似乎是养神的陈可熏，又欠了欠身颔首说道：“奴婢参见可熏侧妃。”

“是小莫来了。”陈可熏睁开眼，也随即起身抬手示意了一下“快免礼吧。”

“谢可熏侧妃。”莫思婷仍然是颔首示意着。

“听说你已经搬过来了，对新住处可还满意？”

“多谢侧妃关心，奴婢对新居十分满意，奴婢也是为此来向侧妃言谢，多谢侧妃对奴婢的赏识，奴婢定尽心尽力为侧妃做事，以报对侧妃对奴婢的恩德。”

莫思婷虽然把表面上的话，说的滴水不漏，但是她的话中，也有其它一层意思，她是要提醒陈可熏，不管她将来怎么为陈可熏做事，那都是与陈可熏对她的所作所为，而论之。

“你进宫倒是学了不少油嘴滑舌的恭维，但是本宫喜欢听，特别是喜欢听你说。”陈可熏满是笑意的脸上，流露着真实，她倒不是真想听莫思婷对她恭维，而是莫思婷终于开始接受，人心现实的状态，这也是为她以后的生存，扎下最基本的基础。

“侧妃若是喜欢，奴婢天天说给侧妃听，直到侧妃听腻了为止。”莫思婷一脸浅笑的脸上，没有掺杂任何异样，她猜不透，陈可熏是否在故意向她宣威，但她特别不喜欢去恭维谁，特别是对她有过隔阂的人。

陈可熏带有笑意的表情，明显有些僵硬在脸上，莫思婷的话语，在她听起来，带着明显的塞驳之意，于是她也不冷不热的说道“本宫倒是期待这么一天。”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颔首示意了一下，就在两人处于尴尬状态时，殿外传来一声“太子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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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初雪

陈可熏态度明显大转变，她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发式，又看向莫思婷说道：“你先下去歇息吧，明天直接来本宫这里伺候。”

“奴婢告退。”莫思婷颔首退了出去。

陈可熏也走在殿门口相迎，李建成一身玄色宫服，气宇昂扬的负手走来，莫思婷正好撞上李建成走来，她赶紧颔首退在一旁，许是因为她的生疏，李建成路过她身旁时，稍稍的停顿下，他瞟了她一眼，随即又有些所思的朝殿内走去。

莫思婷对李建成的举动，并不感到好奇，因为他们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但如果被李建成发现她就是那个帮陈可熏做彩灯的人，估计李建成定会对陈可熏大失所望。

莫思婷没走多远，陈可熏殿内传来悦耳的嬉笑声，她竟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这样歌舞笙箫的日子，不知何时已是尽头，是叹息，还是感叹，她自己也不曾知晓。

天空中飘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花，这也意味着寒冷而漫长的冬季，真正来到人们身边，一阵寒风吹过，行走在雪花中的人们，都颤栗的将身体缩进怀中，而冬季总是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但在这富丽堂皇的皇宫中，荒凉永远都不与其沾边，甚至可以说，金碧辉煌才是皇宫的典范。

莫思婷坐在简单的小屋里，透过微启的窗沿，她怔怔的看着飘飘落落的雪花，又怀念起远方的家人，她暗自算了算，离开家人已有数月之久，希望这几个月以来，家人都能健康安逸。

而来到这里，已是从美好春末，来到了严寒的冬季，在不同季节的转换中，仿佛如同人生的每个转折点，她熬过了酷热的夏季，又经历了凄凉的秋季，再走过着漫长的冬季，但愿下一个春天，会是属于她的春天。

莫思婷在不知不觉中感叹了一声，她还没有来的不及思索，自己是为何感叹时，外面传来如儿的叫喊声“思婷....你在吗？”

莫思婷收拾起凌乱的思绪，赶紧起身出门相迎，她见如儿走来时，她扬声应了句“如姐姐....”

“原来你在啊，我还以为你去赏雪了呢。”如儿边说着，边走在莫思婷身前。

“太冷了，所以就没出去。”莫思婷带着浅浅的笑意，许是因为她瘦弱，所以她特别的怕冷。

“瞧你穿的这么单薄，自然要受凉了。”如儿带着些责备的语气，她随即又笑着说道“还好我有所准备，给你带了件厚实的背夹，你试试看。”

如儿说着将手里的一件衣物递上，莫思婷一脸难为情的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

“跟我你还有什么客气的，赶紧穿上，我们一起去看雪。”如儿又将衣物向她身前送了送。

莫思婷笑着点了点头，随手将衣物接了过来，但古代的衣物，都较为古怪，虽然只是件类似马甲的衣物，她还理了半天，才找出头绪，衣物的样式与马甲差不多，但是却极为暖和。

如儿帮她两边拉了拉，除了有些宽松，整体看起来，都还算不错，如儿笑着说道“就是大了些许，你若不嫌弃就穿着吧。”

“如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思婷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有嫌弃之说。”

莫思婷看了看身上的衣物，之所以宽松，也是因为她瘦弱的原因，但是整体看来，确实还算不错，而且看起来保暖，却不会很笨重，但也有其它丰满的一些宫人穿起来，比较臃肿的像似企鹅的感觉，而这样的宫服，许是特地为宫人所致，因为保暖却没有衣袖，应该是为了方便宫人做事。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雪。”如儿拉着莫思婷，两人笑了笑，随即一起并肩离开。

许是因为是初雪，所以即便气温寒冷，依旧是引来了不少宫人观赏，至于其它一些主子，都是聚集在各自的宫苑，专门赏雪的地方。

莫思婷与如儿只是在熏香殿外面的，一座亭阁里看雪飘落，雪花并不是太大，所以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莫思婷看着不骄不躁的雪花，难得露出了一脸真实的笑意，她情不自禁的伸出一只手，任由雪花飘落在掌心，然后再掌心融化，再飘落，再融化....

如儿转眼见她似是很欣喜的样子，她笑着说道：“思婷，你很喜欢下雪吗？”

莫思婷脸上的笑意，微微僵硬了一下，她看着在掌心循环融化的雪花，迟疑了许久后，她才淡淡的说道“不喜欢。”

“为什么？”如儿一脸好奇的说道：“难道你不喜欢茫白的雪景吗？”

“我喜欢雪的纯净，但是不喜欢它融化时的感伤。”莫思婷有些有感而发，她感慨雪景能带给人们一种无暇的美，但是人们却从不关注它融化时的孤寂，就如同人心，人心不会记得你处处的好，但是一定记得你一处的差。

对于莫思婷的感慨，如儿自然难以领会，但她还是半猜半疑的说道：“你是在感慨雪景再美，也会有被融化的一天吗？”

莫思婷笑了笑，每个人的感触不同，但是如儿算是与她比较接近志同道合，她笑着说道：“算是吧。”

如儿‘噗嗤’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莫思婷的可爱，随即她又一副无谓的说道：“那你也太过杞人忧天了，这雪景虽会融化，但明年依旧会再来，哪像女子的容颜，一朝即逝，便岁岁无回。”

说道此处，如儿脸上已是明显的怅然，莫思婷看了她一眼，想必如儿又是在感叹自己的命运，但是出于一个知道历史的角度来说，她实在不忍见自己的姐妹，步入火海，但是站在姐妹一场的角度，她确实想帮她一把。

“如姐姐，假如...”莫思婷停顿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是假如....”

莫思婷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而如儿被她突然的认真，显得有些不明所想，她索性无知的点了点头。

莫思婷笑了笑，又有些为难的说道：“假如.....假如有一天，太子殿下真的看上你了，而且愿意纳你为姬妾，你是否此生无憾？”

“当然了。”如儿没有做丝毫的考虑，反而是坚定不移的语气说道，“我早就说过，能得太子殿下一眼相视，我便此生无憾。”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如儿，她突然很敬佩她的勇气，她有自己的理想与目标，而且一直在努力的去争取，不管她对李建成存在的是目标还是目的，但很多时候，一眼就够了。

莫思婷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哪怕是结果惨淡，亦或是短短数载，你还会坚持自己的意念吗？”

如儿有些惊疑的看了莫思婷一眼，但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她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她的内心，还在矛盾着。

莫思婷见她意已决，便也决心帮她一把，不管事情是否能成，她只要尽力便好，于是她拉着她的手说道：“如姐姐，你是我进宫以来，待我最真心实意的一人，我虽不能帮你如愿，但是我可以帮你出点好主意，尽力能让殿下注意到你，你觉得怎样？”

“真的吗？”如儿一脸激动的回握着莫思婷的手说道：“你真可以帮我吗？”

莫思婷笑了笑，“当然了，你是我姐姐，我理应帮你，但是能不能有效，我就不敢保证了。”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肯帮我，再加上我自己努力一把，我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看上我的。”如儿脸上带着明显的激动与兴奋。

莫思婷点了点头，回给她一个肯定与鼓励的笑意，尽管她一再不愿翻开历史，但是一切犹如烙印般，印在她的脑海里，但是此时，她只想完成一个姐妹的愿望。

雪花在不知不觉中，已转变成鹅绒大雪，万物以及大地都雪花中，披上了一层新装，飘飘零零的雪花，像似在展现它独特的舞蹈，但优美更悠然的舞姿，却又胜过了舞蹈。

莫思婷看着自由自在飞舞的雪花，突然有种想融入其中，于是她有些激动的拉着如儿说道：“如姐姐，你会跳舞吗？”

如儿显得有些迟钝，她摇了摇头，不太自信的说道：“我不大会。”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莫思婷说着便拉着如儿朝亭阁外面走去。

“思婷，你行吗？”如儿一脸惊疑的看着她。

“你可别小看我哦，我虽不是专业学舞蹈，但是对舞蹈也是略知一二的。”莫思婷一脸自信满满的笑意，她确实对舞蹈不太专业，但是将现代舞，转换结合古代的舞姿，一定会是绝佳之合。

“是不是真的？”如儿上下打量了一下莫思婷，脸上还是带着一丝疑虑，仿佛是不太相信莫思婷瘦弱的身躯，能驾驭舞蹈的难度。

“试试看就知道了。”莫思婷向如儿伸出一只手，她思索着，要是将现代的交际舞，结合古代人柔韧的舞姿，她联想着该是怎样的完美之作，她突然有种莫名的期待，也许将这样的舞姿结合，能给如儿带来不一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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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一个人的舞蹈

如儿一脸苦恼的说道：“可我不会啊。”

“没关系，我可以带着你跳。”交际舞本来就是两人彼此带动，所以莫思婷认为并不是太难。

“行吗？”如儿又是激动的想学，但是又对自己没有天赋的舞艺，心中感到没有太大自信。

“来，试试看。”莫思婷说着，便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肩上，然后自己一手放在她腰间，另一手与如儿的手，对掌相握，一个交际舞的舞姿，先展现了出来。

“好了，你先跟着我的脚步走。”莫思婷一只脚先朝后面退了一步，又提醒道：“来，把左脚跟着我脚步过来。”

“这是什么舞呀，我好像从未见人跳过。”如儿说着，低着头也将试着将脚步移了过去。

“你当然没见过啦，这可是独门自创的。”莫思婷依旧是满满的笑意，她说着又将另一脚退了出去，并说道：“来，再跟我来。”

如儿倒是很轻松的跟着她，对于这样的舞步，她并不是太感兴趣，因为她没有发现特别引人之处。

两人就这样你一步，我一步的紧随着，在重复了数遍后，如儿有些厌烦了同样的几个进进退退，她失去了耐心练习，再加上鹅毛大雪的吹打，她冻的躲进了亭阁内。

莫思婷一心希望如儿能领会舞姿里的精湛，再加上她一时兴起，于是她一个人在雪地上翩翩起舞，将一个人的交际舞，展现的虽不算淋漓尽致，但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如儿看着茫白的雪地上，莫思婷柔韧而有步调的舞姿，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她的舞蹈，要说奇异新颖，那是必然的，但是她那快速的旋转，又有点类似她常见的舞姿，可那一举一动，又似乎有种说不出优美，她一时竟沉浸在她的舞姿中。

莫思婷踮起脚尖，再次旋转在雪花中，她仰头看着飘飘落落的雪花，仿佛把自己也融入了其中，她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哪怕是如同雪花一样，自由的飞舞后，融化成一滴冰冷的水滴，那样，她也至少将自己放逐过。

许是太过投入，许是因为太冷，腿上失去了直觉，莫思婷突然在旋转中，单膝跌跪在雪地上，好在她反应及时，用双臂支撑了身体，才以至没有全身跌进雪地中，但是由于地面太过坚实，她膝盖上传来一阵麻木的痛。

“思婷....”如儿见状，赶紧从亭阁中跑到莫思婷身前，她蹲在地上，一脸担心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摔到？”

莫思婷舒展开微蹙的眉头，她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轻轻的摔了一下。”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帮我练习，你也不会摔到。”如儿一脸自责的蹙着眉头。

“别这么说，都怪我自己不小心，才会摔倒，好在也没什么大碍，你就别自责了。”

莫思婷说着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渣，由于膝盖上刺痛阵阵袭来，她起身时，腿上有些用不上力，以至身体倾斜了一下。

如儿赶紧搀扶着她，并担心的问道：“真的没事吗？”

莫思婷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没有感觉伤到骨头，但是至少也伤破了几层皮肉，她为了不让如儿担心自责，她只能强忍着疼痛将身体站直。

如儿一直不敢松手的搀扶着莫思婷，但她无意间抬头时，却看到李建成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并且朝她们这边走来，于是她灵机一动，故作惊奇的说道“对了思婷，你刚刚的舞姿，怎么看着与可熏侧妃刚学的舞姿，那么相像。”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可熏侧妃的舞艺，正是我教的。”莫思婷倒是一脸无谓的笑意。

“真的啊。”如儿惊讶的说道“怪不得你每次过来，可熏侧妃都能变出，百般花样的取悦太子殿下，原来这幕后高人，还是你呀。”

“高人也谈不上，我只是尽我的本职罢了。”莫思婷低垂着眉眼，脸上流露出一丝黯然的表情。

“你就别跟我谦虚了，你舞艺绝佳，做指甲的手艺，更是绝等精妙，真不知道，你到底藏了多少绝技，让大家大开眼界。”

“你就被取笑我了，我都是些雕虫小技，比起皇宫里的百般杂技，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如儿笑了笑，她所想达到的效果，想必李建成也听得清楚，于是她又笑着说道“别在雪地里站着了，赶紧回去暖和暖和吧。”

莫思婷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两人转身时，正好看见李建成站在身后，两人都惊慌的跪下说道：“奴婢等不知太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李建成本也是在园内赏雪，但不知不觉便来到熏香殿，在看见雪中翩翩起舞的莫思婷时，他怔怔的停留在远处观望，直到莫思婷舞步停下后，他才又走来过来，不想，正好听闻她们之间的对话。

李建成没想到陈可熏的所有新颖奇特的绝技，原来都是出自眼前这名宫人之手，他对莫思婷产生好奇以外，更加对她生了几分兴趣，他心里这么想着，也缓缓的走在她们身前，由于莫思婷与如儿都是颔首示意着，所以他好奇的歪着头，似乎是在观察莫思婷的容貌。

“你们都是熏香殿的宫人？”李建成面无表情的仰着头，却是一副慵懒的语气。

如儿小心翼翼的说道，“回太子殿下，奴婢都是熏香殿的宫人。”

“生为宫殿的宫人，当值时间竟不用心伺候主子，反而出宫偷懒，你们该当何罪？”李建成冷言冷语的仰视着她们。

“太子殿下恕罪，奴婢等知错了，但思婷是新来的宫人，还不清楚宫里的规矩，所以一切罪责，都由奴婢承担，还望殿下看在思婷是初犯的份上，绕了思婷这次吧。”如儿惊恐的匍匐在地上。

莫思婷没等李建成降罪，她赶紧惊慌的说道：“殿下息怒，都是奴婢之过，奴婢不该对皇宫起兴，而恳求如姐姐带奴婢出宫见识一番，所以此次罪责，都是奴婢之过，还望殿下不要降罪于如姐姐。”

李建成轻‘哼’了一声，又一副不冷不热的说道“抢着邀功的人，本宫倒是见了不少，抢着顶罪的人，本宫还是头一次见。”

莫思婷与如儿从眼底相视了，各自脸上都带着满面的担忧，似乎都是在担心，李建成即将降临的罪责。

“既然你们都想为各自顶罪，那本宫不妨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李建成一副玩味的瞟了眼她们，但最终将眼神落在莫思婷身上。

“请殿下明示。”莫思婷依旧是小心翼翼的语气。

“本宫看你们方才在雪中跳的很欢快，不如你们就继续在雪中舞蹈，直到雪停了为止。”

莫思婷闻言，眉头顿时蹙了一下，眼下鹅毛大雪，是下的越来越密切，看样子一时半会也不会停下，况且她膝盖受了伤，怕是不便在练舞。

如儿脸色比莫思婷也好不到哪里去，而她有心要得李建成注目，她索性借此拼一把，于是她颔首说道：“殿下，思婷身子单薄，且方才不慎受伤，不如就由奴婢一人代劳，奴婢愿在雪中跳到明天。”

李建成冷眼瞟了眼如儿，又冷冷的说道：“你一人代劳，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跳到积雪融化。”

如儿惊慌的看了眼李建成，又眉头微蹙的低着头，眼下别说是大雪纷飞，就是要雪停，也不知何时，更何况是积雪融化，李建成此举，分明是故意刁难她们。

“敢问殿下，只要跳到积雪融化便可吗？”莫思婷鼓起勇气，直视着李建成，她似是疑问的语气，但她更是在确认。

“怎么，你想试试？”李建成一副趾高气昂的仰视着莫思婷，他突然间意识到有种面熟的感觉，他眼睛眯虚了一下，神情转为若有所思的状态。

“只要是跳到积雪融化，奴婢愿意一试。”莫思婷垂眸答话，完全没有注意到李建成的神情变化。

“思婷，你疯啦？”如儿急切的拉着她手臂，小声的提醒着她，要跳到积雪融化，至少也得几天，她这样草率的答应，岂不是自己往无底的洞穴中跳。

莫思婷朝她抿了抿嘴角，又在她手上轻轻拍了两下，以安慰的表情对她摇了摇头。

李建成冷了的勾了下嘴角，他倒是对莫思婷更加的感兴趣，他更想知道，她是怎么将一片茫白的积雪，在脚下跳融成水。

“好，本宫许你跳到积雪融化即可，不过....本宫会派人监督，你若敢有任何欺瞒之意，本宫将罪加一等。”李建成爽朗而带有警告的语气。

“殿下不必派人监督，奴婢立马完成任务。”莫思婷没有再给李建成言语的机会，她颔首示意了一下，便起身在原地跳着，大雪虽下的急躁，但积雪并不算结实，所以厚厚的积雪，在她脚下不一会，便失去了原先的色泽，再过了片刻，积雪开始渐渐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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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李建成相救

如儿还跪在地上，她一脸不明的看着莫思婷的举动，时而小心翼翼的偷视着李建成的表情，而李建成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莫思婷，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莫思婷的用意。

莫思婷直到将脚下的积雪，全部踩得的融化，她才停下脚步，又颔首对李建成说道：“回禀殿下，奴婢已经将积雪跳融，还请殿下过目。”

李建成脸色明显暗沉许多，但他还是冷笑了一下，又一副阴沉的说道：“你居然敢对本宫下套？”

“奴婢不敢。”莫思婷颔首说道：“奴婢只是按殿下旨意，将积雪跳融，并不存在有忽悠之说。”

莫思婷早已为自己想好了后路，她之所以一再确认是否将积雪跳融即可，也就是为了此事搪塞李建成只用，况且在雪中跳舞，直到雪停下为止，还是个未知数，她倒不如投巧，在李建成话里找露点。

李建成笑了一下，他自知自己确实只是说在将积雪跳融，并没有强调将所有积雪跳融，所以莫思婷的机智，他确实无理由降罪，但是他还是心有不服的说道：“本宫是要你把积雪跳融，你别忘了，是积雪。”

李建成说着还故意的扫视了一眼一片茫白的雪景，莫思婷蹙了一下眉头，她最初担心的就是怕李建成以‘积雪’论事。

“殿下所言极是，但请恕奴婢直言，殿下虽所说积雪，但殿下也确切的说是跳，既是以跳而论，自然是少不了脚，但是一人只有一双足，如果是要跳融所有积雪，殿下的意思，是否要奴婢跳遍整座皇宫？”莫思婷也只能故作忽略李建成的意思，但是他绝对不会，愚蠢到与一个宫人心胸狭隘，还任由她在皇宫内跳舞。

李建成对莫思婷的巧言善变，以及非同的胆识，他倒是有些另眼相看，因为一时想不出她的熟悉，他朝莫思婷身前走了几步，直到莫思婷身前，他才一副玩味的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满机智的，本宫喜欢。”

“奴婢谢太子殿下妙赞。”莫思婷不自在的，将头压得更低了几分，她可无心于这位贪色太子有任何瓜葛。

“把头本宫太起来。”李建成微冷的语气，他似乎对莫思婷的畏惧他的举动，感到很是不悦。

莫思婷虽无心与他交际，但也不敢违背他的命令，于是她缓缓的将头抬了起来，但目光始终是低垂着。

李建成在她面容上多看了几眼，又下意识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奴婢姓莫，名思婷。”莫思婷趁着答话的机会，将头又颔首示意着低了下来。

李建成似乎还想问什么，但一声柔美的叫喊，惊扰了他，“殿下....”

李建成闻言看了过去，莫思婷与如儿也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只见陈可熏身披绒毛披衣，正从熏香殿门口走来，李建成见状，赶紧抬步迎了上去。

“这么冷的天，爱妃怎么还出来了。”李建成握着陈可熏的手，似是责备的语气中，却又带着浓浓的爱意。

“臣妾见殿下许久不来，便出来看看。”陈可熏一脸娇媚的笑意。

“是本宫不是，让爱妃等急了，走，本宫一定好好犒劳爱妃。”李建成一脸玩味的笑意，他说着，便搀扶着陈可熏朝殿内走去。

陈可熏依旧是带着甜美的笑意，但她转身的瞬间，阴冷的瞟了眼站在那里的莫思婷。

不知是收到陈可熏阴深的眼神，还是膝盖传来阵阵的刺痛，莫思婷猛的打了一个寒颤，身体又小幅度的倾斜了一下，正好被刚起身的如儿看见，她赶紧一把扶着莫思婷，并一脸担心的说道：“思婷，你没事吧？”

因为被气温冰冻，再加上一直杵在雪地里，所以莫思婷的脸色，早已是一片煞白，她惨白的笑了笑，又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

“先回去暖暖身子吧。”如儿一脸的凝重的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歉疚感。

莫思婷点了点头，任由如儿将她搀扶着，走向自己的宫苑，但是她内心，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她总感觉李建成不会这么轻易作罢。

莫思婷因为膝盖严重受损，而不能正常行走，所以这两天，她都在自己院内做些小事情，但这日，她收到陈可熏召见的消息，她思索着，许是李建成对她的舞蹈，又看厌烦了，所以又找到了自己。

莫思婷强忍着疼痛，来到熏香殿时，陈可熏正精神抖擞的坐在贵妃榻上，身旁放了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盏，她手抱暖炉，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的坐着，似乎就是在莫思婷觐见。

莫思婷走在殿内，即便殿内是暖意洋洋，她却依旧感觉不到温度，她走在距离陈可熏适中的位置，颔首说道“奴婢参见可熏侧妃。”

“免礼吧。”陈可熏语气显得有些慵懒，表情也是淡弱无神。

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这样的陈可熏，好像不太像，要吩咐她事情时的陈可熏。

“听说，你前两日在熏香殿外，无意得罪了太子殿下，不知是否有此事？”陈可熏不带任何表情的脸上，让人难以遐想她的意向，但是她所言，并非是听闻，而是那天她亲眼所见。

“回可熏侧妃，那日奴婢不慎冲撞了太子殿下，还望侧妃责罚。”莫思婷颔首示意着，她倒是没有想到，陈可熏竟是为此事找她，想必也是李建成所说。

“本宫倒也不是有心要责罚你，但是堂堂太子殿下发话，本宫也不好无视，不如就这样吧，你到熏香殿门口跪上两个时辰，全当本宫做个样子，这件事也算是了了，至于太子殿下那边，本宫会尽力替你说些好话，你以后对殿下敬而远之些便好。”

陈可熏故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但其实，她不过是想借此事，给莫思婷一个警告，亦或是是远离李建成的提醒。

“奴婢谢侧妃恩典。”莫思婷依旧是颔首示意着，想来是李建成为了那天之事，牵连了陈可熏，所以陈可熏不得不做出一些责罚，算是堵住别人之口。

“小莫，你不会怪本宫吧？”陈可熏虽是问句，但是她脸上却没有一丝内疚，亦或是其它关切的表情。

“奴婢不敢，此事是由奴婢引起，自然该奴婢受罚，只是连累了可熏侧妃，奴婢实在过意不去。”莫思婷一脸歉疚的表情。

“本宫倒是无妨，最多再想几个新颖的花招，取悦殿下便可，倒是要让你受苦了。”

“侧妃言重了，奴婢甘愿受罚。”莫思婷自然能听出陈可熏的话意，她无非是在暗示她，要她随时替她想好取悦李建成的新奇花招。

“那就去领罚吧，时辰也不早了。”陈可熏脸上带着少许的凝重。

“是，奴婢告退。”莫思婷颔首退了出去。

陈可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露出阴冷的寒意，她不允许再有人接近李建成，特别是她宫里的人，而且是比她出众的莫思婷，所以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莫思婷远离李建成。

莫思婷跪在熏香殿门前，除了道路上积雪被清扫以外，其它处都还是积雪一片，她感受着积雪在膝下融化，再隐忍着雪水渗透衣衫，直接渗入在刚刚结痂的伤口上，那种刺痛，带着一股寒流，直入体内，瞬间冰实血液，接下来是一种麻木，毫无知觉的麻木。

莫思婷突然喜欢这样的麻木，至少她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温度，这种情形下，也许麻木是对她最好的回报。

无形中，一双深邃如星的眼眸，正窥视在雪中的莫思婷，看着她纤弱的身躯，有些摇摇晃晃的跪在雪地中，他的心如刀绞，他有种想扑上去抱起她的冲动，但是十指扣在掌心的痛，提醒着他的意识。

莫思婷即便是没有任何的直觉，但还是不支的倒在雪地上，李秦王见状，本能的想冲过来，但是如儿的及时出现，又打退了他已经走出的身体，但他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又立马的缩回了暗处。

如儿见莫思婷昏倒在雪地上，她摇晃着地上的莫思婷，并焦急的喊道：“思婷..思婷....”

莫思婷早已失去了意识，如儿试着想抱起她，但是明显力气不足，于是她赶紧跑进殿内，找人相助，这时，李建成刚好来到熏香殿，看见了这一幕，如果不是如儿喊莫思婷的名字，他并不知是莫思婷，于是他将莫思婷拦腰抱着离开，而他所去的方向并非熏香殿。

如儿喊了几名宫人，再次来到莫思婷昏倒的地方时，莫思婷已然不在，她不明又无知的与几名宫人傻眼对视着，无意间，李建成还没走远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即便是从背影看，李建成怀中明显是抱着一个人，她这才猜想了大概。

当莫思婷在迷迷糊糊中醒来时，眼前已是一副金碧辉煌的装饰，她甚至以为是自己还在处于睡梦中，亦或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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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受宠若惊

“姑娘醒了。”一名身穿宫人的女子，出现在莫思婷视线里，她这才意识到，她没有回到现代，更不是在睡梦中，那么这个高端的地方，又是哪里？

莫思婷还在迷迷糊糊的琢磨时，又传来女子的音声“回禀殿下，那位姑娘已经醒了。”

“嗯，下去备些吃的上来。”李建成熟悉的音声，让莫思婷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第一反应，便是他怎么会在这，随即她又突然意识到，并非他怎么会在这，而是她到底在哪，为了先弄清楚状况，莫思婷故作又闭上了眼。

李建成走在莫思婷床榻边，轻轻的喊了句“思婷....思婷....”

莫思婷尽量控制自己装的相像自然些，李建成见她无回应，但是她颤动的睫毛，将她出卖，但是他并不打算识破，而是对着空荡荡殿内，嗔声说道：“无用的奴才，连个病人都照顾不好，拉出去砍了。”

李建成的话音刚落下，莫思婷赶紧起身，连连摆手说道：“不、不、不，我已经.....”

莫思婷突然将话语止住，因为她这才意识到殿内并无人，不用想，也是李建成故意试探她。

“怎么，还想在本宫这里多享受几日吗？”李建成一副无谓的走在她床榻边。

莫思婷一时搞不清状况，但眼前的主子，绝不是她惹得起的人物，于是赶紧起身，并说道：“殿下恕罪，奴婢....”

莫思婷说着，因为膝盖上传来的刺痛，她本能的‘嘶’了一声，表情也跟着疼痛，而揪紧起来。

“怎么了？弄到伤口了？”李建成赶紧俯下身，帮她查看着。

李建成这样细心体贴的一面，倒是另莫思婷另眼相看，若不知其它，她甚至会以为他是个很不错的好男人。

“奴婢小伤，实在不值殿下过问。”莫思婷惊慌的将手臂从李建成手中抽出，又缩回了被褥中。

“怎么，你怕本宫？”李建成对她的疏远的举动，感到有些不悦。

“奴婢不是怕，而是...敬意。”莫思婷脸上带着一丝为难，她完全想不起，那天她被罚跪后的事情。

“本宫不需要你敬仰，本宫要你成为自己人。”李建成脸上带着少许的玩味，陈可熏能从莫思婷这里学到不少妙招，而他又何不直接从莫思婷身上寻乐。

莫思婷惊讶的看了眼李建成，对于自己人，她隐隐约约能猜想其中的意思，于是她有些惊慌的说道“能得殿下赏识，乃是奴婢之幸，但殿下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奴婢实在不敢高攀，况且也有辱殿下威名。”

“你若是想要个高贵的身份，本宫封你一个之后，再娶你为妾便可。”李建成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只是此事并非这么简单，而他只不过是想试探试探，莫思婷的意向罢了。

“不、不、不....”莫思婷急忙的说道“奴婢生来低贱，实在无意高攀殿下，再者说，情意之事，贵在两情相悦，还望殿下能尊重一个‘情’字，莫要为难奴婢。”

莫思婷一脸惊慌的低着头，语气更是小心翼翼，她可不知道那一句不对，想必就不是雪地罚跪这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担心本宫对你还不够真心？”李建成挺直了腰板，一副趾高气昂的垂眸瞟了眼莫思婷。

“奴婢绝无此意，只是....”莫思婷一脸为难的不知该怎么回答，若是直接拒绝，怕是要激怒李建成，若是拖泥带水，她又担心李建成误会。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本宫会让你看到本宫的诚心。”李建成一副自信满满的笑意，他倒是好奇，一个小小宫女，竟不贪图名利，而却注重那些所为虚伪情意。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脸上依旧是一副为难，她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于是她说道：“那奴婢可以回去了吗？”

“怎么，在本宫这好睡好住了几天，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吗？”李建成说着，一副无谓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几天....”莫思婷一副惊讶的说道：“殿下是说，奴婢已经在这住了几天？”

李建成冷笑了一下，似乎并不打算回答她，这时，两名宫人从殿外走来，其中一名说道：“回禀殿下，吃的已经送来了。”

“嗯，给她送去吧。”李建成冷冷的语气。

两名宫人颔首示意了一下，又将托盘里的一些食物，端在莫思婷身边，并轻声说道：“姑娘昏睡了数日，起来吃点东西吧。”

莫思婷这才确定，自己确实是昏睡了几天，她惊慌的揭开被褥，发现自己的衣衫都还在，她也稍稍安心了几分，她又看了眼，眼前的食物，似乎才意识到早已叫张的肚子，但是处于的地方不同，她又下意识的瞟了眼一旁的李建成。

“这些都是你的，不吃完，本宫罚御膳房重罪。”李建成似乎是看出她的顾虑，他索性先　放话出去，也算解除了她的顾虑。

“殿下稍安勿躁，奴婢一定吃完。”莫思婷高兴还来不及，虽然食物好像有点多，但是她正是饥饿难耐时，先饱餐一顿再说。

莫思婷虽然是饥饿难耐，但宫中的食物，却极为腻人，所以她吃了一半，便实在吃不下去，而李建成不允许她擅自离开，所以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此处。

莫思婷从宫人口中得知，此处是李建成单独的宫殿，平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而且这里的宫人，也是经过精心挑选，所以莫思婷更加不敢随意走动，但据李建成所说，要她养好膝盖上的伤，才允许她回去，而她似是生在虎口，她哪敢在此多呆一秒。

直到晚间，莫思婷依旧是按照吩咐，床榻未下的躺着，但是她也难得享受这般待遇，窝在暖暖的被窝里，享受着奢华的寝居，品味最奢侈的美味，她贪恋的将自己融入一时。

莫思婷还沉浸在幻想中，突然殿外传来对李建成的敬语，她立马收起多余的思绪，随即变得警惕起来，她在心中思索着，他这么晚来做什么？她这么疑惑的同时，也小心翼翼的起身。

李建成从殿外走进，正好见莫思婷已经起身，他一副无谓的说道：“看样子，你恢复的很不错嘛。”

“多亏殿下派人精心照应，不然奴婢也没那么快恢复。”莫思婷退在一旁，颔首示意着。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本宫？”李建成说着，便随意的在软榻上坐下，还随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在嘴边品尝着。

莫思婷在内心暗自琢磨着，天下没有白送的午餐，更何况李建成堂堂太子，又怎会好心这般待一个小宫人，想必又是贪图她的美色。

“殿下乃是金躯贵体，奴婢一名低等下人，实在无以回报，若是殿下不弃，请受奴婢一拜。”莫思婷说着便屈身跪下，向李建成叩了一拜，她虽不想叩这一拜，但比起李建成图谋不轨的心思，她宁可以一拜，将他的不良心思搪塞过去。

李建成放下手中的茶盏，又瞟了眼莫思婷，他冷笑着说道：“你给本宫跪拜，乃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你若真心想感谢本宫，不如....”

李建成故意迟疑着，他起身走在莫思婷身前，他伸手想抬起莫思婷的下巴，但莫思婷动了一下，避开了他的动作，但他还是一副玩味的说道：“本宫要你今晚留下来伺候。”

莫思婷顿时火冒三丈，白天还说的人模人样，说什么会证明他的真心，才几个时辰一过，他已经变得这副嘴脸，但气归气，恼归恼，她还是淡定的说道：“殿下恕罪，奴婢身份低贱，实在配不上伺候殿下左右，还望殿绕了奴婢吧。”

“你先起来说话，莫要触动了伤口。”李建成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

莫思婷迟疑了一下，却也不敢怠慢了他，于是只能畏畏缩缩的伸出一只手，她还没有触碰到李建成的手，已经被他一把从地上拉起，因为力道以及没有准备，莫思婷被带他怀里，她赶紧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看来，你真的很怕本宫。”李建成自然是有些不服，偌大的皇宫，想要得到他一眼目视的女人，都不再期数，却偏偏只有莫思婷除外，他反而更加的想要去征服她。

“奴婢不敢。”莫思婷惊慌的压低着头，她心里担心着，万一李建成对她施暴，她该如何逃脱他的魔掌。

“不敢最好。”李建成冷冷的笑了一下，随即他展开双臂，一副慵懒的说道：“过来替本宫宽衣。”

莫思婷瞟了他一眼，她不知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因为古代人口中的伺候，存在广泛的含义，也许李建成口中的伺候，也只是宽衣倒水这么简单，于是她便走了过去。

但是古代的衣衫，本就复杂不堪，更别说是皇宫内奢华的宫服，莫思婷比起李建成，整整矮了近一个头，她伸在半空中的手，却不知从何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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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争执起误会

李建成仰着头，等了半天愣是没等到动静，她仰视着莫思婷，冷冷的说道“怎么，还需本宫教你吗？”

莫思婷蹙着眉头，与其做错了被罚，倒不如直截了当的说明，于是她退了两步，颔首说道“殿下恕罪，奴婢不会。”

李建成一副玩味的笑了笑，他随手解去外面穿着的绒毛披衣，一把扔落在软榻，莫思婷一脸苦恼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他的举动，显得特别的轻松，而她愣是找了半天，没找到从哪里下手。

莫思婷还在低头苦恼，李建成已经一步迈在她面前，她惊吓的退了一步，却被李建成拉了回来，李建成紧扣着她的手臂，一脸玩味的说道“你方才不是说不会嘛，本宫现在就来教你。”

李建成说着，便手上一用力，将莫思婷带进了怀里，莫思婷挣扎了一下，并一脸不悦的说道“殿下请自重。”

李建成怒‘哼’了一声，又一脸暗沉的说道“敢对本宫说自重的女人，还没有现世。”

李建成没有再给莫思婷言语的机会，他将她紧紧揽在怀中，便低头想寻觅那柔软的唇瓣，但莫思婷过于挣扎，使他没有得逞，但是他也没有要放弃。

“殿下....不要....您饶了奴婢吧....殿下....”莫思婷用力的挣脱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怀抱，于是她只能连连后退，所有的意识，都包裹着她，就算是死，她也不要被李建成玷污。

“本宫想要的女人，还没有人敢说不字，你也一样。”李建成更加粗重的揽着她，肆意的吻，不停的在寻觅与她柔软的唇瓣结合，莫思婷突然退到了边缘，她被李建成的撕扯，不慎跌入她身后的床榻上，她暗叫不好。

李建成自然是顺势的压了下去，还不等他进一步动作，殿外传来一阵嘈嘈声，他压制着内心的怒气，希望宫人能摆平一切，不要打搅了他的好兴致，但是宫人似乎并不给面子，反而传来对陈可熏的敬语，于是他只好作罢。

李建成刚从床榻上起身，甚至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衫，陈可熏的身影，已走了进来，他一脸冷色的瞟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警告她来的不是时候。

莫思婷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她从床榻上起来时，陈可熏已出现在了眼前，她此时就算是说什么，恐怕陈可熏也不会相信，更何况，眼下的情势，并不允许她发言，于是她瞟了眼李建成，似乎是想对陈可熏证明她自己的无辜。

“爱妃看来是年纪大了，记性似乎也不大好了？”李建成冷言冷语的瞥了眼陈可熏，随即在一旁的软榻上做了下来。

陈可熏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她颔首说道“殿下息怒，臣妾并未有意擅闯入，而是臣妾得知，熏香殿的宫人在此惊扰多日，所以臣妾前来确认一番，万不可让那个贱婢，在此冲撞了太子殿下。”

“爱妃的消息，果然还是本宫身边最为灵通之人。”李建成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语气，他不管陈可熏的来意，但是既然来了，也没必要为了一名宫女，而与她撕破了脸。

“殿下过奖了，臣妾只对殿下过于关切，其它无关臣妾之心。”陈可熏一副不自然的笑意，李建成虽这么说，但也是在警告她，她的眼线过于肆为了些。

“既然爱妃你来找人，不知可是眼前的这名宫人？”李建成即便是明知故问，但他还是表现的一副不以为然之态。

陈可熏瞟了眼莫思婷，又带着浅笑说道“回殿下，此人正是熏香殿的新人，如有冒犯殿下之处，还望殿下连同臣妾一起责罚。”

“看来爱妃很是意重这名宫人，不知可是此人，为爱妃带来了不少好处？”李建成其实是想暗示陈可熏，莫思婷教她花招百式的事情。

“殿下言重了，臣妾并非意重此人，只是出于熏香殿一员，臣妾理应过问。”陈可熏心中自然是无底，她不敢保证，莫思婷是否会为了取悦李建成，而将她们之间的交易，都告知李建成，而李建成突然这么说，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

“那好，赐封莫思婷熏香殿领事宫女一职，可随意出没熏香殿，不知爱妃意下如何？”李建成知道陈可熏的小心思，但他就是故意要陈可熏与莫思婷产生不和，他要莫思婷知道，身为人下人所要承受的屈辱与卑贱。

“能得殿下亲自赐封，乃是熏香殿之幸。”陈可熏说着，又朝莫思婷说道“小莫，还不快过来叩谢殿下恩典。”

莫思婷并没有在意什么恩典，她只是一心琢磨，以陈可熏的心思，会对她做出怎样的误解，但是想归想，她还是走在李建成身前跪下，颔首说道“奴婢叩谢太子殿下恩典。”

李建成看着低头垂眸的莫思婷，还是故作出一丝笑意，随即看向陈可熏时，他已是一副冷颜说道“好了，本宫要就寝了，你们都退下吧。”

眼下这个时辰，李建成说要就寝，很明显是下逐客令，而他争对的逐客对象，自然是来的不时候的陈可熏，而陈可熏本就对莫思婷与李建成床榻上的一幕，恼怒在心中，再加上李建成的冷落，她更加的气恼。

“殿下贵体要紧，臣妾现行告退。”陈可熏颔首示意着。

李建成有些厌烦的挥了挥手，陈可熏与莫思婷颔首退了出去，虽然莫思婷担心陈可熏误解，但是她还是庆幸她的及时到来。

李秦王的身影，出现在熏香殿外的僻静处，宁姑姑行色匆匆的四处打探着，在无人经过时，她快速的转进一个岔路口，远远便见李秦王的身影，她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颔首说道“奴婢参见殿下。”

“莫思婷被太子带回了宫中，想办法把她救出来。”李秦王冷若冰霜的音声传来。

“殿下放心，可熏侧妃已经得知了消息，正赶往太子-宫要人。”

“太子-宫的人，是否得力可靠？”李秦王在看见莫思婷被李建成带走后，便立马派人想办法去解救，后来得知太子-宫，有他们的眼线，所以他才忍到现在，但是李建成迟迟不肯放莫思婷回宫，想来也是图谋不轨，所以李秦王不能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殿下放心，必要时，有人会替莫姑娘解围。”

“本王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李秦王留下冰冷的警告，便匆匆的消失在此。

宁姑姑若有所思的看着李秦王消失在视线里，她随即又谨慎小心的四处看了看，随后才匆匆赶回熏香殿。

待到熏香殿时，殿内的宫人，都还精神抖擞的忙着自己的事务，陈可熏怒气冲冲的走进殿内，莫思婷紧随她身后，突然陈可熏止住了脚步，她原地转身，似乎知道莫思婷就在她身后，她扬手挥了过去，只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莫思婷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打的有些迟钝，她捂着火辣的脸颊，惊慌的跪在地上，她知道陈可熏是在恼怒他与李建成的事，所以她没有解释，这时，在殿内值班的宫人，都惊悚的退在一旁。

“贱-人。”陈可熏一把揪着莫思婷的发髻，她一脸怒气的说道“看不来，你竟还要这般勾引男人的本领。”

莫思婷因为疼痛，她紧蹙着眉头说道“可熏侧妃息怒，奴婢绝无勾引殿下之意，还望侧妃恕罪。”

“恕罪？”陈可熏冷‘哼’了一声，又道“你如今是殿下眼中的红人，本宫哪敢降罪于你，不想你哪日飞上了枝头，本宫说不定还要指着你呢。”

陈可熏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她说着便一把将莫思婷猛的推倒在地上，自己随即在床榻上坐了下来。

“侧妃折煞了奴婢了，奴婢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如若侧妃不信，侧妃大可以将奴婢赶出宫去，奴婢保证，此生绝不再踏进皇宫半步。”

“你以为皇宫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陈可熏将脸伸在莫思婷眼前，她一脸讥讽的说道“本宫告诉你，本宫既然把你弄进来，就没想过让你离开，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本宫这里。”

莫思婷也冷冷的看了眼陈可熏，她总算是承认，是她把她弄进宫，亏得她还一直对存有歉疚，看来是她太过仁慈了。

陈可熏又坐正了身子，她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不过，你眼下是太子殿下的人，本宫一时不会让你死，但你若再敢引诱殿下，本宫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不管侧妃信不信，奴婢与太子殿下实属清白，奴婢自知身份低贱，也不敢妄想引诱殿下，侧妃尽管放心。”

“你是在跟本宫挑衅，还是当本宫是三岁孩童？”陈可熏一脸冷笑的说道“你在太子-中，一住便是数日，你跟本宫说你与殿下是清白的，你就不怕说出让人耻笑。”

陈可熏自然知道李建成是什么人，凭着他贪图美色的秉性，再加上莫思婷本就出众的绝色，平时又是一副楚楚动人娇弱，那个男子见了，不想疼爱一把，更何况是李建成这样贪色的太子。

“既然侧妃不信，奴婢也无话可说，奴婢任劳任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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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瞬间的像似

莫思婷看陈可熏正在气头上，而且又是亲眼所见，难免会不信，但是她也无心再做无谓的解释，她自己知道清者自清便好。

陈可熏对莫思婷傲慢的秉性，使她更加的恼怒，但是李建成已经发话赐封她领事宫女一职，她自然不敢私自违背他的旨意，既然不能明着动她，不如暗着刁难她，她不相信，莫思婷没有知难而退的时候。

“罚你，污了本宫的金口，不过....”陈可熏瞥了她一眼，又冷声说道“以后熏香殿的所有事务，都由你来安排，如有任何差错，本宫拿你是问。”

“奴婢定尽心尽力做好每一件事，侧妃大可放心。”莫思婷颔首示意着，她知道陈可熏碍于李建成的面子，所以不好对她下手，所以才会将重任交给她，而偌大熏香殿，要不出任何差错的做事，怕是堪比登天之难，陈可熏也明显是在刁难她。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陈可熏阴冷的‘哼’了一声，“即便有太子，本宫一样有办法招架你。”

“奴婢谨记侧妃的教诲。”莫思婷完全凌乱的思绪，她不知道眼下属于什么情势，但是她暗自好笑，陈可熏帮她逃脱了李建成的魔掌，而李建成又帮她逃过了陈可熏的责罚，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注定。

“这几晚，就由你留下来值夜，本宫能看着你，本宫睡的舒坦。”陈可熏一副得意洋洋的仰视着她。

莫思婷颔首轻轻说了声“是。”

夜色本该是正浓时，却被茫白的一片积雪，照的格外明亮，昏暗的灯光，犹如深邃的眼眸，渴望得到歇息，寒风从每一条缝隙中，席卷而来，莫思婷徘徊在熏香殿的正殿门口，偶尔因为寒风的吹过，她时而的抱着双肩，却聚集不到一丝暖意。

莫思婷因为膝盖传来的刺痛，她无力的只能颠簸步行，她借着洁白的积雪，远望着漆黑的夜，明明被反射明亮的夜，她却看不到一丝光亮，就如同她看不到脚下的路，看不清她未来的方向，她突然有种迷茫的恐惧。

而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李建成对陈可熏的到来，显得很是唐突，这点可以看出，李建成并没有告诉陈可熏她在太子-宫里，那么陈可熏又是从何而知？如果她早就知晓她在太子-宫，那么以她的心机，她绝不会允许她在太子-宫，逗留数日，那么陈可熏到底怎么得知她的下落。

莫思婷还在苦思冥想，这时如儿东张西望的走来，也惊扰了莫思婷的思绪，她轻轻的喊了声“思婷...”

“如姐姐，你怎么跑来了？”莫思婷迎上去，拉着如儿的手，也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陈可熏本是有意刁难她，若是再被她抓住什么把柄，那么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责罚她。

“天这么，我看你穿的这么少，我偷偷给你送件衣服来。”如儿说着，便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她。

“如姐姐我不冷，你赶紧回去吧，要是被发现了，又得连累你。”莫思婷边说边将如儿往回退。

“没事，这么冷的天，宫人早就回去避寒了，我都查探过了，放心吧。”

莫思婷点了点头，如儿的一直关心，是这严寒的冬季，带给她最大的温暖。

“看你手，冻的跟冰渣似的，赶紧把衣服穿上吧。”如儿将宽大的外衣，披在莫思婷肩上，莫思婷也顺手的紧了紧披衣。

“对了，你膝盖的伤怎么样了？”如儿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莫思婷脸上黯然的垂了下眼眸，一副低落的说道“怕是要感染了。”

如儿搀扶着她在一旁的台阶上坐下，边带有埋怨的语气说道“你说着可熏侧妃也真是的，你不过就是耽误了几天的事务，也没必要罚你这么重的任务，况且你腿上还有伤，干嘛非要你来值夜。”

“好了如姐姐，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些话，以后可不许乱说，万一被人听了去，怕是又要惹上是非了。”

从如儿的话语里，可以得知，陈可熏只是以她失踪几日为由，而责罚她，不过想想也是，有谁会将自己的丑事公告大家。

“这个我知道，我就是替你不平，明明就是她罚你雪地下跪，你才会昏倒，不然也不会耽搁了多日，好在是太子殿下救了你，若是换了别人，你怕是命都没了。”

“算了，要怪只能怪咱们命不好。”莫思婷在如儿手上轻轻的拍了两下，算是彼此间的安慰。

“是呀，人家都能遇到淑妃，良妃，太子妃这样的好主子，可咱们偏偏就投送在着熏香殿。”如儿一脸沮丧的嘟着嘴，脸上更是明显的低落。

淑妃，良妃听起来，应该是皇帝的妃嫔，而太子妃这号人物，本该是太子-宫中最为显赫的人，可为何很少有人提起，于是好奇的问道“对了如姐姐，为什么从未见过太子妃出没过？”

“你是新来的，当然有所不知，据说太子妃性情柔和，为人也是恬静，从不与妃嫔争抢不说，还处处的维护嫔妃间的关系，而这位可熏侧妃是何等人物，太子妃那会是她的对手。”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史上很少会记载女子的身份，所以她倒是好奇，这位太子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真得回去了，不然被人发现，又得害你受罚，你自己小心点，不用一直守在这里，找了避风的地方眯虚一会。”

“我知道了，如姐姐早点回去吧。”

如儿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她对莫思婷确实存有歉疚，毕竟她也是奉命办事，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

莫思婷卷缩在殿门旁，因为腿伤，她实在无力支撑站立，于是她只能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抱着单薄的双肩，为自己寻求一丝温暖。

因为夜深人静，莫思婷昏昏沉沉有了一丝睡意，就在接近迷糊时，她从一个瞌睡中惊醒，突然一个行色匆匆的黑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以为是她的幻觉，她揉了揉迷糊的双眼，但那抹黑影确切的在夜色中，由于黑影行色有些可疑，她也不也敢出任何差错，于是她起身悄悄的跟了上去。

黑影似乎并未察觉到莫思婷的跟随，他依旧是匆匆的行迹，莫思婷观察着黑影的身形，很明显是男子的身形，但是熏香殿她所见过的宫人，似乎没有这么健壮的身影，她更加觉得可疑，于是她忍着腿上的刺痛，紧跟了过去。

待到一个转弯处，四处漆黑一片，此处更加显得僻静，男子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莫思婷见他无路可走，于是她走出来说道“你是什么人？”

夜色中，男子的头似乎朝后面动了一下，但是并未转身，只是冷冷的传来一句“在下是来向姑娘讨回衣物的。”

“啊...？”莫思婷本能的疑问了一句，男子并未转身，难道他知道自己是谁，还是他故意将她引到这里，带着不明，她又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姑娘贵人多忘事，许是不记得，曾借用过在下的衣衫。”李秦王实在抵抗不了内心的思念与担忧，于是他只能想到借用此招，即便他知道，这里对于他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莫思婷只觉得音声特别的熟悉，但是一时确实有些想不起来，但看男子的衣着，分明是宫人的着装，于是她问道“小莫一时想不起，还望这位公公明示。”

李秦王暗自偷偷笑着，但是他还是不冷不热的说道：“那姑娘可还记得百花园？”

“哦~~”莫思婷如恍然大悟般的拉长了话音，“我想起了，你就是那个不宜露面的小公公？”

“姑娘还记得在下？”李秦王从眼底向后看了一下。

“当然了，我喜欢你声音。”莫思婷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她确实曾幻想过他的声音，甚至初次听到时，她还以为李秦王又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

“哦~？这是何故？”李秦王明显的疑问语气，他就是故意流露出，本身的音腔，想试探莫思婷是否能够辩分，没想到她不仅能辩分，反而还记得这么熟悉，他心里暗自激动不已。

提及到李秦王，莫思婷难免牵连出感伤的情绪，她迟疑了许久，才淡淡的说道：“因为你声音，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莫思婷早已在得知他的身份后，放心了心中的警惕，她说着，便一瘸一拐的朝院内的花坛边走去，因为花坛边，可以借着坐下。

李秦王听闻她的话语后，心里微微的刺痛了一下，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成为了她的故人，他突然好心疼‘故人’这两个字，李秦王还在心中感叹时，莫思婷因为腿上不稳，身体倾斜的跌倒下去，她本能的惊喊了一声‘啊...’

“小心。”李秦王急速的转身，一步上前，将倒下的莫思婷揽了起来，因为避免相视，他又惊慌的将头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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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痴恋

因为幅度的冲撞，莫思婷隐隐看到一眼李秦王的侧脸，但尽管是侧脸，她依旧是那么熟悉，她怔怔的看了许久，甚至忘记了她还在他怀里，李秦王似乎感受到了，她炽热的目光，他紧张的尽量将脸避开她。

莫思婷带着心中的幻想，她试着想去看清的他的脸，但是他明显是在刻意回避，这是莫思婷更加的悸动，她甚至幻想李秦王就在她眼前。

李秦王实在不好再刻意的避讳，于是他将她身体放稳，又转身冷冷的说道：“夜色已深，在下还有事务在身，告辞。”

李秦王说着，便抬步快速离开，莫思婷及时的喊道“等一下。”

李秦王本能的止住了脚步，但是他心中只想逃离此时，因为他害怕，他再待下去一秒，便会有抱紧她的冲动。

莫思婷艰难的朝他走了两步，她尽量压制内心的情绪，又淡淡的说道“可不可以让我看一眼你的脸，下次我好把衣衫还你。”

“在下面容丑陋，是在不宜惊吓姑娘，至于在下的衣衫，姑娘若不弃，留下做个纪念便是。”李秦王没有再给她言语的机会，他话落，便大步的离开。

莫思婷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思念，她脱口而出的喊了声“李三姓....”

李秦王快速脚步，微微的停顿了一下，但是为了不引起莫思婷的猜疑，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离开，他不能留给她任何幻想，知道他的身份，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危险。

莫思婷怔怔的看着消失的背影，太多的情绪，她一时难以消耗，唯有对着不可能中，寻找一丝可能，唯有着寂静的黑夜，她才敢懦弱的释放思念，这是又一次，因为彷徨而留下泪水，也是又一次，为了李秦王而留下思念的泪水。

她失落而沮丧，彷徨而无助，任由泪水肆意的滴落，任由心痛在全身蔓延，她不停的问自己，从何时起，她不再是那个没有过去的烂漫女孩，疲惫的身心，她有些无力支撑，也只能任由身体，随着身心渐渐的倾斜，直到失去原本的重心。

宁姑姑从黑暗的走来，她走在躺在地上的莫思婷身边，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又从眼底朝李秦王离去的方向瞟了一眼，随即又吃力的将莫思婷抱着离开。

李秦王本是在莫思婷倒下的瞬间，要冲出来，但是宁姑姑及时出现，也避免了他再冒一次险，但是他还是一脸担心的目送着她们离开。

莫思婷从李建成宫中回来，本就没有痊愈，再加上膝盖的伤口感染发炎，导致高烧不退，宁姑姑向陈可熏禀明了详情，毕竟宁姑姑是熏香殿掌事宫人，而且是皇后娘娘亲自指派过来，所以她多少要给几分颜面，于是她准许莫思婷暂时休养。

简单的房间内，没有一丝的温度，莫思婷静静的躺在床榻上，红扑扑的脸颊，像似正盛开的牡丹，干裂的唇瓣，没有一丝血泽，凹凸的眼眸，因为瘦弱，显得格外的明显，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似乎并未熟睡，但紧闭的眼眸，却又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除了每天有人送些药汁过来，偶尔也会有人送些茶水过来，但因为莫思婷一直昏睡，所以也没人过于用心照应，如儿倒是每天都来，但也只是给她喂点药汁或茶水。

这晚，寒风呼呼的咆哮着，酷冷的冬月，在寒风中，肆意的释放着，属于自己独特的气温，宁姑姑在安排完事务后，来到莫思婷房里，她见莫思婷依旧是安静的睡着，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紧了紧关起的窗户，又替莫思婷捏了捏被角，突然外面传来怪异的动静，她本能的警觉起来，并低沉的嚇了一声“什么人？”

因为动静来的不轻不重，而且是突然出现在屋内，很显然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所以宁姑姑对这样的动静，很是敏感，她见久久无人回应，她便轻轻的走了出去，李秦王的身影，正出现在眼前，她惊慌的扫视了眼院内，见院内无人，她赶紧关起来门，随即又颔首说道：“奴婢参见殿下。”

“她怎么样？”李秦王没有以往那样冷漠，脸上反而带着明显的凝重。

“莫姑娘一直高烧不退，都是奴婢失职。”

李秦王揭开房帘，远远的便能看清莫思婷火红的脸颊，甚至能看出她气息的火热，他眉头蹙了一下，脸上流露着疼惜。

“本王今晚要留下，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李秦王面无表情，语气也显得冷漠。

“殿下....”宁姑姑一脸为难而凝重的迟疑着，但是李秦王投来的眼神，让她不敢再多言下去，于是她颔首说道：“奴婢先告退。”

宁姑姑颔首退了出去，并顺手将门带上，李秦王并不是不理会宁姑姑的提醒，但是他实在抵抗不了自己的内心，而他无时的不在冒险，又何必在乎这一次，更何况是为了所爱之人。

李秦王在莫思婷床榻边坐下，尽管是被烧红着脸颊，依旧掩饰不了她憔悴的面容，他伸手摸着她滚烫的额头，心生疼惜，而又恼怒，她烧成了这样，竟然还只是送些汤药过来。

许是因为李秦王的触摸，莫思婷微微的动了一下，李秦王惊慌的收回手，似乎准备好迅速离开的准备，但是莫思婷并未醒来，而是在干裂的口中，喃喃的喊道“水....水....”

因为莫思婷音声太轻，且又是在口中呢喃，所以李秦王俯身，侧耳靠上去聆听，才知道她是要喝水，他赶紧拿过一旁的茶杯，小心翼翼的将茶水，朝莫思婷口中送去，但是由于她没有意识，茶水都从她嘴角流下。

他擦拭了流下的茶水，又轻轻将她扶起身，靠在他怀里，他又试着将茶水送进她口中，但是她依旧没有意识喝下，于是他又将她放下，然后将茶水含在自己口中，再以自己的嘴，将茶水送进莫思婷口中。

不知是什么意识，莫思婷像似得到久违的雨露般，吸拭着李秦王口中流出的露珠，因为过于的饥渴，她甚至贪恋的伸出了翘舌，黏拭着雨露的甘甜，李秦王被她调皮的诱惑，也情不自禁的伸出了舌尖，两个柔软的家伙，俏皮灵巧的波动着彼此，李秦王竟贪恋的不想离开，于是他又加深了吻意，肆意的探进她口中，辗转反侧的允吸着她柔软的翘唇。

直到莫思婷气息有些急促，他才恋恋不舍的在她额头间留下一吻，他看着她娇红的唇瓣，不再苍白干裂，他偷偷的坏笑了一下，他才发觉，能陪在她身边，他竟是如此的满足。

李秦王沉浸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突然屋外传来宁姑姑的音声，李秦王因为身心警惕，脸上带有的笑意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屋外，如儿正端着小碗，刚走到莫思婷屋门前，宁姑姑及时的从另一旁走来，并说道：“如儿姑娘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宁姑姑也在啊。”如儿满是笑意的朝宁姑姑迎了过去，“我是特地过来看看思婷，是否有好转。”

“小莫刚服了药，已经睡下了，你明天再来吧。”

“呃...”如儿一脸疑惑的看了看手中的药，明明是药房的宫人，要她把莫思婷的要带来。

宁姑姑似乎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于是又说道：“小莫病情未见好转，本姑姑特地为她换了种药试试，所以一时没有通知药膳房。”

“哦，这样。”如儿看了看手中的药，又说道：“太医说了，这是最后一幅药，不如给思婷也喝下，说不定明天就真的退烧了呢。”

宁姑姑还来不及找话搪塞，如儿已经朝莫思婷屋内走去，宁姑姑又不好明显的阻止，于是也惊慌的跟了上去，但如儿揭开房帘的瞬间，宁姑姑总算是将悬着的心落下，狭小的房内，只有莫思婷安静的躺着。

“我来喂她服下吧。”宁姑姑接过如儿手中的托盘，她不等如儿回答，她又说道“对了，可熏侧妃方才好像又在发怒，你可要当心点，莫要出了什么差错。”

“是，那奴婢先告退了。”如儿自然不敢怠慢了陈可熏这位主子，于是她在得到宁姑姑点头允许后，便颔首退了出去。

宁姑姑深深的吸了口气，总算是避了过去，她看了眼手中的药汁，又将药汁放在床榻边，她下意识的瞟了眼床榻，随即也退了出去。

李秦王在确定屋内无人后，才从莫思婷身旁钻了出来，他看着还在昏睡的人儿，嘴角勾勒出一抹幅度，他暗自嘲笑自己，为了一个眼前的人儿，他竟钻被窝躲藏。

“冷...冷....”莫思婷又开始轻声的呢喃着，她身体也开始颤栗的卷缩着。

李秦王以为是他的举动，使她被窝受了寒气，于是他又捏好了被角，端起了一旁的药汁，一口喝在口中，以同样的方法，送入莫思婷口中，许是李秦王的方式到位，莫思婷一滴不漏的将药汁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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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冤家路窄

因为药汁的苦涩，李秦王又送了口茶水给她，但自始至终，他都没发现，他还没有离开她的被窝，但也许是他故意不想离开。

莫思婷颤抖的身体，依旧卷缩着，但被窝里的热气，李秦王能感受到，是从她身体内发出的火热，他褪去厚实的外衣，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莫思婷许是感受到他不同的温度，她手臂在不经意间，环上了他的腰际。

李秦王又勾勒下嘴角，他低头看着似火的人儿，想不到她竟有如此顽皮的一面，他在情不自禁间，低头吻上了她娇红的唇瓣，他贪恋她的吻，贪恋她的身体，甚至贪恋她的一切。

莫思婷本就毫无意识，在被他这般挑逗下，早已是羞红一片，而在毫无意识下，她竟还是给他热切的回应，李秦王甚至有些意乱情迷，他开始游走在她身体上，吻意也肆意的游恋在她的脖颈下，似火的被窝里，更加旺盛的燃烧着。

莫思婷气息开始变得粗喘连连，而李秦王早已欲罢不能的贪恋在她身体上，直到彼此满汗淋淋，李秦王才克制自己收手，因为只要她出了汗，病情才有可能好转。

次日一早，莫思婷果然在退烧后醒来，而李秦王的身影，早已在不知不觉消失了踪迹，莫思婷无力的支撑起身体，又摇了摇昏沉的头脑，她回想着记忆中的一幕，她好像迷迷糊糊的记得，睡梦中曾出现过李秦王熟悉的面孔，至于那么可疑的宫人，她实在无力想起。

这时，屋外传来如儿的叫喊声“思婷...思婷你醒来吗？”

“如姐姐，进来吧。”莫思婷无力的回应了一声，也终止了凌乱的思绪。

如儿进屋见莫思婷醒来，她激动的说道:“思婷，你真的醒啦，真是太好了。”

“这几天，让如姐姐担心了。”莫思婷靠在床榻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说什么呢，只要你能平安无事便好。”如儿说着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莫思婷笑了笑，又一脸不明的问道:“对了，我昏睡了几日了？”

“也没几天，可熏侧妃说了，允许你多休息几日。”如儿为了避免莫思婷担心，所以她只能将话说的开一些。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又想起那晚她值夜的事，于是她又问道:“那...我是被怎么被人发现的？”

“那晚你值夜，宁姑姑刚好也巡夜时，发现你昏倒在熏香殿前，于是就派人将你抬了回来。”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一切都情理中，她也没什么可疑惑，如儿突然又说道“对了，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昏睡了几天，肯定是饿坏了，来赶紧趁热吃吧。”

如儿说着，将一旁的纸包，打开送莫思婷身前，莫思婷笑了笑，也随后接了过来。

莫思婷在休养了几日后，身体已是完好，而冬季正浓，也意味着年底即近，宫里又开始一次大调整。

陈可熏因一直博得李建成宠爱，被进封为熏良娣，但宫苑依旧是熏香殿，每年的年底，宫内都会释放一匹年满的宫人，然后新招一匹新宫人入宫，但是今年由于一直忙于为皇后娘娘的举办寿辰，所以新宫人进宫一事，一直耽搁着，且分配了不少老宫人当值。

一直单独居住的莫思婷，也迎来了同伴合住，并且扩大了房屋的面积，但是另她没想到的是，她同住的同伴，居然是竹青。

当莫思婷回到自己的房屋时，屋内已被扩大，房间已摆上了两张床榻，竹青正在房内收拾着，许是听闻了脚步声，竹青转身正好见莫思婷走进屋内，她瞟了眼莫思婷，一副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还真是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可不是嘛，能与竹青姐姐再次重逢，看来也是咱们之间缘分未尽。”莫思婷浅浅笑意的脸上，不带任何多余的杂质，但是她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其它用意。

竹青冷冷的笑了一下，又不带好色瞥了她一眼，因为折扇一事，她心中一直存有虚心，所以，莫思婷的话意，她难免会遐想为，有关折扇一事。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叫喊，“小莫姑娘在吗？”

莫思婷探了出去，见小魏子正朝院内走来，她忙迎了出去，并应了一声“是魏公公来了。”

“哎呦~我说小莫姑娘啊，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小魏子便可，什么魏公公的，都把我叫老了。”小魏子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好、好、好，以后叫你小魏子就是了。”莫思婷也难得露出一副俏皮的应承着小魏子。

小魏子摇头晃脑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莫思婷被他的表情逗得直笑，明明已经不小年龄，却硬要装嫩，莫思婷好像的摇了摇头。

“唉哟~你瞧我这记性。”小魏子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又一副自责的说道:“只顾着跟你逗乐，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莫思婷见他似乎是真的很自责的样子，想来事情一定也很重要。

“这不近年底了嘛，年后又是皇后娘娘寿辰，各宫都在具备新年圣物，再加上要给皇后娘娘贺寿，这皇宫都是忙得不可开交，熏良娣正找你过去协商此事呢。”

莫思婷深思了一下，陈可熏说是找她协商，其实又是想把此重任交给她来策划，好了倒是罢了，万一有何不妥，到时候怕又都是她一人承担。

“我知道了，我这就马上过去，有劳小魏子跑一趟了。”莫思婷脸上依旧是带着灿烂的笑意。

“瞧你说的，把我当外人了。”小魏子倒是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

莫思婷笑了笑，小魏子是新调来的宫人，他为人耿直，做事也勤恳，再加上他幽默的性格，所以很多宫人都喜欢与他结交，莫思婷也是看他没什么心机，所以才跟他这么随意。

小魏子离开后，莫思婷也前往熏香殿，觐见陈可熏，而在屋内的竹青，一直留意着莫思婷与小魏子的对话，她嫉妒陈可熏对莫思婷的重视，所以她心生一种邪念，她看了看莫思婷的行李箱，嘴角勾勒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果然不出莫思婷所料，陈可熏不但吩咐她，筹备新年上供绝技，还命令她在皇后娘娘寿辰时，献上一份新颖的贺礼，陈可熏倒不是刁难她，而是自从她备进封良娣后，李建成却开始渐渐的冷落了她，于是她自然要想办法，再把他引诱回来。

眼看即近年底，莫思婷仍究没有想到较好的办法，毕竟高顿奢华的皇宫，她可不敢随意想个歌舞搪塞过去，万一弄的不好，陈可熏又得拿她开涮。

这日，莫思婷来到熏香殿的乐曲宫，据说这里是整个太子-宫，所用的舞曲，都是在这里调人安排，或是排练。

但是莫思婷看了半天，古代的琴曲舞蹈，都基本上差不多，完全找不到新颖独特之处，她又苦恼的沉思着，现代的杂技，到底哪方面，可以与古代结合，并且能达到新颖独特。

莫思婷苦思冥想的走着，突然一阵嬉笑声，惊扰了她的思绪，她闻音看去，正看到几名，穿着花枝招展的女子，一起嘻嘻笑笑的走过，许是乐曲宫的舞姬，所以才会如此打扮，莫思婷怔怔看着她们远去，而她并非是注意她们的着装，而是注意在她们手中的扇子上。

莫思婷傻傻的站了许久，终于在脸上露出了笑意，她本就对自己折扇丢失一事，没做罢休，眼下正好借着，新年献艺一事，看看是否能将她的折扇引出来，而她想到的办法，就是一曲扇子舞。

莫思婷信心满满的回到熏香殿，并将心中的想法，简单的像陈可熏告知，但陈可熏对她的描述，似乎并不感兴趣，因为她要的只是成果。

经过了陈可熏的允许，莫思婷命人开始在宫内散播，收集各种精美别致的扇子，以备为皇上皇后献舞之用，并附带，若是谁的扇子，在舞蹈中脱颖而出，即将有不可预测的封赏。

莫思婷虽不知道李秦王那把扇子，是否算精美，但是她仔细琢磨过那把扇子，虽然没有精致花式，但是整体上却不失美观，而且制作材料，好像也特别的高贵，所以她相信，此次的计划中，那个拿了她折扇的人，一定会蠢蠢欲动。

不到短短的两天，呈上来的扇子，便有上百把，莫思婷在趁人不备时，都曾一一查探过，虽然没有她想找的那把，但是她给的限期是七天，因为她猜想到，竹青与她折扇丢失有直接的关联，所以她并未对外宣称，是她在收集扇子。

得知在召集扇子以备扇子舞一用的宫人，都在闲余的时间里，精心制作属于自己的特色，希望自己的扇子，能在此次新年献艺中脱颖而出，更加希望能为自己争得一片好的前景。

莫思婷因为要排练监督舞姬练舞，所以暂时的居住在乐曲宫，陈可熏还特地派了几名宫人，协助她留在乐曲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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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上对床

寒冷的气温下，数名舞姬穿着单薄的舞服，个个手持别样的扇子，在莫思婷的指导下，一步一个节奏的习练着舞姿，莫思婷是想让她们先熟知舞蹈的动作，然后再加紧步奏练习。

就在她们投入练习时，一声高喊传来“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都纷纷停止了动作，以莫思婷如儿为首，都朝宫殿门前迎了上去，李建成一身貂绒背脊，负手走来，众人纷纷颔首说道“参见太子殿下。”

李建成一副趾高气昂的扫视了眼众人，最后将眼神落在莫思婷身上，他不冷不热的说道：“本宫听说你们在排练新年舞艺，眼下是谁在负责你们排练？”

莫思婷朝前走了两步，颔首说道：“回殿下，是奴婢在负责。”

“原来是小思婷在负责。”李建成一脸玩味的朝莫思婷走去，他见莫思婷手中的扇子，他一把拿了过来，他将扇子在眼底扫视了一眼，又说道：“这把扇子是你做的？”

“回殿下，奴婢愚笨，并不会制作扇子。”莫思婷被李建成这样赤-裸-裸的目光，直视的有点不自在的压低了头。

李建成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问。

“殿下手中的这把扇子，乃是出自如姐姐佳作，也是奴婢向如姐姐讨来一用。”莫思婷猜想李建成是想以扇子为借，来与她搭讪，于是她索性将扇子推给如儿，这样避免了与李建成交际，而且还可以将如儿引荐进来。

如儿颔首在后侧，她下意识的从眼底瞟了眼莫思婷，但她能猜想到莫思婷的用意，她原本以为莫思婷把答应帮她的事，早已给忘了，没想到她还一直记得。

李建成又瞟了眼手里的扇子，又一副慵懒的扬声说道：“如儿何在？”

如儿朝前上了一步，颔首说道：“奴婢在。”

“这把扇子是你做的？”李建成仰视在如儿，明显的五官上，不带一丝表情。

“回殿下，正是奴婢笨作。”如儿虽是平淡无奇的语气，但是内心却如滔滔江水，澎湃而激动。

“好，扇子别样新颖，人也貌美如花，本宫喜欢。”李建成加倍了音量，一副爽朗的语气，他倒是好奇莫思婷将如儿扯进来的用意。

“谢殿下夸赞。”如儿则是更加不敢估测李建成的用意，但至少李建成开始在意到她，这是对她最好的初始。

“你们继续排练，本宫要看看你们是否有偷懒。”李建成说着，很是随意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众人都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莫思婷与如儿也都准备退下，这时，李建成又说道“小思婷，如儿留下伺候本宫，其他人等继续。”

莫思婷与如儿相视了一眼，如儿的眼神中，带着紧张与激动，而莫思婷则是回给她，一个鼓励或是信心的笑意。

李建成说是留下来监督舞姬练舞，但不过是个幌子，他以天寒为由，将舞姬移在殿内练习，而他则是享受在莫思婷与如儿的精心伺候中。

舞姬演示了两边后，莫思婷小心翼翼的说道：“敢问殿下认为这支舞怎么样？”

李建成微微蹙了眉头，舞姿确实没有见过，但是又不是那么精美，反正是说不出好与不好，于是他有些纠结的说道：“舞艺倒是少见，但是....”

莫思婷自然看出李建成的疑虑，这支舞本来就只进行了一小半，自然是看着别扭，于是她自信满满的说道：“殿下放心，此舞刚练习了一部分，等将后面一部分连上，效果会大有不同。”

“本宫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李建成覆上莫思婷的手，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莫思婷不自然的抿了抿嘴角，随即她又笑着说道：“殿下抬举奴婢了，此次舞艺的排编，如姐姐也想了不少办法，所以奴婢不敢一人独领功劳。”

李建成看了眼跪在一旁的伺候的如儿，他一把将如儿揽在怀里，并笑着说道：“好，此次舞艺若是能为太子-宫，争得荣誉，本太子通通有赏。”

“奴婢等谢太子殿下。”众人都齐声的回应。

李建成一直消遣到晚间才离开，莫思婷与如儿排练了几场后，也一起回了自己的房屋，如儿因为感激莫思婷的相助，她在各自回房的门口，拉着莫思婷的手说道：“思婷，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别这么说，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以后还要靠你自己争取。”

如儿点了点头，但不管怎样，她至少又向自己的目标迈近了一步。

“好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睡了。”

如儿点了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莫思婷轻轻‘嗯’了一声，两人随即各自回房。

次日一早，莫思婷便前往各宫收集扇子，在她离开不久后，李建成的身影，出现在她住的小院内，一名宫人匆匆跑在李建成身前，颔首说道：“回禀殿下，此处正是殿下所找之人的住处。”

“是否确定。”李建成一副冷若冰霜的语气。

小宫人确定的说道：“回殿下，万无一失。”

李建成挥了挥手，宫人又匆匆了退了下去，李建成走在莫思婷房门口，仔细的倾听了一下，在确定屋里无人时，他才推门而进。

如儿难得到这无人管制的地方，她一觉睡到自然醒，她洗漱完毕后，路过莫思婷房间时，见她的房门并未合拢，于是她走在门口，轻轻的喊了一声“思婷....”

屋内久久无人回应，她又好奇的推门而进，但她刚走进屋，便被人从身后抱住，并传来李建成熟悉的音声“我的小思婷，你终于回来了。”

如儿熟知是李建成的音声，她将差点喊了出去的音声，又及时收了回来，心中更是惊慌不已，她在思索，是否是将计就计，还是向李建成言明，但若是向他言明，她定也没有好下场，而就在她思索时，李建成已经不安分的吻在她耳边，于是她索赌一把，她轻轻的应了声“殿下...”

李建成听闻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意味着她不再排斥他，于是他更加肆意的游走在她身体上，并暧昧轻轻的说道“你可把本宫想死了。”

李建成说着，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如儿担心他发现自己，只能将头埋在他怀里，李建成一心想着美事，哪里还顾得上太多，他直接将如儿放在床榻上，并覆上压了上去，饿狼般的**，他埋头亲吻着如儿的唇瓣，双手早已撕扯着她厚实的衣衫，如儿索性积极配合他，等到他情-欲难耐，即便他发现自己是谁，怕是也难逃欲-火-焚-身。

李建成埋在如儿胸前嘶啃着，如儿早已发出娇喘连连，许是情-欲难耐，她主动的帮李建成褪去衣衫，彼此紧紧隔着一层肚兜的相贴，李建成更加疯狂的啃噬着她娇嫩的肌肤，不安的双手揉-捏在她丰满的躯体上，如儿娇羞诱人的喊了声“殿下....”

两人粗喘连连的交缠着，如儿柔软纤细的玉指，摩擦在他精壮的背上，似乎是要擦粗情-欲的火花，李建成允吸在她胸前的玉豆上，另一只丰润在他大掌下，不停的转换着形态，如儿到像似先着了魔般，畅吟的娇呼着“嗯....啊...”

听闻娇媚的呻-吟，李建成更加霸道的啃-噬揉-捏着，畅吟的欢愉声，他更加想看看，此时沉浸在情-欲的人儿，是何等娇媚动人，但当他抬头的瞬间，他才发现，躺在他身下的竟是如儿。

“怎么是你？”虽然他疑惑，但是他并未离开她的身体，而是从上而下的直勾勾看着她。

如儿从欢愉中惊醒，她惊恐的说道：“殿下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

尽管如儿说道最后，音声已经渐无，但李建成还是冷冰冰的说道：“你竟敢引诱本宫。”

“殿下恕罪，奴婢并非要引诱殿下，而是....而是真心爱慕殿下。”如儿惊恐而羞涩的低垂着眼眸，不管眼下李建成是什么用意，她竟然赌了，就要豁出去一把。

“爱慕...”李建成坏坏的笑了一下，“那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爱慕本宫的。”李建成说着，便倒在一旁仰面躺着，任由赤-裸的胸肌袒-露在外。

如儿一时不明他的话意，她赶紧起身抓着被子，遮挡自己已经只剩肚兜的身体，但是由于李建成没有表明意向，她也不敢做出任何举动。

“怎么？”李建成一把将如儿拉在自己身上，并贴近她的脸说道：“还要本太子伺候你吗？”

“奴婢不敢。”如儿惊慌的语气，但是她似乎明白了李建成的话意，还没等她做出动作，李建成已经抬头又吻住了她的唇，她也正好借此发挥李建成口中的所谓伺候。

如儿虽未经人事，但在宫中伺候主子多年，也偷学了不少男女欢-爱的招数，所以她除了担心李建成会怀疑她以外，她并不担心伺候不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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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睡错人

如儿学着李建成的招数，覆在他身上允吸着，柔软的玉指，不轻不重的揉按在他结识的身体上，而早已情-欲崛起的李建成，又怎能受得了这样的引诱，他完全享受在其中，以外身体的叫张，他不时的发出粗重的闷‘哼’声。

李建成反应明显，如儿自然更加的卖力，她如葱的玉指，揉按在他性感的小腹上，却迟迟没有下移，李建成对她这样的挑衅，似乎很不甘心，于是他开始疯狂的攻击，他一个大翻身，将娇小的如儿，又压在身下，随手一把扯掉了唯一遮挡他们的肚兜，他又疯狂的啃-噬着她的唇瓣，大手揉-捏过她丰满的苞蕾，又直接的探入她隐蔽的花园。

如儿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她除了热情的回应，便是卖力的引诱，但在他探进她私密处时，她还是本能的绷紧了双腿，但李建成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紧张，而是灵动的波动着她的身体，直到如儿煽动起柔软的腰肢，他才更加肆意的玩弄而爱抚着她。

如儿早已被挑逗的意乱情迷，她半张唇瓣，粗喘着粗重的气息，因为体内的狂欲，她娇媚的喊着“殿下....我要....啊....”

李建成抬头一脸玩味的看着她，他脸上洋溢着得胜者的笑意，并讥讽的说了句“还真够淫-荡。”

李建成说着，又埋头回到了她的身体上，同时也收起了她私密处的手，粗辱而霸道的抬起她的**，他没有给她任何的反应，便直接进入她的体内，顿时传来如儿的一声叫喊“啊....”

除了体内的刺痛，这一声不带任何其它的叫喊，但李建成却没有丝毫的温柔，他粗重的攻击在在她体内，仿佛是要穿破那一层隔膜，如儿除了初始的那阵刺痛，随后便是无尽的欢愉，为了取悦李建成的情-欲，她卖力的配合着他，娇媚的畅吟，掀起一室春光。

陈可熏心情难得见好，她来到乐曲宫，想看看舞姬习练的如何，因为没有看到莫思婷，她便直接来到她的住处，一名带引她的宫人，将她带到莫思婷居住的院内时，她颔首说道：“禀熏良娣，这便是莫姐姐的住处。”

宫女说着，指了下莫思婷的房间，陈可熏冷冷的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宫女轻轻的应了一声‘是’随即便颔首退了下去，陈可熏走在莫思婷的房门前，突然听闻里面传来一阵女子的娇呼，她立马顿住脚步，凑耳上去聆听，里面清清楚楚的传来‘啊....嗯...殿下...我要....’

陈可熏并未被羞辱的娇呼声所恼，而是被一句‘殿下’所惊，此处是属于太子-宫中，绝不会有其它殿下在此与女子淫秽，她顿时火冒三丈，因为房门并未关的严实，她轻轻的推开一条缝隙，从缝隙可以清楚的看见一室春光。

即便是李建成一丝不挂的背影，陈可熏一样可以辩分出是他，而环在他脖颈上的玉臂，仿佛深深的刺在她眼里，女子的畅吟声不断传来，似乎是在牵引她的思维，她有种想冲上去的冲动，但是李建成及时传来的一句“小贱-人，还真够骚。”

这句话，提醒了陈可熏，她稍稍找回了意识，李建成的身份地位，绝不是她所能掌控，如果连他多个女人都接受不了，那么她以后还怎么能做到独掌后宫，陈可熏紧紧的扣着掌心，又将微启的门合上，她急咬牙切齿的说道“莫思婷，本宫与势不两立。”

陈可熏从乐曲宫，气势冲冲的离开后，正好碰上急急忙忙的竹青，她本就是一肚子恼火，再加上竹青冲撞，她气恼的嚇声说道“大胆贱婢，竟敢的如此渺视宫规，不想活了吗？”

“熏良娣饶命，奴婢....奴婢有事禀报。”竹青惊慌的匍匐在地上，话语也有些不连。

“说。”陈可熏干脆的一声，却丝毫不掩饰她语气以及面容上的愤怒。

“回熏良娣，奴婢发现有宫女与宫人私下淫秽。”竹青低着头，似乎是在掩饰神情中的闪躲。

陈可熏面色更是铁青，看来她今天与淫秽这个词，似乎颇有缘分，于是她冷冷的说道：“可知是什么人？”

“回熏良娣，正是熏香殿的领事姐姐，莫思婷。”竹青偷偷抬眼瞟了眼陈可熏，随即又低头露出一脸阴险，她密探了很久，才知道，陈可熏表面中意莫思婷，但里面还有不菲的渊源，于是她正好趁机而入。

陈可熏惊讶的看了竹青一眼，如果真有此事，那么想要对付莫思婷，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此事你可确定？”

“回熏良娣，奴婢亲眼目睹，绝不会有错，而且奴婢还有物证在手。”

“跟本宫走。”陈可熏留下冰冷的一句，便抬步朝自己宫殿走去，如果事情属实，那一切都得来不费功夫。

莫思婷收集屋内各宫的扇子后，又仔仔细细的产看了一遍，依旧是没有她要找的那一把，她一副沮丧的领着几名宫人，走在回乐曲宫的路上，突然有一名宫女匆匆跑来说道：“请问是乐曲宫的莫姐姐吗？”

“我就是，请问你....？”莫思婷一副不明的语气。

“我们宫听说莫姐姐在收集各样的扇子，所以宫人们也做了很多别致的扇子以供乐曲宫一用，麻烦莫姐姐前去走一趟。”

“可是，我们只争对太子-宫里的宫人，所以....”莫思婷有些为难，更加有些好奇，各宫为新年准备表演，应该都是保守秘密，而她的收集扇子的事，怎么会流传出去。

“莫姐姐不要误会，我们宫的宫人，只是想尽自己的微薄力量，所以，还请莫姐姐给咱们一次机会。”

莫思婷想着，反正也只是收集扇子，并不会泄漏她们的表演，而且多一把扇子的样式，就多一个选择，于是她笑着说道：“那好吧，你们先回去，我去去便回。”

几名宫人颔首示意了一下，便各自离开，莫思婷带着一名宫人，随小宫女一同去收集扇子；莫思婷因为不熟悉其它宫的路况，她也不敢随意走动，于是就在宫殿前，等候宫人去收集，

在明媚的阳光沐浴下，人显得特别慵懒，莫思婷也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看着不一样的宫殿，她好奇的随意走了走，不管是走在哪里，皇宫依旧是皇宫，别样的装饰，一样的奢华，处处都散发一种高端贵气，莫思婷又察觉到熟悉的压迫感。

她不敢再走下去，甚至不敢再观赏，因为入目的越过多样，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便越加积累在她心中，她不要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所以她又回头，走回了原来的路。

莫思婷转身时的瞬间，她好想看到熟悉的面容，她以为是她恍惚间，出现了幻觉，但当她再次回头证实时，她不再怀疑自己的眼睛，更加确信不是自己的幻觉，李秦王依旧是身着一身熟悉的黑色，虽然他套了件背心式的绒毛背夹，但依旧掩饰不了她对他的熟知。

“李三姓....”莫思婷带着激动惊喜，甚至太多的情绪，朝他跑了过去，仿佛担心下一秒，他会瞬间消失。

李秦王听闻熟悉的呼唤，身心顿时紧绷起来，心里更加暗叫不好，他瞟了眼奔跑而来的莫思婷，很明显已经躲不过去，他身旁的宫人，对莫思婷的举动，似乎有些警惕的想上前制止。

但李秦王低沉的说道“退下。”

虽然他的音声低沉，但是丝毫不影响他威严的命令，宫人也颔首退了下去，李秦王也向后小小的退了一步，正好退在一根廊柱旁，这样也避免了被人看见。

莫思婷跑到李秦王身前，更加确信眼前的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她激动的冲上期拉着李秦王手，一脸惊喜的说道“李三姓，真的是你啊，真是太好了。”

莫思婷因为激动，甚至忘记了自我的跳了起来，更加没有注意到李秦王脸上的不自然，但是李秦王还是掩饰着自己的紧张，故作惊讶的说道：“莫莫，你怎么在这？”

“这个说来话长，那你呢？你怎么会进宫的？”因为有太多想说的，莫思婷还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近年底了，我为宫里送些用品。”李秦王对于突如其来的遇见，他只能随口应对。

“你还跟皇宫有生意往来？”莫思婷更加有些惊讶，他虽然从未说他做什么，但是能与皇宫搭边，应该也是不简单的生意。

“那当然了，不然以后怎么养活你。”李秦王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谁要你养活啦，我现在在皇宫里，不要过的太好。”莫思婷垂眸嘟着小嘴，话语里却流露着撒娇的意味。

“真的吗？”李秦王一把将她拉在身前，柔声的说道：“没有我，你会过的很好？”

莫思婷闪烁的神情，避开了与他眼神对视，因为相距的过近，她羞涩的低下了头，而李秦王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万一被人发现，或是此时有人路过，一切都将被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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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天大的巧遇

就在李秦王设法怎么离开时，远处一名宫女朝他们走来，他更加的紧张起来，但是宫女传来一声“莫姐姐....”让他稍稍放松了些。

莫思婷似乎这才找回一丝意识，她赶紧从李秦王身前退了回去，不远处又传来一声对她的叫喊，她转眼看了一眼，正是与她来收集扇子的宫人。

“找你的？”李秦王故意提醒着她。

“我要先走了，你下次来，一定要去熏香殿找我。”莫思婷留下话语，便转身匆匆的离开，因为太过留念，她不时的回头看着他。

李秦王看着她走远，心中一阵叹息，她那么的渴望与他相见，他却没有能给她一个期待的答案。

莫思婷迎上匆匆赶来的宫人，她有些不明的说道：“怎么了，这么匆匆忙忙的？”

“莫姐姐，你还是赶紧回熏香殿吧。”小宫女依旧是急促的语气。

“发生什么事了吗？”莫思婷更加的不明，熏香殿有什么会急匆匆的找到她。

“听说是熏良娣大发雷霆的要找你过去，具体什么事，奴婢也不太清楚。”

“我知道了，走吧。”莫思婷说着，便匆匆的朝熏香殿赶去，陈可熏将新年演出的事情，全部交给她完成，现来又为何大发雷霆，莫思婷带着疑问，先将收来扇子送回，但在离开时，却巧遇李建成从乐曲宫离开，奇怪的是如儿也紧随他其后。

因为要赶往熏香殿，莫思婷没有心思多想，她匆匆忙忙的离开时，正好又被送完李建成后回来的如儿碰见，如儿见她行色匆匆，她扬声喊了句“思婷...”

“如姐姐...”莫思婷闻言，转身回头应了一句。

如儿走到她身边，又不明的问道：“你这么急忙忙的，是去哪？”

“熏良娣急着找我，所以我去看看。”

如儿点了点头，“那我陪你一起吧。”

莫思婷点了点头，转身的瞬间，她发现如儿脖颈处的淤痕，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如儿似乎知道莫思婷察觉到了什么，她羞涩的抿了下嘴角，现行走在前面，而莫思婷似乎猜想到了大概，但是她并没有捅破，便也跟了上去。

莫思婷到达熏香殿时，陈可熏正一副趾高气昂的坐在正殿内，竹青位于她身旁的站着，莫思婷看着情势，便猜想到事情对她不利，她走至殿内，欠了欠身说道“奴婢参见熏良娣。”

“你可知本宫找你来，所为何事？”陈可熏一副冷冰冰的语气。

“回熏良娣，奴婢不知。”莫思婷即便不知何事，但也能确定不是好事，所以她一切都小心翼翼些为好。

“身为熏香殿领事宫人，居然敢在私下做出淫秽之事，你可知罪？”陈可熏仰头一副孤傲的目视着她。

“奴婢惶恐，不知熏良娣何意。”莫思婷颔首示意着，陈可熏就算是对她有天大的误会，想必也不该，如此明目张胆的加罪诬陷她，除非其中另有缘由。

“有人亲眼目睹你私下与宫人淫-秽，你可知罪？”

“熏良娣明察，奴婢绝未做过淫-秽之事，还望熏良娣替奴婢做主。”莫思婷赶紧跪了下去，她深知淫-秽一事的严重性，况且她并没有做过，又来淫-秽之说。

“你放心，本宫自会为你做主。”陈可熏话落，朝一旁的竹青仰了下下颚，竹青会意将几件衣物递了上来。

陈可熏直接将衣物扔在莫思婷身前，并冷冷的说道：“本宫给你机会解释，这些衣物是哪来的？”

莫思婷看着眼前的衣物，一件是第一条穿越过来时，那名黑衣男子留下的披衣，还一件事李秦王的外衣，另一件，则是百花园那次，遇见的值夜宫人所留下，而这些衣物的来历，她就算是说了，陈可熏也不见得会信。

“怎么，没话说了？”陈可熏一副得意洋洋的仰视着莫思婷，不管事情是否属实，只要能将她名声破毁，李建成就算再喜欢她，怕也不会要一个残花败柳。

“奴婢无话可说，但是奴婢确实没有做过淫秽之事，还望熏良娣明察。”莫思婷即便知道是白费口舌，但她还是要抱一丝希望。

“认证物证俱在，你还要本宫如何明察，难不成要本宫包庇你一个下-贱之人？”陈可熏一脸讥讽的瞥了眼莫思婷。

“敢问熏良娣，何为认证，何为物证？”莫思婷微蹙着眉头，她知道陈可熏口中的物证，应该是眼前的男子衣物，但是认证...她突然想到了竹青，于是她下意识的瞟了竹青一眼，而竹青正是一副看好戏的得意模样。

陈可熏慵懒而冰冷的唤了声“竹青...”

竹青赶紧走至殿内，颔首说道：“奴婢在。”

“你把你所看见的，一五一十的告诉她，莫要以为本宫是在无中生有。”

“是，奴婢一定如实禀报。”

陈可熏瞟了她一眼，又阴笑的瞟了眼莫思婷，竹青这时又说道：“奴婢前几日，因为身体不适，便早早回了住处，但是奴婢回到住处时，却发现莫思婷与熏香殿的小魏子，正在房内打情骂俏，卿卿我我，奴婢当时没太多想，也没好打搅她们，于是奴婢就四处走了走，但奴婢再次回来时，她们已经....已经躺在床榻上，而且....”

竹青说着音声也渐轻渐无，她还故作出一脸为难的样子，而接下来的话，就算不说，她人能能想到所以然。

“莫思婷，你还有何要辩解的？”

“回熏良娣，奴婢与小魏子纯属清白，若是熏良娣不信，大可以传小魏子前来澄清。”

“小魏子已经承认你们之间的淫-秽，所以本宫已经将他处死了。”

莫思婷紧蹙着眉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陈可熏，小魏子幽默搞笑的样子，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一个误会中丢失，这样是否太过不公平。

“熏良娣只听一人片面之词，就将一条鲜活的生命结束，难道不会太草率了吗？”莫思婷暗沉的面色，语气也显得微冷，她只能压制着内心的哀伤，因为她要替他讨回清白。

“放肆。”陈可熏一声怒吼，“你这是指责本宫处罚不分吗？”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提醒熏良娣，莫要被小人从中作梗，而坏了您高贵的尊严。”

“你是在教本宫怎么做人？”陈可熏冷眼直勾勾的盯着莫思婷，其实，打一开始，她就没有诚心要跟她作对，但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她的底线，所以她不得不给她点教训。

“从一开始，奴婢以为您在教奴婢做人之道，但奴婢渐渐的发现，您不是在教奴婢做人，而是在教奴婢，怎么在这深宫中生存，比如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但是一切都可能是假象。”

莫思婷清清楚楚的记得，她决定留下时，陈可熏曾对她说过的话，那时，她真的以为她是个有内涵的聪明人，所以她宁可放下对她的憎恨，选择留下她身边，但如今，她不再那么认为，以为陈可熏单单只是因为李建成，而误会她，那么她的智商，也只在李建成一人身上存有。

陈可熏对莫思婷的话，难免会有些感悟，毕竟她能有今天，也是靠莫思婷得来，但是想起白天那一幕，她又是火冒三丈。

“你说的很对，这皇宫中到处都是假象，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没有擦亮眼睛，看清自己的价值。”

“熏良娣教训的是，是奴婢太高估了自己，所以才得此下场。”

莫思婷就是故意暗示陈可熏，不管在哪一方面，她对她只有利处可言，而她对她不存有谢意就算了，如今反而倒咬她一口，这种也可算得上是忘恩负义。

陈可熏黑沉个脸，她身体倾斜在莫思婷身前，冷冰冰的说道：“本宫早就提醒过你，即便你跟太子殿下睡了又怎样，你不过还是个领事宫女，你的身体，照样摆脱不了你本身的低-贱。”

“奴婢说过，奴婢与太子殿下纯属清白，奴婢也绝未做过任何淫-秽之事，若熏良娣不信，就将奴婢就地处死吧。”

“好，本宫就成全你。”陈可熏仰头喊道：“来人....”

还不等宫人回应，殿外扬声传来“太子殿下驾到....”

陈可熏赶紧收拾起一副怒颜冷色，还整理了一下整齐的发髻，不等她迎出去，李建成已步入在殿门口，以陈可熏为首，众人颔首说道“参见太子殿下。”

“都免礼吧。”李建成说着，便走进殿内，他瞟了眼跪着的莫思婷，又一副无谓的说道“怎么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陈可熏不自然的笑着说道：“臣妾正在处罚宫人，让殿下见笑了。”

“哦~？”李建成好奇的说道：“不知此宫女犯了什么错，让爱妃如此恼怒。”

“回殿下，有人目睹此宫女私下与人淫-秽，所以臣妾正在精心调查。”陈可熏颔首示意着，她本来就是要将此事传至李建成耳朵里，没想到李建成来的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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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被关柴房

李建成微蹙了下眉头，连他都不肯接受的莫思婷，他倒是想见识，何人能的她冒险淫-秽，于是他又说道：“那爱妃可有查出破绽？”

“回殿下，与其淫秽的宫人已亲口承认确有此事，所以臣妾已将那名宫人处决，至于这名宫女....”陈可熏稍稍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臣妾斗胆，劳烦殿下定罪。”

李建成怒‘哼’了一声，又一脸怒色的说道：“堂堂熏香殿，竟出如此败俗丑事，真是岂有此理。”

陈可熏意识到李建成的话意，似乎是有意瞄准在熏香殿，于是她惊慌的颔首说道“殿下息怒，都是臣妾管教无方，求殿下恕罪。”

李建成故作一副惊疑的说道，“爱妃这是何故，本宫在指责宫人，爱妃又何必惊慌，难不成，爱妃真有何罪责在其中？”

“熏香殿宫人发错，便是臣妾管教有失，所以臣妾也脱不了干系，还望殿下责罚。”陈可熏倒是万万没想到，竟会吧事情弄的适得其反，还要将自己连累其中。

“爱妃能认知错误，便是最大的改进，至于这名宫女....”李建成故作迟疑了一下，他确实不好过问太多，不过他相信，他既不对陈可熏追究责任，陈可熏也不敢将莫思婷置于死地。

这时，如儿走至殿中，颔首说道“禀殿下，奴婢有一事要说。”

“放肆。”陈可熏又是一声怒吼“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贱-婢插嘴的份，退下。”

陈可熏自然不敢再让李建成有一丝不妥，况且如儿一直与莫思婷较好，她此事选择冒险站出来，必定是为莫思婷求情。

“慢着。”李建成不冷不热的说道：“本宫忘了告知爱妃一件事，本宫此次前来，乃是为了赐封熏香殿如儿，正式为本宫妃嫔如姬，即日搬往如意殿居住，爱妃可有异议？”

陈可熏惊疑的看了眼李建成，又瞟了眼一旁的如儿，她不明白，如儿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的勾上李建成，而且还这么突然的赐封了名位，她一时理不清思绪，但是意识还算是清晰。

“殿下言重了，如儿也是臣妾身边的老人了，如今能得殿下赏识，也是臣妾的荣幸，臣妾恭喜殿下，恭喜如姬娘娘。”陈可熏虽然把话说的漂亮，但是脸上还是流露着不自然的笑意。

“爱妃能这么想就好。”李建成满意的将她揽在怀里，又想到如儿要发话，于是他又道“对了，如姬方才有话，不妨说来听听。”

“回殿下，此名宫女乃是奴婢最要好姐妹，奴婢敢用性命担保，她绝不会做出淫-秽之事，还望殿下明察此事，还清者清白。”

如儿早在得知莫思婷被诬陷后，便悄悄去找李建成前来救援，她可是用力百般花招，才把李建成骗来，而李建成对新欢，自然是宠爱有加，况且他对莫思婷淫秽一事，好奇是否属实。

陈可熏对如儿明摆着的挑衅，自然是不甘示弱，她又表里不一的笑着说道“那依如姬的意思，是本宫处罚不分，草率鲁莽咯？”

“奴婢绝非此意，奴婢只是不希望被小人得了奸计。”如儿说着还故意瞟了眼一旁的竹青，她知道竹青与莫思婷向来不和，此事一定与她脱不了关系。

竹青许是因为做贼心虚，她在听闻如儿的话语以及神情后，她惊慌的匍匐在地上，并惊慌的说道“太子殿下恕罪，奴婢句句实属，绝不敢有半句乱言。”

“此事爱妃看着办吧，不过...本宫不想再听闻类似的事情，否则....”李建成留下警告的语气以及眼神，随即怒‘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去。

李建成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陈可熏自然知道里面的轻重，她越是重罚莫思婷，那么就意味着她的罪责也越重，如果李建成翻脸追究起来，她即便是处死莫思婷，她自己也是得不偿失，与其这样，倒不如留莫思婷活命，也算是借此，答谢她当初帮她走到今天。

陈可熏走在莫思婷身前，她欠身在她眼前，狠狠的说道，“本宫这次绕你一命，算是答谢你曾对本宫的相助，从今天开始，你我互不相欠。”

莫思婷看了她一眼，不管怎么说，她本质上还是有情之人，只是有时候会被欲-望，亦或是是胆怯，而冲昏理智。

“奴婢谢熏良娣不杀之恩。”莫思婷深深的给她叩拜了一下，她不是谢她的不杀之恩，而是谢她还记得那份人情。

“死罪可免，但活罪也难饶。”陈可熏仰头吩咐道“来人，把她拉下去，重打十个大板，再关进柴房三天悔过，任何人不得前去探望，否则同罪处置。”

两名宫人上前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将莫思婷带了下去，如儿知道这已是对莫思婷最大的宽慰，于是也不好再多言，随后也退了下去。

陈可熏坐在贵妃榻，沉思在复杂的思绪中，竹青依旧跪在殿内，她偷窥陈可熏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道：“熏良娣....”

“滚...”陈可熏一声怒吼，若不是竹青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亲眼目睹莫思婷与人淫秽，也不会扯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眼下倒好，没把莫思婷怎样，她自己倒是要跟莫思婷拴在一起，她越想越是恼怒，一旁的茶盏，在她随手一挥下，狠狠的摔碎在地上，殿内一阵刺耳的碎响声。

莫思婷被重罚了十个大板后，直接昏厥了过去，当她再次趴在地上醒来时，已是在陌生而狭小的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堆满了柴火，也许这里就是所谓的柴房。

她试着动弹了一下，整个身体的中半身，除了疼痛，几乎已经失去了其它知觉，她一脸的痛苦的‘嘶’了一声，又无力的趴回地上，因为只有一个草棚的搭建，所以四处都袭来浓重的寒气，她想卷缩身体取暖，却怎奈身体动弹不了。

灰蒙蒙的天空，又渐渐飘起了雪花，她抬头看着凄凄凉凉的雪花，像似在为她哭泣，她惨白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凄凉的笑意，她在嘲笑自己，竟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仿佛昨日在眼前的电影，今天却重现在她身上。

雪花飘的悠悠然然，似乎并没有要将淹没的意思，莫思婷艰难的将身体移在草棚下，看着飘飘落落的雪花，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如果在这种环境下，不吃不喝呆上三天，也许常人还能坚持，但是她伤势在身，况且天气严寒，她真是担心自己会熬不过去。

天色越来越暗，莫思婷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还是时辰已进入晚间，她在迷迷糊糊中，竟昏昏沉沉的又有丝睡意，但是她却不敢闭上眼睛，因为她不是困，而是因为累，她害怕就这样昏睡过去，她也不甘心就这样睡过去。

就在她昏昏沉沉开始恍惚时，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惊起了她的意识，她仿佛在绝望的边缘，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她激动的用尽所有力气喊道：“有人吗....救命....有没有人.....”

虽然她的音声，显得很无力，但是不算太大的柴房，若是有人出没，应该足以让人听见，但是许久都没有任何回应，莫思婷以为自己刚刚是出现了幻觉，她突然惊悚了一下，因为她想到回光返照，难道她也是回光返照，她突然无助惊恐起来，她不要就这样的死去，至少她还没有做好离开的准备，她彷徨的趴在地上抽提起来。

就在她无助的涕泣时，眼前出现一双男子的脚，她害怕又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她揉了揉满是泪水的眼睛，确定眼前是真切时，她又害怕是来带她离开的人，她惊悚的抬头的看向来人。

李秦王俊美脸庞，就在视线中，他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着，她傻傻的盯着他，甚至没有去想是幻觉，还是真实，直到李秦王邪魅的勾勒下嘴角，她才满腹委屈的泣声喊道“李三姓....”

李秦王蹲下身去，一把将她拥在怀里，莫思婷像似一个彷徨无助的孩子，找到了久违的家人，她埋头在他怀里，放声哭泣着，似乎是在宣泄委屈，又像似在寻找安慰。

李秦王看着落魄不堪的她，除了心痛万分，他全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看着她因为被重打而破绽的衣衫，他伸出的手，不敢触碰她任何一处，唯有她布满泪珠的脸颊，他温柔的为她擦拭着。

莫思婷缓解了情绪，从李秦王话里挪了出来，她从李秦王的表情里，能看穿他心底的疼惜，她牵强的笑了一下，又无力的说道“我没事。”

李秦王架着她的双肩，将她轻轻的扶了起来，因为她是屁股腰部受伤，所以只能趴着，莫思婷试着配合他起身，想用膝盖支撑起身体，但是由于膝盖曾受伤感染，所以一直没有痊愈，再次用力时，依旧是疼痛不已，她又本能的‘嘶’了一声。

莫思婷的嘶痛声，像似牵动着李秦王的身心，他不知怎样才能使她缓解一点，他只能尽量避免她用力，“来，趴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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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畅谈床事

如果是趴在他身上，完全是一个暧昧拥抱的姿势，莫思婷迟疑了一下，“算了，我还是趴在地上吧。”

李秦王看出她的心思，于是他自己在一堆木棍上坐了下来，并拍了拍自己退，示意莫思婷趴在他腿上，莫思婷笑了笑，又轻轻的挪动了身体，找了个较好的姿势趴在他腿上。

莫思婷突然想到李秦王的出现，她一脸不明的问道：“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是你上次说，我再进宫一定要来找你，哪知我询问了半天，才知你在这里。”李秦王故意带着些嘲笑她的意味。

莫思婷嘟了一下嘴，脸上流露着苦恼，想到他们遇见，好像才是昨天的事，她又不明的问道：“那你没有出宫吗？”

“我帮宫里送一匹布料，所以可能还要呆上两天。”李秦王自知谎言一出，便没有收回的余地，但是眼下的情势，他也只能欺瞒到底。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莫思婷一脸担心的看着他，皇宫的禁地，可不是一般能随意走动，况且这里应该是熏香殿的地盘。

“你忘了，我有分身术，别人看不到我。”李秦王坏坏的笑了笑一下，莫思婷瞥了他一眼，心中却无比的惊喜。

“对了，我给你带了药膏，对跌打的伤势很有效，我帮你擦上。”李秦王说着，便随手要揭开她的裙摆。

“哎~等一下。”莫思婷急忙的阻止，她抿了抿嘴，又一副难为情的说道：“我都伤屁股跟腰上。”

“你是想提醒我，男女授受不亲吗？”李秦王依旧是一副玩味的看着她。

莫思婷快速的煽动着闪烁的眼神，她低着头说道：“本来就是嘛。”

“你忘了，我们已经....”李秦王故意迟疑了一下，“有过肌肤之亲了。”

“哪有，那次明明是我喝醉了，再说...”莫思婷激动的跪起了身体看着他，说道此处，她有些羞涩的轻声说道：“我们也没有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做什么？”李秦王越加起劲的调侃着她。

莫思婷惊疑的看了他一眼，那次之后，她明明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难道是她大意了，她有些困惑的蹙着眉头。

李秦王见她心神不宁，他又凑在她耳边说道“那次你可是抱着我要....”他又故意迟疑着，并毫不避讳的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羞恼而涨红着脸颊，他又加深了脸上的笑意。

“你还好意思说，把我灌多酒，还趁机轻薄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占了便宜还卖乖。”

莫思婷故作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但是一片潮红的脸颊，出卖了她内心的羞涩。

“你还能记得我占你便宜，就证明你还没喝多，那你是故意要我，对你那样的咯？”李秦王歪着头，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你....我....”莫思婷一脸羞恼的无语反驳，她索性别开脸，故作不悦的说道：“不理你了。”

李秦王自然见好就收，他收起了一脸玩味的调侃，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了，不逗你了，赶紧给伤口上药，万一感染就不好办了。”

莫思婷经过他一提醒，才又意识到伤势传来的痛，她挪动了一下身子，脸上又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你把头转过去，我自己来。”

李秦王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他将一个小瓶交给她，随即将头转了过去，莫思婷拿着要，准备脱衣服的时候，她又不放心的看了眼李秦王，并提醒道“不许偷看。”

“摸都摸过了，还有什么可害羞的。”李秦王语气显得有些无谓。

“你有完没完？”莫思婷一脸不悦的瞥了他一眼，这次她完全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他不以为然，他的话语，难免让她联想，他是在说她做作，而他无谓的态度，完全给人一种玩玩的的感觉。

李秦王听得出她语气有些不悦，便也笑了笑不再言语，莫思婷暗叹了一声，又解开下身裙摆，在伤势的腰下部，轻轻用药膏摸索擦拭着。

药膏涂抹上，是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应该是消炎的作用，莫思婷摸索在周边涂抹着，当涂抹到重伤处时，因为被触碰的痛，她‘啊’的惨叫了一声。

“怎么了？”李秦王惊慌而本能的转过头来，莫思婷赶紧跪直了身体，一把将李秦王转过来的脸，抱在怀中，并急切的提醒道“不许看。”

李秦王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就这么任由她抱着，吸取着她身体的温度，聆听着她平静的心跳，渐渐的加速起来，仿佛时间都在为他们定格。

莫思婷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于暧昧，但是处于惊慌时，她只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她缓缓的松开他，闪烁不定的眼神，却不知落在何处。

李秦王柔情似水眼眸，直直的盯着她，莫思婷对上这样深情的眼神，她一时贪恋的不能移开，彼此深情的交汇着爱意，仿佛要用炽热的眼神，来告知彼此早已悸动的心。

在不知不觉中，两人渐渐贴近，直到寻觅在各自甘甜的唇齿间，各自才肆意大胆的，吸允着渴望已久的甘露，李秦王紧紧的揽着她，而莫思婷的臂膀早已在不经意间，环在了他的脖颈处。

莫思婷大胆而疯狂的允吸着他柔软舌尖，灵巧的舌尖，更加俏皮的游刃在他口中，只是一次淋漓尽致的缠-吻，李秦王对她巧妙的缠-吻，惊讶在心底，却依旧贪恋的口中，他婉转灵动的缠绕着她的舌尖，似乎是想要抓住，却奈何她太过圆滑，彼此肆意的宣泄长久以来的思念，仿佛都要将彼此吞入腹中。

李秦王抱着她的身体，轻轻倒在了地上，因为太过于投入，莫思婷趴在他身上，却始终不舍离开那柔软的唇瓣，但是炽热的交缠，难免会带起体内灼热的情-欲，李秦王呼吸明显开始粗重，莫思婷的气息，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粗喘连连。

李秦王不安分的大手，开始磨蹭在她身上，因为过于忘情，他不小心触碰在她伤口处，莫思婷从喉咙间发出‘嗯’的一声，李秦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过激的动作，他一脸担心的说道：“怎么了？弄疼你了？”

莫思婷微微支撑起一点身体，娇羞的不敢直视他，因为太过贴近，再加上刚才的暧昧，她潮红的脸上，更加红晕了一层。

“是我不好，怪我一时没把住自己。”李秦王一脸自责的看着她，大手轻轻柔柔的抚摸在她秀发上。

莫思婷虽然娇羞不已，但是她还是满面笑意，并嗲嗲的说道：“你要是还无动于衷，我也太伤自尊了。”

李秦王倒是头一次被女子调侃床事，这让他对她更加产生爱意，于是他也坏坏的笑道：“那小娘子对小郎君的表现，可还算满意？”

莫思婷挑了下眉头，故作一副无谓的说道：“一般般，还算过得去。”

莫思婷抿着嘴，忍住了笑声，怕是没有一个男子，会接受一般般这样的结论，更何况是男子最注重的床事。

“嗯~”李秦王不高不低的语气，他一把将她搂在眼前，并邪魅的笑着说道：“你确定只是一般般？”

“那你还要怎样？”莫思婷不服气的语气，掩饰着她骚动不安的内心。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吃掉。”李秦王魅人而又磁性的嗓音，紧紧的贴在她耳边。

“你有这么胃口吗？”莫思婷倒是脱口而出，完全忘记了思索他的话意，当她意识到时，她才一脸难为情的别开了脸。

“要不要试试？”李秦王话落，便吻在她耳垂上，轻轻柔柔的吸允着。

“不要。”莫思婷酥酥麻麻的动了一下，她想挪开还趴在他身上的身体，但是因为伤势，在加上被他紧紧搂着，她动了动，愣是又趴了回去。

“若不是你伤势在身，我就早就把你吃掉。”李秦王摸着她光滑的脸颊，露出一脸坏坏的笑意。

“若不是我伤势在身，我才不会任你摆布。”莫思婷一副不乐意的语气，其实她更想说，若不是她伤势在身，她也不会跟他这么放肆的暧昧。

“你这是跟我挑衅？”李秦王一副玩味的看着她，他相信，此时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因为极少有女子，会在男子面前，袒-露床事，而他更加喜欢这样的她。

“我哪有。”莫思婷有些缺乏底气的看了他一眼，她可不敢对他这方面，有任何挑衅，因为史书记载着，古代男子，性-欲能力这方面，通常都比较强悍。

“那等你伤势好了，我们大战几百回合怎样？”李秦王直勾勾的盯着她，桃花媚眼，几乎笑眯成了一条线。

“你怎么这么流氓。”莫思婷羞恼的别开了脸，她突然想到，孙悟空也就大战三百回合，他竟大开口几百回合。

“你不喜欢吗？”李秦王一副自信满满的挑着眉头。

莫思婷撇开她一眼，不轻不重的说了句“懒得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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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如梦如幻

李秦王满是笑意的将她揽在怀里，莫思婷就这么趴在他身上，彼此给予彼此身体的温暖，雪花还在漆黑的夜空中，飘飘而下，他们感觉不到颤抖，因为彼此给予的温柔。

次日一早，莫思婷在暖暖的睡梦中醒来，身边已经没有李秦王的身影，而是一壶水，几块糕点，还有用剩下来的药膏，她在不经意间已是笑容满面，吃着美味的糕点，有一种无比的甜美，喝着冰冷的水，却是感受到无尽的甘甜，再拿起剩下的药膏，她才惊奇的发现，伤口已经不再是刺痛难忍。

对于李秦王的这一份情愫，莫思婷不知该不该随心去面对，但是李秦王确实有一种让她难以抵抗的魔力，越是想远离，却越是深陷其中，况且，这是他们再次重逢，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缘分，逃不开，避不了。

如意殿内，如儿正一副悠闲的在殿内品着高端的茶盏，而她一身正红色大袖宫服，挽着精美的发髻，佩戴耀眼的金冠头饰，诈眼一见，好一副高贵大气。

她总算是凭靠自己的努力，以及莫思婷的相助，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想要的地位，艰辛劳苦的数年低等生涯，终于告一段落，她一脸满足的笑了笑。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太子妃驾到....”如儿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起身出门迎接。

陈晓琳则是一身淡黄色，抹胸装窄袖宫服，外套一件貂绒的短式背脊，头顶凤冠发饰，面如娇嫩桃花，一脸淡淡的笑意，却不失一副孤高的气势，姗姗而来的脚步，又显得有些懒散。

待陈晓琳走近，如儿也正好迎了上去，并颔首说道“臣妾参见太子妃，不知太子妃驾临，臣妾有失远迎，还望太子妃恕罪。”

“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本宫不请自来，乃是本宫冒昧在先，倒是妹妹不要见怪才是。”陈晓琳满面桃花的笑意，让人不敢有一丝遐想。

“太子妃言重了，本该臣妾向太子妃请安，但由于臣妾身子不适，才以至今日，都不曾向太子妃问安，还望太子妃责罚。”

如儿话虽说的好听，但是她搬进如意殿，也才刚刚稳定，再加上李建成贪图新欢，她根本没时间向陈晓琳请安，但陈晓琳却迫不及待而来，想必不是来向她问罪，就是故意给她难堪，亦或是来示威警告。

“唉~以后就都是自己姐妹，什么罚不罚的，疏远了咱们之间的关系。”陈晓琳倒是一副无谓的语气，毕竟如儿还是李建成新欢，她多少要迁就几分，况且她们之间，远不止李建成的存在。

“太子妃宽宏大量，臣妾感激不尽。”如儿颔首示意了一下，陈晓琳的秉性，她多少熟知一些，而今天的陈晓琳，似乎不该是她的本质，而她越是表现的这样无所谓，如儿就越是感到不安。

陈晓琳笑了笑，又故作一丝惊奇的说道：“怎么，妹妹不请本宫进屋坐坐吗？”

如儿这才恍悟过来，她赶紧侧身在一旁，抬手示意着说道“臣妾一时失礼，太子妃里面请。”

陈晓琳笑了笑，随即朝殿内走去，如儿看了眼她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待宫人为如儿与陈晓琳上了茶盏，陈晓琳冷冷的说道：“本宫与如姬娘娘畅谈佳话，你们都先退下吧。”

宫人纷纷颔首示意后退下，如儿从眼底瞟了眼陈晓琳，接下来的她，才是真正的她，也是她所熟知的太子妃。

待人都退了下去，如儿机智的起身，在陈晓琳身前跪下，并故作惊恐的说道：“太子妃恕罪，奴婢并非有意勾引太子殿下，而是....”

如儿故意迟疑着，陈晓琳虽承诺过，只要能在陈可熏与莫思婷之间挑拨是非，就能给她在太子-宫一个名分，但是眼下她先引诱了李建成，也算是先触犯了她们间的约定，所以她还是先请罪为好。

“妹妹这是何故，叫本宫怎敢受之，赶紧起来回话。”陈晓琳抬手示意了一下，不过如儿还算识相，所以她并未打算怎么惩治她，也因为她们之间还有牵连。

“谢太子妃。”小心翼翼的语气，随即她便起身颔首示意着。

“你能得太子殿下欢心，那也是证明本宫眼光精湛，本宫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于你。”陈晓琳向一旁仰头示意了一下，“快坐吧。”

如儿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思索着陈晓琳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此，于是她试探性的说道“太子妃打算下步如何？”

陈晓琳端起桌上的茶盏，一副无谓的说道：“说说你的看法。”

“臣妾认为，眼下熏良娣已经与莫思婷势不两立，太子妃何不借此，将莫思婷纳为己用，这样不是更方便省事。”

如儿知道，陈晓琳不过是嫉妒，陈可熏被李建成独宠太子-宫，而陈可熏被独宠的原因，恰巧与莫思婷帮她策划的主意有关，所以她千方百计的设计，一定要破坏陈可熏与莫思婷这层关系，只要陈可熏失去了莫思婷百般奇想的新妙招，她自然也会慢慢失去李建成的独宠。

“你懂什么。”陈晓琳冷冷的瞥了眼如儿，她放下手中的茶盏，又不冷不热的说道：“眼下她们闹得正热火，本宫又何必此时去浇一把冷水，只要莫思婷不为她所用，她们最好就这样闹下去。”

陈晓琳阴冷的笑了一下，她本来是想将莫思婷纳为己用，但是眼下她无所谓莫思婷为谁用，只要不为威胁到她的人所用即可，况且你那个男人，能忍受一个宫殿，三番五次的闹出是非。

“太子妃英明。”如儿淡淡的一笑，她暗自揣测着，陈晓琳这招，确实够阴险。

陈晓琳瞥了她一眼，又满是笑意的说道“听说，你最近一直与莫思婷走的很近？”

“回太子妃，臣妾都是按照太子妃旨意，从中接近莫思婷，然后在从中调拨一些是非。”

如儿隐隐能听出陈晓琳话里的意思，无非是担心她把莫思婷拉拢，而对她造成威胁，好在，她接近莫思婷是她的旨意。

陈晓琳慵懒的‘嗯’了一声，“你做的很好，本宫不会亏待你。”

“臣妾谢太子妃厚爱。”如儿向她颔首示意了一下，她此时才稍稍意识到，名位之间的暗斗，竟是如此黑暗可怕，她此时有种想退离，却又抽身难退的感觉。

莫思婷在被关了整整三天后，终于又被放了出来，大部分人都以为她熬不过这三天，但她确确实实还活着，虽然样子有些狼狈。

因为莫思婷较好的姐妹，也就如儿一人，但眼下如儿被赐封，她又恢复了孤苦伶仃的一人，想到还因为自己，而害死了小魏子，她心生一阵内疚与自责。

因为没有人帮忙，莫思婷只能自己做些简单的梳洗，好在李秦王给的药膏，神灵管用，伤处不仅没有了疼痛感，也消退了浮肿，她打了一桶热水，在房内梳洗着。

竹青回来时，刚好听到屋内的戏水声，她算了算，今天正好是莫思婷被放出来的时间，她意外的朝屋内看了眼，没想到她竟能活着出来，她心中顿时一股不甘心，她精心设计的一切，却终究扳不倒她。

竹青存着一肚子不服气，她琢磨着怎么能整倒莫思婷，然后在陈可熏面前邀功，但她也不敢急于一时，万一再办不成，那便是在陈可熏面前自毁前景，于是她唉声叹气的准备离开，就在她转身时，瞟见莫思婷的换下的衣物边，一枚闪亮的黄色物体，她好奇走了过去，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避免被莫思婷发现。

一枚玉珠佩，闪烁了金黄色的光泽，但是看似简单的样式，怎么如此闪亮，竹青惊奇的拿在手里翻看着，突然金黄色的光色，又暗沉了下去，她更加惊奇，这一定是个不菲之物，她贼眉鼠眼的瞟了眼屋四周，发现无人出没，她赶紧将玉珠佩塞进怀里，匆匆的离开。

莫思婷刚洗漱好，便被宫人急匆匆的派往乐曲宫，因为眼看就是年底，陈可熏交给她排练的舞艺，还只是个初始阶段，而她也加紧给舞姬练习，但是没有找到那把折扇，是她唯一的遗憾，好在还是遇见李秦王，这也许就是有失必有得。

莫思婷为了抓紧练习，不惜忍着伤势未愈，日日夜夜的练习舞姬，她将现代的千手观音，简单化的指引给她们，她没有选择太多的人数，因为舞蹈的招数，本就是高难度变化，人多了反而会乱，当然，她也要求不到，现代千手观音那样的效果，因为毕竟十年磨一剑，短时间的习练，效果也只能有限。

莫思婷选择了一首，附和舞蹈的乐曲，并教好每个人记号，自己在哪个音符中该转换的动作，因为动作复杂，且没个人的动作不同，数名舞姬每天都是连连叫苦，甚至有人骂莫思婷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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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舞蹈敲定

莫思婷日夜加急，连续了习练了长达五个日日夜夜，数名舞姬才真正进入状态，而她何尝不是烦躁不安，本是想借着排练舞蹈为由，以为能调出她的扇子，不想扇子没现世，她习练新年表演的任务，倒是落在她身上，不过既然要做，那就要做的更好。

抱着一定要做的更好的心理，莫思婷也为自己找来了信心，舞姬们也找到了各自的动作窍门，也不再每天叫苦连天，反而会积极的与莫思婷讨论舞蹈，欠缺的地方，这使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融洽起来。

竹青一直好奇所为的扇子舞，这日，她偷偷的来到乐曲宫，并以陈可熏派她来视察舞蹈为由，要舞姬们为她表演一次，却恰巧被莫思婷得知。

莫思婷串通好舞姬，并选了几把没有特色的扇子，作为舞姬的道具，并安排舞姬为竹青跳一段，她们习练的舞蹈。

本该是十名舞姬，但莫思婷只安排了八人出场，八名舞姬个个都手持扇子，横排一列，随着乐曲的响起，舞姬们调动着自己的步伐，有序的将队列转为竖排，她们玲珑有致的转换着手中的扇子，个个玉臂都不停的换着姿势，你上我下，接接连连的将展开的手臂，一个搓一个的展现开来，虽然没有千手观音那么精美隆重，但是也有那么一番意味。

整支舞蹈结束后，竹青还傻不愣登的站着，似乎是完全沉浸在精美而奇特的舞蹈中，这时，一名舞姬过来，轻轻的推了推她，并提醒道：“竹青姐姐....”

竹青这才回了意识，她尴尬的笑了笑，又看了看已经散去的舞姬，她一脸尴尬的说道：“已经结束了，很好，很不错。”

“多谢竹青姐姐夸赞，还望竹青姐姐在熏良娣面前，为咱们美言几句。”一名舞姬满是笑意的奉承着。

“那是自然了，熏良娣若是看见你们舞蹈，想必也会喜欢的。”竹青依旧是不自然的笑意，她倒是真没想到，所为的扇子舞，竟是如此惊人耳目。

“那就太好了。”舞姬脸上洋溢着开心，但随即她又一脸感叹的说道：“只可惜，身为扇子舞，到现在还没选定好，独特而简单的扇子。”

竹青惊讶的瞟了她一眼，又一副好奇的问道：“你是说，你们的舞蹈，还没有选定我扇子？”

“可不是嘛，各宫收集近千把扇子，可就是没有完全符合我们的那一种。”舞姬话落，还深深的感叹了一声。

“这么多扇子，都没有符合你们的要求，那你们的标准是什么样的？”竹青更加的有些疑惑，要说这扇子种类甚多，但是配合一支舞蹈的扇子，还是很多见，她倒是好奇她们的要求，毕竟她那里还藏着一把。

“乐宫大人说了，我们的扇子，既要简单，又要大气，大气中不能失精致，精致中不能失脱俗，脱俗中又不能失华丽，反正是要独一无二。”舞姬一副自信得意的样子，仿佛在炫耀她们独一无二的舞蹈。

竹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要求，确实有点高，但新年的表演，乃是为皇上以及各宫娘娘所准备，要求高一点，也是正常现象。

“你们要求，确实有点高，但是符合你们要求的扇子，也并不是没有，我倒是见过一把折扇，虽然简单了点，但是与你们的要求，似乎比较接近，若你们不介意，我可以拿来给你做个样品。”竹青自然不想放过，任何对她有利的功劳，而那把折扇，本就是她为了报复莫思婷，所以才一直留着，眼下若是能被此舞蹈重用，那么她也算是功不可没。

“真的啊？”舞姬一脸惊讶的说道“那就有劳竹青姐姐了，此事若成，竹青姐姐可就是最大的功劳者。”

竹青笑了笑，似乎一片光明，正在等着迈进，于是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那我这就回去拿来。”

舞姬笑着点了点头，“那有劳竹青姐姐了。”

竹青笑了笑，赶紧匆匆忙忙的离去。

竹青兴高采烈的将折扇拿来，交给了乐曲宫的乐宫大人，莫思婷精心了策划了这一切，终于将竹青套了进来。

莫思婷等着竹青将折扇送来，这时，一名舞姬匆匆跑来，并急切的喊道：“莫姐姐....莫姐姐....来了...来了....”

莫思婷紧张的迎了上去，“小童，什么来了？”

唤小童的舞姬，气喘吁吁的说道：“那个竹青把扇子送来了。”

“真的？”莫思婷惊喜的说道：“走，快去看看。”

莫思婷说着，已经匆匆忙忙的离去，她倒是不是想抓竹青个正着，只是激动竹青拿来的折扇，是否是她的那把。

竹青交了扇子，并向乐宫大人讨好了一番，然后又匆匆忙忙的离开，离开时正好撞见李建成的贴身公公，她欠身行礼后，又自行离开。

乐宫大人见周公公来此，她赶紧上前行礼，并颔首说道：“周公公亲临，奴婢有失远迎，还望周公公见谅。”

周公公一番趾高气昂的仰着头，他甚至没有看一眼乐宫大人，而是慵懒的‘嗯’了一声，又扯着尖细的嗓音说道：“本公公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视察你们的排练。”

乐宫大人颔首说道，“承蒙太子殿下赏识，舞姬们方才刚练好，眼下正在用膳。”

“你们都忙你们的，本公公随意看看。”周公公说着自行走进乐室，乐宫大人随手将竹青送来的折扇放在一旁，自己忙碌着自己活。

周公公随意的转了一圈，又折回来像似准备离开，无意间的扫视，正好瞟见摆在正中间桌子上的折扇，因为扇子被折起的折印上，明显的红色章印，所以引起了周公公的注意，他走过去拿起折扇，并打开来一看，却不想让他震惊了一下。

周公公四下看了看，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举动，于是他将趁机将扇子塞进袖中，赶紧匆匆的离开。

待莫思婷到达乐室时，乐宫大人正在整理舞服，她急切的问道“乐宫大人，方才是否有位宫人送了把扇子过来？”

“确实有过，就在....”乐宫大人刚想指着放扇子的桌上，却发现扇子已经不在。

莫思婷有些焦急的说道：“在哪？”

乐宫大人走在桌边，四处翻看找了找，嘴里还很疑惑的说道：“奇怪，明明是放在这里的，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呢？”

莫思婷闻言，也在桌子四处的地上找了找，但确实没有扇子的踪迹，她又一脸担忧的说道“乐宫大人，您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放别的地方了？”

“不会啊，竹青姑娘送来时，我就在这里，那也没去过。”乐宫大人也是一副苦恼的蹙着眉头。

“那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来过？”莫思婷一脸急切而又沮丧的看着她，好不容易盼到了一点希望，又这么无缘无故的破灭了。

乐宫大人想了想，又困恼的摇了摇，但是又想到周公公，“对了，周公公方才倒是来过，不过只是转了圈便走了。”

莫思婷垂眸思索了一下，周公公来过，但是他好像没有任何那折扇的动机，可是折扇又怎会不翼而飞了呢？

乐宫大人见莫思婷似乎很是意重的样子，她满是歉疚的说道，“莫姑娘，都是我不好，怪我太大意，所以才把扇子弄丢。”

“算了，反正咱们的扇子，还多的是，再从新选几把就是了。”莫思婷牵强的笑了笑，反正她也不是真心想用那把扇子，眼下扇子再次不明消失，许就是无缘再见，她叹息了一声，还是顺其自然吧。

李建成与如儿正享乐在太子-宫内，一室暖意，罩着一幕春光，如儿半-裸着上身，躺在李建成袒-露的胸前，如玉般的玉指，时而为他送上一杯美酒，时而也会送上一粒蜜果，但最多的时候，还是轻轻柔柔的揉-捏在他强健的身体上，而她娇媚诱人的嬉笑声，更是如春暖花开时的蜜汁。

李建成全而享受在她精心的伺候下，美人美酒相伴，还不缺美事满足，他亦要的人生，也皆是如此，但是偏偏不如他所愿，这时周公公出现在殿外，并提醒道：“殿下...”

李建成半躺在贵妃榻上，他眯虚着眼眸，似乎还不愿从享乐中离开，如儿见他无动于衷，便也继续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李建成这时慵懒的说了句“说...”

周公公看了眼殿内，虽然看不到殿内的春光，但是据宫人说，如儿在此，所以他接下来的话语，多少要避讳些。

李建成半眯着眼眸，隔着层层帷幔，他见周公公还在殿外候着，于是他挥了挥手，示意如儿退下，因为他了解周公公的行为。

如儿会意后，不敢有任何怠慢，她起身穿戴好衣衫，从小门退了出去，李建成也起身，收起一副风流意味，简单的披了件外衣，冷冷的说了声“进来吧。”

周公公颔首走进，偷偷的窥视了一眼李建成，虽然他已是一副正经之态，但是依旧掩饰不了他那风流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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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折扇现世

“奴才参见殿下。”周公公颔首示意着。

“什么事，非要急着此时禀报？”李建成瞥了眼周公公，语气中也带着不悦。

“回殿下，奴才有大事禀报，所以不敢怠慢，还望殿下恕罪。”

“什么事，说吧。”李建成又一副慵懒的坐在贵妃榻上。

“殿下请过目。”周公公说着，将那把折扇呈了上去。

李建成不明的瞟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折扇，便随手拿了过来，打开扇子的瞬间，他脸色顿时僵持，震惊的表情，掩饰在他蹙眉与低垂的眼神中，他翻过折扇，仔细的看了看，又一脸沉重的说道：“这把折扇，是从何而来？”

“回殿下，是奴才从乐曲宫无意得来。”

“可知是出自谁人之手？”李建成阴沉沉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据奴才调查，此扇是出自熏香殿的一名宫女，竹青之手。”

“不许声张，把人马上带过来。”李建成微闭着眼眸，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奴才这就去办。”周公公颔首退了出去。

竹青得知自己的扇子被采用，并得到李建成亲自赞赏时，早已兴奋不已，更是美滋滋的随周公公前往太子-宫领赏。

待周公公领着惊喜万分的竹青到达太子-宫时，李建成已是一副气宇昂扬的坐在殿内，面无表情的脸上，阴冷的让人发直，但是竹青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毫未发觉任何寒意。

“殿下，人带来了。”周公公走在殿中间颔首示意着。

李建成随手挥了一下，周公公退至在一旁，竹青上前欠身说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李建成依旧是不带一丝表情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奴婢竹青。”竹青颔首示意了一下，对于李建成的盘问，她心中更加的激动欣喜。

李建成拿起桌上的折扇，并打开在眼前瞟了一眼，随即又冷声问道：“这把折扇是你的？”

竹青抬眸看了一眼扇子，正是自己的那把，于是她满是笑意的颔首说道“回殿下，此乃正是奴婢之作。”

李建成将扇子又调了一面，并再次问道：“你确定，这把扇子是你的？”

竹青有些心虚的头瞄了一眼李建成，毕竟扇子不是她自己的，她难免会担心，李建成是否发现了什么，但是她还是决定咬死不放，于是她低头说道“回殿下，这把扇子，确实是奴婢的。”

李建成阴冷的眼眸，微微眯虚了一下，他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又冷冷的说道：“那你可知这把扇子的来历？”

“奴婢....奴婢不知。”竹青话语中停顿了一下，惊慌的神情，掩饰在她低头下，她心中有些开始发毛。

“那好，那就由本宫来告诉你。”李建成说着，‘啪’的一下将折扇合起，又一副无谓的说道：“这把折扇，乃是上等象牙玉所制，整座皇宫也只有两把，一把正储藏在圣上的寝宫，而另一把....”李建成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打量着手里的扇子，又说道“则是在秦王李世民那。”

李建成阴森森的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谁人都知道，李建成与李世民不和，竹青自然也有所耳闻，她顿时惊恐的匍匐在地上，并惶恐万分的说道：“殿下恕罪，奴婢全不知这是秦王的扇子，殿下饶命。”

“刚才还说扇子是你的，眼下又说全然不知，你认为本宫会信你吗？”李建成一脸阴冷的笑意。

“殿下饶命，奴婢真的不知这扇子是秦王殿下所有，奴婢...奴婢....”竹青一时情急，索性随口编个幌子，“奴婢是捡来的。”

李建成看中一副慌张竹青，很明显是没有说实话，于是他又冷声说道:“原来潜伏在本宫身边的细作是你？”

竹青惶恐的连连摇头，并惊慌的说道“殿下息怒，奴婢绝非秦王殿下的细作，更加不知这扇子的来历，还望殿下开恩恕罪。”

竹青惶诚惶恐的匍匐在地上，她则是万万没想到扇子的来历，更加不想会为无以为成李世民细作，万一李建成这么认定她，就怕她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李建成冷‘哼’了一声，又一脸讥讽的说道:“本宫倒是高估了李世民，居然派你这么个废物来充当细作。”

“殿下饶命，奴婢真的不是细作，殿下...”竹青由于惶恐，音声有些开始哽咽。

“你不承认没关系，本宫有办法让你招供。”李建成阴森的笑了一下，又仰头冷声喊道：“来人，把这个细作拖下去，严加拷打，直到她招供为止。”

两名宫人从一旁走出，竹青则是惊恐万分的说道：“不...不...殿下饶命，奴婢是冤枉的，殿下...殿下开恩。”

竹青跪在地上，匍匐在李建成脚下，但李建成丝毫没有理会她哭诉的祈求，两名宫人上前架着竹青的臂膀，一同将她朝殿外拖去，竹青拼命的挣扎着，突然她又喊道“殿下，奴婢想起来了...奴婢想起来了....”

李建成抬手示意了一下，宫人都将竹青扔在地上，李建成冷冷的说道：“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本宫或许会考虑绕你一命。”

其实，李建成自始至终都不相信，竹青会是李世民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因为没有一个细作，会傻到自己去暴露自己的身份，况且李世民是何等人物，他所用的人，绝对也是非同常人。

“殿下恕罪，奴婢方才没有说实话，其实...”竹青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这把扇子，并非是奴婢的，而是熏香殿领事宫女莫思婷所有。”

李建成再次震惊了一下，他宁可相信莫思婷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也不会相信竹青这个笨头猪脑，然而他在仔细思索莫思婷的来历，似乎确实存在很多疑点。

先是陈可熏将她引进宫中，说是她的一位故人，然后是莫思婷帮陈可熏出招，百般讨好他，再是莫思婷故意将如儿引荐在他视线里，直到如儿有了今天的地位，可莫思婷自己却处处提防着他，这一切现象，看似莫思婷是在提防他，但却又在无形中已经靠进在他身旁。

李建成阴冷的眼眸，又细眯了一下，深邃的目光中，显得犀利渗人，但勾起的嘴角，又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最好所言属实，否则本宫让你求死不能，求死不得。”李建成阴冷的对竹青笑了一下，警告而冰冷的语气，似乎要渗进人的骨髓里。

“奴婢句句属实，绝不敢有任何欺瞒。”竹青惶恐不安的叩首在地上，眼下她哪里还顾得偷窃一事，只要能保住一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扇子是莫思婷的？”

“奴婢...”竹青思索了一下，她想到痛恨莫思婷的人，似乎也只有竹篮，于是她又道：“回殿下，西院有名唤竹篮的宫女，她也可以证明。”

“去把人带过来。”

周公公颔首示意后，退了出去，不到片刻，竹篮被带来过来，她走进殿内，看了眼跪着的竹青，又颔首说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李建成即将折扇摆在手中，并阴冷的问道：“你识得这把折扇？”

竹篮看了看，似乎并未见过，这时，竹青慌忙的说道：“竹篮，你不记得莫思婷的这把扇子啦？”

竹青话音刚落，便受到李建成阴冷的眼神，她惊恐的又将头垂了下去，不过她要做的提醒，已经做到了。

竹篮因为记恨莫思婷离开时，对她衣物的损毁，再加上她曾误会，是她偷了她的扇子，于是她说道“回殿下，这扇子确实是一名唤莫思婷的宫人所有。”

李建成垂眸思索了片刻，又朝周公公仰头示意了一下，周公公会意，立马颔首退了出去，还同时屏退了竹青与竹篮。

莫思婷回到住处时，惊奇的发现，竹青竟还没有回来，因为关系并不融洽的原因，她也没过在意，正当她累了一天，准备脱衣服休息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明显不是一个人，所以她好奇的出去看了看。

莫思婷还没走出门，两名宫女以及两名宫人出现在她门前，她不明的问道：“请问你们...？”

其中一名宫女，带着浅笑的说道“你就是莫思婷‘莫姑娘’吧？”

“我就是”莫思婷也很是随和的语气。

“太子与如姬娘娘在太子-宫赏月，请莫姑娘也一同过去一趟。”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要是李建成一人，她也许会想办法推辞，但是如儿也在，她不仅不担心，反而倒是想看看如儿过的怎样，于是她说道“几位稍等，小莫随后就来。”

为首的宫女笑着颔首示意了一下，莫思婷进屋穿了件外衣，随后便虽宫人们一同来到太子-宫。

当莫思婷到达太子-宫时，并未见到如儿，她这才意识到，今晚的月色，并不是格外的好，而走进殿内时，李建成一人坐在奢华贵椅上，手端着一盏茶，很是悠闲的品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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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细作

莫思婷扫视了眼殿内，依旧没有如儿的身影，她心中微微感到不安，她走近了两步，欠身说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李建成一副懒散的放下茶盏，并起身走在莫思婷身前，他随手将折扇递在莫思婷眼前，并说道：“可识得这把扇子？”

莫思婷抬眼的瞬间，熟悉的折扇，出现在眼前，她惊喜的看了眼李建成，又有些激动的说道：“怎么会在你这？”

因为过于惊喜激动，莫思婷竟一时将‘你’字脱口而出，她赶紧又惊慌的颔首说道：“殿下恕罪，奴婢一时激动，所以.....”

莫思婷蹙着眉头，脸上明显带着自责，李建成冷笑了一下，他将扇子打开在莫思婷眼前，又问道：“这扇子是你的？”

莫思婷有些为难的说道：“也不算是奴婢的，而是....”莫思婷迟疑着，因为扇子明显是男子所有，所以她担心说出来会被误解。

李建成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他更加期待莫思婷接下来的话语。

“回殿下，这把折扇确实是奴婢的，但也是奴婢一位故人所赠，因为奴婢不慎将扇子丢失，所以奴婢一直在尽心的找回，以至今天冒昧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莫思婷口中的故人所赠，更加贴近了她与李世民的关联，因为生为一个细作，通常都会为自己求一份保命符，在关键时刻可以一用，而这保命符，也恰恰就是催命符。

而莫思婷表现的如此镇定，在李建成看来，应该是莫思婷见事已败露，她也只好蒙骗有关是一关，想到李世民竟对他如此提防，李建成顿时愤怒不已，他一把扯住莫思婷的发髻，一脸阴冷的说道：“事已至此，你竟还敢跟本宫大马哈，看来本宫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莫思婷因为被他扯着，所以仰着头，脸上更是一副痛苦的表情，她不明李建成的举动，更加不明他的话意，她蹙着眉头说道“奴婢不知殿下何意，还请殿下明示。”

李建成冷‘哼’了一声，随手将莫思婷甩着地上，“你这个细作做的很好，若不是这把扇子现世，本宫怕是还要蒙在鼓里，看来你的主人，这次是下了血本。”

“细作...”莫思婷一脸疑惑的看了眼李建成，完全不知他所为的细作是何意。

“看来你是不打算招认了。”李建成阴冷的吩咐道：“来人....”

周公公从一旁走过来，颔首说道：“奴才在。”

“把她先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然后关进地牢，随时恭候本宫提审。”

“是。”周公公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挥手示意了一下，两名宫人从殿外走来。

莫思婷还糊里糊涂的不知所犯何罪，至于什么细作，她能想象到细作的罪行，但是被冤枉背负上细作的罪名，是否有些过于冤屈，于是她急切的说道：“殿下息怒，奴婢实在不知所犯何罪，还望殿下明示。”

李建成恼怒的瞥了她一眼，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无知，这件事情中，竹青与莫思婷两人的表现，都基本一致，如果她们之中，确实有一人是李世民的细作，那么她们又为何都光明正大的承认扇子是自己所有，这样岂不是在自行暴露。

李建成琢磨了着，除非她们之中，有个人在说谎，要么是竹青发现事情不对，所以将罪责推给莫思婷，要么就是莫思婷见事情不对，索性故作无知来应对。

李建成一把将莫思婷从地上提了起来，并俯身在她眼前，阴冷的说道：“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把扇子是从何得来？”

莫思婷像只小鸡一样，被他提了起来，她又不敢挣扎，为了让李建成相信，她说道：“是奴婢曾经一位郎君所赠，所以奴婢一直保存着。”

李建成怒‘哼’了一声，又把她仍在地上“看来你是不讲棺材不落泪，拖下去。”

两名宫人顿时将莫思婷架着往外面拖，莫思婷挣扎着，并急切的说道：“殿下，奴婢真的不知所犯何罪，求殿下明察。”

李建成丝毫不理会她，反而是更加的气恼，他认为，莫思婷处处拒他与千里，应该就是为了她心中的郎君，而那名所为的郎君，应该就是李世民无疑。

莫思婷糊里糊涂的被拖了出去，而她完全还不知自己所犯罪行，上次十个大板就差点把她打死，这次二十个，肯定是一命呜呼，她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冤死，她突然想到那名，最后一位客人，她曾给她一块玉佩，说是可以帮她，还说最好是对官府的人好使。

莫思婷一直对她这句话存有好奇，眼下的情势，虽不是官府，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于是她焦急的说道：“等一下...等一下....”

两名宫人闻言，轻轻的松开了她，一名宫人冷不丁的的说道：“什么事？”

“麻烦你们把这个交给太子殿下。”莫思婷说着，从怀里将那块玉佩掏出来递上，因为说是能帮到她，所以她一直随身带着。

其中一名宫人接过玉佩看了看，两人瞬时的相视了一眼，一名宫人匆匆忙忙的朝殿内跑去。

李建成手拿莫思婷送上来的玉佩，脸上暗沉而又凝重的微蹙着眉头，他冷冷的说道：“去把云儿公主请来。”

宫人颔首示意后，又匆匆忙忙的退了出去。

莫思婷没有再被拖下去服刑，她知道是那块玉佩产生了作用，但是她又惊奇，那块玉佩，到底存在什么样的价值，竟然连李建成都要礼让三分，而那位李氏女子，又是何人？莫思婷深深的陷入在思绪中。

不到片刻的功夫，太子-宫正殿外，传来一声“云儿公主驾到...”

这一声叫喊，也惊扰了还在殿外等待受刑的莫思婷，她闻音看去，虽然已是夜色，但是明亮的灯光，照亮着整个太子-宫，一名女子，梳着别致的发髻，佩戴精美的发饰，一身淡粉色的小口袖宫服，外面搭着一件貂毛披衣，整体看起来高贵贵气，再看那张娇嫩的脸蛋，莫思婷大大的吃惊在那，她半张的唇瓣，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所为的最后一位客人，竟然是皇室的公主，她直勾勾的看着李云儿走近，此时的她，不比那天看起来随意，但是依旧带着亲和力，但是李云儿路过她，却只是冷冷的瞟了她一眼，莫思婷以为是礼数之间的不周，所以她又低头颔首示意着。

李云儿诈眼见到莫思婷时，也惊讶的愣了一下，但是她掩饰能力比较好，所以没有让人察觉，她一直不明，李建成突然找她来的用意，但是看见莫思婷的那一刻，她似乎能猜想到与她有关。

“太子哥哥...”李云儿刚迈进殿内，便扬着甜美的音声。

“是云儿来了。”李建成闻音，随即迎了出来。

李云儿满是笑意的走在李建成面前，并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怎么，太子哥哥终于想起云儿来了？”

“太子哥哥是一直挂念着云儿，但是一直忙于国事，所以也没闲时去看云儿，如今云儿倒是越发的俊俏了。”李建成抬手摸着李云儿的发髻，一脸宠溺的意味。

“云儿就是喜欢听太子哥哥说话。”李云儿毫不羞涩的拉着李建成手臂。

李建成摸了把她粉嫩的脸颊，眼神中的异样，掩饰垂眸的瞬间，李云儿在他垂眸时，趁机扫视了一眼，正好看到里面桌上的扇子，她顿时明白了大概。

李云儿收拾起脸上的僵硬，她又娇滴滴的说道：“那今晚，太子哥哥不会特地找云儿来，就是为了说好话给云儿听的吧？”

“当然也不全是，今晚太子哥哥还有一事找你帮忙。”李建成也收回了脸上的笑意，但是表情还算是温和。

“哦？找我帮忙？”李云儿一脸惊疑的看着他。

李建成笑了笑，他拉着李云儿在床榻坐下，又说道：“云儿可认得一位莫思婷的女子？”

李云儿惊奇的神情中，没有煽动任何异样，她故作想了想，又轻轻摇着头说道：“不太有印象了。”

李云儿不敢直说认识，因为她出宫的机会，本来就是少之又少，若是在宫外有熟知的人，应该不会全然不让人知。

李建成则更加疑惑，既然李云儿对莫思婷没有什么印象，那么莫思婷又怎会有李云儿的贴身玉佩，为了弄清里面的实情，李建成对一旁的周公公仰头示意了一下。

周公公会意后，悄悄退了出去将莫思婷带了进来，李云儿见莫思婷走进后，她惊喜的冲上去，并拉着莫思婷激动的说道：“小莫，怎么是你啊？真是太好了。”

因为李云儿是背对着李建成，所以她用眼神提醒着莫思婷，而莫思婷会意后，也很是惊讶的说道：“李小姐？您怎么也在这？”

“大胆，见了公主殿下，还不赶快行礼。”一旁的周公公扬声责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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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她是公主？

莫思婷更加吃惊的看了李云儿一眼，随即赶紧又退了两步，颔首说道：“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快免礼，免礼。”李云儿赶紧上前搀扶着她。

李建成在后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他更加的不明奇想，于是他走过来说道：“云儿认识这名宫女？”

“当然认识啦。”李云儿一副很悠然的语气。

李建成轻轻的‘嗯？’了一声，语气里透露着不明。

李云儿又笑着说道“太子哥哥有所不知，云儿上次出宫办事，不小心被人偷了钱袋，幸好有小莫出手相助，而且还帮我做了好看的指甲，我当时没什么好感谢她的，于是就把我玉佩送给了她。”

李建成笑着点了点头，如果真如李云儿所说，倒是不足为奇，关键是那把有关李世民的扇子。

“怎么了太子哥哥，是不是小莫犯了错误，您要惩罚她？”李云儿一脸担惊的看着他。

“她涉嫌盗卖宫中贵物，被宫人人赃俱获，所以本宫在对她提审。”李建成自然不好直言，因为李云儿向来与李世民较好，他又何必打草惊蛇，况且莫思婷找李云儿前来，似乎并帮不了她什么忙，除非她能解释折扇的来历。

“不可能，小莫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李云儿急促的反应，语气也显得十分坚定。

“云儿，本宫知道你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但是牵涉到皇宫财物，本宫不得不秉公办理。”

李建成看似是安慰李云儿的语气，实不过是不想她掺和此事。

“可是...”李云儿似乎还有些不甘心，随即她又一脸怅然的说道：“那敢问太子哥哥，小莫她所盗何物？如果不是特别贵重物，可否对她减轻发落？”

“如果只是平常物品，本宫自然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她一马，但她偏偏盗取父皇的宝物，本宫绝不可轻饶。”为了避免提及李世民，李建成只好用另一把折扇为借。

“父皇的宝物？”李云儿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李建成其实并不想将折扇，呈现在李云儿面前，但是李云儿如此好奇，他也不好躲躲藏藏，反而显得他有意刁难莫思婷，于是他拉着李云儿走进里殿，并说道：“你跟我来。”

李云儿随着他走进，李建成拿起桌上的扇子，递在她身前说道：“这把折扇，乃是父皇最爱，你可见过？”

李云儿接过扇子，并打量了一下，突然她惊讶的说道：“这把扇子怎么会在这？”

“怎么？你见过？”李建成好奇而疑惑的语气。

“当然了，这把扇子并且父皇那把，而是二哥的那把。”

“你怎么知道？”李建成则是没想到，李云儿对这把扇子这么熟知。

“这把扇子上有二哥的章印，也是我跟二哥借着玩，说好玩两天还他的，可是我出宫之后，就不小心弄丢了，为了这事，我一直都没敢见二哥。”李云儿故作一脸可怜兮兮的嘟着嘴，似乎还带着些自责。

“有这种事？”李建成疑惑的语气，如果真如李云儿所说，难道一切都只是巧合。

李云儿一脸稚嫩的点了点头，她又惊疑的问道：“对了太子哥哥，这把扇子，怎么会在你这里？”

李建成暗淡的笑着说道“这把扇子正是在莫思婷身上发现，所以宫人才会举报她盗卖贵物。”

李云儿半张着，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拖长了尾音的‘哦~’了一声，又道：“我想起来了，一定是我上次出宫时，因为天气炎热，所以一直用折扇祛暑，最后在小莫那里给落下了。”

李云儿已经解释到这个份上，李建成自然也不好再有过多异议，况且一切，似乎都很是顺理成章，即便其中有隐情，他眼下无凭无据，也不好治罪于莫思婷，索性留下她，密切关注着，如果她是李世民的人，总有一天还会露出破绽。

“原来是这样，那看来，纯属是一场误会了。”

“可不是嘛。”李云儿满是笑意的说道“不过还要感谢太子哥哥，如果不是因为这次误会，云儿真不知该怎么跟二哥交代，也更不会在此遇见小莫。”

李建成笑了笑“既然误会都解开了，那就没事了。”

李云儿点了点头，又带有祈求的说道：“那这把折扇....可不可还给云儿？”

“这扇子本就是你丢失的，自然该还你。”李建成倒是一副无谓的笑意，不管一切是否属实，把扇子还给李云儿，也等于是给李世民一个提醒。

“谢谢太子哥哥。”李云儿开心的拉着李建成的手臂。

“好了，时辰不早了，本宫派人送你回宫。”

李云儿点了点头，随即与李建成一同走了出来，莫思婷依旧还是低头站在一旁，李云儿走在她面前说道“小莫，今天时辰不早了，我要先回宫了，你若有闲时，可以到云香殿来找我。”

莫思婷笑了笑，似乎是在回应她，随即她又颔首说道：“奴婢恭送公主殿下。”

李云儿笑了笑，便自行离开，莫思婷不知李云儿与李建成在里殿的谈话，但是照李云儿话意，她似乎是被减去了罪责。

李建成瞟了眼低头垂眸的莫思婷，他又恢复了刚才的阴冷说道：“本宫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你最好不要再抱侥幸的心理，否则本宫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奴婢谨记太子殿下教诲。”莫思婷依旧是不明不白的意识，但是她分析出，这次的误会，是因那把折扇所起，那么李秦王的那把扇子，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从此刻开始，你不得出太子-宫一步，本宫会派人监视着你。”

“奴婢明白。”莫思婷一脸暗沉的颔首示意着，本就没有人生自由，这下完全是失去了自由，她在内心暗自感叹着。

李建成厌烦的挥了挥手，不知为何，排除了李世民的细作，他反而是轻松了不了。

经过了折扇一事，莫思婷一直疑惑折扇中的秘密，但是以往被李建成禁足在太子-宫，她一直没有机会去找李云儿问清楚，而除夕即近，她又不得不将身心投入在舞姬的练习中。

也因为折扇一事，竹青被罚了十个板子，并从初级宫女从新做起，而折扇丢失一事，已经解开，莫思婷一心想去跟竹篮道歉，正当她打算是西院时，却得知竹篮与竹叶都被调到了熏香殿当差，她高兴的直奔熏香殿宫人的住处，到达时，竹篮与竹叶已经在整理自己的衣物。

因为都是两人一个床榻，所以莫思婷将另两名宫人分在一起，然后将竹篮与竹叶分在了一起，毕竟熟人，也有个照应。

待她们收拾好了一切，莫思婷将竹篮单独叫了出来，两人走在熏香殿的朗庭内，久久都没有谁开口。

莫思婷知道，虽然折扇一事已经清楚，但是竹篮心里还存有对她的怨气，于是她先开口说道：“竹篮...”

“思婷....”两人异口同声的出口，竹篮也是经过折扇一事，才知道一切都是竹青从中作梗，她对前去证明那折扇是莫思婷所有一事，心里也一直存有歉疚，所以才迟迟无颜开口。

对于这样的默契，两人都相视笑了笑，莫思婷先说道：“你先说吧。”

“还是你先说吧。”竹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莫思婷倒也不客气，她笑着说道：“上次因为折扇的事，都是我一时冲动，所以....”

还不等莫思婷说完，竹篮拉着她的手，打断她说道：“思婷，你别这么说，其实我也有不好之处，我不该去证明那把扇子是你的，还差点害你被冤枉。”

莫思婷其实并不知道竹篮也掺和进此事，但是竹篮的坦诚相告，让她没有对她产生丝毫的怪意。

“眼下事情都查明了，以后咱们还是好姐妹。”莫思婷也握着她的手，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

竹篮开心的点头‘嗯’了两声，两人笑了笑，又并肩走去。

只听竹篮说道“对了思婷，过几天便是除夕节了，你打算怎么过？”

“我们这些做下人，不就是服侍主子吗？”莫思婷带有好奇的语气。

“这你就不知道了，每年的除夕夜，各宫的主子，都会与皇上、皇后娘娘一同齐聚在一起守岁，至于伺候的宫人，都是宫里一些掌事的宫人，像咱们这些小宫人，只有在后勤伺候的份。”

竹篮语气中流露着一味失落，莫思婷倒是很无谓的说道：“这样岂不是更好，只是不用提心吊胆的伺候主子。”

“你懂什么。”竹篮一脸沮丧的说道“你要知道，那些被快速提升的掌事宫人，多半都是在大型节日中表现的优秀，所以才会有机会脱颖而出的，像咱们这样后勤伺候的宫人，永远都没有机会被赐封。”

“原来是这样。”莫思婷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连伺候的份都没有，更别说是看一眼我心中的英雄了。”竹篮一脸失落的垂着眼眸，还深深哀叹了一声。

莫思婷则是好奇的说道：“你还有崇拜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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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除夕佳节

“那当然了，他可是我最崇拜，最敬仰，最喜欢，最....反正是我心中的大英雄。”竹篮抱着小拳头，一脸陶醉在自己的憧憬中，

莫思婷看着她一副陶醉幻想的样子，又是好笑的出声，但是她还是更加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占据她心中这么崇高的位置，于是好奇的问道“哦~什么样的人，能得咱们竹篮姑娘如此倾心，可不可以透露一下？”

莫思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打趣意味，竹篮羞涩的笑了笑，但是她似乎还没从憧憬中走出，她又一副陶醉的表情说道“他英俊潇洒，气宇非凡，英勇为国，全心爱民，不仅得民心，还为我朝平定西方威胁，收复失地，巩固北方势力，而且还一举歼灭...”

不等竹篮说完，莫思婷激动的说道：“你是说李世民？”

竹篮愣了一下，她赶紧捂上莫思婷嘴，四下看了看，将她拉到无人处，她才松开手，但还是一副惊心的说道“你不要命啦，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直呼秦王殿下的名讳，若是被人听了去，你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

莫思婷捂了一下嘴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她也本能的四处看了看，来往的宫人，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激动的言语，因为李世民的成就，史书记载的很精湛，也因为她比较敬仰，这位名垂青史的帝王，所以她曾了解过他一点，当竹篮说到他的战功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世民。

竹篮见没有人在意到，她才稍稍宽了心，但又回到方才的意识中，她惊奇的说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秦王殿下？”

“秦王殿下战功显赫，又受百姓敬仰，我当然知道啦。”莫思婷脸上早已在情不自禁中，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许是对这位帝王的敬仰，所以提及到李世民，她就有种莫名的激动。

“这倒也是。”竹篮对这样的答案，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想到与自己敬仰的未来王者，相距这么近，莫思婷有种想见上一面的奢望，也算是没有白来这一趟。

“竹篮，你的意思是说，秦王殿下也会到宫里来过年吗？”

“是啊，每年的一些重要佳节，皇上都会下旨，将诸位亲王请进宫来，一同举办。”

“那就是说，我们这次可以见到秦王殿下咯？”莫思婷虽是好奇的语气，但是她有些难以控制她内心的激动。

“想得美，我们这些后勤的宫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宫殿里，哪里能见到秦王殿下这样的人物。”竹篮嘟着小嘴，肉呼呼的包子脸，流露的着一脸失落。

莫思婷难免也会有些遗憾，她低垂眼眸，突然想到偌大的皇宫，宫人更是无数，她们只要知道举办除夕夜的地点，然后再混进去，应该很难被发现。

“那你可知，除夕夜是哪里操办？”

“每年都是御殿园，但今年御殿园好像还在改建，据说是改在了百盛园操办。”

“那我们可以趁人不备时，假装先混进去啊。”莫思婷信心满满的看着竹篮。

竹篮对她的提议，显得是无动于衷，她依旧是低落的说道：“要不怎么说你是新来的呢。”

“怎么了？”莫思婷一脸不明的看着她。

“你可知道，除夕夜晚，单凭把守在百盛园的侍卫，就可以将百盛园守得密不可分，别说是想混进去了，你就是连靠近点，怕是都没有机会。”

莫思婷想想也是，毕竟都是一些重要的角色，难免会把守严密些，只可惜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那还是算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留在后勤吧。”莫思婷也是一脸失望的表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想要混进百盛园是不可能的，但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竹篮坏坏的仰一下眉头，脸上写满了内心的坏主意。

莫思婷一脸不明的‘嗯？’了一声，照竹篮这个表情，她似乎猜想到她的主意，绝对很差劲，但是她还是想知道。

竹篮四下看了看，又轻声说道“你可以求熏香的掌事姑姑，求她把你安排到御膳房帮忙，这样就有机会给百盛园内上菜，自然也就能接近那里了。”

“这样可以吗？”莫思婷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但是这个主意似乎并不太差，至少可以有机会接近一点。

“当然了，我有一次就是这样，才见到秦王殿下的。”

“你是说，你已经见过秦王殿下了？”莫思婷微微有些惊讶，毕竟这么大的皇宫，想要见到真正的主子，确实是件不容易的事，更何况她还是太子-宫的人。

竹篮一脸难为情的笑了笑，随即又尴尬的说道“就是远远的瞄了一眼，就一眼。”

莫思婷点了点头，这也倒是不足为奇，不过竹篮的主意，她倒真想试试看，说不定他运气好，到时候也能目睹一眼，哪怕是见见这样浩大的世面，也算是一种人生幸事。

一年一度的除夕夜，终于在人们的欢声中到来，有人抛却了一年的疲倦，展开新的臂膀去拥抱，也有人沉静而从容的去挥别。

皇宫内的气氛，更是不比寻常，宫人们忙忙碌碌的，高挂起各式精致的彩灯，宫女们齐聚在一起，剪裁着各式各样的纸花，直到午时前，整座皇宫呈现出一幅靓丽的新装，一片艳红的华裳，将壮严的皇宫，点缀出耀眼的喜庆。

各宫的宫人，待到晚间时段，都被大量调往，主要的营运宫殿，莫思婷一心想去御膳房帮忙，但是最终却被宁姑姑筛选了下来，而竹篮有幸的被调去了御膳房，偌大的太子-宫，仅剩寥寥无几的宫人。

莫思婷忙完了琐碎的事务，一个人无聊的坐在自己住的院内，看着即将被新年所取代的气氛，聆听着阵阵悦耳的鞭炮声，热闹沸腾的喜气，仿佛融入在气息中，任由每个人感受。

这样喜庆团圆的时刻，莫思婷难免会思念远方的家人，她什么都不能做，唯有在心中默默的为他们祈祷祝福，因为不是第一次一个人过年，所以她并感到孤单。

但是想到古代流传下去的佳节，她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尽管是千年之久，人们一样牢记这个节日，也许是辞旧迎新时，人们也更加重视这个节日，以此看来，从古至今，人们都比较偏于传统，不然也不会将节日，保守传承下去。

莫思婷不知在门槛上坐了多久，许是新年的气氛笼罩，她并没有感觉到冷意，但夜色渐渐变浓，即便有耀眼的彩灯照料着，却依旧遮掩不了夜色的深韵，这样寂静特别的夜晚，除了远方的家人，她没有遐想其它，本想放纵自己空白的思绪，释放体内自由的细胞，却奈何在无意间，想起一张俊美邪魅的脸。

莫思婷又情不自禁的又笑了笑，眼神里的流露恍惚，证明她将自己融入在思绪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敢将自己释放开来，因为她会毫无理智的，放纵自己去想念那张脸，那抹熟悉的身影，似乎会找准时机的钻入她的心房，并将她带入深不见底的念想中。

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惊扰了莫思婷恍惚的神情，但是她并没有本能的警惕，而是心生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这样的情形，总是以不同方式，出现在她与李秦王之间，所以她激动的以为，李秦王会再次给一个惊喜。

久久没有了动静，莫思婷起身在院内看了看，昏暗的灯光，照耀着漆黑的夜，不算宽敞的院内，一眼扫视便能目睹一切，莫思婷密切的查探着空荡荡的院内，最终还是失落的走了回来，她只能认为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因为特别的日子，李秦王应该陪自己家人度过，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她甚至有种走火入魔的感觉，她不要这样彷徨不定的感觉，更不要这样触不可及爱恋，她使劲摇了摇头，给自己找回刚刚的沉静，但在她转身时，她惊恐的叫了一声‘啊...’

竹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被莫思婷这么一叫，虽然不是尖叫，但是在她毫无防备下，她也惊吓的颤动了一下。

“竹篮你怎么在这？”莫思婷似乎还在这些惊恐，但还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竹篮一脸无知的说道“我一直都在这啊，是你心神不定没注意到罢了。”

莫思婷有些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随即朝门口走去。

竹篮见她有些不正常的状态，她不明的说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莫思婷有些牵强的抿了抿嘴角，并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竹篮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太确信她的话。

莫思婷走了两步，又想到竹篮的出现，她不明的说道：“对了，你不是去御膳房帮忙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竹篮长长的叹了口气，一副沮丧的说道：“哎~别提了，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混进百盛园，却不想只看到秦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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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不怕我吃了你？

莫思婷惊讶不明的说道：“这是为何，秦王殿下没来吗？”

竹篮又叹息了一声，她随意的在门槛上坐了下来，还无精打采的说道：“来是来了，但不巧没看见。”

莫思婷笑了笑，此时的竹篮，让她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那时怀着一颗懵懂的心，一直追逐着明星的脚步，那是一种身心的崇拜，就如同此时，竹篮对李世民的崇拜。

莫思婷也在竹篮身旁坐了下来，她实在不忍见竹篮沮丧的样子，她拉着她的手臂，一脸浅笑的说道“好了，这次没见到，还有下次，下下次，不要这么扫兴啦，对新年不吉利的。”

竹篮牵强的点了点头，她又突然的说道：“对了，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竹篮说着，便从话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上，莫思婷惊讶的看着她，更加好奇，什么吃的东西，可以藏着怀里，她接过纸包，并轻轻的打开来，几块精致的糕点，舒服的躺在纸包中，她对竹篮笑了笑，笑颜是带着浓浓的谢意。

“尝尝吧，很好吃的，而且听说是秦王殿下的最爱。”只要与李世民有关，竹篮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欢喜。

莫思婷倒是更加惊奇，能尝到李世民的最爱，也算是她有幸，她拿了一小块，放进嘴角，清清凉凉的传来一股薄荷的味道，但里面似乎还掺杂着桂花香，口感自然是不用比划，但是独特的味道，不仅有种清凉的感觉，还带着一股恬静的意味。

“怎么样？好吃吧。”竹篮一脸自信满满的笑意。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不由得对李世民加深了一层好感，因为从这糕点的味道中，仿佛能推测出他性情，因为对李世民兴趣加深，她不仅对他的王妃，长孙氏也产生了好奇，于是她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看到了秦王妃是吗？”

竹篮边吃着糕点，边无谓的点了点头。

“那秦王妃长得好看吗？”莫思婷还是好奇的语气，她也不是刻意的想要知道，只是不由自主的就问出了口。

竹篮乌溜溜的眼珠，朝上空翻转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也似乎是分析，最后她还是一副无谓的说道：“也谈不上好看，不过看起来还挺恬静的。”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暗自分析着，看似恬静的人，往往都怀着一颗不恬静的心，比如李世民独爱的糕点，虽然清凉中带着恬静，但也正是这份清凉与恬静，掩饰了他雄伟的野心，也许长孙氏也亦是如此。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帮忙呢，要是被姑姑看到我在这偷懒，怕是又要挨罚了。”

竹篮说着，便自行起身，寓意着要离开。

莫思婷也跟起身，并说道：“那你早去早回，万事小心点。”

竹篮点了点头，“那你先休息会，待会有的你忙。”

莫思婷一脸不明的‘啊？’了一声。

“你以为这么重要的日子，就这么给你放假啦？”竹篮嘟着小嘴说道“待会宴席结束了，还不得咱们这些宫人去收拾。”

“啊...？”莫思婷一脸苦恼的蹙着眉头，她本以为不让她去御膳房帮忙，倒是可以偷闲为自己除夕放假，没想到事情在后头等着她。

“好了，先走了。”竹篮摆了摆手，留下话语便姗姗离去。

莫思婷想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长长的吐了口气，既然是除夕宴，肯定是为了守岁而设，看来她今晚是真的要跨年了。

莫思婷又沮丧的坐回门槛上，看着一旁还剩下的几块糕点，她随手的拿在手里看着，看着糕点精致的外形，与精美的花式，她竟是一阵感叹，这样精致的东西，怕只会在皇宫内才能看见。

突然又是一闪黑影，莫思婷警觉的抬头扫视着院内，如果说是幻觉，不可能黑影闪过的瞬间，连同闪过的风也是幻觉，她放下手中的糕点，有些胆怯不安的起身，想四处查探，就在她刚站起身，眼前又是一闪黑影，但很清晰的分辨是一个人。

莫思婷晃了一下身体，李秦王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她一脸惊讶的半张着唇瓣，一时竟直勾勾盯着他，发愣在此。

李秦王依旧是一身随意的黑衣，但被冠起的乌发，鬓角分明有状，显得格外的精神清爽，为他本就俊美的五官，凸显的更加明朗，而且还处处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气势。

李秦王见莫思婷一副傻乎乎的看着他，索性打趣她一下。

“怎么，我有这么好看吗？”李秦王英俊气洒的脸上，勾勒出一抹邪魅惑人的笑意。

莫思婷收了收神，快速的煽动着浓密纤长的睫毛，低垂着眼眸，似乎是在掩饰她眼神里的闪动，但激动澎湃的心，早已跳动出卖了她自我。

莫思婷压制着内心的悸动，她一脸惊疑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李秦王向她迈了一大步，正好贴近在她眼前，莫思婷本想退出去一步，李秦王却先一把揽在她腰上，并贴近在耳边，用柔媚的嗓音说道：“我想你了。”

莫思婷只感觉，耳边一阵令她酥酥麻麻的热风，而他赤-裸的暧昧，更她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莫思婷动了一下头，尽量将自己远离他的暧昧，李秦王不敢太过放肆，他轻轻将她松开，还低头寻觅着她娇羞的面容。

李秦王见她脸上似乎流露着惆怅，而她又迟迟不语，于是他褪去了脸上的笑意，有些紧张的说道：“怎么了？不想见到我吗？”

“当然不是。”莫思婷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她又意识到眼下的处境，她四下看了看，又拉着李秦王说道：“先进来再说。”

李秦王退缩了一下，并不是他不想进屋，而是他担心自己，会一时把持不住，而伤害了她，所以他故作一脸玩味的说道：“你不怕我吃了你？”

莫思婷惊慌的将手松开，并垂下了眼眸，掩饰自己的担心，她并不是担心李秦王会对她怎样，而是担心自己真的会沉沦于他。

“跟我来。”李秦王说着，便拉着她朝院外走去，莫思婷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也就这么跟着他脚步。

李秦王拉着她并没有走远，只是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处，虽然僻静，但是却能瞭望到宫内的繁华，李秦王松开她，一副悠然的远望着皇宫内灯火。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莫思婷也走在他身旁，有些不明的看着他。

“难道你想我们在你的院内，光明正大的幽会？”李秦王转眼带着一抹笑意的看着她。

莫思婷嘟了嘟嘴，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谁跟你幽会了。”

李秦王一把揽住她，并有些暧昧的说道：“那你说说，我们现在在干嘛？”

莫思婷拿开他揽着她腰上手，“别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在这呢？”

这样特殊的日子，李秦王的出现，虽然让她感到惊喜，但也难免让她好奇。

“我跟你说过，我与皇宫有生意往来，所以不得已留在皇宫办事。”李秦王平淡无奇的语气，表情更是毫无杂质的淡然。

“那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万一被人发现了，你可知是什么后果？”莫思婷带有些责备的语气，不管李秦王是否真如他所说，是为了想她才冒险来此，她都不希望他有事。

李秦王转身对着她，并歪着头看着她说道，“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我连累你？”

“我...”莫思婷欲言又止，这个问题问的，似乎有些故意为难她之意，她自然是担心他的安危，但是自己不想再惹上什么是非。

因为时间的问题，李秦王将打趣她的话题，适可而止，他抚着莫思婷的双肩，轻轻的唤了一声“莫莫...”

莫思婷‘嗯’了一声，抬眼有些不明的看着他，对于这样的称呼，他极少用在嘴边，但每次这样的呼唤，似乎都会有下一句的话语，所以，她似乎又是在等他接下来的话语。

“新年快乐。”而言身高的相距，李秦王垂眸看着她，即便是垂着眼眸，以及掩饰不了他如墨的眼眸，煽动着动人的深情，而他脸上的笑意，犹如此时此刻的暖阳，灿烂而不失魅力。

莫思婷只是看了他一眼的神情，便惊慌的将眼神收回，对于这样的他，似乎有一种将她吸引的魔力，尽管她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其中，但是她还牵强的逼迫自己在其中徘徊着。

“新年还没到呢。”莫思婷低垂着眼眸，似乎要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李秦王也压低了头，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提前跟你说一声。”

这句话就意味着他即将离开，莫思婷突然有种不舍，她带着彷徨的心，看着他的说道：“你要走了？”

“怎么，不舍得我？”李秦王将脸上那抹灿烂的笑意，转变成一味邪魅表情。

莫思婷丝毫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她一脸怅然的垂着眼眸，毕竟这样的见面，难遇也难求，她真不知道这次见面后，下一次见面是又什么时候，亦或是生命情景，想到每一次离别，都如生死之别一般，她终于体会到了那句‘相见时难别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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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新年的钟声

因为心中的彷徨无助，莫思婷扑进他怀里，双手的搂在他腰间，她轻轻柔柔的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李秦王似乎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漂浮，他内心抽痛了一下，他多想给她一份安逸的停靠，可惜他做不到，至少他暂时还不能给她。

“等你想我的时候，我们就会再见。”李秦王也紧紧的将揽在怀里，他没有办法，安抚她无助的心，唯有给予她希望，亦或是一个等待的限期。

“真的吗？”莫思婷依偎在他怀里，贪恋着一时的停靠。

李秦王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似乎是在给她肯定，他不愿言语上另她失望，唯有用这样的办法来掩饰自己。

莫思婷将脸埋在他怀里，其实她多么想说，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但是她没有为难他。

两人紧紧相拥着，彼此吸取着，彼此给予的温度，李秦王实在难以抵抗内心的爱意，但又害怕会失去，他轻轻的唤了一声“莫莫...”

这个称呼，他只会在他最忘情的时候，才会贪恋在口中，尽管他心里一直存在着，这个名字。

莫思婷轻轻柔柔的‘嗯’了一声，她这一次，并不在乎他接下来的话，因为有个温暖的怀抱，比任何话语都来的安逸。

李秦王带着自私胆怯的心理说道“下次见面时，我们在一起可好？”

莫思婷内心悸动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抗拒这样的男人，于是她只能巧言说道“你确定，你能把我从这皇宫里娶出去？”

“只要你愿意，什么都有可能。”李秦王带有坚定的语气，他不敢给予她任何承诺，但是只要莫思婷愿意，他也会尽力做到，弥补他曾有过的错误，但只对于她一人。

莫思婷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似乎是在给他回应，也像似在满足身心，她清楚的明白，想要脱离皇宫这座高墙，并非件易事，但是李秦王能有这颗心，她已经满足了。

而莫思婷这样羞涩的回应，对于李秦王而言，无疑是最大的认可，他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与欣慰，紧紧的抱着她，但越是这样的在乎，　他内心的彷徨，就越加不定不管是对于他自己，亦或是莫思婷。

其实，莫思婷心中一直存在一个必要的疑问，她想知道李秦王家室，按照这个年代的年龄，他不该还是单身家庭，况且他还是这么出色。

莫思婷也太过于想与他相伴，所以她控制不住的想借此一问究竟，但是还没等她开口，李秦王先缓缓的松开她，并说道“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莫思婷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心中却是无比的失落，她不知是因为没一问究竟，还是因为他要离去。

“那就快走吧，我也该回去忙了。”因为不愿面对离别的伤感，莫思婷话落，便慌忙的自行离开。

“莫莫...”李秦王一步追随在她身后，紧紧的从后面抱着她，他喜欢抱着她的感觉，他贪恋与她共度的时光。

莫思婷身体绷紧了一下，背后传来属于他的温度，耳边飘来属于他独有的味道，他深深的气息，从她的发丝间，缕缕传荡在她耳膜里，这一切的表现，都如同他炽热的爱意，而她，却莫名的有种感伤，这种感伤，是来自心灵的某一处，她从不敢去触觉。

莫思婷轻轻的拿开他的手臂，又轻轻柔柔的说道“好了，别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我还等着你来解救我呢。”

莫思婷其实是不想，彼此因为离别而伤感，但是李秦王却在意的是她最后的话语，李秦王将她身子转了过来，他低着头，一脸笑意的说道“我可没说要把你解救出去。”

“啊...？”莫思婷一脸无知的看着他，心里顿时的忐忑起来，难道他只是想玩玩，而并非有意娶她？

李秦王宠溺的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不逗你了，把眼睛闭上。”

莫思婷睁着乌溜溜的美眸看着他，眼神里流露着明显的疑问。

李秦王勾了下嘴角，“我不允许你看着我离开。”

这是一句很意味的话，有种霸气无理的自私，也带着爱浓如水的疼惜，他不愿让她感受离别的伤感，更不愿让她目睹伤感的蔓延，不管是自私也好，疼爱也罢，他就是无理由的想要保护她，哪怕是一点伤心难过，他都不允许发生在她身上。

莫思婷对他的话语，只有感触到了感动，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冷风吹过，她鼻头酸涩了一下，眼眶中渗出一滩滚热的清泉，有多少人说过无数次‘我爱你’但有多少敢说‘我爱你到底’有多人曾说‘等我回来’但是又有多少人敢说‘我不允许你看着我走’。

他的这句话，确实是存在太多的意味，但是莫思婷只愿理解为一种，那就是他不会任由自己离开，亦或是说，他不允许他们有分离的一天，也正是他这句话，再次触动了她心底，某一处的感官，那就是她本不该属于这里。

“快回去吧，我不看就是了。”莫思婷尽管有太多的情绪，却还是回馈给他一个浅浅的笑意，她也只能安慰自己，离别，是为了更美好的下一次相遇。

莫思婷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轻轻的眼眸闭上，李秦王贪恋的笑意，流露在深情的瞳孔里，他低头在她唇瓣上，如蜻蜓点水般落了一吻。

莫思婷满足了笑了笑，她留给他足够的时间离开，当她再度睁开眼时，眼前已是空荡荡一片，但是她从不以为是幻觉，因为那残有余温的吻，久久回荡在她口中。

莫思婷转身离开的瞬间，角落里的黑影，探出一双似水春眸，无限的柔情，流露在他脸上，心底的情愫，裸-露在他如墨的美眸里，他只有选择先离开，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目送着她。

莫思婷回到刚才的院子时，无意间见一名宫人打扮的宫女，窝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举动，她停顿了一下脚步，心中思索着，这喜庆欢腾的日子，她也不希望挑出是非，但为了表现的自然一点，她故意哼着小调，一副无谓的走进院内，也算是提醒此人。

行迹可疑的宫人，听闻了动静，她立马惊恐的掩饰着自己的行迹，她转身看向莫思婷时，已经是一番很镇定的状态。

莫思婷见宫人转身时，她惊讶的唤了声“竹青...？”

竹青收拾起惊慌的情绪，又恢复到以往嚣张跋扈的气势，即便是莫思婷是她上司，她还不带好色的瞟了眼莫思婷，并一副讥讽的说道“哟~领事大人就是不一样，人家都忙的热火朝天，您却能在此悠闲，还真是不一般呀。”

“你不也挺不一般的，外面忙的手慌脚乱，你还能在此鬼鬼祟祟的偷闲，想必是宁姑姑的板子又凉了。”莫思婷也是冷不丁的的语气，早知道是竹青在此，她才懒得一片好心。

竹青吃了瘪，一脸暗沉的瞥了她一眼，本是想趁人不备，偷个清闲，却不想偏偏冤家路窄被她看见，但是见到莫思婷，她才想起了另一件，关于那枚玉珠佩的事。

“我只是奉命过来查探是否有人偷懒，领事大人若是想挨板子，不妨在此继续清闲下去。”竹青瞟了眼莫思婷，丝毫不把她这位，领事宫人的职位放在眼里，反倒是摆出一副孤傲的架势。

莫思婷本不是要偷闲，所以也无心理会竹青，她瞟了眼竹青，正准备进屋，这时传来竹篮的叫喊声“思婷....”

莫思婷闻音看去，竹篮正匆匆忙忙的跑来，她进院后，见竹青也在，她微微顿了下脚步，但也只是看了竹青一眼，随即又快步，走在莫思婷面前，她很是惊喜的说道“思婷快走，我们去看烟花。”

“什么烟花？”莫思婷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迎新年时，燃放的烟火咯，很好看的。”竹篮拉着莫思婷说道“快走，晚了就看不到了。”

莫思婷就任由竹篮拉着，她倒是没想到，古代也会烟花燃放，而她更加好奇，古代的烟火，是否如现代一样灿烂。

竹青有一种完全被忽视的感觉，虽然她确实被忽视了，但是她内心的不平衡，引发她满腹怒气，却无处可发，正当她也准备离去时，她突然想到她驾驭不了的那枚玉珠佩；

因为玉珠佩是有灵性之物，偶尔会发出金色光芒，所以竹青一直担心被宫人发现，于是她也一直在找机会，将玉珠佩再害给　莫思婷，眼下她不在院内，而她似乎也没发觉玉珠佩丢失；

竹青想到将玉珠佩，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莫思婷屋内，这样她也算了去一块心病。

竹青这样想着，便鬼鬼祟祟的四处查探了一下，在无人的情况下，她悄悄的走进莫思婷的房内，并将怀里的玉珠佩取出，她看着并不起眼的玉珠佩，很是疑惑它为何能发出如此耀眼的光泽，也正是那耀眼的光泽，以至她与这枚玉珠佩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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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葬身火海

竹青满腹不甘心的将玉珠佩放在桌上，她并没有及时离开，而是想到莫思婷那个怪异的包袱，于是她有心怀不轨的探进了她卧房内。

莫思婷与竹篮并没有走远，她们一路来到宫苑较为高端的一处，当然也是为了能看清好看的烟火。

她们来到时，这里已经聚集着不少宫人，自然也是为了看烟花而来，她们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等待着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也各自默默的怀着，心中的小愿望。

所有人都沉浸在辞旧迎新的气氛里，当一声古老的钟声响起时，漆黑的夜空，被色彩缤纷的烟火所照耀，震耳的鞭炮声，掩盖了人们喜悦沸腾的欢笑声，以及激动而欢愉的掌声；

浓浓的烟雾，弥漫在气息中，如同人们欢腾的喜悦，流露在这崭新的一年里，久久不愿散去；五色缤纷的烟火，仿佛绚烂的祝福，挥洒在天地间，照耀万物新生，祝福万事。

莫思婷不知是因为激动的喜悦，还是严寒的酷冷，她双手抱着小拳头，在嘴边吸取口中那一丝暖气，而她一双如星的美眸，正仰望着绚烂在空中的烟火，神情中更是流露着浓浓的喜悦；

古代的烟花，虽然不及现代的绚丽耀眼，但也有另一番画意，她将自己，深深的陶醉新年的欢庆中。

竹篮也是激动欢腾的在一旁，她偶尔的看向沉浸其中的莫思婷，又赶紧将自己也投入其中。

所有人都欢腾在新年的喜悦中，完全没有人意识到，角落的一处亮光，知道闪闪的亮光，越来越旺时，偶尔有人意识到，但是因为烟花的燃放，掩去了宫人的议论。

突然掺杂在鞭炮声中，有人惊慌的喊道：“失火啦.....失火啦......快来人救火呀....”

这时，所有人才在欢腾中惊醒过来，而西北方向的光亮，已经触目惊人，宫人们都慌乱起来，莫思婷看向火光的那一瞬间，她慌忙的拔腿跑去，因为着火的地方，正是她所居住的位置。

“思婷....”竹篮在后急切的喊了一声，也赶紧跟了过去。

本就干燥的气候，在火花的次次袭击下，终于燃起了忍耐已久的干火；而竹青本是怀着不轨心思，在莫思婷屋内偷盗她的行李箱，因为过于精心琢磨她复杂的行李箱，所以她没注意道火势的蔓延。

但当竹青意识到时，大火已久笼罩了整个屋子，而且已经蔓延在屋内，她惊慌失措的在屋内寻找出口，但是大火在浓烟中，肆意狂妄的燃烧着，丝毫没有给她留下生存的出口。

因为浓烟的呛咳，竹青感觉呼吸渐渐变得困难，她本是叫喊‘救命’的嘴，也被她用锦帕捂着，在滚滚烈火中，她像只飞蛾般，四处寻觅生机的出口，但是人在惊慌焦急中，往往找不到一丝清晰的理智。

烈火越烧越旺，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浓烟越来越浓，像似要笼罩天地万物，竹青在跌跌撞撞中，渐渐开始迷失了意识，最后在床榻边，缓缓的倒入烈火中，她手里却还紧紧攥着，从莫思婷行李箱中，好不容易得到的玉佩。

莫思婷赶到院内时，大火已经吞噬了整座房屋，虽然已经有宫人提着水桶救火，但是对于滚滚烈火而言，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但莫思婷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她不能丢失她心爱的一切，她不能失去那块，对她存有重要纪念意义的玉佩，她怀着念想，一头冲进了火焰中。

“思婷....”竹篮一声嘶喊，尽管她努力的追着她，但是由于身型的相差，她还是晚到了一步。

莫思婷捂着嘴冲进屋内时，屋内早已是面目全非，她没有任何思绪，只要拿回自己的行李箱，所以她直奔房内冲去，由于一心在行李箱上，所以她没注意到，已被烧毁的屋梁上，梁柱已经被烧焦，脱落在地上。

这时，一根被烧焦的梁柱，突然砸下，正好砸在莫思婷身前，还好她向后仰了一下，躲过了一劫，但是躲过了这根，却没能躲过另一根。

一根倒下的木柱，因为莫思婷的跌跌撞撞的躲闪，正好砸在她脑后，她不知是因为被重击，还是因为被烟雾所呛，她摇摇晃晃的身体，连连在火势中退了两步，她狠狠的摇了摇头，希望能找回一丝清醒，但是最后的理智告诉她，她累了，该歇息了。

莫思婷摇摇欲坠的倒入火海中，但在到底的瞬间，她看到了倒在房内的竹青，可是她没有力气去救她，甚至还要陪伴她；

莫思婷无力的煽动中眼眸，看着火焰忽高忽低的蔓延着，她似乎意识到，此刻就是她该离去的那一刻，她竟莫名的勾勒出一抹笑意，其实，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也挺好，至少不用面对离别的伤感，不用体会分离时的不舍，只可惜，她始终没能对他说声‘再见’。

莫思婷在闭上眼眸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从无奈渐渐的转变成凄凉，因为她有遗憾，她遗憾，没能对他说声新年快乐，她遗憾，她始终没能，给彼此一句承诺，甚至还来不及与他诉说心情的喜忧，分享岁月的可贵，体会离别的伤感，漫步沧桑的轮回....

“快来人啊.....快救人....快来救人....”竹篮惊慌的穿梭在院内，抓到一个人拿水桶的人，她便抢下水桶朝大火扑去。

院内的宫人，更是浇水的浇水，那东西扑火的宫人，也是无数，但是由于火势较猛，所以只是扑灭了这边，燃起了那一边。

“思婷...思婷....”竹篮早已泣声连连，她徘徊在屋外，被两名宫人阻拦着，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她无助的跌坐在地上，放声痛哭着。

慌乱中，宫人们依旧没有放弃救火，但每个人能力有限，面对这样的火势，他们只能尽力而为，许是因为情势慌乱，所以都没有人注意到，一闪而过的黑影。

黎明来临之际，大火终于被扑灭，但是几名宫人居住的房屋，已被烧毁，因为莫思婷的房屋是火势蔓延的主屋，所以她的房间，已被烧成了一堆废墟，宫人在清理时，发现了屋内已被烧焦的尸体。

宁姑姑负责这片园院，当宫人将烧焦的尸体抬出时，她上前看了一眼，但烧焦的尸体，已被白布盖上，许是闻着烧焦的气味，宁姑姑本是深锁的眉头，又蹙了一下，她挥了挥手，示意宫人将尸体抬了下去。

这时一名宫人从屋内跑出，走在宁姑姑身前说道：“禀姑姑，这是莫姑娘临死时，紧攥在手里的东西。”

宫人说着，将一块还带着灰痕的玉佩递上，宁姑姑随手接了过来，宫人退下后，宁姑姑将擦拭了玉佩上的灰，许是一直紧攥在手中，也许是玉佩的制材不同，玉佩竟完好如初，但是另宁姑姑意外的是，玉佩的身份。

突然一声嚎啕哭喊声，惊扰了宁姑姑，她随手将玉佩塞进袖间，又闻音看去，只见竹篮跌坐在地上，对着烧焦的尸体，嚎啕痛哭着，宁姑姑仰了下下颚，宫人会意将尸体抬了下去。

“思婷...思婷....思婷你回来....”竹篮又是嚎啕痛哭，她跪爬在地上，紧紧的拉着抬尸体离去的宫人，但是被一旁的宫人制止，她伤心欲绝的爬在地上痛哭着。

宁姑姑看着痛哭的竹篮，感叹的摇了摇头，她转身又冷冷的吩咐道：“抓紧时间清理，此事不宜外扬，否则宫规处置。”

宁姑姑留下话语，便匆匆离去，宫人们有的劝说了竹篮两句，也有的上前安慰两句，但最好还是都各自忙活去，竹篮许是哭累了，傻傻的坐在地上。

虽然宁姑姑吩咐不宜外扬，但由于火势过于猛烈，太子-宫大火一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感到庆幸，只是死了一名宫女，其它也并无多大损失，人们又回到新年的喜庆中。

这晚，夜色格外的深韵，许是过了年关，春意正等待释放，鸟虫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解脱冬眠，本是寂静无声的夜色，在偶尔的鸟虫的鸣叫下，显得生机勃勃。

这样的僻静而寂静的地方，在皇宫中，似乎不该存有，但是在一名行迹匆匆的宫人经过时，这样的寂静与僻静，似乎都合此时此刻的情景。

宁姑姑虽行迹匆匆忙忙，但是一点不失警惕的心理，她在走过一个岔路时，避开了巡夜的宫人，朝相反的方向而去，待过一个转弯处，一抹夜色中的身影，已矗立在视线中，如果不是心有准备，这样深韵的夜色中，怕是很难发现黑影的存在。

宁姑姑走在黑影身后，颔首说道：“奴婢参见殿下。”

黑影在转身的那一刻，李秦王俊朗的轮廓，分明可见的夜色中，他冷冷的语气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回殿下，莫姑娘她.....”宁姑姑迟疑着，虽然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她的语气，能听出明显的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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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伤势严重

因为宁姑姑颔首示意着，所以错过了李秦王紧张而担心的眼神，他本是因为得知莫思婷所居住的院子失火，再听闻宁姑姑的为难而沉重的话语，他心里浮躁而不安，但是他还是镇定的说道：“本王要她安全。”

“殿下恕罪。”宁姑姑噗通跪在地上说道：“奴婢无能，没有保护好莫姑娘，请殿下治罪。”

李秦王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莫思婷的消息，他一把揪起地上的宁姑姑，并阴冷的说道：“本王没时间听你废话，说，她怎么了？”

即便是被李秦王半拎起来，宁姑姑还是一脸为难的垂着眼眸，生怕接下来的话语，会引爆李秦王的情绪。

李秦王从宁姑姑的一切神情来看，他内心的不安，更加猛烈的跳动在心尖上，他手上用力一甩，宁姑姑跌落在地上。

宁姑姑又跪直身体，并小心翼翼的说道：“回殿下，莫姑娘她....不幸葬身前不久的大火中，已经被太子殿下，下令投进乱葬岗了。”

李秦王猛的震了一下，他无法消耗这样的噩耗，他一把抓起宁姑姑，冰冷刺骨的语气说道：“你说什么？”

“殿下息怒，是奴婢保护不周，奴婢甘愿受罚。”宁姑姑低垂着眼眸，不敢直视李秦王那刺人眼球的神情。

“本王不信，本王不信她会死，我不信....”李秦王恍惚的神情，像似在自言自语，他在好无意识下，已经无力的将松开了抓住宁姑姑的手，他仿佛被抽去了一抹灵魂，孤独，无助，彷徨....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痛，亦或是忘记了痛，也或许是还来不及痛，他带空洞的神色，脚步不稳的连连后退了几步。

宁姑姑偷偷抬眼看了眼此时的李秦王，眼前的人，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从他的情绪中，不难猜测他与莫思婷之间的关系，宁姑姑酝酿了许久，还是决定将莫思婷的遗物交给他。

“殿下，这是莫姑娘临走前攥在手中的东西，听宫人说，莫姑娘正是因此物，才扑进火海，不想却遭遇不测，还望殿下节哀。”宁姑姑说着，将一块已是晶莹剔透的玉佩，双手递上。

李秦王看着宁姑姑手中的玉佩，他的心，才真正的感受到刺痛，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会死，她不会就这么离开他，他们刚把红豆，熬成了缠绵的伤口，还没来得及牵手，走过荒芜艰难的沙丘，还没有感受醒着亲吻的温柔，还没有一起看细水长流....

李秦王压制着颤抖的手，在伸向玉佩的瞬间，仿佛有千年之远，拿到玉佩时，小小的玉佩，仿佛又有万斤沉重，他怔怔的离开了，因为他不想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

宁姑姑看着李秦王颓废无助的背影，她深深的哀叹了一声。

李秦王走在如墨的夜色中，只有在这样深韵的夜色中，他才敢无声无息的释放身心，他紧紧的扣着手中的玉佩，如果莫思婷是因为他的玉佩而死，那么，他是否算是，置她于死地的罪魁祸首；

但也正因为是他的玉佩，他才知道莫思婷对他的情，到底有深，他的心房，突然难以呼吸，他想找到一处，可以宣泄他的心中的悲痛，他挥出拳头，狠狠打在身旁的树杆上，本是荒凉的季节，枝干一阵剧烈的晃动。

他想呐喊，可是他喊不出悲痛，他想宣泄，可是他没有力气，他想悲泣，但是他忍住了泪水，仅仅是为了，他曾束搏着自己坚不可摧的自尊，他不允许自己在任何时候懦弱，即便是失去誓爱，即便是怀着千疮百孔的心，他依旧不能屈服于懦弱。

但是懦弱，无助，彷徨...往往都在无形中，潜入心扉，尽管你刻意的去回避，刻意的去排斥，无形中的东西，你赶不走，也驱不散，更不知道它何时，已经潜伏在身边，更加无法预料，它何时已悄然离开，所以在不屈服的同时，身心内的疲倦，已经屈服了懦弱，亦或是彷徨无助。

李秦王无法宣泄内心的悲痛，他狠狠的打在树杆上，想要用身体的疼痛，驱散他内心的绞痛，但是莫思婷的一颦一笑，仿佛融入在夜色中，妖娆缠绵的将他笼罩着，他想触摸她熟悉的笑脸，但是他伸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他想抓住她纤弱的身体，可惜他送出去的手，再一次停留在半空中，他打开紧攥的拳头，甚至连空气都没有留在。

他颓废无力的将身体倾斜下去，最后用单膝支撑了疲惫的身体，他狠狠的一拳，打在坚实的地上，低头埋下脸的那一瞬间，他停滞了呼吸，久久不能痛缓。

当莫思婷再次醒来时，她以为是回到了现代重生，她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陌生而熟悉的古风建筑，她扫视了眼四周，才确定自己还在古代，但是她又开始怀疑自己是死是活。

她明明记得自己葬入火海，也以为会在那场大火中，告别在古代的日子，但是再次醒来，她却依旧在这陌生的唐朝，为了确定是还是活着，她想起身，却没有丝毫力气，她想叫喊，但干涩的喉咙，难以发出任何声响，此时，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奔赴黄泉的路上。

因为不能回到过去的家，她难过的涕泣着，因为遗憾古代的历历目目，她伤感的留下了泪珠，炽热的泪水，顺从眼角而下，淡淡的温度，提醒着她，一切都如真实般存在，可是她不能动弹，也不能言语，她彷徨焦急的挣扎在床榻上。

因为内心过于急躁，莫思婷用尽所有力气，挣扎动弹着身体，她似乎感觉了真实的存在，但是她过于想知道一切，她更加的焦急万分，而本就不大的床榻，在她努力的挪动下，她身体已经悬挂在床沿边，她咬了咬贝齿，再次竭尽全力的挪动了一下，身体从床沿边跌落在地上。

一阵刺耳的碎响声，掺杂在其中的是，莫思婷嘶哑而吃力的一声‘啊..’她身体上的疼痛，使她紧锁着眉眼，脸上流露着痛苦难耐的表情，而她在跌落地上时，正好触动了放在一旁的茶盏，所以制造了一阵嘈嘈的碎响声。

许是听闻了屋内的碎响声，外面传来渐渐靠进的脚步声，莫思婷焦急的看向门外，当来人映入眼帘时，她惊讶的半张着嘴，干涩的喉咙间，没有能发出任何声响。

“思婷...”程浩天见她躺在地上，他慌忙的两个箭步，冲在她身前，并一副担心的语气说道“你怎么能乱动呢？”

程浩天说着，便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并轻轻的又将她放在床榻上，莫思婷并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她根本发不出音声，所以她只能用焦急而不明，以及太多复杂的眼神看着程浩天。

程浩天自然明白她心中的疑惑，他将她靠在床榻上，又一脸淡然的说道：“你先别急，别乱动，我会把详情一一讲给你听，不过你先要把药喝了。”

因为太想知道一切，莫思婷连连点头。程浩天倒是显得淡然，他笑了笑，随手端过他带进来的药汁，递在莫思婷身前时，他又道“这药可能有点苦，但是对你病，可能会更有效，你忍着点吧。”

莫思婷不明他口中的病，是什么意思，所以她又瞪着疑问的眼神看着，程浩天没有理会她的疑惑，而是将药汁朝她眼前送了送，很明显是示意她喝药。

莫思婷看了眼黑乎乎的药汁，虽然让人有种畏惧感，但她还是想伸手端过，但是想抬手的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根本抬不起来，于是她又将焦急的目光投向程浩天。

“别激动，我喂你。”程浩天将药碗送在她嘴边，莫思婷咕噜一大口，许是因为药汁的苦涩，她瞬时的锁紧了眉头，但还是一口气的把药汁喝下。

程浩天一手将药碗放下，另一只手拿着锦帕帮她擦拭嘴角，莫思婷摇了摇头，似乎在示意她，赶紧讲诉她不明的过程。

程浩天对她急躁的性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随身在床榻边坐下，并一副悠然的说道“首先，是我在关键时刻，把你从火海中救出，而后是你在火海中，身受重伤，再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简短的几句话，概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完全解释不了，莫思婷内心想要的详文，她还是一副焦急的看他，并努力的用嗓音发出音声，但是发出来的都是嘶哑的‘啊...呃...’这一类的音声。

程浩天轻轻拍了拍莫思婷因为焦急而颤动的手，又一脸心疼的说道：“思婷，你先别着急，你的喉咙，因为吸拭了浓烈的烟雾，导致咽喉大伤，所以有可能要恢复一阵子，还有你身上多处被烧伤，所以暂时不宜动弹，我会在最短时间内，帮你恢复如初，但此期间，你一定全力配合我，不然....”

程浩天沉重的语气，再加上他脸上流露出的凝重，足以让莫思婷揣测，她伤势的严重性，她低垂着深锁着眉头，脸上流露出低落和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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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养伤

莫思婷虽不知身体上的伤势，但是按照她此时的情形来看，应该不轻，而她的喉咙间，难以形容的感觉，更让她感到害怕，她不能想象，这样不能动弹的日子，她能要熬多久，她不敢想象，无法言语的唇齿，她能坚持多久。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医治好你伤，让你恢复到从前那样，只要你相信我。”程浩天说着，还一副温柔的拭去她凌乱的发丝，脸上流露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在安抚她复杂的心绪。

莫思婷牵强的抿了抿嘴角，又轻轻的点了点头，此时此刻，即便她有再多的疑问，她始终不能言语，甚至不能动弹，所以她只能听从。

“好了，你整整昏迷了五日，现在该吃点东西，给体内增加点营养，这样恢复的才快。”

程浩天依旧是一副温柔的语气，莫思婷点了点头，她希望程浩天没有再隐瞒她，亦或是是欺骗她，眼下她只想快点好起来，然后弄明白一切。

程浩天从外面端了一个小碗进来，似乎他早已准备好的一切，只能莫思婷醒来，他又在坐在莫思婷身旁，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清淡的稀粥，轻轻吹了一下，又送进莫思婷口中。

莫思婷倒也配合，虽然清粥清淡无味，甚至干涩的喉咙，难以下咽，但是她还是强忍着不适，将一碗清粥喝下，程浩天满意的放心小碗，轻轻的帮她擦拭着嘴角。

“接下来该替你伤处换药了，你要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程浩天就像一位替孩子看诊的大夫，淡淡的浅笑，轻柔的音声。

莫思婷一脸紧张的看着他，很明显她伤处是在身体上，而他一名男子，怎么好接触她的身子，虽然是医患者关系，她难免还会有尴尬。

“怎么，担心我占你便宜啊？”程浩天看着她，竟难得流露出一脸玩味的笑意，日久思念的身影在眼前，他也难免想与她多接触一点。

莫思婷羞涩的低垂着眼眸，苍白的脸上，泛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她竟不知道，是因为程浩天迷人的笑颜，还是因为他羞恼的话语。

对于此时羞涩可人的莫思婷，程浩天更加爱不释手，他宠溺的在她脸上摸了一把，随即起身走了出去，莫思婷还在为他的离去，感到不明时，一名宫女装扮的小丫头，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还放着，瓶瓶罐罐的的东西，莫思婷猜想应该是药物。

“姑娘稍等，奴婢这就给您上药。”宫女将托盘放在床边，并揭开莫思婷的被褥，轻轻打开她伤处的遮挡，许是因为触碰，莫思婷轻微的发出‘嘶’的一声。

宫女边摆弄着瓶瓶罐罐的药物，便带着安慰的语气说道“姑娘忍着点，上药可能会有点痛，但是这个药效非常好，姑娘放心便是。”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心里想着，痛一点倒是没关系，只希望不要留下疤痕，毕竟女子最注重的还是如瑕的肌肤。

只是短暂的功夫，宫女已经替莫思婷换好了药物，虽然只是短暂的过程，莫思婷从头到尾都紧锁着眉头，贝齿的紧搓，是别人无法看到的隐忍，许是因为疼痛，她额头冒出少许汗珠。

莫思婷甚至没有顾得上，回以一个感谢的眼神，宫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直到程浩天再次走了过来，她才从疼痛中缓解过来。

程浩天在她床榻边坐下，看着她憔悴苍白的脸，他内心抽痛的揪紧在一起，但他脸上还是流露着，他惯性柔和的笑意。

莫思婷看着他，抿了抿嘴角，算是一种无声中的招呼，她又看了看屋内的装饰，然后又将满是疑问的眼神，落在程浩天身体，因为刚刚的宫人，所以她应该还在皇宫，但是她不明，程浩天怎么也会出现在此。

“你是想问，我怎么会在这？”程浩天先是观察她扫视屋内的一切，然后又收到她疑惑而不明的眼神，自然也能猜想一二。

因为不能言语，所以很渴望一个眼神，能被人理解，莫思婷高开心的连连点头。

程浩天像似在对着一个还不会言语的孩子，当他猜对了她的心思，而他一样是欣慰不已，甚至　还带着深深的宠爱。

“在你进宫不久，我便四处托人帮我在宫中找份差事，好在我被病魔缠了数年，不然也学不到一身好医术，就在皇宫招揽御医时，我侥幸被选中，所以就留在了太医院当差。”

尽管程浩天话语里，掺杂着谎言，但是他依旧是说的悠然淡定，因为他只知道，不管他隐瞒亦或是欺骗她多少，他对她的那颗心，绝对纯如清水。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想到程浩天因为她而选择进宫，她又微微蹙了下眉头，一脸歉疚的看了他一眼，毕竟这黑暗的深宫，没有几个人愿意被锁进来，她相信，以程浩天温文如玉的性子，也一样不愿被束搏。

“好了，你别想那么多了，你被我救下，只有刚刚的那么小宫女知道，所以你可以在这安心的养伤，等你好些了，我再送你出宫。”

程浩天知道莫思婷进宫是被逼无奈，所以借着所有人，都以为她葬身火海的消息，可以重新还她自由。

莫思婷闻言，她有些吃惊的看了他一眼，然而这样的惊，就连她自己都无从得知，但是她唯一的本能反应，就是她没想过要离开皇宫，虽然她一直排斥皇宫内的一切，但是她却茫然的心生一种留恋。

程浩天见她没有反对的神情，他也就将此事，设为她是默认同意，其实，这也是他所希望的结果。

“你刚换了药，需要休息一会，我等会再来看你。”

程浩天依旧是柔情似水的语气，他在得到莫思婷点头后，起身在她手上轻轻拍了两下，随即才离开。

莫思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眉眼间，又蹙起了一抹忧愁，这偌大的皇宫，想要不知不觉藏一个人，绝对不是件易事，更何况她还需要长久静养，她担心会牵连程浩天的同时，更加为自己烦忧。

莫思婷也承认，若是她能在此，将伤势养好，绝对是一次重新选择的好机会，她完全可以选择，远远的离开这座冰冷的牢笼，回到她刚来时的那一份平淡，可是，离开了这座皇宫，她不再有程大娘的那份母爱，不再有程浩天的关心，不再有她心爱的美甲素材，甚至不会再遇见那个心中的他。

想到那张已被思念而刻画的脸，莫思婷心中抽动的揪紧了一下，她好不容易才在这里，又将他寻觅到，她不知道这样的缘分，老天会施舍给她几次，所以她胆怯，她彷徨。

莫思婷在休养了数日后，身体已经基本恢复正常，由于被烧伤的肌肤，一时难以褪去疤痕，再加上莫思婷肤色本就较白皙，所以疤痕难免会明显一点，莫思婷也因此有些闷闷不乐，不过，好在也只是手臂上，以及腿部，包括胸前，各一点浅浅的疤痕，其它地方都完好如初。

因为她咽喉被烟雾大伤，所以据程浩天所言，最少也要恢复两个月左右，但是若再次隐秘两个月，似乎有些困难，毕竟他们都是宫人，所以难免会被发觉。

莫思婷还在对着烦乱的心思出神时，程浩天端着一小碗药汁走来，他见莫思婷出神，便轻轻的将药汁放在一旁，他歪头看着一心出神的莫思婷，从她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的忧愁。

因为不想给她思索太多的烦忧，程浩天适时的说道：“想什么呢？这样坐着不累吗？”

莫思婷这才回了回神，她摇了摇头，脸上在抿嘴的瞬间，流露出一丝牵强的笑意。

程浩天笑了笑，帮她身后垫上一个靠枕，并帮她拉了拉被角，又端起一旁的药汁，说道：“该吃药了。”

莫思婷本能的伸手想接过药碗，但是被程浩天避了过去，他拿着小勺子，在床榻边坐下，并递了一勺药在莫思婷嘴边，尽管莫思婷一再的要求自己喝药，但是每次都被他直接忽略。

莫思婷也就这么任由他，一勺一勺的喂自己，程浩天无微不至的体贴与关心，每每都会勾起她心中的内疚，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份一往情深的感情，只因她已心有所属，如果没有李秦王的出现，她也许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但是面对感情，一颗心真的很小，小到只可以容纳一个人。

程浩天将一碗药，都给她喂下后，他将药碗放在一旁，而他的关心与安慰，似乎并未消退她脸上的忧愁，于是他淡淡的说道：“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莫思婷看向的他时候，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她也在尽量掩退脸上忧愁的情绪，但是凝愁掺杂在笑意里，又显得更加的惆怅。

“是不是闷了太久了，想出去透透气？”程浩天永远都是一副温文儒雅的一面，仿佛柔情与似水，都是为他而制，尽管他知道莫思婷内心的忧愁，但他还是自私的不想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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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温柔如玉的情

莫思婷摇了摇头，随手从一旁拿过一块类似的画板，画板上摆好的笔墨，虽然毛笔字是一塌糊涂，但她还是在纸上写着，“我什么时候可以说话？”

因为她笔迹写的实在难看，而且古代与现代的字体，难免会有一点悬殊，所以程浩天歪着头，顺着她坐的姿势，看了小一会，才看着她，笑着说道：“怎了，写字交流不是很好嘛，又着急想说话了？”

莫思婷蹙了一下眉头的同时，还嘟了一下小嘴，脸上的表情足以证明她的心急。

“好了，不逗你了。”程浩天见这样，俏皮又不失温柔一面的莫思婷，他总是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愉悦，他又一脸笑意的说道“你咽喉，已经在开始慢慢愈合，但是愈合也需要一个过程，不但不能急躁，而且要保持愉悦的心情，这样才能恢复的快。”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也能猜想到，程浩天是希望她不要焦急，所以才会出此言语，但是她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康复，不仅仅是因为不能言语的不方便，还有她想早点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因为她想知道，在别人眼里，对于她的生死，是否会存有些追念，但最重要的是，她还想等那抹身影。

“对了，这个是那天救你时，放在桌上的，当时情急，我顺手也救了出来。”程浩天说着，从她的枕下拿出那枚玉珠佩，递在她身前。

莫思婷看了眼他递过了的东西，又一脸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她本能的摸了一下脖颈间，最后还是疑惑的看着玉珠佩，她只记得她一直佩戴着玉珠佩，但是却忽视了玉珠佩的丢失，她暗自自责自己的大意。

莫思婷接过玉珠佩，她记不起玉珠佩是什么时候丢失，但是她不明，玉珠佩又是怎么出现在她桌上，她突然想到了倒在火海中的竹青，难道她会跟玉珠佩有关。

“对了思婷，你当时冒着大火进屋时，可有发现屋内还有一名宫人？”程浩天带着疑问的语气，他知道莫思婷心地善良，有可能是因为玉珠佩而冒着生命危险，但也许是因为救人。

莫思婷点了点头，提及到竹青，她有关心起她的安危，于是她又在纸上写着：“那名宫人她怎么样了？”

程浩天看了眼纸上的字迹，又看向莫思婷问道：“你们认识？”

莫思婷垂了下眼眸，脸上流露一些思绪，她们虽然算认识，但是想到她们之间的种种，她又显得有些迟疑，但是她还是抿了抿嘴角，牵强的点了点头。

程浩天也垂了下眼眸，在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眼神里的担忧，他握着她的手，说道“因为火势过大，那名宫女已经不幸身亡，而且因为尸体被烧焦，所以熏香殿的宫人，都以为那具尸体是你，也正因为如此，你才有机会，重新为人生选择一次。”

莫思婷紧锁着眉头，一脸哀伤的表情中，又掺杂着惊悚，怪不得她可以在此居住数日，原来是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怪不得程浩天说可以送她出宫，原来她已经是个已死之人，但是想到竹青的遭遇，她不寒而栗的颤抖了一下。

“思婷。”程浩天紧了紧手中的玉手，一脸柔情的说道：“等过过几日有机会，我偷偷送你离开可好？”

莫思婷闻言，一脸怅然的看向他，如果她已经是个已死之人，那么她留下还有什么意义，也许李秦王在这几天里，已经得知她葬身火海的消息，所以即便她回去，一样不可能再等到他，于是她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

程浩天见她虽然点头同意，但是她一脸怅然的笑意，足以证明她内心的不舍，但是他还是怀着自己的自私，没有将她活着的消息，透露给任何人，比如李秦王，因为他只想给他一片纯洁的天空，虽然不会太大，但至少可以让她自由的飞翔。

“你放心，等你离开这里后，我会托人先安排你的去处，等我把这里的差事办完了，我就出宫陪你，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程浩天柔情的笑意里，流露着憧憬于幸福中的甜蜜。

莫思婷一脸感动的对他笑了笑，程浩天的动人的话语，的确很吸引人心，但是她心中的那处归属，依旧时时刻刻的跳动在她心底，她突然有些难过，仅仅是为了她漂浮不定的思绪。

莫思婷许久才意识到，她的手，一直握在程浩天手中，她不忍就这么拒绝抽出，于是她借着写字，将手抽了出来，并在纸上写道：“其实，我不值得你这么付出。”

莫思婷写完，还一脸内疚的看着他，只是因为对他的不公平，因为他全心全意的付出，从来不曾索取任何回报，而她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身心给了别人。

“我不准许你这么想。”程浩天拂过她披散在肩上的发丝，一副春含秋水的笑意说道：“只要有你在身边，值不值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情。”

莫思婷的内心，突然紧凑了一下，她低垂下了眼眸，不敢再面对他柔情似水的情意，她不想伤害他的真心，也不希望辜负他的真情，如果她此时能用言语表达，她也许会告诉他，她内心的真实，因为在感情中，只有坦言相告，才是对彼此，最真诚尊重。

程浩天见她依旧怅然不悦，他又想到一件事，于是他笑着说道：“等一下，还有一个惊喜给你。”

程浩天说着，便自行起身，莫思婷有些好奇的看着他走了出去，随后程浩天手拿一个木盒，走了进来。

莫思婷带着一副好奇，看着程浩天将木盒打开，里面正是她的一些美甲素材，她从好奇的一脸，顿时转变成，激动与惊喜的看着程浩天，微启的唇瓣，张张合合却只能发出嘶哑的音声。

“你先别激动，这是我救你的时候，顺手救出来的，由于情势紧急，只有这么一点。”程浩天似乎还有一丝歉意，他知道美甲素材，堪比莫思婷的命，所以在救人的那一瞬间，他冒险带了一点出来。

莫思婷因为感激与惊喜，她激动的抱着程浩天，她没有想过男女授受不亲，纯粹的感激与惊喜。

程浩天似乎能意识到她的这个拥抱，他在她背后轻轻拍了两下，并宠溺的说道“瞧你，跟个孩子似的。”

莫思婷松开了他，脸上依旧是开心的笑意，她喜欢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仅仅只存在于友情和亲情之间，那一种放松与舒适，她可望，却又不敢触及。

程浩天完全沉浸在亲和甜蜜之中，但是他畏惧这样的沉浸，因为对心底的那份，缺乏自信的勇气，所以他适时的想之身而退。

“好了，你先休息一会，我晚一点再来看你。”程浩天依旧是一脸柔和的浅笑，他胆怯的同时，唯有先将自己逃避出去，不是他懦弱，而是他懂得，设身处地的为她考虑。

莫思婷一把拉住他，嘶哑的喉咙间，发出‘哎~’的一声，程浩天本是起身要离开的动作，又本能的停顿下来，并带有不明的看着莫思婷。

莫思婷笑了笑，她又在纸上写道“我想再回去看看。”

莫思婷放下笔，将纸张递给程浩天，虽然她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冒失，且存在危险性，但是她还是想在这永别的时刻，再回去为以后存下点回忆。

程浩天只是扫视了一眼她的字迹，但是他却将眼神停留在纸上许久，因为他只能借着，辩分纸上的字迹，来掩饰他的为难，毕竟莫思婷现在是以一个，已死之人的名义活着，若是回到熟悉的地方，难免会遇见熟悉的人，万一被人发现，她的自由梦想，将付之东流。

莫思婷见他对着字迹久久没有反应，即便是辩分字迹，似乎也有些过度，所以她意识到了他的为难，于是她又拿过纸张，并写道“我可以夜间前去，而且会很小心。”

莫思婷写完，又睁着乌溜溜的美眸看着他，似乎是在祈求，又像似是在商讨。

程浩天即便是，再不愿答应她的要求，但是在她的神情中，早已转变为顺从，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尽力安排，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万事小心，千万不能被人发现，否则你我都性命都不保。”

莫思婷只顾及到了自己，却忽略了也会牵连程浩天，突然为她自私的要求，感到一丝丝的悔意，但是为了不留下遗憾，她还是决心自私一回。

这晚，本该是夜深人静时，却奈何皇宫内尊贵，从不分白天昼夜，只分人多或人少时，而如墨的夜色，在明月的高挂下，略过千万里的隔距，照射在天地间，照亮了万物的姿体，照明了人间的光明。

莫思婷一身暗色宫服，行色匆匆的随在程浩天身后，由于太医院的宫人，并不认识莫思婷，所以出没要稍微好一点；待他们到熏香殿附近，莫思婷更加压低着头，虽然也偶尔有宫人路过，但好在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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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咫尺与天涯

由于莫思婷以前居住的园院，并非在熏香殿内，所以潜入相对要比较容易些，所以程浩天在送她到园院时，便停下了脚步，莫思婷因为一直低头紧随在后，没有注意到程浩天停在眼前，使她不轻不重的撞在他背后，她捂着脑门，抬头一脸无知的看向，已经转过身来的程浩天。

莫思婷以为是遇见了什么事，她惊慌的四下看了看，但并未发现有人影，她又将不明的神情，落在程浩天身上。

程浩天偷偷笑了笑，又压低了音声说道“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小心点，快去快回。”

莫思婷又看了看眼前的院门，她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她所要去的院子，于是她笑着点了点头。

程浩天帮她紧了紧外衣，莫思婷随即朝院内走去，但刚迈出去一步，程浩天又一把拉住她，他有些担忧的说道“小心点。”

莫思婷点了点头，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意，随后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程浩天也侧身一闪，掩于暗处。

莫思婷来到自己熟悉的院子时，突然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因为竹青的样子，总是出现在她的意识中，所以难免会联想到她的惨遇。

因为你被大火烧毁，所以她居住的屋子，已是一片面目全非，似乎也并无人打理，她看着一片废墟，心里暗自感叹，半个多月前，这里还是嬉笑华声，如今已是荒无人烟。

莫思婷站在院前停留了一会，随即又回忆着，李秦王曾带她去的那个地方，她摸索着，转了两个弯，突然隐隐传来一阵涕泣声，在这深更半里，有人伤心涕泣，已经是很令人惊奇的事，更何况这里还是皇宫。

莫思婷好奇的顺着音声的方向走去，没走出几步，漆黑的一处，一团耀眼的火光，正好照亮了涕泣人的身影，即便是远远的背影，莫思婷也能分辨出，竹篮别样的体态。

莫思婷又小心翼翼的朝前走了两步，正好隐蔽在一棵树后面，她看出竹篮的角度，正好是侧面，看着竹篮跪在地上，还不停的烧着纸钱，而她因为伤心，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涕泣着，她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深深的愧疚。

因为距离较远，莫思婷并听不清竹篮喃喃念道着什么，但是一句‘思婷’似乎格外的引人耳目，她除了心疼，没有想要冲出去的冲动，因为她不能言语，所以无法向竹篮解释一切，而且，她还要顾虑程浩天的安危。

突然一阵嘈嘈的脚步声，莫思婷惊慌的跑在一旁的花枝后掩藏，竹篮也许也是听闻了脚步声，她赶紧起身，用脚熄灭了火光，她正准备逃走，几名公公挡去了她的去路。

莫思婷掩藏在暗处，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传来一阵恼怒的警告与指责，当她再度窥视出来时，人已经走远，竹篮也不见了身影，皇宫不允许私自祭拜，所以竹篮一定是，因此被责骂。

莫思婷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随即也小心翼翼的离开，因为心里还承载对竹篮的歉疚，包括一些复杂的情绪，她警惕的心理，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松懈，在转过一个路口时，莫思婷依旧是带着沮丧的情绪，所以没有注意到对面走来的宫人。

当她发现对面有人走来时，宫人已临近在她身前，她本能的转身想要逃避，但是由于她的举动过于惊慌，当她转身时，身后传来宫女的嚇声“站住，什么人半夜在此鬼鬼祟祟？”

莫思婷背对着小宫女，她是走也不是，留也不行，她还在惊慌的为自己找借口时，小宫女已经走在她身后，她也只能赌，眼下的小宫女不认识她，于是她缓缓的转过身来。

“啊...鬼啊....”在莫思婷转身的那一瞬间，小宫女举着连连颤抖的双手，一脸惊悚的瞪着大眼，连连退了两步，惶诚惶恐的转身逃离。

莫思婷被她这么突然的惊喊，也吓得惊颤了一下，看着跌跌撞撞的跑开的小宫女，她还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她又意识到情急，她四处看了看，没有方向的朝左边，较为偏僻的一路跑去。

莫思婷因为担心被那名小宫女惊扰，而引起宫人的注意，她一口气不知跑了多远，直到路况越来越黑，越来越静，她才缓缓的停了下来，她看了看四处，这里的一切，似乎都不太适合皇宫的尊颜，僻静显得荒凉，漆黑显得阴森，她不敢想象，如若没有明月的照耀，这里将是怎样的渗人。

莫思婷又朝前走了两步，心里却早已跳动不安，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流水声，稍稍缓解了她内心的恐惧，她试着朝流水声处靠进，一个小小的转弯处，闪烁着闪闪的光亮，昏暗的光亮，仿佛照亮了她的内心。

莫思婷褪去内心的恐惧，朝有灯亮的地方走去，流水声，渐渐清晰，在昏暗的灯光下，在明亮的月色中，远远的便能看见，一个池塘般大小的水池，池水在月色与灯光的反射下，水面上闪烁着层层亮光，水池中间还竖着一座，外形精致的亭阁；

但是此时，似乎并不是莫思婷赏风景的时候，她并不熟悉这里，所以她努力的辩分方向，希望能找回来时的路。

她略过了那座亭阁，又转了一个路口，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如果说箫声悠扬，那么箫音中，却又带着一种凄凉的伤感，虽然她并不懂音符，但是依旧能听出哀伤的音色。

而这样的哀伤，似乎有一种魔力，将她生生吸引过去，也许也是因为箫音的伤感，所以惹人经不住心生怜惜，所以莫思婷迈着轻盈的步伐，朝音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莫思婷又返回了那个池塘，但是那座水中的亭阁中，已经矗立了一抹身影，孤寂的背影，竖立在哀伤的箫音，连同气息中，都仿佛缠绕着凄美的哀伤。

当那抹身影，映入莫思婷眼中时，她甚至以为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她不敢颤动眼眸，害怕煽动的眼眸的瞬间，那抹熟悉的身影，会消失在眼前。

即便是远远的一眼，即便是夜色中的背影，她依旧清晰的，分辨出李秦王的样子，仅仅是因为，他的身影不仅映在眼前，还停留在脑海里，深深的烙在心里。

莫思婷怔怔的站了许久，直到确定眼前一切，都那么真实，她才煽动了一下眼眸，她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她仿佛能触及他的哀伤，他们此刻，离的是那么相近，近到，只在咫尺。

又是一阵哀伤的乐声传荡开来，她甚至没有意识到，他为何伤感，因为她只有一种，想冲上去抱着他的念想，因为她担心，咫尺与天涯的相近。

但是在她抬步的瞬间，天涯还是断隔了咫尺，因为一抹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亭阁中，而他们暧昧亲昵的举动，如无形的厉刺，深深的扎在她眼球里。

“二哥....”李云儿甜美的一声，而李秦王还沉浸在，追念莫思婷的哀伤中，李云儿突然出现在此，并且还娇滴滴的，抱着他的臂膀。

李秦王将哀伤中的思绪收回，他将长萧插在腰间，随手在李云儿脸颊上摸了一把，更加宠爱的说道“怎么这么晚了还跑出来？”

“当然是听了二哥的箫声，忍不住想出来一饱耳福咯。”李云儿依旧是依偎在，李秦王的臂膀上，流露着娇滴滴的意味。

“想听乐曲，二哥给你吹便是，这样寒冷的夜色跑出来，若是伤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李秦王面对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之意，但是脸上依旧是浓浓的关心，他说着，还为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没事，我身体现在可强壮....”李云儿本是自信满满的说着，但是话语未说完，她便捂着嘴，轻轻的咳了两声。

李秦王赶紧将她斗篷拉紧，并将她揽在怀里，又一副心疼的说道：“瞧你，就知道逞强，二哥送你回去。”

李云儿点了点头，依偎在他怀里，吸取着他的温度；许是因为过于担心李云儿，也或是因为莫思婷处于的位置较黑，李秦王在擦过莫思婷身前时，竟丝毫没有发觉，而李云儿偎在他怀里，更是没有察觉。

莫思婷怔怔的目送着他们离去，直到相依相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依旧不能自拔，千丝万缕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不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该怎么去琢磨，李秦王的心思，难道他就是所谓的，风流花少。

以往的种种，如激流般浮现在脑海内，李秦王的无限柔情，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历历目目在眼前，她不能想象，那一切都是他虚伪的做作，如果他只是在做作，那么至少，该有个让他，为她做作的缘由，可是她找不到。

莫思婷已分不清，自己的心是刺痛，还是麻木，但她内心涌起一股，浓烈的不平衡，她要寻找缘由，她要弄明白一切，包括李秦王虚心假面的目的，于是她迈出急促的脚步，追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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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做作的曾经

莫思婷紧随李秦王他们，一直到一座云香殿的宫殿，由于担心没察觉，她没有敢再跟进去，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卿-卿-我我的进去。

莫思婷不知傻傻站了多久，她终于感觉到心痛开始蔓延在体内，甚至渗透在每一个细胞中，然后渐渐变得麻木，直到刺痛凝固在体内，麻痹所有细胞。

宫殿内，传荡出一种悠扬却依旧带着伤感的箫音，莫思婷不再为哀伤的乐声，感到痛惜，反而是刺耳戳心的排斥，她没有要离开的心理，即便是乐声久久不再想起，她依旧是这么怔怔的站着。

天色渐渐泛起了白肚皮，莫思婷的双腿早已失去了直觉，这一夜，她终于从黑夜中，等来白昼的清晰，如同她终于从迷茫中，找到了方向，亦或是看清了方向。

天色渐凉，也就意味着宫人会越来越频繁的出现，莫思婷仿佛被抽空灵魂般，毫无意识与目的的走在空旷的皇宫中，她辩分不清方向，就如同她颓废的情绪，疲惫的身心。

由于莫思婷拖着沮丧低落的情绪，再加上疲倦不堪的身心，她失魂落魄的走着，似乎并没意识到前面的两名宫人，待到她与两名宫人靠进时，两名宫人有说有讲，似乎也没注意她，但是当他们擦肩走过时，两名宫人一齐的停下脚步，还很默契的相视了一眼，似乎都意识到，垂头丧气的莫思婷有些异样。

“站住。”其中一名宫人转身说道：“你是哪个宫的小宫女，这么早，是去哪？”

莫思婷因为心不在焉，所以并未听进宫人的问话，她依旧是迈着沉重的步伐，除了颓废与低落，她丝毫没有其它意识。

两名宫人又相视了一眼，似乎更加肯定了莫思婷的不对劲，于是他们几步走在莫思婷身后，一把拉住她说道“问你呢？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

莫思婷对突如其来的拉扯，她依旧没有太明显的反应，当她张开嘴想发出一个‘我’字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能言语，但是又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们。

两名宫人见她不语，反而还低垂着头，他们更加的疑惑，其中一名宫人，有些恼怒的推搡了她一下，又很是不悦的说道“聋了吗？问你呢？”

莫思婷蹙着眉头，一脸为难的看着他们，她半张着嘴，愣是一句话发不出，于是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对两名宫人，摆了摆手。

“原来是哑巴。”宫人语气稍稍缓和的说道：“那这么去哪，替谁办事？”

莫思婷暗叹了一声，明明知道她不能说话，还要问她这么多问题，到底是他们愚笨，还是他们故意为难，但是照两名宫人的举动来看，他们并不认识她。

宫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的多余，而正当他们杵在这里时，程浩天从一头走来，并轻轻柔柔的喊了声“小哑巴...”

莫思婷闻音看去，两名宫人也跟着看去，程浩天几步赶了上来，因为担心莫思婷身份泄露，他只能随便喊个名字。

“两位公公辛苦了，此乃太医院宫人，因为不能说话，而且头脑不太好，所以在昨夜走失，一直未归，太医院的大人，派我出来寻找，不想在此冲撞了两位公公，还请多多见谅。”

程浩天一脸和善的解释着，语气更是礼貌有加，而莫思婷见程浩天赶来，她又恢复到失魂落魄的状态，因为她相信，程浩天一定能摆平此事。

“程大人言重了，奴才也是看她行迹可疑，所以才要打探清楚，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奴才们也担待不起，所还请程大人多多包涵。”其中一名宫人点头哈腰的向程浩天致歉。

“两位公公职责所在，程某人岂有见怪之说，倒是小哑巴给两位公公添了麻烦，真是倍感歉意。”程浩天颔首示意了一下，即便他官位为长，但客套的话语，还是尽量要到位，毕竟皇宫内，人多口杂，小事变碎事的事情常有发生，所以最好是就此带过，不再被人提及。

“程大人客气了，既然事已查明，奴才不打扰程大人回去复命，奴才告退。”

两名宫人与程浩天各自颔首示意了一下，宫人便自行离开，程浩天悬着的心，终于又落到了莫思婷身上，他看了眼低落疲惫的莫思婷，随即牵着她匆促离开。

待他们安全回到住处时，两人一路无言，程浩天自然察觉到莫思婷的异样，但是他没有先问她，而是让她先休息，亦或是先给她自己酝酿的空间。

莫思婷在烦乱思绪的包裹下，终于难以支撑的昏睡了过去，当她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程浩天温柔的注视，她鼻头微微酸涩了一下，眼眸中渗出一汪清泉，其实，她真的很想冲上去，借着他肩膀的停靠，但是她不能那么自私，所以她在垂眸的瞬间，掩去了所有骚动的情绪。

程浩天对于莫思婷的情绪，很是感到好奇，他不知道什么事，能促使莫思婷昏睡整整两天，但是他暗自担忧着，希望不要有任何事，能改动她离开的决定。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程浩天一如既往的柔和，如春意般的浅笑，没有掺杂任何杂质，更没有一丝异样。

莫思婷有些不明的看了他一眼，仅仅只是一觉的时间，她并不认为，能有多少好转，但是出于本能，她还是在起身的同时，也点了点头。

程浩天起身帮她拿了个靠垫，靠在她身后，他又端起一旁的药汁，又轻言轻语的说道：“先吃药吧。”

莫思婷瞟了眼黑乎乎的药汁，因为苦涩难耐，她一直对于这碗药汁，存在很大的排斥心理，但当看着药汁时，她端起药碗，一口气将药汁喝下，甚至没来得及，去品尝药汁的苦涩，药汁已经送入腹中，而药汁的苦涩，远代替不了她心中的五味俱全。

程浩天对她出乎意料的举动，更加是隐隐不安，他想知道，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又担心勾起她的烦忧，只是他不明，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如果是遇见了什么人，按理来说，她不该是这样的情绪，除非....

程浩天想到此，他不仅仅是不安，而是沉重的担心，因为他不得不遐想到李秦王这个人，如果是被莫思婷在皇宫遇见，他不敢保证，莫思婷不会出现，此时的状态。

“思婷...”程浩天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希望能缓解她情绪的同时，也能从她口中，探知一二。

莫思婷很是随意的‘嗯？’了一声，当发出音声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可以发出音声来，这就意味着她的喉咙在好转。

程浩天对她的伤势好转，也感到很是惊喜，他激动的握着她的手，开心的说道：“你可以发音了，真是太好了。”

莫思婷也很是开心的点了点头，此时，喉咙的好转，无疑是对她最大的抚慰。

程浩天又在身旁坐下，依旧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又道：“思婷，你试着说一些其它话语。”

莫思婷只是出于本能的话语，她努力的说出一个‘我...’字，也许因为过于急切，她被憋的连连轻咳了两声。

程浩天紧张的拍了拍她后背，也为自己的一时急切，感到悔意，“别着急，以后慢慢来。”

莫思婷靠在床榻上点了点头，低落的情绪，使她无力打起精神来，所以她只能借着不能言语，而消沉自己。

“对了思婷。”程浩天一脸淡然的说道：“过几天我可能出宫备些药材，我想借此次出宫，把你一同混带出去，这样不易被人发觉，所以你要先有个心理准备。”

程浩天一心为此事担忧，为了事情不再有变动，所以他迫不及待想要送莫思婷离开。

莫思婷一脸惆怅的看了他一眼，她还没有时间思索，该怎么才能，再见到李秦王，包括弄清楚一切，所以她没有给程浩天回答。

程浩天久久等不到她回答，他心中的不安，更加肆意的徘徊在心中，但是他不想强迫她，至少此时不该逼迫她，于是他又柔声说道：“你先休息会，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莫思婷很清楚程浩天的用意，弄吃的许是真话，但是让她休息，明显是在给她留单独空间，对于他这样细心体贴，她总是带着深深的愧疚，却不知该怎么弥补，或偿还。

程浩天离开后，莫思婷才真正回到，自己一个人的思绪中，她回想那晚的一幕，突然想起云香殿这个名字，如此熟悉，却一时难以想起，莫思婷苦思冥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是李云儿的宫殿。

想起那位蕙质兰心的公主，她笑了一下，仅仅是在嘲笑她自己，她终于不得不相信，人心的现实，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还是卑躬屈膝的乞丐，没有人不怀着一颗现实的心，包括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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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你要回去？

李秦王本是一副风流倜傥，花花美公子的形象，偶尔的冷酷与邪魅，更是蛊惑少女芳心，更何况能与皇宫内有生意往来，想想也是不凡的杰出人才，再加上李云儿这位公主倾心爱慕，李秦王想要在这皇宫走动，应该不是件难事，况且还有一位美娇娘相伴，李秦王又何乐而不为。

莫思婷又深深的哀叹了一声，不是为她自己哀叹，而是为了她错付的感情，她心里的不平衡，再次被掀起，不是因为她对自己不够自信，也不是因为被辜负，而产生报复心理，仅仅是因为不明不白的感情纠纷，她不愿这样不明不白的付出，哪怕是被辜负，被伤害，她至少也要痛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这几天，一直有宫人前来统计宫人的人数，以及宫人的住处问题，莫思婷猜想，程浩天一定会选择这个时候，送她出宫，而她的伤势，也基本稳定，虽然还不能利索的开口说话，但是咽喉的感染已经渐渐恢复，这也意味着，她会慢慢的恢复说话。

程浩天等了很久，终于等来了可以出宫的好机会，于是他来到莫思婷屋内，跟她商谈出宫的事。

“思婷，我可以进来吗？”程浩天走在房门前，轻轻的问了一声。

房内传来敲打桌面的音声，程浩天笑了笑，又走了进去，莫思婷正坐在，窗户边的软榻上，程浩天边走过去，边说道：“怎么样？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莫思婷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程浩天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无意间看见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他意识到，莫思婷一定有所准备。

“对了，我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尽管猜想事情可能并不是他所想，程浩天还是一副高兴的说道：“后天我会出宫办差，到时候，你就可以跟我一起出宫了。”

莫思婷实在不忍泼他冷水，但是她也不想对他有所欺瞒，更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所以她一脸怅然的抿了抿嘴角，又在准备好的纸张写道“程大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

莫思婷的笔迹，稍稍停顿了一下，她还在思索，怎样才能将话语婉转的说明，她又写道：“我暂时还不想出宫。”

“为什么？”程浩天一脸惊疑的看着她，又带些激动的说道：“你要知道，此次是离开这座牢笼的最好时机，错过了这次，也许你会被束搏在这里一辈子，你明白吗？”

莫思婷一脸歉疚的蹙了下眉头，她知道程浩天一心为了她好，但是她已经因为情感，选择懦弱的逃避了一次，她这次不想再逃避，而是要大胆的去面对。

“程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想的很清楚，留在这里，也许会被束搏一生，但是离开这里，我依旧是漂泊不定，与其去漂泊，不如就此被束搏，至少有个身心的栖息点。”

莫思婷在写出这个借口时，她没有敢再目视程浩天，因为她的理由够牵强，而她所为的栖息点，仅仅是她自欺欺人的借口。

程浩天的眼神，落在‘栖息’两个字上，他无奈而悲伤的勾了下嘴角，即便是用余光看向垂眸的莫思婷，依旧能从她的神情中，看出浓浓的哀伤，而这抹哀伤，到底是为谁而露。

“你确定这里有你的栖息点，或者说，这里能找寻你的栖息点？”程浩天故意透露话里的话意，而他也没有掩饰脸上的伤感，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悲伤，因为他想让她知道，他不愿她受到伤害，不愿她被束搏自由，他只要她快乐。

许是出于内心的所思，莫思婷有些惊讶的看了眼程浩天，毕竟他所暗示的没错，她不确定这里是她栖息点，但是她还想寻觅那处栖息点，亦或是看清那处栖息点。

“思婷。”程浩天握着莫思婷的手，一脸伤感而怅然的说道：“我希望你能甚重考虑，眼前的皇宫，绝非常人所能完存的地方，我不想你将毕生的自由，束搏在这冰冷的皇宫中，更不想你一生的幸福，被这冷酷的皇宫所践踏，我希望你快乐，因为我...”

莫思婷紧紧抓住程浩天的手，并连连摇头，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因为不能给他任何回报，所以她不敢再听，他下面的那句话，而她只有选择逃避。

程浩天知道，莫思婷虽然从来没有明言拒绝他，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接受他，这也意味着，她的心不在他这里，之所以没有拒绝，也许只是不想伤害他，而他也正是因为过于细心，所以才活得更累。

莫思婷不想彻底让他失望，于是她在纸上又写道“请给我一点时间，过了这一阵子，我一定会努力的，把快乐与自由找回来，相信我。”

莫思婷放下笔，又紧紧抓住程浩天的手，并给他一个需要信心的眼神。

程浩天蹙着眉头，一脸黯然的看着看着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想强迫她，却更加想爱护她，他随手把她揽在怀里，并轻轻柔柔的说道“只要是你选择的，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今天的决定，记得要告诉我，我也许不能还你自由，但是我会尽力让你快乐。”

程浩天能给她的承诺，也许只有这些，因为他与她之间，不仅仅只存在他对她的感情，还有其它无法言明的事实，他不奢望真相大白的那天，能得到她的谅解，但是他会尽量的弥补他的愧疚。

莫思婷任由身体靠进他怀里，这样宽实有力的臂膀，让她有种踏实与安心，如果说李秦王的臂膀，让她曾找到栖息与安逸的感觉，那么程浩天的臂膀，完全是一种踏实，轻松。

这日清晨，程浩天将莫思婷送回熏香殿前，他强忍着内心的不舍，却还是再次问道：“你真的要回去吗？”

莫思婷坚定的点了点头，不管留下会面临怎样的挫折，她只知道，留下来，还有可能遇见李秦王，若是离开这里，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去揭露这段荒唐虚伪的感情。

“不会后悔吗？”程浩天依旧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她，其实，他多么希望奇迹能改变她的决心，他多么想告诉她，他疼惜她的一切，不忍任何人与事，伤害到她，可是他又什么都不能说。

莫思婷看了他一眼，又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但是至少不会遗憾。

程浩天见她意已决，便也不想再做无谓的劝说，他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递在他身前的时，他说道：“这个你拿着，若有什么事，可以拿着它去太医院找我。”

莫思婷接过令牌，给他一个灿烂的笑意，笑意中带着感谢，带着温暖，带着太多属于亲和的情意。

即便有再多的不舍与不愿，却还是耐不过时间的流逝，程浩天理了理她鬓角的发丝，一脸柔情与不舍的说道：“进去吧，万事小心点。”

莫思婷点了点头，脸上的怅然，流露着她内心的歉意，程浩天不愿面对这样的分别，他索性先转身离开。

“哎~”莫思婷一把拉住他，在程浩天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她上抱着他，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声‘谢谢...’不管出于哪一方面，她都该对他说这一声‘谢谢’。

程浩天紧紧抱住她，这个拥抱，仅仅只存在于对她的疼惜，他不知道，她脚下的路，下一刻会是怎样的，但是他能为她做的，仅有这些。

莫思婷回到熏香殿内，因为清晨宫人还都没全部起身，于是她先来到竹篮居住的园院，希望先以她接受自己的存活，毕竟她在别人眼里，已是已死之人，所以她担心会惊吓到别人。

竹篮在迷迷糊糊中起身后，刚走出屋门，便被人一把拉住，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连拉带拖的走出好几步，莫思婷将她拉到角落里，才把她放开。

竹篮转身时，准备破口大骂的嘴，瞬间变成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啊...鬼啊....”

竹篮惊悚的举着连连颤抖的双手，大张的嘴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一脸惊悚的转身要要逃。

莫思婷一把拉住她，并捂住她的嘴巴，发出‘嘘’的一声提醒。

竹篮因为惊恐过度，她双手抱着头，颤颤沥沥的说道：“思婷，你不要吓我，我以前每天都给你烧纸钱，但是最近宫里查得紧，我没能及时给你烧钱，你不要怪我，我保证以后每天给你烧钱，求你不要来找我。”

竹篮依旧是抱着头，不敢与莫思婷正面相碰，因为太过惊悚，她还用力的想挣脱莫思婷的手，莫思婷见她备吓成这样，她也实在不忍，但是她只能不时的拉扯着竹篮。

“竹...竹篮...”莫思婷艰难的发出一声，希望能缓解竹篮的惊悚。

“啊...”竹篮又是一声惊叫，她连连摆手，颤声说道：“你不要叫我，求你看着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别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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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是人是鬼？

莫思婷见她这样恐惧，迟早要惊动其它宫人，于是她又拉着朝院外走去，竹篮仍究是抱着脑袋，害怕看见莫思婷熟悉的脸。

“思婷，我知道你死的惨不忍睹，但是我也不想的，求你放过我吧，我会每天为你超度，你赶紧回去投胎吧。”竹篮边被她拉着，便泣声哀求着。

莫思婷见她被惊吓的也实在是难受，于是她轻轻咳了两声，希望能把竹篮从惊恐中拉出来，但是竹篮的颤栗声，完全盖过了她的咳嗽声，她实在没办法，便使劲的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啊...”竹篮一声痛呼，出于本能，她本是抱着头的手，又护在腰间，正好又对上了莫思婷的脸，她惊悚的退了两步，又偷偷的瞄了莫思婷两眼，她本是以为在梦游，但发现眼前的人儿，似乎并没有那么诡异。

莫思婷见她情绪平静下来，她开心的对她笑了笑，她以为竹篮已经意识到她还活着，所以她高兴的朝她走去。

“你别过来。”竹篮急切的制止了她的靠近，竹篮又似惊似疑的说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莫思婷因为太过想证明自己的存活，导致她激动的想言语，而只发出一个‘我’字，便连连呛咳起来，她捂着胸口，因为被呛咳，憔悴的脸上，胀出一层通红的晚霞。

竹篮看她咳的厉害，也察觉到真实的存在，但是她不敢想象，一个死人，竟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所以她想上前帮莫思婷一把，但是还是带着惊悚的情绪，徘徊在莫思婷身前。

莫思婷缓解了片刻，她见竹篮惊慌而又担心的徘徊在眼前，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若不是她一惊一乍，她也不至于急于言语，而被呛咳不止。

竹篮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莫思婷，她脸上的表情，从惊恐渐渐转变为惊疑，然后到有些不可思议，她带着颤栗的语气说道“你...你真的是人？”

莫思婷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知道，竹篮已经不再恐惧她的生死，而是在确认她真实的存在。

“你真的是思婷，你还没死吗？”竹篮虽然一脸惊疑的看着她，但是她激动的语气，证明她完完全全的，褪去了内心的恐惧。

“我....”莫思婷因为焦急，又艰难的发出一个字，她上前想证实自己，但是竹篮连连摆手说道：“哎~你先别过来。”

莫思婷蹙着眉头，她一时气急，便随手捡起地上的树子，并在地上写道“我当然是思婷啦，我还没有死。”

莫思婷起身后，并示意竹篮看她地上写的字，竹篮伸头看了眼地上的字，又看了眼莫思婷，似乎还有些迟疑。

莫思婷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朝她摆了摆手。

“你真的思婷。”竹篮一步冲在莫思婷身前，并拉着她手，激动的说道“你还没死？”

莫思婷笑着点了点头，对于竹篮发自内心的惊喜，她也颇为感动，至少她的生死，并不是无人牵记。

“真是太好了，你居然还活着。”竹篮激动的拉着莫思婷，又奔又跳的惊喜。

莫思婷赶紧对她做出一个‘嘘’的手势，毕竟眼下时辰还早，在没有得到主子的认可，她还不敢将生还之事，先流传出去，吓了人不说，最好不要再，惹出什么事端。

竹篮惊疑的捂着嘴，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无人察觉后，她才轻声的问道“你怎么变哑巴啦？”

莫思婷没好色的瞥了她一眼，她又拉着竹篮在一旁的地上蹲下，并在地上写道“我只是咽喉受损，暂时还不能说话。”

竹篮看了字迹后，点了点头，但是出于本能的问题，她有些惊疑的问道“那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莫思婷笑了笑，她在地上写道：“这个说来话长，等我好了，再慢慢给你解释。”

竹篮点了点头，才意识到自己在莫思婷不能言语的情况下，她确实有些操之过急。

莫思婷又在地上写道“现在，我需要你带我去见熏良娣，去向她证实，我还活着。”

竹篮点头‘嗯’了两声她拉着莫思婷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莫思婷笑着点了点头，两人随即朝熏香殿正殿走去。

莫思婷与竹篮一路，她都是掩在竹篮身旁，并压低着头，她不想做无谓的解释，更无心惊吓别人。

待她们进熏香殿时，陈可熏已经一副盛装，准备出宫，竹篮见状，她拉着莫思婷，赶紧加快了脚步，在陈可熏离开前，出现在她身前。

陈可熏本是悠闲自如，被竹篮与莫思婷突然出现，身体明显的惊慌了一下，这时，她身旁的宫人，上前嚇道“大胆贱婢，大清早竟敢在此冲撞熏良娣，不要命了吗？”

“熏良娣恕罪，奴婢有事禀报。”竹篮连连欠身示意着。

陈可熏面无表情得瞥了眼竹篮，由于莫思婷一直低垂着头，掩藏在竹篮身后，所以陈可熏并没有注意她。

一旁的宫人，见陈可熏没有治罪的意向，于是她又嗔声说道：“什么事，还不快快说来。”

竹篮有些惶恐的颔首示意了一下，然后又将莫思婷拉在身旁，莫思婷也随即抬起了头。

上前的宫人，因为距离相近，所以在见莫思婷抬头的瞬间，她明显的惊悚退后了一步，脸上更是惨白无色，话语早已不连的说道“这...这...”

宫人看了看陈可熏，又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莫思婷，惊慌的依旧在她的表情里，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质问。

而陈可熏虽然表现的依旧淡定，但是在看清莫思婷的瞬间，她的神情中，也明显惊疑了一下，她镇定自己的情绪，又冷冷的说道：“你居然没死？”

虽然只是冰冷的语气，冷漠的表情，但是陈可熏对莫思婷的生还，并不像表面那样刻薄，虽然也不为她的活着，感到有多么惊喜，但是至少也不那么反感。

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竹篮适时的说道：“回熏良娣，思婷因为那场大火所致，严重伤及了喉咙，所以暂时不能说话。”

陈可熏本能的瞟了眼莫思婷，眼神中似乎还带有疑惑，莫思婷收到陈可熏的眼神，她颔首示意了一下，算是给她的答复。

“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去休养一阵子，等伤势好了，再过来伺候。”陈可熏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她好不容易出去莫思婷在李建成心中的影子，也正好借此避免他们再撞见。

“多谢熏良娣厚爱。”竹篮深深的屈膝示意了一下，她则是没想到，陈可熏对莫思婷的死里逃生，会一概不问，且还由她安心休养。

莫思婷也跟着颔首示意了一下，对于陈可熏的冷言寡语，甚至一点不过问她状况的态度，她并不感到意外，但是对于她们之间的疏远，她难免有些感叹。

陈可熏一副趾高气昂的瞟了眼莫思婷，随即便抬步离开，而她身旁的宫人，似乎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她偷偷的窥视着莫思婷，当她确认她是活生生在眼前时，陈可熏的身影，已经走远，她又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留下莫思婷与竹篮，两人相视笑了笑，竹篮拉着她说道“走，你先去我那住着。”

“可是...”莫思婷有些沙哑的音声，按理来说，竹篮这样普通宫人，应该都是住集体床榻，所以她难免会担心为难到她。

“你放心，我现在可是暂代领事，没有人跟我住。”竹篮满是笑意的脸上，流露着一丝得意之气。

莫思婷半张的嘴巴，一脸惊喜的看着她，没想到短短不到一个月的离开，竹篮已经升级了，但是她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

竹篮傻乎乎的笑了笑，两人随即挽着手臂离开。

莫思婷与竹篮两人，嬉笑华声的一路走着，由于陈可熏发话，她们暂时没有事务在身，所以她们悠闲的逛在宫内；

来往的宫人，要么是小心翼翼的颔首自行，要么便是行色匆匆的当差，偶尔也有像她们一样清闲的宫人与她们相遇，但是其它宫人在见到莫思婷的那一瞬间，都定格在原地，有的甚至惊恐的躲闪了过去。

莫思婷与竹篮偶尔相视笑了笑，对于宫人们惊悚的样子，她们都无心去解释，相信久而久之，她们也能习惯她还活着的事实。

李秦王本是行色匆匆的赶往去处，在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他无意间扫视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将已经收回的神情，再次定格在远去的背影上，他怔怔的看了许久，那抹他日思念想却已离他远去的身影，竟突然出现在视线中，他仿佛也被定格在此，他不敢煽动眼眸，却又更想看的真实。

李秦王害怕一切，都只存于他幻觉中的影子，他不敢再一次，面对失去她的痛，所以他微微闭上了眼眸，深深吸入腹中的气息，久久没有吐出来，他酝酿着浮躁而哀伤的情绪，他控制自己不要去回忆那个影子，尽管那抹身影，早已深深的存在他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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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真实的背影

李秦王身后的小宫人见他莫名的停留，他小心翼翼的上前提醒道“殿下...”

李秦王缓缓的吐出气息，睁开眼眸的瞬间，他也恢复到了原来的自己，他负手在后，一副威严气宇散发在气息中，他又抬步朝左手边转去，但是他刚转身，一声甜美的‘思婷’彻底惊乱了他的思绪。

李秦王闻音看去，尽管他一再的掩饰内心的激动，但是在转身的那一刻，他不再掩饰任何，莫思婷与竹篮正好跟他背对而行，她们依旧打打闹闹笑个不停，全而不知身后的那抹身影，早已望穿秋水。

尽管只是一抹背影，尽管只是侧面的一张笑脸，李秦王依旧能清晰的分辨，莫思婷熟悉的面容，此时，他不再怀疑自己的意识，不再怀疑自己的眼睛，更加确切的相信，远处的背影，就是他日思念想的人儿。

他没有办法酝酿，内心的激动与惊喜，甚至没有办法，去顾及一切的原理，他只想冲上去拥抱她，告诉她，他爱她，他不能失去她。

李秦王急切的步伐，还没有迈出去，他身后便传来娇柔的一声“二哥....”

李秦王本能的闻音看去，只见，张幻儿兴高采烈的朝他走来，而他本是与莫思婷激动的心情，瞬间又被张幻儿的到来，所低落在心底。

张幻儿见李秦王似乎在这里出神，于是，她也顺着他刚刚出神的方向，看了一眼，许是并没有用心，所以她没有在意到莫思婷，而是转眼看向李秦王，说道：“我见二哥迟迟不到场，所以就过来看看。”

李秦王暗淡的抿了下嘴角“我有点事，耽搁了一会。”

“那快走吧。”张幻儿挽着李秦王的臂膀，一脸娇意的说道“人家可都到齐了。”

李秦王笑着点了点头，张幻儿的出现，也将他的原本的意识找回，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从眼底朝后瞟了一下，虽然他急切的想要出现在莫思婷身边，但是知道她还活着，这个机会，他迟早会补回来，但眼下却不能。

以往与莫思婷较为熟悉的宫人，得知莫思婷还活着的消息后，个个都跑来看望，有人来续旧情，也有人来奉承，还有人因为莫思婷大难不死，前来沾沾好运。

竹篮居住的小屋内，挤满了人来人往的宫人，因为莫思婷不方便言语，所以屋内都是吵吵嚷嚷的嬉笑声。

几名宫人，都围在屋内，正当她们聊的起兴时，掺杂在言语欢笑声的两声轻咳，惊起了她们的意识，因为咳声，明显是一种提醒，所以，几名宫人顿时安静下来，并都闻音看去

只见，宁姑姑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即便她什么都没有说，但她犀利的眼神，足以让人惶恐，几名宫人纷纷颔首，小心翼翼的各自散去。

莫思婷因为还在休养期间，所以她没有离开，而是走在宁姑姑身前，颔首示意了一下。

宁姑姑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瞟了眼莫思婷，对于莫思婷的活着的消息，她也感到震惊，只是她比较擅于伪装自己。

竹篮担心宁姑姑怪罪莫思婷，于是她上前解释道：“宁姑姑，是熏良娣准许思婷休息养伤，所以她不是偷懒。”

宁姑姑瞥了眼竹篮，她本就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了不悦，而她犀利的眼神，更加刺人心骨的冷。

对于这样的眼神，竹篮不寒而栗的退在一旁，莫思婷不想牵连竹篮，于是她上前，用沙哑的音声说道：“姑姑有事？”

因为言语有限，莫思婷只能说出这几个字，宁姑姑听闻她这样的音声，她心里泛起一层异样的涟漪，但是她还是冷冰冰的说道“跟我来。”

宁姑姑留下冰冷的命令，便现行离开，莫思婷与竹篮都不明的相视了一眼，随即莫思婷随宁姑姑而去。

“思婷...”竹篮一把拉住莫思婷，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莫思婷笑了笑，她本没犯多大错误，所以宁姑姑应该不会责罚她，她对竹篮摇了摇头，回以她一个安心的笑意。

竹篮即便再担心她，也不敢贸然反抗上级，于是也只能由，莫思婷跟宁姑姑离开。

莫思婷紧随在宁姑姑身后，她本对宁姑姑的行为不感到好奇，但是她带她走的道路，似乎都比较陌生，莫思婷周围陌生的宫殿，更加好奇着她的举动。

待到一处较为人少的地方，宁姑姑停下脚步，并转身说道：“在这等着，本姑姑去去就来。”

莫思婷颔首轻轻的应了一声‘是。’

待宁姑姑离开后，莫思婷好奇的看着四处别样的建筑，以及修饰装扮，虽然依如皇宫的奢华，但奢华中又带着简洁，给人一种大气高顿舒适的感觉。

莫思婷还在四处打探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名小宫女匆匆朝她跑来，直到小宫女跑到她身前，并急匆匆的说道：“姐姐，姐姐，麻烦您帮我把这个送到碧水阁，我肚子不舒服，是在憋不住了。”

小宫女说着，便把手里的东西塞在莫思婷手中，莫思婷不明的看了眼手中的东西，又很是无知为难的看着小宫女，见她的样子，似乎确实很难受，但是她并不知什么碧水阁，于是她摆了摆手，有些沙哑的说道：“我找不到。”

小宫女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指着左前面的方向说道，“姐姐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第二个转弯处左转，然后右转便到了，我不行了，麻烦姐姐了。”

小宫女留下话语，便抱着肚子匆匆离去，莫思婷‘哎~’了一声，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中，小宫女却已经走远。

莫思婷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宁姑姑离开的方向，宁姑姑叫她在此等候，而小宫女又托她办事，眼下她只想帮小宫女完成任务，快去快回，免得宁姑姑治罪。

莫思婷拿着小宫女交给她东西，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走去，走到第一个岔路口时，来往的宫人，还算正常，但是越往前面走，宫人越是屈指可数，她突然好奇起，这个碧水阁的地方。

当莫思婷转过最后一个转弯时，一座看似宫殿，却又不及宫殿奢华的，一座小宫殿门沿上，高高挂着碧水阁三个大字，也许正是因为没有宫殿大，所以才取名阁。

莫思婷走早瓜宫殿前，停顿了一下，她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看守的宫人，于是她自行走了进去。

莫思婷走进后，依旧是没有一人出没，她不仅好奇，即便是再小的宫殿，也不该没有一个宫人伺候，她带着所有的不明，轻轻喊了一声“有人吗？”

即便是沙哑的嗓音，依旧是带有一定的提醒，许是被她的音声所闻，一名中年的宫人，从一旁的偏殿走来，并很是谦和的问道：“姑娘是来送东西的？”

莫思婷点了点头，因为不方便言语，所以她也没解释自己是替别人送，她将手里的东西，递向眼前的宫人。

宫人并没接过，而是又淡淡的说道“主子在殿内候着呢，赶紧送进去吧。”

莫思婷看了眼宫人示意的主殿，她又回过头朝宫人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又朝殿内走去。

并不算太大殿内，一眼便能看清一切，莫思婷走进后，并没有看见所谓的主子，她想放下东西走人，这时里殿又传来清脆的一声响声，她琢磨了一下，还是将东西交到主子手上，方才算完成任务。

莫思婷拿着东西朝里殿走去，刚进殿内，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她惊慌的喊了一声，由于沙哑的嗓音，所以音声并不是很大，而她也本能的用力挣脱，手里却拿着东西，双臂又被抱住，以致她使不上多大力气。

莫思婷刚想再出声呐喊，但是身体却不稳的晃了一下，而后便是被身后的人用力转了过来，准确的覆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她一时惊慌失措，全而不知眼下的突发状况。

莫思婷在完全没有防备下，对方的唇舌，轻易的探在她口中，她在错乱中，仿佛吸拭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知是因为慌乱，还是因为熟悉，她挣扎的双臂，竟久久没有再推拒，虽然她没有回应突如其来的吻，却也任由对方，深情而霸道的允吸在她唇齿间。

突然因为被抱得太紧，呼吸有些急促，莫思婷才稍稍找回了意识，她用力的推拒着，在没有得到任何效果后，她用力咬了一口，还在她口中探索的舌尖，一股腥甜，顿时流入在口中。

莫思婷只听到‘嘶’的一声，她备紧抱的身体，也被一下放松，她赶紧用力推了对方一把，将自己的身子，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当她看清眼前的面容时，她不知是惊，是喜，或亦或是悲，她只是傻傻的看着，正在擦拭嘴角血迹的李秦王。

李秦王终于证实了她的存在，他对她笑了笑，笑意里完全流露着他的激动与惊喜，他甚至无法诉说他此时的心情，他只知道，能拥有她，是件无比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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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你还活着

莫思婷显得有些迟钝，她任由李秦王再次将她拥进怀里，她没有挣脱，也没有任何反应，她第一次感到没有勇气面对他，仅仅是因为他虚伪的心。

李秦王紧紧的拥着她，他将脸也深深的埋在她肩膀里，吸拭着属于她独有的气味，贪恋了许久，他喃喃的说道：“莫莫，你没死，你真的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李秦王的口吻，貌似还有些不敢相信她活着的事实，所以他说着又加紧了臂膀上的力道，他的痛惜与彷徨，清楚的表现在他的举动里，莫思婷似乎能感受到他的真实，却又害怕这样真实的另一面，却怀着一颗虚伪的心。

李秦王见她似乎不像往常那般热情，于是他轻轻的松开她，并一脸不明的说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莫思婷怔怔的多看了他一眼，在垂眸瞬间也轻轻摇了摇头，因为低头时，看到还在手中的不明东西，想来李秦王就是所谓的主子，于是她递在他身前，轻轻的说道：“你的？”

李秦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一旁，又笑着说道：“是我托人把你引过来的。”

李秦王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话语中的不妥，一个‘引’中，存在多少令人排斥的意义，如果莫思婷对他还如从前，也许她会为他的举动，感到无比的开心，但是仅仅是因为心中的芥蒂，所以他这样的举动，对莫思婷而言，就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李秦王只顾于莫思婷的音声的沙哑，却忽略了她表情里的黯然，所以他一副担忧的说道：“对了，你的声音？”

莫思婷一脸黯然的垂了下眼眸，虽然音声发出还比较艰难，但她还是试着说道：“我....不....能....”

李秦王看她辛苦艰难的样子，他不等她说完，便心疼的把她拥在怀里，他满是疼惜的说道：“别说了，别说了。”

莫思婷就算心中再有芥蒂，但此后依偎在温暖的怀抱里，她还是找到了一丝欣慰，稍稍贪恋了一小会，她才注意到置身的宫殿，这里虽算不上富丽堂皇，但别致的建筑和高贵的摆设，也不难看出这里非常人居住。

莫思婷又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她看了看殿内的四处，又一脸不明的说道：“你...这里...？”

李秦王笑了笑，他随手将她揽在怀里，并说道：“这里是他们安排我的住处。”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不清楚宫里的规矩，所以李秦王被安排在此，也并不意外，只是这里过于奢华，想来李秦王和宫里的往来也不浅。

而她本是有太多话想要问他，但是因为言语不便，所以她也不想急于一时，但是要她如从前一样对他，她确实也做不到，所以她选择逃避。

“我...有事....先...走了....”莫思婷话落，便转身要离开，除了要避免与他接触，她确实还担心宁姑姑那边。

李秦王快速的将她拉回，因为力道过大，莫思婷正好被他拉在怀里，他低头看着她，一脸柔情的说道：“不管多大的事，我今天都不会让你离开。”

莫思婷突然不喜欢他这样的霸道，尽管他语气柔和，但依旧掩饰不了他话语里的霸气，她轻轻退出了他怀里，又一脸为难的说道：“不行....我....真的....”

李秦王没给她说完的机会，他上前将她拦腰抱起，直奔左边殿内走，莫思婷一时没反应，她敲打着他的肩膀，边喊道：“喂...你....”

莫思婷虽然音声嘶哑，但举动足以表示她的情绪，但她的抗拒并没有得到有效的认可，她没有放弃用力的挣扎着，李秦王依旧没有理会她。

李秦王直熟悉这里的一切，所以他直接把她放进床榻上，并霸道的覆身压了上去，莫思婷更加惊慌的推拒着，虽然没有明显的效果，但她还是表现着自己的惊慌。

李秦王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贴在莫思婷眼前，以他最温柔，最深情的眼神看着她，莫思婷不敢去直视他的柔情似水的星眸，所以她紧张的垂下了闪动的美眸。

李秦王将脸压了下去，深情的亲吻在她低垂的眼眸上，莫思婷没有拒绝，却本能的屏住了气息，李秦王开始有些意-乱-情-迷的吻在她耳垂边，此时，他没有任何思想，他只知道，他不能再失去她。

“不....不要....”莫思婷一边嘶哑的提醒着，一边又惊慌的推拒着他，她完全不了解此时的李秦王，所以在她自己还清醒之前，她只想逃离他。

李秦王感觉到，莫思婷似乎确实在反抗，他才停止了动作，他支起身体，从上而下的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你忘了，我们说好的，再见面时，我们要在一起。”

莫思婷惊慌的摇了摇头，她想扭转这样的局面，却因为不能言语，她只能情急与此时。

“既然没忘，你该知道，接下来我们会做什么。”李秦王依旧带着，那抹勾人心魂的笑意。

殿内的暖意，仿佛暖在他们的身体内，淡紫色的帷幔，将他们笼罩在偌大的床榻间，为本就如春的暖意，添加了几分暧昧。

“不...我....”莫思婷娇羞的别开脸，她害怕面对这样的他，她更害怕自己会堕落下去。

“怎么？反悔了？”李秦王又歪着头，保持与她正面相视，他察觉到莫思婷这次见面的冷淡，甚至可以说是疏远，所以他更加彷徨害怕。

面对这样尴尬的问题，莫思婷确实无言招架，却又掩饰不了内心的羞涩，她一脸为难的说道：“我...真的...有事....”

李秦王褪去那抹邪魅的笑意，他微微蹙着眉头，一脸怅然的说道：“不管多大的事，我都替你顶着。”

“不...不要...”莫思婷摇了摇头，她除了不想连累李秦王，瞬间又想到，他还有位公主替他顶着，这使她更加反感这样的亲密。

李秦王俯身贴在他耳边说道：“只要你不愿意，我保证不会动你，只要你答应我留下来，算是我的祈求。”

李秦王无助而哀伤的祈求，他并没有一点点伪装，而是真心想留她在身边，哪怕是让他彻底感受她的存在，完完全全的拥有她一晚。

莫思婷不知该怎样，才能抚慰他无助的心，如果留下能安抚他彷徨的心绪，她愿意留下来陪他，但是仅仅只是抚慰，而非原谅，亦或是接受。

李秦王没有等到莫思婷的反抗，他内心稍稍有了一次栖息，他紧紧的抱着她纤弱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将吻移在她眼眸上，当深情的吻，渐渐下移在她唇边时，莫思婷将头轻轻扭了一下，并轻轻的提醒了一声“别...”

李秦王又抬起头，一脸玩味的说道：“我只说过不会动你，可没说过不会吻你。”

李秦王没有再给她言语的机会，他含住她娇嫩的唇瓣，深情而有力的允-吸着，他没有急着闯入她口中，而是轻轻柔柔的舔-舐在她唇瓣上，因为他要寻找，她曾经那种回应的感觉。

莫思婷本无意要给他回应，但是手臂却在不经意间，偷偷攀爬上他的后背，而唇瓣上湿湿黏黏的雨露，仿佛甘泉般滴露在唇边，她像朵干渴的花蕊，等来久违的滋润，柔软的舌-尖，仿佛花蕊中的芯片，情不自禁的探出芬芳，吸拭着甘露带来的湿润。

李秦王终于又感觉到了，他渴-望已久的热情，他加深了吻意，与她探出来的舌尖，生生交-缠，喋喋不休的缠-绕着，灵动的舌-尖，俏皮的在彼此口中婉转着，雨露也更加滋润了彼此的干渴，情-欲也随之崛-起。

李秦王撕扯了她的衣衫，将缠-绵在一起的吻，一路吻在她玉颈上，而他不安分的大手，早已不是隔着衣物所能满足，他悄悄的隔开了衣物，探在她如丝般的身体上。

“嗯....”莫思婷娇-喘着气息，竟无力的发出一声畅-吟，她只感觉身体在酥酥麻麻的深陷，她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能就这样沉沦，所以她开始了反抗。

“不...不要....”莫思婷惊慌的推拒着，虽然她意识到，李秦王早已陷入情-欲，但是她不能就此付出，因为还有太多的隔阂，阻扰在他们之间。

李秦王埋在她玉颈下的吻，顿时停了下来，他埋头在她胸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息，随着气息的吸进，他同时也紧紧抱住她的身体，似乎是在调解崛-起的情-欲。

当李秦王将吸取吐出时，也随之将缓缓的将她松开，但他并没有放开她的身体，也没有离开她的身体，莫思婷虽然稍稍安心，但是也心生内疚，每次都是在他情-欲崛-起时，又将他打入谷底，作为新时代女性，她知道这样，对一个年刚力壮男人，是件很伤身体的事。

莫思婷还在带着内疚，李秦王突然从床榻上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莫思婷本能的卷缩起身体，并拉了拉已被撕扯开的衣襟。

李秦王并没有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而是伸出手说道：“起来。”

“嗯？”莫思婷一脸不明的看着他。

“把我惹得欲-火焚-身，总该陪我去消消火。”李秦王说着，便上前把她拉了起来，莫思婷糊里糊涂的被他拉走，不管是去哪，只要避免在床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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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完完整整

李秦王牵着莫思婷走过一个偏殿，来到另一个里殿，对于皇宫内的建筑，以及宫殿内的各式设计，莫思婷从来都不明摸索，这样的宫殿设计，对于她而言，跟迷宫基本没什么区别。

她紧随李秦王走着，渐渐的，殿内开始弥漫起一层烟雾，这种在室内的状况，她没有遇到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所致。

当走进殿内时，偌大的殿内，已被一层白色雾蒙所笼罩，烟雾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飘逸在雾中的帷幔，当莫思婷随着李秦王走近时，她才看清，帷幔又是淡淡的紫色，许是因为紫色，所以总给人一种幻想中的美，莫思婷竟有些怀疑自己的幻觉。

飘逸在烟雾中的帷幔，还笼罩着一个，冒着滚滚热气的浴池，莫思婷终于意识到，这里应该是宫殿的浴池，她脱开李秦王的手，走在四周看了看，仅仅是一个浴房，竟布置的如此唯美，奢华也不失情调。

李秦王将眼神锁在她的身上，仿佛害怕她会消失在烟雾中，他随在她身旁，一脸玩味的说道：“想好了，怎么帮我消除旺火了吗？”

莫思婷一脸无知的看向他，经过短暂的缓解，他应该也稍稍解散了情-欲，更何况，一个女人想要消退男子的情-欲，除了满足他以外，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李秦王笑了笑，他牵起她手，朝浴池边走边说道：“就罚你陪我洗个鸳鸯浴吧。”

“哎~不....”莫思婷惊慌的缩退了一下，她羞涩低垂着眼眸，好不容易从他的情-欲中逃脱，她可不想再次将他点燃。

李秦王偷偷笑了笑，他手上一带，将她带进怀里，随即抱着她，跳进一旁的浴池中，两人沉沉的落入飘满花瓣的浴池中，除了第一口气息，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莫思婷已经没有了第二次呼吸，她害怕水中的飘动，却被李秦王抱进水中，并深深的吻在唇齿间，她唯有借着他的气息，给自己寻找呼吸。

李秦王贪恋着她的唇瓣，他不能自拔的深陷在她身上，当他感觉到她气息混乱时，他适时的将她抱出水面，其实浴池的水深有限，只是莫思婷畏惧水中的不平衡，所以她找不到支靠点，才会任由他摆弄。

莫思婷吸拭到充足的气息，她半张嘴，大口的喘息着，因为气息过于急促，她不知不觉中，已半露着胸前的玉肌，凹凸的胸前，因为气息的粗重，也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还记得吗？我们的第一次。”李秦王勾勒着嘴角，那一抹魅人的心骨的笑意，如魔般流露在脸上。

莫思婷羞涩别开了脸，娇喘的气息依旧将她包裹，她清楚的记得那次水中吻，那确实是她的初吻，至少在回到这里的初次。

李秦王本就是欲-火焚-身，再面对这样诱-人的画面，他更加情-欲四起，甚至再无法自控，他一把抱过还在喘息的莫思婷，又精准的含住她微启的翘唇，在她毫无意识中，霸道的吸允在她口中。

莫思婷察觉到李秦王肆意的情-欲，她不安的推拒着他，因为水中的不平衡，她又不敢过分挣脱。

许是莫思婷的抗拒，李秦王竟加紧了抱着她的力道，而他肆意的吻，更是随体内的欲-火一同膨胀开来，莫思婷连连摇头，想避开他的霸道的吻，李秦王将吻移至她脖颈间，莫思婷终于得以喘息，她用力的想挣脱，而李秦王却丝毫没有理会，莫思婷惊慌的喊道：“不...不要....”

李秦王终于放缓了动作，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道：“莫莫，别再丢下我，我不能没有你，别离开我。”

莫思婷总是抗拒不了他无助的祈求，此时她顾及不了，他是否真心，因为一个男人，能在一个女人面前，表现出他的彷徨无助，那么这个男人，值得任何一个女人去疼惜，去给他心灵，以及精神上的抚慰。

李秦王将脸深深的埋在，她披散下来的秀发中，因为经历过一次失去，所以他更加珍惜拥有，更害怕某一天，他会再次失去她。

莫思婷在水中的手臂，颤抖的停留了一下，她不知道回抱他的后果，但她知道，他此刻需要这个拥抱，她也该给他这个抚慰，所以她环抱着他，轻轻的在他背上拍了拍，算是安慰，但不算是给他的回应。

李秦王再次得到回应，他缓缓的将她松开了一点，他低头一副深情的看着她，深情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爱意，似笑非笑的脸上，流露着怅然中的怜爱，他仿佛已经将她拥有，他终于感受到，拥有一个心爱的人，是件如此幸福的事。

莫思婷被他炽热的神情，注视的无处可藏，她娇羞的煽动着眼眸，晶莹的水滴，顺从她煽动眼眸的瞬间，从纤长的睫毛上低落，湿漉漉的发丝，为她羞涩的脸上，添了几分妩媚动人，她不敢直视他柔情似水的眼眸，她真怕下一秒，会沉陷下去，虽然，她已经感受到，内心的蠢蠢欲动。

李秦王勾了下嘴角，在莫思婷还羞涩惊慌时，他低头含住她殷红的唇瓣，莫思婷没有再推拒，而是切合的回应着他，如同从前那般默契，他们配合的恰到好处，不骄不躁，却也用肢体透露着彼此的需求。

李秦王抱着她，将她往池边带引，而莫思婷完全沉浸在炽热的缠吻中，彼此切合的索取，唇舌的连绵交缠，仿佛在诉说无尽的爱意，俏皮的舌尖，灵动婉转的允吸着彼此的甘露，甘泉滚动在唇齿间，犹如连绵不断的山泉，细数彼此间的真情。

李秦王早已在意乱情迷中，褪去了彼此的衣物，直到各自仅剩里衣，他大手探索在，莫思婷里衣下的玉肌上，如丝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的抚-摸游刃着，待到那坚挺的丰润上，他才加重了力道，熟练的揉按玩弄着，而那翘挺的玉粒，早已如成熟的果实，正需要主人来采摘。

李秦王将急促的吻意，渐渐下移，从莫思婷精美的锁骨，略过了她如暇的玉肌，啃-噬在她胸前袒-露的玉肌上，因为还存留着一抹遮挡，李秦王摸索着将衣物扯去。

莫思婷一把抓住他撕扯衣物的手，并有些急切的说道：“别....”

李秦王被她的举动，有些不明的抬头看着她，莫思婷因为被烧伤，所以胸前留有伤疤，她不愿将丑陋的一面，呈现在他眼前，更加没有做好跟他亲密的准备，不仅是因为李秦王的滥情，还有她身份的差异。

李秦王见她脸上流露着为难，而一手又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他虽不明她的顾虑，但是他能察觉到，她的紧张，似乎与她手下有关，但是他没有过于明显的去揭露，而是深情的吻在她眼眸上，又移在她耳边，吸引着她的注意。

莫思婷再一次深陷在他的柔情中，全而不知，已被脱落的衣衫，李秦王将在她耳边的吻，渐渐的下移，直到目视到她胸前，那块触目惊心的伤疤，不知是因为惊，还是因为疼，他怔怔的看着洁白的玉肌，被伤疤残留的触目，他的心顿时抽痛在一起。

莫思婷对于他突然停止的动作，本能的看向他，见他的眼神锁定在自己的胸前，她才意识到一丝不挂的自己，她惊慌的双臂交叉，挡在自己的胸口，尴尬的眼神，更是无处可落。

李秦王一脸疼惜的看了她一眼，他轻轻拿来她遮挡的手臂，莫思婷从他的神情中，能看出他的疼惜，所以她任由他拿开自己的手臂，如果真爱，不会在乎身体的丑陋。

李秦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伤疤，仿佛这块伤疤，也深深的烙进了他的心上，他内心的疼，完全不少于她伤口的痛，他能想象到，是那场大火所致，因为内心的抽痛，他低头轻轻柔柔的舔舐着那块伤疤，像似在抚慰她的痛，也相似在减少他内心的疼。

莫思婷只感觉，一种酥酥麻麻的潮流，将她冲进涟漪的情-欲中，她已经不再顾及，下一刻他们会做什么，因为她已经完完全全的沦陷其中。

李秦王一边舔-舐着她的伤疤，一边玩弄着她饱-满的小丰润，莫思婷娇呼着气息，完全享受在他的爱-抚下，她是一个新时代女性，所以她多少了解，关于性-爱方面的需求，她也感受到，李秦王早已崛起的身体，但是她更加想知道，李秦王是否能克制，毕竟是他说过，不会动她。

李秦王确实在顾及他对她的承诺，但是他更加清楚自己身体的需求，每一次隐忍，他都能克制自己，但是这次，他不能克制，也不想克制，因为彼此处于完全清醒下，他想完完整整的拥有她。

“莫莫...”李秦王将吻移在莫思婷耳边，发出一声，嘶哑而有磁力的闷喊，而这一声，似乎是在征求莫思婷的同意。

莫思婷抓着他精致的后背，身体朝后仅退了一步，已经靠在浴池的边缘，因为浴池的幅度，她身体向后倾斜下去，李秦王清楚浴池的结构，所以他跟着她的身体，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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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水中景

莫思婷并没有倒下，只是躺进一个类似浴缸的幅度中，这个幅度与设计，应该正是为了方便，冬季躺在浴池中泡澡所设，而靠近池边的水深，也恰到好处。

李秦王又吻着她软软的唇瓣，大手却早已游走在她敏-感的身体上，莫思婷出于本能，她身体也跟着紧绷起来，李秦王感觉到她的拘谨，他将吻下移在她翘挺的丰润上，轻轻柔柔的舔-舐着等待摘取的玉粒。

“不....不要....”莫思婷再次被身体的酥软所袭，她不能承受被这样的挑-逗，她想反抗，却没有丝毫力气，她想借助支撑，却没有何物可以抓取，唯有李秦王精致的身体，让她支撑身体的欢愉。

莫思婷给予的回应，无疑是对李秦王最大的认可，他开始放-肆的在她身体上安抚，灵巧的手指，灵动的拨动出层层浪花。

“嗯...别....”莫思婷娇-喘着气息，她只能娇-呼出一字呻-吟，不管她是不是还存在拒接，此时她发出任何音声，对于李秦王而言，都是将他带入顶峰的畅-吟。

李秦王适时的收手，他移在莫思婷耳边，嘶哑的说道：“莫莫，抱着我。”

他说着，便将莫思婷的手臂，环抱在他脖颈上，因为他的起身，莫思婷出于一个坐姿，在浴池中，身体力道完全李秦王所带，因为彼此深情的缠-吻，莫思婷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姿态，只是紧紧的勾勒着他的脖颈。

李秦王边吸引莫思婷的注意，希望她可以稍稍放松，他深情吻着她的同时，也在不经意间，抬起了她的玉-腿，莫思婷突然身体失去了重心，她只能紧紧勾着李秦王，因为惊慌，她移开了缠-绵的吻，一脸惊慌的看着他。

“别紧张，抱着我就好。”李秦王话落，又吻上她的翘唇，在她投入时，他悄悄的将她玉-腿分开在他腰间，在加深彼此吻意的同时，他弓起身体，进入她体内。

“啊...”莫思婷紧紧的抓着他背，紧锁着眉头，一脸痛苦的喊道“痛...”

莫思婷只感觉一阵刺痛，她突然想到，穿越过来的只是她这个人，并未她的身体，所以她意识到，这是她初次的痛。

因为疼痛，莫思婷紧绷着身体，因为身体没有着落点，她只能紧紧抱着李秦王，因为身体内的痛，她环在李秦王腰间的双-腿，丝毫不敢动弹。

李秦王许是也莫思婷紧绷的身体，导致他澎湃的身体，被紧紧包裹着，他从喉咙间发出闷吭的一声，他也紧紧抱着莫思婷，看着她疼痛的样子，他有心生自责，但是因为身体的渴求，他试着轻轻动了一下。

“啊...不....”莫思婷由于不适，还是痛呼出声。

李秦王将她轻轻放躺在浴池中的幅度上，他覆上在她身体上，他一脸自责的埋在她耳边，轻轻呢喃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莫思婷稍稍得以缓解，她见李秦王自责，她都心疼不已，若不是万般忍耐，他应该也不会这么要了她，而她自己，何尝没有责任，如果她狠心控制他，他也不至于情-欲四起。

因为心中的疼惜，因为不能出言解释，莫思婷主动吻着他，像似在给他安慰，也像似在给他回应。

李秦王再度的陷入彼此的缠-吻中，他爱抚着圆润着丰-润，挑-逗着翘挺的玉粒，在一番安-抚下，彼此本是紧绷的身体，也跟着各自所需，而渐渐的松懈开来，李秦王安奈着膨胀的身体，轻轻的试着动起来。

“嗯...”莫思婷随着他给予的快-感，娇-呼连绵涌出，身体也消退了初始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欢-愉的渴求。

李秦王终于在莫思婷的畅-吟中，发-泄他早已难耐的情-欲，因为他是站立的姿势，所以他更加轻易把持动作，他抬起莫思婷的玉-腿，将她的身体朝自己拉进了一点，使彼此结合的身体，更加密切的结合，找好了进攻的机会，他勇猛的索取自己需求中的渴望。

随着浴池中的浪花，层层拍打，随着他们切合的相交，随着莫思婷诱-人的娇-呼，随着李秦王快速，勇猛的攻击，水中的涟漪，越来越大，水声越来越响，但依旧盖不住莫思婷娇媚的畅吟。

男-欢-女-爱的滋味，一直都饱受男女倾爱，但是能与自己所爱之人，发生一次淋漓尽致的欢-爱，确实不是每个人，都能可望可及的事，莫思婷完全沉浸在爱人的抚爱中，李秦王也尽情的，享受在与爱人的缠-绵不休中。

淡紫色的帷幔，飘逸在精致的床榻周边，为殿内暧-昧的气氛，添加了几分浪漫，浪漫中，又不失幻想与唯美；

床榻间躺着莫思婷娇小身躯，而李秦王在彻底的满足后，却迟迟不愿进入梦乡，他侧着身体，用一支手臂，支撑着头，正看着因为欢-爱后，陷入疲倦睡眠中的莫思婷。

尽管是陷入睡梦中，依旧掩饰不了她娇媚的面容，脸颊上的那一抹红晕，似乎在流露着，她从一个纯洁的女孩，到一个娇美女人的蜕变，李秦王一脸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笑意，柔情的眼神，更是一动不动的，落在莫思婷安逸恬静的脸上。

莫思婷不知是否意识到被赤-裸的目视，她轻轻动弹了一下，许是因为身体的酸痛，她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李秦王眉头心疼她身体的不适，而是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他此刻，完全不仅仅是爱，而是带着深深的宠意，他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头，手指安抚在她晕红的脸颊上，略过她凌乱的发丝，大手停留在她胸前的疤痕上，他试着想去抚平她的伤，却奈何伤疤早已深深的烙下。

李秦王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上她的伤处，她身体的疼，犹如他心中的痛，许是被李秦王的动作所惊，莫思婷动了下身体，悠悠的从睡梦中醒来，意识到胸口酥酥麻麻的感觉，她本能的拉起身上的被褥，映入眼帘的是李秦王柔情的笑脸。

莫思婷羞涩别开了脸，因为她脑海里浮现，他们缠绵不休的画面，她不可想象，她一个现代女性，竟在千年之后，与男子发生性-爱关系，她更不敢想象，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李秦王看着她本就晕红的脸上，因为娇羞而添了几分红晕，他也更加难以掩饰自己的宠溺，他又支撑起身体，从上而下的看着她，温柔的说道：“睡的好吗？”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不敢抬眸看向他，除了因为暧昧的气氛，还有意识清醒后的感叹。

李秦王俯身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莫莫，你终于成了我的女人，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莫思婷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李秦王的这句动人心弦的话语，牵动着她内心的伤感，不是因为他的滥情，而是因为他们不能相守白头的命运，他不知道，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他这句话包涵了多少含义，那是一个女人，一生的停靠，一生的托付，一生的追求，甚至还有更多，更多....可惜，她一个都不敢去奢求。

李秦王见她似乎有些出神，他又看着她，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还想抵赖吗？”他又贴在她耳边，用仅两个人能听见的音声说道：“别忘了，你身体内有我印记，你就是想逃，也逃不离属于我烙印。”

莫思婷更加羞恼的别开头，当她再次遇见他时，她就再没想过要逃离，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早已在冥冥中注定，他们谁都逃不开宿命的安排。

莫思婷一直都在纠结，他之前那句，关于是的女人的话语，因为太过想弄清他的心理，她试着说道：“你...还有....女人....？”

莫思婷自始至终，都没敢接触他的目光，而她这样尴尬的问题，也促使她难以面对。

因为莫思婷没有看他，李秦王本是一脸笑意的脸上，微微僵硬了一下，他没有更好的言语回答她，但是他更不想，再给他们之间，添加更多的欺骗。

“不管我是否还有女人，至少你是唯一想要的女人。”李秦王褪去了脸上玩味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认真与凝重。

莫思婷知道，李秦王是婉转的，避开了她想要问的主题，却也没有直接回避她的问题，更加从中透露了，他的所要强调的重点，莫思婷不知，该为他的婉转坦白，感到一丝欣慰，还是应该为他的强调的重点，感到庆幸，或者是为他的话意，感到叹息。

“怎么了？不相信我的真心？”李秦王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他从不对自己对她的心，感到有任何担忧，因为他爱她的心，真实可鉴。

莫思婷深深的暗自叹息了一口，她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在情感的纠纷中，她总是处于优柔寡断之间，这是她最不愿面对，自己的一面，但是当她必须面对时，她仍究不能给自己感情，果断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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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去处

因为莫思婷的怅然的表情，李秦王的内心，又泛起一层彷徨的不安，他又一副认真的说道：“莫莫，只要你愿意给我时间，我会证明我的真心。”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不想再徘徊在这个话题上，她相信，时间是最好的证明，不管是对于感情，还是对于伤痛。

莫思婷的点头，对于李秦王无疑是最大的定心丸，他如蜻蜓点水般，在她额头上落了一吻，他脸上的笑意，也恢复刚才的幸福之气。

莫思婷见他表情如同孩子般变化极端，她也无奈的笑了笑，突然想到，她从昨天到现在的处境，她一把推开还欺-压在她身上的李秦王，随之猛的坐起身体，眼下不知道什么时辰，又一夜没回去，肯定是死定了。

“怎么了？”李秦王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靠在床榻上，但脸上的笑意，似乎早已意识到她的担心。

“我....要...回去....”莫思婷蹙着眉头，确实是一脸担心样子，先不说竹篮会担心，就是误了宁姑姑的事，她也会遭到严重的责罚，甚至更重的处置。

“放心，我已经托人帮你请假了。”李秦王从她背后抱着她，之探出一个头，在她肩膀上看着她。

莫思婷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她记得从昨天到现在，他们都在一起，他又什么时候，已经为她想好了出路，她还在思索着，背上一股湿漉漉的舔-舐，她酥松的颤栗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还裸-露着身体，她拉起被褥想遮挡，但李秦王从身后紧紧抱着她，连绵的吻意，布边在她背上，又是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来。

莫思婷不适的扭动着身子，并喃喃的提醒道：“不....不要....”

李秦王吻在她脖颈处，双手正好托住她圆润的小蓓蕾，因为姿势的恰切，他随手应得的爱抚-着她的丰-润，莫思婷又想阻止他的揉-按，又要拉着被褥遮挡，她无力的靠在李秦王的身体，似乎是任由他爱抚。

李秦王舔-舐着她的耳垂，轻轻呢喃道：“还清醒吗？”

莫思婷一脸不明的转眼看着他，其实，她清醒，一直都很清醒。

李秦王随手转过她的身体，又覆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彼此紧紧的相拥，随着各自姿势的转变，李秦王抱着她躺在床榻上，他一脸柔情的看着她，说道：“感受到温柔了吗？”

莫思婷似乎还有些迷乱，但不管从哪一方面，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温柔，虽然他一直欲-火缠身，但是即便是结合的身体，他依旧处处爱怜着她。

李秦王满意的笑了笑，再度吻上她唇瓣的那一刻，他不仅仅是温柔，更多的是深情，忘我，他不提醒她，他为她所记得的一切，他相信有一天，她能明白他。

彼此又陷入忘我的情-欲中，莫思婷在闭上眼睛的瞬间，她知道，她彻底的沉-沦了，面对爱人的深情，她无从抵抗，她暗自告诉自己，仅此这一次将自己践踏。

直到晚间，李秦王才放莫思婷离开，整整一天一夜的缠-绵，让她有种被略空的感觉，李秦王的一次次索取，让她感受到古代男子的强健，也让她害怕承受这样的勇猛，她拖着酸痛而疲惫的身体，先回到居住的院内。

竹篮一副无精打采的坐在院内，她见莫思婷的踪影，她立马冲在她面前，很是惊讶的说道：“思婷，你去哪里了，都快把我担心死了。”

“我....”莫思婷停顿着话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好借着言语不便，来搪塞自己的为难。

竹篮打量着她，又一脸好奇的说道：“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莫思婷连连摇头，只是被问到了敏感的话题，所以，内心的心虚在脸上作祟。

“那你赶紧去收拾一下，熏良娣派人来找你，已经找了好几遍了，火急火燎的，像似有什么大事。”竹篮有些焦虑的看着莫思婷。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陈可熏突然这么急着找她，该不会是因为，她消失了一个晚上，所以要责罚或者为难于她吧。

莫思婷带着浮躁不安的心理，来到熏香殿时，天色完全进墨，而殿内的陈可熏，正对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入神的阅读着。

莫思婷走进殿内，因为源于不便，她简短了敬语，颔首说道：“参见....熏....”

陈可熏瞟了她一眼，不等莫思婷将艰难的话语说完，她挥了挥手说道：“免了吧。”

莫思婷又欠了欠身，对于陈可熏的态度，似乎并不像是要质问她。

陈可熏放下手中的书籍，坐直身体说道：“听说你昨晚一夜未回，你不该向本宫回报一下，你昨夜的去处吗？”

莫思婷一脸暗沉的低着头，她没有问，李秦王是以什么借口，替她请的假，眼下她又言语不便，若是陈可熏真质问起来，她倒真是无言回答。

“此事，本宫先记着，等你方便说话了，再来跟本宫解释，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办。”

陈可熏冷冰冰的瞟了她一眼，在得到莫思婷颔首应答后，她又说道“下个月，便是皇后娘娘大寿，你眼下不能领其它差事，就把献给皇后娘娘的寿礼，交给你去操办，本宫要的是新颖别样，更加不能失气派。”

莫思婷微蹙了一下眉头，就知道陈可熏不会轻易，不追究她失踪一晚的罪责，原来是有更重大的任务，交给她般，而一国之母的寿礼，又岂是随便操办，若是受用，倒还罢了，若是一个不是，牵连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性命。

莫思婷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于是她为难的说道：“这...”

“你不用急着给本宫保证，本宫相信你能办好，熏香殿的宫人，任由你调动，务必要办好此事。”

陈可熏本就一直在寻求高人，能帮她想出一个特别的寿礼，不管莫思婷能不能办好此事，最起码也还给她施加压力，逼迫她一试，她若能办到她满意，那是最好，若是不入她眼，熏香殿还有其它备用，所以陈可熏也不是，要有意为难她。

莫思婷一脸为难的颔首说了声“是。”她清楚陈可熏的秉性，既然能急匆匆的找到她，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或者是早有准备，所以她没有拒绝的余地，而她唯一庆幸的是，陈可熏没有逼迫她保证办好，但是这么重要的寿礼，她确实要好好斟酌一番。

“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先下去歇着，本宫会派人给你送去，对咽喉最好的医治良方，争取你早日能恢复说话。”

不能言语，是进行交流的最大阻碍，不管是对于受害者，还是对于交流者，都存在一定的阻碍，所以陈可熏的行为，一是为了缓和他与莫思婷之间的关系，二是想早点方便于交流。

莫思婷欠了欠，随即便退了出去，她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该为自己被重用感到庆喜，还是该为成为别人的用具，感到悲哀，但是她身体上的酸痛，促使她只想好好睡上两天。

近日，莫思婷都在为准备寿礼，一直忧心忡忡，想要做的新颖出众，又不失贵气，她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预备，唯一让她庆幸的是，距离寿辰之日，还有充足的时间；

当莫思婷知道李建成不在宫内时，她终于找到了机会出宫，而她第一个想到去的地方，就是李云儿的云香殿，她一是想去，感谢上次的搭救，还有就是，想要试探试探，是否能探知一丝关于李秦王的事。

这日，莫思婷本打算去拜访李云儿，但是突然得知太子妃驾临熏香殿，她为此好奇，从不见太子妃与陈可熏有任何交际，如今竟突然来访，不仅令人感到意外，而传言中的这位，温柔恬静的太子妃，又是一位怎样的人物，莫思婷带着好奇的心理，决定放弃出宫。

二月的午后，明媚的暖阳，格外受人青睬，熏香殿的园院内，迎来了难得的贵客，陈可熏与陈晓琳，包括如儿，一同坐在院内的亭阁中，吸取着骄阳的暖意，享受着暖阳的沐浴。

莫思婷在借着送一盘糕点，想见识一下那位太子妃，当她端着糕点，靠进陈可熏的亭阁时，她惊讶的停顿了一下脚步，曾经她所冲撞的女子，竟然就是太子妃，因为陈晓琳当时的谦和，又是她进宫以来，除了陈可熏之外，遇见的第一位主子，所以她印象特别的深刻。

莫思婷也不敢明显的惊讶，她还是将糕点送了过去，陈可熏对于莫思婷前来送糕点，难免有些疑惑，但是她丝毫没有表现出异样，倒是如儿见了莫思婷，明显的惊喜与激动，她不顾主仆的身份，起身一把拉着莫思婷，一脸惊喜的说道：“思婷，你真的还活着？”

莫思婷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如儿不顾及身份区分，但是她一个奴婢，自然不敢冲撞主子，于是她稍稍退了一步，并颔首示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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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撞见他们

如儿倒是丝毫没注意到莫思婷举动上的暗示，她还是一副忧心的说道：“当初听说你出了事，我真是不敢相信，好在你福大命大，也没辜负我日日为你祈福。”

“谢...谢...”莫思婷一脸感激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她相信如儿的真心。

“你...”如儿一脸惊疑的看着她，很明显是对她音声，感到疑惑。

这时，陈可熏适时的说道“如姬娘娘有所不知，小莫因为火海中幸存，却不幸伤及了咽喉，据太医说，姑且要修养一阵子，方可无碍。”

如儿点了点头，又一脸尴尬的说道：“臣妾一时过激，让熏良娣见笑了。”

陈可熏冷冷的勾勒着嘴角，即便是勾勒出的笑意，也是那么冷如寒梅，只要是与她对立的人，她都不准许，接近她宫里的人。

如儿笑着颔首示意了一下，又瞟了眼莫思婷，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一旁的陈晓琳，自始至终的自品着茶盏，脸上也保持一贯的淡然与谦和的浅笑。

莫思婷送上糕点后，便颔首准备退下，如儿似乎是注意到她要下去，她及时喊道：“哎~思婷...”莫思婷本能的停下，如儿又转向陈可熏，一脸难为情的说道：“臣妾冒昧一问，熏良娣可否将小莫留下伺候？”

“如姬娘娘如此意中小莫，本宫又岂有不准之说。”陈可熏转眼，对莫思婷冷冰冰的说道：“今天委屈你了，留下来伺候吧。”

莫思婷稍有不明的看了眼陈可熏，至于她口中的委屈，她很是不明其详，于是她颔首退在一旁。

陈晓琳看了眼莫思婷，正好两人目光相触，也各自淡笑了一下，陈晓琳的笑脸，完全给人一种，柔和恬静中的贴近，而陈可熏的气势，却总是冷如寒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真是看不出来，妹妹也会对一名宫女如此重用。”陈晓琳淡然从容的笑意，如同寒冬里的暖阳，春天里的花朵，夏日里的雨荷，秋天里的微风，处处散发着，让人舒适的感觉。

“太子妃这是何话。”陈可熏冷不丁的的说道：“臣妾向来对宫人是关爱有加，更何况是难而博得的人才。”

陈可熏丝毫没有把陈晓琳放在眼里，她在心里暗自揣测着，平日素不来往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贸然驾临。

“哦~？”陈晓琳对陈可熏的无视，不仅显得若无其事，反而好好奇的说道：“看来妹妹殿内是人才济济，姐姐好生羡慕。”

陈晓琳就是故意做作出礼让谦和，不然怎么破坏她在宫人眼里的形象，主要还是莫思婷。

“太子妃又何必谦虚，谁人不知太子妃身边的宫人，乃是皇后娘娘亲点的人才，臣妾可不敢攀比。”陈可熏没有放低趾高气昂的架势，而是不以为然的端起茶盏，自饮自品着。

陈晓琳压制着内心的不悦，把脸上那抹淡然的笑意，演绎的出神入化，她又笑着说道：“妹妹过奖了，皇后娘娘即便抬爱姐姐，也不及太子殿下对妹妹的宠爱。”

陈可熏倒是不明，陈晓琳为何突然这么大的转变，既然她故意做作，她更加想知道，她能隐忍多久，于是她又一副嘲讽的说道：“那倒也是，不愧为太子妃，果真是明事理。”

“让妹妹见笑了。”陈晓琳笑了笑，她的笑意有多深，内心的气愤就有多重，她发誓仅此这一次隐忍。

陈可熏见她做作的嘴脸，冷冷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讥笑。

常陈晓琳自然不想给自己多找难看，于是她又淡淡笑着说道：“皇后娘娘寿辰在即，太子出宫时，特地交代本宫操办太子-宫的寿礼，以及歌舞献奏，不知妹妹可有何准备？”

“请恕臣妾愚笨。”陈可熏缓和了语气，冷冷淡淡的说道：“太子妃才是，太子-宫的女主，此等大事，自然该由太子妃定夺，臣妾不过是有幸，献上份真心薄礼罢了。”

“看来妹妹，已经是有所准备？”陈晓琳带有好奇的语气，她此次正是为了试探，陈可熏所备的寿礼而来。

陈可熏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她明知陈晓琳处处与她攀比，而她又怎会透露她的妙计。

陈晓琳还在琢磨，怎么进一步套出，陈可熏的话语，这时，如儿适时的说道：“太子妃有所不知，熏香殿人才广济，且个个身怀绝技，特别这位小莫姑娘，更是引人出众，熏良娣对她也是重用有加。”

如儿说着，还满是笑意的，看了眼一旁的莫思婷，而似是赞誉的美意，却也带着另一番意味。

莫思婷只是回以一个颔首的笑意，陈晓琳找准了时机，她又带着好奇的说道“哦~那想必此次寿礼重任，也非这位小莫姑娘莫属了。”

陈晓琳也看了眼莫思婷，其实，她最担心的，就是莫思婷插手此事，经过次次的证实，她不得不对莫思婷的招数，做以防备，而她更加不明白，陈可熏那样对莫思婷，何为莫思婷还是一心为她所用，但是，只要能将莫思婷的心，拉拢过来，她所有的担心，都不是问题。

陈可熏抿了抿嘴角，脸上的得意之色，又渐渐的转为冷淡，她对陈晓琳有所防备，所以关于寿礼之事，她还是一概不提为好。

莫思婷实在无心，听她们在此表里不一的应付，所以她找了个机会，现行离开，眼下她有任务在身，所以也不担心陈可熏责罚。

她一个人闲逛在园内，因为陈可熏与太子妃对立，扰的她情绪低落，陈可熏一如既往的孤傲蛮扈，虽然没有太子妃崇高的辈分，但却把太子妃压的大气不喘；

而所谓的太子妃，她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一位将军的女儿，但怎会如此任人欺压，难道真的是，所谓的不争事事，恬静可人。

如果太子妃真是一位贤淑沉静的女子，那么她的命运是可悲的，本是谦和柔婉的秉性，却被禁锢在这黑暗的深宫中，眼下她只遇到一个，嚣张跋扈的陈可熏，以后还不知要面对，多少个类似陈可熏的人物，甚至比陈可熏还要骄纵的人物。

莫思婷看了看西下的骄阳，此时若是出宫去拜访李云儿，似乎有些过迟，而她还言语不全，即便是去了，也探不出究竟，索性也不该急于一时。

在陈可熏的精心安排下，莫思婷的喉咙终于大有好转，最后一幅药已经服用结束，太医也说明了，基本完好，只要不进行大声喧哗，或者拉动咽喉，再过一阵子，便会恢复如初。

在基本恢复后，莫思婷心情大好，距离皇后娘娘的寿辰渐渐靠近，她开始全心的琢磨，该呈现出怎样一份出众的寿礼。

这日天气大好，莫思婷在得知李建成即将回宫后，她抓紧时机，想前往李云儿那里一趟，于是她琢磨着，择日不如撞日，就在天气大好时，她悄悄溜出了宫，其实也不算是溜出，因为她这阵子，只有操办寿礼一个任务，而且陈可熏给她无限制的自由与特权，所以她一时，也算是游刃自如。

莫思婷一路询问了好几个宫人，才找到所为云香殿的方向，许是因为她大病初愈的开心，也或是因为明媚的天气，所以她心情格外的大好。

莫思婷还没有到她要找的云香殿，但是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她无意间扫视到，李云儿的身影；

莫思婷远远的看去，即便已是二月进末的天气，李云儿依旧是一身厚重的棉衣，身上还披着厚厚斗篷，精致的发髻，点缀着精美的发饰，娇美的脸上，并没有桃花初开的娇嫩，反而带着一丝憔悴中苍白；

莫思婷怔怔的看了许久，可能是因为距离较远，所以不太看得清，而李云儿似乎在赶往去处，所以并没有发现莫思婷的存在，当她远远的与莫思婷擦身而过时，莫思婷好奇的跟了上去，她琢磨着，也许李云儿正是回云香殿，这样就免得她再询问查找了。

因为来来往往的宫人，莫思婷并没有上去，惊扰李云儿，而是保持距离的紧随着她，许是因为紧张的尾随，所以莫思婷并未留意路况，这是最常犯的错误。

莫思婷直到随李云儿绕过了两个路口，又来到一处宫殿时，她隐隐察觉有些熟悉的感觉，她四处看了一下，心中顿时的颤动了一下，脑海里浮现碧水阁三个字。

莫思婷清楚的记得，这条路就是通往李秦王的住处，因为一路的宫人，越来越稀少，她更加确定，李云儿是在前往碧水阁。

她紧随的步伐，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沉重无力，但是她还是在没有意识中，带着另一种意识，随李云儿来到那熟悉的碧水阁。

因为这座宫殿无人看守，所以李云儿直接进了宫殿，一旁的宫女，随即替她褪去了，厚实的斗篷，李云儿兴高采烈的跑进殿内，一旁的宫女，也随即退了下去。

莫思婷并没有任何隐藏，她只是站在角落里，直到看着李云儿进去，她还是怔怔的望着那个方向，眼眸像似被定格住，她竟连煽动眼眸的力气都使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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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你们的关系

莫思婷凌乱而空白的思绪，没有办法再去想象，李秦王柔情的眼神，动人情话，魅人的笑意，又将展现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她心痛如绞，甚至感觉呼吸将快停滞，而她有种想逃离，却又无力抬步的感觉，她只能支靠坚实墙角，无声无息的抚慰内心的伤痛。

莫思婷仿佛被抽空了灵魂，她突然感觉不到心痛，而是全身的麻木，连同血液都跟着凝固，她傻傻站着，全无丝毫意识，在不知停留了多久，听了多少遍殿内传来的曲子，她仍究无关一切，犹如一个颓废中的躯壳。

又过了一会，随着悠扬的箫音，从气息的渐渐散去后，李云儿也从殿内走出，随后的还有李秦王的身影，莫思婷停留的角度，刚好看清殿外的一切。

一名宫女拿过李云儿之前的斗篷，李秦王随手接了过来，轻轻的替李云儿披在肩上，并伸手理了下，李云儿鬓角处的发丝，李云儿娇滴滴的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一同走在院内。

莫思婷许是被刺眼的一抹所伤，她决心要个解释，亦或是让自己彻底死心，她带着心中的不敢，鼓起无力中勇气，出现在他们眼前。

李秦王与李云儿本是有说有笑，当看见莫思婷的那一瞬间，他们表情一致的僵硬在脸上，直到渐渐褪去各自的笑意。

莫思婷从走出的那一瞬间，她已经后悔自己的冲动，而在面对尴尬的此时，她竟不知道，自己该以一个什么身份出现在此，她带有怒意神情，看了眼已经一脸淡然的李秦王，而李云儿似乎是还没来得及，转换表情，她依旧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但是因为身份的尴尬，莫思婷一副尴尬的低垂着头。

李云儿趁着莫思婷垂眸的时候，瞟了眼她一眼，又下意识的瞟了眼，正盯着莫思婷的李秦王，她偷偷的勾勒着嘴角，掩饰内心的笑意，为了缓解此时的尴尬，李云儿轻轻咳了两声，又淡淡的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秦王这才把神情收回，他又恢复了刚才柔情的笑意，他点了点头说道：“小心点，别着凉了。”

他说着很是自然的替她紧了紧斗篷，脸上流露着毫不掩饰的柔情，莫思婷在一旁，偷窥着他们的一言一行，此时，她仿佛就是一个多余的小丑，没有引人的技巧，反而还累及被人的表演。

李云儿离开时，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埋头的莫思婷，她偷偷笑了笑，随即又离开。

李秦王歪着头见莫思婷低头，久久没有反应后，他猜想到一个女人的小心思，他坏坏的笑了笑，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朝殿内走去。

莫思婷本就带着气恼，再被他这样轻薄，她更加不悦的推拒，并喊道：“李三姓你干嘛，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你想把所有人都叫来吗？”李秦王并没有理会她的推拒，也没有停顿下走动的脚步。

莫思婷没有在呼叫，一来是避免惊扰宫人，二来她也想借此，理清他们之间关系。

李秦王将莫思婷抱在软榻上放下，但他没有离开身体，而是贴近在让眼前，并一脸玩味的说道：“怎么，想我了？”

“别这样，我有话问你。”莫思婷有些厌烦的推开他，也自己起身站好。

“你能开口说话了？”李秦王带着明显惊喜的语气，虽然他知道，接下来将面临的问题。

“别逃避问题，我要知道她是谁？”莫思婷虽然没有目视着李秦王，但是她一脸凝重的表情中，掺杂着明显的不悦。

李秦王看了她一眼，他也意识到，今天的误会，莫思婷不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应该不会罢休，但是他又该怎么跟她解释，他只能见机行事。

“她....是云儿公主。”李秦王话语中，稍稍带着停顿，而他是在思索，但对于莫思婷来说，就是一种心虚的掩饰。

“我知道。”莫思婷有些急切的说道“我问的是你们的关系。”

莫思婷微微锁着眉头，脸上依旧是，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漠与恼怒，而心里的紧张与彷徨，是她从未有过的骄躁。

李秦王勾勒了一下嘴角，又贴近她耳边，一副玩味的说道：“你吃醋了？”

“够了李三姓。”莫思婷恼羞成怒的说道：“不要总是回避问题，回答我。”

莫思婷承认，她之所以会气恼，确实存在着醋意，但更多的是气愤他的行为，恼怒他的虚伪。

李秦王见她似乎真的动气，于是也收敛了不羁的玩味，但是他给不了莫思婷诚实的回答，所以他说道“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你怎么知道，我想象的是哪样？”莫思婷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其实也难怪，一个普通朋友的关系，怎会深更半夜幽会，而且还同在一个宫殿长久共处，而他们亲昵的举动，处处都在散发着，他们暧昧的气味。

李秦王暗沉着脸上，低垂着眼眸，似乎并没有打算回答她，而他也没有言语回答，对于他这样的表现，在莫思婷想来，无疑就是默认。

“心虚了是吗？”莫思婷一脸怅然的表情，因为他的默认，变得更加不悦，她有些激动的说道：“因为你心存虚伪，所以你敏感的知道我的想象，因为你的心虚，所以你刻意回避我问题，这一切，还不够证明你们的关系吗？”

虚伪两个字，像似尖锐的银针，深深的扎在李秦王耳膜中，他内心掀起一股莫名的嗔怒，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被‘虚伪’所概括，特别是从在意之人口中说出。

李秦王压制着内心的恼怒，他抚着莫思婷的双肩，试着安抚她，并柔声的说道：“莫莫，你听我解释...”

“我不要听。”莫思婷激动的打断了李秦王的话语，且还一把甩开了，他的架在她肩膀上手，并嗔声说道：“我只要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

莫思婷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李秦王所谓的解释，就是默认他们之间存在情意，所以才要解释。

对于莫思婷的言语，从开始的逼问，已经在李秦王眼中，形成了一种质问，他不喜欢被怀疑，更加排斥‘质问’这两个字，尽管莫思婷已经触及他忍让的底线，他还是淡淡的说道：“我说了，我们只是...”

“别再说你们只是朋友。”莫思婷又截住他的话，她一脸怅然的说道：“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你的虚伪，我要听实话。”

李秦王再次被她口中的‘虚伪’所激怒，他压制着内心的恼怒，一脸暗沉的说道：“我说过，我们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若你执意不信，我只能说，时间能证明我心，但是我忘了告诉你，我不喜欢被质问的感觉，更加反感被女人纠缠。”

李秦王面无表情的脸上，除了流露着暗沉与冷漠，再无其它多余的流露，莫思婷正在气头上，而且又是被她亲眼撞见，但他眼下不能对她明言，所以也无言给她答案，李秦王只能选择，让时间来解开这层隔阂。

莫思婷突然感觉眼前的人，竟是如此陌生，陌生的让她不敢直视，冷漠的让她不敢靠近，她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她要逃离这样的陌生，她也唯有逃离。

“原来我这么不了解你。”莫思婷冷冷的勾了下嘴角，一脸平淡无奇的说道：“以后都不会了。”

莫思婷留下无力的话语，便转身离开，即便是输了心，她也要输的漂漂亮亮，她不能让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爱人面前懦弱。

“莫莫....”李秦王本能的伸手拉住她，他知道自己言语的过分，看着此时的莫思婷，他心痛的快要难以喘息，而他更加害怕，会因此真的失去她。

莫思婷稍稍停顿了两秒，但依旧没等到李秦王的任何言语，她彻底绝望的抽回了手，迈着沉重的步伐，徒步在陌生的路上。

在抽回手的那一瞬间，莫思婷仿佛被断了线风筝，原本该为得到自由的灵魂，感到庆幸，却又不得不为漂泊的灵魂，感到孤寂，哀伤。

莫思婷无助的笑了一下，那是她自嘲的笑意，她原本以为可以从中，找个答案，原本以为的真心，真爱，竟一直都只是她，太过自以为是，她终于明白，再真的情，都会拥抱的瞬间，被渐渐瓦解，再深的爱，都将会在拥有后，而消失殆尽，亦或是呈现最真实的面目。

莫思婷不知道，是怎么迈出每一个沉重的步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的住处，头脑一片空白如纸，却又掩藏着密密麻麻的思绪，凌乱的让她不敢去触碰，咽喉中一股腥甜，一阵阵涌来，那种让人作呕的血腥，让她更加难以支撑。

因为喉咙间的血腥频繁的袭来，莫思婷捂着胸口，跑在一颗树木旁，连连作呕，因为呕的利害，咽喉部一阵阵刺痛，她捂着嘴巴的锦帕上，也出现丝丝鲜红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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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心神分散

“思婷....”竹篮正好交差路过，见莫思婷不适的靠在树旁，她赶紧跑过来查看。

“半天不见你，你这是怎么了？”竹篮搀扶着莫思婷，一脸不明与担心的看着她。

莫思婷缓解了一下，她站直身体，喉咙的刺痛，使她说不出话来，她半张着嘴巴，又指了指喉咙，然后摇头示意。

莫思婷抬手的时候，正好连同手中的锦帕一同举起，所以锦帕上的血迹，被竹篮看见，她惊讶的说道“呀~你怎么出血了？”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脸上流露着痛苦的表情，竹篮见她面色不太正常，她感觉搀扶着她说道：“快，我先送你回去。”

莫思婷在竹篮的搀扶下，一同回到住处，也为她疲倦的身心，找寻了暂时的停靠点。

莫思婷的喉咙，因为过激的言语，导致伤势感染，她也再度服上了苦涩的药汁，但太医交代，若是不好好保养，可能会落下后遗症。

莫思婷正卧床靠着，竹篮端着药汁，在一旁细心的，帮她吹散药汁的热度，而她却是一副呆滞的神情，面色更是惨白如纸。

竹篮见她如此，她也一脸的担心的说道：“思婷，你别这样，太医只是说，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但是只要你恢复好，完全可以像从前一样喧哗言语的。”

莫思婷没有听闻竹篮的话语，也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呆滞，而竹篮又怎知道，她心中的伤，远比她喉咙的伤，要严重的多。

竹篮吹了吹手中的药汁，又似是安慰的说道：“你要是一直这样郁郁寡欢，对你的病情，不但没有帮助，反而会引起病情恶化，所以你要开心起来，这样才能早点恢复。”

竹篮说着，将已经冷却的药汁，递在莫思婷身前，而她不知内幕，自然以为莫思婷是担心自己的病情，才会如此闷闷不乐。

竹篮举在莫思婷身前的药汁，久久不见莫思婷接过，她歪头看了眼莫思婷，才发现她正出神，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并提醒道“思婷，思婷...”

莫思婷这才收了收神，她牵强的对竹篮抿了抿嘴角，惨白的脸上，流露出的笑意，更是渗人心骨，她不知道竹篮说了什么，只看见一碗药汁在眼前，于是她接过药汁，一口送入腹中。

药汁的苦涩，远治愈不了她内心的伤，她将小碗给竹篮随手接过，又拿起锦帕，轻拭着嘴角，又将进入悲痛的情绪中。

竹篮放心小碗，见她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她又是担心，又是心疼，于是她又说道：“思婷，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吧，这样许能对你的恢复有帮助。”

莫思婷在进入初始的时，被竹篮的言语拉了回来，她牵强的笑了笑，又轻声的说道“谢谢你竹篮，我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所以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你这样，叫我怎么能放心呢。”竹篮蹙着眉头，一脸担忧的握着她的手。

“我没事，真的没事。”莫思婷音声有些哽咽，哀伤的笑眼中，渗出晶莹的泪花，一个人无助脆弱时，仅需要一句安慰的话语，一个真诚的眼神，竹篮此时的关怀，无疑是给莫思婷最大的抚慰与感动。

“你看你，还说没事。”竹篮似是责备的语气，但还是一脸心疼的，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莫思婷接过竹篮的锦帕，自己擦拭着泪水，她完全就是脆弱时，被感动的泪水，尽管只是一个关心的眼神，对她都如同雪中送炭。

“被难过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竹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有轻轻在她手上拍了两下。

莫思婷抽吸了一下，也缓解了情绪，她回握着竹篮的手，说道：“我没事，就是因为有你的照顾，所以有点感动罢了。”

“说什么呢。”竹篮有些不乐意的说道：“还把不把我当姐妹了？”

莫思婷被嘟着一脸包子脸的竹篮，逗得笑了一下，她双手握着竹篮的手，一脸欣慰的说道：“当然啦，我们永远都是最好姐妹。”

“这还差不多。”竹篮摇头晃脑，一副满意中掺杂着得意。

莫思婷笑了笑，她在垂眸的瞬间，却又莫名的哀叹出声，由于担心竹篮会担心询问，她又说道：“竹篮，我累了，想睡会，你不用在这看着我了。”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晚一点再来看你。”竹篮说着，便端起一旁的药碗，在莫思婷点头作答后，她也随即离开，并将门随手合上。

随着竹篮的离去，莫思婷彻底放纵自己沉沦，泪水略过了脸颊，滴落在被褥上，心痛蔓延在身体内，像一根剪不断，却带着厉刺的活物，不仅蔓延，还生生不息的存活。

她不是在哭诉，一段感情的消逝，泪水，仅仅是为自己错付真心，而感到痛惜，而那脆弱不堪的感情，何尝不令人感叹。

进入了风和日丽的三月，迎来了春暖花开的春季，鸟儿开始了朝气蓬勃的欢歌，花草露出羞涩的嫩芽，丛林开出了嫩绿的枝芽，就连寂静许久的昆虫，都蠢蠢欲动的悄然活跃。

莫思婷在调理数日后，终于如愿的完好，至于太医所说的后遗症，她暂时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节，她低沉的情绪，终于在这充满朝气的春天，渐渐走向新的开始。

因为皇后娘娘寿辰即将，她也没有心思，沉浸在感伤中，索性也借此，将自己身心埋没，虽然不停的忙碌会很累，但至少也没有时间，给她去多虑。

莫思婷并想象不到，所谓的新颖出众，且要高端大气，之类的寿礼，需要怎样的操办，但是她相信，不管任何事，只要用心去做，就一定能脱颖而出，所以她想了最简单的寿礼，就是现代的生日蛋糕。

虽然古代的食材，有所不同，但是想找到大致的食材，是轻而易举的事，况且皇宫的食材，远比现代食材要精细很多，故此，莫思婷并不担心，做出来的成品会很糟糕。

因为寿礼讲究个隆重，莫思婷又不想蛋糕太过笨重，所以她想到用多层式，并每层上用小块拼凑，这样方便每个人品尝，她没有选择过于耀眼的装饰，而是在最上面的那层上，点缀了一个大大的寿字，四周已插花装饰。

她设计好了整个蛋糕样品，一共是六层，她将制作食材，告知御膳房的宫人，由于蛋糕的保质期有限，所以她没有急着做好成品，因为仅两天的时间，足够完成。

预备好了一切，只待数日后的到来，而莫思婷又陷入空闲中，难免又会进入另一个，压抑在心底的愁绪中。

已是夜深人静时，莫思婷披着单薄的外衣，散落着如丝般的秀发，独自坐在院内，对着夜色暗自伤神。

夜色很浓，月色很美，微风吹拂她的发丝，吹来了一阵凉意，也随风飘来一股，万物新生的清香。

莫思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息，她不知道是因为内心的哀伤，所想叹息，还是因为清晰的淡香，让她忍不住多吸两口。

当她把气息缓缓吐出来时，她才感觉到内心的空洞，如果是空洞，为何又那么沉闷，她敞开心扉的喘息，却不敢揭开心底那层，阻隔伤痛的隔膜，尽管她一再的提醒自己，不该去回顾那段不堪的情感，也不值得去惋惜那虚假的表演，但也正是她时时刻刻在内心提醒，所以她也不曾忘记悲伤中痛。

冷风吹凉了，她眼眶中滑落下的泪水，却带不走她深藏在心中的伤痛，她紧紧咬着贝齿，紧绷着面色，希望脸上不会再流露出哀伤，但她越是刻意的回避内心的真实，越是难以自控的滚滚而落下泪水，她重复着深呼吸，调解内心的悲愤，缓解伤痛的束搏。

她再次有了想要逃离的意向，不是因为懦弱，才想要逃避，而是因为逃避，才会促使懦弱延生。

无形中，总有一双融入在暮色的眼睛，他窥视夜色中的身影，贪恋着她熟悉的娇颜，然而，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她。

宫中上上下下的宫人，都在为皇后娘娘的寿辰，忙碌操办，而莫思婷只有操办寿礼一事，眼下只欠日子临近，所以，唯有她出于清闲的状态。

但是莫思婷又不希望自己空闲下来，除了每天帮较熟悉的宫人做事，她还种起了花花草草，算是填补空缺的身心。

这日，莫思婷实在无事可做，在差点又进入，心底掩藏中的情殇时，她突然想到了程浩天，自从上次告别，她就再没去找过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况且他还曾舍命救自己。

莫思婷带着心中的歉疚，一路打探到太医院，但经过询问，程浩天似乎并不在太医院内，莫思婷又无精打采的，走在折回的路上。

程浩天在她心中，就像似一位谦和的亲人，在她无助时，可以给她力量坚持，在她疲惫时，可以借助她安全停靠，在她低落时，可以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不是自私的把他，当做临时的备胎，而是因为相遇时的不同，所以他一直存于，她心中哥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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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试着去懂你

莫思婷还在沉思着，希望她对程浩天存在的亲情，不会伤害到他心中的感情，虽然她真的，不想辜负他，但是感情往往只遵从于，内心的直觉，她不想失去这份亲情，却又害怕面对那份感情。

莫思婷想着想着，又陷入了沉重的思绪中，全而不知身边的风景，也无意于过往的宫人。

突然一声“思婷...”程浩天熟悉的音声在耳边响起，莫思婷以为是因为思绪，所导致的幻觉，直到程浩天走在她眼前，她才一脸惊讶，而迟钝的看着他。

程浩天淡淡的笑意里，是难以掩饰的惊喜，他笑着说道：“我回到太医院，便听闻有人找我，我一猜就是你。”

“为什么一定就是我？”莫思婷似是不明的语气中，更明显的却是不服气，因为她确实好奇，为什么他这么肯定是她。

“因为直觉。”程浩天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但他的笑意里，竟流露着一丝得意之气，而他本是温婉如玉的形象，被这一抹笑意，改变的有一股放荡不羁的味道，而他苦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心上人的回眸，他自然激动兴奋。

这样的程浩天，是莫思婷从未见识过的一面，只存于那放荡不羁的瞬间，她脑海竟浮现出，李秦王曾经的风流之气，她不得不承认，她偏爱于风流不羁的秉性，欣赏于温文儒雅中沉静。

“对了，你这么快就恢复能说话了？”程浩天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因为过于唐突的惊喜，他没有意识到莫思婷的出神。

莫思婷点了点头，说道：“多亏熏良娣厚爱，否则我不能恢复的这么好。”

“那就好。”程浩天也点了点头，似乎是一种安心的示意，他突然意识到还在路上，于是他又说道“走，去我那里坐坐。”

程浩天说着，便无所顾忌的拉起莫思婷的手，准备离开，但莫思婷退缩了一下，并‘哎~’了一声，又说道：“我想随意看看，你陪我走走吧？”

程浩天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足以证明他内心的欢喜，莫思婷也笑了一下，随即两人齐肩走去。

程浩天与莫思婷一路走着，却都没有太多言语，程浩天自是看出莫思婷的低落，他突然拉着她说道“走，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

莫思婷也算是好奇，所以就任由脚步虽他而去。

所谓安静的地方，就是较为僻静处，因为很少有人出没，所以显得格外的安静，而恰巧，这样的安静，好像正和莫思婷的意愿，也特别适合酝酿思绪。

程浩天带着她在一处木阶上坐下，看着她一脸低落的表情，他轻轻柔柔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莫思婷转眼看了他一眼，脸上即便是露出一丝笑意，却还是显得那么牵强，她轻轻摇了摇头，过了几秒后，她才淡淡的说道：“许是被这里束搏的久了，人也就跟着渐渐变了。”

因为有感而发的感叹，莫思婷低垂着眼眸，表情更加伤感低落。

程浩天看着这样的她，心生一股苦涩，他曾努力的想要，给她自由与快乐，可是眼前的她，竟是如此伤神怅然，但一切的起因，究竟又是为何？而他从不敢去想起因，因为不是他所该想的任务。

程浩天覆上莫思婷的手，一脸柔情的说道：“不管怎么变，曾经的那颗心不会变，不论何时，你都是我心中最初的样子。”

“谢谢你，程大哥。”莫思婷感动的笑了笑，鼻头微微酸涩了一下，她避开了程浩天柔情的眼眸，她清楚自己的秉性，她不能在自己感情最脆弱的时候，而陷入程浩天的深情中，这样不仅是对感情的不负责任，更加是对程浩天的不尊重。

为了避免过于尴尬，程浩天无谓的笑了笑，他将莫思婷转成，正面面对对他，并抚着她的双肩，一副淡淡的说道：“思婷，只要还想找回曾经的那一片天空，我一定会努力为你实现，但是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能开心快乐。”

“程大哥....”莫思婷微微锁着眉头，一脸愧疚的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但我真怕有一天，我会....”

莫思婷不知道该怎么将‘辜负’两个字说出口，所以她的稍稍停顿了一下，但就是这短暂一秒，程浩天边接过她的话语，说道：“我所做的，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但愿有一天，那个懂我的人，将会是你。”

莫思婷虽然一再控制自己，不能陷入他的深情中，但还是被他动人的话语所触动，任由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抗拒，程浩天柔情似水的拨动，他不求回报的付出，无微不至的细腻，情深似墨的爱意，无处不饶人心弦。

莫思婷一脸感动笑眼里，点缀动人的泪花，她深情的说道：“谢谢你程大哥，从此时此刻开始，我愿意试着去懂你，但愿还能赶上你脚步。”

“你放心，我时刻为你而停留。”程浩天加深了脸上灿烂迷人的笑意，随手将她揽进怀里，莫思婷的突然接受，对于他，如同是这春天里的雪花，似惊，似喜，似惜，似贵。

莫思婷依偎在他怀里，忘却了短暂的哀伤，她想把自己彻底融入，在程浩天的身心里，她也只能将自己的情感，寄托在他细腻的感情中，虽然她自私，虽然她永远都不会告诉他。

两人相依相偎的片刻，莫思婷从程浩天怀里，轻轻挪了出来，她所要的弄清的情感纠纷，已经彻底明了，而这里已经不再有她的寄望，所以她轻轻的说道：“程大哥，我...”

莫思婷迟疑着，她知道想要平白无故的宫中消失，对于一个普通的宫人，确实是一件不易之事，所以她担心说出来，会对程浩天产生为难。

程浩天见她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他笑着说道：“既然要追逐我的脚步，还有什么不能跟我直言的？”

莫思婷有些羞涩的垂眸笑了一下，又柔声说道：“等过了皇后娘娘大寿，我想适时的离开这里。”

“真的？”程浩天惊喜的说道：“你终于想好了，要找回自由了吗？”

莫思婷能离开这座，是非之地，无疑是给程浩天最大的惊喜，他深知这座皇宫的黑暗，更加了解莫思婷的单纯善良，她不适合这里，也不该属于这里。

莫思婷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又道：“我想好了，我要寻找属于自己的快乐，我要远离悲伤，远离这里。”

莫思婷其实并没有要附带那句‘远离悲伤’却在无意间脱口而出，她只是随着心中的意向而诉述，但却给了程浩天一个大大哑谜，他不知道莫思婷在皇宫内所经历了什么，而她口中的悲伤，又是从何而来。

尽管带着疑惑，程浩天还是更加惊喜她的抉择，他开心的说道：“太好了，小思婷终于要展翅高飞了。”

程浩天一句不以为然的‘展翅高飞’却猛的牵动了莫思婷的心弦，她突然想到，李秦王要带她翱翔的情话，她不能自拔的深陷其中，因为泪水的涌袭在眼眶中，她脆弱的靠进程浩天怀里，她不能让他看穿她的心里，还住着另一个人。

莫思婷与程浩天分手后，在离开太医院附近的路上，正好遇见太子妃的贴身宫女玉清，说起这位玉清的宫女，曾经还有助于她，于是莫思婷主动上去打招呼。

“玉清姐姐...”莫思婷面带笑意的走来过去。

“小莫妹妹。”玉清有些惊讶的语气，说着也赶紧的迎了上去。

两人相迎到一起，莫思婷笑着说道：“这么巧，在这里能遇到玉清姐姐。”

“可不是嘛。”玉清看了看莫思婷来的方向，又有些惊奇的说道：“不知小莫妹妹来此，是所为何事？”

莫思婷笑了笑，为了避免牵连事多，她婉转说道：“我喉咙受损，特地前来做复查。”

“妹妹若是不说，姐姐倒是忘了，妹妹曾因火海受伤，真是惊动人心。”玉清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中，流露着淡淡的关心。

“小莫有幸逃生，让姐姐受惊了。”虽然不是表里不一的对话，但是这样的寒暄，难免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拘束感。

“妹妹大难不死，必定有后福等着妹妹。”玉清一脸笑意的拉着莫思婷的手。

莫思婷笑了笑，想到玉清在此出现，她又惊奇的说道：“对了，敢问玉清姐姐何故在此？”

玉清深深哀叹了一声，顿时褪去了脸上的笑意，又一脸担忧的说道：“妹妹有所不知，太子妃她....”

玉清欲言又止，一脸怅然的摇了摇头，莫思婷看了看玉清所去的方向，很明显也是太医院，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说道：“莫不是太子妃病了？”

玉清又叹息着说道“要是病了倒也罢了，可偏偏...”玉清又叹息出声，并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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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用计

莫思婷倒是更加好奇，什么事，还能比病了还要让人忧愁，于是她又好奇的问道：“难不成...太子妃也会遇到难事？”

玉清四下看了看，又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瞒妹妹说，太子妃近来为皇后娘娘寿辰一事，是忧心忡忡，不仅茶不思饭不想，更加是寝食难安。”

“这是何故？”莫思婷依旧是惊奇的语气，皇后大寿，陈可熏是打算送上寿礼，按理来说，太子妃理应代表太子-宫嫔妃贺寿，就算寿礼要出众一些，也不至于愁的寝食难安。

玉清边走边说道：“妹妹有所不知，太子殿下近来一直忙于国事，所以将操办皇后娘娘寿礼一事，全权交给太子妃接手，但太子妃素来，不太看重这些大型贺礼，以至这燃眉之急时，想不出较好的寿礼，真是难为向来沉静的太子妃了。”

玉清又是深深的叹息与忧愁，莫思婷见她一副为主子揪心的样子，在这偌大的皇宫，能找出这样忠心耿耿的宫人，也实属难得。

莫思婷随在玉清身旁，淡淡的说道：“其实，我个人认为，寿礼的出众与否，都取决于心诚，只要有心，我想不管是礼轻，还是礼重，都会入皇后娘娘法眼。”

玉清看了莫思婷一眼，又走着说道：“话虽这么说，但太子妃考虑到，她堂堂储君之妃，既不能失了太子殿下的颜面，又要顾及贺礼出众，她自己的身份倒是无所谓，但是顾及大局，她实在为难至极。”

莫思婷点了点头，玉清所言也不无道理，毕竟陈晓琳顾及着日后之母的位置，她总不好寒酸出众，为自己以后的威严蒙羞。

莫思婷突然想到陈晓琳的另一个身份，于是她好奇的说道：“对了，太子妃不是将军之女嘛，何不请教一下将军大人。”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玉清紧张的四处看了看，又一副严谨的说道：“后宫嫔妃，素来不准许与朝政大臣私下结交，要是被发现，可是砍头的大罪。”

“父女之间见面，也不行吗？”莫思婷一脸困惑的看着玉清，她倒是从电视上，也知晓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倒是没想到，规矩这么严。

“家眷进宫慰问，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皇上准许，才可在指定的安排下觐见。”玉清表现的一脸无奈的表情。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也为皇宫的严谨，感到很是无奈，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束搏，想到陈晓琳的遭遇，她不免又为她感慨起来，虽为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却偏偏生性婉柔沉静，不得宠也就罢了，还处处提防与人结怨，要顾虑大局，还要忍受陈可熏的欺凌，这样的人生，即便是有崇高的地位，一生又有何意。

“对了妹妹。”玉清有些惊疑的说道：“听说熏良娣将熏香殿的寿礼，交由你去操办了？”

莫思婷笑了笑，玉清知道此事，也并不奇怪，因为那天陈晓琳问起这件事，陈可熏并未正面回答她，所以在陈晓琳眼中，陈可熏应该就是默认。

“也不是交给我操办，只是命我多加点心罢了。”莫思婷淡淡的笑意中，不带任何心虚的表情，因为陈可熏意在邀功讨好，如果她事先，将此时散播出去，陈可熏不知又要怎么误会她，所以还是注意些好。

“妹妹能得熏良如此器重，做姐姐的真是替你高兴。”玉清虽是一脸笑意，但是脸上还是流露着明显的焦虑，莫思婷想来，她应该还是在为陈晓琳犯愁。

“对了，那太子妃现在，可有想到什么，较为合适的寿礼。”莫思婷带着好奇的语气，不管怎么说，陈晓琳曾宽恕过她，而且对她还算不错，出于同情，莫思婷认为，应该慰问一下，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算是弥补她曾经冲撞她的罪责。

“要是想到了，太子妃也不用每天寝食难安的，茶不思饭不想，而咱们这些做下人，日子也要好过些。”玉清一脸苦恼的摇了摇头。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燃眉之急下，她倒是也想不到，较为合适，且又能速速操办的寿礼，毕竟是献给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后，而又是未来的国母贺寿，她不敢有丝毫马虎。

玉清用眼角瞟了莫思婷，见她似乎没有要言语的意思，她又停顿下脚步，转身对莫思婷说道：“对了妹妹，你会怪我当初，没有告知你太子妃的身份吧？”

“当然不会。”莫思婷摇头说道：“太子妃素来心地宽厚，且不拘于小节，我想当时，太子妃也是不想引人眼球，所以才没有摆出尊贵的身份。”

莫思婷不管话语中，是否存在真实，还是奉承，在这现实黑暗的皇宫中，你必须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最好还是装死。

“可不是嘛，太子妃的性子，就是太过柔婉善良，不然也不会....”玉清一副感叹的摇了摇头。

“不如这样吧，我倒是有一些新奇的想法，虽然不知能不能帮到太子妃，但也不妨试一试，若能为太子妃一解忧愁，也算是我报答了，曾经那次冲撞，不知玉清姐姐觉得如何？”

莫思婷淡然的笑意里，带着浓浓的真诚，不管能不能帮到陈晓琳，总能提及一下意见，哪怕只能给她指出头绪，也是件好事。

“真的。”玉清一脸惊喜的说道：“妹妹真的愿意帮太子妃筹备寿礼吗？”

玉清激动的拉着莫思婷的手，更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莫思婷尴尬的笑着说道：“我不能保证能帮上太子妃，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玉清高兴的连连点头‘嗯’了两声，她拉着莫思婷说道：“那我们赶紧走吧，太子妃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能体会玉清迫不及待的情绪，她也会努力，不让她们失望。

陈晓琳的凌月殿，她正与如儿在殿内闲谈，看似是闲谈的气氛，殿内却又弥漫着压抑的气味，而陈晓琳娇媚动人的脸上，没有丝毫平日里的柔和。

如儿坐在一旁，不时的用眼角，偷偷瞟向陈晓琳，她越是表现的淡然，且不发一言，她越是紧张，甚至不敢大气残喘。

陈晓琳一副悠然的品着茶盏，不骄不躁似乎成了她每天的习惯，然而这样的习惯，只遵从于她的心情。

殿内又寂静了片刻，陈晓琳放下手中的茶盏，面无表情的说道：“打探到熏香殿的动静了吗？”

如儿本是端着一杯茶盏，在被陈晓琳突如其来的问话中，她显得惊慌的放下茶盏，并小心翼翼的起身说道：“回太子妃，臣妾偶有前往熏香殿慰问，但是熏良娣对操办寿礼一事，是只字未提，臣妾实在难以探明。”

“她虽然守口如瓶，不代表熏香殿所有人，都守口如瓶，适当的要用这里。”陈晓琳指了指自己的头部，一脸没有表情中，掺杂着阴沉。

“太子妃的意思是...”如儿欲言又止的停顿着，陈晓琳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只是她不敢私自揣测她的用意。

“你本就是出自熏香殿，熟人熟路，想必不用本宫再教你，眼下莫思婷负责操办，熏香殿的寿礼，本宫要你就从她身上下手，务必要得知，她们所备的贺礼，是何物。”

如儿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从莫思婷身上试探，应该并不是件难事，就是不知道，事后莫思婷会怎么看她，但是想到陈晓琳这边的状况，她最好是都拿捏一点，为自己的后路，留个保障。

“那太子妃您这边...”如儿虽停顿了话语，但她想要达到的话意，已经明确传到，只待陈晓琳回答。

“本宫这边，你不用多问，做好你该做的，本宫不会亏待你。”陈晓琳冷冷的语气，冷淡的神色，表情更是一贯的冷漠，她从不轻易透露自己的轨迹，这是她最大的优点。

“臣妾谨遵太子妃之命。”如儿颔首示意了一下，对于陈晓琳一贯的作风，她并不感到好奇，而她们之间，仅存在利益上的交换，各为所谋罢了。

陈晓琳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又道：“此次皇后娘娘的寿礼，关系着本宫将来地位的巩固，如若有她人敢搅乱，本宫将不惜一切，要她付出代价。”

陈晓琳本就阴森的脸上，在眼眸眯虚了一下的瞬间，显得更加渗人心骨，本是三月里的季节，如儿在瞄到陈晓琳的表情时，不仅在心底猛的颤栗了一下，她又赶紧将眼神收了回去，颔首说道：“太子妃英明，臣妾定全力遵从太子妃差遣。”

如儿深知，陈晓琳虽然矛头是指向陈可熏，但话意何尝不是在警告她。

陈晓琳冷眼瞟了眼带着惊恐的如儿，一脸阴冷的勾勒下嘴角，为了确保能查到，陈可熏备送的寿礼，如儿只是调查其中的一个，玉清才是她真正的心腹。

正当两人处于尴尬压抑时，殿外传来玉清急切兴奋的叫喊“太子妃....太子妃....您快看我把谁给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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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相助太子妃

陈晓琳立马猜想出一二，她又将冷如寒霜的眼神，投向还站于一旁的如儿，玉清在话落不久后，便拉着莫思婷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而她们进殿后，所看见的，已是陈晓琳与如儿有说有笑的品茶对棋，好一副其乐融融的气氛。

玉清似乎并没有想到如儿会在，此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失礼，她松开莫思婷，俩人齐身颔首说道：“参见太子妃，参见如姬娘娘。”

陈晓琳与如儿都故作出一副，没有在意她们闯进的样子，直到她们行礼敬语，陈晓琳才放下，手中那枚将要出击的棋子，转眼又一脸淡然的说道：“平身吧。”

玉清与莫思婷都颔首示意了一下，陈晓琳又淡淡的说道：“玉清，以后莫不可在殿内大呼小叫，本宫倒是习以为常，万不可冲撞其它主子。”

“太子妃教训的是。”玉清转眼又对如儿说道：“奴婢一时性急，冲撞了如姬娘娘，还望如姬娘娘恕罪。”

“若是在其它宫殿，本宫倒是确实要怪罪一番，但在太子妃殿内，臣妾实在不敢，也不好有任何怪罪，谁不知，太子妃素来对宫人，都是爱待有加，臣妾又怎好有怪罪之意。”

如儿一脸笑意，犹如春天里的骄阳，陈晓琳一再的想，体现她的温婉可人的一面，而她又怎好不顺水推舟，助她一把。

“妹妹如此宽宏大量，让本宫情何以堪。”陈晓琳一脸柔美的笑意，她又转向玉清说道：“玉清，今个如姬娘娘慷慨宽恕你，以后你可要记得如姬娘娘的恩情。”

陈晓琳似是在提醒玉清报恩，但却又像似在隐隐暗示她什么，而这种暗示，怕也只有玉清能揣测一二。

玉清颔首说道：“如姬娘娘大恩，奴婢定铭记于心。”

“免礼吧。”如儿微微抬了一只手，示意了一下。

玉清谢礼后，朝一旁退了一步，正好露出莫思婷的身影，这时陈晓琳适时的将话题引开。

“对了。”陈晓琳又将目光路在莫思婷身上，她淡淡的说道：“这不是熏香殿小莫姑娘吗？”

莫思婷走至中间，颔首说道：“奴婢参见太子妃，如姬娘娘。”

“并无旁人，也就不必多礼了。”陈晓琳很是随意抬了抬手。

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一旁的玉清适时的说道：“回太子妃，小莫姑娘听闻太子妃为皇后娘娘寿礼一事烦忧，所以特此前来为太子妃分忧，不知太子妃意下如何？”

“能得小莫姑娘的蕙质兰心，本宫自然求之不得。”陈晓琳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又转眼吩咐道：“快快赐坐。”

“奴婢不敢。”莫思婷知道玉清是为她说好话，但是她也不保证，自己能想到好的法子帮陈晓琳，于是她又说道：“奴婢也是从玉清姐姐口得知，太子妃一直为筹备寿礼之事，忧心忡忡，奴婢断不敢奢望能为太子妃解忧，但也想提及自己的小建议，以供太子妃采用。”

“小莫姑娘过谦了。”陈晓琳笑着说道：“既然小莫姑娘有心，本宫定当洗耳恭听。”

能得莫思婷相助，这是陈晓琳最希望得到的效果，她本是派玉清接近莫思婷，然后探知她为熏香殿筹备的寿礼，没想到玉清却一步到位的把她请来，陈晓琳自然满意不已。

“谢太子妃赏识。”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她相助陈晓琳，完全只是出于，初次冲撞她的回报，但是她全而忽略了陈可熏那边。

由于时间紧促，莫思婷并想不到，较为合适的寿礼，而她向陈晓琳提及的意见，虽然都被采纳，但是陈晓琳却也将此重任，交给她去操办，说是交给她，其实是一种婉转的恳求，所以莫思婷也不好拒之，但她思索着，唯一能赶得及的就是寿礼蛋糕，但是陈可熏所备的寿礼，也是蛋糕，她总不能在一个寿宴中，出现两个生日蛋糕。

莫思婷琢磨了半天，一个生日，确实不太好出现两个蛋糕，但是皇后的大寿，来人定是不可估测，多备一个蛋糕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蛋糕存有区分便是。

莫思婷最后决定，陈晓琳这边的蛋糕，以水果为主题，这样就不会出现撞衫的事故。眼下虽不是水果丰厚的好季节，但是皇宫内，永远都不分季节所在，况且皇宫内的水果，都是样样俱全，且品种稀奇古怪，若是加上爽口的色拉酱，一定是美味可口。

因为蛋糕有保质期限，所以莫思婷没有急着帮陈晓琳做出成品，也如同熏香殿一样，做出了一切备用，只待日子的到来。

时光飞逝，三月如春的日子，转眼即底，在四月河开来临之际，皇宫终于迎来了皇后娘娘大寿，宫廷贵族携同文武百官齐都聚一堂，宫人更是在喜颜欢笑中，忙碌不停的奔波着。

伺候在寿宴边上的宫人，自然都是百里挑一的上等宫人，至于一些普通宫人，都是忙于后勤，亦或是跑腿；

寿宴主要是设在晚间，莫思婷提前了三天，悄悄在太子妃宫中，帮她完成了以水果为主的蛋糕，因为水果饱受人们青睬，所以她将蛋糕做得也非常隆重，样式更是精致玲珑，口味是选用最上等的调味料，口感肯定也是绝佳。

莫思婷忙完了陈晓琳的寿礼，在皇后大寿的当天，她又一天埋没在御膳房内，准备陈可熏的寿礼。

这份蛋糕，是以奶油面包为主，莫思婷没有选择将蛋糕的外形，做的特别出众，而是以口感为主，奶油与面包结合为主，最重要就是口感细腻，所以她一再的强调口感。

因为不懂古代人的用法，所以她只能在一旁指点提醒，她相信，只要用心做出来的东西，不在于外表的华丽，而是内在的真实。

由于素材有些不全，直到午后，莫思婷还没有将蛋糕做好，而陈可熏早已，心急如焚的守在御膳房外，若是有何时的寿礼，她定是第一时间内，处罚莫思婷的不称职，但眼下只能靠她这份寿礼，陈可熏只能隐忍等候着。

莫思婷围着自制的围裙，焦头烂额的忙碌在御膳房中，因为一时忙乱，她脸颊上还残留着面粉的痕迹，其实蛋糕已基本完成，只是缺少一样推送它的用具，所以莫思婷临时叫人做了一个手推车，虽然条件有限，总是几个人，将一个六层蛋糕，抬上去要好看。

莫思婷完成整个任务时，已不知是什么时辰，但她拿捏在能赶上之前，她拖着酸痛疲惫的身体，走出御膳房时，正对上陈可熏黑沉个脸，像似能刮下霜冻。

莫思婷偷偷看了陈可熏一眼，又整理了一下不堪的衣装，随即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陈可熏见莫思婷走来，心中又是气恼，又是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下成品，但是为了虚伪的尊颜，她还是一脸冷若冰霜的说道：“你打算来告诉本宫好消息，还是打算让本宫就此等下去？”

莫思婷颔首说道：“回熏良娣，奴婢已经完成了寿礼，请熏良娣过目。”

陈可熏瞥了莫思婷一眼，她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所以她急切的朝御膳房走去，但是她刚走出几步，两名宫人将蛋糕推出。

一架简单的小推车，推车四角挂着鹅黄色的纱幔，是为了遮挡污渍所备，即便是被一层纱幔笼罩，依旧能看出蛋糕的整个外形。

蛋糕的外形，是以最常见简单的圆形，外层的色泽，也是比较暖气的淡粉色，因为是国母寿宴，毕竟也是喜宴，她不敢选乳白色做底色，淡粉色虽嫩气了点，但是皇宫里的女人，最不凸显的，应该就是年龄，淡粉色反而还可以为岁月，添上几分灵气。

陈可熏许是被精美的蛋糕所吸引，她看着精美别样的蛋糕，许久没有转换任何表情，甚至连神色，都忘了流露是喜是怒。

如同一座小宝塔外形的蛋糕，在粉色的衬托下，如同初夏时的凌波仙子，用果酱勾勒的花边，如同娇娃穿戴的荷边裙，随意点缀在几层中间的垂丝，犹如围绕在寝榻边的帷幔，简约而不失奢华，朦胧而不失唯美，而那最顶层上，一个‘寿’字，更是栩栩如生般的雕刻，为本就出众的蛋糕，添了几分意味。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莫思婷的佳作，深深的吸引，有的宫人，甚至张着半圆的嘴边，久久不能合拢，也有的宫人，在一旁偷偷瞄视着，唯有莫思婷一个人，一副淡然的脸上，依旧带着残留下的面粉，也只有她一人垂着眼眸。

陈可熏在嘴角处，偷偷流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不知是否是她见识有限，但是这样新颖特出的寿礼，绝对会在寿宴中脱颖而出，她不仅对这份寿礼，存在足足的信心。

这时，一旁的宫女上前轻声的说道：“禀熏良娣，时辰该到了，莫让太子殿下就等了。”

陈可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她轻‘咳’了一声，又恢复到刚才的孤傲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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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心中的英雄

陈晓琳又瞟了眼依旧垂眸的莫思婷，又冷不丁的的说道：“这个寿礼确实很新颖，若是能得皇后娘娘喜爱，本宫不会亏待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众人都齐齐颔首说道：“奴婢等谢熏良娣抬爱。”

莫思婷知道，陈可熏此话，不过是在变向夸赞她，并且从中暗示她，这个寿礼若能得皇后喜爱，最大的收益者，自然是陈可熏，而幕后的收益者，也非她莫属。

陈可熏点了点头，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她又转向莫思婷说道：“小莫，你为此次寿礼一事，甚是操劳有功，本宫进封你为掌事宫女，以后可掌管熏香所有宫人支配，你可能胜任此职？”

对于升职，不管对谁，自然都是件好事，莫思婷也一样，她虽不清楚皇宫内的黑暗，但是人心的现实，她从二十一世纪，回到如今孤老的唐代，她历经的太多，也历目的太多，她深刻的知道，想要保全自己，虽不一定要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是权位，永远都是必备的生存之道。

莫思婷颔首说道：“奴婢谢熏良娣厚爱，奴婢定当全力做好本分，定不辜负熏良娣期望。”

陈可熏许是因为，太过满意莫思婷的操办的寿礼，她竟难得的流露出一丝笑意，但依旧是冷冷的说道“忙碌了一天，今晚你们好生歇着吧。”陈可熏又仰头的吩咐道：“备轿...出宫。”

陈可熏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开，剩下的几名宫人，则是小心翼翼的将蛋糕罩起，一同随陈可熏离去。

莫思婷终于完成了重大的任务，看着陈可熏的一切表现，似乎对她的成品，很是满意，这也让她稍稍安了心，毕竟陈可熏与她之间存有不合，她看不想留给她任何找茬的机会。

莫思婷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终于可以在别人兴奋的忙碌中，安静自在的休息一晚，当她回到住处时，院内如同她想象一样，毫无一人，安静中显得有些冷清，冷清中又升起一股忧伤的寂静。

莫思婷不喜欢这样的寂静，却又无时的寻找这样的寂静，她害怕寂静中的袭来的忧伤，却总是不经意间，将自己投入忧伤中，她不爱热闹，却又不敢面对自己，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将自己从那个，勇敢开朗的女孩，悄然送进优柔纠结的性格中。

莫思婷忐忑不安的翻转在床榻上，即便是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却还是难以找到那一丝睡意，她看着毫无新颖的屋顶，无力而恍惚的煽动着眼眸，按照与程浩天的约定，过了皇后的大寿，他便设法将她送出去，这也意味着她在不久的将来，随时可能告别这里。

她情不自禁的叹息出声，她突然对这里，有种莫名的眷恋，也许是一种习惯，或许仅仅就是留恋，亦或是还存有不甘，而这种心底的不甘，缘由仅来自那卑微的情感。

其实，一个心存有爱的女人，仅仅只需要在情感危机时，能得到爱人的一句解释，亦或是一个主动的示弱，但是莫思婷不了解李秦王，也正是通过此事，她才知道，自己竟是那么不了解他。

时隔已久，莫思婷没有等到李秦王的主动示弱，哪怕是一个找寻的机会，所以她决然的选择离开，是懦弱也好，失望也罢，至少她还有庆幸，因为他们虽不能相守相伴，但还能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吸取着同样的气息，她可以在气息，寻找弥漫着他的气味，但是她不愿，就此卑微的苦守。

莫思婷不知在恍惚的思绪中，停滞了多久，终于渐渐的迈向疲倦的梦乡，突然一声惊人的叫喊，彻底又惊醒了她的意识。

“思婷....思婷....思婷你在吗？”竹篮熟悉的音声，从院内由远渐近的传来。

“竹篮，我在屋里。”莫思婷一边回应着，一边已经起身下床。

听闻了莫思婷的回应，竹篮推门而进，从她推门的力道分析，她应该很是急促，竹篮走进后，边走边急切的说道：“思婷，快，你赶紧收拾一下，咱们也是看看皇后娘娘的寿宴。”

竹篮说着，便在一旁的衣柜上翻找着，似乎是在为莫思婷挑选衣物。

“哎~等一下。”莫思婷拉住竹篮，一脸不明的说道：“皇后娘娘寿宴，不是只有高等宫人，才能接近伺候吗？”

“是啊。”竹篮一副无谓的说道“咱们也可以，远远的去看一眼，听说皇后娘娘心底慈善，此次寿宴，并没有加派很多人把守，而且几位殿下都出席在寿宴，阵容不可估测，很多宫人都前往一饱眼福了，咱们也去饱饱眼福。”

竹篮兴致勃勃的说着，又将抓紧为莫思婷挑选衣物，而莫思婷却是提不起精神，如果是往常，她也许会好奇的前去，目睹那位未来王者的风范，但是身心低落时，再加上疲倦不堪的身体，所以她没精打采的说道：“我就不陪你去饱眼福了，你自己去吧。”

“为什么？”竹篮一脸惊疑的说道：“你不是一直想，亲眼看看你心中男神嘛，这次可是一个大好机会，秦王殿下不仅出席寿宴，且还听说，会献上惊人的寿礼，你不去岂不是可惜了。”

李世民的角色，对莫思婷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吸引力，但是想到会看见李云儿，莫思婷莫名的叹息了一声，因为有李云儿，所以难免会联想到李秦王，因为李秦王，难免会对李云儿产生芥蒂，所以还是眼不见为净。

“没有什么可惜的，若有缘，自然能见到，若无缘，见了又能怎样。”莫思婷淡淡语气中，没有流露哀伤，但是淡然的表情中，又掺杂着淡淡的伤感。

竹篮见这样的莫思婷，难免会有些奇怪，她歪头打量着莫思婷的每一个神色，她不明的说道：“你近来怎么都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莫思婷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想好好休息一下。”

竹篮一脸心疼的蹙了一下眉头，莫思婷确实为操办寿礼一事，弄的忧心忡忡，眼下寿礼完成，是不该打扰她休息，但是她又不忍将她一个丢下，于是她挽着莫思婷手臂，一副天真的说道：“那我也不去了，我留下来陪你。”

莫思婷笑了笑，她为竹篮的好心，感到很是欣慰，但她也清楚，竹篮对那位秦王的敬仰，所以她笑着说道：“不用了，我本是想休息一下，你若留下来，我不仅不能休息，还要陪你聊天，况且你好不容易，盼来目睹心中英雄的机会，我若是夺你所愿，岂不是天理不容。”

莫思婷故作一副开玩笑的意味，也只有这样，才能让竹篮安心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瞧你说的，我本好心留下陪你，你不言好就罢了，还把我说的，倒像是重色轻友了。”竹篮一脸不乐意的嘟着小嘴。

“好，好，好，是我不懂好人心，竹篮姑娘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小女一般见识了。”莫思婷一副撒娇的摇着竹篮的手臂。

“这还差不多。”竹篮摇头晃脑，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莫思婷抿着嘴，将‘噗嗤’的笑意，憋在嘴里偷笑。

竹篮偷偷瞄了她一眼，又再次确认的说道：“你真的不跟我去吗？”

莫思婷摇头说道：“不去了，你赶紧去吧，不然要错过与英雄邂逅了。”

竹篮羞涩笑了笑，又道：“那你不要后悔哦，我可是真的要去了。”

莫思婷点头‘嗯’了一声，又半开玩笑的说道：“记得看仔细些，回来也要描述给我羡慕一下。”

“那当然了，我定会记在心里，印在脑子了。”竹篮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里，流露着她内心的激动与兴奋。

莫思婷笑着摇了摇头，不知这样的竹篮，该说她是天真，还是太过痴迷，她又说道：“那就赶紧去记吧，晚了可就是收拾宴席了。”

“对，对，对，那我赶紧走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竹篮话落，人影已经出了屋门，莫思婷又是笑着摇了摇头，经过竹篮这么一来，虽然惊扰了她的睡意，但是也缓解了她愁绪，她透过微启的窗沿，看向明月照亮的夜空，这样的夜色，就此睡去，似乎有些可惜，于是她也出门，随意懒散的闲逛在园内。

因为无心，莫思婷的脚步，也没有行驶的方向，因为无意，她精神显得懒散而恍惚，她将脚步控制在不远的园院中，保持不会惊扰到其它人，也不希望被其它人打扰。

这样寂静唯美的夜色，老天却不如她所愿，莫思婷漫不经心的走着，对面不远处走来一名男子的身影，远远的看去，来人脚步显得匆促，行迹也有些谨慎，莫思婷许是因为好奇，她怔怔的原地停留了片刻。

直到来人走近，莫思婷想要避开，却已经不容她躲避，因为来人衣着，明显是官员的朝服，所以，她只有退在一旁，等待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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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历练中的感悟

但是当来人再度走近时，莫思婷惊讶的唤了声“程大哥...”

程浩天因为一心谨慎的，留意四处有无人迹，所以没太注意到，眼前路边的莫思婷，直到莫思婷唤出声，他也很是惊讶唤了声“思婷....”

两人相迎到一起时，莫思婷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附近宫殿的一位主子不适，我奉命前来看看，正好路过这里，所以过来碰碰运气，看看是否能遇见你，以此看来，老天待我不薄。”许是因为刚刚的高度谨慎，程浩天笑意里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但也可能是内心的欺瞒作祟，使得他无法从容面对。

莫思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垂眸的瞬间，又意识到程浩天衣着的不同，她又疑惑的说道：“那你....”

莫思婷虽欲言又止，但是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浩天的衣着，她明显的提示，足以让程浩天明白她的疑惑。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觐见看诊，都要以正规的朝服觐见，否则就是渺视宫规。”程浩天已经恢复到以往的淡然，他一脸浅浅的笑意，即便是在夜色中，依旧散发着柔情中的灿烂，而他百无一漏的话语，更是丝毫不引怀疑。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又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穿戴别样的程浩天，朝服虽然显得有些拘谨，但也处处散发着成熟与气派，属于稳住成熟的程浩天，在加上这一身正规的朝服，更加凸显了他男人的魅力。

程浩天见莫思婷有些出神，他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看着别扭，要不然我脱了便是。”

程浩天说着，便打算抬手解衣扣，莫思婷出于急切，她一把抓着程浩天的手，并紧张的说道：“别，当心受凉。”

程浩天对于她这样的紧张，亦或是关心，他自是喜在脸上，乐在心里，他灵动的转了一下手腕，将莫思婷的手，包裹在自己手中，并一脸柔情的笑着说道：“你忘了我是医者。”

莫思婷有些羞涩的垂眸笑了笑，忽然提及到医者，莫思婷又好奇起，程浩天的病况，他曾因病卧床不起，就算后有好转，眼下恢复的竟如此完好，她不免有些疑惑。

莫思婷带着心中的疑问，她不明的说道：“对了程大哥，你的身体....？”

虽然莫思婷没有言明，但是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问，程浩天笑意的表情里，微微僵硬了一下，但自是那瞬间的凝滞，在夜色中，很难被察觉。

“说起我的身体，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若不是你一再劝我面对世事，我怕我真的会卧床一生，但眼下经过一位老神医的医治，已经近乎康复，不然我也不敢出现在这里。”

莫思婷只重视那‘康复’两个字，所以她安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论何时，身体才是自己的本钱，所以时时都该以健康为主。”

“看来小思婷是真的长大了，不知可是受何人指点？”程浩天满是笑意的看着她，脸上露出难得可见的玩味之气。

如果程浩天的话里，没有牵引第三方出现，也许莫思婷会再次，被他迷人的表情所吸引，但是在存在第三方‘何人’时，她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李秦王，她所做出的改变与决定，她不得不承认，都与李秦王存在着直接关系，只是出于掩藏，她不愿表露罢了。

“哪有什么人指点，我一直都很懂事啊，难不成你不知道？”莫思婷带着一丝撒娇意味，也带着少许不乐意的表情，看了程浩天一眼。

程浩天笑着贴近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苦苦痴恋你不放。”

因为一股热风吹在耳边，莫思婷微微的避开了一点，让她没想到的是，程浩天不仅属于成熟稳重，时常也不缺乏暧昧动人的示好，这是一个完美男人，才能所具备的一切，莫思婷突然有种迷茫的感觉，仅仅只对于情感。

“你怎么也学的油嘴滑舌，没正经。”莫思婷娇羞的压低着头，但是语气中，充满了暧昧的意味。

本是一句恋人间很暧昧的对话，但在莫思婷话句里的一个‘也’字中，减退了暧昧的成分，自然，这仅仅是对程浩天而言，他清楚的知道，那个‘也’字，意味的含义太多，但他不愿去打破，他期盼已久的进展。

“原来我的小思婷，是偏爱于正经些的男子，看来我得多加改进了。”程浩天依旧是，带着一丝风流意味。

莫思婷羞涩的笑了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程浩天已经将她据为己有，甚至没有征求她的同意，而对于心中的偏爱，她突然也进入迷茫状态，程浩天的成熟稳重，确实值得她去珍惜，但是，如果她偏爱于成熟型，那么又怎会对，李秦王义无反顾迷恋；

联想到李秦王，如同揭开莫思婷掩藏在心底的伤，她不经意间哀叹出声，不是因为触及伤口的痛，而是痛处的伤。

“怎么了？”程浩天好奇的柔声说道：“好端端的，怎么叹起气来了？”

莫思婷摇了摇头，赶紧收拾起多余的心伤，许是收拾的过急，她面对他的笑意，显得有些牵强，为了转移话里，莫思婷四下看了看，又道：“这里说话不便，还是换个地方吧。”

换地方，也正是程浩天所想，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咱们去那边。”

程浩天指着左边的方向，莫思婷顺着看了过去，随即也点头同意，程浩天随手揽着她，两人齐肩走去。

程浩天边走边说道：“对了思婷，你上次说要离开皇宫，眼下皇后娘娘大寿已过，你可有做好离开的准备？”

提及到离开，莫思婷总是难以自控的低落，她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本就无亲无故，所以也没什么准备的，只是一些结交的姐妹，难免会有不舍。”

“不管朋友还是姐妹，亦或是心心相惜的恋人，人生中，舍与得永远都仅存相连，有些人，只存于生命中的路人，而有些人，却早已在冥冥中，注定好了他该属于的位置，无关迟早，也不论世事。”

程浩天的语气，显得淡然无味，但却深深的有感而发，他不能确保，莫思婷肯随他离开，就可以真正的，脱离她的心伤，但是他清楚的记得，她与李秦王曾经的那一瞬间，虽然他们那时，仅仅只是一个互给的眼神，他一样能从中看出，他们神情里，剪不断的情愫。

莫思婷不知是因为惊讶，还是本能中的直觉，她下意识的看了程浩天一眼，能说出这样一番，深受阅历的感悟，只能证明，他对世事的淡化，对阅历的感悟，其实，生活中，能与这样一位懂得感悟的人相伴，是件很轻松的事，一位他懂得去感悟，不论是生活，还是原理。

“看不出来，程大哥对生命中的人员，竟又如此高深的见解，真是极少有人，能如此淡然从容。”莫思婷向程浩天投去一个赞誉的眼神。

“不是极少有人能做到，而是极少有人敢正确的去面对，因为有些失去，可能会暂时牵动内心，但是久而久之，这种牵动会随着时间，渐渐的消失在心里，或者牵引力会慢慢减退，直到失去感觉为止。”

程浩天依旧保持淡淡的语气，他之所以要转向这个话题，也是想从中暗示莫思婷，不管什么样的牵动，总有一天都会被搁浅，只要愿意去给自己时间。

莫思婷垂眸酝酿了许久，她不知道，她对李秦王的感情，需要多久才能消退，亦或是被搁浅，但她希望，出了这座皇宫的门，她便要忘记，那一夜的后的痛；

她不是注重身体的付出，而是因为她看清，没有身体付出的感情，与身体付出后的感情，存在着完全不同的理念；

如同两个人在相恋中，彼此可以灌输无尽的甜言蜜语，但再多的情话，都存于唇齿间，而身体结合后的情感，不在于情的浓烈，不在于话的甜蜜，仅仅只是一种身心上的托付，是一生中寄望的港湾。

莫思婷渐渐止住脚步，她脸上带着些伤感的说道：“程大哥，谢谢你对我说了这么多，我很受用。”

程浩天转身看着她，又恢复一贯的柔情，他轻声的说道：“我说过，我为你做的，绝不是索取你的谢意。”

“我知道，我都知道。”莫思婷一脸感动的，对上他深情的眼神，她没有胆怯的逃避，因为她要试着去面对。

“傻丫头，怎么还哭了。”程浩天宠溺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许是不敢将自己沉浸太深，莫思婷还是懦弱的选择依偎进他怀里。

程浩天随手拥着她，心中有种无比的满足，他奢望此时此刻的情景，能有一天被世人指证，他奢望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抱着她，对着世人宣誓，他爱她。

两人相依了片刻，程浩天却不敢滞留，而他所要表达的话意，已经转送给她，至于是否能达到最终的效果，他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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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新欢旧爱

但是程浩天相信，莫思婷能悟出其中的意味，而他也不想，给她强加任何压力，所以他适时的说道：“好了，不能陪你了，再晚要被人发现了。”

莫思婷似乎有些发觉，自己竟如此不够矜持，她推开了一步，又点头说道：“那你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程浩天点了点头，他抬手随意的在莫思婷肩上理了理，又道：“你也早点歇息，我随时接你离开这里，所以你要养足了精神，以备逃生之用。”

程浩天明显流露着玩笑意味，莫思婷笑了笑，“哪有这么严重，若真是如此，我倒是宁可被束搏在这，也不愿你为我，冒逃生之险。”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担心我吗？”程浩天一脸玩味的偷看着她。

“当然了。”莫思婷显得很是无知的说道：“我一直都很......担心你。”

莫思婷停顿了两秒，而最后出口的三个字，几乎完全听不清音声，其实，她还是出于一个朋友间的情意，所以才会口无遮拦，但她意识到时，却又不能将话语收回，于是也能小声搪塞过去。

程浩天突然有种久违的幸福感，他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垂眸直勾勾的看着羞涩的莫思婷，他想象着，若是白天，她定是满脸桃花。

而莫思婷本就有些尴尬，再被他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更是难为情的不敢抬头。

出于时间紧迫，程浩天实在不敢再贪恋下去，他低头轻轻在莫思婷额头上落了一吻，而莫思婷在毫无准备下，她惊慌了一下，但她并没有表现的过于明显。

程浩天离开她的额头，有一脸柔情的说道：“我真的走了。”

莫思婷点头说道：“小心点。”

程浩天点头作答后，又深深的留恋了一眼，随即，便匆匆的消失在明亮的夜色中，莫思婷怔怔的看着离去的背影，尽管那抹背影，早已消失在视线中，她依旧久久不能回神，她不知道与程浩天的开始，是不是她自私的情感寄托，但她真心不希望，去辜负，亦或是被辜负。

莫思婷转身的瞬间，视线里又多出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怔怔的看了数秒，突然有种心虚的将眼神收回，此时，她就像似做错事的孩子，却被抓个正着，所以她不敢去面对，这样赤-裸-裸的作祟。

莫思婷没有再敢去直视，因为即便是回避着李秦王的目光，她依旧能感受到，他神情中的阴冷，她想要就此别过，但她却迈不起沉重的脚步，她终究还是不能将他搁浅。

在莫思婷垂眸酝酿时，李秦王已经不知不觉走在她眼前，莫思婷偷偷瞟了他一眼，他一脸如霜的表情，完全在她想象之内，但是她已经无力去抚慰他，而她所要贪恋的一眼，已经足够了，所以她适时的选择离开。

莫思婷避开了李秦王处在的道路，而是转身朝偏方向走去，但在她转身的瞬间，李秦王一把将她拉回，他手上用的力道，足以能证明他内心的气恼，莫思婷不仅觉得好笑，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理由好纠缠，还有什么资格可以面对。

“放开。”莫思婷用力的挣脱了一下，虽然还是无济于事，但至少也让他知道她绝决。

李秦王不但没有松手，反而还加大了力道，一把将莫思婷拉着身前，并贴近在她眼前，冰冷的说道：“你不该也解释一下，你们的关系吗？”

莫思婷没有看他，而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解释，我们是什么关系，也与你无关。”

莫思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面无表情的将眼神收回，她在心底，时时的暗自提醒自己，即便是输心，她也要输的漂漂亮亮，她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流露，她内心的脆弱，不是因为那可悲的尊颜，而是不想让他看穿她的伤处。

李秦王加紧了，握着莫思婷手臂的力道，莫思婷口中的，与他无关几个字，仿佛将他彻底推离，他压制内心的气愤，却不知该怎么向她询要答案。

因为没有合适的身份，去向莫思婷询问答案，李秦王只能给自己寻找身份，由于冷漠的外表，可以掩饰他的彷徨，所以他故作出警告的语气，说道：“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李秦王的语气，在莫思婷耳中，似乎是一种无理的警示，也是对她的一种侮辱，她从未忘记过，她是他的女人，否则她也不会在心伤处，埋下糜烂的伤痕，但是这样的提醒，从李秦王口中，以这样的方式语气说出来，却意味非同。

“谢谢你的提醒，不然我差点真的忘了。”莫思婷冰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孤傲的看着李秦王，她就是要他感到陌生，她报复那天，他给予她承受的陌生。

李秦王因为愤怒临近爆发，所以他气息显得有些粗重，眼前的莫思婷，确实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他甚至没有想象过，会面临她此时的陌生，她不仅仅出言轻薄，且还完全将他无视，就算没有真爱，彼此相交过的身体，怎能说忘就忘，他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此之手可摧。

李秦王许是由于愤怒，也许是因为莫思婷的无视，他心中泛起浓浓的不敢，他一把将莫思婷拉着怀里，并一脸阴冷的说道：“忘了是吗？我会让你牢牢的记住。”

李秦王这样的阴冷的警告，让莫思婷有些不敢直视，她避开了阴冷的神情，又使劲的挣脱着手臂，不等她言语，李秦王一个拦腰，轻巧的将她抱起，直奔他所熟知的方向走去。

“你放开我....李三姓....你快放我下来....”莫思婷用力的挣脱着，但又担心惊动其它人，她不敢太过大声喧哗。

李秦王丝毫没有理会莫思婷的抗拒，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抱着她回到她的住处，他踢门而入，又狠狠将门踢上。

莫思婷不仅对他的熟知，感到很是惊疑，李秦王直接将她抱进房内，并随手将她放在床榻上，莫思婷本是坐在床榻上，但是她立马起身，并惊疑的说道：“你怎么知道这里？”

李秦王对她行迹的关心，此刻在莫思婷眼中，就是一种不良的监视，没有人愿意，活在别人的监视中，更没有人喜欢，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怎么？难道只有程浩天可以知道，我就不能知道了吗？”李秦王依旧是，冷如寒霜的表情及语气。

“我们没必要为此纠缠，你走....”莫思婷还没有说完，李秦王一把拉她进怀里，准确的虐夺在她唇瓣上。

“唔....”莫思婷被突如其来的虐夺，一时有些难以喘息，她摇着头，试着避开李秦王的吻，但是却被他紧固在怀里，任是动弹不得。

李秦王霸道粗辱的掠夺着她，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抗拒，反而莫思婷越挣扎，越是激发他内心的气恼，他紧紧抱着她的身体，扣住她的头部，使她不能大幅度的动弹，肆意的吻，更是随着内心的气愤，越加宣泄侵占在她口中。

莫思婷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吻中的情意，唯有宣泄与掠夺，还带着浓浓的酒气，她知道他是内泄怒，但是她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她拼命的挣扎，虽然仍究是无济于事，但是她没有放弃，呼吸在他的侵占下，早已连连粗喘，她在李秦王肆掠着她的舌尖时，她用力的合拢了贝齿，狠狠地咬在他舌尖上，一股腥甜的血腥，顿时蔓延在彼此口中。

李秦王从喉咙间发出‘嘶’的一声，出于本能的反应，他离开了莫思婷的唇瓣，也随手松开了她，莫思婷成功的脱离他的侵略，她惊慌的退了一步，见李秦王嘴角渗出丝丝血迹，她能想象到他的痛。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莫思婷冷漠的表情，甚至没有看向李秦王。

李秦王一步逼近在她身前，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脸暗沉阴冷的说道：“怎么，有了新欢就不想见旧爱了吗？”

莫思婷冷冷的勾了下嘴角，她冷眼看着他说道：“你想多了，我从来没说过爱你，何来旧爱之说，况且，你不是一样喜新厌旧。”

“看来，你对现在的新欢很满意。”李秦王阴冷的表情，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压制多久，只知道他内心的恼怒，已经埋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两人明显都是在相互激怒，越是这样僵持，彼此的怒意越是高升，偏偏莫思婷也是倔犟呃性子。

“那当然了。”莫思婷一副傲气的说道：“你呢？不该在为你，未来的岳母大人贺寿吗？”

“寿辰自然要贺，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加深你的记忆。”李秦王话落，又一把抱住莫思婷，霸道的索取在唇瓣上。

莫思婷来不及反应，她吃力的推拒着李秦王，她不知道，他是怒意多一点，还是酒意更重一些，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强势，照此下去，她不敢想象，他会做出怎样的荒唐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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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你是我的女人

莫思婷一边推拒挣扎着，便压低音声喊道：“你放开我....李三姓你放开....不要...”

莫思婷挣扎的同时，不停的摇着头，没有人喜欢被强占的感觉，更加不希望所爱之人，在自己心中大跌最初的印象。

李秦王毫无理智的啃噬在她脸上，脖颈上，莫思婷的反抗，只会激发他内心的恼怒，许是被李秦王过分的侵略，莫思婷退了一步，却退在床榻边，脚步不稳的跌进床榻上，此举，更加给了李秦王的机会得逞，他随即压下身躯，将娇小的莫思婷压在身下，这样的动作，也更加有助他的虐夺。

“不要....李三姓你别这样....快放开我....”莫思婷压低的音声，但语气中流露着彷徨与无助，她不能忍受这样的屈辱，她更加不想，李秦王残留在她心底的悸动，转变成伤痛中的憎恨。

李秦王不顾她的挣扎，疯狂的揉-捏的在她身体上，肆意的吻，更是霸道的，啃-噬着她的身体，莫思婷双臂被他钳制住，她想借助腿上的力道，来反抗他的粗辱，可双腿也被他紧紧的固定在身下，她无力更无助瘫软在他身下，任由他侵占虐夺。

莫思婷不再反抗，李秦王也逐渐不再霸道，但是他从最初的怒火，渐渐转变为体内的欲-火，他不能自拔的贪恋在她身体上，虽然意识一直在提醒他停止。

莫思婷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眸，而李秦王还在欲-望与理智之间挣扎，突然门外传来竹篮的叫喊“思婷...思婷你睡了吗？”

许是李秦王放缓了动作，也许是莫思婷过于惊恐，她一把推开身上的李秦王，惊慌失措的坐起身体，她熟知竹篮的音声，要是被她发现，以她的口舌心快，定是受不住这个秘密，而皇宫最忌讳的就是私下淫-秽，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李秦王，她第一个担心的，竟不是她自己，而是他。

“你快走。”莫思婷一脸惊恐的脸上，更多的是担心，她又推着李秦王说道：“快走啊。”

李秦王靠在床榻上，丝毫没有要走的意向，甚至没有惊慌异样的表情，因为他已经察觉到，竹篮的音声就在门外，即便他从窗户离开，依旧会被发现，到时候可能惊动更多人。

莫思婷焦急而惊慌的看着他，这时传来推门的音声，她惊慌的将李秦王按在被褥下，并尽量用身体去遮掩，好在还是厚实的被褥，多少能遮掩一点。

“思婷...”竹篮喊着，身影已经走进房内，她见莫思婷靠在床榻上，她又一脸困惑的说道：“你没睡，怎么不理我？”

莫思婷很是不自然的笑了笑，她无从回答，所以她故作惊奇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啊？”竹篮一脸无知的说道：“还早吗？”

莫思婷突然意识到言语有失，她又尴尬的笑着说道：“我是说，你不是去回见，你的英雄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哎~别提了。”竹篮一脸低落沮丧的说道：“好不容易能跟殿下近距离接触，可殿下偏偏在我接近时，突然离席，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席。”

竹篮一边说着，一边走在莫思婷床榻边坐下，而莫思婷因为高度紧张，根本就没有听进竹篮的话，所以她无言回答，只能牵强的笑了笑，又心不在焉的说道：“这样啊...”

竹篮许是因为沉浸在失落中，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莫思婷的异样，她反而是好奇的说道：“对了，你不是累了吗？怎么还没睡？”

“哦....我睡了，就是又被你吵醒了。”人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越是想表现的自然，反而会适得其反，莫思婷本是自然的笑意，却显得明显僵硬在脸上。

“这样啊，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早点睡吧。”竹篮说着便起身寓意离开，这也是莫思婷想要的效果，她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竹篮本是转身要离开，但发现莫思婷还衣衫还在身，她又带着责备的说道：“你怎么睡觉又不脱衣服，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莫思婷看了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她实在无心于此，只能随口说道：“我不小心睡着了，所以给忘了。”

“你呀，总是这么不懂照顾自己，赶紧把衣服脱了，不然睡着了，又给忘了。”竹篮说着，又上前打算帮莫思婷解衣扣。

“不用了。”莫思婷的语气明显的急切，她又惊慌的说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即便是天生的演绎者，在面临惊慌中伪装谎言时，都会流露出心底本能的虚实，莫思婷下意识的拉了拉被褥，似乎是在遮掩什么。

“那好吧，你把衣服脱了，就早点睡吧。”竹篮虽对莫思婷的举动，有所察觉，但是也没多想。

莫思婷见竹篮，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索性小心翼翼的褪去外衣，也算是逐客令，而被窝中的李秦王，却不安分的骚动在她腿间，她却只能隐忍做作。

“这才对嘛。”竹篮很是满意的说道：“赶紧睡吧。”

竹篮说着，还帮莫思婷捏了捏被角，莫思婷点了点头，只要竹篮一步没有走出屋子，她都不敢有任何松懈。

就在竹篮准备转身离开时，莫思婷玉腿间，又是一阵瘙痒，她气恼的踢了一下腿，许是力道没有拿捏好，竹篮明显的有所发觉。

“你怎么了？”竹篮又将转过去的身体，又折了回来。

“没事。”莫思婷摇头说道：“就是退抽筋了一下。”

竹篮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总感觉莫思婷与往日不同，于是她又好奇的说道：“思婷，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就是累了，想早点休息，你也赶紧回去睡吧。”莫思婷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她说着还推着竹篮离开。

“好了，好了，我走了就是了。”竹篮倒有些厌烦的语气，她在转身时，无意间瞟见床榻上异样的布料，她好奇的说道“这是什么？”

竹篮说着，便好奇的伸手去查看，莫思婷顺着她眼神看去，在竹篮触碰的衣物时，她急速的将布料塞进被窝里，不知是她过于紧张的拉被褥，还会她不小心踢的一脚，李秦王的衣角，露在被褥外，正被竹篮发现。

“没什么。”莫思婷煽动着闪烁的神情，心中更是怦怦跳个不停。

莫思婷很是明显的紧张，竹篮更加确信她不对劲，于是她又坐会床榻上，并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道“思婷，你是不是做了错事，所以在害怕什么？”

“我...”莫思婷停顿了一下，她一脸为难的锁着眉头，却又实在找不出解释的言语，她只能一副不耐烦的说道：“我真的没事，求你让我早点睡，可好？”

“那你告诉我，刚刚那是什么？”竹篮一副执意的语气，她是真担心莫思婷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想为她分忧罢了。

既然竹篮软言赶不走她，莫思婷只要啦硬的，于是她故作不悦的说道：“真的没什么，你就不要管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身临险境，我一定要看看。”竹篮说着，便起身拉扯莫思婷的被褥，莫思婷紧张的紧紧抓着被褥，并推着竹篮，焦急的说道：“竹篮，你干嘛呀....”

莫思婷越是这样紧张，竹篮越是担心她有事隐瞒，她没有理会莫思婷的不悦，因为莫思婷是靠在床榻上，所以她趁机从她床榻中间，揭开被褥，还不等竹篮伸手，李秦王从被褥里冒出，正好出现在竹篮眼前。

竹篮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冒出来人的样子，便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大脸，惊吓的退了一下，当她看清李秦王时，她张着大大嘴边，颤颤沥沥说道：“殿....殿.....”

李秦王没有给竹篮，再言语的机会，他伸手狠狠的敲在竹篮脖颈上，竹篮翻着大大的白眼，缓缓的瘫软在床榻上。

莫思婷似乎还没有从惊慌中回神，她看着竹篮倒下，知道竹篮重重的压在她身上，她才回过神来，她担心的摇晃着竹篮，轻声的唤道：“竹篮...竹篮....”

竹篮没有任何反应，莫思婷看向李秦王，一脸复杂的表情说道：“你把她打死了？”

“谁让她打扰我们的好事。”李秦王显得很是无谓的语气。

“你...”莫思婷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对于竹篮的及时出现，她不该是喜，还是忧。

“放心，她死不了，只是让她早点睡。”李秦王说着，便起身将竹篮拖起来，直到拖在房外的屋内。

莫思婷有些迟钝的靠在床榻上，凌乱的思绪，使她有些烦躁不安，她不知道，躲过了今晚，明天该怎么向竹篮解释。

李秦王再度进来时，见莫思婷一副忧心忡忡的出神，他猜想也是为了明天的解释，他走在床榻边，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放心，她醒来也不会记得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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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憎恨

“万一...她记得呢？”莫思婷依旧是，一脸担忧的紧锁着眉头。

“她是你好姐妹，就算告诉她，我们在此私会，想必她也会替你守口如瓶。”李秦王虽然表现的一番无谓之态，但是他内心，比莫思婷还要担心，竹篮醒来后的记忆，但愿他的下手，能带走竹篮的记忆。

“不行，我不能让她知道。”莫思婷急切的语气，她不能冒险让竹篮知道，先不说竹篮的口舌心快，况且她与李秦王之间，并无发展下去的结果，所以她宁可独自享受，这短暂刻骨的一段情感。

“为什么？”李秦王贴近在她眼前，面色微冷的说道：“是因为程浩天吗？”

真心的爱恋，不是掩于世人面前，而是在世人面前，也毫不掩饰的去爱，而且还要轰轰烈烈的宣告。

莫思婷不想在跟他，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所以她也冷冷的说道：“随你怎么想，但现在你该走了。”

“就这么想我走吗？还是无颜在我面前提起他？”李秦王毫无一丝表情的脸上，除了阴冷可见，其它让人不敢妄自遐想他的内心，究竟是在意，还是讽刺。

“够了。”莫思婷压低着嗔声说道：“李三姓，你有什么资格言论我的感情，你别忘了，是你亲手把我从你身边推开，我也曾想要，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却告诉我，你讨厌被质问，厌烦被女人纠缠，如果这就是你的解释，那么我也可以你，我不喜欢被人玩弄于鼓掌，更讨厌被欺骗。”

牵扯到‘欺骗’李秦王的内心，确实缺少几分底气，但他还是毫不退让的说道：“那你就能确定，程浩天他不会欺骗你？”

对于确定一个人的心理，谁都没有足足的把握去确定，莫思婷亦一样，她不仅不知道程浩天会不会，对她有所欺骗，甚至不敢去确信，因为起初有了李秦王最真实的例子。

尽管莫思婷不敢有任何确定，她还是不愿服输，所以她说道：“至少我愿意相信他。”

莫思婷的话语中，流露出没有足够的底气，但她那句愿意，彻底激怒也伤及了李秦王的心，他恼怒的掐着她的双肩，阴冷的说道：“你宁可相信他，也不愿相信我是吗？”

“我已经相信过你一次，我不希望我的感情，是建立在卑微与背叛中维持，那样是对感情的侮辱，也是对彼此的不尊重。”莫思婷语气显得柔和，她知道李秦王酒意正浓，所以跟他强硬下去，只会激怒他的情绪。

李秦王一脸黯然的垂着眼眸，他所对莫思婷的一切，也许存在太多的不公平，但他也是处于无奈，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一切，但是他又是那么不想失去她。

李秦王暗自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又一脸凝重的说道：“可我不想失去你。”

李秦王有些恍惚的神情，语气更是显得无助彷徨。

莫思婷的内心又颤动了一下，她不能面对他此时彷徨，她害怕她会再一次沉陷，所以她依旧冷漠的说道：“你喝多了，早点回去吧。”

李秦王实在不能忍受，他放下一个男人的尊颜，向她说出内心的情愫，却只换回她一句驱赶，他爆发出内心的气恼，愤怒的喊道：“在你眼里，我说的都是酒话吗？”

“李三姓，你疯了。”莫思婷压低的音声，她下意识的看了眼窗边，又说道：“你是不是想所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怎么，你害怕吗？”李秦王依旧阴冷的说道：“你担心传出去，会影响你跟新欢的感情吗？”

李秦王完全被愤怒冲昏了理智，因为亲眼目睹的一切，所以他将所有不愉快，都牵连在程浩天身上。

“你简直不可理喻。”莫思婷也恼羞成怒，她用力的甩开，李秦王掐着双肩的手，转眼不再与他相视，也不打算再言论下去，就算被人发现，死的也不是她一人。

李秦王按耐不住的愤怒，他一把拉过莫思婷，又强吻在她唇瓣上，莫思婷本能的向后避让，却被李秦王压在床榻上，又是一番粗辱霸道的侵略。

因为本就褪去了外衣，莫思婷只穿了单薄的里衣，这也让李秦王更加如鱼得水，他揉捏着她饱满的丰润，似乎要宣泄出所有的怒气。

莫思婷因为被他霸占的唇瓣，使她难以发出疼痛的呼求，她只能竭尽所有力气去推拒，但是毫不起作用，她拼命的摇着头，想要寻求一口充足的呼吸，不知是因为被揉-捏的疼痛，还是因为彷徨无助的身心，莫思婷留下炽热的泪水。

李秦王撕扯着她的衣衫，将吻意落在她脖颈间，莫思婷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她大口喘息了一下，又挣扎着说道：“李三姓你放在我....你别这样....快放开我....”

李秦王又将吻意移在她唇瓣，但是被莫思婷扭头避了过去，许是因为莫思婷的抗拒，李秦王更加疯狂的揉捏在她衣衫下，双腿轻而易举的控制了她的反抗。

“李三姓你放开....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噩你，憎恨你.....”莫思婷早已泣声连连，她已经没有意识，去想象自己言语中的言词，会彻底伤害一颗真心，她只想逃过此时。

李秦王突然停顿了所有动作，他停滞在莫思婷身上数秒，都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在缓解，那颗被莫思婷言语，所刺痛将要停止跳动的心，他紧绷的身心，希望疼痛可以蔓延的缓慢一些，至少该留给他喘息的时间。

莫思婷因为李秦王的突然停止，她也不敢有任何举动，只能紧张的跟着他的气息喘息，但是她永远都感受不到他心里的疼痛。

莫思婷口中的那句‘厌噩’分分秒秒的循环在李秦王耳边，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息，酝酿着内心的伤痛，随即又无力的倒在莫思婷身旁，他微微的闭上了眼眸，仅仅是为了他可悲的自尊。

莫思婷没有顾忌李秦王的举动，她赶紧的起身，惊慌的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又把自己紧紧的裹在被褥下，远远的躲在床榻里侧，不知一系列的动作，做下来需要多久，但是李秦王依旧是静静的靠着，莫思婷下意识的偷瞟了他一眼。

李秦王还是面无表情的闭着眼眸，但精致的五官，很明显有所紧绷，莫思婷有些疑惑的收回眼神，思索着他令人不明的举动。

李秦王紧咬着贝齿，身心但也跟着紧绷，当他缓缓吐出气息时，他深深的又暗叹了一声，又有些无力的说道：“你可以憎恨我举动，但请不要厌噩我的感情，一份来自真实的爱，经不起用‘厌噩’来摧残。”

李秦王一脸伤感的垂着眼眸，莫思婷甚至害怕这样的他，下一秒会流下泪水，经过他的提醒，她才意识到自己慌乱中的失言，不管出于任何事与人，没有人愿意被用厌噩来排斥，更何况是李秦王这么要强的性子。

因为言错，而伤了一个男人的尊重，莫思婷带着悔意，垂眸不敢再看向他，而他口中的爱，又揭起了她心中另一层浪潮，她竟鬼使神差的轻声说道：“可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

莫思婷一脸失落的低垂着眼眸，她从未敢奢望太多，对于她自己的状况，她仅仅想奢望一句爱她。

“真心的爱，从不在于唇齿之间，但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时间去证明一切，哪怕你从不在意，从不等候。”李秦王淡然的语气，暗淡的神情，因为被深深的伤了自尊，他甚至没有勇气再看莫思婷一眼。

莫思婷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时间，可以去等待他的证明，所以她哀伤的叹息了一声。

“今天是我不好，早点睡吧。”李秦王说着，便起身寓意着离开，经过了一番折腾，他早已褪去了酒意，反而是因为话语中的言词，大大伤及内心，他不愿将自己颓废的一面，展现在心爱的女人面对，所以他宁可独自悲伤。

“李三姓....”莫思婷不知为何突然的叫住他，许是因为李秦王低落的情绪，也许还在后悔自己的言词，在李秦王停顿了下脚步后，莫思婷又道：“我想知道你家庭背景。”

与其说是家庭背景，不如说是，想知道他是否已有家室，这是莫思婷一直存在内心的问题，就算是要分离，她起码也该给自己一次机会，问清楚。

李秦王终于被问到了难处，这个问题，他最担心就是从莫思婷口中问出，因为他害怕对有她欺骗，却又不知该怎么告诉她。

李秦王酝酿了几秒后，他知道早晚要面临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此时他还选择逃避，只会将他们的关系，越拉越远，他害怕距离将他们拉远，所以他转身时，面带黯然的说道：“我有妻室，甚至还有妾室，是不是很失望？”

说出了压抑在内心的实话，本该是大松身心，但李秦王却无法想象，他鼓起来多大的勇气，才能对她坦诚相诉，但是他更加害怕，莫思婷的回答，却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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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唯一想要的

莫思婷尽管做好了，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是被猛烈的击碎，即便是带着支离破碎的心，莫思婷还渴望寻到一丝抚慰，她眼眶中缀着晶莹的泪花，说道：“那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瞬间。”

李秦王知道自己的坦诚，深深伤害了她，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抚慰她，才能缓解她的痛，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在她哀伤的脸颊上，更是一副柔情的说道：“我对你的爱，从来都不属于一瞬间，而是定格在那一瞬间。”

“如果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呢？”莫思婷仍究是一脸哀伤的看着他，她毫不知道自己的问意，也不敢奢求满意的结果，但是她还是毫无意识的问出了口。

李秦王微微锁着眉头，一脸凝重的表情中，掺杂着深深的愧疚，他自己的状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可能做到，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而他也更不想，在他们之间，再添加欺骗。

“我也许不能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我愿给你一颗完完整整的心。”李秦王的语气，显得稍稍有点无奈，但还是被深情所掩盖，他所能把握的，也许有很多很多，但唯独延续香火上，他不能把持左右。

换了别人，也许会对李秦王这样的回答，感到有些失望，但对于莫思婷，这也许是最好的给予，因为即便李秦王能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也未必能陪他走完一生。

许是因为满足，莫思婷伤感的笑了笑，说道：“谢谢你。”

一句‘谢谢’李秦王茫然的不知道，她是心存感动的谢意，还是彻底结束的告别，他只能带着忐忑的心，牵强的勾勒起一边的嘴角，即便是流露出一抹笑意，却也那么的凄凉。

两人都沉浸的伤感中，寂静了数秒后，李秦王缓解了哀伤的情绪，他面色微缓，露出一丝黯然的笑意，说道：“莫莫，不管我对你存有多少欺骗，但你永远都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莫思婷没有勇气再听下去，于是她一脸谦和的说道：“让我们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如果有机会再见，希望我们，都能展现给彼此一个新的认识。”

莫思婷明知不会再见，所以她承诺给彼此，一个不可能中的期待，就让这个期待，成为他们之间，永恒的期盼。

李秦王点了点头，其实，他需要的只是时间，所以各自冷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托词。

“今晚，让我看着你睡。”李秦王随时无力的语气，但看着她的表情里，似乎带着一丝祈求。

莫思婷没有敢多看他一眼，就算是最后的告别，她应该贪恋这最后一次，所以她将身体依偎进他怀里，彼此虽紧紧的相偎，内心却相隔甚远。

次日一早，莫思婷在一声嘶声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她有些吃力的起身，头脑一片昏昏沉沉，她用力的摇了摇头，做以清醒，她不记得李秦王什么时候离开，所以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

她只记得昨夜，他们相偎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忘记了自己，沉浸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他们之间的谈话，清晰的印在她脑海里，想起最后的告别，她又陷入深深的伤感中。

突然又是一声‘哎呦~’的嘶呼声，莫思婷好奇的看了眼房内，突然才想起被李秦王打晕的竹篮，她赶紧起身，随手披了件外衣，甚至没来得及穿鞋子，便一头冲向房外。

竹篮大致还是昨晚那个姿势，许是躺着太久，也许是李秦王下手太重，她爬在地上，艰难的试着动弹，但每动一下，她都会发出嘶痛的呻-吟。

“竹篮...”莫思婷赶紧蹲下去搀扶她。

竹篮抱着脖颈，‘哎呦’了一声，在莫思婷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起身，莫思婷把她搀扶在桌边，心里带着歉疚，更加紧张接下来怎么解释一切。

“竹篮，你还好吧？”莫思婷给她倒了杯水递上。

竹篮随手接过水杯，一口咕噜下腹，因为太过急切，茶水顺着她嘴角流下，莫思婷赶紧帮她擦拭着，并提醒道：“你慢点，别呛着了。”

竹篮将水杯还给莫思婷，随手用袖摆抹了一下嘴巴，因为喝水急切，她大喘了一口，又显得急切的说道：“思婷，你知道吗，我昨晚看见秦王殿下了。”

莫思婷倒是没想到，竹篮提起的第一件事，竟是李世民，这倒是有利于岔开竹篮的思绪，所欲莫思婷赶紧掺合说道：“我当然知道啦，你特地潜入皇后娘娘寿宴，不就是为了一睹，秦王殿下尊容嘛。”

“不是，我是说，我在....”竹篮本是急切的语气，却莫名的突然又止住，她停顿了几秒，又一脸苦恼的说道：“我好像在睡前，见过秦王殿下。”

“你呀。”莫思婷在竹篮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又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一定是被秦王殿下迷昏了头，连做梦都想着人家。”

莫思婷摇了摇头，她也能理解，一个人迷恋久了，难免会出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状态。

“可是....”竹篮挠了挠头，一脸困惑的蹙着眉头，她脑海里的记忆，是那么清晰，却又那么不真实。

“好了，赶紧回去换衣服吧，不然又要挨罚了。”莫思婷见竹篮的记忆，似乎有些混乱，应该是不记得见过李秦王，所以她趁机将话题，越引越远。

竹篮点了点头，头后脑处，袭来一阵酸痛，她又本能的‘嘶’了一声，伸手在后脑处轻轻揉了两下，她似乎又察觉到不对劲，于是她不明的说道：“对了，我怎么睡在地上？而且还在你房里？”

莫思婷垂了下眼眸，在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神情里的异样，她立马又一脸淡笑的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昨晚你拉着我聊天，最后却倒在地上睡着了，我实在弄不动你，所以就任由你在地上睡了，不好意思啊。”

莫思婷难为情的笑了笑，竹篮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又有些恍惚，不太确信的说道：“是吗，我怎么还有赖人的习惯了。”

莫思婷趁着她还没理清思绪，赶紧说道：“哎呀，你昨天见了心中大英雄，兴奋的不得了，哪里还会记得那么多。”

“你就别笑话我了，人家也是难得的嘛。”竹篮一脸难为情中，带着少许不乐意的嘟着小嘴。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改天你清醒了，一定要跟我分享一下，你心中的大英雄，是怎样的出众不同。”莫思婷只有把焦点，转在竹篮的敏感神经上，才能误导她，将思绪都放在李世民身上。

“那自然是非同凡响，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竹篮立马变得得意洋洋的之态，话语中还故意透露着神秘。

莫思婷笑了笑，她只要能将竹篮的记忆搪塞过去，其它，她都无心过问。

“哎~思婷，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竹篮略带惊奇的，打量着莫思婷。

“许是昨晚没太睡好的缘故吧。”莫思婷表情有些僵硬的笑了笑。

竹篮点了点头，莫思婷没有睡好，也是因为她，所以她自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于是她说道：“趁着还早，我先回房了。”

竹篮起身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莫思婷点头说道：“快去吧。”

竹篮点头作答后，又恢复了精神抖擞，回自己房去，莫思婷在竹篮离开后，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希望竹篮日后，也不会记起昨夜的那一幕。

提及昨夜的事，她又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她不敢再想象，李秦王那张熟悉的面容，即便是回忆起他那抹身影，她跳动的心，都抽痛如麻。

皇宫的开年第一大事，皇后娘娘大寿，终于在热闹欢庆中度过，宫人从许久的忙碌中，终于又恢复往日了平静。

皇后的寿宴，已经过了几天，莫思婷任然没有接到任何任务，这也使她处于空闲阶段；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莫思婷不愿将自己埋没在房内，所以她沐浴着暖阳，闲逛在百花园内。

即便是清扫过百花园，莫思婷依旧从未发现过，百花园的与众不同，但是今日，当她漫步到百花园时，她竟差点怀疑自己的位置，如果不是确定了几遍，莫思婷绝对想象不到，她曾清扫的百花园，如今竟是如此夺目照人。

花枝在暖阳下，早已不是露出尖尖嫩芽，而是开散出碧绿茂盛的枝叶，尽管花朵还羞涩的包裹在枝叶中，但也不难让人分辨，眼前的百花园中，生长着无数夺目的花种。

莫思婷深深的吸了一口，一股浓郁的青草香，扑鼻而入，为她本就不错的心情，添了几分舒畅，她喜欢蓝天白云，热爱大自然的怀抱，她走在碧绿的花枝中，想将自己彻底的融入，但是碍于位置的不同，她只是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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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啊？是他！

偶尔也有熟悉的宫人经过，但处在宫中的人，即便昨天还跟你是判若一人，但当彼此再见面时，依旧会恢复到如初的敬远。

莫思婷与偶尔路过的宫人，都以礼颔首示意，自己又潜伏进茂盛的花枝中，为了不再与宫人相碰，她朝园深处走去，当转过一个弯时，她隐隐约约看见，不远处，似乎有个人背对着她坐着，于是她好奇的走了过去。

莫思婷待走近后，她已经分辨出竹篮独特的身型，她更加好奇，一向闲不住，且耐不住寂寞的竹篮，怎会一个躲在花枝里，带着严重的好奇心，莫思婷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靠进在竹篮身后，并伸头窥视着她在干嘛。

莫思婷因为不敢靠的太近，她只能伸出长长脖颈，偷看竹篮的动作，但是除了一张白纸，能辩分出竹篮似乎是在画画，至于其它，一概被竹篮庞大的身体遮掩。

莫思婷收回了伸出去的脖颈，心里暗自偷笑，平日里咋咋呼呼的竹篮，竟然也有如此沉静的时候，不仅令她有些意外，但既然是作画，她也没必要好奇，于是她轻轻‘咳’了两声，避免惊吓到竹篮。

竹篮听闻了咳声，她惊慌的卷起地上的画纸，又惊慌的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莫思婷在此，她稍稍缓解了惊吓，但她还是显得惊慌的起身，将画纸藏在身后。

“思婷，你....你怎么了来了？”竹篮语气有些结连，对于莫思婷的出现，她本就有些意外，再加她偷偷在此作画，更加担心被人发现，所以她一时难以缓解，内心那做贼心虚的心理。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吗？”莫思婷故作一脸不乐意的嘟着小嘴，她从竹篮异常的举动来分析，竹篮一定有事相瞒，所以她故意，先试探试探她。

竹篮哆嗦着小嘴，一时找不出话来搪塞，于是她只能牵强的笑着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平日不喜欢到处走动，今天怎么也跑这里来了。”

莫思婷在心里暗自偷笑，但是她还是打算一装到底，于是她一副无谓的说道：“我知道你在这，所以我特地过来看看。”

“呃，那你找我有事吗？”竹篮很是主动的提示，因为她心存紧张，所以只想着，能将自己的异常掩饰过去，而忽略了莫思婷的言词。

“我没说要找你有事啊。”莫思婷一脸无知的看着她。

竹篮又被语塞，她蹙了下眉头，脸上流露出不悦的表情，她很是不高兴的，嘟着嘴轻声说道：“那你好端端的，来吓我干嘛。”

“我吓到你了吗？”莫思婷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可是好心提醒了你，是你自己心存不轨，做了什么坏事，怕被人发现吧？”

“我哪有做什么坏事啊，我光明正大的很。”竹篮昂首挺胸的掩饰，自己缺乏底气的内心。

莫思婷实在忍不住笑意，她‘噗嗤’失笑出声，没有是天生的演绎者，即便是在这现实的皇宫，真实的人心，处处显露着，只是缺乏能看穿的人，亦或是，个个都不以真心待人，所以也忽略了用心去看人。

好比如竹篮，她本就不是一个职业演绎者，但在皇宫内历练下，本该早已磨练出炉，但当遇到慌乱时，她依旧无法镇定自如的去面对，这就是一个人的本质。

莫思婷靠进在竹篮身前，她伸头看向竹篮背在身后的手，又一脸坏笑的说道：“既然你光明正大的很，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竹篮本能的退了一步，又紧张的将身后的手紧了紧，她明显是在死扛，但她还是不太绝决的说道：“没...没...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莫思婷歪着头，一副惊疑看着她的同时，也悄悄靠进了一步，她趁着竹篮不备，伸手一把抢了过去，并好奇的说道：“那让我看看。”

竹篮慌忙的躲了过去，其实，莫思婷也并没有打算得手，因为每个人都有，保全自己秘密的权利，而她只不过是想逗一逗竹篮，试探试探她的反应，不过以此看来，竹篮应该很在意此物。

“都说了没什么，干嘛还这么好奇。”竹篮嘟着小嘴，一脸不悦的表情。

“那你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这样很容易遭人怀疑的。”莫思婷略带一些责备的语气，而她更想提醒她，凡事都要冷静对待，即便是心存无底，也要学会装腔作势，起码不该在表面，先输给了对方。

“我...”竹篮一脸苦恼的蹙着眉头，她早被惊喜冲昏了理智，哪里还顾得上情绪变化。

“好了，下次注意点就是了。”莫思婷在竹篮肩上轻轻拍了两下，算是心灵抚慰。

竹篮嘟着小嘴，暗自叹息了一声，本来是要静心，完成一个小愿望，却不想惹出这么一遭，她拿出背在身后的画纸，一怒之下，竟要撕毁画纸。

好在莫思婷手快，一把阻止了她的动作，莫思婷不明的说道：“哎~干嘛要毁了？”

“本来就是做梦之作，毁了也罢。”竹篮说着，又要撕毁画纸，却被莫思婷一把抢了过去。

“好不容易画出来的，就这样毁了，岂不是白费苦心。”莫思婷虽然好奇画卷中的东西，但是没有竹篮的同意，她还是没有打开观看。

竹篮又拿过画纸，她看了一眼卷好的画纸，又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随手放进袖中。

莫思婷见她，还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她又亲昵的挽着竹篮的手臂，故作好奇的说道“可不可让我见识一下，你画的佳作？”

竹篮看了一眼莫思婷，见她似乎真是好奇，她思索了两秒后，才说道：“想看，现在还不能给你看，不过等画好了，也许能借你看一眼。”

莫思婷听她这话，似乎还没有完工，于是她又好奇的说道：“那可以先告诉，你画的是什么吗？”

“你真想知道？”竹篮倒是一副不确信的看着莫思婷。

莫思婷连连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当然了。”

“那我说了，你不可笑话我，更不可以外传出去。”竹篮显得有些谨慎的语气。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举起三根中指，坚定的说道：“我保证不说出去。”

竹篮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她拉着莫思婷，在隐蔽的草地坐下来后，才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的画像。”

“人的画像？”莫思婷惊疑的说道：“是谁啊？”

竹篮更加的尴尬的笑了笑，她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是...就是秦王殿下的画像。”

竹篮了鼓起勇气，完全是抱着豁出去一把的心理，毕竟一个小宫人，痴迷堂堂一位亲王，是多么荒唐可笑的事情。

“啊...？”莫思婷惊讶的说道：“是他？”

莫思婷则是万万没想到，会是李世民，不过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竹篮无亲无故，唯对李世民敬仰万分，也实属正常，但是在别人眼中，不知道会闹出怎么的事端。

“你轻一点。”竹篮四下看了看，在无人的情况，她又一副低落的说道：“你想笑我就笑吧，我就是痴迷秦王殿下的威风。”

“我为什么要笑你。”莫思婷一脸真诚的说道：“你敬仰秦王殿下，是你难而可贵的心情，况且，秦王殿下也值得你去敬仰。”

“真的吗？”竹篮一副怅然，又缺乏勇气的看着莫思婷。

“当然了。”莫思婷一脸淡然的说道：“喜欢一个，不一定非要拥有不可，而敬仰一个人，也无需让所有人都赞同，自己明了便好。”

竹篮信心十足的点头‘嗯’了两声，她又坚定的说道：“那我一定要，用心的为秦王殿下，画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说不定有机会，还可以亲手送给他。”

竹篮一幅幻想的沉浸在憧憬中，莫思婷笑着摇了摇头，竹篮的性子，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

“这下可以跟我讲讲，你心目中的大英雄，是何等迷惑你芳心了吧？”莫思婷适时的将话题移开，关于李世民这个人物，她始终带着最初的好感，那是来自千年之久的幻想。

“你不要乱说，我对秦王殿下，只是单纯的敬意，完全没有任何杂念，况且人家也不会看上我。”竹篮脸上没有一丝难过的表情，这也证明了，她对李世民，完全出于的是敬仰。

“好，好，好，是我言词有误，那你可以跟我讲讲，你的大英雄，是何等威风了吗？”

竹篮得意一笑，她仰着头，像似在思索怎么形容，而她恍惚的神情，渐渐把自己融入，李世民的世界中。

莫思婷在旁偷偷笑了笑，她突然有些悔意，因为从竹篮的表情来猜测，接下来，将会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竹篮将关于李世民的点点滴滴，滴水不漏的演讲形容了一遍，莫思婷虽然有些无趣，但也听得津津有味，原来李世民远比她知道的，要惊人的多，也许这就是一个，帝王与生俱来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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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寿礼引发事端

似乎说到了尾声，她转眼看向莫思婷，一脸得意的说道：“怎么样？秦王殿下厉害吧。”

“厉害。”莫思婷加倍了音量，似是勉强的说道：“你的大英雄，岂有不厉害之说。”

“那当然了。”竹篮丝毫不在意，莫思婷话语中的塞驳之意，还是一副得意洋洋之态。

“说完了你大英雄，可不可以再跟我说说，皇后娘娘的寿宴上，是否有比较出众一幕。”莫思婷一脸好奇的看着竹篮，毕竟是她精心所做的寿礼，不管是太子妃那里，还是陈可熏这边，她自然想知道成果怎样，至少也是她一片苦心。

“当然有啦。”竹篮未做任何考虑的说道：“要说这寿宴上，最为引人注目的贺礼，除了秦王殿下的佳作，便该是太子妃的四季果园，最为引人眼球了。”

“四季果园？”莫思婷一副惊疑的玉看着竹篮，她心里暗自思索着，难道是太子妃没有看上她水果蛋糕？

竹篮点了点头，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有所不知，此次贺礼，本该是咱们熏香殿的贺礼，最为出众，不想太子妃，半路杀出个什么四季果园，你不知道，那个四季果园，足足有两个大圆桌那么大，在场的人见了，个个都是目瞪口呆，之后就是迎来一阵赞誉。”

竹篮说着，还展开双臂，夸张的比划了，太子妃寿礼的大小，但语气中明显流露着不服气，而她的不服气，想必应该是为陈可熏抱不平，毕竟，谁人不想自己的主子德高望重。

“那...是什么样的四季果园？”莫思婷还是好奇的语气，既然也是与水果有关，她暗自揣测着，是否会与她的水果蛋糕有关，因为按照，太子妃对她做出来的成品，那份欣喜的表现，不该突然选择其它贺礼。

“嗯....”竹篮蹙眉仰头的想了想，过来几秒她又说道：“就是以各类水果为主，看起来很华丽，也很好看，但是类型与咱们熏香殿的，似乎有些像似，就是外形比较出众，点缀也很高贵大气，反正是盖过了咱们熏香殿风头。”

竹篮嘟着小嘴，一脸不甘心的表情，莫思婷垂眸有些困惑的思索着，按理来说，陈可熏的贺礼，虽不是过分气派，但是独特新颖的外装与点缀，不该被埋没其中，莫思婷苦思冥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太子妃竟能做出，如此引人眼球的贺礼，那何必又找她帮忙。

“哎~”竹篮突然长长的哀叹了一声，一脸感叹的说道：“这次皇后娘娘寿宴，太子妃算是脱颖而出，想必以后也会饱受关注，咱们这位熏良娣，又不知要被埋没多久。”

竹篮感叹的摇了摇头，莫思婷瞟了她一眼，倒是难得见，竹篮如此感慨，不过想想也是，后宫的女人，向来都是你争我夺，一次小小的机遇，就可能改变一生的命运，何况是在万人敬仰的皇上，皇后面前。

莫思婷不免也为陈可熏感叹，但是一切都不是她们所能操控，所以她出于安慰的说道：“人各有命，说不定事后，皇后娘娘也会发现，咱们熏香殿献供的贺礼，才是真正的与众不同。”

竹篮虽然点了点头，但是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说道：“但愿如此吧。”

莫思婷笑了笑，又若有所思的将眼神放远，她还是对太子妃的四季果园，感到很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果园，能将陈可熏的六福寿礼蛋糕，黯然失色的比下去。

莫思婷与竹篮还在清闲的闲聊着，从不远处传来宫女的音声说道：“请问，看见思婷姑姑了吗？”

此名宫女的问话，显得有些焦急，而另一名宫人回道：“好像刚才还在那边。”

莫思婷与竹篮听闻了宫人的对话，明显是在找她，于是两人赶紧起身，随着音声的方向走去。

“思婷姑姑，原来您在这啊，真是让奴婢们好找。”一名宫女说着，便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怎么了小红，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莫思婷带着不明的语气，也走了过去。

“你赶紧去一趟熏香殿吧，熏良娣正派人到处找您呢。”唤小红的宫女，依旧是一脸焦急的表情。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陈可熏突然急找她，不知又是何事，于是顺口问了一句，“可知是什么事吗？”

小红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是熏良娣是否火急的样子，而且....还挺生气的。”

莫思婷从小红停顿的语气中，可以察觉到并非好事，于是她也不敢有所怠慢，她转身对竹篮说道：“竹篮，你先回去吧，我先去看看。”

竹篮有些迟钝的点了点头，莫思婷随即转身离去，突然，竹篮一把拉住莫思婷，似乎刚反应过来的她，一脸担心的说道：“不会有事吧？”

莫思婷轻轻在她手上拍了两下，虽然她也不知道什么事，但她还是笑着说道：“不会的，放心吧。”

竹篮虽松开了手，但还是一脸担忧的，目送莫思婷离开。

莫思婷到达熏香殿时，正好在院内遇上，气势冲冲走出的陈可熏，莫思婷偷偷的瞄了眼陈可熏，从她冷如霜打的表情中，她可以想象，陈可熏一定是，刚发过一场大怒。

“奴婢参见熏良娣。”莫思婷上前了两步，颔首示意着。

“把她带进来。”陈可熏留下冰冷的话语，便自行走回殿内。

莫思婷似乎能想象到，接下来将会是，怎样的风暴雨雪，等待着她，但即便风雨交加就在眼前，她还是不得不迈进去。

陈可熏坐在殿内的床榻上，一副趾高气昂中，带着明显的怒气，莫思婷走进来后，她阴冷的嚇道：“跪下。”

莫思婷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旁的宫女，一脚踢在她腿弯上，她一个不稳，硬生生的跪在坚硬的地砖上，突然一阵撕裂的疼痛袭卷全身，她痛呼的发出轻微的一声‘啊’。

“莫思婷，你可知罪？”陈可熏仰头垂眸的，轻视着地上的莫思婷，她内心的怒气，仿佛要从她的神情中，发怒在莫思婷身上。

“奴婢不知所犯何罪，还望熏良娣明示。”莫思婷颔首垂着眼眸，她不知道什么事，促使陈可熏如此大怒，但以陈可熏的怒意，应该与皇后娘娘的寿礼有关，因为她最近所做的事，除了此事，再无其它事可能惹怒陈可熏。

陈可熏阴冷的‘哼’了一声，又怪里怪气的说道：“何事？看来你是不打算自己招认了。”

“奴婢愚笨，熏良娣不妨直言。”莫思婷低着头，她不想多看一眼，陈可熏此时的怒意，不是畏惧，而是不愿。

陈可熏阴冷的勾勒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脸阴森的笑意，“本宫问你，你在皇后娘娘寿宴前，是否有出没过太子妃宫殿？”

莫思婷更加确定，陈可熏的怒意，一定与寿礼有关，而她之所以现在才找她发怒，一定是查出了她之前的行迹，所以此时，她没有辩解的可能，唯有承认。

“回熏良娣，奴婢确有去过太子妃殿中。”

“不错，你竟还敢承认。”陈可熏加深了脸上，阴森森的笑意。

“奴婢惶恐。”莫思婷颔首示意着，她不知道陈可熏的具体怒意，所以，她只能等陈可熏一步步揭晓。

“那本宫再问你，你前去太子妃宫殿，是所为何事？”

“回熏良娣，奴婢与太子妃身边的，一位宫女偶有往来，所以特地前去看望。”

不管陈可熏是否会相信，莫思婷不得不先将，她的动机转移在玉清身上，总好过她直接说，是为了帮太子妃，操作寿礼要好的多。

“真是看不出来，短短数月的时间内，你竟跟太子妃身边的人交际上了，看来本宫倒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陈可熏虽语气还算平和，但直勾勾目视着莫思婷的眼神中，掺杂着浓浓的怒意，她则是万万没想到，在她不留意间，莫思婷竟被陈晓琳收买，而莫思婷却还甘愿为她做事，一系列的事情，牵连起来，从莫思婷勾引李建成，到如儿套近莫思婷，然后被赐封，一切应该都是陈晓琳从中安排。

“奴婢也是近日才知道，那位姐姐是太子妃身边的人。”莫思婷能想象到，陈可熏与陈晓琳素来不和，此次难免她会大发雷霆，但如果只是单单，因为她与陈晓琳的人有来往，陈可熏而如此大怒，是否有些大题小做，或者是在从中，故意找她的茬。

“怎么？”陈可熏阴冷的说道：“是在感慨，没有早点遇见，太子妃这样的好主子吗？”

“太子妃再好，也是别人的主子，奴婢不敢高攀，但求一心一意，伺候好自己的主子。”

莫思婷起初帮太子妃的顾虑，就是担心会陈可熏误会，不想今天来的这么快。

陈可熏又冷冷的‘哼’了一声，又道：“说的倒是好听，那你给本宫解释一下，太子妃的寿礼，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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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又挨板子

还好莫思婷先从竹篮哪里，探知了关于寿礼的消息，既然太子妃并没有用她的成品，那么她也可以借此，先搪塞一下，看看关于寿礼一事中，到底存在怎样的不同。

“回熏良娣，奴婢并不知，太子妃所备贺礼为何物，只听说为四季果园命名，其它一概不知。”

“看来你还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好死士，只可惜，人家太子妃早已将你出卖，亏你还誓死保全。”

陈可熏一脸讥讽的笑意，她多少了解莫思婷的秉性，如果强硬盘问她，她未必能说实话，但是以陈晓琳先出卖她做引，她不见得还会帮陈晓琳。

“请恕奴婢不明熏良娣何意。”莫思婷确实听得糊里糊涂，陈可熏定是把她混为成，太子妃的人，但至于太子妃将她出卖，又是何故？

陈可熏阴冷的眼眸，微微眯虚了一下，她见莫思婷还在故意拖延，她也没耐心纠缠不休，于是她冷冷的说道：“那本宫在问你，太子妃为皇后娘娘，所献上的寿礼，是否是出自你手？”

莫思婷垂眸微微的蹙了下眉头，她不清楚陈晓琳到底送上的什么寿礼，既然不是她做的水果蛋糕，为什么陈可熏又会知道，她帮陈晓琳做过寿礼。

莫思婷一时费解不开，但是陈可熏既然已经知晓，她也不好再做隐瞒，为了防止陈可熏是出言欺诈她，莫思婷委婉的说道：“回熏良娣，奴婢确实有帮太子妃，提出寿礼的建议，但奴婢并没有帮太子妃做寿礼。”

陈可熏怒‘哼’了一声，脸上的怒色，更加明显暗沉了几分，她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又道“事到如今，你竟还敢狡辩。”

“奴婢句句属实，还望熏良娣明鉴。”莫思婷带着缺乏底气的心理，为了弄清楚事实，她只有先抵死不承认。

陈可熏勾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脸讥冷的笑意，她起身走在莫思婷身前，随手抬起莫思婷的下颚，又阴冷的说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可熏又讥讽的勾勒下嘴角，随即又转身说道：“那本宫实话告诉你，太子妃口口声声言明，她的贺礼，乃是出自你手，而且整座皇宫内，你是第一个开创蛋糕的人，恰巧太子妃的贺礼，也正是与本宫的寿礼像似，你怎解释这件事？”

莫思婷深锁着眉头，她不知道陈可熏口中的话，有几分是实话，但如果陈晓琳的贺礼，是出自她之手，那么远不该将陈可熏的寿礼比下去，因为她做的时候，就考虑到攀比心理，所以她将寿礼，做的各有千秋。

“怎么，没话说了是吗？”陈可熏转身瞥了眼莫思婷，见她似乎没有想要解释，她内心呃愤怒，顿时一涌而上，她一把揪起莫思婷的衣襟，俯身下去，贴近在莫思婷眼前，阴冷的说道：“你故意将太子妃的贺礼，做的隆重奢华，就是要本宫，在众人面前出丑是吗？”

陈可熏咬牙切齿的语气，莫思婷娇小的身体，在陈可熏怒气下，轻而易举的被拎了起来，莫思婷依旧一脸的凝重微蹙着眉头，事情来得突然，完全没留给她时间思索。

“熏良娣息怒，奴婢确实曾有心相助太子妃，但只是出于还报一次恩德，绝非是争对熏良娣的颜面，还望熏良娣恕罪。”

“息怒。”陈可熏丝毫没有减退怒意，“你将本宫从温水中提起，又将本宫扔进冰水中，你还敢求本宫宽恕你，本宫不将你碎尸万段，也得让你死无全尸。”

陈可熏完全没有意识的宣泄，她说完，又狠狠的把莫思婷甩在地上，而在她想来，莫思婷与她之间，早已存下了诸多隔阂，所以被陈晓琳趁机利用，才会想到与她为敌。

“熏良娣恕罪，奴婢虽然有助于太子妃，但也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水果蛋糕，比起熏良娣的六福贺寿，远不可相提并论，还望熏良娣明察，莫要被人趁机作梗。”

莫思婷匍匐在地上，如果她此时不解释，以陈可熏的怒意，定是要将她处死，所以她也必须坚定意念，最起码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陈可熏阴冷的眼眸，微微眯虚了一下，从中作梗的人，也非陈晓琳莫属，但也不排除莫思婷谎言自卫，因为陈晓琳的献上的寿礼，是最好的证明。

“你所为的简单之作，就是一个堪比舞台的，足足比本宫的寿礼，大上数倍的四季果园？”陈可熏仰视着莫思婷，一脸面无表情中，带着冰冷如霜的寒意。

“熏良娣明察，奴婢句句属实，真的不知道什么四季果园。”莫思婷焦急的语气，一脸委屈的蹙着眉头。

“你说你不知道四季果园，那你告诉本宫，她的寿礼，除了比本宫的隆重华丽，为什么其它都与本宫的寿礼像似？为什么也恰巧，出现在皇后娘娘寿宴上？”

陈可熏因为气恼，胸前的大幅度起起伏伏，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莫思婷的背叛，而感到恼怒，还是因为陈晓琳的寿礼，夺了她的风采，才会心有不甘，她只知道，一切缘由，还是因莫思婷而起。

莫思婷没有看到陈晓琳的寿礼，实在无法想象，陈晓琳的寿礼，到底与她的水果蛋糕，有多少像似点，除非陈晓琳照着她的原作，从新改做蛋糕。

莫思婷想到此，心里咯噔了一下，除了这个可能，再无其它可能，虽然重新再做，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但是以皇宫内的闲人，一夜之间，做出一个超大型水果蛋糕，也绝非不可能的事，不过，急于完工的作品，自然也会存在较多的漏洞，比如做工细致，口感独特，等等...

陈可熏久久等不到，莫思婷的答话，她更加气恼的说道：“你跟如儿那个贱婢，一直较好，本宫居然没想到，你早已归属太子妃那边，本宫对你们真是仁慈尽致。”

莫思婷有些惊疑的看了眼陈可熏，从她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如儿是为太子妃所用，她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但是时间不允许她多想。

回到寿礼的问题上，莫思婷相信，就算陈晓琳的从做的作品隆重引人，但细节方面，绝不如原作细致，更加不能与陈可熏的寿礼相提并论。

“回熏良娣，奴婢与如姬娘娘偶有往来，但奴婢绝非为太子妃所用，而奴婢虽不知，太子妃寿礼何等出众，但是奴婢对自己作品，有十足的信心，相信皇后娘娘事后，定会发现熏良娣的一番诚心。”

莫思婷颔首示意着，她确实对自己的作品，有十足的信心，因为她的蛋糕，在古代算是稀奇之物，再加上她精心调配的口感，精致玲珑的外形，即便一时被埋没，事后也定会被人瞩目。

“事后。”陈可熏不高不低的‘哼’了一声，又道：“你所为的事后，该是一个月，还是一年，或是十年？你认为，本宫会有耐心等下去吗？”

“奴婢失言，熏良娣恕罪。”莫思婷有些无力的语气，她没有任何有利于自己的证据，而陈可熏本就对她有成见，想必，她也正好借此发落。

陈可熏对于莫思婷的话语，其实并不是完全没听进去，对于陈晓琳主动相告，她的寿礼，是出自莫思婷之手一事，她也思索了很多；

陈晓琳为何，要主动告诉她事实，要么就是故意从中挑拨，要么就是争对莫思婷，但是陈晓琳与莫思婷，又是何时结下了渊源，这些她都需要去查知。

“既然你说事后，皇后娘娘会发现本宫的诚心，那本宫就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七日内，皇后娘娘确有举动，本宫对此事，就既往不咎，但是皇后娘娘那边若没有动静，本宫一样治你死罪。”

莫思婷像似徘徊的漆黑的道路上，瞬间又看到了曙光，她叩首在地上，说道：“奴婢谢熏良娣开恩。”

“此事暂且隔着，但你背叛本宫一罪，本宫绝不可饶恕，暂且罚你二十大板，给予教训，其它罪责，等七日后一并责罚。”

莫思婷叩首在低头，眉头紧蹙了一下，她心里暗自嘀咕着，古代除了挨板子，似乎并没有其它，常见的刑罚，真是苦了她的屁股。

“奴婢叩谢熏良娣恩典。”即便有再多不甘，眼下的责罚，对于莫思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陈可熏瞥了眼地上的莫思婷，又冷冷的吩咐道：“带下去。”

两名宫人上来，将莫思婷带了下去，陈可熏看着莫思婷离去，心生千丝万缕，想到一系列的事情牵连，她又将思绪移到陈晓琳身上，她一直怀疑如儿的动机，眼下，她是该好好查查其中的关联。

莫思婷挨了二十个板子后，直接被宫人抬回了住处，竹篮见她此状回来，惊慌的不知所措，她傻乎乎的看着宫人将莫思婷抬进屋，双手颤抖的不能自控，当宫人将莫思婷放在床榻上，离开后，竹篮看着已被打的，皮开肉绽的臀腰部，她手慌脚乱的，不知该从哪，帮莫思婷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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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拜访李云儿

“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这怎么就....”竹篮哆嗦着双手，一脸心疼又慌乱的徘徊在莫思婷身上。

“别问了，快帮我衣服解下来，不然黏在伤口上就麻烦了。”莫思婷虚弱无力的语气，她趴在床榻上，一动不能动弹，脸色早已苍白无色，许是因为疼痛，她脸上冒着许许汗珠。

“可是...这....我....”竹篮一脸为难复杂的表情，她看着惊心怵目的伤势，又是害怕，又是担心再弄疼她。

“别可是了，二十个板子我都受了，还怕再疼一点嘛，快点的。”莫思婷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她宁可眼下一起痛，也不要衣衫黏拭在伤口上，再被撕扯的痛。

“那你忍着点啊。”竹篮深深吸了口气，颤抖的双手，哆哆嗦嗦的帮莫思婷解去衣物，莫思婷紧要着贝齿，嘶痛的音声，还是从齿缝中传出，她暗自叫骂，如果她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把挨板子的处罚给禁闭。

莫思婷自从挨了板子，便又进入一个休养的阶段，但是她无心休养，因为眼看就要到，陈可熏给她的七天限期，如果皇后那边真没有动静，陈可熏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而在经过数日的静心思索，莫思婷终于理出了其中的逻辑，从陈可熏的话语中，她将一系列的事情，都连贯起来。

先是她与陈晓琳在园中偶遇，而没有骨怪罪她的冲撞，再到玉清的套近，难道这一切，都是有人从中安排？

按照陈可熏的透露，如儿似乎与太子妃交好，那么如儿一直与她亲近，应该也是有备而来，至于其它，不用细想，也该知道是谁从中作梗，当然，一切都是莫思婷妄自揣测，暂不能确定任何。

不过，当莫思婷想到，曾经陷害她店铺一事，有牵连到太子妃时，她突然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如果陷害她店铺，真的与太子妃有关，那么事情也许就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

莫思婷还深陷在凌乱的思绪中，突然门外传来竹篮的叫喊声“思婷...思婷....你要发财了....”

莫思婷即便是再好奇，她也不敢动弹自己的身体，所以只能干等着竹篮进来。

竹篮抱着一个包袱，匆匆忙忙的跑来进来，莫思婷好奇的问道：“竹篮，你这被人追打吗？”

“不是....不是.....不是...”竹篮腾出一只手，连连摇摆，她将包袱放在床榻上，气喘吁吁的说道：“思婷，你要发财了。”

“啊？”莫思婷一脸无知不明的看着她。

“你快看。”竹篮将包袱拿在莫思婷眼神，边打开，边说道：“这些都是熏良娣赏赐给你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你快看看。”

竹篮将数件别样的精贵的首饰发簪，都摆在莫思婷身眼前，她脸上则是难以掩饰兴奋。

莫思婷伸手无意的拨了拨饰品，又一副不太确信的说道：“熏良娣赐给我的？”

“是呀。”竹篮点头说道：“这些都是，熏良娣亲自派人送来的。”

“怎么可能？”莫思婷一脸困惑的蹙着眉头，前不久还恨她入骨，如今怎么说变就变，而这样急速的转变，让人没有惊喜，反而是带着忐忑与不安。

“你傻了吧，这可是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有假。”竹篮兴致勃勃的中，掺杂着坚定的语气。

莫思婷看着数件珍品，一时不明陈可熏所想，这时，竹篮又一副无谓的说道：“我还听说，熏香殿近日总是受封赏赐，这不，熏良娣刚刚才被皇后娘娘召进宫去。”

“你说什么？”莫思婷一脸惊奇的说道：“皇后娘娘召熏良娣觐见了？”

“对啊。”竹篮一副无知的点了点头。

莫思婷终于恍然大悟，想必是皇后娘娘，真的发现了，陈可熏所献贺礼的真诚，所以对其颇有感触，才会对她另眼相待。

一切的谜团都解开，而莫思婷也从中侥幸逃过一劫，她靠在床榻上，长长的舒了口气，身体上的伤痛，仿佛随着气息，远远的从她身上飘离。

“熏良娣如此赏识你，你干嘛还叹息啊？”竹篮显得很是无谓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在珍品首饰上。

莫思婷偷偷笑了笑，竹篮不知道其中的内幕，所以她也不知道，陈可熏的受宠，就等于给她一次活命的机会，突然，她又想到了，那位寿礼出众的太子妃，于是她好奇的问道：“对了竹篮，你可有打听到，太子妃是否有受赏赐？”

“当然有啦，皇后娘娘寿宴次日，便赏赐了太子妃数名宫人，外带奇珍异宝数件。”

“那太子妃可有受到皇后娘娘召见？”对于赏赐一事，莫思婷并不感到奇怪，毕竟她是堂堂太子妃，寿礼又是出众夺目，受赏赐也是应该的，但是比起陈可熏，莫思婷更想知道，谁的赏赐比较重一些。

竹篮摇头说道：“好像没有。”

莫思婷竟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笑，陈晓琳应该是想，接着她做出的成品，在扩大她成品的外形，这样一来，贺礼就不仅显得气派，更加出众夺目，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莫思婷先前做的水果蛋糕，都是她已现代口味，调制的沙拉酱汁所做，所以她即便是做的再好，也比不上她所做的口感，也许，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莫思婷在经过数日的修养后，再加上陈可熏派太医送药，所以她的伤势大有好转，除了伤口结痂，还有些疼痛，其它基本无碍，不过她膝盖的伤，在反复的重伤后，已经形成了一种反复性病变，也就是说，留下了长久的后遗症，不过似乎并不妨碍正常路行。

莫思婷在躺了半个月后，终于起身漫步在宫内，如今她没有任务在身，平日也是闲淡无味，她毫无目的的走在清晨的阳光里，突然莫名的想到一个人，那就是李云儿，本该为折扇一事，去向她道谢，但一直拖至今日。

莫思婷想着，眼下她并无事做，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拜望李云儿，于是思索着，便立马有所行动，她没有回住处，而是直接询问宫人，直到找到李云儿的云香殿。

莫思婷走在云香殿门口，一名宫人见她的脚步，似乎正是前往殿内，于是宫人先上前问道：“你找谁？”

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又很是礼貌的说道：“麻烦您通知一下，我是熏香殿的宫人，名唤莫思婷，特此前来拜望云儿公主。”

宫人稍稍迟疑了两秒，她上下打量了莫思婷一眼，随即又道:“你先稍等一下。”

“麻烦您了。”莫思婷颔首致谢。

小宫人匆匆忙忙的离去，莫思婷等了约莫五分钟，小宫人在此匆匆走来，宫人走至莫思婷身前说道“莫姑娘里面请。”

宫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莫思婷颔首谢意后，随即走进殿内；

云香殿，不比她见识过的其它宫殿，这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简约，建筑也格外的简单，园内靠右边，同样有座精致的亭阁，靠左边还有一条长长的朗庭，整条朗庭，即便是在初春时，依旧被茂盛的藤枝所缠绕，整体看起来，有种清凉的感觉，应该也是为夏天，乘凉所设。

园内并不是太大，一眼扫视，便能目睹个大概，而莫思婷确实只是扫视了一眼，能选择布置这样的住处，并且喜欢简单的女子，应该也是个不错的女人，她又回想起，与李云儿接触的短短时间，对她的印象，更加是赞誉。

莫思婷在赞誉李云儿的同时，又带着一丝少许的嫉妒，也许只有李云儿这样恬静，又不失美丽动人，高贵却又简朴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李秦王别有的风姿，莫思婷暗自感叹着，仅仅是为了她自己，不明不白的身份。

在不知不觉中，莫思婷已随宫人进殿，她还没有酝酿好身心，李云儿一身淡紫色的华服，挽着精美的发髻，仅佩戴一支简单的凤钗，却依旧不失她的美貌，不过，她本该是胜似桃花的面颊，却显得有些苍白，但她一如既往的勾勒着嘴角，为她出色的美貌，添了几分平易近人的和气。

许是因为女人最常见的妒忌心理，莫思婷仅看了李云儿一眼，便将她的一神一情，都映在脑海中，李云儿也正朝她迎来，两人距离相近时，莫思婷停顿下脚步，微微欠了欠身，很恭敬的说道：“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吧。”李云儿虽面带着浅笑，但是语气却显得有些冷淡，她也没有做出，客气的抬手礼仪，这让莫思婷对她曾有的评论，一下陷入迷茫中。

在莫思婷的第一印象中，李云儿是个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在得知她是公主身份时，她没有从李云儿的身上感觉到公主的气势，不是因为李云儿不具备公主的气势，而是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婉柔与恬静，在这富丽堂皇的皇宫，她甚至给人一种脱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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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折扇的来历

“谢公主殿下。”莫思婷颔首示意后，她以最快的速度，看了眼李云儿，又颔首说道：“奴婢冒昧前来，还望公主见谅。”

“无妨，既然来了，就陪本公主喝杯茶，聊聊天吧。”李云儿依旧是带着一味公主的架势，因为她清楚，皇宫内，到处都埋藏着隐形的眼睛，所以，她不敢有任何疏忽。

“奴婢谢公主殿下厚爱。”莫思婷猜不透李云儿的意向，但本就是来言谢，总不好就这样，干瘪瘪的杵着，更何况李云儿已经提出了合适点，她自然顺从她意。

李云儿浅浅的抿了抿嘴角，又仰头吩咐道：“怜儿，去把本公主的桂花茶取出来，顺便沏上两盏送到偏殿来，吩咐其它宫人，没有本公主的命令，不得随意前来打搅。”

唤怜儿的宫女，正是李云儿身后的贴身宫女，她颔首轻轻应了一声‘是’随即便退了下去。

李云儿将又视线落在莫思婷身上，她淡淡的留下一句，“跟我来吧。”随即便走向偏殿，许是出于内心的本能，李云儿并没有尊称。

莫思婷随后跟了过去，刚刚那一瞬间，她似乎又看到了，她曾经那位最后的客人。

李云儿进了偏殿后，便挥手示意宫人退下，莫思婷只是紧随在她身后，她不敢再妄自揣测，一位有身份地位主子的意向。

莫思婷还没有注意到，宫人已经全都退了出去，而李云儿已经站在她身前，一把拉着她，高兴的说道：“小莫，你终于来找我了。”

“这....我....”莫思婷被李云儿突如其来的转变，一时有些来不及反应，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但听她的话音，似乎是等了自己好久。

“别这啊，我的了，这里没有外人，你大可随意些。”李云儿脸上是毫不掩饰喜悦，她本以为，莫思婷在折扇那件事后，会匆忙来找她，但是却得知，莫思婷被李建成禁足，所以一只今天才见面。

“那...公主您....”莫思婷似乎有些迟钝，毕竟有着主仆隔阂，她哪敢再轻易冲撞，而且这黑暗的皇宫，处处都布满了陷阱，等着冤大头往里面跳，她经历了那么多事，可不愿再做冤死鬼。

“这里没有公主，你叫我云儿就好了。”李云儿很是随和无谓的语气，历经了数年的拘谨生涯，她难得盼来一份轻松自如的相处，所以她倍加珍惜。

莫思婷心内流入一股热流，她的眼光，还算精准，眼前的李云儿，还是她初始印象中的那个，娴静的女子，但是碍于身份，她还是恭敬的说道：“那怎么能行，您是本来就公主，奴婢可不敢以下犯上，冲撞了您。”

“你真的不把我当朋友了？”李云儿一脸沮丧的嘟着小嘴。

“公主身份尊贵，奴婢实在不敢高攀。”莫思婷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之意。

皇宫内的关系，复杂难料，也最引人注目，一个不小心，将会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也会成为别人的话柄，莫思婷不想在日子安定了片刻后，又被人误会奉承公主的污名，也算是不想牵连李云儿，毕竟她们之间，不仅仅是主仆，朋友，亦或是姐妹，重要的是，还存在着李秦王。

李云儿虽莫思婷的拒之千里，难免感到不快，她退了一大步，又很是不悦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来找我干嘛？”

莫思婷自然看出李云儿的生气，但她还是淡淡的说道：“奴婢正是为上次折扇风波，特地前来向公主殿下道谢，多谢公主殿下舍身相救，奴婢无以为报，还请受奴婢一拜。”

莫思婷说着，便欠身拜了下去，李云儿手快，一把将她扶起，虽然是避免彼此间生疏，也是怀着一份好意，但李云儿却又退了一步，并冷冷的说道“本公主不受你的道谢，你可以走了。”

莫思婷一副尴尬的看了她一眼，李云儿明显带着赌气的意味，而她要是真的就这么走了，不仅伤了李云儿的颜面，更加白付了自己来此的用意。

就在两人处于尴尬的气氛中时，怜儿端着沏好的茶盏走来，并恭敬的行礼说道：“公主您的茶沏好了。”

“端下去倒了，本公主没心情品茶。”李云儿甚至没看一眼走进的怜儿，却也不掩饰脸上的不悦的表情，语气更是带着气味。

“这....”怜儿极小的音量，她偷偷瞟了眼李云儿，又下意识的瞟向一旁的莫思婷。

莫思婷知道李云儿下不了台，而她又不能因此跟她僵持住，于是，她接过怜儿手中的茶盏，对怜儿颔首示意了一下，又转身对李云儿说道：“如此上等的好茶，若是就这么倒了，还真是可惜了，不知小莫是否有幸，能在此陪公主喝一杯？”

莫思婷故意将自称改为‘小莫’，想必李云儿也能从中听出，她是在回味，她们最初的相识。

李云儿果然又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意，莫思婷的示弱，她自然心生得意，李云儿仰着头，笑意中掺杂着一味得意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莫思婷笑着摇了摇头，她将茶盏放在，两座软榻中间的木桌上，为李云儿倒了一杯，自己也顺便倒了一杯后，又转身说道：“公主请尝尝。”

李云儿点了点头，随即走在软榻上坐下，她端起一杯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一口，似乎很是享受的品味着桂花香。

莫思婷站在一旁，看着李云儿一副悠然的样子，也渐渐将自己，融入无拘无束的悠然中。

李云儿放下茶盏时，才发现莫思婷还傻傻的站在一旁，她赶紧说道：“小莫，你也快过来坐啊。”

“这...不太好吧。”莫思婷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快快坐下。”李云儿说着，便起身将莫思婷拉在，她对面的床榻上坐下，很少有人能陪她如此闲情的喝茶，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莫思婷。

莫思婷因为臀部的伤，还没痊愈，被李云儿无心拉在软榻上，难免触碰伤口，她低沉的‘嘶’痛了一声，眉头也在不经意间微微蹙了一下。

“怎么了？”李云儿有些担心不明的说道：“你受伤了？”

莫思婷笑着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说道“也不是，就是挨了几个板子。”

莫思婷其实无意告诉李云儿，但是又怕李云儿追问到底，所以索性直言。

李云儿深知这皇宫的刑罚，她担心的流露出一丝无奈，“皇宫内，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是罚板子，你以后要当心，照顾好自己。”

莫思婷满心欣慰的点了点头，而她本来还带着一丝拘束，但在坐下后，许是平起平坐的感觉，总是能让人，不由自主的舒缓，所以，她放肆的将自己，融入了悠然自得中。

“快尝尝，我亲自采的桂花茶。”李云儿端起莫思婷身前的茶盏，递在她身前，像个做了好事的孩子，等待着一场华丽的夸赞。

莫思婷接过茶盏，在嘴边小小抿了两口，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扑鼻而入，茶的口感，却不像茶味一样清淡，而是一股浓郁的茶香，盖过了桂花的淡香，但是两者合一，如同左手遇上了右手，一拍即合。

“怎么样？好喝吗？”李云儿有些迫不及待的语气，每个人，都会有为自己辛劳后的成果，索取一份真实的回报，哪怕只是一点身心上的抚慰，至少一切做的都存有意义。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笑着半开玩笑的说道：“能喝到公主殿下亲手，采摘的桂花茶，奴婢也算是万生有幸了。”

“你就快别取笑我了。”李云儿羞涩的笑了笑。

莫思婷倒是还想在打趣她一番，于是她又笑着说道“您是公主殿下，奴婢奉承还来不及，又怎敢有取笑之说。”

“从即刻开始，我不想在听到，公主与奴婢几个字。”李云儿冷着脸色，故作出一副命令的语气。

“好，好，好，奴....”莫思婷一句奴婢刚到出口，又拉长了尾音，迅速的转口说道“小莫遵旨。”

莫思婷话落，还抱着拳头，拱手示意了一下，李云儿被她逗的‘噗嗤’失笑出声，她一脸满意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莫思婷笑了笑，两人也说了，也笑了，莫思婷思索着，也该回归到她的来意中，于是她放下手中的茶盏，下意识的偷偷瞟了眼，正在剥果仁的李云儿，这样的女子，使她无颜也不忍试探，也许她该做的，是忠心祝福她跟李秦王，而不是虚荣的来试探。

李云儿错过了莫思婷复杂的表情，她剥好了一颗坚果，送在莫思婷身前说道：“给你。”

莫思婷竟很自然的接过来，送进口中，但是她触觉不到坚果的味道，因为内心苦涩，掩盖了她所有的味觉。

李云儿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见她垂着眼眸，似乎有点低落的表情，她又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是。”莫思婷摇头说道：“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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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谈心

“那你多吃点，这个对身体好。”李云儿将一盘坚果，都推送在莫思婷身前，她又想起了莫思婷的出现，于是她很是好奇不明的说道：“对了小莫，你怎么会进宫当差的？”

莫思婷脸上的笑意，微微僵硬了一下，她有些牵强的笑道：“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吧。”

“那好吧，不过....你是怎么进宫的？为什么会选择熏香殿？”李云儿不仅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她，更加带着明显的疑问。

“我也是托了朋友帮忙，才进宫的，至于熏香殿，也是一次巧合，所以就留在了那。”莫思婷一脸不太自然的浅笑，她也不想做过多的解释，所以也就巧言搪塞过去。

李云儿有些恍惚的点了点头，对于莫思婷，她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去发觉，但是她不想急于一时。

“皇宫内，不比外面的世界，这里到处都需要小心谨慎，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管来找我，我一定全力帮你。”李云儿一脸真诚的笑意。

“谢谢，我会小心的。”莫思婷回以她一个感动笑意，她突然想到那把折扇，引起的风波，她又试探性的说道：“对了云儿，我....”

莫思婷一脸为难的迟疑着，许是关系到李秦王，所以她难免会作祟的心理，而一时，她竟不知该怎么开口询问。

“怎么了，跟我还有什么客气的，有事尽管说来听听。”李云儿倒显得淡然的语气，尽管她对莫思婷的问意，能猜想个大概。

莫思婷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嘴角，她又迟疑了两秒后，才说道：“我想知道那把折扇的事？”

因为不出李云儿所料，所以她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反而是一脸无谓的说道：“那把折扇是你的，你倒还来问我了。”

莫思婷有些苦恼的，垂了下眼眸，经过折扇一事，她仔细思索了许久，扇子是李秦王所有，但是李建成似乎对扇子的来历，很是熟知，甚至可以说是敏感，那么，李秦王的那把折扇，到底存在着怎么的秘密？

而李秦王又与李建成之间，是否有所牵连，李云儿又是怎么化解，李建成认为她是细作的怀疑，这一切，都仿佛一个谜团，将她一个人圈禁在里面。

“我是想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见了折扇后，会说我细作？”莫思婷一脸困惑的看着李云儿，仿佛要用她的表情，表达她内心的疑惑。

“那把折扇是我的，太子哥哥定是误以为，是你偷了我的折扇，所以才会高度紧张，认为你我派的细作。”李云儿的话语着，存在着严重的利害关系，但是她依旧是不以为然的语气，表情里也流露着一贯的浅笑，因为她一切，都是有备应对，所以她根本无需紧张。

“这....”莫思婷微蹙着眉头，表情更是明显的不明与困惑，因为，按照那天李建成与李云儿的亲切，不该是会对她，产生细作的怀疑。

“你有所不知，我向来与我二哥走的较近，所以太子哥哥难免会对我有所防备，这是人之常情的事。”

莫思婷看着不以为然的李云儿，她不仅在内心为她感叹，明明是同胞兄妹，却走到彼此防备的地步，这也许不是世事的捉弄，而是宿命的牵绊。

李云儿见莫思婷没有响应，她以为莫思婷对她那句‘二哥’有所不明，于是她又无谓的说道：“我二哥就是秦王殿下。”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就像李云儿所说，因为她跟李世民走的较近，所以李建成对她有所防备，正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李建成与李世民一向不合。

莫思婷又想到，既然是李云儿的扇子，出现在李秦王手里，应该是李云儿所赠于他，难怪李秦王曾经为了这把扇子，宁可对她百依百顺，原来这把扇子，早已深深存在了他的心里，也牵连着他们之间的情意。

莫思婷暗自叹息在心里，但为了心中的小小心思，她还是带有好奇的说道：“那你的扇子，怎么会....？”

莫思婷虽然欲言又止，但李云儿像似看穿了她的内心，“你想问，我的扇子，怎么会出现在别人手中？”

莫思婷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嘴角，许是关系到李秦王，她总是不能自控的，带着莫名的紧张，亦或是悸动。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只能告诉你，我把折扇曾赠给了一位好友，至于那位好友，又怎会把扇子转赠于你，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李云儿太过于不以为然的态度，让莫思婷很是费解，按理来说，她把折扇赠予心仪之人，而她心仪之人李秦王，又把她扇子转赠，她即便是，不该大发雷霆，也该是心存芥蒂，可眼前的李云儿，真是让她难以遐想她的内心。

李云儿见莫思婷久久不语，她又略带惊奇的说道“哦，对了，我的扇子，正是送给了那天，你在碧水阁见到的，那位李公子，想必你们也认识吧。”

为了避免，李云儿是在故作试探她，莫思婷急切的解释道：“云儿你别误会，你的扇子，并非是他转赠于我，而是我在无意间得来的。”

“你不用紧张解释，本就是送出去的东西，便不再归我所问。”李云儿的淡漠，让人有种心生敬佩的感觉，莫思婷竟有些自卑的垂了下眼眸。

“那....你又是怎么消退，太子殿下对我的怀疑？”莫思婷依旧是带着一脸疑惑，她适时的将自己从自卑中抽出，她不能允许自己堕落，人一旦堕落，就会产生很多，不良的心理，所以她不能让自己陷进去。

“当然是告诉他，你的扇子，是我送给你的啦。”李云儿随心所欲的语气，淡漠从容的浅笑，无处不在流露她的自然与真实。

“啊？”莫思婷一脸无知的惊呼出声，如果李云儿担心，李建成怀疑她安排细作，那么她说扇子是她所赠，这样一来，岂不如同不打自招。

李云儿似是看出莫思婷的惊疑，于是她又道：“你放心，我告诉太子哥哥，说你曾有恩于我，所以我才将折扇送给你的。”

莫思婷点了点头，轻轻的‘哦’了一声，怪不得最近李建成，对她的禁足令，不是那么严苛，想必是从她身上，不再发现任何可疑之举。

莫思婷终于将有关折扇一事，弄清了所以然，也算是了却了她心中一大疑惑，她轻松的大舒一口气息，仿佛去掉了一块心病，可是就在去掉了这一块心病，却又揭起了另一块病变。

“怎么了，你不是来向我要回折扇的吧？”李云儿带着好奇的语气，以及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歪头看着莫思婷。

“当然不是。”莫思婷急忙说道：“折扇本就是你的，我怎有要回之理，况且我本就打算将它物归原主，现来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如果是李秦王的东西，莫思婷也许，还有可能向李云儿开口，但本就是李云儿送给李秦王的东西，她要回来，只会给她添增无谓的伤处。

“真的不打算要回吗？”李云儿有些不太替她肯定的说道：“万一那位李公子，再找你索要，你该怎么办？”

莫思婷并没有深思李云儿的话，她只听了意思的表面的问意，所以她一脸暗淡的说道：“不会的，我跟那个人....我们已经没有联系了。”

莫思婷话语中，稍稍的有所停顿，表情上也在无意间，泛上一抹淡淡的忧伤。

李云儿不仅是个聪明人，而且还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从莫思婷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对那个扇子的主人，存有不一样的牵连，这也正是她想试探的话题。

“哦？这是为何？你们不是朋友吗？”李云儿带着很是不明的语气看着她。

“李公子既然能得，云儿公主赠予贵物，想必云儿对其也早有深交，而我们不过只是萍水相逢，远谈不上是朋友。”

莫思婷没有言语，去回答李云儿为什么，只有将回答重点，强加在她与李秦王的关系上。

“李公子我倒是熟知几分，不过....”李云儿拉长了话音的尾声，停顿了两秒后，又一脸坏坏的说道：“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是那种，随意送人东西的男子，况且送的东西，还是本公主的东西。”

李云儿微微嘟着小嘴，脸上的表情，从坏坏的笑意，渐渐掺杂着一丝不乐意。

“至于李公子的心思，我从未去设想过，但是我也说了，你的折扇，并非是他所赠于我，仅仅只是一次巧合罢了。”莫思婷难以饰盖，她内心的低落，因为她将重点，都聚集在李云儿，那句‘熟知’与‘了解’上，所以她表情的更是显得低落，亦或是黯然。

“你别紧张，我不是在介意，他将我的扇子转赠于你，而是在好奇你们的关系。”李云儿一脸甜美的笑意中，流露着一名少女情怀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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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我们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莫思婷微微有些惊疑的语气，她明明亲眼看见，李秦王与李云儿暧昧的举动，如今李云儿却满腹好奇的，想知道她与李秦王的关系，这让她不仅有些疑惑，李云儿的真意。

莫思婷又压低了音声，垂眸说道：“我们真的只是萍水相逢。”

“你在说谎。”李云儿似乎很是确定的语气，莫思婷因为内心的本意，她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来李云儿，而李云儿偷偷笑了笑，又道：“我从上次一起碰面时，我就发觉你们关系，绝非萍水相逢那么简单。”

莫思婷微微蹙了下眉头，一脸为难中带着尴尬，想起那次的冲动行为，如今她还满腹悔意，但话说回来，如果不是那次的勇气，她也不会知道李秦王的本性，或者说，对他的不了解。

“怎么？被我猜中了吧？”李云儿得意的笑了笑。

莫思婷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嘴角，关于到李秦王，一切都对她有太大的吸引力，所以她又鼓起内心的那无底的勇气，说道：“那云儿可否告诉我，你跟李公子是什么关系？”

“我们.....”李云儿故意拉长了尾音，她一脸坏笑的靠进莫思婷眼前，又道：“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莫思婷发出一个字时，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言语去回应，由于内心的悸动，促使她不得不垂眸掩饰自己。

李云儿偷偷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她又好奇的问道：“小莫，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莫思婷惊讶的看了眼李云儿，又慌忙的煽动着闪烁的眼神，她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哪有。”

柳叶歪着脑袋，凑在她眼前说道：“还说没有，脸都红了。”

莫思婷下意识的摸了下脸颊，火热的温度，促使她更加有些紧张，她此刻，完全处于迷糊状态，一是李秦王提及李秦王的存在，二是，李云儿对她与李秦王之间，不以为然态度。

“咱们都是成年人，有心仪的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况且咱们还是好朋友，能一起敞开心扉的谈心，也实属难得，你也没必要害羞。”

李云儿无时，不在套取莫思婷的真话，她就是好奇，莫思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能得她心中，最敬爱之人的欢心。

莫思婷笑了笑，内心再次升起一股暖意，如果说，竹篮是她的最要好的姐妹，那么李云儿应该可以算得上是闺蜜，虽然只有仅仅几面之缘，但是有种直觉，来自于莫名，却又是那么真实可信。

“公主能当小莫是朋友，小莫也实属有幸，不过....小莫身份低贱，不敢妄自与公主结交。”莫思婷语气中，稍稍有停顿，她脸上露出一抹黯然，那不是自卑，而是欣慰的感动。

李云儿褪去了脸上的笑意，一脸认真中，带着一丝的忧伤的说道：“你这是不想结交我这个朋友，还是在排斥我皇室的身份？”

“不是，不是。”莫思婷连连摇头说道：“云儿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怕因为我的关系，而失了你尊贵的身份。”

“这个就你不用担心了，既然是朋友，就没有身份地位可分，以后，咱们就是无事不谈的好朋友，你可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能与公主做朋友，小莫当然是求之不得咯。”莫思婷一脸灿烂甜美的笑意中，流露着她内心的真实。

李云儿微仰着头，竖眉轻视着莫思婷，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

莫思婷轻轻的噗嗤笑了出声，随即又说道：“我错了，云儿姑娘。”

李云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惊奇的说道：“对了，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呃...说到云儿是否有心仪之人。”莫思婷巧言将这个尴尬的话题，转移到李云儿身上，避免了自己再被询问，也可以从中，探知李云儿的情感，是否与李秦王有关。

“嗯？是吗？”李云儿一脸惊疑的看着莫思婷。

莫思婷尴尬的笑了笑，原本以为，李云儿是的不记得了，没想到是在试探她。

“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李云儿依旧是带着好奇的语气，并凑在莫思婷眼前，歪头一脸好奇期待的看着她。

莫思婷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嘴，她为难了几秒，为了探知李云儿的心事，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那位李公子？”李云儿惊奇急切的语气。

莫思婷面上更是火辣一片，她一副难为情的低着头，又鼓起气说道：“说好的，我回答你的问题，你就回答我，是否有喜欢的人，你不许抵赖。”

“我可没说，你回答我后，我就会告诉你，我是否有心仪之人。”李云儿一脸无知的看着她。

“你....”莫思婷哆了哆小嘴，愣是无言反驳她的赖皮，况且她确实没有说，会回答她的问题。

莫思婷嘟着小嘴，有些不高兴低着头，李云儿偷偷笑了笑，适时的说道：“好了，不逗你了，我告诉你就是了。”

莫思婷表情瞬间大转变，她从不悦的低着头，到此时一脸期待的看着李云儿，像似一个期待听故事的孩子。

“其实....”李云儿稍稍停顿了一下，又一副回味的说道：“我跟他之间，也谈不上是喜欢，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我也说不上来是不是喜欢，但总是会无意间，出现在脑海里。”

李云儿露出羞涩的笑意，但是眼中那种沉醉的神情，足以证明她内心的小小悸动。

“那就是一见钟情咯？”莫思婷有些小小激动，毕竟一见钟情的感情，完全取决于感觉，这也是她们所相像的地方。

“算是吧。”李云儿倒是显得更加大方。

“那....你们彼此述说过情意吗？他是不是也很喜欢你？”莫思婷有些试探性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好奇的意味，因为她实在想知道，李云儿一见钟情的男子，究竟是不是李秦王。

李云儿娇羞的笑了笑，对于那个曾有恩于她的男人，她并不敢奢望多少，只求老天再给他们，一次相遇的机会，如此她便知足不已。

对于李云儿的默认，莫思婷将她的一见钟情，锁定在李秦王身上，毕竟李秦王存在着那么多的优势，想必，没有一个情窦初开女子，不会被他风流潇洒的外表所拢获，只要他愿意去做。

李云儿沉浸在脑海中的面孔上，适时的将自己退出了，她又趁机好奇的说道：“对了，你的那位如意郎君呢？你如今身在宫中，那他怎么办？”

莫思婷牵强的笑了一下，又暗叹了一口，说道“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

“为什么？”李云儿一脸惊讶的表情中，带着更多的不明，甚至还有一丝紧张。

莫思婷因为伤感的情绪，所以没有注意到，李云儿急切的表情及语气，对于她们之间的三角恋，她并不想告知李云儿，因为她已经抽身而退，所以没必要再引起，彼此间心存隔阂。

“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吧。”莫思婷没等李云儿再次询问，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收回神情又道：“今天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若是被发现，可又要挨板子了。”

李云儿其实还想问的清楚些，但是又不好连累她被罚，于是她说道：“那好吧，你今天就先回去，改日有空了，可要随时过来走动。”

莫思婷点头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莫思婷说着便起身，李云儿点了点头，也跟着起身相送，待送到殿门口时，莫思婷停下脚步，又转身说道：“公主还是别送了，免得被人看见，起误会。”

李云儿拉起莫思婷的手，略带不舍的说道：“那好吧，你一定要常来看我。”

“会的。”莫思婷点头笑了笑。

李云儿送走了莫思婷后，又重返了殿内，偌大的宫殿，空无一人踪迹，李云儿却对着空空的殿内，轻轻说了句：“二哥，你出来吧。”

随着李云儿话落，李秦王的身影，从里侧的屏风后走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言语，就迎来李云儿一阵急促的轻咳声。

“云儿，你怎么样？”李秦王两步迈在李云儿身边，一把将她搀扶住。

李云儿用锦帕捂着嘴，借靠李秦王的身体，才稳住自己倾斜的身体，她摇了摇头，有些无力的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李云儿话落，又是一阵连连的干咳，李秦王微微锁着眉头，一脸凝重的说道：“来，快坐下休息会。”

李云儿在李秦王的搀扶下，在床榻上坐下，她本就显得苍白的面色，已经如同一张白纸，连带殷红的唇瓣，也泛上一层苍白。

李秦王赶紧给她倒了一杯白水送上，他脸上的表情，从一脸凝重，渐渐的流露出一抹，担心与疼惜。

李云儿接过茶盏，在嘴边抿了一口，又将茶盏递给李秦王，稍稍做了缓解，她的气息，还是显得有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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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找情郎

李秦王将茶盏放下后，又一脸担心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李云儿用锦帕擦拭着嘴角，她对李秦王露出一丝笑意，尽管她笑的很自然，却还是被那抹苍白所遮掩，她无力的说道：“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云儿。”李秦王蹙着眉头，抚着李云儿的发鬓，一脸疼惜的说道：“都是二哥不好，二哥不该把你也牵扯进来。”

关于李秦王的大计中，李云儿的牵入，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不是被莫思婷误会，想必李云儿也不必如此替他伪装，想到此，他心中深深的带着内疚与自责。

“二哥别这么说，只要能为二哥做点什么，云儿已经很开心了，云儿也会尽自己本能，帮二哥完成自己的愿望。”李云儿淡淡的笑意，虽然被憔悴的面容所遮掩，但是甜美暖人的话语，让人不仅心生怜惜。

“谢谢你云儿。”李秦王握着李云儿的手，一脸怅然中笑意，说道：“二哥一定在最短时间内，把你从这件事中，脱离出来，二哥希望你健康快乐就好。”

“只有能帮到二哥，云儿才会感觉到快乐，至于健康....”李云儿稍稍停顿了一下，她垂眸一脸伤感的说道：“云儿不敢奢望太远。”

“云儿，二哥不许你这么说。”李秦王语气稍稍变得有些严厉的说道：“等过了这一阵子，二哥亲自去将世上，最有名的神医给你找来，到时候，一定会将你的病治好。”

“二哥对云儿有这份心，云儿真的很感激，但是云儿真的不敢奢望多远，但求在有生之年，能见二哥完成愿望，达成理想，这样就够了。”李云儿如灵的眼眸中，滚动着晶莹的泪花，但她脸上那抹笑意，始终保持在苍白的面色中，尽管显得有些伤感，但也流露着凄美。

“一定会的，二哥绝不让云儿失望。”李秦王不甘，李云儿哀伤的神情，他随手将她揽进怀里，懦弱的选择逃避，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能替她分担点，病痛的折磨。

李云儿任由自己无力的靠在他怀中，他的怀抱，是她永远都熟知的暖意，也是唯一一个，一直都在给予她温暖的人，这样的怀抱，不仅让她体会到了暖意，更加让她知道，生命中，什么是情意，什么是安逸。

李秦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似在哄着一名乖巧的孩子，但他内心的哀叹，是他不敢流露出的担忧。

李云儿依偎了片刻，她不敢贪恋这样的怀抱，因为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她自己孤独去探索，所以她轻轻从李秦王怀中，移了出来，同时想到了莫思婷。

李云儿又带有一丝不明的说道：“对了二哥，你打算怎么处理，你思婷姑娘的事？”

李秦王一脸凝愁的垂了下眼眸，他又是暗叹了一声，足足的思索了数秒，才冷冷的说道：“我跟她的事，暂时还不能言明，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秦王显得有些，无奈的语气，李云儿却是急切的说道“那二哥不打算跟她解释吗？”

“我们的事，你不用操心，眼下你该是养好身体，等过了这个春天，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李秦王一脸宠溺的，在她脸颊上摸了一把，即便这句安慰的话语，已经说了很多个春天，但每个春天里，他都会告诉她，要熬过这一个春天，亦或是每个春天。

李云儿甜甜的笑了笑，虽然这句话，她已经清楚的知道是安慰，但是也就是这句安慰，她坚持了一个又一个春天。

“对了云儿。”李秦王突然惊奇的问道：“你方才说...你有心仪的男子，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李云儿羞涩的笑了笑，对于情感，许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她从不妄想过多，而对于那个一面之缘的人，她深感叹息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跟二哥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李秦王随意的在她一旁坐下，一副期待的表情中，被李云儿的伤感，又略带一丝忧愁。

“我...我们.....”李云儿一脸为难的低垂着眼眸，她不知道仅一面之缘，说出来会不会被认为荒唐，虽然她知道，李秦王不会嘲笑她。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你尽管说出来，只要二哥能做到的，二哥一定替你办到。”

李秦王一副自信满满的语气，他对李云儿的疼惜，亦或是能为她做的，也许只有这些，他们曾给彼此许下诺言，只要李云儿能熬过在一个春天，他便会帮她完成一个小小愿望，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二哥这次可别说的这么早，云儿这次，可能是真的遇上困难了。”李云儿一脸沮丧的表情，她知道，李秦王所为办到，一定是许她愿望，但是她的愿望，便是想要找到那位一面之缘的人，而偌大的长安城，想要找寻一个人，等于是无稽之事。

“哦？说来听听。”李秦王很是惊奇的语气。

李云儿抿了抿嘴，又略带蛮横的说道：“那我说了，二哥可不许笑话我。”

“二哥什么时候笑话过云儿了。”李秦王宠溺的在她头上摸了一把，又道：“快说吧。”

“我跟那个人，只有一面之缘，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更不知道他的其它。”李云儿一脸沮丧的低着头，像似丢失了心爱的玩具，却又不知丢失在何处。

李秦王在李云儿垂眸的瞬间，他偷偷蹙了下眉头，但是为了避免李云儿失落，他还是悠然的说道：“这个好办，既然你们有一面之缘，你把那人的模样，请画师画下来，二哥一定帮你把情郎找到。”

“二哥...”李云儿一脸羞涩的娇声低着头。

李秦王‘呵呵’笑了两声，又道：“好了，不逗你了，等你找人画好了画像，二哥再来取，眼下二哥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李秦王其实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处，他明知李云儿不可能去画像找人，而他暂时也不能给她更好的答案，所以，他只能先巧言先搪塞过去。

李云儿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她能理解李秦王的为难，而她何尝是有心为难他，但是她相信，只要是她提出来的事情，李秦王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为她完成，所以她会给他时间，于是她说道“那二哥赶紧去忙吧，云儿就不送了。”

“不用送，你只要好生歇着就是。”李秦王在她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在李云儿点头应答后，他也随即匆忙离开。

莫思婷从云香殿离开后，一直心神不宁的游逛在附近，她甚至不愿去清理，内心复杂的思绪，只想这样漫无目的的徘徊，寻找，可是如果她真的不愿去想，去思索，为什么一声声的叹息，总是陪她一路走来。

由于没有意识，也没在意脚下的路况，以及周边的状态，莫思婷竟莫名其妙的，又走回了云香殿的路，她远远的看着云香殿，心中泛着五味俱全。

莫思婷伤神的叹息了一声，既然选择要离开，她又为何如此感慨，她再次感叹出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之后，她又转身离开，就在她不经意的转身时，一抹熟悉的身影，落出视线中，她慌忙的闪在一旁的花枝后，她不知因为害怕面对他，还是想多贪恋一会。

李秦王从云香殿匆忙离开，许是因为内心积压的事情，他并未留心周边，即便从莫思婷眼前走过，他依旧是毫无察觉的匆匆离去。

莫思婷目送着李秦王走远，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她才送花枝后走出，但恍惚的神情，依旧留恋在那个方向，许久后，她将视线收回，却又落在云香殿上，李秦王的方位，很显然似从云香殿离开，她收回了神情，一副沮丧的垂着眼眸。

莫思婷带着恍惚的身心，直到夕阳偏西而下，她才回到熏香殿熟悉的附近，就在她低落恍惚时，一声叫喊，惊扰了她的空白的思维。

“姑娘稍等...”一名小宫人匆匆朝她跑来。

莫思婷在原地，看着小宫人走近，她看了看四下，并没有其它人路过，所以她略带不明的说道：“你是叫我吗？”

小宫人很是恭敬的说道：“请问您是莫姑姑吗？”

“我是，请问你是....？”莫思婷欲言又止，但话意里流露着明显的疑问。

“小的奉命给姑姑送来这个。”小宫人说着将一管小瓶，递在莫思婷身前。

莫思婷随手接了过来，她好奇的看了眼东西，似乎有点像是药膏，因为有股淡淡的药味，但是她还是将不明的眼神，放到小宫人身上，她问道：“这是给我的？”

“是给熏香殿莫姑姑的，听说是去疤痕好良药。”

“那...请问是谁派你送来的？”

“小的只是奉命办事，其它一概不知。”

莫思婷稍稍疑惑两秒，小宫人不等她再问，小宫人又颔首说道：“小的告退。”

“哎~”莫思婷还想问清楚，但刚伸出去的手，只停留在半空，小宫人已经匆忙离开，她打量着药膏，又将药膏放在鼻下闻了闻，虽然有股药味，但是并不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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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冲撞淑妃

莫思婷思索在原地，知道她身上有伤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程浩天，自打他将她从火海救出，再到她身上落下疤痕，程浩天便一直帮她，寻找去疤的好药方，想必是又寻得了好方子，所以派人特地送来。

此时，一个小小的心意，缓解了莫思婷一天的低落，她看看药膏，仿佛看见用心之人的真心，她情不自禁笑了笑，本打算转身会熏香殿，但刚转身，便迎来了一位主子打扮的妃嫔，一位来人的打扮，莫思婷竟有些愣在原地。

来人，挽着高高的倾斜发髻，本简单的发髻，却被华贵精美的头饰，几乎全部遮掩，厚厚的耳垂上，挂着一株亮眼的金色耳坠，比较明显的五官，却不带任何表情，唯有眉心间，鲜红的印花，极为夺目。

那一身华丽的深紫色宫服，被长而宽大袖摆，遮去一半的面纱，里衣搭配着鹅黄色的抹胸，许是过于丰满，也或是抹胸过于低浅，胸前那洁白如脂的丰润，袒露在一块，夸张精美的配饰珠链下。

来人双手交替在胸下部，宽长的袖摆，几乎拖延至地，因为脚步的靠进，来人精美的头饰，发出‘叮铃’的碎响。

莫思婷许是被这样的，气势阵容所惊倒，她傻傻的看着来人，直到被一声嚇喊，她才惊过神来。

来人身旁的一名中年宫人，横眉竖眼的嗔声嚇道：“大胆贱婢，见了淑妃娘娘，还不赶快下跪行礼。”

莫思婷惊慌的跪小，匍匐在地上说道：“奴婢参见淑妃娘娘。”

因为惊慌，莫思婷本是拿在手中的药膏，不小心脱手，掉在一旁的地上，明明就是在手边，她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反而是惶恐不安的叩首在地上，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后悔不已。

突然寂静了数秒，这种静，让莫思婷更加不安的惶恐在地上，淑妃娘娘一副趾高气昂的，斜视着的莫思婷，最后又将渺视的神情，转移在地上的药膏上，又过了数秒，淑妃娘娘走近在莫思婷身前，并冷冷的说道：“把头抬起来。”

莫思婷跪在地上，她迟疑了一下，才鼓起胆识的将头抬起来，因为淑妃的架势，给她一种不太谦和的感觉，所以她担心会因此被治罪，也就她抬起身体的瞬间，她顺手将手边的药膏，带进手中。

“你是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淑妃娘娘平淡出奇的语气，但趾高气昂的架势，依旧没有减退一丝一毫。

莫思婷因为不敢直视，淑妃娘娘的表情，所以只能从她的语气，来判断她的喜怒，而淑妃娘娘的语气，让她稍稍褪去了心中的惶恐。

莫思婷双手交叠在，胸下部的位置，这种礼仪姿势，在皇宫普片都是，她颔首说道：“回淑妃娘娘，奴婢名唤莫思婷，如今正在熏香殿当差。”

“熏香殿....”淑妃娘娘意味深长的，轻声呢喃了一句，间隔了数秒，淑妃娘娘勾勒起一边的嘴角，脸上流露出的笑意，虽不是阴冷，但却掺杂着另一层意味。

“下去吧，以后出没当心点，今天是遇上了本宫，下次，不见得会有今天的好运。”淑妃娘娘瞟了眼莫思婷，又恢复了刚才那冰冷的语气。

“奴婢谢淑妃娘娘恕罪。”莫思婷依旧是颔首示意着，而她悬挂着的心，中落回了原位。

淑妃娘娘并没有再出任何举动，倒是一旁的宫人，朝莫思婷挥了挥手，莫思婷会意，赶紧小心翼翼的起身离开。

莫思婷走远后，淑妃娘娘却还是在原地，她看向莫思婷离去的背影，眼神从开始的犀利，渐渐的转变成所思，即便莫思婷已经消失在视线里，淑妃还是怔怔的站着，直到李秦王的身影，从一旁的转角处，走在她身旁，她才将视线收回。

淑妃娘娘瞟了眼一旁的李秦王，又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神情，再次出现的神情中。

李秦王故意将视线，在莫思婷离去的方向上，停留了两秒，估计淑妃娘娘察觉后，他才退开了一步，面无表情的拱手说道：“儿臣参见淑妃娘娘。”

“殿下不必如此多礼。”淑妃娘娘依旧带着孤傲的气势，但语气以及面容，都有大大的改善。

李秦王颔首示意了一下，又勾勒一下嘴角，一脸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能在此地与淑妃娘娘相遇，真乃儿呈之万幸。”

“殿下言重了，本宫路经此地，虽实属难得，但能在此巧遇殿下，实在是另本宫深感意外。”

淑妃娘娘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此处乃接近李建成的宫殿，本该是李秦王最该避免，出现的地方，而她却在此遇到他，是巧合，还是另有其它，淑妃娘娘似乎心如明镜。

“让淑妃娘娘见笑了，儿呈也是来此探望一位朋友，恰巧路过此地，不想在此与淑妃娘娘巧遇，还当是儿呈之幸。”李秦王也流露出一丝笑意，他并不在意淑妃疑惑他的出现，而是担心她对莫思婷有不满。

“看来殿下对这位朋友，真是心细如丝，否则也不会，赠上价值连城的昂贵玉灵膏。”淑妃娘娘满是笑意的脸上，不掺杂任何多余的表情；

莫思婷本不该引起她注意，恰巧是她脱手的药膏，正是皇宫中，数量有限，且价值昂贵的药膏；

其药膏不仅能还原，烙在肌肤上任何伤疤，还能促使肌肤，如玉凝脂，所以被称为玉灵膏，仅供也是有限，除了皇上皇后，以及几位亲王，其它只有贵妃级别以上的嫔妃，在经过数量允许后，才有权领用。

淑妃娘娘本还在琢磨，该怎么查知，莫思婷手中的玉灵膏，却恰巧李秦王此时出现，所以事情很显然，莫思婷的玉灵膏，该是出自李秦王之手。

“不愧为淑妃娘娘，果真是令儿呈大开眼界。”李秦王又拱手示意了下，又道：“不过，儿呈这位么朋友，确实曾与儿呈有过不浅交情，方才是其冲撞了娘娘，儿呈借此，替其向娘娘请罪，还望淑妃娘娘宽宏大量，免过此女罪责。”

“殿下肯为一名宫女委屈求情，看来真是不负那句，英雄难过美人关。”

淑妃娘娘依旧是，带着灿烂的笑意，李秦王的坦言，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如果李秦王只单单是，难过美人关，倒是无妨，但是，李秦王若是存有其它目的，那么事情似乎就没那么简单。

李秦王颔首示意说道：“让淑妃娘娘见笑了。”

李秦王勾勒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关于淑妃的背景，他多少了解几分，但此时，他没有任何目的，只想提醒淑妃，莫思婷是他的人，而淑妃也是个精明之人，孰轻孰重，她应该还分得清。

“殿下过谦了。”淑妃娘娘有些，不太自然的笑意，按照李秦王的暗示，他该对莫思婷很是上心，除了爱美之心之外，淑妃还想到一个更有用的可能，那就是，莫思婷是李秦王安插在，李建成身边的细作，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李秦王，绝不是一个可小视的角色。

“听说淑妃娘娘喜爱牡丹，不知儿呈是否有幸，能陪娘娘欣赏一番。”李秦王许是习练了皇宫内的生活，所以他一脸的笑意，仿佛来自于真实的内心，而这样出神入化的表演，又有几人能堪比。

淑妃娘娘垂眸似乎有些迟疑，还不等她仔细研磨李秦王的用意，李秦王又开口说道：“紫衫园的牡丹，虽不及太子-宫的茂盛，但也娇艳引人，不知娘娘可否赏脸，移驾前往观赏一番？”

紫衫园的命名，取决于李秦王，而太子-宫，自然是指李建成，所以李秦王的话语，已很是明了，淑妃娘娘深知自己，在李渊心中的地位，所以李秦王无非是借此，有意拉拢于自己；

至于她是选择太子-宫，牡丹的茂盛，还是选择，紫衫园牡丹的娇艳，此时，似乎并不允许她选择，因为她若就此，拒绝了李秦王，那明显是与他对立，但是如果，她选择紫衫园的牡丹，那岂不是，放着未来的储君，她不去拉拢，反而是与其对立。

这样左右为难的抉择，按常理来抉择，一般人该是毫不犹豫的选择靠太子，但是懂得深谋远略的人，首先是考虑，两者之间的差距，以及实力的敦厚，包括一切...

淑妃娘娘正处于左右为难之状，这时，她随从的宫人，适时的上前说道：“娘娘，您早些约了皇后娘娘对棋，莫要误了时辰。”

“哦...对了，瞧本宫这记性，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淑妃娘娘自然深知宫人的相助，她心中万分庆幸宫人的相助，她又转眼对李秦王说道：“殿下莫要见怪，本宫约了皇后娘娘对棋，怕是不能移驾紫衫园，而本宫虽不知紫衫园的牡丹是否娇艳，但本宫相信，只要是精品牡丹，总会有绽放茂盛的一天。”

“儿呈谢淑妃娘娘美誉。”李秦王拱手示意了一下，又道：“既然娘娘与母后有约，那儿呈不敢耽误娘娘移驾，儿呈就此恭送淑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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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再回碧水阁

李秦王再次拱手相送，淑妃的宫人的话，很明显是替淑妃解围，而淑妃虽没有明言会帮谁，但是也明理暗示他，只要是精品，自然有脱颖而出的一天。

淑妃娘娘笑了笑，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仰头吩咐道：“回宫。”

随着淑妃娘娘的离开，李秦王对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淑妃不愧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物，她此次没有言明，归向何方，很明显，是还需要时间观望。

春季，总是给人带来一种向往与美好，也许正因为这种美好的可贵，所以岁月总是匆匆流逝，像似在提醒人们珍惜，也像似在追逐人们的向往。

转眼，初春已从羞涩的枝芽，开放出茂盛的枝叶，花儿从枝芽中，鼓出含苞待放的花朵，而在这春末时，早已开出了久违的娇艳，树木更是开着茂密的枝叶，随着微风吹来，茂盛的枝叶，拍打出哗哗的响声，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因为花儿的绽放，皇宫内，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娇艳的花儿，引来了鸟虫的青睬，也引来了形形**的人观赏。

莫思婷在过了一段安逸的日子，也借着春末的舒怡，游逛在熏香殿内，明媚的光线，虽有些刺人眼目，但舒适的暖意，又让人贪恋几分。

程浩天计划送她出宫一事，一直没有消息，莫思婷知道事情的难度，她并没有催促，反而倒是觉得安心，而她身上的伤疤，在用了那药膏后，也已经褪去了惊人的疤痕，肌肤甚至开始恢复完好，这是她唯有庆幸的事。

莫思婷闲散的走在宫内，看着不远处怒放的花儿，不停的随着微风摇摆，像似在炫耀它的娇艳，也像似在四处散发迷人，总之有种很是招摇的高傲。

花儿的照耀，是因为它具有炫耀的资本，所以并不惹人反感，反倒是让人有种羡慕，甚至是嫉妒的心理。

莫思婷将目光放在花儿上，突然想到了百花园的景色，既然能取名‘百花园’，那么肯定不会失这名字的意义，但是她更加无法想象，哪里的景色又是怎样惊人眼球。

带着期待与幻想，莫思婷来到，她曾清扫过的百花园，而百花园早已不再是，秋末后的荒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花海笼罩。

莫思婷放眼望去，仿佛真如一场幻觉，一片叠一片的花色，一丛连一丛的奇异花朵，在阳光的沐浴下，绽放着各自的芬芳，一阵微风吹来，它们更是摇摆娇艳。

莫思婷走进花海中，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将自己从幻觉中，寻找出来，扑鼻的花香，已分不清是那种花儿，散发的更加浓郁，总之一片气息中，早已被花香所笼罩。

之所以叫百花园，因为这里遍布着各种奇花异朵，所以命名百花园，但这里最为夺目的还是，各色丛丛的牡丹，也许是正是怒放的季节，所以五颜六色的牡丹，占据为首花魁，独领艳丽的风-骚。

莫思婷还沉醉在花海中，突然一阵悦耳的嬉笑与喧哗声，她好奇的闻音看去，走过一个转弯处，她才发现，她所属的位置，还不是百花园的正园，而正园的花海中，已散布着不少赏花的妃嫔贵人。

而陈可熏也正出于一个主人的身份，接待几名打扮花枝招展的妃嫔，许是融入在花海中，几人都是欢声笑语，一阵阵传荡在园中。

莫思婷不敢再介入妃嫔之战中，所以她为自己找了份清静，她悄悄的掩于花海中，随即转向她们相反的方向。

莫思婷本该是愉悦的心情，却在遇见陈可熏等人后，被莫名的扰乱，她放眼看着整片花海，已无心将自己融入其中，但浓郁的花香，还是让她舒怡的深吸着。

莫思婷还一副懒散的，闲逛在园内，突然一声‘思婷...’惊扰了她的悠闲，她闻音看去，竟是李云儿出现在此，她惊喜的喊了声“云儿...”

因为过于惊喜，莫思婷没有压制自己的音量，话音落下，她才谨慎的四下看了看，好在是无人出没，所以她开心的朝李云儿跑去。

莫思婷惊喜的拉着李云儿的手，开心而惊奇的问道：“云儿，你怎么来了？”

李云儿依偎满是笑意的说道：“云香殿等不到你，我只好亲自来拜访思婷姑姑咯。”

莫思婷一脸难为情的笑了笑，她更加是为难的说道：“你知道，我....”

李云儿自然明白她的处境，她接过莫思婷的话说道：“好了，别解释了，我跟你看开玩笑呢。”

“还是云儿明白我。”莫思婷灿烂的笑了笑，对于李云儿的出现，她并不感到意外，因为百花园也算是，较为有名的赏花点，所以招引来，各宫妃嫔前来观赏，也是常有的事，不过李云儿单独来找她，还是令她很是意外。

“走，陪我四处逛逛去。”李云儿拉起莫思婷的手，说着便准备离去。

“哎~”莫思婷又一把将李云儿拉回，她看了眼陈可熏她们所在的方向，又有些凝愁的说道：“熏良娣她们....”

“咱们去别的园就是了。”李云儿倒是没有把，陈可熏放在语气里，因为本就是一次齐聚赏园，大家都是随心所欲，而她何不借此，把莫思婷与莫思婷单独闲逛。

“这样好吗？”莫思婷不仅有些担心，毕竟赏园的人，都还在齐聚一起，李云儿突然莫名消失，岂不会遭人注目，这样一来，她也成了被注目的附带点。

李云儿见莫思婷似乎不太放心，于是她转眼微冷的说道：“来人，去告知各位娘娘，本公主身子不适，所以需先行回宫。”

“是，奴婢这就是回禀。”一旁的宫人，颔首示意后，便匆匆离去。

莫思婷笑了笑，如此一来，倒是省了她的揪心，而她也并不是怕累及自己，只是不愿再惹无谓的闲言碎语。

“怎么样？思婷姑姑这下可以安心陪本公主，四处走走了吗？”李云儿浅浅的笑意中，流露着兴致勃勃的意味。

“云儿~”莫思婷略带嗲声的说道：“你就别再打趣我了。”

莫思婷微微的嘟着小嘴，一脸不乐意中，掺杂着一抹羞涩，李云儿偷偷笑了笑，又道：“好了，咱们快走吧。”

莫思婷点了点头，本该是两人牵手的游玩，却在顾及宫规的严格下，莫思婷只能紧随李云儿身后，偶尔在无人出没的地方，两人也会闲聊嬉笑几句。

莫思婷与李云儿一路上，除了避讳宫人的目光，她们也算是聊得其乐融融，在不知不觉中，身边来往的宫人，渐行渐少，直到几乎没有。

莫思婷有些莫名的好奇，她看了看四周的路况，似乎有些熟悉，她走上前两步，确实说道：“云儿，咱们这是去哪？”

“既然是随意逛逛，何必在意去哪。”李云儿很是无谓悠然的语气。

莫思婷笑了笑，倒也是不以为然，由于她们身份区分，所以选择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在又过了一个路口，莫思婷渐渐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如果她没记错，这里应该是那晚，她撞见李秦王与李云儿幽会的地方，在一座竖立在，一个小湖泊中的亭阁出现时，她更加确定这里就是那晚的遇见的地上，她的心，瞬间变得有些沉闷。

不算太大的湖泊，已经不再是寂静的清水，而是被一片碧绿的荷叶，正绽开怒放着，相信再过一个月，这里定是一片荷花满池开。

莫思婷没有心绪，去想象荷花布满湖泊的景象，而是思索着，李云儿带她来这里的意向，是完全处于无心，还是另有其它用意。

李云儿走在湖泊边，她看清满湖的景色，微微闭上眼眸，深深吸了一口气息，睁开眼时后，她转眼对莫思婷说道：“怎么样，这里够清静吧？”

莫思婷点了点头，这里确实很清静，甚至连气息都很清爽，处处散发着干净的气味，她也记得很清楚，这里应该属于碧水阁所属。

“走，我们去亭阁休息会。”李云儿拉着莫思婷朝亭阁走去。

两人坐在亭阁内，没有宫人的搅扰，也没有身份的束搏，偶尔的一阵欢颜笑语，也格外悦耳的传荡在空气中，如同为此时此景，添了几分妖娆的生机。

程浩天的身影，出现在碧水阁内，他一旁上位坐着的，正是李秦王，从两人的面色表情，难以猜想此时的气围。

殿内寂静了许久，李秦王深锁着眉头，低垂着眼眸，脸上流露出沉重的思绪，程浩天坐于一旁，偶尔将神情投向李秦王，但是也没有其它多余的表情。

又寂静了片刻，李秦王冷冷的说道：“说说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程浩天终于从凝重的气氛中，大舒了口气，他说道：“对于此事，微臣不敢妄加揣测，但是太子与齐王相交甚近，此事值得殿下留心一番。”

李秦王殷红薄唇，微微单勾勒一边，俊美的脸上，从一脸凝重的暗沉，转为一脸随和的笑意，他边起身，边说道：“他们一向走的较近，这已不是奇罕之事，只是碍于身份，他们一般都是暗中来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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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落水

李秦王走在殿内墙壁上，挂着的地形图边，他看着偌大的地形图，仿佛盛世的天下，就如同在眼前，可是他却触碰不到，心头千丝万缕的思绪，瞬间蔓延在脑海里。

程浩天也起身走在李秦王身旁，他瞟了眼李秦王，又若有所思的看向地形图，约莫过了数秒，程浩天才说道：“那殿下...就不打算出击制止，亦或是想想其它办法？”

“你的意思，是去拉拢一些其它朝臣？”李秦王虽然似是问话，却心如明镜般的，清楚程浩天的暗示。

李秦王许久没有得到，程浩天的回答，他又说道：“眼下朝政内，对拉拢朝臣一事，监察的十分严密，本王不想在此时冒险留下把柄，只要他们不威胁到本王的兵力，本王暂时，还不怕他们有所动向。”

“那殿下的意思是...？”程浩天将疑问的语气，表露的非常明显，毕竟只存有兵力，对他们的计划，还欠缺不够。

“这件事情，本王回去向，长孙大人以及老师讨教，你先暗查太子结交的大臣人员，本王自有安排。”

程浩天拱手说道：“微臣遵旨。”

李秦王点了点头，本是沉重的思绪中，突然浮现莫思婷的面容，他下意识的瞟了眼程浩天，又故作一副严肃的说道：“对了，莫思婷她....？”

李秦王虽没有言明问题的主线，但是明显疑问的语气，留给程浩天足够的空间去酝酿。

“是我从火海把她救出，本想送她出宫，但她还心有顾忌，所以暂缓了离开。”程浩天负手站在一旁，似是对着地形图观看，但深邃的眼眸，早已随着莫思婷的名字，渐渐飘向恍惚。

“她要离开皇宫？”李秦王一脸惊讶的看向床榻，语气中更是明显的急切。

程浩天抿着嘴角，脸上略带凝重的点了点头，他之所以给李秦王透露，莫思婷要离开皇宫，也是想试探试探李秦王的反应，其次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李秦王不知道，莫思婷要离开的意向，对于他是该喜还是忧，从最初他不希望莫思婷进宫，是为了好控制她，也避免了她与其它人接触，当他得知莫思婷非进宫不可时，他也从中做了手脚，就是他暗中派人，威胁莫思婷的同时，还故意透露是李建成所为，以此，可以让莫思婷对李建成产生隔阂。

莫思婷身在宫中，虽不利于他的掌控，而且还是身在李建成身边，这是对他最大的不利，但是，她身于宫中，却为他解去了相思之苦，至少他可以想见时，偷偷去看她一眼。

李秦王暗自深叹了一声，过了许久，他才悠悠说道：“离开也好，至少不会有面临险境的一天。”

李秦王自然知道，程浩天是在征求他的同意，而他做出这个决定时，他的心又开始抽痛难忍，如果离开是莫思婷自己的追求，那么他愿意放开她，因为只要远离他，她才会更加的安全，但是他还不能彻底放开她，因为贵人与敌人间，对他存在很大的威胁。

程浩天竟莫名的暗自叹息，他不知道一切将会如何转变，他只知道，这段真实的感情，不该出现在此时，更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包括他自己。

“既然殿下同意，微臣将尽快去办。”程浩天首先是出于他们的立场，其次是出于他个人的自私，他明知李秦王与莫思婷，彼此间有情意牵连，但他还是自私将他们拆散，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有结果。

李秦王沉重的点了点头，再多的话语，他已经没必要再去嘱咐，因为从程浩天对莫思婷的情意来判断，莫思婷离开后的安全，程浩天不会比他大意半分。

李秦王总是无声无息的在内心叹息，他仿佛被抽去了某根神经，身心在瞬间，变得有些莫名的空旷，甚至是彷徨，而这种感觉，恰恰是他最胆怯的感觉。

“走，陪我去喝一杯。”李秦王留下沉重的话语，便自行离开，而程浩天听得很清楚，李秦王用的自称是‘我’并非是‘并未’这也意味着，接下来，他们不再是君臣，而将是兄弟。

莫思婷与李云儿抛开了一切烦恼忧愁，两人离开了亭阁，而是兴致勃勃的坐在湖泊的岸边，因为是木制的一条小路，所以一直蔓延在湖中心。

两抹俏丽的靓影，坐在湖泊中央，俏皮的玩耍着，湖中清澈可见的清水，因为大部分被荷叶笼罩，所以将她们俏丽的身影，凸显的格外养眼。

李云儿坐在岸边，将双脚垂在湖里，但是并未触及到水面，莫思婷贴在她身旁，双膝跪坐在地上，因为摘了一朵荷叶，所以，她无心无谓的，玩弄着手中的荷叶。

“思婷...”李云儿轻轻柔柔的唤了一声。

莫思婷本能的‘嗯’了一声，但并未看向她，还是玩弄着手中的荷叶。

“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啊？”李云儿晃悠着双腿，神情也悠悠放远，但神情中，早已渐渐的变得恍惚。

莫思婷看了她一眼，又若有所思的将神情收回，不知恍惚了多久，她才若有所思的说道：“喜欢一个人，就是把他深深存在心里，无时无刻的出现在脑海里。”

也许每一个人，对喜欢的感觉，都有所不同，但是每个人对喜欢的心情，一定都一样。

“那你对你的如意郎君呢？”李云儿转眼看着她，有些好奇的说道：“你是这样把他存在心里，记在脑海里吗？”

“我....”莫思婷拉长了尾音，她又恍惚的思索了许久，她才暗自叹息道：“我已经不再留恋他了。”

莫思婷一脸怅然垂着眼眸，因为她的口是心非，因为无法对李云儿解释的一切，对于这份复杂的情感，她突然有种烦躁的不安。

“为什么？”李云儿一脸不明的问道：“难道你不喜欢他了？”

李云儿其实知道，莫思婷对李秦王的存有的误会，应该是因为她所产生，但是她更加想知道，即便是处于，这个敏感的状态时，莫思婷对李秦王的感情，到底是否坚固。

莫思婷看向李云儿，牵强的笑了笑，她将神情收回时，一时一脸怅然的说道“也许吧。”

李云儿偷偷瞟了她一眼，她能感觉到莫思婷并没有说实话，但她还是更关心，她对李秦王的感情，到底深陷几分，包括不想李秦王为此伤神。

李云儿还在思索，怎么能套出莫思婷的真心，突然她无意间，扫视到转弯处李秦王熟悉的身影，她灵机一动，既然不能化解，莫思婷与李秦王之间的误会，她便只能给他们增加误会，因为在乎，所以在意。

李云儿向莫思婷挪了挪，她靠近她眼前说道：“思婷，我想偷偷洗个脚，你帮我吧？”

“啊...？”莫思婷一脸惊讶语气，她私下看了看，又轻声的说道：“万一被人看见了，不太好吧，况且，眼下水还凉，莫要伤了身子。”

“没事，就洗一下，你就帮帮我吧？”李云儿嘟着小嘴，一脸撒娇的，摇着莫思婷的手臂。

“可是....”莫思婷犹豫的话还没说完，李云儿又嗲声打断道：“思婷~”

莫思婷被李云儿娇滴滴的叫唤，浑身猛的颤栗了一下，出于无奈，她说道：“好吧，要我怎么帮你？”

“你在我身后，扶着我就可以了。”李云儿说着，又做回了岸边，顺手便要脱鞋子。

莫思婷见她大大咧咧的举动，担心她真会掉下去，于是她赶紧挪过去，搀扶着她，并好心的提醒道：“云儿你小心点，可别掉下去了。”

“有你在，没事。”李云儿继续弯腰脱鞋子，她估摸了李秦王的出现，应该恰到好处时，她一个大动作，身体猛地颤动，莫思婷一时没把住，只听李云儿尖叫了一声“啊....”

随着噗通的一声水声，李云儿跌落进湖泊中，莫思婷被溅了一身水迹，她甚至还没有看清状况，只见一名黑影闪过，接下来又是一片水迹，溅落在她身上。

“救命啊....救命.....”李云儿在湖泊中，双臂拍打在水面上，身体不时的沉入水下，偶尔探出头来，却又迅速沉了下去。

“云儿，把手给我。”因为被水下的藕莲阻碍，李秦王竭力的朝李云儿靠去。

莫思婷抹去脸上的水迹，由于太过惊慌，她慌忙的爬在岸边，惊慌失措的喊道：“云儿...”

这时，她才看清，水里又多了一个身影，她也清楚的看清，水里的人是李秦王。

李秦王与程浩天的目的地，刚好就是这里的亭阁，他们听闻了惊人的水声，刚好看见莫思婷与李云儿坐在岸边，随即便是李云儿落水的一幕，而他们出于的角度，正好疑似莫思婷推下李云儿的可能。

程浩天紧随而来，他见落水之人，已被李秦王救在怀中，他扶起爬在地上的莫思婷，帮她轻轻擦去身上的水迹。

莫思婷看了眼程浩天，她已经无心惊讶，而是又将视线，担心的落在李云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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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人工呼吸

李秦王将李云儿抱上岸时，李云儿已经昏迷不醒，面色本是娇嫩的粉红，早已再无人色，李秦王帮她擦拭着水迹，担心急切的喊道：“云儿...云儿....”

李秦王轻轻的摇晃着她，但是李云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李秦王赶紧褪下自己的衣衫，小心翼翼的包裹在李云儿已湿透的身体上。

“云儿，云儿你醒醒，快点醒醒...”李秦王的语气中，流露着浓浓的无助与彷徨，他更加一脸担心与心疼的，没有从李云儿身上移开过视线。

莫思婷像似被惊呆了般，傻傻的跪坐在地上，靠着程浩天的身体，傻傻的看着他们，她竟不知道，自己是担心多一分，还是嫉妒多一分。

程浩天看清李云儿的面容时，他竟惊讶在心底，他知道莫思婷的心理，但是还是要以救人为先。

程浩天走在李云儿身边，他看了眼李云儿，惨白如纸的面色，心中有些焦虑不安，他半蹲在下去，说道：“公子，让在下试试吧。”

李秦王看了程浩天一眼，他因一时担心，竟忘了程浩天这位医者，于是他赶紧让了个较好的位置给他，但他自己还是守在李云儿身旁。

程浩天先是为李云儿号脉，由于被水呛咳，再加上李云儿自身的体质，程浩天微微蹙了下眉头。

李秦王留心注意着李云儿的同时，也不忘观察程浩天的表情，在见程浩天蹙眉时，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紧张的说道：“她怎么样？”

“公子，这位姑娘她....”程浩天一脸凝重的迟疑着，甚至还不等，他说接下来的话，李秦王又急切的说道：“救她，必须救活她，否则....”

李秦王差点利用自己的威势，来命令程浩天，但是他还是制止了自己的话语，因为他相信程浩天。

“那请恕在下失礼。”程浩天说完，便在李云儿腹部，轻轻按压了几下，但是李云儿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程浩天没有放弃，他还是反复的替李云儿排出腹中积水，莫思婷看着程浩天的动作，终于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她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人工呼吸。

莫思婷跌跌撞撞的爬到李云儿身边，她还是掩饰不了惊吓的情绪，所以，她有些颤栗的说道：“让我来试试。”

“够了。”李秦王突然一声嗔怒的喊道：“难道你不知道她身子不好，不能受凉吗？”

李秦王一心在李云儿安危上，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莫思婷的感受，甚至将李云儿事故怒气，都强加在莫思婷身上。

莫思婷被他突如其来的愤怒，惊吓的更加不知所措，她颤抖着微启的唇瓣，怔怔的看着李秦王，这一眼，让她彻底的看清了，李云儿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她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掺杂在他们之间，演绎着不同的丑态，她竟不知不觉中，让泪水模糊了双眼。

即便是被泪水模糊了眼眶，也无人察觉，更加无人心疼，莫思婷掩藏着内心，被撕裂的伤口，暗自舔舐伤痛中的苦涩。

程浩天见李云儿状况不妙，他停止了按压的动作，又一脸凝重的说道：“公子，可否容在下，替姑娘接气一试？”

“只有能救人，任何办法都准许。”李秦王丝毫没带考虑，自始至终都带着深深的担心。

程浩天颔首示意了一下，他从眼底瞟了眼一旁的莫思婷，又轻轻抬起李云儿下颚，聂开她的唇瓣，他俯身在她唇瓣上，一口一口的为她输气。

莫思婷本是恍惚的神情，在见程浩天此举时，她竟惊讶的看着他们，原来古代并不是没有人工呼吸这个救急方案，只是称号有所不同罢了，再加上古代人的保守，所以此举，不被常用，也是人之常情。

莫思婷下意识的，偷瞟了眼李秦王，而他除了一脸明显的担心以外，再无其它多余的表情，他脸上的担忧，仿佛延续到他心里，但是她再也不敢去看穿他的内心，她害怕那心里，从未出现过自己的影子，所以她懦弱的为自己，留有一丝幻想的余地。

程浩天在帮李云儿输送了几口气息后，他额头上，已渗出细密汗珠，当他坚持再次低下头去，李云儿突然猛‘咳’了几声，因为咳的急促，她喝进腹中的水，也被咳了出来，但她的意识，似乎并没有好转。

李云儿煽动了几下眼眸，一张熟悉的面孔，贴近在眼前，一切都如同真实，但她却渐渐的陷入幻觉中，直到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云儿....”李秦王紧张的轻轻摇晃了她一下。

程浩天见李云儿已经脱离了暂时险境，于是他提醒道：“公子，还是先将姑娘送往住处，以便在下进一步检查。”

李秦王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的将李云儿抱起，直奔自己碧水阁而去。

程浩天从地上起身后，发现莫思婷还傻坐在地上，他能体会她内心的感受，但是碍于身份隐秘，他实在无言去给她解释，他走过去，俯身将她搀扶起，并柔声说道：“她已经没事了，你也先回去换件衣服吧。”

“不，我要去看看她。”莫思婷依旧是有些恍惚的神情，她明知道，去了，只会给她增加无谓的伤痛，但她决心前去，因为她要自己彻底的死心。

程浩天相信，莫思婷确实存在担心李云儿的状态，但是他也相信，莫思婷还在对李秦王存有留恋。

对于这场复杂的感情纠葛，他只想处于公平的角度对待，每个人都有权利，争取自己的幸福，每个人也都应该，去尊重别人的选择，而不管每个人如何选择，都应该对自己的抉择，付出该有的责任。

程浩天没有阻止莫思婷前往，他将她送到碧水阁后，自己又折回了太医院，拿一些有用的药材。

莫思婷独自进入殿内时，殿内已升起了一股暖意，而李云儿躺在床榻上，本是浸湿的衣衫，早已被褪换，浸湿的乌发，在擦拭后，四散在肩上，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生机，紧闭的眼眸，让人看了，心渗一股寒意。

李秦王坐在床榻旁，替她擦拭面颊上，所冒出的虚汗，还不时的喂她店热水，而他脸上的担心，仿佛深刻在他脸上，他神情中流露的忧虑，如同定格在他眼眶中。

莫思婷站在一旁，她没有逃避，李秦王对李云儿的任何举动，包括一个深情，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一种变态的嫉妒，还是已经心如死灰。

约莫十几分钟，程浩天匆匆赶来，携同他而来的，还有一个不大的药箱，他看了眼一旁的莫思婷，没有耽搁他走向床榻边的步伐。

程浩天距离床榻几步之远时，停下脚步，很是礼貌的说道：“公子，请容在下为姑娘查看。”

李秦王向后看了眼，又深深的看了眼李云儿，随即才起身给程浩天让位，他本是要站于一旁等候，程浩天却又说道：“劳烦公子找两名宫女前来，其他人等，请勿要在此打扰。”

程浩天一来，是需要时间，为李云儿诊治，二来，是想给李秦王与莫思婷，留有空间去化解隔阂，不管彼此间是否会有结果，至少不该留有遗憾的分开，这样只会让他们，更加难以斩断。

李秦王稍稍迟疑了一下，他还很是担心的看了眼李云儿，为了不影响程浩天看病，他随即转身离开，在路过莫思婷时，他只是冷冷的瞟了她一眼，然后又自行离开。

莫思婷虽然无心，但也听闻了程浩天的话语，于是她也随李秦王之后离开。

李秦王按照程浩天的要求，安排了两名宫女前去相助，而他独自一步不离的，守在殿外的廊檐下，而此时的天色，早已在悄然中，迈进了暮色。

莫思婷离开殿内后，她将投在李秦王身上的思绪，清醒的转移在李云儿身上，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担心，也许并不比李秦王要少，但是出于在意之人，她肯定无法与李秦王相提并论。

莫思婷意识清晰后，终于也知道了自己的失误，如果她不答应，李云儿洗脚，如果她扶住李云儿，她也就不会跌入水中，这一切，都与她存在直接的关联，所以，也不怪李秦王对她如此。

带着内心的自责与歉疚，莫思婷借着一件外衣，来到李秦王身旁，而他负手看着如墨的夜色，似乎并没有察觉她的到来，莫思婷迟疑了许久，才走在他身后，将衣物轻轻搭在李秦王肩上。

李秦王从眼底，向后瞟了一眼，但是他没做任何动作，他不知道该怎样去理解，李云儿这次意外，所以他无心面对莫思婷。

莫思婷走在他身旁，怀中内心的歉疚，她深锁着眉眼，一脸怅然歉疚的说道：“对不起，我.....”

莫思婷稍稍迟疑了一下，她的对不起，仅存于没有照顾好李云儿，但是李秦王没有，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便冷冷的说道：“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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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带我离开

李秦王冷漠的神情，不偏不移的看着她，莫思婷仅是出于本，她一脸无知的说道：“什么？”

“云儿的落水，不该是意外对吗？”李秦王依旧是冷漠无情的看着她，仿佛害怕错失，她任何一个伪装的神色。

莫思婷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仿佛心底那未愈的伤口，被再一次绞的更加糜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秦王的怀疑，所以她只能将问题抛给他回答。

“你怀疑是我？”莫思婷平淡出奇的语气，脸上的表情，更是出奇的淡漠。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要心虚，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救她？”李秦王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莫思婷，而他振振有词的质问，甚是判若从前的另一个人。

莫思婷对李秦王的陌生，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因为心中的绞痛，她伸手捂着胸口，一时竟连气息，都有些开始缓慢，原来在李秦王眼中，她竟是如此不堪。

莫思婷在抽痛的心中暗自苦笑，原来不了解他的人，又何止是她，李秦王曾几何时，又真正的了解过她，原本以为是真心的爱，就在彼此的相互不了解中，逐渐呈现出真实，不堪的一面。

“怎么？没话说了吗？”李秦王还在等她的解释，他不愿心爱的女人，具有如此不堪的一面，他心痛的希望她能解释一句，哪怕是谎言，他也会毫不怀疑的相信她，可惜，莫思婷低垂着眼眸，他始终没有等到她的解释。

李秦王又怎会想过，莫思婷掩于眼底的伤痛，是他不曾看穿过的伤，他又阴冷的说道：“因为你的嫉妒，因为我对云儿的感情，所以你要加害于她？”

即便李秦王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但是他还是无情的问出口，而在寻求答案的瞬间，他的心，也如千丝万缕在缠绕，他害怕得到答案，却又不得不去弄清事实。

莫思婷承认，不管那个女人，处于她的角度，都会对李云儿产生嫉妒的心理，因为那是一个人自身的秉性，就如同，每个人都曾具有，满足不了的欲-望，有的人懂得去知足，但有的人，却愿意不停的去追逐，甚至在追逐中迷失心智。

莫思婷不畏惧自己内心的嫉妒，因为她的仅存的嫉妒，仅仅只是取决于李秦王，甚至可以说，是对自己的不自信，所以她淡然的说道：“我承认，我是嫉妒云儿公主，但我....”

李秦王听了她前面的话语，已经无心在听下去，他截断了她的话，双手掐着她的双肩，一脸怒意的嗔声说道：“就因为你的嫉妒，你的不良邪恶心理，你差点把她害死，你知道吗？”

因为李秦王的激怒摇晃，莫思婷无力的任由他摇晃，她本该是对他的在乎，竟成了他口中的邪恶与不良，她突然无力去解释，甚至无心再去在乎，她疲惫的选择了再一次沉默。

“如果是因我对云儿的感情，导致你心生歹念，那我可告诉你，从今以后，你不必再对她存有芥蒂，因为我跟她....”

李秦王显得有些激动的语气，他一边不愿见，李云儿因为他与莫思婷之间的误会，而遭受牵连，另一边不希望，莫思婷误会他与李云儿的关系，而做出让他不可原谅的事，所以他冲动的，差点将事实脱口而出。

“李公子....”程浩天的及时叫喊，制止了李秦王的冲动。

李秦王看了眼不远处的程浩天，不管他是出于有心，还是无意，这次，确实挽救了他的冲动，而他只不过是，不愿看到，他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因为误会，而导致任何不幸的牺牲，那样，他将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程浩天适时的走了过来，说道：“公子，公主已暂时无碍，在下特来请辞。”

“多谢，我进去看看她。”李秦王留下话语，便匆匆走进殿内。

莫思婷看着他匆忙的离开，终于忍不住，流下伤痛的泪水，程浩天不忍见她如此伤心，他上前本是想安慰，莫思婷却无助的扑进他怀里，无声无息的痛哭着。

程浩天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时竟无言去安慰她，出于一个去爱的角度，他为自己感到惭愧，但出于一个朋友的角度，他为莫思婷以及李秦王，感到叹息。

“程大哥，带我走吧，我要离开这里。”莫思婷无助的涕泣声，她已经褪去一丝一毫的留恋，此时，她只想离开，远远的离开。

“是因为他吗？”程浩天因为心疼，他语气显得缺少几分底气。

“别问了，求你不要问了。”莫思婷抽泣的埋在他怀里，她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逃避，还是心灰意冷。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答应你，一定带你远远的离开。”程浩天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他一副伤感的神情，是莫思婷看不到的哀伤。

莫思婷点了点头，任由自己懦弱的在他怀里哭泣，尽管她知道，为了另一个男人，在他怀里哭泣，是件很自私的事，但是她的无力去支撑。

间隔几天，莫思婷每天都会，抽空前往碧水阁，探望李云儿的病情，但是每次去，都被婉言拒之，也总以李云儿身子无恙，只需静养为由，将她婉拒驳回。

莫思婷知道，碧水阁是李秦王的住处，很明显是李秦王的安排，而她已经不再对他，存抱有任何希望，她只想知道，李云儿是否真的无恙。

莫思婷再次被驳回，她心神不宁的，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她想到，那天李云儿的落水，到底是不是一场意外，如果是，李云儿按理会对李秦王解释详文，但是按照李秦王眼下，对她的态度，李云儿似乎并未解释，落水一事，纯属意外。

李云儿的举动，让莫思婷有些开始疑惑，李云儿是否真是无意落如水中，还是存心策划一场表演，想到‘表演’莫思婷竟有些不寒而栗，她回忆着李云儿往日的随和，难道真的就是一场，出神入化的表演？莫思婷突然迷茫了。

莫思婷暗自叹息了一声，如果李云儿的心机，真的如此深重，她不免为自己感到不值，她即便是知道她与李秦王的关系，却还一心把她当朋友，没想到她反过来，算计她。

莫思婷自嘲的勾勒下嘴角，突然无意识中，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停顿下脚步，看了眼站在身前的李秦王，她竟不知该，回馈怎样的情绪去面对他。

李秦王早就远远的注意到她，而言她恍惚沮丧的情绪，所以她没有注意到他，看着心力交瘁的莫思婷，他心生疼惜，却无力去抚慰她。

彼此都停顿了数秒，与其不知该怎么面对，莫思婷选择不再面对，她又抬起脚步，按着自己的步奏，缓缓路过李秦王的身旁。

李秦王在莫思婷略过他身旁时，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伸手将莫思婷一把拉住，因为他不愿，再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拉越远，所以他说道：“我们谈谈。”

“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忙。”莫思婷平淡的语气，因为李秦王并没有用力，她轻而易举的将手抽出，又迈着沉重的步伐，艰难的走着。

莫思婷过于平淡的语气，让李秦王更加彷徨，他第一次感到，迷茫的不知，该怎么是处理，他们的误会，他咬着牙关，酝酿了几秒后，才又道：“如果我不在你身边，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

莫思婷停顿了一下脚步，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在音声没有被哽咽取代时，她轻轻的说了句：“谢谢。”

然而她不知道，李秦王早在留下话语后，抬步离开，因为他不忍听到任何，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伤感，他真的害怕，害怕自己会后悔，后悔允许她离开的决定。

莫思婷带着刺痛的心，悲伤的泪水，绝决的没有回头，她无力的走在与他背道而行的路上，两抹本该是俏丽的身影，在渐行渐远后，都显得那么的孤寂。

初夏，总是催促着春末的脚步，在微风渐暖中，人们又迎来了初夏的小小骄躁，鸟儿又开始欢歌热舞，虫鸣的尖叫，一阵阵传递在耳膜中，而闲散的人，带了几分悦耳的歌声，也为骄躁的人心，添加了几分不安。

莫思婷走在初夏的晨阳中，许是因为晨阳的羞涩，也许是因为她如止水的心境，她没有感到骄躁，反而是一种难得的平淡。

这时，一名小宫人，匆匆跑来，莫思婷本是没太在意，但小宫人的方向，似乎正是朝她而来，她好奇的站在原地，似乎就等小宫人靠进。

小宫人走至莫思婷身前，颔首说道：“您是莫姑姑吗？”

“我是。”莫思婷有些好奇的说道：“怎么，找我有事吗？”

“您有一份信件。”小宫人说着，将一份小信件递上。

“我的？”莫思婷好奇的接过信件，在手里看了看，又不明的看了眼小宫人。

“是太医院的小太监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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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画像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太医院送来的，想必也只有程浩天。

“奴才告退。”小宫人在得到莫思婷的点头应答后，便又匆忙离开。

莫思婷四下看了看，并无人经过，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拆开信件，简单的纸张上，写着几个字‘三日后，夜子时，北门不见不散，程。’

短短的几个，却瞬间卷起了，莫思婷积压在心底的愁绪，但眼下的处境，似乎并不是释放思绪的时候，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又小心翼翼的将字条塞进袖里，继续完成自己的事务。

莫思婷一天的时间，都在忙碌中度过，到了空闲的晚间，她终于找了属于自己的空间，她坐在院内，对着漆黑的夜色，享受晚间初夏时的凉意。

据程浩天约定的时间，已经飞逝的过去了一天，莫思婷很清楚的知道，程浩天的意思，应该是找到了，带她离开的合适时机，她近来，一直都在期盼着这一天，但当期盼在眼前时，她却又感到无比的失落。

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能超乎自己的了解自己，莫思婷知道，她还是无法释怀对李秦王的种种，不管是情或是怨，那都是她完完整整的付出，她有怨，也有不甘，但是她已经无力再去纠缠。

在这寂静的夜晚，有暮色遮掩，有微风陪伴，此景此时，格外的适合酝酿身心，莫思婷任由自己释放，尘封已久的思绪，尽管她无力却纠缠，但至少还可以回味。

对于莫思婷的即将离开，李秦王定是第一个知晓的人，他借着夜色，潜入莫思婷的院内，正好见她独自坐在院内，他不敢去惊扰她，而这样远远的看着，远比要他去面对她，而不能给她抚慰，要让他好过的多。

他怔怔的看着暗自伤神的人儿，他能体会她内心的痛，而他只希望，她的离开，能找回他原本该有的敏捷与睿智。

莫思婷在即将离开的前一天，来到竹篮的院内，要说着若大的皇宫，除了竹篮让她真心挂念，其它都如光影浮华。

竹篮不知是否是因李世民影响，她最近迷恋上了画画，只要有一丝空闲，她都会躲藏在安静的角落，细描绘画自己的作品。

莫思婷在竹篮的院内，没有找到她的身影，据宫人说，她已经完成了今天的事务，莫思婷猜想的第一个可能，就是又在作画。

莫思婷找了两处，竹篮极有可能去的地方，终于在第二个地方，找到了她的踪影；莫思婷远远的走近，竹篮因为坐在地上，许是因为背对着她，也许是因为过于入神，竹篮并没有察觉到莫思婷走近。

为了避免惊讶到竹篮，而误了她的入笔，莫思婷轻‘咳’了两声，半开玩笑的说道：“咱们的竹篮大画家，又在这里，偷偷为你的大英雄作画吗？”

尽管莫思婷无心惊扰她，竹篮还是惊慌的收起手中的画纸，慌忙的塞进怀里，她看了眼莫思婷，又故作无谓的说道：“怎么又被你找到了。”

“还用得着我找嘛，你每次不都是在这几个地方。”莫思婷边说，边在她身旁坐下，突然竹篮面前的一张画像，引起了她的视线，她略带惊奇的说道：“哇~这是谁啊，这么好看。”

莫思婷随手拿起了地上的画像，仔细一看，似乎有点眼熟，但是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于是她将好奇的目光，投向竹篮。

“我画的好吗？”竹篮兴致勃勃的，期待着莫思婷的回答。

“当然了，画的这么好看，当然是好了。”莫思婷爱不释手的，打量着画上的美女人物，总感觉越看越是眼熟。

竹篮却小嘴一嘟，一脸不悦的说道：“画的好，还问我是谁。”

竹篮一把拿过画像，她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上下打量着莫思婷，画像的神韵，与莫思婷很是相似，但整体看起来，总感少了些什么。

莫思婷被竹篮打量，有些莫名其妙，她又仔细看着画像，有些困惑的说道：“画的确实很好，画中的人，也好像在哪见过，就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真的有些熟悉吗？”竹篮一下又变得惊喜起来。

莫思婷盯着画像，点了点头，又道：“这个人，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竹篮‘噗嗤’一笑，莫思婷被她笑的，又是糊里糊涂，竹篮对着画像又琢磨了一下，突然，她惊奇的发现，画像中的不同。

“啊...我知道了。”竹篮惊喜的说道：“是头发，头发的颜色。”

竹篮兴奋的指着莫思婷的头发，她本是试着帮莫思婷画像，但是画了一半，怎么都画不下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困惑了半天，终于解开困惑，就是因为莫思婷头发的颜色，与常人的有所不同，所以画出来，总感觉哪里不对。

“竹篮，你没事吧？”莫思婷见竹篮有些激动，她一脸担心不明的，伸手想试了试的额头，却被竹篮打开。

“哎呀，我没事。”竹篮显得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这副画像跟你有几分相似吗？”

“跟我...？”莫思婷一脸惊讶的指着自己，随即又仔细打量着画像上的人，怪不得一眼看去，就感觉那么熟悉，敢情她夸赞了半天，还是在夸赞她自己。

“我画的有那么差吗？”竹篮苦瓜着脸，嘟着小嘴，一脸沮丧的表情。

“没有，没有，你画的当然好了，不然我不会一直夸赞，对吧？”莫思婷急切的解释，竹篮确实画的很好，只是把她画的，太过古代化，所以她一时难以接受。

“画得好，你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竹篮耷拉的脸，明显是对莫思婷敷衍的话语，感到很是不悦。

“呃...”莫思婷想想也是，这样的夸赞，似乎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于是她又道：“看你把我画的这么好看，我哪里敢高攀你笔下的美色。”

竹篮怪异的看了眼莫思婷，这样的婉转的夸赞，虽然还存有漏洞，但至少让人能接受。

“那你帮我看看，这画，哪里不像你？”竹篮仔细琢磨的画像。

莫思婷也看不出哪里不像，只是过于古代化，所以她不太能适应，画中的人，发挽简单的发髻，发髻处插着一支珠钗，饱满的额头下，两条柳叶弯眉，如灵的眼眸，活灵活现的带着一丝笑意，高挺的鼻梁下，樱桃小嘴如血滴般艳红，典型的一个古代美女。

“除了比我好看之外，我真看不出哪里不像。”莫思婷一脸不自然的笑意，虽然画像上，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人，但是跟她的自身，还是存有一点的差别。

“问了对于白问。”竹篮有些低落嘟了嘟小嘴，她还是将视线，落在画像上。

竹篮又开始准心琢磨画像，莫思婷就在边上静静的陪候着，看着竹篮专心致志的样子，她竟才发现竹篮的另一面，突然，她有种歉疚的心理，原本以为很熟知的人，她依旧还是不了解她。

又过了许久，竹篮似乎渐渐从画中走出，莫思婷沉闷了许久，终于敢开口说道：“竹篮，你好像很喜欢画画？”

“那当然了，想当初，若是因为我家贫困，我如今，说不定也是有名的大画家。”竹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应答话语，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你从小就学画画吗？”莫思婷为此感到很是吃惊。

“对啊，我从小就迷恋作画，自打被送进宫，就没时间作画，眼下手笔都生疏了很多。”

莫思婷点了点头，竹篮的情况，就像人家，因为家境贫寒，所以放弃了追求自己的梦想，这是人生最遗憾的放弃。

竹篮突然想到莫思婷的来意，她一副不明的说道：“对了，你来找我，不是就来看我画画的吧？”

“当然不是啦。”莫思婷没做考虑，但她确实，又只是来看看她，于是她又尴尬的笑道：“不过也差不多。”

“什么不是，又差不多的，你今天怎么怪怪的？”竹篮似是在自言自语，但说话的同时，还惊疑的看向莫思婷。

“哪有，我刚好忙完了事务，顺路过来看看你，不想你正巧在这，所以就过来陪陪你。”

被竹篮这么一提醒，莫思婷想起了自己的来意，本是做独自的告别，不想被话题岔开。

竹篮点了点头，随口‘哦’了一声，继续收拾好自己的画纸与画笔。

“对了竹篮，以后我要是不在了，你会不会想我？”莫思婷意味深长的暗示着，也许她所能告知，仅此这些。

“怎么了？”竹篮一脸惊疑的说道：“你要离开熏香殿吗？”

竹篮又怎会想到，对她而言，难如登天的出宫，便是莫思婷口中的不在了。

“当然不是，我就是比如一下。”莫思婷带着千丝万缕的愁绪，促使她脸上的笑意，逐渐转为暗淡。

“你要是离开了，我肯定是没好日子过。”竹篮垂头丧气，一脸的低落的表情，她深知，她眼下的处境，多半是受莫思婷的掌事身份，宫人才会对她也礼让三分，若是莫思婷走了，按皇宫内的现实人心，谁还会对她礼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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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如果我不在了

“为什么？”莫思婷一脸不明的看着竹篮，她虽然知道，宫人们对竹篮相助，多少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但是竹篮勤恳的做事，也是她真实的性子，按理不该受排挤。

“你个掌事大人要走了，谁还为我撑腰。”竹篮苦瓜着脸，一副不乐意的语气。

莫思婷笑了笑，她拉着她的手，说道：“竹篮，你一向做事勤恳，我相信宫人们不会为难你的。”

“搞得你真的要走似得。”竹篮不以为然的瞟了她一眼。

“也是。”莫思婷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眼神的伤感，她深知此次一别，就意味着此生不见，想到此，她不仅忍不住难过起来。

又过了一会，竹篮无意间见莫思婷低头，一脸怅然的样子，她不明的说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

莫思婷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是想起刚进宫的时候，所以有些感慨罢了。”

“你算是好的了，你有一手好手艺，人又聪明，熏良娣多少罩着你，我们刚进宫时，哪个不是先去苦役房，磨练几个月，熬得过，就分配宫殿，熬不过，小命就葬送在那里了。”

回忆起从前，每个人都有艰辛的一面，竹篮一副感叹的摇了摇头。

莫思婷本就带着伤感的情绪，听闻了竹篮的遭遇，她更加感伤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历经，感到无比的庆幸，她能想象到苦役房的艰辛，若是她也如其它宫人一样，先进苦役放历练，她不敢想象，她自己是否你能熬过，她下意识的看向竹篮，突然有种敬佩的感想。

“眼下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再回到从前了。”莫思婷在竹篮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她带着浅浅的笑意，算是安慰也好，敬佩也罢，但她是真心祝福竹篮，以后会真的越来越好。

“但愿如此吧。”竹篮的情绪也稍稍改善，因为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所以她也不奢求，能有怎样的出众，只求安逸便好。

“一定会的。”莫思婷握着竹篮的手，坚定的语气，算是给她坚定的意念，竹篮对她笑了笑。

莫思婷突然又略带撒娇的说道：“竹篮，今天....我可不可以跟你睡啊？”

竹篮惊疑的看着她，平常请她都请不到，今天倒是奇了，竹篮带着满腹的疑问，一脸疑惑说道：“怎么，你不怕我把你挤成人干啦？”

莫思婷尴尬的笑了笑，以往竹篮要跟她谁，她都会以竹篮体型过于庞大，来打击她，拒绝跟她同榻而睡，如今她无缘无故自己主动，确实有些不太正常。

“当然怕了，不过我发现，你最近好像瘦了不少。”莫思婷依旧是牵强的笑意，为了打消竹篮疑议，她不得不对她说一次善意的谎话。

“真的吗？”竹篮突然惊喜如狂的说道：“我真的瘦了吗？”

竹篮即便是肥胖的体型，还是敌不过她兴奋的激动，她腾的从地上站起，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又一副期待的看着莫思婷。

莫思婷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她突然有种深深的负罪感，本是无意的随口一说，没想到挑了竹篮这么大的反响，她为自己的谎话，对竹篮抱有歉疚。

“真是太好了，我终于要向纤弱进展了。”竹篮双手抱着肉呼呼的小拳头，一脸幻想中的笑意。

莫思婷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并扫视了她全身，以竹篮现在的体型，距离纤弱的标准，最起码还要瘦到三十斤，而她却狂喜的认为，她已经朝纤弱进展。

“思婷，你说我瘦了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比现在还要好看？”竹篮又坐在莫思婷身旁，一副青涩可人中的向往。

“当然了，你现在也很好看。”莫思婷很是随和的语气，竹篮本就不丑，只不过是胖了点，所以不引人注意她的美。

竹篮美滋滋的笑了笑，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便各自忙自己的事务，莫思婷并没有什么事情做，她漫步在附近的宫殿，算是给自己最后的留恋。

莫思婷看着每座宫殿，都富丽堂皇的竖立着，她突然有种深深的不舍，而这种莫名的不舍，她竟不知来自于哪里，她感谢神灵的眷顾，将她送到这里，让她又一次难忘的千年之旅。

到了晚间，莫思婷与竹篮同住一床，这是她最后一晚在皇宫入眠，而这一晚，也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莫思婷与竹篮闲聊了很久，从各自的小时候，到如今的相识，她们都一一讲解了一遍，莫思婷还在讲述她的过往，而竹篮许是因为太困，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莫思婷看着熟睡的竹篮，深深的叹息出声，她轻轻的坐起身，透过微启的窗沿，看向院内漆黑的夜色，这一夜，有谁与她相望夜色，又有谁陪她释放思绪。

寂静的夜空中，一阵悦人耳目的箫声，仿佛在促使人们入睡，但是乐声过于的哀伤，让人有种情不自禁的感伤，莫思婷空洞的神情，仿佛也在乐声中，渐渐变得恍惚，直到迷迷糊糊的

随着乐声远去。

越往碧水阁方向，乐声更加的清晰伤感，李秦王的身影，矗立在夜色中，即便是挺拔高大，却也掩饰不了，那孤寂的一幕。

李云儿偷偷出现在他身后，一副心疼的看着他，她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对于他与莫思婷，是好还是坏，她只是想证明，越深的情，越容易被在乎，就如同越深的怨，越容易暴露一个人真实的内心。

次日一早，莫思婷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竹篮许是因为昨晚睡的太晚，她还在呼呼大睡，莫思婷看了看天色，似乎还早，她没有惊扰竹篮，而是自己小心翼翼的起身。

莫思婷看着竹篮有些凌乱的房间，她随手收拾了一下，顺便将她赃物，一起清洗一番，算是她最后能为她做的。

她收拾了一大抱脏衣，正好又看见竹篮昨天的衣服，于是也顺手拿去清洗。

由于天色还早，但是入夏的晨色，要亮的比较早一些，院内也没有其它人起身，莫思婷打了水，独自在院内清洗。

她随意拿起一件衣衫时，不小心从衣衫中，掉出一张画纸，许是竹篮的作品，她好奇的捡起来一看。

当莫思婷看清画纸上的人时，她面色顿时僵硬在脸上，画像上人，熟悉的竟如同李秦王站在她面前，可是她却不敢认他。

莫思婷头脑瞬间一片空白，她怔怔的看着画纸上人，那一神一情，都是那么熟悉又真实，那俊朗的五官，被描画的栩栩如生，而那薄唇微启的笑意，依旧是那么邪魅动人。

莫思婷不知怔怔的看了多久，也不知道思绪空白了多久，直到竹篮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从屋内走出来，并轻轻的喊了一声：“思婷....”

莫思婷这才从恍惚中，将自己带出来，她看了眼走来的竹篮，又看了眼手中的画像，她记起竹篮昨天，惊慌的塞进衣衫中一张画像，而能得竹篮如此宝贵的画像，非李世民莫属。

莫思婷突然猛的颤栗了一下，李秦王与李世民，她隐隐察觉了其中的关联，但是为了证实她猜想的无误，她拿着画像，走在竹篮身前，故作好奇的说道：“竹篮，这么英俊的男子是谁呀？”

“我的画像，怎么在你这里啊？”竹篮看见画像，精神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她说着，便伸手要拿回。

莫思婷巧妙的避了过去，为了套出竹篮的实话，她压制着内心的骄躁，又道：“你告诉我这人是谁，我就还给你。”

“这个....当然是秦王殿下了，不然我干嘛这么宝贵。”竹篮说着，又伸手想躲过。

莫思婷听到那句秦王殿下时，她脑子一下像似被轰炸了一般，除了混乱与空白，更是一阵阵莫名的沉痛，因为真相来的过于突然，她一时难以消耗，她呆滞的站着，仿佛是在酝酿，又像似在停滞。

因为莫思婷的恍惚，竹篮轻而易举的拿过画像，她看了看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又无意间见莫思婷有些出神，她歪头看了看她，莫思婷已入神至深，竹篮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喂~思婷，你没事吧？”

莫思婷许是被竹篮的提醒，她从思绪的抽出神来，她必须要确认无误，所以她又说道：“你确定这是秦王殿下吗？”

莫思婷即便知道，自己的问的有些多余，但是她不知道，这样的事实，自己是不能接受，还是不愿接受。

“当然了。”竹篮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亲眼看见的，岂能有错。”

莫思婷不再有任何疑议，即便她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李秦王‘李世民’那句‘秦王’让她仿佛在瞬间恍然大悟。

“借我用一下。”莫思婷拿过竹篮手中的画像，便自行离开。

“哎~”竹篮伸出一半的手，顿在半空中，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莫思婷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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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你是李世明？

莫思婷拿着画像，行色匆匆的直奔碧水阁，她显得急促的脚步，却在每迈出一步时，都如同千金之重，而她仅存的理智，早已被复杂凌乱的思绪所埋没。

李云儿在程浩天配送的药方服用下，已经大致完好，由于李秦王不放心她回云香殿，所以一直将她留在碧水阁静养。

此时，两人用了早膳，李秦王正坐在殿内的书桌前，着笔写着折子，而李云儿正在旁研磨伺候着，两人无语，气氛却是融洽。

莫思婷来到碧水阁时，她就是直奔自己的目的地，但是今天与往常不同的是，碧水阁的宫人，比往常要多上几倍。

莫思婷没有心思理会其它，她直奔主殿走去，这时一名宫人，留意到她行色匆匆的样子，宫人赶紧走在她身前，很是恭敬的说道：“请问你找哪位？”

“让开。”莫思婷一把将宫人推开，直奔自己的方向。

“哎~姑娘...你不能进去...”宫人在后急忙的跟上去，本是要拉住莫思婷手，被莫思婷狠狠的甩开。

李秦王与李云儿在殿内，都隐约听闻了殿外的喧哗声，李秦王带着不明，放下了手中的笔，而莫思婷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殿内，随后的还有一名阻止她的宫人。

李秦王见莫思婷形色，如往常大不一样，他内心一种不安渐渐的涌上心头，而一旁的李云儿，刚准备起身出去看看，但莫思婷已经冲了进来。

莫思婷没有在意，暧昧的举动，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李秦王，今天的李秦王，不再是往日的一拢黑衣，不再是处处散发着，懒散风流之气；

此时的他，虽然只是坐在那，但他一身黑色的华服，衣襟为宽边，交叠成y字型，衣边以绣金丝为花边，乌发金冠束顶，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丝放荡不羁的意味，反倒是给人一种，沉稳威严的气势。

李秦王的装束，让莫思婷更加确信他的身份，宫殿内，自莫思婷的出现，瞬间进入一股沉闷，这时，殿内站于一旁的宫人，见莫思婷行事冲冲的进来，且没有任何礼仪，他刚要上前指责，却被李秦王一个阴凉的眼神惊退。

李秦王起身走近殿内，他隐隐能感觉事态的不对，但他并不知什么事，能促使莫思婷气冲冲的前来，他唯一的猜想，便是情感上的纠纷。

“你怎么来了？”李秦王一脸淡然的表情，语气更是平淡柔和。

“我来向你证实一件事情。”莫思婷冷漠无情的看着他，内心却早已随着事实，陷入无尽的思绪中。

李秦王垂了一下眼眸，依旧柔和说道：“去里面说吧。”

李秦王试着去牵着她，但是被莫思婷无情的甩了过去，她冷冷的说道：“不用了，只是一句而已。”

李秦王暗沉着脸色，他不明莫思婷的意向，也只好默认作答。

莫思婷抬起手，将手中的画像，举在他眼前，并冰冷的说道：“你就是秦王李世民？”

李秦王则万万没想到，莫思婷会突然得知他的身份，他瞟了眼她手中的画像，眉头在不经意间，微微粗了一下，他本就是暗沉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不堪。

“对，我就是李世民。”李秦王即便面色暗沉凝重，但语气依旧是镇定淡然，他清楚，莫思婷既然能一大早，行事冲冲的来找他，肯定是有了确切的把握，否则她不会这么冲动，而他此时已经没有再隐瞒的余地。

莫思婷颤动的微启的唇瓣，即便她做好了，接受事实的准备，但是一切从他口中而出，仿佛又如同另一声雷鸣，击打在她脑海中，不仅击退了她的思绪，还击垮了她的理智，甚是是一切。

莫思婷直勾勾的盯着李秦王，此时从他的脸上，她只看得到‘欺骗’两个字，她不知该怎样去面对他，也不愿面对他，写满谎言与欺骗的脸，她无力的转身，选择一时的逃避。

莫思婷的离去，她甚至无力带走那张画像，李秦王怔怔的看着她离去，画像落在地上，李云儿这时走来，顺手捡起了画像，她扫视了一眼，画像的李秦王，栩栩如生，她又顺着李秦王的视线看去。

过了许久，李云儿暗自感叹后，又轻然的说道：“二哥，去跟你解释吧。”

李秦王暗沉的面色，如霜般凝固在脸上，他有些无力的说道：“算了，让她先静一静吧。”

与其说是让莫思婷静一静，不如说是让彼此静一静，莫思婷一时难以接受事实，亦或是被欺骗，而他何尝又不是，需要时间去处理化解此事。

李秦王带着疲倦的身心，无力的走回里殿，他从莫思婷刚刚的眼神中，仿佛能看到她的怒恨，他畏惧她那样的眼神，更害怕就此，再没有机会，解释他的所作所为；

尽管他对她的所做的一切，都出于目的性的监控，尽管他所做的一切，自始至终都存在谎言欺骗中，尽管他做的的一切，都无从解释，但他还是害怕会失去她。

尽管李秦王伪装的很好，李云儿知道，他只是不愿在她面前，流露脆弱的一面，但是他离去的背影，显得那么颓废无力，她心痛的是，她心中最勇敢的哥哥，竟也会如此脆弱无助，可是她给不了他任何安慰。

李云儿看着手中的画像，感叹的摇了摇头。

莫思婷稳住每一个脚步，她带着空白的思维，还不停的告诫自己，她不能在此倒下，不能让任何人，看穿她的彷徨，特别的碧水阁的人。

但当她迈出碧水阁的那一瞬间，她捂着几乎涕泣出声的嘴，毫无方向的埋头奔跑着，此时，安静僻静的角落，就是寻求的栖息点。

然而着偌大的皇宫，想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似乎有些过于奢望，莫思婷一路埋头奔跑，哪里人少，她便往哪里攥。

她像似一只没有头绪的蠓虫，处处不受待见，就连寻求一份净地，都成了一种奢望。

陈晓琳懒散的游逛在园内，因为莫思婷怪异的举动，特别的引人注目，而莫思婷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陈晓琳，便埋头转向另一个岔路口。

陈晓琳自然注意到了莫思婷怪异的行迹，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莫思婷消失在视线中，又下意识看了眼，莫思婷出没的方向；

因为陈晓琳要伪装，沉静的性子，所以她一般都在，人少的园子游逛，而恰巧靠进碧水阁宫殿的附近，一向比较清静，所以，陈晓琳也选择了此处，不想在此遇见莫思婷怪异的出没。

陈晓琳深邃的眼眸，阴冷的眯虚了一下，她对一旁的宫人，仰头示意了一下，紧随她的人，正是玉清。

玉清乃是陈晓琳的心腹，自然领会他的意思，语气会意后，颔首示意了一下，便匆匆朝莫思婷消失的方向而去。

莫思婷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舔舐自己的存于谎言中伤口，酝酿所有欺骗后的真实；

她将与李世民的过往，从相遇，到相识，不管有没有相知，至少他们交替过，这一切的往事，再度从新浮现在她脑海里，她想象不到，他的欺骗，来自于何处，更加想不通，他堂堂一位亲王，何须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编制谎言。

莫思婷拖着沉重的步伐，疲惫的身心，回到自己住处时，天色早已陷入一片浓郁的墨色中，宫人们，值班的值班，休息的早已进入了自己甜美的梦乡。

莫思婷看着自己收拾好包袱，她试着去拿起，远远的脱离这里，但是一次次伸出去的手，却又一次次被缩回。

她已经是遍体鳞伤，她不知哪里，还能帮她愈合溃烂的伤痛，即便是就此离开，她真的能忘记过往，甘心被谎言蒙蔽，懦弱的带着被欺骗后的心，就此消失吗？

莫思婷不停在心里问自己，一遍遍的答案，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错付的感情，最终以欺骗落幕，她不甘心，原本以为的真情，最终以谎言告终，即便是遍体鳞伤，她也要揭开，所有谎言背后的真实。

莫思婷将打包好的包袱，又重新拆开，将一些衣物，又放回了衣柜中，随即窝进床榻上，用单薄的被褥，将自己紧紧的包裹着，她要好好的大睡一场，希望醒来后，一切欺骗都不复存在，如果谎言过于真实，她希望，明天的她，不再是今天的自己。

自从得知真相后，莫思婷向陈可熏告假了很多天，因为她还在适应另一个自己。

初夏早已在骄阳的催促下，悄悄的远去，莫思婷在酝酿了数日后，终于重新迈出了院门。

莫思婷走在骄躁的气息中，却没有感到任何的燥热，而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甚至给人一种冷飕飕的寒意，不是她故意伪装冷漠，而是她已经，没有心力去热情待事包括人心。

冷漠的外表，总是给人一种近而远之的感觉，也是一种自我防备的最好伪装，她不再需要被接近，就如同她不敢再会相信人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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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天大的笑话

与莫思婷迎面而来的竹篮，走在不远处，因为天气的燥热，她一手摇摆，为了自己祛热，另一只手，还不停的理着衣衫，许是被汗液黏湿，所以她不适的抖的裙摆。

莫思婷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没有主动迎上去，只是依旧迈着她缓慢的步调。

“思婷....”竹篮见莫思婷身影，几个大步走了上来，她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可算是见着你了，我还以为，你真的离开熏香殿了呢。”

竹篮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还带有抱怨的语气，莫思婷抿了抿嘴角，不管怎样，竹篮没有欺骗过她，她也不该人人排斥。

竹篮见莫思婷不语，她又说道：“对了，你把我的画像呢？”

提及到画像，莫思婷面色立马暗沉下去，她冷不丁的的说道：“丢了。”

莫思婷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开，因为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有任何的停留。

“什么？丢了？”竹篮一把拉住她，一脸惊疑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为了画那张画像，我少睡了多少觉，你怎么能说丢就丢了呢？”

竹篮一副激动表情，语气中还带着明显的抱怨，毕竟是这么久以来的心血，她难免心疼抱怨。

“那你要我怎样？”莫思婷依旧是冷淡的语气，看向她的神情，也不同往日般正常。

“我....”竹篮话出口，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深叹了一声，莫思婷没有再给她言语的机会，便又独自离开。

“哎~”竹篮被莫思婷怪异的举动，弄的有些迷糊，加上她还一心想着她的画，她也不悦的说道：“怪人一个。”

竹篮留下话语，也自行离去，各自忙碌自己的事务，而莫思婷却找了僻静的角落，独自出神在此。

莫思婷出神了许久，在回神的瞬间，无意识下，瞟见一名鬼鬼祟祟的宫人，似乎正是正窥视她，而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发觉，对于这样的监视，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李世民。

既然李世民处心积虑的蒙骗她，一定有他出此目的的缘由，既然有目的性的监视，她相信，一定存有漏洞，去让她突破，她决心要解开这层谜团，仅为了还自己一个公平。

莫思婷不待见，李世民这种不光明的手段，她故意避开宫人的视线，若无其事的闲逛在路上，她知道宫人会一直暗中监视她，于是她在过一个路况时，她迅速的闪了过去。

监视莫思婷的小宫人，在丢失莫思婷的身影后，他徘徊的路况，一副苦恼的四处张望着，毕竟丢失了目标，他无发回去交叉。

就在小宫人饶头困惑时，莫思婷又从一旁的角落里，冒在宫人身前，小宫人被莫思婷的突然出现，惊吓的连连退了两步。

“小公公是在找我吗？”莫思婷一脸淡然的表情，让人难以遐想她的心理。

“呃...奴才是在找东西...找东西....”小宫人吞吞吐吐的话语，脸上是明显不自然的笑意。

莫思婷既然能做到如此，她也不怕惹怒了李世民，反而是直言说道：“你回去告诉秦王殿下，若有何事需要奴婢操办，大可以光明正大些，奴婢随时恭候秦王殿下差遣。”

莫思婷的话，对于李世民而言，无疑是一种讽刺，她就是要李世民知道，她不会被他的谎言击垮，更加不会任由他摆布。

小宫人惊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掩饰了他神情里的异样，他颔首说道：“姑姑息怒，奴才告退。”

小宫人慌忙的匆匆离去，莫思婷满是不悦的瞥了眼离去的小宫人，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为自己争了口气，她大舒了一口气息，随即也漫步离去，只是她万万想不到，那名小宫人，并不是李世民的人。

由于负了程浩天的约定，莫思婷一直心有歉疚，她知道计划一次偷偷出宫，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所以她前往太医院，亲自想程浩天道歉。

莫思婷走在太医院的路上，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李云儿落水时，程浩天与李世民一同出现，她又开始困惑，程浩天是真如他所说，只是与李世民巧遇，还是他们本就认识，而程浩天对李秦王的身份，又知道多少？

莫思婷带着心中的疑问，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她匆匆忙忙的赶到太医院时，正好迎上程浩天出来。

程浩天因为正与一名宫人说话，所以没有注意到莫思婷在此，所以莫思婷适时的喊道：“程大哥....”

程浩天闻音看去，见是莫思婷在此，他面色顿时僵硬了一下，他随即又向小宫人交代了两句后，才朝莫思婷走去。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程浩天一如既往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因为莫思婷的爽约，而存有任何不悦。

“我....”莫思婷一脸为难的迟疑着，对于程浩天的态度，许是因为内心作祟，她总感觉，程浩天不再如，从前那般热情。

“去那边说吧。”程浩天示意一旁的阴凉处，随即便自行走去，对于莫思婷零时改变主意，他确实存有气恼，毕竟他冒着太大的危险，才能做到将她送出去，而她爽约不说，甚至没有派人通知一声，更惊险的是，他险些被误认为可疑之人，就地处死。

莫思婷能察觉到，程浩天一定是为她的爽约，还存有气恼，虽然他确实该生她的气，但是她所遭遇的打击，又有谁能懂。

莫思婷有些低落在紧随在程浩天身后，两人走至一处阴凉僻静处，在一座树下的石桌帮坐下。

程浩天即便是对莫思婷存有气恼，但是见她似乎低落的情绪，他还是不忍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程浩天相信，莫思婷不会平白无故的爽约，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阻碍了她的离开的举动，或者是骚动了她离开的决心。

莫思婷仿佛又见到了，以往那个心细如丝的男子，她笑了笑，说道：“程大哥，上次出宫一事，都是我不好，是我负了你一片好意，我是特地来向你道歉的。”

莫思婷褪去了脸上那一丝笑意，一脸歉疚中带着一丝怅然看向程浩天，她能想象到，一个人从幸喜期待中，突然又被打入绝望中的失落，程浩天一心认为能送她出宫，以后彼此相依，但这样向往的日子，却在瞬间，又被她无情的驳回，是她残忍也好，无情也罢，她不能这样不清不楚的离开。

“都过去了，没什么好道歉的，我不希望你的离开，是取决于我的逼迫。”程浩天第一次面对莫思婷，他没有带任何表情，因为他不知该回馈给她什么样的表情，毕竟他是真的失望了。

“不是的程大哥。”莫思婷慌忙的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好了，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程浩天打断了她的话语，他不是不想要她的解释，而是不想逼迫她说谎，亦或是，他能想象到她的原因。

“你真的不怪我吗？”莫思婷微微蹙着眉头，一脸凝愁的看着他，其实，他越是避免她解释，她的内疚心理，越是深深的涌在心头。

程浩天笑了笑，他伸手拂过她的发髻，有回复了往日的柔情，“傻丫头，我什么时候怪过你。”

莫思婷也随着程浩天的转变，她总算也跟着，露出心底真实的笑意。

程浩天与莫思婷又坐了一会，两人竟第一，尴尬的没有言语，莫思婷对程浩天为她所做的一切，心有深深的愧疚，她甚至暗自下决心，等她查明了李世民的用意后，就与程浩天离开这里，如果可以，她愿意与他相伴下去。

“程大哥，你总是对我这么体贴，我该拿什么来回报给你呢？”莫思婷像个小女人一般，稍稍的凑近在程浩天身旁，一脸单纯的看着他，其实，她也是想借此，暗示程浩天，她迟早会随他离开，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我从未打算索取你的回报，对你好，是我给自己下达的一次，永做不完的任务。”程浩天带着柔情的浅笑，他已经不再去期待任何希望，更不敢奢望任何回报，因为真正的回报，并不需要索取，就如同所有的付出，都不一定存在有回报一样。

莫思婷一脸伤感的锁着眉头，感情总是这样，你原本不想伤感的人，却早在无意间，被深深的伤害。

莫思婷主动覆上程浩天的手，她一脸浅笑的说道：“谢谢你程大哥，如果可以，我愿意陪着你去完成这个任务。”

程浩天笑了笑，他抽出手，将她娇小的手，紧紧回握在大掌内，不管这个任务，最后是他一人也好，有她陪伴也好，他懂得去知足就够了。

莫思婷又想到，程浩天与李世民的关联，她故作好奇的说道：“对了程大哥，你在宫中，有见过秦王殿下吗？”

程浩天的面色，顿时僵硬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却逃不过莫思婷有备而来的问意，莫思婷隐隐察觉到，程浩天与李世民一定关系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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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谎言与欺骗并存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程浩天将那瞬间的表情，早已掩于此时的笑意中。

“就是好奇想知道，人家都说秦王殿下是大英雄，所以，我想知道秦王是个怎样的人。”莫思婷带着一脸好奇中，还掺杂着淡淡的笑意。

程浩天稍稍思索了两秒，他不想对莫思婷再添加更多的欺骗，所以他不以为然的说道：“秦王殿下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也只是远远的见过一次。”

他的一句‘见过’又将莫思婷彻底打入谎言的深渊，但经过了世事的磨练，加上有备而来的问意，莫思婷将自己崩溃的情绪，掩饰在出神入化后。

莫思婷点了点头，因为实在没有办法，去以真心面对他的虚假，她的笑容显得有些暗淡。

“对了，你跟李秦王....？”程浩天故意迟疑着，他明显带着疑问，也留给了莫思婷足够的空间，去思索他的问意。

“我们没什么，跟你一样，也是一次巧遇。”莫思婷本是甜美的音声，已经变得微冷，表情更是冷淡无味，她不知道，该拿什么情绪，来面对欺骗她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衡量这层复杂的关系。

程浩天以为莫思婷的转变，是因为提及到李秦王，而他们间的误会，他最清楚不过，所以他试探性的说道：“你们之间.....好像存有误会？”

莫思婷冷冷看了眼程浩天，她不能直视，一个原本她以为，是真心对她的男人，竟也将情意建立在谎言中，所以她将眼神收回，又冷冷说道：“不是误会，是欺骗。”

程浩天的内心，突然猛的抽痛了一下，如果欺骗，是存在他们之间阻碍，那么他对的隐瞒，又会产生怎样的隔阂，他不敢再问下去。

“没有喜欢活在谎言里，更没有人愿意，被玩弄在欺骗中。”莫思婷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程浩天，不管他是否存有心虚，她都要他，或者他们知道，不该把她当做傻瓜。

“你说过的善意谎言呢？也包括其中吗？”程浩天依旧是淡然的笑意，但他胆怯的心理，让他更加不安，如果莫思婷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他们又将面临怎样的抉择。

“谎言不分善恶，就如同你杀了一个人，不管这个人是否该死，你都摆脱不了，杀人的罪名。”

莫思婷显得淡然色语气，包括淡漠的表情，都在表露着她对谎言的不能原谅。

程浩天沉默了片刻，他才悠悠说道：“如果除去一个人，算是替天行道，那我愿背负一生的罪名。”

程浩天不知道，他对莫思婷的存有的欺骗，是否能算拯救苍生，但是他至少，从未存有任何恶意，而他所做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为了保护她，如果这一切，对于莫思婷是一种伤害，那么他宁可，永远背负不可原谅的错误。

莫思婷下意识看了眼程浩天，她已经被谎言所笼罩，所以她无心再去理解，其它带有意味的话语，她此时再一次，出现想逃离的念头，但不是懦弱的逃避，或者长久的逃避，她只想为自己找一个空间，留给她整理思绪的清静。

莫思婷在旁晚前，回到了自己院内，她已经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院内，如果说，李世民对她的欺骗，彻底抽空她的身心，那么程浩天的欺骗，便是彻底抽空了她的思绪。

她无法想象，一个她一心去爱的男人，一个是她认为，一心爱她的男人，然而就是这两个男人，精心策划的一切，将她带入无情的谎言之中。

莫思婷不停的暗自嘲讽，她已经不知道，她是在嘲讽自己的愚钝，还是事事的可悲，她突然对熟悉的这里，感到一种压抑的陌生，陌生使她不敢再去接近，不敢再去信任。

许是看见了住处就在眼前，也许是被疲惫不堪的身心，压抑的难以支撑，莫思婷再者沉痛的悲愤，无力的倾斜了下去，直到硬生生的倒在冰冷的地上，即便冰冷的地面，却也远胜过她内心的温热。

莫思婷煽动着无力的眼眸，恍惚的神情中，仿佛看到了她久违的父亲，母亲，她渴望母亲那温暖的怀抱，渴望父亲那坚实安逸的肩膀，当泪水滑过眼角，她才知道，她渴望的那么多，那么简单。

莫思婷终于还是被，谎言后的真相所击垮，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整整数日，依旧没有醒来的征兆，太医更是对心病束手无策。

陈可熏也亲自前来，看望过昏迷的莫思婷，因为皇后娘娘寿礼一事，博得皇后夸赞，且加固了在皇后眼中的位置，而她也从以往，对莫思婷的误会中，渐渐查出了幕后主角，所以她对莫思婷的隔阂，暂时处于缓解的状态。

留在莫思婷身边照顾的还是竹篮，她每天守着，也就是偶尔给她喂一点，太医开的滋补药，除了焦急与担心，她也是别无它法。

如儿得知莫思婷病况，也特地前来看望，陈可熏听闻后，为了避免如儿再另存目的，她特地陪如儿一同前来。

陈可熏与如儿到莫思婷的住处时，竹篮正在房内，替莫思婷的擦拭着面颊，尽管她每天精心的照顾，莫思婷仍究不愿醒来，她听闻了门响声，便起身相迎，而陈可熏与如儿，已经走进了屋内。

竹篮慌忙的行礼，还不等她开口敬语，陈可熏已经挥手示意了一下，她又小心翼翼的退在一旁，莫思婷虽然一病不起，但是能得到两位主子亲自探望，竹篮暗自替她高心。

莫思婷安静的躺在床榻上，本就瘦弱的身躯，早已不堪入目，凹凸的眼眸，在消瘦中，显得更加明显，苍白的面色，发白的薄唇，无处不在流露她的纤弱。

陈可熏除了叹息，再无其它办法，如儿看着此时的莫思婷，除了心疼，还带着深深的叹息，包括歉疚。

这时，一名宫女端着药汁走来，在想陈可熏与如儿行礼示意后，她将药汁交给竹篮，随即颔首退了下去。

竹篮端着药汁，颔首说道：“禀熏良娣，奴婢需为莫姑姑服药。”

陈可熏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竹篮走在莫思婷床榻边，一勺一勺的将药汁送进莫思婷口中，因为莫思婷没有意识，所以药汁，几乎都流了出来。

如儿对一旁的宫女吩咐道：“紫霞，快过去帮忙。”

唤紫霞的宫女，颔首示意了一下，便过去帮竹篮将莫思婷轻轻扶起，一人托着她，一人喂药，这样药汁浪费的几率，要小上很多。

由于屋内药味浓烈，陈可熏与如儿停留了片刻，便一同离去，对于莫思婷的现状，她们除了志同道合的感叹之外，再无其它共识。

竹篮在紫霞的相助下，很得手给莫思婷喂下药汁，平时基本没有人前来，所以有事，只能将莫思婷一人丢在这，于是她借着紫霞在这里，可以帮她照应一下，她前去打水，顺便将衣服收回。

紫霞倒是很客气的同意帮她，在竹篮离开后不久，紫霞开始在莫思婷房内，鬼鬼祟祟的翻找着，但是房内的地方有限，很容易一探究竟，在查找一番后，紫霞似乎并无所获，于是她又将目光落在昏睡的莫思婷身上。

竹篮抱着衣衫，提着水壶回来时，紫霞依旧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莫思婷身旁，她怀着满腹的感激，与紫霞和乐的闲聊了一会，由于事务在身，紫霞一会便匆匆离开。

如儿从熏香殿离开后，近了夜色，便匆匆前往陈晓琳那里，当她到达时，陈晓琳正在殿内独自品茶，一副悠闲的状态，似乎就是在等她来。

如儿进殿内，微微屈膝欠身说道：“臣妾参见太子妃。”

“免礼，赐坐。”陈晓琳面无表情的瞟了眼如儿，她冷不丁的的语气中，掺杂着孤傲威势。

“谢太子妃。”如儿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在一旁的下坐入座。

陈晓琳仰头冷声吩咐道：“来人，上茶。”

一旁的宫人，随即上了一盏上来，似乎早有准备，如儿倒是在心底感到惊奇，本该是直奔主题的召见，陈晓琳倒是难得会如此款待。

当宫人上了茶盏，陈晓琳又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跟如姬娘娘有话要说，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殿。”

宫人闻言，以玉清为首，包括如儿的宫女，都纷纷颔首退了下去。

陈晓琳端起茶盏，在嘴边细品慢尝，待宫人退下后，她也品完了美味，她随手将茶盏放下，一副悠闲的举动，而下坐的如儿，则是捉摸不定她的用意。

陈晓琳低眉横目的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如儿下意识的瞟了眼陈晓琳，此时的陈晓琳，才是她所熟知套路，这样直白利索，反而让事情，更加干脆利落，她也可安心几分。

“回太子妃，熏香殿的主子，似乎是有所怀疑，臣妾有心取看望她，但熏良娣一直紧随，以至臣妾无从下手，好在臣妾事先交代了随从的宫人，才有机会在她房内寻来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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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黑暗的人心

如儿说着，从袖间拿出一枚，金色玉珠佩递上，陈晓琳随手接了过去，她看了眼简单的玉珠佩，又冷冷的说道：“可是她随身之物？”

“回太子妃，真是她随身佩戴，且非常重视的东西。”如儿很是恭敬的颔首示意着，而她与莫思婷一直较好，所以知道莫思婷重视玉珠佩，也是正常。

“很好。”陈晓琳很是满意的说道：“东西都安排好了吗？”

“都按照太子妃吩咐，一切安排到位。”

陈晓琳点了点头，她略带恍惚的申神情中，透露着阴险的笑意。

如儿杵站着，她偷瞟了陈晓琳的表情，便能猜想出她的诡计，但是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敢问太子妃，接下来...？”

如儿迟疑着，即便她不说明白，陈晓琳一样会给她指示，陈晓琳本是在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差点忘了如儿还站着，她语气缓和的说道：“先做吧。”

如儿颔首致谢，随即又入座，陈晓琳思索了片刻，她又说道：“你先暂时不用管，派人密切盯着便是。”

“臣妾明白。”如儿一如既往的谨慎，她深知陈晓琳的心机，在不能确定她的真正用意前，她只能听从吩咐。

陈晓琳又端起茶盏，在嘴边轻啜一口，但是她无心细品茶盏的美味，而是在眼底思索着，如儿虽然一直都是言听计从，但是人心难测，是人，都有一己之私，陈晓琳不敢保证，如儿往后也会处处站在她这边，毕竟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不排除她会反咬她一口。

为了先稳住如儿的心，陈晓琳又略带淡笑的说道：“皇后娘娘近来关心，太子册封妃嫔一事，等此事办成后，本宫向太子提议，进封你为侧妃，甚至有可能是良娣，此期间，你可要好好表现。”

“谢太子妃厚爱。”如儿惊喜的说道：“臣妾定尽心效忠太子妃，绝不让太子妃失望。”

如儿尽管知道，陈晓琳的用意，但是还是抵御不了，尊贵的荣誉，况且，她替她办的事，都不及伤天害理，她也算是心安。

陈晓琳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人，会对至高的地位，不存有幻想，这是她一贯的利用手段。

李建成在陈晓琳的特邀下，终于来到了久违的正宫，他到达时，陈晓琳已经备好了，丰盛的酒菜；

李建成顿时褪去了仅存的一丝兴趣，每次陈晓琳都是以，朴素无味的方法迎接他，他看在陈晓琳这次花样别出的邀请，以为她会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还是老套路。

陈晓琳还在忙活着摆酒菜，无意间扫视到李建成站在殿门前，她放心手中的酒杯，赶紧迎上去说道：“殿下来了，快快请进。”

唯一上李建成觉得不同的是，陈晓琳每次在他面前，都不太拘于礼数，这让他每天紧绷的身心，稍稍得以松缓。

李建成在陈晓琳热情迎接下，走进殿内，他瞟了眼丰盛的酒菜，又看向陈晓琳，略带笑意的说道：“爱妃真是好兴致，居然备上如此丰盛的晚膳。”

陈晓琳娇羞的笑道：“殿下能赏脸移驾前来，臣妾自当不敢怠慢了殿下。”

“哦~”李建成一副玩味的说道：“那本宫今晚，可不能辜负了爱妃的一番美意。”

李建成伸手，一脸玩味的抬起陈晓琳的下颚，陈晓琳自然了解李建成话语的辜负，并非是指菜肴。

“殿下肯赏脸就好。”陈晓琳娇羞的不敢直视。

“来。”李建成一把揽住陈晓琳说道：“先陪本宫喝上两杯。”

陈晓琳笑了笑，李建成今天能有这样的态度，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看来，她的伪装，还是达到了几分效果。

接下来的盛宴，在欢声笑语中度过，待宫人将菜肴撤下去后，陈晓琳亲自为李建成沏了盏茶，她也紧随在李建成身旁，轻轻柔柔的为他揉按着。

李建成半眯着双眼，靠在陈晓琳身上，好一副享受着陈晓琳的手法，过来片刻，李建成悠悠说道：“爱妃的手法，真是越发的精妙，揉的本宫心骨酥放。”

李建成一把抓住，陈晓琳揉按在他肩上的玉手，随即拿在嘴边亲吻着，陈晓琳知道李建成是上了色-欲，但是眼下还是不到时候。

“殿下就是会取笑臣妾。”陈晓琳故作不乐意的嘟着小嘴。

“怎么？”李建成将陈晓琳一把揽在怀里，一脸玩味的笑意说道：“爱妃不喜欢被本宫取笑吗？”

“殿下~”陈晓琳娇羞的埋在李建成怀里，媚人酥骨的音声，让人听了心酥骨软。

李建成本就色-欲乱窜，被听闻陈晓琳柔骨的嗲声，更是欲罢不能，他低头吻上陈晓琳的翘唇，却被陈晓琳灵巧的避了过去。

“殿下。”陈晓琳有些试探性的说道：“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天大的事，也要等本宫舒服后再说。”李建成说着，又覆身朝陈晓琳身上压了下去。

陈晓琳不敢惹怒李建成的兴致，她别开脸，又略带为难的说道：“殿下恕罪，此事有关于秦王殿下，臣妾不敢马虎。”

李建成听闻与李世民有关，他态度立马大转变，他褪去了脸上的笑意，起身略带冷意的说道：“爱妃何时与秦王有所往来了？”

“殿下息怒，并非臣妾与秦王有往来，而是....”陈晓琳故作，一脸为难的迟疑着。

“爱妃不妨直说。”李建成依旧似冷不丁的的语气，他知道，后宫素来不与亲王结交，而陈晓琳能突然提及李世民，定是有什么发现，而只要有关于李世民，对他而言，都是重要情报。

陈晓琳起身坐正，她偷偷瞟了眼李建成暗沉的表情，又故作不以为然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不久，臣妾游园赏花时，偶然间路过碧水阁附近，不想在那，撞见一名熏香殿小宫女，臣妾当时也没太留心，但臣妾也不敢大意，于是就暗中派人观察那名宫女，结果发现....”

陈晓琳停顿了一下，她观察着李建成的表情变化，却恰巧被李建成注视着，李建成似乎是在等她接下来的话，陈晓琳不敢怠慢，她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发现那名宫女，居然与秦王殿下有关联，而且据宫人试探，那宫女还说什么...秦王殿下若有差遣，尽管吩咐之类的话，臣妾琢磨了很久，觉得还是该如实禀报殿下。”

李建成阴冷的神情，微微眯虚了一下，他一直怀疑李世民在他身边安插眼线，据陈晓琳这么一说，他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只是没想到，李世民会安排一个宫女，而且还这么大意，是看不起他的睿智，还是他自己愚笨，李建成又阴冷的勾勒起单边嘴角，脸上的阴沉，更加明显了几分。

李建成思索了片刻，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不确定的说道：“爱妃确定此事无误？”

“此事事关重大，臣妾不敢乱言。”陈晓琳一副谨慎的颔首示意着。

“那爱妃可查出，那名宫女是何人？”

“回殿下，正是熏香殿的一名掌事宫女，好像叫....莫思婷。”陈晓琳中间故意停顿了一下，明显是回想，这也让她的话语，变得更加逼真。

“什么？”李建成一副惊讶的看了眼陈晓琳，如果他没记错，陈可熏上报过，莫思婷因除夕夜的大火，而不幸丧生火海，怎么还会起死回生？

陈晓琳见李建成陷入沉思中，她也不再言语，而她的目的已基本达到，眼下就等李建成的举动。

李建成微蹙着眉头，一脸凝重暗沉的思索着，如果莫思婷确实活着，那么她的动机，确实受人怀疑，毕竟她曾因，持有李世民折扇一事，被李建成怀疑，虽然最后被李云儿挽救，但是李建成对她的身份，从来没有断过调查，直到陈可熏宣布她葬身火海。

李建成将莫思婷一贯的动机，都总结起来，再加上陈晓琳的汇报，他更加确信莫思婷的可疑身份，但是为了避免陈晓琳另有目的，他故作好奇的说道：“爱妃确定此人是唤莫思婷？但据本宫得知，此人已在除夕夜的大火中丧生，不知爱妃可会是弄错了？”

陈晓琳淡淡的笑了笑，她内心却是惊讶万分，原来事到如今，李建成还不知道莫思婷还活着的消息，想必是陈可熏担心莫思婷再次勾引李建成，所以将她活着的消息隐瞒，这正好给她潜入的机会。

“殿下有所不知，此人确实曾于火海中遇险，但事后被熏良娣派人救出，且精心找太医为她救治，直到秘密救治了近一个月，才将此人救活，且事后此人咽喉受损，以至如今才能正常言语。”

“竟有此事？”李建成低垂着眼眸，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殿下难道还不知此事？”陈晓琳一脸好奇的笑意，看向李建成的神情，更是无谓淡然。

“本宫近来忙于朝政，也极少走动熏香殿，所以没太注意此事。”李建成自然不能失自己的威严，而他在思索着，陈可熏隐瞒莫思婷活着的消息，又是用意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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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谁是卧底？

“这也难怪，熏良娣素来对此宫女是偏爱有加，不仅事事都交由此宫女打理，就连皇后娘娘大寿的寿礼，都是出自此宫女之手，看来此宫女绝不是个小角色，殿下还需密切观察。”

陈晓琳表面上，似乎都是冲着莫思婷，但话意中，却一句不落的将陈可熏引进，这也是她真正的目的。

李建成堂堂一位储君，又怎会低头于一名宫女，他阴冷的轻‘哼’一声，说道：“一个小小宫女，看她敢奈本宫如何。”

李建成一脸阴险，得意的勾勒着嘴角，如果莫思婷是李世民的人，他倒是更加有兴趣，将这场明着暗斗的，心理战打下去。

“一名小小宫女自然是不能奈殿下如何，怕只怕...”陈晓琳意味深长的停顿了一下，又道：“那个幕后的主使人，是否掩饰过于高深了，不然怎会对一名小小宫女，如此重用。”

李建成瞟了陈晓琳一眼，又若有所思的将神情收回，如果莫思婷值得怀疑，那么将她引进的陈可熏，是否更值得他去深查一番。

陈晓琳见李建成几乎领会了她的暗示，于是她适时的说道：“殿下可是累了，臣妾伺候您歇息。”

陈晓琳说着便起身，不想放在袖中的玉珠佩，不慎从袖间掉在软榻上，不等她捡起，李建成先伸手拿了过去，他看着奇异的玉珠佩，略带不明的说道：“这是什么？怎么没见过？”

“哦...差点忘了告诉殿下，这就是臣妾派人跟踪莫思婷时，她落下的证物。”陈晓琳本不打算，将事情全权交给李建成处理，她想留下玉珠佩，必要时，可以借此威胁莫思婷，不想被自己不慎掉出，也只好巧言带过。

李建成又下意识的看了眼玉珠佩，随即塞进袖中，既然是莫思婷的物品，自然会有用上用处的一天。

“殿下操劳了一天，容臣妾伺候您沐浴就寝吧。”陈晓琳一脸娇媚的笑意，大事基本敲定，她又怎会放过，这么大好被宠幸的机会。

听闻了沐浴，李建成顿时身心荡漾，而那句就寝，更是如春潮般，将他席卷，他起身抱起陈晓琳，直奔寝室而去。

深韵的夜色中，李世民拖着疲倦的身体，徒步在回殿的路上，突然一名匆匆跑来的小宫人，交给他一份信件，小宫人说不清所以然，便又匆匆离开，李世民看着小宫人离开，他又不明的看了看信件。

拆开信件，上面只简单的告知他，莫思婷的最近的状况，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宁姑姑，但是以这样的方式，他也不得排除其它可能，所以他尽管担心莫思婷的状况，他还是没有立马前去看望，因为他有自己的原则，他不能大意半分半毫。

李建成独自在殿内，对着兵书深思琢磨着，这时，一名小公公匆匆跑至殿门前，由于已是夜深，小公公压低音声说道：“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李建成闻言，他放下手中的书，冷冷的说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回殿下，奴才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将东西送了出去，但自始至终，还没有任何可疑行迹。”

李建成阴沉的脸上，微微蹙了下眉头，他又冷声说道：“下去加派人手，继续密切关注。”

“奴才遵旨。”小公公应答后，便匆匆的离去。

李建成再度拿起兵书，却再无心钻研，他显得空洞的神情，随着内心的思绪，渐渐飘远。

间隔了三天，李世民终于还是忍不住，前往莫思婷住处，因为即便其中有诈，是个三日，对方正是松懈的时候，而且他选择深夜前往，被发现的几率，也更加渺小一点。

待李世民到了前往熏香殿的主道，他突然察觉有人暗自尾随，而他的方向，已经很是明显，此时他若是临时回返，未免显得他过于心虚，于是他只能按计划前行。

待李世民潜入熏香殿后，他一路直奔主殿而去，路经一个转弯处，他迅速一闪，掩进黑暗的角落中，他窥视着跟踪他的小公公，直到那名小公公没头没脑的离开，他才折回自己要去的地方，但从今夜这件事情中，他得知李建成已经对他有所行动。

李世民到莫思婷住处时，院内本该是黑灯瞎火，却唯独亮着她房内的灯火，他从微启的窗沿中看去，莫思婷依旧是安静的躺在床榻上，而一旁看守她的竹篮，已经爬在边上睡了过去。

李世民小心翼翼的潜入，为了不被竹篮发现，他用力的敲在竹篮脑后，竹篮从入睡中进入昏睡中，李世民顺手将她抚在一旁的桌边，他取代了竹篮的位置。

他看着沉睡中的莫思婷，憔悴的面色已经不堪入目，他心疼的摸着她惨白的脸，每次触碰，都牵动着他的心，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给她的欺骗，竟给她带来如此沉痛的伤口，他宁可她憎恨他，也不愿她承受如此沉痛的折磨。

李世民拿起她本该是嫩白的玉手，却已近干枯，他拿在嘴边亲吻着，希望他苦涩的吐液，能滋润她内心的干涩，滋养她绝望的身心。

除了默默守候，除了每每的心痛难耐，他什么都不能做，甚至没能给她一句，谎言后的解释，他为自己的无能，无力，感到万分沮丧，因为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深陷情爱的纠缠中，也正是这个女人，让他发现，他竟如此无能。

李世民深陷在，不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份安逸的生活，感到自责沮丧，为自己不能拯救天下苍生，而感到内疚感慨。

不知不觉中，天色竟已快泛出白肚皮，李世民在恋恋不舍中，带着绞痛的身心，默默的离开，当他走至门边时，发现院内一名小公公，鬼鬼祟祟的四处观望着，他停顿了本是要开门的手，心里琢磨着，李建成这次，竟对他下手如此严密。

李世民看了看屋内，除了盏茶以外，似乎并没有东西能帮到他，于是他拿起一个茶杯，又观察着外面的小公公，趁小公公转身不备时，他随手将茶杯扔了出去，院内传来一阵碎响。

院内的小公公，被惊讶的猛的颤抖了一下身体，他四下看了看，在无人的情况下，他又走向发出碎响的地方，李世民趁机，迅速的出现在他身后，一掌狠狠的砸在他脑后。

小公公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便软软的摊在地上，李世民将他拖在一旁，随即有匆匆的离开。

李建成自从派人暗查李世民之后，一直夜夜难眠，此时虽然已近黎明，他却还是半靠在床榻上，许是过于疲倦，他半眯着眼眸，似睡似没睡的靠着。

这时，殿外传来宫人小心谨慎的话语：“回禀殿下，小亮子前来汇报。”

李建成本是疲惫的状态，立马变得精神抖擞，他坐正了身体，略带急切的说道：“快让他进来。”

宫人既然能选择这个时候来报，必定是有什么发现，否则又何须此时，李建成带着激动却又不安的心，等待接下来的消息。

被宣见的小亮子，颔首走进殿内，说道：“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快说可有发现？”李建成迫不及待的语气。

“回禀殿下，奴才今夜确实有发现过秦王殿下，且正是殿下所料的熏香殿附近，但是当奴才暗中，跟随秦王进熏香殿后，奴才却不慎将其跟丢，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小亮子压低着身体，心内惊悚的担心，李建成会因此降罪与他。

“放肆，什么叫不慎跟丢？”李建成愤怒的起身说道：“不是已经跟踪到熏香殿了吗？怎么还会跟丢？”

“这...太子殿下恕罪。”小亮子惶恐的匍匐在地上。

“快快如实说来，否则本宫定不轻饶。”李建成听闻小亮子，似乎有所隐瞒，所以他必须以刑法逼问。

小亮子胆战心惊的说道：“殿下息怒，奴才确实跟秦王进入熏香殿，但是在进入熏香殿后，就悄然消失了，奴才也是在熏香找了半天，愣是没再发现秦王的身影。”

李建成深锁着眉头，他思索了片刻，又道：“那你可看清了他的去向？”

“这...回殿下，秦王的去向，似乎是熏香殿的主殿。”小亮子话语中，稍稍有迟钝，毕竟主殿里是住着李建成的女人，他不敢有任何大意。

李建成本就暗沉的面色，瞬间变得暗淡阴冷，他只是把主线，安插在莫思婷的住处，与熏香殿的路经上，却忽略了陈可熏这个角色，他突然想起陈晓琳的暗示，难道陈可熏就是莫思婷背后的主使人。

李建成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他还不能乱下任何决断，他又想到了，既然李世民能夜入熏香殿，一定是有重要事情，如果想得知，莫思婷在他心中的位置，那么只有召回潜伏在莫思婷院中的宫人。

“来人。”李建成仰头说道：“立刻去把小柱子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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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终于醒来

殿外的一名守夜宫人，颔首示意后，便匆匆离开。

当莫思婷从疲惫的昏睡中醒来时，眼前还是一片昏昏沉沉，她看了看房内，竹篮还熟睡在一旁的桌边，而她浑身的无力，使她没有起身的力气。

因为口中的干渴，莫思婷轻轻的干咳了两声，许是被她的咳声所惊，竹篮从昏沉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当她确定是莫思婷醒来后，她激动的说道：“思婷，你终于醒啦。”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莫思婷无力的语气，透露着她身体的虚弱，而她混乱的意识，已近乎模糊了她的记忆。

“当然了，你要是再不醒来，就足足睡了半个月了，按照宫里的规定，不明昏迷的宫人，在满十天后，便要扔到乱葬岗去，好在熏良娣替你瞒着，不然你都不知道去哪了呢。”

竹篮许是对莫思婷醒来的惊喜，她一时忘了莫思婷的虚弱，她起身走近莫思婷时，又似乎意识到，她明明是坐在莫思婷的床榻边，许是出于疑惑，她惊疑的说道：“奇怪，我怎么坐到桌边去了。”

竹篮一副困惑的饶着头，不小心触碰后脑时，她‘嘶’的一声痛呼，“哎呦~我的头....”

莫思婷见竹篮抱着后脑，一脸痛苦的紧凑着五官，她虽然担心，却是无力的说道：“怎么了？”

竹篮在后脑轻轻揉了揉，她忍着疼痛说道：“没事，许是趴的太久了。”

竹篮虽然这么说，但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并没有掩退多少，莫思婷心生歉疚的说道：“都是我不好，又让你受累了。”

“说什么呢。”竹篮在床榻坐下，她拉着莫思婷干枯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咱们是好姐妹，你能醒过来，我已经很很高兴了。”

莫思婷牵强的抿了抿嘴角，感觉到干咳的唇瓣，她又无力的说道：“我想喝点水。”

“哦，你瞧我，一时激动的都忘了，你等着啊。”竹篮说着，便起身在桌边倒水，本是四只杯子，配一只茶壶，可本是摆好的四只杯子，却只剩下了三只。

“咦~茶杯怎么少了一只？”竹篮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她虽感到奇怪，但也有可能是其它宫人借去了，她没太在意，便倒了杯茶给莫思婷送来。

莫思婷在竹篮的搀扶下，起身靠在床榻上，被抽空的身心，虚弱无力的支撑着，她真不知道，十五天，对于她是漫长还是短暂，如果是漫长，为何还清楚的记得那些谎言与欺骗，而如果是短暂，她却又像似，睡了半个世纪一样之久。

或许是那些谎言与欺骗，都深入她心骨，所以即便是半个世纪，也一样无法抹去她的伤。

竹篮见莫思婷一口气，把一杯水都喝下，她接过水杯说道：“你等着，我再去给你倒。”

莫思婷点了点头，昏睡了这么多天，她虽没有感觉到饥饿，但是严重的虚脱，她能感觉到身体缺乏的水分。

竹篮倒了一半的水，水壶内却已见底，她扬声说道：“思婷你等下，我去先打水。”

还不等莫思婷答话，已经传来竹篮出门的声音，但随即又传来她一件尖叫‘啊...’

莫思婷本想出去查看，但无力的身体，实在支撑不起，她透过微启的窗沿看去，见竹篮还站在院内，似乎并没有大碍，于是她放心了不少。

竹篮正是被，地上躺着的一名小公公所惊，而小公公许是被她惊叫所惊，他也地上迷迷糊糊的醒来。

竹篮上前轻轻踢了他一下，“喂~你死了没有？”

小公公同样是捂着后脑勺，一脸痛苦的从地上起身，他看了看竹篮，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事务，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处，好在还没人发现他。

竹篮见他鬼鬼祟祟的举动，很是不招人待见，于是她也不耐烦的说道：“喂，问你话呢。”

小公公这才回过神来，他仅用一眼，快速的扫视了竹篮上下，他也不客气的说道：“问什么问，没看见我活着嘛。”

“你...”竹篮恼羞成怒的瞪着他，一时竟找不出言语回驳他。

小公公本是得意洋洋的看着，因为恼怒被涨红脸的竹篮，却在无意间又瞟见院门口的宫人，他收拾起得意之态，大摇大摆的自行离去。

竹篮不甘心的对着他背影，狠狠的怒‘哼’了一声，随即也去打自己的水，但转身时，又看见地上的碎瓦片，因为碎片上的花色熟悉，她欠身捡了一片起来，竟惊奇的发现，碎片正是莫思婷房内的茶杯。

竹篮打了水，回来时，莫思婷还在床榻靠着，莫思婷不明她刚才的惊叫，所以她问道：“竹篮，你刚刚没事吧？”

“哦，没事...不，也有事。”竹篮端着一杯水走来，一脸困苦困惑的蹙眉小眉头。

莫思婷不明的说道：“什么没事又有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出门时，发现院里躺着一名小公公，这倒不是最奇怪的，我们房内的茶杯，竟莫名其妙的摔碎在院内，你说奇怪不奇怪？”竹篮依旧是带着一副疑惑的语气，她说着将茶杯递给莫思婷。

“许是谁人不小心打碎了，忘记来说一声了。”莫思婷谁手接过茶杯，倒是不以为然的态度，毕竟宫里人来人往，打碎了一个杯子，也是家常之事。

“可最近也没人来过呀。”竹篮轻言轻语的困惑着，突然后脑又是一阵昏沉，她有些恍惚的摇晃了一下身体。

“竹篮，你没事吧？”莫思婷赶紧伸手将她扶住，“来快坐下。”

竹篮坐下后，她又揉了揉后脑，一脸痛苦的表情说道：“这里好痛，像被人打了似的。”

莫思婷本是担心的神情，渐渐的变得若有所思，因为她想起，那次李世民打晕竹篮的手法，似乎也差不多是这样，加上竹篮口中的怪事，莫思婷隐隐察觉到，应该是有人来过。

竹篮见莫思婷出神，她歪着头看着她说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莫思婷收了收神，她摇头说道：“没有，我已经没事了。”

“那你怎么好端端的，昏睡了这么多天呢？”竹篮微蹙着眉头，一脸担忧的说道：“太医说你心病，所以没法救治。”

莫思婷抿了抿干裂的嘴角，她其实也不算是心病，只是突发的事情，来的过于猛烈沉重，她一时难以支撑，选择安静的入睡，是一直懦弱的逃避，但是她真的一时难以消耗。

“思婷，你是不是真有什么心事，压着你啊？”竹篮依旧是一副疑惑的看着莫思婷，她真是担心莫思婷心病不愈，那天会再次长眠不起。

“没有，只是最近太累了，加上天气燥热，一时没缓心来，所以才会如此。”莫思婷苍白的笑意，加上无力的语气，让人不仅心生怜惜。

竹篮似乎能察觉到，莫思婷并没有说实话，但是她也不想逼迫她，于是她又说道：“那你好好再歇着，我就说你还没醒。”

“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整整睡了这么久，莫思婷清楚的知道，逃避只是暂时的停息，不管停息多久，脚下路的依旧要一步步走完，真相也一样不会莫名的呈现，所以她不能就此堕落下去。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竹篮说着便起身，在莫思婷点了点头后，她匆匆忙忙的离去。

莫思婷深吸了一口气息，缓解了体内的虚弱，任由一个体强力壮的人，想必都难以煎受十几天的昏睡，何况她本就纤弱的身体，在没有弄事实之前，她不允许自己倒下，也不能倒下。

李建成在召回，留守莫思婷院内的宫人后，宫人因为担心，被李建成知道，他昏睡在莫思婷院内，会降罪于他，所以宫人只能说，没有见过李世民出没。

李建成在从宫人口中得知，并未见到李世民潜入后，他将视线暂时转向陈可熏那里，他倒是想知道，陈可熏对莫思婷葬身火海一事，会有怎样的解释。

熏香殿内，陈可熏刚从清晨的早茶中，舒缓清醒过来，带着一夜的美梦，与较好的心情，她漫步在院内的花丛中。

这时，一声尖细扬起的音声传来“太子殿下驾到....”

陈可熏本是较好的心情，在闻言后，更是惊喜倍增，她摸了摸发饰与发髻，又掸了掸华丽的衣裙，这才放心的走过去迎接。

只见，李建成一身金色勾边的蟒服，金冠束顶，面无表情的脸上，因为没有休息好，而显得暗沉。

陈可熏因欣喜若狂，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微微的屈膝，欠身说道：“臣妾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驾到，臣妾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李建成对于陈可熏一贯的礼数，从来都不去挑剔任何疏漏，因为她礼数的周到，从不留一丝破绽，他突然变向的想到，她的谨慎缜密，也说明了她真实的秉性，也恰恰是她的缜密，所以才将自己伪装的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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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摊牌

“爱妃无须多礼，是本宫来的唐突，岂有怪罪爱妃之理。”李建成如同往常一样，进殿的同时，一把将陈可熏揽在怀里。

“殿下言重了。”陈可熏任由李建成揽着她，一起走进殿内。

李建成很是随意的，在殿内软榻上坐下，陈可熏站在一旁，她仰头吩咐道：“来人，给殿下上盏早茶。”

李建成倒也急着问，待宫人都上好了茶盏，他还一副悠闲的品着早茶，很是享受的状态。

陈可熏在一旁伺候着，偶尔剥一粒坚果，送进李建成口中，也是一副乐在其中的状态，更加是珍惜久违的重温。

李建成其实并不是不急，只是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出口，是直言逼供，还是巧言套取，如果是直言逼供，他没有有利的证据，但如果是巧言套取，以陈可熏的聪慧，应该不易被套。

陈可熏琢磨了半天，见李建成似乎没有意思要言语，她还是好奇他的来意，于是她好奇的说道：“殿下今天这么早过来，可是近日不忙？”

“倒也不是不忙，只是本宫近来，在殿内发现些可疑之人，所以正在加强密探，务必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李建成很是平和的语气，面部表情也掩饰的很淡然，但他密切着陈可熏一神一情的眼眸，显得那么深邃犀利。

“哦~？可疑之人，竟胆大包天的潜入太子-宫殿？”陈可熏明显惊疑的语气，脸上也是一脸，疑虑的表情，她虽不知李建成口中的可疑，是指什么意义，但是能得李建成亲自盘查，定不是件小事。

“何止是太子-宫，许这整座皇宫都存在，包括爱妃的熏香殿。”李建成直勾勾的看了眼陈可熏两秒，又一脸笑意的将神情收回。

“这...”陈可熏微蹙了下眉头，一脸惊疑表情，将担忧的话语迟疑着，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才回味过来李建成的话意，虽然他只说，熏香殿也可能存在可疑之人，但也可以理解为，熏香殿也可能存在嫌疑。

“好了，爱妃不必担忧，本宫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让，可疑之人逍遥法外。”

李建成想要达到的效果，已经几乎暗示给陈可熏知道，至于她是否真与李世民串通有关，他还等着下一步计划，只要抓到有利证据，他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有殿下在，臣妾无需担忧，臣妾相信殿下定能抓获此人。”陈可熏将面色转为，淡淡的笑意，而她本就清白，所以自然也不担心，不过她殿内的宫人，她就不敢保证多少。

“爱妃此意，正乃本宫之意。”李建成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的决意，也是给予陈可熏警示。

陈可熏因为没有任何心虚作祟，所以她表现的非常淡然，这让李建成难以捉摸，她是伪装的密切，还是真心无关此事。

为了再探的深密些，李建成又故作一副卖关子的说道：“爱妃猜猜，本宫昨晚梦见了谁？”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臣妾可不敢，妄加猜测殿下的思维，但臣妾知道，殿下的梦中，绝不会有臣妾存在。”陈可熏一脸低落的垂着眼眸，似乎在向李建成诉苦，他许久以来的冷落。

“怎么，爱妃是吃醋了？”李建成随手将陈可熏揽在怀中，一脸玩味的凑在她耳边。

陈可熏娇羞的笑道：“臣妾不敢。”

李建成仰头一阵爽朗的笑声，陈可熏难得博得李建成如此开心，她自然也是乐在其中。

李建成收拾起大笑，又一副无谓的说道：“爱妃定猜不到本宫的梦中之人。”

陈可熏一脸惊奇的看着他，李建成又笑着说道：“本宫居然梦见，那个不幸丧身火海的宫女。”

陈可熏脸上的笑意，顿时僵硬了一下，她确实万万没想到，李建成竟会突然提及莫思婷，难道还是对她旧情难忘。

李建成暗自观察着陈可熏的表情，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脸上僵硬的表情，至少对于莫思婷生死的消息，她确实存有心悸。

陈可熏故作不悦的说道：“殿下可还是对其念念不忘？”

“爱妃难道，还要跟一个死人争风吃醋？”李建成凑在她眼前，看似是在宠爱她，却是担心放过她任何一个神情。

“一个已死之人，臣妾自当不好相比，只是....”陈可熏迟疑了一下，她不知道告知李建成莫思婷还活着后，他还会不会将旧情复燃，于是她巧言说道：“殿下佳丽众多，又怎会对一死人念念不忘。”

“知本宫者，莫过爱妃也。”李建成将陈可熏紧紧拥在怀中，而他笑意的眼神里，是陈可熏看不穿的阴森，也是她体会不到阴冷。

莫思婷在恢复了两天后，精神稍稍充足了起来，她没有急着向陈可熏请安，而是先洗个澡，毕竟躺了这么多天，且是入夏的季节，难免会感到不适。

李建成一副懒散的靠在床榻上，手里将莫思婷的玉珠佩，吊在眼前，怔怔的看着，而他在陈可熏那里，没有查到较为有利的线索，他琢磨着，是否该向幕后的那个人摊牌。

李建成不甘心被李世民玩弄于鼓掌，他收起玉珠佩，坐起身体，扬声喊道：“来人，摆驾碧水阁。”

一旁的小公公颔首示意后，随即前去安排。

李建成在前往碧水阁的路上，不想，正好碰见李世民徒步迎来，他停顿下脚步，远远的看着李世民走近，脸上流露出一抹，阴沉的笑意。

李建成出现在眼前，李世民也稍稍停顿了一下，但随即又走在李建成身前，他拱手说道：“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二弟免礼。”李建成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本宫正要前去拜望二弟，不想在此巧遇，真是巧中之幸。”

“太子殿下言重了。”李世民一副恭敬的说道：“不知殿下找臣弟，可为何事？”

本是素不往来的两个人，突然说到拜望，李世民自然不可，将事情想象的那么简单。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二弟听了，莫要笑话本宫才是。”李建成一脸浅淡的笑意中，又流露着一丝阴深。

“臣弟不敢。”李世民颔首示意了一下，李建成绝不会无缘无故，闲来跟他谈笑论情，他倒是好奇，李建成又演的哪一出。

“那就好。”李建成爽朗的说道：“本宫近来巧得一件玉佩，所以特地拿来给二弟瞧瞧，看看本宫的眼光，是否还算精准。”

李建成说着，将手里的玉珠佩，吊在李世民眼前，而他犀利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李世民任何一个神色。

当玉珠佩出现在眼前时，仅是出于内心的本能反应，李世民神情深韵了一下，面色陡然间变得暗沉，但只是瞬间，李世民又转为淡然无谓的说道：“此物虽乃做工简单，但从此物的色泽上来看，定可鉴定为罕见之物。”

李建成要的就是，李世民一神一情的转变，所以他又怎会漏过，李世民神情以及表情的变化，而从李世民刚才的转变来判断，他定认识这枚玉珠佩，而且还知道玉珠佩的来历。

“二弟能这么说，本宫也算是淘了件宝物。”李建成又故作一脸凝愁的说道：“只是不知这件宝物，到底存在多大的价值？”

李建成偷偷瞟了眼，垂眸一脸暗沉的李世民，他又无谓的说道：“二弟可否为本宫估测一下？”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深知李建成所谓的价值，并不是指玉珠佩的价值，而是在暗示他，莫思婷在他手里，也就是说，莫思婷所值的价值。

尽管李世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结果，但是为了他大计，以及暂时保全莫思婷，他只能跟李建成装下去，于是他一脸淡然的说道：“此物非同寻常，请恕臣弟不敢妄加揣测。”

既然李建成想探知，莫思婷在他心里的地位，李世民便巧言牵引他，莫思婷的地位，可重亦可轻，重要的是，看他怎么去利用。

“看来....此物还需本宫，亲自去挖掘她的价值观。”李建成看中垂在半空中的玉珠佩，脸上一副阴冷的笑意。

李世民本就暗沉的脸色，在瞟见李建成的表情后，变得更加暗淡无光，李建成无疑是在暗示他，他已经开始掌握了莫思婷不明的身份，甚至发现她与他有所牵连，这也无疑是将莫思婷当成了他的细作，这是他最担心的结果。

“今日搅扰了二弟的宝贵时间，此乃本宫失礼，改日，本宫将带着此物的价值观，一同向二弟致歉。”李建成略带一副挑衅的意味，他就是毫无隐晦的将玉珠佩，告知李世民，也是要他记住，玉珠佩就等于莫思婷这个人。

“殿下言重了。”李世民不太自然的勾了下嘴角。

李建成也不甘示弱的冷笑了一下，随即又仰头吩咐道：“回宫。”

一旁的小宫人颔首示意，紧随李建成离开，随着李建成的离开，李世民终于松懈了身心，而内心那股浓烈的担心，也随即涌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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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帮你洗澡

李建成已经开始对莫思婷调查，也就意味着莫思婷随时面临险境，他真的担心，莫思婷的安全，随时可能牵动他的一切计划。

莫思婷并没有前去，宫人们专门洗浴的地方，而是请了竹篮，备了一大桶水，在房内的清洗。

李世民思索了一天，对于李建成的警告，他不得不去斟酌，毕竟，以李建成的卑劣手段，若是被他查出莫思婷与他关系匪浅，他定是不会放过莫思婷，最主要，李世民担心他利用莫思婷威胁。

李世民实在不愿那一天发生，所以在此前，他要确定莫思婷是否知道这件事，于是他趁着夜色，在宫人的相助下，冒险潜入莫思婷院内。

当莫思婷洗到一半，也正处于舒适的状态时，她微闭着眼眸，似睡似醒的迷糊状态，突然院内一声轻响，她以为是竹篮来帮她加水，于是她扬声喊了句：“竹篮...是你吗？”

外面许久没有了动静，屋内也没有传来竹篮的回应，莫思婷丝毫没有起疑，她又喊道：“竹篮，我不用再加水了。”

莫思婷继续擦洗着玉肌，似乎又过了许久，又是一阵关门的音声，她带着疑虑，歪头透过门帘，却并不清楚来人，她又喊了一声：“竹篮...是你吗？”

毕竟她赤身裸体在水中，此时若是有人闯入，她不仅被看光，且还要面临危险，莫思婷有些紧张起来。

莫思婷小心翼翼的起身，本想抓过一旁的衣衫，却被一道闪过的黑影所惊，她惊悚的‘啊’了一声，却被来人一把捂住嘴巴，本是一声惊叫，却只在发出音声时，被掩于大手下。

来人正是李世民，他捂着莫思婷的嘴边，‘嘘’了一声，压低了音声说道：“别叫，是我。”

莫思婷自然从李世民出现时，她便看清了是他，因为惊吓，她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自己裸-露在外的身体。

李世民虽然不是初次看清她的身体，但再次呈现在眼前，他除了荡漾起春心外，竟还有些羞容满面，当他正要移开视线时，他惊奇的发现，莫思婷胸前那道伤疤，已经悄然隐退，洁白的玉肌，又展现出迷人光泽。

莫思婷随着李世民的视线，她也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裸-露在外身体，她双臂环抱，遮挡着胸前的光景，赶紧羞恼的缩进水中。

李世民看着一脸潮红的莫思婷，本是沉重的身心，瞬间变得松懈开来，原来，她早已在无形

中，牵引着他的所有的思绪。

莫思婷即便是低垂眼眸，似乎也能感受到李世民炽热的目光，她压低了头，脸上被一阵火辣笼罩，甚至从水中的倒影里，她都能看出她布满红霞的脸。

正当两人处于尴尬时，门再次被推响。莫思婷惊慌的看向房外，虽然还间隔着一道房门，但是明显有人进屋，这次应该是竹篮打水回来，因为竹篮气喘呼呼的音声，显得格外的吃力。

李世民在房内四下看了看，除了偌大的床榻能藏身，其它并无处可藏，而眼下是夏季，没有厚实的被褥掩盖，即便是躲在床榻上，也会轻而易举的被发现。

李世民最后将目光落在莫思婷的水桶上，除了偌大的水桶，能暂时遮掩，再无其它可能藏身的地方。

莫思婷似乎猜想到了李世民的用意，她看了看桶内，一脸不情愿的蹙着眉头，这时，竹篮在外面喊道：“思婷，我给你加水来了。”

李世民担心竹篮随时可能进来，他绕在莫思婷身后，轻轻的跳进水桶中，莫思婷挪了挪身上，尽力不被他触碰到，但是一个水桶，尽管再大，也不可能宽裕的容纳两个人。

莫思婷暂时管不了那么多，竹篮还在等她回话，于是她稳住音声喊道：“不用了竹篮，我已经快洗好了。”

“那怎么能行，提都提来了，不用也浪费了。”

还不等莫思婷再次回绝，竹篮已经提着一桶水，吃力的走进，莫思婷见她这么辛苦，一时心有不忍，她带有歉疚的说道：“那你帮我放着吧，我等会自己来。”

“不用我帮你洗吗？”竹篮将水随手放在一旁。

“不用了。”莫思婷显得急切的语气，她担心竹篮会起疑，又一脸浅笑的说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竹篮还来的及说话，莫思婷腰间一阵瘙痒，她在水下动了一下，不小心动作过大，溅起一阵水花，竹篮因为离得有些距离，所以也被水花溅到，但是一来好奇的看着莫思婷。

莫思婷傻傻的‘呵呵’两声，一来尴尬的笑意。

竹篮倒也无谓，她说道：“那好吧，你洗好了也早点睡。”

莫思婷点了点头，竹篮随即便走了出去，在听闻了关门的音声后，莫思婷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时腰间又传来一阵瘙痒，她本能的绷紧身体，李世民憋在水里，终于冒了出来。

李世民深深的补充了一口气息，莫思婷尴尬的缩在水里，因为她一丝不挂，所以不敢有任何大的举动，即便是李世民游走在她腰间的大手，她也只是在水里，跟他打着水战。

莫思婷不悦的推开李世民搂在她腰间的手，李世民却一把将她身体转过，霸道的吻在她唇瓣上，疯狂的允吸着，熟悉而思念的味道。

莫思婷对突如其来的吻意，只有尽本能的挣扎，但木桶的地方有限，她又被李世民紧紧搂着，所以她一时难以挣开他的怀抱。

‘唔’莫思婷被霸占着唇瓣，气息有些急促起来，她不停的想逃避，却被李世民抱的更紧，房内除了激烈的水声，便是一片浓情蜜意的缠吻。

而李世民的吻，从最初使的霸道，渐渐转为轻柔，他知道，刚开始，他是存于一种需求，那种不能自控的贪恋，然而此刻，他要的是回应，亦或是流露他真实的爱意。

即便李世民已经轻柔的，等待着她的回应，莫思婷还是没有给他任何念想，也就在他松开她时，她狠狠的将他推开。

李世民突然有一种无理的征-服欲，他一把抓住莫思婷的手腕，又将她拉在自己怀里，莫思婷用力的想甩开他，奈何力气远不如他，但她还是没有示弱的表情，依旧用力的挣扎着。

本是满满的一桶水，在两人这样你拉，我甩的挣扎下，早已四溅在地上，水声更是连绵不断的拍打着。

莫思婷实在没力气跟他执幼下去，而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她索性不再挣扎，气恼的将头别样一旁。

李世民像似一个征服者，终于在自己的坚持下，征服了自己的猎物，他满意的勾勒着嘴角，即便莫思婷是羞恼的表情，他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看着她。

莫思婷暗沉个脸，此时她除了用冷漠来掩饰自己，她别无它法，毕竟她一丝不挂，任何一个举动，都有可能暴露她自己。

李世民自然知道莫思婷处境，而他也正是借着此时的机会，好好的满足一下，内心那久违的念想，他又轻轻的环上她的腰，那纤细的腰肢，让他不忍去衡量。

“别碰我。”莫思婷依旧别开着脸，冷冷的一声提醒。

“真的打算，就此不再理我了吗？”李世民一脸忧伤的看着她，语气更加显得柔和，他也曾想象过真相后的今天，但是他没有想象过失去她的一天，亦或是不能有失去她的一天。

“我不要跟骗子说话。”莫思婷依旧保持她孤傲的气势，她虽然一直提醒自己，她要查明李世民谎言后的秘密，但她却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样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李世民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尽管他一次次的试想今天的局面，尽管他做了，无数种面对今天的准备，尽管他一再的提醒自己，不该在儿女情长上误了脚步，尽管他一切都明白，可真实的情，炽热的心，无一不在时刻牵绊着他。

“真的不能原谅吗？”李世民微蹙着眉头，一脸哀伤的说道：“毕竟，我有我的苦衷。”

莫思婷的心，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在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时，他却给她如此，温柔无助的祈求，她承认，她还是不能将他忘怀，但她也告诫自己，她不能原谅他的欺骗，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她能接受的解释，这是她给自己的情，留有的最后一丝余地。

“堂堂赫赫有名的秦王殿下，且不知您有何苦衷？”莫思婷冷漠表情，神情中略带挑衅的看着他，她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她不能示弱，也不该示弱。

李世民对于‘苦衷’两个中的含义，实在难以解释，他不能告诉她，他一直利用掌控她，仅仅是因为，他老师观星象，所结论出来，她是一颗降临在此的贵星，只要能将她利用或者控制好，对他以后的大计，也许会有很大帮助，但同样如果是利用不妥，莫思婷也将是他大计中的最强阻碍，总之，莫思婷的出现，对任何人而言，只利无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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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藏身浴桶

有时候，李世民也会对这件事，存有半信半疑的心理，但他尊重这位观星的老师，毕竟他拜这位老师以来，他预算的星象，几乎没有失测过，而且他查了多个地方，都查不到莫思婷这个人，这让他对关于星象的说法，更加深信了几分。

“不管你是否能原谅，那些所谓的谎言，但我永远都是你的李三姓。”李世民脸上的伤感，变得有些凝重，语气也是从无奈中，变得更加坚定。

“殿下错了。”莫思婷冷冰冰的看着他，语气如霜般的说道：“曾经的那个李三姓，从来都不属于我，他只不过是一个，存在欺骗中的影子，当谎言被揭穿时，就意味着他的消失。”

莫思婷清楚知道，他不可能再做回那个李三姓，因为那个李三姓，只是他谎言中替代品，如今所有的谎言，已被无情的真实揭开，她不可能再把他，当做曾经的那个人，就如同，当她知道他真实身份时，就意味着她对他的所有感情，瞬间被沉入海底。

李世民因为跳动的心，隐隐的作痛，他微微蹙起眉头，依旧是深情的说道：“我愿意去做回那个影子。”

莫思婷不知道，李世民是不是在婉转的道歉，但一个男人，能放下尊严，说出这些动人的挽留，确实难而可贵，更何况，他是一位抱有王者决心的亲王。

想到李世民至高无上的地位，莫思婷又是沮丧与悲痛，甚至怨恨世事残酷玩弄，所以她讥讽的说道：“堂堂一位亲王，放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不要，竟甘愿做一个影子，不怕被人耻笑吗？殿下您真的甘愿吗？”

莫思婷带着那一抹嘲讽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即便她知道，李世民不可能放弃他的报复理想，但她还是自私的想要听他的回答，哪怕只是再多一句谎言。

李世民舔舐内心的伤痛，也直直的看着她，从她的眼神，他看到不再是风情万种的爱慕，不再是柔而媚骨的深情，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讥讽，与那陌生的孤傲。

彼此都带着不甘示弱的冷漠对峙着，而各自的内心，早已满面疮痍，李世民最终还是没有，期盼到莫思婷的示弱，他害怕面对她这样的冷漠，更加畏惧她那颗，他无法看穿的心，他带着沮丧的悲痛，垂下了彷徨不定的眼神。

莫思婷在李世民示弱后，她也无力的暗自叹息了一口，而她再不会，因为他的彷徨沮丧，而对他存有任何降弱。

“你走吧，从此我们再无瓜葛。”莫思婷依旧是，冷漠无情的语气与表情。

李世民暗自深叹了一口，他紧绷着神经，酝酿着内心的抽痛，想要避免在情感上深陷，他唯有将身心转移。

“我这次来，不是跟你斩断关系的。”李世民早已看到，莫思婷脖颈上的玉珠佩，已经不在，他又下意识的瞟了眼她的脖颈，又一脸凝重的说道：“我想知道，你的玉佩在哪？”

莫思婷也本能的低头看了眼，她伸手摸着光溜溜脖颈，竟没发现玉珠佩丢失，她蹙了下眉头，又看向她脱在凳子上的衣物，因为玉珠佩的重要性，所以她从来不轻易取下，而她脱衣服的时候，也并没有取下玉珠佩。

莫思婷转眼时，见李世民还怔怔的看着自己，而又是他提及此事，想来他一定与玉珠佩丢失有关，于是她坚定的说道：“把它还给我。”

李世民从莫思婷一系列的神情中，已经可以猜想，她并不知道玉珠佩的下落，也就意味着她并不知道，李建成在怀疑她，而这种情况下，也许是将她调离的最好时机。

李世民从浴桶里起身跳在地上，随手将莫思婷的衣物递了件给她，莫思婷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衣物，在李世民转身时，她迅速的起身将衣物包裹在身上，也随即出了浴桶。

李世民察觉到她已走出，他又转身走在莫思婷身前，一副柔缓的说道：“东西我早晚会还你，但眼下我要把你从这里调离。”

“我不是你死士，你没有资格安排我的去处。”莫思婷话落，便要转身避开与他正面对视。

但在她转身时，李世民一把又将她拉了回来，李世民扶着她的双肩，一脸凝重的说道：“莫莫，不管你对我存有多少怨恨，但是你要知道，这里太子的领地，对你存在着很多危险。”

“危险？”莫思婷冷冷的语气中，明显透露着不确信，她无情的看着他，冷笑了一下，又说道：“我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危险，反倒认为很好，至少可以离你远一点，只有离你远一点，我才会有安全感。”

莫思婷即便不知道，李建成已经对她开始怀疑，但她也清楚的知道，李世民口中所谓的危险；

他们兄弟间的大战，迟早要发生，李建成的惨败，就意味着凡是跟他有关的一切，都将遭遇面临危险，但她并不为此事而畏惧，只为她内心遭受欺骗后的怨怒。

莫思婷无情的话语，仿佛一把带有厉刺的剑，深深的刺痛在李世民心里，原来他所给她带来的欺骗，已经深埋在她心里，原来在谎言开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失去了靠近她的资格，他原以为深深的爱，可以战胜善意的谎言，但是他发现自己错了。

李世民不愿莫思婷仅存在他心中的好感，被她亲手抹灭，他无力的松开，一脸暗淡的说道：“这件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回答。”

李世民留下话语，便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而他本预备了多套，劝解莫思婷离开的方案，早已被莫思婷的冷漠所击退。

“不用考虑，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莫思婷坚定而阴冷的语气，她不光是跟李世民置气，她还知道，不管她处于何处，她都不会成为，李世民大计中的阻碍，而对于一个心存远大报复的人，除了心怀的宏伟目的，又有什么，还能牵绊到他。

李世民停顿了一下，他从隐忍莫思婷的陌生，给他带来的痛，到此刻，莫思婷的坚持给他带来怒，他真怕再僵持下去，他会压制不了内心的怒意，那不是怒莫思婷，而是怒她的坚持。

李世民深深的吸了口气息，他缓解自己压制住情绪，又淡淡的说道：“早点睡吧。”

莫思婷在李世民走到房门时，她又冷声说道：“等一下....”

李世民本能的停下，他内心也跟着，莫思婷欲言又止的话语，进入满满的期待与悸动中。

莫思婷走在李世民身前，伸手说道：“把玉珠佩还给我。”

玉珠佩，除了对莫思婷有着特殊的重要性，她还从中发现，每次玉珠佩丢失后，将玉珠佩落入手中的那个人，都会莫名其妙的猝死。

从最初的那两名借玉珠佩讹诈者，再到程小天意外猝死，然后到竹青，从一开始，她以为竹青的死，纯属一场意外，但从程浩天口中得知，他冲进火海救她时，顺手将玉珠佩也带出，这就意味着，玉珠佩并不是出现在他身上，所以竹青的死，多少与玉珠佩的邪气有关。

李世民原以为，莫思婷会动摇坚定的决心，却没想到等来这样的话语，虽然再次失望，他还是镇定的说道：“只有你愿意离开，东西我会还你。”

“你....”莫思婷恼羞成怒，却又无言回驳他，她明知玉珠佩的邪恶，又怎能任由他据有，可她又不能将事实告知他，除了他会嘲笑她的荒唐外，更加会让他知道，她自始至终都不曾忘却过他，虽然那可耻的自尊心，早已被践踏不堪，她还是要做外观的维护。

李世民已经无心，再顾及她是否会再多点怨恨，他只要她能远离这里，远离危险。

莫思婷抱着自己的换洗衣物，一副无精打采的前去清洗，因为担心玉珠佩，会给李世民带来不测，她日夜难安。

她清楚的记得，那位垂爱她的神灵，曾一再的警告她，不能颠覆历史，而那枚玉珠佩，若是给李世民带来任何不测，她岂不是要酿成大祸，莫思婷想着想着，她停顿下脚步，深深的哀叹了一声。

她缓解着凌乱复杂的情绪，将衣物搂了搂，又抬步走去，突然从衣物里，掉落一封类似信件，她好奇的捡了起来。

莫思婷惊疑的翻看着信件，又下意识的看了眼手中的衣物，她的衣物里，怎会出现信件？带着不明与疑惑，她正打算将信件拆开，这时，两声轻‘咳’似是在提醒着她。

莫思婷闻音看去，只见，陈可熏与随从宫女，站在她不远处，很显然那两声轻咳，是为了提醒她的心不在焉。

为了避免陈可熏的疑心，莫思婷并没有将信件掩藏，她随即走在陈可熏面前，颔首说道：“奴婢参见熏良娣。”

陈可熏瞟了眼莫思婷，她虽瘦弱不堪，却还能保得一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替她为莫思婷的苏醒，也感到非常意外庆喜，但碍于以往的不和，陈可熏还是冷冷的说道：“听说你从昏睡中苏醒，本宫特地前来瞧瞧，现来，你看似已经无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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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莫名的信件

“谢熏良娣关爱，奴婢现已大好，让熏良娣受惊担忧，实属奴婢之过。”莫思婷依旧是颔首示意着，对于陈可熏，虽然曾经有过种种不和与误会，但她并未刻意的去记恨，因为她比较注重一面之缘，所以她会尽力的记住别人好。

“无碍便是福，以后自己当心便是。”陈可熏虽然是趾高气昂的架势，但她本质中流露出的善意，让人并不畏惧她的气势。

莫思婷微微欠了欠身，她知道，陈可熏只是对自己的地位，心存无底，所以她处处戒备，不能允许任何人，能牵动到她的地位，只要她不会威胁道陈可熏，相信陈可熏还会待她如初，毕竟她的本质不坏，更何况，她的今天，多半还是莫思婷所赐。

陈可熏无意间瞟见莫思婷手里的信件，她惊疑的看了眼莫思婷，而莫思婷因为颔首示意着，所以没有注意到她的注视，于是陈可熏上前一步，将如玉的葱指伸在她眼前。

莫思婷这才稍稍回了意识，她看了眼陈可熏，见她目光在她手中的信件上，想来她要的也是信件，因为不知道信件的内容，莫思婷稍稍迟疑了一下，才将信件递了过去。

陈可熏随手接过信件，她将信件翻看了一下，还没得及打开，又传来男子爽朗的两声大笑，随即，便是李建成愉悦的音声说道：“原来爱妃在这里，真是让本宫好找。”

听闻是李建成熟悉的音声，陈可熏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而她一直隐瞒他还活着的事实，而眼下被李建成撞见，她又当如何解释。

陈可熏带着复杂的思索，却不敢怠慢李建成的到来，她收拾起多余的表情，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甜美笑意，她迎在李建成身前，颔首说道：“不知殿下驾临，臣妾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李建成瞟了眼紧随在后的莫思婷，嘴角勾勒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他又将神情，收回在陈可熏身上，并一番无谓的说道：“爱妃不必多礼，本宫也只是随意过来走走，不想，在此却巧遇爱妃，所以便过来瞧瞧。”

陈可熏闻言，自然是喜上眉梢，为了引开李建成的注意力，她又笑着说道：“既然臣妾有幸，不知可否请殿下，移步熏香殿一坐？”

“爱妃有请，本宫自然该赏脸，只是....”李建成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瞟了眼陈可熏手中的信件，又略带疑惑的说道：“爱妃手里的信件....？”

陈可熏下意识的看了眼信件，似乎一时将此事忘了，她不敢提及到莫思婷，所以只能说道：“只是平日的一份家信而已。”

李建成本对陈可熏存有怀疑，而他亲眼看见，陈可熏的信件，是从莫思婷手中接过，他倒是好奇，所谓的家信，是莫思婷的家信，还是她的家信。

“既然只是平日的家信，不知本宫是否可以过目？”李建成仍究是带着，一副无谓的表情，而他更觉得诡异，如果是陈可熏的家信，怎会是莫思婷转交，而要是莫思婷的家信，莫思婷又为何将家信交给陈可熏，本来他并不会如此谨慎，但她们俩与李世民之间，都存在诸多疑点，他不得不对她们谨慎小心。

“这....”陈可熏略带一丝为难，毕竟她也不知信件的内容，所以，还是尽量不该让李建成过目。

李建成见她迟疑，他便更加的怀疑，于是他又道“爱妃的家信，便是本宫的家信，看看也无妨。”

李建成没有再给陈可熏言语的机会，他随手拿过陈可熏手中的信件，随即拆了开来，偌大的信件上，只写着几个字‘谨言慎行，秦’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但其中，却深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至少对于李建成而言，是这样。

李建成直勾勾的怒视着那个‘秦’字，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阴冷暗沉，他前不久才暗示，李世民他对他行迹的怀疑，今天，陈可熏便收到这样的一份密信，此事意味着什么，李建成已不必再多想。

“爱妃的这份家信，还真是特别。”李建成一脸阴沉的看着她，丝毫不掩饰他表情中怒意。

陈可熏并不知信件的内容，但见李建成表情，似乎不该是家信那么简单，她下意识的从眼底，朝身后瞟了眼，她一时疑惑起，莫思婷这份信件中的内容。

“谢殿下赞誉，只是臣妾还未目睹，所以并不知情。”陈可熏虽然还带着浅浅笑意，但是笑意早已在不安的心中，褪去了自然的色彩。

“哦？”李建成故作好奇的说道：“那爱妃可否给本宫，解释一下这份家信的意思？”

李建成说着，将信件递了过去，一脸如霜的面色，似乎要面临接下来的暴风雪。

陈可熏带着兢战不安的心，稳住有些不利索的手，接过信件，只是一眼的扫视，她便陡然间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她惊疑惶恐的看了眼李建成，又颤沥不安的说道：“殿下，这....”

因为一时难以反应，李世民怎会出现在信件中，所以陈可熏也乱了一时的分寸，甚至不知该怎么替自己解释。

“秦王何时成为了爱妃的家眷，甚至还来往上了家信？”李建成阴冷的盯着陈可熏，仿佛要用他的阴冷，将陈可熏凝固在此，都不解他的愤怒。

李建成虽为愤怒，但他还一副阴阳怪气的说道：“哦~本宫差点忘了，秦王与爱妃也乃叔嫂关系，也可称得上是家眷。”

陈可熏惶诚惶恐的跪下，略带急切的说道“殿下恕罪，臣妾与秦王殿下素无往来，至于这份信件....”陈可熏稍稍迟疑了一下，她即便避免莫思婷出现，但此事事关重大，她还是先保命为先，于是她又说道：“禀殿下，这份信件，乃是出自此宫女之手。”

陈可熏指着身后的莫思婷，她同时也疑惑，莫思婷与李世民之间存在的关联。

莫思婷则是一脸惊讶的，看了眼陈可熏，又下意识的看了眼李建成，正好对李建成瞟来的目光，她惊慌的赶紧将神情收回，她也不知道信件的内容，但似乎是与李世民有关。

李建成将看向莫思婷的神情收回，他又半勾着嘴角，一脸阴笑的说道：“爱妃确定，此信件是出自此宫女之手？”

“是，此信件确实是此宫女交给臣妾的，臣妾并不知信件内容。”陈可熏跪在地上，颔首示意着。

李建成走在陈可熏身前，伸手拿过信件，又在走在莫思婷身前，他随手举起信件，冷冷的说道：“这信件是你的？”

莫思婷知道事情不妙，她又怎么会承认信件是出自她手，况且她也不知道信件的来历，于是她颔首说道：“回殿下，此信并非奴婢所有。”

“你....”陈可熏刚想对莫思婷发怒，但碍于李建成的一个阴凉眼神，她只能又畏惧的退缩回去。

莫思婷自然看出了陈可熏的怒意，而她只是想表明，这份信件虽出自她手，但她与信件的内容并无关。

李建成又将神情落在陈可熏身上，他依旧是半勾着嘴角，一脸阴沉略带些得意的说道：“爱妃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殿下，臣妾真的不知道信件的来历，臣妾是被冤枉的。”陈可熏深锁着眉眼，一脸无辜惊恐的看着李建成，如若因此事被牵连，陈可熏可想象到严重的后果，毕竟李建成与李世民水火不容，已不是什么秘密之事。

“爱妃是否是被冤枉，等下本宫会知道，但爱妃最好想个，能让本宫相信的好说法，否则....”李建成阴冷的笑了一下，用鼻腔发出一声怒‘哼’，似乎要用他威严的气势，来警告陈可熏事情的严重后果。

正在所有人都处于惊恐中时，李建成又扬声说道：“都带走。”

李建成留下威严的话语，便自行离去，陈可熏焦急的喊道：“殿下...殿下....”

李建成毫未理会陈可熏的叫喊，这时，随他的小公公上前，冷不丁的的说道：“各位都请吧。”

陈可熏自知事情再无扭转的可能，于是便起身随李建成而去，但她起身后，怒狠狠的瞪眼了身后的莫思婷。

莫思婷似乎能察觉到陈可熏的怒意，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眸，紧随陈可熏朝李建成而去。

陈晓琳在陈可熏等人被带走后，从隐蔽的暗处姗姗走了出来，她看着远处离去的身影，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意。

紧随她一旁的玉清，这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子妃，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晓琳将神情收回，一脸阴冷的说道：“按计划去办，不可留下任何破绽。”

玉清颔首说道：“太子妃放心，奴婢这就亲自去办。”

陈晓琳点了点头，又将阴冷的笑意，转向已经消失踪影的方向。

太子-宫的正殿内，李建成一副趾高气昂的坐在床榻上，殿内跪着陈可熏与莫思婷，一旁则是李建成的贴身宫人。

李建成这时略带懒散的说道：“爱妃可想好了，怎么给本宫一个满意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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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熏香殿被查

“殿下，臣妾真的不知道，那份信件的来历，还望殿下明察。”陈可熏即便是颔首示意着，但从她深锁的眉头间，可以看出她表情的凝重，甚至可以看穿她内心的紧张。

李建成对自己的判断，是胸有成竹，他见陈可熏还抵死不承认，他也有兴趣跟她玩玩，他面带冷笑的轻‘哼’了一声，又将视线移在莫思婷身上。

“小思婷，你对这份信件，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李建成一副无谓的说道“本宫若是没看错的话，这份信件，是由你交给的熏良娣，你不该为此解释一下吗？”

“回殿下，此信件确实由奴婢交给熏良娣，但奴婢并不知信件内容，包括信件的来历。”莫思婷颔首示意着，她暂且还不知道信件事端的后果，所以她不能先将信件是出自，自己衣物中的事实说出来。

“你说你不知信件的来历，那本宫问你，这份信件，你又是从何而来？”

李建成的询问，都是对于一个细作的基本调查，他不相信，李世民在潜入熏香殿，便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在熏香殿，再加上陈可熏手持的信件，他更加怀疑，陈可熏便是李世民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况且陈可熏的父亲，还是朝中要臣，而陈可熏也一直百般的取悦他，这一系列的举动，他不得不牵连在一起分析，包括莫思婷的不明来历。

“这...”莫思婷迟疑着，她倒是真没想好，该怎么说明信件的来历，如果说是不明的宫人送来，李建成一定会追问，信件的主人，而如果说信件是她无意间捡来的，似乎又不可信，而她总不能说，信件是出自她的衣物中，那岂不又是不打自招。

李建成面色一冷，语气也是如霜的说道：“看来，你们主仆二人，还真是齐心协力。”

莫思婷与陈可熏闻言，都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从李建成的话意中，不难听出，他怀疑的不仅仅是陈可熏一人，而是她们主仆两个。

“殿下，臣妾真的是冤枉的殿下。”陈可熏一脸不甘的委屈之意，她又转向莫思婷，严声说道：“莫思婷你快告诉殿下，那信件是你给本宫的。”

“我...”莫思婷一脸为难的表情，面临险境，谁会傻到将危险往自己身上揽，况且莫思婷对于信件也实属不明状态。

陈可熏自然以为莫思婷又是故意在加害她，于是她更急恼怒的说道:“你...”

“够了。”李建成先怒声嚇道：“你们不必在本宫面前演戏，来人，去将熏香殿禁封，并派人彻底大搜，包括此名宫女的住处。”

一旁的小公公上前两步，欠身说道：“奴才这就去办。”

小公公随即便颔首退了出去，而陈可熏闻言，禁封她的宫殿，就等于将她打入地狱，她急切的说道：“殿下，臣妾真的没有做过，勾结外人的事，求殿下开恩。”

李建成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本宫说过，只要爱妃能给本宫一个满意的解释，本宫自当不会为难熏香殿。”

“殿下，臣妾可以发誓，臣妾与此信内容绝对无关，一定是此宫女，故意陷害臣妾，殿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陈可熏说着，举起三根中指，还不忘怒视一眼莫思婷，示意她才是罪魁祸首。

“不提到此宫女，本宫倒是忘了。”李建成一脸阴笑的说道：“爱妃是否再给本宫解释一下，此宫女葬身火海一事？”

陈可熏一脸惊慌的蹙了下眉头，她迟疑几秒后，才结结连连的说道：“回殿下，此宫女确实现身火海，但事后却被莫名救出，臣妾也是才知道她还活着。”

李建成一副仰头轻视的说道：“那爱妃为何不及时禀报？”

“这....臣妾是想，先查明她被救的缘由，之后再上报。”陈可熏颔首示意着，她临时找来的借口，难免会有些牵强，但为了避免李建成再多一分怀疑，她只能见机行事。

“既然这样，爱妃是否查出了所以然？”李建成暗沉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陈可熏临时拟的解释，对于他而言，就是一种心虚的掩饰，他倒是要知道，她的伪装本领到底有多高。

“臣妾愚笨，还没查出究竟。”陈可熏音声明显的减小，她一脸凝重的表情，加上紧张的情绪，让她更是不能为自己辩解。

李建成怒‘哼’了一声，嗔声说道：“满口胡言。”

“殿下息怒。”陈可熏惶恐的匍匐在地上。

李建成起身走在陈可熏身前，他趾高气昂的仰视着她，一脸冷笑的说道：“你之所以故意隐瞒莫思婷还活着的消息，就是为了方便你们，暗中为李世民传送消息，本宫猜的对吗？”

“殿下，真的绝无此事啊，殿下。”陈可熏带着满腹冤屈，已快接近崩溃的边缘。

李建成冷笑了一下，似乎对陈可熏的辩解，已经不再有，任何可相信的余地，他又将视线移在莫思婷身上。

而莫思婷在不明详情前，她不敢做任何解释，况且她与李世民本就有往来，若是被李建成得知，恐怕就不是眼下的情况。

“你呢？”李建成走在莫思婷身前，依旧是保持着趾高气昂架势说道：“没有什么可辩解的吗？”

对于莫思婷的镇定，李建成倒是有些出乎意料，除了一个可能，莫思婷确实不知信件内容，只是给陈可熏做传信之人。

“回殿下，奴婢不知事情详文，不敢有任何辩解。”莫思婷平淡的语气，镇定的举动，在只能先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她只能撇开被怀疑的目标，暗自察言观色。

“很好，不愧是秦王培养出来的精英，果然个个不同凡响。”李建成阴冷的语气，他话落，便又坐回床榻上，一脸阴森的怒是着她们。

李世民内心升起一股，不甘与不服，凭什么同样的是战功赫赫，他还是未来的天子，却不及李世民一位亲王的名誉，他不仅受百姓爱待，且连朝中要臣都个个对他赞誉有加，甚至是敬仰，而他这位堂堂的未来天子，竟是默默无闻，如今李世民竟敢，堂而皇之的将人安插在他身边，他又怎能容忍。

正当殿内的气氛，处于紧张凝重时，寂静压抑的气围，让人有种难以喘息的感觉，这时一声扬音拖拉着尾声喊道：“报.....”

一名小宫人急匆匆的跑至殿内，他单膝跪地，拱手说道：“回禀殿下，李公公命奴才送来这个。”

小宫人颔首将手中之物呈上，李建成随手接了过去，正是两份类似信件的东西，李建成紧绷着心弦，将已被拆过的信件，取出一一扫视了一眼，信件上仅仅只是几个字，李建成却顿时怒满身心，火冒三丈。

李建成狠狠的将信件甩在陈可熏脸上，并嗔怒的说道：“你还有何解释？”

陈可熏惊慌的捡起信件，也是扫视了一眼，她本就凝重的表情，在深锁眉眼的瞬间，变得更加凝愁与惊慌，她对着信件，一副不可思议的自语“这...这....”

陈可熏看向一脸怒颜的李建成，她甚至不敢将眼神停留，她转向一旁的宫人，说道：“这信件哪来的？”

小宫人兢兢战战的看了眼李建成，似乎在请求他的同意，而李建成则是阴冷了一个字“说。”

小宫人颔首示意了一下，说道：“回禀殿下，此乃正是熏香所搜出来的证物。”

“放肆，你竟敢污蔑本宫。”陈可熏一声怒吼，她明知此事的毛头是指向她，但此刻，她已不能再保持镇定的情绪。

“奴才不敢。”小宫人惶恐的匍匐在地上。

“事到如今，你还抵死不认。”李建成阴冷的笑了一下，又得意洋洋的说道：“本宫会有办法让你招认。”

李建成说着，又仰头吩咐道：“来人....”

“殿下，求您听臣妾解释。”陈可熏匍匐在李建成脚下，一脸委屈的祈求的看着他。

“本宫给你这个机会。”李建成甩开陈可熏拉着他裙摆的手，又做回床榻上，他自然不想就这么降罪于陈可熏，若是有可能，他倒是希望将陈可熏纳为己用，给李世民来个措手不及。

“谢殿下开恩。”陈可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颔首又道：“殿下可以试想一下，若臣妾真与秦王有勾结，那么臣妾又怎会，将与秦王来往的书信，都完好的放在宫中，这样岂不是把自己，推上无谓的险境，再说，殿下可以核对信件上的笔迹，是否出自秦王之手。”

陈可熏尽力让自己，不被冤屈所蒙蔽，她好不容易找回理智，分析出此次陷害的重点，而她也相信，李建成绝不是个愚蠢之人，相信他也分解出其中的疑点。

李建成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眼神的所思，他承认陈可熏的分析，确实不可忽视，但也不能排除，陈可熏机智的思维。

“那又怎样？”为了避免陈可熏是在包庇罪行，李建成又不以为然的说道：“秦王的笔迹，本宫比你熟悉，至于信件的留存，并不能证明你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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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进封一等

要说起字迹，李建成还真是忽略了这一点，但字迹完全不能代表什么，因为李世民大可以找人代劳，况且此事，事发有因，他不得不将所有的疑点，都放在陈可熏身上。

“那殿下也可以试想，如果臣妾与秦王有书信，臣妾也不至于，妄为到在大庭广众之下，接收秘密信件，也不会在殿下靠近时，而不做任何掩藏，所以此事，一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臣妾，还望殿下明察。”

陈可熏压制着内心的不安，默默的祈祷着，李建成能从这件事情中，发现其中的蹊跷，然而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她认定的唯有一人，那就是陈晓琳，但至于莫思婷，想必应该是被陈晓琳收买。

李建成一时，有些陷入事情的蹊跷中，但为了警告陈可熏他的此事的认定，他阴冷的说道：“还真是个巧舌如簧厉害角色，不愧是秦王**出来的人才。”

“殿下....”陈可熏绝望的还想为自己辩解，但被李建成一声嚇道：“够了，本宫不想再听你虚伪的辩解，不过，你若肯主动招认，本宫还会顾念一丝同榻之情，留你一个好死，否则...”

李建成停顿了一下，他半起着身体，在陈可熏眼前，阴冷的说道：“本宫要你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李建成的警告，像似一个无情的雷鸣，将陈可熏彻底打入地狱，她惊悚无力瘫软在地上，无助又祈求的说道：“殿下，臣妾真的没有。”

李建成冷‘哼’了一声，他又缩回身体，坐回了床榻上，他还没想好，该怎么折磨陈可熏招认，这时，莫思婷又颔首说道：“殿下，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不过....你最好想清楚再讲。”李建成依旧是带着明显的警示，他倒是好奇，如果陈可熏是李世民的主要联络人，那么莫思婷又是处于什么位置，难道只是个传送人，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回殿下，奴婢不知熏良娣所犯何罪，但是奴婢想言明，方才的那份信件，确实不是出自熏良娣之手。”

莫思婷听闻到此，已基本上听明白了大概，此事，陈可熏明显是被陷害，至于陷害她的人，暂时先不用去思索，而眼下，是该用什么方法，将李建成稳住，先保住陈可熏一命。

“难不成，这信件真是出自你手？”李建成面无表情的脸上，面色更加暗沉了几分，他本想将事情简单了事，看来越是想从简，却越是复杂起来。

“殿下英明，此信件正是出自奴婢之手，但奴婢也是巧然捡来，所以此事实属一场误会。”

莫思婷镇定自如的表情以及语气，她暂时不管李建成是否会相信，而她面临的将是，为什么不早说的困难。

“哦？这么巧，信件被你捡到的同时，又被熏良娣及时遇上了。”李建成明显不确信的语气，眼下人证物证俱在，他倒是要看看，莫思婷能怎么将，陈可熏从这件事情中救出。

“殿下有所不知，奴婢本是前去清洗赃物，却在路途中，遇见一名行色匆匆的宫人，许是宫人太过匆忙，所以不慎将信件落下，奴婢刚巧路过时，便随手捡了起来，奴婢本打算将信件交还，却刚巧熏良娣此时路过，奴婢出于礼数，便信件交给良娣处理，不想遭此误会，都是奴婢之过。”

“不愧为生死之交的好搭档。”李建成冷笑道：“那本宫问你，你为何方才不说？”

终于问到了莫思婷担心难处，她垂眸思索了两秒后，才说道：“回殿下，奴婢不知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不敢明言。”

“这么说来，你现在是听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奴婢愚笨，不敢妄加揣测。”

“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解救你的这位战友？”李建成靠在床榻上，一副慵懒的等待莫思婷接下来的话语。

“回殿下，奴婢虽不知熏良娣与秦王殿下的动机，但奴婢认为，如果熏良娣与秦王殿下有所勾结，想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如果此事被牵动出去，便关系着两位身份非凡的人，殿下即便是有证据在手，也不见得能把秦王殿下如何，反倒弄巧成拙，让世人笑话了，殿下后宫无能的千古流言，殿下还需三思。”

莫思婷较为淡定的语气，李建成乃是未来王者，他即便再有怒恨，也不愿将自己后-宫背叛他的事情流传出去，这样他自己颜面无存，还跟李世民明着撕破脸，两者之间的势力，且不分上下，而将又将皇上，皇后置于何处，所以，他应该不会不顾大体。

李建成垂眸思索着，他承认莫思婷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此次将陈可熏置于死地，不但解不去心中的怒恨，且彻底与李世民闹翻，此事，必然该向皇上皇后禀告，若是被传出去，他不仅颜面无存，且名声也会大跌。

李建成一脸阴沉的笑意，说道：“你果然是个不可小视的厉害角色。”

“殿下过奖了，奴婢只是出于一个清者的角度，来分析事情的利害。”莫思婷颔首垂眸的示意着，她平淡出奇的语气，足以证明她内心的镇定，而她也是故意将自己撇清，试探一下李建成的反应。

李建成褪去脸上渗人心骨的笑意，又冷言说道：“你认为本宫会相信，你与此事无关吗？”

“奴婢不敢求殿下信任，但奴婢实属在为殿下考虑。”

“既然如此，说说你为本宫考虑的对策。”李建成靠在软榻上，脸上又是露出那似有似无的阴笑，但他很乐意听听莫思婷的对策。

“回殿下，奴婢认为，此事暂且不宜操之过大，如殿下怀疑熏良娣与秦王殿下有勾结，大可以将熏良娣暗中禁封，这样避免了一下闲言碎语，也可从中监视熏良娣的动机，如若熏良娣真与秦王殿下有勾结，想必还会进一步联络，殿下何不等时机成熟些，再将他们一举抓获。”

莫思婷的用意，就是先保住陈可熏的不受刑罚，也疏远了她跟李建成的关系，至于陈可熏勾结李世民一事，她相信其中一定有人设计陷害，所以此事并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开展，而至于事态的发展，无人可预料，各自也只能随机应变。

“你是熏良娣的人，本宫为什么要听你的？”李建成一副无谓的，玩弄着手上的玉戒，看似是不以为然，内心却无时不在揣测莫思婷的良策。

“殿下忘了，熏良娣也是您的人。”莫思婷的这句话，也就意味着，她也是李建成的人。

“好，就冲你这句话，本宫信你一次。”李建成爽朗的语气，也掺杂着满意，莫思婷的良策，本就称他的心，而她又说到这个份上，他何不顺了她的意，借此，也可以把她们圈禁在身边。

李建成起身仰头吩咐道：“来人，将熏香殿秘密禁封，对外宣称熏良娣身体欠安，不得有人擅自前去惊扰。”

“殿下....”陈可熏还想做最后一丝挣扎，在李建成厌烦的挥手后，她怒视着莫思婷，恶狠狠的说道：“莫思婷，你竟敢加害本宫，本宫死都不会放过你。”

因为气急，陈可熏的气息显得有些粗重，她竟没想到，莫思婷会口口声声说她心怀不轨，且还帮李建成出策禁封她，所以她埋没了从前，只有恨意。

“带下去。”李建成一声冷嚇。

莫思婷看着陈可熏被带下去，心中一阵暗自感叹，对于李建成这个半路太子的身份，只有远离他，也许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但愿有一天，陈可熏能明白她所做的一切。

李建成见莫思婷似乎有些出神，他伸出手，一脸柔和的说道：“小思婷，来，快起来。”

莫思婷看了眼，略带笑意的李建成，虽然他的笑的很真实，但她却只看见那荒-淫的一幕，她赶紧收神，颔首说道：“奴婢不敢。”

李建成被拒，倒也不怒，他转身在床榻上坐下，又扬言说道：“即今日起，你就是本宫身边的一等贴身宫女，任何事不用你动手，你只管随从本宫便可。”

李建成之所以轻信莫思婷，为的也就是留她在身边，一来，将计就计，将陈可熏监控，二来，他要弄清，莫思婷与李世民之间的关联。

“奴婢叩谢太子殿下厚爱。”莫思婷叩首在地上，也掩去了她神情里的愁虑，李建成此举，无非是对她还存有怀疑，所以借此将她锁在身边，即便她有何动机，他随时可以将她正法。

李建成阴森森的笑了笑，仿佛莫思婷就是手中那枚，有利于战胜的棋子。

莫思婷从李建成那里离开后，便回住处收拾衣物，因为天色已晚，所以李建成允许她隔日搬进太子-宫居住。

莫思婷在房内收拾着衣物，这时门外传来竹篮的叫喊“思婷，你在吗？”

“竹篮，我在房里。”莫思婷随口应了一声，同时也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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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分道扬镳

竹篮见莫思婷，她惊喜的拉着她说道：“思婷，听说你被太子殿下，进封为一等宫人了，是不是真的？”

莫思婷点了点头，却一脸暗淡的说道：“是真的。”

“真的，真是太好了。”竹篮惊喜兴奋的直奔起来。

莫思婷反倒没有一丝愉悦，她牵强的抿了抿嘴角，因为看似幸事的表面，暗里却是无人能理会的复杂与黑暗。

“思婷，你命真好，短短几个月内，就被进封为一等，真是羡慕死人了。”竹篮拉着莫思婷的手，一脸羡慕的嘟着小嘴。

莫思婷暗淡的笑了笑，她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竹篮，以后我不在这里，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凡事只求个平安，至高的地位，未必能有如今的安逸，你明白吗？”

“我只是羡慕一下嘛，干嘛说得这么严肃。”竹篮本是一脸兴高采烈的情绪，仿佛瞬间被莫思婷泼了盆冷水。

莫思婷笑了笑，她稍稍缓解了低落的情绪，又说道“好了，快来帮我收拾东西吧。”

竹篮点了点头，她亲昵的挽着莫思婷手臂，边走边说说道：“思婷，你走了，会不会经常回来看我们啊？”

“当然会了，只是换了座宫殿而已，我闲时一定回来找你。”

竹篮点头‘嗯’来两声，又高兴的说道：“那就好，这样我不会很想你了。”

莫思婷笑了笑，两人说着便走进屋去，突然院外传来，尖细的一句扬言喊道“年公公驾到....”

莫思婷与竹篮都本能的相视了一眼，各自的眼神中，都带着不明与惊奇，但她们也不敢怠慢，因为这位年公公，乃是着皇宫内有名的尊长公公，他驾临，一般都是传一些口谕，亦或是安排事宜，所以她们赶紧迎了出去。

只见一名年长的公公，身后紧随两名小公公，都缓慢走来，莫思婷与竹篮迎上去，欠了欠身说道：“奴婢参见年公公。”

唤宁年公公的为首公公，即便是公公的身份，他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他用眼角瞟向莫思婷与竹篮，扯着尖细的嗓音说道：“你们可认识一名唤竹篮宫女？”

莫思婷与竹篮又从眼底相视了一眼，竹篮带着不明与紧张，上前说道：“回公公，奴婢正是竹篮。”

年公公上前在竹篮身前，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将有些略带歧视的神情，落在竹篮身上，年公公又不太确信的说道：“你就是竹篮？”

为了避免与同名人相撞，竹篮小心翼翼的说道：“回公公，奴婢确实名唤竹篮。”

“听说你作画的手艺不错，是否可有此事？”

“回公公，奴婢只是略懂一二，不敢高攀手艺。”竹篮暂不明年公公的问意，所以她还是保守毕竟安全。

年公公在此打量着竹篮，而莫思婷在旁听了，似乎猜想年公公的来意，应该是件好事，否则他这位大人物，也至于亲自前来打探一个宫女的名字，于是她上前说道：“回公公，竹篮她向来比较保守谦虚，她的画品奴婢看过，确实是画作的佳品，公公若是不信，可以让竹篮现场为您作一副。”

年公公瞟了眼莫思婷，又不冷不热的说道：“不用了，明日你去画工局报道，那里会有人安排你职务，不得有任何延误。”

竹篮张着鸡蛋大的嘴边，一脸惊讶看着年公公，半天才结结连连的说道：“画....画....画工局？”

莫思婷并不太清楚画工局是什么地方，但看竹篮的表情，足以猜想是个不错的去处，而她更为竹篮的表情，憋笑在心里。

“别画了，赶紧收拾去吧。”年公公留下话语，转身时还瞟了眼一旁的莫思婷。

莫思婷对着年公公的背影，颔首说道：“奴婢恭送公公。”

而竹篮将张着鸡蛋型的嘴巴，僵硬在脸上，神情更是直勾勾的呆滞着，莫思婷见她情绪如此波大，便疑惑的提醒道：“喂...竹篮....竹篮....”

莫思婷加大了最后一句的音量，竹篮惊悚的颤栗两下，似乎才从呆滞中缓解出来，要恍惚摇晃着头，一副无知的说道“怎么了，怎么了，人呢？”

“早就走了。”莫思婷示意了一下，年公公离去的方向。

“那我的画工局呢？”竹篮蹙着眉头，一脸焦急的表情。

“不是说了，让你明天去画工局报道嘛。”莫思婷一副莫名其妙看着竹篮，想来她是因为兴奋，压根就没听进去。

“真的吗？真的让我报道吗？”竹篮又是一副激动的拉着莫思婷。

莫思婷一脸无知的点了点头，对于竹篮的情绪，她被弄的一头雾水。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也被进封了。”竹篮手舞足蹈的一种狂喜，她拉着莫思婷激动的说道：“思婷，你知道吗？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进画工局，实现我的梦醒，现在我终于要实现了，我好开心啊。”

莫思婷被竹篮又摇又晃，更是糊里糊涂的不明，她拉着竹篮兴奋不安的手，一脸不明的说道：“竹篮，你等下，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个画工局是什么地方？”

“你还不知道嘛，画工局就是掌管皇宫内，所有画像以及绘画的地方，包括新选进宫的秀女，都是又画工局画像留底。”

竹篮依旧是控制不住的激动，要知道她进宫几年，从未被封赏过一言，如今能熬到进画工局，也算是她毕生所愿，更何况她热爱的就是绘画。

莫思婷点了点头，难怪竹篮这么兴奋激动，原来是离自己的梦醒，迈进了一大步，确实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莫思婷拉着竹篮的手，也满是幸喜的说道：“竹篮，真是太好了，你终于要实现愿望了，我真替你高兴。”

“谢谢你思婷。”竹篮回握着莫思婷的手，一脸难以掩饰的喜悦，说道：“我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今天，我真害怕这是一场梦境，等我醒来后，一切都又变了。”

竹篮许是过于激动，也许是过于害怕再失去，她眼眶中渗出闪闪的泪花，莫思婷心疼的紧紧握着她的手，她一副坚定的说道：“竹篮，这不是一场梦境，这是真的，我们都要被进封了。”

然而相比竹篮的进封，莫思婷为自己的进封，感到一阵叹息，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残酷，她只能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她也会迎来属于她的那场惊喜。

“真的，这不是梦，真是太好了。”竹篮仰望着湛蓝的天际，扫过西下的骄阳，略过洁白的云朵，一阵微风轻拂，仿佛在提醒她真实的存在，她激动与兴奋的泪水，顺着眼角滴落下来，她没有去理会，因为那是她一路走来的艰辛。

莫思婷看着此时的竹篮，又是让她心疼，又为她高兴，世间，有几个人能靠自己勤恳的努力，换来梦想的实现，她应该得到这样的回报。

莫思婷在竹篮肩上拍了拍，说道：“好了，别高兴过头了，赶紧回去收拾吧。”

“没事，我先帮你收拾，然后你再去帮我。”竹篮拉着莫思婷，像极了一个天真的孩子。

“还是各自收拾各自的吧，不然来不及了，可怎么是好。”

“不会啦，今天是我们最后一天相聚，你就让我多陪陪你嘛”竹篮摇晃着莫思婷的手腕，一副娇滴滴的看着她。

莫思婷笑了一下，她又故作无谓的说道：“怎么听着跟生死离别似的。”

“呸、呸、呸。”竹篮赶紧转头干吐了几下，又一副不悦的说道：“咱们这是进封官职，怎么能说晦气话呢，赶紧你也呸两下。”

莫思婷笑了笑，她只是随口一说，也不在意这些迷信，但竹篮似乎并并不放过她，她又扯了扯莫思婷两下，示意她将脏话吐掉。

莫思婷扭不过她，索性也‘呸呸’了两下，又故作一副不乐意的说道：“这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竹篮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想到要分离，她又一脸怅然的说道：“思婷，以后咱们算是真的分开了，你一定要去画工局看我。”

莫思婷虽然也心存不舍，但是去留，从来都不是她们所能选择，只希望此次分别，都能给她们彼此带来更好的前景，于是她拉着着竹篮手，半开玩笑的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忘记，你这位大画家的。”

“你就知道取笑我。”竹篮嘟着小嘴，一脸羞涩涩的低着头。

莫思婷倒是难得见竹篮害羞，她暗自偷笑了一下，又提醒着说道：“好了，真的该去收拾了，不然耽搁时间可不好。”

竹篮点头‘嗯’了两声，两人相视一笑，竹篮亲昵的挽着莫思婷手臂，两人一起前去收拾一些简单的衣物，因为要别离，所以，莫思婷与竹篮一起过了最后一夜。

莫思婷并没有被李建成分在，他的眼皮底下，而是给了她一个足够的空间，分了一个单独的小院，距离李建成的正殿，也有一段距离，小院内居住的宫人，也是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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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相逢雨后

莫思婷自然也是没想到，李建成会给她这么好的待遇，不过让她反感的是，李建成除了早朝，不宜携带女宫以外，他出没的任何一个地方，都由她取代了公公的位置，紧随他而行。

一场倾盆雷雨，在短暂的宣泄中，褪去了闷热的气息，在雷鸣渐渐远去后，雨水也暂停了肆意的宣泄。

在雷雨洗刷后的空色，明显要比雨前更加明亮，闷热的气息，也从压抑中，渐渐散去，雷雨带来短暂的凉爽，人们也都趁着凉爽的雨后，漫步在各座园院内。

李建成也不例外，他一副懒散的游逛在园内，任由地上积起的雨水，打湿在他精贵的，金丝绣鞋子，而他偶尔四处观望着，看似是在赏园，却又显得有些不入心神。

莫思婷紧随在李建成身后，这样相随，她已经从厌烦中，渐渐的开始接受，每天除了睡觉的时间，与李建成上朝的时间，她几乎是李建成的另一个影子，她不明李建成的用意，但她也相信，李建成绝不是毫无目的。

李建成不知什么时候，放慢了脚步，莫思婷却低着头，并未发觉他渐渐停了下来，她依旧是依着自己的步伐，不想差点撞在李建成背上，好在她退的比较快。

李建成转身时，正好见莫思婷惊慌的后退，他故意走在莫思婷身前，一副玩味的说道：“小思婷，本宫记得，你好像说过要考验，本宫对你的情意，眼下，不知你是否发现了，本宫对你的真心？”

“殿下折煞奴婢了。”莫思婷颔首说道：“殿下乃是堂堂一国储君，怎可容奴婢考验，况且奴婢身份低贱，又怎敢高攀殿下之名位，还望殿下莫要为难了奴婢。”

莫思婷颔首垂眸示意着，虽然她知道，李建成一直对她心怀不轨，但她一直刻意的，避免跟他单独接触，而李建成的荒淫之心，是否就是留她在身边的理由。

“怎么？本宫的真心真意，难道还不能，打动小思婷的芳心吗？”李建成依旧是一副玩味的，贴近在莫思婷眼前，丝毫不在意远处路过的宫人。

莫思婷担惊的朝后退了一下，又颔首说道：“殿下，奴婢真的无心高攀上位，还望殿下不要为难奴婢，况且四下都是宫人在看着，若是被人传了出去，奴婢一条贱命不足为惜，若是污了殿下的圣名，怕是万般不值。”

“原来本宫的小思婷是害羞被人看见。”李建成突然失声‘哈哈’笑了几声，随即他又道：“看来是本宫没挑好时候，下次，本宫一定挑个诉情的好时候。”

莫思婷看了眼，贴近在她眼前的李建成，她极为牵强的抿了抿嘴角，脸上似笑又似忧的表情，似乎在表露她的内心。

李建成见莫思婷不语，他也不以为然，他将贴近在莫思婷眼前的身体收回，转身时，正好见李世民正朝他们这边走来，他勾勒下嘴角，脸上流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哟~这不是二弟嘛。”李建成故作惊奇的养眼说道：“怎么今个也有在这里赏园了？”

李建成说着，便移步迎了过去，莫思婷闻言，一脸惊慌的看了过去，只见李世民与随身宫人，一直出现在她与李建成的前方，难怪李建成会不顾宫人们的目视，故意跟她这么亲密，想必是在做给李世民看。

为了避免李建成疑心，莫思婷不敢有任何怠慢，她赶紧随李建成的步伐，跟了上去。

李世民与李建成相碰后，他很是淡然的拱手说道：“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都是自家兄弟，二弟也无需多礼。”李建成倒是难得一副，慷慨大气中，带着一丝平易近人的意味。

李世民颔首示意了一下，又一脸淡笑，随和的说道：“那臣弟就不客气了。”

对于李建成与莫思婷，刚才的亲密举动，李世民也能猜想出，李建成有几分是在故意做作，但也不排除，他真会动心莫思婷，毕竟莫思婷貌容较为出众，再加上李建成天生的本性，他不得不为此担忧。

李建成也很是随性的说道：“今天难得好兴致，不知二弟，是否肯赏脸陪本宫小酌两杯？”

“殿下有兴，臣弟岂有不陪之礼。”李世民脸上那浅淡笑意，丝毫没有留给他人遐想的空间。

李建成爽朗的‘哈哈’大笑了两声，又道：“那咱们雨花阁畅饮。”

“殿下请。”李世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建成为先，他为旁，两人一同走向，那所谓的雨花阁。

莫思婷随从在后，虽然她与李世民自始至终都没有相视，但她能感觉到，李世民的情绪在内心波动，也许这就是李建成的用意。

所谓的雨花阁，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座宫殿，而是建立在一个偌大的园院内，类似亭阁，唯一不同的是，此凉阁建筑在半空中，又四面形成的阶梯而上，许是为了夏季乘凉而用。

站在雨花阁上，可以一眼瞭望整座园院内的景色，气息也显得格外清晰，只是，李世民与李建成对坐的气氛，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到压抑。

待两名宫人上了两壶酒，各自在李世民与李建成身旁伺候着时，李建成冷言仿佛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交给小思婷伺候便可。”

宫人们都颔首退了下去，李建成又一副玩味的看向莫思婷说道：“小思婷，你不会怪本宫不心疼你吧？”

莫思婷对于李建成的用意，虽感到厌噩，但明知他是做作给李世民看，她又不得不配合他，于是她颔首说道：“伺候殿下，是奴婢份内的事，奴婢不敢有任何怨言。”

“那就好，过来。”李建成朝莫思婷招了招手，又道：“到本宫身边来伺候。”

莫思婷看了李建成一眼，稍作迟疑了两秒，被她颔首行礼的举动带过，她走在李建成位置的上半角，半跪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李建成将落在莫思婷身上的神情收回，又端起酒盅对李世民示意着说道：“来，咱们兄弟今天不醉不归。”

李世民也端起酒盅，向李建成示意了着说道：“殿下请。”

话落，两人都仰头饮尽，李建成则是一副享受的，品味着美酒香醇，而李世民则酒入无味。

李建成放下酒盅，又说道：“二弟觉得这百年陈酿，味口如何？”

“既是百年陈酿，口感自然无可挑剔，醇而不浓，香而不郁，可称绝品。”李世民看着手中的酒盅，边说边看向李建成，本就是赞誉的口吻，他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少不了赞誉中的谦和。

“二弟果然不失品味。”李建成满是笑意的转向莫思婷，又道：“小思婷，为秦王殿下添酒。”

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起身走在李世民身前，因为是背对着李建成，所以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李世民，但李世民依旧是保持着，淡然平和的笑意。

莫思婷同样在，李世民上角出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为李世民添了一杯酒，她本打算添满，便回李建成那边，但李建成却适时的说道：“小思婷，你初次见秦王殿下，是不是也该陪秦王殿下喝一杯。”

莫思婷本能的看向李建成，收回神情的瞬间，连同李世民一起瞟了一眼，她颔首说道：“太子殿下恕罪，奴婢不胜酒力，怕是不能陪秦王殿下助兴，还望殿下见谅。”

李世民自然知道，李建成是在故意挑拨，或者是故意试探，而他提出的意见，且又是对自己宫里的宫人，李世民也不好先言语。

“只是以表敬意，无需酒量，小思婷意思一下便可。”李建成看似无谓的态度，但他暗自揣测着，可借这杯酒，贬乏李世民的身份，还可以试探试探，他们的伪装程度，到底有多高明。

“这...”莫思婷一脸为难的迟疑着，不管她酒量如何，她毕竟是个小宫女，敬酒亲王，如若过于随意，明显是对李世民的不尊重，虽然这是李建成的用意，但是她多少顾忌些礼节。

李建成见莫思婷还有迟疑，他又对李世民很是随和的说道：“秦王可否会心生建议？”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臣弟有怎会有建议一说。”李世民话落，又仰头吩咐道：“来人，备个酒盅上来。”

李建成的用意，彼此都心知肚明，所以李世民索性主动些，也免得莫思婷遭受为难，李建成疑心加重。

一名小宫人，端着一个酒盅，放在李世民身前的位置上，随即便退了下去。

李世民为了凸显自己的主动与随性，他拿起酒壶，准备给空杯中斟酒。

“哎~”莫思婷又怎敢让堂堂秦王倒酒，她出于急切与本能，迅速的伸手过去阻止，由于过于惊慌，她不小心触碰在李世民手上，她以最快的速度，瞟了眼一旁的李建成，又急速的将收回，并颔首说道：“奴婢可以来。”

一半是出于惊慌，一半是出于心理的作祟，莫思婷有些紧张的压低着头，掩饰神情里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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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棋战

李世民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平常之态，莫思婷既然这么说，他也不必执意，于是他放下酒壶，又一副无谓的坐着。

对于李世民出神入化的伪装，莫思婷心生佩服的同时，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即便是心存各种情绪，她也不敢有任何异常表现，她拿起酒壶，斟了浅浅一杯酒，随即端起来，说道：“奴婢有幸，借此敬秦王殿下一杯。”

李世民随手将酒盅端过，仰头饮尽满满一杯烈酒，又随手将酒盅放回桌上，举动快速却不带急躁，动作利落而不带情绪，表情冷漠却不失温和。

莫思婷看着这么大的高脚酒盅，这样满满的一杯酒，估计要相当于一个小碗的容量，好在李建成并看不到她会喝多少，否则她还真要苦恼，怎么才能将这么杯酒喝下。

出于礼貌，莫思婷双手端着酒盅，刚送在嘴边，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入，因为她从不沾酒，所以香浓的酒味，对于她而言，都一样刺鼻。

莫思婷屏住呼吸，将酒送入口中，许是过于紧张，许是喝的过猛，或是没找到窍门，她一口酒刚入口下腹，便被浓烈的酒气，冲的猛的一阵呛咳。

‘咳咳’莫思婷捂着嘴，一脸涨红的尽量憋住猛咳，李世民完全处于本能反应，他赶紧接过莫思婷手中的酒盅，并在她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人在处于本能时，总是会在毫无意识下，流露出真实的内心，李世民一副关心的表情，完全不在他意识中；

而莫思婷缓解了片刻，她从李世民脸上，明显能看出他的担心，她又下意识的瞟了眼李建成，仅仅只是扫视，依旧能看清，李建成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于是她赶紧后向后挪动了两下，并颔首说道：“秦王殿下恕罪，奴婢实在不胜酒力，刚刚多有冒犯，还望殿下饶命。”

李世民也察觉到，自己刚才举动上的过失，但是他并没有做出，较为明显的变化，因为过于掩饰，只会将他暴露，他面无表情，却也显得无谓的擦拭着，因为莫思婷喷出的酒，而被溅湿的衣物，似乎也并不打算言语。

李建成自然是紧盯着，他们一系列的举动，眼下李世民没有要表明，对莫思婷的责罚，而莫思婷又是出自他身边的人，他自然不好袖手旁观。

“二弟莫要见怪，此宫女乃是本宫新得的侍女，礼数上多有不到，也都是本宫平日里，太过于迁就，就怪只怪本宫太过宠幸，今日冒犯了秦王，本宫代她敬秦王一杯。”

李建成举杯向李世民示意着，他不仅给足了李世民面子，也故意透露莫思婷在他身边的身份，而他所谓的侍女，也正是人人皆知的暖床丫头，一般侍女都不可被封位，除非侥幸怀上皇嗣，才有机会高升。

李世民看了眼莫思婷，复杂的眼神中，掺杂着一丝暗沉，但在他收神的瞬间，他已经是一脸浅笑的说道：“殿下言重了，本就是无意之举，何来怪罪之说，还是由臣弟敬太子殿下。”

李世民端着酒杯示意着，李建成也示意了一下，两人再次豪饮一杯，而莫思婷半跪在一旁，她只知道李建成替她解围，并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侍女，意为何在。

莫思婷稍稍有些走神，所以忘记了给他们添酒，李建成适时的说道：“小思婷，你好像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被咱们的秦王殿下的俊颜给吸引了？”

莫思婷尴尬的看了眼李世民，又略带惊慌的说道：“殿下恕罪，奴婢惶恐。”

莫思婷赶紧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又起身，先帮李建成斟酒。

李建成却一把抓住莫思婷斟酒的手，并一副玩味的说道：“小思婷，你手好像在颤抖，可是哪里不舒服？”

莫思婷从来没想过，会遇到今天这样的局面，所以突然面对李世民，且又在这样尴尬中，她一时有些理不清思绪来面对。

莫思婷委婉的将手抽回，并小心翼翼的说道：“谢殿下体恤，奴婢无碍。”

李建成又很是随意的说道：“既然无碍，那你为此献首曲子来，也算是弥补你的过失，怎样？”

莫思婷面色微微沉一了下，且不说她咽喉不能拉伤，再说他并不懂古代的音律，又是这样干巴巴的唱，她又怎能拉开音，况且李建成的用意，也未必是在她的曲子上。

莫思婷颔首说道：“回殿下，奴婢咽喉在火海中大伤，怕是献不出曲子。”

“那就跳支舞也行，本宫记得，你的舞艺不错，加上你纤盈的身姿，一定优美至极。”李建成流露出一抹幻想的笑意，而他看似一副随和的语气，但用意却又显得必行，他就是故意要以各种行事，来探查李世民与莫思婷之间的动向，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绝对不会错。

莫思婷停顿了几秒，她不知道再次拒绝李建成，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她真心不可能，就这样为他们献舞，不仅仅是因为她腿部的伤，还有她那仅有的自尊。

“殿下恕罪，，奴婢腿部带有跌伤，所以不便运行舞步。”

莫思婷依旧是保持恭敬的礼仪，语气也很是谨慎，但是话出口的气围，让她有种莫名的压抑感。

屡屡遭受拒绝，李建成难免会心生不悦，何况他还是堂堂太子，他本确实无心与莫思婷，只是想暗示李世民，不管他与莫思婷是否有关联，现在，莫思婷是他的人，但如果他们关系匪浅，想必，李世民绝不会容许，莫思婷任由他摆弄。

李世民自然了解莫思婷那倔犟的脾气，而李建成的面色，明显阴冷暗沉下来，所以他赶在李建成发怒之前，适时的说道：“既然如此，不如由臣弟陪殿下对盘棋局怎样？”

李建成有了台阶下，自然也是乐意，为自己挽回了颜面，也化解了事情的尴尬，况且他迟迟不怒，也正是等着这个解围之人，所以他何乐不为。

“二弟有兴，本宫奉陪到底。”李建成虽然不怒，但语气明显冷了不少，也故意在警告莫思婷，他虽不怒，但绝不是不会怒。

李世民仰头吩咐道：“来人，上棋。”

宫人随即将棋盘送上，李世民与李建成随即，进入一场精心的战局中，莫思婷随在一旁，除了偶尔添些茶水，她并看不懂古代的棋局，所以只能傻乎乎在旁发呆。

不知不觉，亭阁上亮起了明亮的灯火，整座园院内，被点点火光所照亮，而深韵的夜色，在无声无息中，悄悄潜入人们的视觉中，黑暗笼罩了大地，暮色覆盖了视觉，唯有清凉的气息，给人一种寂静中的舒适感。

莫思婷不知在换了多少盏茶，也记不清换了多少壶水，从不懂摆棋子，到学会摆棋子，她已经忘记利用了多久的时间。

李世民与李建成都精心在棋局中，莫思婷本可以借此，放肆大胆的偷窥着那张熟悉的脸，可一次次疲倦袭来，甚至将她快送进了梦乡，而李世民与李建成，依旧是淡定的钻研着胜负。

莫思婷低头捂着嘴巴，偷偷的打了个哈欠，这已经是她记不清，是第多少个哈欠，她只知道，她的困意，已经将她罩拢，分分合合的眼皮，已经无力在抬起，她努力的掐着大腿，而双腿早已在跪坐下，失去了任何知觉。

莫思婷在添了最后一盏茶水之后，许是实在抵不过困意的席卷，她在一旁打起瞌睡，而她瞌睡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加大了幅度，因为渐渐进入梦乡，她毫无意识下，手中的茶壶，突然脱落出手，发出‘叮当’的脆响声。

莫思婷惊恐的从睡梦中惊醒，许是出于本能，她带着惊悚的神情，在两旁看了看，而李世民与李建成本是在棋局上的心神，也被她这么下惊扰。

李建成与李世民都下意识的看向莫思婷，自然也看到了她惊慌的举动及神情，而她红红的双眼，足以流露着她的困意。

因为许久没有再见，莫思婷可爱的一面，李世民竟偷偷勾勒下嘴角，而天色也进夜深，只是他们精心在棋局中，所以没有意识到，而她一个人，陪伴着他们，还要小心伺候，也确实难为了她。

李世民一时心生起怜意，也多看了莫思婷两眼，而他停留的眼神，丝毫没逃过李建成的窥视。

“奴婢一时疏忽，惊扰了两位殿下的雅兴，还望殿下恕罪。”莫思婷又是尴尬，又惊慌的颔首示意着，她在心里，为自己的遭遇叫苦，又替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怕。

李世民遮着嘴巴，故作打了哈欠，他缓解困意拢来的身心，一副倦意的说道：“殿下，今晚夜色深浓，不如咱们改日再战，如何？”

李建成仰头看了眼夜色，随即他抬了抬沉重的眼眸，说道：“如此甚好，不过二弟今晚棋艺不佳，不知可是故意让着本宫？”

“殿下哪里的话，臣弟本不如殿下棋艺精湛，又岂有礼让之说。”李世民也带着歉然的笑意，他虽没有让李建成，但因为莫思婷的出现，确实干扰了他不少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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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夜访

“那好，咱们改日再战。”李建成说着便起身，寓意离开，本是别有用心之举，却不想拖延至此，李建成疲惫的晃了晃头。

李世民与莫思婷也都随即跟着起身，莫思婷因为从来没有，这样跪坐这么久，所以腿上早已麻木无觉，她试着控制好自己的步伐，却奈何腿上像似腾在空中，双脚找不到着落点，她身体猛的晃动了一下。

“小心。”李世民迅速的一把揽起，莫思婷险些跌倒的身体，因为李建成走在最前面，李世民虽其后，所以莫思婷晃动的身体，在李世民的视线中。

莫思婷仿佛驾腾在空中，终于找了扶靠点，而她的扶靠点，正是李世民的腰际，因为动作较为吻合，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

李建成早已在李世民那句‘小心’中，回过身看着他们，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他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莫思婷惊慌的从李世民怀中退了出来，因为麻木的双腿，恢复知觉需要一个过程，她还不敢过于用力，所以她只是退出来李世民的怀抱，她颔首说道：“奴婢一时腿脚麻木，冲撞了殿下，还望恕罪。”

“难为你也跪坐了一天，以后当心点便是。”李世民稳住莫思婷，自己退了一步，微冷的语气，表情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沉。

“谢殿下。”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李世民自行准备离去，这时李建成走了过来，他依旧是带着玩味的表情说道：“看来小思婷的双腿，一时半会是不能步行了？”

李建成没给莫思婷言语的机会，他一把将莫思婷拦腰抱起，莫思婷轻盈的身体，让他更加轻而易举，莫思婷万万不想李建成会做出，如此过分的举动，她挣脱了两下，并提醒道：“殿下....”

“你腿脚不便，本宫抱着你回宫，是应该的。”李建成半勾着嘴角，他说着还故意瞟了眼一旁的李世民，他本是笑意的脸上，掺杂着一丝阴险。

李世民负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脸上，明显暗沉了几分，不管李建成出自什么举动，初次较量，他都要隐忍。

“殿下您快了放了奴婢吧，不然被传出去，奴婢有十个脑袋也不保。”莫思婷卷缩着身体，双臂抱在胸前，一副拘束的姿态。

“有本宫在，谁敢要你脑袋。”李建成带有威严的语气，他转眼对李世民说道：“二弟也早点回去歇息，本宫先告辞了。”

“臣弟恭送太子殿下。”李世民恭送示意着，颔首的姿势，也掩去了他神情里的怒意。

李建成得意一笑，随即抱着莫思婷离去，莫思婷从李建成的臂膀边，偷偷瞟了眼身后的李世民，正好对上他复杂而掺有怒意的眼神，她惊慌的赶紧收回了神情。

李世民怔怔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玉手紧紧的扣在手心，关节发出嘎吱的脆响，他不明白莫思婷的意向，即便是跟他有气，她也不该，在明知他与李建成不和的情况下，还将自己送在李建成身边，她这不仅是给她自己找危险，也是在给他找威胁。

在莫思婷的强烈要求下，李建成在路途中将莫思婷放下，并各自回自己住处，莫思婷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在回去的路上，她伸出拳头，重重的敲在酸痛的肩膀上，却缓解不了一天的疲惫。

无意间似乎有一抹黑影闪过，莫思婷停顿了一下脚步，本以为是幻觉，却又传来隐隐的琐碎声，她更加确定，刚刚的那抹黑影，不是她的幻觉。

莫思婷蹲下身子，故意在脚上动了动，并压低着音声说道：“赶紧离开。”

随即，莫思婷又起身离去，她知道李建成时刻派人监视着，再加上今天与李世民相遇，李建成自然会对她，更加密切关注，但密视她的人，不会傻到紧随她身旁，且还轻而易举的被她发现，所以刚刚那抹黑影，一定不是李建成派来的人。

不管来者是什么人，莫思婷都不可能在此时会见，所以她留下警示，便匆匆离开。

李世民一身黑衣，融入在漆黑的夜色中，他潜在隐蔽处，四处寻觅那，暗中监视者莫思婷的人，在莫思婷走远后，正如他所等，一名小宫人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着走出。

李世民冷冷勾了下嘴角，黑夜中不太看得清他的表情，但他那抹邪笑，阴冷的覆盖在气息中。

莫思婷回到屋内，本是疲倦不堪的身心，却再无困倦，她坐在桌边，倒了一杯凉茶喝下，心里还在为刚刚那抹险境感到后怕。

其实，即便没看到来人，她能猜想到该是李世民的身影，她莫名的感叹出声，何必如此....

这时，两声低沉可闻的‘咚咚’声响起，莫思婷刚要松懈的身心，瞬间又紧绷起来，她下意识看向紧闭的门，间隔了数秒后，她才压着低沉的音声说道：“谁？”

门外久久没有应答，她隐隐感觉到不安，为了避免来人在外被人发现，她起身走在门前，稍稍迟疑了一下，又伸手将门打开。

门刚被打开，一个黑影闪进屋内，虽然黑影动作迅速，但莫思婷一样能分辨出，是李世民的样貌，她惊慌的四处看了看，在确定无人发觉后，又赶紧将门合起，并随手拴上。

李世民一把将莫思婷拉在身前，一脸低沉的说道：“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虽然李世民压低着音量，但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的怒意与责备。

“这句话是不是该我问你？”莫思婷深锁着眉眼，一脸不悦中甚是带着怒意。

莫思婷的责问，让李世民心生欣喜，他也知道潜入这里的危险，但是他抵不过内心的关切与担忧，李建成那样将她抱走，他又怎能视为若无其事。

因为莫思婷的关切，李世民也消退了本来的怒意，他语气缓和的说道：“我不管这里有多危险，我只要知道你是否安全。”

莫思婷挣脱开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冷冷的说道：“我现在很安全，你可以走了。”

“真的安全吗？”李世民又伸手将她转身面对着自己，他又说道：“真的安全，为什么还会有人监视，为什么还要我赶紧离开？”

莫思婷看了他一眼，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李建成所做的一切，完全都是争对他们彼此而设，只不过，莫思婷不肯低头，接受李世民的安排，而李世民却不愿去解释他的过错。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莫思婷垂眸一脸冷漠暗淡的表情。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难道我们就不能，坦然的去面对李建成的用意吗？”李世民显得有些气恼与激动，毕竟，他在担心莫思婷安危的同时，还要应对李建成的用计。

“他的用意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莫思婷一脸冷漠无谓的说道：“况且，他只是怀疑我们有交际，你大可以从此别再来找我，这样完全可以避免他的用计。”

“你...”李世民蹙着眉头，一脸怒颜的看着她，间隔了几秒，李世民压制着内心的气恼，但也很是不悦的说道：“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弃你于不顾，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

对于李世民口中的逼迫，莫思婷其实也处于为难的角度，因为就算李世民将她安排远离李建成，想必李建成也不会善罢甘休，而一个储君与亲王之间的对抗势力，任何人都可想而知，她不想因为自己，提前拉开他们之间的战争，更何况，李建成眼下，只是对他们怀疑。

为了打消李世民的念头，莫思婷仍究冷漠如霜的说道：“你错了，我从没想过要逼迫你，我只是想远离你而已。”

莫思婷那刺眼的表情，刺耳的话语，都狠狠插进李世民心里，他紧咬着贝齿，紧绷着体内每一根神经，仿佛她的每一句话语，都在将他推入无底的深渊，而他却挣扎的向上攀爬。

屋内寂静了许久，压抑的气氛将本不大的室内，笼罩的让人难以喘息，李世民被伤过的心，实在无力再坚持，他一副低落的说道：“早点睡吧。”

莫思婷坚持着自己，那一副孤傲的气势，甚至没有目送李世民离开，直到门被再次打开，她才渐渐卸下武装，突然门被急速的合起，李世民本该离开的身影，再度重返回屋内。

莫思婷惊疑的看向他，也对他李世民紧张凝重的神情，她察觉到事情不对，便转眼将一旁的灯火吹熄，屋内陷入漆黑中。

院内传来隐隐的脚步声，李世民走在窗边，透过微启的窗沿看去，两名值夜的宫人，手提花灯在院内巡视了一圈，又不紧不慢的离开。

莫思婷因为不明发生什么事，她也小心翼翼的走在窗边，目送两名宫人离开后，她才稍稍缓了口气。

又是陷入一阵寂静中，两人处在漆黑中，虽看不清各自的表情，但仿佛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莫思婷不想气氛陷入尴尬中，她试着拉远与李世民的距离，而李世民似乎知道她的方位，在她转身时，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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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古韵西湖

只是短短的两秒，莫思婷抽出手，又冷冷说道：“不送。”

李世民再次被霜打的低落不堪，他酝酿着无助的情绪，却始终找不回那原有的坚韧，许是感性之人的本质，也就注定会被情所伤。

门再次被开启后又关起，莫思婷终于彻底卸下武装，她恍惚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她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是否能得到理解，亦或是原谅，但她至少不该在此时，莫名消失在李建成视线中，因为还有陈可熏在他手，以后，也还有太多事，需要她留下来去探知。

炎热的夏季，总是给人一种烦躁不安的感觉，但身于皇宫中，不管你是烦还是躁，你必须得学会在淡定中，寻找那一份可贵的静。

烈日正当午时，莫思婷闲里偷空在自己的房内，因为被一阵阵困意席卷，她拿出程浩天从火海中救出来，那仅存的几瓶指甲油。

她挑了一瓶色泽淡雅的米粉色，精心的为自己的玉指涂抹着，难得她有这样的闲情，和难得的雅兴，本是骄躁的情绪，在美甲中，镇静而淡然下来。

本是晶莹剔透的玉甲，在米粉色的掩盖下，显得格外的俏皮迷人，再加上如凝脂的肤色，淡淡的粉色，更加娇嫩可人，莫思婷满意的看着十指尖尖的玉甲，在涂抹上一层闪亮的亮油后，一双玉指完美呈现。

莫思婷在晾干指甲后，便收拾着用具，边哼着小曲，她倒也是难得如此，轻松自如的释放自己。

只是，她还没有彻底将自己松懈，院内传来宫人的叫喊：“思婷姑姑在吗？”

莫思婷没有出去相迎，因为与其面对外面的骄阳，不如让给宫人进来避免烈晒，所以她边收拾边随口应了一声：“我在，进来吧。”

只见一名小宫女，许是因为被骄阳所晒，面颊通红的走来，她进屋颔首说道：“奴婢参见思婷姑姑。”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一脸淡笑的说道：“这么大中午的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太子殿下让奴婢来传达一声，今日申时，殿下携太子妃一同聚宴，吩咐您也一起随同。”

莫思婷点头‘哦’了一声，又说道：“我知道了，是在咱们太子-宫吗？”

小宫女摇头说道：“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

“我知道了，你去回禀殿下，我晚一点就过去。”

小宫女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退了出去，莫思婷沮丧的叹了口气，本以为会是轻松的一天，竟还是逃不过晚间的侍候，她同时也好奇，李建成与陈晓琳聚宴，何必总是吩咐她也随从。

莫思婷看着外面正当火焰的骄阳，仿佛要将大地万物溶解，而她烦躁不安的情绪，仿佛也被骄阳点燃。

骄躁的夏季，炎热的午后，总是容易让人进入昏睡的状态，莫思婷靠在床榻上，意识渐渐开始有些恍惚，神情也越来越飘远，无力的双眸，最终被疲倦打败，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火焰般的骄阳，在傍晚来临之际，映染了西半边天际，本是火热的气息，在骄阳西下后，也稍稍得以缓解。

莫思婷在迷迷糊糊中醒来时，天色已经明显昏暗了下去，她像似意识到了什么，她腾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她透过微启的窗沿，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心里暗叫不好，眼下的天色，应该已经到了申时，可她竟忘了李建成的吩咐。

莫思婷狠狠的敲了一下脑袋，她竟在李建成手下，犯这样的错误，要是他不追究倒还好，万一追究起来，又不是他会怎么刁难她。

莫思婷赶紧火急火燎的收拾了一下，随即赶往李建成的宫殿。

待莫思婷行色匆匆的赶到李建成宫殿时，殿内似乎并没有要设宴的迹象，莫思婷稍稍放缓了步伐，这时一名小宫女从殿内走出，许是看见了莫思婷，小宫女加紧脚步的迎上来说道：“思婷姑姑，可算是等着你了。”

“呃...”莫思婷朝殿内看了一眼，又一脸尴尬的说道：“太子殿下....？”

莫思婷故意迟疑着，虽然她没直接问，但她的语气中，流露着疑问，也是想先探探口风。

“太子殿下已经离出宫了，不过殿下走势，特地交代奴婢，若是见着您过来，让您赶紧前往林和园去。”

“林和园...？”莫思婷喃喃自语的念叨着，对于这个园院，她似乎并不熟悉，于是她又问道：“殿下可还说别的？”

小宫女摇头说道：“没有。”

莫思婷点头说道：“我知道，那我现在就过去。”

小宫女颔首相送，莫思婷随即前往所谓的林和园，她已经不再对李建成的用意感到费解，她相信，李建成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要监控她的举动，还是在暗中蓄意谋略这什么。

莫思婷几经询问，终于找到了所谓的林和园，而此时的天色，已是黄昏正浓。

林和园，不比其它园院，布置的那么随意而奢华，也不比其它园院的热闹，这里完全可以用精细来概括。

偌大的林和园，也是以花草为主色，但整洁的花枝与树木，给人一种干净中的舒适，园内，左右靠中端部，各设立一座亭阁，也是正是赏园歇脚的地方。

莫思婷再往园中心走去，竟不可想象，这里居然有一片清澈的湖泊，不算太大的湖泊，被一排排茂盛轻盈的垂柳所笼罩，柳芽在微风的轻拂下，摇着纤细轻盈的身姿。

西下的骄阳，倒映在湖泊的水面上，将整片湖泊，印染出另一番美不胜收的景色，欢歌飞舞的鸟儿，偶尔划过水面，为平静的水面，荡漾起一层层涟漪，也为此景，添加了几分大自然中的生机。

莫思婷站在湖泊，一时被黄昏的美景所吸引，这份美景，让她想起了美丽的西湖，但西湖却不及眼前这份古韵，也不及这里的清静，更加贴近生态。

许是随着微风的轻拂，也许是莫思婷过于沉醉美景，一阵悦耳的嬉笑声，由远渐近的传来，她竟沉迷而忽略了直觉。

不远处，李建成与李世民并肩走来，陈晓琳与另一名女子，各随两旁，身后随从的宫人，不下数名，本是前行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下来，陈晓琳与紧随在李世民身旁的女子，说了两句，两人又与李建成和李世民打了招呼，随即一同离开。

李建成与李世民在两人离开后，又一同漫步在湖泊边，只是几步之遥，他们便看见了，还站在湖泊边入神的莫思婷。

李世民因为思念心切，他情不自禁的将视线落在，莫思婷纤弱怜人的侧影上，即便是她侧面明朗的五官，他仿佛也能看出她伤感的内心。

李建成没有及时的做出提醒，而是从眼底瞟了眼一旁的李世民，在李世民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他勾起半边嘴角，露出一脸阴沉的笑意。

约莫间隔了近十余秒，李建成才适时的轻‘咳’了两声，又一副趾高气昂的将眼神放远。

李世民听得出李建成的提醒，他也瞬时将神情收回，而莫思婷在听闻了提醒后，她将已经随风飘远的心神，又及时的拉了回来。

莫思婷闻音转身时，李建成与李世民已在她眼前，就算她想避开看向李世民的眼神，却已经在转身已经送出，她略带惊慌的上前两步，又微微欠了欠身，颔首说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秦王殿下。”

李建成边走向莫思婷，边说道：“小思婷，你好像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本宫命你申时前来，你却这个时候才出现，是不是本宫对你太宠爱了，所以，你就敢不把本宫的命令放在眼里了？”

李建成走在莫思婷身旁，一副无谓的歪头看着她，而莫思婷始终压低着头，略带惊慌的说道：“殿下息怒，奴婢一时失误记错了时辰，还望殿下恕罪。”

“记错了时辰。”李建成冷不丁的的笑了一下，又道：“看来小思婷的记性不大好，且不知，眼前这位秦王殿下，小思婷是否可还记得？”

李建成看了眼一旁垂眸的李世民，又一脸玩味的看着莫思婷，他始终认为，对于李世民与莫思婷之间，一次试探不够，且两次，甚至多次，只要他们之间存在关联，他坚信一定能查出破绽。

莫思婷本能的看向李世民，而李世民许是听闻了自己的名字，自然也不能的看向她，两人如闪电的目光相触，莫思婷赶紧将神情收回，又颔首说道：“奴婢不敢忘记秦王殿下尊颜。”

“哦？这是为何？”李建成语气中，散发的是明显的好奇与疑问。

莫思婷暗自咒骂李建成，明知道是为什么，他却还故意要她去回答，想必也是想故意从中找茬。

“回殿下，秦王殿下身份地位显赫，奴婢即使是忘记自己，也不敢忘记各位主子的尊颜。”莫思婷依旧是颔首示意着，她之所以将言明‘各位’也是为了避免李建成从中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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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秦王妃

李建成从莫思婷的反应中，自然能看出一些不自然，他见莫思婷还怔怔站着，于是他又冷言说道：“大胆贱婢，冒犯了秦王妃，还不快快给秦王妃下跪请罪。”

李建成一副趾高气昂的看向莫思婷，他想要从李世民与莫思婷之间，找出破绽，莫不过从女人之间开始下手，他相信，没有女人不会存有嫉妒的心理，特别是面对比自己，权位尊高的对敌，这个时候若有人推一把，她们之间的敌意，立马飙升。

莫思婷稍稍迟疑了一下，她看了眼李建成，又下意识的看了眼长孙氏，她那脸上柔和的笑意，竟深深的刺入在莫思婷眼眸中，甚至刺入在心底，莫思婷不再对她的谦和，存有任何赞誉，反而是心生排斥，仅仅只是嫉妒中的排斥。

莫思婷虽心存嫉妒，但她的嫉妒，完全可以称作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羡慕，她羡慕眼前这个女子，正是她相陪了李世民走完一生，她羡慕，她嫉妒，而她什么都做不到。

莫思婷心中又开始不停的绞痛，她不停的暗自深呼吸，但沮丧失落的心，让她有种难以支撑的感觉，她紧紧咬着牙关，鼻头酸涩一次次袭来，她暗自提醒自己，她不能悲伤，不能被心理战打败，至少不该在此时。

李世民在莫思婷稍作迟疑的瞬间，他上前一副淡然的说道：“太子殿下厚爱，乃是贱妾之幸，只是今日，大家是以至高的兴致出游，莫要为了贱妾的一丝小事，扰了大家的好兴致，不如此事就此作罢，大家继续赏湖如何？”

“二弟此言自然是好，不过....”李建成故意迟疑了一下，他看向一旁还站着的莫思婷，又冷笑着说道：“宫人毕竟还是宫人，宫人犯了错，理应受罚，如若本宫此次视而不见，不仅委屈了秦王妃的颜面，也失了宫中的规矩，况且，想必二弟也不忍心，见自己的娇妻受屈。”

李世民暗沉的脸上，牵强的勾勒出一丝笑意，李建成明显是在，从中故意挑拨，想必为的就是，要试探他与莫思婷的关系，好让他从中为难，而李建成话已到此，他自然不好再帮莫思婷解围。

李建成见李世民不语，他又转向莫思婷说道：“小莫，今日你冒犯了秦王妃一事，本宫看在多人为难说情的份上，可以饶你不死，但你必须在此想秦王妃叩首谢罪，本宫便忘了此事。”

莫思婷承认，她不愿向长孙氏叩这一拜，因为对于她而言，这一拜，不仅仅是低头认错，而是在向她宣降，也就等于她彻底的向她认输，即便她知道历史的结果，但她内心仅存的那一抹自尊，还可悲的提醒着她，要保留，要坚强。

因为莫思婷的犹豫，此时的气围，突然变得有些压抑，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莫思婷身上，而她并不是人们眼中的表演者，而是掩饰着一张满目疮痍的人皮，暗自舔舐溃烂不堪的伤处，却又不得不将自己，伪装的刀枪不入，她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来自身心的厌倦。

莫思婷终于在深吸了一口气息后，紧咬着贝齿，扣着十指尖尖的玉指，噗通的跪在坚实的地上，她没有感觉到痛，因为她已经失去了痛的资本，她颔首低着头，却没有任何言语，因为她怕那哽咽的音声，出卖她内心的真实。

李世民见莫思婷跪下的那一瞬间，他有种想冲上去，抱起她的冲动，可李云儿微微动了下身体，正好挡去了他的去路，也许她也正是在提醒他要镇定。

李世民紧绷了暗沉的面色，紧紧扣在手心的十指，积攒着他体内的隐忍，他消退了冲动的意向，但内心的抽痛，却悄然的蔓延在体内；

李世民了解莫思婷倔犟的性子，要她对长孙氏下跪，虽然出于表面身份的区分，确实在常理，但出于个人感情，实在是委屈了她，而她能做到如此，也有些出乎李世民意料。

李世民载着满心的疼惜，垂下了心疼的眼神，莫思婷今天所受的难堪与屈辱，完全都是他一人所致，所以他无颜去面对她。

长孙氏对于李建成的重视，自然是满意而归，她适时说道：“妾身谢太子殿下厚爱，既然事已经了，不如咱们继续赏湖如何？”

“秦王妃慷慨过人，本宫自然不好怠慢，眼下事也算了，咱们湖泊请。”李建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他脸上的笑意，犹如一个得逞做了坏事后的得意。

长孙氏颔首示意了一下，由李建成走在前面，陈晓琳随在一旁，李云儿故作亲昵的挽着长孙氏紧随其后，留给了李世民单独留恋莫思婷的空间。

李世民将暗沉凝重的眼神，稍稍停留在莫思婷身上，而她自始至终都是颔首低垂着眼眸，仿佛是在掩饰她眼神中的伤痛。

李世民不敢多做停留，他带着刺头的身心，随李建成他们而去，莫思婷也终于在人都离去后，抬起了红红的眼眸，看着那抹熟悉的背影，眼眶瞬间被泪水所侵略。

莫思婷不知道，以后还要面对多少这样的场面，她胆怯的是，她不知自己是否，每次都能坚持的支撑演绎下去，她内心又开始有了那懦弱的想法，那就是逃避。

李建成等人，依旧在亭阁内悠闲享乐，莫思婷如吩咐，紧随一旁伺候着，而眼前一幕幕欢愉的场面，如同一道毒辣的光线，迅速的穿梭她在跳动心里。

每个人看似都享乐在一副愉悦中，但各个也都怀着一颗复杂多谋的心，李建成依旧是一副得意之态，他脸上那似有似无的笑意，似乎在诉说他内心的满足。

陈晓琳在得到李建成的独宠后，自然是扬着春风得意之态，唯有长孙氏一人无知其中，但她清楚，李世民与李建成之间的不和，所以她也处处小心谨慎。

李世民即便是伪装的出神入化，但他脸上那暗沉的面色，与表情中的暗淡，难以蒙蔽有心人的法眼，尽管他已经伪装的很好，但他那跳动的心，早已随着莫思婷的痛，渐渐缠绵在伤痛中。

李建成品味的手中美味的茶盏，他时不时的用眼角，瞟向李世民以及莫思婷，仿佛他内心的计谋，已经得逞了一大半，接下来，就该是一场感情战，而这次情战，他只需在旁适时的加把火，他相信，以后会是场精彩的战斗。

李云儿与长孙氏以及陈晓琳，几人偶尔拉拉家常，聊得更是其乐融融，这时，只听李建成一副悠然的说道：“二弟可曾听说了，父皇有意在近日，召集一些文武百官，一起进宫聚宴一事？”

“臣弟倒是有所耳闻，不过此事似乎尚未确定，所以父皇也没有将消息散播出去，想必也是还有其它顾虑。”

提及到正式，李世民终于找到了机会，将表情完全的严肃起来，似乎这样的严肃，能掩盖他内心的复杂，而李建成突然问起此事，想必也是在试探他的口风，所以他故意暗示李建成，未定之事，不便外扬。

“父皇那边虽还未确定，但本宫这边，早已做好了安排。”

李建成半勾着嘴角，一脸灿烂的笑意，在所有人都不明的看向他时，他又笑道：“本宫下个月初，特邀齐王与王妃前来赏湖，不知秦王与秦王妃可否赏脸一同前来？”

李世民隐约能猜想到李建成的用意，但是李建成如此相邀，且又是夫妇相随，他多少不好驳了李建成的颜面，但他更加不想，再让莫思婷面对今天这样的局面，不仅深深伤害着她，连同他自己，也时时在抽痛着。

“太子殿下有兴相邀，臣弟怎样不到之理，不过....”

李世民还没说完，李建成斩断他的话，又很是爽朗的说道：“既然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月初六，咱们不见不散，秦王妃可一定要赏脸哦。”

李建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长孙氏，他不仅提醒长孙氏一定要前来，也是暗示李世民，他的用意就是在长孙氏身上。

长孙氏甜美的笑了笑，她看了眼身旁的李世民，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敬意，随即她又转眼，笑着颔首说道：“太子殿下厚爱，妾身定不负殿下美意。”

“如此甚好。”李建成脸上又流露出，那抹阴谋得逞之意后的笑意。

李世民也勾了下嘴角，脸上的笑意，呈现出暗淡与牵强，对于李建成的设计，他一时还真难以解决，毕竟，他不能调配莫思婷的事务，所以他只能在长孙氏身上寻找，避免她与莫思婷再见的可能。

这时，两名宫女送上几盘别样的糕点，其中一份艳如鲜血的点心，极为入目；

莫思婷上前接过糕点，一一放在他们各自身前的桌子上，随即又退了下去，她此时如同一个麻木人，没有视觉，没有触觉，没有心神，完完全全犹如一只木偶，只是她是可以**作的木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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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卑微的自尊

陈晓琳看了眼新上来的糕点，她满是笑意的对长孙氏说道：“此糕点，乃是上等血参而制，听说对女子补身，极为好用，本宫今日特地为秦王妃备了一份，秦王妃不妨尝尝可还合胃口。”

“太子妃精心安排，臣妾除了深表谢意之外，也不敢驳了太子妃一番美意，臣妾失礼了。”

长孙氏颔首示意了一下，脸上那甜美可人的笑意，仿佛已被刻画在她娇媚的脸上，在与陈晓琳相视而笑后，她拿起一块艳红的糕点，还不等她送进嘴边，她突然胃里翻腾，忍不住作呕起来。

长孙氏赶紧放心糕点，另一手扯出锦帕，捂着嘴转头在一旁干呕起来，李世民见状，忙起身挪在她身旁，一副担心的说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长孙氏出现的状况，之外人，都能猜测出大概，除了李世民因为担心在其中，所以一时没来得及猜想意外，李建成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陈晓琳因为久久，没能给李建成怀上龙嗣，所以在见长孙氏的反应后，她下意识的偷看了眼李建成，见他面色不好，她又尴尬谨慎的将眼神收回。

李云儿出于关心，她则是一副担心的看着，而莫思婷本该是麻木的身心，在长孙氏的反应下，再次被一阵沉重的伤痛所席卷，而李世民脸上那关心，与他担心的举动，更像似厉刺般，不谍不休的扎在她心里。

李世民给长孙氏递了一杯茶盏，而他也意识到了她的反应，他竟有些做贼心虚般的看了眼莫思婷，他本想迅速的偷视一眼，却不想整对上莫思婷直勾勾的相视，从她的眼神里，他能看到她的怒，连同她内心的悲痛。

莫思婷带着稚气的瞪着李世民，面对所爱之人的妻子怀孕，她除了嫉妒羡慕，内心还存有不甘，甚至是怨恨，她脑海里不同的重复着，李世民口中那句，她是他心中，唯一想要的女人，可长孙氏以及她腹中的孩子，又是否是他想要，她突然好恨他的虚情假意。

李世民快速将神情收回，他畏惧莫思婷这样的眼神，因为他无颜面对她，甚至不能给她任何解释，这也是他，给不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缘由。

长孙氏稍稍缓解了一下，似乎已无异样，李世民搀扶着她，一副轻柔的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许是天气炎热所致，臣妾并无大碍，让殿下受惊了。”长孙氏羞涩低垂着眼眸，本是苍白的面色，被一抹晕红所遮掩，生为女子，她又怎会不知自己的状况，只是碍于人多，她也不方便多言罢了。

“没事就好，来，坐下歇会。”李世民又将她搀扶在坐位上坐下，自己也随即坐在一旁。

李建成投机一副玩笑的说道：“堂堂秦王，还果真是传说中的怜香惜玉，不仅怜爱娇妻，更是处处体贴周到，真是绝有的好男人，不愧秦王妃芳心早许，此情此意，真乃折煞世人。”

长孙氏压低着娇羞的面容，几乎快躲进李世民的怀中，而李世民则是笑了笑，随手将长孙氏揽在臂膀里，他也半笑着说道：“让太子殿下笑话了。”

李世民明知李建成是故意说给莫思婷听，所以他也没必要多言，只一心琢磨着，怎么才能早点结束这次荒唐的齐聚，他也承认，他还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长孙氏是否是身孕的反应。

“方才，秦王妃似乎是身子有所不适？”李建成收起了脸上的玩笑味，反而是一副认真与隐隐的担忧之味。

“让太子殿下受惊了，妾身只是偶感不适，现来并无大碍。”长孙氏颔首示意着，她虽明显是身孕的反应，但尚不确定，且没必要被李建成知道，毕竟他与李世民不和，也就意味着他同样会排斥他的子嗣。

“那怎么行，秦王妃是在本宫相邀下不适，本宫有责任担任秦王妃的安恙，所以此事不得马虎。”李建成没有给任何人言语的机会，他又仰头吩咐道：“来人，去传御医。”

贴身的伺候的宫人，只有莫思婷一人，李建成无疑就是在命令莫思婷前去，而莫思婷倒也不怠慢，她颔首示意了一下，便退了下去，因为离开，就是对她此刻最大的善待。

漆黑的夜色，已将空色渲染，莫思婷迈着颓废的步伐，拖着疲惫无力的身心，毫无意识的走在太医院的路上。

她已经恍惚所有思绪，唯有生生抽痛的神经，以及每一个细胞，时刻的提醒着她，她还活着，而且活在可悲的伤痛中。

如墨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思婷’也惊醒了莫思婷恍惚的意识，她闻言看去，只见，程浩天在她不远处走来，她停顿下脚步，因为反应稍稍有些迟钝，她并没有迎上去。

程浩天在昏暗的灯光下，朝她走了过来，并边走边说道：“这么晚了去太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因为从莫思婷的方向判断，所以并不难分析她的去处；　莫思婷摇了摇头，因为身心的低落，她并打不起精神，反而是一副疲惫的说道：“太子殿下命我去请个太医。”

程浩天就看出莫思婷的情绪低落，为了关心她的情绪变化，他随口说道：“正好我出诊刚回来，不如我随你去吧。”

“那好吧。”莫思婷点了点头，她之所以不说为谁就诊，也是有她自己的计划目的。

程浩天点头说道：“走吧。”

莫思婷点头随程浩天一同离开，她本想找的就是程浩天，因为她想知道，程浩天在见了李世民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一路上，程浩天与莫思婷都没有言语，程浩天不时的用余光瞟向莫思婷，而她一直都是低落怅然的样子，使他忍不住不去关心询问。

程浩天做出一副很好奇平常的问道：“思婷，看你一直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的不适应？”

莫思婷摇头说道：“也不是，就是有点累了，所以提不起精神。”

程浩天总有一种感觉，他与莫思婷之间，似乎在渐渐的疏远，但他并想象不到，间隔在他们之间的原因，所以他没有再言语。

莫思婷察觉到自己的冷漠，好像有点过于明显，于是她缓解了情绪，略带谦和的说道：“对了程大哥，程大娘她最近还好吗？”

因为一时找不出相论的言语，莫思婷只能随口找个话题，她想起了程大娘，虽然程大娘对她还存有误会，但她处于一个晚辈，理应不拘小节的慰问。

“我娘她都还好，只是....她老人家性子不好，对你还存有误解，所以你也别放在心上，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她老人家也会明白真相。”

“怎么会呢，小天的死，我确实也有一部分责任，只是不能时常去看望她老人家，难免心生愧疚，你若是有时间，替我向她老人家问个人好，你也多该回去陪陪她老人家才是。”

程浩天浅浅的勾勒下嘴角，又说道：“我会替你向她老人家问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把这件事放心上。”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一脸黯然的点了点头。

待莫思婷领程浩天到林和园时，程浩天有些心生疑惑，还不等他询问，他们已经到李建成等人所在的亭阁，远远的便传来李建成爽朗的笑声，虽然距有一小段距离，但程浩天依旧能清楚的看见李世民夜在亭阁内，他处于内心的第一反应，他转眼看了眼身旁的莫思婷。

而莫思婷依旧是一副，平淡出奇的神情，她不带一丝表情的面部，更是让人不敢遐想她表情中的表情，她就是要做出一副冷漠的表情，也是要程浩天自己去领会，谎言后的面目。

莫思婷走在前面带引，程浩天随即跟了上去，即便莫思婷已经知道，李世民的真实身份，他暂时还不能先暴露自己，他本想对李世民的身份故作出惊奇，但莫思婷没有给他表现的机会，于是，他只能先故作一副无谓之态。

莫思婷走进亭阁欠了欠身说道：“禀太子殿下，御医宣来了。”

莫思婷随即退在一旁，程浩天上前一个九十度欠身，拱手说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秦王殿下。”

“程太医不必多礼。”李建成一副微冷的说道：“秦王妃偶感身子不适，特命人前来查看，有劳程太医费心查看一下。”

“微臣领旨。”程浩天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走在长孙氏位置前，他拿出手中的药箱，拿出一个玉台放在长孙氏桌上，并颔首说道：“有劳秦王妃玉臂一用。”

长孙氏抿了抿嘴角，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的李世民，那种柔情的眼神，相似在诉情，也相似在征求他的同意，在李世民露出浅淡的笑意后，她将胜雪的玉臂，担在方便坐诊玉台上。

程浩天将一块锦帕，小心翼翼的盖在长孙氏玉臂上，随即细心的为她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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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我们有孩子了

只是短短的数秒，程浩天收手退了一步，颔首说道：“恭喜秦王殿下，秦王妃已有一个月余的身孕，微臣贺喜秦王妃。”

“真的？”李世民激动的语气，他看了眼长孙氏，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喜悦，也是他发自内心的流露。

长孙氏娇羞的掩在李世民怀里，粉嫩的脸上，被一抹晕红遮掩的更加娇媚。

程浩天一本正经的颔首说道：“回秦王，确切无误。”

“太好了。”李世民加深了脸上的激动与喜悦，他看向长孙氏，一脸欣喜的说道：“佳慧，我们有孩子了。”

李世民话出口的瞬间，便心生了悔意，他用余光下意识的瞟了眼，一旁的莫思婷，仿佛又看到了她的身心处的新伤，那是被他话语所烙下的伤口。

莫思婷站在一旁，低垂着眼眸，她已经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力气去抬眼，还是没有勇气去抬眸，她只知道她的心，几乎快要痛的崩爆，但她却还要坚持着，那可悲的尊严。

李建成对李世民的子嗣，即便是再有排斥，眼下也不能在恭贺的好时机里显露，况且他此次的目标是莫思婷，于是他满是笑意的说道：“秦王妃真是好福气，能为皇家添得皇嗣，真乃天佑我大唐，二弟可要好生照应着，万不能委屈了咱们小世子。”

李世民放开长孙氏，起身拱手说道：“臣弟代犬子，谢太子殿下厚爱。”

李建成抬手示意着，说道“二弟客气了，本就是本宫的侄子，本宫也理应关爱。”

李世民颔首示意了一下，对于李建成表里不一的话语，他已经习以为常，眼下他只想借长孙氏的身孕，现行辞别。

李建成自始至终都是一脸愉悦的笑意，他相信，此时内心不爽的人，绝不止他一个，于是他将视线落在程浩天身上，他扬声说道：“程太医与小莫为秦王妃的身孕，做出极大功劳，本宫通通有赏。”

莫思婷上前了一步，与程浩天一同颔首说道：“谢太子殿下恩典。”

李建成挥了挥手，莫思婷随即退在一旁，而程浩天又颔首说道：“禀殿下，如若无其它事，微臣暂且告退。”

李建成刚想说话，李云儿却抢在他之前，说道：“等一下。”

李云儿的语气明显有些急切，她又尴尬的缓解了语气，又略带腼腆的说道：“本公主也突然有些不适，不知可否能请程太医一看？”

因为所有人都将身心，关注在长孙氏的身孕上，所以并没人注意到，李云儿见到程浩天时的惊讶与激动。

李云儿万万没想到，曾在宫外救过她的人，竟就在眼前，因为太过惊喜，她一时找不到借口与程浩天相认，那怕是彼此相视一眼，各自明了便好，所以她随机应变的想到，以身体为借。

其实，程浩天早在李云儿那次落水时，便认出了她的身份，但由于身份关联特殊复杂，所以他没有与李云儿相认，不想，今晚在此巧遇。

程浩天颔首说道：“能为公主殿下效劳，乃是微臣之幸。”

李云儿羞涩的抿了抿嘴角，因为心中那小小的悸动，她心虚的垂下了眼眸。

李世民担心李云儿身体是真的不舒服，所以他一脸担忧的说道：“程太医，云儿公主身子向来娇弱，麻烦程太医仔细查看。”

“微臣定竭力全力。”程浩天拱手示意了一下，随即走在李云儿身前，同样是取出就诊的用具，李云儿主动将玉腕送上。

程浩天把着她的脉搏，因为李云儿的病状，他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不想正好对上，李云儿目视着他的眼神，两人目光相触，都如触电般一闪而过，许是因为各自都带着尴尬，李云儿羞涩的晕红了脸颊，而程浩天则是颤动了一下把脉的手指。

程浩天收手后，他起身退了两步，并颔首说道：“回公主殿下，您的身子暂且无大碍，不过还需微臣进一步诊断，如若公主偶有闲暇，微臣随时为公主就诊。”

李云儿自然清楚自己的病况，也明白程浩天口中，进一步诊断的意思，她从不奢望，身体能健康痊愈，但为了能与程浩天多有往来，她还是点头笑道：“那便有劳程太医了。”

“公主言重了。”程浩天拱手说道：“若无它事，微臣告退。”

李云儿点了点头，她又转向李建成说道：“太子哥哥，今日已晚，且二嫂还怀有身孕，不如今晚先到这里吧？”

“也好，今日天色也尚晚，就此结束游玩，不知二弟可否赞成。”李建成转眼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听闻了‘结束’二字，仿佛终于被解禁出来，他略带笑意的说道：“自然甚好。”

李建成起身后，众人都跟着起身，这时，李建成扬声仿佛道：“来人，送公主殿下回宫。”

“不用了太子哥哥。”李云儿急切的阻止，随即她又一副尴尬的说道：“云儿可以自己回宫。”

“那怎么能行，你一个女儿家，本宫怎能放心你一人回宫，还是由本宫派人护送你回去。”李建成做出一副关切的态度，毕竟他的用意不在李云儿，所以他没必要置她的安全不顾。

“我....”李云儿拖延着音声，因为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婉拒的借口，她偷偷瞟了眼一旁的程浩天，她本是想借此与程浩天接触相认，不想李建成却执意要护送她回去。

李世民在一旁注意到了李云儿的神情，于是他上前说道：“不如这样吧，我看太医院与有云香殿路况相近，不如就由程太医护送公主回宫，不知程太医意下如何？”

李世民一副至高的气势看向程浩天，他的用意，一来是可以满足李云儿的意向，二来，是可以避免，程浩天与莫思婷之后接触，因为他知道，莫思婷此时正是处于最低落的状态，所以他不能让任何人，趁机潜入她的心扉。

程浩天没有做出任何怠慢与异样，他颔首说道“能护送公主回宫，乃是微臣之幸，微臣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李云儿听了程浩天这话，自然是将欢喜掩于在低头垂眸下，李建成适时的说道：“那就有劳程太医护驾，咱们就此作别。”

众人闻言，都颔首作别，李建成与陈晓琳现行离开，李世民搀扶着长孙氏，也紧随其后，他路过一旁的莫思婷后，还是忍不住瞟了她一眼。

此时的莫思婷，仿佛一座伤痕累累的木雕，让人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好好将她怜惜在手心，可是李世民却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还要眼睁睁看着她伤口流血，偶尔因为他，还要在她伤口上撒盐，他的心，也如同她血肉模糊的伤口，任由沙盐将伤口腌制，直到麻木。

李世民搀扶着长孙氏离开后，程浩天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说道：“公主请。”

李云儿浅浅的笑了笑，随即走在前面，她走出几步，才发现莫思婷在傻站在一旁，她想过去安慰，但是她们之间存有的隔阂，并不是一时半会能说的清，所以她深深的暗叹着离去。

程浩天故意与李云儿的距离拉远，虽然他心存太多的歉疚，但他还是走在莫思婷身前，轻声说道：“早点回去吧。”

莫思婷牵强的抿了抿嘴角，疲倦而无力的点了点头，面对付出后的辜负，信任后的欺骗，她真的已经心神绞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甚至有种想就地倒下的念想，可是孤傲的自尊，不允许她就此堕落，而她不甘的意愿，也不准许她就此颓废不堪。

李云儿久久没有察觉程浩天紧随的步伐，她好奇的转身看了眼，正好见程浩天从莫思婷身边走来，为了避免与程浩天相视的尴尬，她赶紧将神情收回，又朝自己的方向离去。

莫思婷在所有人都离开后，终于歇下了她的武装，但她坚持没有让自己倒下，即便是悲痛不及，也不该被这片，孤寂冷清的湖泊所讥嘲，于是她迈着艰难的脚步，走向属于自己的悲伤中。

莫思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里，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长时间，才回到房里，她只是在踏进房门的那一瞬间，便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莫思婷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卷缩着抽痛的身心，她将布满悲伤的脸，深深埋在膝盖与身体相交的缝隙里，这样，她就可以肆意的挥洒懦弱的泪水，也可以宣泄悲伤中的痛，包括释放身心里的哀伤。

莫思婷不知道释放，宣泄，酝酿了多久，泪水几乎浸湿了她的衣裙，可却依旧如泉水般，不断的涌出，太多的委屈，积压在心底，找不到充足的空间去释放，太多的伤痛，积累的身心里，没有足够的精力去酝酿，太多的情绪，缠绕在内心，她没有机会去清理，太多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一时竟不敢去面对，这样的朝朝暮暮，谈何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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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痛并快乐着

莫思婷终于被哭诉击垮，她一副呆滞的坐在地上，恍惚空洞的神情，表露着她空白的意识。

不知她傻傻的呆了多久，突然，耳边传来几声低沉的敲门声，莫思婷依旧是呆滞的坐着，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咚咚’又是几声敲门音，莫思婷这才稍稍有了一丝反应，她毫无意识的起身，随手将门打开，在李世民熟悉的面孔，映在眼眶里时，她迅速的将门合起。

李世民见状，赶紧伸脚堵住微启的门缝，他担心用力推门而进，会推撞到莫思婷，于是他压低的了音声说道：“莫莫，你先让我进去。”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再也别让我见到你.....你快走....”莫思婷用力的抵着门，哽咽的音声，在哭泣后，变得更加沙哑，而她内心，对于李世民的出现，竟并提不起恨意，反而是一直无助与怨尤的需要。

见到这样的莫思婷，再听闻她哭泣后，嘶哑的音声，李世民更加心痛不已，他加大了推门的力道，又轻声说道：“莫莫，你别这样，先让我进去...”

“不...我不要再见到你....再也不要...”莫思婷已经泣声连连，她已经被懦弱与无助打败，此时她需要的不是怨恨，而是抚慰，仅仅是善待她那颗脆弱不堪的心灵，她不想承受那么多的痛，也承受不了那么重的伤。

李世民清楚的听闻，莫思婷口中的哭诉，是不要，而不是不想，对于他而言‘不要’是人在悲泣时的一种相反性的需要，而不想，则是人在悲痛欲绝中的绝望，从莫思婷的话语中，他可以分析，她需要他。

李世民不单单是要顾及莫思婷的感受，更要处处提防李建成的监视，但对于这样特别的一天，想必李建成一定不会想到，他会抛开身怀有孕的王妃，而跑来这里安抚莫思婷的悲伤。

为了避免惊扰其它宫人，李世民用力将门推开，一闪而进，莫思婷明显被推动连连退了两步，李世民手快一把将她拉在怀里。

“你放开我，别碰我....放开....”莫思婷用力的挣扎着，仿佛他的怀抱，是一直束搏，亦或是一种圈禁。

“莫莫...莫莫....你冷静点，你听我解释。”李世民抓着她胡乱，挣脱摇摆的双手，尽力控制她的情绪波动。

“不...我不要听....我不要...骗子...都是骗子....”莫思婷泣声连连的摇着头，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接受欺骗，她甚至想扑进他的怀里，哭诉她的悲伤，可她的伤痛，却都只来源于他。

“莫莫...”李世民一脸疼惜的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心痛随着她的哭泣，慢慢的延缓在体内，仿佛一种慢性毒药，在渐渐的将他吞噬。

莫思婷没有再挣扎，不仅是因为她没有了精力，也因为她需要这样一个怀抱，仅仅只是一个躲避她脆弱的栖息点，她所有的爱、恨、怨、妒...一切都来源于李世民，所以她需要他的呵护、疼惜，包括一切...

莫思婷无助的埋在李世民怀里，一声声悲泣的抽涕，仿佛在宣泄她内心的伤痛，李世民担心他激动的情绪会惊扰外面巡夜的宫人，于是他轻轻的挪动着步伐，将莫思婷带进房内。

在莫思婷缓解了片刻后，李世民试着缓缓松开她，许是因为李世民的举动，莫思婷又激动的推搡着李世民，并激动略带愤怒的说道：“你走开...我不要....”

莫思婷还说完，李世民又将她拉在怀里，他依旧柔声的说道：“莫莫你冷静点，求你别这样。”

“我恨你李世民....我恨你....”莫思婷胡乱的捶打着李世民胸脯，一声声的哭诉，仿佛在怨恨他给她带来的伤痛。

“莫莫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李世民紧紧的将莫思婷抱在怀里，他深锁的眉头，加深了他脸上疼惜的表情，心痛几乎将他的直觉全部包裹。

莫思婷终于不再挣扎，她紧紧的回抱着李世民，手臂上所用的力气，几乎积攒着她所有的伤痛，她仿佛也要让他知道，他所给她的伤害。

彼此紧紧的相拥了片刻，莫思婷仍没有停止悲泣，李世民试着再次松开她，看着她红肿说完眼眶，悲伤的表情，他心如刀割，他不能再多看她一眼哀伤的神情，所以他逃避的吻上了她的唇瓣。

李世民舔舐着莫思婷微微颤抖的唇瓣，虽然他是微闭的眼眸，但滚热的泪水滚动在眼眶，他竟第一次感触到被热泪模糊着眼眶，他对莫思婷的疼惜，仿佛蔓延在体内，每一个细胞里，他害怕这种难以自控的情愫，更加在意她所承受的痛，他紧了紧手臂，紧紧地抱着她纤弱的身体。

莫思婷生涩的回应着他，泪水依旧不断的涌出，那不再是伤痛中的泪水，仅仅只是内心的委屈，需要此刻去哭诉，也是一个较弱的女人，对心爱之人的怨尤。

得到回应的李世民，像一个勤恳劳动者，终于得到久违的认可，他灵巧的探入她口中，缠绵的吸允着她的润泽，这是他贪恋的滋味，也是他渴望的拥有。

莫思婷深陷在他的缠绵中，她不由自主的揽上他的肩膀，热情的回吻着他，唇舌连绵的相缠，仿佛在交汇着彼此深浓的爱意，莫思婷突然有种想要去争夺的欲-望，她不甘愿亲眼看着，心爱之人被她人独立占有，她想争，想夺，想要拥有被疼爱的感觉，更加渴望独一无二的拥有。

莫思婷的心理，仅仅只是一个常人，都会产生的欲-望，没有人愿意眼看着心爱之人，被他人所拥有，也没有人愿意，将心爱之人拱手于他人，更何况，莫思婷也能感觉到，李世民对她确实存有着爱意，至于他们之间的隔阂，她只能想象成各自处于无奈。

李世民不能任由自己陷入在彼此的缠绵中，他移开了唇瓣，舔舐在她脸颊上，一股咸涩蔓延在他口中，仿佛一粒粒砂盐，细洒在他溃烂的伤口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莫思婷一声声的低吟哭泣着，她心中所有的疑问与怨尤，都来源于李世民的身份，她不停的想问，为什么让他们相遇，却又给了他这么个特殊的身份，为什么李世民一定要是他。

“莫莫，求你别这样，别这样让我心疼，别让我这么痛。”李世民一脸哀求的看着莫思婷，此时他褪去了一个男人的尊严，完完全全表露着他内心的疼惜。

两个人身心里的痛，仿佛牵连在一起，莫思婷不忍让他痛，却又缓解不了自己的伤痛，她踮起脚尖，吻着他的唇瓣，她不能见他的痛，也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痛，所以她唯有逃避。

李世民再次紧紧地抱着她，彼此也陷入炽热的缠绵中，此时此刻似乎特别适合吐露心声，特别是面对带有伤痛的彼此，此时相交，最易各自潜入彼此的心扉。

因为炽热的缠绵，再加上气温的高升，两人很快进入一种空虚的需要中，莫思婷娇喘着粗重的气息，修长的玉指，紧紧地扣在李世民背上，因为凌乱的意识，促使她早已失去了理智。

李世民的意识，也被热切的情-欲所覆盖，他吻着莫思婷的耳垂，柔软的舌尖，描绘着她耳垂的轮廓，而他粗重的气息，完全可以被称作一种诱人魔音，他舔舐在莫思婷玉颈间，微热的气息，一次次的吹在她玉洁的肌肤上，完全是一种生理上的挑逗。

“嗯...”莫思婷娇喘着气息，不由自主的娇呼出声，她害怕感触这种生理的需求，但又莫名的渴望得到拥有。

李世民开始意乱情迷的，游走在莫思婷的身体上，身体的需求，使他急切的渴望被满足，他试着将大手探进她的衣物下，触及到她细如丝的肌肤时，他更加迷乱的描绘在她肌肤上。

许是被触犯到敏感的部位，莫思婷突然推开李世民，因为腿部的伤势，她不小心跌在床榻上，而她突然的举动，并非任何，而是突然想起了白天的那一幕幕。

李世民对她的举动，甚是感到不明，但关注到她腿上的伤势，他一副担心的说道：“莫莫，你的腿伤....？”

“不用你管，你走吧。”莫思婷瞬间变得冷漠无情，她退在床榻里，低垂着眉眼，一脸无情的冷漠。

“莫莫...”李世民上前试着想再靠进她，对于她莫名的改态，他也隐隐能猜想一二。

“别过来，别再来招惹我了，求你放了我吧。”莫思婷卷缩的身体，双臂抱着双膝，一副可怜无助的卷曲着，她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次的打击，所以她不能再将这份无果的感情，继续痛苦延续下去。

“莫莫...”李世民单膝跪在床榻上，将莫思婷一把拥在怀里，他深锁的眉眼，一脸的痛惜怅然的说道：“相信我，求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抹去你心里的伤痛，要你堂堂正正的成为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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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悄然，远去

莫思婷将脸埋在他怀里，如果他不总是给她寄望，也许她也不会那么难受，因为再多的承诺，都改变不了现实的残酷。

李世民紧紧抱着她，大手轻轻的拂过她的秀发，像在哄一个伤心的孩子般，轻轻柔柔的安抚着。

莫思婷无力的靠在他怀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渐渐的恢复了原有的意识，但她却无力再去与李世民相抗，因为伤痛已将她击垮，至少在此时。

“莫莫...”李世民轻轻柔柔的喊了一声，像似在试探她情绪的现状，也像似在贪恋这个属于他的称呼。

莫思婷迟疑了几秒后，才悠悠然然的说道：“怎么？要走吗？”莫思婷从他怀里移了出来，又面无表情的说道：“要回去陪你妻儿吗？”

莫思婷完全没有意识的言语，她不知道自己这句说的，有多么稚气，更不知道自己的言语，流露着多少狭隘的在意。

李世民的内心，一时不知该怎么去表露，他心疼莫思婷的痛，也庆喜孩子的到来，两者之间，他无从抉择，所以他蹙着眉头，一脸凝重暗沉的垂着眼眸。

“你走吧，以后别再来见我。”莫思婷仍究是不带一丝表情，语气也凸显的较为冷漠，而李世民的沉默，对于她而言，不仅仅是一种默认，还是对他妻儿的一种重视，很显然，她们的位置远远要胜过于她。

“莫莫...”李世民伸手拉着她，也试着贴近安抚她，他抚着她的双肩，一脸认真的说道：“只要你愿意，孩子我们同样可以有，但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请你再相信我一次。”

“给你时间。”莫思婷喃喃重复了一遍，她无奈苦笑了一下，又一脸怅然的将神情放远，她意味深长的说道：“可惜，时间却不给我机会去重演，而我，也将会在时间中，悄然，远去。”

对于时间的悄逝，仿佛也是在催促她离开的脚步，莫思婷突然很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即便留下，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伤痛，但至少可以与他相隔较近，哪怕是痛，也是痛在他身边。

李世民自然听不出，莫思婷口中的‘悄然，远去’中意义何在，他只知道，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要放弃她的念头，哪怕是她要远去，他也会静静的为她守候。

“莫莫。”李世民深情的看着她说道：“不管你是否会远去，不管你远在何方，我会做你自始至终的守护者，那颗为你炽热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

莫思婷凄美的笑了笑，在笑意没有褪去之前，她怅然垂眸却柔柔的说道：“这样就够了。”

“今晚，让我抱着你睡。”李世民摸着她细嫩的面颊，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幅度，虽然是极为怅然的笑意，却依旧是那么撩人心神。

对于这样一位完美的天子，无人不会对他无动于衷，莫思婷更加不敢多视他一眼，仿佛多看他一眼，她心中的伤痛，就会加深一分，所以她胆怯的窝进他怀里，许是动作牵动，她膝盖上传来一阵刺痛，她本能的‘嘶’了一声。

李世民这才想起她膝盖上的伤，他扶着她轻轻说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李世民说着，便伸手要揭起莫思婷的裙摆，而莫思婷却迅速的躲闪了过去，并略带不悦的说道：“不用了。”

“莫莫，今天这一跪，确实让你很委屈，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你给她下跪。”李世民轻轻摸着她的发丝，脸上更是一副自责与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他，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演变的如此尴尬，但归根结底，还是与李建成脱不了干系。

提及到与心爱之人携手一生的人，任谁会心生排斥，莫思婷依旧是冷冷的说道：“她是高高在上的秦王妃，我只是一名小小宫人，跪她也是应该的。”

李世民在这件事情上，永远都占不了上风，所以他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延续下去，于是他轻柔的说道：“听话，让我为你处理伤口，否则天气炎热，容易深度感染。”

莫思婷不再推拒，而是像个温顺的孩子，因为她也知道，夏季炎热，伤口若是处理不好，不仅容易感染，还好导致溃烂，更何况她的是旧伤。

李世民揭起她宽松的裤腿，露出莫思婷洁白如丝的肌肤，但可惜的是，膝盖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势，让人倍感疼惜。

李世民的手，徘徊在她膝盖边，因为担心给她添加疼痛，他一时不知该怎么下手，突然他想到那愈合伤口的玉灵膏。

“对了，你的那支玉灵膏呢？”李世民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玉灵膏？”莫思婷一脸无知的看着他。

“就是有一次，一名小宫人给你的那支。”

莫思婷稍稍想了一下，她随手在床榻里侧，拿出一支药膏，她递在李世民身前，问道：“你是说这个吗？”

李世民接过药膏后，才浅浅的笑着点了点头，他随即打开药膏，准备为莫思婷擦拭伤口，而莫思婷半天才反应过来，李世民怎会认识，以及知道这支药膏，带着内心的疑问，莫思婷说道：“你怎么知道这支药膏的？”

李世民看她一眼，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意，他并不打算言语，所以他又低头未莫思婷清理伤势。

“这药膏是你派人送给我的？”莫思婷像似是在追问，心中却早已有了答案，因为她一直以为药膏是程浩天所送，所以她忽略了去追查。

李世民一边小心翼翼的为她清理伤口，一边说道：“这皇宫极为珍贵的玉灵膏，对愈合伤口以及去除疤痕，都有极大的作用。”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其实，看似表面很明显的侍事情，未必会像想象中那么坚定。

莫思婷怔怔的看着，李世民细心的一举一动，心中突然莫名的泛起一股苦涩，她渐渐的将神情放远，而在她不知出神了多久，李世民已经将她的伤口，包扎完好。

许是因为包扎时的触碰，莫思婷又嘶痛的轻呼出声，李世民一脸疼惜的看着她，莫思婷尴尬的低垂着眼眸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莫思婷这句话语，不带任何赌气的意味，因为冷静后的意识，完完全全处于清醒的状态，她知道即便是留下他，他依旧不可能属于她。

李世民挪在莫思婷身边，他从身后将她环抱在怀里，轻轻柔柔的说道：“我想抱着你睡。”

莫思婷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本该是浓情蜜意时，却犹如一对落难夫妻，是世事的玩弄，还是宿命的束博。

许是因为身心的疲惫，也许是因为停靠在安逸的臂膀里，莫思婷在片刻后，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李世民像一个慈爱的父亲，宠溺的哄着被爱的孩子，他轻轻的拍在莫思婷背上，即便他努力想做到父亲般的爱护，却无法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李云儿与程浩天在不知游览了多少次，云香殿附近的路状后，程浩天才打破两人的沉默，他上前在李云儿前身旁，颔首说道：“公主殿下，时辰不早了，还是由微臣送您回宫吧？”

“你....”李云儿故意迟疑着，本打算程浩天会主动相告名讳，却见他似乎没有要言语的意向，于是她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殿下，微臣程氏，名浩天。”程浩天依旧颔首示意着，对于与李云儿的相遇，他不知道该不该用缘分来概括，但既能相遇，也该去珍惜。

“程　浩　天。”李云儿一字一板的重复了一遍，她偷偷掩于夜色中笑了一下，有一本正经的说道：“程浩天，你是否还记得本公主？”

程浩天抬了下眼眸，但并未看向李云儿，好在他们之间，又身份间隔，否则，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颔首说道：“微臣不敢忘。”

“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吗？”李云儿从程浩天的回答中，能听出带有几分生疏，不过也不怪，毕竟只是一面之缘，如果真的不入眼眸，想必早已忘却。

程浩天低垂着眼眸，他从未想象过这个问题，所以一时夜给不出李云儿想要的答案，毕竟，若不是再次相遇，也许他根本不会去记得，他们曾相遇的那一幕。

李云儿难免会有些失落，她一副低沉的说道：“送我回宫吧。”

李云儿说着，便自行走在前面，程浩天看了她一眼，也随即跟了上去，对于李云儿没有尊称的自称，他内心掺杂着异样的心绪。

程浩天将李云儿送回宫殿后，已经是夜深人静时，他不敢再去惊扰谁，也不知该怎么去面对，知道真相后的莫思婷，所以他走在折返的路上，心里挂念着受伤后的莫思婷。

春暖花开与风和日丽，似乎用于在春天里最为合适，但出现在夏季，似乎更为常见，唯一不同的是，暖阳变成了烈阳，微分也变成了暖风，日丽不再温和，反而是一种宣泄的骄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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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雷雨交加

林和园的湖泊中，几座华丽精致的画舫，游走在平静的湖面上，晨起的骄阳，显得有些娇弱，微冷的暖风，轻抚在湖面上，让人有种心神气爽的舒适。

这日，正是农历的六月初六，古代人讲究个六六顺，所以，李渊在这日，召集了宫内一些嫔妃，以及皇子、个别的朝臣与公主，齐聚在林和园的湖泊上。

莫思婷被命为李建成的贴身宫女，紧随李建成与陈小琳身旁，而所谓的皇子与重臣，也都与李渊共同一座画舫，除了皇后与贵妃等人，其他嫔妃与公主，都随在连同另一座画舫上，整座画舫形成了一条龙的形状，虽然只有几座画舫，但慢游在并不算太大的湖泊上，显得有些群聚。

李渊一身明黄色坐于画舫的上位，虽然已迈入中年后的年龄段，却依旧掩饰不了，他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而他分明的五官上，又流露着一种平易近人的慈祥，但却不失王者的威严，他微仰着头，平视着堂中美仑的歌舞，脸上没有流露任何一丝表情。

位于左侧的皇后，则是一身惹眼的正红色，在这清晨的骄阳下，她国母的气势，远远盖过了此时的烈阳，她金黄色的凤冠，在余光的照耀下，闪着刺眼的光泽，国母仿佛有着独特的发髻试，在精美的发饰点缀下，为皇后本就娇美的面色，又添了几分锦上添花的意味，只是她一副冷淡孤昂的气势，让人有种不敢去接近的意向。

倒是右侧的淑妃娘娘，更让人心生亲和感，她一身浅绿色的抹胸宽袖宫服，挽着高高的斜式发髻，佩戴一支金叉凤冠，精致中不失华贵，华贵中又凸显着低调，特别是她芙蓉满面中的柔和，包括她桃眼中那似有似无的笑意，更是处处散发着平易近人的谦和。

李建成与陈小琳位于左下侧，李世民一人位于右下侧，由于长孙氏身怀有孕，所以李世民独自参与，紧随李世民身旁的是李元吉，以及他的齐王妃，再下面便是几位重要的朝臣，在一场欢歌热舞中，个个都松懈的悠然姿态。

莫思婷初次见到开创唐朝的唐高祖，难免会心生敬仰，她偶尔忍不住偷偷多瞟了几眼李渊，虽然他略显沧桑的脸上，已布上岁月的尘埃，但他明朗的五官，依旧呈现着他年轻的英俊。

莫思婷又下意识的瞟了眼李建成和李世民，竟发现他们与李渊是如此的相像，他暗自偷偷勾了一下嘴角，同样是父子，同样是一胞亲兄弟，却怀着完全不一样的心境，她又深深的暗自感叹。

一旁寂静的湖泊，被欢歌笑语所点缀，骄躁的烈阳，也被其乐融融的气围所击退，微风拂过水面，也带来一阵阵凉爽。

待过了午后，天色在一阵乌云的笼罩下，瞬间变得昏暗沉闷，紧随乌云而来的，还有隐隐可闻的雷鸣声，这也就是夏季中的气候，不随人愿，也不耐人猜。

李渊因为伴有气喘的老毛病，所以在天色昏暗时，他便命人移驾回宫，皇后也伴随左右，各个朝臣，为了避免与后宫以及皇子私交，所以都随李渊一同离去。

余下的人，送走李渊等人离开后，只剩下李建成，李世民兄弟三人，以及各自家眷，但似乎极少人注意到，淑妃并未随李渊离去。

李世民第一个在无意间，扫视到位于后侧的淑妃，他思索着，淑妃并未离去，想必应该是故意之为，而她故意留下的用意，一定是在他与李建成之间观望，于是李世民灵机动了一下，他先走近淑妃身前，并很是恭敬的说道：“淑妃娘娘似乎也偏爱雨水？”

淑妃淡然的笑了笑，脸上虽是淡然，笑意里却不失灿烂，她略带一丝架势的说道：“本宫倒不是偏爱雨水，只不过是独爱雨后那份清静，故此，特地留下来观赏一番。”

李世民也满是笑意的说道：“那儿呈今日倒是有幸，可以陪淑妃娘娘一同赏雨。”

“秦王殿下言重了。”淑妃一副谦和的说道：“今日赏雨，能与几位皇子结伴，应该是本宫之幸，只是不知，这雨，是否能真如人愿般落下。”

淑妃微仰着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际，她之所以连带‘几位皇子’就是想暗示李世民，她的意向，仍究不定，也可从中试探一下，李世民对于她观光期的态度。

李世民看了眼淑妃，随即将眼神垂下，他当然听得出淑妃话里的意味，而淑妃在他与李建成之间，一直不做出选择，他也意料的到她还在观望，这也证明，淑妃是个非常严谨狡猾的女人，他喜欢跟聪明的打交道，至少，他不用担心，会陷入愚钝中。

“不怕雨不来，只怕来的过急了些。”李世民顺着淑妃的眼神看去，但他的神情，稍稍的被放远，这段简单的对话，犹如一场心理激战，一场战争，不怕它来的迟早，只怕它来的操之过急，因为没有一场急功近利的战争，最终能取得完胜的结果。

李世民的话意，留给了淑妃足够的空间去遐想，淑妃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世民，他那完全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的侧面轮廓，竟让她一时模糊了对他的印象，她不知道，一个英勇好强的亲王，到底怀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更加不敢想象，一个杰出优越的皇子，到底抱有怎样的雄心壮志。

淑妃最主要考虑的还不是李世民这个人，而是他做事的手段以及做事的效率，通过他所立下的战功，她可以判断出，他绝对是个沉稳，却不失野心的人，而他方才暗示的话意，更加是在透露他不骄不躁的战术。

怀有野心的人，其实并可怕，最可怕的是，怀着一颗野心，却还能镇定自如的面对敌友。

正当两人都各怀所思的杵着时，李建成与李元吉走了过来，李建成一副无谓的说道：“看来，淑妃娘娘也是打算留下来赏雨？”

淑妃闻音看去，她也不怠慢的迎向李建成，边笑着说道“本宫许久不曾移驾在外观雨，今日正巧在此游玩，也不妨就借此一饱眼福，可不知，是否会叨扰了几位殿下的雅兴？”

“淑妃娘娘哪里的话，本宫与两位皇弟也只是受父皇之命，不想天意恼人，破坏了大家的闲情逸致，如若淑妃娘娘不弃，便可随意留下，尔等定当作伴相陪。”

李建成难得能与李世民一同相遇淑妃，自然也想借此示威表态，就算淑妃的意向摇摆不定，也不能任由李世民从中得利。

“如此，那就委屈几位殿下了。”淑妃仍究是保持着一副浅淡的笑意，对于李建成与李世民这两位明着暗斗的皇子，她暂且还不清，他们究竟谁才是真龙，所以保持平衡，是她暂时必要做到的态度。

“淑妃娘娘言重了。”李建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又略带笑意的说道：“里面请。”

淑妃回以一脸柔媚的笑意，随即自行在前面，朝画舫内走去，她无意间扫视到站在一旁的莫思婷，她虽没有停顿下脚步，但眼神却稍稍在莫思婷身上停顿了一下，她内心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莫思婷才是个，不可忽视的重要角色。

随着李渊的离去，人人也都松懈了神经，其它一些人，也从另一个画舫上，齐聚在人多的画舫中。

画舫内，又是欢声笑语不断，虽然只是各自拉拉家常，但气氛也算是其乐融融，在一次次的雷鸣传开后，天色更加昏暗沉闷，一道道闪电，触目惊心划过在天际。

所有人，许是沉浸在欢快的气氛中，也许是人多，并感觉的不到惊怕，所以并没有人在意外面的雷电交加。

突然一声震耳的雷鸣，仿佛要轰动整个天地，也像似在恼怒，人们对它的无视，触目的闪电，一道道连连闪耀在湖面上，仿佛也是在炫耀它的威势。

画舫内，本是一片笑语，在这一阵雷电中停止，众人都将视线移在外面的空色中，甚至有人被震耳的雷鸣惊吓的，明显的惊颤了一下。

震耳的雷鸣在得到人们的关注后，稍稍减退了愤怒，在雷鸣渐渐减小后，豆粒般的雨滴，哗哗而落，紧随雨滴而来，便是一场倾盆大雨。

大雨来的过于急躁，雨水如瀑布般挥洒在天地间，湖面上被荡漾起的一圈圈涟漪，甚至还来不及舒展开来，另一层浪花，已连绵不断的荡漾开来。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外面的大雨上，虽然雷雨来的过于猛烈，但为沉闷的气息，解散去恼人的骄躁。

不知将神情在雨中停留了多久，淑妃先将神情收回，并悠然愉悦的说道：“这雨虽来的急躁了些，但却解去了沉闷与烦躁，且为咱们多添了一道亮景，也真乃人生极乐。”

随着淑妃的言声，众人都将落在雨中的神情收回，李建成生为最高权位者，他也颇为积极的说道：“淑妃娘娘所言极是，这雨来的急切，想必走的也会匆促，不仅洗去了沉闷，也冲刷了尘埃，妙哉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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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太晚亦或太早

淑妃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又很是谦和的说道：“太子殿下对这场雨，似乎也颇为赞誉，真乃上天给予我大唐的福音。”

李建成半勾着嘴角，笑道：“淑妃娘娘此言甚是。”

淑妃笑了笑，她将视线移李建成身后的莫思婷身上，只是停顿了仅一秒，她又收回神情，依然带着浅淡的笑意，说道：“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才，不仅是广济，且还杰出不同，就连随从都更换成了女宫，真是少见之少。”

“淑妃娘娘过奖了。”李建成又仰头吩咐道：“小莫，去为淑妃娘娘添盏茶。”

李建成从没想象过淑妃为何会关注莫思婷，他只想到，有李世民在场的情况下，莫思婷就得倍出引人。

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对于淑妃与李世民，包括李建成之间的牵连，她并不知知晓，所以只是出于一个，替代李建成的讨好者，为淑妃效劳。

莫思婷走在淑妃身前微微欠了欠身，随即在跪坐在淑妃桌前，为她添了一盏茶，并举过头顶递上，且很是恭敬的说道：“淑妃娘娘请用茶。”

淑妃谦和的一笑，她随手接过茶盏，在莫思婷松手的瞬间，她故意失手将茶盏扔落，突然一阵叮铃的碎响声，茶盏洒落在桌面上。

“淑妃娘娘恕罪。”莫思婷匍匐在地上，略带惊慌的语气，她甚至没来的去思索，淑妃的用意。

淑妃借着一旁宫女递过来的锦帕，擦拭着溅落在手上的水迹，也延缓了她惩罚莫思婷的时间，她正是故意出此下策，也是想借此，试探李建成对莫思婷的重视，亦或是李世民的反应。

李建成见状，自然不好冲撞了淑妃的颜面，于是他嗔声嚇道：“大胆宫女，居然敢冲撞淑妃娘娘，来人...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莫思婷只是深蹙了下眉头，只见一声“慢着。”

淑妃及时出言阻止，她近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若是莫思婷就此被退下场，这出戏岂不是失去了重心，于是她又道：“太子殿下息怒，此宫女并非有意冲撞本宫，而是本宫犯有手脚麻痹症状，所以方才是本宫的一时失误，还请太子殿下对此宫女从宽处置。”

李建成微微有所发觉，淑妃似乎是别有用心，当他还在琢磨，怎么责罚莫思婷时，对坐的李世民先出言说道：“淑妃娘娘，太子殿下，今日乃良辰美景，臣弟认为，若是被一名宫女所搅扰，岂不是倍加可惜了。”

李世民最后的目光，是落在李建成身上，毕竟莫思婷是李建成的人，淑妃也将全权推给了李建成，所以他最该征求李建成的意向。

李建成还是将重点，停留在李世民身上，他对李世民的出言袒护，似乎很是满意，因为又接近了他查探目的近了一步，于是他一副无谓的说道：“那依秦王殿下的意思是...？”

李建成故意迟疑着，但语气中流露着明显的疑问，他倒是想看看，李世民在众目睽睽之下，能用什么办法去偏袒一名小小宫女，况且在别人眼中，他们素无瓜葛。

“请恕臣弟斗胆。”李世民拱手示意了一下，又放下手，一副镇定自如的说道：“臣弟认为，冲撞淑妃娘娘，自然该罚，但为了不扫大家兴致，不如...”李世民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眼外面还在倾盆而下的雷雨，又转眼说道：“不如就罚此宫女，陪雨作伴如何？”

只要关于对莫思婷的责罚，李世民自然第一个百般不愿，但对于这炎热的夏季，也再无任何责罚，会比雨中淋雨要轻缓，所以他与其主动提出刑罚，也不愿让他人想出更狠毒的责罚。

“二弟不仅足智多谋，且还如此怜香惜玉，真是自古好男人的典范。”李建成一脸玩味的笑意，他随即又仰头说道：“小莫，罚你在雨中悔过，你可认罚？”

“奴婢甘愿受罚，不敢有任何异议。”莫思婷依旧匍匐在地上，对于这样的责罚，比起五十大板，自然该是幸喜万分，但对于从李世民口中说出的责罚，她竟不知该喜还是悲。

“那你自己去选个好地方，等雨停了，也就是你受罚的期限。”李建成微冷的语气，其实，对这样责罚，他也算是满意，毕竟没有怠慢了淑妃，刑罚也不算重，更重要的是，从中收获了李世民对莫思婷明显的偏护。

“奴婢谢太子殿下恩典。”莫思婷起身又颔首说道：“奴婢告退。”

莫思婷在李建成挥手示意后，她颔首退了出去，她从眼底瞟了眼一旁的李世民，因为他与李元吉位于一边，所以她没有将目光全部投去。

外面的雷雨，依旧急嘈嘈的挥洒而下，仿佛是在宣泄一种莫名的嗔怒，又像似不满天地间的尘埃，一遍遍的洗刷，一次次的宣泄。

莫思婷站在画舫的尾部，单薄的衣衫，早在大雨中浸湿，宣泄的雷雨，对于她此刻而言，没有任何的代言，仿佛完全及是在为她哭诉。

李云儿得知李渊与皇后都已离去，她兴高采烈的不顾雷雨，一定要前来李世民的画舫上，在宫女的搀扶撑伞下，她来到为首的画舫，刚上了画舫，便看见莫思婷站立在雨中，她停顿了一下脚步，顾虑到身份的关系，她没能上去慰问，只是内心的担忧，却不曾消减。

紧随李云儿而来的还有程浩天，他在李云儿的邀请下，一同前来，虽说李云儿的理由，有点牵强，但得知莫思婷也会在此，他还是忍不住相随而来，在看到雨中的莫思婷时，他炽热的心，瞬间揪紧在一起，却不能做出任何庇护。

到了傍晚的时刻，被雷雨洗刷过的天空，已被洗去一层沉甸甸的尘雾，沉闷的气息，仿佛也在瞬间，变得清晰宜人，敞亮的空色，已被近入的暮色所侵占，一盏盏灯火，在昏暗中恍恍惚惚的闪烁着点点亮光。

雷雨已渐渐停止了洗刷，雷鸣在轰隆中，渐行渐远，闪电也疲惫的褪去了光泽，唯有莫思婷依旧矗立在原地，她所有的思绪，仿佛也随着雨水的冲刷，空白了所有的意识，她怔怔的看着点点灯火，闪烁在湖面上的倒影，任由残留的雨水，一滴一滴的顺着发丝与睫毛滴落下。

浸湿的衣衫，紧紧念头在她瘦弱的身体上，为本就纤弱的身躯，又添了几分明显之意，雨后的微风，略带一丝丝凉意，莫思婷猛的打了一个寒颤，身体随着微风轻轻的倾斜了一下。

“思婷...”程浩天的音声在身后响起，莫思婷一时竟恍惚了意识，幸好程浩天及时赶到，将她险些跌倒的身体，一把揽了起来。

莫思婷缓解了沉重的意识，她稳了稳脚步，从程浩天臂膀里挪了出来，自从来到这个，让向往的朝代，她所遇到的人员，仿佛都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至少目前，她一直活在别人的谎言中。

“雨停了，赶紧进船舱换件衣服吧。”程浩天一脸凝重的表情，他说着将手里的干净衣物，递在莫思婷身前。

“不用了，我还在受罚。”莫思婷低垂着眼眸，脸上除了略显的苍白，还带着难以掩饰的低落。

对于谎言后的真相，莫思婷还能抱着怨恨，去面对李世民，但面对程浩天，她曾对他是那么的信任，甚至想过与他远走高飞，可想谎言被揭穿后，一切都如云烟般，消失殆尽。

程浩天不忍见她如此伤神低落，但是面对那些无奈的谎言，他又给不了莫思婷任何解释，甚至无颜去祈求她的原谅，所以他也只能选择绝口不提。

程浩天将干净的外衣，轻轻搭在莫思婷肩上，对于只字不提的欺骗，他不敢奢望莫思婷的原谅，只希望她能开心快乐，这也将是他，一直在努力为她奋斗的目标，不求回报，甚至不求她知晓。

李世民在雨停后，便找了借口，急匆匆的寻找莫思婷所在的方位，当他寻觅到熟悉的身影时，却见程浩天一副关怀的为她搭着衣衫，他本是急促的脚步，瞬间停止在舱门边。

李世民怔怔的站在船舱里，看着舱板上的两抹背影，他竟发现，他们是如此的般配，突然，因为害怕失去，他的心如千疮百孔般绞痛难忍。

“二哥...”李云儿清脆甜美的音声传来，但李世民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李云儿走在李世民身旁，先是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神情的方向看去，她的心，瞬时也跌落在谷底，一种莫名的失落，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在神情中。

因为没有李世民深陷的那么深，所以李云儿先将神情收回，她看着一脸哀伤的李世民，心有疼惜不忍，却又对此爱莫能助，她扯了扯李世民的衣袖，轻轻的喊了一声“二哥。”

李世民这才将神情收回，他想瞬时的掩饰自己的情绪，却发觉不到自己强挤出来的笑意，竟更加惹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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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滥情

“怎么跑出来了？”李世民握着李云儿的小手，脸上挤出一丝，牵强暗淡的笑意。

李云儿也很是不自然的笑了一下，即便她很想掩饰真实的情绪，可越是刻意的掩饰，越是流露的更真切，她略带怅然的说道：“出来透透气。”

李世民帮李云儿紧了紧外衣，说道：“雨后天凉，还是不要出去的好，万一被冷风吹了，又该吃药了。”

李云儿点了点头，她又将视线移在程浩天与莫思婷身上，只是稍稍停顿了一秒，她收回神情后，却是一脸伤感的垂着眼眸。

李世民也随着她眼神看去，他突然想到程浩天的出现，于是他带有好奇的问道：“云儿，程浩天是你带上来的？”

“二哥怎么知道他？”李云儿却是更加的惊奇的看着李世民，毕竟一个皇宫太过于庞大，对于形形**的人员，更是流动复杂，李世民很是顺口将程浩天脱口，难免让她感到惊奇。

李世民为自己的一时失语，暗自自责在心里，他灵动的随口说道：“他替我做过诊，而且为人不错，所以就结识了。”

李云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于程浩天，她想要了解的实在太多，所以她又急切的说道：“那二哥跟他很熟悉咯？”

“也不算太熟，不过还算聊得来。”李世民突然意识到李云儿对程浩天，似乎颇为感兴趣，于是他又好奇的说道：“怎么？云儿也认识他？”

“我....”李云儿拉长了尾音，她一脸羞涩的低着头，她还在思索，是否该告知李世民，程浩天就是她一直寻找的那个人。

从一个对爱与情，有过深处了解与体会的人，李世民从李云儿的表情中，可以察觉出她的心意，但为了确定她的心意，他又说道：“怎么，跟二哥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二哥....其实....”李云儿言语有些结连，她一脸难为情的说道：“程浩天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

李云儿羞红着脸，垂眸压低的头，心里更是怦怦直跳，毕竟是第一次心生爱慕，况且她又是女子，难免会产生紧张与羞涩。

“程浩天就是你要找的人？”李世民不仅一副惊讶的看着她，语气更是凸显惊讶，他竟突然有一种深切的感悟，似乎很多事，都无形的进行在缘起缘落中。

李云儿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处于盲目在情感中的自己，她很希望能得到李世民的指引，哪怕是做她精神上的后盾。

李世民笑了笑，但笑意却渐渐变得僵硬，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还停留在船舱外的两道身影，李云儿对程浩天的这份感情，他担心是否来的过于太晚，亦或是太早。

李世民与李云儿还各怀所思的站着，只听李建成扬声说道：“原来二弟跟云儿在这，真让咱们好找。”

李世民与李云儿都本能的闻音看去，以淑妃娘为首，李建成与李元吉为左右，几人一同走来，李世民先迎了上去，并说道：“臣弟与云儿出来透透新鲜空气，不想一时闲聊，忘了时间。”

淑妃略带浅笑的说道：“几位殿下公主都是好兴致，本宫老了，不能跟你们年轻人在此消耗，且暂行回宫了。”

“淑妃娘娘该以凤体为上，儿呈等不敢久留。”李建成最为领先的表露心意，他又仰头吩咐道：“来人，护送淑妃娘娘回宫。”

一旁的宫人，纷纷颔首示意了一下，两名宫女上前搀扶着淑妃离开，淑妃满是笑意说道：“有劳太子殿下了。”

李建成颔首说道：“淑妃娘娘言重了。”

淑妃笑了笑，随即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出了船舱，这时，也正好看见，莫思婷与程浩天颔首站在一旁，淑妃又走在莫思婷身前，并一脸谦和的说道：“今天真是委屈你了。”

莫思婷从眼底便能看见淑妃的靠进，她微微欠了欠身，颔首说道：“淑妃娘娘折煞奴婢了。”

淑妃笑了笑，她下意识的瞟了眼一旁的程浩天，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莫思婷，随即才在宫女的搀扶下，上了另一座画舫。

李世民曾清楚的承认，莫思婷是他的人，而眼下，莫思婷却身在李建成身边，淑妃不得不琢磨，莫思婷的身份，到底是李世民安插在李建成身边的眼线，还是李建成反计，安置在李世民身边的细作，而据今天对莫思婷的责罚来判断，李世民似乎对莫思婷更加偏护些，这只能证明，莫思婷偏于李世民这边。

总之不管莫思婷归谁所有，她绝对是这场权益中的重要角色，所以她值得人去争取，亦或是关注，淑妃带着有利重要的线索，满意而归。

淑妃离开后，只剩下李建成几兄妹，本是松散的气氛，变得更加随意自如，但李建成似乎并不想将此时的气氛延续下去，他走在李世民身前，边走边仰望着昏暗的天色，他扬声阴阳怪气的说道：“难过二弟在外面停留了这么久，这雨后的气息，还真是不一般。”

还不等李世民言语，一旁的李元吉跟着掺和道：“这空气虽好，也敌不过美人在前。”

因为刚才送淑妃时，李建成与李元吉自然都看见，李世民看似是与李云儿在此闲聊，但事实应该是莫思婷在此，李元吉走在李世民身前，一副玩味的说道：“是吧，二哥。”

“许久不见，三弟的性情还是如此随兴。”李世民虽面带着浅笑，但语气中，多少透露着另一番意味。

“让二哥见笑了。”李元吉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态度说道：“臣弟素来就这个本性，想必二哥也不会见怪吧？”

“都是自家兄弟，何来见怪之说，倒是三弟疏远了兄弟间的关系。”本就是表里不一的寒暄，李世民也做出一副无谓悠然之态。

“既然二哥这么说，臣弟可就要为所欲为了。”李元吉仰头一串‘哈哈’大笑，他素来不把李世民这个秦王放在眼中，也正是他靠着李建成的势力。

李元吉笑声即落，他又一脸玩味的笑道：“方才二哥似乎是被那位美人所吸引，且不知是在此的哪一位？”

李元吉其实早已注意到了一旁的莫思婷，只是他还是故意四下的寻觅了几眼，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莫思婷身上。

李元吉的玩性与色性，素来不做掩饰，只要他看中的女子，凡是有可能轻薄得到人，他都会一并据为已有，所以李世民担心，他接下来对莫思婷的用意，但他暂时只能先，是观其变。

李元吉走在莫思婷身前，上下打量着犹如落汤鸡的莫思婷，她即便是一副，狼狈不堪的状态，却依旧处处散发着，惹人怜爱的纤柔。

莫思婷被李元吉直勾勾的盯视，有些不自在的压低着头，李元吉丝毫不顾莫思婷的别扭，他反倒是露出一脸色眯眯的笑意，他点着头说道：“果然是个美人痞子，难怪二哥也会着迷。”

莫思婷熟知李元吉在世上留下的污名，也清楚他与李建成同为一党，想必此番话语，也是他们商量好的计策，但此时，她似乎并没有言语的余地。

“唉~”李建成适时的说道：“三弟且要注意言词，咱们秦王可是出了名好男人，好夫君，眼下秦王妃身怀有孕，秦王可是嫔妾不沾，又岂会对一名宫女倾心，是吧，秦王？”

李建成意味深长的看向李世民，他就是故意时不时的暗示莫思婷，李世民与妻妾的关系。

李世民又怎会不明李建成的用意，他勾勒着嘴角，脸上流露出一抹难得的邪魅，他很是自然的说道：“太子殿下过奖了，古人有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臣弟倒不是不爱美色，只是臣弟不滥于美色。”

李建成脸上的笑意，微微僵硬了一下，李世民的话意，明显透露着对美色的见解，也是暗中塞驳他与李元吉对美色的滥情，他难免会心生不悦，但他还是笑道：“秦王不愧出自于文书中，说出来的言语，都让人大开眼界，本宫真是敬佩不已。”

“太子殿下过奖了，臣弟惭愧。”李世民拱手示意了一下，他也知道自己言语过重，但他又总不能，将莫思婷置之不顾。

李建成半勾着嘴角，一脸似笑非笑的意味，而李元吉早在听闻李世民的话语后，面色早已变得暗沉，李建成也许顾及一些颜面，要对李世民礼让三分，但他偏袒与李建成，所以这个中间的坏人，也就非他莫属。

李元吉一脸冷不丁的的说道：“二哥此话虽有理，但臣弟认为，所为滥情，也是有情才会生滥，若是无情，何来滥情之说。”

李元吉走在莫思婷身前，又道：“就比如臣弟意中此名宫女，臣弟就会想方设法的得到她，难不成此举，也要被称作为滥情吗？”

李元吉的口中的意中，很明显是指莫思婷，而他的话语，也明显带着不悦，李世民想将莫思婷从中解救出来，又担心过于急切，反而给他们留下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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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伺候秦王

莫思婷在旁自然看的出，李世民的维护与此时的为难，她适时的颔首说道：“能得齐王殿下赏识，乃是奴婢万生之幸，但奴婢身份低贱，实在不敢高攀殿下尊位，还望殿下收回美意，奴婢感激不尽。”

李元吉先是被李世民滥情羞辱，现来又被莫思婷一个小小宫女拒绝，他一个亲王的颜面，难免挂不住，而他对李世民的恼怒，正好借此都出在莫思婷身上。

李元吉虽为恼怒，但他还是压制着怒意，却阴冷的说道：“怎么，本王看中你，你反倒是还不愿了？”

“奴婢不是不愿，而是不求，请殿下恕罪。”莫思婷颔首示意着。

李元吉冷‘哼’了一声说道：“本王看中你，也乃你祖上积德有幸，你竟敢堂而皇之的拒绝本王，你可知，本王立马可置你死罪。”

莫思婷忙跪在地上，颔首说道：“殿下恕罪。”

李元吉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莫思婷，他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要本王恕罪，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要告诉本王姓名，及位于哪个宫殿当差？”

“回殿下，奴婢莫氏，名讳思婷，现于太子殿下宫中当差。”对于莫思婷而言，李元吉的要求，无疑是对她最大的宽让。

“既然能出自太子殿下身边，想必你也是名杰出人才，改日本王替你请道恩典，封你尊卑名位，你可愿下嫁本王？”李元吉仰着头，一副趾高气昂的，看着跪地的莫思婷，虽然是居高临下的目视，依旧能看出，莫思婷垂眸的俊颜。

李元吉之所以将重点，落在莫思婷身上不放，也正是受李建成指点，故意刁难莫思婷，从中试探李世民的反应。

莫思婷颔首在地上，她眉眼蹙了一下，面对李元吉突袭的刁难，她一时无计可应对，毕竟他想到封她一个名分，该不是件难事，但如果她当众拒绝，想必会死的更快些。

“奴婢谢齐王殿下厚爱，只是奴婢生来低贱，即便是殿下赏封崇高的辈位，奴婢也未必能够胜任，因此辜负了殿下一番美意不说，且还有失殿下尊名，所以奴婢斗胆向殿下请辞，望殿下移爱有能力胜任之人。”莫思婷冷静的语气，出奇的镇定，不仅让人有种心生疑惑的敬佩。

“放肆。”李元吉一声怒吼，他终于忍耐不住恼怒，他压低着身体，欠身在莫思婷眼前，他抬起莫思婷的尖翘的下颚，一脸冷怒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小贱婢，竟敢如此不识抬举，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元吉狠狠的将莫思婷甩开，又扬声嚇道：“来人...”

“哎~”李建成及时上前说道：“三弟何须为一名小小宫女动气。”

李建成自然知道李元吉真怒，只是碍于不该把事情弄僵，他必须出例提醒李元吉冷静，因为这场戏里，若是少了一个重心主角，恐怕是没有在演绎下去的可能。

李元吉一脸暗沉的冷意，李建成出面劝解，他多少要给几分颜面，但是他还在试探，李世民对此事，是否会选择旁观。

僵持的气围，稍稍僵持了几秒，为了避免李元吉再度挑衅，李世民只能借此，再给李元吉找个台阶下，于是他略带无谓的说道：“不过是个犯了错的宫女，三弟何必为此贬低了自己的权位，它日，二哥挑上百名佳人，全供三弟筛选，以保三弟芳心。”

李世民说着，故意瞟了眼，从画舫中走来的陈晓琳，以及齐王妃‘陈可颜’，他唯独庆幸的就是陈可颜出现的正是时候。

李元吉自然也扫视到陈可颜的到来，碍于大体，他不好当众让陈可颜难堪，毕竟她还有个，有权有势的老爹，于是他露出一抹笑意，略带一副玩味的说道：“二哥就不要调侃臣弟了，佳人虽好，也敌不过美娇妻在怀。”

李元吉说完，陈可颜正好走在他身旁，他也顺手将她揽在怀里，他内心却是恨意满浓。

李世民对李元吉极度转变，很是满意，他勾勒着嘴角，笑道：“三弟爱妻如宝，极品好夫君之称，非三弟莫属才是。”

“二哥妙赞了。”李元吉也是一脸笑意，他揽着娇妻，一副暧昧的看了眼，怀里的陈可颜。

李世民笑了笑，总算是替莫思婷挡过一关，但以他对李元吉的了解，李元吉绝对不会就此放过莫思婷，但至于他会怎么对付她，想必只有李建成会清楚。

李建成适时的说道：“今晚夜色不错，咱们在此不醉不归一回，二位臣弟意下如何？”

“赏美景，抱美人，还有美酒作陪，自然是人生之幸，快哉快哉。”李元吉抱着娇妻，很是享受其中的态度。

“齐王莫不是忘了，咱们秦王殿下可是只身一人，咱们可不能独自享乐，而怠慢了咱们秦王殿下一人。”李建成略带调侃的意味。

“皇兄若不是一提，臣弟倒真是给忘了，不如这样....”李元吉四下扫视了一眼，唯有莫思婷一人跪在地上，较为引人注目，也正好合了他的用意，他指着莫思婷冷声说道：“你，莫...思婷，你过来。”

因为不太熟记莫思婷的姓名，所以李元吉话语中，稍稍停顿想了一下，莫思婷闻言，她已经猜想到李元吉的用意，而她却不敢再有任何怠慢，她起身走在李元吉身前，颔首说道：“不知齐王殿下有何吩咐？”

“秦王殿下今日无人作陪，本王给你一次伺候秦王殿下的机会，你若是伺候不好，本王一样置你死罪，但你若是伺候的好了，同样有丰厚的赏赐等着你，你可能做到？”

莫思婷从眼角瞟了眼一旁的李世民，这件事，似乎只有李世民才有扭转的可能，而她唯有服从。

李世民今日所做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该做的范围，所以对于李元吉这个安排，他不想做出任何意见，但他也承认，他确实带着一己之私。

莫思婷没等到李世民的解救后，她又颔首说道：“奴婢定尽心尽力，决不负殿下厚望。”

“好，咱们船舱里尽兴。”李建成扬声留下话语，便揽着陈晓琳走向船舱去，李元吉也揽着陈可颜紧随其后。

留下李世民与莫思婷，以及程浩天、李云儿几人，程浩天因为距离较远，所以一切都观于他眼中，却只是无能为力。

李世民看着浑身湿漉漉的莫思婷，心生一股疼惜，他转眼对李云儿说道：“云儿，你先带她去换件衣物，等一下一起过来。”

李云儿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又对莫思婷说道：“走吧。”

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眼李世民，神情中流露出一抹委屈，随即她紧随李云儿离去。

莫思婷与李云儿离开，程浩天也走了过来，他目送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能收神，他仿佛故意在做给李世民去猜测，因为他需要这样的暗示。

李世民观察着程浩天的神情，想到李云儿对他的爱慕，他一时自私的想去撮合他们，而他也怀着，拆散他与莫思婷交往的可能。

“去暗中保护她们，别出什么岔子。”李世民留下命令式的话语，便转身寓意离开，因为他与程浩天之间的关联，除各自二人，皇宫暂无人知晓，所以他要处处谨慎，不能暴露他们的身份。

“殿下。”程浩天及时唤住李世民，在李世民停顿下脚步后，他走上前两步，又说道：“微臣认为，不管出于任何一方面，都不该牵连一些无辜的人，还望殿下三思慎重。”

李世民知道，程浩天口中，所为的无辜人员，无疑就是暗指莫思婷，而他何尝不想莫思婷能从中解脱出来，可莫思婷固执倔犟的性子，让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能强硬逼着她远离李建成，毕竟她还是李建成身边的人，而他又不能将她软禁，如果是这样，只会让莫思婷更加憎恨他们。

“做好你该做的。”李世民给不了程浩天想要的回答，只能留下冰冷的言语，自行离去。

程浩天看着李世民的背影，深深的暗自叹息，有时候，他真的会怀疑，到底是否存在贵星的降落，甚至会怀疑，李世民对莫思婷到底存在怎样的目的。

虽然一切都是那么困扰人心，但他却只能任由事态发现，服从一切指挥命令。

李云儿带领莫思婷在船舱的厢房内，找了干净的衣物换上，因为没有储备宫人的衣物，所以只能借舞姬的服饰，暂时替换一下。

两人翻找着五颜六色的舞服，愣是找不到一件适合莫思婷的衣物，不是过于暴露，就是过于肥大，还有的过于艳丽，莫思婷根本穿不出去。

最后实在没办法，莫思婷选了一件，较为素净鹅黄色舞服，但由于是抹胸式，所以胸前难免会有些暴露，不过好在她并不算丰满，如果是肥美的女子穿上，一定如同‘黄金甲’中那般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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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湖中畅吟

鹅黄色的舞服，配上莫思婷胜雪的肌肤，可谓是绝美之合，即便是没有任何饰品的装饰，仍究掩饰不了莫思婷本是的美貌，加上她素颜干净的面容，总能给人一种脱离世俗的仙境。

莫思婷换上衣物后，有些别扭的走出，李云儿听闻了开门声，她闻音看去，第一次见莫思婷如此打扮，她竟一时被惊讶在此，虽然只是稍作打扮，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韵味。

李云儿第一次有种嫉妒的感觉，仅仅是因为程浩天心意的归属，这样的莫思婷，不仅拥有独特的美貌，且为人善良的本质，秉性更是单纯如纸，任由那个男子，想必，都会倾心于这样的女子。

莫思婷本就有些别别扭扭，再被李云儿这般直勾勾的看着，她更加尴尬的压低着头，若是让李建成等人见了，该又会是怎样的一幕，她思绪中连带到李世民，突然她的面颊，如烈火般燃烧滚烫。

莫思婷干干轻‘咳’了一声，算是对李云儿出神的提醒，而李云儿本是被莫思婷的美貌与装束吸引，最后却出神在程浩天的名字中。

在莫思婷的提醒下，李云儿赶紧收了收神，她一副惊喜的，打量着莫思婷上下左右，并略带夸张的说道：“哇～思婷你真是太美了。”

莫思婷更加难为情的上下看了看，她晕红的脸颊，一脸羞涩的说道：“我这样能见人吗？”

“当然了。”李云儿给了她很坚定的勇气，她又半开玩笑的说道：“你这样出去，怕是又要把我几位皇兄，给通通迷倒了。”

听闻这样的话语，莫思婷更加不敢这么穿出去，她可不想惹那几位不好对付的皇子，于是她急切的说道：“那我还是不穿这个了。”

莫思婷说着，便要冲进房内，还好李云儿手快，一把将她拉住，并说道：“哎呀～我逗你的啦。”

莫思婷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她，李云儿又笑道：“你也不想想，太子殿下有太子妃在，齐王殿下有齐王妃在，就二哥一人，你难道还怕他不成？”

刚刚莫思婷只是出于本能反应，现在仔细想想，李云儿说的也是，李建成犯不着当着陈晓琳的面对她怎样，而李元吉从刚才的情势中，也显然可见，他对陈可颜，多少还是要顾及几分颜面。

所以最危险的两个人，都被排除了出去，至于李世民，莫思婷倒不至于还担心他会怎样。

李云儿挽着莫思婷的臂膀，又提醒道：“赶紧走吧，去晚了，又该要罚你了。”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点头作答，虽不知接下来，又会面临怎样的刁难，但是她没有退让的余地，所以她只能勇敢的前行，她暗自在心里，给自己施加勇气。

随后，莫思婷与李云儿一同离开，程浩天从另一侧走出，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他脸上泛上一层暗沉中的怅然。

莫思婷与李云儿到李建成他们所在的船舱时，远远的便听闻一串串爽朗的笑声，从他们的欢声笑语中，可猜想出他们愉悦的融洽的气氛。

莫思婷走至船舱门前，稍稍停顿了一下，她看了看自己别扭的衣装，还是过不了内心的拘束感，李云儿拉着她，给她一个加油鼓励的笑意。

莫思婷又添加了几分勇气，她笑了笑，随即与李云儿走进船舱内，而李世民等人，本是沉浸在其乐融融的话语中，在莫思婷走进后，在座的几人，都将目光抛在她身上，有的人表情中带有惊讶，也有的人神情中带有一丝嫉妒。

李世民随见过各式各样的莫思婷，但倒是第一次见她这幅装扮，鹅黄色的罗纱裙，将她白皙的肌肤，衬的更加嫩白，凹凸有致的锁骨，在抹胸衣襟下，呈现的精致诱人，不太丰满的身躯，虽然少了几分韵味，却又散发着纤弱娇柔的妩媚，特别是加上她晕红的脸颊，更是如春里初开的桃花仙子，让人忍不住想去靠近。

李世民偷偷的勾勒起嘴角，看着这样的莫思婷，他突然有种浓烈的自豪感，他自豪的是，他曾完完整整的拥有过她，也庆幸他们曾彼此相交过，能拥有这样的一个女人，仿佛是他人生中一大幸事。

莫思婷虽然一直垂眸未视，但四处的目光，如火辣的骄阳般，穿射在她火辣的面颊上，她莫名的心生起一股紧张，随着李云儿的在前，微微欠了欠身，她也随即颔首说道：“奴婢参见位殿下。”

莫思婷本来就稍带紧张，所以她简略了李建成等人的封号，以‘几位’概括，而却她并不知道，这样的简略，对他们而言，是否存在失礼。

“俗话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看来这话的确有几分道理。”李建成笑眯眯的盯着莫思婷，他一直对莫思婷存有爱慕之心，今天见这样打扮的莫思婷，自然也是大开眼界。

陈小琳略显大方得体的说道：“太子殿下言之有理，小莫姑娘本就是美貌如花，再加上这般打扮，果真是国色天香。”

“谢太子殿下，太子妃夸赞，小莫承蒙苍天垂爱，赐予一张端正皮囊，但万不敢称国色天香，倒是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妙赞，让奴婢荣幸得此美誉。”

莫思婷微微欠了欠身子，对于他们的赞美，她一点都不感到开心，因为她心目中对美的观念，完全在于一颗真心，只有心灵美，才配拥有美的代称。

左下侧的李元吉一脸玩笑意味的说道：“不愧是太子殿下身边出来的人，口才果然是杰出不凡。”

“三弟过奖了，本宫身边虽是人才济济，但也不全于本宫所用，就比如此时的小莫，即使她再杰出优秀，还不是要侍奉二弟左右，本宫只能是望尘莫及。”

李建成故作感叹的摇了摇头，他就是故意从中暗示，他怀疑莫思婷的身份，也可从中提醒她与李世民脱不了关联。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臣弟从未要求小莫姑娘左右侍奉，如若太子殿下望尘莫及，臣弟理该将其归还，臣弟甘愿独自享乐，不知殿下是否赞同。”李世民看向李建成的表情中，一脸浅淡无谓的笑意，他明知李建成的用意，所以他何不将难题抛给他去理会。

“本宫倒是无异议，只是二弟身旁缺个伺候之人，难免多有不便，小莫深得本宫意重，让她伺候二弟，本宫也放心，二弟就不要跟本宫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反倒显得生疏了。”李建成也是显得一副随意之态，他早在出言前，已经想好了退路，所以也不会允许莫思婷脱离现场。

李世民拱手说道：“那臣弟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太子殿下美意。”

李建成笑了笑，他有转眼随莫思婷说道：“小莫，秦王殿下乃是怜香惜玉的好男人，你可要伺候好了，莫要令本宫失望。”

“奴婢定尽心伺候，绝不负太子殿下所望。”莫思婷依旧颔首示意着，对于他们兄弟之间的暗斗，她发自内心的替他们累。

李建成满意的点了点头后，莫思婷随即跪坐在李世民身旁伺候，虽然只是添茶倒酒，但各自心中都带着一层关联，所以莫思婷难免会感到拘束。

李云儿紧挨着莫思婷一旁，在欢歌热舞中，她偶尔会跟她无聊的聊上几句，整体下来的气氛，也还算融洽，对于莫思婷而言，还算是顺利。

李建成等人，在不知豪饮了多久后，各自都进入一股高-潮的气氛中，酒意正浓，兴致正旺，他们抛却了一时的身份权威，都沉浸在轻松的气氛中。

在一场舞蹈结束后，李建成引领兄弟两人，又是畅饮开来，这样欢庆的气氛中，几人很快都渐渐有了一丝丝醉意，这时，李建成在放下手中的酒杯后，扬声笑道：“今晚果真是爽神，有兄弟相陪畅饮，还有娇妻相伴作品，真实人生幸哉。”

“皇兄言之有理，来。”李元吉端起酒盅，也颇为爽朗的说道：“臣弟敬皇兄一杯。”

李建成也端起酒盅，向李元吉示意了一下，他转眼对李世民说道：“二弟也一起来。”

“那臣弟也敬皇兄。”李世民端起酒盅，向李建成与李元吉各自示意了一下，随即各自都仰头饮尽。

待各自的酒盅都放下，陈小琳在旁伺候着倒酒，她边倒边轻柔的说道：“几位殿下齐聚痛饮，实属难得，但这酒虽好，却也伤身伤神，殿下还需保重贵体，莫要伤了身子。”

李建成随手将陈晓琳揽在怀里，他一脸笑意的说道：“爱妃体恤慷慨，本宫甚是感动，只是本宫与两位皇弟齐聚，实属不易之事，爱妃如若真心关切，不如借此敬两位皇弟一杯，也算是为此助兴，由此以来，爱妃也不会倍感无趣。”

陈晓琳倒了一杯酒，并笑意满面的说道：“能有幸敬两位殿下美酒，实乃臣妾之幸，但臣妾酒量有限，不知两位殿下是否会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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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怜香惜玉

陈晓琳端着酒盅示意着，她辈位本该是长嫂，但李建成既然出言，她自然要做到大方得体。

“皇嫂言重了。”李元吉较为主动的说道：“臣弟有幸受皇嫂敬酒，也乃臣弟之幸，只是按辈分，理应臣弟敬皇嫂，不如这杯酒，就由臣弟来敬皇嫂。”

李元吉端起酒盅示意着，即便是辈位高端的亲王，自然也识时务，毕竟陈晓琳的身份已经铁定，将来国母的位置，也非她莫属，而他又怎会胆大到，让未来的国母敬酒。

李元吉话已至此，李世民以同样的身份，自然不好这么干坐着，他也端起酒盅，说道：“三弟此言有理，俗话说，长嫂如母，这杯酒本该臣弟敬皇嫂。”

陈晓琳尴尬的笑了笑，她深知，自己虽拥有太子妃的宝座，但比起德高望重的亲王，她远不可相提并论，于是她故作为难的说道：“两位殿下如此高抬，真是让妾身愧不敢当，而妾身不过是一介女流，怎敢受两位殿下大敬。”

“皇嫂言重了，本就是自家兄弟在一起相聚，皇嫂大可不必拘于礼节，若是皇嫂实在不好受之，不如臣弟携爱妃一同敬上，就当可颜借此向皇嫂讨教迷津，不知皇嫂意下如何？”

李元吉搂着陈可颜，看似一副正经之态，但笑意里却流露着风流之意。

“既然齐王殿下这么说，妾身也就恭敬不如从命。”陈晓琳端着酒盅示意着，她单手遮面，单手端酒，刚打算仰头喝下时，李建成突然说道：“哎~你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忽略了咱们秦王殿下，这可是大不敬之罪，不过秦王殿下向来不拘于小节，你们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莫要冷落了秦王二位。”

对于李建成口中的‘二位’，除了陈晓琳与陈可颜两人，有些不明其详之外，李元吉与李云儿都是心知肚明，李世民与莫思婷自然更是心如明镜。

陈晓琳出于主角，她先笑着说道：“殿下提醒的是，都是臣妾一时大意，还望秦王殿下见谅，这杯酒，就由妾身向秦王殿下赔礼致歉。”

“皇嫂言重了，臣弟莫不敢当。”李世民颔首示意了一下，看在李建成的面子，他多礼敬几分陈晓琳，关于李建成的话里之意，他更是想草言带过。

陈晓琳笑了笑，还不等她言语，李建成又道：“既然如此，大家也不必拘于礼数，就由本宫与爱妃做引，在座几位一同举杯对饮，当然，云儿身子抱恙，且不宜沾酒，就此免过。”

李建成说着，随手端起桌上的酒盅，并扬声说道：“来，干杯。”

几人也都端起酒盅，李云儿随手端了杯茶盏，唯有莫思婷颔首在一旁未动，因为对于她而言，主子之间的寒暄，本不该与她有关。

李建成本是准备仰头饮酒的姿势，在看见莫思婷未动时，他又语气微冷的说道：“怎么？小莫是打算让咱们秦王殿下独自畅饮吗？”

莫思婷下意识的看了眼李世民，对于李建成的话意，她反应稍稍有些迟钝，她回过意识，又颔首说道：“回殿下，奴婢不胜酒力。”

“不胜酒力没关系，只需意思一下便可，莫要当做，咱们将你给忽视了。”李建成半勾着嘴角，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在脸上流露着。

莫思婷本还想说什么，但李世民却一把将她拉在身边，莫思婷惊疑的看了他一眼，为了避免李建成试探，他们一直保持间距，而李世民突然此举，让她心生不明。

李世民将莫思婷拉在身旁，顺手帮她倒了杯酒，并一副无谓的说道：“既然太子殿下赏识，咱们也不能驳了太子殿下的颜面，臣弟怜香惜玉的美称，也不是白做的。”李世民又转眼对莫思婷说道：“本王允许你只喝一口，剩下的由本王代饮。”

李世民将一杯酒，递在莫思婷身前，李建成既然将矛头指向他们，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所以，李世民索性借着酒意，满足李建成

所想，他也可从中试查他真正的用意，即便是他们有所猜疑，他还有醉酒作借。

莫思婷似乎还想要推拒，但李世民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捏了她一下，莫思婷看了眼李世民，又接过酒杯，颔首说道：“能得秦王殿下如此厚爱，乃是奴婢之幸，奴婢敬秦王殿下。”

莫思婷端着酒盅示意着，李世民笑了笑，也随手端起酒盅，这时，李建成说道：“光你们二人畅饮，岂不是无趣，不如咱们一起举杯，也好提升一下气氛。”

李建成说着，也端起酒盅，随着他出言，其他人也都端起酒盅，李元吉笑着说道：“那这杯酒，就由咱们臣弟二人敬皇兄皇嫂，预祝皇兄皇嫂早得皇嗣，也可日后分担咱们大唐基业。”

提及到子嗣，陈晓琳难免尴尬，她羞涩的压低着头，脸上被一抹晕红遮掩，倒是李建成很是淡然的说道：“多谢三弟吉言相送，本宫虽不如二弟神速，但本宫有信心，在不久的将来，我大唐定是皇嗣满堂。”

“为了咱们皇嗣满堂，咱们干杯。”李世民举着酒盅，在他有孩子这件事中，他虽幸喜万分，但为了顾及莫思婷的感受，他还是顺口将话题带过去。

众人以李建成为首，都举杯饮尽，唯有莫思婷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还不等她放下酒盅，李世民端过她的酒盅，仰头一口饮尽。

李元吉放下酒盅时，正好见李世民帮莫思婷代酒，于是他一副玩味的笑道：“二哥果然是怜香惜玉。”

李世民也在酒意后，勾勒着嘴角，流露出一抹邪魅的玩味，他略带不羁的说道：“君子理当一言九鼎。”

“好一个一言九鼎。”李元吉端起酒盅，很是爽朗的说道：“来，臣弟敬二哥。”

李世民也不怠慢，他端起已被加满的酒盅，与李元吉示意了一下，两人都随即仰头饮尽。

李元吉放下酒盅后，又一副乏味的说道：“就这样干喝美酒，似乎少了些兴致，不如咱们来玩个游戏，为此美景添加几分兴致，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哦？”李建成明显疑问的语气说道：“且不知三弟有何妙题？”

“臣弟倒是没什么妙题，不过以酒论题，一般都是论诗情画意，不过现来条件有限，不如咱们就简单点，拿几对筛子上来，我们大家以两人一组，摇筛子比大小，作诗作题，大家可以任意选题，实在无题可作，便可简单以酒作罚，不知都意下如何？”

“好。”李建成很是满意的说道：“三弟的提议，果然新颖特出，不知二弟是否有异议？”

“既然是助兴的好提议，臣弟乐于一同参与。”李世民表露的一副无谓之态，对于李建成与李元吉，一唱一和的用意，他暂时也只能应和，而从中小心谨慎的提防。

“好，那咱们就以眼下的两人一组，奖罚都一同分担，不论谁轻谁重。”李建成仰头吩咐道：“来人，上筛子来。”

待宫人上了筛子，莫思婷见了后，她暗自在心里偷笑，虽然古代的筛子都是木制，但以筛子的外形，已经制作工艺，应该也不是一般的木材，以及简单的制作手法，但与现代的筛子相比，难免会有种怪异的感觉。

他们的玩法，只是最简单的比大小，没人两粒筛子，摇到点数最小的人为输，而输了人，可以酒作罚，也可论诗词为罚，一轮又一轮下来，各自都有输赢，李建成即便是以酒作罚，陈小琳偶尔替他作诗作罚，李元吉与陈可颜也基本上都是，李世民与他们不同，一般输了的情况下，他都是自己承担，他一连作了两首诗，诗意不仅醉人，更是让人心生敬意。

莫思婷只了解，李世民是史上，较为有名的帝王诗人，今晚一见，不仅令她大开眼界，更是敬仰他那份深远的意境。

一串串的嬉笑华声，再度传荡在寂静的湖泊上，李云儿对他们的玩乐，实在无趣可谈，她以身体抱恙为由，提前先离开了船舱。

离开了表里不一的场面，李云儿瞬间感觉轻松了很多，她本因为疲倦，所以打算回去休息，但在走出船舱时，舱板上一抹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也驱赶了她身心里的倦意。

程浩天在目送着莫思婷离开后，便守在船舱外的舱板上，对着寂静无声的一片湖泊，他很想将身心也投入其中，但凌乱的思绪，像情魔般缠绕在他脑海里，似乎并没有打算，还他那份渴望已久的清净。

李云儿走在程浩天身旁，见他平淡出奇的神情，放远在漆黑一片的湖泊上，即便只是侧面的轮廓，也不难看出他的出神，包括他出神在湖泊上的神情中，仿佛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李云儿没有去惊扰程浩天的思绪，她静静的站在一片，看着沉浸在暮色中的湖泊，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一丝情绪，仿佛世事与其无关，也相似脱离尘世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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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玩筛子

两人都静静的站了许久，程浩天才意识到李云儿在旁，他出于礼数，忙退了一步，颔首说道：“参加公主殿下，微臣不知公主殿下移驾，还望公主殿下赎罪。”

“非要如此拘礼吗？”李云儿虽不太看的清表情，但明显低落的语气，透露着她此时的情绪。

仅此数次的见面中，程浩天隐隐能查觉到，李云儿对他别样的对待，但他无意于她，却又不好总是回避于她，他索性借着身份区分，暂且疏远彼此间的关系，也算是一种婉拒。

“微臣不敢失礼。”程浩天依旧是颔首示意着，漆黑的夜色，在昏暗的灯火下，并看不太清各自的表情，所以李云儿只能从他的语气中，猜想他的意向。

对于程浩天的拘礼，李云儿虽能理解，却还是感觉疏远了很多，虽然她们从来没有相近过，但在她心中，程浩天永远都是，如初见时那般英勇近人，可惜再见面，却生生的被身份间距，她深深的暗叹着。

李云儿又将视线，放远在漆黑寂静的湖面上，舱板上，盏盏昏暗的灯火，恍惚着闪烁着亮泽，将李云儿一脸怅然忧伤的表情，闪烁的更加黯然惆怅。

程浩天偷偷瞟了眼李云儿，正好灯火辉闪了一下，照亮了李云儿表情中的惆怅，而她流露着深深忧伤的神情中，在这寂静的夜色中，仿佛在释放她所有的哀愁。

程浩天莫名的心生不忍，仅仅是对于一个感触至深的知己，他仿佛能从李云儿的身上，看见同样的自己，也为自己刚才的拘礼与冷淡，感到自责，但真实的身份间距在他们之间，使他无能对她有任何不恭敬的关怀。

李云儿深深的沉陷在复杂的思绪中，完全没有意识到程浩天的注视，更加没有在意到，因为情绪的低落，她早已无意的暗叹出声。

夜渐渐至深，湖面上不再是寂静一片，偶尔一阵阵微风拂过，为炎热驱走了一丝骄躁，却为深夜带来了一丝凉意。

程浩天终于找着了机会言语，他借着夜深风凉为由，轻声的提醒道：“夜深了，公主殿下还是回舱歇息吧。”

李云儿收回了神情，却依旧是低落的垂着眼眸，她暗自感叹了着，却还是不想错失一次相处的好机会，于是她淡淡的说道：“眼下并无外人，你我也不必拘礼，陪我坐会了吧？”

程浩天低垂着眼眸，出于任何一方面，他都不好去拒绝，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相陪。

李云儿见他不语，对于她而言，就是一种默认，为了打破彼此间的尬尴，她先走在一旁的船舱板架上坐下，看着漆黑的一片，即便没有星光，她却仿佛能看到光点。

程浩天也随在李云儿之后，看着并不算宽余的板架，再顾及身份礼节，他还是迟疑在原地。

李云儿见他似乎还有些拘礼，于是她朝一边挪了一下，给他让出了一个充足的坐位。

程浩天见状，即便抛却尊卑礼仪不说，男女授受不亲的礼节，还需要注重，毕竟又是深夜，难免对女子的名誉有损，所以他略带为难的说道：“公主殿下，这....”

程浩天故意迟疑着，他虽然不说明，但他明显带有为难的语气，足以让李云儿去理解。

“如果我们还是初见的彼此，你是否也会对我如此？”李云儿紧紧的盯着他，仿佛要从他的神情中，寻到那一丝她期待的答案，却又害怕从中，寻觅到她不愿接受的真实。

程浩天被李云儿突如而来的问题，问的确实有些难以回答，毕竟他从不曾想象过的状况，而对于她问意，他也许给不了她满意的回答，因为不管是否有身份间隔，他对她，都只会是友谊，或是知己之间的情，至于进一步的情意，他很清楚，早已确切的给了另一个人。

“在微臣眼里，公主永远都是初见般，浮现在记忆中，但微臣不敢有失宫规，还望公主见谅。”

程浩天虽然说的很委婉，但他一直以宫规为借，也很显然是避讳这类的话题，李云儿失望的不再继续追问，但她也伪装不了内心的失落，她一副惆怅的说道：“人生若只想如初见，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再也，别相见。”

李云儿对着漆黑的夜色，嘴角勾勒出一抹凄凉的笑意，因为她的心，在隐隐作痛，然而她却找不到作痛的根源。

程浩天本就是个比较感性的人，对面如此伤感的李云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抚慰，他只能在心里感叹，但愿李云儿的忧伤，不是取决于他。

关于心仪的人，每个人都会存在想去深入了解，不管是取决于什么什么话题，李云儿也是一样，对于程浩天的一切，她想要了解实在太多，但是她唯一想到的，就是以莫思婷为话题，来试探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可从中了解程浩天的秉性。

程浩天似乎没有要打算坐下的意向，于是李云儿也起身，她故作惊奇的说道“对了，你好像跟思婷很熟悉样子，你们早就认识吗？”

“此事说来话长，公主若是有兴趣知道，不妨坐下来，由微臣慢慢告知公主。”程浩天的语气，明显变得有力而有神，因为关于到莫思婷，他便会情不自禁的，流露出真实的内心。

一个敏感的女人，不难察觉一个人情绪的变化，更何况是自己心仪之人，李云儿暗自勾了下嘴角，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因为勾勒出的一抹嘲笑，对她自己的一种嘲讽。

即便程浩天将情绪转变的如此较大，但李云儿还是卑微的想去了解，她转身又坐回板架上，似乎是等待着一个故事的开始，又像似迎接悲伤的来袭。

船舱内，李建成等人，依旧是欢颜笑语，夜色正浓，酒意正旺，但酒过大半，各自都似乎有了些醉意，由于兴致正旺，也无人提及解散。

女人们在旁伺候着，难免会有些乏意，但偶尔也能进入他们的游戏中，陈晓琳与陈可颜都要稍微好一点，唯有莫思婷一人，将自己置身其外，却又不得不将心深入其中，因为不定那个不小心，便会被抓住什么把柄。

李元吉酒意最为明显，他眯虚着双眸，似笑非笑的说道：“二哥今晚，还真打算怜香惜玉下去，你瞧咱们小莫姑娘，一晚上没沾一口酒，且没有谈诗论画，甚至还没大显身手，二哥怜香惜玉的同时，也莫要冷落了人家，好歹人家也是二哥你临时作陪，理该意思一下。”

李元吉又转眼对李建成说道：“皇兄，您说对不对？”

“三弟言之有理。”李建成倒是显得要清醒几分，他转眼看向李世民这边说道：“二弟莫要冷落本宫的长宫女，接下来，就由小莫来一显身手，二弟若无异议，不如就在旁附和便可。”

“臣弟正要找个分担之人，又岂会有异议。”李世民略显酒意的看向莫思婷，他递过筛盅，并说道：“这个给你，接下来由你来摇筛子，点数大为胜，小为输，当然，输者认罚，你也不例外，不过你不用担心，本王一言九鼎，绝不会欺负弱女子，只要你一声不行，本王绝不为难你，所以你大可放心去摇。”

李世民将筛盅推在莫思婷手边，并邪魅的勾勒起嘴角，他本以为这伦酒后，李建成会就此罢休，没想到他竟屡屡不休，但为了配合他们，他还需伪装自己。

对于这样的李世民，莫思婷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初见时的李三姓，因为过于怀念初景，她稍稍定了定神，在李世民暗中提醒下，她才将神情收回，并一副尴尬的低头说道：“既然秦王殿下如此厚爱，那奴婢恭敬不如从命，就此失敬了。”

莫思婷知道李世民眼下还算清醒，但长此这样下去，难免会酒后误事，她自然希望能为李世民分担些，所以也不做激烈的拒绝，只是对于作诗，她实在一窍不通，若是喝酒，她也无知自己的酒量，索性走一步算一步。

李世民依旧是勾勒着嘴角，那邪魅的笑意，仿佛天生就是为他的五官刻画而上，而他本就深邃如星的眼眸，在酒意的迷醉下，不仅星目如灵，更加情意深浓。

“好。”李建成很是满意的说道：“不过接下来，咱们换个玩法，以摇出来的点数，大者为输，小者为胜，输者，必须两人同作一首诗词，亦或是同饮一杯美酒，不过....”

李建成稍稍停顿了一下，他一脸玩味的又道：“这杯同饮的酒，要由对方用口，送进另一个人口中，且不能分开，否则不作数，大家认为怎样？”

“太子殿下果然是好妙招，臣弟佩服不已。”李元吉兴高采烈的赞同，也搪塞了李世民的意见。

李建成仰头爽朗的‘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即又说道：“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少数服从多数，二弟你就委屈一下，小莫虽为宫人，但以她的品性相貌，也算是上等有加，二弟莫要介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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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深情对诗

“太子殿下言重了。”李世民收起了风流不羁的意味，又笑道：“臣弟有幸得太子身边的人才，岂有委屈之说。”

“好，那咱们现在开始。”李建成似乎很是享乐其中，他拿起筛盅，很是有节奏的摇了两下，又重重的盖在桌上。

莫思婷看了眼李世民，也跟着轻轻摇了摇筛盅，这样的玩法，完全不存在技巧，纯粹的凭运气。

李建成先打开筛盅，两粒筛子摆在桌上，一个三点，一个一点，点数算是偏小又小，他瞟了点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又很是兴奋的说道：“看来本宫今天的运气还真不错。”

因为李建成今天的是被罚最少的一个，点数大为胜时，他一直摇出大点数，现来点数小为胜，他第一把便摇出这么小的点数，也难怪他这么高兴。

“皇兄您哪是今天的运气不错，您是一直据占幸运者的首位，您让臣弟是羡慕好呢，还是嫉妒好。”李元吉略带抱怨的语气，甚至还故自叹的摇了摇头。

“哈哈...三弟就别再抱怨了，赶紧看看，这局谁胜谁败。”李建成兴致正高，所以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更加想知道，莫思婷若是输了，会做出怎样的赏罚。

“好、好、好，这就打开看看。”李元吉应着便随手打开筛盅，两粒筛子上，分别是五点与两点，点数虽不算小，但也是占据中等。

“七点。”李元吉看向李世民这边说道：“就看二哥你们的了。”

“来，看看。”李世民打开筛盅，两粒筛子上，竟都是最大的六点，他看看这样的点数，一时竟不知流露什么样的表情。

莫思婷瞟了眼点数，眉头瞬间蹙了一下，本该是嘟起的小嘴，被抿了抿回去，她暗自抱怨自己的运气，竟一上来，便落个败者。

李建成自然也看清了李世民桌上的点数，他又是一串爽朗的‘哈哈’大笑，而后笑道：“二弟若是让小莫早点来参加，也不至于多喝那么多酒，现来换了法规，由此可见，今天的运程，对二弟和小莫，似乎有点小小不利。”

“皇兄所言甚是，不过既然参与了，便愿赌服输。”李世民转身对莫思婷又道：“你说吧，咱们是取自哪一种罚则，是相互喂酒，还是相互对诗？”

对莫思婷而言，李世民问的未免太过多余，她想都不用想，肯定不会选择跟他相互喂酒，但是作诗，她几乎文字都认不全的人，又哪里敢在有名的诗人面前献丑，莫思婷很是为难的低着头。

李世民见她久久没有回答，他又很是无谓的说道：“怎么？很难抉择吗？”

“回殿下，奴婢才疏学浅，不敢在几位殿下面前献丑，所以....”莫思婷颔首迟疑着，语气中也流露着为难。

李建成靠在陈晓琳身上，一副玩味的说道：“无才对诗没关系，你大可以选择另一种罚则，只要你含一口酒，喂咱们秦王殿下喝下，此次罚则就算完成。”

“不、不、不。”莫思婷连连摇头说道：“奴婢的意思是，奴婢无才无德，而后作出来的诗词，难免会另几位殿下失望，所以还望几位殿下多包涵。”

为了避免言语过多，过复杂，李世民抢在所有人之前，先带着无谓之态的说道：“本就是助兴之乐，你大可不必紧张，随机发挥便是。”

“可是...”莫思婷还是一脸为难的微蹙着眉头，她本就对诗词不精深，再加上临场发挥，难免会一时空白无计。

对于精于作诗的李世民，他泽斯万万没想到，几句诗词，竟对莫思婷是如此为难，看莫思婷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作不出来，于是他又道：“要你临场发挥，未免是有些难为你了。”

李世民又转眼对李建成说道：“皇兄，不如这样，此次由臣弟先作题，让小莫你来接词，是否可行？”

“只要你们二人吟诗作题，不分先后，且不论精拙。”李建成要的就是拉近李世民与莫思婷的关系，从中探查他们的密连，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会轻易放过一丝一毫。

“好，那臣弟就献丑了。”李世民拱手示意了一下，随即在面前的纸张上，着笔写道“美在指间游，情根深处埋，意如溪水绵，爱归心尖住。”

其实，李世民的这几句词，写的并未诗词，而是他将对莫思婷的相识，再到如今的情意，都积攒在这几句话中，他描写了，莫思婷将美游刃在指甲上，也表露了至深的情意，已深深的埋在心底，真意如溪水般，连绵不断，爱自然永驻心上。

莫思婷坐在李世民身旁，自然第一个看清他笔下的字迹，从第一句开始，她便意识到这句诗词与她有关，想必也是一首情诗。

李世民落笔后，将纸张推在莫思婷面前，偌大的纸张，他只用了一小半，莫思婷默默的念着他的词义，心里莫名的泛着伤感，不管这几句诗词中，表露的是他的情，亦或是她的意，而这场声势浩大的跨纪爱恋中，注定写满了悲剧。

“那奴婢献丑了。”莫思婷拿起一旁的笔，虽然酝酿了许久，但她已经不再顾忌，诗词的文笔与内涵，所以她也顺着一旁的纸张上写道：“美不胜收在一方，情深似海自难忘，爱浓如水归去来，此情此意，在民间。”

莫思婷落笔的瞬间，她暗自感叹着，对于她而言，完全只是有感而发。

李世民将神情落在莫思婷写的词句上，稍作停留了一下，随即才将纸张递给一旁的宫人，他又从眼底瞟了眼莫思婷，对于她的语句中的词义，他本该感到高兴，但他却有种莫名的伤感。

李建成看着宫人送上的纸张，他揣测着诗词中的含义，突然扬声一句“好，好一句此情此意在民间。”

李建成放下纸张，又看向李世民这边说道：“此诗词中可看出，二弟与小莫都乃性情中人，此情此意，可敬可赞。”

李世民略显愉悦的说道：“皇兄妙赞了，只是随口愚作，怎敢称得上敬赞，臣弟惭愧。”

“二弟一向事事过谦，倒是咱们小莫，方才还说才疏学浅，转眼便拟出一段新颖杰作，看来真人不露相的人，还非咱们小莫莫属。”李建成将有些迷离的笑意，落在莫思婷身上，虽然他有些醉意，但从他们的对词中，他还是能意识到一种，内在相连的默契。

“太子殿下过奖了，奴婢愚作，也是有秦王殿下做引，才会作的轻松自如，奴婢实在不敢据新颖杰作。”

李元吉聆听了半天，总算是趁机的说道：“看来不到片刻的功夫，小莫已经学会了二哥的谦虚，真乃知己知彼的好搭档。”

李建成又‘哈哈’笑道：“三弟所言极是。”李建成又看向李世民说道：“既然二弟与小莫配合的如此融洽，不如再为咱们献上一段，也好让咱们看看，小莫是过谦之举，还是受二弟所引。”

李世民突然心生一股厌烦之意，再加上酒意正浓，他担心再此下去，他会忍不住暴露，不是担心他自己，而是担心会累及到莫思婷。

“既然皇兄有兴，臣弟就献丑再献上两句。”李世民又随手拿过一张白纸，着笔写道：“初见难忘佳人颜，心未央，再见不忘佳人面，情许未尽，初见非初见，再见非再见。”

莫思婷停留在李世民落笔的最后两句中，她无法去遐想最后两句的词义，却又感觉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李世民在落笔的字迹上，轻轻吹了两下，晾干了字迹，他又将纸张推在莫思婷面前，并提醒道：“该你了。”

莫思婷随手接了过来，她拿起笔，没有任何考虑，便在纸上写道“初见郎君，许半世，再见郎君，半世伤。”

李世民看着她的字迹，心里猛地揪紧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瞟了她一眼，这句词义，很明显是是在哀怨他们之间的感情，亦或是，莫思婷在暗示他，他们之间，已是在伤痛中终结。

莫思婷一脸暗淡的垂着眼眸，她并非想暗示李世民，只是心生一股哀伤，言词由感而出。

李世民不愿将属于他们之间的情丝，呈现成别人眼中的诗词，他手上一动，故意将一杯酒打翻，满满的一杯，正好浸湿了他们作词的纸张。

莫思婷本能的想要挽救，可悲浸湿的纸张上，字迹早已模糊不清，而李世民却只顾着，酒水会不会沾污自己的衣衫。

李建成看李世民的状态，已是醉意深浓的样子，而他虽清醒不到哪里去，但相对而言，要好一点，于是他说道：“看来二弟是真的喝多了，不如咱们今晚就到此为止，莫要伤了身子。”

“甚好，甚好，臣弟实在不支，让皇兄见笑了。”李世民摇摇摆摆的晃动着身体，言语已经有些吐露不清，意识更是恍惚可见。

“无妨，无妨。”李建成醉意深浓的摆了摆手，他又仰头吩咐道：“来人，送两位殿下会舱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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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心病

李建成说着，便自行起身，但因为醉意较重，他站立不稳，险些摔倒下去，幸好陈晓琳在旁，身手急速的搀扶住他，并轻声的说道：“殿下喝多了，臣妾扶您回去歇息吧。”

“好，有劳爱妃了。”李建成臂膀担在陈晓琳肩上，由另一名宫人相助，两人将他架着离开。

李元吉已近不省人事，他也又宫人与陈可颜的搀扶下离开，为了避免闲言碎语，莫思婷并没有送李世民回去，而是由两名宫人将李世民架着离开。

莫思婷目送着李世民离开后，她深深的感叹了一声，本该是血浓如水的手足，却非要走到如今暗里藏刀的地步。

酒宴，终于在后半夜才宣称结束，几人都已是酩酊大醉，唯有莫思婷清醒的巡查着，船舱上的安全度。

莫思婷在船舱外作最后一次巡查，而她看似是在巡查安全，其实也是想去看看李世民状况怎样，毕竟他所喝的酒，一半也是为了袒护她而喝。

莫思婷并不清楚李世民具体所住的船舱，但主子们的住的船舱并不多，所以找起来也比较方便，但为了避免李建成暗中派人监视，她还是故作巡查，在外面四处游逛着。

莫思婷巡查了一小会，她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于是她谨慎的朝李世民所在的方位走去，在一转角的转弯处，她四处看了一下，正准备闪进一旁时，一名小宫女急匆匆的跑来，甚至差点冲撞在莫思婷身上，而她手里端着的小碗，里面的汤汁，却完好未洒，这也许就是一名宫人习练出来的技巧。

小宫女惶恐的连连欠身颔首说道：“莫姑姑赎罪，奴婢一时腹痛难忍，还望姑姑能帮奴婢将这碗解酒汤，送给秦王殿下。”

莫思婷见小宫女单手抱着腹部，一脸痛苦的表情，看样子不像是伪装，但为了防止有诈，她还是故作不明的问道“为什么只有秦王殿下有？”

“回莫姑姑，太子殿下与齐王殿下的那份已经送去了。”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接过宫女手中的托盘，说道：“那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多谢莫姑姑。”小宫女连连颔首谢意，随即便匆匆的消失在夜色中。

莫思婷本来还担心会被监视，眼下真好借着这碗解酒汤，可以光明正大的前去李世民房内。

莫思婷端着解酒汤，在李世民房间的远远出，就听到他粗重的咳嗽声，想必是醉的不轻，莫思婷加快了脚步，因为担心，心疼，她甚至忘记了敲门，便直接推门而进。

李世民躺在床榻上，还不时的咳嗽着，俊美的五官，显得有些凝重，微蹙的眉头，流露着他压抑沉重的心思，许是因为醉意，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有人进来。

莫思婷将托盘放在他床头的桌上，小心翼翼的为他拉着一层薄被盖在他身上，李世民虽然醉意深浓，但远没有他做作的那么严重，他睁开眼，刚好见莫思婷在眼前，他激动的一把将她拉在怀里。

莫思婷因为没想到李世民会突然醒来，且冒出这样的举动，她一不留神，被李世民拉在怀里，她挣脱了一下，并轻声的提醒了一声“殿下。”

李世民听闻了她的音声，也更加确定不自己的幻觉，他摇摇晃晃的挪起身体，却依旧没有松开莫思婷。

“莫莫。”李世民将她搂的更加紧密，他喃喃的说道：“真的是你。”

莫思婷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身体，李世民的状况，明显是醉意，于是她又轻声说道：“殿下喝多了，还是先喝点解酒汤舒缓一下吧。”

“我要你喂我喝。”李世民迷离的笑意中流露着灿烂与恍惚，语气中却掺杂着明显的撒娇的意味。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羞涩的笑了笑，她此时就像个宠爱孩子的母亲，只要能给于的，她都会全力满足他。

莫思婷将李世民扶起身，但由于他醉意正浓，他只是稍微的往上挪了一下，莫思婷端过解酒汤，先是尝试了一下热度，随即才舀了一勺递在李世民嘴边。

李世民却摇了摇头，有轻轻柔柔的说道：“我要你喂我喝。”

莫思婷一脸不明的看着他，难道她这样，还不算是喂吗？她很是不解的说道：“这还不算喂吗？”

李世民邪魅而温柔的笑了笑，他那桃眼细眯里的笑意，胜过冬日里的暖阳，雨露后的荷瓣，迷人心神，灿烂四射，他抬头凑在莫思婷耳边，轻轻的说道：“我你用嘴巴喂我。”

“你...”莫思婷本想发怒，却又担心她的随意，挑起李世民的随欲，于是她故作不悦的说道：“看来殿下醉的还不清，奴婢先不打扰；了，告退。”

莫思婷说着，便起身寓意要离开，但她刚走出两步，李世民‘哎呦’的嘶喊了一声，莫思婷赶紧担心的转身查看，只见他卷缩的身体，双手抱着腹部，迈着头的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李世民你怎么了？”莫思婷焦急的放下托盘，一脸担心的在旁查看着他。

“你那里不舒服？是胃痛吗？”莫思婷焦急的束手无策，看着他的样子，似乎很严重的状态，应该是醉酒惹的祸。

李世民埋着脸，他偷偷的瞟了眼莫思婷，见她焦急万分，他暗自欣喜的偷偷笑了笑，又故作艰难的摇了摇头。

莫思婷更加焦急担心的说道：“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呀？”

“这里。”李世民捂着胸口，又艰难的说道：“心痛。”

“这...怎么还心痛了？”莫思婷本是一副苦恼的表情，但随即又相似意识到了什么。

“我帮你挡了一晚上的酒，你不言谢也就罢了，要你喂我解酒汤，你都不愿意，我难道不该心痛吗？”李世民一脸无知委屈的看着莫思婷。

“我都喂你了，是你自己不愿意喝。”莫思婷嘟着小嘴，一脸被耍之后的不乐意。

“那你就不能看在我为你挡酒的份上，满足我小小的要求吗？”李世民敬流露出一幅小孩子气的状态，他挑着眉头，一脸期待的看在莫思婷。

莫思婷低垂着眼眸，尴尬的酝酿了许久，才说道：“那殿下说话算话，喝了解酒汤后，便要好好歇息。”

李世民满意的点头说道：“一定。”

莫思婷初次见李世民执幼的一面，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端起解酒汤，他还是迟疑了一下，毕竟嘴对嘴的喂他，还是有些难为情。

李世民见她迟疑着，他故意张着嘴‘啊啊’提醒了一声。

莫思婷为了让他能早点歇息，她还是喝了一大口解酒汤含在口中，看着李世民仰头张着嘴，就等着她喂时，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无赖的流氓，得逞了他的用意。

莫思婷缓缓的压着头，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暧昧，她羞涩的垂下了眼眸，面上也被一阵火辣辣的炽热所席卷，李世民却一副玩味的笑眼看着她靠近，只有这样清晰的相视，他才会有真实感存在。

莫思婷被盯视的更加紧张，在彼此唇瓣即将触碰时，她索性微微闭起眼眸，在触碰到他唇瓣的热度时，她小心翼翼的将口中的解酒汤，喂进他口中。

李世民品尝着美味的蜜汁，心生一股旺火，再加浓浓的醉意，他一时再难自控，在莫思婷刚要离开他的唇瓣时，他猛的抱住她的身体，并意乱情迷的抬头亲吻着莫思婷。

“唔...”莫思婷惊慌的挣扎着，却被他的吻意，占据音声，身体也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任由她怎么挣扎，也点醒不了李世民醉意深浓的意识。

李世民毫无意识的激吻着她，本就崛起的情-欲，在酒精的催促下，变得更加肆意高涨，他双手开始不安分的磨蹭在莫思婷身体上，吻意也渐渐移在她脖颈上，轻轻柔柔的舔舐着。

莫思婷早已感觉到李世民的情-欲，只是她一直没有言语提醒的机会，在李世民将吻意落在她脖颈处时，她被酥酥麻麻的感觉，挑起一股情丝，但仅剩的理智告诉她，他们不能就此发展下去，因为李建成的眼线，随时可能来个人赃俱获。

“殿下....殿下您不能这样。”莫思婷挣脱着，并焦急的提醒着，她压制着难控的感觉，阻止着李世民不安的骚动，但李世民似乎已经被欲-火所淹没，莫思婷因为担心与惶恐，她略带气恼的说道：“李世民你放开我。”

李世民许是被她不悦的语气所引，他停止了肆意妄为的动作，怔怔的看着莫思婷，神情恍惚迷离的说道：“莫莫我要你，我想要你。”

李世民再次将莫思婷抱在怀里，莫思婷被他诱人心扉的表露，娇羞的无地自容，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内心的悸动，翻越了百倍，而她在仅存一丝理智之前，赶紧推开了他的怀抱。

莫思婷慌忙的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并惊慌的说道：“殿下醉的不轻，容奴婢给您去把汤汁热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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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掉包

莫思婷没有再给李世民任何机会可施，她端起解酒汤的碗，赶紧要离开。

李世民醉的过严重，他伸手一把拉着莫思婷，轻轻的呢喃一声：“莫莫....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莫思婷不能再给他留有幻想的余地，而她何尝不是在自控着自己内心的悸动，她咬了咬牙，狠狠的甩开了李世民，随即匆匆的逃离了去。

李世民瘫躺在床榻上，因为醉意，又是炎热的夏季，他被炽热的温度，燃烧的熊火高升，他胡乱的撕扯着单薄的衣衫，小麦色的肤色，在他撕扯下，露出结识有力的胸肌，而在昏暗的灯火下，他面色泛起一层莫名的晕红。

因为狂热的骄躁，李世民吞咽着干渴的喉咙，一股莫名的旺火，熊熊燃烧在他体内，他难以自控的抓在自己的肌肤上，而体内的那股旺火，渐渐的将他吞-噬，也渐渐的点燃了他狂妄的欲-火。

被欲-火-焚-身的滋味，也许没有亲身经历的人，不会知道，那种身心里的空虚，在一次次被旺火点燃时，不仅仅只是渴望被满足，更加渴望被熄灭。

“水....水...我要喝水....莫莫.....”李世民迷离恍惚的喃喃着，干裂的嗓音，在欲-火的侵-略下，早已水沫殆尽，可他却再找不回一丝清醒的意识。

李世民早已意-乱-情-迷，他努力的摇晃着混成的头脑，希望可以缓解旺火的灼热，更希望能找回一丝意识，可奈何一切都是徒劳，在他毫无意识下，一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他睁着恍惚的神情，却已看不清来人的面貌，他又呢喃的喊道：“莫莫...不要走....我要喝水...喝水....”

李世民干渴的嘶唤着，在他欲-火缠-身时，一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已走在他床榻边，并带着妖媚的笑意，直勾勾的盯着被欲-火折磨的李世民。

黄衣女子画着妖艳的妆容，脸上带着妖媚的笑意，她在李世民身边坐下，纤长的玉指，在他袒-露的胸肌上，不轻不重的来回勾画着。

“殿下很口渴吗？”妖媚的女子，音声显得更加魅人心骨，她十指尖尖的玉指，轻轻的揉-按在李世民身上，也帮他褪去还残留在身上的衣衫。

“渴....我好渴....”李世民一把抓住游走在他身体上的手，却又因为玉手停止游-动，而消失刚刚那瞬间的满足感，他又抓着女子的玉手，主动的带引她游-动在自己的身体上。

“殿下别急，妾身来为您解渴。”女子妖媚的一笑，她起身随手抽开，系在腰间的腰带，仅仅一件单薄的罗纱裙，顺着她如丝的玉肌上，轻轻的滑落在地上，而她凹凸有致的身躯，任由哪个男子，都会爱不释手的沉陷，她那白皙的肌肤，更是让人忍不住想捏上一把。

女子端起一旁的茶水，含了一口在口中，随即覆在李世民身上，将翘唇送了上去，李世民像似被烤干的草木，得到了久违的雨露，他急切的吸拭着，而因为雨露的有限，他贪恋的允吸在女子的口中。

女子卖力的回应并挑-逗着，她将所有的蜜汁，都灌输给饥渴已久的李世民，而她的玉手，早已不安的游走在李世民身体上，并不轻不重的揉按着。

李世民早已如虎奋发，仿佛他自己的贪恋还不够，他更加疯狂的允吸在女子洁白如丝的身体上，大掌也开始骚-动的揉-捏在凹凸有致的身体上。

“啊....嗯....”女子柔媚的仰头呻-吟，她扭动的柔软的身体，轻轻柔柔的摩-擦在李世民崛-起的身体上，来来回回，妖娆妩媚。

早已沉陷在情-欲中的李世民，又怎受得了这般引-诱，他空-虚的身心，暴涨的身体，都澎湃的想要立马爆发，他一个翻身，覆在女子身体上，准确无误的占有在女子的身体内。

“啊...”女子一声低沉的嘶喊，而她本是娇媚的脸上，一瞬间被痛苦所侵占，但随着身体的高涨，她很快进入飘飘欲然的顶峰。

李世民更加迷乱的沉陷迷失的情-欲只，此时他只求释放身体的膨胀，尽情的奋发消泄，再没有任何理智。

莫思婷在离开后，并没有去帮李世民热汤，而是徘徊在船舱外，任由冷风清洗她的思绪，不知过了多久，她还是不能将李世民就此置之不理，她借着热解酒汤为由，再次来到李世民房内。

当临近李世民的房门口时，莫思婷停顿下，又迟疑了片刻，她做了次深呼吸后，决定敲门而进。

可还不等她靠进门口，房内便隐约传来女子的音声，她以外是自己耳误，于是她又上前了两步，她贴近在门边，再不会将女子音声的方向辩分错。

一串串女子妖-娆的呻-吟声，从房内传来，莫思婷像似没扯动着心悬，一时被扯动的难以调解呼吸，她困难的酝酿着气息，内心如乱麻般抽痛难忍。

房内忽高忽低的畅吟，仿佛牵动着她跳动的心脉，她怔怔的站了许久，完全失去意识的停留，她颤抖的玉手，像似着了魔般，轻轻的将门沿，推开了一条缝隙，一眼便望穿床榻上赤-裸缠绵的身体，她的心，瞬间粉碎四散。

这样活春宫，让她经不住连连作呕，莫思婷捂着嘴，迅速的逃离了这样厌噩的一幕，只留下一阵刺耳的碎响声在身后，她憋了一口气的奔跑，却奈何船舱的面积有限。

莫思婷已被不堪的思绪，冲昏了所有的意识，她一股劲的跑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她抱着抽痛的胸口，喘息着粗重的气息，在她不知不觉见，泪水早已侵-占了的面颊。

莫思婷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涕泣出声，可她越是想控制，心里的痛，好像就越加的蔓延，突然隐隐的脚步临近，她慌忙的闪过一个转角，避开了脚步的方向。

莫思婷转弯后才发现，前面是李云儿的房间，她怔怔的站了许久，因为实在缓解不了内心的伤痛，她想找个可以去宣泄的人，虽然她跟李云儿之间，曾还留有隔阂，但此时，李云儿似乎是她唯一可以去吐露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安慰的眼神，她都无比的欣慰。

莫思婷走在李云儿的房门前，她再度迟疑了一下，才伸出颤动的手，轻轻在门沿上敲了两下。

房内没有任何响应，莫思婷这才意识到此时的时辰，想必李云儿已经入睡，莫思婷又载着哀伤的情绪，准备离开。

她刚准备转身时，房门突然被轻轻的开启，映入她眼帘的竟是程浩天熟悉的脸孔，她在此被惊住在此时，她瞪着泛红的眼眸，一副惊讶的看着程浩天。

莫思婷来不及反应，她甚至以为是她误入了房间，但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房内，李云儿天蓝色的衣裙，隐隐在散落的帷幔后，她这才确定自己的位置，而眼前的一幕，虽没有活春宫那么让人作呕，但也洽洽类似。

“对不起，打扰了。”莫思婷没有给彼，此任留有何空闲的机会，她留下话语，便匆匆的离开，眼前的这一幕，并没有像李世民那一幕，让她痛心绝望，但她却觉得无比的好笑，一直以为那些所谓的真爱，如今，却一幕幕的击碎在她眼前；莫思婷嘲笑的是她自己，是她把所谓的‘爱’看的过于真切，也是她把自己，放的过于显重，所以才会一时难以接受背叛，一切都不过是她太自以为是，一切不过是她太自高自负。

程浩天追出去的脚步，刚迈过门槛，却在身后传来，李云儿虚弱无力的咳嗽声，他看了眼莫思婷消失的方向，虽然怕她会误会，但还是担心李云儿的身体，于是他又将脚步收了回来。

夏天的黎明，往往来的过于急切些，天边泛起了白肚皮，一层层暗沉的云彩，逐渐被一抹红霞所替代，随着红霞的由浅变深，天色也渐渐亮起黎明的曙光。

莫思婷卷缩在船舱的角落，她怔怔的目送着黑夜的离去，又看着黎明的曙光来临，她体会了黑夜中的黑，也看清了白天里的光，仿佛从人生这一头，走到了人生的另一端，这一夜，犹如一段漫长的历经过程，也是一个布满伤痛的旅途，然而，她再没有欣赏风景的意境。

看着黎明中的光亮，她再也看到，任何属于她的曙光，莫思婷无力的煽动着沉重的眼皮，红肿的眼眸，已沉甸甸的下沉，但她不敢去合拢，因为她害怕夜的黑。

李世民在昏昏沉沉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因为沉重的头脑，他紧锁着眉头，一脸不适的表情，他晃了晃沉重的意识，才用力的睁开眼眸。

李世民动了动身体，突然触及到冰冷的一物时，他才彻底将意识惊醒，他赶紧起身，身旁竟躺着一名赤-身-裸-体，且妆容妖媚的女子，他脑海里瞬时浮现出那缠-绵的一幕。

当他再度看向躺着的女子时，他才发现女子妖艳的妆容，早已被煞白的面色所遮掩，他意识到了不对，于是伸手在女子鼻下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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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纵欲过度

李世明迅速的将手收回，清醒的意识，提醒着他，事发的蹊跷，他赶紧起身，随手披了一件外衣。

李世民来不及去思索事情的蹊跷来源，但他早已意识到，事情绝非眼下的这么简单，他唯有的想法，就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李世民离开的念想，刚浮现在脑海内，突然，房外传来李建成嗔怒的音声“来人，这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知道现在出去已经来不及，由此他也更加确定，这件事是有人蓄意安排，而这个人，非李建成莫属，他思索着，既然李建成早已有所预谋，想必也做好了万全之策，他与其心急如焚，不如镇定下来，琢磨应对之策。

李世民本是以前来探望为由，因为李世民昨夜酒醉较重，他作为这个画舫上的德高望重者，自然该关心每个人的安全，更何况是李世民。

看似好心好意的李建成，实不过怀着一颗黑暗阴冷的用意，他事先在李世民的解酒汤中，放了助兴的迷情药，促使李世民情-欲大发，再派事先安排好的女子前来引诱，为的就是等待此刻。

当李建成走到李世民房门前时，门口碎裂的瓦片，让他有了提醒李世民的借口，所以他在房外嗔声发怒。

听闻了李建成的大怒，一名值夜的宫人，惶恐的匍匐在地上，宫人惊慌的说道：“太子殿下恕罪，奴才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快赶紧派人清理了。”李建成一脸阴冷的说道：“若是冲撞了秦王殿下，本宫拿你们试问。”

小宫人惶恐万分的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奴才这就清理。”

小宫人说着，便兢兢战战的捡起地上的碎片，李建成又问道：“对了，秦王殿下是否还在歇息？”

小宫人压低着头，颔首说道：“回殿下，秦王殿下一直在房内。”

李建成偷偷勾了一下嘴角，脸上流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他挥了挥手，冷冷的说道：“下去吧。”

小宫人颔首退下去后，李建成走在房门前，他在门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并扬声说道：“二弟可是还睡着？”

房内并没有任何音声，李世民则是一脸暗沉凝重的蹙着眉头，他瞟了眼早已断了气的女子，一时并无较为有利的对策。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建成一串爽朗的‘哈哈’大笑的走进，他很是愉悦的说道：“原来二弟已经醒了，本宫还担心二弟会酒醉伤身，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李建成边说，边已经走进房内，他本打算在桌边坐下，却故作无意间瞟见床榻上的女子，从女子的面色，很明显变看出异样，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李建成将神情收回，又落在李世民身上，他神情中流露着不明，也像似在向他索要解释。

李世民如霜的面色，他看了眼李建成，又低垂下眼眸，一脸凝重的说道：“臣弟醒来便是这样，所以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李建成也垂选眼眸，他像似是在为难，却也是故意做作给李世民看，对于蹊跷的死去一名舞姬，也许并不算是件大事，但在亲王房中猝死，就意味着太多的牵连。

李建成稍稍迟疑了片刻，才仰头吩咐道：“来人，宣御医。”

李世民从眼底，瞟了眼李建成，虽然他也是一脸凝重的表情，但他依旧能看穿他表情中的表情。

李世民记起昨夜的酒宴，他本是好奇，李建成与李元吉怎会轻易，放过他与莫思婷，现来才知道，他们真正的计谋，应该是在这名猝死的女子身上。

想到莫思婷，李世民隐约又记起，昨夜莫思婷好像是出现过，而且他们之间还曾有互动，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莫思婷何时从他这里离开，而这么莫名女子，又是怎么在他房里？

事情的主原，不用想也知道是李建成安排，但是事情的一切发展，李世民还需进一步追查，毕竟只有一步步理清思路，他才能洗清自己的罪名。

此时，也许只有莫思婷，能为他提供尽可能的线索，但是李世民却害怕在此时见到她，甚至是无颜再去见她。

程浩天担心李云儿的病况，所以一直守在她房内，他只是作为一名医者的职责，再加上李云儿尊贵的身份，所以他不敢有一丝怠慢。

在天色发亮后，为了避免人多口杂，他悄悄离开了李云儿房内，正好路经李世民的房间处，隐约听闻了事情宫人的碎语，于是他正好作为御医的身份，匆忙的来到李世民房中。

“禀太子殿下，御医请来了。”小宫人在门外小心翼翼的汇报着。

“进来。”李建成冷冷的应了一声。

程浩天走进后，他拱手颔首说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秦王殿下。”

因为不清楚事情的详情，所以程浩天进屋，便在眼底四下扫视着，而床榻上面惨白的女子，想必就是事情的来源。

“程太医不必多礼。”李建成依旧是一脸严肃的说道：“有劳程太医查探一下此女子的死因，此事有关秦王殿下的声誉，还需程太医务必要查的仔细。”

李建成像似是在提醒程浩天，却又透露着一味警示，因为程浩天的出现，完全不在他安排之内。

“微臣遵旨。”程浩天颔首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微臣定竭力查明，还望两位殿下稍安勿躁。”

程浩天对李世民与李建成之间暗斗，最为清楚不过，此事，李建成冲在最先锋，所以可想而知，他就是此事的主谋，但是此时也只能先见机行事。

李建成点了点头，随即在桌边坐下，正好是正对着床榻的方向，李世民则是暗沉着脸色，一副压抑的垂着眼眸，站立于一旁。

程浩天走在床榻边，他在女子垂在窗沿边上的玉腕上，轻轻的试了一下，玉腕没有了脉搏，所以他并不难确定女子的死因，于是他解开搭在女子身体的薄被，女子赤-身-裸-体的玉体上，还残留着斑斑点点的青紫，床榻也还残留着殷红的血迹。

程浩天见状，已基本确定了女子的死因，但是为了更加精确的结果，他挪动了一下女子的腿，女子身下也是残留着血迹，他精确的确定了女子的死因，又将女子尸体盖在薄被下。

程浩天转身时，他从眼底下意识的瞟了眼李世民，虽然没有看清他的表情，但是接下来的结果，足以让他垂败一阵子。

“回太子殿下，据微臣诊断，此女子断气已有两个时辰之久，至于死因....”程浩天迟疑了一下，他有些为难的说道：“目前看来，应该是死于纵-欲过度，但也不排除，此人患有其它疾病。”

此事，既然是李建成蓄意安排，想必他也做好层层关卡，程浩天为了避免，李建成对他起疑，他不得不说出事发的实情，因为如果他隐瞒女子的死因，很明显是在暗助李世民。

李建成本是一切都在计划之内，但程浩天扰乱了他的计划，不过只要主题不受威胁，他暂时先听取别人的意见，于是他又说道：“既然程太医还不能确定，那不知还需如何检测？”

“回殿下，微臣医术不精，还需再做精细诊断。”程浩天颔首示意着，他故意给结果留下了扭转的余地，也是为了从中另找玄机。

“本宫说了，此事有关秦王殿下的名誉，在结果没确定之前，暂且还不宜外扬。”李建成又仰头吩咐道：“来人，再去将船舱所其它御医请来，务必要将结果总结。”

“殿下。”程浩天又及时说道：“此时天气炎热，此女子已断气有一段时间，所以怕是会导致诊断有误。”

程浩天将女子的死因，留下了玄机，而李建成所安排好的太医，是断定女子是死于纵-欲过度，正当他还在思索，是否再宣太医前来确诊时，房外传来李元吉的叫喊声。

“皇兄....二哥....你们都在吗？”李元吉匆匆忙忙的走来，他见李建成与李世民都在，他又一副惊疑的说道：“臣弟刚刚路过时，听宫人说二哥房里猝死了一名女子，此事是否真实？”

李世民深蹙了一下眉头，脸上依旧是一脸凝重的暗沉，他想象到李建成将事情策划的天衣无缝，但没想到事情传播的这么快。

程浩天本意，还想为李世民争取点时间，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那么棘手，他下意识的瞟了眼李世民，似乎是在向他传递担忧。

“放肆。”李建成一声怒吼，他一脸怒意的说道：“是谁把事情传出去的，不知道此事关系到秦王殿下的声誉吗？”

李建成虽然表现的怒意满面，其内心去而暗自欢喜，因为此事事关重大，作为表面之作，他理应替李世民隐瞒真相，若是如此，这件事便很难被传出去，但眼下看来，外扬似乎并不用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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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陷阱

李元吉本是对此事完全是无知的状态，但见李建成如此嗔怒，也察觉到气氛的凝重，于是他也不敢再多言。

事情很明显已经瞒不住，而对于李世民而言，这件事，远比表面的事实要复杂的多，首先是他确实与此女子发生过不当的关系，而后这名女子，却恰巧死于纵-欲过度，如果只依表面之作堪称，他怕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既然事出有因，李世民知道，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也不该是他做事的风格，于是他说道：“太子殿下，此事出自臣弟房内，臣弟自愿在查明真相之前，接受一切处置。”

“哎~二弟莫要把事情想的这么严重，只是死了一名舞姬，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便可，怎可因为此事，而误了二弟秦王的美誉。”李建成一副严肃的表态，丝毫看不出他对这件事，幕后的用意。

“多谢皇兄庇佑，但此事性命攸关，臣弟虽因醉酒乱-欲，但万不能以醉酒做借，如若此女子死因，确为臣弟之过，臣弟甘愿接受任何处罚。”李世民依旧是绷着脸，一副严肃的语气，此事若是真如李建成所愿，那他将会跌进他人生中的深渊，且再无扭转的可能。

李建成起身走在李世民身旁，他拍在李世民肩膀上，故作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二弟，不是皇兄说你，有时候做事，完全没必要总以光明磊落为主线，你可要知道，此事万一流传出去，你将要背负荒-淫无道的骂名，你可要想清楚了。”

“多谢皇兄提醒，但臣弟想的很清楚，自古清者自清，臣弟相信，此事也许并非表面这么简单，臣弟也相信，天理与清者并存。”李世民只能暂时的屈服，但他也必要暗中提醒李建成，此事他并非会从简去追查，也许他查不出更多有利的线索，但他还相信有天理作证。

“既然二弟执意追查此事，那本宫也就如实禀告，但二弟向来严守刑法，相必此事也存有其它疑点，本宫定当亲自的勘察下去，保证还二弟清誉。”李建成又感叹道：“不过在此期间，怕是要委屈二弟了。”

李世民牵强的抿了抿嘴角，他颔首说道：“太子殿下言重了。”

李建成沉重的在李世民肩上拍了两下，算是一种精神上的安慰，但对于李世民而言，他完全是在炫耀自己得逞的计谋。

“来人。”李建成仰头吩咐道：“把死者带回去，仔细堪称死因，务必要精确无误，至于秦王殿下...暂时先禁封碧水阁，无本宫亦或是皇上的允许，任何人等不得前去看望。”

宫人们听了吩咐，都一一做自己的事务，莫思婷在嘈嘈声中，也来到李世民房门前，她到达时，只隐隐听闻李建成最后的话语，对于以前不明的她，只是暗自掩于一旁，但眼下的气氛，让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当宫人将死去的女子，蒙面抬出时，莫思婷心里的预感，更加猛烈的不安，他偷偷瞟了眼李世民，从他脸上凝重暗沉的面色，可看出此事不但与他有关，且一定很严重。

程浩天这时上前说道：“太子殿下，微臣认为，此时气温炎热，为了避免尸体腐坏，微臣愿护送尸体回尸检部，确保尸体保存延时。”

为了避免李建成在尸体上作手脚，也是想从中查明细节，程浩天能为李世民做的，暂时只有这些。

李建成并没有去怀疑程浩天的身份，所以他冷冷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程太医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程浩天颔首说道：“微臣告退。”

程浩天颔首退出了出去，他无意间扫视到莫思婷也出现在此，他眼神稍稍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下，又带着复杂的思绪离开。

李建成暗自得意着，他用眼角瞟了眼李世民，他暗自下决心，这次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事情至此，他也寓意着离开，也是无意间的扫视，瞟见颔首在一旁的莫思婷，李建成嘴角偷偷勾勒出一丝阴险的得意。

李元吉糊里糊涂的随李建成而去，只留下李世民一人，莫思婷不敢在此多做停留，她看了眼情绪低沉压抑的李世民，又随李建成等人而去，他刚出门，便听闻房内，李世民低沉急促的咳嗽声，她停顿了一下脚步，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有些人，即便再是怨恨，却也抵不过一时的担忧。

俗话说，好事莫无闻，坏事传千里，李世民船舱一事，在短短的几天里，已被流传的纷沸沸扬扬，尽管李渊一再的下旨封闭消息，却奈何人口杂乱，最主要是有李建成从中使坏，所以李世民荒淫无道，淫秽舞姬，以至舞姬纵-欲过度而死的传言，迅速的流散在皇宫中。

很多人，在听闻这样的消息后，对李世民都是大失所望，也有一直与李世民对立的人，暗自欢喜，并从中添油加醋，但也有个别的人，坚决不相信李世民会做出如此荒-淫的行为，但一切的猜疑与传言，都只是止于唇齿，无人敢提及并参与评论。

李渊在第一时间得此消息后，当时便愤怒难控，甚至因为愤怒，而引发了常年的老毛病气喘，他本是下旨圈禁李世民，并废他名位，以及一切职务，但由于皇后从中祈求，并替李世民好言说情，再加上长孙氏身怀皇嗣，李渊才收回旨意，禁足李世民，并暂割李世民所有职务。

莫思婷每天都活在，有关李世民事件的流言蜚语中，对于那件事，她并没有过多猜疑，因为她是亲眼看见过目的一切，所以她没有任何借口去不相信。

关于那名女子的死因，一直由李渊亲自指派的太医，进行精确的勘察，唯一庆幸的是，程浩天也在其中。

尽管事出已经时隔数日，但没有任何一位御医，能给出准确的结论，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没有任何人敢妄自给出结论，毕竟关系着的是一位声名远扬的亲王，且牵连着皇室声誉，纵然是李渊下旨，也没有愿意做这个里外不得好的恶人。

莫思婷对李世民，即便是已经到了心灰意冷地步，但她还是不停的为自己找借口，去打探有关纵-欲事件勘察的近况，得知程浩天也参与其中后，她有些忍耐不住的想要去找他询问，但是碍于那次船舱时的冲撞，她又放不下自己那一丝卑微的尊颜。

莫思婷趁着李建成早朝，于是她一大早便行色匆匆的前往太医院，但直至骄阳高挂，她依旧徘徊在太医院的路上，她担心，就这样唐突的去找程浩天，会引起别人在意，况且她又以什么身份去过问。

莫思婷思虑了很多，当她盲目在愁绪中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李云儿’不管出于什么身份，李云儿多少会知道些详情，所以她认为，很有必要先去跟李云儿见上一面。

莫思婷没有任何耽搁，她马不停蹄的来到云香殿，在宫人的速传下，却没有得到李云儿的速见，莫思婷暗自琢磨着，她与李云儿之间，除了不明李世民身份之前，她对李云儿与李世民的关系，曾有过误解意外，其它也并无隔阂；

而得之真相后，李云儿替李世民隐瞒，本该她对李云儿产生介怀，但如今她却表现的更加冷淡，莫思婷不仅心生恼意，毕竟她此时心急如焚，也难免会产生负面情绪。

莫思婷在殿外等了许久后，依旧没有等到李云儿的召见，此时骄阳已经照射出火热的光线，她本就有恼意，再加上烈焰的骄阳照射，烦躁不安的心绪，如乱麻般缠绕在身心上，使她有些难以喘息。

莫思婷烦躁难耐，她正准备离开直接去找程浩天，但她还没有转身，殿内跑来一名小宫女，因为此宫人长得特别像她现代的以为姐妹，所以她清楚的记得，此名宫女正是李云儿的贴身宫女。

小宫女走在莫思婷身前，已是放慢的脚步，她颔首说道：“莫姑姑久等了，公主请您过去。”

“有劳了。”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由小宫女引领她进殿。

小宫女并没有带莫思婷进李云儿的正殿，而是直接去了她的偏殿，也就是连同寝室一起的宫殿。

小宫女到偏殿门口时，停止脚步，并示意莫思婷进去，莫思婷稍有不明的看了小宫女一眼，随即才自行进殿。

李云儿还忙糟糟的坐在梳妆台前，佩戴着发饰以及首饰，莫思婷见状，想必她是刚刚起身，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毕竟人家是主子，哪里会像宫人一样起的早。

莫思婷褪去了内心的恼意，反倒是带有歉疚的说道：“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李云儿还在娴熟的扑着胭红，听闻莫思婷的敬语，她赶紧放心粉扑，起身走在莫思婷身前，她一系列的举动，都显得很是快速，李云儿抬手说道：“眼下并无外人，快快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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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寻找线索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她突然从李云儿面色上发现，一种病状的苍色，呈现在她扑满胭红的面颊上，尽管李云儿面颊上，已是上着精致的妆容，但依旧蒙蔽不了，思婷对病状的敏捷感官。

因为她一直以这种病状生存在现代，所以她对这种状态，非常的熟知，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敏感。

“公主殿下，您....”莫思婷欲言又止，李云儿既能上妆掩盖，想必也是不希望被人察觉，所以她不好直言冲撞。

李云儿笑了笑，因为人处于刻意掩饰的状态时，内心的虚实，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将自己与对方的意向，对号入座，李云儿索性将话题引领进主题，她略带惊奇的说道：“对了思婷，这么一大早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莫思婷一副为难的垂眸迟疑着，她虽然来得急切，但并未想好来时的话语。

李云儿早在得知莫思婷前来时，便已经猜想到她的来意，于是她拉着莫思婷说道：“来，先坐下来慢慢说。”

“不用了，我...我只是顺便来看看你。”莫思婷话语中，稍稍停顿了一下，因为没有合适的借口，她只能尴尬的将来意转移。

“别隐瞒了，我知道你的来意。”李云儿一脸淡然的表情，她又仰头说道：“来人。”

依旧是那名小宫女从殿外走进，她颔首说道：“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李云儿略显严肃的说道：“你去太子殿下那里候着，若是太子殿下问起莫姑姑，你就说本公主请莫姑姑前来叙旧，若是殿下不问，那是最好不过。”

小宫女欠了欠身说道“奴婢明白。”

李云儿点了点头，又道：“下去吧，让小红前来伺候，其它人不得擅自进殿。”

“奴婢明白。”小宫女又颔首说道：“奴婢告退。”

李云儿点头作答，她又看向一旁的莫思婷，从她凝愁的脸上，可以看到她心底的不安与焦虑。

“快过来吧。”李云儿见莫思婷有些出神，她上前拉着她说道：“有什么事，先坐下来再说。”

莫思婷点了点头，随着李云儿在软榻上坐下，因为一心在李世民的事情上，所以她丝毫没察觉自己的失礼。

宫人惯性的上了两杯茶盏，李云儿待宫人退下后，她谨慎却又急切的说道:“思婷，你可知道我二哥的事件？”

莫思婷听了她的问意，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心，瞬间跌入谷底，李云儿很明显是不知道有关李世民的消息，那么就等于她白来了一趟。

莫思婷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如果连李云儿都不知道有关消息，那么此事肯定被相当重视，或者有人故意封闭消息，如果是这样，就意味着这件事情，已经被人控制，那么李世民将面临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云儿其实能猜想到莫思婷不可能有消息，但她也有她自己的用意，于是她拉着莫思婷的手，一脸焦急担忧的说道:“思婷，你要相信，我二哥他绝不是那种无耻之人，他一定被人算计了。”

“可是…”莫思婷迟疑着，她一脸怅然的垂着眼眸，她愿意去相信李世民的为人，但毕竟是她亲眼所见的一切，叫她如何去说服真相。

“思婷，连你也不相信二哥吗？”李云儿有些激动的说道:“他虽然曾欺骗过你，但他也是...”

李云儿突然制止了言语，因为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去替李世民解释，毕竟在她眼里，李世民是一位可敬可尊的哥哥，但别人眼里并不一定也一样。

“不是的云儿。”莫思婷急切的语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急于解释，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对于李世民来说，信任是对他最大的鼓励。

莫思婷握着李云儿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云儿，很多事，并非你想去相信，事情就会变成你希望的那样，如果有一天，事实都呈现在你眼前，甚至当你亲眼所见时，一切都不再是，你想去相信，亦或是愿意去相信，因为事实会让你不得不去相信。”

莫思婷可以想象李世民在李云儿心中的敬重，而她不想抹灭李世民在她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李云儿微蹙着眉头，一脸惆怅的看着莫思婷，从她的话语中，很明显可以听出她似乎亲眼所见了什么，但李云儿带有不明的问道:“思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是看见了什么？”

莫思婷垂着眼眸，她思索了一下，也许实情会让李云儿大失所望，但也许也能从中找出其他可能。

“云儿，我……”莫思婷还是迟疑了一下，又略带为难的说道:“那晚，我亲眼所见秦王与一名女子缠欢，所以…”

莫思婷一脸怅然沮丧的低垂着眼眸，提及到那一幕，仿佛连同她的情绪，都会跟着作痛。

“怎...怎么会？”李云儿微爱蹙着眉头，一脸不确信，甚至是不可思议的说道:“你确定你没看错，是二哥的房间吗？”

莫思婷情绪低沉的点了点头，她不愿去回想那不堪的一幕，却又总是在不经意间，去刻意的回顾那瞬间的落寞与不堪，然而她回顾的仅仅是她自己不堪的一面，因为她要时刻的提醒自己，她不能再抛却尊颜的同时，依旧是抓拢不到所为的情感。

李云儿深锁着眉眼，依旧是一脸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她不能去想象，自己敬重尊爱了十几年的哥哥，竟会做出如此荒-淫无度的事情，她心里不存在不愿相信，而是坚决的不会去相信，即便一切真如莫思婷所说，她还是宁可相信事出有因，也不会去怀疑李世民人格。

莫思婷看了眼一脸凝重的李云儿，任由谁，也许都很难接受，一个自己敬重多年的亲人，竟会有如此不堪的一幕，她同情李云儿的同时，却找不出任何言语去安慰她，因为她自己的心，比任何人都复杂凌乱。

李云儿首先是不相信李世民的行为，而后想到莫思婷深夜，怎会会出现在李世民那里，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从中引领。

“对了思婷。”李云儿没有再想下去，她略带疑问的说道：“你怎么那么晚还在我二哥那？”

因为李世民与莫思婷之间的情感纠葛，李云儿多少了解大概，再加上他们之前在一起赴宴，所以他们有机会凑在一起，也是正常行为，但她也只是急于在事情中寻找线索，哪怕有一丝希望或是可能，她都不会放弃对李世民的崇敬。

莫思婷暗自叹息后说道：“我也是受一名宫人委托，去为秦王送解酒汤，所以无意间撞见的。”

“解酒汤？”李云儿很是惊疑的语气，她若有所思的加深了蹙起的眉眼，稍过了几秒，她又说道：“思婷，那你是否还记得那名宫人的样貌特征？”

莫思婷略带所思的回想了一下，由于当时情急，且又是深夜，她倒是并没有注意那名宫人的样貌，但她有些不明李云儿的问意，于是她摇了摇头，并说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李云儿只顾着自己的迅速转动的思维，所以她还是一副急切的说道：“那解酒汤二哥他喝了吗？”

莫思婷点头说道：“当时秦王殿下醉意深浓，所以只喝了一点点。”

莫思婷因为想到，当时她喂李世民喝解酒汤的情景，所以她尴尬的低着头，但李云儿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莫思婷的表情，而她还担心自己的思维是太过于极端，所以她不太有底气的说道：“你说，会不会是那碗解酒汤有问题？”

莫思婷惊讶的看向李云儿，她渐渐的将神情，转为恍惚中带着沉重的所思，她只是一味的怪罪李世民的行为，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去寻找事发的根源，而经过李云儿这么一提醒，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愚笨与狭隘。

“这个....”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莫思婷自然不敢妄做判断，随即她又道：“据说太子殿下跟齐王殿下也有，我想解酒汤应该不会有误。”

尽管莫思婷这么说，但她的语气中，没有一丝足够的底气，因为她也希望能从解酒汤中，找出一丝破绽，至少能帮李世民度过难关。

“那只是据说，你我都没有亲眼看见太子与齐王都服用了解酒汤，况且若是有人陷害的目标是二哥，想必也不会在所有解酒汤中都做手脚。”李云儿一脸严肃的表情，在她想来，如果有人想害李世民，也只会在他一人汤羹中做手脚，而李建成与李元吉，不过只是装个样子罢了。

“你的意思是....？”莫思婷虽然欲言又止，但她已经有了答案中，再向李云儿确认彼此的想法是否一致。

李云儿点了点头，因为这件事情，如果真存在陷害，那么这个阴谋之人，很显然出自谁手，但是眼下她们没有证据，证明那碗早已不知去向的解酒汤，是否真的存在问题，所以她们也只是抱有怀疑，却不能做出任何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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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被堵

莫思婷也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如今时隔之久，没有人能证明，那解酒汤的来源，包括汤羹中是否有问题存在，此时面临的局面，就是死无对证，所以事情还是陷入在僵局中。

“这样，思婷你先回去，等我派人去查清，勘擦此事的太医都有那些人，然后我再告知你做下一步打算。”李云儿也不敢马虎此事，毕竟惊动是李渊，且关系着皇室的名誉，最主要是有李建成从中使计，所以她不得不处处提防。

“公主是想买通太医院的人？”莫思婷一脸疑惑的看向李云儿，从她的话语中，可以听出，她似乎并不知，程浩天也在此事的追查中。

李云儿点头说道：“不过眼下只能先探清，此事由谁人主查，然后在从中设计，必定要将此事处理的干净利落，只是...”

李云儿停顿了一下，她知道此事绝不会像她想象中那么简单，但为了尽力去操办，她还是略带沉重的说道：“这件事未必能轻易被我们操控，所以，还需一位值得信任的主事太医，暗中帮我们，否则要扭转此事，想必比登天还难。”

看李云儿很是有把握的态度，想必她有她自己的对策，经过那晚程浩天出现在李云儿房内，想来程浩天的身份，对李云儿来说，应该是最值得可信的人，而如果李云儿能从一位，可信任的太医身上想出计策化解此事，何尝不是莫思婷所愿，于是她说道：“公主难道还不知道，追查此事件中，程浩天‘程太医’正是此事件中的一位。”

“真的？”李云儿激动的说道：“你是说，程浩天就是勘察这件事情中的太医？”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并不清楚李云儿到底是存在怎样的用意，但是能需要太医相助，要么就是勘察事情的蹊跷与内幕，要么就是收买太医的诊断结果，两者绝对兼占其一。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李云儿一脸难以掩饰的高兴，她笑着说道：“只要有他在，一定可以扭转此事的恶延。”

“公主，您这是...”莫思婷一脸疑惑不明的看着李云儿，虽然能猜想出她的大概用意，但还是好奇她心里的想法。

“快走。”李云儿突然起身拉着莫思婷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太医院。”

“可是...”莫思婷还来不及反应，甚至还没有褪去脸上的疑惑。

李云儿截断她的疑问，又很是随意的说道：“别可是了，先去了再说。”

李云儿没有再给莫思婷疑问的机会，她拉着她便行事匆匆的离开，因为没有任何事，可以比得上帮李世民洗脱罪名，更何况牵连其中的，还有她朝思暮想的程浩天。

李云儿拉着莫思婷，绕了一条较为僻静的小路，行色匆匆的前往在太医院的路上。

李建成在下早朝后，与几位相近的朝臣，秘密交际后，回到自己宫殿，却并未见到莫思婷，几经询问，才得知莫思婷前去李云儿那里。

李建成本就到处安插着眼线，所以，想要找到莫思婷的行踪，也是易如反掌之事；在得知莫思婷与李云儿一同行径后，他绕路截阻在她们前面。

而莫思婷与李云儿，因为一时心急，所以也忽略了谨慎行迹，在转向太医院的一个路口时，正迎上负手朝她们走来的李建成，她们都惊慌的制止住脚步，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瞬间的涌上她们的意识中。

莫思婷本是与李云儿并行的步伐，在见李建成后，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她压低着头，似乎害怕李建成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心底的慌忙。

而李云儿反应稍微要快一点，虽然她也较为心虚，但她却做出一副，很是惊喜的笑意，并娇滴滴的唤了一声“太子哥哥。”

李云儿抬步朝李建成迎了上去，李建成也很是愉悦的迎了过来，他也满是笑意的说道：“这不是云儿嘛，怎么跑这里来了？”

李云儿笑了笑，她垂着眼眸，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过于热切，于是她又微蹙了一下眉头，伸手在太阳穴的位置上，轻轻揉了揉。

“太子哥哥有所不知，云儿近来总是食欲不振，睡眠也甚是不安，所以特地前来太医院瞧瞧，看看是否能配些良方用用。”

“既然身子不适，怎能到处乱跑。”李建成故作出关心责备之意，他又对随从在李云儿身后的宫人嚇道：“你们这些人，难道不知道公主身体不宜到处行走吗？请个御医，居然敢要公主亲自前来，本宫看你们都是活的不耐烦了。”

“太子殿下恕罪。”随在不远处的两名小宫女，都惶诚惶恐的匍匐在地上。

李建成绷着个脸，李云儿见他还要发怒，她赶紧拉着李建成说道：“太子哥哥，是我自己要来的，不关她们的事。”

李建成这才缓和了怒意，他恢复一脸浅笑的说道：“以后有什么事，就吩咐给宫人们做，自己不可随意乱跑，让人家看了笑话。”

李云儿笑着点了点头，李建成又将视线落在莫思婷身上，他勾勒着嘴角，一副无谓的说道：“原来小莫在这，难怪本宫一直没看见。”

“太子殿下恕罪。”莫思婷颔首说道：“奴婢...”

莫思婷稍稍停顿了一下，她本是为难，该找什么借口，为自己的行踪辩解，但李云儿早知她的为难，所以她及时的说道：“哦~是这样。”

李云儿看向李建成说道：“云儿一时闲来无趣，所以就命人将小莫请来解闷，不想云儿突然不适，小莫出于不放心，便护送云儿一同前来。”

“既然如此，来人...”李建成仰头吩咐道：“送公主殿下回宫，并派几名御医前往云香殿为公主看诊，切勿耽搁了公主的贵体。”

“不用了太子哥哥。”李云儿语气显得有些急切，她又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云儿已经到了，就不用麻烦御医再跑一趟了，再说云儿只是偶感不适，想必也没什么大碍。”

“那怎么能行，越是小毛小病，越是更加要注重，不然本宫这个做哥哥的，又岂能放心。”李建成一副认真的样子，他本就对李云儿与李世民的关系，要心存芥蒂，眼下莫思婷又跟她神神秘秘的接触，这三者牵连起来，他又怎会轻易任由她们接近。

“那云儿多谢太子哥哥。”李云儿颔首示意了一下，李建成无故出现在此，想必也不是巧合，而他话以到此，她也不好过分执意，以免他更加怀疑。

李建成笑了笑，他转眼对一旁的宫人吩咐道：“来人，护送公主回宫。”

宫人们颔首作答，李云儿也欠了欠身，说道：“云儿告退。”

李建成笑了笑，李云儿随即转身时，下意识的瞟了眼莫思婷，随即便抬步离去。

莫思婷不知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心思根本不在他们的谈话上，所以她竟也随着李云儿而去。

“小莫。”李建成见状，很是不愉悦的一声。

李云儿并没有走远，她稍稍顿了一下脚步，心里担心李建成会为难莫思婷，但她却无计去助她，所以她再度离开，而莫思婷则是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莫思婷转身颔首示意着。

李建成走近莫思婷身前，他勾着一边的嘴角，一脸冷冷的笑意，“看来本宫确实对你太过无视了。”

“奴婢惶恐。”莫思婷更加压低着头，她心里焦急着李世民的事，却更加担心李建成的质问。

“本宫已经不止是一次警告你，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许你踏出太子-宫，看来本宫的话，对你只是无稽之谈。”

“太子殿下息怒。”莫思婷惊慌的跪在地上，又道：“奴婢也是受公主之命，实在不敢拒之，还望殿下恕罪。”

“这么说来，倒真是本宫的眼光确实精准。”李建成一脸阴沉笑意，他微微弯了点身体，伸手抬着莫思婷的下颚，又阴森森的说道：“本宫警告你，不要妄想在本宫眼皮底下耍手段，否则本宫要你们生不如死。”

李建成赤-裸-裸的警告，让莫思婷惊疑的看了他一眼，而莫思婷惊怕的眼神，并不是畏惧人的警示，而是他口中的‘你们’。

莫思婷对李建成的所指，自然是心如明镜，但她又怎会轻易路出马脚，所以她垂着眼眸说道：“奴婢定谨记太子殿下之言，全力为太子殿下效力。”

即便知道莫思婷说的是假话，但李建成还是松开她，又恢复到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你最好说到做到，本宫也很期待你的效力。”

对于李建成这个人，一直都在莫思婷心中，留下过不良的阴影，不管对于哪个人，曾饰演过他这号角色，给她留下的印象，都是荒-淫无度的奸诈小人，仿佛就如同眼前这个他。

随后的几天，李建成对莫思婷的监视，是越加的严谨，且比以前还要明目张胆，以此说明，他已经不再遮掩，他对莫思婷与李世民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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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商量对策

李云儿毕竟生为公主，所以她的人生自由，多少要好的很多，她并没有顾虑李建成的疑心，而是在得空时，找了合适的机会，再次来得太医院，并直接找了程浩天。

程浩天之所以，处心积虑的加入李世民的事件中，就是想从中找出其它线索，虽然至今任没有任何有利线索，但他也从中拖延了，其它人诊断的结论。

程浩天在得知李云儿前来后，便匆匆前往觐见，虽然他不确定李云儿的来意，但他更加期待她的来意。

李云儿徘徊在太医院的园院中，也是忐忑不安的焦急着，在程浩天出现在视线中时，她急匆匆的迎了上去。

直至两人靠进，程浩天颔首说道：“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李云儿对程浩天一如既往的疏远，心里难免又是失落了一下，但考虑到重事，她还是很配合的说道：“程大人不必多礼。”

程浩天颔首示意了一下，又一脸认真的说道：“听闻公主急召微臣，敢问公主是否有事询问？”

按照宫规礼仪，本不该程浩天先开口询问，但是他急于知道，李云儿的来意是否与李世民有关，所以他也管不了太多。

“本公主确实有事劳烦程大人，只是...”李云儿两边扫视了一下，又温和的说道：“不知可否耽搁程大人一些时间？”

程浩天闻言，他更加确信李云儿的来意与李世民有关，于是他说道：“公主这边请。”

程浩天做出一个‘请’的手示，李云儿笑着点了点头后，随程浩天引领而去。

太医院的四处，宫人并不是那么密集，但由于与医药密不可分，所以距太医院附近，偶尔会飘着淡淡的药草味。

程浩天将李云儿带引在一处，人员较为稀少的池河边，池河也不算太大，但依如其它的湖泊一样，池河边设着一座精致的亭阁，池河中飘着朵朵粉白色绽放的莲花，清澈的池水，深则见底，透则如镜。

清澈的河池中，密集着成群结队的鱼儿，在莲花的遮掩下，它们偶尔俏皮的跃在水面，也有的隐蔽在莲花下，遮蔽西下的骄阳。

李云儿在池河边停下，即便是夕阳下的美景，她依旧是无心观赏，想必程浩天的心境也一样，毕竟他们的来意，都不是欣赏。

李云儿靠进在池河边，程浩天出于礼节，位于她身后侧，李云儿转眼，用眼角瞟了他一眼，对于上次船舱的事，她一直都有心向他道谢，于是她转身，带着淡然的说道：“那晚..谢谢你。”

李云儿垂下眼眸，面露一丝尴尬之意，程浩天在没有目光的注视下，也僵硬了脸上的表情，他与李云儿之间的交际并不多，所以他清楚的知道，李云儿的谢意，显然是那次船舱上，他陪着她，并送她回房的谢。

程浩天颔首说道：“公主殿下言重了，都是微臣分内之事，所以公主不必言谢。”

李云儿莫名的暗自叹息着，尽管她表露的再过明显，程浩天依旧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她也能从中察觉到，他的心意并不在她这里。

为了不让自己深陷低落的情绪中，李云儿及时将话题转移，她又说道：“对了，听说勘察我二哥船舱的事件，你也参与在其中？”

“回公主殿下，微臣确实参与在其中，但只是辅助，所以...”程浩天依旧是保持他一贯的冷漠，他之所以欲言又止，也是想暗示李云儿，他并不能霸权此事。

“你不用先急着为难，我不是来向你索要消息，也不是要你违规其它事情，我只想跟你探讨一下，此事是否可能存有其它可能，比如...蓄意陷害。”

“公主的意思的是...？”程浩天再次迟疑着，但他此次的语气中，流露着浓浓的疑问，所以他还在等李云儿接下来的讲解，他相信，李云儿如若没有任何发现，想必她也不会轻易出此言。

“你可否知道，我二哥他那晚，已是喝的酩酊大醉，怎么可能会....”提及到男女之事，李云儿尴尬的抿了抿嘴角。

“秦王殿下虽是有醉意，但眼下无任何证据，证明殿下是不省人事的状态，更何况那名死者，是猝死在殿下房里，所以，此事对殿下，怕是百害无利。”

程浩天一脸凝重暗沉表情，他清楚的知道，此事他即便是能延拖一时，却也无能将此事化解，除非能从中找出扭转的线索，否则他实属无力。

“那你们不能扩大勘察的范围嘛，你可知道，我二哥他醉的不省人事时，曾有人给他送过解酒汤，试问，谁能证明那碗解酒汤，确实就是解酒汤。”

李云儿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与焦急，她不能在听闻，再多与李世民相关的不好消息。

李云儿的消息，此时，无疑是对程浩天提供的最大线索，所以他惊讶的说道：“你是说，殿下在临睡前，曾服用过汤汁？”

程浩天话语说出口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误，他垂下眼眸，用一脸暗沉的面色，掩饰他表情中尴尬。

李云儿点了点头，对于程浩天这样随意的尊称，显得倒是出奇的欣喜，她甜美羞涩的笑了笑，至少这样的称呼，将她们的关系，似乎在无形中拉进了一步。

程浩天蹙了眉头，一脸暗沉中流露着深思，李世民如果在临睡前，服用过东西，那么此事也许还能在斟酌一番，但是无凭无据，李云儿又怎会知道，毕竟那晚他们一直在一起。

“可是...”程浩天一脸凝重的故意迟疑着，而他的这句疑问中，包涵着太多的不明。

李云儿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不清晰，因为那晚，的确是程浩天一直守着她，于是急切的说道：“你不要误会，我绝不是因为我二哥，而无中生有，这件事也是思婷告诉我，我才会知道的，而且二哥服用的汤汁，正是思婷送过去的。”

李云儿话落，她虽将神情收回，却也在用余光窥视着，程浩天的表情变化，虽然是个狭隘的女人，才会产生的心理，但也是每个女人，都会存在的狭隘。

而程浩天的反应，并不在他应变能力之内，毕竟每个人都有一个本能的反应，这种本能，不容你去想，更不容你去掩饰，就如同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在遇到类似自己所犯的错误时，总是会心虚的将自己对号入座。

程浩天突然想到，那晚莫思婷怪异的举动，现来总算是有点眉目，虽然不清楚细节，但一定与李世民有关，他压制着内心的消沉，又冷冷的说道：“那依公主之见，此事该如何定论？”

“眼下想要验证那碗汤汁，想必已是无稽之谈，但如果可以将那汤汁中的东西，再注入人的体内，你认为可否能行？”

“公主的意思是...”程浩天深锁的眉眼，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将一些有助殿下的东西，再次注入在死者的体内，然后造成一个事发有因的假象？”

程浩天突然接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自然一时还难以设想细节对策，但李云儿则是深思熟虑了好久，才想出这么一个，她认为唯一可行的计策。

“药物自然是这件事中的主原，但我认为，如若用在死者身上，对二哥并起不到太大的利处，所以，不如直接用在二哥身上，这样更加凸显他的冤屈。”

程浩天依旧是一副凝重的垂着眼眸，李云儿的计策，虽然是好，但想要在被定格的结果上，扭转行迹，必定也是不易之举，更何况时隔数日之久，就算当事人体内存有迷情药物作祟，但在数日的洗刷下，也基本沐浴尽退。

程浩天深思了许久，他深知此事的难度，所以也不希望，给李云儿留有太大的期望，于是他沉重的说道：“可公主要知道，即便殿下当时是受药物所致，但眼下时隔已久，再重的药性，如今也该被身体排泄，更何况殿下如今正被禁足，我们根本无法与殿下预谋切合，到时候怕是会造成乌龙事件。”

程浩天也不得不考虑，眼下他们无法与李世民见面，就算他们将事情安排妥当，到时候与李世民言语不合，岂不是帮倒忙。

“这个你不用担心，二哥那边，我会想办法去探视，实在不行，暗中潜入也非不可，你只需告诉我，是否有办法将某种药物，存于在体内，哪怕只留一丝可查证的线索即可。”

程浩天又蹙眉思索了片刻，如今想要以药物为借，只能重新在李世民体内，注入少许药物，以便供太医查验，但这也是下下之策，因为即便能顺利将药物注入李世民体内，想必能信服的人，也是勉为其难。

“如果公主认为这个办法可行，那么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先得到秦王殿下的同意，然后再将药物重新注入殿下体内，而后由微臣启奏进行检验，但事成能否，微臣不敢做任何保证，因为公主想必也该清楚，此事绝非发生在常理之中，所以公主还需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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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觐见皇后

李云儿自然也清楚事情的复杂化，但她也考虑到，不管事情结果怎样，至少她不该置之不顾。

“这个我清楚，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能弃我二哥不顾。”李云儿一副坚定的语气，表情中却流露着淡淡的忧伤，她深吸了一口气息，又认真的说道“不过这件事，主要还需你大力相助，包括勘察此事的其它太医，不管用尽什么办法，一定要说服他们保持中立，至于我二哥那边，你随时等我的消息，我会尽快请旨去探视。”

李云儿虽然一直都流露着焦急，但她清晰的思维，以及她镇定自如的意念，都让程浩天有些刮目相看，毕竟一个人，能在面对亲人遇险时，还如此冷静自持，也是极为少见的态度。

为了凸显此事的危险性，程浩天又一脸严肃的说道：“公主确定要这么做吗？”

“怎么，你怕了？”李云儿瞬间变得一脸沉重，她带着不安的心理，又道：“或者是，你根本不愿意帮我二哥？”

李云儿虽然与程浩天交际不多，甚至谈不上了解，但从一次次的接触，包括他跟莫思婷的关系，以及初次的相救，她对他的信任，就如同被一种无形的物体，牵引在程浩天身上，但程浩天此时的退缩，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大意。

“公主殿下别误会。”程浩天忙解释道：“微臣并非无意相助秦王殿下，但此事有可能牵连甚多，所以公主也需做好心理准备，万一此事不成，我等都有可能，会背负上欺君的罪名，所以公主务必要三思。”

“你不用提醒我后果，此事是由我计划始终，所以我早有任何准备，不过我并不敢保证，最坏的结果，我是否能保全你们，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李云儿一副真诚的纤柔，她早已想好了对策，就算是事情败露不成，她也会将全本罪责包揽，至少可以保全参与其中的人命，而生命对于她而言，早已就是过一天了一日。

程浩天对这样勇敢重情的李云儿，不免心生敬意，俗话总是说，自古帝王无情家，但这种深深的情意，却赤-裸-裸的呈现在皇室子女身上，以此他不再相信无情二字。

“公主殿下言重了，能为秦王殿下效力，也乃我等之幸，此事暂时交由微臣去操办，公主暂且等微臣消息，微臣定竭力将此事化解，决不负公主，殿下所望。”

程浩天颔首示意着，就凭李云儿对李世民这份情意，即便是危险重重，他也要一试，况且他也有自己的职责所在。

李云儿点头‘嗯’了一声，事情大致已定，但她又顾虑到各自的安危，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她更加担心累及程浩天。

李云儿稍稍间隔的一下，又略带尴尬的说道：“那你自己要小心点。”

程浩天抿了抿嘴角，随着李云儿的关心，他们的周围的气氛，仿佛瞬间凝带在尴尬中，但他似乎并不喜欢这种气围，所以他颔首说道：“多谢公主殿下关心。”

对于程浩天刻意保持的生疏，李云儿自然是心生不悦，毕竟她一再的用‘我’自称，为的也就是能拉近他们的关系，但程浩天却一再的跟让疏远，她不仅有些莫名的恼怒。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去了。”李云儿态度以及表情，都带着明显的不乐意，但许是出于本性之和，她还是不能带有尊称。

李云儿留下话语，便自行抬步离开，程浩天却及时唤了一声“公主....”

李云儿停顿小脚步，心里又是泛起一层悸动，因为是背对着程浩天，所以她偷偷的勾着嘴角。

程浩天又一副沉稳的说道：“秦王殿下一事，想必是势在必行，如若单靠公主与微臣二人之力，恐怕还不能完全胜任，所以微臣建议，公主需带上另一个人。”

李云儿第一反应，自然是程浩天怀疑她的能力，但她相信，程浩天应该是另有它意，女人狭隘的心理，总是容易体现在心仪之人的身上，所以她转身带有疑问的说道：“怎么？你怀疑我能力？”

“微臣不敢。”程浩天抱拳颔首示意说道：“微臣只是认为，既然要选择要做，就一定要做的无误，所以此人对我们的计划，百利无一害。”

李云儿倒是从未思索过，还有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所以她不明的说道：“哦？那你且说说是何人？”

“回公主殿下，此人正是太子-宫的一名宫女，名唤莫思婷。”程浩天说出莫思婷的名字时，他心里确实存有不愿，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将自己心爱的人，硬生生的推向别人的怀抱，但是为了大局，他却不得不如此。

“是她。”李云儿带着明显惊讶的语气，她倒是没有忘记莫思婷，但是并没有打算，将莫思婷也安排在她与程浩天的计划中，毕竟李建成对莫思婷的监视太紧，万一有何疏漏，此事必将败露。

“秦王殿下的秉性，想必公主也清楚不过，若是让殿下得知，微臣与公主用非正当手段，来平息此事，想来殿下绝对不会轻易同意，所以这个时候，需要找一个能说服殿下的人，而这个人，莫思婷想必最为合适。”

李云儿垂眸一脸凝重的思索着，程浩天思虑的确实周全，因为李世民做人做事，一向都以孝、忠、诚为原则，所以这件事，对于他而言，绝对可称小人之举，而程浩天所担心的事，完全在于情理之中。

“可是...”李云儿稍稍为难的迟疑着，她想到莫思婷的处境，不免有些难度，但她又收回了思虑，又说道：“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办，你只需抓紧时间给我指示便可。”

程浩天想到过李云儿的难意，但是凭她一个公主的身份，使唤一名宫女应该不是件难事，所以他颔首说道：“微臣明白。”

李云儿点了点头，如果真要莫思婷出面，她必定要与莫思婷先见上一面，然后再做打算。

李云儿回到自己宫殿后，她斟酌了一路，最后选择去向，一直较为疼爱她的皇后，请旨前去探望李世民，一来，皇后也一直也对李世民较为看好，二来，向皇后请旨，也可避免惊动李建成知晓。

李云儿马不停蹄的又前往凤仪宫，并以思念心切为由，陪同皇后共用了晚膳，而后又在凤仪宫陪皇后闲聊家常。

皇后身着一身浅绿色的宫服，配饰着简单，却不失华贵的头饰，本该是略显苍老的面容，在脂粉细腻的遮掩下，显得格外娇媚活力。

皇后坐在殿内的软榻上，偶尔品着一杯茶盏，也时不时的剥着果仁，但剥好的果仁，却从不送入口中，只是放于果盘的一旁。

李云儿紧挨着皇后身旁，她除了闲谈家常，还不停的为皇后揉按着肩膀，而她心里却不停的思索着，该怎么向皇后开口。

李云儿酝酿了片刻，实在也找不出合适的话题去引领，她索性选择间接性进入主题，她故作一副甜甜的说道：“母后，近来天气炎热，你似乎也没有以前的精气神了，可是因为气温的缘故？”

皇后一脸祥和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她悠然的说道：“母后年纪大了，难免会心力衰退，即便是没有酷热的气温蒸压，也会被世事所累，母后实在是心力交瘁。”

皇后深深的哀叹一声，又一副怅然的摇了摇头，李云儿皇后情绪低落，想必多少也是因为李世民的事，所以她正好借此言明自己的来意。

李云儿挽着皇后的手臂，她脸上略带一丝忧愁的说道：“母后可还是为了二哥的事，所以忧心忡忡？”

皇后又暗自感叹了一声，她淡然而平和的说道：“事到如今，关键已不再是，母后忧不忧心问题，而是你父皇将会怎么处置你二哥。”

“难道母后也相信，二哥会做出如此荒淫无度之事吗？”李云儿微微蹙着眉头，表情显得有些难过，语气又显得有些急切。

“云儿，你要知道。”皇后拉着李云儿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眼下并不是咱们信不信的事，而是事实就摆在咱们眼前，所以根本容不得你不信。”

“可是....二哥完全可能是被人陷害的。”李云儿由于一时心急，所以将自己的推测脱口而出，但话语出口后，她便示意到自己的言误。

皇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云儿一眼，如若不是李云儿这么一说，她倒是忘了，出事的那晚，李云儿也跟他们一同在船舱上，皇后思索着，李云儿是否从中知道些什么。

皇后虽然心有猜疑，但她还是感叹的说道：“就算有可能是被人陷害，但那名女子，确确实实是死在你二哥房中，这是谁都不能抹去的事实，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与此事脱开关系。”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二哥受罚吗？”李云儿蹙着眉头，一脸担心焦急的说道：“母后，求您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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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求助淑妃

“云儿，你先别急。”皇后轻轻拍着李云儿的手，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母后一直都在想办法，可是你父皇的脾气，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他眼下正在气头上，怕是谁人求情，也都是无济于事，不过你放心，等过了这阵子，母后一定会全力为你二哥求情。”

即便没有李云儿的相求，皇后一样会全力替李世民求情，不仅仅是因为李世民是她的儿子，还有她一直看好李世民的作为，至于李云儿突然来求，除了是对李世民的担心，皇后还猜疑李云儿是否还另存它意。

李云儿依旧是一脸凝重与担忧，皇后话已至此，她自然不好再多言，而她却是垂着眼眸，一脸低落的说道：“可云儿想见二哥了。”

皇后闻言，她更加确信李云儿不是无故来访，但她还是故作一副祥和的说道：“母后知道云儿自小最喜欢的就是你二哥，但此次事关重大，母后也不能私自做主，让你们相见，所以恐怕还要委屈你等上一阵子。”

“可是...”李云儿一脸难过的低着头，她抿了抿嘟起的小嘴，又略带撒娇祈求的说道：“可是云儿真的很想见见二哥，二哥他自小最怕酷暑，眼下气温如此炎热，再加上事情恶变，云儿真的很担心二哥会想不开。”

说到此处，李云儿已是音声哽咽，她如灵的眼眸中，也点缀着晶莹的泪珠，她见皇后也是忧心忡忡的思虑着，于是她摇着皇后的手腕，又祈求的说道：“母后，您就看在二哥曾不顾自身安危救您的份上，您让云儿去看他一眼吧，云儿保证谁人都不会发现，看一眼就走。”

李云儿坚定的语气，像似在保证她的行为，她一脸期待的看着皇后，乌溜溜的美眸中，甚至还点缀着没有褪去的泪珠。

而李云儿越是执意自己的意向，皇后则越是怀疑她不仅是见面那么简单，因为对于这皇宫中的事，她见的不计其数，不过她还是想知道，李云儿到底是能将此事，做出怎样的扭转，从事情的转变中，也可以视察李世民与李建成之间的实力。

但皇后无疑是最了解李渊的人，此次李渊大怒，她则是不敢轻易做出任何主观，但是想要得知事情的详情，她必须设法让李云儿见到李世民，而有权能让他们见面的人，她想到的唯有一人。

“云儿，你先不要着急，此事是由你父皇亲自下达的旨意，所以母后也无权做主，况且母后如今人老珠黄，在你父皇面前，早已是有份无量，况且你二哥乃是母后嫡亲次子，若是母后对此事过于多问，岂不是让人家认为，母后是有心偏袒。”

“那母后的意思，就是要对此事不闻不问吗？毕竟二哥确实是您的儿子。”李云儿不敢想象，即便是顾虑大局，难道就可以不近一点人情嘛，况且还是自己的孩子，如果只是在意一些闲言碎语，那么亲情是否太过于淡薄了些。

皇后一脸忧伤的暗淡，她承认，面对亲情与大局两方面，她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但要怪而只能怪他们生于这深宫中，所以事事都不在他们所能掌握。

皇后带着内心的内疚的心理，她又说道：“母后并不是要不闻不问，只是时机未到，如果云儿真的想见你二哥，母后倒是有个主意，只是能不能成，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李云儿惊喜急切的说道：“还望母后指点。”

“如今在你父皇身边最为得宠，且说话具有分量的妃嫔，也莫过淑妃一人，所以云儿不妨前去淑妃殿试试。”

“可是...”李云儿一脸苦恼的说道：“云儿和淑妃娘娘并无过多交际，所以云儿担心，怕是不会得到淑妃娘娘的相助。”

如果换做其它事，李云儿多少还有几分把握，毕竟她公主的身份，他人则是能帮便也就帮了，但此事就连皇后都不敢擅作主张，况且一个她不熟知的淑妃，李云儿不免消退原有的一丝期待。

皇后一脸谦和的笑了笑，但她意味深长的说道：“凡事不要在没有去做之前，而先被信心打败，胜者永远不知道，开战前与开战后的结论，你明白吗？”

“母后的意思是...”李云儿稍稍停顿了一下，想到为了见上李世民，本该不顾一切担忧，于是她又坚定的说道：“云儿明白了，多谢母后指点。”

“如果淑妃实在不肯相助，你不妨直说是母后之意。”皇后将事情推给淑妃，也有她自己计策，首先是她一直暗查，淑妃与皇子之间交际，其次是淑妃也仅次于她的地位，而她之所以让李云儿去找她相助，也就是想从此事中，试探是淑妃的意向，到底是在于李世民还是李建成；

如果淑妃答应，相助李云儿见李世民，那么基本可以断定，淑妃偏向李世民这边，但如果淑妃不助他们相见，想必就是偏向李建成那边，但也不排除淑妃敬而远之的意向。

但不管淑妃最后如何抉择，对于她这位皇后，都是有利无害，但是站在淑妃的角度去对待，如若李云儿明言，是皇后指点她去找淑妃相助，想必淑妃有再多不愿，但也会顾虑她皇后的颜面；

所以皇后将此事推脱，自己也不失功劳，退一万步想，李渊若是得知此事，他即便是要怪罪，那么那个领罪的人，也将会是淑妃，而她这个皇后，则是置身在其外，所以皇后又何乐而不为。

“可是...”李云儿在此陷入为难焦虑中，一来，她是担心皇后会因此事被牵累，二来，她是有些不明皇后的用意。

“你不用担心，此事全当母后这个，母亲该有的职责，而母后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希望你二哥，他日后不会记恨母后的无能。”

“母后您千万别这么说。”李云儿握着皇后的手，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二哥他向来善解人意，且孝道两全，相信他一定能理解您的苦衷。”

“但愿吧。”皇后虽然带着淡淡的浅笑，但笑意的表情中，却流露着一丝伤感。

李云儿为此不免更加的忧愁，皇后对于此事，眼下是爱莫能助，唯一的机会，便落在那位淑妃娘娘那里，她在心里暗自祈祷，但愿那位淑妃，确实如人们口中所传。

次日一早，李云儿未做停息的又去拜望淑妃，好在淑妃并没有出宫，得知她到来，也很是热情的召见。

淑妃殿园内的装饰，并不想想象中那么奢华无度，但也不失华贵，由于辰时的气候，并不那么热烈，所以淑妃在院内的一座，专门为乘凉而设的朗庭中，召见李云儿。

本是舒怡的气温，在花藤笼罩的朗庭下，显得更加清爽怡人，淑妃自己品着一杯清茶，桌边还为李云儿备着一杯，不算太大的圆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差点。

淑妃坐在圆石桌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品着茶盏，也正等着李云儿的觐见，而她看似悠闲的状态，其内心却早已在揣测李云儿的来意。

李云儿一身橘色的宫服，在盛装的打扮下，也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夺目，她在宫人的带引下，走在长长的朗庭中，因为朗庭直线的角度，她远远的便能看见坐在亭中的淑妃。

虽然只是远远的目视，但依旧不阻碍她观察淑妃的样貌表情，依她眼前的一幕，淑妃貌似还算悠然易近。

李云儿走近在淑妃面前，她微微欠了欠身说道：“云儿给淑妃娘娘请安。”

“公主快快免礼。”淑妃倒很是客气的抬手示意道：“都是自己人，如此倒是见外了。”

李云儿一脸浅笑的颔首说道：“云儿谢淑妃娘娘。”

“公主快请坐。”淑妃示意着自己对坐的位置，而后她又一副亲和的说道：“本宫替公主备了一杯清茶，就是不知可合公主的口味。”

“淑妃娘娘客气了，云儿喜好向来随意，倒是云儿突然来访，还望淑妃娘娘见谅。”李云儿依旧是浅淡的笑颜，但她的语气中流露一丝歉疚之意。

“公主言重了，本宫这里素来都不缺何物，但唯一缺的便是人气，今日公主能大驾到访，真乃令此蓬荜生辉。”

李云儿倒是真适应不了这样的客套，她尴尬的笑道：“淑妃娘娘您过赞了，云儿实在不敢受此美誉。”

“公主过谦了，来。”淑妃示意着桌上的茶盏，又笑道：“尝尝本宫备的茶盏，是否还合口。”

“多谢淑妃娘娘。”李云儿颔首示意了一下，又笑道“那云儿就不客气了。”

淑妃满是笑颜的抿了抿嘴角，“公主大可不必拘谨，全当自己宫里便可。”

李云儿笑了笑，淑妃给她的印象，减退了她心中的担忧，她端起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一口，也借此琢磨着该怎么向淑妃开口。

淑妃依旧是一副悠然之态，她偶尔将谦和的神情，放在园中的景色上，偶尔也自玩着玉指上的护甲，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相信李云儿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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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女人的狡猾

李云儿放下手中的茶盏后，又很是甜美的说道：“淑妃娘娘的清茶，果然是味道独特，云儿很荣幸，能品味到如此美味的茶盏。”

“公主过奖了。”淑妃满是笑意的说道“若是公主喜欢，以后可常来本宫这走动走动，也算是为本宫这增添一些人气，本宫络绎不绝。”

“淑妃娘娘过谦了，如今谁人不知，淑妃娘娘乃是这六宫德高望重之人，淑妃殿也更是人气威望，眼下不知有多少人，一心想前来拜望，却奈何高抬不起门槛，今天云儿有幸迈入，乃是云儿幸之，不过淑妃娘娘若是不嫌弃云儿打搅，云儿倒是乐意常来讨杯清茶。”

李云儿相信，即便是一尘不染的人，也不会排斥被人奉承，因为迈进这座皇宫的人，没有人能做到，怀着一颗一尘不染的心。

许是因为对李云儿的奉承过于满意，淑妃竟‘呵呵’失笑出声，但她的笑，也不过是表面的配合。

“公主真是巧舌如簧，本宫甚是欢喜，以后若是公主有兴，便可随时来访。”

“那云儿先在此谢过淑妃娘娘。”李云儿说着，便起身微微的欠了欠身。

“公主快快不必多礼。”淑妃也很是客气的抬手示意免礼。

李云儿笑了笑，又做回自己位置上，眼下客套话，也算是到位了，而后也该进入她来意的主题。

“淑妃娘娘，今日...”李云儿稍稍停顿着，也略显出她的为难，而后她又尴尬的说道：“不瞒娘娘，云儿今日前来，一是想给娘娘请安，二来...云儿也有一事，想向娘娘请教。”

“哦？”淑妃惊疑的说道：“不知公主因为何事前来？”

虽然淑妃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不明与好奇，但她心里却淡定无奇，不过倒是正好进入了，她所希望的主题。

“呃...”李云儿拉长了尾音，她依旧是带着为难之意，而后才看了看身旁的宫女。

淑妃自然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她仰头吩咐道：“本宫与公主聊些家常，你们去备些上好的午膳，本宫今日要留公主在此用膳。”

宫人们闻言，都识相的一一颔首退下，待人退下后，淑妃依旧是保持着淡然的笑意说道：“不知公主可是有何难言之隐？”

李云儿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心祈求，她起身在淑妃面前跪下，并很是一脸的说道：“淑妃娘娘见谅，云儿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事请求娘娘相助。”

淑妃警惕的四下看了看，所幸并无人看见，她又恢复到悠然的说道：“公主这是作甚，来...快快请起。”

淑妃俯身寓意搀扶李云儿起身，因为不管她是因何事，让一位堂堂的公主下跪，也不是合理之举。

“不。”李云儿避开了淑妃的搀扶，她又坚定的说道：“请娘娘听云儿将话说完。”

“公主有话不妨直说。”淑妃见她执意，便也不再勉强，于是她又将身体做回位置上，她倒是一心期待，李云儿接来的话语。

“前不久秦王殿下林和园出游一事，想必淑妃娘娘也有耳闻，如今此事还在进一步侦查中，云儿本是一介女流，所以对此事，也只是爱莫能助，但云儿自小与秦王殿下交好，所以对此事不免忧心不安，而眼下秦王殿下正被禁足，云儿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想借此向淑妃娘娘求一道口谕，可让云儿与秦王殿下见上一面，还望淑妃娘娘成全。”

李云儿深深的颔首示意着，她除了以表诚心敬意以外，也是不敢看淑妃的反应，因为她害怕看到淑妃冷漠的一面。

淑妃倒也不是完全没将李云儿的来意，将李世民牵扯在一起，但是她没想到是，李云儿竟直接求向她求觐见的口谕，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她又怎能轻易冒险。

“公主不妨先起来论事。”淑妃不好直接拒绝，所以也只好以此婉转的拒绝，也可从中试探李云儿的意向，到底有多坚定，亦或是否还有其他对策。

李云儿毕竟与淑妃交情非深，所以她也不好长跪为难她淑妃，那样一来，反倒将事情弄僵，于是她颔首示意了一下，便起身站在一旁。

对于李世民的事件，淑妃虽然可惜李世民的前景，但也从中为自己感到庆幸，好在当初她没有早下结论，选择追随李世民这边，如今李世民陷入险境，她至少还可以，顺理成章的靠向李建成那边。

淑妃也起身，她褪去一脸的淡笑，反倒是有些沉重的说道：“秦王殿下的事情，本宫却有耳闻，而公主与秦王殿下兄妹情深，本宫也为此情意，感到甚是欣慰，但公主要知道，此事绝非我等所能掌控，所以怕是要让公主失望了。”

“淑妃娘娘。李云儿深锁着眉眼，一脸凝愁的说道：“云儿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也知道淑妃娘娘甚是为难，但眼下只有您在父皇面前，才有言语的分量，所以云儿才会前来，恳求淑妃娘娘相助，还望娘娘能设法成全云儿。”

李云儿自然是一副祈求之意，她颔首示意着，心里却从未停止不安，因为淑妃是她抱有的最后一丝希望，所以她不得不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眼前。

“公主可要知道，此事乃是皇上亲自下达的旨意，我等又怎敢违之，况且眼下事情还在侦查中，也许它日便能查出实情，还秦王殿下一个清白。”

淑妃倒也不少不想相助李世民，只是此事对于她个人而言，事关着两位皇子，且又是李渊亲自下达的命令，所以她也不敢轻易做主，也不好做出明举。

“云儿知道此次前来恳求淑妃娘娘，多有冲撞之意，但云儿真的只是想见二哥一面，哪怕只是暗中去看一眼，云儿保证不会将此事传出去，求淑妃娘娘相助。”

李云儿说着，便又要跪了下去，但淑妃手快，一把将她阻止搀扶住，李云儿的举动，看似很是意决，但淑妃不免好奇，她突然来找自己，难道只是因为，她自己在李渊心中的地位，还是另有其它。

淑妃带着疑心，她不敢有任何疏忽，所以她又略带为难，也带冷淡的说道：“既然公主知道事情重大，想必公主也不会强加为难本宫，所以公主还是请回吧。”

李云儿本不想提及皇后，但依淑妃的意向，似乎并无心相助，而她眼下也无心拖延时间，所以她不得不搬出皇后这张最后的底牌。

“娘娘，虽然秦王殿下不是您所出，但秦王对您也一直也都是恭敬如宾，眼下皇后娘娘碍于身份，所以不宜掺入此事，就此，云儿才来找您帮忙，而这也正是皇后娘娘之意，所以还望娘娘您出力相助，云儿与秦王定不忘您此次的大恩。”

李云儿深深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对于皇后这张底牌，她并没有把握，淑妃是否能认知，但皇后既然出言将她提及，想必也有她自己的把握。

淑妃在李云儿颔首的瞬间，她惊疑的偷看了她一眼，淑妃若有所思的将神情收回，她琢磨着皇后的用意，很明显是她自己不宜掺和此事，所以将难题推给她来解决。

因为皇后的位置，不管在那一方，都处于一个正位中，她不能堂而皇之的去帮李云儿觐见李世民，如此一来，很显然是与李建成对立，而她若是坐视不管，又是弃李世民于不顾，这样难免也会遭人口舌，所以她聪明的将此事推给她。

也正如皇后所算计的一样，此事若是淑妃相助，那么自然是最好，若是被李渊亦或是李建成知晓，罪责通通是由淑妃担当，李渊也许不会将淑妃怎样，但李建成未必不会记恨她。

所以淑妃也清楚的知道，皇后既然出此言，那么她便是非帮不可，而且一点要帮的成功，因为如果她明知是皇后之意，却还是不管不问，那便是置皇后的颜面于不顾，而此事若是办不成，那么就是置她自己的安危于不顾，不管是哪一方面，她唯一的办法，就是相助李云儿，亦或是李世民。

“公主对秦王殿下这份兄妹情意，甚是让人可敬，但此事也非同小可，既然是皇后娘娘之意，本宫也不敢置之不理，只是...”

淑妃略带为难之意的迟疑着，就算此时非行不可，她至少也要表露出自己的为难，包括事情的危险性。

李云儿终于在雷雨后，渺到一丝彩虹，她有些激动的说道：“淑妃娘娘有话不妨直说，只要娘娘肯帮助，云儿一切都听从娘娘吩咐。”

“公主无需紧张，此事虽关系重大，但一切都在人为。”

淑妃突变一脸淡然的笑意，语气更是显得悠然，引得李云儿一脸不明的看着她，淑妃笑了笑，又道：“公主只是顾念兄妹之情，所以想探视秦王殿下，此乃并非大过，即便事后皇上追究起来，想必也不会依此降罪，更何况，公主若是来个神不知鬼不觉，岂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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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对付眼线

对于这件突如其来的推卸，淑妃也只能先顾及大局，毕竟皇后才是这后宫的主人，要怪，只能怪她自己，生存在皇后的掌控下，所以她不得不顺从，至于这件事情的最好结果，自然就是完成皇后的意愿，也避免李渊得知，包括李建成。

“淑妃娘娘的意思是...？”李云儿似懂非懂的看着淑妃，虽然大致明白她的话意，但还需进一步确定。

淑妃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从宽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随手递在李云儿面前说道：“这是皇上曾赐给本宫的令牌，在这皇宫中，见物也如见人，公主不妨利用此物，为自己安排一个绝佳时机，至于能否顺利觐见，就看公主自己的应变能力，但本宫期待公主的好消息。”

李云儿惊奇的看了眼令牌，她接过令牌的瞬间，仿佛将忐忑已久的心，又瞬间的平息在心底。

“云儿代秦王殿下叩谢淑妃娘娘大恩。”李云儿说着便俯身下跪，但淑妃及时扶住她，并笑道：“公主先不必言谢，倘若它日秦王殿下安然度过此劫，公主不妨再与殿下一同前来言谢，到时候，本宫定不会客套。”

淑妃且不管李云儿为何急着见李世民，但既然能千方百计的想要见面，想必绝非李云儿所说的担心，亦或是兄妹之情那么简单，所以她聪明的为自己，留下了宽敞的道路；

至少李世民若是能侥幸被解禁，那么不仅仅证明了他不可小视的实力，也可让他知道，他能安然脱险，完全在于她的鼎力相助，所以她白白的人情，何必不要。

李云儿索性也不再客气，毕竟淑妃的话，也言之有理，眼下并不代表事情安然解决，所以她谦和的说道：“既然淑妃娘娘这么说，那云儿暂且不代二哥言谢，但云儿要先谢过淑妃娘娘的大力相助，云儿必定没齿难忘。”

“公主殿下言重了。”淑妃一脸娇媚的笑意中，让人有种难以心生猜疑的感觉，李云儿因为过于开心，更是无心去视察淑妃背后的用意。

淑妃见李云儿似乎有些稍稍走神，可想而知，也知道她在琢磨什么，于是她又道：“此时天色尚早，想必公主殿下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本宫虽有心挽留，却也不好耽搁公主大事，如若日后得空，还望公主常来走动。”

“淑妃娘娘客气了。”李云儿满是笑意的说道：“今日能得娘娘厚爱，云儿毕生难忘，日后若是要叨扰娘娘，希望娘娘莫要见怪才好。”

李云儿本是在思虑，得到淑妃的相助，便匆匆离开，是否会过于匆忙，而露出什么马脚，眼下淑妃主动婉言提醒，倒是省得她为难，以此，她也从中领会这些人的睿智。

淑妃又是媚然一笑道：“公主客气了，本宫恭候公主常来。”

李云儿微微欠身说道：“那云儿先告退了。”

淑妃点头说道：“公主好走。”

李云儿再度欠了欠身，随即便颔首退下，淑妃在李云儿离开，也消退了她脸上，那无杂质的笑意，关于李世民的事件，表面看似简单，但从中她却发觉，一切都不那么单纯，首先是牵连到皇室，再度是牵连皇子间的暗斗，而后才是皇上与皇后。

淑妃莫名的勾勒一下嘴角，对于她而言，这座偌大的皇宫，仿佛一座演绎着千姿百态的戏剧，她虽然也饰演在其中，却又仿佛如同一位戏外的观赏者，偶尔为自己的角色，添加几分素材，偶尔为自己的位置，添加几分凸显，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李云儿从淑妃殿离开后，本想回宫等待程浩天的指示，却没想到，还不到宫中，便收到她宫人的禀报，也正是程浩天的指示，于是她又直接前往太子-宫。

因为李建成对莫思婷的监视，一直处于严密状态，所以只有她亲自前去，想必才能松懈李建成的严谨。

李云儿本是行色匆匆的前往太子-宫，但在到达太子-宫时，又将本是匆忙的脚步，又转换的悠然自如，而她直进宫殿时，正好碰上李建成似乎要离开的行事。

李云儿暗自高兴，见李建成的样子，似乎还是很匆忙的感觉，所以对她找莫思婷的事，也大有好处。

“太子哥哥。”李云儿甜甜的唤了一声，也同时朝李建成面前，开心的小跑过去。

“是云儿来了。”李建成虽然是带着一脸浅淡的笑意，但是他的神色中，依旧来流露着他的方才的匆忙之意。

“怎么？太子哥哥是要出去吗？”李云儿则是装作一副无知，不明的看着李建成。

李建成点头说道：“父皇刚才急召本宫觐见，所以本宫赶着过去一趟，今天怕是不能陪云儿玩了。”

李云儿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李渊突然急召李建成，十之**，应该是为了李世民的事件，所以李云儿暗自思索着，想要帮李世民度过此次难关，也就在这两日之中，否则怕是一切都付之东流。

“那太子哥哥快去吧，云儿去找小莫陪我四处走走便是了。”李云儿显得是在好意提醒李建成，所以她也是表现的很是无谓。

李建成闻言，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但眼下他要务在身，一时也抽不出时间监视她们，而他又不好刻意的避免她们相见，所以他也只能将监视她们行迹的重任，交给宫人们去做。

“那也好，不过...”李建成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笑道：“小莫向来对路况痴茫，所以本宫实在不放心把你交给她。”

李建成又仰头冷颜不高不低的唤了声：“小郭子。”

李建成身后的一名小公公上前，扯着尖细的嗓音，颔首说道：“奴才在。”

“公主与小莫一同游园，就由你护送她们周全，万不可有任何闪失，否则一切为你是问。”

李建成看似是为了李云儿安危着想，其实他真正的用意，不仅只有那位小郭子明了，李云儿一眼很清楚他的意向，无非就是派个人做他的眼线，好让她们一切动机，都掌控在他手中。

李建成既然能将此事交给小郭子，而小郭子自然也是他的心腹，所以对于他的用意，必定是一目了然，于是小郭子颔首说道：“奴才谨遵太子殿下之命。”

李建成点了点头，他转眼对李云儿，又流露出笑意的说道：“本宫实在不能抽身，所以委屈云儿由宫人陪伴，它日本宫闲暇，一定将此双倍补上。”

“太子哥哥言重了，本是云儿来的唐突，理应云儿致歉才是。”

“云儿不必多礼，不过既然来了，就在此四处逛逛，听说南苑的杜鹃，开的甚是艳丽，云儿不妨前去看看。”

李云儿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又笑道“多谢太子哥哥，那云儿就不耽搁太子哥哥要事了。”

李建成抿了抿嘴角，他又道：“那本宫先行一步。”

李建成因事物急忙，所以他话落便抬步离开，李云儿对着他的背影，微微欠了欠说道：“云儿恭送太子哥哥。”

李云儿目送李建成离开后，她瞟了眼一旁的小郭子，对于这样的一位眼线，她又将琢磨，该怎会将他摆平。

李云儿琢磨着，要想摆脱眼前的人，就必须先试探试探他的秉性，于是她走近小郭子两步，并满是笑意的说道：“天气如此炎热，还有劳郭公公相随左右，真是让本公主过意不去。”

“公主殿下言重了。”小郭子颔首说道：“能为公主殿下效劳，乃是奴才之幸，奴才又岂敢心生劳怨，况且太子殿下亲自下令，奴才又岂敢马虎。”

小郭子看似是在跟李云儿客套，但他也将李建成的命令，位于话意中，所以也更加表明了他的立场。

李云儿笑了笑，虽然只是一句很平常的对话，但她却从中分析出，小郭子不仅不好应对，且还是个死心的主。

李云儿一时并无计策，她索性先见到莫思婷再做商讨，于是她又笑道：“那就有劳郭公公带本公主前去找小莫姑娘。”

“小莫姑娘正在正殿中，公主请随奴才来。”

小郭子做出一个请的手示，随即自己走在前面带引，李云儿也紧随其后。

莫思婷在宫殿内，闲来无事，她便随处打扫，擦拭着殿内的物件，她无意间扫视到，正朝宫殿走来的李云儿，心里顿时又是惊喜，又是忧虑，她惊喜李云儿能给她带来，有关李世民的消息，同时也担忧她带来有关李世民的不好消息。

莫思婷还在为李云儿的来意，感到忧心忧虑，而李云儿已经很是高兴的喊了一声“思婷...”

莫思婷这才稍稍收回意识，她放下手中的抹布，赶紧出殿迎接李云儿，在两人相近时，莫思婷颔首说道：“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快快免礼。”李云儿上前将莫思婷搀扶起，并很是随意的说道：“以后无旁人在，便可不必如此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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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雷雨来袭

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她下意识的瞟了眼随在李云儿之后的小郭子，对于这号人物，她自然在熟知不过，所以李云儿所说的无外人，想必是将他视而不见。

但想要视一名大活人而不见，想必并非易事，况且小郭子又是何等狡猾之人，所以莫思婷并不敢有任何怠慢，于是她又很是恭敬的说道：“奴婢不知公主殿下驾临，有失远迎，实属奴婢之过，但太子殿下现来并不在宫中，怕是要让公主殿下久等了。”

李云儿见莫思婷还是碍于礼节，于是她也顺从宫规礼仪般，做出一副主人的架势，她一副淡然的说道：“无妨，本公主来时，正好遇见太子殿下，并特地向太子殿下打了招呼，有劳小莫姑娘陪同本公主四下走走，不知小莫姑娘可否愿意？”

莫思婷从李云儿的话语中，可猜想她的用意，但为了避免他人猜疑，她还是不忘尊卑礼仪，于是她颔首笑道：“能有幸得公主殿下赏识，此乃奴婢之大幸，奴婢又怎敢有可否之说。”

李云儿则更是喜出望外，她毫不掩饰的愉悦，也很是随和的说道：“那好，今天本公主高兴，就由你做本公主的玩伴，咱们今天无身份之别，可随意敞开心扉的游玩，你觉得怎样？”

“能与公主结伴，已是人生之幸，倘若还能与公主殿下随心所欲，实乃此生无憾之一，奴婢幸哉。”莫思婷将一段话语说出口时，才发现自己对古代用语，似乎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贴切。

“说的好。”李云儿加倍了音量，很是欢喜的说道：“既然小莫也诚心相交，那今天由本公主做主，你今日为本公主所有。”

“谢公主殿下厚爱，只是...”莫思婷一副为难的迟疑着，她故意瞟了眼一旁的小郭子，似乎在明示着她的顾虑。

“你不用担心，太子殿下那边，本公主会去向你解释，况且太子殿下也说了，这位郭公公便是咱们今天的护驾引领人，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李云儿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小郭子，看似是在排解莫思婷的担忧，却又像似是在暗示莫思婷，她们身边早已被李建成安排了眼线，所以她大可不必担心，李建成会怪罪于她。

莫思婷闻言，便更加确信小郭子随从的用意，不过既然李云儿也知晓，她便先顺从她的意愿，至于而后之举，相信她也能做出对策，于是莫思婷颔首说道：“既然如此，那奴婢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李云儿笑了笑，又颇为起劲的说道：“走吧，咱们就先去南苑，听说那里的杜鹃，开的甚是娇艳，不如就先去那里看看。”

莫思婷当然是应和着，所以她一脸淡然的浅笑道：“奴婢谨遵公主殿下之意。”

“我方才说了，今天无身份辈位之分，你若是如此拘礼，反倒是拘谨咱们游玩的气氛，所以本公主命你大可不必拘于礼数，随意便可。”

李云儿还不知能不能找出对策对付这个小郭子，所以眼下她与莫思婷必定，先是以游玩为主，而后在应付小郭子，但如果莫思婷一直处于礼节之上，想必只会给她添堵，所以李云儿她需要松懈情绪。

莫思婷本想再度颔首行礼，却又生生的收回了礼仪，她笑了笑道：“公主既然如此厚爱，那小莫就失礼了。”

“这还差不多。”李云儿很是满意的说道：“走吧。”

李云儿话落，便很是随意的挽着莫思婷的手臂，丝毫不顾宫人异样的注视，而莫思婷倒一时也不知怎样去应付，索性就由着她挽着，毕竟她是公主，任何行迹举动，想必李云儿也自有分寸。

南苑内，一簇簇的娇艳盛开的杜鹃，洋溢着各自独特的芬芳，淡淡的清香，也弥漫在灼热的气息中，虽然空中没有悬挂着火焰般的骄阳，空色中却笼罩一层浓浓的尘雾，压抑着凝重的气息，缠绕着骄躁的心神。

莫思婷与李云儿似乎并没有，被沉闷而骄躁的气息所影响，她们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且言欢不断，仿佛她们彼此，都完完全全置身于这样的气息之外。

而紧随她们之后的小郭子，似乎并没有她们那一般的心境，许是因为体型较胖，小郭子不时的用袖摆，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他心里更是暗自叫苦，却又不敢有任何马虎。

莫思婷从来没有见识过，皇宫内如此美轮美奂的一面，所以她甚至忘记了炎热，全心投入在此时此景中，李云儿看似也不例外。

她们选择的地段，虽然景色优美无比，但来往的观赏之人，却是寥寥无几，许是因为闷热的气息有关。

天空本是被灰茫茫的尘雾所笼罩，但随着尘雾的解散，一片乌云替代了尘雾，将空色罩拢的更加沉闷。

整座皇宫在乌云密布下，显得更加庄严压抑，一阵阵低沉的雷鸣声，随着轻拂的微风，渐远渐近的传荡开来。

沉闷的气息，在乌云与雷鸣的交加下，有种让人快要窒息的不适，好在还有偶尔的一阵阵清风拂过，像似在解散沉闷的气息，也像似在疏解生物的不适。

人们都清楚的夏季中的雷雨，往往来的都较为急促，所以来往的宫人，都行色匆匆的赶着自身的事务，唯有莫思婷与李云儿，包括随从的宫女，以及那名小郭子，她们看似不骄不躁的漫步在一座池塘边。

莫思婷与李云儿在一座池塘边停下，不大的池塘，被一颗颗粗壮茂盛的垂柳所围绕，碧绿的垂柳，在肥跃土壤的滋润下，矗立着粗壮的枝干，茂盛着一条条如丝般的垂枝。

垂柳在微风的轻拂下，一缕缕如丝般的翠柳，随风飘扬，放眼看去，仿佛少女情怀时的荡漾，也犹如少女披散的秀丝，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却又担心会惊扰它们无拘无束的灵魂。

因为沉闷压抑的让人难以喘息，池塘里结队的鱼儿，也吐着圈圈涟漪，冒出在水面上，大口大口的换取着水外的空气。

随后的宫人们见李云儿在池边停下，便很是恭敬的送上鱼饵，因为这座池河，正是饲养鱼儿所设。

茂密的垂柳，遮掩了莫思婷与李云儿清晰的视线，但她们却极为喜爱这样的场景，更加渴望将各自的身心，全身投入；

而这样仿佛生在一展画卷中，又有谁人能将身心置身事外，莫思婷与李云儿不时的喂着，冒在水面上的鱼儿，完全忽视了乌云渐三的天色。

密集的乌云，渐渐的解散开来，如若在秋冬季节，也许意味着天气转晴，但在这酷暑的夏季，却意味着雷雨的来临。

突然一声轰隆震耳的雷鸣，惊扰了莫思婷与李云儿的悠然闲情，她们都下意识的看了看天色，这时一名小宫女上前说道：“公主殿下，看这天色，怕是要有雷雨来袭，不如您还是先回宫避避雨吧？”

李云儿的用意，正就是松懈小郭子的严谨，眼下似乎正是个转变行迹的好机会，于是她收了收神，转眼对莫思婷说道：“思婷，这雨怕是来的急了些，不如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雨，且可欣赏一番雨景，你看怎样？”

莫思婷笑道：“小莫全听公主做主。”

李云儿笑了笑，她又转眼说道：“雷雨在后，吩咐下去，摆驾回宫。”

宫人们闻言，都颔首各复各命，李云儿与莫思婷也随即准备回宫。

雷鸣声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贴近在耳边，天色虽然渐渐转亮，却丝毫没散去沉闷的气息，鸟儿在雷雨来临之际，也匆匆的煽动着翅膀，赶往自己的归宿，一排排翠绿茂盛的树木，扬着顶尖的树梢，在半空中缓缓摆动。

宫人们依旧是行色匆匆的忙碌自己的事务，仿佛在抵抗一场盛大的突袭，李云儿与莫思婷虽然没有那么紧赶，但也清楚紧随而后的雷雨。

随着雷鸣的清晰震耳，本是轻扬的微风，变得狂躁不安，仿佛是在警示人们雷雨的狂暴，又像似在提醒人们暴雨的即近。

一道刺眼的闪电，飞逝般划过天际，‘轰动’震人耳膜的一声，惊动了所有人的神经，李云儿反应最为急速，她如同所有人的意识，一同看了眼天色，收神时，刚好瞟到一旁的小郭子，于是她灵机一动，只好借此究计。

‘啊..’李云儿突然抱着头，身体随之也站立不稳，好在莫思婷在她的痛喊下，最快的回了意识，所以及时将她一把扶住。

“公主。”莫思婷搀扶着李云儿，一副紧张的说道：“您这是怎么了？”

“痛，头好痛。”李云儿一脸痛苦的蹙着眉头，双手还用力的敲打着头部。

一旁的宫人更是惊慌的上前帮忙，莫思婷扶住李云儿，她担心的说道：“公主您忍着点，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莫思婷说着便转眼又道：“公主突然头痛难忍，麻烦郭公公前去宣太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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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遭雷击

小郭子也是惊慌在旁查看着，听闻莫思婷之言，似乎并无异议，于是他便准备去请太医，但他刚转过身体，却又折了回来，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职责所在。

“你们没听见吗？”小郭子顺势将事务推给一旁的宫女，他又严声说道：“还不赶紧去宣太医。”

小宫女自然无心多想，且不敢不听吩咐，所以小宫女匆匆忙忙的离去，李云儿心里暗自思索着，看来这位小郭子，还真是不好应付。

“公主，您怎么样了？”莫思婷依旧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因为不明李云儿的用意，所以她万分的担心，都写在此时的表情上。

“不行了，我的头快要爆炸了。”李云儿仍究是抱着头，一脸痛苦的紧蹙着五官。

“这...”莫思婷一时惊慌失措，她又对小郭子说道：“麻烦郭公公先去安排，命人将公主送回宫。”

“好嘞，老奴这就去办。”小郭子颔首示意了一下，便也匆匆的离去，但他因为只是去吩咐一声，所以并未走远。

“公主，你忍着点，太医马上就来了。”莫思婷将李云儿托在怀里，一脸的观察着她的变化。

李云儿眯虚着眼眸，偷偷的瞟了眼一旁，见无人注意，她又向莫思婷快速的眨巴眨巴眼睛，莫思婷收到她的暗示，又瞪着大眼，一脸惊疑的看着她，这时，小郭子又折了回来，她又迅速的将多余的神情收回，又转变成一脸的担心。

待宫人将步撵抬来时，空中也飘起了雨滴，但雨滴来的过于急促，不一会便形成了雨水，倾盆而下。

待李云儿回到宫殿时，外面已是狂风暴雨，雷电交加，李云儿躺在床榻上，依旧是叫痛连连，惊吓的宫人，都是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

莫思婷一直陪伴在落叶身边，因为李云儿身子一直不好，宫人们也早已习以为常，所以也并无人禀报上去。

这时一名小宫女匆匆的从外跑来，并急切的说道：“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另莫思婷与李云儿都没想到的是，来人竟恰巧是程浩天，只见他如同以往一样，一身宫服，在宫人的撑伞下，从雨中走来。

程浩天进殿后，接过宫女地上的锦帕，擦拭了沾满外衣的雨水，随即才拿着自己的药箱，在宫女的带引下，走进里面的宫殿，而小郭子由于不方便进入，便只能留守在外。

莫思婷与李云儿见程浩天走进时，她们的反应几乎都是惊讶，但由于要伪装到位，李云儿立马又痛呼了一声：‘啊...好痛...’

程浩天并分不清，李云儿到底真病假病，但他不能撇开莫思婷，所以他稍稍多看了她一眼，随即才走上前颔首说道“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程大人就别多礼了，快快帮公主看看，是否能缓解公主痛处。”莫思婷说着，便起身给程浩天让出了位置，既然要演戏，自然也该配合的逼真一点。

程浩天见莫思婷的焦急，想必李云儿是真有不适，于是他也不敢怠慢，他再度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上前为李云儿查看。

莫思婷趁机对一旁的宫女吩咐道：“你们快去准备些热水，公主怕是受了凉，然后再做一些压惊的东西来，公主许是被刚刚的雷鸣所惊。”

宫女们闻言，都吩咐颔首退了下去，这也正是莫思婷的用意。

程浩天搭在李云儿脉搏上，只是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便将疑惑的眼神投向李云儿，而李云儿则是做好了被揭穿的准备，她赶紧朝程浩天示意了一下，并瞟了眼一旁，暗示他不要声张。

程浩天自然能领会她的暗示，想必她也是逼不得已之为，于是他便顺从她意，程浩天收手后，转眼说道：“你们可知公主殿下为何头痛难忍？”

一旁的一名小宫女颔首说道：“回大人，公主殿下被送回来便已经这样了，所以奴婢们都不知。”

“你是说，公主殿下是在外发的病状？”

“是的，公主殿下一早便出了宫，直到方才，才回到宫中。”

“那公主殿下可是遭受了雷鸣？”

“这个....”小宫女迟疑着，因为并没有追随李云儿，所以她看向一旁的莫思婷求助。

莫思婷适时的上前说道：“回大人，公主殿下确实又受到雷鸣惊吓。”

程浩天一副沉重的思索了一下，而后他才又道：“公主殿下想必是遭受雷鸣击打，所以才会头痛难忍。”

莫思婷急切的说道：“那大人可有何良策对治？”

“遭受此状，并无救治的良策，但若是想舒缓病症，唯一的办法，便是在公主遭受雷击的地方，用那里近处的晨露，且加上新生的翠柳，两者合一，用于公主每日沐浴而用，但必须持续七日以上，方能缓解公主的疼痛，至于要康复，那便是不好估测。”

程浩天既然知道李云儿以此装病，是有她的用处，所以他也不妨借此助她一臂，反正她的病症是无稽之谈，于是他便也随意编排。

“这...怎么还有这样的病状。”莫思婷一副困惑的蹙着眉头，也为此举，演绎更为逼真了些，因为她确实为此状感到疑惑，难道古代真有这样的病症？

“如果姑娘真想为公主缓解痛处，还是赶紧按照在下的方法去办，莫要耽搁了时辰。”

莫思婷并不身为云香殿的宫人，所以她看了看一旁的两名宫女，似乎在征求她们的意见，但身为宫人，她们又岂敢不为主子着想，所以两名小宫女，连连点头说道：“奴婢这就去办。”

小宫女匆匆忙忙的离开后，整座殿内，只有莫思婷与程浩天，李云儿三人，这才是她们各自的用意。

李云儿见宫人都退了下去，她赶紧从床榻坐起，并拉着程浩天的手臂说道：“程浩天，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太子一直派人监视我们的行踪，所以我们根本没可能，脱离他的视线。”

程浩天终于明白了大概，原来李云儿的难处，是在于李建成的监控，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也难怪李建成会怀疑她们的行迹。

而一旁的莫思婷，看着她们如此亲密的举动，虽然不存在嫉妒的心理，但难免也会心生尴尬，毕竟她也曾是程浩天口中的佳人。

程浩天一心都在弄清李云儿的用意上，所以忽略了李云儿亲昵的举动，为了节省时间，程浩天直截了当的问道：“公主殿下是否，是打算去探视秦王殿下？”

李云儿点了点头，她又焦急的说道：“我已经得到觐见二哥的令牌，所以眼下只需甩开太子的视线。”

程浩天垂着眼眸，一脸凝重的思索着，李建成很显然是怀疑她们的动机，所以才会派人监视，眼下要想在李建成视线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前往碧水阁，想必并非易事，除非撇开莫思婷，也许还有一丝可能。

莫思婷听闻李世民的消息，她则是心惊不能压制，她很想此时能想出对策，但由于一时心乱，扰乱了她所有的思维。

“你倒是说话呀。”李云儿摇着程浩天手臂，很是焦急的说道：“快帮我想想办法。”

程浩天收回了思绪，他倒很是镇定的说道：“公主殿下稍安勿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此事我们能等，可二哥他不能等，你知不知，父皇已经召见太子殿下商讨此事，若是我们还不能替二哥洗冤，那么二哥就没救了。”

李云儿情绪显得有些激动，程浩天担心会惊扰外面的宫人，他便柔声安慰道：“公主殿下先别急，请容微臣在仔细想想。”

此事来的突然，程浩天确实一时无较好的对策，毕竟相助的不是李云儿一人，所以他最主要还是要考虑莫思婷。

李云儿一时情急，实在压制不了内心的急躁，她索性跳下床，走在莫思婷身前又道：“思婷，你也快想想办法，我们怎么才能见到二哥。”

“我们？”莫思婷惊疑的语气，她一时不明白那句‘我们’所以她一名无知的看着李云儿。“难道你想知道，二哥他现在怎么样了吗？”李云儿似乎对莫思婷的不解，感到很是失望，甚至是替李世民难过。

“我....”莫思婷看似是语塞，其实是不好表露心声，毕竟她不可能，做到对李世民狠心到不闻不问，除非她撒谎。

李云儿还想说什么，但殿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她赶紧又折回床榻上，并作出一副痛苦的状态。

程浩天因为来不及起身，他索性故作为李云儿号脉，所以还坐在床榻边，莫思婷则是一身未动的站于一旁。

只见一名小宫女走进，并颔首说道：“禀公主殿下，殿外的郭公公询问，公主是否有所好转，他也好回宫复命。”

李云儿暗自庆喜，如果小郭子离开，那她们的阻碍，岂不是一躺而平，于是她故作出一副艰难的说道：“本公主已经有所好转，你让他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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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设计离宫

“是。”小宫女又颔首说道：“郭公公还说了，有位莫姑姑是否也随他回宫？”

李云儿又暗自气恼，她还在琢磨，小郭子怎会轻易回宫，原来是打算带着莫思婷一起，但她且不管太多，留下莫思婷再说，于是她又道：“你去告诉他，小莫细心伺候的好，本公主留她今晚在此伺候，且让他先回吧。”

“是，奴婢告退。”小宫女颔首退了下去。

莫思婷不免为李云儿的执意，感到不妥，毕竟探视李世民，她去与不去，并不在事情的关键，所以，又何必让李建成加深对她们的猜忌。

莫思婷上前说道：“公主殿下，奴婢认为，探视秦王殿下，乃是一人公主便可，所以奴婢请求回宫。”

“思婷。”李云儿起身拉着莫思婷说道：“你可知道，我们此次是用何计策，才能相助我二哥？”

莫思婷摇了摇头，虽然有关于李世民，她都很想知道，但是她却没有任何资格去询问。

李云儿看了眼程浩天，又说道：“那可还记得，事出那晚，你曾给我二哥送过解酒汤？”

莫思婷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你送的那碗解酒汤说事。”

莫思婷更加是一脸的不明的看着她，李世民分明是因为纵-欲致死那名女子，而与她送的汤汁，又怎能扯上关联。

“你想想，若是二哥遭人陷害，所以才做出如此荒唐之举，那么，众人虽此事，是否又是一个观念。”李云儿一副认真的说道：“但是眼下那碗汤汁，早已不明去向，所以我们只能将这种药物，注进二哥体内，然后再找太医验证，这样一来，就算有人质疑，想必二哥也不至于被废。”

莫思婷还是不明，李云儿为何执意要她也一同前去，但很明显是需要她相助，于是她说道：“那公主需要奴婢做什么？”

“只需你随我碧水阁走一趟。”

“可是....太子殿下那边....”莫思婷还是有所疑问，但眼下似乎不是解释的时候，而是担心李建成那边。

李云儿又将求助的神情，投向一旁的程浩天，就算小郭子已回宫，但是他必定会回报这边的情况，倘若李建成再派他折回来，岂不是被逮个正着。

程浩天对着这个难题，实在也无较好对策，他思索了许久，突然说道：“敢问公主殿下宫中，是否也有自己的心腹？”

李云儿点了点头，要说心腹，想必每个人宫中，都有那么一个两个，这就是皇宫的形式所逼，她也不例外。

“还需公主将这位心腹请来。”

李云儿再度点作答，她转眼对莫思婷说道：“思婷，有劳你去将小红叫来。”

莫思婷点了点头，随即退了出去，李云儿在桌边做了下来，她一脸凝愁的说道：“你确定此法管用吗？”

程浩天也是一副凝重的说道：“不管有没有用，总好比无计可施要好的多。”

李云儿又起身，走在程浩天身前说道：“你要知道，此事不管成败与否，都将关系着我们所有人，你若是不愿明示自己的意向，我不会逼你冒险做这件事。”

李云儿早已估测过，就算这件事能成功解救李世民，想必李建成也会从中调查缘由，到时候，真正与李世民站立一边的人，都将浮出水面，所以，浮出水面之人，也就意味着要与李建成对立。

李云儿不希望因为她的祈求，造成逼迫程浩天的意愿，所以再给他最好决断的机会。

“公主殿下言重了，倘若微臣此次，这份微不足道的力量，能洗清一位清者的冤屈，那么即便是死，微臣也算是死得其所。”

程浩天能理解李云儿的好意，但是李云儿自然是不明，他与李世民之间的关联，他生死亦是李世民的人，更何况这点相助，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李云儿感动的笑了笑，她甚至误以为，是她的祈求，才有了这般效率，但是她又及时将这种心理，收了回来，因为她在程浩天的身上，感受不到丝毫属于对她的关爱。

这时，又传来脚步声，他们都没有惊慌，因为能猜想到，是莫思婷带小红而来。

莫思婷与小红前后走来，小红见李云儿好端端的站着，她一脸不明的看了眼莫思婷，反应有些迟缓的颔首说道：“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李云儿招了招手，说道：“小红，你过来，本公主有事找你相助。”

小红上前两步，又颔首说道：“奴婢全听公主殿下差遣。”

李云儿看向程浩天，似乎是在询问接下来的计策，程浩天简单的讲述了他的计策，便是李代桃僵，用人冒充李云儿在此歇息，再加李云儿与莫思婷冒充出宫，这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也是最危险的办法。

因为就算李云儿与莫思婷冒充出去，却一定同意能安然回来，万一在此期间，若是被人发现破绽，那么不仅帮不了李世民，反而将他罪加一等，但这个办法，对于他们眼前，算是唯一的机会。

莫思婷与李云儿听闻程浩天的计策后，处于眼下的情形，她们都一致同意，但此时还需要一名宫人顶替，但李云儿却一时找不出可完全信赖之人。

最后还是由小红提议，她的一位故友，也在云香殿当差，且与她关系较好，也值得信赖，李云儿在这燃眉之急时，也只要冒险采用小红的提议。

直至戌时，外面的雷雨依旧，隔断的挥洒着，雷鸣一阵阵震耳的传来，让烦躁的人心，有种被催促的感觉。

莫思婷与李云儿换上了，普通宫人的装扮，在程浩天的离开下，以随程浩天回太医院，公主拿药为由，一同与他离开。

莫思婷与李云儿一路都压低着头，也并未引起别人注意，直至出了云香殿，她们都才稍稍松了口气，而外面雷雨交加的天气，像似在为她们掩饰，也仿佛是提醒她们险境。

程浩天一副往常的状态，撑伞走在前面，莫思婷与李云儿各自撑伞走在他身后，夜色在雷雨的洗刷下，显得更加浓郁，而急躁躁的大雨，像似催促她们的前进，又仿佛在哀伤中哭诉。

由于雷电交加，再加上大雨喧哗，所以宫中来往的宫人，几乎是少之又少，这也正是为莫思婷她们带来的掩护。

但是雷雨下的过于猛烈，让她们本就紧张的心神，催促的更加不安，由于没有宫人出没，她们的脚步，在无意间，已经变得匆忙而急促。

突然‘轰隆’的一声巨响，随后便是李云儿‘啊..’的惊叫，因为没有经历过这样，恶劣的天气，她甚至惊吓掉了手中的雨伞，一副惊悚的扑向身旁的莫思婷，但由于过度惊恐，她脚下一滑，本是摔倒的身体，好在被莫思婷手快扶住。

“公主。”莫思婷出于本能，她也扔了雨伞，尽力的将李云儿搀扶住。

程浩天闻音，也赶紧折了回来，他出于警觉心理，先是四下看了看，索性近处无人路过，而远处的宫人，在雷雨的交加下，也掩去了李云儿的叫声，所以并无人察觉。

程浩天碍于男女关系，所以并没有搀扶李云儿，只是帮她们遮雨，但只是短短的时间内，她们已经衣衫尽湿。

莫思婷轻声的说道：“公主，您这么样了？”

“我的脚....”李云儿艰难的语气，她夜色中的表情上，依旧是清楚可见的痛苦。

李云儿的身体，明显有些站立不稳，几乎全是借靠莫思婷的身体站立，而她自然也能感觉得到，莫思婷抬头对程浩天说道：“程大哥，公主好像歪了脚，你帮她看看吧。”

程浩天点了点头，他将雨伞交给莫思婷，随即蹲下为李云儿查探，但程浩天只是轻轻的，触碰到李云儿的脚伤，她便发出‘嘶’的一声。

程浩天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她的伤势，虽然只是轻微的扭伤，但对于她尊贵的身份，怕是不易忍受。

程浩天起身说道：“公主是扭伤了脚，怕是不便再行走，所以...”

程浩天迟疑着，他不想做出提议，也是在征求李云儿的意思。

“没事，我还可以走。”李云儿不顾考虑的便要行走，但脚上刚落地，她便又‘嘶痛’了一声，事情已到这个地步，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大意，而浪费这么好的机会，所以不管怎样，她都要坚持。

“公主，您这样的坚持，只会将伤势越加越重，所以还是先送您回宫吧。”

程浩天虽然这么劝说，但他似乎断定李云儿不会同意一样，毕竟能成功走到这步，实属不易，眼下如果放弃，就等于前功尽弃，她又怎会甘心。

“不行，你就背，也要把我背过去。”李云儿一副坚定的语气，但她并没有意识到，背着她过去，也是眼下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程浩天早就想到此计，如果李云儿坚持要走下去，他便提议背着她，因为此事慎重的不仅只有李云儿，他也是一样想解决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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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夜入碧水阁

“对呀程大哥，你可有背着公主走。”莫思婷似乎才意识到这是个好办法，眼下不管什么方法，都好过于在此淋雨，万一再被人发现，那便是后果不堪设想。

“那微臣失礼了。”程浩天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走在李云儿满前，身体微微的蹲了下去，李云儿也很是乐意的有他背着。

由于情势紧急，且不宜被人发现，所以程浩天加快了脚步，莫思婷甚至有些赶不上他的脚步，但她唯一庆幸的是，雷雨为他们做了当剑锋，一路上没有撞见，任何有心注意他们的宫人。

待到碧水阁时，李云儿不便再让程浩天背着，她一路舒缓了一下，脚上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由于有宫人把守，顾及到宫人的猜忌，李云儿特地带了，自己的衣着，虽然没平日的打扮，但在夜色下，且是撑着雨伞，所以衣着掩饰一下便可。

李云儿套了一件华丽的外衣，辈位有序的走进殿内，看守的宫人，依旧严谨的把守在殿门口，见有人走来，一名宫人冷不丁的的说道：“什么人？”

“放肆。”李云儿一声嗔怒的说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本公主是谁。”

为了消退对方的气势，李云儿不得不做出公主的身份，而把守的两名宫人，歪着头打探了一下李云儿，随即连连点头哈腰的说道：“公主殿下恕罪，奴才不知公主殿下驾临，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公主殿下饶命。”

“念你们初犯，本公主暂且饶你们一命。”李云儿依旧是趾高气昂的说道：“让开，本公主要见秦王殿下。”

两名宫人闻言，都一同相视了一眼，其中一名宫人，很是为难的说道：“这...公主殿下有所不知，奴才奉旨在此把守，如若没有皇上的旨意，奴才不敢私自放行，还望公主殿下见谅。”

李云儿倒也不怒，她又冷冷的说道：“那你们可知道，秦王殿下一直伴有，犯阴雨天气的毛病？”

“这个...奴才不知。”小宫人话语稍稍停顿了一下。

“既然不知，还不快快让太医前去为殿下看诊，若是耽搁时辰，殿下遭遇不测，一切都为你们是问。”李云儿一副阴冷警示的语气，为了避免他们怀疑程浩天的到来，所以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为了避免被记住容貌，程浩天只能尽量的压低着头，似乎在用他手中的医药箱，证明他自己的身份。

两名宫人又相视了一眼，虽然他们奉命在此看守，却也不敢马虎了一位皇子的安危，但是如果私自放行他人进入，他们一样面临同样的罪名。

所以其中一名宫人又道：“这个奴才们不敢担当，但奴才也是奉命当差，还望公主殿下不要为难奴才们。”

李云儿的来意，已经透露给他们知道，所以也无需再与他们纠缠，于是她拿出淑妃的那块令牌，举在两名宫人眼前，并说道：“看清楚了吗？本公主也是奉命，前来为秦王殿下看诊，你们还想耽搁本公主多久？”

“公主殿下息怒，奴才不知公主殿下是奉命前来，有失冒犯，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让开。”李云儿冷冰冰的语气。

“公主殿下请。”两名宫人各自让一边，示意他们而进。

在进殿后，莫思婷等人的心，想必同样的落回了原位，最为不易的还数李云儿，她带着脚伤，坚持自己走进里殿，由于李世民是被禁足，所以殿内并无伺候的宫人。

李云儿在支撑进殿后，终于不支的跌坐在床榻上，莫思婷赶紧上前搀扶着她，并一脸担心的说道：“公主，您怎么样？”

李云儿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你们快去找我二哥。”

还不等莫思婷言语，殿内便传来隐隐的脚步声，几人都闻音看去，只见李世民随即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莫思婷看着日思夜想的人，竟如此相近的在眼前，她本该是悸动，但她却在见到他的瞬间，跳动的心，猛的揪紧了一下，短短的数日，他也是憔悴的消瘦了一圈，虽然他精神，看似还不错，却也掩饰不了，身心里散发出的倦意，这样的他，不仅让她心疼的不忍直视。

李世民将最后的目光，落在莫思婷身上，看见久违的思念，他仿佛瞬间疏解了，积压在身心内的倦意，甚至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他憔悴的面容，在不经意间，竟勾勒出一抹发自内心的高兴。

李云儿自然是注意到了，李世民神情的位置，她暗自欣慰，看来莫思婷的到来，是来对了，她又下意识瞟了眼一旁的程浩天，只见他一脸暗沉的垂着眼眸，似乎是在躲避，也像似是在掩饰。

殿内一时陷入寂静中，李云儿适时的打破这份安静，她轻轻的喊了一声：“二哥。”

李世民收了收神，他边走近边说道：“云儿，你们怎么来了？”

李云儿从软榻上起身，并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二哥先扶我进去再说。”

李世民见状。他蹙着眉头，一脸凝重的说道：“云儿，你受伤了？”

“我没事，先到里面再说。”李云儿担心正殿内谈论，会引起宫人们注意，所以还是处处谨慎些比较好。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眼莫思婷，随即才直接抱起李云儿朝里殿走去，莫思婷与程浩天莫名的相视了一眼，随即也跟了进去。

李世民将李云儿抱进自己的寝殿内，但程浩天却走在寝殿外，并没有打算在进去，莫思婷本是准备走进，却见程浩天停了下来，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索性她也收回了脚步。

李世民将李云儿放在殿内的软榻上，他见莫思婷与程浩天没进来，便打算去看看，但李云儿及时拉住他，并说道：“二哥，我有事跟你商量。”

李世民闻言，她很明显是想单独跟他说，于是他点了点头，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说吧，什么事？”

李世民以为李云儿是担心他会被废除，所以前来安慰，也或许是李云儿得知了什么消息，所以前来报信，但是不管出于哪一方面，对他而言，都已经别无区分。

李云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并且她找皇后与淑妃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包括他们此次前来的用意。

程浩天在寝殿外，站在微启的窗户边，对着浓郁的夜色，聆听清脆的雨声，看着一闪而过的闪电，酝酿着凌乱的思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喜欢这样的安静，也不再喜欢这样的空闲，因为只有这样的时刻，他才会深陷在复杂凌乱的思绪中，他想去理会压抑在内心的思绪，可每当他停下忙碌时，压制在心底的愁绪，都会不由自主的席卷他身心。

莫思婷在后，看着程浩天的背影，怔怔的站了许久，此时此刻，似乎只适合暗自酝酿思绪，她无心去惊扰程浩天，却又有意识的走在他身旁，她顺着他眼神看去，漆黑的夜，在雨声的嘀嗒下，显得那么不平静。

莫思婷突然有种莫名的庆幸，因为身在这宫殿内，会使她有种无比的安全感，但是看着沥沥而下的雨水，她却心生一种胆怯，她不喜欢，独自在外的孤独与无助。

程浩天微微动了一下头，他用余光瞟了她一眼，又将目光收回在夜色中，但他却冷冷的说道：“打算就这么走下去吗？”

莫思婷垂了下眼眸，又再度将神情落在窗外，她没有目光的停落点，却在过了许久后，才淡淡的说道：“暂时是这样。”

程浩天又用眼角看了眼莫思婷，他间隔了几秒，才又道：“还不嫌累吗？”

“累。”莫思婷又冷冷淡淡的说道：“但有些事情积压在心底，只会更累。”

莫思婷清楚的知道，如今已不再是她留不留的问题，而是她能不能离开的问题，因为她已经牵连在这场复杂的暗战中，所以，想要半途而退，想必难如登天。

而莫思婷在与程浩天之间，仿佛在无形中，建立了一种不言而喻认知，即便是对待以往的谎言，他们虽然都决口不提，但各自却心如明镜，只是为了那一层吹弹可破的尊颜，各自都为彼此保留着。

程浩天心里自然明白，他们曾经的行为，如今都一真相大白，但他并不打算对莫思婷解释一切，因为没有资格，去请求被得到原谅，所以事到最后，他相信一切都会明了。

莫思婷已经得知真相，所以程浩天便也无需再做隐瞒，他也似冷淡的说道：“就算弄清了事实，又能减退身心的倦意吗？”

“即便不能减退，至少也不用活在虚拟与困惑中。”莫思婷故意流露着冷淡的语气，也是想暗示程浩天，她虽然不提他们的所作所为，甚至不问他们的真正目的，但她并不是，不在意他们的行为，或者说，她并不是会原谅他们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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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早有对策

程浩天垂着眼眸，他暗自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又语重心长的说道：“也许吧，毕竟真实最可贵。”

程浩天当然能理解莫思婷口中的‘虚拟’与‘困惑’想来，她所指的虚拟，也就是所指他们的给她带来的欺骗，至于困惑，应该就是她以后，所要弄清的事实。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其实有时候，她也会迷茫在自己的意向中，除了内心不甘被欺骗，所以，想要找出被欺骗后的真相，其它，她再无留下的理由，但也许还是搁浅不下，心中的那份情愫，所以一切的理由，都只是为借口，找个临时归宿。

殿内，李云儿将事情经过，都简单大致的给李世民讲述了一遍，包括他们对此次事件的猜测，

但是她并不打算，告知李世民，他们详细的相助，比如在他体内下药，因为以李世民的秉性，想必绝不会同意，所以，李云儿为此事留有退步的余地。

李世民听闻了李云儿的讲诉后，本就是憔悴沧桑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凝重，他垂着眼眸，思索着事情的原理，但此事事出有因，必然不会给他留有侦破的线索，所以他暗自感叹着。

李云儿实在不忍见这样的李世民，她一脸的暗淡的说道：“二哥，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李世民无力的摇了摇头，李建成虽然一心设计陷害他，但他确实也有做过淫-乱之事，所以他除了暗自自责，便无心寻找对策。

李云儿见李世民自己也无计可施，便也不再浪费时间，毕竟她们也身在险境，于是她又缓解了情绪，语气也颇为轻盈的说道：“对了二哥，你犯有雷雨不适的症状，是否还会出现？”

李世民自然以为李云儿是出于关心，且她能记得如此仔细，他不免心生感动与欣慰，他握着李云儿的手，牵强的笑了笑，说道：“已经好多了。”

“那怎么能行，今天的雷雨一直不停，二哥一定是很难受，正好我带了程太医过来，不如就让他给二哥看看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之所以不拒绝，也是想从程浩天那里，探探是否还有其它解决的捷径，就算不能将此事全全化解，但他至少也不能就此败落下去。

李云儿笑了笑，她倒是没想到第一步，就顺利的进行，于是她对着外面，不高不低的喊了一声“程太医、思婷你们都进来吧。”

莫思婷与程浩天闻音，都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随即各自前后朝殿内走去。

李世民又将炽热的目光，投在走进的莫思婷身上，而莫思婷仿佛是能，感受他目光的热度，所以，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眼，直至走近，她与程浩天一同颔首说道：“微臣、奴婢参见秦王殿下、公主殿下。”

李云儿急于将事情办妥，所以她说道：“此处并无外人，你们也就不用多礼了。”

程浩天拱手颔首示意了一下，莫思婷亦是颔首退在一旁，这时，李云儿又道：“程浩天你帮我二哥看看，他一直患有雷雨痛风的毛病，你看眼下是否还会发作。”

“微臣遵命。”程浩天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走在李世民身前，帮他把这脉搏。

短短的数秒，程浩天收手后，又退了两步，拱手说道：“回公主殿下，秦王殿下患有痛风疾病，已是常年战场上，置身于风雨中所致，眼下需配些良药缓解，其次并无它法。”

李云儿一脸难过的看向李世民，明知道战场上的艰辛，却不能亲身去做出贡献，以此她为自己感到难过，更为能亲身体验的人，感到不忍与疼惜。

李云儿又转眼说道：“那程太医此时，可有带缓解此病症的药物？”

“微臣确实有带，不过怕是只能服上两幅。”程浩天与李云儿早已有所准备，所以两人对彼此的用意，都只是顺水推舟。

李云儿抿了抿嘴角，又笑道：“只要能先缓解便好。”

程浩天颔首说道：“那微臣这就去拿。”程浩天说着，便转身要去拿药，李云儿又及时说道：“哎~等一下。”

程浩天本能的止住脚步，并转身一副不明的看向李云儿，这时，李云儿又略带尴尬的说道：“我的脚....”

李云儿微红着脸颊，一副难为情的垂着眼眸，李世民看出李云儿的羞涩，于是他适时的说道：“劳烦程太医帮公主殿下的脚伤看看。”

“公主请随微臣殿外疗伤。”程浩天侧身在一旁，很是恭敬的给李云儿让出道路。

李云儿试着起身，莫思婷赶紧上前将她搀扶着，而李云儿本就是想要给，李世民与莫思婷留下空间，所以她说道：“我自己可以。”

“还是奴婢扶您吧。”莫思婷一是出于礼节，二是确实担心她硬撑着。

李云儿又不想将自己的用意，表露的太明显，于是她笑了笑，也没再做声，突然李世民不高不低的一声唤道：“莲珠...”

只见一名样貌清秀的小宫女，从一旁的偏殿内走来，她走至殿中时，微微欠了欠身说道：“奴婢在。”

李世民又微冷的说道：“扶公主去殿外疗伤，并随身伺候着。”

唤莲珠的宫女，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走在李云儿身旁，并将她搀扶着，而这也正随了李云儿的意愿，所以她很是满意的由莲珠搀扶离开。

程浩天也紧随李云儿之后，莫思婷看似殿内只剩他们彼此，她便也准备一同离开，但她在转身时，便被李世民一把拉住。

莫思婷从眼底，向后瞟了一眼，又下意识的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李云儿与程浩天，为了避免尴尬与误会，她又用力的抽了抽手，但李世民却抓的更紧。

莫思婷羞恼的看了眼李世民，为了不惊动前面的人，她只能暂时顺从，而她压制不了，内心那不安的悸动，甚至是害怕去面对。

在李云儿与程浩天消失在殿内时，莫思婷又用力的抽手，但却被李世民一个用力，她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都被他拉进怀里。

李世民紧紧的抱着她，短短的数日，对于他而言，仿佛真如隔世之久，也许一个人在身临险境时，都会产生一种脆弱的心理；

如同此时的李世民，他从未害怕过任何失去，因为他对自己的追求，从不改变，但对于莫思婷，他却有种无比的彷徨，不是因为他担心会改变对她的心，而是他害怕会因为她，而改变他整个人。

莫思婷用力的抗拒着，并轻声的提醒了一句“殿下...”

李世民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向，反而是将脸深深的埋在她肩膀里，莫思婷在次用力的推拒着他，并不悦的语气说道：“殿下还请自重。”

“莫莫，不要抛下我，别离开我。”李世民毫不掩饰的彷徨与无助，因为对眼下的情势，毫无对策可言，所以他倍加渴望得到抚慰，哪怕只是默默的陪候。

莫思婷总是不能应对这样的他，此时，即便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想必也不忍弃之不顾，更何况是在心尖的爱人，莫思婷没有再做抗拒，却也只是任由他抱着。

稍稍沉静了片刻，莫思婷才动了动身体，似乎是在提醒他，又像似是在暗示自己的不适。

不知是被莫思婷的触碰，还是因为其它，李世民竟‘嘶’的痛呼一声，他也随即松开莫思婷，却还支靠着莫思婷的身体。

“你怎么了？”莫思婷扶着他，一副不明担心的上下查看着他。

李世民显得有些站立不稳，莫思婷突然想到，程浩天所说他的患有的痛风，难道他真是有所不适，于是她将他扶在一旁的软榻上，并说道：“来，先坐下。”

李世民在莫思婷的搀扶下，移在一旁的软榻上，虽然他关节的疼痛，并没有他表露的那么难忍，但确实也折磨人心，但他主要的用意，还是在莫思婷身上。

莫思婷因为小心翼翼的扶着李世民，所以难免靠的贴近了些，李世民正好趁机，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且露出一脸邪魅的笑意。

“你...”莫思婷以为他是假装不适，所以她羞恼，甚至有些反感的抗拒道：“你放开我。”

李世民就这么任由她挣扎着，只要保持她能在怀，他便一直神情不离的盯着她，好像害怕下一秒，她便会突然消失。

莫思婷被他这样的赤-裸的挑衅，激怒的更加气恼，她涨红着面颊，虽然是气恼，她还是不敢直视，他那迷人心骨的俊颜。

“李世民你....”莫思婷刚想发怒，殿外却传来隐隐的脚步声，她慌忙的推开李世民，不知是因为她力道的加重，还是因为李世民也意识到有人走进，所以他松懈了对她的圈禁，莫思婷轻而易举的从他怀里逃脱。

但是由于莲珠来的突然，所以在她走进殿内时，也恰好见莫思婷与李世民的一系列慌忙之举，她稍稍顿了顿脚步，随即才姗姗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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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女人的敏感

莫思婷因为来不及疏远，与李世民的距离，便惊慌的颔首站在一旁，而李世民却是一副，无谓的坐正身姿，却如同刚才，判若两人的冷颜说道：“谁让你进来的？”

莲珠低垂着眉头，一副淡然的说道：“奴婢奉公主之命，前来给殿下送药。”

李世民冷眼瞟了眼莲珠，便不再言语，也像似是在默许，莲珠似乎很熟知，李世民的肢体言语，所以她端着药汁，走在李世民身前，并将药汁奉上。

李世民却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冷冰冰的说道：“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莲珠面色明显黯淡了几分，她举动显得有些迟缓，因为她下意识的瞟了眼一旁的莫思婷，而恰好莫思婷也偷偷的窥视着她的举动。

女人的敏感，往往只存在一瞬间，或者是一个眼神，莫思婷从莲珠的一神一情中，可以猜测出，她与李世民绝非主仆关联，想必，莲珠亦能察觉到，她与李世民非同寻常的关系。

莲珠自然不好表露的过于明显，她将药汁放在一旁的桌上，随即便准备退下，但她在转身时，却再度用从眼底瞟向莫思婷，因为她并没有将神情投过去，所以她也没有看到，正看着她的莫思婷，这也许才是她正真的用意。

莫思婷目送着莲珠的离去，又将神情落在那碗药汁上，想必李云儿与程浩天，正是想借用这碗药汁，将一些有利于此次事件的药物，借此让李世民喝下。

李世民见莫思婷出神在药汁上，他也看了眼药汁，但他并未打算喝下药汁，而是起身走在莫思婷身前。

莫思婷被阻扰了视线，她才将视线收回，并低头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但李世民一把揽住她腰间，并未准许她退后。

莫思婷明知李云儿叫她一起来的用意，所以她并未做出过分明显的反抗，她只是身体后仰了一些，尽力与李世民拉远距离，她淡淡的提醒道：“殿下该服药了。”

李世民面色突然变得黯淡的说道：“都是老毛病了，喝药也没有。”

莫思婷听他的话意，似乎并没有想要喝药的意思，所以她自然担心，她们此次会白费苦心，于是她又道：“那怎么能行，多少可以缓解些。”

李世民瞬间脸色流露出笑意，对于莫思婷的关心，他仿佛能看到她心底的爱意，他伸手抚着莫思婷的发上，一脸柔情的说道：“只要有你在，我便再痛也是甜。”

莫思婷的心，再次被触动了一下，但由于情势紧急，她还是一脸暗沉的垂着眼眸说道：“殿下抬举奴婢了，奴婢...”

莫思婷还未说完，李世民伸手挡在她唇瓣上，并轻柔的‘嘘’了一声，又道：“别说话，只要看着你就够了。”

莫思婷实在不擅长，面对这样的一幕，她低着头，尽力眼神自己不安复杂的情绪，也不知两人沉默了多久，她感觉到一股热分垂在面颊上，她抬眼才意识到，李世民俊美的脸，正贴近在眼前，她惊慌的将头转向一旁。

李世民一副失落的轻轻将她松开，对于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许早就是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所以他突然有种，无颜对面她的感觉。

李世民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在软榻上，他暗自深深的叹息着，却故作一副沉重的说道：“这里不便久留，你去告知云儿，让她早点带你们回去吧。”

莫思婷看了李世民一眼，本该是对他此举，感到气恼，但她却对他满腹心疼，毕竟堂堂一位皇子，却背负荒-淫无度之名，且被圈禁于此，想必是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好过，况且，李世民还有可能，存在是被陷害，所以，莫思婷忍不住，不去设身处地为他着想，也更加不忍对他不闻不问。

“公主好不容易，才设法前来探望，如若殿下不领情将药汁喝下，怕是有负公主好意，公主岂不是更加失望难过。”

莫思婷边说边走在桌边，话落，她顺手将药汁递在李世民身前，她除了不忍对他不闻不问，主要还是想完成此次前来的目的。

李世民一脸暗沉的看着黑乎乎的药汁，他能想象李云儿此次前来的不易，也为她的细心与关心，感到欣慰不已，而他又怎忍心辜负她们冒险现来，于是他接过药汁，却在暗叹一声后，转眼寓意将药汁倒掉。

“哎~不要。”莫思婷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并将药汁端了过来，李世民清楚自己的病症，因为药物已经不再能缓解他的不适，所以他也无心去被苦药折磨，但他见莫思婷过于惊慌的举动，不免令他有些不解。

李世民有些疑惑的看着莫思婷，而莫思婷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过激，于是她故作不悦的说道：“我们好不容易才将药物送进来，殿下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要将我们的一番好意，就这么倒掉，殿下是不是也太狠心了点。”

李世民听得很清楚，莫思婷这次所说的是‘我们’，也就意味着，她也包含其它，那么她也就是在婉转的透露，她对他的关心，所以他开心的勾勒起嘴角。

李世民伸手拉着莫思婷，并满脸笑意的说道：“这么说，此次冒险前来，你也是为了关心我？”

莫思婷一副尴尬的垂着眼眸，眼下情势紧急，只要能蒙骗李世民将腰喝下，她便也顺从他意，于是她轻轻柔柔的说道：“殿下还是喝药吧，若是药凉了，怕是要伤身了。”

李世民再度加深了脸上的笑意，莫思婷岔开话题，明显就是一种默认，他手臂用力一带，将莫思婷拉在身前坐下，他贴在莫思婷耳边，轻声说道：“我要你喂我喝。”

莫思婷顾着手里的药汁，所以不敢过激的抗拒，在耳边一阵热风拂过时，她面颊瞬间变得火辣，她羞恼的蹙了下眉头，满面布满一层红霞，她压低头，一副不悦的说道：“殿下还请自重。”

李世民笑了笑，他本就是故意调侃她，所以他也清楚眼下的险情，他将手伸在莫思婷眼前，而莫思婷一时没反应他的用意，所以她不明的‘嗯？’了一声。

李世民瞟了她手里的药汁，又将神情定格在她脸上，莫思婷这才明白他的用意，于是她将药汁递在他手里，李世民接过药汁，便仰头饮尽。

莫思婷在看着他将药汁喝下后，心里才稍稍舒了口气，不管此计，是否能帮李世民度过危难，但至少值得一试。

李世民喝完，将药碗随手放在一旁的桌上，他见莫思婷又像似在出神，他便也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就这样的看着，他内心就会无比的满足。

许是被李世民炽热的目光所刺，也许是恰好收回意识，莫思婷抬眼正好对上，李世民的一眼笑意的神情，她微微入迷了一下，却在瞬间，又迅速的将眼神收回，像似在躲避，又像似是在掩饰。

“莫莫...”李世民轻轻柔柔的唤了一声，而他笑意的神情，渐渐变得深情款款。

莫思婷不敢再去看向他，哪怕只是一眼，她都不敢去贪恋，因为一再的容忍，只会纵容他对感情的不真，也放纵了他对情意的不忠，所以她冷漠将头扭向一旁，但她忘记了，自己还在他怀中。

对于莫思婷的冷淡，李世民可想而知缘由，但事已至此，也不容他去挽回，甚至不允许他解释，而他所能做的，也许只能是一再的给她承诺，尽管他从未对她许下诺言，但如今事态不同，他如果有幸，也许他能给她许下一句誓言。

李世民又一副伤感的说道：“如若此事一过，我还能有幸存活，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可好？”

莫思婷略带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对于他这样的话语，她不知是否该高兴，因为他能在患难时，只想到与她远走高飞，她不免为此欣慰，虽然她知道，也只是在他患难后，他才会如此。

莫思婷很满足李世民能给予的决意，但她清楚的知道结果，所以，她也不想给李世民留下太多的期望，于是她还是冷冰冰的说道：“如果此事化干戈为玉帛，试问殿下是否还愿离开？”

李世民面色瞬间僵硬在脸上，也随着僵硬，转变的一脸暗沉，他承认，如果不出此事，他永远都不会产生，远走高飞的念头，所以，他也无言给出莫思婷想要的答案。

虽然李世民迟迟没有回答，莫思婷却早已有了心中的答案，也得到了她所想要的效果，彼此间陷入尴尬中，莫思婷也正好借此，准备起身离开。

李世民却不甘就这么让她走，毕竟日思夜想了数日，即便不能相守天明，至少也该静守夜末。

莫思婷因为被李世民钳制在怀里，她不悦的用力推拒着，但却没有得到任何效力，于是她加大了力气，却又不好惊动外面的人。

李世民双臂紧紧的环在她腰间，将她身体控制在怀里，他贴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莫莫，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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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意乱情迷

“夜深了，殿下还是早点歇息吧。”莫思婷不顾他的祈求，依旧是用力的将他推开。

许是抱着最后的祈求，也许是莫思婷用力过大，李世民松开手，被莫思婷的推拒，他靠在软榻上，却本能的想伸手抓住她，并出言道：“莫....”

李世民话音刚出口，便感觉头脑一阵昏沉，意识也迷糊了一下，他摇晃着头，试着想缓解自己的不适，而莫思婷在他欲言又止下，也不明的回头看了一眼，也正好见李世民，用力的摇晃头，意识似乎也有点带着恍惚。

“你怎么了？”莫思婷又折回他身旁，小心翼翼的检查着他上下。

李世民闭着眼眸，深锁着眉头，一副难受的敲打着后脑，体内一股燥热，瞬间席卷着他身心，他不明白这样的症状，只知道自己在渐渐迷失意识。

莫思婷抓住他的手，避免他混乱下，对自己造成伤害，她无意间瞟到一旁的药碗，她瞬间明白了李世民的状况，想必是那药汁中的药物，起了作用。

“先躺下来休息一下。”莫思婷轻轻的将他身体，移到软榻上，并安抚他躺下。

李世民倒也任由她安抚，因为意识已经不允许他抗拒，莫思婷见他面颊微红，便打算取冷水，帮他缓解，但她刚起身，李世民伸手将她抱住，并恍惚的说道：“莫莫，别走。”

莫思婷害怕此时的他，毕竟他体内有助兴药物作祟，如若就此发展下去，一定会造成大乱，于是她用力的推着他，她压低音声提醒道：“李世民你别这样，快放开我。”

李世民却意识渐无，他只知道此时的需要，再加上莫思婷的抗拒，对于他眼下而言，便是一种生生的挑逗，他紧紧抱着她，迷乱的吻意，贴近在她脸上。

而莫思婷惊慌的只想逃离，可她越是抗拒，李世民越是霸道，最终李世民却一个翻身，轻易的将娇小的莫思婷，压制在身下，迷离的吻，早已意乱情迷的布边在她唇边，耳边，包括脸颊上。

“不．．．不要．．．李世民．．．你快住手．．．”莫思婷惊慌的挣扎着，去又不敢大声呼救，而此时的李世民，又能怪谁。

李世民口中喃喃的唤着‘莫莫’意识却丝毫未清醒，反倒是他不安的大手，骚动的游走在莫思婷，单薄的衣衫上，甚至还带着湿漉漉的雨水。

莫思婷阻止李世民不安分的揉－捏，双腿不停的踢拒着他，两人像似打太极一般，缠缠绵绵的纠结着，莫思婷意识到很难控制他，于是又惊慌哽咽的说道：“不．．．李世民你住手．．．你别碰我．．．”

莫思婷那最后一句话语，像似一把尖锐的厉刺，深深的扎在李世民脑海里，也清醒了他一时的意识，他顿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但并未移开在莫思婷身上的身体。

莫思婷见他制止了动作，也稍稍宽了心，但为了避免在触动他的情－欲，她丝毫不敢动弹。

李世民酝酿缓解的许久，才倒入在一侧，他微闭着眼眸，还沉浸在莫思婷那句‘你别碰我’中，如果没有出现，他此次荒－淫无度的罪名时，他也许不会这么敏感，但恰巧在他最佳敏感期，却遭到莫思婷赤－裸－裸的排斥，他又怎么不介怀。

李世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依旧闭着眼眸，却淡淡的说道：“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淫－魔，所以不配拥有你的贞洁，冒犯了。”

莫思婷赶紧慌忙的起身，她不忍李世民如此低乏自己，但此时非彼时，眼下离开才是她所要做的。

“殿下怕是累了，早点歇息吧，奴婢告退。”莫思婷稍作整理了衣着，便匆匆忙忙的离开。

李世民哀伤的冷笑了一下，迷乱的意识，再次将他笼罩，体内一股火焰般的热度，一次次穿梭在体内，尽管他克制自己清醒，但依旧无济于事，他想找杯凉茶来缓解，却在伸手时，触碰掉了桌上的小碗，殿内发出一阵刺耳的碎响声。

莫思婷已经走至殿门口，听闻殿内的碎响，她又本能的回头查看，见李世民似乎需要帮助，她迟疑在原地，也在思索是否该去帮他，可不等她做出结论，从另一边侧殿，匆忙的走出一名小宫女，此人也正是唤莲珠的宫女。

莫思婷迅速的躲进门旁的梁柱后，如果换做其它一名宫女，她也许会安安心心的离开，但这个莲珠，让她有种想要，多去了解的念头。

莲珠帮李世民又扶在软榻上躺好，看似他似乎需要水，她便顺手帮他倒了一杯，并轻轻抬起他的头，将水送进李世民口中。

李世民喝了两口，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但眼前浮现的，却是莫思婷的脸孔，他又用力的将莲珠抱在怀里，依旧是意乱情迷的亲吻着。

莲珠惊慌的推拒着，她轻轻柔柔的提醒了一声“殿下．．．”

而对于李世民而言，她娇媚的音声，无疑是此时的暧昧呼吁，他更加迷离的抱着她，并轻而易举的将她压制在身下，不安的大掌，像似入魔般，贪恋在莲珠丰韵的身体上。

“殿下.....”莲珠依旧是慌乱的推拒反抗着，却耐不过李世民的霸道。

“莫莫...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李世民在毫无意识下，嘴角还喃喃着莫思婷的名字，莲珠突然停止了反抗，反而是深陷在他口中的‘莫莫’上。

莫思婷自然不甘将心爱之人，推送在别人怀中，她刚想折回去阻止，却听闻殿外的脚步声靠进，不难猜想，应该是李云儿与程浩天听闻了，殿内的碎响声，所以前来查看。

莫思婷实在不忍她们目睹殿内的一幕，于是她看了眼殿内的春光，忍着刺痛哀伤的心神，走出殿内。

莫思婷刚出了殿门，便撞上李云儿与程浩天走来，她赶紧迎了上去，避免被她们察觉。

“思婷，刚刚怎么回事？”李云儿一脸担忧的快步走向莫思婷。

“哦...没事。”莫思婷还显得，有些不太自然的语气。

“我二哥他...”李云儿依旧是一脸担心的看了眼殿内。

莫思婷实在强挤不出淡然的表情，她一副黯然的垂着眼眸说道：“殿下喝了药，已经歇下了，吩咐公主早点离开。”

李云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本还是悬着的心，也算是落回原位，她又淡淡的说道：“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突然意识到，李云儿带她来的用意，想必就是为了，缓解李世民药性下的反应，她暗自苦笑，每个人表面都看似真诚可信，可每个人也都不忘，为自己留下一层，无人能破的网纱。

李云儿前行在前面，程浩天瞟了眼垂眸的莫思婷，也随即跟在李云儿之后，而莫思婷则是又看了眼殿内，她不敢去想象，殿内热情如火的光景，唯有忍着悲痛，一步一步渐渐远离。

李世民依旧是意乱情迷的，爱抚在莲珠的娇躯上，但许是药性渐渐减退，也或是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同他记忆中像似，他渐渐的不再，贪恋在莲珠的身体上，甚至开始有些昏昏欲睡的意识。

莲珠察觉到李世民的退步，她赶紧在他消退情-欲之前，紧紧的抱着他，并开始热切的回吻着他，直到将李世民再次点燃在欲-火中，她才满意放心的享受彼此的爱抚。

夏季的衣衫，本就单薄可见，在两人热切的缠-绵下，彼此衣衫也算尽褪，莲珠如玉般的藕臂，灵巧的游刃在李世民精壮的背上，娇红的唇瓣，如火焰般允吸在他肌肤上。

李世民早已深陷在情-欲中，不能自拔，他霸道的啃噬着莲珠洁白的肌肤，莲珠娇媚的呼吁着‘嗯...啊...’

而莲珠脸上，同时却也流露着阴险的笑意，突然在被一种莫名的物体，侵占她私密的禁区时，她瞪着惊恐的大眼，眉头深锁出一脸痛苦的表情，她咬着唇瓣，强忍着李世民的索取，尽管身体在刺痛着，但她依旧不后悔此时选择。

没有人能在得到，苦苦追寻许久的东西后，还能保持淡定，就如同此时莲珠，她从见到李世民第一眼时，就深深的迷恋着他，尽管被李世民一次次的拒绝，甚至是反感，她依旧坚持自己的意念，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用她的深情，打动李世民坚韧的心。

也许，正应了那句，黄天不负有心，就在李云儿与程浩天商讨，在李世民药中，下迷情药的分量时，恰巧被莲珠听到，更加巧合的便是，莲珠也曾想过用这样的办法，让李世民接受她，一切都在于巧合，一切都关乎着天意。

但天意也有偏向的时候，就如同此时此景，对于莫思婷来说，犹如一场悲伤的路上，却远远看不见尽头，也许着也就是，世间的任何事，都存在有人欢喜，有人忧。

李建成从离宫，一直忙碌到深夜才回，而回到宫殿，便得知小郭子的回报，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事情蹊跷，更重要的是，李渊打算这两日，亲自审理李世民的罪责，所以在此期间，他不能有任何马虎，于是，他又马不停蹄的奔向云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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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深夜查访

由于李云儿的脚伤，所以她们的步伐，一直都很缓慢，程浩天担心她们的安危，也一直护送她们回宫，待到云香殿附近时，程浩天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所以打算就此离开。

“公主...”程浩天低沉的唤了一声，随即便走上前准备告别。

李云儿本能的停下脚步，并略带不明的看着他，程浩天刚要开口，却发现李建成正行色匆匆的朝这边走来，他一把将李云儿与莫思婷在一旁的隐蔽处，李云儿因为脚伤，所以身体不稳的倾斜下去，她惊慌的‘啊..’了一声，却被程浩天迅速的捂住嘴，程浩天轻轻的‘嘘’了一声，她们才没有慌动。

李云儿被程浩天揽在怀里，在听闻程浩天的警示后，她也不再惊慌，反而在顺着程浩天眼神看去，她才意识到程浩天的举动，她心里又泛起另一种慌乱。

莫思婷自然也发现了李建成的踪影，她疑惑的轻声说道：“那不是太子殿下吗？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这？”

莫思婷因为一直停留在碧水阁，所以问的问题，对于程浩天与李云儿来说，显得有些多余。

李云儿一脸凝重的说道：“这还用想，肯定是不放心我们的举动，所以深夜来袭。”

“那岂不是要被抓个正着。”莫思婷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她也是一副担心的微蹙着眉头。

“眼下不是讨论的时候。”程浩天显得严肃的说道：“公主，得罪了。”

程浩天话落，便将李云儿拦腰抱起，随即又匆忙的离开，李云儿甚至来不及，思索程浩天的用意，莫思婷似乎也一样。

“那我需要做什么？”莫思婷只身一人在后，对于眼下的情形，她还真不知该如何。

“你就说公主病情加重，命你前去找太医。”程浩天留下话语，便匆匆抱着李云儿离开，至少要在李建成到达云香殿之前，将李云儿送进宫中。

莫思婷一脸担忧的，目送着他们离去，看着他们，她很想去为他们祝福，却又总是有种被丢弃的失落。

程浩天将带李云儿，悄悄从侧面的小门而进，正好把守偶的宫人，正忙着接驾李建成，所以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潜入。

莫思婷也紧随着程浩天之后，但她是从正门而进，但行迹也是匆匆忙忙，她也正是为了引起李建成注意，好给程浩天争取多一点时间。

莫思婷压低着头，一副行事鬼祟的朝殿内走去，完全忽视了李建成在不远处，这时，紧随李建成一旁的公公上前嚇道：“大胆何人，见了太子殿下，还不快快行礼下跪。”

莫思婷闻言看了一眼李建成，随即赶紧走上去，颔首说道：“奴婢不知太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李建成上下打量着莫思婷的装束，而她过于熟练的敬语，倒像似成了别人宫里的宫人，李建成不冷不热的说道：“小莫，你深更半夜，不好好伺候公主，且还这身打扮，你是否该给本宫解释一下你的行迹？”

“回禀太子殿下，奴婢衣着因为遭遇雷雨，所以公主命奴婢暂且换下，而奴婢深夜出宫，乃是因为公主病情加重，奴婢不敢有任何马虎，所以特此为公主去请太医，还望殿下明察。”

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不管李建成是否会信，至少她的理由，百无漏洞，就算李建成前去探望李云儿，想必她也做好了万般准备，至于程浩天是否会出现，她也为此留下了退路。

“既然如此，还不快带本宫前去看望公主。”李建成说着，便朝殿内走去，即便莫思婷话语，百无漏洞，他也要亲眼证实一下，才能得以心安。

莫思婷也紧随在李建成之后，她心里暗自祈祷，希望她所拖延的时间，能帮他们完好一切准备。

待李建成进入李云儿寝殿后，程浩天已半跪在李云儿床榻前，帮她把着脉搏，且小心翼翼的诊断着。

程浩天故作出用心至深，所以未察觉到李建成走进，而一旁看守的宫女，则是颔首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程浩天这才意识到李建成到来，他放下手中的举动，忙起身拱手说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程太医不必多礼。”李建成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且不知公主殿下病情如何？”

“回殿下，公主只是遭受惊吓，所以并无大碍，只是偶尔会情绪不稳，容微臣开几副安神药物，便可缓解公主症状。”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程太医。”李建成看似一副无谓之态，他内心却才想起，程浩天也正是那天，在船舱上的人，他心里又升起另一种疑议，那就是程浩天的身份。

“太子殿下言重了。”程浩天颔首说道：“微臣现行告退。”

李建成点了点头，虽然对程浩天的身份有所疑议，但眼下他注重的是，李云儿与莫思婷的行迹，此时的情景，也证明她们并无动机，所以他也心安了不少。

此时已是深夜，李建成本就疲惫不堪，眼下事情已证实，他便无需久留，于是他说道：“公主殿下交给你们照看，如有任何闪失，本宫为你们是问。”

“奴婢等谨遵太子殿下之命。”两名小宫女都纷纷颔首示意着。

李建成转身离开，路过莫思婷身旁时，他又停顿小脚步，冷冷的说道：“公主已有人看守，你就随本宫回宫吧。”

“是。”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而后紧随李建成离去，这样的结果，对他们而言，也算是万幸之幸。

次日一早，李世民在昏昏沉沉中醒来，依旧是躺在床榻上，他疲惫的动了下身体，却触碰到身旁的莲珠，他本是昏沉的意识，在感觉到不同的温度时，意识也瞬间变得清醒。

李世民看向怀里，赤-身-裸-体的莲珠，他惊慌的一把将她推开，头脑一时陷入混乱中。

莲珠被他突然的推拒，也从美梦中惊醒，虽然李世民依旧是冷漠的态度，但她还是暗自欢喜，但出于尴尬，她娇羞的埋着头，并抓着单薄的锦被，遮挡自己裸-露的身体。

“你怎么会在这？”李世民阴冷的语气，面色除了冷漠，甚至不带一丝表情。

“殿下昨晚许是太累了，所以....”莲珠羞红着脸颊，将头压的更加深了些。

李世民丝毫不理会她的羞涩，他一把扣住她的玉腕，依旧是阴冷的说道：“别以为本王不知你那点小心思，就算是你如愿成为本王的人，本王也不会任你妄为，你最好好自为之。”

李世民话落，又狠狠的将她甩在软榻上，自己自行起身，莲珠则是满腹不甘，她起身坐在软榻上，并一脸委屈的说道：“殿下，难道奴婢为您做的还不够吗？就算您不看好奴婢，也该想想奴婢的家人，难道奴婢不该受到您的爱待吗？”

李世民随手拿了一件外衣，他听闻莲珠的话语，稍稍停顿了一下，穿衣服的手，而后他将衣物穿好，转眼看向莲珠，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别以为你家人的死因，完全是因为战乱，更别想在本王面前，有任何欺瞒，本王会让你后悔莫及。”

李世民留下冰冷如霜的话语，便转身离去，对于莲珠的身份，他一直抱有感恩，但他渐渐的发现，莲珠心机不可莫测，所以他也处处提防着她。

因为一场战争中，他被敌军逼入绝境，好在遇上莲珠的父母，好心将他救下，并把他藏在自己家中，但最后因为被敌军发现，敌军找到莲珠家后，因为没找到被窝藏的他，所以残忍将莲珠父母杀害，而莲珠却侥幸存活。

李世民获救后，本打算前往并莲珠家中报恩，但莲珠却先找到他的军营，并告知他详情，而他本抱着愧疚的心理，打算将莲珠收房，但好不等他做出决定，便渐渐发现莲珠的心机，而后，他派人调查莲珠父母的死因。

最后李世民才知道，向敌军偷偷报信的人，竟正是莲珠派人所做，但莲珠想必并未想到，敌军会残害自己的父母，但不管莲珠抱有怎样的目的，李世民都不再对她信任，但是经过几年的观察，莲珠对他的情意，也算是情深意重，这也是他留她至今的理由。

莲珠一脸难过的坐在软榻上，虽然当年的事，是她太过天真，所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时，她只是一个少女时期的春心萌动，再加上得知李世民的身份，所以她不愿再忍受贫穷，于是才会去举报李世民，然后再设计就他，可没想到却害了自己的父母。

莲珠清楚李世民的秉性，就算事情是她不对，但以李世民的性子，他绝不会置她不顾，因为他若是早不顾她，想必也不至于等到今天，所以也证明她还有机会，改变在他心中的样子。

李世民离开后，独自站在园内的廊柱下，对着被雷雨沐浴过的万物，他很想将身心放下，也想将自己投入一尘不染之中，但是复杂的思绪，缠绕着他疲倦的身心，不由他去逃避，更不容他去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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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定罪

李世民清楚的记得，莫思婷等人昨夜曾来过，他也记得，他们昨夜有交际过，但之后为何会与莲珠发生暧昧，他一概记不起来。

李世民深深的哀叹了一声，一桩又一桩的事件，都如谜团般，笼罩着他，他甚至看不清，还有多少谜团，在等着他去揭破，他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李世民微闭着眼眸，吸取着清晰的空气，希望被洗去尘埃的万物，也能减轻他身心中的尘埃，可惜，他刚刚准备将自己投入，一阵急促的音声，由远而近的传来“殿下...殿下...殿下不好了....”

李世民一脸倦容的脸上，眉头又微微蹙了一下，他再度暗自感叹，但对宫人的咋呼，却没有任何紧张，因为眼下，他已经无心在意，任何不好的消息。

待宫人脚步临近时，李世民看着园内，冷冷的说道：“什么事，需如此慌慌张张，让人见了，成何体统。”

“殿下恕罪，是....是....”小宫人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言。

“说吧，什么是。”李世民依旧没有转身，语气也显得平淡无奇。

“回殿下，是...是皇上下旨，说是派人来请您过去问话。”

李世民清楚的真的，小宫人定是将传话，说的婉转好听了些，如果他没猜错，皇上应该是要压他去治罪，李世民冷冷的勾勒下嘴角，暗淡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凄凉的笑意，此事，已经不在他认或是不认，而是要他面临，该怎么认罪，才是事情的关键。

“你去回禀来者，本王速速前来。”李世民留下话语，便转身走向殿内，刚进殿内，却正好撞上莲珠拿着着装走来，他冷冷的瞟了她一眼，随即又自信离去。

“殿下。”莲珠及时唤住他，并又一副焦虑的说道：“容奴婢为您更衣。”

李世民没有理会她，依旧是自行离开，但他的冷漠，对莲珠来说，就是一种默认，于是她也拿着衣着，随他而去。

李世民在短暂的更衣后，依旧是他一贯的风格，一身黑色宫服，服侍以金丝绣边，衣襟也是金丝秀出宽边花纹，包括衣摆也是同样的金丝花纹，整套服侍看起来，大气却不时尊贵，尊贵却也不显奢华，在金冠束顶下，也衬的他俊美的五官，更加分外明朗，而他那与生俱来的气势，与他无可攀比的威严，仿佛特地为他而塑造。

然而这样的形式装扮，李世民却不知是否是最后一次，他迈在前往万安殿的路上，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从人生的起点，渐渐的迈向终点。

李世民在到达万安殿前时，正好迎上前来的李建成与李元吉二人，看着他们风采依旧的气势，他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向往，反倒是怀着一颗端正的意念，观赏着他们的丑陋的邪恶。

李建成见到这样的李世民，尽管他依旧不失往日的气势，却依旧抹不去他背负的耻辱，想到此，李建成毫不掩饰的勾勒起嘴角，也毫不掩饰，他脸上那抹讥嘲的笑意。

李元吉看了眼李建成，两人不谋而合的相视了一眼，也同时得意洋洋的笑了笑，仿佛正待着一出好戏上演。

李世民丝毫不在意他们赤-裸-裸的讥讽，他本就是抱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心理，来接受此次的罪责，所以他早也做好了，任何严重的处罚，况且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他也抱着一线希望的心理。

两对人在临近时，李世民向李建成颔首示意了一下，而李元吉也同样朝李世民颔首示意，算是各自之间的礼数。

李建成丝毫没有减退他趾高气昂的架势，但他也没褪去，脸上那复杂的笑意，“许久不见二弟，二弟近来似乎是消瘦了不少，可是宫人伺候的不当，才会让二弟受了拘束？”

“多谢皇兄关怀。”李世民面露浅笑的说道：“臣弟近日闲来无事，所以才得空舒展了以往练下的身手，许是过分锻炼所致，并无宫人伺候不当之说。”

李世民被禁足在宫中，难免有些宫人会吝啬对待，所以李建成故意出此言，无疑是在暗中讥讽李世民的遭遇，而李世民又怎会就此示弱于他。

所以李世民故意将自己的状况，说的过于悠闲自在，也就是暗中搪塞李建成的嘲讽。

“二弟近来过得悠闲自如，真是羡煞世人，只可惜本宫无这份荣誉，否则也能偷懒享受一番。”李建成虽然语气有所感慨，表情也略带无谓，但却不失脸上那一抹笑意，因为没有人，愿意向往一份被限制的自由。

对于李建成带刺的话意，李世民难免会产生心理负担，但他并不是在意他的讥讽，而是沮丧他自己的无能。

“皇兄严重了，所为，人生无完美之作，如同天上的骄阳，它既选择了高高在上，也就必须要付出孕育大地的光芒，否则它又有什么资格渺视着万物，而人生，想必也亦是如此。”

李世民也暗示着李建成，即便他是身临险境，他也懂得自己置身的位置，所以远远好过那些，看不清自己地位的人，或者是高估自己能力的人。

“看来二弟这些日子，不仅是练强了身体，且对人生中的感悟，也是见解颇多，本宫自叹不如。”李建成脸上的笑意，微微的僵硬在脸上，虽然言语上，他也许不据上风，但事实上，他坚信能镇压住他，比如接下来的情势。

“皇兄过奖了，臣弟惭愧。”李世民谦虚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李建成淡淡的勾勒下嘴角，这时，李元吉适时的说道：“两位皇兄就不要在此相让了，若是再不进去，怕是要让父皇久等了。”

“三弟所言极是。”李建成语气干脆的说道：“那咱们赶紧进去吧，莫要再惹怒了父皇，怕是对二弟不利。”

李建成看着李世民，脸上一副阴沉的笑意，而李世民则是淡然的笑道：“多谢皇兄关心，皇兄请。”

李世民做出一个‘请’的手示，李建成将带有讥讽的笑意，停留在李世民身上少顿了两秒，随即才自行走在前面，李元吉跟李世民笑了笑，也随在李建成身后。

李世民看着前面的二人，他本就是沉重的心神，再度加重了几分，不是因为李建成与李元吉的态度，而是因为他不甘被此算计，但此时他想要扭转局面，似乎稍稍迟了点，所以他暗自叹息了一口。

待李世民也紧随李建成与李元吉进入殿内时，殿内并未见李渊在此，不过只是片刻，一名小公公扯着尖细的嗓音喊道：“皇上，皇后娘娘，淑妃娘娘驾到.....”

音声即落，只见李渊一身明黄色龙袍，左右携身着宝蓝色宫服的皇后，与身着深紫色宫服的淑妃，一同从偏殿走来。

待他们入座，以李建成为首，李世民与李元吉为左右，他们一同拱手说道：“儿呈等参见父皇，母后，淑妃娘娘。”

“免礼，平身。”李渊不高不低的音声，却流露着冷意，而他略显苍老的脸上，也不带一丝表情。

“谢父皇。”三人依旧是一同颔首回礼。

李渊又冷冷的说道：“太子与齐王现行一旁，朕有事询问秦王。”

李建成与李元吉颔首作答，在低头的瞬间，李建成嘴角偷偷勾勒出一副得意，随即，两人便退在一旁。

李世民依旧垂着站在殿内，他无法相信，接下来等着他的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他甚至不敢去想象，不过事情的进展，还是另他出乎意料，因为没有一位朝臣参与，很显然是家庭盘查，所以，这无疑是对他最大宽慰。

李渊面色如霜的看着李世民，他实在不忍想象，自己一直看好的儿子，竟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这不仅摧毁了他自己的前景，且败坏了整个皇室的名誉，他怎能纵容事态这样发展。

李渊暗自为李世民感叹，却无力将他保举，所以他面无表情的说道：“秦王，你对船舱致一名舞姬，死于纵欲过度事件，可还有任何辩解？”

李世民下跪在地上，他一脸暗沉的说道：“儿呈实属醉意深浓，所以儿呈无颜为己辩解。”

李渊面色更加阴沉了几分，他又阴冷的说道：“那你可知，你的直认不讳，将会给你带来怎样的后果？”

“儿呈无颜面对皇室的祖祖辈辈，儿呈也甘愿，为此事承担任何责罚。”李世民相信清者自清，况且事到如今，没有任何对他有利的线索，所以他知道，即便是他为自己辩解，想必也是徒劳，反倒让李建成更加猖狂；

主要还是，李世民看清眼下是家罚，而非政法，再加上有皇后与淑妃在，所以他相信后果，绝不会致死。

“你倒是坦荡的很，不可为我朝秦王之名。”李渊听似夸赞的话语，却在他阴沉冷漠的面容下，显得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李世民叩首在地上，说道：“儿呈有负皇恩，借此特向父皇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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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作证

“既然你对自己罪责，直认不讳，那么朕也不必顾念父子之情。”李渊仰头吩咐道：“来人，传朕的旨意，秦王李世民，触犯我大唐制度条例，且尽失我皇室尊颜，故此，免去其所有职务，并将其逐出皇室宗籍，永生不得归纳皇室血脉，念在秦王战功显赫，留其性命，逐出长安城，永生不得归反，钦此。”

“皇上...”皇后刚打算出言求情，却被李渊立刻阻止，李渊打断皇后说道：“朕意已决，皇后且不必多言。”

皇后一脸担忧的看了眼李世民，因为她深知李渊的性情，所以也不敢再多言，况且眼下，也不该是她多言的时候。

李世民深深的一叩首，他刚要出言领旨，殿外却传来一声叫喊“慢着....”

众人都本能的闻音看去，只见李云儿迈着匆促的步伐走来，也许有人不明，也有人感到不安，比如李建成，他在李渊下旨后，本是抱着，李世民事已定局的心理，但被李云儿及时到来，他心里泛起莫名的不安。

李云儿匆匆忙忙的走进殿内，她在李世民身旁停下，并微微欠了欠身说道：“儿呈参见父皇，母后，淑妃娘娘。”

“云儿何故来此，难道无人告知，朕正在此查问，秦王荒淫无度一事吗？”李渊依旧是面无表情，语气也显得有些不悦。

“父皇息怒。”李云儿颔首说道：“儿呈正因为知道，父皇在此查问秦王一事，所以才前来禀报实情，还望父皇准许。”

李渊很是不明的‘哦？’了一声，又道：“云儿既说是为了实情而来，且不知为何实情？”

“回禀父皇，正是有关秦王，船舱致死一名舞姬之事。”

“此事秦王已经亲口认罪，且明言由朕来处置，难道云儿是不满父皇的决断吗？”李渊高昂着下颚，依旧是一副威严气势。

“云儿不敢。”李云儿又颔首说道：“只是此事，怕是事出有因，儿呈相信二哥，他绝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除非是有人从中陷害。”

能为李世民洗去罪责，李渊自然也算是除去一块心病，毕竟李世民的能力，不是任何人都能堪比，所以，他也不忍失去有益江山的精锐。

“云儿这是何意，那不成，这偌大的皇宫内，竟有人敢谋略陷害一位皇子，可谓宫规何在，王法何惧。”李渊为了做到公平公正，所以，他不得不做出一副嗔怒的架势。

李云儿早已拟好了言词而来，所以她不骄不躁的说道：“父皇息怒，儿呈也是不愿见，皇宫内出现暗中陷害之事，所以儿呈才斗胆前来，向父皇禀报，还望父皇明察，还二哥一生清誉。”

“既然云儿口口声声说，秦王乃是被人陷害，可谓口说无凭，云儿可要拿出真凭实据才是。”李渊见李云儿说的头头是道，便也放缓了语气，毕竟他也只是做作样子，所为适可而止，重要的是，不让他人心生不服。

“回父皇，儿呈并无真凭实据，但儿呈知道，那晚事发前，二哥早已醉的不省人事，想必太子殿下与齐王殿下也知晓此事，而事发当晚，二哥在被送回房间时，却有人曾给二哥送过解救汤，而谁又能证明，那碗解酒汤，是否真的只是解酒汤那么简单，所以儿呈认为，此事存有诸多疑点，还望父皇明察。”

李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李云儿说的，虽不能服众，但借此勘察一番，想必也不为过，于是李渊又道：“云儿怎会熟知此事的内幕，难道是云儿亲眼所见，还是另有缘由？”

李渊为了顾忌表面之作，他故意将细节表露的明显些，至少李世民不会有任何异议，而李建成也不好从中，察觉他是有意偏向李世民。

“回父皇，那日儿呈也一同随画舫出游，由于儿呈一时兴起，所以便留下与几位皇兄游玩，不想从中得知此事，想必也是老天庇佑，不忍无辜之人受牵连。”

李渊垂眸，看似是在思索，而他却从眼底，瞟了眼殿内站于一旁的李建成，关于皇嗣之间的暗斗，他一直心如明镜，但是碍于大局，他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时至今日，也不是他所能逃避的事。

“既然如此。”李渊仰头吩咐道：“来人，派人去将那晚画舫中，所有伺候的宫人，全部都带来，朕要亲自询问。”

“父皇且慢。”李云儿突然阻止。

李渊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但语音中，流露着明显的疑问，李云儿又颔首说道：“回禀父皇，儿呈已将事出那晚，为二哥送解酒汤的宫女带来，此时，正在殿外等候，父皇不妨先将她宣见，而后，事情便可真相大白。”

李渊点头冷冷的‘嗯’了一声，又说道：“那就宣进来吧。”

“谢父皇。”李云儿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转眼朝随从在一旁的小红，以眼神示意了一下，小红会意后，便颔首退了出去。

只待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莫思婷在小红带引下，颔首走来，而这短暂的时间里，所有人都各怀着不同的心思，等待接下来的转机。

见过莫思婷的人，并知晓其中关联的人，都对她的出现，感到震惊不已，唯有李渊与皇后二人不明详情，也许也只有不明内幕，所以才能做到公平处理。

莫思婷仿佛能感受到，四处投来的复杂目光，所以她由衷的感谢，所谓的礼节，因为只有颔首敬礼，才能掩饰她内心的不安。

莫思婷还是忍不住，从眼底瞟向一旁的李建成，她不敢想象，经过此事，他会怎样对付她，但此时，比起解救李世民，她在无心顾忌其它。

莫思婷走至殿内，她屈膝下跪，匍匐在地上说道：“奴婢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渊高昂着下颚，一副君临天下之态的说道：“来者何人，且先报上姓氏名谁。”

“回禀皇上，奴婢莫氏，出自熏香殿，现今在太子-宫当差。”莫思婷依旧不敢高抬眼眸，初次面对这样场面，她也难免会心生紧张，况且她还要处处留意着，诸多的礼节与敬语，万一有何差错，岂不是适得其反。

李世民在听闻莫思婷熟悉的音声后，又是惊讶，更是意外，他没想到，莫思婷竟会出现在此，且是为他证明清白而来，他不仅为以后担心，担心以后的路，会更加坎坷。

李渊突然不明事情中的渊源，莫思婷既然是李建成身边的人，按理来说，应该顺从李建成之意才对，可眼下莫思婷不仅不顺着李建成，反倒是要为李世民作证，此般状况，无非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莫思婷是李世民安插在，李建成身边的眼线，第二种，便是无知事情中的牵连，所以实事求是的禀报。

但眼下，不管莫思婷的意向归属哪一种，李渊只想从中查明事情的真相，于是他又道：“方才，公主说林和园游湖中，是你伺候的秦王，不知可有此事？”

“回皇上，却有此事。”莫思婷颔首说道：“且奴婢还清楚的记得，那晚几位殿下都兴致高起，所以直至深夜才酒醉解散，也正是奴婢夜守画舫。”

莫思婷所言，本就是事实，只要她不明显去偏袒李世民，想必，李建成也不敢轻易拿她怎样。

李渊依旧是不高不低的说道：“朕还听说，那晚你曾给秦王送过解酒汤，是否也有此事？”

“回皇上，那晚....并不是由奴婢给秦王送解酒汤，而是由一名小宫女派送，但那名小宫女派送的路上，却突然腹痛难忍，而当时奴婢恰巧经过，所以就替她完成了任务。”

李渊闻言，看似简单的事件，却埋藏着如此深沉的黑暗，而此次事件，似乎真存在蹊跷，于是李渊又淡和，却不失威严的说道：“那你当时可知，那碗里的汤汁，是否确实是解救汤药？”

“这个.....”莫思婷稍稍迟疑了一下又道：“皇上恕罪，奴婢并不知情。”

“那你可知，秦王殿下当时是否有喝下解酒汤？”

“回皇上，秦王殿下当时已是不省人事，所以只喝了一小半，便昏睡过去，奴婢不敢惊扰殿下歇息，所以便及时离开了房间。”

莫思婷所能证明的也言尽于此，毕竟再多的详文，她也不能在提供，因为虽然她目睹李世民与女子欢-爱的一幕，但她确实不知那时的事态，所以多说无益。

李渊垂眸深思了一下，如果说只是单单的怀疑，眼下情势依旧对李世民无利，毕竟事发已久，就算那玩解酒汤可疑，眼下也无证据证明，这是李渊所为难的判决。

李渊又一副深沉的问道：“你方才说，那晚是你值夜？”

莫思婷因为不明李渊为何又将话题折回，所以她抬眼看了眼李渊，但仅仅只是最快的速度，她便能感觉到，李渊那威严的气势，但她也不敢有任何怠慢，于是她颔首说道：“回皇上，那晚正是奴婢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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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情势转机

李渊为了寻找转机，他也只能将勘察范围扩大，如若在此找不出其它线索，想必再多的疑议，也无法解救李世民的罪行，于是他又道：“那之后，可有发现其它异状，比如可疑行迹之人？”

唯一可疑之人，莫思婷只想到那名小宫女，但眼下就是怀疑，她也不能明言，于是她又颔首说道：“皇上恕罪，奴婢由于巡视整座画舫，所以并未停留在一处，之此并未发现有何异状。”

李渊再度沉思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从眼角瞟了眼李建成，而李建成似乎看向在堂内，考虑到公平起见，李渊一副严肃的说道：“此事也许只是巧合，并不存在可疑疑点，可证明秦王的清白，所以依照朕的旨意，即刻执行。”

李渊话音刚落下，李云儿急切的说道：“父皇，您还没查清事实，怎能轻易判二哥重罪，况且勘察那名死者的太医，都还没给出结论，父皇如此草率定论，是否有些不合常理。”

李云儿语气显得有些激动，甚是流露着明显的不满，李世民闻言，他一声低沉的嚇道：“云儿，不得对父皇无礼。”

李云儿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她赶紧下跪说道：“儿呈不是有心冲撞父皇，还望父皇恕罪。”

李渊一脸如霜的冷色，但他内心却庆幸李云儿的指责，因为这才给他找了，可以继续追查下去的理由，但是为了服众，他还是阴冷如霜的说道：“云儿这是指责父皇的昏庸吗？”

“儿呈不敢。”李云儿颔首说道：“儿呈只是一心想查明真相，所以才一时心急，冒犯了父皇，还望父皇责罚。”

李渊暗沉的着脸，带有不悦的瞟了眼殿内，这时，皇后适时的说道：“皇上，云儿也是顾念兄妹之情，所以才口无遮拦，皇上又何须跟子女动气，若是伤了身子，怕是要让他们都悔恨内疚了。”

李渊依旧暗沉个脸，似乎并没有要消气的意向，李世民见状，事因他起，他也不能在背负重罪的同时，再连累李云儿受牵连，于是他说道：“父皇，云儿只是一时不能接受，儿呈不堪的一面，所以才会出言冲撞圣颜，还望父皇看在，云儿与儿呈自小感情深厚的份上，恕云儿无罪，儿呈叩谢父皇。”

李世民深深的叩首在地上，他之所以提及‘自小’，也是希望，李渊能顾念李云儿自小的遭遇，而不治罪于她。

李渊暗自叹息了一口，淑妃在一旁，早已看清了事态，所为自古帝王家的子女，多半薄情，眼下赤-裸-裸的兄妹之情，想必再大的罪过，也敌不过一个‘情’字；

所以淑妃也找准了机会，她满脸笑意的说道：“皇上，公主与殿下兄妹情深，让人实在是倍感欣慰，皇上您又何必为了，子女之间的深情，而扰了心思，况且眼下您还有重务在身，若是因此耽搁了您金贵时间，怕是万般不值。”

李渊自然明白其中的理念，如若他因儿女之间的情意深厚，而大怒降罪于李云儿，岂不是让世人笑话他不顾情意，所以他也有了最好的台阶，为自己店铺退路。

“云儿。”李渊依旧严肃的说道：“朕念在你顾念兄妹之情上，暂且不追究你的罪行，但朕不希望以后还出现类似的状况，否则朕定不轻饶。”

“儿呈叩谢父皇恩典。”李云儿叩首在地上，心里却担心，接下来，是否还能将事情持续下去。

“不过，既然你执意要朕明察此事，朕也决不负众人所望。”李渊仰头吩咐道：“来人，将勘察秦王殿下一事的所有太医，通通都传来，今日，朕要亲自审查。”

随在李渊一旁的公公，颔首示意后，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殿内瞬间变得寂静起来，而这种寂静，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得压抑，甚至是凝固。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几名勘察此次事件的太医，在宫人的带领下，有序的走进殿内，程浩天也在其中，几人一同行礼下跪后说道：“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淑妃娘娘。”

“几位爱卿平身。”李渊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却带着他一如既往威严。

“臣等叩谢皇上。”几名太医叩首后，便各自起身，有序的分站在一旁。

“想必几位爱卿，也得知了朕召见你们的用意，不知哪位爱卿，能向朕汇报一下，有关秦王殿下荒-淫过度，而致死舞姬一事的详文。”

几名太医，虽然不敢直接面面相视，却也都在眼底各自相视着，像似在担心结论，也像似在各自推辞。

程浩天正好借此机会，他上前拱手说道：“回皇上，据臣等清查，此次事件中，存有诸多疑点未破，所以臣等不敢妄加做出结论，还需皇上明察。”

“哦？”李渊略带惊疑的说道：“那有劳程爱卿将可疑之处，速速报来，朕定另当别论。”

“是皇上。”程浩天又颔首说道：“据微臣细查，首先是此名舞姬，并未那晚舞艺中的人员，可见，此女是被人事后安排进船舱，其次是，此女出现的时间，以及地点，为何会是深夜，且是出现在秦王殿下房内，最最主要的是，据臣等仔细勘察，此女因患有心肌病症，且一直用药物控制，所以臣等怀疑，此女并未死于纵-欲过度，而是此女身患的疾病，但还需进一步查证。”

“居然有这种事存在。”李渊略感疑惑，也像似在自语，如若此事真存在，那么有关李世民，也许完全可能存在，是被陷害的可能，那么，他也正好借此，将事情查明，也可从中警示，那么心怀不轨的人。

李渊又颇为淡定的说道：“那依众爱卿之见，此事还需如何勘察？”

程浩天为了避免自己的行迹，过于明显偏向李世民，他看了眼一旁，较为年长的太医，似乎在示意他回答李渊的提问。

这时，这么年长的太医，也出例拱手说道：“回皇上，由于天气酷热，那么死者的尸体，已经开始腐化，所以再难从中寻找有利的线索，眼下若是想要查明真相，想必也只有从，事发当晚勘察，包括从秦王殿下身上获取其它线索。”

李渊闻言，像似又进入了一处死角，他脸上略带凝愁的说道：“朕已经询问事发当晚，留守在画舫中的值夜宫人，据此宫人汇报，除了一名送解酒汤的小宫女，并未发现其它可疑之人，也并未发现可疑之状，所以此事怕是难出结论。”

事情再度陷入绝境，所有人都一副凝重的沉思着，这时，李建成趁人不备，朝身旁的李元吉，眼神示意了一下。

李元吉像似李建成肚子中的蛔虫，立马会意李建成的用意，他上前说道：“父皇，儿呈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渊倒是好奇，李元吉又会言出怎样的疑议，于是他说道：“齐王有话，不妨直说。”

李元吉颔首说道：“回禀父皇，儿呈事发当晚，也一同与秦王毫爽畅饮，所以儿呈从中发现，有一人值得怀疑。”

“齐王所言何人？”李渊从中发现，想必今日来此之人，都是有备而来，而这场暗斗，他倒是很期待最终的胜者。

“回父皇，正是那晚值夜的宫女。”李元吉颔首示意着，也掩饰他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嘴脸。

莫思婷惊讶的看了眼李元吉，随即又将神情收回，她思索着，李元吉会以什么缘由，证明她的可疑之处。

李世民虽然没有做出任何异样之举，但他隐隐能猜想到，李建成与李元吉的计策，之所以那晚，他们执意安排莫思婷随身伺候他，想必也是他们，早就策划好的圈套。

李元吉的这一出，完全出乎李云儿与程浩天，准备的范围之内，所以他们只能见机行事。

李渊瞟了眼莫思婷，又淡而无味的说道：“齐王何处此言？”

“皇上有所不知，事发当晚，此宫女因冲撞儿呈，所以儿呈便罚她，伺候秦王殿下左右，也因秦王妃有孕未驾临，所以儿呈才会出此下策。”

李元吉略带自责的说道：“儿呈本是一番好意，却不想此宫女性情冷淡如霜，且一晚都表露出不愿，直至夜深，儿呈等才在醉意中，被送回各自住处，而恰巧，就在当晚，便发生秦王纵-欲致死舞姬一事，而更加巧合的是，当晚，此宫女前去为秦王送过，所谓的解酒汤，所以儿呈认为，此宫女行迹最为可疑，还望父皇明鉴。”

莫思婷本以为，李元吉会将怎样的毛头指向她，但以此看来，她并不为这个毛头，感到担心，因为李元吉想表明的，无非是她不满伺候李世民左右，如果真是因此，那么她应该加害李世民，而不是眼下，替他做证词；

所以，事情的最后，即便是他们认定，是她陷害李世民，那么也只能证明，李世民是被陷害，对于李世民，不论怎样的结果，想必都是百利无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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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真相浮面

李渊点了点头，像似是在对李元吉分解的认可，毕竟，他所分析的，也不无道理，“那依齐王之见，此事疑点在于何处？”

“回父皇，儿呈认为，此事单凭此宫女一人之言，想必难以服众，毕竟口说无凭，而那碗解酒汤一说，也并无其它人亲眼见过，所以此事存在虚实，据儿呈所知，事发之后的清晨，儿呈前往秦王殿下房间时，正发现秦王殿下房门前，有摔碎的碗片，如果真如此宫女所说，秦王殿下有服用过解酒汤，那么那些摔碎的碗片，又怎么解释？”

李元吉拱手又道：“儿呈愚见，此事定存在其它隐情，所以儿呈认为，有必要对才宫女严刑拷问，务必能询问出究竟。”

李元吉一心只想，相助李建成扳倒李世民，所以他并未细想到主线，而他认为自己的主线，就是推翻莫思婷为李世民作证，他曾服用过解酒汤一说，因为那碗解酒汤，确实就是事情的主源。

事情越加的复杂，李渊也不得不就此追问下去，他又冷眼说道：“事发当晚，值夜的那名宫女何在？”

“回皇上，奴婢在。”莫思婷因为还跪在地上，所以她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

“你可有证据证明，那晚你确实曾为，秦王殿下送过解酒汤，且证明秦王殿下确实服用过汤汁？”

莫思婷微蹙了一下眉头，那晚早已是夜深人静，且又是在船舱上，留守的宫人本就少之又少，就算有人曾看见她送汤汁，想必也无人敢，随意进入亲王的房间，所以李渊这样的盘问，未免有些偏袒。

莫思婷想归想，怨归怨，她还是颔首说道：“回皇上，由于那晚夜色已深，所以并无人能为奴婢作证，但奴婢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圣上，还望皇上明鉴。”

“那秦王殿下房门前，摔碎的碗片，你又作何解释？”

莫思婷稍稍紧张的了一下，她深锁着眉眼，却好在掩饰在颔首示意下，她不能说，那药碗摔碎的真正缘由，所以她只能故作无知。

“回皇上，奴婢并不知情。”莫思婷抬头，转向一旁的李元吉说道：“但奴婢斗胆想问齐王殿下，殿下口口声声言明奴婢行迹可疑，敢问，奴婢行迹可疑在何处？”

李元吉看向莫思婷的眼神，流露着阴冷，他微微的眯虚了一下眼眸，神情中呈现一道带刺的目光，他则是没想到，莫思婷一个小小宫女，竟敢如此堂而皇之的质问他。

李元吉这也才意识到，自己的主线，似乎并不太明朗，但是面对莫思婷的质问，李渊都表示默认，他自然也不好避而不答。

为了先保全自己的立场，李元吉说道：“你先是不满秦王殿下的轻薄，而后又为秦王送解酒汤，并言明说秦王有服用解酒汤，那么秦王房门前的碗片，你又从何解释，而当晚已是深夜，你又从何处来的解酒汤，你的用意到底何在？”

莫思婷暗自嘲笑李元吉的愚蠢，不愧为无功无德之名，她又镇定自如的说道：“回齐王殿下，奴婢已经说的很清楚，至于那晚伺候秦王殿下，也是太子殿下与齐王殿下之意，奴婢纯属奉命行事，关于那碗解酒汤，奴婢也说过，奴婢只是受人之托，如果此事也受殿下猜疑，那么奴婢无话可说，不过...”

莫思婷看向李元吉，并浅浅的笑了一下，又道：“依齐齐王殿下之见，奴婢该是对秦王殿下存有不满，那么，奴婢又何必在此言明解酒汤一事，倘若奴婢有心针对秦王殿下，奴婢完全可以置之此事于不顾，所以奴婢只是言明事实，并无其它用意，此事还望皇上明察。”

李元吉铁青个脸，瞪着莫思婷的眼神里，更是怒意浓浓，但碍于眼下的局势，他还是压制着内心的怒意，一副平和的说道：“就算你所言如实，也不能证明，你不会对秦王殿下存有恶意，且那碗解酒汤，也只有你一人经手，他人怎知，那汤汁中，是否有其它药物。”

李元吉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误，他本不该将事件，转移在那碗解酒汤上，而他却单单指注重了这点，他下意识的偷瞟了眼李建成，只见他暗沉个脸，一副阴冷的瞥了他一眼。

“既然齐王殿下怀疑那碗汤汁，那么唯有请几位太医，帮秦王殿下查看一下，看是否还能才秦王殿下体内，查出残余的不明症状，也可洗清奴婢清白。”

莫思婷暗自庆喜，李云儿与程浩天，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为李世民诊脉查看，倒是李元吉给他们，提供了这个好机会，而莫思婷清楚的知道，李世民体征绝非正常，如果就此被查出，想必李建成与李元吉，一定会将所有罪责，都推向她。

李建成见形势出乎他所想，而眼下白白的好人，他又岂会不做，于是他也上前说道：“父皇，儿呈认为此法可行，毕竟此事关系着二弟的声誉，且影响我大唐盛世，儿呈认为定当明查清廉，决不让世人留下质疑。”

李建成之所以会突然偏向李世民，也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事发已久，存于在李世民体内的药物，早已被代谢，所以并无可能，再查出线索，至于莫思婷，他只能替她自求多福。

李渊点头‘嗯’了一声，并说道：“太子殿下言之有理，那么就劳烦极为爱卿，替秦王殿下查探，看看是否还能查探出线索。”

“臣等遵旨。”几名太医一同颔首示意后，都有序的走在李世民身前，为首的一名太医说道：“臣等失礼了，还请殿下伸手一探。”

李世民随手将手腕送上，他也心知肚明，就算那晚有人故意陷害，想必残余在体内的药物，也早已被代谢，所以一切都也只是徒劳。

把脉的太医，仅需几秒的时间便收手，他微蹙则会眉头，一脸疑议的看了眼，身旁的太医，随即又退在一旁，由另一名太医上前查看，而此人也正是程浩天。

经过几名太医短暂的检查，殿内又陷入一阵沉静中，在检查结束后，几名太医依旧有序的退在一旁。

还是那名年长的太医，出例拱手说道：“启禀皇上，秦王殿下体内确实有一种药物作祟，但经过数日代谢，已残存不清，但据微臣初步判断，应该是一种助兴迷情药物。”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知晓此事的莫思婷，以及李云儿、程浩天，其它人都带有惊疑的神情，看向太医，唯有李建成表现的更加明显些，但由于众人也都是惊讶中，所以并无人注意到李建成的异样。

李建成惊疑看了眼太医，面容瞬间又变得暗沉凝重，他不能接受，他所精心计划的一切，终究存有疏漏，他更加从中意识到，李世民不可估测的手段与实力。

李渊面色也较为暗沉，再加上威势严峻的架势，更加让人不敢直视，但他语气较为淡和的说道：“爱卿所言，可会有误？”

“回皇上，老臣从医数十载，其中从未出过差错，如若皇上质疑，且不妨询问其它几名太医大人，就算老臣一人有误，想必不会出现人人失误。”

李渊自然要做的公正，他又说道：“那么其它几位爱卿何意？”

几名太医齐齐颔首说道：“臣等并无它意。”

李渊满颜怒色的‘哼’了一声，他起身嗔怒道：“普天之下，竟有人敢陷害皇子，真是目无王法。”

众人见状，都惶诚惶恐的匍匐在地上，并齐声说道：“皇上息怒。”

李渊依旧是一副威严中，带着明显的怒意，一位德高望重的统治者，怕是任谁也不能容，他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作祟，更何况是牵连皇室声誉。

这时，李元吉又说道：“父皇，二哥体内任存有迷情药物，想必与那碗解酒汤，脱不了关联，所以儿呈认为，此事定与此宫女有关。”

“齐王殿下所言差异。”莫思婷丝毫不畏惧的说道：“如若奴婢对秦王殿下下药，奴婢又何须声张，敢问齐王殿下，奴婢动机何在？”

李元吉从未被一名宫女，反驳到颜面扫地，他自然心有不甘，他一脸冷色的说道：“你自然是不满伺候秦王，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齐王殿下请恕奴婢失礼。”莫思婷又一脸严肃的说道：“就算奴婢对秦王殿下有所不满，奴婢也至于愚蠢到，当晚加害殿下，且事后还大张旗鼓的扬言，那晚的解酒汤，是奴婢亲自所送，奴婢此举，岂不是自寻烦恼。”

“不管你用意何在，那晚的解酒汤都是出自你手，你就是与此事脱不了关联。”李元吉一时

竟恼羞成怒，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可笑。

莫思婷已经言尽于此，且李元吉也无言反驳，她便不想再给他难堪，于是她转眼说道：“皇上，奴婢句句属实，绝不敢一丝一毫欺瞒，还望皇上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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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被关大牢

李渊阴冷的面色，更加暗沉了几分，堂堂一位皇子，竟被一名小宫女，搪塞到无言以对，且还有失尊颜，他不免对李元吉的举动，感到大失所望。

皇后一直都保持着平静而淡然之态，眼下她又适时的起身说道：“皇上，眼下事已查明，也算是还了二殿下清白，皇上也不要因此动气，伤了龙体，之后的事，还是交给下人们去查办吧。”

淑妃见事态已经明了，她又何不卖个人情给皇后，一同顺从她言和一把，于是她也起身笑道：“是啊皇上，真相已还秦王殿下声誉，皇上应该为此高兴才是，至于其它一些细节，想必还需进一步询问，皇上何不给宫人们一些表现能力的机会。”

李建成见事已至此，便再无扭转的余地，于是他也说道：“父皇，母后与淑妃娘娘所言甚是，此次事件，已近乎查明，父皇又何必为此伤了龙体，且朝中还有大事，需要父皇操劳，父皇务必要保重龙体才是。”

李渊等的就是李建成先退让，而他从此次事件中，也看清了，具有真正潜力的仁者，但为了警示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他丝毫没有减退他的怒意，而是严厉的说道：“此事虽已查明实情，但也存在诸多疑点，即刻起，派人全力细查此事，务必要查出详情，而在此期间，秦王李世民，暂隔尚书令一职，且暂不参与早朝，待事情查明后，朕自会再做定夺。”

虽然李世民实属清白，但在无任何有利的条件下，这样的结果，对于他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宽慰，因为他坚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

“儿呈叩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世民叩首在地上。

李渊瞟了眼莫思婷，对于这样一位不惧威势的女子，他不免也另眼相看，但有关此事的开展，他也不得不做出责罚，于是他又道：“此宫女莫氏，存在加害皇子之嫌疑，即刻关进刑部，待事情查明后，再做处置定夺。”

李世民差点出言求情，但莫思婷抢在他前面，先叩首说道：“奴婢叩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渊又略带倦意的说道：“都下去吧。”

“尔等告退。”众人纷纷叩首后，便有序的退了出去。

众人离开宫殿后，有些各自打了招呼，便现行离去，眼下只剩下，李建成等人停在分别的地方。

莫思婷向李建成等人颔首示意了一下，便准备随宫人离开，但李建成及时说道：“小莫...”

莫思婷停顿下脚步，又转向李建成，颔首说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你如今是刑部的人，本宫无权支配你，不过...”李建成贴近莫思婷身前，又一脸阴深的笑道：“本宫总算是见识了，你的机智后的胆识，本宫特为此倍感欣慰，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务必要做到不惧世事，不畏威势，这样才是本宫身边的人。”

李建成的话语，虽表露的平淡，但莫思婷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抬眼看了李建成一眼，想从他脸上，抓住一丝他话语中的用意，但李建成脸色，除了阴沉的笑意，再无其它多余的表情。

莫思婷不管李建成是赤-裸-裸的警告也好，是暗中警示也罢，她眼下，就如同弓弩上的箭玄，经过今天的事，她已经锁定了自己的方向，所以无法再轻易更改。

“奴婢谢太子殿下点赞，奴婢也会谨遵太子殿下之言，一心做好奴婢份内之事。”

李建成勾勒起半边嘴角，他本是阴沉的笑意，显得更加阴冷了许多，但他随即转向李世民时，已经是一脸浅淡的笑道：“二弟大难之后，且能安然无恙，想必后幅无量，也不负皇兄为你担忧数日，眼下也算是皆大欢喜。”

“臣弟有负皇兄厚望，实在是惭愧。”李世民一脸凝重的黯淡，因为他眼下担心，不是他自己，而是李建成会对莫思婷怎样。

“哎~”李建成一副无谓的说道：“二弟此言差矣，人生谁能无错，只要能及时悔过，都值得谅解，不过，此事能进展顺利，也多亏了小莫相助，二弟日后，可要好好报答小莫才是。”

李世民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他清楚，李建成的用意，无非是提醒他，记住莫思婷的同时，也要记住，莫思婷是他身旁的人，如果他稍有不慎，想必他就会对莫思婷下手。

“臣弟定不忘小莫姑娘相助，只是如今尚未定论，怕是还需皇兄担待，臣弟改日，定亲自登门言谢。”李世民拱手示意了一下，他一脸的淡然的浅笑，也完全不输李建成的架势。

李建成仰头‘哈哈’大笑了几声，又道：“二弟言重了，皇兄绝无邀功之意，还望二弟莫要误会。”

李世民加深了脸上的笑意说道：“皇兄客气了，臣弟此乃肺腑之言。”

“好一个肺腑之言。”李建成爽朗的说道：“走，咱们兄弟再聚，今晚咱们小酌两杯。”

“皇兄好意，臣弟心领了，但请恕臣弟不能随往。”李世民经过此次事件，本有心要处处提防李建成，所以又怎会轻易，再与其相聚。

李建成丝毫没有表露出不悦，反倒是不明的问道：“哦？这是为何？”

“皇兄也知道，臣弟眼下还在被调查中，所以不便与皇兄多做往来，若要因此牵连了皇兄，臣弟便是大过，还望皇兄见谅。”

“二弟言重了，父皇只是一时难以消气，所以才会对二弟做出眼下的责罚，想必用不了多久，父皇便会撤销二弟的罪务，况且咱们只是兄弟相聚，不妨碍其它。”

李建成看似诚心，意向似乎也决然，李世民便也不好再多推拒，于是便颔首笑道：“那臣弟恭敬不如从命。”

“好，走。”李建成好爽有力的语气。

李世民随同李建成离开时，还不忘瞟一眼莫思婷，他深知刑部的酷刑，所以他暗自保佑，希望李云儿亦或是程浩天，能从中先去关照一番，至少可以免去她受刑。

李世民的事件，虽然过了只是短短的数日，但在时间的搁浅下，也许是因为他身份的不同，所以也渐渐被人淡忘，但李渊却并未做出进一步的宣判。

莫思婷依旧苦守在刑部大牢中，李世民也依旧被暂免尚书令一职，且不能早朝论事，这也就意味着，他与朝政脱离了关系，这也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

李世民除了暗自托人，在刑部照顾莫思婷，且还要暗自联系自己的部下，商讨说服李渊能尽早将他复职。

日复一日，岁月如同一线之光，飞逝在万物世间，让人有心想去制止，却又无力去触及的无奈。

李世民久久等不到李渊的旨意，也得不到释放莫思婷的消息，因为担心四下的眼线，他也不能亲自去看望，每每听闻宫人来汇报莫思婷的状况，虽然托人倍加照顾，但牢狱生活，又岂是人呆的地方，况且还是炎热的夏季。

刑部的牢狱，并不想莫思婷曾想的那般恐怖，她也能想到是有人从中安排照顾，所以她从进来，直至今天，也只是受了一顿鞭打，之后再无酷刑。

但牢狱的生活条件有限，除了恶劣的环境以外，饭食也是不堪入口，莫思婷半月下来，近乎全凭水来维持生命，而眼下酷暑难耐，她第一次，在这无污染的古代，感觉到炎热存在。

明媚的骄阳，散发着火焰般的光线，照射着天地间存活的万物，仿佛要将万物蒸发殆尽，也像似要将天地融为一体。

可惜，明媚的光线，却与潮湿昏暗的牢狱无染，刑部的大牢内，一片昏暗无光，潮湿的地面上，散发着潮湿的气味，也让暗沉的大牢，沉闷的让人难以喘息。

偌大的牢狱，却显得死气沉沉，甚至没有感觉到一线生机，一阵过于寂静的阴森，不免让人心生恐惧。

空荡荡的大牢中，走进细看，才能发现，一间牢狱中，躺着一名纤弱的身体，而此人正是莫思婷。

几经折磨，她早已身心不支，加深炎热沉默的气息，她昏昏沉沉的无力支撑，甚至意识也变得恍惚，她清楚的知道，她应该是中暑的现状，可是，她此时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叫人更是无人理，她突然担心会这么死在这里。

这种恐惧的念头，也稍稍惊醒了她的意识，她艰难的动了动身体，希望可以找回一丝力气，可奈何支撑的手臂，又再度不支的跌了下去。

莫思婷闭目酝酿着浮躁的情绪，她不时的提醒自己，她不能就此离去，她还有太多未完的心愿，已经未弄清楚的事情，所以她不甘就此消失，至少也该道别，至少也该体会，为离别的痛而感伤。

许是上天庇佑，莫思婷在缓解了片刻后，稍稍清醒了意识，但身体依旧瘫软无力，可能也是因为数日不进饭食，所导致营养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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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意外的来者

就在她暗自下决心，不管牢狱的饭食，有多么难以下咽，她都要坚持到离开这里时，一声高扬的音声传来“皇后娘娘驾到.....”

莫思婷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还不够清醒，她支撑着身体，靠在牢柱上，并用力的晃了晃头，希望能让自己再清醒点。

莫思婷摇头的瞬间，正好扫视到一对人走来，她再度怀疑自己的意识，却更加怀疑自己的眼睛，她挤了挤眼眸，又将目光定格在那个来人的方向。

只见，皇后身着一套碧绿色绣花宫服，头顶凤冠，在宫人的带引下，姗姗走来，由于牢狱视线有限，所以莫思婷并看不清，皇后的面部表情，而她眼下，唯有的念想，便是她来做什么？皇后身随宫女，宫人个两名，待她走近后，莫思婷总算是能看清她的表情，但由于礼节，她又不敢直视，于是她偷偷瞟了一眼，赶紧又将神情收回，而她本想从皇后的表情中，分析皇后的来意，但皇后面无一丝表情，所以她只能自求多福。

莫思婷因为一时陷入在自己的思绪中，所以忘记了皇后已经临近眼前，这时，带引皇后的一名狱领，嗔声说道：“大胆罪犯，见了皇后娘娘还不快快下跪行礼。”

莫思婷这才反应过来，她惊慌的跪在地上，叩首说道：“奴婢不知皇后娘娘驾临，还望娘娘恕罪。”

许是因为惶恐，莫思婷竟忘记了身体的瘫软无力，她心里暗自保佑，希望这位皇后，不要那么难应对。

皇后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她不紧不慢的挥了挥手，紧随的宫人，齐齐的退至出相应的距离，皇后又略显冷淡的说道：“你就是那个莫思婷？”

“回皇后娘娘，奴婢正是莫思婷。”莫思婷依旧压低着头，从皇后的语气，以及架势中，她可看出这位皇后的刻薄。

皇后微仰着头冷声吩咐道：“来人，将门打开。”

退在后面的狱领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将牢门打开，又退了下去，莫思婷不明皇后之意，难道是要放了她，还是要暗杀她，她顿时警惕起神经，身体却不做配合的开始发软。

皇后走进牢房内，并走在莫思婷身前，又冷冷的说道：“把头抬起来。”

莫思婷不知因为胆怯，还是因为身体本就不支，她不仅浑身瘫软，且开始冒虚汗，但她还是不敢有任何怠慢，赶紧将头微微抬了起来。

皇后竟俯身下去，并伸手抬起莫思婷的下颚，看着她眉清目秀的一张脸，在污渍的渲染下，已经变得狼狈不堪，但她清澈的美眸，流露着一种不染尘埃的干净，这是皇宫中，所难见的纯洁。

“果然是一张好皮囊。”皇后意味深长的半勾了一下嘴角，她松开莫思婷，又较为感慨的说道：“只可惜，生错了地方。”

莫思婷不明的看了眼皇后，心里琢磨着皇后的话意，她竟有种不安的感觉，带着似懂非懂的疑问，莫思婷轻轻柔柔，却显得无力的说道：“谢皇后娘娘夸赞。”

皇后垂眸瞟了眼莫思婷，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说道：“眼下并无外人，说吧，你跟秦王殿下是什么关系？”

莫思婷惊疑的看了眼皇后，她完全没想到，皇后竟是为了她与李世民的关系而来，莫思婷又暗自担心，难道是皇后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来质问她，但是为了先弄清事实，她淡定的说道：“奴婢不明娘娘何意？”

经过那天询问李世民事件后，她便对莫思婷产生怀疑，她无缘无故替李世民作证，倒是不足为奇，但出自李建成宫中，却偏向李世民，这不得不让她感到质疑，莫思婷究竟为谁所用；

而自宫人禀报，莫思婷不仅一次与李世民有过交际，且时常出没云香殿，这更加说明，她比较偏向李世民，那么李建成又怎会不明其中的利害，所以，此事中，定存在不为人知的秘密。

作为李世民与李建成的嫡亲母，皇后又能容许一名女子，扰乱她两名儿子之间的关系，她更加不能纵容，莫思婷间隔在李世民与李建成暗斗之中，因为多一个人知道，便给他们多带来一份危险，作为一位母亲，她还是祈祷，他们手足能相互扶持，而非拼斗。

“告诉本宫，是谁指使你相助秦王殿下的？”皇后带有成熟韵味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甚是每一个神色中，都流露着赤-裸-裸的冷漠，而她就是要保持着，自己独一的威严。

这件事情中，莫思婷本就是诚实上报，虽然她也参与李云儿与程浩天的计策，但他们并未指使过她替李世民作证，于是她坚定的说道：“回禀娘娘，奴婢句句属实，并无人指使。”

“不要告诉本宫，你是自愿为秦王殿下作证，并甘愿被罚在此，且不贪图任何利益。”皇后勾勒着嘴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但她的语气，却表露着坚定的质疑。

其实也难怪，在这现实的环境下，生活的久了，看的多了，久而久之，在心理上，就形成了一种习惯，因为没有人，在不求回报上，能为了另一人，而义无反顾的付出，也没有人愿意，无任何利益条件下，为无关之人而牺牲，这就是皇宫被的黑暗与现实，也可以说，这就是世间的常理。

莫思婷暗自感叹，此时的处境，像似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现实社会中，没有人会怀着一颗虔诚的心，去对待人心的深浅，也不会有人，会在无益上，而为了另一人付出，现实黑暗的社会，不仅是在二十一世纪，而是处处都在。

“娘娘多心了，奴婢本就是如实禀报，至于被罚在此，也乃皇上之命，奴婢不敢有任何怨尤，至于相助到秦王殿下，也纯属巧合，但奴婢为此倍感荣幸，不过奴婢确实与殿下确实无关，还望皇后娘娘明察。”

“不管你说的是实话，还是受人指使，本宫只想告诉你，如今这天下，是我大唐的天下，往后将会是太子的天下，所以你务必要看清事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走好自己眼前的路，万不能一步走错，步步错。”

皇后只想从中暗示莫思婷，李世民与李建成的身份，已是定局，所以不管莫思婷偏向哪一边，她都该看清自己的路，断不能在此二人之中，出言挑拨，毕竟皇后也不明，莫思婷与他们二人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牵连。

莫思婷对皇后的提醒，还是处于不明不白的状态，但大体皇后说的，还是为她好，于是她颔首说道：“奴婢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再度俯身贴近在莫思婷眼前，皇后略带浅笑的说道：“那你可知，本宫此来何意？”

莫思婷紧张的压低着头，说道：“请恕奴婢愚钝，奴婢不知娘娘何意。”

“你是个聪明人，本宫相信，日后你会看清事态的利害，不过在此期间，本宫打算先将你释放，你可有继续做回你的差事，但本宫决不允许，你与皇子之间再有牵连，否则...”

皇后停顿了一下，她那载满威严神情，斜视了莫思婷一眼，并将尖锐的警告投向她，随即她半勾着嘴角，一脸阴冷的笑道：“本宫要你生死不能。”

莫思婷只从皇后的语气中，便能感受到皇后的威势，她甚至不敢看向此时皇后，所以她唯有颔首说道：“奴婢谨记皇后娘娘圣言。”

莫思婷也隐约明白皇后的用意，想必就是担心，她是李世民安插在，李建成身边的眼线，所以会对李建成不利；

至于李世民，皇后也明言，他们的身份已定，想必也是想暗示她，如若她真是李世民的人，便可借此告知李世民，一切都不可能改变，但皇后的用意，应该是希望李世民，放弃一切雄伟的意念。

皇后满意的笑了笑，她不敢保证，自己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但面临两个亲生儿子，之间的暗战，她不得不去冒险化解。

“你很聪慧，也很勇敢，但皇宫圣地，绝非是你聪慧，便能生存的地方，更不是你勇敢，便能改变命运的支靠，有时候要依靠天命，但有时候，也要靠机智。”

皇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言尽于此，也是想警示莫思婷，在李世民与李建成之间，她该做什么，或者该隐瞒什么，希望她在聪明的同时，也能采取机智的手段去化解，一切突发之状。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看了皇后一眼，对于皇后的提醒，她一时又有些理不清原理，但也能从中悟出大概，但愿她的领悟，与皇后的用意，是志同道合，否则，依皇后此次前来的目的，定不会轻易作罢。

“奴婢谢娘娘指点。”莫思婷深深的叩首示意了一下。

皇后眼下不太了解莫思婷的秉性，以及一切行迹，所以她深知多说无益的道理，于是她又道：“你准备一下，待会有人会送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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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被救

皇后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去，莫思婷对着皇后的背影，颔首说道：“奴婢谢皇后娘娘大恩。”

直到皇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莫思婷才完完全全的将身心松懈，倘若不是皇后的警告，沥沥铭记在脑海里，她一定会以为是一场梦境。

莫思婷沉思着皇后的每一句话，并琢磨着她是否话中有意，但随着身心的松懈，体内一股虚晃的感觉，再度袭来，身体渐渐不支，意识也渐行渐远，突然她眼前一片黑暗，倒入在地上。

当莫思婷再次醒来时，眼前已是熟悉的一切，她不敢确定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于是她抬着沉重的眼眸，四处观望着室内的摆设，当确定自己已在房间内时，她又无力的闭上眼眸，并回忆着她清醒时的意识。

莫思婷刚记起皇后的出现，且是她救她出狱，这时由远渐近的脚步传来，她收起思绪，并睁眼看向门口。

只见，一名小宫女端着托盘走来，见莫思婷似乎醒来，她略带惊喜的说道：“莫姑姑，你终于醒啦？”

因为浑身无力且不适，莫思婷一脸痛苦的蹙了下眉头，她想起身，却只能无力的点了点头。

小宫女见状，她忙放心手中的托盘，帮莫思婷微微挪动了点身体，并说道：“莫姑姑还是先不要乱动，莫要再伤了身子。”

莫思婷突然意识到小宫女之前的惊喜，她不明的说道：“我睡多久了？”

“姑姑您已经昏睡了，整整六日了，太医说您严重缺血，且加上狱中中暑，所以都对您不抱醒来的希望了。”小宫女略显一副淡淡的怅然。

“是这样。”莫思婷若有所思的暗自呢喃了一句，但见小宫女似乎是为她担心的样子，她又拉着小宫女说道：“他们不抱希望没关系，我不照样醒过来了。”

小宫女开心的点了‘嗯’了一声又道：“姑姑心地善良，老天爷才不忍心将您收回呢。”

莫思婷也被逗的笑了一下，多久了，她甚至忘记了，自从与竹篮分开后，这是她第二次，找到发自内心笑。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莫思婷一脸苍白憔悴的脸上，流露着甜美真实的笑意。

小宫女抿了抿嘴角，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道：“奴婢名唤紫玉。”

“紫玉。”莫思婷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而后她又笑道：“真好听的名字。”

“姑姑过奖了。”紫玉更加难为情的低着头。

莫思婷难得再次有，这种莫名的亲切感，虽然只是单凭直觉，但她愿意相信一次自己的直觉。

“紫玉。”莫思婷拉着紫玉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以后咱们都是好姐妹，你不用对我这么注重礼节，若是无人时，你大可叫我小莫姐姐，或者思婷都可以。”

紫玉一脸无知认真的说道：“那怎么能行，此时非彼时，若是被它人听了，怕是又要造谣生事了。”

莫思婷笑了笑，“我说了，只是在无外人时。”

“真的可以吗？”紫玉一脸不太确信的说道：“万一...”

“没事的，这样称呼，反倒是拉进了咱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他人也不会过分在意的。”

紫玉开心点了点头，莫思婷笑了笑，突然她想到这么多天里发生的事情，于是她褪去了脸上的笑意，但还是淡然的说道：“紫玉，这些天，是否有什么事发生，比如太子殿下...”

莫思婷拉长了尾音，算是给紫玉遐想的空间，也算是为自己掩饰，本不该有的询问。

“哦，太子殿下在昨日已经出宫了，好像要过几天才能回宫，至于其它事...”紫玉翻着眼眸，像似是在回想一下，随即又摇头说道：“好像没有。”

“你是说，太子殿下出宫了？”莫思婷惊奇的看向紫玉，不是她没听清紫玉的话语，而是她好奇，李建成的行迹。

紫玉点了点头，她一副无谓的说道：“好像是有人挑起了战事，所以太子殿下前去镇压。”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下的年间，已经近乎太平，就算是还有漏网的兵部，想必也挑不起大事端，莫思婷在琢磨，此战，会不会就是关乎李世民改变命运的最后一次战事，如果是，那么就意味着，李世民近来，定会全面骚动起来。

李云儿在得知莫思婷醒来后，便匆匆忙忙的前来探望，也正因李建成不在宫中，所以她来的都比较随意自如些。

莫思婷在调养了两天后，也渐渐的变得硬朗起来，但憔悴苍白的面容，依旧吐露着她的虚弱。

由于李建成不在宫中，所以也没什么人管制，莫思婷也总算是，过了几天轻松的日子。

夏日的午后，虽然火热的让人反感骄躁，但也促使人昏昏欲睡，莫思婷在紫玉的照顾下，刚服下药物，准备午睡一小会，但殿外却传来“公主殿下驾到...”

莫思婷本是睡意浓浓，在闻言后，立马精神抖擞的从床榻上坐起，因为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李云儿，而她之所以这么激动，完全只是想，从她哪里，得知一些有关李世民的消息。

莫思婷赶紧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些衣衫，她本打算出去迎接，但李云儿已迈着急促的脚步，走进屋来。

莫思婷并看不出，李云儿表情的表露，于是她迎上去颔首说道：“奴婢不知公主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既然如此，本公主就罚你...”李云儿停顿了一下，她一脸冷意的瞟了眼莫思婷，架势更是莫思婷从未见过的孤傲，莫思婷垂着眼眸，本是抱着喜出望外的心，瞬间变得凝愁起来。

李云儿见莫思婷一副凝重的暗沉个脸，她偷偷笑了笑，本就是有意捉弄她一番，于是她拉着莫思婷笑道：“罚你陪本公主游园。”

莫思婷对李云儿急速的转变，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所以她一脸无知，而不明的看着李云儿。

李云儿见一脸傻乎乎的莫思婷，她又笑道：“刚刚是逗你呢，走，陪出去走走吧。”

李云儿说着，便拉着莫思婷要走，而莫思婷‘哎’了一声，也以动作，做出了阻止，她略带不自然的说道：“此时正是烈日当头，公主还是留在室内比较好，莫要被烈阳伤了您的玉肌。”

莫思婷话落，还瞟了一旁的宫人，也算是给李云儿提示，眼下毕竟还是在李建成视线中，虽然李建成不在宫中，想必也会安插眼线，来替人监视着莫思婷，所以此时，她要是随意出宫，怕是又要引起李建成的猜疑。

李云儿自然能会意莫思婷暗示，她笑了笑，又道：“你若是不提醒，本公主倒真是忘了。”

李云儿看了看房内，她又一副无谓的说道：“我看这里倒是挺不错的，不如咱们就在这里聊聊天吧？”

莫思婷笑了笑，李云儿的应变能力，虽然不那么出神入化，但也可谓悠然自得，她也满是笑意的说道：“能陪公主殿下解闷，乃是奴婢之幸，奴婢乐意奉陪。”

“那好。”李云儿转眼吩咐道：“你们去上两盏清茶过来，再备几份清淡的糕点送来，其它人，没有本公主的召唤，一律不得前来打扰，否则本公主绝不轻饶。”

李云儿加硬了语气中的警告，倒也露出难得的威严，莫思婷在一旁偷偷看着这样的李云儿，她竟在心里暗自偷笑。

宫人们闻言，都不敢有丝毫怠慢，在宫人都退下后，李云儿转眼时，才看清莫思婷低着，却像似的在偷笑，她稍稍意识到了点什么，于是她略带不悦的说道：“你在偷笑我？”

“啊？”莫思婷一脸无知的看着李云儿，她意识到自己偷笑被李云儿发现，她迅速的煽动着睫毛，像似在掩饰自己的心虚，随即她还是笑道：“没有，我怎么敢偷笑公主您呢。”

李云儿一脸质疑的看着，一副不自然的莫思婷，仿佛她脸上写满了一个‘虚’字，她嘟了一下嘴，像似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怎么感觉那么虚呢。”

李云儿说着，便在一旁的桌边坐下，莫思婷笑了笑，她倒是第一次发现，李云儿这么傻乎乎的可爱。

待宫人们都上了，李云儿所吩咐的茶盏糕点，房间内只剩莫思婷与李云儿两人，而她们也终于迎来了，属于她们的空间。

李云儿看着消瘦不堪的莫思婷，心里一股五味俱全，她拉过莫思婷的手，一脸疼惜忧伤的说道：“思婷，你怎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太子他待你不好，且处处刁难你？”

莫思婷笑了笑，没有流露出任何的黯然，李建成虽然时时刻刻的监视着她，但也没有为难过她，不过，经过李世民的事件，她不敢保证，李建成还会如往常般待她。

“公主多虑了，太子殿下一直都对我倍加关注，此时殿下并不在宫中，所以也无人为难我，反倒是都处处照顾着我。”

“那你怎会...”李云儿微蹙着眉头，一脸担忧的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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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具有价值

莫思婷见李云儿一副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心里又是一股暖意，但也不忍让她过分焦心，于是她回握着李云儿的手，淡然的说道：“我自小便体弱多病，且食欲不佳，所以也就这样了。”

“那你没找大夫看过吗？”李云儿一副忧愁的脸上，略带一丝不解。

莫思婷黯然的笑道：“倒也不是没看过，只是一种怪病，除了身子纤较为弱外，并不会影响其它体质，所以也无需紧张。”

李云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道：“那你可要多加小心，饮食上定要多加些营养成分，万不能亏待了自己。”

莫思婷点头笑道：“放心吧，我会的。”

李云儿也笑了笑道：“那就好。”

李云儿本是一脸的笑意，但她在垂眸的瞬间，却褪去了脸上的笑意，她从眼底瞟了眼莫思婷，思索着接下来的言语，该如何出口。

“对了思婷，你怎么会....”李云儿故作好奇的迟疑着，也留给了，莫思婷去猜想她问意的空间。

莫思婷猜想李云儿应该是想问，她怎会被释放，但她眼下，似乎并不能将皇后透露出来，毕竟她还没弄清皇后真正的用意，所以她还需谨慎对待。

莫思婷为了掩饰自己拖延的时间，她又随口将问题抛回，“云儿是想知道，我怎么会被释放出来？”

李云儿点头作答，莫思婷能被安然释放，想必不仅是她一人感到惊奇，因为他们都深知，刑部的惯用手段，如往常进去的人，不是有去无回，便是半死不活的出来，所以莫思婷却是个另外。

莫思婷稍稍故作回想了一下，大概间隔两秒，莫思婷若有所思的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怎会回事，我只记得，刑部的牢狱里，一片潮湿闷气，再加上天气炎热，且数日未进饭食，所以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在了这里，所以，我也不清楚是怎会一回事。”

莫思婷一脸困惑的看着李云儿，而她的困惑，完全是来自于皇后的目的。

李云儿没有得到想要的解答，所以在思索的无意间，面色略显一丝暗淡，但她随即便笑道：“不管怎样，只要能安然出来就好。”

莫思婷笑着点了点头，单凭这一点，她也许该对皇后，心存感激，但她却担心，皇后的相助，未必会是她报答感激那么简单。

“思婷...”李云儿又一脸暗淡的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你道歉的，如果不是我要你为二哥作证，你也不会遭受这样的苦刑，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了。”

“公主别这么说。”莫思婷反倒是一脸淡笑的说道：“就算公主没有要求，我也会义无反顾的为秦王作证，不为其它，只为那句清者自清。”

李云儿笑了笑，又一副欣慰的说道：“二哥能有你这样一位红颜知己，也算是他修来的福分。”

“公主快别这么说，秦王殿下地位显赫，岂是我等可高攀，若是此言被传出去，怕是又要惹出事端了。”莫思婷语气显得有些急切，提及到李世民，她又是不愿拉进，却又忍不住去贴近，她一脸暗淡的垂着眼眸，像似是在掩饰，她心底的悸动。

“思婷。”李云儿歪头看着莫思婷，她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二哥啊？”

莫思婷清楚的知道，她与李世民之间的隔阂太多，但她并不知李云儿指的是哪一件，于是她说道：“公主言重了，我跟秦王殿下只是普通的主仆关系，何来怪罪之说。”

李云儿见莫思婷像似并不打算，进入有关李世民的话题中，她索性强拉她进入，“那你就是在怪我咯？”

莫思婷略带不明的看着李云儿，对于怪意，除了对李世民的欺骗，她存有不甘，其它人，她从未想过去怪罪谁，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整天活在欺骗中，去骗者与被骗者，都一样。

莫思婷依旧是平淡出奇的说道：“公主何处此言？”

“二哥也许对你存有过多隐瞒，但他也是逼不得已，至于我....”李云儿稍稍停顿了一下，她一脸黯然的说道：“当初我也是想告知你实情，但为了不影响二哥的大计，我也只能帮他一起瞒你，所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选择了二哥，却骗了你。”

莫思婷确实曾有过这样的心理，但是在事态的发展中，情势的转变下，她早已无心去计较这些，她突然有种被卷进一场黑暗，且不可估测的深穴中，甚至完全不能自控。

“云儿多虑了。”莫思婷略带一丝低落的说道：“我与秦王之间，本就是一场意外的相识，所以并不存在任何误会，虽然他曾对我有过欺瞒，但如今都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所以一切都如过眼云烟，眼下，我不奢求轰轰烈烈过此生，但求平平淡淡了一生。”

莫思婷的平淡出奇，不免让李云儿有些为李世民担忧，而这样一对有情人，就此被世事所拆散，未免心生让人感叹。

李云儿更是如此，她不忍见李世民为情所困，也不愿莫思婷被爱所伤，明明可以选择的两个人，却硬生生要放弃，她不愿也不忍，于是她握着莫思婷的手，一副认真的说道：“思婷，虽然你有心想要平淡一生，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二哥他怎么办？”

不等莫思婷言语，李云儿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又一脸怅然的说道：“不管他做过多少错事，但他对你那颗心，从未被世事染上尘埃，你就忍心弃他不顾吗？”

莫思婷看了她一眼，又一脸黯然低落的垂了下眼眸，对于李世民，如果她能做到弃之不顾，她也不至于行走在这，堪比悬崖顶端的皇宫中。

莫思婷暗自叹息了一声，又牵强露出一丝淡然的说道：“云儿未免把我们之间，想的太过深重了，我本一名普通女子，论姿色，想必不堪入秦王慧眼，而论才智，我更是不屑一提，所以云儿怕是多虑了。”

李云儿知道莫思婷一时也很难接受，李世民曾经的过错，所以她也不想过于逼迫她，于是她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该说的也都说了，缘分可遇不可求，选择一个好的归宿，乃是女人一辈子的事，我希望你能甚重。”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却一脸怅然的点了点头，因为没有一辈子可去奢望，所以她只求在缘尽时，能了却千年后的情缘。

“不过在此期间，我希望你不要做出，对二哥过分疏远的举动，因为自从那次事件后，他整天都渐渐消沉，父皇迟迟不解封他的职务，他便想方设法的托人去求情，可时至今日，却还是无音讯，所以，他眼下的状态，想必也是沮丧到了极点。”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垂了下眼眸，她仿佛能想象到，李世民此时的消沉颓废，她甚至开始有些心生怜惜。

莫思婷立马将软弱的心收回，她不能任由自己，将李世民所有的欺骗，都抛在脑后，更加不能在李建成眼下，再与他有任何牵连，因为这场混乱的局势着，牵扯的人员实在太多，她每迈出一步，都要看清方向，且要回顾后路。

莫思婷也较为沉重的说道：“你放心，我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本职还是会做好，至于秦王殿下那边，我也会尽量避免交际，但能不能舒缓殿下状态，我就不做保证了。”

李云儿点了点头，她又一脸担忧的说道：“那你打算，就这么一直留在太子-宫吗？”

莫思婷垂了下眼眸，一脸略带凝愁的说道：“其实在哪都一样，而不一样的是，对人对事的处理以及应变方式，我相信太子殿下，在没有确凿或有利于他的证据之前，应该不会将我怎样，毕竟，我还具有值得被怀疑的价值。”

李云儿有些似懂非懂的看着她，经过莫思婷替李世民作证一事，应该很明显莫思婷偏向李世民这边，而李建成又怎会看不出，但她不明白，莫思婷口中那被怀疑的价值，又是包含着什么意思。

莫思婷看出了李云儿的不解，但她只是暗淡的笑了笑，并不打算去解释，因为她的分析，只是她目前的猜测。

关于李建成的意向，她只能规划为两点，一点，就是李建成还不够确定她的身份，所以想再观察的详细些，第二点，便是李建成明知她与李世民有关联，却故意要留住她，想必用意就是，必要时用她对付李世民，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

本是炎热的气息，在两人凝重的情绪中，变得更加闷躁，而她们彼此，都怀着沉重的心思，也在草草闲聊了片刻后，李云儿便折回自己宫中。

李云儿走后，莫思婷由于体力不支，又躺回自己的床榻上，但却久久不能入睡，她透过微启的窗沿，看着外面明媚照人的光线，仿佛能感受光感散发开来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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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宠爱与情爱

不知莫思婷呆呆看了多久，随着神情的放远，恍惚的眼眸，开始渐渐减退着意识，但心中那一缕缕愁绪，却丝毫不曾减退，她半眯着眼眸，想暂时搁浅那些恼人的愁绪。

李世民终于从李云儿那里得知，莫思婷无恙的消息，也算是在这特殊时期，给了他最大的宽慰。

由于最担心的事，已经落下心头，李世民又开始计划着，怎样才能为自己解除枷锁，但眼下能帮他说词的人，也都适当的出头替他求情，但是效果似乎并不乐观。

李世民不能忍受，这样与朝政大事形同陌路的日子，更加不能接受，完全失去各部兵力的局势，如果让他失去这些，他的人生对于他而言，已再无意义。

李世民独自站在碧水阁院内的朗庭中，看着火焰的骄阳，他竟没有感觉到刺眼，反倒是想要去靠进，他欣赏烈阳的坚韧不拔的精神，因为它给人们带来了烦躁，所以时不时的遭人咒骂，但它依旧怀着一颗淡然坚定的态度，每每不早不晚的高挂半空。

也许只有这样，坚韧不拔的精神与淡然自如的心态，才佩具有仰视众生的资格，李世民暗自下着决心，只要他坚持自己的理念，相信一切都眼前。

李世民将放在空中的神情收回，他本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变得更加深沉阴冷，他半眯了一下眼眸，神情中流露出一道渗人心骨的冷意。

就在李世民沉思在思绪中时，突然一声甜美的音声传来“二哥....”

李世民闻音，他略带惊慌的将所有思绪收回，他顺着音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张幻儿身着淡蓝色宫服，略带急促的走来。

李世民在张幻儿没发现他之前，半勾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而他在心里暗自笑道‘可谓，想什么来什么。’

李世民本想着，怎样能得到张幻儿的臣相老爹相助，没想到张幻儿竟突然出现，他也好从中试探一下口风。

“幻儿...”李世民应了一声，便略显惊喜的迎了上去。

“二哥...”张幻儿更加惊喜万分的小跑了过来。

“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若是摔着了可怎么是好。”李世民略带一副责备之意。

“没事，幻儿念二哥念的紧，就算是摔着了也无碍。”张幻儿羞答答的压低着甜美的脸。

“都是二哥不好，近来被一些琐事缠身，所以一直没去看望幻儿，都是二哥的不是。”李世民握着张幻儿的手，脸上依旧是带着歉疚与自责。

“二哥别这么说，幻儿知道二哥近来烦心事较多，所以才前来看望，幻儿绝无诉苦之意。”张幻儿一脸认真的样子，似乎很怕李世民误以为，她是来怪他冷落了她。

李世民见张幻儿较真，他赶紧又道：“好了，二哥岂会不明你的心意。”

张幻儿撇着小嘴，娇羞的笑了笑，突然她又想起自己的来意，于是她又认真的说道：“对了，二哥的事....？”

张幻儿故意迟疑着，因为有关李世民的事件，早已流传开来，所以她即便不言明，李世民想必也知道她想问什么。

李世民面色暗沉的抿了抿嘴角，为了掩饰他自己的低沉，他淡淡的说道：“先进屋再说吧。”

张幻儿点了点头，从李世民的情绪中，她已经猜想出，事情的严重性，包括眼下处理后的结果。

李世民也知道，张幻儿既能来此，应该也是听闻了他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多做说明，只是将眼下的局势，婉言的告知了一二。

张幻儿本就从她爹那里得知李世民的状况，如今听闻李世民的讲解后，她深知事情远比想象中的严重，可是她却并帮不上什么忙。

“那二哥眼下打算改怎么办？”张幻儿略显焦虑的看着李世民。

“就当是给自己放个长假，落了悠闲岂不是更好。”李世民虽然语气中流露着悠然，但他牵强暗淡的笑脸，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

张幻儿又岂会不知，一向不服输，敢于去抗争的李世民，又怎是眼下消沉的秉性，想必也是没办法中隐忍，所以她一脸怅然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无尽的疼惜，却无处去释放。

“好了，看把你愁的。”李世民宠溺的摸了摸张幻儿的脑袋，他又显得无谓的说道：“我都说了全当犒劳自己，借此也好抽空多陪陪佳人。”

李世民将一脸魅人的笑颜，无保留的呈现在张幻儿面前，张幻儿痴迷的看着李世民，不知含情脉脉的神情，停留了多久，她才羞涩的压低着脸。

李世民并没有明显的举动，他从张幻儿口中得知，她的太师老爹，似乎并没有大力为他去说情，这也意味着，帮他说情的力量，又大大减少了几分，毕竟一位太师的颜面，多少要受人敬仰，包括李渊。

“听说...”张幻儿见李世民似乎有些出神，而她又不知，此下这般状况，她是否该提及此事，但由于前来的目的，她还是为难的说道：“长孙姐姐她怀孕了？”

李世民面色稍稍僵硬了一下，但随即他便是一脸浅笑的说道：“幻儿，二哥明白的你的心意，但眼下二哥的状况，你也应该清楚，二哥真心不想负你，但二哥此下，也毫无把握，是否能给你一份无忧的生活，所以...”

还不等李世民说完，张幻儿急切的打断他说道：“所以二哥不想要幻儿了？”

张幻儿深锁着眉眼，一脸难过的看着李世民，如果在李世民眼中，她只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那么也太辜负她这么多年的守候。

李世民拉着张幻儿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二哥不是不想要幻儿，而是真心希望幻儿能嫁的更好，毕竟眼下的情势，对我是百害无一利，所以二哥担心会委屈了幻儿。”

李世民自然知道张幻儿并非贪他的图名利，但生为男人，无一不想给自己女人，塑造一副天堂般的生活，况且李世民还怀揣着其它用意，所以他自然要将话，表面的实际一些。

张幻儿笑了笑，对于李世民一心为她着想的意向，她当然发自内心的感动，于是她深情的说道：“二哥别这么说，幻儿此生只为与二哥结发白头，不管贫穷富贵，不论事态百变。”

“二哥何德何能，竟受幻儿此般相随，二哥实在惭愧。”李世民一脸凝重的看着张幻儿，如果说，爱一个人，是一段艰辛的历程，那么被爱，又何尝不是一段忧伤的感触。

因为张幻儿毫无保留的将爱意，都投给了李世民，所以李世民也一直认为，他被张幻儿执着的爱所感化，他也曾确确实实的爱过张幻儿，但从莫思婷的出现后，他发现，有一种爱，可以称作为宠爱，而有一种爱，则是来自心底最淳朴的情爱。

宠爱的意义在于，当你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设法去给予她，一份舒心的快乐，你会无条件的去哄着她，甚至偏袒的去宠溺她出阁的举动，这是一种宠爱，一种以宠而来的爱。

而有一种情爱，也许远没有被宠爱中的，那种被呵护于手心的珍贵，但情爱中的爱，却意味着另一种相濡以沫的守候，一种不必要去说明，无须去表现，甚至无关去得到的付出。

情爱中的彼此，不会时时的去忍让，去迁就彼此，而是会因种种皮毛小事，而各自僵持冷战，但最终却总在无意之间，又各自给予退让。

宠爱中的爱，是可以给予一份，无尽的快乐，但与相守无关，而情爱的爱，也许与宠爱给予的完全相反，但伤痛的背后，关系的却是共度。

所以李世民一直不懂，宠爱与情爱之间的理念，于是也导致他认为，他对张幻儿是存在的爱意，只单单是一种无尽的宠爱，无关相濡以沫的守候，但是他没有勇气告诉她，他也不能那么残忍的抹杀她唯一的一丝寄望。

对于一个青涩的少女而言，张幻儿抱着春心萌动时的那份感觉，一心存想至如今，她始终认为，只要无保留的去爱，总有一天会得到应有的回报，比如，如今李世民对她的关怀与宠爱。

但张幻儿从没有去想过，爱之中的含义，竟如此精深，所以她羞答答的说道：“二哥无需惭愧，一切都是幻儿自愿的。”

李世民勉为其难的笑意中，也流露着一丝黯然，他不愿去辜负一颗芳心，所以他又认真的说道：“那好，二哥若是有幸觐见皇上，定不忘将我们的事告知上去，到时向皇上讨一道赐婚圣旨，二哥定要风风光光的迎娶幻儿入府，决不让幻儿受半丁委屈。”

张幻儿像似被滚打在蜜意中，李世民的决定，对她无疑是一种久违人认可，她期盼已久的答案，终于逐渐迈向终结，仿佛一直在观望的候鸟，终于迎来了属于它们的季节。

“有二哥这句话，幻儿死都值了。”张幻儿一脸感动的眼眸里，闪烁的晶莹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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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真实的背后

“傻丫头，不许说死字。”李世民依旧宠溺的轻拂着她的发丝，但他暗自思索着，如果迎娶张幻儿，他还具有其他用意，张幻儿得知后，是否真的能原谅他，但是为了他长远的计划，他已经顾暇不得再多。

而后的彼此，都沉陷在一场浓情蜜意之中，张幻儿直至傍晚前，才在不舍中离开，而李世民却急切的进入他的思维中。

李世民深知张太师‘张幻儿之父’在朝中的权势，他不仅是李渊身边的元老，也是辅佐朝政的重臣，所以他若此时借迎娶张幻儿为由，那么李渊多少要给张太师几分颜面，总不能，张太师嫁女于李世民，李渊还不近人情的将李世民禁锢，所以，李世民就不得不借此事，来为自己寻得一份宽恕。

这日，莫思婷在李建成的吩咐下，陪同他一起觐见李渊，由于身份特殊，且又是帝王与皇子相见，所以她只能留守在宫殿外等待。

莫思婷杵在殿外，等候李建成足足近一个时辰，因为阳光毒辣，气温开始迅速高升，她早有些烦躁之意，却又不敢擅自离开。

莫思婷时不时的凑着耳朵，聆听携李渊与李建成的对话，大概只是听闻了些，关于残留的一些反贼，还在各边关蠢蠢欲动的事情。

莫思婷暗自揣测着，如果眼下的唐朝，只是剩余一些乱党反乱，那么也就是说，如今唐朝的江山已经基本稳定，也难怪李建成与李世民眼下的局势，正是对锋阶段。

也许过不了多久，便会出现玄武门之变，所以莫思婷思索着，眼下的局势，应该是关系着李世民夺位的最重要时期，可她却从中看出任何可疑政变，但也许是她不经历朝政，所以便无从得知。

关系到李世民兄弟之间的权位之争，莫思婷只能静观其变，她不能去改变丝毫有关历史的存档，所以她只能选择远离。

莫思婷暗自深深的叹息了一口，她真心不希望面对这场颠覆权位的大战，可她所能选择，又有多少，又能有多少。

莫思婷放眼对着，被火焰般烈阳照射的万物，刺眼的光线恍惚了她的视线，她微微眯虚了一下眼眸，想找回清晰的视觉，但在视觉清晰的瞬间，她再次被深深的刺伤。

李世民终于找到机会，在张幻儿再次进宫看望他时，他选择此次带她一同面见李渊，并告知他们情投意合的好事，希望李渊能给予肯定。

莫思婷怔怔的将目光定格在，牵手走来的一对俏影上，随着他们的靠进，她将屏住的呼吸，连同心跳都暂停在渐渐临近的身影上。

她不敢煽动，她已经无法去形容眼神，仿佛煽动眼眸的瞬间，她又自己欺骗了自己一次，所以她想要看的再真切一些，真切到事实无法再将她欺骗。

然而事实就在眼前上演，演绎的真真切切，莫思婷仿佛恍惚间，突然明白了什么，可是她内心却不停的疑问自己，为什么？

而李世民牵着张幻儿，一路有说有笑的走来，似乎并未看到莫思婷会出现在此，更加想象不到她出现在此的缘由，所以两人一路欢颜笑语，完全忽视了所有人。

许是真实来的过于突然，许是她还不具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所以莫思婷懦弱的选择了逃避，但位于严谨的此处，何处又是她的躲避之处，她拖在沉重步伐，刺痛麻木的心，在两旁看了一眼，但唯有眼前开启的殿门，是眼下唯一的掩蔽之处，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殿内，李渊正坐在自己的龙椅宝座上，李建成站立殿堂内，两人的气氛，似乎显得有些压抑，但殿内的气围倒还算融洽，但被莫思婷的闯入后，李渊父子都严谨的朝她看去。

莫思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她在惊慌与惶恐中，一时乱了分寸，唯有匍匐在地，并叩首说道：“参见皇上，太子殿下。”

“大胆宫女，竟敢私闯皇上书房；”李建成满颜怒色的嗔怒道：“来人，把这个宫女拉下去，乱棍打死。”

李建成已经顾不上莫思婷为了私闯进来，但如果被李渊得知他携带宫女前来觐见，再加上私闯圣地的罪名，想必他也脱不了罪责，所以，他索性先下手为强。

“太子殿下饶命，奴婢并非有意私闯圣地，奴婢....”莫思婷情急之下，也不知道拿什么为自己掩护，于是她只能故作为难的迟疑着。

李渊自然看出莫思婷的为难于惶恐，他更加清楚，他的书房除了指定的宫女，其它人等一律很难靠进，想必莫思婷也不敢无辜闯入，于是他不恼也不和善的说道：“那你且说说，你为何无故私闯进来？”

莫思婷叩首的地上，苦思冥想着能为自己解围的理由，可眼下的情势，似乎并无利于她，而她只能借用李世民与张幻儿的到来，勉强为自己的理由，虽然只是搏一把，但总比无故私闯圣地的罪名，要轻一点。

“回皇上。”莫思婷压低着头，兢兢战战的说道：“奴婢方才看见，秦王殿下携一名女子前来，由于皇上与太子殿下协商朝政大事，奴婢看守在外，担心朝中机密被外人听了去，所以才会贸然闯进，还望皇上饶命。”

莫思婷的理由，确实牵强的很，但她表明了自己的出发点，所以李渊即便再怒，也至于将她处死，这也是莫思婷唯一抱有的希望。

李渊闻言，他下意识的朝殿外看了一眼，只见，李世民与张幻儿携手朝宫殿的方向走来，这也证明莫思婷并未说谎，而李世民的突然到来，他已经无心去斟酌莫思婷的话语，是否过于勉强。

李建成也闻言，朝殿外看去，他本也是怀着好奇李世民的来意，但当他看到张幻儿时，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虚了一下，因为过于熟悉，他一时竟想不起张幻儿的身份。

随着李世民与张幻儿的临近，李渊总不好让莫思婷跪在殿中，于是他冷言说道：“你先退下吧。”

“谢皇上。”莫思婷颔首谢礼后，便起身退在一旁。

这时，一名小公公急匆匆的走进殿内，并哈腰说道：“禀皇上，秦王殿下携张太师之女，此前在外求见。”

“宣。”李渊不高不低的一声。

小公公颔首退下后，李世民便携张幻儿随即走来，李世民进殿后，便见李建成在此，同样扫视的瞬间，也看见了掩于一旁的莫思婷，他眉头不禁凝锁了一下，但只是瞬间，他便恢复前来时的一副正经之态。

张幻儿一身紫罗兰系的罗纱裙，挽着一束别致可人的发髻，乌发一般披散在肩上，斜式的刘海，为她本就娇美可人的小脸，又添了几分俏丽，在珠花的配饰下，她整体的装束，都显得格外清爽夺目。

张幻儿完全没有意识到一旁的莫思婷，因为她一直掩着美眸，一脸羞答答的浅笑，而她那副如雨露后桃花般的面颊，犹如含苞待放的花蕊。

“儿呈、臣女参见皇上。”李世民与张幻儿一同行礼觐见。

“平身。”李渊依旧是不温不冷的说道：“秦王此次前来，不知是有何事？”

李渊自然意识到，李世民此次前来，并非他是主因，一旁的张幻儿想必才是他来意的主要原因，但他不明，外界女子觐见，向来都是先召见，然后再宣见，最后才应该是觐见，而李世民贸然将她带来，定不会只是贸然之举。

“回禀父皇，儿呈冒昧前来，确有一事需父皇认可，还望父皇准许，儿呈在此感激不尽。”李世民深深的鞠了一躬，而他在回话前，他的心徘徊在纠结与挣扎的边缘，但为了远大的理想，他还是不能只顾忌眼前的莫思婷。

“哦？”李渊略带好奇的问道：“秦王不妨说来听听。”

“谢父皇。”李世民颔首说道：“儿呈意中一名女子甚久，此来特向父皇请旨赐婚。”

李世民言语出口的瞬间，他的心开始隐隐作痛，仿佛连同感受到莫思婷心中的伤痛一般，他不能自持的隐忍着。李渊有意识的看了眼张幻儿，李世民的话语，虽然没有直接指张幻儿，但也足以表明是她，于是李渊也直截了当的说道：“秦王口中意中的女子，可是当下堂内的女子？”

李世民依旧颔首说道：“回父皇，正是此女。”

在李渊心目中，李世民的作风，一向比较稳重，此次事件，想必也不会是他唐突之举，于是他又问道：“那你且跟朕说说，此女姓谁名谁，又是何来历？”

“回父皇，此女张氏，取名幻儿，正是当今张太师之小女。”

李渊略惊的看了眼李世民连同张幻儿，但只是瞬间，他又将神情收回，他终于不再好奇李世民的举动，因为他真正的目的，远不仅仅只是娶亲那么简单。

李渊不得不敬赞李世民的智睿思维，此举不单利用了张太师的权位，且还为他自己拉拢了一方势力，更加可以从中将自己禁论朝政的险境解脱，这样一举多得的事情，谁又不想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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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请旨赐婚

但李渊不能任由李世民与李建成之间的暗斗，越演越烈下去，所以他又道：“既然是张太师之女，朕自然是无异议，不过...”

李渊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慎重的说道：“这嫁娶之事，乃关系着两个人的一生，朕不能自私的只考虑自己的儿子，所以朕想问，张氏小女，你可愿嫁秦王殿下？”

李渊一副认真，却不显严肃的看向张幻儿，而他的举动，不仅体现了对张幻儿的重视，且不明显排斥李世民的用意。

张幻儿娇美的脸上，流露着一丝羞涩，她看了李世民一眼，那如桃花盛开的笑意里，又多了几分娇羞，此刻，无疑是她毕生最激动的时刻，她怀揣着数年的梦想，终于在此时被实现，而她多年来的付出，也终于得到应有的回报，她激动的同时，也为自己而感动。

人生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全心的付出后，同样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张幻儿犹如一直存活在光明中，且始终没有看到属于自己的光亮，而如今属于她光明就在眼前，她又岂会不感动。

“回皇上；”张幻儿颔首说道：“承蒙秦王殿下青睬，臣女有幸立足秦王殿下心怀，此乃臣女毕生之幸，而臣女自小初见秦王殿下，便早已芳心暗许，如今也算是心许未负，可谓黄天不负有情人，所以在此，臣女斗胆望皇上准许。”

张幻儿又浅浅的欠了欠身，她压低着头，但丝毫不影响她如花般的面颊上，泛出一层淡淡的晕红。

李渊一时倒是陷入尴尬的处境，一边心怀难测的李世民，一边是太师之女张幻儿，最主要的一边，还站着一位李建成，如果他爽快的答应此婚事，那么明显是任由李世民拉拢臣子而不顾，但如果是不答应，李世民与张幻儿两情相悦，且门当户对的婚事，也是说不过去。

李渊将能顾及到的后果，以最快的速度，在脑海了转悠着，但他丝毫没有露出任何为难，于是他点头说道：“朕对你们的情投意合的意愿，也甚是感到欣慰，但婚姻大事，自古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眼下你们二人虽一心相通，但朕也不好擅作主张，毕竟张太师也乃朕的要臣，为了以表敬意，此事暂时阁下，由朕宣见张太师之后，再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认为意下如何？”

李渊明显是在拖延，而这也是李世民意料之中的事，他因为没能给张幻儿一个满意的答复，所以他带有歉疚凝重的看了眼张幻儿，然而谁又能看出，这也正是他们来之前的暗号。

张幻儿收到李世民的带满歉意的眼神，她却回馈一抹甜美的笑意，而后她又转眼说道：“谢皇上对家父的敬重，但臣女来此之前，早已向家父表面意愿，家父对臣女与秦王殿下的情意，也颇为赞同，此下只需皇上金口一言，家父便随时前来觐见。”

“既然如此，那朕也绝无异议。”李渊一副严肃的说道：“择日挑选个好日子，朕便宣告将你们赐婚。”

如果真如张幻儿所言，张太师已经同意此事，那么李渊在李建成那边，至少有言搪塞，但他真正担心的，却是李世民往后的动机。

李渊的金口一开，无疑是跌打的圣言降临，李世民悬挂的心，也算是暂且归于原位，但他心中的那一份担忧，又再次在莫思婷那里停留，他有意识的从眼底，朝莫思婷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虽然从眼底并看见莫思婷的任何表情，但他似乎能感受到她赤-裸-裸的恨意。

“儿呈、臣女叩谢皇上恩典。”李世民一张幻儿双双下跪谢礼。

李渊点头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那就都退下吧。”

“儿呈告退。”李建成也上前颔首示意，而后与李世民张幻儿一同颔首退了出去，莫思婷自然也紧随之后。

李建成本还在苦想张幻儿的身份，但在刚刚的闻言后，他才恍然大悟，而李世民的用意，在他眼里不过就是想利用张幻儿太师老爹的身份，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这样威胁到他权益的事情，他又岂能容忍发生。

几人一同离开宫殿后，在走下长长的阶梯后，因为要各自分道，所以李建成先停下了脚步。

在李建成停下后，李世民自然也停了下来，而他的停下，仿佛是迎接一场暗中的宣示。

“恭喜二弟贺喜张姑娘；”李建成拱手笑道：“二弟不久前方才喜迎小世子，如今又迎得心仪佳人，真可谓可喜可贺。”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李世民毫无多余的表情笑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前臣弟能博得张姑娘芳心，何尝不是臣弟之幸，何况，情爱之事，本就遵从两情相悦，臣弟对此实在会倍感受宠若惊。”

李世民故意将张幻儿揽在臂膀里，他脸上那喜悦的笑意，丝毫没有留给人遐想的余地，他眼下已经顾不得莫思婷的感受，因为他既然选择了向目标迈进，就必须舍弃其它杂念。

李建成仰头爽朗的‘哈哈’大笑道：“好一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李建成即便是心中不快，他依旧是不输李世民那出神入化的演绎，他又半开玩笑的说道：“既然如此，今晚本宫大摆宴席，特为二弟压压桃运之惊，不知张姑娘可以异议？”

李建成将意味深长的笑意，转向娇羞在李世民臂膀里的张幻儿，如若不是此次相遇，他倒是忘了，张太师还有这么位貌美如花的女儿，他怕是更加不会想到，张幻儿有着如此高的利用价值。

“太子殿下言重了。”张幻儿颔首说道：“臣女谨遵秦王殿下左右，绝不敢有任何异议。”

张幻儿清楚的知道，这场暗战里，李建成与李世民才是真正的主角，至于她，不管是存在怎样的位置，她要的只是她所怀揣的期望。

“好；”李建成爽朗的说道：“那咱们雨山台不醉不归。”

李建成留下话语，便自行先抬步离开，李世民与张幻儿相视了一眼，他略显牵强的抿了抿嘴角，就在他揽着张幻儿准备转身随李建成时，也正好对上还在原地未动的莫思婷。

莫思婷半垂着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为她掩去了神情中的情绪，而她毫无表情的脸上，也丝毫没有留给他人任何遐想的余地，也许她的状态，也正印证了那句，没有表情中的表情最可怕，让人难以遐想的情绪，最令人质疑。

李世民没有将目光多停留一秒，便揽着张幻儿尾随李建成而且，张幻儿虽然有些后知后觉，但事实已在眼前，至于对莫思婷的欺骗，她只能将一切主因都推给李世民承担。

莫思婷随即也紧跟过去，但她始终没有抬眸，不是因为她不愿去面对眼前，相亲相爱的两个人，而是她不想去面对，完全是一种疲倦后，力不从心的沉淀。

尽管她告诉自己，她已经不该去在意，尽管她一再提醒自己，她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尽管她不断的想释放尘埃，可她体内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处感官，都牢牢的封锁着，她不敢去松懈，仿佛松懈后的自己，会不能自控的喷爆。

雨山台，正是李建成宫中的一座楼台，此处赏月赏景，都是称得上皇宫内，数一数二的好地段，不过李建成对此处极为爱护，若不是重要人等，或者他特地吩咐，此处无人敢私自进入。

而这晚的雨山台，却格外的热闹，李建成不仅邀请李世民与张幻儿二人，且还召见了李元吉以及齐王妃，包括他的太子妃。

月色下的美景，显得格外的夺目，夜色中的琴曲，也格外的饶人心神，由于雨山台的位势较为高处，所以放眼看去，可看遍半座皇宫，而看似沉睡在墨色中的金殿，却丝毫没有给人寂静与安逸，反而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张幻儿弹着一曲相思骨，也为此时此景，添加了几分浪漫之意，有人沉浸在荡漾人心的曲子中，有人沉醉在美轮美奂的夜景里，也有人怀着春梦，沉迷在美人怀里。

李元吉半躺在美人怀里，时而喝上一杯美人递上的美酒，时而品尝没有递上的糕点，唯有他完完全全的融入在享乐之中。

而李建成则是半眯着眼眸，一副完全享受回味在乐曲之中，倒是李世民一副含情脉脉的，盯着弹琴的张幻儿，可无人看出他渐渐分神的目光，早已变得空洞无光。

一曲优美的琴曲，在一段连绵的高音下，缠缠绵绵的滑下，悠扬妖娆的琴弦，弦动着缠缠绕绕的旋律，引得人心神难耐。

连绵的旋律，终于在婉转的拨动下，渐渐变得清脆悠然，而在张幻儿玉指按压着琴弦的瞬间，一曲饶人魂魄的相思曲缓缓落幕，然而乐曲停止的瞬间，却又迎来一阵悦耳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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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祝贺

“好。”李建成拍着有力的手掌，并满面笑意的说道：“不愧是相思曲，不愧是出自张姑娘之手，此曲不仅被展现的淋漓尽致，且旋律也牵动心神，果然是妙啊。”

李建成略带一副意犹未尽的回味中，这时，张幻儿已起身走至楼台中央，她娇媚的笑了笑，又颔首说道：“太子殿下过奖了，臣女不过是略懂皮毛，今晚敢在几位殿下面前展露，实在是献丑了。”

“张姑娘过谦了。”李建成依旧是不以为然的笑道：“此曲乃是人间绝唱，今晚能在此听闻，何尝不是人生大快，不过最感谢的还是咱们秦王殿下，如不是二弟喜得佳人，我等也不见得能有幸，听闻如此美妙的魔音。”

张幻儿难为情的掩着娇美的笑意，这时，李元吉也掺合着说道：“大哥所言极是，不过，最有幸的还是咱们秦王，往后这人生漫漫，既能有如此美妙的曲子相伴，又能讨得美人入怀，人生能如此，足以足以。”

李世民端起酒杯，一脸浅笑着说道：“让大哥三弟见笑了。”

李世民又转眼对张幻儿说道：“来，幻儿，咱们一起敬太子、齐王一杯。”

张幻儿满颜喜色的点了点头，而李建成却及时说道：“哎~今晚乃是本宫做东，预祝二弟与张姑娘喜事将近，此下岂能由你们来敬酒；”

“来。”李建成端起桌上的就，并看了眼身旁的陈晓琳，他又道：“本宫携太子妃为了以表祝福，先举杯恭祝二弟喜得佳人，也恭祝张姑娘芳心如愿。”

李建成说着，便端起桌上的酒杯，并前举示意着，陈晓琳也毫不怠慢的端着酒杯。

李世民倒也不客气，毕竟他们确实是喜得美事，于是他起身搀过张幻儿，两人再度入座后，他们各自端起酒杯，由李世民说道：“太子殿下诚心满满，臣弟岂敢有心拒之，借此，臣弟携幻儿诚谢太子殿下及太子妃美意。”

李世民因为举着酒杯，像似一种碰杯的礼数，而一旁干看着的李元吉，似乎有些不甘被忽视的感觉，于是他及时说道：“大哥，二哥莫不是把小弟给忘了，此下道贺的好时机，臣弟怎好不做表态。”

“哦？”李建成颇为好奇的语气说道：“看来三弟也满腹恭贺要言诉，借此不妨通通说来，也好为此时此景添加几分诗意。”

“让大哥见笑了。”李元吉笑道：“二哥喜得佳人，臣弟没什么好恭贺的言词赠上，不如也借此敬二哥及未来嫂嫂一杯，恭祝二哥及嫂嫂恩爱和睦，早得贵子。”

李元吉也端着酒杯示意着，但他一脸复杂的笑意，很是让人感到费解，不过李世民并没有露出一丝异样的表情，他依旧是满颜喜色的说道：“多谢三弟吉言，二哥定不负所望。”

李元吉仰头爽朗的‘哈哈’大笑，后又玩味十足的笑道：“二哥此言差矣，自古床笫之事，非乃单方说的算，二哥一心不负所望，怕是要先征服咱们这位准新娘才是。”

李元吉赤-裸-裸房事密语，让在场的女子，难免听了会面红耳赤，而张幻儿更是娇羞的藏在李世民的身后，即便是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依旧不难看出　她绯红一片的面颊。

对于经历过床笫之事的李世民，自然对此羞人话语，怀着不以为然的态度，但他站在另一个角度去设想，也许李元吉看似无谓的打趣，实不过还怀着一颗不为人知的用意，比如在场的莫思婷；

李世民也知道，把莫思婷牵扯进来，是他不能自控，而施加给自己的疑议，但他真心不希望，莫思婷被卷入这才混乱的暗斗中，包括建立在利益上的情。

“三弟提醒的是。”李世民也一副玩味的笑道：“二哥素来意中子嗣，所以对床笫之事，也颇为用心尽力，想必征服佳人芳心，日后也绝非会是问题。”

李世民毫不避讳的袒露，引得李建成及李元吉仰头一阵‘哈哈’大笑，李世民本想在李建成与李元吉分神的瞬间，而舒缓自己伪装的情绪，但他臂膀上，被不轻不重掐了一下，他转眼看向张幻儿，而张幻儿依旧是羞意满满的压低着脸。

李世民从桌下，握着张幻儿的玉手，算是一种安抚，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话语，对张幻儿而言，不免有些轻薄之意，但为了满足李元吉的调侃，他只能顺从应付。

李元吉大笑之后，又言道：“看来二哥对床笫之事，还是具有满满的自信，臣弟真是佩服。”

李世民也笑道：“都是年轻气盛时，三弟又何必调侃二哥。”

“哈哈...”又是一串爽朗的笑声，李元吉又道：“二哥所言极是，来，臣弟敬二哥一杯。”

李世民也毫不怠慢的举杯示意了一下，随即二人仰头饮尽，伴着融洽的气氛，陈晓琳倒了杯酒，也颇为端庄得体的端着酒杯，温和浅笑着说道：“今日有幸伴太子殿下左右，而得知秦王殿下与幻儿姑娘喜讯，借此，妾身也恭祝秦王殿下与幻儿姑娘，大喜在即，续度百年。”

女人之间的交际，在这偌大的皇宫内，仿佛早已形成了一种规律，李世民并没有打算接话，但好像张幻儿天生只为皇宫而生，她一脸百媚的笑道：“多谢太子妃吉言相送，臣女实在愧不敢当。”

“幻儿姑娘客气了，本就是一家人，以后嫁入王府还需常来走动，这杯酒，也就当是咱们先结识了。”

“那幻儿恭敬不如从命；”张幻儿也举着酒杯，她又笑道：“太子妃请。”

陈晓琳笑了一下，便单手拂面，很是优雅的姿态将酒喝下，张幻儿亦是如此。

李元吉见陈晓琳亲自送贺，他自然也不能让自己妃子失了礼数，但齐王妃看似并没有要作何表示，于是他偷偷从桌底，用腿踢了踢她。

齐王妃秉性本就是孤傲，平时也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此下也不愿去恭贺一个，还未正式封位的准佳人，况且张幻儿就算是加入秦王府，也不可能做正妃，以此，也不能与她同位，所以她也没必要去奉承。

李元吉见爱妃并不为所动，他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但碍于颜面，他还是隐忍了下来，又是顾及大体，他又笑道：“臣弟爱妃身体欠安，今晚怕是不能给二哥送上贺意，望二哥莫要见怪才是。”

“三弟哪里的话。”李世民很是慷慨的说道：“齐王妃身子欠安，本该是留殿休养才是，眼下却为二哥刚落实的喜事，特地前来道贺，二哥真是惭愧。”

且不管他们各自都用意何在，李世民至少清楚，眼下他们的举动，不可能存有任何较大的波动，亦可以说，他们对他迎娶张幻儿的消息，完全还处于突袭状态。

“二哥言重了。”李元吉端起酒杯，又道：“这杯酒，算是臣弟代爱妃所敬，还望二哥受纳。”

“三弟何须如此客气。”李世民端着酒杯笑道：“来，干杯。”

两人各自痛饮，也各自怀着不同的思绪，一场看似喜贺连连的盛宴，就在幽美的夜色中进行着，月色下的万物，犹如每个人心怀的愁绪，昏暗中展现着明朗，但明朗下却不显露一丝清晰。

李元吉与李世民干杯后，他放下酒杯，却有意识的瞄了眼一旁站着的莫思婷，虽然莫思婷一直掩着脸，但她过于出奇的淡然，让人难免有些心生猜想。

李元吉因为曾经的小小过节，一直将莫思婷不待见，眼下他又好奇莫思婷内心的情绪，于是他故作无谓的说道：“今日乃是秦王殿下与张姑娘的好日子，你们还不都快快过来向秦王殿下贺喜。”

李元吉一副威势的仰视了一旁伺候的宫人，而宫人似乎没想到李元吉会突然这么说，所以他们都个个相视，而无一人敢先带头道贺。

李元吉见无人行动，也正好合了他的意，于是他又冷不丁的的说道：“你！”李元吉指着莫思婷又道：“就由你带头先来。”

李元吉的苗头指向莫思婷，她并不感到意外，许是并没有在意李元吉的语气，所以莫思婷也并不紧张，她上前两步，并颔首说道：“敢问齐王殿下，可是要奴婢向秦王殿下道贺？”

莫思婷显然是明知故问，但李元吉也不反感，他反倒一副无谓的说道：“秦王殿下大喜将至，生为皇宫的宫人，你不该向秦王殿下道贺吗？”

“秦王殿下大喜，自然是值得祝贺，只是奴婢身份低微，且才疏学浅，怕是不配为殿下贺词，在且说，喜事未到吉时，道贺怕也是早了些。”莫思婷自始至终都是面露浅笑，她出奇平淡的话语中，没有任何波动，然而面对诸多谎言的背后，当她目睹着爱人牵手其它女子，她又能做到怎样。

“只是让你先道贺，你哪来这么多拓词；”李元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难不成你是不看好殿下的喜事，所以有意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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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我不会祝福你

如果说祝福，莫思婷只能说，她做不到，然而她做不到的，只能说是因为李世民一人；她做不到，在面临爱人谎言的背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去祝福他与别的女子，她做不到，面对深爱之人的一次次欺骗，她还能不以为然的对他微笑，因为她仅仅只是个女人。

“奴婢不敢。”莫思婷依旧是淡然的颔首说道：“奴婢只是认为，贺词也并非随口之言，况且，既是喜事，又何必在意所谓的贺词，如同若是相守的彼此，便从不在意相遇的早晚。”

莫思婷的排斥，无疑只是针对李世民一人，至于她脱口的话语，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她只想暗示李世民，她不可能去祝福他，不是因为她心胸狭隘，也不是因为她对他还存有怨恨，那只是一种来自于心底的疲倦，一种绝望。

李元吉还在思虑莫思婷的话，但他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而李建成明眼早看出事情的僵持，于是他抢在李元吉发怒之前说道：“小莫说的对，既是大喜之事，不怕少了贺词，况且一名小宫女，也道不出较好的贺词相送，不如今天就免过，但它日秦王殿下大喜之日，你们都得一并补上，你们可记住了？”

“奴婢等谨记。”几名在场的宫人，都纷纷颔首回答。

李建成慵懒的挥了挥手，莫思婷等人也随即又退在一旁，李建成又看向面无表情且垂眸的李世民，他嘴角偷偷的勾勒起，仿佛是看穿了李世民心底的伤处，于是他笑道：“本宫管教宫人无方，二弟莫要见怪才好。”

“大哥哪里的话；”李世民极快的再度进入状态，他依旧是淡然的说道：“臣弟有幸拢获诸多贺词，已是受宠若惊，臣弟又岂有见怪之说。”

“好。”李建成加倍的音量，他爽朗的笑道：“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来；”李世民举着酒杯说道：“臣弟敬大哥。”

还不等李建成端起酒杯，张幻儿不轻不重的连连干咳了几声，李世民赶紧放下酒杯，并一副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

张幻儿捂着胸口缓解了一下，她轻轻摇了摇头，并轻言说道：“没事，只是老毛病又犯了。”

其实，张幻儿清楚的知道，这样长时间待下去，不但要表里不一的应承李建成与李元吉，李世民还要顾及莫思婷的感受，所以她不如借此帮李世民解脱出去，而她看似是一心为了顾虑李世民的感受，但何尝不是想从中显露，她跟李世民之间的情深。

“怎么这么不小心；”李世民责备的说道：“出门时不是还让你多穿些，就是耍脾气不听。”

张幻儿确实是从李世民宫里，两人一同离开，但李世民口中的出门，虽然只是恨平常的话语，但在有意听者的思维中，又存在着另一种遐想。

“我错了，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张幻儿俏皮的笑了笑。

李世民宠溺的摇了摇头，他脸上也依旧是满满的笑意，而一旁看着他们浓情蜜意的举动，有人心生嫉妒，也有人心怀向往，但也有人看着刺眼。

张幻儿已经表现出不适，李建成作为东家，他自然不好无视，于是他半开玩笑的说道：“二弟与张姑娘的浓情蜜意，真是羡煞我等，只是张姑娘似乎身子不适，本宫也不好怠慢，不如今晚就到此结束，来日咱们再续，不知二弟三弟意下如何？”

李元吉先说道：“大哥慷慨过人，臣弟遵从大哥所愿。”

“那臣弟就此谢大哥体恤。”李世民端起酒杯，随即独饮入腹。

李建成笑了笑，他无意识的从眼底瞄向一旁的莫思婷，而后他又说道：“小莫，你代本宫送秦王殿下与张姑娘回宫，万不能有何闪失。”

李建成就是借用女人的狭隘，亦可以说是借用女人的妒忌心理，他就是要试探一下，对于李世民，莫思婷到底还能矜持多久。

莫思婷暗自深深的感叹，这样表里不一的演绎，她不敢想象还要演示多久，可在帷幕没有拉下之前，她唯有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尽管她已经开始力不从心。

“奴婢遵旨。”莫思婷上前欠了欠身，她又转向李世民的位置，她颔首说道：“秦王殿下请。”

莫思婷做出一个请的手示，随即又侧身让出道路，李世民也明知李建成的用意，可他又能把控多少，他搀扶着张幻儿起身，并转身对李建成说道：“臣弟先告退。”

李建成勾了勾嘴角，以点头作答，李世民离开后，李建成依旧对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出神，而他恍惚的神情中，流露着深沉的思绪。

李元吉在旁不时的窥视李建成的神情，他自然是看出了李建成的思绪，但他没有适时的去打乱他，而是先示意一旁的宫人退下。

陈晓琳看出了李元吉的用意，于是她也识相的起身说道：“太子殿下，臣妾命人煮了些滋补的清粥，臣妾不放心宫人们的手法，所以想亲自去看看。”

李建成将思绪收回，他也意识到身边人员的撤退，所以陈晓琳的举动，也算是明举，于是他点头说道：“那便有劳爱妃。”

“太子殿下言重了。”陈晓琳欠了欠身又道：“臣妾先告退。”

李建成与李元吉都目送着陈晓琳离开，直到她消失了身影后，他们似乎都等来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空间，不过，他们都沉默了半响，而后李建成才一脸阴沉的说道：“三弟对秦王的举动，是否有何看法？”

“大哥怎么看？”李元吉很自然将问题抛回，但他的语气中，已经流露他对这件事的想法，他只不过是想先听李建成的看法。

李建成嘴角半勾了一下，一脸阴沉笑意，但他却颇为无谓的说道：“开始脱壳了。”

“大哥的意思是...？”李元吉故意拉长了尾音，也留给李建成猜想他话里的意思，而他也想从中获取更多的看法。

“三弟可知道，方才那位张氏女子，所为何人？”

“臣弟不知，还望大哥明示。”

李建成再度阴险的半勾了一下嘴角，他又悠然的说道：“此女正是当朝张太师之女。”

李元吉惊讶的看向李建成，因为张幻儿的身份，出乎他的想象范围，他有些不敢轻信的说道：“大哥所言属实？”

李建成坚定的说道：“实属无误。”

李元吉蹙了一下眉头，只是下意识之为，可深锁的眉眼，却迟迟没能被抚平，两人又沉默了数秒，李建成见李元吉的状态，似乎有些反常，于是他问道：“怎么？三弟是否还有其它发现？”

李元吉看了李建成一眼，但他又很是为难的将神情收回，关于一些负面消息，他认为还是表现的为难些，效果会比较到位。

李建成见李元吉迟迟不语，他虽然也看出他的为难之意，但他还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三弟何时也变得婆婆妈妈，有事何不快快说来。”

“大哥息怒。”李元吉一副沉重的说道：“敢问大哥可曾相信观星神算一说？”

“都是巫蛊之术，本宫不信这个邪。”李建成丝毫未做考虑，甚至没有去想李元吉为什么突然冒出此言，因为他一心只琢磨在李世民拉拢势力上。

“那大哥可曾还记得，咱们战场上，有一位观天象的大师，他又可称作是何之术？”

“这...”李建成迟疑了着，经过李元吉这么一提，他倒真意识到，不能完全不信迷信，但是李元吉到底想暗示什么，他还是不明，于是他又问道：“三弟到底有何暗示，赶紧痛痛快快的说来听听，不要再卖关子了。”

李元吉总算是笑了笑，但他的笑意里，掺杂着太多意味深长，亦可以说是阴险，他一副悠然自得的说道：“大哥可还记得，你吩咐臣弟调查莫思婷的身份？”

“你若不说，我倒是忘了；”李建成似乎很意重这个问题，他又一脸严肃的问道：“眼下是否查出了什么线索？”

李建成将莫思婷困在身边，先前是因为她与李世民的关联，而后是因为她不明的身份，所以他不得不设法留住她。

“大哥别急，且听臣弟慢慢解释。”李元吉依旧是不急不躁的讲诉了，他从一位观星师那里得知，关于曾经有颗陨石坠落人间的事情。

李元吉的讲诉，几乎与李世民的那位老师讲解的基本相同，只不过李元吉又从中添了点油，加了些醋罢了，所以李建成闻言后，他一脸不可思议，甚至是质疑的看着李元吉，并惊奇的说道：“那照你这么说，莫思婷她不是人？”

“呃...”李元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满腹才智的李建成，竟问出如此荒唐的问题，但他还是解释道：“也不能说她不是人，只是她具有比人多一样的贵气，据说，也正是她身上的这种贵气，所以才能把控盛唐江山。”

李建成依旧是直勾勾的盯着李元吉，他一时实在不能消耗，一名普普通通的女子，竟被说的如此神算，他还是不能去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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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身份被破

李元吉被李建成质疑的眼神，盯视的实在不舒服，他又缓言说道：“大哥不用这么盯着我，臣弟所言绝非空穴来风，不信大哥可以自己想想；莫思婷一个小小女子，怎会轻易进宫，就算是熏良娣当时引荐，但她诡异的身世，难道不值得人怀疑吗？况且曾有人亲眼目睹，长安街出现怪异女子出没，此人也正是大哥所派去刺杀秦王的幕后组织，听他们所言，秦王应该就是那日结识了莫思婷。”

“三弟是说，秦王很久之前就结识了莫思婷？”李建成带着明显的惊讶，他只想象到，莫思婷有可能是李世民的细作，但万万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联，远不止是儿女情长那么简单。

李元吉点头说道：“应该如此。”

其实，李元吉完全没有把握，因为他所说的，一半是真，一半只是他自己推测，但如果今天他不得知李世民拉拢势力，他也许并不会这么快告知李建成，因为具有一颗贵星能助自己颠覆天下，谁人又不想把控自己的命运。

但是眼下的局势，并非李元吉所能料想，而他具有的势力，远不及李建成与李世民八成，所以他揣测着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告知李建成，并试探李建成与李世民会怎么暗斗下去，他明着是协助李建成，但实不过是想渔翁得利。

“难怪。”李建成半勾着嘴角，一脸阴险的轻‘哼’了一声，如果李世民与莫思婷之间还存在利用，那么往后的暗战，也许会更加精彩，他甚至更加有把握坐稳江山。

如果莫思婷的身份，真的关系着贵星降落，如果莫思婷真的能把控盛唐的前景，那么谁人不想将她据为已有，李建成终于不再好奇，李世民为什么如此意重莫思婷，想必缘由也在其中。

李建成唯一庆幸的就是，莫思婷眼下是被他控制在身边，但是他又勾起另一缕愁绪，那就是他担心，莫思婷与李世民之间存有男女之情，如果是这样，不管是莫思婷心仪李世民，还是李世民爱慕莫思婷，结果都会对他不利。

李元吉见李建成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中，看着李建成深邃的眼眸，眯虚后变得深沉，然后在半眯再深沉，直到渐渐变得阴沉，他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而来不让自己不寒而栗下去，李元吉试探性的喊了两声“大哥...大哥...”

李建成恍惚的晃动了一下，才将自己深陷的思绪收回，但一切来得过于唐突，他还是有些棘手。

李元吉又问道：“大哥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说说三弟有什么好的建议。”李建成已经太过了解李元吉的秉性，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试探他的意向，除非他自己已经有了对策。

“建议不敢当，不过....”李元吉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一副严肃的说道：“臣弟认为，断不能让秦王将张太师拉拢，否则他在朝中的势力，将会如虎添翼。”

“此事，也正是本宫担心的事；”李建成也忧心忡忡的说道：“眼下父皇已言明不做表示，而后只需张太师点头同意便可赐婚，事情来得过于突然，本宫一时倒也想不出较好的对策。”

李元吉垂眸也跟着琢磨着，他素来都是李建成的小军师，此下李建成表面自己的处境，无非也就是向他询问对策，许是积累了经验较为丰富，李元吉不会便想到了对策。

“大哥方才是说，眼下只需张太师点头即可？”李元吉再度确认的语气。

李建成点了点头，他没有意识李元吉的问意，所以他依旧是一脸愁虑的锁着眉眼。

“既然如此，那不是好办。”李元吉语气颇为轻快，态度也显得格外松懈。

李建成一脸不明的看着他，仿佛要用眼神来向他索问解释。

李元吉勾勒着嘴角，脸上的笑意，明显却只流露着阴险，“大哥方才不是说了，只要张太师点头，此事才可算成，那么咱们就去稳住张太师的头颅，只要他不点，此事便好办，如若他敢动一下.....”

李元吉一脸阴狠的欲言又止，尽管他没有表露接下来的意思，但依旧不难让人会意，就如同与他合谋多年的李建成，一眼便明白他的用意。

李元吉与李建成心有灵犀的默契，已经成为他们心中的一种骄傲，比如两人在相视一眼后，都仰头‘哈哈’大笑出声；

漆黑平静的夜色下，一阵爽朗的笑声传荡开来，不仅惊扰了寂静的夜，也煽动了旁人的心。

莫思婷引领着李世民与张幻儿，一直送往太**正门口，一路上都无人言语，各自也都沉陷在各自，复杂而凌乱的思绪中，所以每个人的神经，也都紧绷在各自的思绪中。

待接近宫-门口时，莫思婷停顿了脚步，她侧开身体，位于一旁颔首说道：“秦王殿下、张姑娘好走。”

不等李世民言语，然而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去缓解局势的转变，而张幻儿等不急的拉着莫思婷说道：“思婷姐，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张姑娘言重，奴婢不敢。”莫思婷本能的抽出手，甚至微微的退了一步，有一种意识，在最原始的信任中，渐渐被推向真实的背后，然而当看清真实时，那种信任已经在无形中疏远；

比如莫思婷对张幻儿，从最初的相遇，可以说张幻儿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她曾真心待她如姐妹，甚至在艰难的抉择进宫时，她还对她存有牵挂与歉疚，因为信任过于真实，她一时难以消耗如今的事实。

“可是...”张幻儿明显是还想说什么，但李世民及时打断她说道：“幻儿，你身子不适，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世民深知莫思婷的性子，此下并不是解释的好时候，况且李建成故意派莫思婷相送，用意明显是在试探，而且关于他跟张幻儿的关系，也许并不是一时半会能解释的清，所以他无力的想暂放这段感情。

张幻儿一心想跟莫思婷解释，哪怕只是在李世民面前做个样子，但她表面的意思，已经做到，李世民又这么说，她也不好硬着去辩解，于是她一脸苦恼的看了眼李世民。

“请恕奴婢不远送。”莫思婷又欠身示意了一下，她依旧是压低着脸，但并没有一丝刻意的掩藏，因为她无情的脸上，已经回馈不出任何表情。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眼莫思婷，他深邃的眼眸中，流露着浓浓的怅然，他暗自叹息着，却无颜去挽回一丝可能，面对真实的呈现，他承认，是他亲手将这段感情，一步步推向破裂的边缘。

联想到即将逝去的情爱，李世民内心又开始隐隐抽痛，他懦弱的不敢再想下去，而张幻儿还是有点不愿离去，所以他只好拉着她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莫思婷仍究一个人怔怔的站着，也不知在酝酿了多久，她才改抬眸看向那，已经空旷无影的方向，即便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她还是怔怔的看了许久。

许是太过入神，许是看的太久，莫思婷忘记了煽动眼眸，甚至忘记了呼吸，也许是面部过于紧绷，一股隐隐的酸涩，一阵阵袭来，尽管如此，她依旧是如雕刻般一动不动。

眼前是一片昏暗的道路，视线却渐渐被一层白茫茫的云雾所模糊，莫思婷及时的煽动了眼眸，虽然是无人的夜色下，她还是快速的连连眨眼，她没有松懈紧绷的神经，而是深深的吸了口气。

莫思婷闭住那口深吸的气息，却久久没有吐出来，她仰望的星空闪闪的夜空，努力的没有允许，视线再次被模糊，可是她紧绷的神经，却迟迟不能松懈；因为她不敢，她懦弱，她害怕松懈自己的瞬间，她会不支的堕落下去，她害怕释放的同时，她还会贪恋那瞬间的感觉，她更害怕在欺骗中，被蒙蔽心智，也担心在怨恨中，迷失方向。

莫思婷将那口沉重的气息缓缓的吐露出来时，也将远望在星空中的视线收回，她终于鼓起勇气再看向漆黑的夜色，虽然仍究看不见光明，但她期望着光明的来临。

李世民与张幻儿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整座皇宫，虽然还没有被落实，但上门贺喜的人员，是络绎不绝，因为没有人禁闭消息传播，所以就证明李渊已经是默认，这也让李世民悬着已久的心，稍稍的得以缓解。

张幻儿因为良人已被指定，所以她进宫的次数，也明显频繁起来，由于张太师抱病，所以她与李世民的婚事，一直也被耽搁着，但丝毫不影响她进宫练习宫中的礼数。

这日，张幻儿人往日般进宫习练宫规，在度过炎热的午后，她坚持要去看望李云儿，李世民在她一再的恳求下，加上他也许久没去看望李云儿，于是他便也陪她一同前去。

张幻儿依旧是满心沉浸在喜事将近中，所以一路上在宫人稀少的地方，还时不时的逗李世民打闹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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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已经不爱你了

两人一路在打打闹闹，嘻嘻笑笑中，已经路经云香殿附近，也许是因为两人一时打闹，所以没有注意到，前方走来的莫思婷，也许是莫思婷从一条岔路口，转来的过于突然，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正面迎来的李世民与张幻儿。

但又是一串娇滴滴的嬉笑声，莫思婷被悦耳的音声所吸引，当她抬眸看去的瞬间，她才意识到，她并不是被悦耳的笑声所吸引，而是因为那音声的熟悉。

莫思婷下意识的停顿了脚步，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一对，她依旧找不到合适的情绪去对待，而她能为自己做的，除了武装防备，便是冷漠无视。

最好的伪装，莫过于无视，最真的态度，莫过于无情，她想保护自己，便只能远离尘事，但此时她唯独想活出自己的尊颜。

莫思婷在李世民发现她之前，她先收拾了起了多余的思绪，面对曾经伤害过的人，也许可以淡然的一笑而过，但面对一直在伤口撒盐的人，不但不值得原谅，且还要活出自己的尊颜，这是对阅历的一种回报。

莫思婷深呼吸了一口，随即便掩饰着无表情中的情绪，再度迈起了脚步，可惜脚步沉重的，让她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李世民与张幻儿嬉笑中，无意间扫视到熟悉的身影，虽然宫中来来往往的宫人陆陆续续，但丝毫不影响他辩分心中的影子。

李世民将目光定格在渐渐临近的身影上，他本是一脸的笑意，随着情绪渐渐僵硬在脸上，他怔怔的看着思念的身影，一时竟忘了转变自己的状态。

张幻儿见李世民突然停滞，她也好奇的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才正真的明白李世民的异状，她偷偷观察着李世民神情的流露，从他深邃的星眸中，并不难看出他心底的深情。

张幻儿担心自己的窥视，会被李世民亦或是莫思婷发觉，而她与莫思婷之间，也该有个解释，于是她开心的朝莫思婷快步迎了上去，并惊喜的喊了声“思婷姐。”

莫思婷再度停顿了一下脚步，她看了眼喜出望外的张幻儿，却依旧保持自己的冷淡，而不等她再抬起步伐，张幻儿已经临近在眼前。

“思婷姐，你怎么也在这啊，真是太巧了。”张幻儿很是亲切的拉着莫思婷的手，她也丝毫没有在意莫思婷的冷淡，而依旧是保持一脸惊喜之色。

莫思婷毫无表情的抿了抿嘴角，但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她别扭的将手抽出，并很是恭敬的退了一步，她颔首说道：“张姑娘可是有事？”

张幻儿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不过比起她对莫思婷的欺骗，她还是包含歉疚的说道：“思婷姐，你真的不打算听幻儿解释吗？”

莫思婷的心软了一下，对于一系列的预谋与欺骗，张幻儿也许是处于无辜的位置，所以莫思婷认为，她并不应该对她有所介怀。

“幻儿姑娘言重了。”莫思婷面情微缓，她淡然的说道：“既然有所解释，必然不是有意之为，既然并非故作之位，又何必强加解释。”

莫思婷淡然出奇的抿了抿嘴角，脸上流露的笑意，更是淡然无一丝杂质，她相信一切都不是有意之为，包括李世民想必也是无奈，但是她不能原谅的，仅仅只是他做事的手段。

“那思婷姐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幻儿吗？”张幻儿一脸怅然蹙着眉头。

“今昔非比往日，幻儿姑娘身份尊贵，奴婢实在不敢高攀。”

“思婷姐，你知道我不是那种注重身份的人。”张幻儿着急的又上前拉着莫思婷。

“奴婢明白；”莫思婷依旧是淡然无奇的说道：“可眼下不比从前，一个人身在的位置，取决于它身临的环境，奴婢既选择了这里，便该懂得生于此地的规矩，还望幻儿姑娘见谅。”

莫思婷看似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实不过是在强调她们各自的身份，亦可以说是，提醒张幻儿的自身的位置，既然她们都各有选择，那么曾经的种种，只能行于过往。

张幻儿不能接受，往日形如亲姐妹的人，如今却因为种种误会，而将彼此渐行渐远，她自然更不想在李世民面前，跟莫思婷保持隔阂，就算是她先欺骗了莫思婷，至少她也该让莫思婷知道，一切都是李世民在幕后操使。

不过张幻儿眼下最在意的，还是具站在李世民的心中的位置，事情的转变，主原还是李世民，她即便对莫思婷存有愧疚，但她一次次表露的依旧仁至义尽，如若莫思婷坚持不原谅她，起码也不该再是她的不是。

“二哥...”张幻儿依旧不死心，她转身拉着李世民说道：“你快跟思婷解释清楚，你告诉她，我不是有心要骗她的，我是....”

张幻儿突然止住焦急的话语，因为她接下来的话，便会彻底败露李世民这位主谋，但尽管她并未言明，相信莫思婷聪慧的智商，定能理会其中的话意。

随着张幻儿突然止住的话语，莫思婷的心也咯噔的停滞了一下，有些话看似无心，却在有心人分析中，并不难明白其中的意由，张幻儿的举动，在李世民理解下，她只是一心渴望得到谅解，但莫思婷在意的只是张幻儿欲言又止的后话。

莫思婷下意识的用余光瞟了眼李世民，张幻儿的后话，明显是想说，一切都是起因都是李世民一手操办，只是碍于他们之间复杂的情感纠葛，才欲言又止，尽管李世民自始至终都低垂着眼眸，脸上也明显的沉重暗淡，但也丝毫不掩饰他的冷淡。

莫思婷不喜欢那种渗人心骨的寒意，所以她及时的将目光收回，甚至不愿停留在此一秒，于是她又颔首淡然的说道：“张姑娘折煞奴婢了，秦王殿下贵为主，奴婢贱为婢，贱婢又岂敢向殿下索要解释，况且身为人奴，向来只有任人主宰的命，奴婢认命。”

莫思婷在心中回想着初进皇宫时的景状，那时她非常排斥‘奴婢’这个自称，因为她始终抱着生命无贵贱之分，而在不知不觉中，她习惯了利用这个自称，甚至至今她巧用这个自称，因为只有将自己贬低的低贱，她才能利用身份上的疏远，来净化他们之间的距离。

李世民承认，面对欺瞒的事件中，他无言为自己辩解，所以他只能将一切怨尤，都托付给时间来沉淀，每每他忍不住想要去解释一切时，他都会将自己全心的埋入在远大的社稷中。

“好了幻儿，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李世民揽着张幻儿的肩膀，此下，离开是给他们彼此最好的解脱，所以他宁可不去面对莫思婷，也不愿眼睁睁的看着彼此渐行渐远。

“可是...”张幻儿一脸难过的蹙着眉头，她清澈的眼眸里，甚是渗出许许泪花，她貌似还行祈求李世民，但不远处走来的李云儿适时的喊道：“幻儿....”

李云儿其实早已在不远处观察着她们的举动，所以她选择适时的缓解僵持的气围，而张幻儿听闻李云儿的叫唤，她也开心的朝李云儿迎了过去，并也唤了一声“云儿姐姐...”

李云儿开心的拉着张幻儿，两人亲密的举动，胜似亲姐妹之间，李云儿看了眼李世民，随即她拉着张幻儿说道：“好久不见幻儿，真是想死了姐姐了，走，咱们去云香殿好好续续。”

“哎~”张幻儿还来不及言语，就被李云儿连拉带拽的拖走，她只能一再的回头追向李世民，却还是任由李云儿拉着。

李世民知道李云儿是故意在为他创造机会，但这样的机会，他却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利用。

莫思婷没有等到彼此间的气围陷入尴尬时，她便欠身说道：“奴婢先行告退。”

莫思婷也没有等待李世民的同意，便自行要离去，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李世民一把将拉在她手腕上，莫思婷挣扎了一下，因为没有得到允许，她又冷冷的说道：“殿下请自重。”

李世民松开莫思婷的手腕，但他却挡在莫思婷身前，并一脸凝重黯然的说道：“所有的一切，自始至终都是我幕后操控，别怪其它人，要恨...就恨我吧。”

李世民最后那句，显得特别的沉重，他已经无言再去辩解，也无颜去索取原谅，如果被恨，能洗清莫思婷对其它人的介怀，他宁可一人背负所有的怨恨，尽管一切后果，也该由他承担。

莫思婷已经不敢去想象，李世民口中的其它人，除了张幻儿、李云儿、程浩天之外，是否还会陆续再出现其它人，她突然觉得一切竟是那么的荒唐可笑，荒唐的让她有种感觉，是在排练一场精心的序幕，然而序幕中，唯独她一人置身其中。

莫思婷带有讽刺的笑了一下，那讽刺的笑，完全只争对她自己，她将那名一抹笑意，停滞在脸上，她保持着淡然无奇的神情，看向李世民说道：“我也以为我会恨你，可惜，我已经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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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张太师被俘

感情中，爱与恨永远都存在着剪不断关联，有爱亦有恨，有恨必存在着爱，有人孤傲的不愿承认，恨的来源，是取决于爱，也有人不甘接受，爱总有一天会被建立在恨之中。

李世民本是隐隐作痛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他紧绷的心悬，压制自己不能被痛击垮，但他无力坚持那颗孤傲的心灵，他屏着面部的表情，沉重的说了句“对不起。”

莫思婷低垂着眼眸，没有回馈给他一丝表情，一句对不起，意味着划清了他们之间感情，欺骗，甚至是所有，不管莫思婷是否接受这句道歉，他们之间的情意，都无法再延续。

莫思婷的心也从作痛中渐渐开始抽痛，她一直以为自己，并不是不能原谅李世民的所作所为，而仅仅是等待他的一句道歉，可如今她等来了他的歉意，而她却并不能释怀，反而从一句道歉中，意识到所谓的歉意，就是终结一段过去的概括。

她也一直希望告别过去的种种，她也以为告别后的自己，可以重新一段新的生活，然而当面临告别，亦或是已经告别，她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可以真正的释怀。

莫思婷不停在心中问自己，这样的告终，真的是她想要的吗？这样的终结，她真的能释怀吗？这样的结果，她真的甘心吗？然而问题的存在，她却给不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所以她不能沉陷在彼此给予的伤害中，于是她懦弱的选择了抽手离去。

李世民没有再去留住她，只是眼睁睁的任由她将手抽回，尽管他的心，也粉碎不堪，可一切又能怪谁，又能怨谁，他当初选择了接近莫思婷的种种手段，包括掌控她的一切行迹，甚至在他不能自拔的爱上她时，他已经料到今天的伤痛，所以他甘愿忍受一切后果。

张太师在抱病了近一个月后，终于在李渊的再三宣见下，进宫觐见，生为臣子，他本不该一再拒见，但由于没有思虑好关于张幻儿与李世民的婚事，所以他只能选择先躲避。

因为看清了深宫内的黑暗，所以没有人愿意将亲人送入无底的深渊，但张幻儿在家人的劝说下，依旧执意不该改，张太师也无力再去挽回，所以借着李渊的再次慰问，他选择进宫觐见。

也许每个人的命运，早已在出生前，便已经被设下一段路途，张太师只能安慰自己是杞人忧天，但他走在皇宫中的每一条道路上，依旧还是感觉到沉重。

许是因为心思太过沉重，张太师一路都压低着一脸凝愁表情，所以并未注意到对面迎来的几名宫人，也更加没有察觉到几名宫人的行迹可疑。

晌午的天色，特别的炎热，所以宫中来往的宫人，也格外的稀少，几名行迹鬼鬼祟祟的小宫人，在临近张太师时，他们都谨慎的四下看了看，在无人注意下的一个岔路口，他们迅速的冲向埋脸走着的张太师，许是早有准备，几名宫人手拿黑色大麻袋，快速的将张太师套近麻袋中。

张太师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眼前已经被漆黑笼罩，他本能的想呼救，但宫人在他后脑上，重重的敲了一下，张太师顿时昏厥瘫软下去。

几名宫人再次谨慎的看了看是否有被人发现，在无人的路过的情况下，两名宫人将张太师抬起钻进一旁的小路中，道路上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太子-宫的莲香阁，位于太子-宫最阴凉的北面，由于此处被茂密的绿茵所遮掩，所以莲香阁夏季避暑最好的地段；

李建成半眯着眼眸，左拥右抱着两名姿色较为出众的宫女，一副慵懒的半躺在软榻上，时不时的享受美人递上的美酒，以及喂上来的美食，他那修长的大掌，不停的游走在美人的娇躯上，好一副美色享受。

两名宫女也丝毫不避讳，反而也很是享受的被爱抚，可美景不长住，只见周公公从殿外匆促的走来，周公公进殿后，他看了眼两名宫女，只是颔首提醒道：“太子殿下。”

李建成本是昏昏欲睡的意识，闻言后又慵懒的睁开，他看向周公公时，也收到周公公点了一下下颚，像似是在暗示着什么，于是他坐起身体，却依旧是慵懒的挥了挥手。

两名宫女也很是恭敬的起身颔首退了下去，李建成在宫人都退下后，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阴沉，他冷颜冷语的说道：“都办妥了吗？”

周公公颔首说道：“回太子殿下，事情已办妥，且无丝毫破绽。”

“人呢？带上来。”李建成慵懒无极的语气，但脸上却流露着一丝阴笑。

周公公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朝殿外招了一下手，只见两名小公公押着，还被套着麻袋的张太师走来。

张太师显然已经醒来，他不停的挣扎着，却奈何被困了肢体，唯有双脚可以步行。

两名小公公将张太师押至殿后，随手将蒙在张太师头上的麻布扯下，张太师被突然的光线，照的有些刺眼，他晃了晃昏沉的头，在缓解了光度感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李建成似笑非笑的面孔，他暗自担忧，原本抱着杞人忧天的心理，却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

“放肆。”李建成突然怒吼道：“本宫命你们请张太师移步前来，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太子殿下饶命。”两名小公公都惶恐的匍匐在地。

本就是做做样子，李建成索性做的更加到位些，他又严声嗔怒道：“本宫念你们触犯，各自到刑部领五十大板，如有下次，本宫定不轻饶。”

“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两名小公公叩首后，便惶诚惶恐的颔首退了下去。

李建成又恢复方才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似是对张太师抱有歉意，却并没有及时为张太师松绑，他反倒是淡然的说道：“张太师别来无恙？”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张太师举动较难的跪了下去，虽然是被押至而来，但即便的礼数，他还不能失，否则李建成随时可能治他一个无视宫规的罪名，况且李建成的举动，明显是做作给他看，他经历权战那么多年，又岂会看不出来。

“张太师不必多礼；”李建成仰头吩咐道：“来人，还不快快为太师松绑。”

周公公在旁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为张太师松了绑，张太师叩首说道：“老臣叩谢太子殿下。”

李建成一本正经的说道：“张太师无需多礼，起来回话即可。”

“谢殿下。”张太师也不畏惧，随即便从地上起身，因为该来的已经临近眼前，他索性坦然面对。

“听闻张太师抱病已久，本宫实在有些不放心，所以便命宫人前去请太师一续，不想宫人们不懂事，冲撞了太师，还望太师见谅。”

“太子殿下言重了。”张太师早已习惯这样的表里不一，于是他也严肃的说道：“承蒙太子殿下厚爱，老臣现已无大碍，只是老臣已近年迈，怕是来日不多，有劳殿下挂心了。”

张太师此言，无疑是想暗示李建成，就算他把持朝政大权，但他年事已迈，霸权也不是长久之事，所以希望李建成放弃威胁利用他的念头。

“哎~”李建成又显得避讳的说道：“太师切勿这么说，眼下朝政还需太师协理，太师怎可抱老终愿，再说，太师小女即将下嫁秦王府，太师该等着颐养天年才是。”

果然不出张太师所料，李建成果真是为了张幻儿与李世民的婚事，而冒险将他抓来，但眼下李建成未表明动机，他也就先静观其变，于是他又道：“太子殿下折煞老臣了，小女能得秦王殿下慧眼，乃张氏家族万年之幸，老臣实在不敢妄想天年。”

李建成勾勒一下嘴角，他深知，能在朝政滚打多年，显然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于是他又道：“既然太师无心安养天年，且不知太师如何看待此桩亲事？”

“回殿下，小女能得皇室意中，乃是小女之幸，老臣不敢妄言。”

“既然太师不想表明意向，那本宫也就无需跟太师绕弯子。”李建成一脸冷意的看向张太师，只要张太师还给他留有表面用意的余地，他不如直言相告。

“太子殿下请明示。”张太师更加想知道李建成而后的用意。

“试问太师，眼下皇室内亲王与皇子，在太师眼里，那位势力更为强大？”

“回殿下，老臣不敢断言皇子势力，但太子殿下乃是未来储君不一人选，且不说太子殿下一直具有强力权势，且以后的江山，都乃归纳为太子殿下脚下，所以自然是太子殿下您权势最上。”

三岁孩童怕也该知道，太子乃是继承江山的未来天子，就算有人势力强过他，也不能改变定论好的政策，就比如李世民与李建成之间，他们二人，可以说是唐朝开创以来，一直都具有显赫功德的皇子，也是人人皆知的两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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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朝野暗斗

虽然李建成已被定为储君，但李世民也从未放弃过争夺储君的念想，只是碍于皇室颜面，他的行为做的比较严密，但他不断增强的势力，不难那让人猜想。

李建成仰头爽朗的‘哈哈’大笑了几声，就算是张太师有所恭维，但这样的奉承的话语，依旧能打动他稳定的心悬，他而后又说道：“太师不愧为太师，就连说出来的言词，都格外的入耳。”

“太子殿下过奖了。”面对这样的一位储君，张太师不知是否该为盛唐感到担忧，但此下他却连自身安危都顾暇不上，又谈何忧心江山。

“既然张太师这么说，那不知将小女转嫁如何？”李建成阴险的笑意中，流露着意味深长的看着张太师。

“老臣惶恐，还望殿下恕罪。”张太师颔首示意着，也掩去了脸上的凝愁与暗沉，他料想到李建成不会轻易允许他与李世民结盟，但他不明李建成口中的改嫁。

“本宫初见太师小女，便一见倾心，不知太师可有办法，圆本宫这个心愿？”李建成一副无谓的靠在软榻上，而他看似无谓的架势，却又明显带着必行的气势。

张太师惊讶恐慌的看了眼李建成，他倒是万万没想到，李建成竟有此意，而他口中所谓的倾心，想必只是制止张幻儿嫁李世民的一个手段。

“殿下...”张太师虽然为难，但他还是想尽力化解这样的事发生，但不等他言语，李建成却打断他的话语，又道：“张太师不必急着回答本宫，本宫可以给张太师时间思考，直到太师给出本宫满意的答案为止。”

李建成分明是有意控制张太师的一举一动，也从中暗示了他势在必得的意向，他清楚的知道，李渊既然不立下赐婚的旨意，一定也是了解其中的利害，而需要张太师点头同意，只是一个搪塞的借口，更是想试探张太师对朝廷的忠心。

如果张太师立马赞同张幻儿下嫁李世民，那么意味着他具有结党营私的可能，但如果张太师犹豫不决，那么证明他还算是顾虑大局，即便是他有心结党，至少他还有顾虑，这是一个聪明人之举。

而张太师也正是顾虑到大局，再加上皇宫的黑暗，所以他迟迟不愿作出结论，因为深知张幻儿秉性，还是莫过于父母。

李建成并没有释放张太师，而是将他留在宫中，并告知他事情的利害，且赤-裸-裸的威胁张太师，如果他同意将张幻儿下嫁李世民，他便有办法轻而易举的出去张幻儿。

张太师清楚的知道，李建成也许并不能把威胁到他的权位，但对付张幻儿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孩，他的手段还是绰绰有余，而他生为人父，又怎忍心顾念别人家的大局，而将自己亲生骨肉而不顾。

况且，李建成储君的位置，一时半会也很难被推翻，即便他是一名忠臣，他也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况且能保住张幻儿的命，且有利于张氏家族的发展前途，而他又何乐而不为。

张太师从中看清了李建成阴险的小人之心，所以在他们再三谈判后，张太师同意扭转张幻儿与李世民的亲事，但也没有答应将张幻儿下嫁李建成，因为有关权益的深宫，实在不是女人托付终身的地方。

直到次日午后，张太师觐见完李渊后，才被准备出宫，他对李渊的解释，同样是以张幻儿秉性单纯，且年幼无知，包括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真实所愿，他通通都向李渊表明。

李渊自然感受到生为人父，对子女的苦衷，而且张太师此举，也证明了他无结党私心，李渊避免了李世民拉拢张太师，增加自己的势力，他自然顺理成章的同意了张太师的意向，从中化解了担忧，还落了人情，他也算是两全其美。

因为较为被重视的皇子亲王，在皇宫都具有自己的宫殿，且殿内都具备避暑，避寒的宫殿，所以李世民也一直居住在他的雨花阁；

碧水阁内，李世民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他看似是对着一本兵书钻研着，但心思却早已偏离了书中的含义；

他得知张太师已经觐见过李渊，但距张太师觐见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几日，他却迟迟没有收到李渊赐婚的旨意，而张幻儿似乎也有些时日不曾进宫，这貌似不太像张幻儿的作风。

李世民不安的心，随着骄躁的思绪，隐隐变得浮躁，他放下手中的书，扬声吩咐道：“来人。”

一名常见在李世民身边的小公公，颔首上前说道：“殿下有何吩咐？”

“你派人去趟太师府，就说本王挂念府上小女，请府上小女进宫一趟。”

“奴才这就去办。”小公公领意后，便颔首退了出去。

李世民对自己亲自挑选的宫人，个个都是深信不疑，所以他从不担心，宫人会走漏他的意向，也不担心宫人会对事马虎。

而在这紧要关头，李世民不能允许出任何差错，他早已打听了张太师的为人与秉性，再加上数次的交往，他相信张太师是个明鉴之人，他更加相信，只要他对张幻儿负责，张太师不会置他最太爱的小女儿不管，但他要利用的，并不是蛊惑张太师与他结党，而是借他名位，来拉拢巩固自己的势力。

一个聪明人，愿意耗费无尽的时间与心思，去拉拢一个有权势，且口碑较好的人员，因为这个人，就算不能给他带来实时的利益，但至少能给他带来口碑与名义上的好处。

而只有昏庸之人，才会不择手段的，去积攒一群空名无实的废材，包括利用自己的权势，去逼迫一名能为他带来权益的人员，尽管他能掌控住这个人一时，但终究掌控不了这个人的真心，反而是将一名有用之人，从自己身边推远。

李世民擅于去发觉与利用方式，而李建成却只擅于利用，却不懂得采取手段，所以他不择手段的威胁，也许只能稳固他暂时的权位，可惜，他并意识不到。

李世民宣见张幻儿的吩咐，在次日午后，只等来了张幻儿抱病的消息，原本他并没有过分忧心，但在间隔几天后，依旧是没有等到赐婚的旨意，且张幻儿那边也同样是鸟无音讯。

李世民开始隐隐感觉不安起来，他询问了一些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才从中得知，张太师进宫觐见时，却无故失踪，直到次日才觐见李渊，而后又像人间蒸发般，消失了踪迹，只是对外称是李渊准他休养。

事情在进行中，却一切都不合逻辑，李世民苦思冥想，却还是分析不出到底哪里出了差错，而张幻儿眼下没了消息，想必定是出了不测，而此事必然与李建成脱不了关联，所以眼下唯有从李建成那里，去寻得一丝可用的线索。

李世民抱着一丝可能，来到李建成宫中，此时正是炎热的午后，也为他本就不安的情绪，添了几分浮躁，但他依旧表露的如往常般冷淡无奇。

可刚进太子-宫主殿，当那抹熟悉的身影，徘徊在视线中时，李世民怔住了脚步，连同神情也被怔住在此，莫思婷正在院内的朗庭中，浇灌着茂盛的花草，茂密的绿藤，遮去了刺眼的光线，也隔开了火焰的热度。

莫思婷的一举一动，包括她的一神一情，都显得很是悠闲，李世民看着完全进入崭新的她，莫名的暗自感叹，也许再深的情，都经不起谎言与欺骗，但再深的爱，又何尝能经不起时间的磨灭。

如果短暂时间里，莫思婷已经全然释怀了过往，那么他是否可以去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他，如果有，为何短暂的时光，她已经重回了自己，但如果没有，那些所谓的过去，包括莫思婷口中的那句‘我已经不爱你了’这些都建立在什么情愫之上。

李世民再度被凌乱的思绪所缠绕，他怔怔的站在原地，早已忘记了来意，也忘了要离开；

莫思婷无意间，扫视到不远处的李世民，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彼此的心都猛的跳动了一下，仿佛像那种情窦初开的一眸回斥，又像似那种惊心怵目的触电。

各自都迅速的将目光收回，许是各自心虚作祟，所以此时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好在这时，一名小宫女匆匆忙忙的跑来，许是注意到了李世民，小宫女及时止住脚步，并欠身说道：“参见秦王殿下。”

李世民收拾起多余的情绪，他挺直腰板，又恢复一副威严的说道：“什么事如此匆忙，尚仪局没教会你宫规吗？”

“秦王殿下恕罪。”小宫女惊慌失措的匍匐在地上说道：“奴婢不敢怠慢皇后娘娘旨意，所以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饶命。”

李世民本是想看看莫思婷是否会过来相助，却没想到从中得知皇后下旨过来，他更加好奇，皇后与李建成又存在多少关联，于是他冷言问道：“说吧，皇后娘娘吩咐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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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糊涂的聪明人

“呃...”小宫女迟疑了一下，她看了眼也走近的莫思婷，又颔首说道：“皇后娘娘命莫姑姑前往凤仪宫觐见。”

李世民略带惊奇的看了眼莫思婷，他不明从什么开始，莫思婷竟与皇后也扯上了关联，他的第一直觉告诉他，事情已经扩展蔓延到，不可收回的地步，莫思婷更不可能如他所愿的脱离，他与李建成的决战中。

有关于自己，莫思婷也不好不做回话，于是她上前说道：“我知道了，我随你去便是了。”

小宫女颔首示意了一下，在没有得到李世民的允许下，她还是不敢私自起身，莫思婷固然也没有这个权利，但她看了李世民一眼，已完全可以代表她的意思。

李世民会意后，便说了句“下去吧。”

在莫思婷与小宫女离开，李世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离去，可他心中却泛起莫名的担忧。

李世民并没有见到李建成，据说是被李渊召见过去谈论政务，所以李世民又独自折回自己宫里。

莫思婷在宫女的带引下，来到皇后所居住的凤仪宫，对于皇宫内的建筑装饰，莫思婷已经无言再去形容，凤仪宫除了比其它宫殿较为大之外，也具备顶级的修饰，但莫思婷毫无心境去欣赏此景。

除了上次救她出牢狱之后，莫思婷也没有再见过皇后，她一直以为，皇后不会无故救她，但在久久没有接到皇后的刁难后，她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皇后只是好心救她一命，可眼下的状况，似乎是她异想天开了；

莫思婷一路上都在琢磨着，皇后召见她的意向，却奈何皇后的睿智，又岂是她所能猜想，况且她不了解关于皇后的一切，所以只能随机应变。

凤仪宫的主殿内，皇后正一副悠闲的独自钻研着一盘棋局，莫思婷虽宫女进殿后，便有一种压抑的凝重感，小宫女上前颔首说道：“娘娘，人带来了。”

皇后并没有及时给出反应，而依旧是将心思投入在棋局中，小宫女像似熟知皇后的习惯，所以她颔首退了下去。

莫思婷看着小宫女退下，她不明的瞄了眼皇后，但皇后依旧是一副闻所未闻样子，莫思婷也不敢有任何不明之举。

殿内的气氛，越加的变得凝重，沉静中的压抑，让人有些难以喘息，不知过了多久这样让人窒息的气氛，皇后用眼角瞟了眼颔首在旁的莫思婷，皇后略显慵懒的说道：“知道本宫召你是何意吗？”

莫思婷本就不明皇后的用意，所以她直接说道：“奴婢不知，还望皇后娘娘明示。”

“不知道就对了。”皇后意味深长的笑道：“本宫就是喜欢跟糊涂的聪明人打交道。”

莫思婷带着复杂的疑议，看了皇后一眼，但皇后似笑非笑的勾勒着嘴角，脸上那复杂多变的笑意，让她不禁无法将视线停留，然而皇后的话意，掺杂着深奥的用意，她虽然不明，但能从中察觉到不良的预感。

“多谢娘娘夸赞，奴婢惶恐不明娘娘何意。”莫思婷依旧是淡然沉稳的语气，眼下她除了镇定自己，再无其它可行的掩饰。

皇后半勾着嘴角，对于莫思婷的表现，她似乎还较为满意，她再度略显懒散的说道：“过来坐吧。”

“奴婢不敢。”莫思婷丝毫没有做任何考虑，生为人主，不怕她摆出主人的架势，就怕她笑里藏刀中摆你一道，所以莫思婷宁可远离这位后宫之主，也不敢贸然去接近，毕竟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她起码还算懂得。

“那就过来陪本宫下盘棋吧。”皇后以及是不冷不热的语气。

“娘娘恕罪。”莫思婷颔首说道：“奴婢才疏学浅，并不会棋艺。”

皇后有些不耐烦的瞟了她一眼，而后又道：“那就帮本宫抄写佛经吧。”

莫思婷暗自苦恼，棋艺她确实不会，写字她倒是能胜任，但古代的笔墨字，她就不堪一提了，可眼下皇后显然是对的无能，感到了不悦，如果她一再的推辞，想必定会惹怒了皇后，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轻轻的应了声‘是’。

皇后随手拿了一本佛经，她慢悠悠的念着，莫思婷位于她对坐上，着笔抄写，莫思婷本就不熟练毛笔字，再加上身前坐着一位老虎，她必然更加紧张，所以写出来的字迹，估计除了她自己，应该极少有人能认识。

之所以说极少，而不是无人能认识，只因为李世民还认得她的字迹，不管她写的多么不堪潦草，他曾始终一心的去揣测辩分，直到将她的字迹，深深的映入脑海里；

莫思婷想到此，她差点任由自己深陷进思绪中，可低沉的意识，促使她难以专注抄写，皇后时而关注莫思婷的举动，她见莫思婷的手着的笔，已经渐渐的变得缓慢，甚至偶尔会停顿，她知道，她已经分了神。

皇后因为莫思婷分心，也无心在念下去，她故将佛经人在桌上，动作明显的比较重，像似是在表露嗔怒，更像似是在提醒莫思婷。

莫思婷自然意识到自己的过失，她感觉放下笔，边起身边说道：“娘娘恕罪....”

皇后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且制止了她的解释，皇后一副温和的说道：“坐下吧，在本宫这里，你大可不必拘礼。”

莫思婷被这样转变极快的皇后，弄的有些不明其详，她一边谨慎行事的同时，还要顾虑自身位置，更加要琢磨皇后的用意，这样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她实在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出差错。

“谢娘娘厚爱，奴婢不敢有失宫规。”为了避免少一份罪责，莫思婷思索着，还是谨言慎行较安全些。

皇后也不过于勉强，她看了眼莫思婷，又轻轻燃燃的说道：“这下你该知道本宫为何召见你了吧？”

莫思婷满是困惑的偷窥了眼皇后，她从来到现在，除了之前那一句对话，便是抄写佛经，从中皇后并没有给她任何暗示，眼下却问她该明白她用意，莫思婷苦恼，到底是她愚笨，还是皇后太过精深。

皇后当然清楚莫思婷此下的困惑，而她一再的试问莫思婷是否明白她的用意，也是想从中试探莫思婷的机智，包括她是否心存虚意，但眼下看来，似乎是她高估了莫思婷。

“你明白没关系，你只需记得，本宫为什么要救你。”皇后带有意味的看了莫思婷一眼，而后她又道：“本宫知道，你一直与皇子之间，存在着不明纠葛，但你还算听话，至少没有另本宫失望。”

莫思婷终于明白了皇后召见她的用意，原来皇后还是冲着，她与李世民，包括李建成之间的关联而来，那么皇后口中的听话，又代表着什么？莫思婷再度不解。

“多谢娘娘夸赞。”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如果她想解开皇后的真正用意，那么只能顺从她而下。

“但本宫还要再提醒你，皇子之间，就算偶有隔阂，也不该由你一名宫女随其掺和，你要分清各自的身份，并看清各自身份的不同，本宫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为了一名女子而产生一丝不和，本宫更不允许，堂堂皇子，竟被一名不起眼的宫女所迷惑。”

皇后看似是提醒，但更像似是警告，她阴冷的看了眼莫思婷，随即又冷颜说道：“都是本宫的骨肉，本宫希望他们都各自安好，如若你敢有意蛊惑，或有心想利用美色牵制太子或秦王的心，那么本宫可以告诉你，本宫的儿子，不是一滩泥巴，他们不会任由你来主宰，你更加不要妄想，从中挑拨太子与秦王之间的暗斗，否则本宫还是那句话，要你生死不能。”

皇后赤-裸-裸的警告，让莫思婷不寒而栗的紧绷了一下心悬，皇后还是以为，她是间隔在李世民与李建成之间的主原，可惜，皇后把她想象的太重，实际，她只不过是个被利用棋子。

有时候，莫思婷甚至会苦想，如果她是一枚，被李世民利用的棋子，那么李世民到底利用了她什么，她到底哪里值得他利用，直至今天，莫思婷仍究没有想通这一点。

“娘娘多虑了，奴婢只是一名小小贱婢，实在不敢高攀两位殿下盛誉，如若娘娘不信，大可将奴婢驱赶出宫，奴婢保证，此生绝不踏入皇宫半步。”

莫思婷好想脱离皇宫的一切，包括哪些的谎言与欺骗，连同那段建立在谎言中的感情，她都想一并的抛却，可在向皇后言明的瞬间，她却担心皇后真的会将她赶走，可我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留恋什么，亦或是还心存不甘。

皇后又是何等人物，她深知，如果莫思婷真的有手段，牵制李世民亦或是李建成，那么就算是将她驱赶出宫，想必她也能另使其它高招，到那时，李世民与李建成都得知是她这位母亲所为，反倒是她变得被动。

“本宫不会将你赶出宫，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你若真无心于两位皇子之间，那么你最好为自己选明容身之处，然后远离不该接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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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婚变

“奴婢多谢娘娘提点，但奴婢早已抉择了容身之处，至于其它不该接近的人，奴婢一直都在避之，也会一直保持疏远，娘娘大可放心，奴婢绝不会是太子殿下，与秦王殿下之间的暗战起源。”

莫思婷能给予的保证，只能那么多，她从不认为，她会是李世民与李建成之间暗斗源头，生为未来的王者，也绝不会因为一名女子，而不顾大局的去拼夺，更何况，早在她没有出现时，李世民与李建成之间，已经有所暗战，只是有人不敢拆穿，也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比如皇后，她就是不愿接受，李世民与李建成手足相残，所以她不得不将一切过错，都强加在莫思婷身上，她的此举，仅仅只是为了抚慰她自私的心理，因为同时她也不愿承认，堂堂皇子，她一国之母的儿子，竟为一名宫女而不惜开战。

生为一位母亲，她永远都不能容忍，她自己的儿子，去为了第二个女人相残，这是女人之间的狭隘，也是皇后内心的自卑。

“很好；”即便皇后并没有多大把握，但她还是满意的说道：“本宫相信你个聪明人，只要你不掺进太子与秦王之间，本宫保你衣食无忧一辈子。”

“奴婢谢皇后娘娘厚爱。”莫思婷不免在内心嘲笑自己，她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这偌大的皇宫内，竟有着如此德高望重的地位。

皇后一副威势的点头‘嗯’了一声，随即皇后又道：“那你先回去吧，不日太子殿下将迎娶太师之女，此事，就交由你来操办吧。”

莫思婷惊疑的看了眼皇后，她甚至以为自己的听觉除了问题，眼下朝政中，唯有一位张太师，也就是张幻儿的父亲，据莫思婷了解，张幻儿并没有其它姐妹，如今张幻儿已被选定为，李世民即将迎娶的新娘，那么李建成迎娶又是谁？

莫思婷许是真的疑惑，也许是有关李世民，她还是不能不闻不问，所以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便脱口说道：“娘娘是说，是张太师府的小姐吗？”

“如今朝政中，只有一位太师，那便是张太师，难道你有异议？”

“奴婢不敢。”莫思婷忙解释道：“奴婢只是听闻，太师府小姐，貌似已被许配秦王府，所以....”

莫思婷迟疑着，她看似是提醒的话语，但也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放肆。”皇后一声并不算嗔怒的语气，但语气中流露着明显的威势，“看来对于皇子之间，你是很难将自己置身其外了。”

“娘娘息怒。”莫思婷感觉匍匐在地上，她略显惊慌的说道：“奴婢只是好奇，所以才会一时言误，还望娘娘恕罪。”

“本宫不管你是口误，还是好奇，本宫要你记住，有关皇子之间的任何牵连，你都不准许去掺和，如若让本宫知道，你身在太子殿下身边，却还跟秦王殿下纠缠不清，那么生死不能的下场，便是你的明天。”

皇后看了莫思婷一眼，她阴冷的眼神，流露着裸露的警示，她刚刚还以为，莫思婷真的能不再掺和李世民与李建成之间，没想到她将张幻儿下嫁李建成的事情，故意透露给莫思婷时，莫思婷还是做出了惊疑之态，这也意味着莫思婷很难将自己，置身于李世民与李建成之外。

“奴婢将谨记皇后娘娘之言。”莫思婷总算是心里，暗自为自己松了一口气，但她内心的疑惑，丝毫没有减去半分，皇后既然出此言，想必事情不会有误，莫思婷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弄清，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下去吧。”皇后一副倦意的靠在软榻上，她没有再理会莫思婷，便自己闭目养神。

“奴婢告退。”莫思婷欠了欠身，随即便颔首退了出去。

在宫人的带送下，莫思婷离开了凤仪宫，她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太子-宫，希望从李建成身边的宫人口中，套出一些蛛丝马迹。

莫思婷行色匆匆的刚回到宫殿，远远的便看见数名宫人，个个搬着大箱小箱的物件，正有序的送往太子-宫去，每个箱子上，都用不同大小的红缎，束着一朵大红花，莫思婷意识到，事情不但无误，且来的非常唐突。

碧水阁内，李世民独自坐在殿内的软榻上，他低垂着眼眸，虽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从他阴冷暗沉面色中，完全可以想象他神情中的冷意。

他紧紧的扣着手中，大红色的喜帖，那有力的大掌，凸显着发白的关节，而他紧绷的神经，在充满怒意与阴冷的表情中，整个人的状态，都明显的渗人心骨。

就在他没有见到李建成后，他便折回自己宫里，然而等来的就是李建成迎娶张幻儿的喜帖，据说，张幻儿与李建成的婚事，乃是李渊亲自赐封，原有只是一句郎才女貌，情投意合。

这件事，很显然是李建成从中做了手脚，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李世民发誓不会善罢甘休，包括李渊光明正大的偏护，他发誓都将一并讨回来，不管他付出多少代价；

李世民揉捏着手中的喜帖，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虚了一下，那阴冷的寒意，让人不敢去直视，甚至不敢去靠进，他暗自下决心，他不会再顾及手足，不会在顾忌大局，他不会忍气吞声的苟活，也不会允许大唐江业，落入李建成这种卑鄙小人手心。

李建成与张幻儿的喜事，定在半个月后，由于临时捉紧，太子-宫的宫人，为了搭建新宫殿，迎接新主子，个个都忙的分不开身，而恰巧莫思婷也正是操办婚事的主要负责人。

烈阳的暴晒下，莫思婷看着忙忙碌碌的宫人，她实在是心有不忍，可如果不按时上交一座崭新的宫殿，他们又将要受到严重的责罚，所以她索性眼不见为净。

莫思婷顺着一路的树荫，漫步无心的走着，即便是在火焰的骄阳下，她丝毫没有感觉到闷热，反倒是心中沉甸甸的思绪，压的她有些难以喘息。

自从李建成与张幻儿的事情被敲定后，李建成便再没有回过太子-宫，据说是每天都留宿在其它妃嫔那里，所以莫思婷也没机会去探问，不过就算不问，她也能分析出，此事大半都是李建成从中设计。

莫思婷漫步走着，看着人员稀少此下，她莫名的暗叹出声，她无心去为李世民着想，却总是不经意间，将思绪与他缠绕；

莫思婷思索着，李世民面临这样的羞辱，他又是抱着怎样的对待态度，而以他不服输的秉性，想必一定是雷霆大发，可他并没有做出不明之举，这也证明他还在隐忍。

莫思婷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此下的痛，不再是怨恨中的痛，而仅仅只是一种不能自控的疼惜，一个男人，将承受被无故夺去，本该是自己的未婚妻，况且他还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皇子，却被自己手足抢妻羞辱。

莫思婷随着思绪的蔓延，她眉眼早已是一脸凝愁的深锁着，许是过于投入，她并没有看到正走来的李世民，而李世民也目无一物的走着，似乎也并未看见莫思婷，而他沉重的心绪，早已容纳不下其它事物。

因为都是挨着树荫走着，所以两人很快便相近在彼此眼前，各自都下意识的停下，彼此相望的瞬间，不再如以往那么触电，而是各自带着冷漠，一时也都忘记了转变表情的变化。

莫思婷先收回神情，她欠了欠身，并颔首说道：“参见秦王殿下。”

李世民依旧是无动于衷，他冷冷的看了眼莫思婷，便自行先离开，莫思婷从眼底目送着李世民从身旁走过，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李世民已经明显憔悴许多。

从李世民的状态中，不难猜想他近来，状况的糟糕，不过他还能坦然的走出困境，已经是很难得之为，莫思婷还在感叹，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这个笑声她极为熟悉，因为只有李建成才会如此不顾形象的张扬。

“哈哈....这么巧，竟在这里遇见了二弟。”李建成一脸得意的笑意，而他臂膀里，竟揽着张幻儿走来。

张幻儿好不容易见到李世民，她激动的想要冲上去，可李建成却紧紧的扣着她的臂膀，甚至用手上的力道，警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李世民仅停顿在莫思婷身后的位置，他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自然也注意到了张幻儿的举动，完全不出他所料，张幻儿很显然是被逼无奈，至于李建成使用寿命手段，他能想象到，定不是常人所能利用的手段。

李世民并没有很恭敬的迎上去，反而只是较为无奇的站在原地，因为他就是要让李建成知道，他已经不会再容忍，他的无度羞辱，即便他无法扭转张幻儿嫁李建成的事实，但他可以利用此事，而顺理成章的展开与李建成之间的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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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恶意的羞辱

不管世人眼中，会怎样议论皇嗣相争相残，至少他李世民是处于被动，李建成才是挑起事端的主源，所以就算有朝一日，他们手足开启一场大战，世人也只会怨恨李建成，而他只不过是被逼无奈所为。

李世民琢磨着，他想要表明的意向已表明，所以待到李建成临近时，他仍究是平淡无奇的拱手说道：“臣弟不知是太子殿下路经此地，有失礼节，还望太子殿下见谅。”

李建成倒也不恼，他也保持了一脸笑意的说道：“二弟无需多礼，本宫也自是顺路此地，本是无意之过，何须放在心上。”

李世民冷冷的勾勒下嘴角，他有意识的看了眼张幻儿，从她充满无助的目光中，他的心，再次刺痛了一下，这种痛，不是伤的痛，而是愧疚与疼惜。

李建成将李世民的一神一情，无一不落在眼中，看着还在强撑的李世民，他内心无比的满足，于是他又道：“本宫不日即将与幻儿成亲，所以幻儿要本宫带她来看看她的宫殿。”

“既然如此，那臣弟就打扰太子与张姑娘雅兴；”李世民颔首说道：“臣弟先告退。”

李世民不忍多看一眼，无奈可怜的张幻儿，他怕自己压制不了愤怒的情绪，而造成打乱，所以他唯有选择逃避。

好不容易碰到李世民，且在张幻儿与莫思婷都在的情况，李建成又岂会情意放李世民离开，所以他先放低了身段，说道：“二弟不必急着要走，本宫还有些事情，想请教二弟指点。”

“大哥言重了，请教臣弟不敢当，不过提上小小建议，想必还是小事一桩。”李世民也拘于以往的礼数，反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李建成‘哈哈’失笑了几声，对于李世民的冷意，他即便是有不快，但也敌不过此下对李世民的羞辱，要让他来的过瘾，于是他随即又笑道：“二弟果然是爽快。”

“大哥过奖了”李世民也毫不示弱的冷笑道：“大哥有话不妨直说。”

李建成笑了笑，他看了眼怀中的张幻儿，又故作难为情的笑道：“倒也没什么，只是本宫与幻儿好事将近，本宫对于幻儿的喜好，实在了解的少之又少，所以....”

李建成故意停顿了一下，他观察着李世民的神情转变，而后他又无谓的说道：“二弟见笑了，本宫并无它意，只是想到二弟与幻儿自小熟知，所以才冒昧想向二弟讨教一番，不知二弟是否愿意告知一二？”

李世民紧咬着贝齿，面部的表情也绷紧在暗沉的脸上，好在掩于宽袖中的大掌，扣着发白的关节，是无人能见显露，当他忍无可忍的瞬间，他清晰的意识，一再的提醒他，要忍，只有忍过了这一段，他才能迈向剥夺的权位。

“大哥如此心细，臣弟倍感敬意；”李世民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说道：“只是要说起张姑娘的喜好，怕是三日三夜也说不清，就不知大哥是否有时间聆听。”

既然李建成故意羞辱他，他又何不借此反击他一把，他不管用意何在，但堂堂一位太子，迎娶一名被别人熟知的女子，他脸上怕是也挂不住光。

“本宫倒是愿意洗耳恭听，只是...眼下好事临近，本宫实在是抽不开身；”李建成故作为难的说道：“不如这样，等本宫与幻儿婚事办妥，本宫再亲自去向二弟讨教，到时候二弟不要厌烦才是。”

李建成明显的托词，李世民倒也不深究，各自怀揣的用意，都基本达到，他也无意与他多费口舌，于是他说道：“大哥哪里的话，臣弟随时恭候您大驾。”

李建成仰头爽朗的‘哈哈’大笑了几声，他而后又道：“如此甚好，不过眼下本宫要陪幻儿去欣赏宫殿，就此就失陪了。”

李建成转眼，一副温柔的对张幻儿说道：“幻儿，咱们走。”

张幻儿明显有做挣扎，但最终还是在李建成的强制下离去，她时而还回头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李世民，可李世民回馈给她的只有深深的愧疚。

李世民怔怔的站在原地，许是沉浸在深深的愧疚中，许是积压在沉重的怒恨中，他一脸阴冷的面容，在不经意间已经变得凝重而怅然。

不知过了多久，莫思婷不忍李世民深陷在思绪中，所以她暂搁了以往的隔阂，先上前轻轻的提醒了一声“殿下。”

李世民这才收回思绪，他看来莫思婷一眼，目光中依旧是淡淡的冷意，因为只能冷漠，才能掩饰他内心的软弱与无助。

为了不让莫思婷看穿他的软肋，李世民卑微的选择了默默离开，而在转身的那一刻，他好像找个支柱倚靠，可惜他身临悬空，无依无靠。

李世民像只受伤的小猫，在被一次次的羞辱后，暗自掩饰自己的委屈，无助的支撑仅存的尊颜，莫思婷目送着这样的他，心如绞痛般抽抽不停。

时间转眼即逝，时光没有留给人们准备的时间，岁月没有留给世人珍惜的空间，年华没有留给青春美丽的机会，然而时光悄然逝去的瞬间，世人失去了多少，又收获了多少；

没有人能从时光机中，历数失去与收获，如同没有人能将，时光与岁月区分一样，时光会随着岁月而消逝，岁月也会在时光中被沉淀，这是生命中特制的伦理，人们无从选择，亦或是无从接受。

转眼距离李建成与张幻儿的婚事，已经临近在眼前，张幻儿以顺从李建成之意后，也终于说服李建成，在大婚前几天，都留在李建成为她新建的宫殿居住，因为她要做最后的扭转。

张幻儿虽然得到李建成的允许，但她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自由，因为她身边伺候的宫人，全都是李建成亲自安排过来，所以，这些宫人完全可以说李建成的眼睛。

张幻儿琢磨着出宫去找李世民，可她身边宫人不断，就连上个茅房，都会有人随身伺候，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见上李世民。

眼看日子临近在眼前，张幻儿用尽所有想到的办法，却始终没能成功脱身，就在她沮丧绝望时，她想到了莫思婷；

眼下莫思婷是李建成宫中的一等宫女，只要她愿意相助，想必事情不会太难，想到以往的情意，张幻儿认为莫思婷不会置之不理，于是她以叙旧为由，命人去请莫思婷前来一续。

莫思婷收到张幻儿的邀请后，并没有及时前去见她，因为她何尝不是活在李建成的眼线下，况且张幻儿要见她的用意，她还不得而知，如果只是向她致歉以往的欺瞒，那么她认为，暂时还没有见面的余地，但是眼下这个状况，张幻儿貌似不该有闲心，去解释曾经的种种。

莫思婷在反复斟酌后，还是决定前去见她，但为了避免事情有所转变，她选择在李建成出宫后，才匆匆前往张幻儿那里。

张幻儿久久等不到莫思婷到来，她以为莫思婷还不能原谅她的过失，正当她再度绝望时，莫思婷在宫人的带引下，从殿外走来，张幻儿激动的迎了上去，并充满希望的喊了一声“思婷姐。”

张幻儿迎到莫思婷身前，她拉着莫思婷的手，一副难过的说道：“思婷姐，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你生我的气，不会来见我了呢。”

莫思婷顾虑她们之间的身份，所以她朝身旁的宫人，瞟了一眼，算是给张幻儿提示，而张幻儿也算是聪明，她会意后，立马收回了手，并退了一步。

莫思婷始终保持着淡然温和的说道：“听说张姑娘有事找奴婢，敢问姑娘何事？”

“呃...”张幻儿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身旁的宫人，她又严肃的吩咐道：“本姑娘与小莫姑姑有几句话要说，你们先退下吧。”

宫人只是负责看住张幻儿，所以只要她在视线中，他们也并不担心失职，于是宫人们都颔首退了出去。

张幻儿看着宫人退下后，她又拉着莫思婷，迫不及待的说道：“思婷姐，你要帮我。”

莫思婷见张幻儿忧心焦急的样子，她不明的同时，也能猜想该是与李世民有关，于是她淡淡的说道：“张姑娘此话怎讲？”

莫思婷的疏远，让张幻儿有种心底无实的担忧，可她实在无心去解释过往的种种，所以她略带激动的说道：“思婷姐，不管你是否能原谅我以前的过错，但此下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所以我希望你能像从前一样把我当朋友对待，我不奢望思婷姐的谅解，但我真的只能求你帮我。”

张幻儿娇美的脸上，已经不再呈现如花般的艳丽，反倒是被焦急与忧愁所代替，莫思婷深知她的处境，眼下若是对她置之不理，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况且她对李世民的爱，远远胜过她自己，然而面临这样天翻地覆的转变，怕是任谁也不能接受。

“张姑娘先别急，不如咱们里殿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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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苦肉计

张幻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大意，毕竟四处都是李建成的人，多少还是要警惕些，否则她又将前功尽弃。

张幻儿带引莫思婷进入自己的寝殿，虽然此处建造的较为突然，但宫内的建筑装饰，都丝毫不差于其它宫。

进殿后，张幻儿仍究是等不及的说道：“思婷姐，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要去见二哥一面。”

果然被莫思婷猜对了大半，张幻儿并非李建成所言，是真心要下嫁于他，只是他用了什么办法逼迫张幻儿，想必接下来她会知道，可此事已无挽回的余地，张幻儿难道还能有扭转的办法？

“幻儿姑娘眼下的身份，貌似不太合适见秦王殿下。”

“思婷姐，你就别再跟我这么生疏了；”张幻儿焦急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对二哥的感情，我不能就这么嫁给李建成，我要见二哥，他要知道我是被逼的，他一定会救我的，思婷姐，你帮帮我。”

张幻儿拉着莫思婷的手，一脸祈求的看着她，可是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如果李世民真的能解救她，又何须等她前去求救。

“幻儿你先别急，此时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先坐下来听我慢慢分析细节。”莫思婷实在不忍见她心急如焚的失了理智，于是她安抚着她，并将她拉至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张幻儿有些坐立不安，她更本按耐不了一秒，因为莫思婷是她最后的寄望，所以她又可怜兮兮的说道：“思婷姐，我知道你天资聪明，且又受李建成信任，你一定能想到办法帮我的对不对？”

“可你要知道，就算你见了秦王殿下，万一秦王殿下无能将你解救，你又打算何从？”莫思婷又不忍见张幻儿惶恐，但又不愿欺瞒她事实，所以她只能变向的提醒她，但能不能悟出意由，那便只能靠她自己的领悟能力。

“不会的，二哥他不可能不管我的。”张幻儿情绪有些激动的连连摇头，她因为没有想过这点，所以她也害怕李世民会置她不顾。

“幻儿你先别急，我只是说万一。”莫思婷要稳住她的情绪，所以也只能先婉言安抚她。

“我不管是万一还是一万，我都要见我二哥一面，否则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的。”张幻儿的情绪，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与耐性，而她想到的只有李世民的善良的秉性，却察觉不到其中的利害，所以她必要见到李世民，哪怕只是见一面。

莫思婷看着情绪大幅波动的张幻儿，真担心她会做出什么过激之举，但是眼下的情势，想要让张幻儿顺利的见到李世民，似乎并那么容易。

莫思婷还在琢磨着，是否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而张幻儿却误以为她不愿相助，于是她又激动的说道：“思婷姐，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我跟二哥的事，不肯原谅我，所以你不愿帮我？”

莫思婷淡淡的勾勒一下嘴角，虽然她脸上呈现出浅浅的笑意，却笑得那么暗淡，因为被欺骗后，还要遭到被误解为心胸狭隘，她未免有些冤屈，可她还是淡然的说道：“幻儿，你先别多想，过去的事，已经都远去，我不会计较从前，更不不会心存怨恨，所以你大可不必放心上。”

“真的吗？”张幻儿一脸感动的眼眶中，渗出晶莹的泪珠。

莫思婷淡然无奇的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她做不到她所说的那么大度，但在这紧要关头，她又能记恨谁，毕竟张幻儿也只是谎言中的一个附和着。

“那思婷打算怎么帮我？”张幻儿一脸期待的看着莫思婷，她也天真的以为，莫思婷不顾前嫌，便是默认为她会相助她。

莫思婷暗自感叹，脸上也流露出惆怅与为难，她垂眸思索了许久，却还是想不出什么较好的办法，况且要是被李建成得知，不仅张幻儿要承担后果，她也难逃罪责，李世民同样也会受到牵连，所以想要操办此事，唯有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行事。

但是眼下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李建成眼皮底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宫，想必是堪比登天要难，就在莫思婷也无计可施时，她突然想要一计苦肉计；

“思婷姐。”张幻儿在旁轻声的唤了一声，像似是在提醒，也更像似是在催促。

莫思婷唯一想到的办法，不管是否能成，总好无计可施，况且张幻儿此下的情绪，就算是无计可施，她也未必能接受，与其她冲动的触犯大忌，还不如冒险一试。

“幻儿，我也没有较好的办法，而眼下的情势你也该清楚，所以眼前唯一可用的便是一计苦肉计，此计不仅要你委屈忍受一下，且并不知是否能顺利达到你所愿，但唯有冒险一试，你意下如何？”

“我愿意，我愿意。”张幻儿激动的连连点头说道：“只要能见到二哥，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莫思婷话已出口，便再也没有收回的余地，而且张幻儿如此信赖于她，她慈悲的心理，再度被感染，于是她认真的说道：“那好，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会带你顺利见到秦王殿下，其次是，你要有忍耐心。”

张幻儿有些疑惑不明的看着她，莫思婷而后简单的说明了她所谓的苦肉计，而她的计策并不高明，只是告知张幻儿用生梨泡开水吃下，促使她拉肚子虚脱，并在隐忍到，次日午后再允许宣太医。

莫思婷此举也是为了给自己，寻得更多的时间去安排，而她所谓的安排，就是去找程浩天相助，虽然她也无胜算的把握，但程浩天是她唯一寄望。

莫思婷从张幻儿那里离开后，便趁着李建成没有回宫时，匆匆去了趟太医院，可是，当她赶到太医院时，却得知程浩天出宫运进药材，最少要两天才能回宫。

莫思婷的计划，被彻底打乱，就在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时，程浩天的一位得力小徒弟，出现在她视线里，她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因为她与这名小宫人，有过几面之缘，虽然算不上熟知，但帮个忙，也许还不成问题。

那么小宫人名唤小虎子，开始她听闻莫思婷的讲述，并不答应相助她，可在莫思婷的再三祈求下，且牵连到程浩天，小虎子最终才勉强答应。

次日辰时，张幻儿终于在停止了拉泄，但身子早已在无力下虚脱，她强忍到午后，才允许李建成宣太医来诊治，而此段时间，李建成一直都寸步不离的守着，不明其中的人，甚至会误以为他是真心对待她。

而李建成的用心，去不在丝毫的关心，他只在意张幻儿的不适，会影响他临近的好事，所以才会一心陪候。

当莫思婷带着小虎子到来时，张幻儿如黄纸的脸，已经完全褪去了血色，她无力的精神状态，更是虚弱明显。

待小虎子为张幻儿查看后，他颔首退在李建成身前，并小心翼翼的说道：“回禀太子殿下，张姑娘只是过度脱水，才导致身子虚弱，此下只需静养半月，便方可无恙。”

李建成与张幻儿的喜事，已仅剩数日，他又怎能接受半月之久的耽搁，于是他严肃的说道：“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其它办法，可在数日内恢复张姑娘的病症？”

“回太子殿下。”小虎子又颔首说道：“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这种病症，向来都由一味熏香，在两日内便可治愈病症，但由于这种熏香的香味较烈，且容易使人昏昏欲睡，所以...”

两天的时间，李建成自然是满意，但是为了表现出他的关切，他又说道：“此香是否会对人体有害？”

“回殿下，此香只是驱除人体内的病状，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所以殿下大可不必担忧。”

李建成已经有了心中的决定，他本就担心张幻儿不会乖乖坐等嫁入，索性让她昏睡两天，也更加临近他们的婚事，到时候她就是有心出轨，怕也只是无能为力。

李建成握着张幻儿的手，故作一副心疼的说道：“幻儿，为了不影响咱们大婚，这两天怕是要委屈你了。”

张幻儿虚弱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她微闭着眼眸，像似无力虚脱的状态，但她闭眼的瞬间，内心的积压着沉重的思绪。

李建成被张幻儿不待见，他也不恼怒，而只是转眼又冷言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务必要在两日内治愈张姑娘的病症，否则本宫为你们是问。”

“奴婢等谨遵太子殿下圣言。”殿内的宫人，都纷纷颔首示意着。

李建成挥了挥手说道：“都下去吧。”

宫人们准备退下的时候，张幻儿及时说道：“等一下。”

张幻儿的语气，明显的虚弱无力，李建成不明的看着她说道：“怎么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张幻儿缓缓的摇了摇头，她甚至不愿多看一眼李建成那另她厌噩的嘴脸，她又无力的轻声说道：“我昏睡这段时间，不希望有人过来打扰，我想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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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最后见面

“本宫答应你。”李建成又转眼吩咐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吗？这两天都不许打搅张姑娘休息，若违命者，定严惩不贷。”

宫人们又纷纷颔首说道：“奴婢等遵旨。”

李建成又慵懒的挥手示意宫人退下，在小虎子为张幻儿使用熏香后，张幻儿很快便进入昏睡状态，李建成也终于安心的离开。

莫思婷在李建成留宿其它妃嫔的宫殿时，她偷偷潜入张幻儿的宫殿，但她只是查探李建成是否真的，相信张幻儿的病状，且撤去了宫里的宫人，直至深夜，莫思婷离开时，张幻儿宫内的宫人，出没稀少，所以她也放心了几分。

次日一早，莫思婷便带着小虎子以及一名协助小虎子的小宫女，一天来到张幻儿的宫殿，张幻儿依旧是沉沉的昏睡着，宫内的宫人，也都各自忙碌着，直至午后，张幻儿在小虎子的用药下，渐渐苏醒过来。

莫思婷先独自出宫，去打探路况，好在因为天气炎热，宫人们都纷纷避暑不愿出宫，这也是最有利于她们计划的一部分。

张幻儿清醒后，殿内只有小虎子与一名小宫女，她有些不明的问道：“你们是...？”

小虎子赶紧上前颔首说道：“回姑娘，奴才乃是太医院的一名小太医，奴才名唤小虎子。”

“小虎子...”张幻儿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边，而后她像似想起了什么，她有些惊讶而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太医？”

小虎子担心张幻儿会因为，他用药使她昏睡而恼怒，所以他赶紧解释道：“奴才出入太医院不久，所以医术不精，还望姑娘见谅。”

张幻儿本是清澈的神情，渐渐变得若有所思，她垂眸思索了一下，也掩去了神情中的异样，她又看了看殿内，只看到一名不熟悉的宫女，既然都是莫思婷安排来的人，想必也是可信之人。

张幻儿向小虎子招了招手，并说道：“你过来。”

由于张幻儿是半靠在床榻上，所以小虎子有些惊慌的靠近了两步，他压低的头说道：“姑娘有何吩咐？”

张幻儿见小虎子拘于礼节，她索性起身，自己贴近小虎子，但小虎子明显想要退让，可张幻儿一把将拉至身前，随即又覆在小虎子耳边嘀咕了两句。

小虎子闻言，他一副膛目结舌的看着张幻儿，过了半响，他才颔首紧张的说道：“姑娘恕罪，奴才没有这种药物。”

张幻儿陡然变得一副威严架势的说道：“本姑娘不信，你堂堂太医院的人，且会没有皇宫中多见的药物，况且本姑娘也是急需此物，此事你知我知，绝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这...”小虎子很是为难的说道：“姑娘还是别为难奴才了，这种药物乃是皇宫内禁药，奴才实在不敢私自发放。”

“这么说，你还是有这种的药的咯？”张幻儿看似是问话的口气，但却更像是在确认。

“这...”小虎子意识到自己失言，所以他一脸纠结的迟疑着。

“你应该知道，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浪费，你若是不给本姑娘药物，本姑娘就向太子殿下禀报，你们私自串通起来寓意加害本姑娘。”

张幻儿一副阴冷的瞟了眼小虎子，她又冷言说道：“你最好想清楚，本姑娘将来可是太子殿下的人，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着，但本姑娘可以保证，日后定不会忘记你这份功劳。”

小虎子不是笨人，在这现实黑暗的皇宫，权势的争夺，被展现的淋漓尽致，他同样也深知，皇宫中的生存之道，所以他再三的斟酌后，还是颔首说道：“奴才谢姑娘美意，只是此药并非归奴才管制，所以奴才随身并不多，怕是不够姑娘急用。”

“没关系，本姑娘只需少量即可。”张幻儿有些难以掩饰的激动。

“姑娘稍等。”小虎子四下看了看，殿内虽然无人，他还是谨慎的，将袖中一小包药物递给了张幻儿。

张幻儿随手接在手中，她看着纸包，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这时，莫思婷从殿外匆匆走来，她惊慌的赶紧将药物塞进袖中。

“思婷姐。”张幻儿收起多余的情绪，也赶紧迎了上去。

“幻儿，你怎么还没准备？”莫思婷看着张幻儿身着未变，她似乎才想起来，自己因为过度紧张，所以忘了告知张幻儿，她要与协助小虎子而来的宫女，交换衣着。

“我...”张幻儿显得有些无知。

莫思婷来不及解释，她拉着张幻儿说道：“快，你赶紧跟小豆子交换衣着，待会由小豆子替你在这顶着，你快快速去速回。”

“你是说，我可以去见二哥了？”张幻儿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莫思婷，虽然她做好一切准备，但突然而来的局势，还是另她措手不及。

“正是，不过眼下秦王殿下是否在碧水阁，我便无从得知，但据我多日调查，秦王殿下此时应该在宫内午休，但不管你是否能见到殿下，你必须在傍晚时随我回来，否则被太子殿下发现，我们都难逃其咎。”

张幻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已经顾不得所谓的罪责，她只要见到李世民便好，而一旁的小虎子与那名小豆**女，更是对莫思婷与张幻儿的举动疑惑，但从莫思婷方才的话语中，他们多少分析出事情的利害，所以他们心中都存在惶恐与不安。

张幻儿换上了小豆子的宫女服，也挽着简单的发髻，在莫思婷与小虎子的掩饰下，顺利的离开了聚集着眼线的宫殿，出宫后，她们以小道为主线，一路前往碧水阁方向，好在天气炎热，宫人稀少可数，也并无人发觉她们。

几人在紧张的情绪中，终于顺利到达碧水阁，在碧水阁殿外，莫思婷将张幻儿一人送进殿内，她没有敢做停留，甚至没有得知李世民是否在宫内，因为她还要顾虑小虎子与小豆子的安危。

小虎子心惊胆战的徘徊在碧水阁外，他不时的四下观望着，做贼心虚的心理，完全将他包庇，莫思婷本就是说请他帮个忙，没想到竟关联着李建成与李世民，他暗自在心里替自己祈祷，但愿不要出什么岔子，否则他定是小命不保。

想到无缘无故被牵扯至险境，小虎子又心生抱怨，他虽不清楚张幻儿的身份，但能牵连到两位皇子，她必定身份也不一般。

小虎子独自念叨着，‘就算是天姿国色又怎样，想要上皇子的床榻，还不是要靠手段，况且还是用迷情药这种卑贱的手段。’

小虎子低讽的摇了摇头，许是他太过贬乏张幻儿的手段，所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而正恰巧被莫思婷听个正着。

“小虎子，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莫思婷满腹疑惑的问道：“什么迷情药，什么手段？”

“呃...没...没....”小虎子言语结舌的说道：“我就是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小虎子傻呵呵的笑了笑，但他一脸不自然的表情，像似在诉说他的心虚，莫思婷有些质疑的看着他；

小虎子担心事情败露，他忙将话题扯开，他说道：“那个小莫姑姑，我现在该怎么做？”

由于情势紧急，莫思婷也顾不上思索小虎子方才的异状，提及而后他们要做的事，她又严肃的说道：“你先回去照顾小豆子，不论什么情况下，你都要拖延至我们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明白吗？”

“奴才明白，奴才定尽力而为。”小虎子看似一副顺从的态度，但他心里，早已抱怨不停，毕竟无辜被卷入这场险境中，是他始料未及的状况。

莫思婷点头‘嗯’了一声，“那你先去吧，路上小心点。”

“奴才告退。”小虎子随即匆匆忙忙的离开。

莫思婷看着小虎子离去，她莫名的叹息了一口，虽然看似顺利的一切，她却并感觉不到踏实，这时，她又想到另一个人，也许她也能助她们一把，其次是在紧要关头。

张幻儿听闻李世民不再宫中，她心急如焚般徘徊的正殿内，因为天气炎热，再加上她心急烦躁，她额头间，冒着许许汗珠。

一旁的宫人见她如此焦急，便好心为她地上一杯茶水，“姑娘喝点水吧。”

“你再去帮我看看，看秦王殿下他回来没有。”张幻儿焦急的语气，只是随手将茶水接下。

“姑娘稍等，奴婢这就是看看。”小宫女许是受了影响，她留下话语，便也急匆匆的朝殿外跑去。

张幻儿看着宫女离开后，她在殿内扫视了一眼，在无人的情况下，她拿出袖中的一包药物，随即放在手中的茶水中，这时殿外传来宫人对李世民的敬语，张幻儿慌忙的将茶水一口喝下，又将废纸包塞进袖中。

李世民得知张幻儿到来，他也加快了脚步走进，由于对她来意的惊讶与不明，所以李世民进殿后，并未多注意张幻儿慌忙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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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爱的祸

“幻儿...”李世民充满惊疑的语气。

“二哥。”张幻儿则是看见救星般冲了上去。

张幻儿一头扑进李世民怀里，她抱着他的腰际，一副无助的哽咽道：“我终于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

李世民有些迟缓的，轻轻拍了拍张幻儿的背，他柔声安慰道：“幻儿乖，咱们进去说。”

李世民料想到张幻儿绝不会无故冒险前来，至于她的用意，也许他能猜想出办成，但他更加好奇，她是怎么顺利摆脱李建成的监视。

张幻儿点了点头，在李世民的牵引下，两人退下了宫人，单独在殿内坐下。

“幻儿，你怎么从宫里出来的？太子殿下他...？”　李世民迫不及待的进入主题，因为他们都清楚，时机不等人。

张幻儿丝毫没做间隔，她急切的说道：“是思婷姐帮的我，太子殿下他不知道。”

李世民眉眼深锁了一下，他又略带担忧的说道：“那你可知道，如被太子殿下知道的话....”

张幻儿不的呢过李世民说完，她便激动的打断他说道：“我不管，我只知道我要见二哥。”

“幻儿...”李世民一脸凝重的不知该怎么去抚慰她，可看着钟爱自己半生的女子，竟被迫下嫁他人，他除了无尽的愧疚，也实在是无力去挽回。

“二哥，你不会就这样把我嫁给太子的对不对，你不会不要的对不对？”张幻儿有些激动拉着李世民的手，生怕下一秒她又失去最后一丝寄望。

“幻儿，你先冷静点。”李世民捂着她的手，一副温柔而愧疚的说道：“二哥知道你苦衷，二哥也永不忘你对二哥的这份情意，可如今二哥无能将你挽回，二哥除了对你的愧疚，也永生不敢望你原谅，所以还是忘了二哥吧。”

如果又一丝扭转的机会，李世民不可能允许张幻儿被李建成所糟蹋，可是据他了解了几天，李建成早已将一切都封闭的严严实实，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扭转乾坤，即便他知道，此话对张幻儿存在极度的残忍，他还是无情的说了出来。

“不、不...”张幻儿连连摇头，她一脸的伤心痛苦的说道：“我不要嫁给太子，我不要。”

李世民深锁着眉头，一脸疼惜怅然的看着她，她心痛的是，张幻儿为他而所承受的后果，他怅然的是，自己的无能。

“幻儿，你听二哥说。”李世民还试着想抚慰张幻儿激动的情绪，可张幻儿却更加激动的起身说道：“我不要听。”

张幻儿又拉扯着李世民，她一脸惊恐无助的说道：“我就是不要嫁给太子，二哥，你带我走，你带我离开这里，不管去哪，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二哥，求你了。”

张幻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不能眼看着多年的愿望，在实现的瞬间，被无故抹灭，而且她即将面临的是，一个她视为敌人的男子共度一生，她完全不能接受，甚至完全没想到，李世民竟不会置她于不顾。

“幻儿，你冷静点。”李世民抓着张幻儿激动乱抓的手，一时也没有办法去说服她。

张幻儿稍稍停止了激动的情绪，她直勾勾的看着李世民，像似是在等他言语，却更像似是在向他哀求，可眼前的李世民，竟是她才能为有过的陌生，她突然变得更加彷徨，她害怕这样的陌生，是葬送她一生的祸首，她不能去接受。

“对不起，是二哥害了你。”因为不敢直视张幻儿哀求的眼神，李世民胆怯的垂着眼眸，也掩去了他神情中的无助。

“对不起。”张幻儿一脸忧伤的苦笑，泪水随着她绝望的心，如雨般滴落，她痛苦讥讽的笑道：“一句对不起就能将我们的过去抹灭吗？一句对不起就弥补我所受的伤害吗？”

张幻儿激动的喊道：“李世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也死都不会嫁给李建成。”

张幻儿恶狠狠的语气，随着她的话落，她便激动的朝一旁的石柱上冲去，好在李世民眼疾手快将她拉住，同时他也急切的喊了一声“幻儿。”

“你放开我，放开我....”张幻儿激动的挣扎哭诉着。

“幻儿你别这样，你冷静点，听我给你解释。”李世民用力制止她的同时，还担心会弄伤她。

张幻儿本就是抱着以死相逼的心，所以她更加期待李世民而下的对策，因为她知道，李世民绝不会允许她死，亦或是死在这里。

张幻儿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些，她还是直勾勾的看着李世民，可却久久等不到他所谓的解释，而她脑海里突然浮现莫思婷的身影，于是她冷冷的说道：“二哥，你可不可以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只要所知道的，我一定都会告诉你。”眼下只有能稳住张幻儿的情绪，李世民也顾不得其它所谓的问题。

“从头到尾，二哥有没有真心爱过我？”张幻儿依旧不带任何的表情，就连语气也显得十分的沉稳。

李世民本是看着她的眼眸，却无意识的垂下，其实他真的很想说有，可惜仅仅一个字，却艰难的徘徊在唇齿间，但为了掩饰他的心虚，也为了弥补对张幻儿的愧疚，他还是点头轻轻的说道：“当然有。”

尽管说的很牵强，但是张幻儿还是无奈为欣慰的勾了一下嘴角，可她脸上除了无奈，却没有附带任何表情，她之所以转变如此快，正是因为莫思婷间隔在他们其中。

“那比起思婷姐，二哥是爱我多一点，还是爱她多一点？”张幻儿仍究保持着那令人发毛的镇定，而她充满期待与冷意的神情中，是无人能遐想的淡漠。

李世民已经顾及不到自己的表情变化，他本就深锁的眉眼，不经意间又凝愁在脸上，他从不将自己的情爱，混为一体，如同他从不需要去分析自己的爱一样，因为爱就是爱，无需去分化，更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人身上。

然而‘情’在他心目中，几乎占据着他大部分心房，这也正是他所能容纳张幻儿的同时，也归纳着对长孙氏的一种责任，甚至还有更多，单单可惜的是，‘爱’只能给予一人。

“幻儿，眼下我们不该讨论这个问题，而是该讨论怎么安然送你回宫。”李世民已经无言去回答，他更加不想在亲口去增加谎言，况且眼下的状况，并不是私聊个人情感的时候。

“二哥就这么急着要送我回去吗？”张幻儿语气明显变得冷淡，面色也因为李世民的逃避，而变得冷漠无情。

李世民暗自叹息了一声，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话题，他实在无言以对，毕竟是他又辜负了一颗芳心。

张幻儿一而再再而三的得不到李世民的回答，她也更加气恼，于是她又冷冰冰的说道：“看来二哥根本就没有把幻儿放在心上，或者说，如今的局势，才是二哥所愿。”

“幻儿！”李世民对张幻儿的不理解，他也严肃的说道：“你可以怨我，恨我，但你二哥绝不是你所言的那种卑鄙小人，如若你非要二哥做出举动，才能令你满意的话，那么二哥只有违抗圣旨，方能以表二哥对你歉意。”

李世民说着便朝殿外走去，他的此举，虽然有些冒失，但他相信，张幻儿不会任由他去违抗圣旨。

“二哥。”张幻儿急切的从后将李世民保住，她又略带自责的说道：“幻儿错了，幻儿不是不相信二哥。”

虽然带有怨气，但张幻儿深知违抗圣旨的罪责，就算李世民为了她去违抗圣旨，那李世民必定逃不过一死罪，那么她岂不是一样人财两空。

李世民轻轻拍了拍环抱在他腰间的手，他转身缓缓的转身，面对各自都无助的彼此，他一脸忧伤的看着张幻儿，却给不了她任何承诺。

“二哥...”张幻儿一脸难过的扯着哽咽的喉咙，李世民实在不能面对，所以他将她拥在怀里，彼此紧紧相拥着，仿佛真如生死离别。

莫思婷本是前去找李云儿前来，希望她能来帮她一起将张幻儿掩护回宫，然后再借着看望张幻儿的名义，前去张幻儿宫里，这样便可以掩人耳目。

可是不巧的是，李云儿并不在云香殿，而她在等了许久后，实在有些等不及，于是她又独自返回碧水阁，许是她行迹过于谨慎，或是她出门过于异常，来往的宫人，有些看似无意，却也有些暗中留心。

李世民拥着张幻儿，待她情绪稳定后，他轻轻的唤了一声“幻儿。”

张幻儿依偎在他怀里，却久久没有出声，直到彼此又沉默了片刻，张幻儿本平息的情绪，却又撩起一股旺火，猛烈的窜在体内。

因为身体的灼热感加重，张幻儿缓缓的从李世民怀中挪出，看着一心深爱的面孔，她又陷入沉痛的分别中，她忧伤的眼眸中，渗出闪闪的泪花，是心痛，是无奈，也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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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极端的爱

“乖，该回去了。”李世民柔情似水般，轻轻抚摸在她白皙的面颊上，而他心底的痛，丝毫不少于张幻儿内心的痛处。

“二哥。”张幻儿涕泣的音声，如梨花带雨的面容，更是楚楚怜人，许是她体内的旺火肆意，许是贪恋最后的情怀，她缓缓的将脸贴向李世民。

李世民并没有闪躲，全当是最后的吻别，然而过了今天，他们将要把彼此掩于心底，甚至形同陌路，而此刻，就让他们尽情的释放。

张幻儿生涩的舔舐着李世民柔软的唇瓣，尽管李世民没有给出回应，但她还是被体内的旺火，燃烧的越加旺盛，她开始肆意的允许着李世民，甚至灵巧的探入在他口中。

李世民被她热切的带引，也渐渐的回应着她，因为彼此唇舌的交缠，张幻儿勾着李世民的脖颈，玉手有些不安分的撕扯着。

李世民意识到她不安的举动，他试着轻轻推开她，可张幻儿却更加紧密的缠着他，因为李世民的收回了唇瓣，她迷糊的吻在他脸上，甚至是脖颈处。

“幻儿，幻儿你别这样，快停下。”李世民果断的制止她骚动不安的手。

张幻儿半张的唇瓣，粗喘的缓解着气息，她神情恍惚，略带迷情的看着他，体内那种渴望被占有的欲-望，一次次的袭击着她的意识。

李世民见张幻儿神情有些不对劲，加上她潮红一片的面颊，他感觉到情势不对，所以他说道：“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张幻儿坚定的说道：“我不回去，我要陪着二哥。”

“幻儿....”李世民对孩子般，出尔反尔的张幻儿，有些束手无策。

“二哥，你要了我吧；”张幻儿扑在李世民怀里又道：“只要你要了我，太子绝对不会再娶我了。”

“幻儿你疯了。”李世民用力的将她推开，并且一脸怒颜的说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张幻儿意识已经近乎被体内的欲-火所烧尽，她在还有些意识前，她又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今天也是有备而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嫁给太子，哪怕是死。”

“你...”李世民无言以对，他一脸沉重的蹙着眉头，对于张幻儿口中的有备而来，他完全不明何意，但张幻儿似乎并不是那种不顾大局之人，可如今的情势，似乎完全出乎他所料。

“二哥如果忍心看着幻儿死，幻儿无话可说，但幻儿今天决心要成为二哥的女人。”张幻儿势在必得的语气，她完全深陷在自己多年以来的梦想中，而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张幻儿不顾大局，也不过是她自私的一种。

“幻儿，别胡闹了，别逼二哥好吗。”李世民一脸惆怅的表情，语气更是显得无奈。

“幻儿不是逼二哥，而是幻儿已经服用了迷情药，如果二哥不愿为幻儿解散药性，那就让幻儿被活活烧死吧。”

“你说什么？”李世民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居然....”

张幻儿从袖中拿出还剩下一点的药粉，她又淡然的说道：“这是思婷姐为我准备的，如果二哥不信，大可去向思婷姐问个明白。”

张幻儿太过极端的举动，完全不在李世民所料，他一脸凝重深锁的眉眼，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张幻儿所说的迷情药，正是一种男女情爱的助兴之物，服用此药者，必须在男女圆房后，药性才能被解散，服用过量者，甚至会纵欲过度而大伤元气，但如果服用此药，却不及时解散，便会危急生命。

张幻儿在李世民出神中，她再难忍受情-欲之苦，她再度送上自己炽热的唇瓣，李世民没有再做推拒，所以张幻儿很快便进入欲-望之态中，她深情而空虚的允吸在李世民柔软的唇瓣上，她灵巧的舌尖，轻而易举的探进他口中，一次次狂狼的挑逗，让她气息变得粗重而性感。

李世民无力的闭上眼眸，他不可能置张幻儿生死于不顾，所以他已经没有了选择，但他内心却被另一种情丝，而沉沉的打落，因为莫思婷为张幻儿准备的对策，竟是用迷情药来威胁他，然而，这也是将他赤-裸-裸的送向被人床。

李世民暗自苦笑，原以为的真情真爱，却还是被现实打败，他突然对‘情爱’有种莫名的畏惧感，不是因为被抛弃，而是因为害怕被背叛。

早在李世民分神时，张幻儿已经不安分的撕扯着他的衣襟，他知道事情已经没有扭转的余地，索性也不再挣扎，一切都是天意，他无力扭转。

李世民也揽着张幻儿，开始回馈该给的回应，而收到回应的张幻儿，如干枯依旧的花蕊，终于等来甜蜜的甘泉，她忘情的缠绕着彼此的唇舌，直到气息一次次被粗重所侵占，她依旧恋恋不舍的贪恋在李世民脖颈间。

李世民知道她已经被药力席卷，所以他轻轻的唤了一声“幻儿。”

张幻儿轻轻的从他怀里挪出，她一双迷离的眼眸，怔怔恍惚的看着他，面色上布满的潮红，像似在诉说她身体的渴望，许是因为体内的干渴，张幻儿生涩的干吞着干涩的咽喉。

“二哥，我想要你。”张幻儿微启的红肿的唇瓣，气息也在舒缓下，变得稍微轻慢了一些，但她目光中的那种渴望，依旧不减半分。

李世民见状，猜想张幻儿服用的药物，成分应该不小，于是他不容多想，随即便将她拦腰抱起，而就在他抱着张幻儿起身走向寝殿时，殿外的一抹身影，让他怔怔的停滞在此。

莫思婷早在从李云儿那里离开后，便匆匆忙忙的回到碧水阁，由于殿内没有宫人看守，她又迟迟等不到张幻儿出现，所以她索性直接找了过来，没想到撞见的就是他们彼此缠绵的那一幕，虽然她很想避而不见，可沉重的步伐，促使她难以移步。

“二哥...”张幻儿轻轻柔柔的叫唤，她如春水的眼眸，流露着赤-裸-裸的渴望，像似是一种提醒，更像似是在催促。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从她衣衫不整的衣襟出可以看出，她洁白的玉颈，已被潮红所遮掩，这是药力发作的初始，而后这种潮红便会遍布全身，而后就可能是将人活活烧死。

李世民没有机会选择，所以他抱着张幻儿继续潜入寝殿，他还心存稚气，仅仅是因为莫思婷为张幻儿策划的此法。

莫思婷终于将屏住的一口气息，缓缓的吐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还在在意什么，空白的思绪，使她忘了自己失落的取向。

莫思婷拖着疲惫低沉的情绪，迈着沉重的步伐，无方向的走着，她本是低沉在思绪中，因为即便是眼下不可改变的情势下，李世民依旧能不顾一切，只为拥有张幻儿一人，可谓他们是真心深爱着彼此。

莫思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是没走出几步，她与突然找回了灵感，她又反过来思索，就算是李世民与张幻儿难舍难分，也不该是在此下暧昧不分，且还忘我的做出床榻之事；

莫思婷开始陷入沉重的思绪中，她独自分析着，依照李世民的聪明睿智的见识，应该不会不知道，事后的后果，而他具有的野心，也不该是为一名女子，而轻易放弃江山的人。

要知道，此事一旦被捅破，张幻儿即将面临诛九族的大罪，而李世民即便是不备诛之，也必定是除出皇室宗籍，且死罪难逃。

莫思婷越想越不对劲，突然她又想到，小虎子今天所嘀咕的话，所以她大致的猜想出，李世民与张幻儿其中，一定有人与小虎子口中的迷情药有关；

莫思婷琢磨着，如果李世民与张幻儿此下的事情，并未是你情我愿，那么此事也许不会演变的那么糟糕。

莫思婷琢磨出大概，她不敢怠慢的直奔寝室而去，也希望还能阻止不该发生的事发生，毕竟，这件事一旦引发，牵连的就不仅仅是李世民与张幻儿，她逃不过，包括小虎子等人。

莫思婷快步的折回在李世民寝殿外，她迈殿内的那一刻，她又稍稍迟疑了一下，而她却不知道，她是不能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还是担心一切已经发生。

李世民将张幻儿放在床榻上，他随手将床边的帷幔放下，看着已经被欲-火焚-身的张幻儿，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而张幻儿不停的撕扯着自己单薄的衣衫，隐隐欲漏的娇躯，似隐似现的呈现出来，而她一脸渴望被释放的痛苦，完全已经消失了所有意识，她只想减退体内的灼热，所以她胡抓乱挠的撕扯着衣衫。

李世民解开自己腰间的宽带，也许这是他最后所能为张幻儿而做的事，那怕是弥补他对她的愧疚。

莫思婷酝酿了一口气息，她轻轻的迈入殿内，当她抬眼时，殿内是一片春意，被淡紫色的帷幔所笼罩着，她闭住那颤栗的气息，却久久不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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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顺水推舟

莫思婷低垂着眼眸，她不停的酝酿沉闷的气息，许久后她才轻轻唤了一声“殿下。”

李世民坐在床榻边，他本是压向床上的身体，闻言后又停顿在此，由于莫思婷声音的熟悉，所以他并没有表现的过于惊慌，因为他更加想知道，随了莫思婷的安排，她又是怎么的表现。

“奴婢冒昧打扰殿下，还望殿下恕罪。”莫思婷又颇为主动理解的颔首示意着。

“说，什么事？”李世民将身体收回，又起身站在床榻旁。

“奴婢有急事禀报，还望殿下移步一听。”

李世民透过朦胧的帷幔，看不清莫思婷的表情，他下意识的看了张幻儿，却还是随手披上一件外衣，随即走了出去。

李世民直接走在寝殿外的偏殿内，莫思婷也紧随他其后，李世民背对莫思婷冷冷的说道：“说吧，什么事？”

莫思婷倒也不寒颤，她淡然无味的说道：“有关张姑娘中药一事。”

李世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莫思婷知道的这么清楚，想必此法确实是出自于她。

“想必殿下也应该知道，张姑娘此下情势并不乐观，但如若殿下真想为张姑娘解围，此下只有一法。”

莫思婷看向李世民的神情中，不带一丝杂质，脸上也只是淡淡的浅笑与柔和，而李世民则是加深了他眼神中的不明，似乎是要充满疑惑的神情，来代替他内心的疑问。

“张姑娘既是太子殿下的人，那么眼下唯有太子殿下，才能为她一解燃眉之急，若换了旁人，怕是如同换上半壁江山。”

莫思婷不仅暗示了李世民，张幻儿不久后的身份，且提醒了他苦心夺下的半壁江山，如果他在这关机时刻，与张幻儿发生不正当关联，那么不仅是面临死罪的后果。

李世民一脸深沉凝重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他神情中，流露着所思，莫思婷所言，对他确实是个好的解围之法，只是对于张幻儿，未免太多心狠，毕竟她的一切用意的出发点，还是因为爱他。

“时机不等人，殿下还是早做决定的比较好。”

“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亲手葬送幻儿的一生，这样对她太残忍，我不能。”李世民一脸忧伤中，带着浓浓的凝重。

“那么殿下与张姑娘过了今晚，殿下认为张姑娘还有一生可言吗？”莫思婷依旧是淡柔的语气，她相信李世民是个重情的男人，但是有些情，你越想去在意，最终越会演变成，牵绊你的阻碍。

李世民看了莫思婷一眼，他无助的垂下眼眸，他清楚的知道，如若他与张幻儿发生肉-体关系，等待他们的后果，远比死亡还要残酷。

“殿下想想，张姑娘迟早将是太子殿下的人，如今只是提前将身份稳定，并无其它大碍，可如果殿下您将张姑娘先收纳，试问您将太子放于何处，皇上圣言又放于何处，朝堂文武百官又会怎样看待你的此举，难道殿下不该为大局设想吗？”

李世民依旧是深锁着眉眼，一脸凝愁的垂着眼眸，他承认莫思婷的分析，处处都在为他设想，她的安排也都对他有利，所以他只是在无谓挣扎。

“殿下如今在朝中的情势，殿下想必应该比奴婢清楚，但如果殿下借张姑娘的此次失误，来个顺水推舟，并提前成全太子殿下与张姑娘好事，后不知世人对太子殿下，不婚先攻的作风，又会具有怎样的看法。”

古代讲究个礼仪，更何况是贵人一等的皇宫，如果李建成在婚前，便忍不住将张幻儿践踏，定然会惹怒李渊，而众人对他的行为，必然也会大大降跌。

虽然这样的做法，对张幻儿很是不公，甚至如李世民所言的残忍，但是想解救两条性命，必定要有人付出，然而牺牲了一个人的幸福，挽救了整个盛唐，这样如泰山重的牺牲，也许张幻儿有一天，会为自己的牺牲感到欣慰。

能镇压李建成的气势，深深的打动了李世民，他苦思冥想的去设计打压他，可因为各自狡猾的秉性，而次次落败，如今有个现成的机会，他又怎能不动心。

莫思婷还在给李世民斟酌的时间，而李世民也确实徘徊在挣扎的边缘，突然里殿传来张幻儿煎熬的嘶喊声，莫思婷意识到时间紧迫，于是她又说道：“时机不等人，殿下还是趁早做出决定较好。”

“就照你说的去办，我眼下该怎么做？”李世民竟第一次有这种依赖心理，因为他相信，莫思婷既能有对策，必然是想好了行迹。

“眼下天色已晚，先稳住张姑娘的情绪，委屈殿下换上宫人的装束，待天色暗下后，可随奴婢将张姑娘送回，其它的事，就交由奴婢即可。”

让莫思婷唯一庆幸的就是，隐隐暗去的天色，可掩饰她们行迹，只是李建成那边，她除了祈祷他还没回宫，还有就是找个好托词，来让他不起怀疑。

李世民闻言，他有些担心事情不能像莫思婷说的那么简单，亦或是顺利，所以他不得不担心，再将莫思婷牵扯进来。

“殿下还是快准备吧，奴婢先告退。”莫思婷欠了欠身，便打算离去，她不仅要去安排准备，更加是不想给李世民在顾虑的机会。

“思婷。”李世民一把拉住莫思婷的手腕，他又深情担心的说道：“小心点。”

莫思婷没有回头，甚至有些显得排斥的将手收回，她不是排斥他的滥情，而是他口中的那句‘思婷’。

天色已被漆黑所笼罩，李世民身着宫人的装扮，将服用了迷幻药的张幻儿扛在肩头，莫思婷在前小心翼翼的带引着他，由于她们选择一条小道前行，随意路上相遇的宫人甚少，但这也拉远了她们的路经。

待靠进张幻儿的宫殿后，她们只能转向大路走，因为一些比较有，身份地位的主子，宫殿都建设在较好的地段。

眼看就要临近张幻儿宫殿，可却在相同的路上，撞见李建成行色匆匆的行迹，莫思婷与李世民都迅速的朝一旁的岔路口躲了过去，但岔路只是一条死路，所以他们只能动不敢动的藏在。

莫思婷与李世民相视了一眼，如果李建成的方向不做改变，那么发现他们是必然的事，所以他们陷入终极的绝境中。

就在两人都一脸凝重暗沉的准备面临后果时，莫思婷无意间扫视到正走来的李云儿，因为李云儿的方向，与李建成正好相迎，而她跟李世民的位置，却正好夹在他们中，好在她能看见李云儿，却并不暴露在李建成的视线中。

由于夜色较浓，李云儿显然是没有注意到他们，莫思婷探出头，观测着李建成的间距，她在李建成还没靠进时，她转向李云儿轻轻的唤道“云儿...云儿....”

因为莫思婷压低着音量，只是从喉咙间发音，所以李云儿丝毫没有察觉，眼看李云儿愈加靠进，随时可能从她们身边走过，莫思婷更加焦急，她又唤了两声“云儿..云儿...”

李云儿却依旧无动于衷，莫思婷情急之下，她捡起地上的小石子，随手不偏不倚的丢在李云儿身上。

李云儿被石子砸中后，她本能的停顿下脚步，并四处查探着，许是莫思婷在夜色下招手，所以她很轻易的便注意到了她。

李云儿本是惊喜的想冲上去，可莫思婷却及时的摆手示意，并以‘嘘’的手示暗示她不声张，李云儿会意后，便也没敢再冲上去。

莫思婷又指了指另一边走在的李建成，李云儿顺着她手示看去，李建成已临近在不远处，虽然她不明莫思婷的用意，但此下的情势，明显是躲避着李建成。

李云儿在李建成靠近后，她赶紧迎了上去，并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太子哥哥。”

李建成停顿在原地，像似在等着李云儿靠进，但他心中却在琢磨着，该怎样早点脱身。

“太子哥哥。”李云儿在临近后，她又娇滴滴的唤了一声。

“原来是云儿，本宫还以为是谁呢。”李建成一脸笑意的走上前两步。

“几日不见太子哥哥，难不成太子哥哥都听不出云儿的声音了。”李云儿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的表情。

“当然不是；”李建成依旧是笑道：“本宫只是没想到云儿会这么晚出宫。”

李云儿笑了笑，她一时倒是真没想好出宫的借口，而李建成故意不给她时间思考，他又略带惊奇的问道：“对了，云儿这么晚出宫，可是有什么事？”

“哦...云儿方才散步时，不小心弄丢了一支心爱的珠钗，所以云儿正急着寻找，不如太子哥哥也帮云儿找找吧，云儿真的很喜欢那支珠钗。”李云儿一脸难过的看着李建成。

“可是这么黑的天色，怕是不好找回；”李建成还急着去将莫思婷俱获，所以他无心跟李云儿纠缠，于是他又道：“不如这样，本宫明天一早，便派人封锁此地，直到将云儿的珠钗找回为止，不知云儿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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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先解围

“真的吗？太子哥哥真的会帮云儿找回珠钗吗？”李云儿并未不相信李世民的语气，而是还在担心的口吻。

“当然了，太子哥哥绝不失言。”

“那太子哥哥顺便送云儿回宫吧。”李云儿开心的挽着李建成手臂，她流露出的娇意，也没有留给李建成推拒的机会。

李建成牵强的抿了抿嘴角，同时也点了点头，李云儿的突然出现，对于他而言，似乎并不像似是巧合那么简单。

在李建成与李云儿的离开后，莫思婷与李世民终于松懈了紧绷的心悬，他们趁着夜色无人，又急匆匆的将张幻儿送回。

李建成在送李云儿走了一小段路后，便找了借口离开，并命宫人代替他将李云儿送回，随后他匆匆忙忙的赶往碧水阁。

可就在他抱着，将李世民与张幻儿，以及莫思婷一同拢获念想时，一名小公公匆促的追了上来，小公公轻言轻语的喊了一声“殿下...”

李建成闻音熟悉，他便停下来急促的脚步，小公公甚至没有行礼示意，便上前凑在李建成耳边嘀咕了两句，李建成惊疑的看了眼小公公，而后便行色匆匆的折回原路。

李世民在莫思婷的带引下，顺利的将张幻儿送回寝殿内，可进入寝殿后，莫思婷突然停顿了脚步，看着殿内空无一人，她意识到事情不妙。

李世民看出莫思婷的异状，他不明的问道：“怎么了？”

莫思婷看了他一眼，她原本安排小豆子在寝殿顶替张幻儿，眼下小豆子不见了踪影，就连小虎子也没有按照她的吩咐，留在此地看守，想必是露出了什么马脚。

如果他们事情真的败露，此时便是越快离开越好，莫思婷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赶紧把她放进去吧，我去倒水给她为解药。”

李世民点头作答后，便也无闲时多想，他将张幻儿放在床榻上，莫思婷也给她喂下解迷幻药的解药，不到片刻，张幻儿又恢复迷情药中的反应。

看着饱受欲-火煎熬的张幻儿，李世民还是有些不放心，也不忍心，他担心张幻儿的性命之忧，更加不忍爱了他多年的女子，就如此无奈的拱手于他人。

“你确定不会有失吗？”李世民还是担心的说道：“万一李建成不上钩，幻儿岂不是...”

“太子殿下的秉性，秦王殿下应该比奴婢熟知，眼下已经不是殿下所能担忧的事，殿下还是速速离开较好，否则一切将是前功尽弃。”

莫思婷不想让李世民知道，事情有可能已经败露，为了将李世民彻底从这件事中排除，她必须独自承担，事情败露后的后果。

李世民也深知眼下的情势，他不敢多做逗留，却对张幻儿存有深深的愧疚，他一脸怅然无奈的看了眼，因为情-欲被折磨的张幻儿，他暗自致歉，‘今生不能如她所愿，只愿来世在结连理。’

李世民深深的叹息了一口，他又转眼对莫思婷说道：“小心点。”

莫思婷目睹着李世民怅然伤感的神情，虽然他是为了别的女人，可是她没有一丝的嫉妒，因为她看穿的是他内心的伤与痛，包括一个男人坚强中的无助。

莫思婷点了点头，但她的心，却生生的抽痛不止，仅仅是因为对李世民的怜惜。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殿门口一道黑影闪过，他警惕的躲闪在另一道门后，莫思婷惊慌的看向殿门口，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她的气息，也闭住不敢喘息。

“来人...来人...”李建成熟悉的音声，由外而内的传来，莫思婷更加紧确信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但是她没有敢做怠慢，所以她赶紧迎了出去。

莫思婷刚迎至殿门口，李建成便负手走来，她缓解了不安的情绪，随即欠身说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小思婷原来在这，害的本宫真是好找。”李建成边说边走了过来，他无奇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包括他玩味十足的语气，如同往日一样纨绔。

李建成的状态，让莫思婷担惊的心悬，也稍稍得以缓解，她暗自保佑，希望是她猜测有误，所以她又颔首说道：“太子殿下恕罪，奴婢由于担心张姑娘的病状，所以特地前来看看，不想一时耽搁了时辰，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李建成面对撒谎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对手，他竟第一次有种迷茫，不是迷茫莫思婷镇定自如的沉浮，而是迷茫她沉浮至深的目的。

“哦？”李建成索性也陪她演示下去，于是他颇为好奇的问道：“那眼下张姑娘病状如何，可有好一点了？”

“回殿下；”莫思婷又颔首说道：“张姑娘的病状，晚间已有好转，只是...”

莫思婷迟疑着，她在试探李建成的反应，同时也在为自己寻找可信的借口。

李建成不明的看着莫思婷，他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语气中流露着疑问。

“太子殿下恕罪；”莫思婷噗通匍匐在地上，她又惊恐的说道：“奴婢不慎误喂了张姑娘药物，所以张姑娘她...”

莫思婷思索着，唯有将罪责全部都揽在自己身上，才有可能免去小豆子与小虎子的罪责，且李建成也要相信几分。

李建成冷冰冰的看了莫思婷一眼，没等他再做询问，殿内又传来张幻儿娇媚的畅吟声，李建成本是冷若冰霜的意识，瞬间被诱惑人心的魔音给疏松。

莫思婷深锁着眉眼，她看了眼殿内，又偷偷瞄了眼李建成已经转变的面色，她暗自在心里嘀咕，不愧是好色之徒；

“回禀殿下，奴婢不知张姑娘误用了什么药，所以正打算去找看守在此的小虎子太医，劳烦太子殿下照看张姑娘片刻，奴婢定快去快回。”莫思婷颔首压低着头，她此举不仅推卸了回答张幻儿所用什么药，且从中可试探一下小虎子的去向。

“不用了，本宫先进去看看。”李建成留下话语，便迫不及待的朝殿内走去。

殿内是张幻儿诱人媚骨的畅吟，莫思婷即便同为女子，都不禁屏住体内蠢蠢欲动的情欲，她完全可以想象到，李建成此时此刻的心境，即便不是欲-火焚-身，想必也是欲与难耐。

李建成走进寝殿内，张幻儿娇媚的畅吟，更加的触人耳膜，而淡粉色的帷幔后，忽隐忽现的是装患儿玲珑有致的娇躯。

李建成脸上在毫无预想下，早已是一脸色-欲难掩的表情，他直勾勾的盯视着挣扎在床榻上的娇躯，脚步也是情不自禁的迈近床边，而他那一副荒-淫的神情，只差没有留下口水。

张幻儿因为体内的旺火，一直没能被熄灭，所以她早已欲-火焚-身，而她单薄的衣衫，也早在她的撕扯下，脱落剩下一件小小的肚兜。

欲-火点燃了她洁白如脂的身躯，火候燃尽了她湿润的咽喉，她半弃着双唇，意识全无的喃喃着“好热....好难受...我好难受....嗯...”

随着张幻儿娇媚的音声再度传开，李建成停顿在床边的脚步，一步迈向床榻边，他随后揭开如沙般的帷幔，眼前终于清楚的看清一具诱人的美体。

李建成也半张着嘴巴，他上下打量着床榻上的胴体，眼神直勾勾的再难转移，此时，他完全想象不到事发的缘由，而只是一心抱得美人怀。

张幻儿眯虚着恍惚迷离的眼眸，她除了体内渴望被解救的欲-火，完全没有其它视觉，她扯着干涩的咽喉，又粗重的呢喃道：“好热....我好热....帮帮我....帮我....”

因为张幻儿迷离的眼眸半眯着，所以李建成并不看清，她神情中是否有他的影子，但这样诱人春心的一幕，他只想将自我沉浸其中。

“别急，本宫这就帮你解热。”李建成坏坏的勾勒着嘴角，他随手抽开腰间的宽带，繁琐的外袍，随即脱落在地，他也迫不及待的俯身朝床榻压了过去。

张幻儿像似渴望到不一样的温度，所以她也迫不及待的将身体贴向他，李建成很满意她的举动，他有力的大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

得到渴望已久的滋润，张幻儿难耐的欲-望，也稍稍得以缓解，由于喉咙中的干涩，她吞咽着干渴的唇舌，而李建成像似一位神圣的解救者，他适时的含住张幻儿殷红的唇瓣。

如干裂的枯涸，突然被雨露所滋润，张幻儿大口大口的吸允着甘甜的雨露，因为渴望的身心，她灵巧的舌尖，肆意的探索在李建成口中。

李建成从最初带引着她，到欲罢不能的霸道粗辱，他欺压着张幻儿的身体，霸道的吻允吸着她的唇舌，大手更是疯狂的揉-捏着她饱满的丰润。

“嗯...啊....”张幻儿粗喘着气息，娇媚诱人的畅吟，一串串荡漾在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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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他的软肋

李建成很满意张幻儿给出的回应，但是对于他一个玩爱高手来说，这远远还不够，他又将粗重霸道的吻，一路直下的移在张幻儿玉颈，他粗鲁的扯下，仅间隔在彼此之间的那层隔阻。

肌肤裸-露相贴的瞬间，张幻儿自主的将身体紧贴在李建成身体上，她纤长的玉指，来回磨蹭在他健壮的背上，时而因为李建成粗鲁的啃-噬，她也会不适的用指尖扣在他背上。

李建成完全迷恋在她完美的身体中，欲　-念的崛-起，他早已深陷其中，看着张幻儿沉沦于其中，他对自己娴熟的抚爱，充满浓浓的自豪和满足感，他恋恋不舍的从她丰润上离开，抬头看着不能自主的张幻儿，他一脸坏笑玩味的说道：“这么快就想要了，看来李世民也没能让你享尽欢爱中的仙感。”

张幻儿迷情的美眸，向一只渴望得到呵护的小猫，她怔怔的看着李建成，像似在祈求被呵护，又像似在渴望被占-有，所以她再次勾着李建成的脖颈，又将一度暖意送上，她允吸着他柔软的唇瓣，可依旧得不到满足的需求。

“小妖孽，别急，本宫还没玩够呢。”李建成自然受不了她这般热情相送，但是玩弄一个本该是敌人的东西，他有种满足感的同时，更加有种获胜的喜庆。

“不...我要....我要二哥....”张幻儿疯狂的允-吸在李建成的胸肌上。

李建成本是满腹欲-火，却在她一声‘二哥’中，全而转变成怒火，他粗重的抬起张幻儿的下颚，并凑在她眼前，恶狠狠的说道：“想要他，本宫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

李建成话落，都更加粗暴的啃-噬在张幻儿玉体上，他有力的大手，更是粗重的在她身体上索-取，许是初次体验，所以张幻儿本能的有些拘谨起来，可李建成丝毫不在意她的不适应；

张幻儿完全处于需要的状态，所以她很快便适应那里需要被释放，李建成却并不温柔，他直接探入秘密地带，并不轻不重的揉-按着，这样的快感，才是他享受的极致。

“嗯....啊....”张幻儿半眯着眼眸，欲-心狂发般娇-呼着，她尖翘的下颚，也在她身体的波动下，起起伏伏的扬动着。

李建成像似娴熟的玩弄女人敏-感地带，他也不忘将自己沉浸在欢愉中，他上下齐动，完全享受在欢愉的前戏中。

莫思婷还跪在殿外，因为没有李建成的允许，她也不敢私自离开，可殿内一阵阵的春意，实在让她不堪入耳，就算位于殿外，但那娇媚的传呼，也使她面红耳赤的不能接受。

莫思婷深深的哀叹了一声，还不等她将气息吐露出来，突然视线中出现一道黑影闪过，她惊悚的的拘谨起来，她看了眼黑影闪过的方向，突然她又想起了李世民有可能还停留在此。

眼下殿内的情势，莫思婷担心李世民会因一时冲动，而将一切都前功尽弃，所欲她也顾不了李建成的责罚，此下稳定李世民的情绪，才是关键；

莫思婷想着，便起身离开，她看了眼殿门，虽然间隔一面厚实的墙壁，可她依旧能设想殿内的情景，可是，这样的情景，又是谁人所愿，如果要怨，只能怨张幻儿不够理智。

莫思婷估摸着黑影闪过的方向，一路追探过去，虽然她并不确定就是李世民，但此举与李世民一贯的出没，太古相像，所以她不得不去证实，以免发书不必要的后果。

可就在她一路跟到主殿外时，园内平静如常，甚至连个宫人都看不到，但这并不出奇，因为眼下天色已晚，加上这个宫殿还未正式入住，所以仅有的几名宫人，都是李建成心腹，此下李建成在此，他们也早就偷懒去了。

莫思婷徘徊在附近，她很希望是自己忧心过重，但她更担心，会如她所想般，发生不良事端，就在她松懈警惕时，又是一闪而过的黑影，直向正殿靠进，莫思婷紧张的感觉跟了上去。

莫思婷完全不再怀疑，她确定这个人及时李世民，可他行迹的方向，正是她所担心的方位，可是她的速度，并赶不上他，于是她只能压低音声，唤道：“李三姓...”

她之所以唤李三姓，也是担心被人发觉后，至少没有人敢确定这个人是谁，然而不被发觉，自然更好。

李世民在李建成的到来后，他始终没有离开过，他先是隐藏在寝殿外，但由于忍受不了寝殿内的那么春景，他忍痛从殿内离开，可一路他都沉浸在沉痛的思绪中，所以他始终还是不能任由，李建成践踏单纯的张幻儿，于是他又折返回来，却刚好被莫思婷意识到。

莫思婷没有在听闻脚步声，所以她也停顿在此，她查看着漆黑的四周，虽然毫无人迹，但她相信，李世民就藏在附近。

“李三姓...是你对不对....？”莫思婷又压低着音声，可她的语气里，流露着确定。

寂静的园内，依旧没有一丝动静，莫思婷有些担心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她正在思索着，难道李世民已经潜入了殿内，她暗叫不妙，如果真是如此，不仅是他们前功尽弃，且还要面临不堪设想的后果。

莫思婷有意识的看向一室暖意的殿内，却更加害怕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她想在进殿内看看，可是好不容易从别人的温柔乡里逃离，若是这样贸然在进去，不仅打扰了一室春景，且要面临唐突冲撞的罪名。

莫思婷在徘徊在原地纠结，她又四下仔细看了看，她能想象李世民此时此刻的心情，也是他是在逃避，也许是无助的躲在暗处舔舐自己的伤痛。

莫思婷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沉重的心绪，情不自禁的变得哀伤，就连她体内跳动的细胞，也随着李世民的心伤，而隐隐作痛起来。

李世民躲在一根石柱后，他确实是想掩着沉痛的心，暗自舔舐内心的伤痛，面对心中的至爱，他无颜去面对她，也更加不想让她看到他无助的心伤，不仅仅是因为，他此时的心伤，不是因为莫思婷而生，而是因为一个男人的自尊。

李世民无力代谢的顺着石柱，渐渐的下滑下去，可一句尊颜，使他又重新站了起来，他看了殿内，虽然只是正殿，可他依旧心如刀绞的难受，而他压制在心底的火焰，再度袭上心头，他看了眼还在黑暗中的莫思婷，就算是为了挽回一丝在她心目中的影响，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李世民收拾起心伤与懦弱，干脆利落的朝殿内走去，莫思婷终于察觉到了动静，她闻音看去，李世民已走至正殿门檐下，她飞快的冲了上去，并轻声的喊了一声“李三姓...”

“李三姓你不能进去。”莫思婷一把拉住李世民的臂膀，因为紧张的举动，她依旧是一脸担惊的看着他。

“放手。”李世民冷如冰霜的表情，连同音声都不带一丝暖意，而他深邃的眼眸，更是阴冷的让人不敢直视。

“不。”莫思婷急切的说道：“我不能让你进去。”

莫思婷已经顾暇不了太多，就连音量都忘记了压低，因为她只知道，李世民万一进去，就意味着他的生死，甚至是唐朝江山。

李世民又用力的抽了抽臂膀，很明显莫思婷的力道，远不如他，而莫思婷眼看制止不住他，她索性直接拦腰紧紧抱住他，她又坚定的说道：“我不会让你进去的”

李世民架着莫思婷的双肩，试着用力将她推开，许是他并非真有心，也许是莫思婷真的抱得太紧，他不忍弄伤她，所以他只是一再的加重，他推开她的力道。

莫思婷较弱的身躯，都紧紧的扑在他怀里，即便是远不如李世民的力道，她还是没有松懈丝毫，但从李世民的举动中，她真担心他会冲动做出傻事。

“李世民你别这样，求你了。”莫思婷紧紧的抱着他，并带着祈求语气。

此时，莫思婷心里没有怨恨，没有隔阂，仅仅只是对一个爱人所抱有的关心，而这仿佛正是李世民所要的效果，但也是他为自己的彷徨软弱，变向的找了依靠的支柱。

莫思婷将脸埋在李世民怀里，且加上她焦心的情绪，所以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动，倒是李世民警惕的看向脚步传来的方向，在来人临近前，他揽着莫思婷，随即两个转身，两人掩藏进殿门后。

莫思婷还没反应过来，她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便被带走，当她有些意识时，李世民伸出修长的食指，挡在他薄唇边，莫思婷瞬间意识到了异常，所以她谨慎的屏住呼吸。

只见两名小宫女，提着灯笼，从漆黑的夜色中走来，两人也许是听闻了他们的嘈嘈声，所以她们都小心谨慎的四处查看着，时而两名宫女还小声的嘀咕着对话。

由于天色已晚，小宫女查看一下，在无可疑之处后，她们也没多做停留，又转向其他的方向，莫思婷在宫女渐行渐远后，她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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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邪恶的魔念

李世民也在安全后，缓缓的松开了紧抱着莫思婷的手臂，莫思婷腰间得以疏松，她才意识到彼此期暧-昧的举止，因为不想表露的太明显，也不想在李世民低落时，做出过分排斥他的举动，所以莫思婷没有刻意的去回避这样亲密的相近，而她只是垂着美眸，不敢看他那熟悉柔情的面容。

李世民有些贪恋的看着她，只有在此时，他才能肆无忌惮的看着她，也只有在他沮丧无助，也许她才会允许他这么贪恋着她，他莫名的开始耻笑自己，他曾遮手风云的人物，竟也有这么一天，会为一名女子而堕落消沉。

就在两人各自沉默时，里殿传来一声娇-媚的嘶喊，丝毫不用去分辨，也知道是张幻儿的音声，且殿内只有她和李建成两个人；

但是她的这一声嘶喊，虽然还带着柔-媚的音调，但也明显的流露着嘶痛，李世民闻音，像触电般飞快的朝殿内冲去，好在莫思婷反应的极快，她一把又将他拉住，并提醒了一声“李世民....”

但李世民并没有放弃冲进殿内，莫思婷又上前拉着他，费劲力气的将他，拖拉着离开，虽然李世民存有太多不愿与不忍，但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殿内，任由莫思婷将他拖走。

张幻儿因为时而的唤着李世民的称呼，所以遭到李建成粗-暴的掠-夺，她本就开始发红的身体上，早已是一滩滩青紫呈现出来。

而李建成早已是欲-罢不能，但是他迟迟不肯为张幻儿解欲，因为他越加的折-磨张幻儿，就如同他在折-磨李世民一样，况且张幻儿妖娆的现状，可谓是难得的春景，他又怎舍得错过。

因为张幻儿的毫无意识，所以李建成轻而易举的带引着她，并带着她怎样取悦他自己，张幻儿把握着生涩的动作，任由李建成带引。

而李建成实在是有些难-熬，他看着一个被欲-念折-磨的青涩小女人，他第一次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满足感。

张幻儿的每一个煎熬的举动，李建成都丝毫不落的窥视在眼中，他邪恶的念头，总是将李世民想象在眼前，甚至眼睁睁的看着他爱-抚他自己的女人，他却无能为力。

张幻儿意乱情迷的低吟着，红通通的眼眸，已经迷离的几乎快要沉醉过去。

“想要...”李建成一脸得意中，却带着一味阴狠的说道：“本宫可以给你，不过你这辈子都别想李世民能像本宫这般疼爱你。”

李建成加深了脸上得意的笑，因为张幻儿的迷糊，所以他没有等来言语的回应，但等来了他更满意的回应；

意-乱-情-迷中的张幻儿，更是百媚妖娆，李建成邪魅的勾勒着嘴角说道：“不愧是李世民看中的女人，果然是风情万种。”

李建成看着此刻的张幻儿，又想到李世民那愤怒的眼神，设想李世民看到这样的一幕，他会是怎样的感想，越是这样设想着，李建成更像似着了魔般疯狂。

“啊...”突然张幻儿一声撕痛的叫喊，她一脸的痛苦的张合着小嘴，可李建成却丝毫不顾及她初次的痛，而是只顾自己泄发-泄他恶魔般的邪-念。

张幻儿许是身体太过于需要被释放，所以她很快便适应了欢愉，她柔-媚的娇-呼，连绵不断的传荡在殿内，春意盎然的景状，羞恼了明媚的月色，击退了炽热的夏意。

莫思婷拉着李世民，也同时掩护着他离开张幻儿的宫殿，直到顺利离开后，她才稍稍舒缓了紧绷的心悬，只是李世民一路上都处于颓废的状态，所以她拉着他也很是吃力。

莫思婷将李世民拉在一处黑暗的树荫下，她也终于停顿下舒缓了屏住的气息，但她只大口喘息了两下，她又担忧的回头看下李世民。

只见他依旧是一副颓废的状态，她焦心而轻柔的唤了一声“李世民...”

李世民低垂着眼眸，颓废的身心，使他提不起一丝力气，而体内澎湃的情绪，已是他难以压制的汹涌，他突然呐喊爆发出声“啊.....”

莫思婷惊颤了一下身体，看着李世民狂奔而去，她紧张的四下探视了一下，好在无人在意，但因为不放心李世民的状态，她也赶紧忙的跟了上去。

李世民看似毫无理智，可他却意识清晰的直奔自己的碧水阁，也许是只有自己的宫殿内，才最安全，也最适合释放，亦或是爆发。

莫思婷并没有赶上李世民的步伐，她估摸着他前往的方位，直至碧水阁的那池塘边，现已是正夏季，满池的荷花，绽放着娇艳的花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包裹着羞涩的心蕊，荷叶伴随着初熟的莲蓬，在清风的微拂下，摇曳着傲人的身姿；

暖意正浓的气候，在淡淡浓郁的荷香中，仿佛褪去了几分骄躁，被取代的是怡神的宁静，本该是令人沉醉的月色与夜景，也该是令人神怡感觉与向往，可莫思婷却丝毫无心将自己沉浸其中，李世民更是如此。

莫思婷顺着搭建在池塘边，一直通往池塘中央的一条小木路走去，月色下远远的便能，隐隐看见一个人匍匐在地上的身影，莫思婷确定他就是李世民。

莫思婷走近在李世民身后，她不想去打扰他，可是又不忍心任由他悲痛，莫思婷还在挣扎是否要过去抚慰他，而李世民许是释放不了内心的痛与怒，他突然举起拳头，用力的打在地上。

由于通往池塘中的路，是木制而成，但也许是李世民过于用力，所以莫思婷感觉道路面在颤动，以此也可想而知李世民所发出的泄怒。

莫思婷赶紧冲在李世民身旁跪在地上，她抓住李世民挥打的手臂，虽然并不能控制，她还是满腹疼惜的说道：“李世民你别这样。”

李世民又狠狠一拳砸在地上，他没有办法释放内心积压已久的情绪，唯有肉体的痛，才能缓解他内心的苦痛，可是面对爱人的陪伴，他还是欣慰而彷徨的将莫思婷拥在怀里。

他失去的太多，所以他害怕会这样无尽无休的失去，会一再的被延续，然而隐忍了这么多，他却消退了报复的欲-望。

莫思婷疼惜的轻轻拍着他精壮的后背，算是抚慰，算是鼓励，至于其它，她只能自我安慰，此路是李世民一种迈向成功的过程。

李世民无助彷徨的紧紧抱着莫思婷，仿佛要将她娇弱的身躯，一并柔进身体内，他害怕再面临这样的失去，他害怕再被这样无能的自己给击垮，特别是面临莫思婷；

他不能允许莫思婷遭遇同样的事件发生，他不能允许因为自己的无能，而一次次葬送别人的一生，如果他所要的成功，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或者是建立在摧毁别人的一生中，他宁可放弃一切，永远都只做个普普通通的百姓。

可惜，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更不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他偏偏位于皇室的子嗣，且拥有智勇双全，杰出过人的机智，这也许就注定，他将徘徊在成功与落魄的边缘，但主要还是权势地位的影响，在这有关权势的朝代，即便他不犯人，别人未必不会犯他。

生于不同的年代，都有着不同年代的生存之道，你可有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你也必须具有，人若犯我，我必倍加偿还，这才是属于权势中的生存之法。

莫思婷虽然已被李世民抱的难以喘息，可她却没有丝毫厌烦感，反而从中发现，她还是贪恋这样的怀抱，还是能感受到最初般的感觉。

李世民将脸深深的埋在莫思婷肩膀里，他所用的力道，仿佛是在将所有的情绪，都传送给莫思婷知道，然而这样的用意，似乎完全被莫思婷的领会。

“李世民....”莫思婷轻轻的唤了一声，她不忍他如此紧绷自己，所以她需要与他一起分担。

李世民酝酿了许久，他终于缓缓的松懈了手臂，莫思婷轻轻冲他怀里移出身体，李世民抚着她的双肩，昏暗的灯光下，他依旧是不难看出一脸忧伤的表情，他目视着莫思婷，神情中充满了伤感与怅然；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李世民毫无追求性的询问，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追寻怎样的答案，但是他内心积攒着太多的为什么，可他从未去设想过答案，因为没有，也不敢。

莫思婷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所以她一副难过忧伤的看着他，此时的李世民，不再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风流不羁的李三姓，也不再是她抱有怨恨的李世民，更加不是高高在上的秦王殿下。

他此时，不过是受尽尘世磨练，看穿人生百态，受尽人间冷暖，尝尽辛酸苦辣的一名普通男子，面对手足之间的搏斗，亲情之间的无情，亲眼目睹爱人被生生剥夺，而他所能做的，却只有隐忍，一再的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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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春意绵绵

然而这样的无奈，又怎能不让人心疼，莫思婷伸手轻轻拭去他额头上，有些散乱的发丝，好在眼下是昏暗的光线，否则她真担心，此时她充满浓浓的疼惜，会再次出卖了她的真心。

“莫莫，我好痛，真的好痛。”李世民用力的捶打着胸前，却丝毫缓解不了身心内的痛。

莫思婷抓着他的手腕，制止了他激烈的捶打，她玉手略过他的外衣，仅隔一层单薄的里衣，她感受到了他几分传来的温度，同时也感受到了他心里的痛，她轻轻的为他按压着，不管是否能缓解他的痛，至少让他知道，还有人愿意为他抚慰创伤。

“莫莫；”李世民又将她抱在怀里，他彷徨无助的说道：“答应我，别离开我，我好怕，真的好怕。”

“不怕；”莫思婷像哄着孩子般，轻轻柔柔的说道：“我愿意陪你修复伤痛，但愿你也为我留下一个相陪的借口。”

莫思婷怅然的笑意中，流露着浓浓的哀伤，只有在彼此忘却自我的瞬间，她才敢肆无忌惮的表露心声，她何尝不害怕，害怕有一天，事态在转变中，她会找不到一个留下的借口。

李世民轻轻将她松开，看着同样深陷在感伤中的彼此，看着日思夜想的脸庞，他情不自禁的压低着头，吻在莫思婷唇瓣上；

莫思婷本是下意识的后缩了一下，却被李世民同时抱紧的手臂带回，李世民并没有深情的吻，而只是蜻蜓点水般贴在唇瓣上，彼此炽热的温度相溶，仿佛各自激活了彼此衰败的血液。

莫思婷屏着气息，虽然没有给予回应，她也没有在做出退缩，这时李世民渐渐的开始索取，他轻轻柔柔的黏拭着她柔软的唇瓣，而莫思婷竟不能自主的扬起下颚，深情的开始回应着他。

此刻，也许再没有这样的认可，再能抚慰李世民心中的创伤，也再没有比莫思婷的抚慰，还能支撑起他颓废的情绪，他需要精神上的支柱，也需要心灵上的抚慰，但更加需要实际中的陪伴。

李世民因为内心空缺的太多，所以他需要莫思婷的填空，他开始紧紧的抱着她，温柔的吻，也渐渐变得肆意而霸道；因为莫思婷的回应，他轻而易举的探入她口中，彼此柔软的唇舌交缠，允许出一波波热浪般的激情。

莫思婷害怕这样发展下去，她开始轻轻的推拒着李世民，虽然她知道他此时需要被肯定，亦或是怜爱，可此时此地，似乎并不适合，他们释放此情此态。

可是李世民却毫无忌惮的热吻着她，像似是一种释放，也像似是一种贪恋，却更加像似是在覆盖他内心的自卑，他害怕失去，却不断在失去，他不忍伤害任何人，可总是因为无奈，而伤害着身边停留的人。

莫思婷真切的感受到他身心内的无助与无奈，如果这样的回应，能抚慰安定他片刻的伤痛，她愿意将自己沉沦一次；

李世民承载着所有的无奈与伤痛，此时他不仅需要被安慰，更加需要释放，也许体内的释放，并不是他所想，但无疑是他自私懦弱的一种表现。

因为他太过害怕再失去，特别是对莫思婷，此刻的占有，算是短暂使他忘却痛苦的利器，也是他自卑自私的一种索取。

紧紧相拥相吻的彼此，随着彼此的带动，两人很恰合的倒进木板上，李世民覆在莫思婷身体上，热切迷离的吻，肆意的占有在她唇齿之间。

粗气喘喘的彼此，在宁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的诱耳，莫思婷知道她逃不了，也不忍在给予他打击，所以她也生涩的回吻着他。

随着身体的需要，李世民吻在她玉颈间，单薄的衣衫下，是他有力而灵动的大掌，莫思婷纤弱的身躯，在他大手的描绘下，显得更加玲珑精致。

月色很美，夜色很浓，清风淡淡，荷香飘漫，怡人的景色，诱人的娇-喘，都在动人的旋律中，洋溢着炽热绵绵。

李建成在消遣完美妙的欢爱后，被刺激的感官，也渐渐从恢复正常，意识也从欢愉中，渐渐变得清醒，他一副慵懒的靠在床榻上，赤-裸的身体，用一条单薄的丝缎，遮在他敏感的腹部下处；

他瞟了眼被折腾的已经昏厥的张幻儿，思绪慢慢回到昨晚的情势之中，他从宫人口中得知，莫思婷出没在李世民宫殿附近，且行色匆匆，他本是对她有所怀疑，而后他命人来查探张幻儿的状况，从小豆子与小虎子屈打成招中，他才得知简单的详情。

李建成本是要将张幻儿与莫思婷堵在碧水阁，并借此加罪李世民通奸，只是没想到巧遇李云儿之后的短短时间，却又有宫人回禀他，张幻儿回宫的消息。

而当他回到这里时，已经是莫思婷所说的那样，此事，很显然是有人从中做了精心的策划与安排，否则一切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李建成阴冷的眼神，微微眯虚了一下，他原本以为，经过他一系列的牵引，莫思婷对李世民只会存在怨恨，只是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牵连，远远不是他想象的那么浅薄。

至于张幻儿情-欲膨胀的表情，李建成一眼便得知是被药物所致，联想到药物，李建成又琢磨着，张幻儿的体内的药物是谁所下，且为什么要对她下药。

李建成思索了一下，只是片刻的功夫，他嘴角半勾起阴险渗人的笑意，他又瞟了眼熟睡的张幻儿，随即便抓着丝缎，包裹的腰身出，他揭开帷幔，光着脚走在殿堂内，又不高不低的唤了一声“来人。”

只见周公公从一旁的偏殿内走出，他走近殿堂内，颔首说道：“殿下有何吩咐？”

“去找几个小宫人过来，本宫要的是能干事的宫人。”李建成一副威严冷语的仰着眉眼。

周公公稍稍愣了一下，并有些不明的偷视了一眼李建成，但最终还是颔首说道：“奴才这就去办。”

李建成坐在殿内的软榻上，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周公公带领几名小宫人，匆匆忙忙的走来，为首的周公公　颔首说道：“回禀殿下，人都找来了。”

李建成冷眼看了眼几名来人，又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知道本宫找你们来是为何吗？”

“奴才等不知。”几名宫人纷纷齐声回应。

李建成半勾着嘴角，他起身略显玩味的说道：“本宫今天心情好，所以赏你们今夜开荤。”

几名小宫人，都心惊胆战的面面相视，还不等他们苦想出李建成的话意，李建成又说道：“殿内有名身中迷情药的女子，本宫命你们为其解药，且每人都有份。”

几名小宫人，膛目结舌的看着李建成，有的人甚至不敢相信的你看我，我看你，这样的好事，对于他们而言，完全是可望不可即。

李建成当然清楚小宫人的不可思议，他又阴笑的说道：“你们没有听错，本宫特许你们尽情享用，定要照顾好里面那位姑娘，谁最卖力，本宫还将大大有赏。”

几名宫人还是不敢贸然回话，甚至连一旁的周公公，都不敢琢磨李建成的话语，是否当真，毕竟殿内刚刚的一幕春光，是他亲自守候，就算李建成无心于张幻儿，起码也该看在她的身份上，给她留几分颜面，可李建成眼下，不仅不给她留颜面，且还找人**她，所以周公公不敢遐想李建成的用意。

李建成无闲事消耗时间，于是他嗔怒的说道：“你们都是哑巴吗？还是本宫说的不够明白？”

几名小宫人都惶恐的匍匐在地上，叩首说道：“殿下恕罪，奴才们遵旨。”

李建成点头从喉咙间发出一声‘嗯’，而后他又道：“你们都抓紧吧，本宫先去沐浴。”

李建成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去，他深知皇宫内那些小宫人，所受的情-欲煎熬，有些人私通宫女，但管制局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如今有机会让他们光明正大的偷腥，他们自然乐意不绝；

几名小宫人，在李建成的离开后，终于恢复原本的样貌，他们似乎还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其中一名小宫人，不太确信的说道：“你们说，太子殿下今天没事吧？”

“臭小子，你找死啊。”周公公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说话小宫人的脑门，而后他又道：“太子殿下这是体恤咱们平日寂寞难耐，所以才会仁心犒劳咱们，你们就别傻呆着了，赶紧享受吧，别一会太子殿下反悔了，有的你们煎熬。”

“真的？”另一名小宫人惊喜的说道：“咱们真的可以偿荤啦。”

“太好了，太好了，我先来。”一旁的小宫人，都蠢蠢欲动的骚动起来。

其它两名宫人，也开始争先恐后点求第一，就在他们争抢不让时，周公公不高不低的干咳了两声，明显像似是在提醒。

几名小宫人也随即安静了下来，周公公扯着尖细的嗓音说道：“抢什么枪，本公公在这，你们谁也别想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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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不堪凌-辱

小宫人又诡异的相视了一眼，周公公的身体状况，不用说别人也都知道，对于一个不能行房的公公，他们很好奇，他的话意。

周公公自然明白状况，尽管他内心很自卑，但他还是嗔怒道：“看什么看，本公公过把手瘾还不成嘛。”

几名小宫人齐齐点头说道：“当然，当然，公公您先请。”

“这还差不多。”周公公满意的挑了挑眉，而后自行迫不及待的走近殿内，随后的几名小宫人，也都等不及的跟了进去。

张幻儿许是被诡异的嘈嘈声所惊扰，也许是药性过后的疲倦，促使她从昏睡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几名小宫人，包括周公公都齐聚在帷幔前，透过纱制的帷幔，隐隐约约可看清张幻儿赤-裸的身躯。

在朦胧的帷幔下，在妙曼诱人的酮体上，几名宫人都狼性-欲发，周公公为首，他先迫不及待的揭开帷幔，几名宫人屏住的气息，一副色眯眯的半张着嘴巴。

张幻儿并没有完全清醒，只是迷糊中，半眯着眼眸，但见到来人时，她惶恐的卷曲起身体，朝床榻里侧躲了过去；

几名宫人完全不顾张幻儿的恐慌，他们而是心急如焚的围在床榻边，像似饥渴已久的饿狼，正面对美味的佳肴。

“你们....你们要干嘛....”张幻儿惶恐兢战的看着他们，她根本来不及去回忆来龙去脉，眼前的一张张**嘴脸，足以让她不安。

“咱们是奉命过来伺候姑娘的。”周公公一脸荒淫的吞咽着饥渴的咽喉。

“你们想干嘛....你们不要乱来....”张幻儿抱着双膝，一副惊恐朝床脚卷缩去。

几名宫人丝毫不理会张幻儿的惶恐，而是几人纷纷扑向床榻，随同传出一阵荒淫的笑声，掺杂其中的还有张幻儿凄惨的嘶喊声“啊...不要....”

然而妖娆的月色，朦胧的夜景，却丝毫不沾染那撕心裂肺的嘶喊，寂静的夜，对有些来说，依旧是如此的美妙，也对有些人来说，是那么的煎熬。

被爱意笼罩的池河，荷香显得弥漫出浓郁的清香，月色依旧撩人，清风也依然拂空，荷香覆盖不了浓浓的爱意，月色替代不了爱意的深浓，清风更加吹不散浓稠的缠绵，仿佛天地只为他们而设的榻与被，也像似只为他们而存在的见证。

李世民在无助中，为身心索取了暂时的依偎，也在炽热的缠绵后，他依偎在踏实的臂弯中，沉沉的睡去，即便是月色下，即便是天地为被榻，可他依旧是睡的无比的安逸。

莫思婷半-裸着身体，藕臂为李世民做枕榻，看着熟睡中，如此安逸的睡脸，她本就怅然的脸上，又加深了一味伤感，因为缠绵后的愁绪，又将她席卷在凌乱与沉重之中。

也许只有这样的时刻，她才能真正的释放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她抬起另一只玉手，轻轻柔柔的拭去李世民额头上的发丝，此刻，她如同一位母亲，无尽无休释放着疼惜与宠溺。

就算是一时的奢侈，一时的贪恋，莫思婷自私的抛却所有的忧愁，将李世民抱在怀中，彼此相依相偎的温度，覆盖了炎夏中的骄躁，她仰望着迷人的月色，渐渐将思绪放远，直到月色恍惚了视线，直到夜色吞没了意识，她缓缓闭上美眸，希望属于两个人的梦乡，最终都会以幸福相见。

黎明的曙光，总是能给人带来通往希望的光芒，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今天的黎明，堪比末日还要令人恐惧。

气宇昂扬的皇宫，呈现在炎夏的黎明中，昏暗的天色，虽有清风拂过，但沉闷的气息，依旧笼罩着大地，早起的宫人，晨练的主人，都纷纷陆陆续续的出现在黎明中，唯有值夜的宫人，急急忙忙的交接完事务，又匆匆忙忙的想寻回夜色中的美梦；

李建成本该是出现在梦公的怀抱，可此时他却精神抖擞的坐在自己正宫殿内，同在的还有几名小宫人，匍匐在地上；

“怎么样？”李建成一副慵懒的说道：“本宫赏你们的美味，是否还合胃口？”

几名小宫人在享用完美味，且释放了**后，自然是神清气爽，只是他们都不敢妄加猜测李建成的用意，所以他们都迟迟不敢回话，一旁的周公公见状，赶忙逮着机会，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太子-宫的宫人，基本上都知道，周公公是李建成最信任的贴身公公，所以莫过周公公了解李建成的意向，在周公公使眼色后，其中一名小宫人，颔首说道：“回殿下，奴才们有幸得殿下厚爱，实在是三生有幸，奴才们叩谢殿下恩典。”

李建成满意的笑了笑，可是他笑意里，却流露着阴险，随即他又阴冷的说道：“今夜之事，决不允许任何人走漏风声，否则你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记住了吗？”

“奴才们谨记太子殿下圣言。”几名宫人都纷纷叩谢示意着。

李建成点了点头，他低垂着眼眸，略显慵懒的挥了挥手，一旁的周公公赶紧替他表明用意，周公公朝几名小宫人连连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宫人们会意后，不敢怠慢的颔首退了出去，宫人退下后，李建成又不冷不热的说道：“本宫希望在天亮前，便传播出去，不过范围不必过大，碧水阁知晓便可。”

周公公如同李建成腹中的蛔虫，只要李建成稍作暗示，他便能熟知李建成的用意，所以他颔首说道：“奴才这就命人去办。”

李建成点了点头，周公公刚转身准备离去，李建成又及时说道：“慢着。”

周公公也及时的折了回来，李建成又冷颜说道：“那名小太医，小宫女疏通的怎么样了？”

“回殿下，他们已经完全同意了殿下的要求。”

李建成再度得意的勾了一下嘴角，从他阴险的笑意中，仿佛不难遐想出他得逞的计谋。

天色渐亮，莫思婷轻轻的将李世民放置在一旁，她自行起身穿戴好凌乱不整的衣衫，许是手臂被李世民枕压的太久，所以麻木后的手臂，使她酸痛不忍，她轻轻‘嘶’了一声。

因为担心会惊动李世民，她下意识的看向李世民，好在他依旧是熟睡的面庞，莫思婷盯视着李世民熟睡的脸，

一时竟忘记了一切。

不知在怔怔看了多久后，莫思婷才傻傻的将视线收回，但她脸上流露出的笑意中，浅浅的洋溢着幸福之意。

因为不想彼此间，在清醒的意识下，而产生诸多尴尬，莫思婷决定先行离开，她穿戴一切后，又深深的看了眼李世民，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眉眼间，多出了一条蹙痕，他本是安逸的睡脸，也随着那蹙起的眉头，尽显愁虑与怅然。

莫思婷伸手抚平李世民蹙起的眉头，又低头深深的落下一吻，她不知道再见面，彼此又处于什么样的境地，但她相信，这一别，定会一个遥远疏离。

莫思婷起身离开后，留下熟睡中的李世民，在朦胧的黎明中，寂静的气息下，他依旧睡着那么安逸，可莫思婷离开后，还没有走到池河边，只见一名小公公行色匆匆的走来。

此为黎明的时辰，按常理是不该出现如此匆促的行迹，所以莫思婷猜想，定是有什么事情，于是她朝走来的小公公迎了过去。

莫思婷刚走进小公公的视线内，小公公明显加急了脚步朝莫思婷走来，待距离临近时，小公公急切的说道：“敢问这位姑姑，在此可见着了秦王殿下出没？”

莫思婷没有做出任何异状，她颇显淡和的说道：“这么急着找秦王殿下，是否发生什么事？”

“这...”小公公有些为难的迟疑着。

莫思婷自然也不好为难小宫人，于是她又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若碰见秦王殿下，定帮你转告一声。”

“那好吧；”小公公像似很急着要转告的意向，但由于事情不可泄露，于是他四下看了一眼，随即才覆在莫思婷耳边，轻轻的嘀咕了几句。

莫思婷闻言，她一脸惊疑的看了眼小公公，因为事情的严重性，她赶紧又急促的折了回去，留下小公公一人，一副目的达到的看着她离开。

莫思婷赶紧回到李世民所在地时，他依旧沉睡在美梦中，莫思婷走在他身边，半跪在他身旁，因为情势紧急，她轻轻的推着他，并轻声喊道：“殿下...殿下...”

李世民在熟悉的音声下，也从美梦中昏昏沉沉的醒来，他睁开还有些迷糊的眼眸，映入眼帘的是日思夜想的面孔，他不禁不敢煽动眼眸，只要这么看着她就好，他甚至感觉，这次睁眼醒来，是他人生最大的幸福。

李世民迷离的勾勒起嘴角，脸上的笑意中，流露着浓稠的幸福，他情不自禁的摸上莫思婷的脸颊，仿佛时间只为他们彼此而定格。

莫思婷不敢将自己也沉浸在幸福的味道中，因为她不敢再次去沉沦，还有她所收到的消息，所以她避开了李世民的手，又颔首沉重的说道：“殿下，幻儿姑娘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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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陷入圈套

李世民本是幸福的笑意，瞬间僵硬在脸上，他直勾勾的看着莫思婷，由着脸上的笑意，转为一脸严肃，昨晚的记忆，快速的在他脑海里划过，他可以想象到，莫思婷口中的出事，意味着什么。

李世民没有再做怠慢，他起身时才发现自己有些不整的衣衫，他下意识的看了莫思婷一眼，随即又简单整理了衣着，急匆匆的直奔张幻儿所在的宫殿。

莫思婷看着行色匆匆的李世民，又不放心他的举动，更加不明张幻儿所出什么事，于是她也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张幻儿所在的宫殿内，几名宫人在得知张幻儿的遭遇后，个个都胆战心惊的站在寝殿外，而张幻儿裸-露着肩膀，身上仅用一些，已被撕碎的衣衫简单的遮挡着，她抱膝卷曲在床角，蓬松散乱的乌发，都凌乱不堪的披散在肩上，呆滞的眼神，傻傻的一眨不眨，从她露在外的肌肤，可以看出明显的青紫痕迹，床榻上的白绸缎上，还残留着干红的血迹，此景此状，让人一目了然。

李世民匆匆忙忙的赶来后，殿内的宫人，由于担心罪责过重，所以都只是颔首行礼作罢，李世民无心去计较礼节，便直奔寝殿内而去。

当他看见床榻的张幻儿，他本就凝重的面容，瞬间紧绷在脸上，看着呆滞不人的张幻儿，他毫无意识的靠进床榻，他已经不是不敢想象所发生的事，而是不愿去想象。

莫思婷也紧随在李世民之后，看眼前的此状，她完全不敢想象，事发的突然，因为一时找不到酝酿的细胞，她只是傻傻的站着。

李世民走在床榻边，他试着去扰乱张幻儿的视线，于是他靠进在张幻儿身旁，并轻轻伸手触碰她的同时，轻轻的换了一声“幻儿...”

“啊...”张幻儿突然失声惊叫“不要碰我...你们不要碰我....”

张幻儿惊恐万分的将身体，卷曲成一团，她戒备恐慌的躲在床角处，颤动的脑袋，有点不能自控，她一副惊悚的神情，嘴里还呢喃着“不要碰我....不要...不要....”

李世民的心像似被万箭捅破，他紧扣着大手，发白的关节，爆着明显的青筋，依照张幻儿的状况，加上床榻残留的血迹，事发已经不是他不敢亦或是不愿去想的事，而是他不得不去接受的事。

李世民一脸暗沉凝重的面容，在他紧绷的神经下，显得更加阴冷可怕，而他深邃的眼眸里，冒着那熊熊的怒火，更是让人不敢目视。

莫思婷不知不觉，已经走在了李世民身后，虽然看不清他面部表情，以及他的神情，她完全可以想象他此时的怒意与自责，而她何尝不为此状而自责内疚。

李世民压制着内心的怒意，他又试着去唤醒张幻儿，可在他靠进时，张幻儿惶恐的抓着自己的衣襟，即便是已经卷缩在床里侧，她还是连连退缩。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张幻儿痴傻的连连摇头，而她看似是在看着李世民，可她的呆滞的眼神中，却没有任何物状。

“幻儿...你看看我，我是二哥。”李世民仍究希望能唤醒她的一丝意识。

张幻儿像似真的找回了一丝意识，她怔怔的看着李世民，可惊恐的眼神，却没有褪去一丝惊悚之意，李世民以为她真的会被松懈，可张幻儿突然激动的抓起床榻的枕头，以及一些物品，胡乱的朝李世民扔去。

“啊...你们走开....别碰我....不要过来...不要....”张幻儿疯癫不人的胡抓乱挠起来，李世民试着想去制止她，可只会激起她更大的戒备反应。

“幻儿...幻儿....”李世民心痛如麻，他想给她一丝安慰，可是却得不到丝毫效力，莫思婷在旁看着情势不对，于是她上前拉开李世民，并轻轻的提醒着说道：“殿下，您还是让幻儿姑娘先冷静一下吧。”

李世民有些心疼难忍，他一脸疼惜的深锁着眉眼，因为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因为不能承受心中的疼痛，他狠狠的在一旁的玉柱上打了一拳，并痛愤的嘶喊道：“啊....李建成...我杀了你....”

李世民在思绪中酝酿，他才稍稍理清思绪，因为存在他记忆中，只有李建成出现过这里，且停留过这里，所以张幻儿所受的凌-辱，绝对与他脱不开干系，甚至完全是他在蓄意安排。

李世民已经不能再容忍李建成的狂妄，他毫无理智的朝殿外冲去，他以往可以亲身忍受屈辱，但对于感情，他本就在辜负，所以他不能忍受，已被他辜负的女人，再受其它伤害，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底线。

“殿下；”莫思婷赶紧拉住李世民，她能理解他的痛处，但她还是一脸凝重的说道：“您不能去。”

“放手。”李世民脸上暗沉阴冷的让人觉得可怕，语气更加是冰冷如霜。

“殿下...”莫思婷蹙着眉头，一脸担惊的看着他，她紧紧拉着他的手臂，这样的李世民，是她从未见过的凶狠，她也不得不担心，他真的会做出什么不明之举。

“我让你放手。”李世民一声怒吼，他发怒的同时，抬手用力的将莫思婷甩开。

由于李世民的力道太重，只听莫思婷‘啊..’的一声，便撞在一旁的玉柱上，因为身体不平衡，加上撞击的过重，她有些晕沉沉的瘫软在地上；

李世民许是太过愤怒，他没有理会莫思婷的伤势，又自行朝殿外走去，这时，殿外的小宫女，闻音已经从一旁跑了进来，正好见莫思婷坐在地上，额头以渗出鲜红的一滩血迹。

“莫姑姑...莫姑姑你怎么样....”小宫女抱着地上的莫思婷，惊慌的轻轻摇晃着。

李世民已经快转身走出殿内，听闻小宫女的叫喊，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莫思婷昏厥在小宫女怀里，额头上的血迹，已顺着她的额头，丝丝留了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手。

“思婷...”李世民赶紧又折了回来，他几个箭步，走至在莫思婷身边，他蹲下顺手将莫思婷接在怀里，又轻轻的唤道“思婷...”

莫思婷并没有完全昏迷，只是昏沉沉的意识，让她一时难以清醒，李世民见她依旧没有醒来，他更加的心急担忧，他轻轻帮她擦拭着额头上的血迹，又轻轻的唤了一声“莫莫...”

许是因为被触碰了伤口，莫思婷眉头紧紧的蹙了一下，意识也渐渐苏醒，李世民紧张的又唤了一声“莫莫...”

莫思婷深锁的眉头，从齿缝中发出轻微的一声‘嘶’，她想伸手去摸一下伤处，可手在伸出后，便被李世民握在手里。

“殿下...”莫思婷无力的唤了一声，因为头部被撞击的疼痛与昏沉，使她有些有气无力的虚度。

李世民看着隐忍疼痛且伤势不轻的莫思婷，难免心有不忍与担心，再加上他能猜想她接下来的劝说，所以他冷言吩咐道：“来人，将莫姑娘送下去休息，赶紧宣太医看诊。”

李世民说着，又将莫思婷送回在小宫女怀中，而莫思婷又怎能不明白他的用意，于是她拉住他的袖摆，依旧是坚持自己的劝阻。

“殿下，您真的不能去。”莫思婷艰难的挤出这句话，面色苍白，语气无力的她，已经开始浑身冒虚汗，甚至连同意识都渐渐昏沉起来。

“这件事不用你管，你好好养伤便是。”李世民不再给她继续劝阻的机会，所以他起身寓意离开，在短暂的间隔下，他已经不仅仅是冲动愤怒，他还要去发起宣战。

“不要...”莫思婷因为无力起身，她只能爬在地上，伸出去的手，却还是没有抓到李世民的裙摆，她只能无力的爬在地上，甚至有种绝望的念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人对李建成的敬语，李世民本是怒冲冲的架势，顿时也在殿门口停下，但他脸上暗沉阴冷的表情，丝毫没有被缓解，反而更加的深沉。

莫思婷下意识的看了眼殿门口，又一副担忧的看向李世民，正好也对上李世民转眼看向她的目光，她已经毫无言语的力气，唯有用祈求的眼神，来向他传递她的意思，她微微摇了摇头，因为她很担心，如果李世民唐突将罪务都推给李建成，那么后果反而更加糟糕，所以她很担心，李世民会陷入这场圈套中。

李世民不忍多看她一眼，他想上去抱起她，可是李建成的身影，已经从殿外走进，他也只能将要迈出去的步伐收回，再度转向走来的李建成；

从李建成一脸深沉的冷颜，从他的气势中，不难看出，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李世民突然消退了愤怒，而是想看看李建成的反应。

李建成走进殿内，因为李世民的出现，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反倒是莫思婷满头血迹的爬在地上，让他有些费解，但为了表现出对张幻儿事件的严肃，他还是一脸冷意的说道：“什么人在此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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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演戏

李世民负手在一旁，他并没有打算要言语，但他依旧是一脸怒色冷意，似乎是一种无需言语的宣战。

李建成用余光瞟了眼一脸冷意的李世民，从李世民的面部表情，以及他冒着残留的怒意中，不难想象他已经达到他的所愿，李建成偷偷勾勒了一下嘴角，那是一种阴谋得逞而得意的暗讽。

莫思婷担心事情气氛僵持，她赶紧从地上硬撑的起身，并跪在地上颔首说道：“太子殿下息怒，是奴婢不小心冲撞了秦王殿下，还望两位殿下恕罪。”

莫思婷匍匐在地上，虽然李建成与李世民都心知肚明，但她还是希望，她的解说，能避免他们正面相冲。

李世民依旧垂眸看着自己正前方，他清楚莫思婷的用意，但他内心的怒意，完全不能被平息，可他却不得不一再的压在自己，这次的隐忍，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张幻儿，为了查出她被凌-辱的真相；

李建成冷眼瞟了眼莫思婷，又借助余光看了眼李世民，莫思婷的用意，很明显是向着李世民，而他为了表现出注重点在张幻儿身上，所以他没做迟疑，便直奔寝殿内而去；

李世民看着虚伪做作的李建成，他有种冲上去杀了他的冲动，可是内心的沉重，促使他定格在原地，只是那种阴冷的情绪，淹没着他表露的表情。

寝殿内的张幻儿，如李建成所想的一样惨不忍睹，为了凸显他对事情的唐突，他在殿内嗔怒的询问宫人的事发经过，因为事先的安排，他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做给李世民知道；

“放肆，本宫不是让你们好生照看张姑娘，你们这是怎么照看的？”

“太子殿下恕罪。”殿内传来宫人惶恐的说道：“奴婢确实有心照看张姑娘，但昨晚莫姑姑带太医前来为张姑娘用药，而后就吩咐奴婢等不便进殿打扰张姑娘休息，所以奴婢们都不敢擅自进殿，今早就发生了这样的状况，也是听闻张姑娘的惊叫声后，奴婢等才敢进殿查看，不想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慌缪；”李建成嗔怒的音声再度传来，“殿内发生这么大的事，难道你们都是傻子聋子吗？”

“殿下息怒，奴婢等确实没有发觉任何异常，还望殿下恕罪。”

殿内久久没有传出言语声，李世民为李建成表里不一的做作，更是怒意满腹，突然李建成在殿内又嗔怒道：“一群废物，都拉下去砍了。”

“太子殿下开恩，太子殿下饶命...”几名宫人都哭诉的音声传来。

李建成并没有给出回应，而是过了片刻，又一脸冷颜的走出殿外，他瞄了眼还跪在地上的莫思婷，而后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李世民，他冷冷的说道：“难不成秦王也是为了幻儿姑娘的遭遇而来？”

提及到张幻儿的遭遇，李世民再次被激怒在喷发的边缘，他紧紧扣着手心，不停的告诫自己镇定，隐忍过这一次，也许将来不再用这么卑躬屈节；

李世民酝酿了几秒，他将深吸的一口气息，屏住在腹中，当他余光注视到莫思婷祈求的目光时，他彻底说服了内心的愤怒，但他还是冷言冷语的说道：“张姑娘是臣弟的发小，如今太子殿下的地盘遭受不堪**，臣弟理当前来看望，况且皇宫内出此恶劣之事，身为一员，都理该制止调查。”

李世民面无表情的看向李建成，他故意将张幻儿出事点，强调在李建成宫中，就是想要李建成给个合理说法，哪怕是托词。

“幻儿姑娘的遭遇，本宫深感惭愧，但此事事出突然，完全不在本宫的遐想范围，本宫定会亲身调查自己，务必要还幻儿姑娘一个公道，如果二弟愿意协助本宫调查，本宫自然求之不得。”李建成很是真诚的语气，因为他就是要李世民难受，因为这一切的起因，都是由李世民一手造成；

“那臣弟就越距了。”李世民也毫不客气，因为这件事他不插足调查，他将永远不得安宁。

“二弟不必多礼。”李建成也表现的一副严肃之态的说道：“不过，为了张姑娘的声誉，此事本宫将暂且禁封，如有任何人泄露，本宫绝不轻饶。”

李世民带着疑议的眼神，看了李建成一眼，但他随即便将神情收回，因为内心的疑议，已被解开，所以他断定，李建成一边对张幻儿下手，一边却再做个好人，帮张幻儿隐瞒丑事，想必主要的目的，应该是张太师的势力；

“那臣弟代张姑娘谢太子殿下厚爱。”

“二弟不必多礼，眼下应该先查出参与此事的一群禽兽才是。”

李建成话里话外，都故意暗示张幻儿遭遇中的惨状，可想而知，被一群人**的情景，是多么惨状不堪，李世民即便知道李建成的用意，但他的心，还是片刻未停的抽痛着。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臣弟定尽早查明此事，务必要将恶人绳之以法。”李世民也不甘任由李建成讽伤，所以他也故意暗示那个恶人，就像他在暗示李建成，他不会轻易饶恕他一样。

“有二弟这句话，本宫替幻儿姑娘也感到一丝欣慰，只是当务之急，还是先稳定幻儿姑娘的情绪，不如二弟现行回宫去调查，本宫留下先照看幻儿姑娘的情绪，且找太医过来处理幻儿姑娘的伤情，不知二弟意下如何？”

李建成更加不惧李世民的暗示，因为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张幻儿、李世民，甚至包括莫思婷在其中，亦可以说是他们三人。

“那臣弟现行告退。”李世民拱手示意了一下，在李建成点头作答后，他从眼底看了眼莫思婷，随即带着五味俱全的情绪离开。

李建成目送李世民离开后，他又将视线转移在莫思婷身上，在莫思婷低头的时间，他走在她身前，看着额头还残留血迹的莫思婷，他半勾了一下嘴角，像似是得意，更像似是满意。

“小莫，看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跪着，来，快点起来。”李建成说着，便俯身下去打算搀扶莫思婷。

“奴婢不敢；”莫思婷避开了李建成的伸出了的手，而是压低着头颔首示意着，毕竟李世民的退让，也让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又落回了原位，但同时她也为李世民的隐忍，感到同情与疼惜。

“秦王殿下并未追究对你的责罚，也算是默认不究，你也别跪着了，赶紧下去处理伤势，本宫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办。”

“奴婢谢谢太子殿下恩典；”莫思婷颔首说道：“奴婢告退。”

莫思婷有些晃晃悠悠的从地上起身，本就因为碰撞，而昏沉的头脑，更加有些恍惚，幸好一旁的小宫女，眼疾手快的上前将摇摇不稳的她搀扶住；

而李建成本是准备上去搀扶的手示，也只要又尴尬的缩了回去，莫思婷怕惹怒李建成，并牵连小宫女，于是她赶紧欠身说道：“奴婢失态了，还望殿下恕罪。”

“无妨，今日之事，也算是委屈你了，改日本宫也许还应该好好感谢你。”李建成意味深长的勾着嘴角；

因为全而不明白李建成的话意，莫思婷很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从他那不明而异样的笑意中，她有种不祥的直觉。

虽然不明白李建成的话意，但莫思婷还是丝毫不敢怠慢，于是她又颔首说道：“殿下折煞奴婢了，能为殿下做事，乃是奴婢之福，奴婢日后定全心全力为殿下做事。”

莫思婷在不明李建成的用意之前，她只好先表明自己的立场，哪怕是稳住李建成对她的猜疑，或者是先试探李建成真正的用意。

李建成突然仰头一串爽朗的‘哈哈’大笑，而后他很是满意的笑道：“好，不愧是本宫身边的人，说话都如此中听。”

莫思婷许是疑心过重，所以李建成的每一句言语中，她都设想着另一番意味，但是她此时不撑的身体，加上她还有很多事要去查，所以她必须打发了李建成。

“殿下过奖了。”莫思婷显得有些无力的语气。

李建成阴深的勾勒一下嘴角，他又仰头吩咐道：“来人，宣太医为小莫看诊。”

一旁的小宫人，颔首领旨后，便匆匆退了出去，莫思婷也颔首谢礼说道：“谢太子殿下，奴婢告退。”

李建成略显懒散的点了点头，莫思婷随即离开后，因为昏沉的意识，促使她无意多想，但从李建成的态度中，并不难看出，他对张幻儿事件的轻视。

张幻儿的遭遇，虽然李建成一再的表明，不允许任何人将消息流传出去，但俗话说‘好事莫无闻，丑事传千里’况且李建成也并非真心想隐瞒所有人，比如张太师以及李渊等人。

程浩天回宫得知有关此传言后，从中也得知莫思婷也被牵连其中，且还受了重伤，于是借着为莫思婷看诊为由，便迫不及待的来到莫思婷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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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情敌出击

莫思婷由于头部受到严重的撞击，所以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不过在两天的服药照看下，已经恢复以往的意识，但依旧是卧床静养。

程浩天独自来到她的房间时，莫思婷正躺在床榻上昏睡，她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上，还残留药物混着血迹的残痕；

程浩天放下药物箱，走在床榻旁，看着日渐消瘦，面色苍白的面孔，他情不自禁的在眉眼间，蹙起一道愁绪，连同一味疼惜的情丝。

因为不想打扰莫思婷的休息，程浩天只是静静的守在一旁，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儿，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的拨弄着她披散开来的发丝。

李云儿得知莫思婷受伤，正好也受李世民嘱托，所以她不顾艳阳的烈晒，急匆匆的赶来探望，由于夏季门窗都敞开，李云儿到达莫思婷的住处时，远远的便从院门口看见室内的一幕；

程浩天深情忘我的注视着莫思婷，温柔的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莫思婷的发丝，更加表露明显的，还是他脸上幸福的浅笑。

李云儿怔怔的站在院门前，她脸上的表情，本是担心与忧虑，早在不知不觉见变得怅然加伤感，因为视线中令人羡慕，令她向往的一幕，深深的刺痛着她有些无力跳动的心玄。

李云儿怔怔的不知看了多久，许是因为无力，也许是因为被刺痛的心，再难承受伤痛，所以她懦弱的选择了逃避。

莫思婷在昏睡了许久后，终于在午时迷迷糊糊的醒来，坐于一旁的程浩天依旧无微不至的，观察着她的状况，直到她煽动着纤长的睫毛是，他才起身略带激动的唤了一声“思婷。”

莫思婷本是迷糊的意识，在听闻叫唤后，意识渐渐变得清醒起来，她睁开沉重的眼眸，因为额头上的疼痛，她又微微蹙起眉头。

“思婷，来小心点。”莫思婷想试着起身，程浩天赶紧上前帮她扶靠在床榻上。

“程大哥，你怎么来了？”莫思婷并不显得惊讶，倒是略带一丝疲倦。

程浩天一副凝重的说道：“听说你受了伤，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莫思婷脸黯然的垂了下眼眸，随即又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现在怎么样了？”程浩天恢复以往那温柔如水般说道：“有没有好一点，是否还会伴有头昏目眩的感觉？”

莫思婷轻轻摇了摇头，不管他们之间存有多深的隔阂，但此时非彼时，人家好心前来探望，她也不好巨人于千里，于是牵强的抿了抿嘴角，而后浅笑道：“已经好多了，让程大哥挂心了。”

程浩天自然看得出莫思婷的拘谨，但他还是露出一脸欣慰的浅笑，但想到她伤势的来源，他又收起来那一抹浅笑。

“听说小虎子说....”程浩天有些为难的迟疑了一下，他又一脸凝重的说道：“太师府的张姑娘出事了？”

“小虎子他们没事？”莫思婷不仅显得有些意外，甚至带一些激动，因为事出后，她被伤势所困，所以一直不知道小虎子与小豆子是否安然逃过怀疑，毕竟出事时，她并没有见到小虎子与小豆子，况且以李建成的手段，如果真被他查出小虎子与小豆子都帮她参与其中，想必李建成定不会给他们留活口。

“小虎子与小豆子他们都很好，你不用为他们担心。”程浩天轻轻拍了拍莫思婷的肩膀，算是给她定心的安慰。

“太好了，他们没事就好。”莫思婷终于露出一丝欣喜的笑意，但神情与语气，却显得有些出神。

程浩天也跟着暗淡的笑了笑，他没有催促莫思婷为他讲解有关张幻儿出事的详文，因为大致情况，他基本从爱徒小虎子那里得知，所以详文对于他而言，并不那么重要，而重要的是，莫思婷对这件事情的揣测。

莫思婷随后给程浩天细说了那晚的事情，也简单的透露，她对这件事情见解，包括对张幻儿的同情，以及对凶手残忍恶劣的手段，感到深深的恼怒。

程浩天在听闻详情之后，也深锁着眉眼，一脸凝重的垂着眼眸，他为一名花季小女，感到惋惜，同时也为这样残忍的手段，心起嗔怒。

两人都沉默了半响，程浩天先打破沉闷的气围，“思婷，关于这件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参与其中的较好，毕竟你眼下该先养好自己的伤势，至于其它，你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合适。”

有关张幻儿的事件，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的又一次暗战，所以程浩天不希望莫思婷又被卷入其中，况且莫思婷与李世民之间的情感纠葛，也不是一时两时所能段得清，谁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中，是否还隐藏其它目的。

“我倒是想将自己置身其外，可是....”莫思婷迟疑了一下，又一脸惆怅的说道：“造成事情的后果，多少与我脱不开关联，况且，幻儿一直视我如亲姐姐一般对待，我又怎能忍心置她于不顾。”

“话虽如此，可你要知道，此事绝非表面状况那么简单，有人敢玷污太师之女，可想而知，此人势力绝不次于太师之位，况且事出的唐突蹊跷，你不该贸然将自己送入这场圈套中。”

莫思婷垂眸沉思了片刻，她也知道程浩天提醒的句句在理，但是面对张幻儿的遭遇，她不得不将事由，拢靠在自己的身上，毕竟将张幻儿送入李建成怀抱，是她的主意，要是她这么顾虑大局，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想到自己害了一个女孩的一生，她愧疚自责的心理，更加沉重的压抑着她。

直至程浩天离开时，莫思婷也没有表明自己的立场，程浩天也没有过分的勉强她，毕竟世事难料，他没有排序她人生的权利，唯有默默守护。

程浩天为莫思婷换了药物后，便离开莫思婷的住处，刚好他走到院内时，迎上对面走来的莲珠，因为彼此都感觉到有些面熟，所以各自都看了彼此一眼。

两人仅仅是相视一眼，目光正好相撞，莲珠辈位较低微，且手里又端着小碗，所以她向程浩天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两人擦肩而过。

程浩天想起莲珠面熟，是因为那次给夜探李世民时见过，所以也不感到好奇，于是他载着自己的思维，匆匆离开了此地。

因为程浩天是宫中较为有名位的御医，所以莲珠他并不感到陌生，只是那次深夜探访一事，让她更加深入了对他的印象。

莲珠原本没有多注意程浩天，但从程浩天走出的方向，貌似正是莫思婷所住的地方，莲珠停了下脚步，并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程浩天离去的背影。

带着有些复杂的思绪，莲珠有些恍惚的走进莫思婷的住处，在到门口时，莲珠收起多余的思绪，很是礼貌的敲门说道：“请问，思婷姑姑在吗？”

“我在，请进来吧。”里屋传来莫思婷清脆悦耳的音声。

莲珠单手端着托盘，另一手提着裙摆，随即迈过门槛走进，房屋并不算大，但摆设格局都收拾的格外有序，整体看起来，简约而不单调，清爽也不失优雅。

莲珠简单的扫视了屋内的景状，同时也朝里屋走去，莫思婷这时，已经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榻，当见到莲珠走进时，她本是平淡无味的脸色，瞬间却在脸上僵硬了一下，而她脑海里，不断的上演那一幕令她厌噩的画面。

“思婷姑姑。”莲珠忙走进说道：“怎么下榻了，万一有个好歹，可让奴婢如何是好。”莲珠赶忙放下手中的托盘，并上前搀扶着莫思婷；

“你是....”莫思婷故意迟疑着，因为女人的狭隘，她故意表露出对莲珠的忽视，也想从中探出莲珠的来意。

“奴婢是碧水阁的宫人，今日冒昧前来打扰，还望思婷姑姑见谅。”莲珠对莫思婷的忽视，倒并没有感到不悦，她一脸如花的绽放的笑颜，倒显得更加自然。

“哪里的话，同为宫人，何来打扰之说；”莫思婷也颇为大方的说道：“来，过来坐吧。”

莫思婷抬手示意桌边的椅子，由于她身体虚弱，所以她先自行过去坐下，莲珠手快，见莫思婷行动有些不便，她赶紧搀扶着她坐下，莫思婷也没有显得过分客气，在坐下后，她只是以笑答谢，莲珠也加深脸上的笑意，而后自己才坐于旁边的位置。

莫思婷也不失礼貌的为莲珠倒茶，她提起桌上的青花瓷茶壶，并从茶壶边翻开一只茶杯，莲珠担心莫思婷伤势不便多动，她伸手寓意代替莫思婷，并说道：“还是奴婢来吧。”

“无碍；”莫思婷淡然不迫的说道：“只是伤了头部，其它部位都完好，所以不妨碍招呼莲珠姑娘。”

莫思婷之所以，之前故意忽略对莲珠的印象，现在又故意做出对莲珠的熟知，除了是因为对她的排斥，更重要的是，她有心从中试探，莲珠是否真如她直觉中一般，是个心细机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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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情敌变好友

“今日冒昧前来，却有幸得思婷姑姑亲自招呼，奴婢真是受宠若惊。”莲珠丝毫没有表露出任何异状，但她内心却重新对莫思婷增加了认知，因为从没声音巧言善变的话语中，并不难听出她话里话外都带有另一番意味，但也许是心理作祟，所以才将人心想的那般复杂，毕竟从莫思婷与李世民那晚的举动中，莲珠不得不带有戒备心理。

“莲珠姑娘不必客气；”莫思婷依旧是浅笑道：“同为下人，你我也不必带有尊称，如若莲珠姑娘不弃，叫我小莫或思婷都可以。”

“思婷姑姑言重了，莲珠有幸结思婷姑姑为好友，岂是莲珠毕生之幸，如往后思婷姑姑有何需要莲珠帮忙，莲珠定义不容辞。”

“那我就谢过莲珠姑娘了。”莫思婷不喜欢客套的礼数，不管是真心实意也好，表里不一也罢，她总感觉客套，不会使人心相近，只会拉距彼此的默契。

“思婷姑姑客气了。”莲珠同样也保持着笑颜满面的表情，而后她像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又道：“哦对了，思婷姑姑的伤势可好些了？”

“多谢莲珠姑娘关心，眼下已经好多了。”

莲珠轻轻点了点头，她看了眼莫思婷额头上的纱布，又一副担忧的说道：“夏日天气炎热，思婷姑姑可要好生注意伤口才是，莫不要被感染了。”

“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了，太医方才刚换了药，不出几日便可完好。”莫思婷略显暗淡的笑了笑，对于莲珠突如其来的关心，她丝毫没有感到欣慰，反倒是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直觉，但她这样的念想，顿时就被她收回，因为女人狭隘的心理，也许才是她不待见莲珠的主因。

“那就好。”莲珠像似被安了定心丸一般的笑了笑。

莫思婷也笑了笑，但她实在无心如此虚伪的寒暄，于是她故作出意味好奇的说道：“对了，莲珠姑娘冒着烈阳前来，可还有其它事？”

莲珠娇媚一笑，她垂了下眼眸，稍稍停顿了两秒后，又笑道：“倒也没什么其它事，只是莲珠受秦王殿下所托，说是务必要前来探望思婷姑姑的伤势，所以莲珠不敢怠慢秦王殿下的指示，特此前来探望。”

提及到李世民，莲珠脸上不由自主的泛上一抹红晕，连同脸上的笑意，都转变的涩涩羞人，莫思婷观察着她的一颦一笑，同为深爱着一个男人，她能从莲珠的一神一情中，看出她对李世民的痴情，而她却没有半点去介怀的资格。

莫思婷同样又心生不明，既然莲珠深爱着李世民，那又为何将李世民的用意表露的如此明显，生为女人，难道莲珠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莫思婷想归想，但她没有露出任何异常，暂且不管是不是李世民的嘱托，她还很是恭敬的说道：“多谢秦王殿下挂心，奴婢现已无碍，还要劳烦莲珠姑娘告知秦王殿下。”

“思婷姑姑客气了，莲珠一定带到，也好让秦王殿下放心。”莲珠虽然没有表露一丝异状，但内心却极为不快，没有人愿意将心爱之人，推向别人的怀抱，但为了试探试探莫思婷对李世民的心意，她只好痛心承受。

莫思婷笑了笑，一个女人伪装的再好，也不可能不露一丝破绽，特别是面对感情之事，莫思婷仿佛能从莲珠那一瞬间的神情里，看出她内心的痛忍。

两人差点陷入沉默中，莲珠突然惊讶的说道：“哎呀，瞧我差点给忘了。”

莲珠略带自责的语气，她说着便起身去端过那碗，她来时带来的一碗汤羹，莫思婷只是不明的看着她，也并未注意到她端来的小碗。

“糟了，好像有点凉了。”莲珠一脸苦恼的说道：“我拿去再热一下。”

莲珠说着就端起小碗朝外走，莫思婷及时喊道：“哎，等一下。”

莲珠又及时转身过来，莫思婷边起身边带着疑惑的说道：“这是...？”

“这是秦王殿下特地命奴婢带来，给思婷姑姑恢复身体的汤羹，我却一时大意给忘了，思婷姑姑见谅。”莲珠一脸歉疚的垂着眼眸。

莫思婷看了眼汤羹，又笑道：“没事，反正我已经好多了，不用这么娇贵。”

“那怎么能行，此汤羹价值昂贵，殿下再三嘱咐，思婷姑姑定要服下汤羹，否则奴婢将遭受办事不利的罪名，还望思婷姑姑体恤。”莲珠带着些为难的语气。

莫思婷自然不好让莲珠不好交差，于是她又道：“那就先放着吧，我等下喝了就是。”

“趁着还热乎，思婷姑姑还是先喝下吧，这样莲珠也好回去交差了。”

莲珠说着将汤羹递在莫思婷面前，莫思婷索性也接了过来，反正醒来也没进食，全当是午餐了。

莫思婷喝了几口，感觉味道还不错，只是莲珠的举动，不免令她倍感困惑，包括她的来意，是否真是李世民的指派，这些都让她有些不敢确信，但她还是真心希望，事情真如莲珠所说的那么简单。

莫思婷喝下了一半，便放下小碗，轻轻拭着嘴角，莲珠见状，她颇为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味道还合胃口吗？”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又点头说道：“麻烦莲珠姑娘回去，先代奴婢谢过秦王殿下，它日奴婢伤势大好，奴婢定亲自前去拜谢。”

莫思婷借此，不仅不失礼节，也能从中试探出，莲珠前来是否还有其他隐情。

“思婷姑姑不必客气，秦王殿下对待宫人，向来都很宽厚，所以思婷姑姑不必放心上。”莲珠依旧是甜美的笑意，她的到来，本就与李世民无关，如果莫思婷真去向李世民道谢，她的行迹岂不是被拆穿，但此言一出，不仅避免了莫思婷去向李世民道谢，且能从中暗示莫思婷，李世民不是对她才会如此关切，对其它人亦是如此。

莫思婷笑了笑，也许她笑意中，流露的那抹暗淡，也是她无知的流露，但从莲珠的回答中，她至少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直觉，起码对了百分之八十。

莫思婷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话题去寒暄，屋外传来一声清脆叫喊“公主殿下驾到...”

随着音声的落下，李云儿从屋外迈步走进，莫思婷并不感到惊奇，因为她认识的公主，唯有李云儿一人，而能亲自来看她的，无疑也只有李云儿。

李云儿在缓解了浮动的情绪后，掐算着程浩天离开的时间，在默默目送程浩天离开后，她才再度折回莫思婷的住处，她进屋见莫思婷已经可以下榻，她高兴的唤了一声“思婷...”

莫思婷闻音也迎了上去，她本想随意的回应，但顾虑到莲珠在此，她还是迎上去，欠了欠身说道：“参见公主殿下。”

李云儿先是满颜笑意，带走进里屋看见莲珠也在此时，她一脸笑意立马从脸上消退，反倒是冷冰冰的对莲珠说道：“莲珠你怎么在这？”

“参见公主殿下；”莲珠颔首说道：“奴婢乃是奉秦王殿下所托，特此前来探望思婷姑姑的伤势。”

“这么巧；”李云儿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说道：“本公主也是受秦王殿下所嘱，特地前来看望思婷。”

李云儿因为对莲珠的来历，多少知晓几分，加上她对李世民毫不隐讳的爱慕，几乎碧水阁的人都知道，所以她对莲珠一直都没多少好印象；

李世民知道莲珠对他有意，而他又怎会让莲珠来看望莫思婷，所以莲珠的话，分明就是个幌子，这也让她对她更加反感，甚至怀疑她前来的动向。

莲珠娇美的笑意中，微微僵硬了一下，由于只是瞬间，所以不仔细观察的人，并看不出丝毫异状，李云儿故意拆穿她的来意，她也知道，李云儿是在故意暗讽她，而她来的目的，基本已达到，所以她也没必要留下被李云儿不待见；

“既然如此，奴婢就不在此打扰了；”莲珠欠身说道：“奴婢告退。”

“慢着；”李云儿及时将莲珠唤住，莲珠颔首停下后，李云儿又道：“回去别忘了告诉秦王殿下，思婷她很好，也很挂念秦王殿下，让秦王殿下不必担忧。”

李云儿略显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因为她就是故意显露李世民与莫思婷之间的暧昧，好让莲珠知难而退，哪怕是让她心中有数。

“奴婢遵命。”莲珠压制着内心的不快，颔首示意了一下。

“去吧。”李云儿稍带反感的挥了挥手。

莲珠颔首退了出去，顺便将带来的小碗，也随从带了出去，与她一并离开的还有她满腹羞恼的情绪，连同一颗不甘的心。

随着莲珠的离去，李云儿立马态度大变，她又恢复以往的温婉可人，并上前搀扶着莫思婷，轻言轻语的说道：“来，快过来坐下。”

莫思婷笑了笑，由于身体的不支，她也只能由李云儿搀扶坐下，李云儿也在她对坐的椅子上坐下，而后她才担忧的说道：“思婷，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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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探望

莫思婷憔悴的脸上，露出浅淡的笑道：“多谢公主担心，已经好多了。”

“跟我还这么客气；”李云儿略显不悦的说道：“瞧你，又消瘦了不少。”

“我就是这种体质，所以胖不了。”

李云儿拉着她纤细的手，还是忧心忡忡的说道：“不管怎样，身体才最重要，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不能让别人挂心。”

李云儿口中的‘别人’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是指李世民多一点，还是程浩天多一点，但不管是谁，都是她视为最重要的人，不论莫思婷最终选择了谁，她都会真心去祝福。

然而在莫思婷想来，李云儿口中的别人，却只有李世民一人，她也设想李云儿是担心，李世民会为了她而分心，甚至扰乱他敏锐的思绪。

莫思婷暗淡的笑道：“公主请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绝不会成为他人的负累。”

“思婷，我不是那个意思。”李云儿竟也显得有些无力，她想去解释，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公主不必解释，我明白，我都明白。”好在莫思婷及时表明她的善解人意，也让李云儿不那么彷徨于解释。

“对了；”李云儿又想到莲珠的来意，于是她好奇的问道：“莲珠她怎么会突然来此？”

莫思婷其实也好奇莲珠的来意，但她从方才李云儿对莲珠的熟知中发现，她们似乎并不陌生，加上李云儿对莲珠大不一样的态度，她猜想她们之间，是否存有其它隐情，如果是有，起码与李世民脱不了关系；

由于不确定自己的猜想，莫思婷还是淡然无谓的说道：“说是秦王殿下命她送了碗汤羹过来，其它也没什么。”

李云儿垂了下眼眸，她担心莲珠会从中挑拨莫思婷与李世民的关系，或者透露她与李世民之间干系，于是她又心虚的问道：“那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莫思婷淡然的笑意，微微僵硬了一下，从李云儿的问意中，她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无误，但她又不好将自己列为主动的位置上，于是她只好将主动权再推给李云儿，所以她说道：“倒是聊得挺多，就不知公主指的是那些。”

李云儿有些牵强的笑了笑，因为担心莲珠胡言乱语，她微微有些过于急切，所以她又试探性的说道：“她....有没有跟你提到二哥？”

李云儿话语中，稍稍停顿了一下，她也担心莫思婷会多想，但是她更加想，探问出莲珠的真正用意，也希望莫思婷不会被胡言乱语所迷惑。

莫思婷笑了笑，她思索着，看来莲珠跟李世民之间的纠葛，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李云儿像似早就知道，莲珠对李世民的情意，也许那夜的一幕，也并非只是巧合。

莫思婷实在不愿再去回顾那夜的情景，于是她牵强的笑道：“当然有，毕竟是秦王殿下嘱托她前来，难免会提及殿下的慷慨之心。”

李云儿像似稍稍安了心，她点头轻轻‘哦’了一声，“那就好。”

“怎么？”莫思婷故作好奇的问道：“公主好像对这位莲珠很上心？”

“倒也没有；”李云儿显得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只是宫人们都一致反馈，此宫女行事诡秘，且秉性机智深奥，所以我便有意留心她一下。”

莫思婷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此话题不适合就像进展下去，于是她适时的将话题转移，“对了，公主冒着炎热前来，可还有其它事？”

李云儿本是缓和的面色，立马泛上一层浓浓的惆怅，她略显沉重的说道：“倒也没什么事，只是幻儿她...”

李云儿欲言又止的哀叹出声，自从得知张幻儿的遭遇，她一直忧心忡忡的为张幻儿担忧，同样为她惋惜，可李建成明知她被多人**，却还执意迎娶她，这让所有人都稍稍感到欣慰。

“幻儿姑娘她怎么样了？”莫思婷语气有些急切，她因为伤势，已经昏睡了几天，所以也失去了有关张幻儿一事的消息，所以她也难免焦急。

李云儿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生为女人，她无法想象受此凌-辱后的心境，她更加不敢去设想，张幻儿此时的情绪。

莫思婷见李云儿不语，而从她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事情并不客观，所以她更加焦急的拉着李云儿的手，此时她也顾不得什么礼节，而是焦急担忧的说道：“幻儿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思婷，你先别急，幻儿她没事，只是...”李云儿稍稍停顿了一下，她有些为难的说道：“由于受了过大的刺激，她情绪一直不稳定，且有些痴傻之状，眼下御医想尽心为她诊治，可她情绪波大，暂时还无人能靠进她，所以诊治一直都耽搁着。”

“怎么会这样。”莫思婷也一脸难过的深锁着眉眼，她可以想象，遭受刺激后的症状，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或是不愿接受。

“你也别太担心了，眼下你先养好自己的伤，其它事情就交个我跟二哥去查办吧。”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虽然很想帮张幻儿查清事实，但毕竟身份有限，再加上自己的伤势，她暂且只能是爱莫能助。

“我想去看看她。”莫思婷还是放不下心，毕竟事出她也责任，所以她很难将自己与事情撇清关联。

“恐怕近日不行。”

莫思婷将很是不明的眼神抛向李云儿，而李云儿会意后又道：“幻儿的遭遇，太子一直是宣言封锁消息，但这么大的事，且又是不堪之事，所以早已被传的沸沸扬扬，但太子念在幻儿可怜，且又是在他的地盘出的事，所以他决定将与幻儿的婚事，择日举行，并封锁一切有关不堪入耳的传言。”

莫思婷眉眼又紧紧的深锁着，因为她并不为李建成的举动感到崇高，反而感觉又是一个圈套在无形中进行。

要知道张幻儿出事那晚，她清楚的知道，李建成跟张幻儿在一起，而且他们有发生过肉体关系，至于之后的**，没有人敢妄加猜想，但与李建成定拖不了关系，甚至不排除，李建成想报复李世民，而利用张幻儿来做引。

可是李建成突然态度大变，竟好心收容一名残花败柳，此意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毕竟他一位堂堂太子，就算他不在乎，李渊不见得不在意，包括那位沉浮极深的皇后。

莫思婷带着复杂的思绪，她试探性的问道：“那皇上、皇后会同意吗？”

“父皇本是不同意，但看在张太师功德无量的份上，也算是勉强默认，母后则是坚决反对，但考虑到江山社稷，她老人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管怎样，她觉不相信李建成是好心娶张幻儿，至于他的目的，想必不久便会呈现，毕竟这样的荣辱，不是他所能长久忍受的事。

“怎么了？”李云儿见莫思婷有些入神，于是她问道：“是不是还在为幻儿担忧？”

莫思婷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这件事....”

莫思婷欲言又止下来，她不知道关于张幻儿的事，李世民跟李云儿说了多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李云儿详情，所以她还是决定，暂时不多言，静观其变的毕竟可靠。

“你担心太子不是真心待幻儿？”作为朋友好姐妹，李云儿替张幻儿感到欣慰，毕竟有个安身之处，总好过嫁不出去，况且还是李建成收容她，但是，事情回头思索，李建成的举动，不免也让她心生猜疑；

莫思婷被一语点中，她看了李云儿一眼，像似是在默认。

虽然李云儿也很担心这点，但是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并安慰的说道：“放心吧，我相信太子不会这么无情的。”

“但愿吧。”莫思婷也只能暗自替张幻儿自求多福。

李云儿莫名的暗叹出声，因为身体的疲倦，她有些无力的单臂支撑在桌上，并托着沉重的头部。

莫思婷多少得知点，李云儿的身体状况，虽然只是知道她身子骨弱不禁风，但眼前有些憔悴的李云儿，不免让她有些担心起来，她赶紧扶着李云儿的手臂，并担心的说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李云儿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因为身体开始冒着虚汗，她像似有些脱水的状态。

莫思婷为她倒了杯茶盏送上，轻言轻语的说道：“喝点水，解解暑吧。”

李云儿抿了抿惨白的嘴角，顺手也把茶盏接过去，在嘴边抿了两口，莫思婷在旁又小心的，接下她要放下的茶杯，并不放心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我倒是无碍，只是...”李云儿稍稍停顿了一下，又一副凝愁的说道：“二哥他近来因为过度劳碌，所以也病倒了，最重要的是，他不但执意调查幻儿的事，且坚决不愿幻儿嫁给太子，到时候，我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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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疯癫不人

李云儿又叹息出声，关于张幻儿与李世民的情意，她自然清楚了解大概，但此时非彼时，他们要顾全大局，就不该拘于小节，但是人心都有被激怒时，所以她担心李世民会因为张幻儿的事情，会一时冲动与李建成正面起冲突。

“公主不必如此担心，秦王殿下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我想殿下只是需要时间冷静，待过了这阵子，我相信殿下会明白利害的。”

李云儿与莫思婷的担心，几乎沦为一致，只是莫思婷知道最终的胜负，而李云儿不知道罢了，这也是莫思婷比较宽慰的一点，但是面对事情的发展，莫思婷还是不敢有丝毫松懈，毕竟没有任何人，该是他们权益战争中的牺牲者。

“思婷，等你伤势好些了，你能不能暂且搁下以往的隔阂，你帮我去劝劝二哥。”

“公主...”莫思婷本是要婉言拒绝，但李云儿没有给她机会，李云儿又是忧心忡忡的说道：“思婷你先听我说完。”

莫思婷一脸黯然的抿了抿嘴角，似乎是一种勉为其难的默认，李云儿缓解了凝愁的表情，又凝重的说道：“我二哥的秉性，你多少应该了解几分，眼下的情势，一直都对他不利，现下又加上幻儿的事，对他无疑是雪上加霜，想必他也是被重负挤压的难以残喘，此时他需要的无疑就是一句安慰的话语，一个宽慰的怀抱，而能给他信心坚持，想必也只有你能做到，但如果你也对他不闻不问，我怕他真会因为难以支撑，而乱了长久以来的心智。”

莫思婷不得不承认，李云儿的担心，句句在理，毕竟李建成这次触犯的是李世民的情伤，没有人能在被一次次的摆弄后，还能保持原有的理智。

“公主放心，如果可能，我定会努力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至于秦王殿下那里，我得空会去探望，公主还是先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莫思婷见李云儿面色渐渐苍白，她也不好让她过分担忧，况且这件事，她也脱不了关系，索性先应了李云儿，好让她放心一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云儿确实打心底松了一口气，她相信重情的李世民，如果能有莫思婷的谅解与支持，他定能重回曾经的睿智。

两人又随意的聊了一会，李云儿由于身体不支，被宫人送回宫中，莫思婷也回到了自己的病情中休养，但她的思绪，却早已随着李云儿的离开，一同飞散到不明地带。

张幻儿自从事发后，一直被李建成留在为她新建的仪容殿居住，他也时常出没仪容殿陪候，但由于张幻儿情绪不稳，他也从未成功接近过。

李世民无时无刻不关注着张幻儿的状况，因为张幻儿精神不佳，且情绪不稳，他在得知程浩天回宫后，便第一时间召见程浩天为张幻儿看病。

仪容殿内，张幻儿抱着一个类似娃娃的枕头，依旧是一副呆滞的卷缩在软榻上，对着偌大的窗户，看着院内属于夏季的独有景色，张幻儿却丝毫不为所动。

一名小宫女，活灵活现的走进，并颔首说道：“姑娘，秦王殿下来了。”

张幻儿抱着枕头，依旧纹丝不动的对着外面出神，神情里的空洞的不入一物，甚至连同眼眸都没有煽动一下，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座雕塑般冷冰。

李世民带着程浩天走进，看着一如往日般发呆的张幻儿，他的心又揪紧的刺痛了一下，他转眼看了眼位于一旁的程浩天，像似是在对他诉说他的凝愁。

程浩天没有接触过张幻儿的状况，所以他不能给李世民具体的回应，但他还是颔首示意了一下，那是一种信心的表现，也是一种真诚的抚慰。

李世民边走进，边说道：“张姑娘今天怎样，可还有其它异状？”

一旁伺候的小宫女，颔首说道：“回殿下，张姑娘除了不进食，不让人靠进之外，并无其它异状发生。”

李世民挥了挥手，又道：“去备些膳食来，本王亲自留下来照看。”

小宫女欠身示意后，便颔首退了出去，李世民又对程浩天说道：“先过来看看吧，幻儿她受了刺激，可能不便被靠进。”

程浩天迟疑在原地，如果张幻儿不允许被靠进，那么他的诊治难度将会加大，而他如果冒然去接近，怕只会惊吓了张幻儿，于是他说道：“殿下，您可否试着跟张姑娘说说话，看看是否能吸引她的注意。”

李世民深信程浩天的医术，于是他点头作答后，随即又试着靠进张幻儿，并同时轻轻的唤道“幻儿...幻儿...二哥来看你了...幻儿...”

张幻儿依旧如雕塑般坐着，呆滞的眼眸，只是偶尔的煽动一下，眼神中依旧不进任何事物，李世民见状，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锦帕，在张幻儿眼前晃了晃，又柔声唤道：“幻儿...你看看这里...我是二哥...”

张幻儿的无动于衷，让李世民更加痛惜不忍，他失落沮丧的将锦帕脱手掉落在地上，因为太想救治张幻儿，他下意识的朝她靠近过去。

李世民靠近软榻时，并没有遭到张幻儿惊恐的退缩，他以为张幻儿已经渐渐找回了意识，于是他又激动的轻轻唤道：“幻儿...幻儿....”

李世民因为过度高兴激动，他一步便迈在张幻儿身前，张幻儿突然惊悚的紧紧抱着枕头，并一脸惶恐的惊叫道：“啊...不要碰我....走开...走开....”

“幻儿，你冷静点，你看看我，我是二哥。”李世民抓住她胡乱摇摆的手臂，试着让她看着自己，并保持冷静。

“啊...不....不要....你们不要碰我....不要....”张幻儿更加惊恐的挣脱着，越是被强制，反而激发了她疯狂想要挣脱的意念。

每当张幻儿这样惊恐的挣扎，李世民都难以自控的联想到她受辱的那一幕，他的心从刺痛，渐渐转为恼怒，他一次次暗自发誓，一定要将那些侮辱张幻儿的人，碎尸万段，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程浩天看状况不对，他赶紧从腰间拿出一根银针，并上前说道：“殿下，控制住她的双手。”

李世民看了眼走来的程浩天，他来不及多想，随即牵制住张幻儿双臂，使她动弹不得，而张幻儿却更加惶恐的叫喊着。

程浩天找准了张幻儿后脑的位置，准确的将银针扎入在她后脑的穴位上，张幻儿本是激动的情绪，突然被制止，她瞪着还处在惊恐中的眼眸，间隔了数秒，才缓缓的合并上。

张幻儿熟睡般的倒在李世民怀里，安静的犹如从前那个可爱小女孩，李世民看着往昔的人儿，他眉眼间不经意蹙起一道怅然的愁绪。

由于时机不可错失，程浩天在旁提醒道：“殿下，请帮张姑娘放下吧。”

李世民这才想起程浩天相助的那瞬间，他将张幻儿小心翼翼的放置软榻上，又不明的说道：“你刚刚...？”

李世民虽然没有直接问出他的问意，但足以流露出他的不明，但仅仅只是不明，丝毫没有怀疑程浩天医术的意向。

“殿下放心，微臣只是先封闭了张姑娘的情绪穴位，所以她会睡上一阵子，以便微臣进一步看诊。”

李世民点了点头，“那别耽搁了，你赶紧诊断吧。”

“殿下先稍等，微臣马上就好。”程浩天说着，便拿出随身带来的医药箱，随即又帮张幻儿把这脉搏。

只是短暂的几分钟，程浩天收回诊断的用具，脸上却泛起一层淡淡的忧虑，而一旁的李世民，却心急如焚的上前问道：“怎么样，可有什么异常？”

程浩天并没有急着给出答案，他收拾好东西，才不急不躁的说道：“殿下请借一步说话。”

李世民看了眼熟睡中张幻儿，又随程浩天走在一旁的桌椅边，他没有再询问，只是焦急的等着他的回答。

“殿下先无需担心，张姑娘只是受了刺激与惊吓，所以才会导致意识全无，这种状况，通常只有两种办法，一种就是让她自然恢复，但这种办法，不排除不能恢复的可能，毕竟创伤太大，想要一时半会忘却，实在有些难度。”

李世民暗沉的脸上，又呈现出浓浓的凝重，“说说第二种办法？”

程浩天实在不愿打消李世民仅存的一丝希望，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也不得不实话实说，于是他又道：“第二种，就是找个她能亲信的人，试着帮她打开心中的枷锁，但从她此前的状况，这个办法的希望有些渺茫。”

李世民垂眸思索了一下，程浩天的分析，几乎都逼近眼下的状况，如果让张幻儿自己恢复，那等于让她自生自灭，但如果找人试着帮她打开心结，依照此下的状况，等于不是办法，况且他不能时刻守在这里，毕竟这里是李建成的地盘，而交托个其它人，他是一百个不放心。

“眼下有没有什么办法，将她情绪先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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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两面揪心

程浩天稍稍思索了两秒，随即才说道：“微臣愿意一试。”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在程浩天肩膀上拍了两下，又认真的说道：“一定要把她治好。”

李世民的语气，完全是一种无助的嘱托，这也是他抛开身份，才会流露出的彷徨，所以程浩天也适时的将身份转换，出于兄弟之间的关系，程浩天也在李世民肩上拍了两下，并给予安慰的说道：“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李世民稍稍得以欣慰，但愁绪刚下眉头，另一端忧虑却又上心头，因为他想到了莫思婷，尽管他不愿与程浩天正面提及莫思婷，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得知莫思婷的状况。

“对了，思婷的伤势怎么样了，可有大碍？”李世民只能故作出随和的语气。

“殿下放心，我昨日刚去看过，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程浩天也不带一丝拘束感，因为他始终都要保持在李世民的态度之后，只要李世民不向他坦言，他也不会轻易跟他去明言，他对莫思婷的情意。

李世民再度暗自松了口气，面临权益纠纷中，加上繁琐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他实在无力分身去照顾莫思婷，这是他内心抱有的愧疚，但他却无心思去诉说。

“帮我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再出任何岔子。”

“微臣遵命，不过...”程浩天有些为难的迟疑着，他想知道，莫思婷对他们之间的摆布，到底知道多少，且抱着什么样态度，他也好在她面前，寻找合适的位置，总好过躲躲闪闪，其实各自都心如明镜的伪装要好。

李世民看出程浩天的为难，这件事，也是他一直想告诉程浩天，却一直被耽搁的事情，借此，他也正好将事情说明，以免以后再造出不必要的误会。

“你是想问，她到底知道多少？”李世民虽然猜想出程浩天的问意，但他更加想试探，程浩天是否还有其他用意。

程浩天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李世民转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边说道：“我们的事，该知道的她已经知道了，所以以后不必再相瞒，其他事尽管直言无讳，但我们的目的不变。”

程浩天有些意外的看了李世民一眼，虽然事情跟料想中的差不多，但李世民对莫思婷的动向，却始终没有因为感情而改变，尽管他的出发点与终点都没有恶意，但此事，却能证明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王者胸怀。

“微臣明白。”程浩天竟暗自舒了一口气，因为终于不再遮遮掩掩的，面对过往的欺骗，虽然对莫思婷存在谎言，但至少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承认，而不再畏畏缩缩的逃避过错。

“还有，云儿近来老毛病又犯了，你有空多去看看她，顺便配些好一点的药，给她缓解一下。”李世民丝毫没褪去脸上的忧虑，因为三个女人，都存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位置，他无一不挂心。

“殿下，公主殿下的病情...”程浩天又将话语制止，其实他很想告知李世民一切有关李云儿的病状，但处于这非常时期，他思量着还是不给他增加愁绪的较好。

李世民以为程浩天是要告知他，李云儿的病情变化，所以他说道：“我知道，云儿的病已经开始蔓延，怕是...”

李世民不忍说出最后的结论，却只能深深的感叹出声，为了彼此都不那么压抑，他又适时的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为幻儿配药，务必要尽早尽快。”

程浩天点头‘嗯’了一声，又说道：“那微臣先告退。”

李世民点头作答后，程浩天带着自己的医药箱离开，李世民又留下陪候张幻儿至午后，才有事匆匆离开。

莫思婷在休养了数日后，终于近乎大好，但由于额头上的伤口过深，涂抹了药膏后，依旧还残留下印记，本是还要几天才能完全褪去，可莫思婷实在是安奈不住，没有亲眼看到张幻儿的状况，她怎能放心。

莫思婷不喜欢用脂粉掩盖伤疤，又担心伤疤会惊讶到别人，况且宫中对宫人的容貌，也要求的非常严格，所以她只能将法式稍稍改动了一下。

以往前额本是中分式发髻，因为遮掩左边额头的疤痕，她将前面的刘海，按四一分开成斜式发髻，正好一大半的刘海，将额头的伤疤遮掩住。

莫思婷简单的梳好法式，看着铜镜的自己，她牵强的抿了抿嘴角，比起以往的中分式发髻，这样斜分发式，似乎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不喜欢将自己打扮的成熟温柔，因为成熟的意义，在她的概念里，包含着太多有关承载的历练，通常一个成熟的人，都是从阅历中磨练之后，才佩具有‘成熟’的代称，所以成熟的人，所承受的东西，远比单纯的人，要承载的很多，所以她不想将自己伪装的那么累。

也许，每个人到了一定的阶段，成熟已经不再是，自己想，或是不想去拥有的事情，而是在经历一些历练后，自然而然的已经变得成熟而稳重，只是很多时候，你来没做好成熟的准备，成熟人的担子，已经落在你身上。

就比如莫思婷，她从未想过让自己那么早，去懂得分解世事，也从未想象过，亲手把自己打扮的这么成熟，可就在一件小事中受了伤，简单的发式改动了一下，她竟发现，自己已经这么懂事成熟了。

莫思婷对着镜中的自己，嫣然一笑，她轻松的舒了一口气，不管面对什么样的自己，她依旧是不变的莫思婷，她相信自己坚定的意念，哪怕时间在改变，无惧容颜在蜕变，她始终是自己。

经过了数日的修养，莫思婷终于又重回了熟悉的环境中，她走出自己院门的那瞬间，有那一点豁然新生的感觉，可偌大的皇宫气势，又压得她有些难以喘息。

莫思婷看着宫里，行色匆匆的宫人，即便是清晨里，他们依旧忙碌不停的穿梭着，她无意将自己也融入其中，奈何脚步却无意识的迈了出去。

再一次将自己融入繁华的宫廷中，又一次将自己送进复杂黑暗的斗争中，莫思婷将步伐迈向仪容殿而去。

张幻儿在程浩天配置的秘方调理下，精神状态已基本被稳定，但痴傻的状态，还是没有丝毫的恢复，但至少愿意进食，且没以前那么排斥被接近。

仪容殿内，张幻儿抱着娃娃似得抱枕，依旧是卷缩软榻上，对着窗外的景色瞭望，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身体，连头头部也跟着一点一点的晃动，喉咙间还轻轻的哼着小调，虽然听出她哼的什么曲子，但从曲调中，不难听出她很悠然，而她以往那呆滞的神情，也变得稚嫩而不那么呆板；

李世民坐在她对面，一手端着小碗，另一手拿着小勺子，也一口一口的喂着她清粥，由于张幻儿自顾自的玩着，他只是静静陪在一旁看着；

张幻儿虽然不再排斥被接近，但她的意识，完全没有从前那般敏锐，据程浩天所言，她被刺激了大脑，所以一时半会很难恢复从前的记忆。

对着只有几岁孩童般智商的张幻儿，李世民也只能暗自吞咽苦水，暗自忍受刺痛的心，自责与内疚，时刻将他缠绕着，他甚至不敢面对这样的张幻儿，但又忍不住想要弥补，就这样，他总是将自己置于五味俱全的复杂中。

莫思婷担心会惊动到张幻儿的情绪，所以她没有让宫人前来通报，而是自己悄悄地走了进来，她站在殿门前，看着李世民细心体贴的喂着张幻儿，她的心，微微的触动了一下，不是嫉妒，只是有那一点羡慕与欣慰。

抛开以往的一切，只是站在一个陌生人的角度，莫思婷不得不承认，李世民除了一张俊脸魅人的容貌，也的确具有征服人心的魄力；

他可以将自己的柔情，掺杂在他无时不具备的威严中，也可以将自己的威势，覆盖在无微不至的细心里，体贴是他设在威严中的陷阱，柔情是他掩饰在冷漠中负面，俊颜是他伪装在表面的利器，也许这才是一个男人，该具有的成功手段。

莫思婷情不自禁的勾勒起嘴角，再回到千年前，能遇到这样一位完美无瑕的男人，她本该无憾此行，可偏偏情爱，将她束搏在悲欢离合中，她不知道，是否该为遇见而庆喜，还是应该为相遇而抱憾终身。

莫思婷不知怔怔看了多久，她贪恋的不舍移开那张深爱的面孔，可是思绪的回斥，提醒着她此行的用意，于是她只能收拾起多余的情绪，抬手在门框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

李世民闻音后，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因为张幻儿有些睡意，他伸出纤长的食指，轻轻的靠在嘴边，一个示意不要出声的举动，让莫思婷止步没敢进殿。

李世民将手中的碗勺放下，又为张幻儿搭了一层薄被，看着她熟睡，他才小心翼翼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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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我们只做朋友

直至殿门口，李世民朝殿外扬动了一下头，像似在对莫思婷示意什么，随后莫思婷会意紧跟他走向院内。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被藤叶攀爬的朗庭上，因为藤木的茂盛密集，光线并照不进朗庭内，这样的景状，貌似每个宫殿都有建设，也许正是为炎热的夏季所备。

李世民走在朗庭下，莫思婷也只是静静的跟着他，待走至朗庭中端时，庭下摆设着一张石桌，连带四张石凳，看似应该是为乘凉而备。

李世民在走在桌边停下，他略显倦意的随意在凳子上坐下，看着站立一旁的莫思婷，他淡淡的说道：“过来坐吧。”

“奴婢不敢。”莫思婷颔首示意着，她原本是不打算跟李世民过分拘于礼数，但李世民却更加不拘礼节，这样光明正大的与他对坐，她不得不顾及别人的眼光。

李世民一脸暗淡的抿了抿嘴角，他也不想这样明目张胆的忽视礼节，只是过于疲倦，他无力去重视礼数，但莫思婷不肯忽视礼节，他便也懒得给别人留下口舌，于是他也站起身，并缓慢的几步走在莫思婷面前。

莫思婷从脚下看到李世民的靠进，她下意识的将脸又压低了几分，李世民怔怔的看着她，发现她换可发式时，他便被她新的妆扮所吸引，亦可以说是被惊动。

眼前的莫思婷，不比从前那般灵动，甚至带着些俏皮与顽固，此时的她，多了几分温婉，恬静，那种成熟中的韵味，温婉恬静下的美，貌似更加吸引人，可是，他却并感到高兴，反而是心生失落与心疼。

李世民注意到，莫思婷额头间，被秀发遮掩的地方，好像正是被撞受伤的位置，他才明白，莫思婷突然换发式的原因，他伸手轻轻拨开莫思婷额头的发髻，莫思婷只是轻微的朝后闪了一下，李世民并没有被莫思婷回避所影响，他一脸怅然的说道：“还疼吗？”

“多谢多谢挂心，已经好多了。”莫思婷这才朝后退了一步。

李世民一脸暗淡牵强的抿了抿嘴角，他又理着被他弄蓬松的的发髻，并一脸怅然中，却流露着浅笑的说道：“你今天很美...可是....”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他不是没有话语去接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而莫思婷却是一副不明的看着他，像似是在期待李世民接下来的话语。

两人目光的相触，李世民加深了脸上那一抹怅然中的笑意，他将大手停留在莫思婷脸颊上，轻轻的抚摸，是他最大的宠爱。

“我还是喜欢从前的那个莫莫，俏皮的倔犟中，带着一味灵动的美，单纯中带着无邪的纯真，那才是真正的你，我的莫莫。”李世民柔情似水的语气，连同注视着莫思婷的神情，都流露着浓浓的深情，而他嘴角被勾勒出来的那抹弧度，仿佛只为莫思婷而生。

“殿下错了，我从来都不属于殿下，至于曾经那个莫莫，她也许曾为那个李三姓所属，但随着各自的离去，一切都已烟消云散，如今的你我，已不再是曾经的彼此，各自安好，各安天命。”

莫思婷冷淡的语气，冷漠的无视，让李世民本就低沉的情绪，瞬间跌入谷底，他无奈的勾勒着嘴角，那神韵里的怅然，是发自心底最真实的情绪。

而莫思婷本是理顺了一切复杂的情绪，前来探望张幻儿，她想给张幻儿一目崭新的自己，因为希望张幻儿能从她身上，找回她们曾经的彼此，可李世民的客串介入，彻底打乱了她的心扉；

尽管莫思婷那颗悸动的心，从未为李世民停止过，但令人怦然心动情话，更加让她心悸怦动，可是她所能表露的又有多少，回馈的又有多少，她暗自苦笑后，还是决心回避。

“你若安好，我愿做你的晴天，此生只为你照耀。”李世民依旧是柔情似水的看着她，他情不自禁的手，轻轻的抚在莫思婷有些散乱的发髻上，他那充满疼爱与深情的眼眸，任由谁看了都会心软心碎。

莫思婷仅仅只抬眸看了李世民一眼，她就彷徨的将眼神收回，因为他那赤-裸的柔情，让她有种贪恋而无法抗拒的魔力。

“殿下...”

莫思婷刚开口打算回拒，李世民却及时截住她的话语，说道：“好了，今天我们不分君臣，不谈你我，我们只做朋友。”

“来...”李世民拉着她手腕，边牵着她边说道：“陪我聊聊天。”

莫思婷随他走了两步，但此处毕竟还是李建成的地盘，她这样肆意的跟李世民亲近，早晚会被李建成知晓，主要她还是担心会有其它人监视，比如皇后。

莫思婷可以不惧李建成刁难，但她却不敢触犯那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她从来没有去思索过，想起皇后的警告，她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畏惧感，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胆怯，甚至有种惶恐想要退缩。

莫思婷有些不寒而栗，她下意识的扫视了眼院内，探视是否有可疑之人，因为内心的不安，她抽动了一下被李世民牵着的手，但李世民好像知道她会退缩，所以他没有给莫思婷抽离的机会。

莫思婷无奈，她只能提醒道：“殿下，幻儿姑娘情绪不稳，奴婢还是前去照看的比较好。”

“无碍；”李世民却显得淡然的说道：“幻儿刚服了药，一时半会怕是不会醒来，你不用担心。”

莫思婷貌似还想出言婉拒，但李世民又接着说道：“况且我留你谈论，也正是想讨论一下幻儿的状况。”

莫思婷本就是想过来，看看张幻儿此下的状况，她相信，李世民对张幻儿绝不会存在任何歹念，且不会隐瞒她的状况，所以她只能选择留下。

李世民手腕用力一带，莫思婷被他拉在身前，他又抿了抿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好了，先坐吧。”

莫思婷在李世民强行下，才勉强的在石凳上坐下，她又担惊的四下看了看，虽然也有宫人们出没，但由于藤叶的茂盛，也将他们的位置，遮掩了几分。

莫思婷借着备藤枝叶的遮掩，自己安慰自己安心了几分，可就在她自掩耳目时，一名小宫女端着两杯茶盏走来，她紧张的是起身也不好，坐下也不安。

好在小宫女送上茶水后，便颔首退了下去，莫思婷由于压低着头，所以没有注意到小宫女诡异的眼神，而李世民虽然一副冷淡的平视，但他并不在意小宫女会是李建成的眼线，因为实属正常。

李世民疲倦的端起茶盏在嘴角轻啜了一口，像似在缓解未眠的倦意，又像似是在等莫思婷先开口。

莫思婷由于有事情要询问，所以她不想将气氛弄的太冷淡或者僵持，所以她先淡然的说道：“我听说，幻儿她...”

因为不想先确定张幻儿的状况，莫思婷留给李世民说明的机会，她也好证实自己得到的消息无误，也可从中探问张幻儿的近况。

李世民一脸倦容中呈现着黯然，他看向院内的光景，也平平淡淡的说道：“幻儿她被刺激了大脑，所以一时忘记了以前的记忆，眼下正在调理恢复中。”

莫思婷眉眼间不知不觉爬上一味愁绪，她酝酿了片刻，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忘记了也好，至少不用活在沉痛的阴影中。”

李世民有意识的看了她一眼，那句忘记，让他认为她也在寻求忘却，可是，一个人如果连记忆都把控不了，那么人生就等于回归于零。

“你觉得，还是不让她恢复记忆的比较好？”李世民其实很明白莫思婷的话意，但他却无意识的再次确认一番。

莫思婷轻轻点头说道：“也许忘记，会失去很多美好的记忆，但谁能保证，她恢复记忆后，还能在意那些美好的东西，万一她只纠结在那场凌-辱中，那么又何必让她身受折磨。”

李世民一脸深沉的垂着眼眸，他不忍让张幻儿忘却他们的曾经，而他何尝不珍惜那段过去；

莫思婷看了他一眼，她又深深的感叹道：“与其让她身临阴影中，不如给她一段新的人生，也许，她还能找回曾经的快乐。”

“但愿如此吧。”李世民又转眼看向莫思婷说道：“不过，我这段时间，可能要多陪着幻儿，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因为彼此间的对话，都显得那么友好，所以李世民的语气，也显得那么悠然自得，甚至像一种亲切的亲情，让人听了不免有种温暖的感觉。

莫思婷抿了抿嘴角，流露出一抹浅浅的淡笑，她也沉陷在一时的友爱中，所以她点头说道：“我会的。”

只是随即，她又想到这里的主人，于是她又忧愁的说道：“可是....太子殿下那...”

提及到李建成，李世民脸色顿时暗沉下来，他深沉而阴冷的说道：“我不会任由幻儿被他利用，我会想办法阻止这场婚礼，决不能让幻儿落入他的圈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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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除了对你

莫思婷偷偷看了他一眼，她想劝阻，可是她又怕过分的阻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毕竟她身处的位置，是李世民与李建成的敌对间，也是张幻儿与李世民的情意间，位于哪一方面，她都不宜过分表明意见。

因为身份的特殊，莫思婷只是淡淡的说道：“眼下木已成舟，殿下还有什么办法来阻止？”

莫思婷淡然的看着他，像似是一种提示，而李世民则是意识到事情的难度，他严肃而低沉的说道：“说说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我倒是没什么看法，不过，太子殿下此举，想必绝非表面说的那么好听；”莫思婷暗叹道：“如果太子殿下真心待幻儿，想必幻儿也不会变成如今的状况，所以...”

为了掩人耳目，莫思婷适时的制止言语，因为她想要表露的话意，已经达到，想必李世民定能理解。

“所以，你的意思是，此事早已在太子的计谋之中？”李世民依旧是一脸严肃的看向莫思婷。

莫思婷稍稍迟缓了两秒，对于张幻儿的事件，除了当事人李建成之外，他们两人无疑对事情最了解，只是无凭无据，他们也只能给彼此一些点示。

“我认为，殿下与其设法阻止太子所动，倒不如想法办，还幻儿一个公道，毕竟，眼下的情势，都不在你我遐想范围内，万一走错一步，那便是步步错，况且殿下如今面临的局势，远不止是一人之事，殿下还需三思。”

莫思婷仍究是平淡无奇的语气，连同表情也那么镇定自如，仿佛事事与她无关，而她却句句设想在情势中。

李世民一脸黯淡的垂眸思索着，莫思婷的话意很明显是指，张幻儿的事件，无疑是李建成从中作祟，只是李建成为何先害张幻儿而后又愿意娶她，这样的用意，李世民只能任何，李建成是在拉拢张太师的势力，以及拉拢世人的赞誉。

而李世民当然也理解莫思婷的提醒，他眼下在朝中，权位一直备受关注，而且李渊又刚将他复职原位，他要做的应该是把控在朝政中，而远远不该是全心投注在私人情感上。

“这件事，我会适当的处理，你在太子身边，定要密切注意，首先要保证自身安危，我担心...”

李世民又近乎回到那副柔情中，莫思婷及时的制止他神情流露，于是她接过李世民的话，说道：“殿下不必担心，奴婢是下人，想必太子殿下也不会跟个下人过不去，况且奴婢毫无利用价值，太子又何须为难一个奴婢。”

李世民一副凝重的看了她一眼，莫思婷的话意，里里外外都在表露，要与他拉距关系，而他却无能去挽回，于是他唯有相信莫思婷的天资聪明，希望她能逃过李建成的阴谋。

“不管怎样，万事戒备小心，如有什么事，可以去找程浩天相助。”

李世民第一次，在莫思婷面前毫无隐讳的提及程浩天，而且表现的很坦然，莫思婷暗自好笑，他终于愿意坦诚的面对她一次，可是，她却不敢去欣慰。

“程大哥也是你的人？”尽管莫思婷知道问的有些多余，但她还是执幼的脱口而出。

李世民以严肃的眼神看了莫思婷一眼，而后才沉重的说了个字“是。”

莫思婷努力的压制住，内心被谎言所伤及的痛与怒，她又镇定的说道：“那些巧合与相遇，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你可以这么认为；”李世民依旧是严肃的绷着脸说道：“但我从来都没有抱有伤害你的用意，至于我目的....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但或许....”

李世民黯然失色的深深叹息了一口，他将眼神放远在院内，像似是要借着刺眼的光线，来掩饰他神情中的怅然。

莫思婷偷偷关注着他神情的变化，可惜她再也不敢去察觉，他神情中那丰富的情感，更加不敢妄自去触觉，他内心的真实，也许，这就是被谎言欺骗后的戒备。

“我不敢奢望太多，但我期待你的‘也许’。”莫思婷决定留在宫中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李世民亲口告诉她，他所安排的一切真的目的。

李世民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他情不自禁的牵上莫思婷的手，又深情款款的说道：“我也期待那一天。”

因为他话意中，‘也许’并不是重点，‘有一天’才是话的重点，因为他话语中的有一天，正是他达成目标的一天，所以他同样期待。

莫思婷淡淡笑了笑，彼此间的这种感觉，让她有种重新认识的感觉，仿佛一对新人，正试着在进入彼此的领域，又像似一对恋人，在并肩经历成熟的过程。

“那我们就一起期待，不过...”莫思婷依旧是浅笑道：“在此期间，你只是你，秦王殿下‘李世民’，而我亦是我，一个普通的宫女‘莫思婷’，我们没有曾经，我们只是一起期待未来的两个人。”

一句‘两个人’将他们的曾经彻底分割，李世民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那种痛，不是无助，而是无奈，他对莫思婷笑了一下，像似在誓约。

莫思婷不想将话题停留在感伤的气氛中，她及时将话题转移，但她唯一想到的只有李云儿，于是她随口问道：“对了，云儿她最近怎样？好像有几天没看见她了。”

李世民本就忧伤的表情，陡然间转变的更加凝重，他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凝愁的情绪，他淡淡的说道：“云儿最近身子不好，所以一直在云香殿静养。”

莫思婷忽然想起，最后一次与李云儿见面时，她貌似就很难受的样子，如今回想起来，李云儿好像给她的影响，似乎都是柔柔弱弱的一面，虽然偶尔也表露的俏皮可人，可那些举状，好像都是必要时的伪装。

“云儿她...”莫思婷拉长了尾音，李云儿的状况，让她实在好奇，于是她忍不住问道：“她是不是有什么病，比如....惯性之类的病症？”

李世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稍稍停顿了两秒后，才缓缓的将气息吐出，他缓解了低沉的思绪，又感叹的说道：“云儿患有遗传性疾病，一时半会恐怕很难医治，所以她身子向来较弱。”

李世民的解释，明显是委婉点掩饰，莫思婷想来，皇宫的备用，无疑是最好的筛选，可想而知，李云儿的病状，并不是一时难以医治，想必是根本无法治愈，不然，依照皇宫内的条件，绝不可能将堂堂一位公主的贵体，拖延至今。

“难为她一直隐忍着，真是苦了她了。”莫思婷带着内疚的心理，因为她突然想起，初始时，她曾误会李世民与李云儿的关系，甚至因为李世民太过关心李云儿而气恼，现在想想，自己竟是那么狭隘。

“以往的一切，过错都在于我，我希望你别对她产生芥蒂，毕竟她真的当你是好朋友，所以，你若有空，该多去陪陪她。”李世民语气显得过于的平淡，平淡的像似一对小夫妻在拉家常。

“放心吧，我没那么狭隘；”莫思婷稍稍间隔了一秒，才转向李世民，又暗淡无味的说道：“除了对你。”

李世民内心是惆怅的，可他却莫名的勾勒起嘴角，脸上那抹邪魅的笑，好像已经被淡忘了很久，久的他差点忘记了，这种发自内心的幸喜。

“我愿意做这个被排除在外的人。”李世民嘴角依旧勾勒着一名弧度，他愿意将那个被排除在外的人，理解为，莫思婷在乎的位置，因为她过于的怨恨他，也就意味着她真的在乎过他。

莫思婷怔怔的看了他一眼，仅仅是被他那抹熟悉的笑意所迷惑，她太向往这样的相处，更加贪恋他邪魅中，带着一味玩味的熟悉，那才是属于他们的初见。

莫思婷对他淡然一笑，又将目光收了回来，尽管初见再美好，可惜人生若只如初见，那便是再也不见，只有不见，才会留恋初见那一瞬间的感觉，所以她不该去贪恋。

李世民也适时的恢复认真的说道：“还有，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莫思婷一副不明的看着他，见他表情很严肃的样子，她也将思绪严肃起来，但她没有言语，仅仅只是用眼神告知他，她的好奇。

“云儿的病症，现在由程浩天在负责，但他一直以医药房事务较忙为由，很少关心到云儿，所以我希望让你去说服他，让他能多去看看云儿，我想会比任何药都来的有效。”

李世民其实并不想告诉莫思婷这么多，但是为了李云儿，他不得不自私一会，其中也包含他个人的自私心理。

莫思婷还是一副无知不明的看着他，但只是瞬间，她便明白了究竟，只是另她有些始料不及的是，李云儿居然有心程浩天。

莫思婷还有些没消耗过来，李世民以为她是误会了，他故意告诉她，李云儿喜欢程浩天，所以暗示她先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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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狼狈为奸

所以李世民忙着解释道：“你别误会，云儿早在没遇见程浩天之前，已经认识他了，由于是偶然的相遇，所以他们没能给彼此相识的机会，直到那次林和园相遇后，云儿才重新将他找回，只是....”

李世民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有些为难的又道：“程浩天一心都放在别处，所以忽略了云儿的心意，我担心云儿单纯的情感，会被他无意的伤害。”

李世民并没有直接表明他的用意，因为他想给莫思婷留下表明的立场，也想从中试探，莫思婷对这件事的在意度，是否比他想象中的明显。

“感情只遵从于直觉，与其它无关，这件事，我怕是爱莫能助，殿下怕也是喧宾夺主了。”莫思婷冷冷淡淡的语气，关于感情的事，她从不认为，旁观者的介入，能促使感情诞生，反倒觉得，刻意的去安排，只会拉远彼此间的间距，适得其反的事情，她向来觉得没必要去做。

可是，每个人理解的范围不同，比如李世民的理解，他只将莫思婷与程浩天牵扯在一起，而忽略了李云儿才是主角，仅仅是因为，莫思婷与程浩天之间存在的哪一点情意，他偏执的认为，莫思婷已经渐渐偏向于程浩天那一边，亦可以说是，她已经接纳他，所以不愿去成全李云儿。

因为心中的困惑，李世民还是想把自己的用意，表露的更加明显一点，于是他又道：“我倒也不是想勉强他们在一起，只是云儿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差，我想程浩天能先稳住云儿的病症，其它都不那么重要。”

莫思婷这才注重到李世民的用心，于是她像似是安慰的说道：“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李世民终于再度展露了一抹笑颜，他宠溺的摸了下莫思婷的鬓角的发髻，笑意更加深切的流露在笑眼中，而莫思婷只是淡淡的抿了抿嘴角。

这是他们第一次敬之如宾，却又倍感亲切的聊天，所以各自也都倍感珍惜，在这清闲自如的晨起，这样的一番对话，无疑是为他们创建美好的开始。

太子-宫的正殿内，李建成半躺在殿内的软榻上，陈晓琳位于一旁，精心的伺候着酒水糕点，两人正一副慵懒的享受在彼此的情怀里；

殿内跪着的宫人，已经汇报完近几天，张幻儿那边的细节状况，包括李世民与莫思婷的接触，以及有关的种种，可李建成却迟迟没有让他谢礼，所以小宫人忐忑不安的匍匐在地上，愣是大气不敢喘一声。

陈晓琳瞥了眼殿内的小宫人，她随手拿了一粒，个大饱满的葡萄，翘着兰花指，将葡萄一层薄皮剥下，随手又送在李建成嘴边，李建成则是惯性的将嘴张开，一粒红润润的葡萄滑入他口中。

陈晓琳擦拭了玉手，又丝毫不怠慢的拿着锦帕，去接过从李建成口中吐出的葡萄籽，李建成有这么位体贴周到的美人伺候，他自然是欢心不已，于是他为了表露他的满意度，他伸手一把将陈晓琳揽在怀里，并不轻不重的在她腰间掐了一下。

陈晓琳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调戏的爬在他怀里，失声的‘咯咯’直笑，而后她才意识到殿内的宫人，于是她借机正好提醒李建成一下。

“殿下~~”陈晓琳嗲嗲的音声，可谓柔骨酥心，她出言的同时，也故意看了眼殿内的宫人，李建成瞬时明白了究竟。

李建成坐起身子，又不冷不热的说道：“继续密切关注，切不可有半点马虎，否则本宫要你们好看。”

小宫人惶恐不安的说道：“奴才遵命，绝不敢有任何马虎。”

李建成懒散的挥了挥手，略带一丝反感的说道：“下去吧。”

小宫人退下后，李建成又躺进陈晓琳的怀里，魔力般的大手，也开始骚动不安起来，陈晓琳娇媚的提醒道：“殿下~~”

“怎么，爱妃不打算给本宫添个皇子嘛？”李建成将头枕在陈晓琳肩膀上，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皇子当然要添，可也不急于这一时，眼下，殿下是否先要处理其它事务。”陈晓琳边说，边用她那如葱的玉手，轻轻柔柔的抚着李建成的发髻。

李建成从陈晓琳怀里移了出来，他一边整理自己的着装，一边一副无谓的说道：“哦？那爱妃说说，此下什么事，比生皇子还要重要的？”

“殿下天资睿智，哪里还要臣妾明言。”陈晓琳也无谓的帮李建成整理着衣角，她很了解李建成的心思，其实各自都明白各自的话意，只是她何不给他高带几分荣耀，哪怕讨个欢心也好。

李建成很是满意陈晓琳的这番奉承，所以他仰头‘哈哈’失声大笑，而后又笑道：“本宫就是要听听爱妃给出的言论，不知爱妃可愿为本宫分担？”

李建成又顺手将陈晓琳揽在怀里，并一副色-眯-眯的看着她，陈晓琳被这种赤-裸-裸的直视，已经看得习以为常，所以她似说似探试的说道：“殿下是指张幻儿的事？”

“知本宫者，莫过爱妃也。”李建成加深了脸上满意的笑意，并亲昵的在陈晓琳如花的脸颊上，吧唧的亲了一口。

“殿下~讨厌~~”陈晓琳娇滴滴的语气，也娇羞的压低着头。

李建成又是爽朗的一串‘哈哈’大笑，间隔了几秒后，李建成陡然褪去脸上的笑意，并一副严肃的说道：“好了，言归正传。”

李建成松开陈晓琳，起身坐正了身子后，又道：“关乎这件事，爱妃有何看法？”

陈晓琳笑了笑，她也起身坐正身姿，而后又一副悠然的说道：“看法，臣妾倒是不敢有，不过...”陈晓琳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臣妾认为，要想分散秦王的视线，还需从秦王最重视的人身上下手。”

李建成看了眼陈晓琳，这样的聪慧狡猾的陈晓琳，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但他却第一次发现她，竟如此深沉。

“爱妃的意思，张幻儿在秦王心中的位置还不够重要？”李建成带着很明显了疑问，可他意识中，却并没有那么深的疑惑，因为张幻儿只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并非筹码。

陈晓琳一副深沉的笑道：“青梅竹马固然是重要，但牵肠挂肚才更令人销魂。”

陈晓琳意味深长的对李建成笑了笑，她这样复杂的笑，让李建成一时有些难以理解，于是他又道：“那依爱妃之间，本宫现下，是否还需按计划进行？”

“当然要进行，而且要快。”陈晓琳斩钉截铁的语气，话语中也流露着浓浓的把握与信心。

李建成将不明的目光，赤-裸-裸的投给陈晓琳，因为他实在是理解不了，陈晓琳所谓的快，是来自何意。

陈晓琳也无心与李建成兜圈子，况且李建成耐心有限，于是她又道：“殿下应该也知道，秦王因为张幻儿的事，一直全心在调查那些罪魁祸首，而时日已过数久，事情依旧毫无线索，秦王应该正处在困惑阶段，如果殿下此时将假象，以真相的形式隐隐呈现出来，那么秦王会怎么样？”

陈晓琳停顿了一下，她看了眼李建成，也留给他思索的时间，李建成垂眸沉思着，只是还不等思索出头绪，陈晓琳又开口说道：“况且，这件事情，本来就事出有因，越是表现的明显人，行迹越是可疑，想必秦王也会，心生这样的想法，到时候，殿下只需暗中稍作一些手脚，臣妾保证，这件事将越查越乱。”

从陈晓琳头头是道的言语中，李建成不难猜想他早已是运筹帷幄，况且他也隐隐分析出陈晓琳的指示，于是他玩味十足的摸了把陈晓琳的脸颊，又笑道：“不愧是本宫身边的人，果然是蕙质兰心。”

“此事都在殿下掌控之中，殿下又何必取笑臣妾呢。”陈晓琳娇羞的垂着眼眸，也掩饰着神情中的深沉。

“不过...要怎样才能将矛头，指向秦王最在意的那个人呢？”李建成又略带愁虑的看向陈晓琳。

“这个简单。”陈晓琳貌似早已计划好对策，所以她又轻松的说道：“方才宫人不时汇报，秦王有意治愈张幻儿的记忆，而莫思婷却有心阻止，殿下何不就从这点下手。”

李建成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虚出一道阴沉的光线，虽然陈晓琳这个对策，还不够明显凸出，但他相信，只要稍作计划，事情定能不难如愿。

张幻儿在李世民与太医的精心照料下，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除了失去原有的记忆外，一切还算是正常，但智商和意识，却如同几岁孩童。

李世民在听了莫思婷的建议后，也沉思了许久，才决定放弃治愈张幻儿的记忆，只为了她能摆脱阴影，重新一段美好的开始。

张幻儿的病状，渐渐稳定下来，李世民也全心开始投入勘察，事发的罪魁祸首，但由于李建成的精心安排，事件始终没有进展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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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李云儿的病

这日，莫思婷得空来到云香殿，正赶上两名小宫女在劝说李云儿服药，而李云儿靠在床榻上，披散着三千青丝，苍白憔悴的脸上，不带任何妆束，这也使她本就憔悴的面容，更加苍白无色。

而殿内的小宫女杵在一旁，有的手里端着药碗，有的手里端着蜜饯以及糕点，可她们的劝说，貌似并没有起多大作用。

“你们都下去，本公主不要喝药。”莫思婷走在殿门口，便听闻殿内传来李云儿无力，却显得不悦的发牢骚。

当她进入殿内时，宫人们还没有来得及言语，莫思婷也适时的出言说道：“公主殿下在吗？”

“是思婷吗？快进来。”李云儿的语气明显变得有力，尽管是她全力的伪装。

莫思婷边走进，边看了几名宫人，于是她故作不明的说道：“只是干嘛？怎么聚集这么多人？”

一名机灵的小宫女，知道莫思婷与李云儿关系较好，于是她为难的说道：“思婷姑姑有所不知，公主殿下重病多日，且不肯服药，奴婢们正一一劝说，可公主还是不愿服药。”

“把药给我，你们都下去吧。”莫思婷伸手接过药碗，其它几名小宫人也都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各自有序的退了下去。

李云儿倒也没有出言，因为能退去宫人，也算是为她解了围，况且莫思婷的用意，她多少了解几分；

莫思婷端着药碗，对李云儿浅浅的笑了笑，她走在李云儿床边坐下，并轻言轻语的说道：“公主何时也变得孩子气了，这药虽苦口，但也算是制药的人一番苦心，公主若不按时服用，岂不是辜负了，配置药方的人心意。”

李云儿苍白的唇瓣，微微的勾了一下，脸上是牵强黯然的笑意，她略显无力的说道：“都是老毛病了，喝了也不起多大作用，又何必再忍受被苦药折磨。”

眼前的李云儿让莫思婷想起现代中的自己，每天以药物为生，还要遭受病痛的折磨，她深有感触，所以她有些难过的说道：“越是老毛病越是要根治，俗话说的好，小病不治，转大病，大病若再不治，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公主何不为以后想想。”

李云儿无奈笑道：“像我这样的身体，那还敢想什么以后，过一天了一日，从不敢奢望过多。”

莫思婷看着如此伤感的李云儿，她竟回忆到她们初见的那一天，那时候，李云儿给她的影响，正如此时这般

柔弱动人，恬静而大方，虽然此时她有些憔悴，但正是因为这点，凸显她更加让人经不住想要去怜惜。

“公主别这么说，天下疑难杂症多的是，只要遇见医术高超的人，照样能药到病除，况且程太医已经开始为公主秘制药方，想必不久便能研制出奇药，公主应该对他有信心才是。”

莫思婷不得不借李世民的用意，来试探是否真的能，改变李云儿对病情的绝望，哪怕是缓解她的意志也好。

“就算研制出来又怎样，心若无处栖息，病痛岂又是绝望的起源。”李云儿一副黯然伤神的垂下眼眸，像似在掩饰她神情中的哀伤。

莫思婷隐隐听得出李云儿话里的意味，虽然她表现依旧平淡无味，但从提及程浩天的那一瞬间，她还是被触动了一下，且刚好被莫思婷留意到了那瞬间。

一个人，如果心中真的存在浓浓的爱意，就算她再怎么掩饰伪装，都掩饰不了无形中的变动，更加难以伪装真实的内心，出神入化的表演，往往只属于帷幕上的那刹那。

莫思婷也随着李云儿走进感伤的气围中，她有些沉重的说道：“病痛虽不是绝望的起源，起码也是堕落的引线，公主若想为身心寻一处栖息点，首先还需把身体养好，没有健康的资本，何来寻求栖息的资格。”

李云儿浅浅的抿了抿嘴角，又淡然不迫的说道：“资本与资格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没有栖息的方向，所以到哪里都是流浪。”

莫思婷也跟着她缓解的情绪，稍稍将气氛缓解，她淡笑的说道：“既然是流浪，公主何不当作是给身心的一次旅行，这样亦不会太累，说不定还能从中发现更美好的事物。”

话题有些越说越加的深沉，话意也逐渐的明显，所以李云儿适时的顺着莫思婷的话语，将气氛缓和，她轻笑道：“你就别安慰我了，我只是一时释放情绪，你不必担心。”

“若真是释放情绪，公主又何必如此伤感。”莫思婷反倒是认真起来。

“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李云儿轻轻抿着嘴角，像似在牵强的微笑，可是那笑意却无比的伤感。

“就算是想要释放，公主是不是也该先喝了药再倾诉呢。”莫思婷又将药碗递在李云儿面前。

李云儿看了眼黑乎乎的药汁，实在是不想再受无谓的折磨，莫思婷见她仍是无心喝药，于是又想出言劝说，而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人们对程浩天的敬语。

莫思婷偷偷观察着李云儿的表情变化，虽然她只是激动的看了眼殿门口，随即就把目光收回，但即便是那一瞬间的神情，也流露着浓浓的期盼与欣喜。

莫思婷灵机一动，与其在这这里做为无谓的开导，不如给他们彼此一次机会，于是她故意提议音说道：“公主，您这样饭也不吃，药也不喝的，可让咱们如何是好。”

李云儿还没反应过来莫思婷的异常，只是一脸不明的看着她，这时，程浩天从殿外走进，且很清楚的听闻了莫思婷的话语，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床榻上的李云儿，他眉眼瞬间泛出一味哀愁。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程浩天进殿后，颔首行礼示意着。

莫思婷没有给李云儿言语的机会，她故作焦急担心的说道：“程太医来的正好，公主正闹情绪不愿服药，您快点帮奴婢劝说一下，奴婢去把药热一下。”

莫思婷说着，便端着药汁，匆匆忙忙的离开，只留下李云儿无知的‘哎~’了一声，而程浩天则是颔首，目送着莫思婷离开，对于她异常的举动，他也出于盲目阶段。

李云儿瞄了眼程浩天，她没有在做出以往热情应呼，反倒是冷冷淡淡的说道：“程太医不必多礼。”

程浩天颔首示意了一下，李云儿明显不像从前那般热情，他只认为她是体虚无力，然而彼此间进入尴尬的气围中，他只能借复查为由；

“微臣奉秦王殿下之命，特来为公主复查病情。”

程浩天的话意在李云儿理解下，就是，如果没有李世民的旨意，程浩天也许并不会来探望她，但这一次，她没有被他的话意所伤，而是心中怄着一口气。

“你回去告诉秦王，本公主已无大碍，以后不用再劳烦程太医过来了。”李云儿平视着床尾，她不仅是冷淡的语气，就连表情也冷漠无味。

程浩天对李云儿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不明其详，他担心是自己的过分冷落，无意伤害了李云儿的热诚，于是他严肃的说道：“身体是自己的，公主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一人一命，我愿听天由命，程太医请回吧。”李云儿厌烦的将脸转向里侧。

程浩天倒不是想在此打扰她，只是出于对她身体的担心，他还是决定再劝说一番。

“公主...”只是程浩天刚开口，李云儿便更加反感无力的说道：“本公主乏了，想休息会。”

李云儿将纤瘦的身躯，转向里侧，很决然的表明了意向，这也是她第一次冷落程浩天，因为身心的疲惫，因为那仅存的一点尊严。

程浩天看着李云儿单薄的背影，凝愁的多看了两眼，随即才颔首说道：“微臣告退。”

李云儿估摸着程浩天已经离开，她又将身子转了过来，看着空荡荡的殿内，她深深的叹息了一口，又怅然失色的笑了笑；

尽管她对程浩天的爱慕，表现的很明显，甚至是直言相告，但无心于己的人，永远都不会在意，她需要的那一句关心，哪怕是一个柔情的眼神，可惜，无情的人，永远都不会懂。

程浩天离开后，并没有匆匆的赶回太医院，而是抱着一颗自私的心，等待莫思婷的出现，好在并不负他所望，在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莫思婷端着小碗，再度出现在院内，而她的方向，无疑正是李云儿的寝殿。

莫思婷掐算好时间，估摸着时机差不多后，她又将药汁送了回来，只是她刚到殿门口，便见程浩天独自在此，于是她迎上去，并唤了一声“程大哥...”

程浩天闻音也迎向莫思婷，两人相近时，莫思婷又不明的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从莫思婷的话意中，程浩天不难听出一些其它的意味，但他并不想去多想，而是淡淡的说道：“公主累了，说是要休息会。”

莫思婷看了眼手中的药，又看向程浩天说道：“那这药...”

“没事，等公主醒了，我再命人送一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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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疑难杂症

莫思婷看向殿内，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但她还是点头说道：“那好吧。”

程浩天抿了抿嘴角，看着莫思婷如此担心李云儿，他竟有种莫名的感慨。

莫思婷随手将药碗，放在一旁的桌上，随着程浩天的步伐，两人漫步在院内，只听莫思婷又叹息道：“你说公主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干嘛跟自己身体过不去，最终苦的还不是自己。”

程浩天熟知李云儿的病况，所以他多少能理解李云儿的苦处，但为了避免莫思婷担心，他并不打算告知李云儿的病情，这也是李世民一再的交代。

“公主只是一时耍脾气，不定一会就想通了。”

“但愿吧。”莫思婷依旧语气凝重，她突然想到李云儿的病症，于是她好奇的问道：“对了程大哥，你一直为公主看病，你知不知公主到底患的是什么病？”

程浩天稍稍迟疑了两秒，才勉强淡和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种比较复杂难治的怪病，只要适当的服药控制，自己平时多加注意，便也没什么大碍。”

“那程大哥可有把握将公主治好？”尽管莫思婷知道希望很渺茫，但她还是满副期待的看着程浩天。

程浩天没有任何把握，肯定的去说，能将李云儿医治好，可是，他是医者，他不该将绝望带给任何人，那怕是善意的欺骗。

“放心吧，我会尽力的。”程浩天只能回以她欣慰的笑意。

莫思婷也笑了笑，她用意的并不全是程浩天的把握，而是带有其他意味，于是她又边走边说道：“难为公主年纪轻轻就患上这种病，要是眼下连个让她坚持下去的借口都没有，我真怕...”

莫思婷黯然失色的感叹了一声，程浩天见她如此伤神，同时受她的影响，他也为李云儿感到惋惜，可是，他能为她做的，却只能是全力研制药方。

因为感情的事，他向来都比较执着，他初始认定了莫思婷，就意味着不再为别人所动，哪怕莫思婷心思不在于他，但他愿意去为她执着，至于这种执着会延续多久，他并给不了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也是是一辈子，但或许也有那么一天，他愿意去释怀，或者是将这份执着沉淀，直到他愿意再接纳另一个人。

莫思婷见程浩天久久没有言语，想必他也在为李云儿感到惋惜，于是她又故作惊奇的说道：“对了程大哥，我看公主好像要听信你的话，不如你得空多来陪陪她，也算是给她解闷了。”

因为深知程浩天对自己有情，所以莫思婷将语气表现的比较直白无谓，也避免彼此间存在尴尬，更加避免程浩天的多心。

以莫思婷今日的举动，再加上刚才的话语，程浩天断定莫思婷定是得知了他与李云儿之间的种种，于是他急切的解释道：“思婷，你别误会，我跟公主只是....”

程浩天突然又意识到，自己有种不打成招的意味，再加上他也不知该怎么去解释，所以他及时制止了话语，不过，莫思婷起码应该听得出他的解释。

莫思婷故作无知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看着他，像似是在等他接下来的话语，其实，她更是有意为他找台阶下。

程浩天看着一副不明无知的莫思婷，又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但不管有误，他都坚决的说道：“不管怎样，我跟公主只会是君臣关系，再无其它。”

程浩天已经说的这么直白绝决，莫思婷自然不好再深加撮合他们，于是她轻言轻语的说道：“我想程大哥才是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公主小小年纪，就被病痛折磨，确实惹人怜惜，要是程大哥能开导为公主情绪，岂不是能帮她缓解病痛，况且事事无绝对，有些话，还是不要过早下定结论的较好。”

莫思婷平淡无奇的语气中，却流露着意味深长的用意，就算程浩天对李云儿无意，但是提早下结论的做法，是她一直都认为，是冲动或者不成熟的表现。

程浩天思索着莫思婷的话意，他竟轻笑说道：“但有些事无需下结论，只是随心所欲罢了。”

莫思婷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程浩天的这句话，与她那句感情只遵从于直觉，似乎带有同一个意味，那么，话已至此，她多说倒是显得有些多余。

莫思婷无言去接应，于是她索性顺着程浩天的话接下去，随即她悠然轻松的说道：“能随心所欲固然是好，怕只怕随心容易，想达到所欲...”莫思婷停顿了一下，她感慨的摇了摇头，又道：“怕是不易。”

莫思婷轻轻抿了抿嘴角，随即自行在一颗花枝边停下，她之所以出此言，就是因为每个人，都想要随心所欲的生活，他们也许也在随着自己的心愿生活，可是，他们却迟迟得不到所欲中的满足。

因为事事在变动，世事在变迁，人们也许能保持一颗随心，却不一定能顽固所欲，有时候是因为转变，有时候是因为无奈。

程浩天位于身后，怔怔的看着莫思婷的背影，他不希望难得的一面，却将话题停留在沉重的气围中，于是他疏松了语气，有些无谓的说道：“你今天的感触好像特别多。”

莫思婷倒也不拘束的说道：“还不是见了公主这样，实在是令人心有不忍。”

程浩天以为莫思婷是在有意无意的提醒他，毕竟李云儿对他也算是情有独钟，他这样不近人情，貌似也说不过去，况且莫思婷会怎么想他。

于是，程浩天又说道：“我可以试着去开解公主，但只是开解，亦可以说是怜悯，别无其他。”

程浩天虽然愿意去开解李云儿，但他的语气，好像他只是因为莫思婷的劝说，他才会答应，更像似是在对莫思婷誓言，他只对她钟情。

莫思婷笑了笑，她第一次发现，程浩天的执着，竟有那么些可爱，于是她半开玩笑的说道：“那我该谢你吗？”

“不用；”程浩天无谓的笑道：“我愿意为你牺牲一切。”

程浩天的语气，并不是深情的表白，而是直白的调侃，这也让莫思婷身处轻松的境地，第一次与程浩天无拘无束的聊天，她感觉到一种难得的轻松，所以她自然明媚的笑了笑。

只是，两人的笑意，还没有真正的展露开来，殿内传来一串急促的猛咳声，随即而来的还有宫人担惊的叫唤声“公主...公主...公主您怎样了？”

莫思婷与程浩天都闻音看去，只见李云儿身着单薄的衣衫，肩膀上还搭着一件斗篷，本是站在殿门口的身姿，在极度的猛咳下，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李云儿手拿锦帕捂着嘴，锦帕上已经沾满了丝丝血迹，一旁的小宫女，正担惊的搀扶着她。

“云儿...”莫思婷赶紧走了过去，因为一时担心不已，她也脱口忽略了尊称，只是由于情势紧张，都没有人注意到礼数。

“云儿你怎么出来了？”莫思婷也搀扶着李云儿，脸上写满了担心。

“想出来透透气，所以...”李云儿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串的猛咳，将她袭击。

莫思婷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试着帮她缓解，“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李云儿本就苍白的面色，已经惨白的不容直视，她急促的将沾满血迹的锦帕，都攥在手心里，可是又希望借助锦帕，来掩饰面色中的惨白，由于内心的哪一点自卑，她不愿将如此不堪的自己，留给心爱的男子，所以她转身避免与程浩天直视，并虚弱无力的说道：“我没事，小红，快扶我进殿。”

李云儿惊惊慌慌的推开莫思婷的手，并伸手搀扶着一旁的两名小宫女，在小宫女的搀扶下，她才跌跌撞撞的走向殿内；

“云儿...”莫思婷还想上去帮忙，可是，李云儿没走两步，便无力支撑，身体渐渐往下下沉，两名小宫女都惊慌的喊道：“公主...公主...”

小宫女眼看有些架不住李云儿，这时，程浩天一个箭步上前，将李云儿拦腰抱起，随即直奔殿内走去，而李云儿已经近乎晕厥的状态。

莫思婷极为担心的跟了进去，宫人们又是担惊，又是忙碌的不知如何应对，好在程浩天在此，为她们减去不少麻烦。

李云儿并被有支撑住，还是被虚弱的身体，给夺去了意识，程浩天一直守着，除了把脉查看之外，还配置了很多调理的药方；

李云儿被安顿好后，莫思婷与程浩天才一同离开，关于李云儿突发的状况，从小宫女小红口中得知，完全是因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所以才一时悲愤过去，而导致气血攻心。

莫思婷与程浩天回来的路上，一路都没有人言语，莫思婷则是带着深深的内疚，一路都垂头丧气的沉浸在内疚中，虽然他们的言语，并没有多大出阁，但李云儿要是只注重那么几句，怕是一时半会还酝酿不过来，所以她不免担心会恶化她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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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联手

程浩天与莫思婷并肩走着，虽然对李云儿也包含深深的歉疚，但这样的婉转的让李云儿知道，也许也是一种婉拒的好办法，虽然出现的有些不是时候，但总比一直这样无果要干脆。

程浩天清楚莫思婷的心思，所以他没有去打扰她，只是默默的陪在一旁，直到，彼此在一处岔路口时，各自应该分道而去，两人才有意识的停了下来。

“好了，我先回去了。”莫思婷仍究是低沉的语气，包括怅然低落的情绪。

程浩天抿嘴点了点头，“别胡思乱想了，照顾好自己。”

莫思婷强挤也挤不出一丝表情，她也轻轻点了点头，但由于不放心李云儿，她还是忍不住说道：“程大哥，云儿她....”

莫思婷迟疑了一下，如果过分勉强程浩天，似乎有些强人所难，况且她没有资格去分配别人的情感，所以她还是欲言又止下来。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程浩天说的很干脆，但话语中，流露着浓浓的责任心于保证的意味。

莫思婷终于露出一丝安心的笑意，她点头真诚的说了句“谢谢。”

“什么时候，我已经被你排挤为外人了？”程浩天打趣的意味，他也很难得，还能有心逗莫思婷开心。

莫思婷尴尬的笑了笑，虽然程浩天也曾对她也有过欺骗，但从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中，她能感受到他的真诚，也许这就是他曾所说的善意的谎言，但对于李世民的欺骗，她却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能原谅，因为在乎的不同，所以原谅的角度也很难达到一致。

程浩天见她情绪似乎已经缓解了一些，于是他也算是放了心，所以他又道：“好了，早点回去吧。”

莫思婷点头‘嗯’了一声，又轻言说道：“程大哥也慢走。”

程浩天点头作答后，莫思婷一笑回馈，而后自行先步入自己的方向，程浩天在后停留了片刻，才转向自己的路途中。

可是，莫思婷还是不能从李云儿的病症中走出，她懊恼自己说的有些多余，怕不仅是伤了李云儿的心，估计还伤了她的自尊，因为她走过病中的阶段，所以她能理解病痛中的自尊很脆弱，况且程浩天又直白将她拒之千里，怕是换了任何人，一时都难以消耗。

莫思婷沮丧低落的走在道路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边走来的莲珠，而莲珠早在莫思婷与程浩天分手时，便注意到了他们，于是她很是热情的迎了过来，并甜甜的唤了一声“莫姑姑。”

莫思婷这才有了一些意识，她闻音看去，只见莲珠已经走在她面前，由于情绪一时难以遮掩，她只是勉为其难的应承道：“原来是莲珠姑娘，有什么事吗？”

“奴婢见莫姑姑独自一人，所以前来打个招呼。”

莫思婷缓解了情绪，轻轻抿了抿嘴角，回以一丝笑意，为了避免解释她的去处，于是她也算温和的说道：“莲珠姑娘这是要去哪？”

莫思婷注意到莲珠手里端着的小碗，想必也并非平白无故来此，况且这里临近李建成的宫殿，本该是敌对的彼此，应该不会这么随随便便的往来。

莲珠颔首说道：“回莫姑姑，奴婢奉秦王殿下之命，特为仪容殿的张姑娘送药。”

莫思婷点了点头，看来李世民对张幻儿确实是照顾有加，否则，也不会轻信一名贴身宫人前来送药，忽然，她想到今天和李云儿的事，耽搁她去看张幻儿的时间，于是她随意的说道：“正好我也去看望张姑娘，不如就一起吧。”

莲珠本是笑意满面的笑颜，竟莫名的僵硬了一下，但随即她又掩去了那抹不自然，但她眼神的转动，是无人能察觉的异动。

“能与莫姑姑同路，奴婢甚是荣幸。”莲珠依旧恢复一贯的笑颜。

“莲珠姑娘言重了。”莫思婷淡淡的说道：“走吧。”

莲珠颔首示意了一下，两人刚迈步时，莲珠莫名的晃动了一下身体，随着她的晃动，她停顿下脚步，但身子明显有些前后摇晃了两下。

“你怎么了？”莫思婷赶紧将她搀扶，并担心的问道：“没事吧？”

莲珠轻轻的晃动了一下头，像似是在缓解眩晕，而后她有些虚弱的说道：“不知近来是怎么了，总是出现眩晕症状，让莫姑姑见怪了。”

“身子不适，就先回去歇着吧。”

“可是...”莲珠看了眼手中的药汁，毕竟是李世民的指派，她哪敢因为自己而怠慢。

“反正我也要去看望张姑娘，这药我顺便帮你带了吧。”莫思婷说着，便接过莲珠手中的托盘。

莲珠还有些客套的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劳烦莫姑姑。”

“无妨，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奴婢在此谢过莫姑姑。”莲珠微微欠了欠身。

“好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莲珠终于是达到了目的，于是颔首说道：“奴婢告退。”

莫思婷看了眼离去的莲珠，因为不想联想到李世民，所以她及时将目光收回，随即也往仪容殿走去。

莲珠躲在一处角落，偷窥着莫思婷离开的身影，她娇美的容颜上，在朱唇勾勒起的那瞬间，一抹阴冷的笑意，肆意的绽放在脸上，而她那深韵的眼眸中，是无人敢遐想的深沉。

莲珠本是因为嫉妒李世民对张幻儿的用心，所以借着送药为由，轻而易举的在张幻儿药中，掺加了一味其它药物；

她本是要亲自冒险去加害张幻儿，可没想到半路遇上莫思婷，巧合的是，莫思婷也要看望张幻儿，这也算是老天帮她，所以她正好借莫思婷之手，将此事推的一干二净。

莲珠一直都在窥视莫思婷的离去，也一心庆幸在事情的顺利当中，所以她得意之下的转身，竟冲撞在一同走来的陈晓琳与如儿身前，由于距离相近，陈晓琳很明显的被突然冒出的人，惊吓了连连退了两步，好在有身旁的如儿将她扶住；

如儿虽然也被惊吓的不轻，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于是她嗔怒道：“大胆贱婢，竟敢贸然冲撞太子妃，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奴婢不知太子妃在此，贸然冲撞，还望太子妃恕罪。”莲珠更本没敢看向来人，而是压低头，惶诚惶恐的匍匐叩首在地上。

陈晓琳舒缓接惊吓，她本是要发火，可从莲珠的装束上看，她并不像是太子-宫里的宫女，于是她冷冰冰的问道：“你是哪个宫女，为何在此鬼鬼祟祟行迹。”

“回太子妃，奴婢是碧水阁的宫人，特奉秦王殿下之命，前来看望仪容殿的张姑娘，不想在此冲撞了太子妃，还望太子妃饶命。”莲珠依旧是叩首在地上，这么大的罪责，她不敢判断陈晓琳会好心放过她，所以她不得不借李世民的身份，来为自己掩护。

“你是碧水阁的宫人？”虽然听得很真切，但陈晓琳竟无意识的再次确认了一边，因为李世民的名字，对于她此时，无疑是最敏感的词汇。

“奴婢正是。”莲珠音声稍稍轻微了几分，因为她对陈晓琳的奇异的反问，一时也拿不准重心，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叫什么名字？”陈晓琳得到自己却准的答案，她又恢复之前的冷颜。

莲珠小心翼翼的回道：“回太子妃，奴婢莲珠。”

陈晓琳有些意外的瞟了眼莲珠，由于打探到有关碧水阁的人际关系，并从中得知莲珠倾心于李世民，所以她一直有心借莲珠将事情开展下去，但万万没想到，一切竟如此恰巧。

陈晓琳心里暗自得意，竟连笑意都攀爬在脸上，“你就是莲珠？”

“回太子妃，奴婢正是。”莲珠越加的不敢去猜想陈晓琳的用意，所以也只能忐忑不安的压低着头。

陈晓琳看了眼身边的如儿，因为事先她找如儿商量过对策，所以如儿一眼便会意陈晓琳的用意，于是她对陈晓琳抿了抿嘴角，像似一种默契的会意。

如儿适时的上前说道：“莲珠，你今日贸然冲撞太子妃，本是要被严惩为死罪，但太子妃向来仁心宅厚，今日可免你死罪，不过...”

如儿稍稍停顿了一下，略显出一副威势的又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就要看你是否能把住这份恩惠。”

“太子妃大人有大量，求您绕了奴婢吧；”莲珠担惊的叩首说道：“奴婢愿为太子妃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莲珠已经考虑不上去揣测陈晓琳的用意，因为凭借她与李世民的那一夜，她相信，只要先保住命，李世民绝对不会置她于不顾。

如儿见莲珠轻易就被拿下，她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反倒是淡淡的忧伤，她看了眼陈晓琳，像似是在对她征求答案。

陈晓琳一脸阴冷的勾勒着嘴角，她向如儿点了下下颚，又是一种暗示，但只有她们彼此知晓。

“很好。”陈晓琳满意的说道：“明日此时，你到月灵殿来，本宫会告诉你，咱们具体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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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中毒

陈晓琳故意将自己的用意，用协议来概括，为的也是让莲珠定心，至少她要莲珠做的，不只是对她一个有利。

“谢太子妃大恩，奴婢定准时无误。”莲珠倒是更加想知道，她与陈晓琳素未相识，她们直接能达成什么样的共联。

陈晓琳一副趾高气昂的‘嗯’了一声，又慵懒的挥手说道：“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莲珠行礼后，便颔首兢兢战战的退了下去，也为她紧绷的神经，找了松缓的机会。

陈晓琳在莲珠退下后，一副娇容的脸上，尽显得意和阴冷的笑意，如果能节女人之间的妒忌，来收买下莲珠，再加上张幻儿神志不清的状况，想必将事情都推在莫思婷身上，应该不是大问题。

莫思婷端着药汁来到仪容殿时，张幻儿还在熟睡，由于药汁渐凉，所以她命人去将药汁加热，带宫人们将药汁送回来时，张幻儿也已经迷迷糊糊的醒来。

莫思婷本是坐在床榻边，见张幻儿似乎醒来，她忙起身说道：“幻儿，你醒了。”

张幻儿从床榻起身，水灵灵的大眼，盯着莫思婷看了许久，才又收回，可她眼神中自始至终都没有表露出任何神思，宛如面对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或者一个不在乎的人。

莫思婷并不感到好奇，她随手将一旁的药汁断了过来，“幻儿，咱们该吃药了。”

张幻儿呆滞的眼神，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药汁，又淡而无力的说道：“我不要吃。”

“幻儿乖，把药吃了，身体才会好起来；”莫思婷依旧是耐心的哄说道：“这可是你二哥特地命人给你送的，你要是不喝，二哥可要生气咯。”

“二哥。”张幻儿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貌似熟悉的称呼，可她却没有丝毫印象，所以她好奇的问道：“二哥是谁？”

莫思婷笑着说道：“当然是最疼爱幻儿的秦王殿下咯。”

“秦王殿下。”张幻儿又自言自语的喃喃了一遍，莫思婷见她神智还是不清，一时也不想给她施加脑部压力，于是她又温和的说道：“好了，咱们幻儿该吃药了。”

张幻儿像个孩子似得，没有再抗拒，任由莫思婷一口一口的将药汁喂进口中，可她盯着莫思婷的眼神中，不仅仅只是呆滞，甚至还带着一味神思在其中。

莫思婷感到很意外，没想到张幻儿能这么顺利的将药汁服下，虽然才服用了一半，但也很是难得，就在她欣喜时，张幻儿突然抱头尖叫起来“啊...好痛...”

莫思婷惊慌的一时不明，只见她尖叫后，突然又口吐黑褐色血迹，她惊恐的扔落手中的药汁，并安抚着狂躁的张幻儿，一边还惊吓的问道：“幻儿你怎么了...幻儿...”

这时，仪容殿的宫人，也都闻音匆匆忙忙的赶了进来，一名主事贴身的宫女，也惊吓不明的问道：“这是...这是怎么了？”

“快；”莫思婷一把抓着那名宫女说道：“快去宣太医。”

莫思婷话落，又扶着张幻儿双肩说道：“幻儿，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

“啊...痛...好痛...”张幻儿疯狂的撕扯着发丝，续是因为疼痛，她狂躁的在地打滚。

“幻儿...”莫思婷跪在地上试着想帮她，可是她疯了一般的乱抓，乱扯，让她惊慌的不知所措。

张幻儿只感觉脑部被一个激烈的潮流灌输，一时刺痛的让人难以承受，所以她不停的呕吐黑血，像似一种中毒的症状，终于在体力不支中，她昏昏沉沉的晕厥了过去。

李世明得知张幻儿的状况后，分秒未停歇的赶了过来，当他来到仪容殿时，张幻儿已经被抬在床榻上，只是她惨白的面容，加上嘴角还残留的黑色血迹，让他顿时心落谷底。

莫思婷候在一旁，像似是被惊吓过度，所以显得有些呆滞，由于太医在坐诊，他心急如焚的一把抓着莫思婷的手腕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莫思婷有些彷徨的摇了摇头，张幻儿的状况，来的太过突然，她根本就不知哪里出了错，还是张幻儿的精神状况，本就没有好转。

李世明见她也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必也被惊吓不轻，于是他转身，又冷颜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张姑娘会突然如此。”

“殿下赎罪；”在场的宫人，都纷纷匍匐在地，只有主事宫人，兢兢战战的说道：“奴婢们一直听候在殿外伺候，所以并不知张姑娘因何发狂，而当时也只要莫姑姑在场。”

李世明又视线转向莫思婷，而他本是怒颜的脸上，已经流露出浓浓的凝重，尽管他思绪中并没有太多的疑问，因为他只想知道张幻儿为什么会突然如此。

“我...”莫思婷一副纠结不定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按时让幻儿服药，然后她就突然这样了。”

“服药？”李世明有些疑惑的说道：“你给她服什么药？”

“我...”莫思婷这才意识到，自己只听信莲珠的话，竟没有过问送来的是什么药。

李世明一脸冷颜的看着她，像似在等她的回答，而这时为张幻儿看诊的太医走了过来，并颔首说道：“老臣参见秦王殿下。”

“于太医，张姑娘她怎样了？”李世明激动的拉着于太医臂膀，一脸紧张担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殿下放心，张姑娘暂且并无生命危险，只是受了严重的刺激，所以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

“受刺激？”李世明很是疑惑不明的问道：“可知为何会受刺激？”

“剧老臣诊断，张姑娘应该是服药某种药物，并与身体的药物相冲，所以才会导致中毒，引起脑部遭受刺激，以致昏迷不醒。”

李世明感到很是惊讶，但他还是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只是略带惊讶的说道：“你是说，张姑娘服用的药物中有毒？”

“正是，但毒性并不强。”

李世明一脸凝重的说道:“那...毒性可会危及生命？”

“老臣已帮张姑娘施针解毒，暂无大碍，殿下可放心。”

虽然毒性并不至于危及生命，但这种恶劣的手段，实在不得不让人重视，李世明敛眉又说道：“可知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醒来后又会怎样？”

“这个老臣不敢妄言，不过...就算张姑娘醒来，记忆力也会时好时坏，所以殿下不可抱有太大期望。”

“有劳于太医。”李世明仰头吩咐道：“来人，送于太医回太医院。”

“老臣告退。”于太医颔首退了出去。

李世明目送着于太医离开后，他独自怔怔的站了许久，他不想将莫思婷牵扯进来，却又不得不去询问清楚，所以他最后将目光又投在莫思婷身上。

而莫思婷像似就是在等着他看过来，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合适的解释能让李世明相信，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事情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李世明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张幻儿，又冷冷的留下一句“跟我来。”

莫思婷知道要面临的质问，可她还是跟了过去，不管怎样，张幻儿的药汁，是她送来的，所以她肯定是脱不了干系。

李世明并没有选择其它地方，而就是在一旁的偏殿，莫思婷也紧随其后，只是她复杂的内心，不知该面临怎样的误会。

李世明没有任何停留或是疑问，而是直接问道：“是你给幻儿送的药？”

“是。”莫思婷也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

“也是你喂她服用的？”李世明完全没有询问的意识，因为他相信莫思婷没有理由去害张幻儿，可内心被强迫的心理，还是让他不解。

莫思婷像似有种在被质问的感觉，更确切的说，是那种被人怀疑难堪，所以她只是低沉的说了声“是。”

李世明脸色冷沉了一下，“幻儿晚间根本没有药物，你的药是哪里来的？”

莫思婷低垂着眼眸，也犹豫了许久，李世明的质问，显然是对她不信任，所以她多少也会有些失望，迟疑了几秒后，她才淡淡的说道：“是莲珠给我的。”

其实事实对于她而言，貌似并没有太大意义，张幻儿的药，她从莲珠那里接过来后，已经经过其它人手，所以就算莲珠承认是她把药送来，她也不见得承认是她在药中动了手脚，但是她却有意让李世明夹在其中，她想知道面临两难中，他更愿意相信谁。

李世明惊讶的看着她，但仅仅间隔两秒的时间，他又将带满神思的眼眸垂下，莲珠的举动，确实让他很是意外，也对她的用意感到困惑，莲珠没有理由给张幻儿送药，更没有毒害她动机。

“跟我走。”李世明又留下冷冰冰的一句，便自行先朝殿外走去，莫思婷知道他应该是去找莲珠对证，这也更加明确了他对她，从来都没有过真正的信任，她跟了上去，因为她也想知道，莲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李世明面对一个跟他有过肉体关系的女人，又该是怎样公平处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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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孕状？

莲珠一直都在琢磨，陈晓琳到底会跟她谈什么协议，她想知道的同时，却又担心跟李世明有关，她一再的提醒自己，不管任何时候，她都不能背叛他，她唯一的心愿就是成为他真正的女人。

莲珠还在暗自出神，无意间听到宫人对李世明的敬语，而她本是复杂的情绪，立马被覆没，她理了理发丝，又赶紧整理整理衣衫，最后带着一颗激动的心，朝李世明来的方向而去。

莲珠本是一脸娇媚的笑意，可在李世明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她脸上的笑意，完全僵硬在脸上，因为莫思婷也紧随在李世明身后，不难猜想他们的来意，莲珠顿在原地迟疑了一下，才又淡定自如的迎了上去。

“参见二殿下。”莲珠浅浅的福了福身。

李世明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今天去给仪容殿送过药物？”

“回殿下，奴婢没有。”莲珠依旧是淡然的口吻，她倒是没想到，莫思婷竟如此轻率的将实情告知李世明，此时她倒是更想知道，她死不承认后，李世明会怎样，莫思婷又会是怎样。

李世明从眼底看了一眼莫思婷，因为和她们之间，都存在牵扯不清的关系，所以他确实也处于两难，他不愿去怀疑任何人，但他更不能放过这个恶人。

莫思婷想到过莲珠会这般理直气壮的否认，所以她上前颔首说道：“殿下，莲珠确实没有给仪容殿送过药，因为那药是奴婢帮她送过去的。”

李世明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又转向莲珠冷颜说道：“你还有何话说？”

“原来殿下指的是下午那碗补药。”莲珠却一脸淡然的浅笑道：“奴婢确实有为张姑娘送过药物，但由于奴婢途中身子不适，恰好遇上莫姑姑也正要去仪容殿，所以便请莫姑姑替奴婢送去，只是不知...殿下为何突然前来质问这个？”

女人的狭隘，不是李世民所能想象到的可怕，但是莲珠和张幻儿素不相识，她怎会无故给张幻儿送药，很显然她是别有用心。

李世民走至莲珠面前，他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并一脸阴冷的说道：“本王不止警告过你一次，别妄想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打什么歪主意，否则本王让你随时不见天日。”

莲珠感觉惊慌的跪下，并颔首说道：“奴婢惶恐，还请殿下明示。”

李世民退了一步，但他如果不是和莲珠有那么一夜，他肯定毫无疑问的将她处死，压制着内心的怒气，他有冷言说道：“本王问你，你给幻儿送的到底是什么药？”

莲珠还是显得有些紧张的说道：“奴婢听闻张姑娘心神不宁，所以特地为她求了一副安神养心的补药，奴婢并无它意，只希望能为殿下分忧。”

尽管莲珠一心是为李世民，但他对她的心意，除了厌恶以外，再无其它，所以他冷‘哼’了一声，又道：“你所谓的安神补药，就是带有刺激性且附有剧毒的补药吗？”

莲珠一脸惊讶的看着李世民，虽然很清楚自己送去的那碗药有毒，但她还是连连摇头说道：“不...不是的，奴婢绝不敢做出任何伤害张姑娘的事，还望殿下明察。”

“你既然承认有送药给仪容殿，而幻儿正是服用你送去的药之后，便出现中毒症状，你认为本王还有必要明察吗？”

“不可能。”莲珠坚定的说道：“奴婢敢对天发誓，如若奴婢有丝毫不良之心，奴婢此生不得好死。”

李世民内心有种莫名的心理，他总是觉得莲珠表现的越是无辜，他越是想把罪责强加在她身上，也许是因为，他心里担心会把莫思婷牵扯进来，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偏袒的心理。

所以他还是冷漠无情的说道：“现在不是你怎么死的问题，而是幻儿如若有何闪失，你就是死千次万次也不足为惜。”

“殿下；”莲珠一脸委屈的说道：“奴婢随您这么多年，难道您真的不了解奴婢的为人嘛？且不说奴婢没有加害张姑娘的动机，就算是药物经人手的次数，都不下数人，殿下为何肯定就是奴婢所为，而那些更值得怀疑的人，殿下又为何只是偏袒，而不是彻查。”

莲珠反正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那就是打死不承认，总之药物是经过了别人的手，就算她最可疑，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她敢肯定李世民不会杀了她。

莲珠的暗指，就算其中有其它人，但莫思婷很明显也是其中一个，但李世民并不认为他对莫思婷是一种偏袒，而是一种信任。

“这件事本王会彻查，不过药物是从你手里流出，所以你的嫌疑最大。”李世民仰头吩咐道：“来人，将莲珠关进大牢，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殿下...”莲珠深锁的眉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世民，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她胃里一阵翻腾后，连连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李世民见状，除了惊疑和一脸凝重之外，他已经回馈不出其它的表情，他不愿去想象，仅仅一夜之欢，莲珠竟然有怀孕的症状。

因为心理作祟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却正好对上她投来的目光，他没有胆怯的将眼神收回，因为莫思婷的神情中，充满了冷意，像似还带有质问。

如果莲珠真是有了身孕，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李世民就算再排斥她，他也不能不顾骨肉亲情，所以他有冷声说道：“来人，宣太医。”

莲珠心里早有准备，距离她和李世民亲密的时间，已有一段日子，而她例假一直没来，加上最近总伴有呕吐症状，所以这更加确定她身体的变化。

莲珠来被宫人搀扶进房后，李世民并没有进她的厢房，只是在外等候太医的结果，也就在太医到来后，约莫几分钟的时间，太医便收手走出，李世民还是没有关切的去询问结果，而是依旧那么站在原地。

那名太医走出门口时，稍稍的停顿了一下，表情中貌似有些为难，莫思婷也一直站在一旁，比起李世民，她似乎还要更急切一些，不过从那名太医的表情中看，想必结果也如她们所料。

“禀二殿下，那位姑娘她....”太医难免要犹豫一下，毕竟莲珠是个宫女，如果被传出去她怀有身孕，定是要给李世民惹出大乱子，所以他也不敢妄言。

“说吧，本王赎你无罪。”李世民只是需要一个答案，因为他内心的结果，已经不再有任何怀疑。

太医颔首示意了一下，“那位姑娘已怀有身孕，所以才会出现呕吐症状。”

李世民心里还是莫名的沉了一下，他不知该为降临的孩子感到高兴，还是该为自己的荒唐而内疚自责，所以他再度说道：“确定无误？”

那名太医坚定的说道：“微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无误。”

李世民挥了挥手，太医也就退了下去，在场得知这个消息的宫人，都惊讶的偷偷相视，但愣是没有敢去揣测莲珠的孩子是跟谁有关。

李世民看了眼屋里，虽然他应该进去看看，哪怕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可是他还是抬不起脚步，所以他冷冷的说道：“传令下去，莲珠身怀皇嗣，即刻起，搬往碧水园居住养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擅自离开碧水园。”

李世民留下带有警告的命令，便自行先离开，他口中的碧水园，也就是位于他碧水阁最偏侧的一个小宫殿，那里素来人员稀少，是个静心养胎的好地方，不管他莲珠怎样，孩子总还是他的期望。

莫思婷也随在李世民离开后离开，不知不觉中，他们的路线竟完全一致，也许是因为离开碧水阁的路线只有一条，所以他们一前一后，一路沉默。

莫思婷载着一颗麻木的心，她已经忘记了，这是第几次将身心刺痛到麻木，麻木到失去知觉，尽管思维还是混乱困扰着她，但她更希望，麻木能连同思维意识也一起凝固。

李世明心里感觉到莫思婷就在身后，所以他停顿了下来，等到她走近的时候，他偷偷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虽然她只是低垂着眼眸，但他并不难想象到她掩于眼底的思绪。

他没有更好的言语去给她，甚至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资格说出口，面临琐碎事务缠身，他已经没有身心去顾忌儿女情长，所以间隔的片刻，他冷漠的说道：“幻儿中毒一事，不管真正的凶手是谁，我都不会就此罢休。”

李世明没有再留给莫思婷言语的机会，因为他只是想说明，就算莲珠身怀有孕，只要她和这件事有关，他一样不会放过她，而在莫思婷理解中，李世明完全就是处于盲目状态，起码他的表现，是对她有所怀疑。

莫思婷黯然失笑的摇了摇头，对于他们之间这份纠缠不休的感情，她只能感叹各自用心还不够真，彼此付出的也许也不够彻底，不然又怎会产生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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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一步失，步步错

其实，就算李世明不说要查明真相，她也会将真相查明，首先是关乎自己的清誉，其次是那个真凶，幕后真正的目的。

不管是莲珠也好，还是药物被拿去加热时，被人动了手脚也罢，总而言之，他们最终的目标并非真正是张幻儿。

莫思婷在回去的路上，苦苦琢磨着，张幻儿如果真的遇害，最终对谁更加有益，她想不到宫人下手的动机，就算是受人指使，也完全不合乎情理，所以她还是将对象转移在莲珠身上。

因为她也是女人，她了解一个女人被爱冲昏头的狭隘，那种嫉妒被演变成恨的心理，可以吞噬一个人的心智，亦可以埋没一个人的理智；

莲珠唯一的动机，就是嫉妒张幻儿可以拥有李世明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哪怕她是个残花败柳，可她即便是成了他的女人，可他不仅没有给她名分，甚至比以往还要疏远她。

莫思婷的推测以这样的结果告终，但是眼下莲珠身怀有孕，且被下令留在碧水园养胎，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再有什么动作，而她也只是怀疑她，并没有任何有利的证据，所以值得怀疑的对象，想必还是会指着她。

莫思婷担心心怀不轨之人，还会对张幻儿不利，于是她又折回仪容殿，并从几名宫人那里，询问了一下情况，但并无有利线索。

张幻儿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李世明也一直陪候着，直到深夜时，他才离开，莫思婷并没有让人告诉他，她也一直留在仪容殿，所以他离开后，就由她代替来照顾张幻儿。

李建成得知张幻儿的状况后，也匆匆忙忙的赶来看望，但张幻儿依旧是昏迷，所以他只是封锁了仪容殿，并安排指定的人照顾张幻儿，莫思婷主动请求留在仪容殿，最终也得到李建成允许。

莲珠在几天的修养后，身体并无其它反应，身子也越加的硬朗，最最令她激动高兴的是，李世明在次日便册封她为夫人，并名言要亲自照顾她肚子里的皇嗣，所以让她留在碧水园养胎，这就意味着她不仅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愿望，且还能留在李世明身边。

莲珠在卧床休养几天后，实在是憋不住出来透透气，赶着清晨的晨阳，她由宫人搀扶在碧水园内散步，本是两个月不到的身孕，小腹根本没有明显怀身的体态，而她却是一手捧着平坦的小腹，一手托着腰肢，华贵的着装打扮，更是让她一副昂首挺胸的架势。

宫人们无一不现实，也印证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真理，只见几名小宫人围着莲珠，争先恐后的搀扶着她，且各个满颜喜色的奉承在左右。

莲珠自然是笑颜如花，只是无意间一个扫视的目光，她满脸的笑意，瞬时僵硬在脸上，只见她不远处，一名小宫女朝她这边走来，而那名宫女并非旁人，正是陈晓琳的贴身宫女玉清。

玉清的到来，也提醒了莲珠曾答应陈晓琳的事，只是今夕非比往日，她如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而陈晓琳毕竟是李建成的人，她和她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因为不打算再去和陈晓琳牵扯不清，所以莲珠假装没有看见玉清，她转向另一个方向，却不想玉清直接转道截了过来，这种情况下，她若是刻意的躲避，倒是显得她心虚，于是她也大摇大摆的走了上去。

玉清早就看出莲珠的回避，但她早就是有备而来，又岂能不把任务达到，于是她走上去，浅浅的欠身颔首说道：“奴婢给连夫人请安。”

莲珠面无表情，却语气微冷的说道：“你是什么人，本宫好像从未见过你？”

“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玉清淡淡一笑道：“奴婢乃是凌月殿宫女玉清，咱们太子妃听闻夫人身怀有孕，所以特地命奴婢送一包上好的安胎药过来，希望夫人笑纳。”

玉清说着将手中的一个小纸包递上，她脸上依旧是可见的笑意，只是那抹笑意中，总是给人一种渗心的感觉，莲珠看了眼小纸包，又看了眼玉清，她没有及时接下，因为她的不好的知觉，让她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

玉清又故意将小纸包向前送了送，莲珠知道是不想接也得接下，毕竟陈晓琳是太子妃，如果他不接下，那便是藐视上级的大罪。

莲珠只能随手接了过来，先不管陈晓琳送来的是什么，只要她收下不用，想必陈晓琳也不至于拿她怎样，好歹她也是李世民的人。

“太子妃真是慷概过人，臣妾实在是受宠若惊；”莲珠也笑意盈盈的说道：“还望玉清姑娘回去代本宫向太子妃致谢，就说臣妾叩谢太子妃一番美意。”

玉清似笑非笑的说道：“夫人先别急着谢恩，还是先打开看看太子妃送来的药物，据说是要在两个时辰内熬制效果更佳。”

莲珠心里更加不安，为了安抚内心的情绪，她随手将小纸包交给一旁的小宫女，而小宫女接过来后，也跟着降药包打开，虽然小纸包里，只有少许的红色药物，但一股扑鼻的红花味散开，莲珠赶紧忙用手中的锦帕将鼻子捂住。

因为红花的味道本身就浓，再加上被加工成药材，所以味道更加特别，那名小宫女也闻到了不对，所以她也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莲珠怄着一肚子的气，却不得不压制着，她知道陈晓琳肯定是为了她没有去赴约的事，所以来给她一个提醒，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她竟用这么张狂的举动来警告她。

“本宫不明太子妃这是何意？”莲珠虽然还保持镇定，但语气和面部表情，却丝毫没有减少表现她内心的气愤。

玉清还是一如既往的笑道：“夫人别误会，此药虽然和红花极为像似，但此药非红花，只是此药的熬制程序复杂多样，如若夫人有何不懂之处，大可以去向太子妃讨教，太子妃随时恭候您的大驾。”

玉清的话，无疑是婉言提醒莲珠，陈晓琳还在等她赴约的事，至于这包药物，且不管是真红花还是假红花，只要她不去和陈晓琳把事情化解开来，想必真红花，迟早还是会成为她的腹中之物。

莲珠明知根本躲不过这一劫，所以她便也故作温顺的说道：“那有劳玉清宫女代本宫谢过太子妃，本宫择日一定登门请教，到时候还要劳烦太子妃指点迷津。”

从莲珠转变的态度中，玉清猜想她定是理会了，她此来其中的用意，所以她也笑颜说道：“夫人客气了，太子妃素来平易近人，想必也乐意为您指点，况且您腹中还怀有皇嗣，太子妃也可沾沾您的喜气。”

玉清总是将莲珠的身孕放置首位，为的就是提醒她慎重，不然弄掉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莲珠也意识得到，于是她似笑非笑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宫一定早日前去讨教，劳烦玉清姑娘回去先通报一声。”

“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回去回禀太子妃。”玉清浅浅的欠身退下后离开，她的用意已经婉转透露给莲珠，相信孰轻孰重她还是能理会。

莲珠怔怔的目送着玉清走远，她一副沉思的眼眸，低垂着掩饰着神情里的思绪，陈晓琳偶然一次冲撞，竟莫名其妙的揪着她不放，并名言和她谈协议，她预感不安的同时，更加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用意。

陈晓琳也暗中提醒，会对她孩子不利，莲珠更加不敢妄自不去赴约，要知道孩子可是她唯一的筹码，而这件事若是让李世民知道，想必也无济于事，说不定陈晓琳最后还会将她给张幻儿送药的事抖出来。

莲珠再三的考虑后，还是绝对去见陈晓琳，她虽然是瞒着李世民，但几名她亲信的宫人，都知道她是去觐见陈晓琳，想必众目睽睽之下，陈晓琳还不至于暗下她黑手。

莲珠选择李世民不在的时候，私自收买宫人离开碧水园，并直接去了凌月殿，由于是辰时，所以陈晓琳正在自己院子里散步，莲珠随宫人到来时，正好迎上她和如儿在院子里一起品茶。

带引莲珠的小宫女人，先走上颔首说道：“禀太子妃，碧水园的连夫人来了。”

陈晓琳瞄了眼如儿，两人诡异的相视了一眼，陈晓琳从如儿的眼神中，可以联想到她已经在身后，但她还是故作无知的说道：“那就快请...”

陈晓琳说话的时候，正好也朝后转了一下，所以话还没说完，便已经看见莲珠就在身后，于是她又颇显热情的起身说道：“原来已经进来了，快过来坐吧。”

莲珠也看得出她是故意之为，只是她也没有异常表现，而是上前微微欠了欠身说道：“参加太子妃。”

“几日不见，佳人已变夫人；”陈晓琳笑意盈盈的说道：“来，来，来，连夫人快快入座，切不可累着了腹中的小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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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各为所谋

莲珠心里虽然不舒服陈晓琳前面那句话，但她还是笑道：“太子妃言重了，臣妾身孕尚不明显，又岂敢在太子妃面前失礼。”

“以后都是自己姐妹，还说什么失礼不失礼的话；”陈晓琳又抬手示意了一下说道：“来，坐下来陪本宫喝杯茶吧。”

“谢太子妃恩典。”莲珠颔首示意了一下，也就随宫人搀扶入座。

待宫人上了茶盏，如儿会意陈晓琳的暗示，先笑意盈盈的说道：“连夫人真是好福气，不仅人美如花，且深得秦王殿下宠爱，更幸运的是怀上皇嗣，真是令人羡慕至极。”

莲珠也跟着迎合着说道：“让如姬娘娘见笑了，臣妾也不过是侥幸，何来羡慕之说。”

“幸运也好，侥幸也罢，只要能脱颖而出，便是人生转机的大幸，连夫人可要好好把握机会才是。”

莲珠已经意识到如儿话中有意，但不等她言语，陈晓琳又跟着掺和着说道：“可不是嘛，连夫人貌美如花，又怀得皇嗣，若是只封个夫人，甚是可惜了一位佳人。”

莲珠可不知道她们这是唱的哪出戏，关于名位的事，向来都是皇宫中较为谨慎的话题，她可不想不明不白中进了她们的套，于是她随和的说道：“两位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不过是一名贱婢出生，如今侥幸深得秦王殿下赏识，臣妾已是大幸特幸，如今臣妾只想将腹中孩子安然诞下，再不敢抱有其它奢望。”

“连夫人的想法倒是挺安逸，不过，生在这皇宫里，即使你有心求个安稳，怕是其它人也不会如你所愿，这就是身得名利后的无奈，况且，谁人不想往高处走，谁人不想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垫铺一条坚实的后路。”

陈晓琳一边说着，一边玩弄着桌上的茶盏，她看似一副温婉动人的笑颜，话语着却句句都带着提醒或是暗示。

莲珠承认陈晓琳有些话，说的确实在理，比如人往高处走，她当然也想给自己的孩子，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但是陈晓琳莫名其妙暗示她这些，她又是什么用意。

为了尽早解开心中的疑惑，莲珠又淡然无谓的笑道：“太子妃所言极是，不过臣妾身份低微，宏图大志不敢有，但求安度此生。”

“难道连夫人真的就甘心做个夫人？”陈晓琳又笑颜说道：“或者说，连夫人就甘心让自己，同样也是皇子的孩子，以后只做个公爵，甚至连个爵位都没有的无实皇子？”

陈晓琳早在这几天里，将莲珠的种种打听的清清楚楚，所以她断定莲珠那是哪种知足常乐的人，况且一个小宫女，既能设法爬上皇子的床榻，心机自然也不容小视。

陈晓琳的句句提醒，就像一根根厉刺般深深的扎在莲珠心里，没有人甘愿自己的孩子，因为她低微的身份，导致默默无闻到被人遗忘，越是这样，莲珠越是想为孩子争取最好的未来，这是一种常人都会产生的心理，只是她内心的贪-欲，要更加强盛一点。

“臣妾惶恐，还请太子妃多多指教。”莲珠相信，陈晓琳既然能一直停留在一件事中徘徊，想必早已是心有所备，反正是要面对，她不如来得更直接一点，省的浪费了时间，万一被李世民知晓，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指教谈不上，不过...”陈晓琳故意停顿了一下，她更加上扬了嘴角，又笑道：“据本宫所知，秦王殿下不仅是对秦王妃宠爱有加，且和一些宫人关系暧昧，甚至视如命脉；”

陈晓琳笑了笑又道：“当然，这些也都是宫人们口中的闲言碎语，所以也不能全信，想必连夫人应该也有耳闻。”

莲珠很清楚陈晓琳所指的是宫人，那么显然也就是莫思婷，从上次莫思婷深夜来看望李世民时，她就知道她们关系暧昧，只是她没想到，李世民竟把莫思婷看的如生命重要。

莲珠琢磨着，张幻儿已经是半人不鬼，如果李世民意重的真是的莫思婷，那名张幻儿完全不是她担心的一个，而莫思婷才是真正危害到她的人，看来她需要把视线转移。

莲珠故作一脸暗淡的忧伤的说道：“臣妾确实也有耳闻，只是殿下个人喜好，臣妾也不敢多有言论，要怪只怪臣妾无能留住殿下的心，臣妾甚是惭愧。”

“连夫人切莫这么说，自古以来，那个男人不爱好美色，更何况是贵人一等的皇子，不过，要留住一个男人的心，也并不一定只能靠美貌，机智也很重要。”

莲珠像似被一语点中，她又谦和的说道：“臣妾愚钝，还请太子妃指点迷津。”

陈晓琳却一副难为情的说道：“连夫人如此谦虚，这让本宫情何以堪。”

莲珠相信陈晓琳既然能这么说，一定早已做好了后续计策，所以她又说道：“太子妃言重了，臣妾的确不大懂男人的心思，所以还望太子妃指点一二。”

“连夫人初经人事，对于男人的心思，比起本宫这个太子-宫的老人，当然是略次一筹，不过连夫人这么有心，本宫也就献丑了。”

“多谢太子妃成全。”莲珠一脸喜悦的笑意，而这一抹笑意，确实是发自于她内心，因为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陈晓琳为她具备哪些争权夺利的好策略。

陈晓琳也很是满意的一笑，“首先是关于秦王殿下意重的人，想必本宫不说，连夫人也知道是何人，所以本宫也就不饶圈子了。”

莲珠笑颜说道：“太子妃不妨直言。”

陈晓琳褪去一脸的笑颜，反而是严肃的说道：“如今局势，连夫人和本宫可以说是面临相同的强敌。”

莲珠不明她的话意，要说她面临莫思婷这样的敌对，倒是事实，那么莫思婷又危害到陈晓琳哪里，于是她困惑的说道：“太子妃的意思是...？”

“不瞒你说，太子殿下决议迎娶一名残花败柳，本宫是坚决不同意的事，但事实已成定局，本宫也无力扭转，所以你面临的是莫思婷这个祸害，而本宫面临的则是一位太师之女，唯一不同的是，本宫的敌对是不人不鬼的傻子，而你面临的人，可是才智双全的倾国美人。”

“臣妾愚笨，还望太子妃明示。”莲珠的处境，和陈晓琳宛如栓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但陈晓琳面临的敌对，只是个痴傻的张幻儿，而她面临的却是莫思婷这样一位蕙质兰心的美人，且陈晓琳具有无可代替的太复杂之位，而她不过是借着肚子的孩子，才上位夫人，其中的利害关联，她当然也能理得清。

“很简单；”陈晓琳不以为然的说道：“眼下你我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咱们可以联手对敌。”

“能得太子妃相助，臣妾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仪容殿的张姑娘，如今已是痴傻不人，按理来说，绝非再是太子妃您的对手，您又何必冒这等风险？”莲珠当然也不敢马虎全信陈晓琳的片面之词，所以她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这你就不知道了；”陈晓琳一副老谋精深般说道：“张幻儿就算痴傻不人，但她父亲的实力在那里摆着，况且她并非天生智障，万一她以后诞下个一儿半女，岂不是本宫最强敌手，本宫又何必给自己留下无谓的后顾之忧。”

莲珠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目光短浅，且忽略的实在是太多，比起老谋深算的陈晓琳，她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太子妃果然是思虑周全，臣妾实在是佩服。”

“连夫人就不要恭维本宫了，本宫此举也是身不得已，咱们这些生在皇宫中的人，命运就得自己掌控，否则只有将命交给他人执掌，与其把命交给别人，何不自己去拼搏一次。”陈晓琳所言，只是她一小方面的用意，真正的目的，还是先拉拢莲珠对付莫思婷，然后再从中安排巧合误会。

“太子妃所言极是，不过...”莲珠稍稍犹豫了一下又道：“敢问太子妃是否有对敌之策？”

“对敌之策当然是有，不然本宫也不至于急着召你进宫。”

莲珠紧忙的颔首说道：“臣妾前几日由于身体不适，所以才会失约，还望太子妃赎罪。”

陈晓琳却一副慵懒的说道：“罢了，本宫也没放在心上，以后咱们都是自己人，不必太过拘礼。”

“谢太子妃。”

陈晓琳抿了抿嘴角，她随即瞟了眼高挂的晨阳，又无谓的说道：“晨阳高照，连夫人有孕在身，怕是不便在外久坐，不如再到本宫殿里歇息片刻，陪本宫下盘棋再回宫怎样？”

莲珠猜想陈晓琳是担心隔墙有耳，所以故意请她进殿谈论对策，于是她笑颜说道：“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

陈晓琳现行起身，莲珠在宫人的搀扶下，紧随其后，如儿就像一个聆听者，虽然一语未发，陈晓琳却还是不忘将她也牵扯进来。

张幻儿经过解毒，毒性已经被去除，但是昏昏迷迷的她，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情绪一直不稳定，且还回到了最初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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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偷听

李世民询问了一直为张幻儿配药的程浩天，但是据他所言，张幻儿被某种药物刺激了大脑，据说，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丧失意识，变成一个完全不能自理的傻子，二是恢复以往的记忆，但不一定能恢复从前的智力。

对于李世民而言，不管张幻儿最终变成什么样，只要她能开开心心的或者就好，至于恢复记忆后的那些不堪回首记忆，他相信自己有信心让她走出来。

张幻儿终于在精心的照顾下，如正常人一般清醒过来，只是清醒后的她，不但不说话，且整天都是傻傻的一个人发呆。

莫思婷担心她真的是恢复了记忆，所以一直不能走出那段不堪的一晚，于是她每天都尽量的陪她说话，并说她们在相遇到相识的那段时光，可张幻儿依旧是无动于衷。

李建成貌似是终于忙完了手中的政务，所以言明近几日里，都会陪在张幻儿身边，且不得由人随身伺候，这让莫思婷感到很是困惑，在她的一意识中，李建成绝不会有这份真心。

李建成退去宫人，自己端着一碗药汁，正耐心的喂张幻儿喝下，好在张幻儿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骄躁，倒更像一个刚出壳的小猫咪，温顺乖巧又听话。

虽然张幻儿的药方是由李世民派人去开，但这里毕竟是李建成的地盘，他想要在药物中动手脚，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幻儿，幻儿。”李建成用手在张幻儿眼前晃了晃，但她并无任何反应。

李建成将药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就差没有将碗震碎，经过他调配的那些恢复记忆的药物，对张幻儿貌似根本没有起作用，所以他才会生气。

对着空荡荡的殿内，李建成扬声吩咐道：“来人，去把小虎子给本宫找来。”

宫人们甚至还没有走进殿内，已经领命又退了下去，不到片刻的功夫，小虎子被带了过来，看着殿内张幻儿已经呼呼大睡，而李建成还在一旁坐着，小虎子畏畏缩缩的颔首说道：“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李建成瞥了眼小虎子，心里的火气，陡然间窜了上来，他起身走至小虎子面前，单手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并怒狠狠的说道：“你给本宫配的到底是什么药，为何迟迟不见恢复记忆的效果？”

“太子殿下息怒；”小虎子连连叩首说道：“奴才都是从程太医哪里偷学来得，此药绝对管用只是...只是...”

李建成不耐烦的粗催道：“快说。”

“只是此药不宜大量使用，所以效果才会不明显。”

李建成一心希望张幻儿能恢复记忆，哪怕她只恢复那晚被**的事也可以，这样他就可以告诉她，将她害成这样子的罪魁祸首是谁，以任何人的性子，想必都会报这个仇。

李建成又压低着音声说道：“那如果大量使用，是否能增加效果？”

“大量使用定然是能改善恢复效果，但对人体伤害极大，所以奴才不敢擅自加药。”

李建成激动的又一把抓起小虎子问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本宫？”

小虎子被他吓的更加惶诚惶恐的说道：“奴才...奴才是想先小量试试看，所以才没有禀告殿下，还望殿下赎罪。”

李建成压制着内心的怒气，将小虎子摔在地上，又冷冷的说道“从明天开始，仪容殿的药，每副多加两倍的药，务必要在短时间内恢复她的记忆。”

“这...”小虎子犹豫了一下，因为此药如果加两倍之多，甚至有可能危及性命，所以他还想解释清楚，但李建成一个怒眼，将他又击退了回来，他连连颔首说道：“奴才领命。”

李建成担心小虎子还不能为他所用，毕竟他是程浩天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所以他以警告的口吻说道：“你最好不要跟本宫玩手段，否则本宫不仅诛你九族，且让你全家都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奴才一定按太子殿下吩咐的去办，绝不会有任何失误。”小虎子是匍匐在地上，愣是大气不敢残喘，更别说是有二心。

李建成有小虎子一家人作威胁，自然也放心，于是他厌烦的挥了挥手说道：“下去吧。”

“奴才告退。”小虎子是腰不敢直，头更不敢抬，惊吓到魂飞魄散的退了下去。

李建成看了眼熟睡中的张幻儿，又是一股莫名的气恼，随即便拂袖离开。

莫思婷终于深藏在殿内，屏风后面的布帘下，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原来李建成真的是别有用心，也没有白费她冒着大险窃听。

她从布帘后走出时，还是满头大汗，甚至还有些心有余悸，不过李建成的目的，立马让她开始琢磨，他为什么要想方设法让张幻儿恢复记忆，难道恢复记忆的张幻儿，对他会有好处？

莫思婷下意识的看了眼张幻儿，这样的她，虽然没有人言语，没有表情，甚至没有思绪，但她也没有烦恼，没有被**后的打击，其实对她而言，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是她如果恢复记忆，虽然能回到从前的自己，但同样也可能被受辱的事折磨。

可是她苦思冥想，也想不到李建成的用意是什么，除非一点，就是李建成希望张幻儿恢复记忆，就是用那些不堪的记忆折磨她，并让李世民也不好过。

莫思婷除了这个结果，她再也想不出其它更好的结果，但她首先管不了这么多，先制止李建成伤害张幻儿才是最重要的事。

莫思婷经过收买多人，才收买到一位太医院的小太医，并答应帮她配置缓解记忆力的药物，她也好趁机将李建成吩咐的给张幻儿的药换下。

由于李建成安插的宫人，盯的实在是缜密，所以莫思婷换药的机会实在是难，每次不是去煎药的地方换，就是备好自己的药，等另一碗药来了再换下。

只是每次这样心惊胆战的换药，多少会引起别人怀疑，但为了打消李建成的念头，她不得不冒险将身心全部投入在换药的事情上。

陈晓琳一直都在琢磨，怎么从莫思婷身上找出破绽，让莲珠下手，后来得知莫思婷时而亲自为张幻儿熬药，所以她便密切派人关注。

这日，莫思婷又代替熬药的宫女，亲自帮张幻儿熬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熬制的药物，还是李建成吩咐的那副药，而她同时还熬了另一幅替换的药物。

足足两个时辰的熬药后，已经迎来了旁晚的夕阳，她端着两碗药，行色匆匆的朝仪容殿送去，由于药碗被盖子罩住，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她端着是两碗药。

陈晓琳以晚间散步为由，约出了如儿和莲珠一同游园，而她们看似游园的状态，各自的行迹却不约而同的朝仪容殿的方向，这才是她们一同出来的目的，也就是寻找下手的机会。

她们并没有靠近仪容殿，而是闲逛在仪容殿附近，巧的是正好看见莫思婷端着药物，匆匆忙忙的回仪容殿。

莲珠没想到会遇见她，所以她显得有些迟钝在原地，而陈晓琳则是敏捷的将她拉退了几步，正好避免了被莫思婷看见。

莲珠一副不明的看着陈晓琳，她以为陈晓琳是发现了什么，但她的举动又像似在躲避，所以她一时有些搞不懂她。

陈晓琳只是一脸阴冷的勾了一下嘴角，又将视线转移在莫思婷身上，而她行色匆匆，显然是不会注意到她们。

莲珠见陈晓琳不理睬她，她也将视线再度转移在莫思婷身上，以莫思婷和张幻儿包括李世民的熟知，不应该不知道她们之间存在纠缠，但她好奇，难道莫思婷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毕竟是自己心爱的人，她难道真的能容忍自己爱的男人，毫无隐晦的对另一个女人好，莲珠不相信，天下有这么大度的女人，所以她若有所思的说道：“您说，莫思婷真的是每天都亲自给张姑娘熬药吗？”

陈晓琳也有点怀疑这点，莫思婷好歹也是一等宫人，每天琐事繁忙也就算了，这点小事完全可以交给宫人去办，就算她是不放心，只要药物送来后，自己亲自检验便可，而她却不仅每天起早贪黑的去熬药，且还亲自伺候张幻儿服药，这样的举动，未免仔细的让人禁不住去怀疑。

为了证实其中是否有诈，陈晓琳不温不热的说道：“想知道真相，直接去问问不就得了。”

莲珠不明的看向她，陈晓琳只是阴险的一笑，随即便朝最近的煎药房而去，莲珠这也才意识到她的用意。

莫思婷依旧是伺候张幻儿把药喝下后，又偷偷的把另一碗药倒在园子里的废墟处，这样的偷梁换柱的用法，已经过去五天，按理来说一副药的期限是七天，所以只要再坚持两天，想必李建成在药物没有好转下，也会彻底死心。

李世民由于最近刚重回朝政，所以手头事务把他忙的是焦头烂额，但即便是忙到深更半夜，他还是会抽空来看一眼张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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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病情不稳

莫思婷不知道李世民什么时候会来，为了能看他一眼，她以照顾张幻儿方便为由，特地在寝室最里面的角落里，用屏风遮挡搭了一个临时睡榻，她自己心里很清楚，与其是说为了方便照顾张幻儿，何不说是在给自己找个留下的借口。

李世民带着一脸憔悴的倦容，站在张幻儿床榻边，看着熟睡中的她，他的身心不但不能得以松缓，反而还为他添了几分愁绪，那些**她的人，如今还在逍遥法外，甚至连那毒害她的凶手，都始终没有进展的线索，如果张幻儿恢复记忆，他该拿什么给她交代，他还有和颜面见她。

他暗自深深的叹了口气，除了责备自己太没用，他真是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朝中官员，个个都是虎视眈眈，李建成又在为南方兵乱的事，请旨亲自率兵去镇压，而他在这关键时刻，又怎能不将自己表现出去。

他也有心想去平乱反党，药物此次出战，胜算占据八成，如若将反党平乱，起码可以给自己扳回一局。

想着想着，他的思绪越加的沉重起来，他轻轻晃了晃头，给自己的意识寻找了一丝清醒，他本是想离开的步伐，却无意识的停顿了一下，想起那个似乎已经被忽略了很久人，他又下意识的在殿内看了一眼，可惜昏暗的殿内，除了给他一种疲惫感，已再无其它回馈。

莫思婷就这样躲在角落里看着他离去，对着空荡荡的视线，她怔怔的看了许久，李世民这样煎熬的日子，她不知道还要过多久，眼下并无大的战事，按理来说距离玄武门之变应该过不了多久。

可眼下的局势，貌似并没有任何突变的征兆，她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局势，才能将他们推向真正的争斗中。

李世民难得一天早早的回到碧水阁，因为宫人们告知他莲珠身体偶感不适，所以他提早回来看望，不过等他回来时，宫人又说莲珠已经无碍，他也就省的见她一面。

既然回来，他也没再离开，索性回到久违的书房，拟写了一些有关出征的奏折，以及策略了一番平乱反党的战略。

直到旁晚前，又有宫人急急忙忙的前来汇报，说是张幻儿状况不佳，李世民又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政务，直奔仪容殿而去。

莫思婷一如往日的办法，先是伺候张幻儿把药服下，再是将那碗药汁偷偷倒掉，只是药汁存在一定的药性，所以不宜都倒在同一个地方，以免将周边的花草树木损毁，最终被人发现。

好在天色已进暮色，所以莫思婷端着药物，也不会轻易被人察觉，她来到殿门口的廊柱后侧，希望能把药汁倒在廊柱后的一个水池里，这样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莫思婷一边朝廊柱走去，一边四处观察着有无人出没，这样谨慎小心的时刻，她已经完全习惯，但是今晚的心里总是有着莫名的不安，所以她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就在她拘谨了神经时，突然一声询问“是莫姑姑吗？”

莫思婷警觉的心理，立马从心底提到嗓子眼，她尽量的让自己受惊的情绪缓解下来，所以她并没有立马转身，而是深呼吸了一下，才转身看向来人。

“原来是小林姑娘。”莫思婷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并以一副淡然的笑颜迎了上去。

小林也是笑意盈盈的说道：“奴婢出去备衣物，刚巧路过这里。”

莫思婷‘哦’了一声，也笑着点了点，小林注意到她手里端着的小碗，她好奇的问道：“怎么，张姑娘今天还没有服药吗？”

莫思婷已经完全恢复状态，所以她随和的说道：“没有，张姑娘的药已经服下了，这是我自己的药。”

小林更加惊奇的说道：“姑姑这是病了？”

“也没有，就是有点失眠多梦，所以配了副药调理一下。”

小林点头说道：“哦，那姑姑可要早点歇息才是。”

“我会的，你也早点忙完了歇息吧，今晚就不用过来伺候了。”

“那奴婢先告退了。”小林颔首退了下去，莫思婷也算是彻底大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眼手中的药汁，还是尽早的处理掉比较好，切不可在这紧要关头出岔子。

可她怕是万万都想不到，小林不过就是故意来拖延她一点时间，也就在她将药汁倒进水池后，转身的瞬间，一抹黑影笔挺的站在她身后。

许是因为被惊吓过度，也许是因为心理作祟，莫思婷惊慌的连连退了一步，甚至连同手中的碗，也吓的摔落在地，一阵刺耳的碎响声，顿时惊扰了寂静的夜晚。

莫思婷看清来人时，她稍稍缓解了内心的惊悚，但一时还是不能平息内心的惊吓，所以她惊慌的颔首说道：“参加秦王殿下。”

李世民早已将她鬼鬼祟祟的举动，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并一路尾随她，看清她将药物倒掉，然后才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他不希望和她之间，还要费尽心思去琢磨，所以他才直接站出来索要解释。

“你在这里做什么？”李世民没有任何情绪的语气中，显得有些微冷的感觉，因为他的内心，还是忐忑不安的，他担心莫思婷真的会做出什么让他失望的事，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受，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原谅，他不想讲自己置于绝境的边缘。

“我...”莫思婷一时无言回答，所以她犹豫了一下，又纠正自己脱口而出自称，“奴婢只是刚巧路过此地。”

“正好路过此地来倒药？”一股浓浓的药汁味散开，所以李世民这么说，也并不为奇。

“我....”莫思婷实在是无言以对，他出现的太过突然，突然到她根本没有准备去面对，如果是被李建成发现，她起码还拟想了很多套路去解释，可面对李世民，她却心虚的不能自控。

李世民最害怕的就是这个结果，可她偏偏就真的无言解释，所以他心生一股怒气，只是他压制着情绪，又冷言问道：“你给幻儿服用的到底是什么药？”

莫思婷故作镇定的说道：“殿下误会了，张姑娘的药，都是由太子殿下亲自吩咐人配置，所以奴婢也不知是什么药。”

“那你换掉她的药，又是为何？”李世民早在前来的路上，便有耳闻张幻儿的药物可能被人动了手脚，只是没想到又撞见莫思婷这幅举动，他本还是不确信的心理，却不得不接受事实。

莫思婷惊疑的看了他一眼，就算是被他看见她在倒药，他也不至于知道是换了张幻儿的药，除非他是有备而来。

李世民直勾勾的看着她，像似还在等她解释，其实他希望的不高，只是她一个随口的解释，哪怕她说的谎言，他也愿意去相信，可她却迟迟低头不肯言语。

李世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可不等他将气息吐出来，殿内传来宫人惊慌的叫喊声“不好了，张姑娘她出事了，快来人啊。”

许是下意识的本能，李世民和莫思婷相视了一眼，随即一前一后的朝殿内奔去。

床榻上的张幻儿，已经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口中叫喊着“痛...好痛...好痛...”

“幻儿。”李世民赶紧上去查看着她，可是她痛苦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意识。

李世民见状不好，他又转眼吩咐道：“快去请御医，把程浩天找来。”

莫思婷在旁也惊慌的不知所措，她闻言后，又赶紧指派宫人们去请太医，看着突然狂躁的张幻儿，她实在不明时哪里出了乱子。

程浩天和两名太医赶来时，张幻儿已经体力不支的昏厥了过去，这也方便了太医看诊，只是苦了张幻儿发疯的抓狂，李世民一直控制着她，身上衣物不仅被扯坏，且还留下了许许伤痕。

程浩天从来没有花费这么长时间为一个人诊断病情，张幻儿这一次，是他第一个破例的人，他在她不同的脉搏上，都仔细的试了一遍，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他才收手由其它两名继续查看。

因为张幻儿已经昏睡，所以程浩天示意在外殿汇报她的病症，李世民会意后，赶紧跟了出去，走出寝殿后，他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幻儿她到底为何突然如此？”

程浩天一脸凝重的表情，因为张幻儿病症的不佳，他稍稍迟疑了一下，才颔首说道：“回殿下，张姑娘并非突然发狂，而是长时间服用一种压制记忆力恢复的药物，所以才会导致大脑受压，而情绪失控爆发。”

李世民深锁着眉眼，貌似还是有些没听明白，所以他又问道：“你是说幻儿的药物有问题？”

“简单的说，就是张姑娘的药物被人动过手脚，也就是这个人不想让她恢复正常人的记忆。”程浩天同时也感到好奇，是什么人有必要让张幻儿失去记忆，甚至痴傻不人，李建成貌似不该有这样的动机，其它人他是实在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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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谁是凶手？

李世民眉头蹙的更深了一道，他垂眸思索了半天，还是想不到什么人会这么做，李建成既然决定迎娶张幻儿，想必也没有必要把她害成一个傻子，况且他应该是想方设法让张幻儿恢复记忆，好让她一生都活在阴影中被折磨，所以他没有作案的动机。

至于其它人，他还想到了莲珠，可据宫人给他的汇报，莲珠除了和陈晓琳有过一次接触，他觉得可疑，其它她一直都留在碧水园养胎，也不该有作案动机，况且她如今目的达成，完全没有必要冒险这么做。

就在他苦思冥想中，突然想到了莫思婷的一句话，就是她曾经建议不希望让张幻儿恢复记忆，再加上她刚才鬼鬼祟祟的将药汁倒掉，想到这里，他心理揪紧了一下，却还是下意识的看了眼一直在一旁的莫思婷。

而莫思婷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过狡猾之人的用心，李建成一心想恢复张幻儿的记忆，却还有人一边设法压制她的记忆，而她只是缓解张幻儿的意识，保证她情绪稳定，至于记忆力的东西，她只希望随着时间来淡化或是恢复。

可这个想压制她记忆的人又是谁，她的居心又何在，莫思婷突然感到一阵迷茫，仿佛自己置身在一个光亮和黑暗的结合口，一边是黑暗中的敌手，一边是光亮中的敌对，她不管怎么做，都不能偏移自己的位置。

李建成就如那个光亮只的敌对，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给张幻儿配置药物，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换她的药物，而那个暗中的敌手，虽然不能随时掌控张幻儿的状况，却能暗中对她下药，至于她的位置，不管最后谁人用计失败，她都是那个最明显的凶手。

莫思婷即便感受到李世民炽热的目光，她还是低垂着眼眸，因为她已经心有准备，接下来将会面临怎样质问，尽管她真的找不出为自己清洗罪名的解释。

李世民直接走至莫思婷面前，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难道没有话要说吗？比如你刚才所做的事。”

莫思婷始终没有抬眼眸，因为她不想看到李世民表情中的冷意，她不喜欢那张曾带着深情的脸孔，如今清清楚楚的在她面前变得冷漠无情，所以她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不会；”李世民没有丝毫的考虑，而是坚定的说道：“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尽管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心里是刺痛的，但是事实如他亲眼所见，他不会再选择相信她，因为他突然盲目了意识，也发现自己对莫思婷的了解，也许并不像他一直想象中的那么透彻，这也许，就是每个人都会有一面不为人知的秘密。

莫思婷扑通一下，硬生生的跪在地上，膝盖上是旧伤留下的疼痛，所谓的后遗症，但比起心里的痛和失望，她宁可接受肉体的折磨，没有了支撑的臂膀，她冷冷的说道：“那殿下就处死奴婢吧，因为张姑娘的药，就是奴婢调换的。”

莫思婷不想再留给他更多的怀疑，这件事就算她说不是她所为，李世民不会相信是一点，他也迟早能查出她调换张幻儿药物的事情，到那时，他只会更加怀疑她的动机，所以与其留给他多一次怀疑的机会，倒不如就此认罪，反正对于她而言，结果几乎没有多大改变。

李世民压制着内心的气愤，他半蹲在莫思婷面前，看着他深爱却陌生的面孔，他恨不得亲手去撕毁她，可那种憎恨的意识，又紧紧的牵动着他的感官，每多恨一分，他就会多一条神经在触痛。

他伸出有力的大手，以拇指和食指中指的力度，用力的捏着莫思婷娇小的脸颊，看着她倔强的一面，他更加嗔怒的说道：“告诉本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思婷除了低垂在眼眸中的傲气，面色也极为冷漠，尽管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李世民一眼，但她面不改色的镇定，却丝毫不减退一分，哪怕是她根本就不打算再言语。

李世民等不到她的解释，所以他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于她亲口的承认，且不解释的意向，他只能束手无策。

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太子殿下驾到~~”

李世民将莫思婷狠狠的甩在地上，自己起身负手在一旁，而莫思婷只是从地上起身，又完好的跪直了身体。

李建成从进殿开始，就一边走进，一边还扬声说道：“本宫几日不来，仪容殿的人气依旧不错嘛。”

在场的几人，出李世民之外，都纷纷的颔首说道：“参加太子殿下。”

“免了，免了。”李建成随意的挥了挥手，他见李世民一脸冷沉的站着，想必是先一步得知张幻儿的状况，只是没想到他能为了一个残花败柳，而不顾身份尊卑。

李建成不以为然的说道：“想必二弟也是为幻儿病况而来？”

李世民对李建成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所以他只是冷冷淡淡的说道：“臣弟得知幻儿突然不适，所以找来了太医前来看诊。”

“哦？”李建成故作好奇的说道：“那二弟可查出了幻儿为何突发情绪？”

“据太医说是被人换了药物，具体真相还需进一步调查，只是又让大哥为此受惊，臣弟实在是倍感歉疚，还望大哥见谅。”李世民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他故意将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为的就是凸显他对张幻儿状况的关注，也就是将自己视为主要负责照顾她的人。

“二弟切莫这么说，幻儿乃是本宫即将迎娶的侧妃，本宫关心也是应该的，只是劳烦了二弟时刻关切，该是本宫过意不去才是。”李建成并不在意李世民的话意，因为张幻儿对于他，仅仅只剩下利用价值。

李世民以为李建成是故意在提醒，他和张幻儿叔嫂的关系，所以他又严肃的说道：“大哥言重了，幻儿自小视臣弟如亲哥哥，臣弟能为她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实在不足挂齿。”

李建成欣慰一笑，而后也一副严肃的说道：“那二弟可查出了眉目？”

“臣弟已经吩咐程太医仔细调查此事，务必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有二弟这句话，本宫就放心多了。”李建成瞟了眼寝殿内，又转移问道：“不知幻儿现下如何？”

李世民情急之下，竟忘了过问张幻儿眼下的状况，所以他看了眼程浩天，像似也在询问，有像似是在暗示他告知李建成。

程浩天上前两步，又拱手说道：“回太子殿下，张姑娘由于情绪波动较大，所以微臣开了副安神的药物给其服下，现下已无大碍。”

“既然如此，那就不劳各位费心了，今晚由本宫留下来亲自照看幻儿，你们都退下吧。”李建成无意间的一个转身，又发现莫思婷一直都跪在地上，所以他又好奇的说道：“对了思婷，你为何一直跪着？”

莫思婷低垂着眼眸，以淡淡的语气说道：“太子殿下息怒，奴婢有罪。”

“哦？”李建成又惊奇的说道：“你何罪之有，说来听听。”

莫思婷不敢去揣测，要是让李建成知道，她把他安排的药物换掉，他暗下会把她怎样处置，可李世民在此，她又不好编其它罪责来骗李建成。

就在莫思婷为难时，李世民抢先在她之前说道：“大哥，此宫女身为幻儿贴身宫女，如今幻儿遭人暗害，她却概不知情，所以她具有失职之罪。”

“原来是这样。”李建成看了眼莫思婷，对于他们之间，又在耍什么诡计，他完全无从猜测，但李世民既然对莫思婷下狠手，其中的原因，绝非是表面这么简单，因为他心有不明，所以他略带为难的说道：“身为掌管仪容殿的主事宫人，自己主子发生这样的事，确实是失职之过，不过，本宫相信思婷绝非有意之过，所以特此像二弟求个人情，不知二弟可给本宫这个面子？”

“大哥言重了，只要是臣弟能卖的人情，臣弟一定给足大哥这个面子。”李世民明知他是为莫思婷求情，虽然他恨莫思婷的手段，但同时也不明她的动机，如果只是因为女人之间的狭隘或嫉妒，他了解中的莫思婷，貌似并不是这样的人，所以就算李建成不为她求情，他也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罪行去处置她。

“那本宫就不客气了；”李建成很是满意的笑道：“思婷乃是本宫亲自挑选的宫人，本宫相信她办事的能力，此次一时失误，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所以本宫想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知二弟意下如何？”

为了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动机，李建成不得不先保住莫思婷，然后再慢慢查，包括张幻儿的病况，只要她一天恢复，他的用计就一天不得完成，所以在此期间，他们任何人都不能出现闪失。

“大哥既然开口，臣弟岂有异议之说，只是此宫女失误过重，并险些造成人命，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不过她是大哥的人，关于责罚问题，还是由大哥来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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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亲眼所见

李世民就是在履行他的承诺，他说过不会轻易放过那个行恶之人，哪怕这个人是莫思婷，他一样会依法处罚，一是要让莫思婷知道，他是真的对她彻底失望，二是想给她一次机会，不管她是否能悔过，起码他对她的情谊，算是做到了仁至义尽。

李建成当然也是坚决的说道：“二弟放心，本宫绝对会秉公处理，绝不顾念任何情义关联。”

“那就有劳大哥，臣弟现行告退。”

李世民颔首示意了一下，李建成也颇为客气的说道：“二弟好走。”

李世民转身离开的瞬间，又下意识的瞟了眼莫思婷，这一眼，没有任何情丝在里面，因为他始终不能消耗，她突然陌生的一面，竟是如此丑陋。

程浩天借机随同李世民一起离开，两人前后前行，直到离开仪容殿，他们都没有一句对话，程浩天实在忍不住，想询问清楚状况，所以他加快了脚步，并低沉的说道：“殿下真的相信，张姑娘的药物，是思婷动了手脚？”

李世民停顿了下脚步，他坚信肯定的说道：“不是因为相信，而是本王亲眼所见。”

程浩天一脸凝重的蹙着眉头，他根本想不到莫思婷这么做的用意，如果她真的是加害她，完全没必要只是用一些，只是压制大脑恢复的药物，但如果不是她所为，她又为何亲口承认，且李世民所说的亲眼所见。

程浩天实在是想不通，所以她猜想李世民有可能知道更多，于是他又深沉的说道：“那殿下可曾想过，思婷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点，也是李世民不明的主因，他很想知道莫思婷的用意，可是眼下的局势，莫思婷是断不会告知他实话，所以他只能等待时机。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她。”李世民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自行离去，因为给不了准确的答案，他更希望程浩天能帮他询问出结果。

程浩天深锁的眉眼，始终不能得以舒缓，他一边转向回去的道路，一边琢磨着这件事的每个环节，不管是哪里出了错，他始终坚信莫思婷不是那种虚伪狭隘的小人。

虽然李建成说会严惩莫思婷，但也只是走了个形式，把她关在柴房里数日，因为他择日便杂陈晓琳那里得知，一切都是陈晓琳设计安排的一切。

陈晓琳和莲珠包括如儿，在那天她们撞见莫思婷之后，便去了她熬药的地方，在那里，她们几经询问，才得知莫思婷每次给张幻儿熬药，都会熬两份，说是担心张幻儿情绪不定，而打翻药汁，所以多备了一份。

陈晓琳事后察觉事情绝非那么简单，所以她又百般设法，收买仪容殿的宫人，最终选定了小林，从小林口中她又得知莫思婷并非是备一份药，而是有意换下张幻儿的药。

再到后来，她联合莲珠用身体不适将李世民骗回来，然后在莫思婷每次给张幻儿熬药，到伺候她服药的时间里，引领李世民去亲自捉拿她。

至于张幻儿药物中，所谓的压制大脑记忆的药物，也是小林暗中在她的饭食里动了手脚，一切都是为了让李世民怀疑她的动机。

李建成得知莫思婷换了他的药物后，本来是雷霆大怒，并要将她处死，后来在陈晓琳的一番苦心劝阻下，他才稍稍消了气。

李建成坐在凌月殿的正殿里，一脸怒气还未全部消褪，在旁伺候的宫人们是大气不敢出，而一旁半躺在他身旁的陈晓琳，却丝毫没有表现出畏惧之意。

李建成瞥了眼一副悠闲的陈晓琳，这样的她，倒是让他心生好奇，但是为了警告她擅自用计的举动，他面无表情的说道：“爱妃貌似是要青出于蓝了，竟然连本宫的人都敢动。”

陈晓琳立马表现大变，她一副委屈的说道：“殿下赎罪，臣妾也是一心为殿下着想，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

“哦？”李建成故作不明的说道：“那爱妃倒是跟本宫讲解讲解，爱妃是怎样一个不得已，而又为之的？”

“殿下想想，臣妾只不过是用了点小计，便能让二殿下和莫思婷反目成仇，这样的结果，不是殿下一直想看到的嘛？”

“但你要知道，本宫更希望的是，张幻儿能尽早恢复记忆。”李建成提及到此时，他又很是不悦的说道：“而你却暗中给她服药压制记忆恢复的药，你这分明就是在跟本宫唱反调。”

“这点臣妾确实有误，但臣妾也是为了早一步达到殿下的目的，所以才会先下手一步，不过想要恢复张幻儿的记忆，现下实行也为迟不晚，殿下何必为此而大怒。”

李建成想想也是，如今陈晓琳不仅提前，让李世民和莫思婷之间产生隔阂，且还不妨碍他的用计，此举对于他倒是一举两得。

陈晓琳见他不语，于是她又一副悠然自得的说道：“况且莫思婷现下正被关在柴房，所以这几天便是殿下下手的好机会。”

李建成只是一心被怒气冲昏，所以竟没想到这个好时机，他瞄了眼狡猾中的陈晓琳，并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以他一贯的暧昧，轻轻咬着陈晓琳的耳垂说道：“不愧是本宫的女人，果然不负未来国母之风范。”

陈晓琳更是乐的喜上眉梢，同时她也妖娆妩媚的勾着李建成的脖颈，柔媚并嗲嗲的说道：“那殿下是否要犒劳一下臣妾的不得已。”

“爱妃想要本宫怎么来犒劳你呢？”李建成一边说着，热唇已经贴在她脖颈上，不安分的大手，早也抚摸在陈晓琳的衣衫里。

“殿下~”陈晓琳煽动着妖娆的腰肢，柔骨酥心的嗲声，起伏不平的拉长了尾音，那中诱人的姿体，看似是在抗拒李建成的挑-逗，但更像似一种妖媚的引-诱。

偌大的软榻，足以容载一对欢爱之人合欢，李建成早已被陈晓琳的柔媚，迷惑的飘飘欲仙，他一个翻身将她欺压在身下，一波波的亲吻和揉-捏，将两人的情-欲，推至一层层高-潮。

他们这样不顾形象的缠欢，对于宫人们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所以在他们进入高峰时，宫人们都会识相的悄悄退下去。

莫思婷被关在柴房里，每天早晨一个馒头，晚上一碗冷水，一天只靠这些来维持生命，好在馒头的个头较大，只是水少了点，虽然这样的生活环境，有些艰辛，但不用面对那些表里不一的对白，她反倒是更加喜欢眼下的处境。

但炎热的夏季，柴房里的温度，又相对比外面的温度要高一些，所以每天一碗水的情况下，根本不足解渴。

这样被禁闭的日子，她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但如果都以这样的待遇，她绝对撑不了太久，就算不被渴死，也会中暑致死，所以她一边珍惜安逸的日子，一边又担心会这种安逸会持续的太久。

李云儿已经快到了病入膏肓的险境，短短数日不见，她已是面黄肌瘦，瘦如干柴，还带着微弱气息的她，依旧坚持靠在床榻上。

因为她不喜欢被关着，所以宫人们开启了殿内所有的窗户，这样可以让她在不同的角度，都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可惜她沉重的眼眸，却没有丝毫力气抬起，对着美好的万物，她有太多的不舍，可面临生命的尽头，她只能留下无尽的感怀和深深留恋。

人总是在面临与生命告别时，才会感悟到生命的可贵，如同你在拥有时，永远都不能体会失去时的心情，或许你还会为曾经的种种抱有遗憾，或许你还会卑微的祈求生命，再给你一点时间，哪怕是微笑的瞬间。

更让人感叹的是，生命线不会因为你的祈求，而对你产生怜悯，那些将自己圈禁在执念中的人，最好的归宿也只有郁郁而终。

李云儿最美的年华里，是病痛陪伴着她度过，在她最堕落衰败的时候，是程浩天让她再度光鲜绽放，可惜那耀眼的光泽，最终却不能为她照耀。

静悄悄的大殿，显得格外的冷清，偶尔传来一阵阵轻咳，更是让人心生凉意，那无力的轻咳，却有带着一味急促，仿佛悬生死边缘的命脉，每一声轻咳，都在催促生命走向尽头，又像似是在带动命脉的搏动。

“公主...公主....”一声声充满担心的叫唤，寝殿里一名宫女，正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不适的李云儿。

李云儿因为一阵阵的轻咳，她体力不支的抱着胸口，宫人实在是不忍看自己主子这般遭罪，所以其中一名小宫女说道：“公主，外面风大，不如咱们把门窗先关起来吧？”

李云儿慢慢悠悠的摇了摇头，虚弱的气息，使她无力的说道：“就让我再多看一眼吧，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李云儿话落，又猛的咳了两声，一旁的宫女啼泣连连的说道：“公主，您千万别这么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奴婢这就是为您把程太医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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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无憾离开

小宫女说着便急着要走，李云儿用上浑身的力气，一把拉住那名小宫女，也许是她对程浩天的情意太过明显，所以宫人们几乎都看在眼里，但她已是将死之人，早已不再奢望所谓的情情爱爱，至于程浩天，也早在她即将逝去的命脉中逝去。

“我还是那句话；”李云儿气息有点连接不上，所以她缓解了一下，又道：“不许...把我病情传出去。”

能悄然的离开，是她给自己最后留下的尊严，她不需要可怜，更不希望被爱她的人，或她爱的人，看到她最不堪的一面，就算是她最后的自私。

“公主！”小宫女焦急却又哽咽的说道：“您这又是何苦呢。”

李云儿凄美的勾了下嘴角，“生死有命，你们都别再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小宫女还想劝说，但一旁的小红，扯了扯她的衣角，并摇头示意她别再多言。

那么小宫女貌似还不罢休，小红见状赶紧拉着她离开，她知道李云儿并不是真的放下，也许给她单独的空间，她说不定还能将意志支撑起来。

她们还没有走出殿，程浩天已经走了进来，那名小宫女见状，她惊奇激动的冲上去拉着程浩天说道：“程太医您可算是来了，您要是再晚来一会，只怕...只怕是再也见不到我们公主了。”

小宫女一边涕泣着，一边已经泪眼汪汪的滴下了泪珠，从她的情绪中，不难看出她的担心和难过，想必李云儿的病情真的很糟。

程浩天从殿内宫人的情绪中，便能猜想到大概，所以他也担惊的问道：“你们公主在哪？”

小宫女指着殿内说道：“就在寝殿里。”

程浩天二话没说便直接走了进去，床榻是李云儿单薄的身体，她靠在床榻上，面容已经完全失去人色，唯有胸前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不管是心中的佳人也好，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罢，眼前的这一幕，不论初识还是旧识，想必都会李云儿产生怜惜和惋惜。

程浩天深锁着眉眼，一脸凝重的走在床榻边，昔日那个百变多样的公主，已经褪去了她武装的一面，眼前的她，不过是个和死亡搏斗的柔弱女孩，他心疼她的坚强，同时也疼惜她的脆弱。

“云儿。”程浩天坐在床头，温柔的将她揽在自己怀里，此刻他没有男女之别的心，也没有男女之情的意，他的关心只是单纯的抚慰。

李云儿早在小宫女叫程浩天的名字时，她已经知道他的到来，只是没有力气去迎合，所以她只能这么靠着。

依偎在温暖宽厚的肩膀里，那种安逸和踏实感，总是能她找回活下去的意志，尽管她真的已经力不从心，她还是虚弱的说道：“你来了。”

“来，先躺下休息会。”程浩天不想让她太过透支体力，所以他起身试着帮她放在床榻上，可李云儿却抓着他的手臂，也拒绝了躺下去的动作。

“我想出去走走。”这个长久以来的心愿，可是说是李云儿最后的奢求，每个女孩都会幻想，有一天能和心爱的人，一起挽手漫步在夕阳下，不管这一天来得迟早，只要有那么一次就够了。

程浩天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即便是她身体真的不适合出门，他还是抿着嘴角，轻轻的点头说道：“我陪你。”

李云儿勾勒起惨白的嘴角，脸上的笑意却很真实，更多的是满足，面对心中所爱，她还是放下了最后的尊严，只为在最后的年华里，留下一段难忘的记忆，她希望能带着这份美好的记忆，去来世等待他的脚步。

虽然说是走走，但李云儿的体力，根本支撑不起身体，所以程浩天一路抱着她，来到殿后面的一个小湖泊边上。

炎热的夏季，却没有火热的骄阳，这无疑就是为他们而设，湖边茂盛的柳枝，轻盈的舞动着纤细的身姿，平静的湖水，随风荡漾起一条条水龙般的波纹。

程浩天和李云儿在湖边一颗柳树下的石头上坐下，因为李云儿虚弱的身体，程浩天始终没有将她脱离出自己的臂弯。

李云儿如瀑般的乌发，披散在肩上，随风一阵吹拂，发丝腾空飞舞，没有任何的点缀，没有丝毫的妆容，憔悴苍白的容颜，却具有另一番风韵。

程浩天不时的偷窥着她的神情，虽然居高临下的看视，并看不到她神情中的思绪，但从她煽动眼眸的无力中，可想她神情中的暗淡。

就算是没有言语，彼此仿佛也能感受到各自的情怀，李云儿不是不想说，而是已经失去了言语的力气，而程浩天也不是不想说，而是早已把自己的后路断绝。

相依相偎的两个人，在这宛如仙境的景色中，仿佛一对神仙眷侣，有些人，明明可以留住这刹那的芳华，可因为没有心，所以注定辜负一颗芳心，而有些人有意点燃那颗芳心，可因为不适合。

比如李世民，他自始至终都在全心照顾李云儿，希望她能将生命延续下去，可是他给不了她心情的抚慰，所以他只是远远而默默的看着他们。

程浩天的一天，都留在了云香殿度过，他没有让李云儿留在外面很久，所以在午时太阳火烈起来时，便送她回殿内，并开了他带来的良药给她服下。

服药后的李云儿，终于沉沉的熟睡了过去，这是她数久以来，睡的最安逸的一觉，也是第一次没有害怕，自己会一觉不再醒来。

药性的发挥，加上熟睡后的气色，李云儿直到旁晚前，才从睡梦中醒来，而程浩天依旧陪在她身旁，甚至已经又备好了一碗药等着她。

“醒了。”程浩天冲着刚睁开眼眸的李云儿，温柔一笑。

李云儿也笑了笑，脸上的气色，明显比睡前要好很多，就连她自己都以为是场梦境，可当醒来后，那个梦里的身影还在眼前，她相信那不是梦。

李云儿感觉身体硬实了很多，所以她试着从床榻上起身，可体力完全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程浩天见状赶紧将她扶在床榻上靠着。

“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我已经配置了新药帮你调理，效果可能会缓慢些，你万不能心急，知道嘛。”程浩天温柔的语气，像极了在哄一个无知的孩子。

有这样的抚慰，李云儿就算明知是在骗她，她也感到无比的宽慰，其实她从不奢望自己能有好起来的一天，她只是希望能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劳程太医费心了。”李云儿轻柔的语气，远比之前要好很多，她很想贪恋他一时的温柔，可是在彼此关系还没有定格的时候，她不能去抱有任何幻想，所以她选择了疏远。

程浩天早知道李云儿情绪会消沉的如此之快，他也不会狠心不来看她，再加上一直将心思关注在张幻儿那边，所以更加对她没有关心，所以他也很是内疚的说道：“你别这么说，最近因为仪容殿张姑娘的事，所以一直没时间来看你，等过一阵子，我会亲自来照顾你的病，到时候你别介意就好。”

李云儿勾勒起苍白的嘴角，她淡然一笑道：“你可是太医院的一品御医，我又怎敢独占你为我亲自为我看诊。”

有一种尴尬，叫你不言我不语，有一种融洽，叫你笑我答。

李云儿将彼此间的气氛，带动在一味玩笑中，程浩天也轻松了很多，所以他也半开玩笑的说道：“如果公主一定要这么认为，微臣也不介意将公主接到太医院去调理，这样不仅没有劳烦之说，且还方便了微臣行医，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如果真有机会，我倒是想去你们太医院观赏一番，只可惜...”李云儿欲言又止的同时，又轻轻的干咳了两声。

程浩天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担忧的说道：“别想太多了，对你病情不好。”

李云儿又靠进床榻上，她凄凉一笑，又轻轻冉冉的说道：“病情好不好，早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不能带着一颗无憾的心，离开。”

程浩天的心猛的颤动了一下，这种生死离别的感悟，原来是如此撕痛人的感官，他不知道该去怎样安慰她，甚至有种无知的渺小，起码对于生死，他从没有真正的用心去感受过，所以当面对一个将生死看的很淡然的人，他无颜去接应。

“不许这么说，我保证会治好你的病。”程浩天情不自禁的握着她饥瘦的玉手，尽管没有其它情愫，但他是发自肺腑的真心，也是唯一可能给她意志的动力。

“是对我的怜悯嘛？”李云儿一脸感伤的说道：“还是你的承诺？”

理性的人，聆听动人的话语时，会始终保持在客观的角度对待，而感性的人，对待动人的情话，却总是会将自己置于主观的角度去沉迷，可是沉陷的同时，那种不敢去轻信的意识，又总是提醒自己应该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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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家人探视

所以李云儿希望他是在许诺的同时，又担心他只不过是可怜她罢了。

程浩天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那么一丝是怜悯，但绝不是施舍给她的可怜，关于她口中的承诺，起码他暂时给不了她期盼中的回答，所以他只能郑重的说道：“我不会怜悯你，因为你不需要，我也不敢对你许诺，因为我是个医者。”

李云儿虽然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复，但她很满意他的答案，所以她展开了脸上的笑颜，就算憔悴的面容，掩去了光彩亮丽的色泽，但发自心底的笑意，依旧是无法可掩的真实。

交谈中的气氛，一直保持融洽，李云儿的情绪，也逐渐被复燃，只是无意间，她忽然又说道：“对了，幻儿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转的迹象？”

其实她更想询问的是莫思婷，只是碍于彼此间的隔阂，她还是先从张幻儿问起，毕竟她也是她自小的玩伴，理应慰问。

程浩天一直有心将话题转移过来，可真正达到自己的用意时，他又一副忧重的不想去谈论，所以他一脸暗淡的摇了摇头。

李云儿不知道他摇头中，到底概括有多么不好，但从他的表情中，不难猜想事情的糟糕，于是她也担忧的说道：“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好转了吗？”

程浩天开始是担心李云儿身体，所以打消了告知她真相的念头，也就是他来此的目的，可在李云儿再三的追问下，他还是自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她。

得知事情的经过后，李云儿不敢想象，短短的数日，她竟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关于莫思婷的所为的动机，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分析，毕竟她也是女人，她也有过狭隘的一面，只是每个人狭隘的心理，都具有不同的程度，所以她不敢轻易去判断别人的心理。

程浩天说了半天，貌似并没有透露莫思婷的处境，李云儿又急切的问道：“那思婷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被关在北苑的柴房里，每天以一个馒头一碗水为生。”程浩天一脸凝重的表情，其实透露莫思婷的处境，才是他原本来此的用意，因为他知道，以李云儿和莫思婷的关系，她绝对不会置她于不顾。

李云儿确实很焦急的说道：“那怎么能行，眼下这么炎热的天，她一定会中暑身亡的。”

李云儿因为一时心急，所以一下有些气喘不上，程浩天又赶紧安慰的说道：“你先别急，保重自己身体才最重要。”

李云儿缓解着气息，又略显虚弱的说道：“那我二哥他怎么想，难道也就这样不管不问吗？”

程浩天也就是不明李世民的意向，所以才会想到来找李云儿相助，于是他又沉重的说道：“殿下这次是真动了怒，而且责罚思婷的用意，也正是殿下的意思。”

“怎么会...”李云儿实在无法想象，那时义无反顾去追爱的人，为什么只为了一个真相不明的事，而如此狠心，就算莫思婷的做法，不能被人接受，但也不至于被打入谷底。

“这件事，你就先别担心了，我想殿下一定是有他的用意，不管怎样，思婷的行为，确实有失道德尊卑，我想她也一定会悔过的。”尽管这么说，是想让李云儿不要操心，但他始终相信莫思婷的无辜。

李云儿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在不完全了解详情的情况下，她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所以她暗自有着自己的打算。

张幻儿在几天的调养下，人也渐渐变得硬朗起来，李建成出奇的清闲，除了每天的早朝，几乎每时每刻都陪在她身边，并下令不让人前来打扰，当然除了李世民偶尔前来看望。

因为李建成给张幻儿服用了恢复记忆的药物，所以他必须亲自看着她服下才放心，并在她记忆恢复时，不断的给她灌输以前的记忆。

由于药力不断的加重，张幻儿的意识渐渐开始恢复，偶尔看到熟悉的景象，她也能回忆起曾经的种种，时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她也能记起来一点。

为了让她更快的恢复，李建成特地把张太师夫妇接进宫，看望张幻儿，在分别许久后的相见，张太师夫妇都泣不成声的抱着完全陌生的张幻儿。

“幻儿；”张夫人摸着张幻儿的脸颊，泣不成声的说道：“我的好女儿，你怎么连娘亲都不认识了，我的幻儿。”

张太师在旁也是泪眼汪汪，碍于男人的面子，他尽量压制自己的悲痛，看着泣不成声的夫人，他还顾虑皇宫圣地，不得出现不详的哭声。

所以他拉着紧紧抱着张幻儿的张夫人，并安慰的说道：“夫人，你冷静点，别吓着了咱们女儿。”

“你让我怎么冷静；”张夫人情绪激动的说道：“我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进宫，不想遭人**，还要遭人暗害，你叫我如何接受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张夫人情绪更加激动难控的嚎啕大哭起来，张太师虽然心里也万般不是滋味，他还是擦拭了泪水，转身对李建成颔首说道：“太子殿下赎罪，家室为女儿伤心过度，让殿下受惊了。”

李建成一副绅士稳重的说道：“张太师别这么说，幻儿遭遇不测，本宫也倍感内疚，但如今幻儿情绪不定，时而记忆恢复，时而又混乱，所以本宫才请二老前来看望，希望能换回幻儿的记忆。”

张太师看了眼一直发呆的张幻儿，似乎并不抱太大希望，他深深的暗叹了一声，又沉重万分的说道：“殿下好意，微臣万般感激，只是幻儿的状况...怕是....”

张太师摇了摇头，又深深的暗叹了一声，李建成也下意识的看了眼张幻儿，平日里的张幻儿，状态还要好一点，没想到见了亲身父母，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中。

李建成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太师不必过分担忧，幻儿虽然意识尚不明显，但偶尔也能记起以往的事，所以本宫认为，幻儿并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

“但愿如此吧；”张太师一脸忧重的说道：“让殿下费心了。”

张太师本以为李建成不择手段要迎娶张幻儿，肯定是别有用心，但张幻儿出事后，他以为李建成必定会将她弃之不顾，却没想到他不但一直用心的照顾着她，且还坚持娶她，实在是让他感到意外。

李建成抿了抿嘴角，他现行准备离开寝殿时，张幻儿却突然说道：“娘，您怎么在这？”

“幻儿。”张夫人激动的抓着张幻儿的手说道：“你认得娘亲了？你真的认得娘亲了？”

张夫人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激动的眼神中，流露着惊喜和意外，甚至更多复杂的情绪。

张幻儿反倒是一副无知的说道：“娘，您这是怎么了，我何时连您也不认得了？”

张夫人此时已经没有其它奢求，她泪眼汪汪的连连点头说道：“认得就好，认得就好。”

“娘，您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张幻儿一副乖巧的帮她擦拭着眼角的泪珠，她在恢复记忆后，根本不记得其它事情，只有在重演曾经的种种后，她才能记起那些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事。

“没有，没有，娘就是想你了。”张夫人赶紧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却始终控制不住激动的喜悦。

张太师和李建成都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这时他也忍不住上前说道：“幻儿，你还认识爹吗？”

张幻儿看向他，却还很是惊奇的说道：“爹，您怎么也在这里？今天不用早朝吗？”

张太师这才相信一切都不是幻觉，他激动的握着张幻儿的手，却深重的说道：“早朝已经结束了，是太子殿下允许咱们来看望你。”

张幻儿冲李建成笑了笑，在她恢复记忆期间，李建成一直陪伴着她，所以她最亲信的人，也就只有他，“太子殿下对我很好，也很体贴，爹娘不用为我担忧。”

张太师苍老的脸上，留恋着对子女的疼爱和慈祥，他欣慰的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比起任何人，李建成要更加惊喜，张幻儿的状况，一天比一天要好，证明药物真的有效，依照这样她恢复下去，只要重演她那些，想让她记起来的事情便可。

“幻儿重拾记忆，真乃可喜可贺；”李建成也倍加开心的说道：“今日本宫做东，特为幻儿恢复记忆庆贺。”

张太师缓过神来，本来他进宫看望张幻儿就不合宫里的规矩，如若在大张旗鼓的庆贺，未免也太招摇了点，于是他恭敬的说道：“多谢太子殿下厚爱，但宫中人多口杂，微臣认为还是不必声张较好。”

“太师所言在理，不过咱们一家人庆贺一下，也无需声张，本宫命人从简即可。”李建成有心留张太师逗留，一是，希望他们能帮助张幻儿多找回些记忆，二是希望套问一下，张太师对如今朝政的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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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寻找记忆

“是呀爹；”张幻儿起身挽着张太师的手臂，一副小孩子气的说道：“咱们好不容易才见一面，我还想和娘亲多呆一会，您就留下来吧。”

张太师哪里忍心回绝张幻儿的恳求，所以他笑了笑，又转眼对李建成说道：“那就有劳殿下费心了。”

“太师言重了。”李建成也颇为恭敬的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又仰头吩咐道：“来人，摆膳。”

因为晚间不容易被人发现，所以张太师夫妇一直到傍晚后才出宫，巧的是，正好被匆匆赶回宫的李世民碰见。

由于走的都是素来出没人员较少的西宫-门，所以出没的人员，除了有出行令牌，且都会备受关注，但很少会被人发现。

两辆马车在宫-门口相迎，把守的官兵，应该是认识李世民的马车，所以其中一名官兵，开启了进宫的大门，而另一名官兵，走至在张太师马车前问道：“车内什么人，为什么这么晚出宫？”

张太师夫妇不便露面，所以令牌交在车夫手中，当车夫拿出令牌时，那名官兵单膝跪下，并拱手说道：“参加太师大人。”

车夫将令牌收回怀中时，那名官兵挥手示意将们打开，而李世民本是要进门的马车，却缓缓的停在门前。

他在马车上，把方才的话，都清清楚楚的听取，所以他好奇，这么晚张太师为何会从宫里离开，他又无故进宫做什么，想着这么多疑问，他下车想询问究竟。

李世民下车后，张太师的马车还没有启动，于是他扬声问道：“可是张太师的座驾？”

张太师听闻是李世民的音声，他赶紧忙下车，并恭敬的颔首说道：“老臣参见秦王殿下。”

“太师大人不必多礼。”李世民抬手示意了一下，又不明的说道：“不知太师突然进宫，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因为张太师并没有让张夫人下车，所以李世民将他进宫的意图，往朝政上想也是正常事。

“回殿下；”张太师又颔首说道：“老臣此次进宫，并非为政务而来，而是受太子殿下允许，前来看望家女。”

“幻儿她怎么样？”李世民急切的问道：“有没有好一点？”

由于好几天的出宫，所以他没有宫里的确切消息，关于张幻儿的状况，还是占据他大部分的心神。

张太师豪不怀疑李世民的用心，只是委屈了他们有心的彼此，却不能相守陪伴，所以他只是深重的说道：“多谢殿下垂爱，家女如今已大好，实乃皇恩所赐，老臣倍感庆幸。”

“真的，幻儿她真的好了？”李世民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激动。

“老臣不敢妄言，殿下如若得空，可以去仪容殿走走，老臣不敢奢望殿下全心照顾家女，但求殿下能保她周全。”张太师从一天的观察中，再从张幻儿好转的惊喜中，清醒出来后，总是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表面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可暗里总感觉有股深沉的力量在前行，所以他暗示李世民保护张幻儿，想必李世民也能理会。

李世民隐约能理会张太师的暗示，他也从未对防备李建成而掉以轻心过，所以他郑重其事的说道：“太师放心，幻儿是我承诺要保护的人，我李世民就算付出一切，都会保她周全。”

张太师也算是安心了几分，他点头说道：“有殿下这句话，老臣就放心了。”

李世民一脸暗沉的凝重，他看了眼天色，为了避免暗处的眼线，他又说道：“眼下天色已晚，太师好走。”

“老臣告退。”张太师颔首退下后，又匆匆忙忙的上了马车离去。

李世民看着他们走远后，他才收起忧重的思绪离开，短短的数日里，他不知道那些原本牵挂在心里的人，是否都还安好，至少张幻儿的状况，是他回来后第一个好消息。

李世民在回宫后，安排汇报完手头的事情，便迫不及待的赶往仪容殿，而张幻儿在恢复下，已经恢复了八成记忆，当然也包括李建成给她灌输。

午后的天气，显得格外的燥热，但在一场雷雨的沐浴后，温度不仅舒怡，空气也格外的清晰，李建成带着张幻儿在院中的亭阁里悠闲的说笑。

为了讨张幻儿欢心，他特地在亭阁中，摆了一张偌大的软榻，和一张檀木桌，方便在此乘凉赏景。

李世民来到仪容殿时，他们二人正盘腿在软榻上说笑，从一阵阵悦耳的嬉笑声中，可以听得出他们聊的很融洽。

这样的景象，李世民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忧心，他开心的是又看到了从前那个可爱的张幻儿，忧心的是，她竟能和李建成谈的如此欢愉。

尽管心有不解，李世民还是激动的喊了一声：“幻儿。”

张幻儿和李建成都闻音看去，张幻儿还在恍惚的回忆他熟悉的面孔，李建成察觉她的异常，于是他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他就是秦王殿下，你的二哥。”

张幻儿心里咯噔了一下，太多的记忆，一下冲进她头脑里，她一时有些不能消耗，她抱着胀痛的头脑，缓解意识中的沉重。

李建成没想到李世民会突然回宫前来，所以他并没有给张幻儿灌输良好的见面准备，眼下张幻儿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担心会不会打乱他长久以来的计划。

李世民见她抱着头乱摇，他赶紧走上去，又担心的说道：“幻儿，你没事吧？”

李建成不知道李世民知道多少有关张幻儿的状况，所以他只能委婉的说道：“二弟放心，幻儿正在恢复记忆中，所以时常会出现意识混乱的情况，让她安静会就好了。”

李世民惊讶的说道：“大哥的意思是，幻儿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他只是从张太师口中得知张幻儿好转，却不想她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记忆。

“可以这么说，只是还不够全面，本宫还在全力为她寻找。”

“那...”李世民不得不担心，张幻儿恢复那段不堪的记忆后，是否还会不能接受。

李建成猜想得到李世民的问意，所以他再度确认道：“二弟是担心那件事？”

李世民一脸暗淡的点了点头，本来就没有查出凶手，本以为张幻儿失去记忆，也可以忘记那段不堪的过去，可如今她又重拾记忆，他真不知道为她高兴的同时，是不是还要为她担心。

“放心吧，幻儿貌似对那件事并没有印象。”李建成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十分好奇，张幻儿不仅对那件事没有印象，且有关于被**的事，都一概没有意识，这个现象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李世民又开始困惑，既然是恢复了记忆，又怎么断断续续的恢复，这时他们都忽略了张幻儿已经平静的情绪，直到她轻轻的唤了一声“二哥。”

他们都才回神，李世民笑了笑，这样的张幻儿仿佛真的如从前般可人，所以他轻言轻语的说道：“幻儿终于记得二哥了。”

“二哥最疼爱幻儿了，幻儿怎会不记得二哥呢。”张幻儿很是亲昵的拉着李世民的手，她只记得他们从不分尊卑，且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时候，所以她还是有一颗依赖李世民的心。

李世民却有些尴尬的瞟了眼李建成，再怎么说，张幻儿如今还是他的未婚妻，他也不好当众不给他面子。

张幻儿却不以为然的给他让了个座位，并随和的说道：“来，二哥也坐吧。”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也没有顾忌太多的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相信在这种时候，李建成也不会计较太多。

李建成干巴巴的杵着，多少有些别扭，所以他找了合适的机会，以有事为由，现行离开了仪容殿，他倒是不介意，张幻儿从李世民身上，寻找更多他们以往的回忆，他们的回忆越多，对他越加有利，只是他必须要尽早让张幻儿恢复那次被**的事。

莫思婷被关了数日，身体已经被蒸发的干枯，若不是一场雷雨，解救了昏迷中的她，她怕是再也不能醒来。

躺在潮湿的草棚下，接了一碗雨水，解去了数日的干渴，透支殆尽的体力，已经不支的瘫软在地上，数日以来，没有人前来过问，更没有人来看望，想想距离被解禁的日子，应该还是鸟无音讯。

感觉自己快要接近生命尾声的边缘，莫思婷已经不再有任何希望，她第一次怀念起，那个对她残酷的二十一世纪。

她曾埋怨老天对她的残忍，在她最美丽的年华里，给她一个病痛的打击，因为一次意外的眷顾，她又庆幸的拥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那时她又觉得自己万分的荣幸。

在她怀着一颗向往的心，说出那个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地方时，她天真的以为，自己真的可以重新选择一次人生，可从来到这里，最开始的那一刻，她的人生已经被设定成别人的途径。

她曾以为自己不会原谅李世民的蓄意安排，直到现在这一刻，她才隐隐的明白，也许一切都不是他的安排，而是上天的早已规划好的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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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重新轮回

比如那个带她来到这里的玉珠佩，为什么它无故出现在别人手中，那个人就会突然遭遇不测，再比如，偌大的盛唐，为什么她遇见的人，单单非要是李世民，而不是李建成，或者是其它一些平民百姓，哪怕是让她在这里，平平淡淡的过一个普通人家的生活，她也许还能对这里留下难忘的回忆。

可惜事事不如人愿，事事也都不在人想，上天的洗礼，宛如一次重新洗牌来过，但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去出牌，最终的结果都不会被改变。

随着骄阳的再度升起，她身旁的碗，已经干裂见底，身体还在不断的迈向生命的尽头，她无力的闭上沉重的美眸，等待一场轮回舞，再度为她跳出一段绚烂的人生。

就在她意识中的舞步，开始为她跳动时，一声声吱呀的开门声，又惊醒了她的意识，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去看一眼那个来人，是否是她期盼已久的身影，可惜一抹纤弱的身影，出现在恍惚的视线中，她彻底绝望的合上了美眸。

“思婷，思婷...”李云儿紧张的小跑在她身旁，看着已经面无血色，唇瓣干裂的莫思婷，她又焦急的说道：“来人，快去宣太医。”

一名小宫女领命赶紧跑了出去，另一名唤小红的宫女，还算比较冷静，她见莫思婷明显是虚脱的状态，于是她说道：“公主，莫姑姑想必是中暑所致，我们先给她喝点水试试吧？”

“对、对、对；”李云儿一时慌了神，所以她赶紧又说道：“快拿水来。”

由于柴房的路途较远，天气又炎热，所以宫人们在外出时，都会带上个水壶，更何况李云儿身子不好，所以她们外出，更是样样具备。

小红将水袋地上，李云儿一手把莫思婷抱在怀里，另一手接过水袋，并帮她将水送进口中，莫思婷像似沙漠中尝到了甘甜的溪水，尽管是昏迷状态，她还是咕噜咕噜的将甘泉吞下。

一大袋的水，在她大口吞咽下，很快便干瘪见底，李云儿见她还没有喝好，她又急匆匆的说道：“快，再拿一袋来。”

小红担心一下给她喝太多，会起到反效果，所以她又说道：“公主，莫姑姑她干渴数久，怕是不宜一下子喝太多，这里气温如火，不如咱们把她先送回去之后再观察。”

“也好，也好。”李云儿因为心急，根本就没有了分寸，她又招了招手说道：“来，来，来，你们都过来帮我一下。”

好在随从前来的，还有一名小公公，不然光靠李云儿和小红，还真是不易将她送回，最终由小公公背着莫思婷离开，李云儿没有再顾忌被人发现，而是找了一条距离云香殿最近的路，直接把莫思婷带回自己殿里。

张幻儿和李世民的记忆，已经近乎又回到她脑海中，所以她又开始对李建成产生芥蒂，李建成见事情不妙，他开始琢磨，怎样才能让她记起那段不堪**的**。

几经深思了许久，李建成决定重演那幕惊心的场面，所以在得知莫思婷昏迷不醒时，他猜想李世民肯定会分心过去看望她，于是他选择在这晚，帮张幻儿重拾那段记忆。

仪容殿里，恢复记忆后的张幻儿，心情显得格外愉悦，在一个舒适的沐浴后，她穿着宽松的睡袍，坐在铜镜前，梳理着及腰的长发。

时而口中还哼着小曲，时而对镜子中的自己一笑，无意间，她发现镜子中的自己，虽然笑意盈盈，却丝毫没有光泽的气色，她摸了摸黯淡的脸颊，想来还是每天的药物所致。

她暗自感叹了一声，身体的逐渐恢复，她绝对尽早的停掉药物，就在她出神时，殿外传来“太子殿下驾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惊喜李建成的到来，反而在恢复和李世民曾经的种种后，她更加排斥和李建成见面，所以她没有主动去迎接，而是若无其事的梳理着自己的发丝。

李建成早就察觉到张幻儿的变化，这也是他决定尽早行动的主因，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对张幻儿的不瞒，反而还如以往一般，很是亲和的边走边说道：“幻儿，看看本宫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张幻儿只是本能的看了一眼，李建成并没有直接走在她身边，而是将手中提着的纸包，放在殿内的桌子上，她也起身走了过去，却还是冷冷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吃过了。”

李建成愉悦的表情，微微冷了一下，但他立马又恢复开心的说道：“没关系，你先打开看看，本宫保证你会喜欢。”

张幻儿有些好奇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于是她随手将纸包打开，瞬时一股扑鼻的香味，原来是一只黄亮亮的烤鸭，她怔怔的看着纸包，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但她并不是馋的想吃，而是貌似又想起了什么。

李建成看着她，感觉她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于是他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去回忆，而是惊奇的说道：“怎么了，不想吃吗？”

张幻儿看了他一眼，又摇了摇头，这么美味的东西，想必就算是饱腹，也会忍不住吃上两块，可不等她言语，李建成又一边坐下一边说道：“这可是你最爱的美味，本宫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从宫外给你带进来的，你可不能辜负本宫的一番苦心啊。”

“当然不会；”张幻儿有些牵强的笑了笑，她倒是不记得，她以前爱吃这个，但又隐隐约约的记得，好像不止她一个人喜欢吃。

“那就别傻楞着了，快来尝尝吧。”李建成说着便拉着她在对面坐下。

张幻儿倒也不客气，李建成给她挑了块鸭腿，她也随手接了过来，美味的肉香，外脆里嫩的肉质，她完全不顾形象的啃了起来。

古代中的女人，即便是狼吞虎咽，也并不像形容中的那么夸张，所以张幻儿的吃相，也只是对于古代人而言，可能比较粗鲁一点，但在现代人看来，她的吃相还算优雅。

张幻儿一边吃着，一边还没有忘记去回想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可记忆太过模糊，她一时还是很想想起来。

李建成见她貌似又开始出神，于是他又适时的说道：“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张幻儿笑着点头‘嗯’了两声，又说道：“味道很好。”

“那就多吃点。”李建成又随手给她拿了一块递上。

张幻儿已经吃了两块，所以她摇了摇头说道：“不要了，我已经很饱了。”

“也好，这个比较油腻，还是少吃点。”李建成又把肉放下，并擦拭了一下手。

张幻儿笑了笑，过了一时的新鲜劲，加上天色已晚，她有些开始拘束起来，以前李建成偶尔会陪着她，等她睡下了才离开，依照今晚的状况，估计他又要很晚离开。

李建成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张幻儿的每一个眼神和表情动作，他都能猜想到她内心的所想，所以他很清楚她眼下的心思，但是他并不打算去理会，于是他又说道：“吃饱了，要不要运动一下，可以促进消化。”

“不要了；”张幻儿看了眼外面已是漆黑的夜色，她又说道：“已经很晚了，我不想出去了。”

她更想借此提醒李建成，希望他能早点离开，但李建成却并未理会，他而是很随意说道：“谁说要出去了，我们可以再殿内运动。”

“嗯？”张幻儿一时不明他的话意，所以也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来；”李建成拉着她说道：“我们来跳舞。”

“啊？”张幻儿惊讶的一声，她早就模模糊糊有些睡意，哪里有闲情跟他跳舞，于是她抽出手，又不太乐意的说道：“我不会跳，还是算了吧。”

“没关系，本宫可以教你。”李建成没有再给她言语的机会，他又拉着她朝寝殿里侧，比较宽裕的地方走去。

张幻儿实在是不想，可还是被他拉了过去，因为事先得知了命令，宫人们在合适的机会中，都悄悄的退了出去。

李建成耐心的牵着张幻儿一步一步的学习的舞步，其它他根本也不懂舞技，反倒是张幻儿略懂几分，所以他们谁教谁都不太清楚。

只是几个步奏的走动下，张幻儿感到明显的燥热，她那暗淡的面色，也泛上一层久违的晕红，李建成看出她体内的药性已经发作，所以他故意将手上用力一带，张幻儿一个不稳倒在他怀里。

李建成从身后将她揽在怀里，微热的呼吸，打在她耳边，炽热的身体，紧紧切合在一起，彼此暧-昧的瞬间，仿佛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

张幻儿想脱离他的怀抱，可是她却迟迟没有动作，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紧张，和难以压制的潮流，她仿佛渴望一种解热，又渴望得到更加热切的融合。

李建成观察着她脖颈上，也已经渐渐红晕起来，他猜想差不多是时候让她回忆那一夜，所以他贴近在她耳边，轻轻柔柔的舔-舐着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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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唤醒记忆

张幻儿没有抗拒，反而被耳边那带有魔音般的喘-息，带引的不能自控，体内那股炽热的情怀，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也是她无法形容的渴求。

李建成没有被阻止，他放肆的举动，张幻儿因为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无力支撑，体内的骄躁，使她恨不得马上释放。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舒缓，所以张幻儿显得有点焦躁和不安，而李建成更是情难自控，张幻儿那洁白如玉的肌肤，被隐隐约约呈现着火红，时而深，时而浅，但即便如此，那也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张幻儿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沉醉在美妙的感觉中，像似在吐诉她身体的需要，微启的唇瓣，绯红的脸颊，迷离的美眸，一煽一动中，都在流露着美妙的快感。

李建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春景，但他尽量去挑起她的记忆，所以并没有过分，而是时而轻柔，时而霸道，尽显了他男人的本性。

床边的帷幔，已经散落在地，一室的浪漫光景，只为一对迷人的身体而设。

就算是被糟-践过的身体，李建成依旧是爱不释手，也许这就是一个本性中的需求，而张幻儿完全就像个听话的孩子，哪怕是任由李建成摆弄，她还是意乱情迷的，享受在那无以言喻的舒适中。

李建成更是沉迷其中，看着风情万种的美人，宛如娇嫩的花蕊，等待雨露给予的方泽，这样的春景，任由那个男人都无以安奈。

张幻儿的意识早已是变得，时而的清晰，时而迷离，这种类似的场景，貌似曾经出现过，她摇晃了一下昏沉的意识，还不等她再度去回忆。

李建成没有留给她任何空间，因为他不能让张幻儿在此刻，想起那些不堪的记忆，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幻儿将她浮现的记忆，立马又被冲上云霄的美妙，彻底覆没，而李建成就是因为，看出她可能是体内的药-性散去，所以在她意识开始清晰起来之前，先将自己体内的热情释放。

但是李建成也同样沉迷在欢度中，而此时的张幻儿已被无以言喻的感觉，冲昏了意识，甚至还有些飘然未定。

李建成在释放后，躺在床榻缓解了许久，但张幻儿却迟迟没有反应，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已经享受在迷离中的她，有些迷迷糊糊昏睡的意识，他勾了下嘴角，似是满意的笑意中，却渗着一抹阴险的笑意。

李建成还有些沉迷在，张幻儿那妖-娆动人的瞬间，但是在她意识没有清醒之前，他必须离开这里，然后进行下一步计划。

“幻儿，幻儿。”李建成轻轻的唤了两声，张幻儿由于身体并没有真正的痊愈，再加上如此激-情的透支，所以显得有些不支的昏睡了过去。

李建成再度勾了起他那阴险的笑意，随即便小心翼翼的起身，并随手拿了件外衣搭在身上，他走出寝殿时，压低着浑厚的音声说道：“都来了吗？”

在外守候的周公公这时走进来说道：“回殿下，人都到齐了。”

“让他们进去吧。”李建成又冷冷的说道：“记住，不可实行，只需骚扰即可。”

“奴才明白。”周公公颔首退了两步，又挥手示意身后的几名小公公直接进寝殿。

张幻儿迷迷糊糊中，并没有察觉异样，但几名小公公都知道，这次不能泄-欲，只能以肆意的手段来恐吓她，所以他们直接都围了上去，有人摸一把她的脚，有人摸一把她的手，还有人直接攀爬上床，但也只是不安分的骚动几下。

“啊...”张幻儿因为被出动了下体，所以她突然一声尖叫，随着意识的清晰，几名猥-琐的小公公，已经都凑在她床榻边，她惊恐的连连挥手叫喊道：“啊....你们走开，来人啊...救命....”

几名小公公也不管她的叫喊，直接又各自寻找可下手的地方骚扰，张幻儿惊恐的卷缩着身体，拼命的朝床脚挪去，可他们并不放过她，并将她挤在床脚里，各自轻重不分的扰-动在她身体上。

尽管张幻儿不停的叫喊，却始终无济于事，她涕泣绝望的叫喊着，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如洪水般涌入她脑海中，她顿时呆滞在此。

她一直迷迷糊糊的没有记起，在欢度时的那一幕熟悉的画面，到底是什么，此时她终于不再困惑。

想到被凌-辱的那一夜，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意识，那种绝望，比死要恐惧一万倍，她神智呆滞的样子，没有再抗拒，所以几名小公公都吓的不知是否要继续下去。

他们各自相视了一眼，好像都拿不定注意，况且放着免费的美味，他们谁不想多尝一口，所以在一人的带动下，他们都开始一轮猥-琐的侵-犯。

其中一名小公公见她不动，而他的情-欲已达到暴涨，所以他直接抬起张幻儿的身体，试图将自己冲进去，可就在此时，张幻儿突然又发狂般的大叫起来。

“啊...不...不要...你们不要碰我...走开...走开....”张幻儿疯狂的撕扯，乱抓着他们，这时李建成适时的冲了进来，因为他估摸着，张幻儿应该差不多记起那晚的事情来，所以他好来个英雄救美。

“幻儿。”李建成冲进来后，看见这样的情景，他赶紧跳上床榻，将张幻儿抱在怀里，几名小公公也都惊恐的站在旁，李建成又故作嗔怒的说道：“你们这些狗奴才，通通给本宫拉下去五马分尸。”

“太子殿下饶命啊...饶命...”几名小公公都兢兢战战的匍匐在地上求饶。

“滚。”李建成又是一声怒吼，这时周公公带了几名宫人，将他们几人全都押了下去。

“幻儿。”李建成又轻声的试着叫了一声。

可张幻儿怔怔的发呆，没有任何意识，只差将一口气息断送，李建成猜想她是想起来那次被**，但也不排除她是因为惊吓过度，所以他又试着安慰道：“幻儿，没事了，还有本宫在。”

李建成又将她揽进怀里，突然张幻儿情绪激烈的大喊道：“啊...你让我去吧，我没脸再活下去了。”

她说着便脱身朝床边的廊柱上撞去，好在李建成手快，一把将她拉着了回来，又严厉的说道：“幻儿，你冷静点，不能这样做。”

“不，你让死吧，求你让我去死吧。”张幻儿悲痛欲绝的哭喊，她已经不能想象那不堪的一夜，那将是折磨她活着的魔鬼，她根本不可能忘记，所以与其这样卑微的活着，她宁可一死了之。

李建成耐心的制止着她激动的情绪，又大声的说道：“幻儿，你听我说，你先冷静点。”

“我不要听，不要听。”张幻儿失控的连连摇头，甚至有点疯癫不人的状况。

李建成见她情绪激动，他还真有些担心事情会适得其反，但是他好不容易让她回想起来，他不能就此功亏一篑，于是他又严肃的大声说道：“就算你不想活了，起码也该知道，是谁把你害成今天这个样子吧。”

张幻儿像似又被瞬间点醒了一般，她没有再失控，一时也很难理会李建成的话意，所以她直勾勾的看着他，像似在等他的解释，但是又显得带着一味呆滞。

“你先冷静点，等你想好了，本宫可以随时告知你事情的来龙去脉。”李建成留下话语，便起身寓意离开，他不想给张幻儿施加情绪压力，而且在她意识不清醒时，告知她事情经过，她有可能怀疑是他编制的谎言。

张幻儿从他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她的遭遇，并非是意外，可如果有人陷害她，那么这个人又是谁，她的记忆中，没有和什么结下恩怨，所以她一把拉住李建成，因为她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人到底是谁？”张幻儿没有表情中的脸上，带着一味颓废与低沉。

李建成浅浅的抿了下嘴角，但是一脸的惆怅，他又做回床榻上，随手拿了一件衣物，盖在她暴-露的身上，而后他又淡淡的说道：“幻儿可还记得一个叫莫思婷的人？”

张幻儿低垂着眼眸，口中默默的念着莫思婷的名字，记忆的触动间，她脑海里浮现那些欢笑的曾经，那时她和一个美丽的女孩，一起游山玩水，一起谈心诉情，那时的她们，无忧无虑过得很开心，只是那张貌美的脸庞，已经模糊了她的记忆。

李建成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没有去急着逼迫她，所以他又轻言轻语的说道：“如果一时想不起来，也不用逼迫自己，等我把来龙去脉都告知你，也许你自然而然就记起来了。”

在张幻儿的默认中，李建成将那晚发生的经过，都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她，只是他告知她的主线，是莫思婷给张幻儿出主意，让她服用催-情药去见李世民，然后先将生米煮成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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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灌输记忆

但当她药性发作时，她却又以大局为重，而说服李世民将她送回仪容殿，并派人去找他自己来为她解药，但不等他到来，她已经遭人轮-暴。

所以一系列的经过，都像似被人从中安排的定局，然而这个暗中预谋的人，很显然就是莫思婷。

张幻儿一时还有些消耗不了，李建成又隐隐的跟她说了些，有关她和李世民以及莫思婷之间的感情纠葛，在长时间的灌输下，张幻儿终于记起来那些深藏在脑海中的记忆。

她曾了莫思婷，而和李世民三番五次的怄气，她也曾为了莫思婷，而蓄意安排过一些恰巧的偶遇，这一系列的行为，都是在证明她对自己的不自信，所以她也曾百般去拆散他们之间的关系。

每个女人都有狭隘的一面，张幻儿亲身体会过的羡慕嫉妒甚至还有恨意，最终她相信，莫思婷完全有可能是因为想拆散她和李世民，所以故意先设计让她服药，然后再阻止李世民跟她发生关系，并将她送进别人的床。

至于遭遇**的事，用意外来概括，在这严谨的皇宫，未免有些让人觉得可笑，所以这又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圈套。

李建成担心说的太多，会引起张幻儿的猜疑，所以他在她差不多都理清事实后，他又低沉而温柔的说道：“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折磨自己去回忆了。”

张幻儿对于那晚的记忆，确实比任何痛苦，都折磨着她，但是她更加憎恨那个暗害她的人，所以她将身心积压的痛苦，都化为恨意，来抚慰自己内在的折磨。

“你身子刚好一些，还是早点睡下吧。”李建成又轻轻的把她扶躺在床榻上。

张幻儿又沉陷在呆滞的思绪中，所以她没有任何抗拒，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表现。

李建成见她情绪好像稳定，他想来还是多留给她去酝酿的空间，于是他帮她搭了件薄薄的床被，自己又小心翼翼的下床。

“别走。”张幻儿突然惊悚的一把抓着他，因为刚才那一张张淫恶的面孔，又浮现在她眼前，她害怕空荡荡的殿内，会再度冒出一些饿狼般的禽兽。

李建成在销魂过后，早已经是身心不支，眼下张幻儿貌似真的离不开他，他倒不如顺势做个好人，所以他半躺在张幻儿身边，一边将她揽在怀里，一边温柔的说道：“本宫不走，本宫会一直陪着你。”

张幻儿不安的内心，这才稍稍得以缓解，只是复杂的意识，可紧绷的心悬，始终都不能被舒缓。

莫思婷被救回来之后，一直都留在云香殿里，只是在经过三天的救治下，她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甚至好转的效果都不明显。

李云儿第一个想到的是找程浩天来为她看诊，可尽管程浩天也在努力，却还是无济于事。

李云儿在亲自喂下莫思婷药物之后，和程浩天两人，在园内的朗庭里漫不经心的走着，由于各自都带着沉重的思绪，所以彼此都默默的沉默不语。

女人的心思，多少要比男人要狭小一点，所以李云儿一直都是垂头丧气的叹息，一副忧心忡忡的状态，她自己好像并没有察觉到。

莫思婷的不客观的状况，程浩天无疑是最担心的那一个，可是李云儿才稍微好一点，他不希望在照顾莫思婷的同时，又把她拖累下，所以他尽量将心情舒缓，并显得轻松自然的说道：“公主最近气色好像不错，看来是微臣的药效有功。”

李云儿听得出程浩天话语中，有一味玩笑的意味，但她还是不能将忧重的心思放下，所以她只是一脸暗淡的说道：“最近因为我的病，一直劳烦你前来照看，如今思婷又这样，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程浩天见她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也一本正经的说道：“公主别这么说，微臣乃是医者，身为一名医者，就有责任为需要的人救治，所以公主不必感到为难。”

“可思婷她...”李云儿欲言又止后，还深深的摇头叹息，她实在不愿去想象，一个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如果没有让她活下去的意志，她是否能顽强的活下来。

程浩天一手帮她紧了紧披在肩上的斗篷，一边也温柔的说道：“别担心了，先照顾好自己才重要。”

李云儿一脸黯然的点了点头，其实，程浩天清楚，她的病情和莫思婷的病症，根本不相上下，只是莫思婷由于暑气过重，所以迟迟不能脱离险境，而李云儿看似是在恢复，其实不过是她的心情在恢复。

李世明从回宫后，除了忙碌朝政重事，在就是关注张幻儿的状况，对于莫思婷的状况，是只字未提。

李云儿猜想他和莫思婷之间的隔阂，肯定是一时半会也很难说清，但莫思婷一直处于危险期，她实在不忍他们抱着遗憾而散，所以她趁着李世明在碧水阁时，前来看望许久不见的他。

李云儿得知李世明在书房，所以她端了一杯热茶，走了进来，由于书房的门是关闭，所以她进来时，李世明已然察觉到有人进入。

“云儿，你怎么跑出来了？”李世明赶紧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茶盏，并体贴的搀扶着她，又说道：“来，快坐下。”

李云儿笑了笑，每当她病重一次，李世明都格外体贴的照顾她，这样被呵护在掌心的温暖，她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但却从不敢去依赖这种呵护。

李云儿随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后，她又笑意盈盈的说道：“听说二哥刚从宫外回来，所以忍不住来看看。”

李世明略带一味责备之意的说道：“都病成这样了，还关心这么多。”

“正是因为病了，所以才会关心的多一点，如果好端端的，我又何必把时间抓的这么紧。”李云儿虽然一脸淡然的浅笑，但话语却流露着无尽的伤感，她这一生，唯一害怕的就是时间不够，所以她总是把事情提前完成，或许这样才可以多完成一点心愿。

如果病痛可以分担，李世明何尝不想替她承受几分痛苦，可惜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事，都不会容许别人承担，哪怕是分担，也会有个最高的底线，所以他只是以安慰的口吻，关切信赖的语气说道：“不许这么说，二哥相信你会好起来的。”

李云儿抿了抿嘴角，虽然脸上是带着笑意，却也显得有些暗淡，她不想绕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所以她又略带关切的说道：“对了，幻儿最近怎样了，听说已经在恢复记忆了是吗？”

李世明点了点头，“经过长时间的药物调理，幻儿已经记起来大部分的记忆，只是些模糊的记忆，一时还不能完全记起来。”

“那就好。”李云儿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记不记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样活着能让自己开心。”

李云儿其实也是想暗示李世明，不管他和莫思婷之间的误会有多深，只要他对她还不能彻底忘怀，那么久该遵从自己的意愿，毕竟一生也许就这么一次，错过了，也就错过了。

李世明没有费心去理会她的话意，所以他淡和的说道：“幻儿并不记得那次不堪的一夜，所以她的状况还算不错。”

“一时不记得，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想起，不过...”李云儿稍稍停顿了一下，“听说幻儿服药期间，药物曾被调换过，只是不知，在这么短时间内，又怎会将记忆猛增，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存在？”

李世明隐约听出她话有所指，既然李云儿知道的这么详细，想必也知道了他和莫思婷之间的隔阂，但对于这件事，他并不想再去追问，因为没有比自己亲眼目睹，和她亲口承认的真相，还要能让他信服。

“不管有没有误会，事实就是如此，所以我已经不想再去过问太多。”李世明确实不想再去追问其中是否有误会，如果可以，他只想从莫思婷口中听到，她这么做的心理。

“既然二哥这么说，云儿也就没必要再告知此行的目的，云儿先告退。”李云儿话落便起身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李世明闻言，她的话意中，显然是有事而来，所以他一把拉住她，又道：“来都来了，何不把话说完再走。”

李云儿当然更不想跟他绕弯子，所以她又坐回位置上，并意味深长的说道：“二哥真的不知道思婷现下的状况吗？”

李世明面色明显暗沉了几分，“她如今不该还是在受罚期间嘛，难道有何变动？”

“看来二哥是真的死心了。”李云儿一副感叹的摇了摇头，这是她第一次见李世明对莫思婷的冷谈，想必是真的被伤不轻。

李世明明智李云儿的来意是和莫思婷有关，所以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云儿，你就别绕弯子了，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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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张幻儿的报复

“二哥如果还顾念你们以往的情意，就请随云儿去见她最后一面吧。”李云儿淡定自如的语气，以及淡然的表情，这样的镇定中，说出如此渗人心骨的话，实在是让人不敢遐想。

李世明激动的拉着她问道：“她怎么了？”

李云儿一脸怅然叹息了一声，“去了就知道了。”

她留下沉重的话语，便先起身寓意离开，不管莫思婷的病况，是否=不是达到这么严重，她认为有必要安排他们见一面，就算是结束，也是给彼此一个结果。

李世明没有任何考虑，也随着李云儿一起，他不得不承认，就算是莫思婷做出令他失望的事，他还是不能彻底将她放下，更何况是面临最后的诀别。

李世明和李云儿形色匆匆离开，刚走至殿外，一名宫人也形色匆匆的朝这边跑来，因为能认识是仪容殿的宫人，所以李世明止步在原地。

那名匆匆跑来的宫人，正如李世明所料，直接朝他的方位跑来，并在临近他面前时，宫人颔首说道：“参见秦王殿下，公主殿下。”

李世明担心是张幻儿的事，所以他冷冷的问道：“什么事如此匆匆忙忙前来？”

小宫人有些紧张的说道：“回殿下，是...是张姑娘她一直闹情绪，且几天茶饭不思，奴婢们实在是没办法，所以才冒昧前来请殿下去看看。”

李世明有些不明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是还好好嘛？”

小宫人连连摇头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张姑娘好像是又记起了什么事情，然后就一直不吃不喝的发呆，奴婢们也很是不明。”

李世明深锁着眉眼，他担心张幻儿会不会是想起了那晚受辱的事，所以他一脸凝重的说道：“那太医来看过了吗？”

“太医说是正常现象，但奴婢不敢马虎，所以前来向您汇报。”

“走，去看看。”李世明一边说着，一边以前抬步离开。

“二哥。”李云儿及时的唤了一声，像似在提醒他。

李世明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是转身匆匆离开，对于张幻儿，他已经欠她的太多，所以他不能再让她有任何不测，至于莫思婷，他只能以一颗顺其自然的心，去迎合以后的发展。

李云儿看着他匆匆的离去，又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本来是想让李世明去唤醒莫思婷的意志，不想被这么巧合的事情打乱。

李世明来到仪容殿时，张幻儿如同宫人所说的一样，一个人呆滞的卷缩在软榻上，神情无光，表情无色。

“幻儿。”李世明唤了一声，也走了过去。

张幻儿依旧是没有反应，还是怔怔的对着外面发呆，李世明见她这般反应，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起来。

“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李世明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身边坐下。

张幻儿稍稍有了反应，但只是将压低的眼眸，压的更低了几分，她在心里酝酿着，该怎么对李世明开口，他故意隐瞒她被欺辱的事，是不是真的如李建成所说，是因为偏护莫思婷。

为了弄清楚事实真相，张幻儿做不到，李建成所交代的，先消沉一段时间，然后再反击为自己讨回公道，所以她冷冷的说道：“我都记起来了。”

李世明最最担心的就是这句话，可他还是故作惊喜的说道：“真是太好了，幻儿终于回到二哥从前的幻儿了。”

“真的好吗？真是可以回到从前吗？”张幻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似在从他的表情中，寻觅那背后的虚伪。

“当然了；”李世明有些心虚的说道：“你现在完全恢复了记忆，我们当然可以和从前一样。”

张幻儿冷笑了一下，“能回去的只是记忆，不再是人心。”

李世明不想在这个敏感的话题上逗留，所以他又关心的说道：“幻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看看？”

张幻儿冷漠出奇的说道：“太医能看病，但他能看心吗？”

李世明也不再强装情绪，所以他也认真的说道：“既然是心里不舒服，那幻儿可不可以说出来让二哥听听，二哥看能不能帮你调节一下。”

“二哥不必帮我调节，只需诚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即可。”

李世明笑了笑，他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如此简单，幻儿不妨直问，二哥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幻儿需要事先确定，所以她又说道：“二哥此话当真？”

“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尽管李世明说的很自然，但话落后，他还是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张幻儿自嘲的抿了抿嘴角，“那二哥可否告诉我，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

李世明故作好奇的‘嗯？’了一声，又不明的说道：“幻儿是指....？”

张幻儿有些厌烦的说道：“别再难为自己了，我说过，我的记忆已经恢复，就意味着我什么都记得，所以二哥也无需再担心会伤及到我的痛处。”

李世明见她态度冷淡，所以也无心在强装，于是他一脸暗沉的说道：“你还是都记起来了。”

“怎么？”张幻儿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二哥是不想我记起，还是害怕我会记起来？”

“二哥当然是不希望你记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所以才一直对你只字不提，你不会怪二哥吧？”

“二哥为我好，我当然是感激万分，不过....在我的记忆中，事情好像并非是意外，所以我想向二哥证实一下，不知二哥是否能满足幻儿这个要求？”

“幻儿，过去事，咱们就别再提了，二哥只希望你开心快乐，至于那些不堪的回首，我也希望你能去淡忘它，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世明只是不希望她生存在阴影，痛苦的度过大半生，只是单纯的关心，在张幻儿的理解中，却完全不是一个理念，她偏执的认为，他刻意的回避这件事，就是因为他心中有愧，所以才借此来搪塞她。

“可我不这么认为；”张幻儿坚决的口吻，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冷淡如水般的说道：“二哥永远都体会不到，贞洁对于一个女人的意味，所以我必须要查出真相，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

眼前的张幻儿，和曾经那个天真可爱的她，完全是判若两人，李世明不知该为她的蜕变感到惊叹，还是该为她举动感到不安。

李世明抚着她的肩膀，以郑重的口吻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情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查出那些禽兽不如的畜生，二哥向你保证，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满意这个词，对于现在的张幻儿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暗讽和侮辱，失去了贞洁的女人，她已经没有任何幻想，所以她只能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个暗害她的人身上。

“既然如此，那二哥对于那晚发生的经过，又知道多少？”

李世明不明她所指的话意，所以他不明的问道：“幻儿的意思是...？”

“二哥对莫思婷这个人，应该不陌生吧？”

李世明垂了一下眼眸，张幻儿连莫思婷都记了起来，想必是真的恢复了记忆，但是她为什么突然提及莫思婷，他有些不明其祥，难道她还是在为之前的情感纠纷，所以他只能先以实话概括，然后试探她是否真是因此。

“她是太子-宫的宫人，我们都认识。”

张幻儿点了点头，随即她又淡淡的说道：“那天是她帮我出主意去见的你。”

“这个我知道。”

“那二哥可还知道其他？比如我中药的事？”

提及那件事，现在多少有几分尴尬，所以李世明并没有深究她话中的意思，而只关注了表面，于是他也很严肃的说道：“二哥知道你只是一时糊涂，所以才做出鲁莽行为，二哥不怪你。”

张幻儿冷笑着摇了摇头，“二哥错了，我不是一时糊涂，而是受辱唆使，所以才会了中了别人的圈套。”

李世明脸色瞬间冷沉了下来，“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张幻儿始终是面无表情的态度，但她这次却卑微的说道：“不满二哥说，以服药得到二哥的注意，并非是我想出来的注意，而是思婷给我出的注意。”

李世明不难从她每一句的话意中，听出有矛盾在，所以他直言说道：“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想知道，在是药性发作后，发生了什么，我又是怎么回的仪容殿，之后又怎么会...”张幻儿一时有些难以启齿，所以她停顿了一下，在玉指紧扣在手心时，她才又说道：“怎会遭遇了不止一件事的变动。”

既然事情已经都清楚，李世明也没有必要再去隐瞒，所以他沉重地说道：“我承认，那晚你药性发作后，是我和莫思婷偷偷把你送回的仪容殿，至于事后发生的事...我们都很内疚。”

张幻儿却并不以为动，因为李世明的话，和李建成所言，几乎是一致，想必事实和李建成所说的，也差不多，但是她更想从李世明口中试探出答案，于是她淡淡的说道：“把我送回来，是你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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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迷茫

张幻儿不得不承认，她问出这句话时，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哪怕李世明曾有拒绝这个办法，她也会感到高兴，起码他不是完全不在乎她。

李世明已经意识到，张幻儿话意中的问意，她刚才说是莫思婷帮她出的主意，而后又是莫思婷阻止，并建议将她送回仪容殿，由李建成为她解药，最终导致严重的结果，这一系列的关联发展下来，貌似莫思婷才是那个主导的幕后人。

尽管如此，李世明还是沉重的吐出一个“是。”

张幻儿虽然不记得全部，但她还隐隐的记得，李世明没有抗拒她的投怀，至于后来为什么会改变意识，肯定是有人从中点醒了她，那么那个人，只有莫思婷。

张幻儿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解答，事实就如李建成所言，一切都是一场有预谋的暗害，只是她更想知道，李世明对这件事的态度，到底知道多少，或者参与多少。

于是她又冷冷淡淡的说道：“那后来呢？”

“后来...”李世明脱口后，才意识到自己不知该怎么说明实情，如果说是李建成强要了她，然后又派人将她**，想必她怎么也不能接受，况且她和李建成的婚事，还没有取消，要是让她知道真相，他们以后更不可能生活到一起。

最主要是无凭无据，要是张幻儿一时冲动，去找李建成报仇，岂不是更糟糕。

张幻儿见他犹豫，也猜想到了事后，应该就遭受**的一幕，想到此，她又开始浑身打颤，“二哥相信，堂堂的太子-宫，真的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吗？”

李世明从没有认为这是一场意外，只是他关注的目标，和张幻儿关注的皆为不同，所以他们的观点，根本不可能融合到一起，但是，经过张幻儿的提醒，他又开始迷茫了自己的目标，他开始怀疑，这件事，到底是莫思婷一手策划安排，还是李建成顺水推舟的报复。

“这件事我还在调查，相信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张幻儿讥嘲的勾勒一下嘴角，“我还听说，在我记忆不佳时，还有人调换了我的药，二哥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吧。”

“你说莫思婷？”李世明看似是疑问的话，却更显得是在确认，他不明白，张幻儿为什么一直讲矛头指向莫思婷，尽管她确实有很明显的动机，可这不太像她以往的作风。

“既然二哥知道，那么二哥是怎么看待她的动机的？”

“她只承认调换过你的药，但并未说明自己的动机，所以太子已经将她关禁闭了。”

“二哥难道从不认为，她的动机最可疑嘛，从唆使我服药，到暗中调换药物，促使我不能恢复记忆，这些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幻儿，有些事空口无凭是没有用的，我们要拿出真凭实据来。”

“真凭实据；”张幻儿冷冷的轻‘哼’了一声又道：“所谓的真凭实据，不过是个人的片面之词，我看二哥是不忍心对她下手才是。”

“幻儿。”李世明略带则怒的语气，他不想张幻儿会这么极端，况且他对待这件事，也从未有过偏袒之心，至于莫思婷那里，如果不是今天的谈论，他也许真的不会往怀疑她的那方面设想，如今一旦被点破，他还需从长计议此事。

李世明又压制不悦的情绪，又一副怅然凝重的说道：“不管你信不信，二哥绝不会有任何私心，这件事到此时为止，我希望你也能冷静下来，别一股劲的钻在自己极端的思维中，有些事，看似简单，事实却不见得能和表面一致。”

李世明所能指点，只有这么多，而且在她偏执在自己的思维中时，他说的太多，只会让她更加怀疑，所以他起身又道：“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晚一点再来看你。”

张幻儿怔怔的坐着不动，李世明一再的回避谈到莫思婷，这个举动很明显了他偏袒，而且他不愿将自己掺和进莫思婷的事件中，甚至不惜让李建成去责罚她，可想而知，他是不想让莫思婷记恨他。

李世明回去后，将张幻儿所说的疑点，都通通的梳理了一遍，从表面上来分析，莫思婷确实有不可推挡的嫌疑，而且她事后，一再的建议，让张幻儿不要恢复记忆，且用实际行动来调换她的药物，这一系列的举动，是不是因为她的心虚，担心张幻儿清醒后揭穿她的用意。

可是事情反过来想，他和莫思婷把张幻儿送回仪容殿后，李建成很快便到来，而且是他亲耳听到他们缠-绵中的暢吟，虽然之后的事，他一概不知，但莫思婷那夜应该一直都跟自己在一起，就算她真的是事先安排好的一切，也不见得知道李建成什么时候离开，所以他很纠结于莫思婷和李建成之间。

突然，他意识中浮现一种可能，除非莫思婷和李建成合谋了这件事，但这个想法立马被他制止，他不愿去以他最不能接受的可能去分析；

李世明单手托着沉重的脑袋，复杂凌乱的思绪，又让他想起李云儿今天的提醒，可就算是关乎着最后一面，他还是找不出合适的情绪去见她，所以选择了给自己安静的空间。

没人任何人给予意志，莫思婷还是在昏迷了整整七天后醒来，在程浩天配置的药物下，和李云儿的精心照顾中，她逐渐硬朗起来。

李云儿因为程浩天时常的陪伴，她的身体也恢复的特别明显，再加上莫思婷终于脱离危险，她的心情，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好。

莫思婷躺了这么久，在感觉身体好一点时，她忍不住下床试着走动，正好这时李云儿走了进来，她见莫思婷下床，赶紧忙放下手中的托盘，说道：“思婷，你怎么起来了。”

李云儿一边说着，一边紧忙的上去搀扶她，莫思婷一脸苍白憔悴的抿了抿发白的唇瓣，纤弱的身体，仿佛摇摇欲坠在半空，显得没有丝毫的稳定感。

“来，快来这边坐下。”李云儿将她搀扶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自己也在对坐坐下。

“你身子刚好一点，怎么能乱下床走动呢。”

“没事，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瞧你，还一脸苍白的样子，至少也要再修养一段时间。”

莫思婷有些力不从心抿了抿嘴角，经过这次的磨难，她真的没想到还能活着在这里，也正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她格外的想珍惜这里，哪怕是留给她的都是些艰辛的路途，或者痛苦的记忆，她都有种莫名而深深的留恋。

“来，快尝尝我给熬的绿豆红枣粥。”李云儿端过桌上她刚才放下的一个小碗，里面正是一大碗浓稠稠的绿豆红枣粥。

看着色泽以及稠厚诱人的粥，莫思婷还真是有些味觉，只是她略感惊讶的说道：“这是公主自己熬的？”

“怎么？”李云儿得意洋洋的说道：“还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莫思婷笑道：“只是没想到公主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

“这那算是什么厨艺，只不过是碗粥罢了，简单的很。”李云儿满是笑意的说着，一边盛了一小碗粥，并随手搅拌了两下，又说道：“来尝尝看。”

“我自己来吧。”莫思婷随手接了过来，这样不分尊卑的相处，是她进宫以来，感到最轻松的一刻。

两人一边闲谈，一边将气氛释放的更加温馨，还不等莫思婷将一小碗粥喝下，殿外传来程浩天熟悉的音声。

“云儿，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程浩天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了进来，只是在看到莫思婷已经起身的时候，他又下意识的看了李云儿一眼，随后才说道：“思婷，你怎么起身了。”

他口中的一句云儿，仿佛在诉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在改善，莫思婷并没有任何芥蒂，但心里却莫名的不是滋味，她突然分不清是嫉妒，还是羡慕。

“今天感觉好多了，所以下来走动走动。”

程浩天面对莫思婷，他总是不能自控的流露出柔情的一面，“这样也好，只是不能强撑太久。”

莫思婷点了点头，他们简单的两句对话，却好像把李云儿忽略了太久，但也可能是她自己心里作祟，所以她略带好奇的说道：“对了程大哥，你刚才说是给云儿带了什么，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吧。”

程浩天笑了笑，他将手中的叠在一起的三个纸包，放在桌子上，又略带神秘的说道：“猜猜是什么？”

他问意的苗头，明显是指着李云儿，所以莫思婷也看向李云儿，想必肯定是跟她有关的东西。

李云儿很享受这种被在意的感觉，但是对于桌上的东西，她还是一脸无知的摇了摇头，莫思婷为了避免他们尴尬，她又迫不及待的说道：“程大哥就别卖关子了，快打开让我瞧瞧吧。”

“首先声明，这个跟你没有关系。”程浩天难得见他一脸灿烂的笑颜，他将纸包轻轻的打开，一股清新中掺杂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从纸包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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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决定回去

李云儿闻着熟悉的药香味，突然却想不起是何物，但是她已经猜想到是和自己的病有关，因为程浩天曾答应她，一有机会，就会帮她去采取最好的药物给她治病，也许这就是他履行的承诺。

“看看吧，我给找来了。”程浩天很自信的将纸包中，那雪白透明的雪莲，递在她面前。

李云儿接过纸包，她知道雪莲乃是罕见的珍品，虽然皇宫中并不少见，但这样色泽透亮的雪莲，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应该就是程浩天所说的野生极品雪莲。

“你在哪弄到的？”李云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程浩天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说过，只要你坚持，我就一定能把你的病治好。”

李云儿感动的泪眼汪汪，原本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或是安慰她一时的情绪，并鼓励她坚持和病痛抗争，却不想他如此较真。

莫思婷终于褪去了心中那莫名的滋味，同时为他们关系的改进，而感到高兴，看着气氛即将进入尴尬中，她又半开玩笑的说道：“云儿，程大哥都亲自为你取药了，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啊。”

“思婷。”李云儿羞答答的压低着晕红的笑脸。

程浩天闻言，他急切的解释道：“思婷，你别误会，我只是...”说到这里，他又突然止住，他本就是为了减轻李云儿的病痛，并没有其它想法，可这样当着李云儿的面，貌似又有些不太好出口，所以他委婉的又道：“我只是尽医者职责。”

李云儿和莫思婷都听得出，他还是更加在意莫思婷的理解，所以她们都没有再言语，莫思婷看了眼有些低落的李云儿，她又不得不将话题转移。

“既然如此，那我就替公主做主，赏程太医一碗绿豆红枣粥品尝，这可是公主殿下亲手熬制的，程太医可要好好珍惜哦。”莫思婷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个小碗，给程浩天盛了一碗浓稠的粥递上。

程浩天犹豫的不知接还是不接，他看了眼李云儿，见她依旧是压低着脸，而莫思婷又名言是她亲手熬制，所以他若是不接，岂不是太不给她面子，于是他颔首说道：“那微臣谢公主殿下厚爱。”

本来都是轻松的气氛，唯独程浩天一人将自己捆绑在拘谨中，所以莫思婷和李云儿不约而同的失笑出声，但程浩天也只是偷偷一笑，故意品尝着手中的美味。

在旁晚前，夕阳西下时，莫思婷和李云儿以及程浩天，又移步在园子里的亭阁下，透着属于黄昏的气息，欣赏夕阳的美景。

因为李云儿生性比较孤僻，所以云香殿很少有人出没，除了极少的宫人，是李云儿亲自挑选，每天几乎没有外人进出，这也是他们放心同坐的原因。

三人同坐在亭阁中，没有宫人的伺候，只需一人一杯清茶，几叠精致美味的差点，这无疑是宫里人生最大的悠闲。

李云儿一边放下手中的茶盏，一边关切的说道：“思婷，你身子刚好，还是不要在外逗留太长时间了。”

“没事，我已经好多了，而且...”莫思婷稍稍停顿了一下，又略带暗淡的说道：“我打算回太子-宫去。”

“什么？”李云儿惊讶的说道：“你还打算回去？”

莫思婷浅浅的抿了抿嘴角，虽然一脸的黯然，但她却一副坚定的说道：“我是太子-宫的人，只要我还活着，我便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李云儿不明白她到底怎么想，她从被禁闭至今，少说也有大半个月时间，别说太子-宫那边无人过问，且连李世民都没有来看一眼，这样无疑是给她一次从新选择的机会，可她却还要选择回去，她实在不能接受，所以她略微有些激动的说道：“可太子-宫根本没人过问你的死活。”

“那又怎样，毕竟我还活着。”莫思婷淡然的语气，表露了她坚持的决定，因为她从不认为，一直躲在这里是个长久的办法。

李云儿好不容易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所以她不能再把她送回去，她拉着莫思婷的手，又一副凝重的说道：“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留在云香殿，我保证不会有人把你活着的消息传出去。”

莫思婷深叹短嘘的说道：“可纸包不住火，就算瞒得了一时，迟早也要被发现，我不想躲躲藏藏过一辈子，况且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所以我不能自私的选择逃避。”

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莫思婷不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背负一个罪人的罪名，她不但要洗清自己的污名，且还要暗中查出李建成的目的。

对于李云儿而言，只要能活着，不管是采取什么样的方式，都不能算自私，毕竟生死只有一回，你把握的好，便可以长久一世，但如果你不去把握，那么你随时可能死于非命。

所以她又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不是自私，你只是为自己寻求一个更好的生存渠道。”

“对我来说都一样；”莫思婷却冷冷淡淡的说道：“只要一天不离开皇宫，在哪生存都是徘徊在悬崖边，与其这样，倒不如为自己建造一个安全地带，我相信一切都有真理存在。”

所谓的真理，李云儿相信莫思婷对于暗害张幻儿的事，其中肯定存在误会，所以她很是困惑的说道：“可你既然没有害过幻儿，你为什么要承认呢？”

“我是没有害过她，但我确实换了她的药，只是我换的药，又被别人动了手脚，所以我不得不承认。”莫思婷就是因为不明，她给张幻儿准备的药物，不过就是一些安神的补药，可最后怎么会变成压制记忆恢复的药物，且还伴有毒性，而恰巧她偷偷换药的时候，又被李世民撞见，一切都太过巧合，蹊跷的让她不得不去查明那个幕后的人。

李云儿有些糊里糊涂的不大明白，“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莫思婷深叹了一声，这件事在没有确定的苗头之前，她并不想说太多，所以她淡淡的说道：“这件事，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眼下我需要一个合适的缘由回去。”

李云儿只是深锁着眉眼，一脸凝重的垂眸不语，程浩天在收到莫思婷投来的目光时，已经料想到她的坚决，于是他一副沉稳的说道：“如果你意已决，我可以送你回去。”

“那就有劳了程太医了。”莫思婷不需要多问他以什么理由送她，但她相信，他既能这么说，必然是有他一定的把握。

李云儿却无心去琢磨她们的哑谜，所以她不明的问道：“你怎么送她回去？”

程浩天只是淡然的说道：“一个医者有义务护送自己的病人。”

李云儿像似也明白了大概，莫思婷本应该还在禁闭中，所以断不能自己回去，如若程浩天以她重病，而救了她为由，然后再她送回去，这样倒也合乎常理，李建成得知后，也不至于再把她继续关起来。

莫思婷在李云儿盛情的挽留下，还是在两天后决定回去，在程浩天的陪同下，她和李云儿依依不舍的告别，原本只是短暂的分别，在她们感伤的情绪中，却像似生死离别，所以她一路上的情绪，都处于低沉状态。

“你真的决定回去吗？”程浩天在沉默许久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莫思婷顿住了脚步，她只是一味的告诉自己必须要回去，可她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一个满意的回去理由，所以她一再的用洗清污名的理由，让自己勇敢的再奋斗一次。

莫思婷仰头看着眼前一片壮严的宫墙，又深感无奈的说道：“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这是在自欺欺人。”程浩天激动的将她拉在面前，又气恼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可以做到带你离开。”

程浩天知道她心里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东西，但是如今的局势，她应该很清楚，李世民在她生死关头，狠心的没有来看她一眼，可想他对她已经彻底没有了感情，就算她是被冤枉，但洗清污名对她又有什么意义。

莫思婷一心想洗脱污名，无非是洗去在李世民心中的不堪，她不甘心就这么被抛弃，更加要在李世民前面证明，她不但不是狭隘的小人，且还是高尚圣人。

莫思婷产生的心理，已经不单单只是洗清自己的污名，而更多的是要证明自己，她要让李世民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不只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不改动历史。

所以她冷漠出奇的说道：“离开了又怎样，我的心不会离开。”

程浩天一脸凝重的深锁着眉眼，这样冷漠的莫思婷，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所以他激动的掐着她的双肩，并很是气愤的说道：“你清醒点吧，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该对他死心嘛？他根本不值得你这么付出，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爱过你，至于你们的点点滴滴，也不过都是他一手安排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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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恢复从前

“你终于肯承认了。”莫思婷尽管心里在滴血，她还是一脸淡然的说道：“一切有关的巧合，都是你们精心的安排？”

其实，莫思婷对真相已经不再意外，只是亲口说出来的事实，总是比自己发觉出来的真相，要更加残忍一些，尽管如此，她还是以最自然的姿态说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程浩天第一次勇敢的看着她回答道：“你出现的那一刻。”

莫思婷自嘲的冷笑道：“我说呢，程大娘以帮她照看病重的儿子，不惜低价将店面转让给我，张幻儿一个太师府千金，竟也委曲求全的爱上了美甲女神，原来都是一场华丽精心的安排。”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没必要将自己的一生赌进去。”

莫思婷怅然一笑，原本以为上天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可没想到，她在重新选择的那一刻，她新的人生，已经给她刻画好行走的轨迹，所以她黯淡怅然的说道：“我的一生，在来到这里的那一刻，早已被注定规划成形，即便我选择退场，我依旧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既然你这么认为，我只能送你一句好自为之。”程浩天已经不想再去劝服她，所以他先抬步离开。

莫思婷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仔细回头想想，自己竟那么愚笨，就算程大娘将店铺转给她，程浩天本是不堪一击的身体，又怎可能在进宫后，说好就立马痊愈。

而张幻儿一直以喜爱美甲为由，时常去找她谈心，可她却从来没有第二次修护指甲，这些都是她大意忽略的细节。

还有李世民一次次的接近，就比如第一次相识，他明知她的店，是给女人提供的服务，可他一个才学出众的大男人，偏偏跑到她的柜台前做指甲，然后故意将折扇遗留在她那里，为他们接下来的见面，提供了恰当的缘由。

她直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李建成会说她是细作，因为他认得那把折扇是李世民所有，而当有人意外看到她那把折扇时，为什么他们都是一副惊疑畏惧的样子，想必都是熟悉折扇上的印章，而唯独没有人告诉她。

程浩天送莫思婷回到太子-宫时，得知李建成正在仪容殿陪张幻儿，所以他直接将她又送回仪容殿，毕竟莫思婷之前的岗位，也就是在仪容殿。

李建成陪闷闷不乐的张幻儿，又在院子里赏花，由于张幻儿情绪不佳，他也只是偶尔逗逗她开心，更多的时间，是对着手中的一本书籍阅读。

这时，一名小宫人匆匆忙忙的跑至李建成耳边，轻轻的低嘀咕了两句，又神神秘秘的退了下去，张幻儿本是出神的状态，也被他们的举动牵引。

李建成放下手中的书本，又随手端了杯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一口，“幻儿，想不想知道谁来了？”

张幻儿以为他会告诉她，他和小宫人窃窃私语的话，没想到他还只是表面的问候，所以她爱理不理的说道：“没兴趣。”

李建成已经受够了张幻儿这种不温不热的态度，如果不是得知莫思婷突然回来，他肯定会拂袖走人，但眼下他需要的是耐心，所以他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别这么早下结论，你还没问是谁来了呢。”

“你不说，我先回屋了。”张幻儿说着便起身，她一大堆思绪在缠着她，哪里还有心思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哎~”李建成急忙拉住她，正好这时莫思婷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视线中，他又得意洋洋的说道：“看那边。”

张幻儿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便也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去，由于莫思婷紧随在程浩天后侧，加上距离有限，所以她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渐行渐近的时候，她隐约记起莫思婷熟悉的脸孔。

李建成起身也看了过去，“记得她是谁吗？”

张幻儿将不明的眼神投个他，像似是在询问，也像似是在确认，因为她对莫思婷的印象，还算是深刻。

李成金凑在她耳边，一脸阴险奸诈的轻声说道：“她就是莫思婷，那个加害你的人。”

张幻儿头脑嗡了一下，她没有其它的思维，而是冲动的要冲上去，好在李建成手快，并一把将她拉住，“忘了我怎么教你的吗？”

张幻儿看了他一眼，也压制内心的冲动，就算她现在冲上去杀了莫思婷，最多也只能给自己报仇，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样的举动可算是犯法，所以她还是冷静了下来。

李建成和张幻儿又做回位置上，两人一副闲情逸致的喝茶谈天，莫思婷和程浩天走近时，两人不约而同的行礼说道：“参见太子殿下。”

李建成闻音看去，他故意只将视线留在程浩天身上，所以他略带惊讶的说道：“原来是程太医，想必是来给幻儿复查病情的吧？”

“微臣此次前来，并非是为张姑娘复查病情，而是...”程浩天犹豫了一下，故意看了眼身后侧的莫思婷。

“咦？这不是思婷嘛。”李建成故作惊奇的说道：“你不该是在...”

李建成将责罚和柴房都及时的止于唇齿间，但意思却表露的明明确确。

莫思婷双膝跪地，并颔首垂眸，样子是并不打算解释，程浩天适时的又说道：“殿下有所不知，这位宫女在受罚期间，由于天气炎热，导致出现严重脱水中暑现象，经过微臣数日救治，如今总算是脱离险情，微臣得知此宫女是太子-宫的人，所以特将其送回，交由殿下处置。”

“原来还有这种是，本宫竟全然不知。”李建成故作自责的说道：“看来还真是本宫的过失。”

“殿下言重了；”程浩天又颔首说道：“殿下日理万机，一名小小宫女，又怎能劳烦殿下您上心。”

“程太医过奖了，本宫倒也不是忙碌政务，而是幻儿重拾记忆，本宫这不为她高兴嘛，所以近来都得空在仪容殿陪伴。”

李建成又转眼对张幻儿说道：“幻儿，快过来看看这是谁。”

张幻儿好奇的探出小脑袋，由于莫思婷跪在地上，且压低着脸，所以她歪着头看着她，突然又惊喜万分的说道：“思婷，真的是你啊。”

张幻儿激动的扑在莫思婷面前，让莫思婷一时竟不明时怎样个情况，所以她只是很淡然的看了她一眼。

“思婷，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幻儿呀。”张幻儿一脸莫名的看着她。

“我...”莫思婷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受她突然大好，所以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李建成，这才想起李建成一直有心让她恢复记忆的目的。

李建成自然看得出莫思婷的意外，在短时间内，将张幻儿的记忆恢复，是谁人都不曾想的事实，所以他不温不冷的说道：“都别跪着了，先起来再说吧。”

张幻儿先起身，还不忘将莫思婷也搀扶起来，这时，程浩天已经看出了眉目，所以他适时的说道：“启禀殿下，此宫女已经送回，微臣的任务也算完成，微臣现行告退。”

“有劳程太医。”李建成也颇为客气的说道：“程太医好走。”

程浩天颔首退下去时，还不忘瞟了一眼莫思婷，就算种种迹象都看似正常，但他总有种不安的直觉在里面。

张幻儿拉着莫思婷说道：“思婷，来，我们坐下慢慢聊。”

莫思婷看了李建成一眼，多少还是要顾忌身份礼节，况且李建成还没有对她回来，做出任何指示，她便意味着还是待罪之身。

李建成想起莫思婷私自换下张幻儿的药物，显然她是另有意图，更确切的说，是更自己过不去，所以他冷不丁的的说道：“幻儿记忆刚刚恢复，你就陪她多聊聊天，之前的过错，本宫先给你记着，以后如若表现优异，本宫便既往不咎，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本宫也绝不顾主仆之情，你明白吗？”

莫思婷又跪下说道：“奴婢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

李建成点头‘嗯’了一声，转眼对张幻儿时，他已是一脸笑意的说道：“幻儿，你先跟思婷坐坐，本宫晚一些再来看你。”

张幻儿为了表现出和李建成并非友好的现状，她故作冷淡的说道：“请恕幻儿不远送。”

李建成并不介意，反倒是很满意张幻儿夫人表现，起码她能隐忍，并伪装的天衣无缝，这就意味着她真正的报复才开始。

李建成还没走远，张幻儿迫不及待的拉着莫思婷说道：“思婷，别跪着了，快起来吧。”

张幻儿的行为，貌似并不把李建成放在眼里，所以莫思婷在想，她是不是记起来那晚的事，或者还在因为李建成横刀夺爱，而记恨他。

张幻儿见她出神，她又急着说道：“发什么愣啊，快过来坐啊。”

“我...”面对突然转变的张幻儿，莫思婷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才好，这样的她，看似是恢复了记忆，但好像并没有被那晚的事捆绑，所以她怀疑，她记忆到底恢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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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女军师

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幻儿，你真的什么都记得了吗？”

莫思婷的疑问，对于张幻儿而言，就是一种打心底的心虚，她害怕自己恢复记忆，想起她为她出谋划策的一切，以及她之后的预谋。

张幻儿依旧是若无其事的说道：“当然了，我哪里还不正常吗？”

“没有，只是...”莫思婷一再的纠结，张幻儿现在到底是处于什么状态。

张幻儿又不明的说道：“怎么，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当然不是，就是有点感到意外。”莫思婷从张幻儿的态度中，应该能看出来，李建成肯定没有把她换了她药的事情告诉她，不然她肯定不会有这般热情。

“意外我还能重拾记忆？”张幻儿像似是无心的疑问，但她更加从她的话语中，找到她真是的内心。

“你能重拾记忆，我当然为你高兴，不过有些事，我希望你能去淡忘它，毕竟日子还要继续，我们不可能只停留在某一个时间段逗留。”

“当然了；”张幻儿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些该忘记的，我都会去淡忘，但是该铭记的，我也同样会铭记于心。”

张幻儿的语气，显得有些决绝，因为她在暗中提醒莫思婷，她不会忘记她对她所造成的伤害，亦或是在提醒她自己。

莫思婷笑了笑，如果张幻儿真的能记得一部分，或忘记一部分，倒也是好事，况且现在这个状态，比起之前的情况，确实又要好很多。

李世民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来到云香殿，虽然是以看望李云儿为由，但他的来意，各自心里都清楚。

兄妹俩散步在小河边，没有火热的骄阳，空气要舒适很多，只是一片片乌云，一阵阵飘过后，也带来了一阵沉闷的空气。

李云儿见李世民迟迟不好意思开口询问莫思婷的状况，她也不打算主动去告知，但她又不太习惯这种沉闷的气氛，所以她随意的说道：“听说最近又有叛党起兵生事，不知二哥出宫可是为此事？”

提及到战事，李世民总是不能自控的严肃起来，他边走边说道：“倒也不完全是，不过这次的叛党，可不容小视，据说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大将带头打前锋，所以我打算向父皇请命去战敌。”

“二哥还要亲自去打仗？”李云儿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经历那么多次的生死之战，如今江山算是稳固，对于她而言，李世民完全没有必要再亲自去冒险，况且他为唐朝打下的功劳，可谓是半壁江山。

李世民怕她过分焦心，所以他又淡和的说道：“只是这么说说，父皇也许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李云儿猜想他口中的那个人选，应该是李建成或李元吉，因为每次被视为紧要的战事，都会由一些出色的皇子去临战，这也是体现他们智勇的最佳形式，而李世民和李建成以及李元吉，向来都是人人皆知的明争暗斗。

李建成论智谋远不及李世民，所以他一直拉拢李元吉的势力，以致如今二对一的局面，尽管是如此，李世民独揽的势力，依旧不次于他们二人。

所以李渊也看的很透彻，他不会将所有的战事，在不管成败与否的情况下，都交给一个人去打拼，所以他会依照情势而定。

“其实平乱反党是小，做出实际的功德，才值得人敬仰。”李云儿认为，在战场上打拼出来的成就，只单单概括了一个‘勇’字，至于睿智，还是在当今的朝政中，才能拿捏的更好。

比如一直在战场上打拼，打拼出来的只是英勇的名气，而在朝政策略上，去设计谋略，并拉拢朝员关系实力，也很重要，再比如，一个文臣，一个武臣，哪一个更适合做帝王。

李世民也跟在李云儿身旁，边走边感叹的说道：“所谓功德无量，如今这局势，有了权势，自然也就成就了功德。”

李云儿转脸看了他一眼，皇宫中的女人，按理不该讨论有关朝政之事，所以她也不好深究，因为李世民所指的，很显然是现实黑暗的人心。

李云儿也全当散步闲谈，所以她悠然的说道：“但所谓的权势，也不见得只有上战场才能赢得，况且战场上危机重重，万一遭遇一个不测，以致最终战败，岂不是无功且无德，更谈何权势。”

李云儿的话，像似在提醒李世民，就算他不能去战敌，也不见得功劳就会被别人拿走，如果战事大败，前去接战的人，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要知道一场战败，所损失的兵力，等于失去自己的左膀右臂，严重则性命不保。

李云儿更希望他能彻底斩情丝，断情义，一直以来，李世民只跟她说过，由于顾念手足之情，他已经隐忍了太多，所以换得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陷害和排挤。

如果一再的忍让，得不到相应的回馈，那么就没必要再隐忍下去，每个人的心胸，即便是宽广似海，也会遇到个岛屿的限度，所以在一忍再忍后，反击才是最有益的偿还。

李世民当然能理会李云儿的意思，但他忽然之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一直以来，都只知道一味的去设想战事的结果，却从来没有想过去制造结果。

如果能控制战事结果，无疑比战胜后的功德，要更加稳健很多，李世民突然心情大好，所以他满是笑意的打趣道：“真看不出来，咱们云儿公主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巾帼诸葛。”

“二哥就别取笑我了；”李云儿略带难为情的说道：“只要二哥不去告发我参讨朝政就好了。”

李世民又玩笑说道：“你可是我的女军师，我怎么舍得去告发你呢。”

李云儿笑了笑，兄妹二人终于把气氛调节的融洽开来，只是漫步在美景中，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将身心都疏散开来，所以李世民还是会回到莫思婷身上。

李云儿坚持没有主动去提及，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别人所能介入的事情，所以她更希望他们自己去清理，哪怕是最后是分道扬镳，起码也该给那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一个有始有终的归根。

李云儿走向河边一处浅水的岸边，河岸上有大小不一的石头，也是为停歇而设置，但她没有坐下去，只是站在岸边，对着平静的河水瞭望。

李世明却无心思赏景，他低垂着眼眸，酝酿怎么去开口询问，过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对了云儿，莫思婷她...”

李世明拉长了带有疑问的尾音，虽然没有问出确切的话意，但很明显了他所问的意向。

李云儿只是淡淡的说道：“她已经走了。”

李世明转眼看着她，从她平淡出奇的脸上，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那句‘走了’中，包含着多少意义，所以他的心，也被带动的不安而焦躁。

“其实，你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李云儿话落，选择在身旁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李世明只是对着河面，深思她的话意，经历了种种，他已经对这份感情开始感到盲目，他不知道人心，是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真实，起码对莫思婷的所作所为，他真的不敢去轻信，也许是因为太在乎，所以他更加不能接受她一丁点瑕疵。

“作为一个男人，你根本给不了一个女人想要的幸福，与其将彼此束博在痛苦中，何不痛痛快快的给感情一个归宿，谁都不能保证，一场欢聚，不会迎来曲终人散。”

李云儿确实有心不希望他们再彼此伤害，但是她也有私心，她知道李世明因为莫思婷被圈禁在李建成身边，已经束博了他太多出击的机会，眼下局势越来越紧张，他若是再优柔寡断下去，怕是真的要错过争夺的最佳机会。

李世明心里开始隐隐作痛，他是一个男人，却偏偏生在了皇室，而一个生在皇室的男人，注定给不了一个女人想要的幸福。

他突然发现，自己感性的一面竟如此泛滥，也许是沉溺了情爱中太久，他有种力不从心的胆怯。

莫思婷在和张幻儿相处几天后，终于确信她是不仅是真的恢复了记忆，且还抹去了那些不堪的记忆，这让她很是意外。

可是李建成一心想张幻儿记忆恢复，可在张幻儿恢复记忆后，他却并没有任何举动，于是她又暗中观察，李建成给她服用的到底是什么药物，为什么可以让人记忆恢复，却又能抹去一半。

她打听了很久，并没有人相信会有这么神奇的药物，包括她自己也不相信会有这么神奇的药物，最主要是她不相信，李建成会有这么好心肠。

李建成承诺帮张幻儿报仇，但他又不想将自己掺和进女人的报复中，所以他将陈晓琳以及莲珠，都引荐给张幻儿认识，希望她们能从女人的途径，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陈晓琳事先约好莲珠在一个僻静的园子里散步，然后她和张幻儿一起也朝那边走去，所以形成了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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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背后的阴谋

“哟~”陈晓琳故作惊奇的说道：“这不是连夫人嘛，今个怎么也有空到这里散步了。”

莲珠闻音看去，由于身孕的关系，她并没有很主动的迎上去，而是由宫人搀扶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走上去，一边笑意盈盈的颔首说道：“参加太子妃。”

陈晓琳颇为关切的抬手说道：“连夫人有孕在身，快快免礼。”

“谢太子妃。”莲珠又微微的颔首示意了一下，“臣妾闲来无事，听说散步有利胎儿发育，所以便四处走走，不想在此遇见太子妃，真是臣妾之幸。”

陈晓琳笑脸如花般说道：“连夫人快别这么说，您如今可是秦王殿下身边的红人，本宫怎敢受之。”

莲珠羞答答的笑了笑，她又将视线落在张幻儿身上，早知她身体大好，且记忆恢复，她还是有些不相信，如今算是彻底信服。

“这不是仪容殿的张姑娘嘛，许久不见，姑娘真是越加的有风韵了。”由于从陈晓琳口中得知，有关张幻儿的事情，所以莲珠不免带着一味讽刺的意味。

而张幻儿身为话题中人，她当然更加敏感这一类的夸赞，况且莲珠又是李世明的女人，她便更不愿去搭理她，所以她只是冷颜冷眼的看了她一眼。

陈晓琳看出气氛不对，她感赶紧又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今个相聚不如偶遇，不如咱们也一同走走吧。”

陈晓琳是她们之间的牵引，关于她们各自的目的，她都清清楚楚的告知了她们各自，所以最终她们的目的都达成一致。

几人在午时来临之前，又在各自回去的路口分别，张幻儿和莲珠是明着也不好，暗里也不和，只是为了共同的目的，各自也都忍让几分，唯独陈晓琳一人，有种坐山观虎斗的感觉。

送走了张幻儿，陈晓琳和莲珠，又朝同一个方向走了去，只听莲珠很是不明的说道：“敢问太子妃对张姑娘的状况，可有什么看法？”

陈晓琳本来和莲珠的达成的交易，是将张幻儿彻底铲除，并将凶手推给莫思婷，可如今，莫思婷虽然受了罚，但罪并不至死，而张幻儿不但没有死，且还恢复如从前。

陈晓琳不问则知莲珠心里的疑问，所以她不温不热的说道：“连夫人是想问，为什么咱们计划好的结果，如今却完全不一致？”

莲珠也不失她的傲气，“臣妾愚昧，还要有劳太子妃讲解。”

陈晓琳冷笑了一下，她一边走，一边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么连夫人是希望将敌手一刀毙命，还是希望让她生不如死。”

陈晓琳又一脸阴笑的看了她一眼，莲珠若有所思的垂着眼眸，也理解出了陈晓琳的阴狠，对付自己敌人的手段，一刀毙命当然是过瘾，但是折磨她生不如死，才是报复的最高手段。

莲珠猜想陈晓琳既然这么说，且又安排她和张幻儿见面，所以一定有了她的计策，于是她又好奇的说道：“那太子妃有何妙策？”

陈晓琳本来是拿对付张幻儿为由，如今她只将矛头对准莫思婷，未免会引起莲珠怀疑，所以她也只能先把她搪塞过去，事后再处理她。

“妙策本宫当然不缺，不过，还需连夫人从中配合才行。”

“臣妾倒是有心相助，只是如今臣妾身孕越加沉重，臣妾真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莲珠得知陈晓琳阴狠狡猾，也就不敢将自己掺和的太深，所以她试着将自己从这次预谋中退出来，试看一下陈晓琳的反应。

陈晓琳阴冷的勾勒下嘴角，莲珠的用意，她一听便能识破，只是已经沾了淤泥的人，即便再洗，也洗不去身上的泥臭味，所以她冷不丁的的说道：“连夫人放心，本宫不会让你去出体力活，到时候做个配合即可。”

陈晓琳不会轻易让莲珠退出去，这是莲珠意料中的事，所以她颔首说道：“那臣妾便随时候命。”

陈晓琳冷冷的瞟了她一眼，莲珠是个聪明人，她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所以陈晓琳安安心心的自行离去。

莲珠目送着陈晓琳离去，她神情中流露出沉思，她总有种，被卷入一场圈套中的感觉，可是已经迈出去第一步，她便只能祈祷这条路早点结束。

张幻儿和莫思婷正在殿内挑选一批，李建成赏赐过来的布料，看着五颜六色的布匹，她们都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张幻儿一边翻看着布料，一边随意的说道：“思婷，你也自己挑两匹吧，眼下秋天要到了，就当给自己填装了。”

莫思婷看着件件都是精品的布料，她淡淡的说道：“这些都是太子殿下赏赐给您的东西，件件都是上等布料，奴婢可无福享用。”

“你又来了；”张幻儿不悦的说道：“我说过咱们是姐妹，不需要分的这么清。”

张幻儿说着，又拉着莫思婷说道：“来，快过来挑两件。”

尽管张幻儿一直都表现的很随和亲近，但莫思婷已经不敢再去轻信任何人，或者是害怕自己的行为，无意间害了自己，于是她委婉的说道：“奴婢还是帮您挑选几件吧。”

张幻儿也不为难她，因为本来就是表面的做作，如果太认真了，倒是显得虚伪。

就在两人讨论挑选着，殿外传来对李世明的敬语，莫思婷本是在翻看布料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张幻儿密切观察着她的反应，从她的反应中，她不难看出，莫思婷还在意李世明。

张幻儿阴冷的勾了下嘴角，在李世明走在门口时，她立马转为开心的迎了上去，并欣喜的说道：“是二哥来了。”

“正好，快帮我看看这批布料怎样。”张幻儿一边说着，一边挽着李世明手臂，一同走了进来。

莫思婷只是退在一旁，和其它宫人一同欠身说道：“参见秦王殿下。”

李世明本来没有注意到莫思婷在此，但从那熟悉的音声中，他很敏感的分辨出是莫思婷的音声，所以他不偏不移的朝莫思婷所在的位置看去。

当确定真的是莫思婷时，他还带有惊讶的多看了她两眼，虽然她颔首压低着脸，但她纤弱的身躯，还是不能掩饰她大病后的憔悴。

“二哥，二哥。”张幻儿见他出神，所以故意提醒了两声，李世明略有些尴尬的将神情收回，张幻儿又偷笑了一下，并转眼对莫思婷说道：“思婷，二哥看你呢。”

莫思婷面胀通红，她更加压低了脸，生怕脸上的火辣，将她当众融化，可张幻儿却不以为然的去拉着说道：“你们两个就别羞羞答答的了，我已经想通了，有些事该忘记，有些事需要成全，所以你们不用在顾忌我的感受。”

莫思婷完全不知道，张幻儿怎么会突然想起提出这些事，因为在接触的数日中，她从来都没有提起她们之间的情感纠葛，所以她以为她是忘记了这一部分。

而李世明更加疑惑，张幻儿前先还对莫思婷满腹的怀疑，转眼几天的时间，她不但对她没有排斥，且还比从前更友好，重要的是她竟名言，会忘记该忘记的事，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想通了。

李世明根本不敢设想的这么美好，所以他关切的说道：“幻儿，你身体刚恢复，还是不要考虑的太多，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张幻儿一副认真的说道：“当然，我不是想强迫你们在一起，我只是想说明我的观点。”

李世明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张幻儿的改变，确实令他很意外，同时也很欣慰她的成长，只是自己错过的东西，是不会在别人的理解中被挽回，于是他黯然低沉的说道：“谢谢你能理解。”

张幻儿笑了笑，自己的用意已经达到，所以她又随和的说道：“对了，快来帮我选几件布料，顺便给思婷也选两件。”

李世明一脸暗淡的抿了抿嘴角，他不想再将话题转回去，所以只能先默认。

就算张幻儿是真的想通了，要释放曾经那段感情，但是莫思婷已经不想再去掺和，她知道留下来，只会给彼此增加更多的尴尬，所以她颔首说道：“张姑娘，您午时药快到时候了，奴婢这去给您熬制。”

莫思婷话落便要转身，张幻儿一把拉着她说道：“哎~思婷；”

张幻儿走至她面前，一副感动而歉疚的说道：“其实你不用每天都亲自帮我熬药，这些事交给其他人就可以了。”

因为上次莫思婷换了张幻儿的药，所以李建成故意将张幻儿以后的药，都交给她亲自熬制，想必就是无时无刻在提醒她，她还是戴罪之身，也是警告她，不要再擅自对张幻儿的药物懂手脚。

“姑娘的药，乃是太子殿下亲自吩咐由奴婢去熬制，奴婢不敢有一丁点马虎。”

“太子殿下只是不放心其他人，但我相信不会有人来害我。”

提及到敏感的话题，莫思婷有些暗沉，尽管她不会去害她，但在别人眼里，她就是那个暗害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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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绑架

“姑娘还需谨慎为好，奴婢现行告退。”莫思婷颔首退了出去。

在莫思婷离开后，李世明还是忍不住说道：“幻儿，你....”

李世明犹豫了半响，还是不太还直接开口，他倒不是不相信张幻儿能如此大度，只是有些不能接受她的大变。

张幻儿知道他想问的事，“二哥是想问，我是不是真的原谅了思婷？”

“就算不能原谅，你也没必要委屈自己去伪装。”

“二哥错了；”张幻儿淡然的说道：“就算我不能原谅，就算我报复了那些**过我的人，甚至最终杀了他们，但是我贞洁的清誉，谁能弥补给我，所以与其去憎恨，不如将自己释放，兴许还能过得好一点。”

李世明抚着她的双肩，一副感动的说道：“你能这么想，二哥真的替你感到很高兴。”

如果张幻儿真的这么想，李世明当然是求之不得，他终于也不用将自己，夹在她和莫思婷之间为难，这无疑是他最期待，最意外的结果。

张幻儿淡淡的抿了抿嘴角，但随即她忧重的说道：“但是思婷会怎么想，我便不得而知，关于你们的事，我也不想参与太多，只是...为了避免她会心有拘束，我没有告诉她有关那晚的事，所以我希望二哥也能替我保密。”

一个普通的女孩，能做到隐忍不堪的痛苦，只求息事宁人，确实值得人去敬佩，所以李世明郑重的说道：“你放心吧，只要你不想再提及，二哥保证将那晚的事，从所有人的脑海中驱除。”

张幻儿甜美一笑，真诚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谢谢’，然而这句谢谢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她载着一颗阴暗的心，为自己塑造一步步报复的路径。

这日，以乌云密布，迎来了清晨的曙光，又以雷雨交加，洗去了午时的骄躁，莫思婷在伺候李云儿服药后，她习惯性的午睡中，莫思婷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空间。

除了和宫人偶尔的闲聊，她更加喜欢一个人，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散心，比如僻静的小巷子，或者人员稀少的别院。

如今的情势，貌似都很正常，所以她不知道该从哪里，找出可以洗清自己污名的真相，李建成每天都以忙碌为由，也很少能看到他，至于他在张幻儿这边的用意，貌似也沉入了水底，她看不清也摸不着。

不知不觉中，莫思婷在盲目的思绪中，已经走离了太子-宫，一条不太宽裕的小路，被高高的宫墙，显得更加狭窄，雷雨过后，路面上的青苔，有些湿漉漉的滑脚，很显然这条路很少有人出没。

她顺着小路，一直向北面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小路渐渐的宽敞开来，无意间经过的一座园院，她好奇探头进去张望了一眼，貌似园里还要清净，而且景色格外清晰，所以她将脚步转向园院里走去。

也正是无意间的转身，尾随在她不远处，有几名鬼鬼祟祟的宫人，正神神秘秘的议论着什么，她感到他们的可疑，却又不想将自己的警惕，表露的太明显，所以她故作若无其事的走进园院里。

但是她迈进去的瞬间，便后悔了自己的选择，这里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人烟，万一那几个真是对她不轨，她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莫思婷这么想着，便决定再折回去，就算被他们发现，她已经注意到他们，也比被堵在这里要好。

可就在她转身时，几名蒙面宫人，一起冲了在门口，她惊吓的退了两步，并紧张的说道：“你们干嘛？”

几名宫人相视了一眼，二话没说，直接朝她扑去，莫思婷一个劲的后退，但由于心里害怕，所以她惊慌的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不要乱来。”

几名宫人一句不语，直接将她控制住，几人分别以捆绑她的手臂，和捂住她嘴的姿势，将她控制的不能尖叫挣扎。

可莫思婷还是愤力的抗拒，并摇头避开被他们捂着嘴巴，得空就叫喊道：“救命啊...来人...”

其中一名宫人见状，赶紧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帕，捂在她嘴上，莫思婷感到一股强烈的药味，意识立马恍恍惚惚的昏迷了过去。

几人见事情得手，又谨慎小心的四处看了看，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他们扛着莫思婷，行色匆匆的离开。

他们几人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一个荒废的冷宫里，这里由于常年无人清扫，再加上尘埃被雨水冲刷，所以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霉气味。

扛着莫思婷的那么宫人，将她仍在地上，并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说道：“出来吧，人已经带来了。”

只见莲珠在一名宫女的搀扶下，从废旧的殿里走出，许是没霉气所熏，她手中还拿着锦帕，掩在鼻息下。

莲珠瞟了眼地上的莫思婷，一脸阴沉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干的不错。”她话落，便转眼瞟了眼身旁的小宫女，那么宫女会意，将手中的一袋沉甸甸的布袋递了上去。

其中为首的宫人，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他本是一脸期待的笑意，却再看到布袋中的酬劳时，又立马变为不明。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宫人也没好脸色的说道：“说好事成后两百两，为什么这里只有区区一百两？”

莲珠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本宫是说过，事成之后你们有两百两酬劳，但你们只完成了一半，本宫当然只付你们一般的银子。”

出尔反尔的人，向来都不受人待见，宫人虽然不满，但眼看到手的银子，就因为她一句话而飞，未免有些可惜，所以他又说道：“那夫人还有什么指示？”

“西院有口废井，本宫觉得比较适合做归宿，你们看这里谁比较合适？”莲珠说着还故意瞟了一眼地上的莫思婷，很显然是有意指她。

几名宫人，都以为只是帮她把莫思婷带到她面前，即可算是完成任务，却不想她如此歹毒到要人性命，但是事情已做，就此收手怕也是来不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还是为首的宫人颔首说道：“奴才这就去办。”

他转身对其它两名宫人挥手示意了一下，那两名宫人立马又扛起莫思婷朝西面走去。

莲珠还有些不放心他们做事，所以她四处看了看，也紧跟了过去，所谓的西院，也就是搁着一扇门，这里要除了一口枯井，再就是一些枯死的杂草，所以莲珠没有走进，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将莫思婷扔进枯井里。

几人任务完成后，又折回莲珠面前说道：“夫人这下可满意？”

莲珠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他们无非还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而她刚刚受封不久，况且只是封了个头衔，所以手头并不宽裕，加上李世明向来节俭，一百两银子，对于她算是一笔大数目。

“剩下的一百两，三日后本宫会派人送至你们手中，你们无需担心。”莲珠话落便转身寓意离开，反正事情已经办成，她便能赖一天是一天。

“夫人且慢。”还是那么主事的宫人，一步挡在莲珠面前说道：“夫人方才还说剩下的一百两，由事成后结算，眼下事已成，夫人这又是何意？”

“本宫不方便带太多银两在身边，所以分次给你们也是正常事，难不成你们还怕本宫付不起这点银子给你们。”

“夫人乃是秦王殿下身边的红人，奴才怎敢看不起您，只是...咱们替人办事，向来都有个规矩，拿钱走人，便从此不再认识你我，所以夫人还是别坏了咱们这行的规矩。”

莲珠看他们是不会轻易上当，于是她看了眼一旁的宫女，本来是想让她回去拿钱，却突然又想到，自己先脱身，岂不是更安全。

“既然如此，本宫现在回去给你们拿就是了；”莲珠转眼说道：“小美，你先留在这，待本宫拿了银子来赎你回去。”

小宫女初次经历这种杀头的大事，她心里早就惶恐不安，现在又把她一人交给几名男人，她是一百个不愿意。

“怎么？”莲珠见她没有回应，她更家气愤的说道：“连你也不相信本宫吗？”

小美兢兢战战的匍匐在地说道：“奴婢不敢，奴婢相信夫人。”

莲珠不悦的怒‘哼’了一声，随即又冷不丁的的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本宫去去就回。”

那名宫人又伸手拉住她，并说道：“夫人且慢，这等小事，不劳夫人亲自去办，况且夫人还怀有身孕，奴才怎敢劳烦您大驾。”

宫人说着，又看了眼其它两名宫人，随即又无谓的说道：“依奴才只见，还是由小美姑娘辛苦跑一趟，夫人您留在此先歇会。”

“就是，就是；”一旁的宫人跟着掺和道：“夫人您可是怀着皇嗣，奴才可不敢累着您和小皇子。”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莲珠不带好色的说道：“难道是怕本宫跑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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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害人害己

小宫人当然都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留下个小宫女，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而莲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完全可能因为一百两银子，而不顾一个下人，所以他们怎么可能放她先走。

“奴才绝无此意，只是不敢劳驾您走动。”小宫人一副表里不一的奸笑。

莲珠看情势，自己是不可能先脱身，于是她又转眼说道：“小美，你速速去取一百两银子来，无比要快。”

“奴婢遵命。”小美像似从悬崖边退了回来，心里宽实了很多，所以急急忙忙的退了下去。

几名宫人总不好都围在莲珠面前杵着，于是一名宫人在一旁的石凳上擦了擦，并满副殷勤的说道：“夫人这边先坐会，别累着了咱们小皇子。”

莲珠并不领情的瞥了他一眼，但还是坐了下来，她本来是和陈晓琳以及张幻儿说好，一起设计折磨莫思婷，但是她没有耐心去等待，更没有心思像张幻儿那样表里不一的做作，所以在琢磨了许久后，她才想到先下手为强。

仪容殿内，又是慌张的乱成一片，只见张幻儿面色发白，嘴唇发黑，双眸深陷，完全一副死人之状。

一旁有几名太医，在帮她查看后，几人时而窃窃私语的议论，时而摇头感叹，看情形是不太乐观的架势。

李世民焦急的忍不住上前问道：“李太医，张姑娘她到底怎么样了，可否查出来是什么毒？”

唤李太医的老人，他犹豫了一下才颔首说道：“回二殿下，张姑娘所中的毒，并非罕见之毒，而是最常见的砒霜。”

“什么？砒霜？”李世民惊讶的说道：“这里怎么会有砒霜出现？”

“回殿下，砒霜乃是在张姑娘服用的药物中所查出，所以应该是有人故意下的毒手。”

李世民头脑嗡嗡作响，又是在张幻儿的药物中动的手脚，偏偏她的药物，都是由莫思婷亲手熬制，难道莫思婷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张幻儿并没有告诉她，她已经记起那晚的**，莫思婷会不会是担心张幻儿揭穿她的真面目，所以先对她灭口。

这样的思维逻辑，就连李世民自己都觉得太荒唐，他又怎能接受，那个自己曾经舍命去爱的女人，竟是他设想的那么狠毒。

李建成在旁听得清清楚楚，他见李世民有些出神，于是他仰头说道：“来人，去把小莫给本宫找来。”

宫人领命后，颔首退了出去，李建成又说道：“那么李太医可有解毒之策？”

李太医不慌不慢的下跪说道：“请恕老臣无药可解。”

李建成面色也暗沉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李世民，这次张幻儿算是悬挂在生死边缘，莫思婷就算再重要，想必也不能和一条命攀比。

程浩天久经医术，对于数百种毒药，也算是深有研究，关于砒霜中毒的事件，也不少见，但是张幻儿这种毒发，却并没有毙命的状况，他倒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他设想，其中会不会还有疏忽。

也许是又关系到莫思婷，所以他更加钻研张幻儿的毒状，为了避免有所疏漏，程浩天上前说道：“殿下，微臣觉得张姑娘体内的毒素怪异，所以冒昧再来申请一次把脉。”

李世民不等李建成言语，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说道：“程太医医术高超，快快有请。”

程浩天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拿着自己的医药箱，在张幻儿身边坐下，他先是拿出几根银针，封锁在张幻儿的穴位上，然后才精心的开始诊脉。

莲珠和几名宫人，都沉闷的等着小美回来，可时间渐渐流失，几人又是心中有鬼，所以多等一分钟，都堪比是在煎熬。

那名主事的宫人，时不时的偷窥莲珠表情变化，虽然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但她微蹙的眉眼间，也流露着焦急。

看着如花似玉的美人，饱受情-欲煎熬的宫人，心里又升起邪恶的歹念，他单手摸了摸下颚，舌尖猥琐的舔了一下唇瓣，一旁的两名宫人，像似也看出他猥琐的心理，所以几人的心理，有种不谋而同的相撞在一起。

三人齐齐颔首表示赞同，还是主事的那名宫人，走至莲珠面前说道：“夫人，您这位小宫女，好像不太贴心啊？”

莲珠比起他们几个，当然是更心急不安，而小美离开也有一段时间，虽然路程偏远了些，但加快速度的话，也差不多应该回来，所以她也知道，几人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于是她冷冰冰的说道：“你们尽管放心，本宫既然能把人带在身边，就肯定可信，你们也该知道，这里距离碧水阁较为偏远，时间长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夫人别误会，奴才们不是这个意思；”宫人又一副阴险的笑道：“只是时间宝贵，奴才们觉得，就这样干巴巴的等着，是不是太浪费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莲珠不耐烦的说道：“难不成还要本宫涨你利息不成。”

“当然也不全是，不过夫人天资绝色，如若能一解奴才们体内饥渴，奴才不仅不收您利息，且连那一百两也全当是效劳您的一点小心意，不知夫人觉得如何？”

“放肆。”莲珠起身一脸嗔怒的说道：“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竟敢对本宫出言无礼，本宫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莲珠气的是面胀通红，长气不接下气，她以为这些人眼中只有钱财，却不想他们竟如此张狂，不惧她身份也就罢了，竟然还狂妄的调戏她。

小宫人却丝毫不畏惧，反而是一副轻蔑的说道：“夫人先别动气，当心气坏了肚子里靠山。”

“你...”莲珠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却找不出回驳的话语，几乎清楚她之前身份的人，都知道她不过是借着肚子里的孩子上位，所以别人表面对她恭恭敬敬，暗地里其实并不把她当回事。

莲珠对于这一点，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她才决心要成为人上人，但要让自己被重视，就必须先从李世明身上下手，只有得到他的关注，才有可能改善她的位子。

莲珠压制着内心的怒气，她起码还知道识时务，毕竟自己置身一人在此，眼下的状况，对自己是百害无一利，她当然不能硬碰，所以她冷冰冰的又说道：“你们知道本宫还有靠山，就更应该好自为之，今日之事，本宫看在你们初犯，所以不跟你们计较，如若以后再犯，本宫定不轻饶。”

莲珠留下警告的话语，便转身寓意不再搭理他们，但她的警告，却激起宫人心里的不服，所以另一名宫人，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也是猥琐的说道：“夫人本不是清纯之人，何必在奴才们面前装清高，况且能将自己送上主子的床，夫人是何等高超的绝技，奴才们也想见识一番。”

宫人话落，引来其它两人也跟着他一起仰头‘哈哈’一阵嘲笑，莲珠是气不打一处来，双手玉指都紧扣在手心，可愣是发不出火来。

为了先缓住他们不会乱来，莲珠不得不暂且放下尊卑，所以她又强颜欢笑着说道：“本宫的绝技，也不是谁人想见就能见的，不过...本宫现下怀有皇嗣，所以多少不便发挥，如若以后有机会，本宫一定让你们大开眼界。”

“大开眼界奴才们不敢奢望，不过一饱眼福还是可以的。”宫人说着便一副色眯眯的，开始动手动脚，莲珠不知道，男人的兽性，在被触动时，最抗拒不了的就是野性的诱-惑，所以她的话，不但不会为自己赢得安全，反而是挑起他们更旺盛的情-欲。

“你们干嘛。”莲珠一脸惊慌的后退，又紧张的说道：“不要乱来。”

“夫人放心，只要您温顺着点，咱们哥几个保证伺候到让您满意。”小宫人先是满颜喜色，但转眼又一副冷沉的说道：“不过，夫人若是执意不从，那也别怪咱们动用男人的野性，夫人自己看着办吧。”

莲珠一边战战兢兢的退缩，一边担惊的说道：“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畜生，如果你们胆敢对本宫无礼，本宫一定诛你们九族。”

宫人一脸奸笑的说道：“夫人高估咱们了，咱们既能进宫干这种事，自然是九族全无，所以不劳烦夫人挂心。”

“你们....你们...”莲珠一手捧着小腹，一手寻找可以用的道具，由于一时惊恐，她没注意自己将自己逼在一个死角，所以她想要脱身时，几名宫人一步将她围堵在角落。

莲珠惊悚的大声喊道：“你们不要乱来....来人救命啊...”

几名宫人才不管她叫喊，因为这里不仅是冷宫，且荒废多年，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出没，所以他们直接将她衣衫扯下，几人一同欺压了上去。

“啊....不要....”莲珠在一声凄惨的尖叫后，便再无音声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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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求救

几名宫人虽然泄了欲，但也不敢过分张狂，毕竟这里还是皇宫，且莲珠还是李世明的人，万一有什么闪失，他们怕是被五马分尸也不足为重。

所以几人都草草了事，但兽性爆发时，他们都忘记了莲珠还怀有身孕，所以导致他们发现时，莲珠摊在地上早已昏厥，且下身已是血迹淋淋。

几人一下子都慌了神，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端，就在他们不知所措时，那口废井中传出动静来，他们更加失魂落魄的赶紧离开。

莫思婷许是被他们的动静所惊醒，所以她从昏昏沉沉中醒来，但清醒时，却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不对，她立马想起之前被蒙面人跟踪的事。

莫思婷瞬间又警觉了起来，看了看只有头顶上方能看到光亮，她才察觉到自己身旁狭小的空间，由于常年没有人居住，再加上没人清理，所以这口废井，早已经被堵实。

莫思婷庆幸这是一口废井，不然自己怕早已是别人手中的亡魂，但她又仰头看着足足离她有两米的井口，单凭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想要上去确实有些困难。

莫思婷试了好几遍，犹豫井内刚被雨水冲刷，所以井边上的积累的青苔，特别的湿滑，她根本使不上力气攀爬。

“有人吗？”莫思婷试着大喊道：“有没有人。”

她在井底，根本听不到上面的人迹，所以只能听到她自己叫喊的回荡声，看来这样求救的办法，貌似并不起多大作用，莫思婷又开始琢磨其它能脱身的可能。

张幻儿在程浩天三个时辰的救治下，终于控制住了毒性，其它太医也没有离开的在旁相助，李世明和李建成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殿内。

唯独宫人一遍遍汇报过来的消息，都皆为相同，也就是没有找到莫思婷的下落，也没有人经过她的行踪，这让她偷渡害人，又畏罪潜逃的嫌疑，更加明显了很多。

李世明不相信莫思婷会愚蠢到下毒害人，然后还自己潜逃，以她的机智，绝对不会不知道皇宫乃是圣地，没有出宫的令牌或手谕，是绝对不可能出宫，除非她有飞身之术。

这么设想的同时，李世明也为她不明的行为感到气愤，为什么张幻儿每次出事，都与她脱不了干系，而且她的行迹，又最佳可疑，上次是换药，被他亲手抓住，这次又是莫名失踪，他同样不会相信都是巧合。

李世明沉默了许久，以李建成的架势，貌似并不打算主动下达进一步命令，于是他一副严肃的说道：“来人，去传本王之命，封锁各个大小宫-门，绝不准许任何人出宫。”

宫人领命后，颔首迅速的退了下去，李建成暗自冷笑了一下，想必李世明并不单单是想抓住莫思婷，而是更想向她索要真相。

莫思婷琢磨了半天，愣是想不出可以爬上去的办法，她只有用手将井边上的青苔，都弄下来，只要边上不打滑，攀爬兴许能容易一些。

她被扔下井的时候，已经是伤了腿部，幸好并不严重，但对于攀爬，还是有些影响，她又试了几遍，最多也只是爬两步，然后又因为手上力气不够，而摔了下来。

眼看天色已经暗沉下去，莫思婷体力也已耗尽，这一晚估计是要在这口井里度过。

在皇宫里失踪一天一夜，对于知道事情的人来说，可以算是大事，所以李世明在得知并无可疑人出宫后，便调动人手在附近寻找莫思婷的下落。

而小美在回去拿银两的时候，恰巧得知有人在寻找莫思婷，处于惊怕中的她，担心会漏出马脚，再加上一时害怕，所以她躲在了自己的屋子里，一夜都失魂落魄的彻夜难安。

次日天色刚刚蒙亮，小美便去莲珠那里打探消息，可却得知莲珠根本没有回来，她这下又是慌了神，难道是那些宫人没有拿到银子，所以扣押了莲珠？

小美越想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严重，如果真是宫人扣押了莲珠，未免也太张狂了点，她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太大。

而她昨天陪莲珠一同以出去散步为由，要是被人知道，莲珠失踪，她肯定是推卸不了责任，况且莲珠还怀有皇嗣，她赶紧又朝那个冷宫赶去。

黎明刚到，来往的宫人还不算多，所以小美很快便来到这个冷宫，这里堪比白天，要更加的冷清，甚至有种诡异的让人害怕。

小美探头探脑的走进西院时，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在此，她又开始担心莲珠的去向，无意间扫视到一个角落，才发现莲珠昏死在血泊中，她张着鸡蛋大的嘴巴，惊恐到傻呆在原地。

酝酿了片刻，小美四处找了找，已经不见那几名宫人的身影，她赶紧冲过去查看莲珠的状况，并担惊的喊道：“夫人，夫人，您醒醒啊夫人。”

小美一边害怕的喊着，一边摇晃着莲珠，可她已经如同死人般摊在地上，下身几乎都被血迹浸染，本是凸起的小腹，已经没有了微凸的形态，很显然是滑胎的征兆。

“来人呀，快来人呐...夫人出事了...”小美一边扶着莲珠，一边对外面叫喊着。

莫思婷在迷迷糊糊中，被小美的尖叫惊醒，听到有人的叫喊，她像似看到了生机；她赶紧站起身来，也大声的喊道：“有人吗，外面有没有人？”

小美又被惊吓的不敢吱声，她警惕的大气不敢出，甚至没有分辨清是哪里传来的音声，恰巧这时莫思婷又喊道：“来人啊，救我出去...求你们帮我一把...”

莫思婷还不知道是谁想置她于死地，所以她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而小美终于想起来，昨天被扔进井里的莫思婷，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没有死。

一般的井，都是升满了井水，人一旦被扔进去，就算不被摔死，也会被淹死，只是她忽略了这是一口废井，所以她好奇的走过去查看。

小美畏畏缩缩的将头探在井口，莫思婷看到一张面孔，她激动的挥手说道：“快救我出去。”

小美吓得又缩了回来，莫思婷确实还活着，要是被她知道，是她和莲珠预谋害她，那再把她救出来，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她想了想，还是不能去救她。

小美又看了眼生死不明的莲珠，眼下她是自己的主子，还是先救她比较重要，所以她又离开井边，而莫思婷像似知道她走远，于是她又焦急的喊道：“喂，你先别走，我是太子-宫的宫人，我是遭人绑架过来的，求你帮我一把。”

小美又突然想到，莫思婷根本没有见过她，所以她就算上来，也不知道她和莲珠就是暗害她的人，而且莲珠现在是生死不明，那几名宫人，更是不知去向，总得找个人来担当，莲珠出事这个责任。

小美琢磨了半天，与其自己遭受护主不利的罪名，倒不如找个人来顶替，所以这个人，非莫思婷莫属。

小美随手将佩戴的锦帕，拿出来挡在脸上，然后又折回井边，莫思婷又看到了希望，所以她激动的说道：“麻烦你帮我一把，我一定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

可小美却并不领情，她一副不温不热的说道：“我今天救你上来，算不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莫思婷丝毫没有考虑的说道：“当然是，以后只要恩人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尽力回报您。”

“等着。”小美留下话语，便扯下自己的腰带，和莲珠被撕扯下的衣衫，好不容易拼凑出一条绳带，她将绳子系在离井边最近的树干上，然后又将另一头，仍在井口中，并说了声“接着。”

莫思婷被飘下来的缎子晃了眼，所以她抓住绳子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小美的踪影，她没有多想，还是先出去再说。

利用绳索攀爬，虽然也不易，但比徒手攀爬要得力很多，所以在艰难的努力下，一次次的失败中，她终于重见了一片光明。

因为体力透支，莫思婷坐在井口边大口的缓解气息，不等她完全缓解过来，她才发现这里并无人踪迹，她四处打探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发现人迹。

她开始好奇，刚才救她的那个人，还在向她索要恩人的人情，按理不该这么默默的消失。

莫思婷没心思去想那么多，眼下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在她起身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她气息中，她敛了一下眉头，又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

还是莲珠衣衫不整的躺在血泊，莫思婷一眼便认出是她，只是令她惊讶的是，莲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这副惨状。

莫思婷来不及多想，她赶紧起身去查看她的状况，她先是在她鼻息下试了试，好在还有微弱的呼吸，但从她冰冷的身体上来看，应该已经在这里放了很久。

莫思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面临莲珠这样的惨状，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去帮她，所以她只能将她衣物先穿好，起码别那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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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被诬陷

就在她急匆匆的冲出去找人时，一帮宫人却先冲在了她面前，她惊慌的不明所以，只是连连退了几步。

紧随在宫人之后的是李建成和李世明一同走来，莫思婷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她一时又理不出不祥在哪里。

小美从人群中冲出来，直奔在莲珠身前，她担惊的喊道：“二殿下，连夫人在这里。”

李世明这才转移视线，可那一幕更让他不能接受，刺眼的血红，仿佛深深的刺在他心里。

“莲珠。”李世明冲上去抱起莲珠，经历过生死的人，都能看出莲珠已经接近死亡，所以他焦急的喊道：“快传太医。”

李世明已经顾不了其它，他抱着莲珠匆匆忙忙的离开，李建成对于这种，完全不在他设定的情形中，所发展的情节，也一时无计，所以他冷言说道：“把人带走。”

莫思婷莫名其妙的被宫人押了下去，可是她还处于盲目状态。

在被整整关押了七天后，莫思婷还是没有得到一个关押她的理由，这几天里，她也设想不出被关押的原由，所以也只能等待被问话。

每天除了送饭食的人，再无旁人出没这里，尽管她每次都问为什么，或者是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但从来都没有人回应她一句，她真有些怀疑，那些送饭食的人，是不是都是聋哑人。

莫思婷唉声叹气的蹲在牢房的角落里，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她有种看不到天明的绝望，一件件突发事件的来袭，让她一时难以消耗，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可为什么被关押的是自己，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莫思婷独自苦恼中，也没有察觉到有人走进，或许是有人走进，她也已经不再激动，所以她还是沉思在自己的思绪中。

一名身着牢狱服饰的男子，提着一个盛饭食的木盒，走了过来，那子看似很正常的送东西，但是他刻意压低着的脸，有些让人心生疑惑。

“姑娘刻意吃饭了。”男子将木盒放在两根粗壮的木柱中间，但并没有马上离开。

莫思婷本是没有胃口去吃一些剩饭馊菜，所以也没有搭理，但是送饭之人，迟迟不肯离开，让她很是不明，所以她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那名男子，不但没有走，反而还打开木盒，将木盒里的饭食都一一取了出来，一股扑鼻的饭香味，对于饥饿数日的莫思婷而言，简直就是无法抵挡的诱惑。

莫思婷本来还是干咽口水，却又发现那个人的行迹，和平时完全不同，她歪着头，想看清他的脸，才意识到他貌似是刻意在压低着头。

莫思婷好奇的问道：“你是新来的吗？”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姑娘貌似也不饿，告辞。”男子说着便拿着木盒要走，莫思婷赶紧一把拉住他，并‘哎~’一声，又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只是随便问一下，你别介意啊。”

她早就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就算是一份有毒的美食，她也要做个撑死鬼。

男子迟迟不语，莫思婷更加好奇的他的行为举止，越是打量他，越是感觉眼熟，所以她低头，努力去看清他脸部。

“程大哥？”莫思婷惊讶的看着他，她是万万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还能有人急着她。

莫思婷感动的鼻头泛酸，所谓真正关心你的人，不是帮你锦上添花，而是为你雪中送炭，以此可见，程浩天才是那个一直默默守护她的人。

莫思婷看了眼大牢门口，又担心的说道：“程大哥，你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些人呢？”

为了不让莫思婷太过压抑，程浩天自信满满的说道：“放心吧，我把他们买通了。”

莫思婷像似见到了久违的亲人，她开心的说道：“程大哥你真厉害。”

程浩天突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莫思婷俏皮可爱的一面，或者说是她无拘无束的笑颜，而眼下，尽管是在牢狱里，她却能笑得如此灿烂真实。

他的时间有限，但是他还是不忍破坏她一时的好心情，所以他也随和的说道：“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还是程大哥最好，我都快被饿死了。”莫思婷依旧是一脸开心的笑意，其实她并不是真的能这么开心，只是不想辜负程浩天一趟不易的看望。

“那就快点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程浩天将饭和菜都打开，并随手给她递了一双筷子。

由于一个人在里，一个人在外，所以程浩天帮她端着美味的菜，而莫思婷却笑着说道：“不用了，放地上就好。”

她说完已经忍不住埋头大吃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古代的饭食，原来也可以这么美味，尽管她一直都不太习惯这里的饭食。

莫思婷可谓是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饥饱，半只熏鸡，几块牛肉，一份小菜，一碗蛋汤，虽然没有样样清扫一口，但也吃了大半。

程浩天看着空空的碟子，真的有些意外，在这种处境下，她还能如此照顾自己的肚子，若是换了其他人，也不见得能如此。

“好吃吗？”程浩天见她动作慢了下来，便随口问了一句。

莫思婷看了眼已近空空的碟子，又随和的说道：“你说呢。”

程浩天笑了笑，他随手把碟子都收进木盒中，心里却酝酿着，该怎么对她开口。

莫思婷看出程浩天的为难，其实就算他不先问，她已经等不急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她擦了擦嘴角，又严肃的说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把我关在这里？”

其实程浩天自始至终都相信，莫思婷绝对不会是那种狭隘歹毒的女人，但是一件件事情，在她身上都发生的太巧合，所以在她自己也无知的情况下，肯定有人从中预谋好的一切。

如果想要查出那个暗中的幕后黑手，就必须从莫思婷这里查起，而且还要让她也有所防备，否则事情只会将她越套越深。

“思婷，你真的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吗？”程浩天一副严肃的说道：“比如张幻儿中毒一事，再比如碧水阁连夫人流产一事。”

“我...”莫思婷一脸苦恼的蹙着眉头，“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完全不知道。”

“就在你失踪的那一天，张幻儿身中砒霜，险些一命呜呼，而且砒霜是在你为她熬制的药物所采取出来，最重要的是，你房间里也藏着砒霜。”

莫思婷连连摇头说道：“不，这不可能，我没有对她下毒，也不知道什么砒霜。”

“你先冷静点。”程浩天安抚在她肩膀上，又说道：“你再仔细想想，你熬药的时候，是否有人动过你的药，或者有没有人可能趁机下手。”

莫思婷深锁着眉眼，苦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因为上次的事，她一直都倍加小心，所以在熬药的过程中，都是寸步不离，并将药熬好之后，亲自送给张幻儿喝下。

“那你再想想，近来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出没仪容殿，或者是你身边。”

莫思婷最近因为情绪不佳，所以一直都处于消沉状态，由于她一向比较冷淡，一些宫人也都很少跟她多有接触，这也使她忽略了观察其他人。

在莫思婷再度摇头时，程浩天也垂眸沉思了下来，一切证据都证明莫思婷就是下毒的那个人，可在她没有下毒的情况下，什么人能做到成为她的替身，而且将动机利用的恰到好处。

程浩天深邃的眼眸，深韵了一下，他又问道：“那你张幻儿恢复记忆一事，是什么看法？”

莫思婷思索着，要不要将偷听到李建成的话告诉他，如果告知他，可李建成又没有进一步的动机，但如果不告诉他，貌似事情又进入了死角。

沉思了许久，莫思婷还是慎重的说道：“你可还记得我换她药的事？”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那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莫思婷点头说道：“她的药确实我换的，不过我的药又被别人暗中换了，至于那个人是谁，我还不得而知。”

程浩天听得有些糊涂，但是他意识中，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李建成，所以他脱口问道：“会不会是太子殿下？”

“不会。”莫思婷坚定的说道：“因为我换张幻儿的药，正是因为打乱太子殿下的用意。”

程浩天是更加糊涂不明，所以他又说道：“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思婷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把有关李建成和小虎子的谈话，都完完整整的告知程浩天，她眼下的状况，是绝对不可能，单枪匹马的去查明李建成的用意，或者那个幕后陷害她的人，所以她不得不寻找队友帮她，否则她迟早带着所有真相猝死。

程浩天听闻一切后，还是有些不能消耗真实的真相，他首先是不能接受，自己一手**出来的得意弟子，竟然会被李建成这种小人收买，且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他主要不能理解的是，李建成不择手段要恢复张幻儿记忆，又是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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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扑朔迷离

莫思婷见程浩天也有些沉思不解，她便试问道：“程大哥，你认为太子殿下是何居心？”

程浩天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张幻儿恢复记忆，对谁最有好处？”

莫思婷也纠结过这个问题，但是她琢磨了很久，始终找不到合适的答案，张幻儿恢复如初，表面上对谁都好，可是那种好，却又显得不太真实。

李世民是一心不希望她记起那晚的事，所以她恢复，对于李世民而言，应该并谈不上是有好处，然而对于她自己，与其活在不堪的阴影中，还不如或者没心没肺。

所以这个好处，只有李建成具有，可唯独到了这里，她再也想不出，对他有什么好处，所以莫思婷低沉的说道：“我觉得对谁都谈不上好处，可我始终不能明白，为什么她恢复的只是一部分的记忆，而那次被**的事，她却一改不记得。”

程浩天惊讶的说道：“你是说她不记得那晚的事？”

莫思婷点了点头又道：“如果她记得，她又怎会没有一丝阴影，况且又怎么会和李建成融洽相处，所以我经过数日的观察，她应该是不记得那晚的事。”

“恢复记忆，却又不记得那晚的事，你认为这正常吗？”

莫思婷似懂非懂的说道：“程大哥的意思是...？”

程浩天暗自分析了大概，所以他心里也有八成测定，“我觉得，最具可疑的人不是别人，而正是张幻儿她自己。”

“这....这怎么可能？”莫思婷完全不能理解的说道：“难道她自己毒害自己？”

莫思婷越想越觉得荒唐，所以她很确定的说道：“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做，况且她根本没有这么冒险的动机。”

程浩天一时也分析不出张幻儿这么做的动机，但他始终觉得张幻儿最值得怀疑，况且莫思婷没有在她药中下毒，在此期间也不会有人给她投毒，但不代表她自己不会给自己投毒，这样一来，有谁会想到，毒害自己的罪魁祸首，竟就是她自己本人，而莫思婷自然也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凶手。

程浩天知道她和张幻儿之间的情谊，莫思婷不愿相信，张幻儿会利用苦肉计来诬陷她，所以他也不想去逼她相信，毕竟他也缺乏足够的证据，于是他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别忘了，人是最虚伪的物种，人心也是最黑暗的尤物。”

莫思婷一脸凝重的垂着眼眸，如果张幻儿真的使用苦肉计来诬陷她，那么她的用意是什么，难道还是为了她和李世民的关系。

程浩天见她出神，他又问道：“对了，那碧水阁的连夫人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冷宫里？”

莫思婷想起那天的事，她恍恍惚惚的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那天下午伺候幻儿服药后，见她午睡，我就四处走了走，没想到无意间走偏了地方，然后被几名蒙面人偷袭，再后来我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一口废井里。”

“废井里？”程浩天貌似不太明白，她在废井里，为什么他们见到她的时候，她是在地面上。

“是这样的，那天太子殿下带人来找到我们的时候，我刚好在此之前，被一名小宫女从井里救出来，再后来我发现莲珠遭遇不测，本来是打算去求救，恰好你们就赶来了。”

程浩天感觉事情越加的复杂，他关注到了一点，就是莫思婷获救的一点，所以他再度确认的问道：“你是说有人把你从废井了救出来？”

莫思婷点头‘嗯’了一声，“由于井里都是青苔，所以我努力了无数次，都无法从井里爬出来，好在遇见一名宫女，是她救了我。”

程浩天终于看见了可以扭转事件的转机，所以他更加谨慎的问道：“你怎么确定她是一名宫女？你看清她长什么样了吗？”

莫思婷摇头说道：“没有，我只看见她是挽着宫女的发髻，至于样貌，由于我在井底是反光的角度，所以根本看不见她的脸。”

程浩天本来是想，只要有人证明莫思婷是被困在井底，那么有关莲珠受害的事，就不可能将她确定为凶手，但是眼下这个证人不知是谁，且莫思婷不知道她的样貌，也等于事件没有转机。

莫思婷见他沉默不语，且又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蹙着眉眼，所以她又以试探性的口吻说道：“是不是他们认为我和莲珠受害的事有关？”

程浩天稍稍犹豫了一下，而后才沉重的说道：“有证人说你就是残害连夫人的凶手，秦王殿下还在追查此事。”

莫思婷无奈地一笑，她本来还好奇，为什么无缘无故把她关押大牢，就算是因为她有嫌疑毒害张幻儿，但总要给她一个心服口服的证据，如今加上残害皇子带孕嫔妃，也难怪会被关押受刑。

她突然有种自怜自悲，怜的是从来不被爱人认可，悲的是从未被爱人真正懂得，即便是曾经情似深海，也敌不过一渠鸿沟。

她暗自感叹的失笑，并黯淡的说道：“看来我不是招谁惹谁了，而是遇上真正的对手了。”

程浩天比起莫思婷对眼下的事情，他看的要更远更加复杂一点，毕竟久经深宫里的黑暗，他不认为事情只单单是表面这么简单，所以他又慎重的说道：“你对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莫思婷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所以她也淡然的说道：“总而言之，事情都是冲着我来的，我即便有看法，想必也无人有心听取，我只是不甘心，就这么让自己含冤而终。”

莫思婷低沉失落的垂着眼眸，她对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留恋，原本是想将事情都以真相终结后，她能拿回玉珠佩，然后再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可事情一件件越加复杂起来，她有种力不从心的疲惫。

程浩天轻轻的拍在她肩上，并关切的说道：“放心吧，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我也会站在你身边。”

“谢谢你程大哥。”莫思婷却有些消沉的说道：“如今我是一块任人宰割的死肉，我不想再连累你为我受难。”

莫思婷很清楚，在深宫中，即便他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太医，想要去和皇子妃嫔暗斗，也是件难如登天的事，弄不好只会将自己也赔进去，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原本也不属于这里，但是程浩天不同，她不能自私的再害他为自己牺牲。

程浩天浅淡一笑，“我不只是为你一个人，也是在为清白讨一份公道。”他一副严肃的说道：“我今天来，也正是想跟你讨论一下，我们下一步的对策。”

提及到‘对策’，莫思婷隐约听出，他貌似已有自己的看法，但为了不让他为难，或者自己误会，她只是一脸不明的看着他。

程浩天无意拖延时间，于是他沉稳的说道：“据我调查所知，太子妃和张幻儿有过来往，最主要她们和莲珠也有过密切来往，你认为这正常吗？”

“太子妃和幻儿有交际，这我也知道；”莫思婷深锁着眉眼，一脸困惑的说道：“但她们怎么会和莲珠也有来往，她们不应该是互不相干的对敌嘛？”

按正常的逻辑，她们是妯娌关系，但是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关系，她们有着各自不同的身份，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关联，所以她们即便不是敌对，也绝不可能处到一起，且还密切联系。

“这也正是我困惑的疑点。”程浩天在事发之后，一直暗中派人调查，最终才得知有关这件事的疑点，所以才会来找莫思婷询问，看她是否知道一些内幕发现。

“那你是怀疑她们有勾结？”如果真是如此，莫思婷唯一设想到的一点，就是她们有所预谋，那么她们预谋的目标，会不会就是她自己。

程浩天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看不止是她们。”

莫思婷惊疑的看了他一眼，即便他不把话说明，她也能猜想到，他所指的人还有谁，这也是她突然恍然大悟的意识。

程浩天早就把调查到的事情，都分析的透透彻彻，只是没有十足的证据，且不想让莫思婷多虑，所以他只能变向委婉的说道：“我认为，他们的目标不完全是你，你只是他们预谋中的开端点，之后的人与事，才是他们真正目的。”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莫思婷问出口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多余，眼下自己的处境，就算是她想反击，也根本没有机会。

程浩天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给她答复，因为莫思婷只关注到了他前面的话语，却忽视了他后面才是最主要的暗示。

而莫思婷自然是看出他的为难，所以她又尴尬的说道：“我只是想说，我是不是还能帮到点什么忙，比如...即将可能面临的传讯或问话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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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受审

莫思婷猜想，不管事情是否能被查明，她都不至于被关这里一辈子，就算是治罪于她，起码也该有个传讯问话，然后画押认罪的环节。

程浩天不希望他此次来告知的消息，会给她增加负面影响，于是他严谨的说道：“眼下情势对你不利，这也是秦王殿下拖延提审时间主要用意。”

莫思婷心里稍稍宽慰了几分，不管李世民是否相信她，起码他还能为她争取点时间，“这些发现，你都跟他说了？”

程浩天缓缓摇了摇头，又说道：“我只说了该说的一小部分，至于其它，我想殿下肯定希望能由自己亲自查明。”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明白自己该处于的角度，他可以适当的去查明真相，但不能超乎自己的身份范围，否则将其他人置于何地。

“在此之前，我是不是只能呆在这里？”

“暂时是这样。”程浩天又补充的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相信有人不会让你等太久。”

“你是说....那个幕后之人？”莫思婷看似是问话，心里却比明镜还要清楚，但是她需要程浩天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起码她也该为自己一个随时准备迎接的心理。

程浩天点了点头，他认为，既然有人要置莫思婷于死地，那么肯定会趁热打铁，所以这个人急于出击的人，有可能就是所有事件的主谋。

莫思婷无计可施，她也不能就这么任由别人宰割，她将能帮她的人，都在脑海过了一遍，最终想到一个她自己都不敢妄想的人，但即便是如此，她也要试一把，于是她严谨的说道：“程大哥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程浩天并未多想她的用意，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就是尽可能的帮她，所以他说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去办。”

莫思婷浅浅的抿了下嘴角，“有纸和笔吗？”

程浩天看了看四处，刚才他进来的时候，看到都会有登记，于是他说道：“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莫思婷点了点头，他随即去门口拿来纸笔，只是他并不明莫思婷的用意。

“给你。”程浩天将纸笔递上，莫思婷随后在纸上写了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求救’附加了一个‘莫’字，她将墨迹轻轻吹干，虽然她的字迹和古文相差较大，但是一笔一划，还是比较好认。

莫思婷又将纸条折好递程浩天，并说道：“麻烦程大哥帮我把这个交到皇后娘娘手中，务必要帮我这个忙。”

“皇后娘娘？”程浩天很是惊疑的看着她，貌似是在惊讶她怎么会和皇后有关联。

“这件事说来话长，也不是什么值得关心的事，我也没有把握，能得到皇后娘娘救助，但眼下我实在是没有其它办法，与其就地等死，倒不如去试一把，反正也没有再比死罪更严重的罪行。”

莫思婷反正是抱着最坏的打算，里外都是一死，她到不如去试试看，她和皇后虽然没有多少交际，但是皇后一直暗中关注她的行踪，且视她为李世民和李建成之间的眼线，所以她只能赌一把。

由于时间紧迫，程浩天也没有时间去多问，他将字条放进袖中，也保证的说道：“放心吧，我一定帮你带到。”

莫思婷笑了笑，以一声真诚的‘谢谢’告终了彼此的谈话，程浩天在匆匆忙忙中离开，莫思婷又回到一个人的安静中。

这样的安静，让她具有更好的思维逻辑，她将所有的事件，都联合起来分析，尽管其中有太多复杂和不解，但是大致的主线，她已经能分析出隐约的途径。

长达半个多月的关押，莫思婷终于迎来了提审的一天，尽管她具备了多种心理准备，可到真正面临的时候，她还是不能坦然接受，或者是不能甘心。

提审的地方，并非她想象的官堂，也不是什么刑场，而是李建成的太子-宫。

这样并不符合提审范围的地方，多少能缓解她紧张的心理，起码不用面对以明廉清正做幌，却以一颗居心叵测的心暗下黑手。

太子-宫的正殿内，李建成坐在正位上，李世明紧随在侧坐，两侧除了一些宫人，还有几名太医，看这架势，倒不像是提审，更像是一场郑重的觐见。

莫思婷由于被关押的时间里，都没有梳洗，所以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污渍占去大部分，蓬松的发丝，也凌乱的披散在肩上，如不是她过分要求擦了把脸，就连脸上都是污垢。

更主要是炎热的夏天，就算大牢里暗无天日，也没有炎热的感觉，但是潮湿的气味，还是渗在衣物上，导致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经过她身边的宫人，不管是宫人还是宫女，个个都掩着鼻息，以一副厌恶轻蔑的眼神看着她，莫思婷当然也有自知之明，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能接受自己身上的刺鼻味。

莫思婷被押进殿内，自己下跪说道：“参加太子殿下、秦王殿下。”

李建成见她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下意识的用余光瞟了眼一旁的李世民，随即又一副冷言冷语的说道：“莫思婷，你可知罪？”

莫思婷颔首说道：“奴婢愚昧，还望殿下明示。”

“既然你一定要本宫说明，那么本宫也不妨满足你。”李建成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本宫问你，可是你对仪容殿的张姑娘下的砒霜，并在事后畏罪潜逃？”

莫思婷不免觉得可笑，就算她再愚蠢，也不至于在这连一只苍蝇都难飞出去的皇宫，选择畏罪潜逃，“回殿下，奴婢没有下毒害过任何人，更没有畏罪潜逃之说，还请殿下明察。”

李建成倒也不急不躁的又说道：“那本宫再问你，张姑娘的药物，可都是你亲手熬制并伺候其服用？”

“回殿下，奴婢奉殿下之命，每日亲手为张姑娘熬药并服用，所以张姑娘的药物，确实都由奴婢熬制。”莫思婷故意将以受他的命令为先，也就是想凸显自己没那么愚蠢。

“很好。”李建成很是满意的说道：“既然如此，你的熬制药物中，为何会出现砒霜之类的毒物，这你又从何解释？”

“想必殿下也知道，砒霜乃是宫里的禁药，领取此药，不仅需要经过专门人事批准，且要通过太医院审核检查，奴婢一名小小宫人，又岂有这等本领去领取此药，况且奴婢没有害人的动机，所以奴婢实乃被人陷害，还望两位殿下为奴婢做主。”

“你说你没有害人的动机，也就是说你没有仇人所在，那么又有谁，在跟你无冤无仇的情况下，来冒险陷害你？”

莫思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一时也无言以答，于是她只能说道：“所以奴婢才恳请殿下还奴婢公道。”

“公道。”李建成冷笑了一下“公道就是你因为个人感情，对张姑娘怀有偏见，然后你又处心积虑设圈套加害张姑娘，而事成后，你担心张姑娘恢复记忆，再揭穿你的诡计，最终导致你杀人灭口的行为。”

莫思婷深锁着眉眼，并惊讶的看了李建成一眼，随同心理顿时大悟出来的结果，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眼李世民，她终于明白程浩天上次的提醒，想必李建成的用意，不只是针对她，更多的是制造她和李世民之间的矛盾。

“殿下既然分析的头头是道，奴婢也没什么可为自己辩解的，但奴婢始终相信，清者自清，相信两位殿下也不会有负此意。”莫思婷没有有利的话语辩解，所以她只能靠清廉来回驳他。

“果然是巧舌如簧的聪明人。”李建成不得不佩服莫思婷的冷静自持，眼看刀架在脖子上，她不但没有丝毫的畏惧，且还句句带着暗刺，他是不得不接她的话，又不能随便乱给她回复。

李建成坐直了身体，又不以为然的说道：“既然是聪明人，本宫自然不会让你不明不白的死。”

“来人。”李建成又仰头说道：“把受害人带进来。”

随后，只见张幻儿从一旁走了进来，一身紫粉色的衣着，衬着她还有些憔悴的脸，整洁精致的发髻中，镶着华丽精美的发饰，尽管有那么一丝憔悴，却还是尽显她风情万种的绝色。

莫思婷怔怔的看着她，短短半个多月，张幻儿不仅从病重的情况下完好，且还能打扮的如此光鲜夺目，只是她那副没有表情的脸上，让人有种陌生的感觉。

“臣女张氏，参加两位殿下。”张幻儿平淡的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味无力，和她的着装打扮，完全不搭调，包括她浅浅的一个福身，也有种不太符合她盛气凌人的架势。

“张姑娘乃是本宫未娶侧妃，所以大可以不必多礼。”李建成难得体恤温柔的说道：“来，到本宫这边坐。”

李建成说着，自己朝一旁挪了挪，给张幻儿让出一个宽敞的位置，而张幻儿虽然没有明显的谢礼，但她也不客气的走过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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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好姐妹

李建成又一副为难的说道：“幻儿，有些事，本宫实在不该再提起，但为了明廉清正，本宫不得不需要你说明自己所遭遇的不测，并协助本宫将恶人绳之以法。”

“殿下不是已经都查明了嘛？”张幻儿一脸楚楚怜人的说道：“难道是殿下不信臣女？”

“当然不是。”李建成忙解释着说道：“本宫当然一万个相信你，但是有人不服本宫所查的结果，所以本宫要让她死个明白。”

张幻儿瞟了眼殿下的莫思婷，想必她也不会轻易认罪，反正自己是以受害者协助，于是她淡和的说道：“既然如此，臣女谨遵殿下安排。”

李建成冲她笑了笑，但转眼后，他已经是一脸冷沉的说道：“莫思婷　现在受害者在此，你还有什么需要问明的吗？”

“奴婢听得很清楚，只是斗胆在此请问张姑娘，张姑娘为何确认毒害您的人非奴婢不可，就算剧毒是出现在您的药物中，也不见得非奴婢一人才有下毒的机会，这点姑娘应该比奴婢更清楚。”

“其次是，奴婢与姑娘并无血海深仇，奴婢毒害姑娘的动机在哪？”莫思婷镇定自如的说道：“就算奴婢与姑娘曾有误会，那也是姑娘自己亲口言和的事，奴婢何来对您设圈套之说？”

莫思婷不管李建成所言，到底是不是张幻儿亲口所说，她只想亲耳听张幻儿怎么说，起码这件事之后，她便可以分辨大概的事发逻辑。

“关于之前发生的种种，我已经不想再提，我也亲口说过，我们可以既往不咎，还做回原来的好姐妹，我甚至可以假装忘记那段不堪的回首，只为寻得一份安逸的生活，可你不仅没有就此收手，反而还变本加厉的置我于死地。”

张幻儿怅然一笑，她又极为难过的说道：“你问我所谓的圈套，难道还要当众说明，是你帮我出主意，以药物引诱秦王殿下，然后再制止我和秦王发生关系，最终在你的说服下，秦王把我送回仪容殿，然后进入你设计的圈套中，最终...”

说道心底的伤处，张幻儿已经哽咽的不能言语，表面的伪装，是楚楚怜人的柔情女子，可掩在宽袖中的玉指，却紧紧的扣在手心里，想到莫思婷所设计的一切，她恨不得冲上去将她千刀万剐。

李建成怜香惜玉的将她搂在怀里，而犀利阴冷的目光，却始终盯在莫思婷身上，李世民对张幻儿的哭诉，心里也疼惜不忍，可依偎在她身旁的人，却不是他，所以他只是一脸凝重的沉默在忧重的情绪中。

莫思婷没想到，程浩天所料果然不假，张幻儿确实是那个最值得怀疑的人，只是令她意外的是，张幻儿为了那份已经不可能挽回的感情，不但伪装至今，且冒险用自己的性命去赌，最重要的是，在她失去贞洁的同时，还不惜将她也拉下水。

莫思婷暗自好笑，所谓的人心隔肚皮，也许就印证在了此刻，所以她失笑而带着一味讥讽的说道：“奴婢能成为张姑娘口中的好姐妹，奴婢实感万幸，只是奴婢从来都没有发现，好姐妹不仅具有出神入化的表演力，且还附有机智过人的说服力，奴婢今日，真算是大开眼界。”

莫思婷淡然一笑，笑意完全流露着讥讽的意味，她又淡然的笑道：“既然一切都已被定论规划，奴婢也无话可说，不过借此，奴婢还真想提醒好姐妹一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　不可活。”

“放肆；”李建成见莫思婷一副不惧而警告的意味，他也更加嗔怒的说道：“这是你跟主子说话的口气嘛。”

张幻儿脸色立马冷沉了下来，但低垂的眼眸，掩去了她眼神中的异动，不安的内心，也被压镇压在无情的脸上，她不过是诬陷了，莫思婷为她出谋用药引诱李世民的事实，而比起她对她所做的一切，她这一点，实在是不足为题。

莫思婷早已是具备各种接受制裁的结果，最坏不过就是一死，反正她本来也就不属于这里，生死对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个迟早，所以她不畏不惧的说道：“反正奴婢已是将死之人，与其死的不明不白，何不劝告他人为自己后半生积德行善，以免哪天也死于非命。”

“你...”李建成一时气急，竟被嗔怒的言语所塞，他压制着内心的气愤，又冷言吩咐道：“来人，将莫思婷押下去，择日处死。”

“慢着。”李世民在宫人行动之间，及时起身说道：“大哥，臣弟还有一事不明。”

“哦!”李建成故作突然想起了什么，“本宫差点忘了，二弟那位连夫人遇害一事。”

李世民一脸暗淡的抿了抿嘴角，对于李建成而言，其实，张幻儿的事，不过只是上半场的热身，李世民下半场的提审，才是他最关注的事情。

李建成瞟了眼莫思婷，又转脸随和的说道：“二哥不妨先坐下慢慢提审。”

李世民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又做回位置上，他看了眼已经不堪一击的莫思婷，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但回头想想，他还没出生的孩子，惨遭别人暗害，作为一名父亲，他有责任给孩子讨回一个公道。

李世民一脸冷沉的说道：“莫思婷　那日你为何会出现在冷宫里？连夫人遇害一事，是否也和你有关？”

“如果奴婢说没有，殿下会相信吗？”莫思婷也冷冰冰的说道：“如果奴婢说自己也是受害者，殿下会相信吗？”

莫思婷最不愿面对的质问，却还是要面临，所以她只有用自己一贯的冷漠，来武装自己脆弱的一面，尽管她已经不再抱有任何情感元素，或者说，已经对那份不该有的感情，彻底失望。

李世民被反问的有些无言以对，他能听出莫思婷的反问的语气中，带着一味属于他们之间的，个人感情元素在里面，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让自己感性，他也没有心思去顾忌个人感情。

所以他冷冷的说道：“本王只相信事实真相，但如果你有冤情，不妨可以说出来，本王和太子殿下都可以为你做主。”

莫思婷冷笑了一下，如果真的有转机的余地，想必她也不至于跪在这里，接受早已被安排好的罪行，但至于莲珠受害的事，她更想知道，他们又为她设定了怎样的罪行。

“那敢问，殿下还有什么需要提问的？”

“有宫人看见，连夫人出事时，只有你在旁，而且你身上沾有连夫人滑胎的血迹，这点你有何话说？”

“奴婢从井底被人救出来时，连夫人已经遇害，如果有人认定是奴婢残害了连夫人，那奴婢也无话可说。”莫思婷之前的话，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清白，至于后面的话，她知道自己有可能也已经被指认，所以她也不想去做无谓的解释，重要的是听者在意的是前面的话，还是后面的话。

“你为什么要残害连夫人？”李世民一脸阴冷的说道：“她与你无冤无仇，且还怀着孩子，你怎忍心对她下手？”

“因为奴婢嫉妒。”莫思婷丝毫没有做考虑将话脱口而出，她故意说出一句敏感的言词，就是要让李世民难堪，也是在泄愤自己的内心的怄气，因为李世民也丝毫没考虑，直接关注了她后面的话语。

李世民确实触动了一下心悬，连同眉眼间都蹙起一道凝重的情绪，他本只有气愤的心理，顿时又开始复杂起来，莫思婷果然是如所有人猜想的那样，她的行为就是因为内心的嫉妒，所以她不甘心而残害所有和他有关联的女人。

莫思婷从他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气恼却又凝重的情绪，所以她又傲气的说道：“奴婢嫉妒没有别人有机智先去收买证人，所以奴婢甘愿任人宰割。”

“注意的你态度，本王和太子殿下这是在提审，而非是在治你的罪。”李世民不但是在警告她恶劣的态度，还想从中让她认识到，他们既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审她，就不可能不清不白的治罪于她，所以她提审中的辩护，都是扭转事件的好时机，而她不该是抱着必死的心，在这里怄气。

不懂官场政治的莫思婷，更加不知道刑部的刑规，所以她冷不丁的的说道：“奴婢斗胆，秦王殿下可否解释一下，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你在没有被定罪之前，完全可以将冤屈禀明上报，至于最终的结果，也正是关乎你罪责的轻重，所以本王希望你能慎重对待此次提审，不要意气用事。”

“既然秦王殿下这么说，那奴婢也就在相信两位殿下一次。”莫思婷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一副淡然的说道：“首先，奴婢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关于张姑娘中毒一事，人证物证均在，奴婢即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所以奴婢认栽，但奴婢绝不会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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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赐鸩酒

莫思婷稍稍顿了一下又道：“至于连夫人遇害一事，奴婢刚才也说的很清楚，奴婢闲来散步时，不想遭人跟踪暗害，当奴婢再度醒来时，奴婢已经是在一口废井里，殿下若不信，大可以去冷宫西园那口废井中查看，不过，数日已过，奴婢不确定是否还有奴婢留下的痕迹。”

李世民由于当时心急救人，所以他完全没有顾及到现场，以致再度调查现场是，并没有发现较为有利的证据，而且才得知莫思婷在井里呆了一夜，这也是他惊讶的一点；

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他再度确定的问道：“你方才说，是有人把你从废井中救出，此话可当真？”

“在废井中度过一晚，也就是在次日黎明，奴婢听闻井口有动静，所以大喊求救，最终得打解救，但奴婢爬上来之后，却不见那么恩人的踪影，而是发现了已经遇害的连夫人，这就是整件事的全过程。”

李世民本来是确信莫思婷就是因为心胸狭隘，所以对张幻儿以及莲珠一同下手，但是听了她的辩解，貌似又不像是编制的谎言，所以他的观点，又有些开始漂浮不定。

“既然你说你一直在井底，那么在此期间，你是否听到有什么诡异的动静，比如连夫人遇害的求救声？”

“奴婢遭人暗害后，已经是昏迷状态，所以什么事都不知道。”

就算心中再恨，毕竟曾经真正的相爱过，莫思婷能意识到李世民并非完全不相信她，只是情势所逼，再加上人证物证俱在，他又是痛失爱子，所以才会听信谗言。

李世民的提问，很明显示陷入了死角，这时李建成适时的说道：“二弟，本宫看你跑偏主线，眼下人证早已说明，莫思婷残害连夫人的事实，是她亲眼所见，你这般审问，是不是太多余了些。”

李世民本来是和李建成说好，只要莫思婷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自己的清白，那么就直接治罪于她，但是事情越加的复杂，他总感觉真相并非表面这么简单；

所以他又慎重的说道：“大哥，虽然人证物证俱在，但我们也不能听信片面之词，以免遭人留下话柄，臣弟认为，有必要将莫思婷关押起来，待事情进一步调查后再做决定。”

李建成表情语气立马变得不悦的说道：“二弟难不成还担心，这偌大的皇宫内，还胆敢有人指责本宫治罪不当？”

“臣弟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臣弟只是担心，此事如过声势过大，怕是会惊动父皇母后那边。”李世民不得不随口找个借口，要说中皇宫杀个人不难，但万一惊动出去，也不好收场。

“要想不惊动父皇母后还不简单。”李建成一副无谓的说道：“只要二弟尚书令一下，莫思婷保证活不过明天，且不会惊动任何人。”

所谓的尚书令，不仅是一个职位，且还是掌管皇宫内各个部落的主权人，所以只要他一声令下，莫思婷不仅活不过明天，且还可以将她神不知鬼不觉从户部上除名，这样就是李建成将主权推给他的用意。

但是李建成的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让李世民和莫思婷反目成仇，因为他知道，李世民绝对不忍心治她于死罪，就算他真的狠心，他想暗中救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到时候，莫思婷对李世民恨之入骨，她自然而然也就为自己所用。

张幻儿本来对李世民信誓旦旦的承诺，也是有几分相信，可在他犹豫不决中，她知道李世民还是狠不下心，这让她心里更加不平衡的气愤。

可她还是淡然温和的说道：“太子殿下就别为难秦王殿下了，谁人不知，咱们秦王殿下最具重情重义，如今昔日佳人遭难，殿下怜香惜玉的心，大家都能理解。”

张幻儿虽然一脸的淡然，但她还是略带黯淡的又说道：“臣女知道殿下您一心想还臣女公道，但臣女如果为一己之私，而害秦王殿下为薄情寡义之人，那臣女岂不是天理不容，所以臣女特此请求太子殿下，此事全凭秦王殿下做主。”

张幻儿看似是好意，但她却不忘强调，李世民是受他和莫思婷之间的纠葛，所以才不忍对莫思婷下手，这也是她对李世民的一个提醒。

李建成当然听出张幻儿话里话外的暗示，他倒是没想到，关键时刻，她还能如此机智的掺和一把。

“幻儿，你当真这么决定？”李建成不太确定的说道：“要知道她可是屡次暗害的凶手。”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张幻儿看了眼李世民，随即又说道：“况且秦王殿下也是一代明主，臣女相信殿下也会给自己夫人和孩子一个交代。”

李建成揽着她，并一脸忧重的说道：“幻儿胸怀如此大度，真让本宫惭愧。”

“殿下过奖了，臣女万不敢当。”张幻儿看似一直是为李世民着想，但她最后一句话，彻底说明了她的用意，她就是要逼李世民下结论，她不相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会因为一个戴罪之身的女人，而不顾被害的莲珠和孩子。

李世民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就算张幻儿不出此话来提醒他，孰轻孰重他也分得清，倒是张幻儿刻意的提醒，让他发现，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她，这个刁钻刻薄，表里不一的张幻儿，实在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畏惧。

李世民已经别无选择，他不可能放着人证物证都在的情况下，不顾夫人受害和丧子之痛，而偏袒一个宫女，即便莫思婷真是被冤枉，他也无能为力。

“莫思婷　你说你也是遭人暗害，你可有证据或证人，能证明你所言属实。”

莫思婷冷笑了一下，李世民终究还是敌不过情势所迫，问出这么多余的话，还不如直接治她的罪，所以她冷笑着说道：“奴婢方才说了，奴婢没本事去收买证人。”

“那你对自己的恶劣行为，可认罪？”

“奴婢也说了，奴婢只会认栽，绝不会认罪。”莫思婷依旧不失她傲气的气势，她很明白认罪，就等于她承认一切都是自己所为，她认栽就意味着她即便是死，也是含冤而终。

李世明也不恼也不恼，他很是心平气和的说道：“你要知道，在人证物证确凿的情况下，即便你不认罪，本王一样可以将你处死。”

莫思婷怅然一笑，“那有劳殿下给奴婢来个痛快的刑罚。”

“既然如此，本王赏你一杯鸩酒，你可能接受？”不管心存多少憎恨，在他亲口赐死曾经所爱之人时，他的心还是痛的。

“奴婢谢殿下恩典。”莫思婷叩首在地上的瞬间，也掩去了脸上那一抹哀伤，她此时竟有种莫名的满足感，仅仅是因为能死在所爱之人手里。

“来人；”李世民面无表情的吩咐道：“将其带下去，择日赐鸩酒一杯。”

“慢着。”李建成突然说道：“本宫这里刚得了一壶佳酿，看在小莫伺候本宫有功的份上，本宫特此用这壶酒为你送行。”

李建成又转眼说道：“小周子　把本宫那壶佳酿拿来。”

所有都知道，李建成的用意是想将莫思婷就地处决，但却没有人能找到合适的借口去阻拦。

待小周子将一壶梅花瓷壶端上来时，李建成又对一旁的太医说道：“太医，送上痛苦最小的毒药来。”

几名太医都纷纷相视了一眼，唯独程浩天像个雕塑般站着，尽管所有太医都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依旧是不为所动。

李建成早就所有耳闻，程浩天和莫思婷以及李世明关系不浅，所以他又随和无谓的说道：“程太医　本宫知道你乃太医院的顶级御医，不如就由你来为其调配？”

程浩天终于将自己冲动的情绪，压制在紧绷的心悬中，他出列拱手说道：“太子殿下　鸩酒乃是特质毒药配置，微臣不敢擅自改动太医院的处方配置，还望殿下赎罪。”

“无妨，这里有本宫和秦王殿下顶着，难不成还会连累你们？”李建成转向李世民又说道：“二弟　你说是不是？”

“大哥言之有理，劳烦程太医赐药吧。”在这种情况下，李世明不能因为个人原因，而上李建成抓住什么把柄，他和程浩天之间的关系，还需要一直保密下去，起码在李建成没有发现异常的时候，他们还不能露出马脚。

程浩天本来是想帮李世明拖延行刑时间，但李世明已经情断意绝，他也只能顾及大局，他又颔首说道：“微臣遵旨。”

程浩天打开随身的医药箱，在纠结了许久后，他在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瓷瓶里装着一颗鲜红色药丸，小的只有一粒黄豆那么大。

李建成深知程浩天医术高超，他担心程浩天从中做手脚，于是他又说道：“李太医　劳烦你协助程太医。”

“微臣遵命。”唤李太医的男子，颔首示意后，便随在程浩天身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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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皇后救急

等待的过程中，殿内的气氛，明显又压抑了几分，所有人的情绪，也都紧绷在心底，只是有人期待结果，有人害怕结果。

面临死亡即将来临，莫思婷却没有任何恐惧感，比起那时患上怪病，她此时的心情，要看淡很多，也看的更加透彻，也许这就是她抱着一颗，本就不属于这里的心。

程浩天拿着那粒绝世毒药，在手中看了很久，其实只需将药丸放入酒中，一杯世上最毒的鸩酒就能现世，可是他却调配了好几种无关紧要的复附属药物。

只是一旁的眼线，都在盯着他，他拖延的时间，也达到了极限，那最后一线希望，始终没有到来，想必这就是莫思婷的命，他只能说自己已经尽力了。

当他将药丸放进酒杯中时，清澈见底的酒，瞬间被渲染成鲜红色，但也只是瞬间，血红的色泽，又变得清莹透彻。

程浩天将酒杯端在李建成面前，并颔首说道：“启禀两位殿下，鸩酒已经调制完毕，请殿下过目。”

李建成瞟了眼并无异常的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必程浩天也不敢做手脚，于是他点了点头，“此酒乃是程太医佳作，那么就有劳程太医将酒送上。”

程浩天低垂着眼眸，明知李建成是故意之为，他在酝酿了两三秒后，还是颔首作答。

转身的瞬间，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将由自己亲手毒杀，这是件多么残酷的事，一个是赐杀她的爱人，一个是爱她却亲手毒杀她的知己，莫思婷此时会是什么心情，程浩天的双手开始不能自控的颤抖，仿佛挣扎在爱与死的边缘。

莫思婷感觉到他沉重的情绪，所以她给他一个淡然的浅笑，面临这样的局面，谁都无力去扭转，但面临生死之别，又有谁能不为此伤感。

莫思婷看着眼前的酒杯，她已经没有任何思绪，来到这里仅此短暂的两年之余，她没有留下多少留恋，唯独让她带离的只有遗憾。

她后悔当初不该选择皇宫，哪怕是不能将美甲店续开下去，她完全可以换个地方生存，唯独选择了进宫，彻底改变了她的命途，而她遗憾的是，清白一身的来，却带着一身的冤屈离开，然而这些冤屈，在这杯酒喝下后，即将永远成背负在她的名义下。

时间总是无情的流逝，一双双深邃的目光，都犀利的注视在她身上，让她有种不自在的拘束，她想早点结束这种沉闷压抑的气氛，所以她伸出洁白如玉的手，在还没有触及到酒杯时，殿外一声悠远细长的叫声传来“皇后娘娘驾到~”

莫思婷玉手顿了一下，她居然把皇后这位救星给忽略，虽然她从来都没有指望得到皇后的救助，却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还是这位最高权威者及时前来，尽管她不知道皇后此来何意，但一定与她的事有关。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在殿门口，所有人的神情中，都带着惊讶和疑惑，但是也没有人敢怠慢，他们全部起身相迎，只见皇后一身暗红色宮服，头顶凤冠，以一副明显亲和的笑意，从殿外走进。

“哟~”皇后故作惊讶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弄得跟公堂似得。”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除了李建成和李世明是拱手示意，其它人都纷纷叩首在地。

“都平身吧。”皇后依旧是温和淡柔的语气。

众人随即起身，退在一旁，这时李建成说道：“母后，您今天怎么得空来儿臣这里，可是有什么指教？”

“怎么？”皇后略微有些不快的说道：“本宫无事，难道就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吗？”

皇后一边吐露自己的不满，一边走进殿里，略过莫思婷时，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她一眼。

“母后误会了，儿臣不是这个意思。”李建成也紧随在皇后身旁说道：“儿臣的意思是，母后大驾前来，应该事先通知儿臣一声，儿臣也好前去接驾。”

李建成比任何人好奇皇后的来意，皇后从不随意在皇子的宫殿出没，而在这特殊的日子，紧要的关头，一位本是从不来往的人，却莫名其妙的前来，未免有些令人费解。

“本宫只是随意走走，不劳太子殿下接驾。”皇后边说，边在主位上坐下，她瞟了眼殿内还跪地不起的莫思婷，又转眼说道：“不过，本宫今日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让母后见笑了，儿臣和二弟正在提审一名宫人，眼下已经提审完毕。”李建成又仰头吩咐道：“来人，把其犯人带下去，择日定罪。”

一旁的宫人颔首领命，但皇后却及时说道：“慢着！既然已经定论为犯人，不知此人所犯何罪？”

李建成本来就对皇后的到来感到惊疑，所以他当然是避免皇后过问太多，于是他颔首说道：“只是些违反宫规的过错，所以不劳母后您操心。”

皇后比起李建成等人，她早已是有备而来，所以她的处境，要略胜一筹，但是为了不表现的过于明显，她还是谦和的说道：“本宫今个心情好，不知太子可否卖本宫个面子？”

“母后言重了。”李建成心里微感不妙，但还是颔首说道：“母后有何吩咐，不妨直说。”

皇后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太子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李建成仔细想了一下，还是颔首说道：“儿臣愚昧，还望母后指点。”

皇后将一脸笑颜，转变为严肃而郑重的说道：“今个被名为一年之中的积德行善日，本宫方才才从寺院祈福回来，所以便来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大家。”

李建成不明皇后葫芦里卖什么药，所以他恭敬的说道：“母后菩萨心肠，实乃我大唐之幸。”

皇后面露一丝笑意，随即又温和的说道：“太子就别奉承母后这把老骨头了，母后此次前来，还有一事昭告。”

“母后有话不妨直说，儿臣定洗耳恭听。”

皇后抿了抿嘴角，她突然起身，又附有一定威信的说道：“本宫在此宣告，凡是今日初犯宫规，且带罪之人，都一律赦免，这是本宫对积德行善日的尊重，本宫希望你们也能尊重这样的日子，并做好积德行善的寓意。”

“母后。”李建成刚想开口婉拒，皇后却及时截断他的话，又冷言冷语的说道：“怎么？太子难道不想为我大唐积德行善吗？”

李建成怎能让煮熟的鸭子，就这么被皇后一句话放飞，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莫思婷一个不起眼的宫女，竟能连皇后都为她出面求情，看来她确实是个关乎大唐基业的重要人物。

莫思婷越是倍加受庇护，李建成越是不能轻易让她从手中丢失，且不管她和皇后之间的关联，他先要试探出，皇后决心保莫思婷的心到底又多坚决。

于是李建成也慎重的说道：“儿臣当然想，只是....积德行善乃是个人心理素质之内的事，如若因此赦免所有带罪之人，儿臣怕是有失皇尊，还请母后三思。”

由于莫思婷一直是掺和在，李建成和李世明之间的源点，为了以除后患，皇后其实并不想保下莫思婷，但也正是她不明确的方位，让皇后在深思熟虑后，决定再将她纳为己用，起码可以利用她得知李建成和李世明之间的暗斗，相信莫思婷经过此事后，也会对她誓死效忠。

皇后主要是认为，莫思婷一个小小宫女，要她死是随时随地的事，但失去一个可信的细作，那么就是她一大损失，况且莫思婷既能求助到她，想必也有她自己的打算。

皇后意义绝，所以她也无心在此多言，于是她又淡淡的说道：“那么全当本宫今天心情难得大好，所以特来向太子索要一份孝心，不知太子可能满足本宫一份小小心愿？”

李建成当然是不甘心，就这么让莫思婷逃脱罪行，如若如此，他费尽心思得来的结果，将全部付诸东流，但是皇后又以孝道来逼问他，他又不能当众回绝，让自己做个不孝之子，所以他有些为难在此。

李世明早已在旁寻得适当的机会，所以他这时站出来说道：“大哥　母后年事已高，且难得过问后宫之事，今日又是积德行善之日，我等理应以孝道为先，积德为善，所以依臣第之见，不如先将其赦免，日后再对其表现进行待定，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不管莫思婷是不是加害莲珠的凶手，李世明都不忍对她见死不救，而刚才是被情势所逼，眼下有皇后打头阵，他当然是来个顺水推舟。

李世明趁机附和，也在李建成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李世明不仅是掺和，且还是以孝道为由，而体现了他的仁孝之心，李建成就算是就此答应，也被他抢占了风头。

李建成压制着内心的不满与不甘，就算他不给李世明颜面，也要顾及皇后的尊威，所以他还是勉为其难的说道：“二弟仁孝两全，本宫实在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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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三十七天的报答

李建成又转眼向皇后说道：“既然母后这么说，儿臣绝不敢有任何异议，一切全凭母后做主。”

“太子如此以孝道为尊，本宫实在欣慰不已；”皇后再度流露出一脸笑意，她又转眼正对殿堂说道：“此事就此下达照办，传本宫懿旨，凡所在今天犯错的宫人，一律赦免罪责，取其后期表现，可再做从轻处罚。”

“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实乃我大唐之幸，臣等在此叩谢娘娘体恤。”众人边说，边又是一个深深的叩拜。

皇后温和一笑，又说道：“旨意已下达，你们也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随着音声即落，众人又纷纷颔首退了出去，莫思婷也一同跟着退了下去，虽然逃过一劫，但她心里并没有感到那么庆幸，因为皇后的心机，不是她所能想象的深沉。

经过莫思婷的是件后，太子-宫里的宫人，都显得有些人心慌慌的感觉，莫思婷虽然被赦免，但也被贬低为普通宫人，每天除了清扫园院，就是做一些琐碎的重活，虽然如此，她每天还是过的很安逸。

“莫姑姑　莫姑姑...　”莫思婷正在清扫花枝下的枯叶，却被传来的叫喊所惊扰，她闻音看去，只见一名小宫女匆匆忙忙的朝她跑来。

莫思婷放下手中的扫帚，也迎了上去，小宫女气喘吁吁的说道：“莫姑姑　原来您在这啊，真是让奴婢好找。”

莫思婷笑了笑，她一副淡然的说道：“如今我已不是一等职位，小萱不必再唤我姑姑，叫我小莫就好。”

“我就是习惯了。”小萱傻呵呵的笑了笑。

“对了，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

“哦，我差点忘了。”小萱重重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又谨慎的看了看四周，随即才神神秘秘的说道：“皇后娘娘派人过来召你过去一趟，你赶紧收拾一下过去吧。”

“皇后娘娘？”莫思婷一脸惊疑的看着她。

小萱点了点头，由于都知道，莫思婷是被皇后所救，所以她对皇后召见她的消息，并没有感到意外。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思索着，皇后突然召见她的用意，自从被赦免罪行后，已有一个多月，她不仅没有再见过李世明，就连李建成见到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所以皇后不应该有什么发现才是。

小萱见她久久出神，她又提醒着说道：“被傻愣着了，赶紧去吧，不然又要挨罚了。”

莫思婷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她看了眼还没扫清的枯叶，又对小萱说道：“那麻烦你帮我把这里清扫一下。”

小萱一边推着她，一边随和的说道：“放心吧，这里交给我来打扫。”

莫思婷被她好意推走，连一句谢谢也没顾得上说；她在简单的梳洗后，便匆匆忙忙的来到凤仪宫，而这里的宫人，貌似是已经知道她会来，所以在她到来时，宫人很熟悉的将她带到皇后所在的地方。

皇后并不是在凤仪宫的主殿，而是在一旁的偏殿内，她略显慵懒的靠在软榻上，对着手中的一本书籍翻阅。

莫思婷走进行礼下跪说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看了莫思婷一眼，随即放下手中的书籍，并起身坐直了身体，但她并没有及时理睬莫思婷，而是很悠闲的端起一旁的茶盏，慢慢悠悠的抿了一口。

皇后放下茶盏的同时，也不温不热的说道：“知道本宫为什么召你过来吗？”

“奴婢愚昧，还望皇后娘娘明示。”

“你还记得，距离你被赦免罪行有多久了吗？”

莫思婷有些不明皇后的问意，所以她还是淡淡的说道：“回娘娘，至今已有三十七天整。”

“这三十七天里，你可有想过拿什么报答本宫？”

“娘娘大恩大德，奴婢此生无以为报，如若有来世，奴婢还愿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很好。”皇后很是满意的说道：“先起来吧。”

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起身。

皇后又一脸严肃的说道：“本宫不会让你等到来世那么久，所以眼下本宫有件事要交给你来办，如果办得好，本宫不但有奖，且还连以往一切都既往不咎。”

莫思婷早就知道，皇后不会平白无故救了她，且还轻易放过她，看来皇后只是缺乏一个合适的时机，然而这个时机，也许已经临近。

由于早有心理准备，所以莫思婷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就算皇后救她是另有目的，但被救就是被救，她不会忘记这份恩情，于是她真诚的说道：“娘娘对奴婢如此赏识，乃是奴婢之幸，奴婢定谨遵皇后娘娘之命。”

皇后对莫思婷的态度，还算是满意，起码她不像是那种造谣生事的人，这点很符合她的要求，而后她又深沉而忧重的说道：“眼下有一场战事，本宫不知你知不知道？”

有关朝政之事，后宫之人都不准许议论，莫思婷就算有所耳闻，也不敢明着说自己知道，于是她颔首说道：“国事机密，奴婢不敢倾听。”

“这场战事虽不大，但是关乎着两位皇子的兵力权势，所以本宫很重视这场战争。”

皇后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也让莫思婷对这件所谓的战事，不得不加以重视，可她的印象中，往后并没有较为特大的战事，起码历史上没有记载。

“有关国家政事，奴婢一介女流，实在是无能为国家效劳，但只要奴婢能尽一份心意，奴婢定不惜生死为国效力。”

皇后有些有感而发的说道：“如果人人都有你这份心，我大唐不愁兴旺发达万年，只可惜人心难测，你有心护卫国家，有人却只有意争权夺利，皇宫就是一个布满陷阱的金殿，你会被它绚丽的外面所吸引，同样也会陷入它丑陋的险境中，这就是皇宫里的人，为什么不得不计划在步步为营中。”

莫思婷发现今天的皇后，显得特别忧郁，甚至还有种心力交瘁的疲惫，想必真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但是皇宫里的事，又岂是她所能过问的事，她暗自感叹的同时，也语重心长的说道：“皇宫虽然陷阱重重，但也要看人怎么去走，奴婢始终相信，一步一个脚印，总会走出一条坚实的路途，即便是走错，起码还可以回顾自己在哪一步失足。”

皇后有种被莫名点醒的感悟，也许是心神忧虑所致，她第一次佩服一个人，能把人生看得如此淡然透彻，莫思婷的沉稳，是她所做不到的淡然。

“本宫倒是从来没有发现，你原来是个如此沉稳的人。”

莫思婷浅浅的抿了抿嘴角，也淡然一笑道：“娘娘过奖了，奴婢只是看淡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看轻那些生命中无缘的人，这样不会让自己活的太累。”

皇后黯然一笑，她的神情中显得有些恍惚，一个平凡的人，也许可以做到看淡一切，但她本部平凡，所以对于平淡的东西，只能是可望不可求，不过莫思婷能不惧尊卑，且跟她心平气和的说这么多，倒是一般宫人做不到的一点。

“来，过来陪本宫聊聊天。”皇后示意她自己一旁的位置。

伴君如伴虎，就算皇后此时表露的平易近人，但莫思婷始终不敢忘记，她曾经那狠毒的警告，于是她只是颔首说道：“奴婢不敢。”

皇后当然是深得莫思婷的心，所以她微冷的说道：“本宫有这么可怕吗？”

虽然皇后语气微冷，但莫思婷听得出她话意中并没有怒意，她又淡淡的说道：“奴婢只是不敢冒犯娘娘。”

“那就当本宫是个普通人，一位普普通通的母亲。”

莫思婷从来没有想象过，那个在她印象中，心机深重，心狠手辣的皇后，竟也有人如此慈爱的一面，包括她口中的那位母亲，说的让她心生暖意，但也正是因为‘母亲’二字，让她联想到，她接下来的话题，肯定不离李世明或李建成等人。

尽管皇后一再的要求莫思婷入座，但是莫思婷还是没有服从，不仅是因为天壤之别的身份，更多的是，她不敢在被关注的同时，给被人留下太多的话题。

要知道能和皇后这样的人物同坐，那是何等的身份地位，而她不过是一名小宫女，如果对皇后没有一点利用价值或手段，又岂能得皇后亲信。

莫思婷最终委婉的建议陪皇后散步养心，皇后倒也没有意见，所以二人一前一后，散步在凤仪宫的紫祥园。

皇后一边散步，一边简单的告知了有关她注重的那场战事，其实也算不上战事，只是残余的一些反党，又开始拉拢各方残兵，在四处挑衅是非；由于反党散播影响较大，所以李渊下令将反党彻底铲除。

但是这位率兵前去铲除反党的人，一直没有选定，在拖延了近一个月后，朝中大臣都纷纷举荐由皇子前去镇压，以突显大唐威信。

李渊其实早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朝中官员，一半举荐李世民，一半举荐李建成，所以他再度陷入两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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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皇后的苦心

李建成是大唐储君人选，派他前去镇压，不但能体现大唐的威信，且能为他以后的帝王之路，给百姓留下较好的口碑，所以他当然最为合适。

可举荐李世民的朝臣，又坚决认同，李世民久经战场，且战功几乎无败，是个战场上不可多得的智勇战将，且手握重量级兵权，百姓对其更是赞不绝口，所以派他去，战事绝对一战即胜。

两派之间相争不下，正是因为李渊宣言，如若此次战胜，大唐具有危险性的敌人，等于彻底被铲除，所以他决定在此战结束后，将所有兵权都分布出去，主要分布由几位皇子归有。

李渊下达这个命令，就等于将自己的皇位推出去，交给别人来争夺，最终兵力强盛的那一方，肯定也就是皇位的继承人，他用这样的办法，也是迫不得已，要知道他曾经答应李世民，只要他能战胜他指派的战乱，他战事结束后，许他大唐储君之位，可事成之后，他不但没有履行承诺，且还封李建成为太子，以李世民的英勇机智，加上他胸怀大志远途，当然不甘就此罢休。

可事已至此，历来长子为储君的惯例，他又不能无缘无故将李建成撤下，况且李建成的战功，也是大家有目共睹，他根本没有理由改动储君之位。

得知这件事后，李世民和李建成的党羽，更加是费尽心思的各为其主，有人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兵权，也交给自己的主子，只为能换来更大的兵势。

莫思婷听闻详细情况后，并不感到惊奇，李渊其实不是不顾曾经对李世民的许诺，只是碍于一位明君的颜面，他不得不以历代以来的惯例定选储君。

二人处于边走边说的形式，所以莫思婷也虽在一旁说道：“娘娘眼下是担心的是，两位皇子会因此以兵戎相见？”

“本宫担心的不只是这点，且还有人心。”

莫思婷一时不明皇后的话意，所以她疑惑的说道：“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淑妃这个人，你可知道？”

淑妃和皇后向来不合，莫思婷倒是有耳闻，只是不知皇后提起这个她不待见的人，又是何意，为了探明实情，莫思婷又淡淡的说道：“奴婢略有耳闻。”

皇后深叹短嘘的说道：“以淑妃子皇上心中的地位，只要她一句推送，想必人选八成能被敲定，所以本宫不希望她开口介入此事。”

一个女人，面对自己情敌争宠时，皇后早已看淡，但是面对一个女人争夺自己的孩子时，皇后即便是圣人，也绝不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莫思婷还是不能明白，淑妃要是有心介入此事，就算是皇后有心阻拦，也不见得时刻捂着淑妃的嘴，况且淑妃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去得罪皇子。

莫思婷担心自己的愚钝，会引起皇后厌烦，所以她停顿下脚步，并颔首说道：“请恕奴婢愚昧，还是不能明白娘娘何意。”

皇后看了她一眼，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你淑妃，你会怎么做？”

莫思婷惊慌的下跪说道：“娘娘高抬奴婢了，奴婢断不敢触犯淑妃娘娘。”

“本宫只是打个比方，你不用紧张，起来吧。”皇后话落便又转身起步。

莫思婷起身后，也跟了上去，她知道皇后并不是真的有心让她触犯淑妃，而是暗示她站在淑妃的角度设想，但是她不明，淑妃除了具有在李渊面前的说服力，她对战事又是以什么心态置身其中。

只听皇后有略显忧虑的说道：“如今淑妃有意举荐秦王殿下出战，而本宫却并不看好秦王殿下，你可知为何？”

皇后试问的同时，还转眼看了莫思婷一眼，她不仅是在试问莫思婷，且还想从中试探，莫思婷是否一直谨记她曾经的警告。

莫思婷当然知道，皇后不希望李世民和李建成手足相残，所以才不准许她掺和在他们其中，如今淑妃若是有心举荐李世民，很显然是相助李世民一臂之力，如此一来，李世民出战的几率要更胜一筹。

那么李建成最终会怎样？以他太子之名，加上他心狠手辣，奸诈小人的行为，断不会就此罢休，以此，一场争夺权位的大战，估计就要真的拉开帷幕，所以皇后才会忧心于此。

“娘娘是不希望两位殿下相残。”

“他们都是本宫心中最出色的儿子，本宫希望国事太平的同时，他们也能相互扶持，创建我大唐盛世万载。”皇后深深的感叹了一声，又忧心忡忡的说道：“可惜，眼下的局势，是将他们逼向争锋对峙的边缘，本宫实在不愿见到他们手足相残的惨状，所以本宫要制止这一切的发生，但其次还要你从中协助本宫。”

皇后话落也停顿下来看着莫思婷，像似在征求她的同意，却更像似在提醒她早些准备。

莫思婷虽然不知道皇后要她做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从这件事中脱离出来，即便是如此，她还是颔首说道：“奴婢只是一名小小宫女，无才无德，怕是要让娘娘失望了。”

皇后没有理由去放过一个，李世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如到万不得已，她起码还有一枚棋子在手，就算李世民意在江山，但他善良重情的天性不会变，所以到时多少会有所顾忌。

皇后又一脸严肃的说道：“本宫身边不缺有才智的人，所以你无需担心这一点，只需照本宫说的去做。”

莫思婷隐隐感到不安，皇后就算再怎么转变，也抹不去在她印象中的样子，所以她早就设想好了利用她的途径，莫思婷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她只能颔首说道：“娘娘请明示。”

“本宫要你在短时间内去接近淑妃，事后会有人告知下一步怎么走。”皇后这么做的用意，其实并没有十分的把握，只是一个是可以协助李世民势力的淑妃，一个是可以牵绊住李世民的女人，她只能从这两个女人身上下对策，到时就看李世民怎么抉择。

皇后的指派，倒是有些出乎莫思婷意料，虽然她不知道皇后的用意，但是那个给她印象，完全和皇后判若两人的淑妃，倒是并不让她心生排斥，所以她再度颔首说道：“奴婢明白。”

“你是个不错的女孩，可惜你不适合秦王，或者说，你不适合这座皇宫。”皇后又转身说道：“待这件事稳定下来，本宫派人送你出宫，你可以去找个适合自己的地方，兴许还能过上你一步一个脚印的生活。”

皇后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开，莫思婷没有再跟上去，因为她在答应皇后的那一刻，她已经断送了自己的后路。

莫思婷突然想到自己被诬陷的事，由于她罪行仍在，所以她一直没有机会去彻查，但如果能得到皇后的相助，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所以她及时喊了一声“皇后娘娘。”

皇后停顿下脚步，虽然只是稍稍的转了一下脸，但是并没有转身，这也不是一位皇后该有的作风，莫思婷也深知这个规矩，所以她赶紧又走了上去。

皇后只是冷冷的说道：“说吧，还有什么事？”

“奴婢冒昧，恳请娘娘再给奴婢一点时间。”

皇后本来还奇怪，莫思婷为什么决口未提她被诬陷的事，让她以为莫思婷真的有可能是真凶，但她突然请求时间允许，所以她猜想也是为了那件事，于是她再加确认的说道：“你是想去查明自己被诬陷的事？”

“奴婢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也不会任自己背负冤屈过一辈子，所以还望娘娘成全。”莫思婷知道，皇后急于牵绊住淑妃，想必肯定会尽力派人协助她，把这件事查明后，她也好一心为她办事。

皇后在此之前，早已派人去调查过有关莫思婷被诬陷的事，其中确实存在诸多疑点，只是为了给莫思婷亲自为自己洗脱罪名的机会，她不好做宣兵夺主的事，于是她不温不冷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放心大胆的去查吧，本宫相信你的为人。”

“谢谢娘娘。”莫思婷像似迎来了久违的希望，只要能洗清自己的罪名，哪怕是为皇后所用，她也心甘情愿，反正在这皇宫里，不是你利用我，就是我暗算你，这样的现状，貌似已经成了皇宫中，人人都最惯用的手段。

莫思婷行色匆匆的回到太子-宫时，天色已近暮色，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一天都不在宫里，所以她想趁早回屋，以装病为由。

“小思婷。”莫思婷谨慎的行迹，被熟悉的叫喊惊动，由于是李建成的音声，所以她本就谨慎的行迹，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李建成从暗处走出，莫思婷许是还没有酝酿过来，所以她也没有转身，李建成直接走至她面前，看她兢兢战战的样子，一猜就知道她有事隐瞒。

李建成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么晚了，你这是去哪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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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乔装打扮

莫思婷第一次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所以她有些紧张的说道：“回殿下，奴婢前去布衣坊帮忙，一时忘了时辰，所以才回来晚了点。”

李建成很清楚她回来的方位，所以他瞟了眼她来的方向，又冷言冷语的说道：“布衣坊何时被你搬至东面去了？”

莫思婷随口一个托词，没想到疏忽了细节，也没想到李建成难得较真起来，于是她又婉转的说道：“奴婢回来时，顺便把明日的衣物带了回来，方才是给宫人们送了过去。”

“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到本宫哪里去一趟，本宫有事要问你。”李建成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开，他明知道莫思婷在撒谎，但也不想去揭穿她，毕竟是关乎皇后在其中，就算他质问下去，他也大不过皇后，与其这样，不如先保守观察，相信只要有皇后在，对他应该没有大患。

莫思婷对着李建成的背影，恭恭敬敬的说道：“奴婢遵命。”

她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会不会是李建成发现了什么，所以要质问她，如果真是如此，她到底该不该把和皇后的事，保守透露给他，起码皇后是有意偏向他这边，这样一来，他岂不是安心等他的大任下达。

让莫思婷意外的是，李建成次日不仅没有召见她，且还在三天后，留下恢复她一等宫女职位的指令，之后又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了踪影。

莫思婷很是奇怪，李建成难道是从别处，得知她协助皇后帮他，所以才会突然态度大变？除了这个可能，她在想不出其它你让他改变意向的可能。

不管李建成是怀揣怎样的用意，反正莫思婷是恢复原职，这也为她接下来查证自己被诬陷的事，增加了更便捷的途径。

有关张幻儿的诬陷，莫思婷暂时没有去彻查，因为那些人证物证，都是为张幻儿收买的贴心人，所以她就算是想查，也除非采取非常手段，否则根本没有可能从那些认证中得知线索。

莫思婷最终选择从莲珠这边下手，因为莲珠在她被害的地方出事，也是她一直不明的一点，更何况她从井底被救出时，很显然是有人出现在事发现场，只要找到那天救她的那个人，就可以证明她确实曾被困在井底。

莫思婷最近一直徘徊在碧水阁附近观察，由于碧水园位于碧水阁之内，所以她想要进入碧水园，就必须经过碧水阁，为了避免和李世民相撞，她不得不观察他每天出没的情况。

时间总是在无形中催促着她，莫思婷没有充足的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所以她只能趁人不备时，潜入碧水阁，然后再悄悄的掩在碧水园内，首先是观察莲珠的动向，然后再打听她身边比较亲信的宫人。

莫思婷耗尽自己所有的时间，每天都蹲守在碧水园内，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几经打探下，终于从碧水园宫人口中得知，莲珠在痛失爱子后，整个人一直处于堕落消沉状态，李世民对她也是关切甚少，她更是沮丧至极，所以每天都闷在殿内，不是昏昏沉沉的嗜睡，就是痴痴傻傻的发呆。

她从中且打探到，莲珠最亲信的宫人，唯独两人，一个是和她一起进宫，一起当差的宫人，名唤财喜，在她荣升夫人后，她便将财喜安排在碧水园当差，并将碧水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交给他负责。

还有一位是她贴身的宫女，名唤小美，也就是她那天带在身边的那名宫女；在事后，小美将救莫思婷的事情，告知莲珠。

莲珠得知她出手救莫思婷之后，还大发雷霆要处死小美，后来听小美说，可以将她的遭人**的事，都推脱给莫思婷一人头上，这样她们就不用解释擅自去冷宫的用意，且一样可以将莫思婷置于死罪，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莲珠琢磨了一下，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于是她最终同意用这个办法，所以她们二人一唱一和，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莫思婷头上，反正莫思婷和李世民有牵连，她因嫉妒产生报复，也是正常行为。

莫思婷在宫人的带引下，远远的看清那么唤财喜的宫人，看着宫人年纪不大，但并不是她要找的人，因为那天救她的明明是个宫女，所以她将视线转移在小美那边。

如果莲珠和小美跟她被绑架的事情有关，想必小美一定认得她的样貌，所以莫思婷决定将自己乔装打扮。

为了成功接近小美，莫思婷不惜将以前的斜刘海，剪成她最不喜欢的齐刘海，并且在如花的脸颊上，点了点不少黑痣，甚至还特地涂抹了一些暗色脂粉。

莫思婷这日装扮为碧水园的宫人，没事就在碧水园主殿附近转悠，希望趁机能和小美巧遇一次。

这样盯着大太阳苦蹲在此，也不是一日的事，可愣是没有看见小美从殿内出来，莫思婷真是好奇，莲珠每天就这么大门不买二门不出，倒是情有可原，可一个宫女每天也是如此，未免实在令人费解。

一名好心帮助莫思婷的小宫女，远远的看见莫思婷独自在毒辣的太阳下徘徊，她四处看了看，赶紧走过来问道：“小婷，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在这里暴晒？”

莫思婷也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她才小心谨慎的说道：“我在这里转悠转悠，看能不能等到小美出来。”

“你还不知道吧？”小宫女有些惊讶的说道：“连夫人和小美姑姑很少从正殿出没。”

“啊？”莫思婷一脸哭笑不得的囧态，加上她展齐的齐刘海，将一张标准的鹅蛋脸，显得格外的俏皮。

小宫女有些难为情的说道：“不好意思，是我忘记告诉你了。”

莫思婷真是无语到极点，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能忘了告诉她，害的她在太阳下暴晒不说，且还耽误了这么多宝贵的时间。

“没事。”莫思婷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抿了抿嘴角，随即她又问道：“对了，那小美姑姑平时都从哪个门出没？”

“通常都是东侧那个门，偶尔也会和夫人在后院走走，但她们从不在前院逗留。”

莫思婷这就更加好奇了，按理来说，宫殿都是以前院为主，主要的景色，也都是在前院，而后院不过是一座宫殿的附带面积，有时会分给宫人做居住地，有的地方可能会直接荒废，可莲珠却只单单选择后院散步。

“多谢，那我明天再去后院蹲守试试看。”莫思婷倒还真想去看看莲珠的后院，到底有什么吸引她的特别之处。

“对了小婷；”小宫女很是好奇的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见小美姑姑，却又不直接去找她呢？”

“此事说来话长；”莫思婷也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以前是小美姑姑的友伴，自从小美姑姑荣升之后，我们联系就少之又少，我这不是也想来沾沾小美姑姑的光，也好请她帮我也安排个小职位什么的。”

“哦~”小宫女一边点头，一边还夸张的拉长话音，“原来是跑来奉承来着，我说呢。”

莫思婷更加难为情的笑了笑，宫里靠这种奉承上位的事情，实在是习以为常，所以小宫女也不足为奇，她像似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她又说道：“对了，我方才路上听宫人说，连夫人下午可能会去散步，你不妨去后院蹲守试试看。”

莫思婷激动的说道：“真的？”

小宫女又不太确定的说道：“我也是路边听说的，你可以去看看。”

“谢谢啊，我这就去。”莫思婷留下开心的话语，便急匆匆的离开，不管小宫女所言是真是假，她都不惜前去一看，反正在哪都是蹲守，她不相信等不到蛇出洞。

小宫女看着她急匆匆的样子，有点不能接受的摇了摇头，也许这就是地位重要的原因吧。

碧水园并不大，所以绕过西面的院子，就属于后院的地盘，莫思婷初到后院，并没有看到后院有什么特别的景色，甚至堪称不上有风景。

她本以为莲珠是个具有独特之处的女人，没想到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所以她褪去了好奇的心理，又回到自己的正事中。

为了不引起别人关注，莫思婷找了一把扫帚，假装在院里清扫，时而关注出没的人员，是否有像似小美的人。

莫思婷又是苦等了一下午，不但没有等到莲珠出来散步，宫殿内甚至连一个宫人出没都没有，她沮丧的以为又是白等一天。

就在她暗自沮丧消沉时，殿内终于走出一名，身着淡黄色宫服的宫女，恰好这时路过她身边的宫人，都很是恭敬的上去对她行礼，一看就是知道此人不是一般级别的宫人。

等到她临近一点，莫思婷注意观察着她的样貌，小脑门，细长丹凤眼，鼻梁不算挺拔，但非常合寸，朱唇微微有些凹瘪，圆脸，微胖，典型就是她要等的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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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暗查真相

莫思婷终于等到来人，那可是实在是不易，她赶紧忙扔下手中的扫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千万不能露出马脚，然后端起事先准备好的汤羹，假装朝殿内走去。

莫思婷故意压低着脸，以厚厚的齐刘海挡在眼前，所以很容易错失前方的来人，导致她将手中的汤羹，全都打翻在小美身上。

“大胆宫女，怎得如此笨手笨脚。”小美一边擦拭着身上被的汤羹，一边还不忘气愤的责骂。

“小美姑姑赎，奴婢不是有意冲撞您的，姑姑息怒。”莫思婷一边惊慌的帮她擦拭，一边还故作担惊的连连颔首致歉。

小美满眼怒色的瞟了眼莫思婷，比较陌生的面孔，却能熟悉的唤出她的名字，且清楚的知道她的职位，这种心思细腻，且善于表现的宫人，确实讨人待见，所以小美多看了她两眼，心中的怒气，也消褪了一半。

虽然消气，但小美还是冷不丁的的问道：“你是哪里的宫女，为何从来没见过你？”

莫思婷心里微颤了一下，小美虽然语气冰冷，但音声不会被改变，她一时没时间回忆那天救她的那个音声，但是小美的音声，极为符合她意识中的那个声音。

莫思婷在没有确切的把握之前，她还不能轻举妄动，所以她又故作委屈的说道：“姑姑您深得夫人信赖，每天忙着伺候夫人，哪里还顾得上咱们这些下等宫人，况且奴婢刚来碧水园不久，所以姑姑不识得也为正常。”

没有人能抗拒，因为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而被人重视的荣耀，所以即便是被埋怨，小美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开心，为了表现自己更具有威信的身份，她依旧是不温不冷的说道：“你是新来的？”

初次见面，莫思婷却早已打探清楚小美在宫人心中的秉性，所以对待一个虚荣心极强的人，她对付的手段，自然也事先拟好了一套。

所以她颔首说道：“回姑姑，后勤的小福身体抱恙，所以由奴婢来顶替她。”

“原来是这样。”小美貌似还有些不太相信，但是宫人的情况，她只要想查明，随时可去勘察，想必此人也不敢大胆到冒充宫人，于是她又随口问道：“你是何时调过来的，为什么没有人像本姑姑汇报？”

想不到小美做事还挺负责人，莫思婷原以为随便找个借口，她便会相信，没想到她竟如此谨慎小心，好在她准备多套方案，不相信糊弄不住一个宫女。

“奴婢前天刚调过来报道，由于姑姑您一直忙于伺候夫人，所以奴婢们不敢擅自打扰您。”莫思婷故意瞟了眼地上被打碎的碗片，又一脸不自然的说道：“这不，本来打算借送汤羹为由，先像您招呼一声，不想奴婢笨手笨脚，不但冲撞了您，且还弄脏了您一身好衣裳，奴婢真是罪该万死。”

“难得你有这片心意，不过也就是件普通宫服，本姑姑念在你初犯，这次就做个警告吧。”

“那怎么能行，姑姑您的宫服都是上等布料而制，奴婢可不敢因为自已一个过失，而害您损失一件上等宫服。”莫思婷一副自责且较真的说道：“不如这样，您把宫服换下来，奴婢亲自给您洗干净后再还您，您看怎样？”

小美不想过分招摇，可又不想轻视自己的华贵的宫服，所以她略带勉强的说道：“还是算了吧，反正一件上等宫服也值不了几个钱。”

“值不了几个钱，那也是您辛辛苦苦挣来的，如果姑姑执意不要奴婢清洗，奴婢只好将攒下来的这点碎银子都给奉上，全当是奴婢赔您一件宫服。”莫思婷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几锭碎银子双手奉上。

小美见她倒是诚心，就是认真的有些让人不太能接受，她看了眼莫思婷手中的碎银子，别说是一件宫服，就连普通一件衣服，怕都是买不起，更何况是宫里的服饰。

莫思婷当然知道自己的银子太少，于是她又可怜兮兮的说道：“奴婢知道这点银子赔一件上等宫服，还相差甚远，但姑姑大可放心，待奴婢发下俸禄，保证及时给您补上，还望姑姑莫要嫌弃。”

莫思婷此时此刻，真心大心底佩服自己的表演力，以及善变的应付力，如果不是自己在心底提醒自己，她怕是都忘了自己还是在表演。

“你这小宫女也真是的，本姑姑都说了没事，你还如此认真。”小美完全拗不过她，所以她颇为勉强的说道：“算了，本姑姑成全你就是了。”

小美又慢慢悠悠的说道：“你先干活去吧，回头本姑姑命人将衣服送给你。”

莫思婷怎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所以她嬉皮笑脸的说道：“不用麻烦，奴婢的活已经干完了，这就可以随姑姑您去换。”

小美实在是有些害怕这样被黏下去，所以她还是早点脱身比较好，于是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那好吧。”

莫思婷傻乎乎的笑了笑，但又看到地上碎坏的碗片，她又说道：“等一下。”

小美关注了她一眼，虽然她这个人有些黏人，但是心思还比较细致，起码她没有将自己所犯的过失，留给人抓住的把柄。

莫思婷又傻呵呵的笑了笑，随即和小美二人，朝小美的居住地走去。

待到了小美的院子，一个不算太大的小院，里面还算干净整洁，看样子是她单独的别院。

莫思婷一副吃惊的在院里四处打探了一番，要知道在宫里，能住上属于自己单独的房间，都是件很奢侈的事，更何况是一个小别院，所以她以羡慕惊讶的表现，将整个院子观赏了一边。

“哇~~姑姑原来可以单独住一个院子，夫人对您真是太好了。”莫思婷将一脸羡慕的表情，投给得意洋洋的小美。

“这算什么；”小美却不以为然的说道：“等哪天夫人荣升为良娣或侧妃，咱们都能有自己的别院，你就好好表现就是了。”

莫思婷有些好奇，按小宫人告知她的话，李世民除了可怜莲珠丧子，偶尔来看她一眼，平时很少会出没碧水园，但小美这话，貌似又感觉并非无稽之谈。

为了试探的清楚一点，莫思婷故作惊喜的说道：“真的？是不是咱们夫人要高升了？”

小美本是一副得意之态，立马都消褪了几分，其实她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被莫思婷拾了漏子，所以她又委婉的说道：“以咱们夫人的机智，难道咱们还担心，夫人没有高升的那一天嘛。”

莫思婷没有套问出有利线索，所以她符合着说道：“姑姑说的是，咱们夫人蕙质兰心，高升乃是迟早的事。”

“好了，不跟蛮缠了，本姑姑换了衣物，还得去给夫人送药呢。”

“怎么？”莫思婷好奇关切的问道：“夫人她病了吗？”

小美提及此事，她脸色立马变的暗沉下来，“还不是上次遭人暗害，滑胎后留下的后遗症，怕是不大好恢复了。”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姑姑一直精心照料着夫人，原来是夫人身体不佳，真是有劳姑姑您了。”

小美深叹短嘘的说道：“谁叫咱们是下等人呢。”

莫思婷尴尬的笑了笑，小美随即走进房里，莫思婷只是在外屋候着，她看了看屋里的摆设，以及偷窥着小美的衣物，显示物色一下她穿着喜好，看看是否有那天符合，那天救她的那根腰带之类的衣物。

还不等莫思婷找到放衣物的方位，小美已经走了出来，莫思婷有些做贼心虚的退了一步，并不自然的傻笑了一下。

“拿去吧。”小美将换下来的那件宫服递给莫思婷，又颇为客气的说道：“有劳你了。”

莫思婷随手接过，还不忘满脸殷勤的说道：“姑姑客气了，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小美很是满意的笑了笑，每天都受主子另眼相待，如若能有个人被自己当做下人一样虐待，且能讨自己的欢心，当然是弥补心里情绪的好办法，所以小美又突然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莫思婷略点暗淡的说道：“奴婢自小就是孤儿，在进宫后背命名为小婷，姑姑不弃，也可以叫奴婢小婷。”

小美完全连想不到她名字中的一个婷字，反倒可怜她苦命的身世，所以她缓言说道：“以后就留在这里好好干，本姑姑不会亏待你的。”

莫思婷当然是激励配合着颔首说道：“多谢姑姑提拔，奴婢保证不服姑姑所望。”

小美不高不低的点头‘嗯’了一声，“那你下去吧，本姑姑也要去伺候夫人了。”

“奴婢不敢耽搁姑姑大事，奴婢现行告退。”

在小美的点头应答下，莫思婷颔首退了出去，回去后的路上，她努力回忆那天和她对话那人的声音，由于只是几句话，而且她当时没有多想，加上时隔已久，她很难辩分是不是小美的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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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别人的幸福

如果那个人的确是小美，那么她和莲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且莲珠还惨遭毒手，而那些绑架她的几名蒙面人，又是什么人，他们的目光又是因何。

莫思婷猜想会不会是张幻儿使的计谋，不然为什么恰巧在她中毒那天，她却遭人绑架，导致她畏罪潜逃的行为。

可如果都是张幻儿一手安排，那么莲珠的出现，又将是个谜团，她一个身怀有孕的人，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前去冷宫这种不详的地方，可偏偏她就出现在了那里，且还遭遇了不测。

难道又是张幻儿蓄意安排，将莲珠也引诱过去，然后把她残害，最终嫁祸给自己？莫思婷越想，头脑越是复杂，如果都是张幻儿蓄意预谋，也不至于将小美也安排在其中，除非小美也是她的人。

这样复杂的设想，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莫思婷苦思冥想了一路，她自己都不能接受自己的思索逻辑，所以更多的线索，还需要她进一步暗查，况且小美还不见得就是那天救她的那个人。

莫思婷聚精会神的思索了一路，早就忘了自己脚下的途径，当她从沉思中回神时，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在什么方位，所以她在自己位置的四处看了看，貌似还没有偏远方向。

她清楚的熟悉这条路，这正是前往碧水阁的必经之路，她曾在这条路上徘徊不定，前行于退步，是她一直以来都犹豫不定的选择。

当有一天她勇敢的迈进哪一步是，也曾设想过无数种结果，但不管是相守始终，还是曲终人散，她具备一颗淡然的心随带，可唯独无终无果，是她最不愿接受的结局。

她对着空荡荡长廊，深深的吸了口气，离开的方向，并不用选择这条途径，所以她转身折返，可在她转身的瞬间，已经几乎沉淀在心底的那张面孔，却真实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只是她在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因为他身边曾空缺的位置，已经被一名光鲜亮丽的女子所占据，甚至还包括他的孩子。

那名亮丽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李世民的王妃，只见她挺着高高隆起的小腹，许是胎位过于笨重，所以她显得有些吃力，而李世民则是很细心体贴的搀扶着她，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颜，时而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从他们笑意盈盈的表情中，不难猜想他们其乐融融的洽谈。

莫思婷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令人羡慕的一对恩爱夫妻，她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感触，就如同她此刻才发现，不管李世民曾对她许下过，多么动人的情话，可他始终都没有给她一个去争夺的资格。

莫思婷此刻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因为她在长孙氏面前的难堪，不是她内心的狭隘，也不是因为她自身的卑微，而仅仅只是她个人的自卑，同样的付出，她可以不在乎名分，可她在意那个人。

当面对深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执子之手漫步在黄昏中时，她却没有去嫉妒的资格，甚至就连羡慕，也会遭受排斥。

莫思婷没有让自己沉陷的太深，她知道一切在他赐死她的那一刻，都已经宣布告终，她们都是彼此生命的过客，她无时不再提醒自己看轻，就像要看轻这个地方一样。

可就在他们临近时，她还是忍不住想逃离，可在转身时，她才发现，原本熟悉的道路，并没有岔路口，所以她不得不退在路旁，以最基本的礼仪颔首示意着。

许是莫思婷的举动，有些明显，所以李世民和长孙氏在闲聊中，都看了她一眼，但在莫思婷下跪行礼时，长孙氏的目光已经收了回去，倒是李世民多看了她几眼。

好在莫思婷压低着脸，加上齐刘海遮掩着额头，李世民绝对不会认出是她，所以他们在悄然中，终于将彼此错过。

长孙氏温婉轻柔的说道：“殿下，您今天陪臣妾一天了，臣妾是不是耽误了您很多事情？”

“别这么说，陪你是应该的，倒是我最近一直顾着朝政，把你和孩子忽略了。”李世民一贯的柔情，貌似只会用于在他在乎的女人身上。

“殿下政务繁忙，小世子会理解的。”长孙氏的语气中，流露着浓浓的幸福和满足，即便是看不到她表情，也遐想的到她此时春风得意的笑颜。

“你往后行动不便，还是尽量少走动为好。”

“才不是呢。”长孙氏娇滴滴的语气又传来，“太医可说了，孕妇在此期间要多走动，这样有利生产。”

“话虽如此，你不能累着自己和孩子。”李世民依旧是温柔如水的关心，对于他这样温柔的一面，莫思婷并不难遐想。

“殿下这是关心臣妾呢，还是关心孩子？”

“你说呢？”李世民也打趣的说道：“没有你，哪来的孩子。”

“殿下就哄臣妾开心。”长孙氏的语气中，除了女人沉浸在幸福中的满足，再就是一个小女人的娇媚，从他们的对话中，可想而知他们为彼此建立的感情，有多么坚固。

莫思婷聆听着属于别人的幸福，感受着属于自己的悲伤，她仿佛是被定格在原地，直到那动人的对话，已经完全消失在听觉中时，她依旧是怔怔的跪着。

直到一声‘思婷’的叫喊，莫思婷才真正回过神来，她闻音看去，只见程浩天从不远处急匆匆的走来，她突然有种发自内心的感动，因为即便她是这幅打扮，依旧不会影响真正在意她人的眼。

“程大哥　你怎么在这？”莫思婷一边不明的看着他，一边起身，只是麻木的双腿，支撑不起一点力气，所以她跌了下去，程浩天一个箭步上来扶住她，同时来提醒了一声“小心。”

莫思婷避免跌了下去，程浩天又不明的说道：“你怎么跪在这里，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没有。”莫思婷不知怎么解释，所以她立马将话题转移，“对了，你怎么也在这？”

“怎么？”程浩天四处看了看，他以为刚才还有其它来过，所以他还是好奇的问道：“还有其它人来过吗？”

“哦，没有。”莫思婷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迟钝，“我只是随口问问。”

“走。”程浩天也没有多想，他拉着她说道：“跟我去见个人。”

莫思婷因为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她不明的问道：“谁？”

“去了就知道了。”程浩天没有再给她询问的机会，而是拉着她又急匆匆的离开。

此时的天色已晚，莫思婷在程浩天拉着的一路快走下，体力有些不支，好在在她快要反感无力时，程浩天放缓了脚步，且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

由于已经进入暮色，所以莫思婷疑惑的查看着陌生的四周，而程浩天像似在等什么人，所以完全没有顾及到她的疑惑，所以她不明的问道：“程大哥　这么晚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程浩天却很是淡定的说道：“别急，待会就知道。”

莫思婷刚到碧水园当差，所以她担心会引起猜疑，“可天色已晚，我要回去报道了。”

“不急这一会，待会我亲自送你回去。”程浩天并不知她换了地方当差，所以，以他一等御医的身份，送她回去肯定没人敢说什么。

“可是...”

莫思婷还想说什么，程浩天却及时谨慎的‘嘘’了一声，莫思婷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言，正好这时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想必是要等的人来了。

“是程太医在吗？”暮色中传来男子具有磁性的音声。

程浩天闻言，也从暗处走了出来，只见两名男子走了过来，一名是宫服打扮，一名是宫人打扮，他们一同拱手说道：“参加程太医。”

他们行礼的同时，还向莫思婷也颔首示意了一下，莫思婷虽不认识这些人，但也颔首示意了一下。

程浩天适时的说道：“思婷　这两位都是太医院的人，他们分别是太医和宫人不等。”

莫思婷实在不明程浩天何意，所以心里特别着急，但她还是颔首说道：“两位大哥好。”

“莫姑娘客气了。”两人都以颔首回礼。

莫思婷倒是惊讶，他们竟如此顺口的叫出她的名字。

程浩天又颇为谨慎的看了看四处，这里是皇宫中人员最稀少的地方，而且四处假山较多，所以不容易被发现，在四处无人时，程浩天又说道：“这里是安全地方，你们把知道的事，都详详细细的告诉莫姑娘吧。”

莫思婷惊疑的看了眼程浩天，又很是困惑的看向她压根不认识的两个人，难道他们之间能谈出什么关系来吗？

其中一名男子，像似看出她的疑惑，所以他颇为绅士的说道：“莫姑娘不必疑惑，请听我等把事情说完。”

莫思婷点了点头，虽然对陌生人有些不敢信任，但看他们很是神秘谨慎的样子，且有程浩天在此，她还是心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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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神秘人

虽然说是详细讲述，但也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不过正是因为这几句话，让莫思婷意外的不能言语，甚至有些不能接受。

她从中得知，有关张幻儿中毒的事，有可能是陈晓琳从中做的手脚，因为他们在此之前，曾得知凌月殿曾有宫人前去太医院，领用了砒霜之类的药物，且在不久后，就出现了张幻儿中毒之事。

这件事绝对不会是巧合，那么陈晓琳为什么会要对张幻儿下手，莫思婷突然想到，程浩天曾经说过，张幻儿和陈晓琳之间有过密切来往。

既然还有所来往，她们之间应该没有多大恩怨，那么陈晓琳又是为何？而张幻儿却坚决咬定是她所为，难道是她们早已策划好的计谋。

再加上她在那天遭人绑架，恰好莲珠也在同一天遇害，而她们三者之前都有联系，所以一切的发生，都绝对不是巧合。

莫思婷思索着，莲珠不可能为了辅助张幻儿和陈晓琳，而不惜牺牲自己的孩子，所以她的遭遇，应该只是个意外。

如果事情真是如此，那么那天绑架她的人，有可能就是莲珠从中协助她们，最终阴差阳错的将自己也搭进去，以致最后她们无从收场，而恰巧在这个时候，有人发现她在井底还活着，所以莲珠将自己的遭遇，又嫁祸给她。

如此一来，事情都梳理的很顺畅，莫思婷也不敢保证自己分析的都对，但一切肯定都是被人事先安排好的进行。

程浩天见莫思婷沉陷在思绪中，他不想去打扰她的思维，所以他对那两人说道：“天色已晚，有劳二位先回去吧。”

“奴才先告退。”二人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分头消失在夜色中。

程浩天送走二人，他又转向莫思婷这边，从昏暗的灯光中，看着她一脸忧重的蹙着眉头，想必也是一时不能接受，他上前低声说道：“思婷　你对这件事有何看法？”

莫思婷其实已经从沉思中走出，所以她很断定的说道：“还用说嘛，肯定是她们事先串通好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张幻儿为什么要这么做？”程浩天当然也有何莫思婷相同的想法分析，但是他感到不明的是，张幻儿怎么会突然要加害莫思婷，如果单单只是因为李世明，未免有些不太可能，毕竟她已经不是第一天知道李世明和莫思婷的关系，况且她一直知道，李世明对莫思婷只是存在着利用的心理。

“会不会是因为我和秦王殿下的关系？”莫思婷所想到的只有这点，但是她语气中，却流露着明显的不确定。

“我觉得不大可能。”程浩天细密的分析道：“你和殿下的事，张幻儿已经不是第一天知道，如果她有心报复你，想必早已对你动手，所以我认为其中一定还有原因。”

“可是你也说了，在此之前，张幻儿和太子妃以及莲珠，她们都有密切往来，难道这一系列的事，都只是巧合不成？”

“巧合肯定也说不过去，但我在怀疑，张幻儿会不会是受人唆使，再加上她对你本来就有成见，所以才会一口认定，就你为设计她的凶手？”程浩天想来，以张幻儿对李世明的情意，应该不会只顾一己之私，而不顾李世明的感想，最终加害莫思婷，除非是受人从中挑拨。

莫思婷深锁神眉眼，一脸凝重的沉思了许久，她突然惊奇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是太子殿下。”

“太子？”程浩天一副惊讶不明的语气。

“对，就是太子。”莫思婷坚定的说道：“你忘了嘛，我曾说过我调换张幻儿药物的事。”

程浩天垂眸思索了一下，由于这件事，一直都困惑着他，所以他沉稳的是：“那件事你始终没有说明，所以我也一直很疑惑你的举动。”

“因为我无意间偷听到太子和小虎子谈话，他们有意预谋让张幻儿恢复记忆，至于他的用意，我不得而知，但现在想想，肯定和这次发生的事脱不了关系。”

程浩天有些惊讶的说道：“那你怎么不早告诉秦王，还害自己差点送了性命。”

莫思婷一脸暗淡的垂眸说道：“我有机会说嘛，况且我还想再找多一点有利的证据，不想自己先遭人诬陷。”

她本来是想，先查出李建成为什么要恢复张幻儿记忆的真相，然后再告知李世明应对，虽然至今她还是对李建成的确切用意不明，但肯定和她被诬陷的事有关。

由于事情得知的太突然，程浩天一时也分析不出细节，他无意间又意识到莫思婷的着装，于是他又问道：“那你现在为什么潜伏在碧水园，而且还这幅打扮？”

“我想从莲珠身边调查，看看是否能找到那天把我井底救上来的人。”

“那现在有何发现没有？”

莫思婷摇了摇头，她还不想将怀疑小美的事告诉他，所以她淡淡的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相信在莲珠这里一定能找到破绽。”

程浩天见她信心十足的样子，也不想去阻拦她，毕竟是她自己的事，她有权利去为自己证实清白，所以他只是深重的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

莫思婷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还有，我听说你又官复原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思婷笑了笑，有关她和皇后的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她俏皮的说道：“当然是我表现的好呗。”

程浩天被她松懈下来的情绪，也带引的轻松一笑，但他还是不忘提醒道：“你可别掉以轻心了，太子可不是好对付的敌手。”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还想请你帮个忙。”莫思婷略微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意。

程浩天倒是难得见她这幅模样，他浅浅的勾了一笑嘴角，也很是随和的说道：“说吧，什么事？”

莫思婷稍稍犹豫了一下，才试探性的说道：“淑妃娘娘和秦王殿下是不是私下很交好？”

程浩天面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莫思婷想要弄清楚，皇后为什么阻止淑妃协助的真相，就必须先打听出，淑妃和李世明之间是否另有目的，或者说，她们是不是确定能划分为一派。

“只是随便问问，我听说淑妃娘娘有意举荐，由秦王殿下率兵镇压此次反党造乱，不知可有此事？”

程浩天并没有对她的好奇，感到多心，所以他一副忧重的说道：“此次一战，看似是普通战事，但其中关乎着各方兵力权势的增进，所以秦王殿下必须夺下此次这个战机。”

“那如果他落选呢？”莫思婷更加想知道，皇后口中的话语，到底有几分可信。

程浩天一脸暗沉的说道：“落选，　就意味着面临被削藩势力，最终被铲除。”

莫思婷惊讶的说道：“这么严重？”

皇后虽然有这方面的意思，但是她以为皇后未免有点太夸大其词，却不想事实比皇后所言还要严重。

程浩天对于当今的局势，算是看到久远，况且之前的李建成和李世明之间的隔阂，他也知道内幕，所以他依旧是淡然深重的说道：“你要知道，太子的储君之位，可是他不择手段得来的，如若秦王殿下落在他手里，你认为他会放过殿下吗？”

“这倒也是。”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稍稍斟酌了一下，又一副认真的说道：“不过，我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

距离李世明和李建成之间的决战，眼下根本不到时候，所以莫思婷很想从中暗示，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不是最佳时机。

程浩天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变动，他好奇而不明的问道：“此话怎讲？”

“你想想，就算太子殿下出战此次，也不见得就是旗开得胜，万一要是落败，皇上还会将部分兵力大权交给一个战败之人嘛，所以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有转机的余地。”莫思婷不能直接说明现在还不是时机，所以她只能婉转的暗示，不管这场战事，是谁出战，只要出战人事大败而归，那么就不可能获得强大的兵权势力。

而李世明与其处心积虑的去争得这次机会，倒不如以暗地里花点小手段，不仅可以为自己争得利益，且还能削弱被人的气势，岂不是一举两得。

程浩天也有种被一语点中的感觉，仅仅是因为理会了，莫思婷看似无意的话语，所以他笑着说道：“你倒是想的挺全面的。”

莫思婷不希望自己暴露明显，所以她又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只是瞎说说的，你们男人战场的事，我哪里能懂。”

程浩天心里反正已经有了个底，他看了看如墨的夜色，又沉稳的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所能暗示的只有这些，如果李世明真的能放弃争夺出战的决心，那么她也不用再去接近淑妃，皇后那边自然也就有了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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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认命

隔日由于是阴雨天气，所以，莫思婷将小美的宮服洗好后，并没有及时送过去，而是趁着雨后宫人出没较少的情况下，偷偷又溜回太子-宫。

由于她的行踪，有些鬼鬼祟祟的感觉，所以她四处查看着，担心会被发现，毕竟这里是朝太子-宫必经之路，万一被人太子-宫看到她这幅打扮，肯定又要出乱子。

莫思婷探头探脑，前股后看的走着，在过一个路口时，许是因为太过紧张，所以她没有想到会有人从走出来，她谨慎小心中，不小心撞在从路口走来之人的身上，她惊慌的‘啊’了一色，在看清来人时，她又赶紧下跪说道：“参见秦王殿下。”

李世明看了她一眼，由于并不看清她的脸，所以他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鬼鬼祟祟在此？”

莫思婷本来就心虚紧张，再加上突然和他相撞，当然更是紧张的说道：“殿下赎罪，奴婢是太子-宫的宫人，由于天气忽变，所以急着赶回宫去，不想在此冲撞殿下，奴婢罪该万死。”

李世明许是对李建成的人，总是有种戒备感，所以他又随口问道：“你是太**的人？”

莫思婷心神不安的颔首说道：“奴婢是。”

李世明越是看着她，越是有种熟悉感，由于莫思婷一直压低着脸，所以他歪着头打量着她，可莫思婷许是感受到他的盯视，以致她将脸又压低了几分，李世明对她举动，有些好奇，于是他又问道：“你是新来的？”

“是。”莫思婷的直觉告诉她，李世明好像已经对她开始关注，所以她心里更是不安。

“走吧，陪本王一起走走。”李世明留下话语，便自行走在前面。

可莫思婷却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啊？’了一声，李世明闻言后，又转身说道：“你不是要回宫嘛，本王正好也去太子-宫有点事，你就随本王一起吧。”

莫思婷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点了点头，并恍惚的应一声‘是。’

她不知道李世明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为了彼此间不那么尴尬，所以他没有揭穿她，莫思婷想着想着，又发现只是自己做贼心虚，因为李世明只顾自己走着，连个头都没有回。

两人一路都沉默不语，莫思婷只是心神不宁的紧随其后，除了有一点小小的低落之外，她承认自己还是安奈不住内心的紧张。

“对了。”李世明突然停顿下脚步，但莫思婷却并没有意识到，她紧随的脚步，差点又没有及时止住的撞在他身上，好在她这次反应灵敏的退了一步。

李世明只是感觉有种熟悉，所以他又不温不热的说道：“你今年多大，为什么会选择进宫来？”

“奴婢今年十六，由于家境贫寒，所以才不得已进宫。”

李世明才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他转身又起步，一边分析着，凡是选择进宫当差的人，几乎不是孤儿，就是家境不好，所以不得已而为之。

莫思婷又跟随在后，这样的一幕，貌似又是一个重新的认识，只可惜再不能是重新开始，她反倒是喜欢以这种方式交际，他们互不相识，但能随心所欲的谈天说地，比起情爱后的陌生，起码这样不会感到痛苦。

两人一路虽然没有太多言语，但各自的心情，都放松的格外舒畅，在进入太子-宫时，远远的便迎见李建成走在园里。

他们很明显的位置，所以李建成也很显然是看到了他们，所以才迎上来，并在临近后，他爽朗的说道：“原来是二弟大驾光临，难怪阴雨立马转晴天。”

“大哥笑话臣第了，臣第只是闲来无事，所以想来看看幻儿，只是不知方不方便？”

“方便；”李建成阴阳怪气的说道：“二弟来了，岂有不方便之说，不过...”

李建成犹豫了一下，他本来是不想去阻拦，但无意间瞟见一旁的莫思婷，由于对莫思婷的密切关注，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线里，就连莫思婷乔装的事，他都没有大意放过。

李建成心里立马浮现一计，于是他又故作为难的说道：“幻儿方才服了药刚睡下，二弟也知道，幻儿近来身体不佳，不如二弟先在御灵园看看雨景，待幻儿醒了，本宫命人告知二弟，不知二弟意下如何？”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她歇息了，臣第随意走走方可。”

“那二弟尽管随意，本宫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李建成说着又转眼对莫思婷说道：“你，好生伺候着秦王殿下。”

莫思婷只是颔首应了声‘是’，不过李建成的行为，怎么好像有种是故意的感觉。

李世明倒是并没有注意李建成的别有用心，所以他只是颔首说道：“大哥好走。”

李建成离开时，还故意看了眼莫思婷，像似在跟她暗示什么，但莫思婷并不担心被他识破，而是担心被李世明察觉到异样。

李世明转身间莫思婷还站着，他以为她是听从李建成的安排，所以他说道：“你去忙你的吧，本王自己走走。”

“奴婢告退。”莫思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那不是被忽略后的失落，而是因为陌生中的伤感。

李建成并没有离开，而是拉着张幻儿在园子里散步，可张幻儿却丝毫没有这份闲情雅致，所以在走了不久后，她烦躁的说道：“我不想走了，我先回去了。”

“哎~幻儿。”李建成一把拉住她又说道：“你每天都把自己闷在房间里，这样身体怎么会好呢，要多出来走动走动，说不定也能发现些新鲜事。”

张幻儿自从陷害莫思婷不成之后，心里一直是气不愤，可是短时间又找不出报复的时机，所以她心里怄着气，导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再加上自己的遭遇，彻底被揭开，她整天是有心出门，却又不想遭人异样的目光，李建成更是有种卸磨杀驴的感觉，虽然偶尔还会来看她，但也只是表面之作。

至于李世明，她更是一面难求，她试着派人去打探了几次，他不是以政务繁忙，就是以不在宫里为由，总是刻意回避她，张幻儿知道，李世明还是在意她指证莫思婷的事，所以才会忽然对她冷漠。

由于指证莫思婷的计策是李建成为她出谋，她也就等于抓着他一个把柄在手，所以她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她，这会她心情不佳，她又是冷不丁的的说道：“太子殿下就别拿我打趣了，如今我只是个没人管没人问的不详之人，殿下又何必在这里挖苦我。”

“幻儿，本宫这是在关心你，你怎么说我是挖苦呢。”李建成一副被冤枉后的委屈，他又虚情假意的说道：“难道你本宫把心挖给你看不成。”

张幻儿被他肉麻的样子，厌恶的寒毛力挺，她可不想跟多费口舌，他接下来的每一句话，她估计都能几天吃不下饭，于是她又不耐烦的说道：“算了，算了，我再陪你走走就是了。”

“这才乖嘛。”李建成色眯眯的摸了把她的脸颊，被张幻儿排斥的避了过去，他倒也不生气，而是又笑着说道：“走，咱们去那边走走。”

张幻儿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也没理会他的步奏，两人又是漫不经心的走着，李建成见张幻儿无精打采的状态，他又拉着她停顿下来说道：“幻儿，本宫知道你还在为莫思婷的事不甘心，但是本宫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皇后来，所以你就别生气了，本宫不是也答应你了，一旦有机会，本宫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不提倒还好，一提起来，张幻儿心里就刹不住的直冒火，所以她气冲冲的说道：“太子如今还好意思提及，要不是您给我出的馊主意，我也不至于遭到二哥排斥，如今目的没达到，还差点搭进去一条命，难道我不该生气嘛。”

“本宫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况且你服毒的事，也是你和太子妃自己商量的事，本宫可一概不知。”李建成本来还是一副委屈之态，随即又笑着说道：“不过你放心，这个仇本宫迟早会给你报。”

张幻儿要是不被李建成提醒，她倒真的忘了，给她调配毒药的人还是陈晓琳，她们本来是是说好，只是轻微的下一点，只要达到效果即可，却不想她下手这么重，完全就是要置她于死地的用意。

张幻儿其实早就察觉到，自己有种被利用的感觉，只是没有回头之路，所以她一直也就静观其变，如今李建成一再的保证会替她出气，但她却不想再陷入他的圈套中，于是她故作暗叹的说道：“太子有心了，不过我已经不想再纠缠此事了，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

李建成又怎能容许，她轻易打消报复的念头，况且他还不确定，李世明和莫思婷是否真的恼怒，起码有张幻儿在手，他还可以利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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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陌生中的熟悉

所以他颇为认真的说道：“那怎么能行，你是本宫的人，本宫怎能委屈了自己人，难道幻儿不相信本宫的实力吗？”

张幻儿虽然不待见他，但也没必要去惹着他，于是她又说道：“臣女可不敢对太子您有丝毫怀疑，只是臣女已是力不从心，太子若执意还臣女公道，臣女就在此谢过了。”

张幻儿浅浅地颔首示意了一下，李建成很是满意的说道：“你与本宫之间，说谢是不是太见外了？”

张幻儿勉为其难的抿了抿嘴角，然后现行起步，李建成紧随在旁，两人时而聊上一句半句，但都是无意话语。

李世明得知莫思婷又恢复原职，想必还是在太子-宫当差，所以他漫不经心的散步在园内，心里胆怯的希望能远远的看她一眼。

莫思婷回去后，匆匆忙忙的换上了自己的行装，并打算去人员较多的地方露个面，起码要让别人在找不到她的情况下，也时而能看到她。

恢复了她原本的行装，唯独被剪去的刘海，再也移接不上，虽然她并不喜欢齐刘海的甜美，但是换了个发型，也有换了种心情的感觉。

她走在园子里，许是因为她换了发型，所以来来往往的宫人们，都会将各种不同的目光投过来，她难免也会感到不自在。

面对别人的瞩目，她偶尔只是牵强的笑了笑，可是心里还是怪怪的感觉，好像梳这个发型，除了略显可爱小巧一点，也谈不上难看吧，她一边捂着刘海，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莫思婷转了一大圈，反正该看到她的人，也已经知道她回来过，所以也没必要再往人群里钻，莫思婷转个了弯，直接折向另一边。

不知是她捂着刘海时，遮挡了视线，还是恰巧李世明也在她转弯时出现，两人尴尬的面对面相迎。

莫思婷还是捂着刘海的手，还没有放下来，她已经本能的站在原地，两两相望的瞬间，仿佛已搁千年之久。

彼此的神情中，都带着久违不见的情愫，只是那种情字中的伤感，要更加明显几分，莫思婷先将目光收回，并伪装了她冷漠的表情。

以一个普通宫人的身份，她走上去几步时，浅浅的欠了欠身，又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离去。

李世明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自己去慰问的资格，在他放弃她的那一刻，他们注定转身为路人，所以他也没有让自己怅然，表露的过分明显。

莫思婷颔首默默的离开，没注意突然从边上冲上来的两名宫女，只听‘啊’的一声惊叫，莫思婷也撕痛的喊了一声。

由于被撞击的厉害，她身体不稳的跌倒在地上，两名小宫女抬着的一桶水，也倒在地上，浸湿在她身上。

李世民早已在闻音后，几个箭步赶在莫思婷身边，虽然没有来得及抱住她，但还是将她从地上扶起，并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莫思婷脚上被木桶砸了一下，所以刺痛感钻心的传来，她蹙着在遮掩在刘海下的眉头，一脸痛苦的表情，不等她回答，那两名小宫女匍匐在地上，连连叩首说道：“莫姑姑赎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姑姑饶命。”

李世民从莫思婷的表情中，看出她的痛楚，所以他满颜嗔怒的说道：“身为主宫宫人，竟如此笨手笨脚，拉下去杖打二十大板。”

“哎！”莫思婷将手搭在他手臂上，很是明显是在阻止，“算了吧，她们也不是故意的。”

且不管她们是不是故意之为，二十大板要是打在她们身上，就算不要了她们的命，也起码是半死，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失误，她不想引起被关注。

两名小宫女惶恐不安的颔首压低着脸，生怕李世民会不受劝阻，李世民确实很生气，但也不想因为两名宫人，而浪费他们之间的大好机会，于是他嗔怒的说道：“还不快滚。”

“谢秦王殿下不杀之恩，谢莫姑姑。”两名小宫女像似重拾了一条命，兢兢战战的叩首后，赶紧迅速的消失踪迹。

李世民没有将视线留在，屁股尿流的小宫女身上，而是很温柔的说道：“来，我扶你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莫思婷推开他的手，虽然举动上，她婉拒了和他接近，但是习惯的尊称，她还是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她逞强的试着自己站起来，但脚腕上一个不得力，她又跌了下去，还好李世民在旁，手快一把将她扶住，并说道：“小心。”

莫思婷因为疼痛的关系，她轻轻的‘嘶’痛了一声，此时她已经顾不得去刻意回避，因为没有支撑，她确定自己一步都不能动弹。

“我看看，是不是伤到了骨头。”李世民说着便蹲了下去，他也没有任何别扭的意识，只是担心她的伤势。

“哎~”莫思婷拘谨的回避了退缩了一下，尽管她离不开他这个支柱，她还是冷淡的说道：“殿下金贵之躯，奴婢怎敢受之，还是让奴婢自己慢慢挪吧。”

李世民本是要蹲下去的身体，又站直了回来，他见她站也站不稳，蹲也蹲不住，这样也不方便他查看，所以他看了看四周，刚好不远处有几块假山石，于是他将她拦腰抱了过去。

“殿下，请注意您的身份。”莫思婷还挣扎了两下，毕竟这里还是李建成的地方，他在这里光明正大的抱着她，不管是被传到谁的耳朵里，怕是又会引起一阵风波。

李世民没有理会她的提醒，而是将她抱到一块石头上，小心翼翼的放下，并蹲在她面前，解着她受伤那只脚的鞋绳。

“殿下。”莫思婷惊慌不安的将腿缩回，因为不能大度动弹，所以她紧张的查看着四周，虽然来往的宫人不多，但凡是经过此处的人，都是以一副好奇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们。

李世民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更像似是以为，这里只属于他们两个人，所以他仔细查看了她的脚腕，并轻轻的试着扭动了一下。

“疼吗？”李世民一边轻轻的扭动，一边看向莫思婷关注着她的表情。

莫思婷还是很别扭的摇了摇头，此时她的顾虑，已经完全超越了她脚上的疼痛，所以她只想早点打发李世民离开。

“好在没伤到骨头，所以卧床休息几日就可恢复。”李世民一边说着，一边又将她鞋子穿绑好，他一系列的动作，像极了一个标准称职的大夫。

莫思婷不敢将自己也带入他的心态中，所以她又说道：“多谢殿下厚爱，那个...”她有些为难的说道：“殿下日理万机，奴婢实在不敢耽误您金贵的时间，所以...殿下请自便吧。”

李世民半蹲在地上，所以他位于低处，他仰头看着她说道：“你确定你可以回去？”

莫思婷当然不能自己回去，想必李世民也知道，但是她却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当然了，这里来来往往都是宫人，我随便找个帮我一把就可以了，不劳殿下挂心。”

李世民起身看了眼一名朝这边走来的小宫女，莫思婷像似明白他的用意，于是她老远就对那么宫女喊道：“小雨，我脚受伤了，麻烦你过来扶我一下可好？”

“莫姑姑　真是不巧，奴婢正给膳房送材料呢，万一耽搁太子殿下用膳，奴婢可担待不起，实在不好意思啊。”唤小雨的宫女，甚至没给莫思婷留下言语的机会，她朝李世民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匆匆忙忙的离开。

“哎~”莫思婷只能对着她匆匆的背影，再无言语的机会，她心里暗自怄气，平时都是巴不得在她身边转悠，今天倒是出奇了。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莫思婷这次好像能感应都他的目光，所以她也偷偷看了他一眼，看他的架势，好像不等她找到人送她回去，他是不可能离开。

莫思婷又四下看了看，一名她熟悉的小宫女又朝这边走来，她激动的朝那么宫女招手，可不等她开口叫唤，那名宫女像突然见了鬼似得，慌慌张张的改变了方向。

莫思婷不再是尴尬，而是气恼，她看得出宫人们是故意回避他们，想必也是知道他们之间那点牵连，所以个个都敬而远之。

李世民又走近她两步，并冷冷淡淡的说道：“还要再等吗？”

莫思婷已经看出来，只要李世民站在她身旁，绝对不会有人来相助她，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只会让更多人看到她和李世民在一起，倒不如早点让他把自己送回去，也好打发了他，也避免了别人的眼线。

莫思婷不语，也就是变向默认，李世民满意的勾了下嘴角，他突然有种发现，这样的莫思婷，不仅别有一番俏皮之味，且还比以往温顺很多。

莫思婷没有能力抗拒，只能任由李世民将她抱着离开，尽管她压制着内心的紧张，可还是不能避免被触动。

李建成和张幻儿从不远处走了出来，看着当众如此不顾形象的两个人，张幻儿压制在心底的怒火，瞬间直窜在她犀利的眼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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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迷失的心

李建成从张幻儿充满火焰的目光中，看出她并不是真的能放下以往而既往不咎，所以他阴冷的勾了一下嘴角，却又颇为感慨的说道：“看来二弟还真是中了魔了，否则又怎会不顾丧子之痛，只为赢得美人一抱。”

张幻儿不全是气愤，更多的是不甘，比起莫思婷，她把年幼的时光，都交给李世民，又将自己最美的光阴，许诺给他，可最后却不及一个只陪他短短两年的人。

她所付出的是她一生的爱，可她不但得不到他一丝的爱，反而还因为莫思婷，成为他心中厌恶排斥的女人，哪怕是她遭遇不堪的**，都是莫思婷一人所为，即便是知道真相，可李世民还是义无返顾的爱着她，那么在他眼里，她张幻儿付出的一生，又算什么，他曾对她许下的诺言，又算什么？

李建成观察着张幻儿被愤怒冲昏的表情，也适时的说道：“幻儿，不是本宫打击你，你也算是秦王青梅竹马的女伴，虽然你如今是本宫的人，但他也不能不顾前嫌，还和曾暗害你，将你毁于一旦的人纠缠不休，这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张幻儿怒狠狠的冷‘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去，她本来就心有不甘，跟李建成所说要放弃报复，也只不过是不想被李建成利用，如今李世民对她如此不屑一顾，全都是因为莫思婷的出现。

李建成在后并没有再跟上去，他勾勒着嘴角，一脸阴险的笑意，以张幻儿此时的情绪，想必不用他再去添油加醋，她也不会轻易从怒恨中走出，所以留给她时间去钻牛尖，只会增加她心底的报复欲。

张幻儿将她和李世民曾经的种种，都迅速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直到遇见莫思婷的那一刻起，她奋不顾身的选择帮李世民潜伏在她身边，并协助程浩天装病，一同将她揽在他们的视线中。

再到后来发现他们之间日久生情，李世民却一再的说，只要莫思婷对他倾心，那就可以轻松自如的把她玩弄在鼓掌，虽然当时她心有不安，但还是选择相信了他。

当她知道莫思婷进宫，然后李世民也很少出宫时，她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胁，但她想反悔时，事情已经不再是他们设想的轨迹上运转。

李世民以李建成为了讨好陈可熏欢心，而不择手段让莫思婷美甲店关闭，然后逼迫她进宫，原先是想让莫思婷排斥李建成，虽然这点确实达到了李世民的目的，但是他却没想到，李建成竟禁封熏香殿后，将莫思婷用在自己身边，以致李世民不能再随时调动莫思婷的位置。

那时张幻儿意识到，事情已经进入他们设计的轨道，只是其中又多了几条，不在他们计划范围之内的小道，所以他们都只能见机行事。

她选择在李世民最落魄的时候来看望他，也就是想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来暗示李世民迎娶她，这样他不仅可以得到他父亲的势力，她也如愿以偿，可事情的发展，却总是出乎常人意料。

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就在她看到愿望达成的瞬间，又如晴天霹雳般将她打入谷底，她不但没有了希望，且还落的身败名裂，失去了幸福的一生，就连李世民都对她不理不睬，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莫思婷而起。

李世民一直将莫思婷送到她住的地方，虽然不是独院，但还是单独的一个房间，他直接把她放在床榻上，并顺手将开启的窗户合起，莫思婷见状，有种更加尴尬的邪恶心理。

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且还紧闭着窗户，这样外人看到会怎么想，莫思婷越想越觉得气息沉闷，于是她说道：“殿下　奴婢已经好多了，您还是先回吧。”

“你的伤不能受凉，最好也别受风吹，这样擦上药，卧床休息几日即可。”

“多谢殿下，奴婢实在担当不起。”

李世民也不在意她的疏远，因为他只想尽可能的弥补对她所造成的伤害，所以他以最自然随意的态度说道：“我帮你用热水敷一下，这样有利于恢复。”

“殿下；”莫思婷不好直接赶他，如果换做平时，她也许也能以普通主仆的关系应对，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抱着她回屋，如果再长时间独处一室，肯定会遭人议论纷纷，所以她很是为难的说道：“奴婢身份低贱，您就别再这里折煞奴婢了，奴婢可以自己料理。”

“也好，不过你先拿块热手帕敷上，等药来了在擦拭便可。”李世民说着也不顾她会不会再排斥，自己倒了一盆热水，洗了一块锦帕，随即递在莫思婷面前。

莫思婷别过脸，以不打算接受他的态度，来催赶他离开，了李世民却不温不冷的说道：“要我帮你吗？”

莫思婷带有怒意的眼神看了眼他一眼，她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傻子也看得出来她在下逐客令，可他不但故作无知，且还对她得寸进尺。

莫思婷气冲冲的拿过锦帕，完全没有一副好脸色，她解下鞋袜，热腾腾的锦帕敷在伤处，确实感到血液在流通，疼痛也明显好很多。

李世民站在一旁看着她，尽管她一直保持跟他疏远，却还是毫无拘束的袒露了自己肌肤，要是换了旁人，想必不管怎样，她也会顾忌几分。

“莫姑姑　听说您回来了。”只见小紫兴高采烈的送屋外走进，许是见了李世民在此，她立马惊慌的下跪说道：“参加秦王殿下，奴婢不知道殿下在此，还望殿下赎罪。”

李世民只是冷冷淡淡的说道：“平身吧。”

“谢殿下。”小紫颔首示意了一下，也随即起身，她看了眼莫思婷又偷偷瞄了眼李世民，完全有种不明的状态。

“你去拿一瓶玉灵膏和叶落霜过来。”

“奴婢这就去拿。”小紫话落，便匆促迅速的退了下去。

莫思婷猜想，既然已经有人来照顾她，李世民这下总该可以走了吧，于是她冷冰冰的说道：“殿下这下可以走了吗？”

“你自己注意点，这两天最好不要随意走动。”李世民留下也是冷淡的话语，便转身朝门外走去，他也不奢望莫思婷一下能接受他的关心，所以他不想逼得她太紧。

“殿下，药来了。”这时小紫刚好跑了进来，她双手将药奉上，很显然是没意识到该自己帮莫思婷上药。

李世民若是不接下，之前所体现的关心，岂不是都白费，但是接下，也许还会遭到莫思婷冷眼，所以他也稍稍犹豫了一下。

“奴婢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二位了。”小紫机灵的将药塞给李世民，她之所以这么大胆，正是因为上次无意间听到莫思婷和李云儿的对话，所以她大胆的给他们腾出空间。

莫思婷又一脸苦恼的蹙着眉眼，今天她真是忘记翻黄历了，平时都傻乎乎的人，今天貌似都突然变得机灵起来。

李世民浅浅的勾了下嘴角，并不是为天助他的几次机会，而是因为他们无意间公开的关系。

莫思婷也没有能力和李世民相抗，所以也只能任由他帮她擦拭好药物，随后他也很识相的离开。

张幻儿在李建成离开后，独自又在距离莫思婷的住处徘徊，在等了许久后，终于看到李世民从那个方向走出，她也没有刻意的回避自己所在的方位，而是在李世民走近后，她轻轻的唤了一声“二哥。”

李世民闻音看去，张幻儿已经出现在面前，他本是打算来看看她，可是每次见到她熟悉的样子，他却情不自禁的想起她那陌生刻薄的一面。

比如莫思婷给她下毒一事，经过他所掌握的情报，事情的内幕，貌似并非张幻儿所说的片面之词，但具体详情，他并不想去深查，因为他不希望真相，是他所不愿接受的事实，再加上他亏欠张幻儿的情意，是他一生都难偿还不了的债，所以他坚持守护她，直到她具有真正保护自己的能力。

李世民一边迎上去，一边很是关切的说道：“幻儿，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你身体不好嘛，怎么不在房里好好休息？”

张幻儿笑了笑，“听说二哥来过，可我等了半天也不见二哥来，所以就出来看看。”

“方才得知你在休息，所以就没有进去打扰你。”

“那二哥这是去哪了？”张幻儿说着，还故意看了眼他来时的方向。

李世民思索着，他和莫思婷一同离开的事，不是一两个人看见，所以张幻儿很有可能是在明知故问，但她既然不明着问，他也随口说道：“遇见个熟人，所以过去聊了会。”

张幻儿虽然还是一脸浅淡的笑意，但她却冷不丁的的说道：“二哥交际还真是广泛，就不知二哥这位友人姓谁名谁，他日幻儿也可在无聊时，前去替二哥慰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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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偷尝禁果

李世民暗自感叹，如今的张幻儿不仅心机变的深沉，且连说话试探的方式，都极为像个久经世道中的老人，不过她再老练，他照样有对付她的技巧，于是他很是无谓的说道：“幻儿若真想知道，二哥就这就带你去走一趟，相信你们并不陌生。”

李世民无心和她话里玩心机，但是又不想直接给她难堪，所以便从话里委婉的告诉她，这个人她不陌生，且还是认识。

张幻儿像似被揭露了内心丑陋的一面，所以她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且冷冰冰的说道：“二哥这是何意，难不成这人幻儿也认得？”

李世民的忍耐，已经可以说到了极限，对于他认为的敌手，他可以做到百变的应变能力，但是对于他在意的人，哪怕是一句应付的话语，他都不愿意多说，可张幻儿不仅不顾他的暗示，且还如此咄咄逼人，他便也无心再和她胡搅蛮缠。

“幻儿；”李世民略带不快的说道：“你明知她是谁，你又何必在这里明知故问，你何时也变得如此深沉，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让二哥都不敢去看你，更加不敢再靠近你。”

“既然二哥知道幻儿在变，那么二哥可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变，是什么促使我的改变？”张幻儿也很是激动的情绪，她稍稍缓解了一下气恼，又冷冷的说道：“二哥总是一再的说我在变，那么二哥你呢？难道你没在变嘛，难道你还能摸着良心的说，你还是像从前一样疼我，在意我吗？”

李世民确实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告诉她，他不会负她，但是他已经在尽力弥补自己的过失，哪怕张幻儿将一切过错都报复在他身上，他也不会有任何怨尤，可她却偏执将所有不甘，都积攒报复在莫思婷身上，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行为。

张幻儿见他无语，她又冷沉的说道：“自从莫思婷出现后，你就一直在变，甚至可以说每天都在变，只是你自己虚伪的不愿去面对，你不愿意承认，自己爱上一个被你视为筹码利用的人；

因为你怕自己会陷进去，你更害怕有一天真相大白后，会为你不光彩的手段，而付出永远失去的代价，所以你徘徊在爱与利用的边缘，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对她的爱，早已超乎你利用她的价值。”

人的一生，如果有两个能真正看懂你的人，也许真的可以说是无憾终生；一个是陪你相濡以沫的人，一个是默默为你守候的人。

张幻儿完全可以称作那个默默为他守候的人，她尽管是总是在他背后，却将他看的彻彻底底，哪怕只是一份感情，他不得不承认，张幻儿所言，都是他内心一直掩于心底的秘密。

从最开始利用莫思婷对他的清晰，希望借此能控制住她，到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深陷在她的情意中，甚至不等他将自己拉出来，他已经一落千丈，再无自拔的可能。

可是他始终都不敢将真相告知莫思婷，尽管莫思婷已经知道，他们的相遇，都是他一手策划安排，但他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他利用她的感情，来掌控她，甚至因为她是有利相助他大计的福星，她又会对他增加多少怨恨。

因为心里对自己不自信，所以他自卑的不敢将真相告知她，哪怕她不再相信自己，他也不愿让她憎恨自己。

可面对张幻儿咄咄逼人的指责，李世民也毫不留情的说道：“既然你知道，你就不该使用卑劣的手段去诬陷她，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

“你...”张幻儿气愤的紧咬着贝齿，因为愤怒，她需要缓解的空间，李世民终于亲口承认，他对莫思婷是有爱的，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要深，这是她第一次在她面前承认，而且还揭穿了她诬陷她的实情，这就意味着，她在他心目中，已经丑态百出，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那份疼爱和守护。

张幻儿有些自怜自哀的说道：“是！我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活该被看不起。”随即她又冷笑道：“但你别忘了，你的所作所为，我同样看不起。”

“我看你病的不轻。”李世民仰头吩咐道：“来人，送张姑娘回宫休息。”

李世民已经不想再跟她这样无理取闹下去，所以他在留下话语后，便自行离开，张幻儿又是一个咬牙切齿的‘你’字，止于齿缝间。

她目送着李世民离去的双眸中，冒着熊熊燃烧的怒火，许是被怒气所冲，她突然捂住胸口，被一股血腥袭击咽喉，一口鲜红的血渍，从贝齿间呕出。

“姑娘　姑娘你没事吧？”一旁的小宫女，赶紧上来搀扶着她，张幻儿看着手中沾满血迹的锦帕，心里惶惶不安的跳动着。

莫思婷在脚上休养两天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下地走动，她还担心着小美的宫服，迟迟没有归还，要是因此被而失去小美的那一丁点好感，她又将是白忙活。

忍着脚腕上隐隐的疼痛，莫思婷这日一大早便偷偷回了碧水园，得知小美昨晚在莲珠那里值夜，想必肯定没有回屋，于是她偷偷潜入她的住处，试着查看一下她的穿着喜好，看看能不能发现和那天救她上来的那条腰带，比较像似之类衣物。

她四处再三的决定，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她潜入屋里，外室除了简单的家具饰品，加上面积有限，所以应该不会有衣物之类的东西。

她直接潜入房里，房间并不算大，她以明显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翻了翻，由于宫里的宫服都差不多，所以想要找到那条腰带陪的宫服，确实有些困难，况且她并不确定那天那个人就是小美。

莫思婷翻找了半天，根本找不到有利的线索，她只记得那天那条腰带是淡粉色，且是较宽的腰带，这只能证明，就她的那个人，是个三品以上的宫女，因为只有三品级以上的宫女，才可以选择宫服的颜色，已经专门配置的宽腰带。

由于心里紧张，加上急于找到突破点，莫思婷翻找着每一个角落，却忽略了屋外的脚步声，直到门被开启，她才惊慌的四处寻找藏身之处，眼看来人随时可能走进来，她也顾不得其它，先在挂衣服的衣柜里藏一下再说。

幸好她身子纤弱，卷曲在衣柜里，倒还将就着，也好在她翻找过的地方，都按照原先的样子又摆了回去，不然就算她有飞身术，也逃不过被怀疑。

“进里屋说吧。”小美的音声送房外传来，随即便见她和一名小公公走了进来。

只听那名小公公一脸殷勤满满的说道：“小美姑姑　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奴才这一回吧，奴婢日后定不忘您的大恩。”

小美一副得意洋洋的坐在床榻上，并一副无谓的说道：“本姑姑为什么要救你？”

小公公又信誓旦旦的颔首说道：“您就看在奴才以往对您一片真心的份上，求您在夫人面前求求情，奴才日后为您上刀山下火海，奴才都绝无怨言。”

“在夫人面前求个情，那是本姑姑一句话的事，不过...”小美一脸阴笑的朝小公公勾了勾食指，带小公公靠近在她面前，她又在小公公身上动手动脚，一副勾引的媚人表情，且一边说道：“本姑姑救了你，你要拿什么报答我这位大恩人呢？”

小美抬起小公公的下颚，一副赤-裸-裸的挑-逗，而小公公怎会不明她的意思，关乎着性命，他当然是点头哈腰的说道：“只要姑姑不嫌弃奴才，一切都由您说了算。”

小美满意的笑了笑，她摸着小公公鲜嫩的小脸颊，丝毫不顾自己放淫-荡的嘴脸，不过那名小公公，倒是羞羞涩涩的压低着脸。

莫思婷在听闻，小美刚才所言，和救她出来时，那人所言极为像似的话语时，心里震惊了一下，太过熟悉的音声，就连语气都几乎一致，她有些确定，那天救她上来的那个人，就是小美。

她有种忍不住，想冲出来质问她的冲动，可是她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她的行为就先输下一局，就在她琢磨着怎么能逼出小美的口中的实话，一阵暧昧的娇呼声，暧昧诱-人的传荡在本不大的空间中。

莫思婷立马又意识到她们龌-蹉的行为，她偷偷的从衣服缝中，偷窥了一眼，只见小美半-裸着上身，躺在床榻上，正意乱情迷的享受在小公公的爱抚下。

莫思婷可不要因为偷窥这种活春宫，而还自己得上鸡眼，她将头缩了回来，却万万不想，后宫中的淫-秽，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她蜷缩在一个小柜子中，难免会身体麻木，以外面的动静，貌似还没有进入正题，她暗自抱怨，古代的人，好像都比较注重欢-爱的前奏，就连宫女公公之间，也不惜冒险偷尝禁果，且同样将前奏进行的如此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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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摊牌

照这样前后奏加高-潮，她至少要在这柜子里藏上两个小时，她还在暗自连连抱怨，突然小美的音声传来“今天就到这里吧，本姑姑值夜累了，没力气跟你拼战。”

“奴才可以全力伺候您，保证将您伺候到位。”

“你一个初懂人事的小公公，你确定你能让本姑姑舒服满意？”

“奴才虽初经人事，但奴才不少知人事，姑姑难道还感受不到奴才的经验嘛。”

小公公边说边在小美敏感的部位轻轻的捏了一把，小美本能的发出一声娇-呼，但她不甘示弱的说道：“臭小子，竟敢在本姑姑体力不佳时挑衅，看本姑姑恢复元气后怎么收拾你。”

小美确实由于值夜后体力大损，加上她只是初次试探试探这名小公公，不想二人不谋而合，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选择放弃此次暧-昧。

一是以防小公公别有用心，二是她体力不佳，自然要站下风，她可是床笫之事的高手，又怎能败在祈求自己的小公公手里。

小公公见她确实有些疲惫，他就算情-欲大发，也不敢冒犯了小美，于是他起身说道：“那奴才就拭目以待了。”

小美虽然没有动人的美貌，却极为媚人的笑意，足以让人看了惹眼。

莫思婷不知在短短的这些时间里，她打了多少个寒颤，唐朝不愧为史上最开放的朝代，宫女和公公之间，都如此不顾前嫌的畅谈床事，且还谈的如此露骨，实在是让她大开眼界。

小美将那名小公公送走后，自己又折回屋里，并打算找一件干净的衣服去洗漱一下，然后睡一个美美的好觉。

她翻看衣物的时候，突然莫名的停顿了在此，莫思婷紧张的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所以她是大气不敢出一口，而小美只是想到，她帮忙洗的宫服，貌似至今还没送回来。

只是看到衣物才想起来的事，所以小美没有多想，而是被困意袭拢，在听到关门声后，莫思婷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莫思婷从衣柜中挪出来，腿脚已经麻木酸痛的不能动弹，她坐在地上缓解后许久，也正好借着时间，思索着怎么才能抓到有利的证据，让小美自主承认真相。

她一边轻轻揉着小腿，一边苦思冥想，要不抓着小美淫-乱后宫的罪名，逼她招认事实，但这种行为，好像又不太光彩，况且单凭她在碧水园一人不认识，想要独自抓住小美的把柄，也非件易事。

她看着手中的衣物，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兴许可以一试，有了方案后的心情，就是要愉悦很多，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污渍，又赶在小美回来之前，偷偷的离开。

陈晓琳收到李建成的指示，在张幻儿没有消退报复的欲-念之前，且处于气头上，再让她去添把火，却不想张幻儿先找上她的殿门。

张幻儿一直都可以别论为无事不登三宝殿，陈晓琳猜想她一定是有事而来，至于什么是，也正如她所想，因为张幻儿一直怀恨她擅自在她毒药中，将毒性加重，导致她差点送了性命，所以她此来兴师问罪。

“哟~是幻儿妹妹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呀。”陈晓琳在老远，便满面春光的朝张幻儿迎了上去。

可张幻儿却没好脸色去应付她，而是冷冰冰的瞥了她一眼，随即自行朝她殿内走去，陈晓琳倒是有种，被她宣兵夺主的感觉，所以她也立马将脸色冷了下来。

张幻儿气冲冲的架势，论谁都看在眼里，陈晓琳即便是不待见她，也多少要给她几分薄面，毕竟李建成还要利用她，于是她又倍加殷勤的说道：“幻儿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那个宫人惹您不高兴了？要不妹妹告诉本宫，本宫定将此人严惩不贷。”

张幻儿可不是来跟她比表演力的，所以她一边在殿内坐下，一边冷不丁的的说道：“太子妃就别客套了，您装着不累，我看着可都是累了。”

陈晓琳满是假惺惺的笑意，顿时在脸上僵硬了一下，虽然心里很是不快，但她还是在张幻儿身旁坐下，并关心的说道：“妹妹这话说的，本宫这不都是关心妹妹嘛。”

张幻儿冷笑了一下，又直勾勾的看着她说道：“若真是关心，做妹妹的倒是想知道，太子妃为何擅自加重妹妹服用的毒药，您这是何居心呢？”

陈晓琳本来确实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她是想帮李建成达到，让莫思婷和李世民反目成仇，同时也正好借机将张幻儿一并除之，所以才暗中派人在她的药物中将砒霜的分量，比之前她们谈好的两分，加重为六分，为的就是要让她遭到害人害己的结果。

可是事事不如人所料，眼看事情只差一步，却偏偏就在一步之遥间，被皇后扭转了乾坤，张幻儿也被程浩天从死里救回，可谓是天时地利不和。

张幻儿竟不顾人多口杂，就这样大张旗鼓的说出她们的诡计，想来是真气得不轻，陈晓琳可不敢任由她放肆，所以她瞟了眼一旁的玉清，而玉清立马会意，并挥手将宫人都退了出去。

陈晓琳这才强颜欢笑的说道：“我看妹妹是误会了，本宫并没有加重妹妹的药量，只是为了让秦王殿下彻底大怒，所以本宫临时派人在你药里加了一味，可使人昏睡的草药，不然妹妹怎么会昏睡数久，且还由秦王殿下亲自照看，本宫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嘛。”

“我看太子妃是一心不想让妹妹我再醒来，所以才选了一味昏睡的药物，否则太子妃为何不选用催眠药，或者安神药？”张幻儿丝毫不削自己的傲气，又冷笑道：“据妹妹所知，催眠药和安神药，都可促使人在昏迷中长期不醒，但此药物中并无对人体有害物质，而单单是太子妃所用的草药，不但对身体有害，且可促使身体有毒者，加重毒性发作，重者可让中毒者毒性大发而死，不知妹妹所言是否正确？”

陈晓琳以张幻儿的架势，看似是有备而来，所以她也不再刻意的去解释，不管张幻儿知道多少，她反正没有证据，且不至于愚蠢到去告发她，要知道她可是策谋侧谋划略的主谋。

“妹妹既然彻查的如此细致，本宫也无话可说，但本宫还是那一句话，一切用计，本宫都是为了妹妹着想，要知道心不狠，则难成刚，气不旺，则难成恨。”

陈晓琳稍稍停顿了一下，她一边无谓的玩弄着手指上的蔻丹，一边无谓悠然的说道：“以秦王和莫思婷的情意，妹妹应该比本宫清楚，妹妹此次决议报复莫思婷，若只是轻微的中毒，妹妹认为秦王会舍得对莫思婷痛下杀手嘛？

况且莫思婷一口咬定自己是遭人诬陷，秦王一旦选择相信她，那么你我所做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妹妹觉得，自己多受几天的委屈，换来一个可靠的信任，这样难道不值吗？”

张幻儿先不管陈晓琳所言是否属实，但就算是她为自己行为找的借口，她在无凭无证下，也不能将她怎样，况且她还有李建成这块免死金牌挡着，而她只不过是他们利用的工具，等真的没有利用价值时，杀人灭口就是她的下场。

陈晓琳见她一语不发，想必又是被她的花言巧语迷惑，于是她又说道：“当然，本宫对皇后的及时出现，也感到很是意外，不过，如若没有皇后及时来解救，我们又怎能得知，莫思婷深不可测的后援势力，所以妹妹不必灰心，上次才是只是个开始，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起码摸透了莫思婷的幕后主人是皇后，这也一大发现。”

陈晓琳留了不止一处给张幻儿下台，她当然也知道适可而止，以陈晓琳的话意，貌似还没有对此事罢休，如果她们还能保持一致，起码也算拉拢一方势力，张幻儿对于无害自己的事，自然也不排斥。

“看来太子妃这段时间，还真没少琢磨其中的奥秘，只是妹妹不知，太子妃和莫思婷有何渊源，为何您也如此痛恨此人？”张幻儿一直不明白，陈晓琳和莫思婷不但无冤无仇，且还受过莫思婷的相助，也就是皇后大寿时，奉上的那个蛋糕，将她的位置，巩固在皇后心中的好印象，可如今本该是恩人，她却不惜去害她。

陈晓琳面容微沉了一下，她原以为张幻儿会愚蠢到连这点都发现不了，好在她还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笨。

“不怕妹妹笑话，本宫也是为此人曾有心勾引太子殿下，最终被本宫捉奸在床，所以本宫一直对此怀恨在心，并发誓不让她好过，后来在得知妹妹的遭遇后，与其各位一个目标，倒不如一起向目标进攻，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堂堂太子妃，原来也有恩将仇报的一面，真是令人惊叹。”张幻儿一脸轻蔑的笑意，想必陈晓琳对她的所知，心里也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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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误伤

陈晓琳本就不太自然的脸上，瞬间冷沉了下来，她也不输张幻儿的气势，所以她也带着一味轻蔑的说道：“妹妹过奖了，本宫这点小手段，比起她人所为，怕只是不削一提。”

两人分明就是互相诋毁，互不相让，所以各自看似不分胜败，其内心早就是怒意爆腾，张幻儿为客，就算在这里僵持到明天，她还是要离开，索性她先言和说道：“妹妹此次来，可不是陪太子妃斗嘴的，而是想来讨要一样东西，希望太子妃能成全。”

陈晓琳也很是客套的说道：“妹妹客气了，只要本宫所能提供出去的东西，本宫一定尽力满足妹妹。”

“那妹妹就先谢过了。”张幻儿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张幻儿并没有留在凌月殿很久，而是拿到自己所要的东西，就以身子不适为由而离开。

莫思婷借着送衣服为由，再度来到小美的院子里，她见院里美人，便扬声问道：“小美姑姑在吗？”

由于没有人回应，莫思婷就走了进去，屋里明显传来隐隐的嬉笑声，她一听便是小美的声音，她本是想推门进去，却又传来一串放-荡的娇-呼声。

她赶紧退了回来，想必又是小美和那小公公在**，她又在心里抱怨，自己倒霉也就罢了，还总遇见这种事。

她可不想被一阵阵嚎啕大叫震破耳膜，以他们上次的激-情，一场欢-爱下来，少不了一两个小时，所以她又懒散的游逛离开。

因为漫无目的，所以她只是在人员稀少的地方转悠，只是不远处行色匆匆的宫人，来来回回已经不下数次，且每一波宫人都不是同一拨人，看那情势，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莫思婷本不想去凑热闹，却突然意识到这里是李世民的地方，如果真是出大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她还没有让自己分析完，已经急匆匆的走了上去，因为宫人们都行色匆匆，所以根本没有人理会她。

莫思婷看着宫人们手里端着的水，都已经被血染红，还有的盆里都是沾满血迹的锦帕，看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趁机拉着一名队列中的小宫女，并急匆匆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宫人？”

小宫女谨慎的看了看身旁，又压低音声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吗，秦王殿下受伤了，眼下性命垂危，太医们正在全力抢救呢。”

“什么？”莫思婷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

还不等小宫女再回答，一旁路过的公公满脸横肉的嗔怒道：“大胆宫女，胆敢擅自揣测殿下病况，本公公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宫女惊魂丧魄的匍匐在地，“公公赎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来人...”小公公刚想发话，莫思婷拉着他说道：“公公息怒。”

莫思婷趁机塞给他一个小元宝，小公公看了她一眼，这才冷‘哼’了一声离开。

莫思婷又赶紧扶起地上被惊吓的小宫女，并说道：“快起来吧，没事了。”

小宫女又颔首说道：“多谢姐姐相救。”

莫思婷又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快告诉我，秦王殿下怎么会受伤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严不严重？”

“据说是出宫打猎时，被误伤了一箭，然后又遭遇马儿发狂，被摔下马，好像是伤了头部，太医们都在全力救治，皇上和皇后娘娘得知也都赶来了。”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干嘛要去打猎呢。”莫思婷一时心急的完全不知所措。

小宫女没有意识到莫思婷有些自言自语的意味，所以她摇头说道：“听说是太子殿下下发的邀请函，具体咱们也不太清楚。”

莫思婷惊疑的看了小宫女一眼，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你知不知道秦王殿下现在在哪？”

“就在碧水阁主殿，奴婢正准备去送备用品。”

“不用了，我去帮你送吧。”莫思婷拿过她手中的物品，急匆匆的朝碧水阁奔去；留下小宫女一人，傻呼呼的看着她莫名其妙的行为。

碧水阁的主殿例外，就差被围的水泄不通，李渊坐在殿内的主位上，皇后仅次一旁，另一边站在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其它除了宫人，几乎十几名三品以上的太医在此忙碌，但主治的太医，还是程浩天和另一名资历较深的洪太医。

偌大的软榻上，李世民平静的躺着，他那一脸如纸的面色，发白的唇瓣，微弱的呼吸，无一不再诉告他严重的伤势。

莫思婷掩在人后，从缝隙中偷看着他的伤势，被褪去骑马装下的里衣，已经几乎被血染尽，一旁挂着的马装上，也是血迹琳琳，她第一次不敢去目睹这样的惨状，也第一次有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太医。”李渊浑厚略带威信的音声传来，打破了殿内压抑沉闷的气息。

“老臣在。”一名太医赶紧走在殿中央跪下。

李渊虽然一直都没有表露出任何表情，唯独他心里的担心，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到的害怕和无助，为了不失皇尊，他还是冷言问道：“秦王殿下他伤势如何？”

太医犹豫为难了许久，才忧重的说道：“回皇上，由于秦王殿下身受重伤，且失血过多，微臣等正在全力抢救，只是殿下脑部遭受严重撞击，怕是...”

“放肆。”李渊随手挥落桌上的茶盏，殿内顿时被一阵碎响声侵占，所有人除了皇后，以及还在为李世民救治的太医，其它人一并担惊的跪在地上。

李渊又一脸嗔怒的说道：“朕不想再听到你们犹豫的话语，朕要秦王安然无恙。”

太医也郑重其事的说道：“臣等定全力以赴，以确保殿下无恙。”

李渊略显疲倦的挥了挥手，面对堂内跪着的人员，他又冷沉的说了句“都平身吧。”

众人起身后，这时淑妃得知李世民的事情，也匆匆忙忙的赶来看望，看殿里的气氛，不难看出压抑和沉闷。

淑妃走进后，浅浅的欠身说道：“参加皇上　皇后娘娘。”

李渊只是看了她一眼，倒是皇后先迎合着说道：“是淑妃来了。”

“臣妾听说秦王殿下出宫打猎时遭遇不测，所以特来看看。”

“淑妃有心了。”皇后依旧是淡淡的说道：“眼下秦王还在救治当中，有劳淑妃挂心了。”

“娘娘言重了，秦王殿下乃是我大唐领袖人物之一，没有殿下的赫赫战功，就没有我今日大唐的安定，臣妾虽乃一介女流，但国泰民安也是臣妾所愿，所以臣妾相信，殿下吉人自有天相，皇上　娘娘不必过分担忧。”

淑妃将李世民的前后所立下的汗马功劳，以几句话概括出来，但她选择在此时说起这些，可想她是别有用意。

李渊深知皇后和淑妃是彼此最大的对敌，为了避免她们在这种时候暗战，所以他先开口说道：“爱妃有心了，词赐坐吧。”

淑妃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退在一旁坐下，只是还不等她坐稳，一名小宫人火急火燎的从殿外冲了进来，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小宫人跪地，并双手奉上一份类似信件的东西，以最清晰的语气说道：“皇上，南将军边外告急，请求即可派兵增援。”

李渊本就是深锁的眉眼，又加深了一道蹙痕，一旁的公公上去将来者手中的信函接过来交给他，李渊一目了然了书函的内容，脸上的愁绪，除了明显以外，再无其它表情。

皇后总算是等到天时地利，只差她一个人和，所以她适时的说道：“皇上　边关告急，您还是先处理朝政吧，这里交给臣妾即可。”

李渊其实并没有需要处理的政务，有关出战的人选，他只定了李建成和李世民两个人，如今李世民身负重伤，现下生死未卜，显然在短时间内，都不利于出征接战。

可事情反过来想，李世民这边受重伤，边关那边就传来告急，未免也太巧合了点，李渊本来就怀疑李世民意外受伤，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此下看来，确实如他所料。

“父皇；”李建成趁机走出来，单膝下跪，并拱手一本正经说道：“儿臣愿率领五万大军前去退敌，定确保我大唐边境安定。”

李建成果然是有所谋，此时再无比他更合适的人选，所以他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可李渊却犹豫了，他不确定李世民的意外，是否和李建成有关，所以他不敢轻易将这个人选抛出去。

皇后见李渊迟迟不语，为了避免尴尬，或双方多心，她又温婉的说道：“皇上　太子对战场上的策略，也算是经验丰富，且战功也是显赫，如今秦王不便出战，臣妾认为，太子当是不二人选。”

不等李渊言语，且他也下不了决定，这时李元吉也急切的说道：“是呀父皇，眼下大敌在前，大哥是前去迎战的最佳人选，您就下旨准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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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黄雀在后

“元吉啊，你为何只说你大哥是最佳人选，那你呢？”李渊一副低沉的说道：“难道你就不是我大唐一份子嘛，你难道忘了自己也是我李家的皇嗣了吗？”

李渊当然知道，李元吉和李建成向来都是站在一边，所以他出言相助李建成也是他意料中的事，只是他一时不能抉择，所以不得不借李元吉的疏漏来说事。

李元吉只是一心想助李建成，却不想李渊会突然关注到他，于是他下跪说道：“父皇息怒，儿臣时刻都急着，儿臣不仅是李家的皇嗣，且还是我大唐的子民，所以儿臣愿做大哥此次出战的先锋，还望父皇给予准奏。”

李元吉并没有意识到李渊是在转移话题，倒是李渊的突然重视，让他正好借机，将一同协助李建成出战的想法说出来。

李渊不可能当众，跟两位他得意的皇子反目成仇，如果他不下达旨意，很明显是对李建成的不信任，可他又找不出更为合适的人选，他不能在得罪了李建成的同时，再将战事拖延下去，所以李建成出战的几率，是别无改动。

淑妃早已在旁察言观色了很久，眼下李渊处于两难状况，她也看出其中的利害，想要辅佐李世民，眼下是绝不可能的事，但如果能将李建成也拖累在宫里，那么就算这场战事，事成或是败，跟他们两个都无关，也就是说，李渊手中的那块兵势权威的令牌，还是送不出去。

“皇上；”淑妃适时的起身说道：“关于朝政大事，臣妾一介女流本不该参与，只是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渊其实就等着淑妃发话，因为他知道，这里除了淑妃可以列为非李建成的人，其它几乎可能都是李建成的眼线，在李世民没出现之前，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内。

“爱妃有话不妨直说。”

“臣妾认为，当务之急，咱们该以退敌为主，护城为次。”

李渊不明的‘哦’了一声，又问道：“爱妃此话怎讲？”

“皇上可以想想，此次突然冒出这么多残余乱党，可谓是让人始料不及，而眼下秦王殿下身负重伤，如若再将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指派前去退敌，那咱们这座皇城岂不是成了一座虚城，万一被乱党得知此消息，他们暗中给咱们来个突袭，那么皇宫岂不是要面临险境。”

“爱妃所言甚是，朕差点忽略了此处。”李渊一脸凝愁的面容，终于缓和了几分，他又严肃的说道：“只是不知，爱妃可有何较好良策？”

“臣妾斗胆认为，敌当然要退，但不见得一定要太子殿下前去，齐王也乃我大唐堂堂齐国公，想来对付一帮乌合之众，定是不费丝毫吹灰之力，齐王您说呢？”淑妃看向李元吉，很明显是在等他的回答。

“额...”李元吉又因为被夸赞而沾沾自喜，又顾虑着李建成会不高兴，所以他吞吞吐吐的说道：“淑妃娘娘过赞了，儿臣虽然久经战场，但比起大哥来，那是相差甚远，所以儿臣认为还是大哥更为合适。”

“齐王所言差矣。”淑妃又轻言轻语的笑道：“据本宫所知，齐王曾击退南关三名赫赫有名的大将，且还在泗水关，斩杀敌人守将，并以强攻夺下泗水城大关，此件件大功，都是证明齐王殿下英勇善战的魄力，难道是时隔数久，齐王殿下是身心退役了？”

李元吉当然不能这么承认，如果他要说，是自己长时间不打仗，所以忘记了战场上的战术，那么李渊肯定立马让他去迎战，且以后大大小小的战事，都会以帮他牢记战术，而推给他去打，所以他万万不能承认。

“淑妃娘娘说笑了，战术乃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智勇，所以就算时隔十年、二十年、哪怕是百年，自身的东西，是不会因为时间而忘却，所以说，淑妃娘娘大可不必为此担忧。”

淑妃像似就等李元吉这么回答，所以她又笑道：“那自然是好，有齐王殿下这句话，想必我等是坐等齐王殿下凯旋而归。”

“额...”李元吉由于沉浸在被赞誉中，所以话语忘了分寸，他看了眼李建成，随即才勉为其难的说道：“儿臣一切听从父皇安排。”

“皇上；”皇后这时也淡和的说道：“臣妾虽没有淑妃精通策略，但臣妾认为，此次战敌，乃关乎我大唐威信，太子乃我大唐未来储君，如若由其出战，不仅能凸显我大唐威信，且能受百姓信服，这可是太子成就大业的大好机会，臣妾斗胆请示，由太子殿下出战，齐王殿下护城。”

可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淑妃所言，表面上是考虑到全面和大局，而皇后所言，不仅考虑到了久远，也不失为大局着想，所以皇后和淑妃两者之间，皇后的建议，要略胜一筹。

李渊不能过于明显的不想让李建成出战，所以他忧重的说道：“皇后所言也有理，只是...”

李渊还有些犹豫，淑妃又说道：“皇上　皇后娘娘思虑长远，臣妾自叹不如，不过，如果想让太子殿下在此战中拢获民心，大可以让齐王打着太子旗号出战，这样不仅能大显我大唐威信，且还能让齐王殿下一展杀敌风采，岂不是一举两得。”

“淑妃此计真乃绝顶高明；”李渊很是满意的说道：“不知太子和齐王可有异议？”

李渊很明显是赞同淑妃的意见，就算是李建成和李元吉不愿，也找不到理由去扭转结果，所以他们一同说道：“儿臣谨遵父皇之命。”

李渊终于是了了燃眉之急，他起身以一副帝王的威严说道：“好；传朕口谕，封齐王附齐国公为大都督一职，以太子旗号，即刻调动五万大军，随齐王前去消灭反党，朕将亲自远送。”

众人一齐跪下，并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退下准备去吧，朕要在这等秦王安然无恙。”李渊又退去了那独一无二的威严，而是因为李世明的生死未卜而感到忧心。

“臣等告退。”众人除了太医，以及皇后和淑妃，其它人都颔首退了下去。

莫思婷也掩藏在宫人中，时而帮忙打打杂，时而偷偷的在李世明不远处看着他，经过刚才皇后和淑妃的对峙，她终于看出了一丝眉目。

皇后是一心偏向太子，但她不是另有居心，她应该只是以一位母亲的身份，希望一切都顺从历代传下来的规矩，以长子为继承大业，次子为辅佐，这样不但有利国家兴旺，且不会让李世明因为争夺储君之位而手足相残，更避免了给世人留下，唾弃的骂名。

但是淑妃的一心偏向李世明的用意，她却不得而知，也许这也是皇后让她接近淑妃的用意，可是她和淑妃素无交际，仅此一面之缘，想必是帮不上皇后什么忙。

至于李渊的态度，之前他很明显是有心让李建成出战，但经过李世明受伤一事，他的态度也很明显有了改动，因为就连她都看得出，李世明在这关键时刻意外受伤，是一种不太正常现象，李渊自然更能看得出。

李建成和李元吉以准备战事为由，现行离开，在一道的路上，李建成气冲冲的大步在前，李元吉就差小跑跟在他身后。

看出李建成很是大怒，李元吉一边跟着一边说道：“大哥　大哥　大哥您听臣弟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本宫计划了这么久，到头来是为三弟你做了嫁衣，三弟现在是不是很兴奋，或者一切都是三弟计划当中？”李建成停下来，以一副质疑的眼神看着李元吉，本该是都在他掌控之中的美食，最终却被徘徊在他身边的收入囊中，他不得不怀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李元吉满颜冤屈，且急切的解释道：“大哥　您这是误会臣弟了，臣弟对于这样结果，也很是意外，谁人能料到，淑妃不但一心向着二哥，且还使计挑拨你我兄弟关系，果真是个狡猾奸诈的女人。”

“那三弟可否解释一下，我们事先说好，只将秦王坐骑的马儿击狂，以致他失踪荒郊野外，可为何他偏偏是先受箭伤，而且还是本宫的箭？”李建成之所以怀疑李元吉，也并不只单单是因为他抢了本该是他的美食，而是他们计划好的一切，却无故被改动，且还将他牵连其中。

李元吉一脸疑惑不明的说道：“难道这个不是大哥的意思？”

他在得知李世明受伤时，还以为是李建成是担心惊马，不会给李世明造成他们理想中的结果，所以才临时暗害他，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他所推测的那样。

李建成脸上更加黑沉了下来，他瞥了眼李元吉，又阴冷的说道：“三弟认为，本宫会愚蠢到拿自己的箭去暗害别人吗？”

李元吉这才意识到，自己问的愚蠢，所以他颔首说道：“臣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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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好坏结果

李建成若有所思的思索着，狩猎的场地，是他们精心挑选，参加的人员，也基本都是他的人，所以他想象不到，什么人利用他的箭，去暗害李世明，难道是李世明使的苦肉计，然后栽赃嫁祸给他？

李建成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这样做对李世明的好处，除了能嫁祸给他罪名，他也不至于用自己的性命去赌，况且对于争夺眼下的出战机会，这样的结果，对他没有丝毫利处。

李元吉见李建成迟迟不语，他以为他还在怀疑自己，于是他郑重的说道：“大哥　您就别再生气了，臣弟向您保证，此次战胜回朝后，臣弟所立下的所有功劳，全都由大哥所得，臣弟一心只为辅佐大哥继承大业。”

李建成也不再苦思不解，他边走边说道：“三弟认为，此次若是大胜归来，父皇还会履行赐封兵力权势的旨意吗？”

李建成其实已经意识到，李渊有心不想让他去迎战，所以他是不是也在纠结，要不要将兵力交出来。

李元吉紧跟在旁，带着一副困惑不解的说道：“大哥的意思是，父皇他反悔了？”

“恐怕不是反悔，而是犹豫不决。”李建成深知，李渊就算现在不把兵力分配出来，迟早也要执行的事，只是他还是在他和李世明之间犹豫不定，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将自己凸显而出，或者让李世明一败涂地，那么此事必定能被落实。

李元吉考虑并不长远，更谈不上精深，所以他不以为然的说道：“大哥不用担心，只要咱们兵力稳定，父皇手中的权势，迟早还是您莫属。”

李建成没有再言语，就算这次他不能出战表现，好在此次机会不是落在别人手中，他也算是不幸中求个万幸。

李世明的伤势，由于一直出血难止，所以直到深夜，才被控制住，但病情并不客观，不仅伤口感染发炎，且还有脑部被撞击后，内伤中残留淤血，这也是最大的危害。

程浩天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旁，及时为他查看病情变化，其它太医在深夜后，都听从程浩天的吩咐，一同离开了碧水阁。

莫思婷更是分秒不敢离开，哪怕只是守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起码也能随时知道他病情，在苦口婆心的恳求下，她终于说服一名碧水阁值夜的小宫女，由她来代替她值夜。

因为关注李世明的伤势，所以程浩天一天没有进食，莫思婷在宫人们都退下后，她从膳房好不容易找了些素材，帮他熬了碗营养粥端来。

莫思婷走至床榻边，终于可以临近看一眼李世明，近看他的状态，比她所想象中还要不乐观，她情不自禁的加深了眉眼间的愁绪，有种不忍去看他的胆怯。

她暗自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又将手中的粥递给正用心琢磨医书的程浩天，附带说道：“程太医辛苦了一天，先吃点东西增加点体力吧。”

程浩天听闻熟悉的音声，他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所以他恍惚疲倦的摇晃了一下头，但身边确实站在一个人影，他转眼看了一眼，虽然莫思婷一副伪装后的样子，但是他还是一眼将她识破。

他笑了笑，尽管是一脸疲倦的笑脸，但还是显得那么真实，他看了眼她递过来的浓粥，又轻轻的说道：“是你为我做的？”

莫思婷看了眼色泽不太好看的浓粥，她以为程浩天是在介意，所以她略带尴尬的说道：“膳房里东西数量有限，我只能挑一些不起眼的素材，帮你搭配，虽然东西有限，但是胃口还行，不信你可以尝尝。”

程浩天起身笑着的说道：“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知道，这碗粥是不是你为我做的。”

莫思婷听得出他话语中所注重的意思，但这中情况下，实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所以她故作无知的说道：“当然了，我可是熬了近半个时辰呢。”

“半个时辰？”程浩天惊讶的看了眼浓稠的粥，能将粥在半个时辰之内熬制成这样，他不再怀疑自己的眼睛，以为她手中的粥，不是小火熬制出来的，而是大火闷出来的。

程浩天不想让她心情太过压抑，所以他接过粥，还不忘带着一味打趣的说道：“难怪我看着更像似米糊。”

“啊？”莫思婷一副无知的看着他，顺着他的眼神，她也看了眼浓粥，这才意识到，自己由于心神不安，所以也没耐心花几个时辰去熬制一碗好粥，所以将米煮熟了之后，以大火闷了一下，就急匆匆的送了过来。

莫思婷尴尬的低垂着眼眸，程浩天却笑了笑，他尝了一口，许是饥饿了一天，许是味道确实不错，他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说道：“恩，味道确实比外表好多了。”

莫思婷笑了笑，看着他狼吞虎咽般，几口将一碗粥喝下，她也有种付出的满足感。

为了不会打扰到李世明休息，所以他们在殿外的台阶上坐着闲聊，对着如墨的夜色，星空点点下，他们却都怀着一颗沉重的心。

莫思婷纠结了许久，虽然李世明的病情，已经都对外宣布，但是她还是想，从程浩天口中得知更确切的消息，只是碍于不好开口，所以她一直在犹豫。

程浩天在余光中，见莫思婷一直绕着手中的锦帕，一看就知道她在犹豫不定，想必也是为李世明的事，不然她也不会苦心积虑冒险在这里出现，于是他淡淡的说道：“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都会如实告诉你。”

“我...”莫思婷对于被识破的心理，更加觉得难堪，只是各自都心如明镜，她要是过于勉强，倒是显得疏远了彼此，所以她也淡然的说道：“秦王殿下的伤势，是不是真的很严重？”

“你想听好的结果，还是坏的结果？”程浩天并不忧重的语气，反而还显得很轻松的口吻。

他表现出来的态度，莫思婷实在是不好去遐想，按照他和李世明的关系，如果李世明病情真的很严重，按理他不该如此轻松，所以这也让她一直紧绷的心悬，稍稍松懈了下来。

程浩天在她情绪紧张的时候，自然也不会让她过分担心，所以他又说道：“好的结果，正是眼下的局势，秦王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夺得此次出战，但他又不能让太子殿下出战，所以眼下的情势，对秦王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莫思婷能理解其中的厉害，比起好的结果，她更加关心坏的结果，可是她又有种畏惧的心理，害怕会听到她不愿接受的结果。

在心底酝酿了一下，她还是忧重的问道：“那么，坏的结果呢？”

“坏的结果就是...”程浩天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看了莫思婷一眼，从她的眼神中，可以明显看出她的紧张，尽管他的表情也很严肃。

程浩天又将目光转回在漆黑的夜色中，并淡淡的说道：“他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

莫思婷怔怔的看着他，尽管她具备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可是她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去接受，这样的结果不是太突然，而是不可思议。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莫思婷显得有些恍惚，更加有些消沉无助，她不单是害怕失去他，同时也担心他的意外，会颠覆历史。

而在程浩天眼里，她除了害怕失去他，还毫无保留的表露了，她对李世明从未消退的爱意，作为一个在她身后，默默的守护者，他又该以怎样的姿态，去抚慰她心灵的胆怯。

“放心吧，我会尽力的。”程浩天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也许他所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

莫思婷有些不能自控的，落下了无助中的泪水，她泪眼汪汪的说道：“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我害怕真的会失去他。”

程浩天心疼她的无助，同时也为自己自叹，他一脸凝重的说道：“既然那么在乎，为什么还要彼此相互折磨，低头放下，真的有那么难吗？”

比起李世明和莫思婷之间的爱，他个人的爱，是无私大度的，所以他不明白，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放下虚伪的自尊，选择幸福共度，可他们不但像两只刺猬一样互相伤害，且还残忍的将彼此越推越远。

当其中某一个人，意识到对方的重要性时，彼此却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间点，重逢也许是为遗憾而保留，可惜，不管多少次重逢，都永远找不回最初的那种感觉。

莫思婷像个丑态百出的受伤小鸟，她抱膝将自己蜷缩在自己的怀抱中，此时她没有自尊，也没有仇恨，唯有对李世明的祈求，祈求他能活过来，哪怕是让她永远消失。

身在不同的位置，都具有不同的烦恼，他不解他们互相伤害的同时，也能理解他们各不相同的目标，看着她伤心无助的样子，他还是心疼的将她揽在怀里，只是他在没有曾经那份炽热的情怀，此时只是朋友之间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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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伤势的真相

莫思婷靠在程浩天肩膀上缓解了许久，也冷静了下来，她突然想到李世明为什么会突然去狩猎，于是她惊奇的问道：“对了程大哥，秦王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去狩猎？”

“此事是由太子殿下下发的邀函，还用我多说吗？”程浩天转眼看了她一眼。

莫思婷惊讶的说道：“你是说，很可能是太子殿下设的圈套？”

程浩天从眼底瞟了眼一旁，莫思婷这才意识到自己口误，她看了看四下，好在并无人出没。

程浩天只是想提醒莫思婷谨慎，所以他又低沉地说道：“这件事暂不确定是谁人所为，但只要能找到误伤殿下的那支箭，想必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莫思婷不明，以李世明的伤势来看，他身上的伤口应该不浅，那么凶器肯定是插在他身上才对，所以她不明的问道：“误伤秦王的箭，难道不是该盯在殿下身上嘛？难道不翼而飞了？”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一点，殿下受伤之后，再度遭遇马儿受惊，所以在在此期间，殿下应该是处于昏迷状态，然而发现殿下出事后，殿下伤口的箭，已经被人拔出，且换了一支新的箭插在伤口，这也是导致殿下伤势严重的二度受伤。”

莫思婷猛的打了一个寒颤，就算没有看到李世明的伤势，听说是箭被拔出，又插了一支进去，以此便可想象他的伤势是多么严重。

程浩天当然察觉了她明显的表现，他将手覆在她手背上，又温和的说道：“放心吧，箭伤并不是殿下的致命伤，所以你不必为此担心。”

“那他脑部的伤势，是不是才是致命的关键？”

程浩天面色暗沉的点了点头，但是避免她过分担心，也算是给自己信心，他又缓和的说道：“放心吧，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老天会还殿下公道。”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也只能借此安慰自己。

长夜漫漫，人心惶惶，在送走李元吉的大军，李世明的伤势，也暂时被稳定，只是由于头部伤势，他依旧是在昏迷状态。

得知李世明无碍后，莫思婷也终于安心了几分，她又开始回到自己的事务中，希望在李世明醒来之前，她能将自己所有的罪名都洗清，那样他们之间就不再有误会，即便是不能在一起，起码也不用怀着仇恨相见。

“小美姑姑....”莫思婷又一次来到小美的住处，院内无人应答，她也没敢擅自闯进去，所以她又喊了一声：“小美姑姑在吗？”

“谁呀，一大早在这里嚷嚷。”小美不耐烦的音声落下，人也已经开门走了出来，看见是莫思婷时，她脸色明显僵硬了几分。

小美有种做贼心虚的从眼底看了眼屋内，这时一名小公公一边扣着衣扣，一边从屋内走了出来，许是见到有外人，他惊慌的颔首在门旁，小美看了他一眼，又对莫思婷一脸牵强的笑了一下。

一大早，孤男寡女在一个屋里，且都衣衫不整的走出，这种情况下，论谁都看得出她们之间有奸-情，但莫思婷却装疯卖傻的说道：“两位这么早就开始做事啦，真是让奴婢佩服。”

“原来是小婷啊；”小美虽然表情不太自然，但还是笑道：“这么早来找本姑姑，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上次弄脏了您的宮服，耽搁了这么多天，趁今天有空，所以给您送过来，不想打扰了二位美梦，真是不好意思。”莫思婷憨皮笑脸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她就算不当众揭穿小美的丑事，起码也该暗示让她知道，她可不是无知的傻子。

小美自然听得出莫思婷话语的话意，她一脸冷意的抿了抿嘴角，却并不担惊莫思婷的暗示，而是一边走出来，一边说道：“不过就是件普通宮服，难得你还记着。”

“拿来吧。”小美伸出手，莫思婷将衣物递上，并笑着说道：“别说是一件宮服，就是姑姑的一块手帕，奴婢也不敢怠慢。”

小美没有再为被奉承的感觉而高兴，反倒是冷冰冰的说道：“东西送到了，就忙你的去吧，本姑姑也要去陪夫人散步了。”

“奴婢该退。”莫思婷颔首退了下去，她本来是想黏着小美，或者试探威胁她一把，但听闻她要陪莲珠散步，她又另有新的想法。

莲珠在长久的修养恢复下，终于迈出了心中的阴影，碧水园后院，她在小美的陪同下，轻松悠然的漫步在园内。

只是她即便是一身玫红艳丽的宮服，却还是洋溢不出她原本光鲜艳丽的姿色，看样子是受打击不小。

小美时而观察着莲珠的表情，时而找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闲聊，只听她奉承的说道：“夫人，你今天的气色，比前几日是好多了，看来您真的要多出来走动走动。”

“气色好有什么用，气色好能换来本宫的孩子嘛。”莲珠略显一丝伤感的神情，但她面容中，却流露着明显的冷意。

“奴婢知道夫人丧子之痛，但事已至此，夫人还需想开点，况且眼下秦王殿下还昏迷不醒，您要是不照顾好自己，还能有谁来关心您的身子。”

小美看似是无微不至的关心，但对于莲珠而言，简直就是一种带刺的侮辱，碧水园的人都知道，她即使是痛失爱子，李世明也只是偶尔来看一眼，且还是为了询问事情经过而来，眼下小美此言，对她不就是一种赤-裸的讽刺。

莲珠心里不爽快，她也一脸冷意的说道：“本宫几日没召见你，你的语言力倒是长进了不少，就不知从何处学得，他日本宫也好去讨教一番。”

小美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心，却用错了意，所以她又颔首说道：“夫人过奖了，奴婢只是随口之言，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夫人赎罪。”

莲珠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要是她不认错倒也还好，她只当她是真的关心，可她还这么一认错，更加明显了她的用意，所以她更加气愤。

莲珠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怄气的方式，就算是她气也好不气也罢，反正都不会有人真心的来过问一句，所以又心平气和的说道：“最近可知殿下病情怎么样了？”

“据说还是老样子，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变，就是昏迷不醒。”

“太子妃那边近来有什么变动？”

“倒也是安逸的很，除了每天游园赏花，其它基本都正常，就是仪容殿的张姑娘好像有去找过太子妃，二人好像还产生了不和，但在张姑娘离开时，两人已经和睦。”

莲珠冷‘哼’了一声，“不愧是一条船上的人，就连利用的手段都一致。”

莲珠在得知张幻儿中毒，且指证是莫思婷所为时，她便知道陈晓琳绝对脱不了干系，只是她想不通，陈晓琳明明是有心除去张幻儿，可为何迟迟不肯下手，而张幻儿敢不顾身份尊卑，前去找陈晓琳，她们之间的冲突，又是什么。

种种问题，她都存在不解，由于其中关联过于复杂，所以她不想再将自己卷进去，以后只要陈晓琳不再找她，她也不想再去掺和，反正李世明对莫思婷已经心有隔阂，她也算是报了心中的不平。

小美却很是困惑的说道：“夫人　您说...这张姑娘和太子妃不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对敌嘛，怎么她们不但没有不和，反倒是还交好得很？”

“你懂什么　往往表面看似交好的人，暗地里却都怀着一颗不为人知心，要知道，一山容不得二虎，况且她们还不是虎。”莲珠才不会相信，以陈晓琳狡猾奸诈的心机，她会容许一个后台威胁到她的人，长久生存在身边，要是如此，陈晓琳也不至于联合她来对付张幻儿。

小美似懂未懂的说道：“夫人的意思是，她们是在相互利用？”

莲珠猜想只有相互利用，才可能让她们暂时和睦，但具体的内情，她不得而知，也不想再去打探，所以她无谓的说道：“无关自己的事，以后本宫不准许你们去留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浪尖上，本宫不想再出什么乱子。”

“奴婢明白，只是...那个莫思婷　夫人也打算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

提及她心尖上的伤，莲珠还是不能平息内心的恨，但是她已经没有支靠再去对付她，所以只能静观其变，她又低沉的说道：“她命不该绝，本宫认了，不过...派人密切观察着她，绝不能让她查出那几个宫人。”

小美领会后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她又说道：“那咱们...？”

“继续查；”莲珠突然两眼冒火的说道：“务必要将那几个人给本宫抓到，否则本宫将日夜不安。”

莲珠想起那天的所受的凌-辱，何止是气不打一处来，而是恨不知发泄在谁身上，首先是她自己用人不当，最终导致害人不成，最终害了自己，且搭了一条小生命，其次是，天不助她，本来想将一切罪过都嫁祸给莫思婷，且不想皇后都罩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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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窃听事实

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最终落个身败名裂，且还找不到地方发泄，所以唯有找到那几个糟践她的宫人解气。

“夫人放心，小路子等人已查出了眉目，据说那几个宫人，分别都是冷宫那边的宫人，他们之所以敢接这些掉脑袋的事，也正是因为冷宫那边，常年生活枯燥，且无出路，所以他们不得已才会这么选择这么做。”

听小美的话音，貌似还有些可怜那些人的意味，所以莲珠阴森森的说道：“你这是在替他们向本宫吐诉怨言吗？”

小美最见不得她这幅语气表情，所以惊慌的说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如实汇报详情，绝无其它意思。”

“本宫只是随口一说，你紧张什么。”莲珠冷不丁的的瞥了小美一眼，她一边走，又一边说道：“还有，这件事本宫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所以任何事，你都尽量自己去办，一面节外生枝。”

“奴婢明白，日后奴婢都亲自去查办。”小美也慢步在旁说道：“只是不知，夫人打算抓住那帮禽兽之后，再做如何处置？”

“这个不用你操心，不过，本宫倒是问你，那日命你回宫取银两，你为何迟迟不归？”莲珠其实早就想问清这件事情，但为了试探小美是否可靠，或她是否会主动解释，所以她迟迟没问，再加上她身体一直欠佳，事情就耽搁了下来，她索性借此问个明白。

小美以为莲珠一直没问，应该是忽略了这点，却不想她突然问起，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准备，也为了表现的更加逼真一点，小美涕涕泣泣的暗自啼哭了起来。

莲珠更加不耐烦的说道：“本宫问你话呢，你哭什么。”

“夫人息怒，奴婢只是在为自己的失误忏悔，要不是奴婢耽搁时辰，夫人您也不会...”小美梨花带雨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将自己的悔意，演示的极为逼真。

“本宫不想再提起那件事情，现在本宫要知道，你为何是在次日出现，而非是取了银两速回？”

“夫人所有不知，奴婢以为您存放的银两充足，却不想拿来一看后才发现银两并不足一百两，所以奴婢又急着去凑，可咱们刚被封进来，宫人们都不肯出手相助，所以奴婢只能去找那些，曾经和奴婢交好的宫人凑合，好不容易凑够了银两，却又被秦王殿下堵住；

奴婢怕引起殿下怀疑，又不得不伺候在殿下身旁，哪知这一伺候就是一夜，奴婢也是心急如焚，所以趁殿下不注意，便匆匆回碧水园，得知您一夜没有回宫，奴婢这才又折回冷宫那边，之后的事，夫人您也知道了。”

小美心里惶惶不安，要是让莲珠知道，她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没有及时回去赎她，估计她就是把她碎尸万段，也不见得能解气，与其惨死她手，她倒不如先编个幌子，反正以莲珠和李世民现在的关系，她也不至于去找他证实。

莲珠倒也没有太多猜疑，因为小美所言也并不是片面之词，首先她刚刚受封，且只是个名分，所以她身边根本没有值钱的东西，宫人们另眼相待也是常见之事，如若再被李世民拖延住，小美以一个宫人身份，想要脱身，也比较困难，她只能视为一切都是命。

莲珠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一声诡异的响声，她立马全心警觉了起来，她以敏锐的观察力，在四处扫视了一眼，并阴冷的吐出一个字“谁？”

莫思婷在得知小美要陪莲珠散步后，就悄悄的尾随在她身后，希望从中能查处什么线索，当她得知那天绑架她的人，和莲珠有关时，她惊讶到不敢相信。

因为一直将视线关注在张幻儿和陈晓琳身上，所以竟忽略了一个可怕的敌人，难怪程浩天说她们几人暗地有往来，想必一切都是她们计划好的事。

只是莲珠比较倒霉，本该是计划之内的事，却没想到将自己和孩子都搭了进去，那么既然是计划好的事，莲珠又怎会发生意外，莫思婷正因为苦想这一点，所以才不小心发出了声响。

现下不仅是查出了线索，且还得知了真相，只是她一时疏忽了自己的处境，所以造出来的响声，已经引起了莲珠和小美的关注。、

眼看自己行踪已经泄露，在躲藏下去，只会加重自己的可疑性，所以她索性直接从一旁的花枝后走出，并颔首说道：“参见夫人。”

莲珠直勾勾的看着她，并一步一步走进，对于自己那点小秘密，她可不敢有丝毫马虎，所以她当然担心被莫思婷听了去，莫思婷是紧张的压低着脸，虽然她提醒自己不能露出任何异样，但她和莲珠少说也又几面之缘，再加上她们敏感的身份关系，她当然还是有点小担心。

莲珠见她举动不太正常，倒是不足为奇，因为较为胆小的宫人，见到主子时，基本都会出现紧张或害怕之状，但是她好奇的是，莫思婷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且出现的时候很及时，于是她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本宫从未见过你？”

莫思婷的情绪也稍稍缓解了一些，她颔首说道：“回夫人，奴婢是后勤部新来的宫人，今日初来后院，也是初次见夫人尊容。”

“把头抬起来。”莲珠虽不过于怀疑她，但起码该知道此人的样貌，万一事情走漏，她至少知道找谁报仇。

莫思婷又开始紧张起来，就算她妆容有所改动，但脸部的轮廓是改不了原状，要是莲珠倍加仔细关注，肯定能看出破绽，可是莲珠既然这么要求，如若她刻意回避，只会引起更重的怀疑，于是她微微抬高了头，却还是颔首说道：“奴婢样貌丑陋，怕是会惊吓到夫人。”

莫思婷虽然没有直接抬起脸，但是幅度刚好可以，让莲珠看到她脸上的斑斑点点，想必莲珠看清她大概的容貌，也不会再对她感兴趣。

莲珠瞟了她一眼，确实发现她容貌不佳，所以她又冷冷的说道：“你为何擅自私闯后院，你可是这里只有本宫特许的宫人才可以进入。”

其实莲珠主要关心的还是这点，因为后院不仅是人员出没较少的地方，且是她下命不准许人擅自进入的地方，虽然这里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正是如此，她才喜欢游逛在这里，因为不会引起被人关注。

“夫人赎罪，奴婢并非有意擅自闯入，只是...”莫思婷瞟了一旁的小美，随即又兢兢战战的说道：“一位自称俞大的公公说是有急事找小美姑姑，所以奴婢不敢怠慢。”

小美立马会意莫思婷的暗示，万一因为她私闯后院，而走漏她和俞大的奸-情，她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被判罪，所以她赶紧上前说道：“夫人，奴婢想起来了，昨个奴婢和俞公公约好，今早前去拜见一位管事大人，都怪奴婢一时疏忽，把这事给忘了。”

“既然如此，你们都忙去吧，本宫也乏了；”莲珠仰头吩咐道：“来人，扶本宫回宫。”

一旁候着的小宫女，上前搀扶着莲珠，小美和莫思婷都欠身说道：“奴婢恭送夫人。”

在送走莲珠后，小美怒狠狠的瞪了莫思婷一眼，碍于这里不方便她发怒，所以她嗔怒的留下一句“跟我来。”

莫思婷也不畏惧，反正事是挑明了，就看小美以什么态度对待，要是她不留情，她也索性直接拿她的奸-情来威胁她。

小美一摇一拽的架势，像似在发泄她心里的不快，莫思婷小跑在后，愣是跟不上她的步奏，突然小美停了下来，害的莫思婷差点冲撞在她背上。

莫思婷连连退了两步，并傻呵呵的笑了笑，她这才意识到，她们的位置，已经出现在偏僻一带。

小美见她外表一副傻气之状，但内心却极为深沉，这种阴险狡猾的人，她最为不待见，所以她冷不丁的的说道：“说吧，找本姑姑到底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奴婢不小心听了些不该听的话，所以才冒昧请姑姑为奴婢解个围。”莫思婷此话，不但警告了小美，她把她和莲珠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还确切的抓住了她和宫人之间的奸-情，而小美选择帮她解围，就是默认自己确实有把柄在她手。

“你倒是挺会不小心的。”小美一副冷沉轻蔑的说道：“一个不小心，冲撞了本姑姑的好事，再个不小心，又误撞了连夫人的好事，你说你这是怎么个不小心法，何时也教姑姑学学。”

小美已经意识到，莫思婷绝对不是平白无故来此，至于她的目的，如果只是单单无意的冲撞，倒是还好办，但如果她真是别有用心，那么她就是个祸害。

“姑姑过赞了；”莫思婷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笑道：“奴婢并非有意冲撞姑姑的好事，不过连夫人的好事，想必也不是奴婢一人知晓，姑姑您应该更清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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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深夜潜入

莫思婷也不怕让小美知道，因为她想试探一下小美的态度，毕竟小美还有把柄在她手，她一时半会也不敢拿她怎样。

小美在不明莫思婷用意之前，她不想跟她说太多，所以她又冷言说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奴婢一个小小宫女，哪里能谈得上什么目的，只不过想为自己谋条生路罢了，若是姑姑肯高抬贵手放过奴婢这次，奴婢也会对今日之事只字不提，当然，也包括姑姑您的好事。”

莫思婷在没有确凿有利的证据之前，还不想和小美闹僵，想必小美在不确定她的来意和目的之前，也不至于将她灭口。

小美比起莫思婷，她需要更充足的时间，去查明莫思婷的动向，当然，她更加希望，莫思婷只是为了避免被莲珠责罚，所以才不得借此保自己一命。

小美只能抱着最好的结果，又冷冷淡淡的说道：“今个咱们就全都没见过，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小美话落，给莫思婷一个冷眼，随即便自行寓意离开，莫思婷及时的说道：“姑姑且慢。”

莫思婷又走至小美面前，以一副笑里藏刀的表情说道：“奴婢这口井水，眼下还缺些充足的养分，所以想向姑姑您借一点河水充裕一下，还望姑姑能成全。”

莫思婷相信，就算不把话说明，小美也能理会她话中意思，她无非是在透露，她缺乏有利的证据，所以还需要向她索要。

“笑话。”小美轻‘哼’了一声，又冷笑道：“你井水可是稀世珍泉，我这条河水岂能玷污了你的纯净。”

以莫思婷的狡猾奸诈，小美意识到她自己不见得会是她的对手，所以她还是先敬而远之比较安全。

“姑姑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这口井水虽净，但水量有限，所以必要时，还需要您的河水一解干渴。”莫思婷也不去逼迫她，万一把她逼急了，对她自己是毫无益处，索性先给施加点压力，只要她不拒绝，她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去向她逼要证据。

小美怒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又怒‘哼’了一声后，才拂袖走人，莫思婷在目送小美离开后，她终于也深深的输了口气，要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一旦被小美先告发出去，她恐怕也会死的更快些。

虽然小美没有给她答复，但是也没有直接拒绝，这就意味着她还在犹豫不定，所以莫思婷必须趁着她还在犹豫不定时，早点找到有利的证据，这样就不怕小美不站在她这边。

莫思婷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怎样才能尽早揭穿莲珠的真面目，她苦想了半天，突然想起小美所提起的冷宫那边。

“思婷。”一声熟悉的叫喊，惊扰了莫思婷深沉的思绪，她闻音看去，只见程浩天已经走进在眼前，于是她也应了一声“程大哥。”

由于又恢复的意识，莫思婷惊奇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程浩天一边走近，一边浅笑着说道：“就知道在这里能找到你。”

“怎么？你是特地来找我的？”莫思婷好像还有些后知后觉的迟钝。

“你认为我是来这里赏花看草的？”程浩天边说边看了看四周都是干枯的花草，很显然了自己的问意。

莫思婷笑了笑，随即又好奇的说道：“对了，这么急着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告诉你个好消息，殿下他已经无碍了。”

“真的？”莫思婷惊喜若狂的拉着程浩天手臂，此时她不仅忘记了全部思绪，且还流露着真实的内心，她又激动的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哎！”程浩天及时拉住她又道：“公主方才刚过去。”

莫思婷点头‘哦’了一声，虽然有些失落，但她还是关切的问道：“对了，公主最近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已经好多了，就是一直挂念着你。”程浩天平淡自如的语气，给人有种感觉，他已经完全融入了李云儿的世界，或者说，他们已经迈向相敬如宾的方向。

莫思婷第一次不再为此感到失落，因为她知道，自己给不了程浩天一颗完完整整的心，如果李云儿可以，她宁愿放手去祝福他们。

许是因为李世明的好转，她心情陡然间大好，所以她半开玩笑的说道：“看来爱情的滋润，才是最好最有效的良药。”

程浩天也笑了笑，他已经不想再去强调，他和李云儿纯属单纯的关系，所以他轻松自如的说道：“你就别拿我打趣了，我只是尽一份医者之外的心，至于能不能帮到公主，我只能说心意至此，自求多福。”

程浩天说着，便先慢步走着，莫思婷听得出，程浩天就算是不说明李云儿的状况，想必也并不乐观，她跟在他身旁，为了缓解他的情绪，她重重的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并随和说道：“放心吧，有你这位尽心尽职的神医照料，我相信公主会好起来的。”

“但愿借你这位福星吉言。”程浩天转眼冲她笑了笑一下。

莫思婷撅着小嘴，一副消沉低落的说道：“程大哥就别挖苦我了，我的已经够倒霉，够惨的了。”

在她身上发生的种种，如果说她还是福星的话，那估计这世上都是大富大贵之人，程浩天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的说道：“对了；你调查的事，现在查的怎么样了？”

“呀！”莫思婷惊叹的说道：“程大哥若是不提醒，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听莫思婷的话音，好像还很严肃，程浩天惊奇的问道：“怎么？已经有眉目了？”

莫思婷笑了笑，眼下她能指望的只有程浩天，也唯有他才值得她信任，所以她将大概的详情，都简单的告知了程浩天，以及她分析的可能。

程浩天听闻莫思婷的分析之后，也沉思了许久后，才开口说道：“以你的意思是，陈晓琳先为张幻儿准备好毒药，张幻儿用药陷害你，然后莲珠再配合她们，将你绑架，制造你畏罪潜逃的假象？”

莫思婷点了点头，又淡淡的说道：“大概我认为就是这样，但具体情况我还不得而知，不过莲珠一直在追查，那天绑架我几名宫人，这点我很好奇。”

莫思婷不明，莲珠和那几名宫人之间，乃是交易关系，而且是关系着掉脑袋的大事，两者在交易之后，本该是互不来往才对，可莲珠却费尽心思去找这些人，且还是神神秘秘进行。

程浩天却丝毫没有困惑，而是很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忘了，她也是受害者，而且是最大受害者。”

“你的意思你....”莫思婷迟疑了一下，她有些似懂未懂的说道：“加害莲珠的凶手，有可能就是绑架我的人？”

程浩天有一本正经的说道：“冷宫本来就是皇宫里的禁地，如若不是事先有准备，谁会平白无故冒险去那里，而且就在你被扔进的废井旁，你相信，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思索了一下，貌似也有道理，只是还有不明，所以她又很是困惑的说道：“那你说，小美为什么安然无恙？且还是在次日一早又返回了事发地？”

程浩天也不明这一点，但是他认为，这点并不是事情的关键，于是他只是轻然的说道：“这个怕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不过我认为，眼下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先该找到那几个作案宫人，这才是关键。”

莫思婷听得很清楚，程浩天所说的是我们，那么就意味着他也默认可以协助她，这也化解了，她一直都不好意思向他开口求助的尴尬。

“怎么？你这么快就决定加入我的侦查行动中了？”莫思婷俏皮玩味的说道：“你就不怕我这颗福星福气过重，把你给比下去吗？”

“不怕被你比下去，就怕你不找我比。”程浩天一脸灿烂的笑意，真诚而暖人，他开始没有主动要求帮她，是因为想知道，她的意志有多坚定，眼下她不止决心我查明真相，且还收获了这么多重要的线索。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莫思婷虽然俏皮一笑，但是她心里却总是有种莫名的愧疚感，因为程浩天对她不求回报的付出，她真怕自己欠下太多。

程浩天宠溺的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虽然很珍惜难得放松的机会，但他还是又严肃的说道：“好了，回归正题，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

两人边走边讨论了有关各自的想法，以及更好的计策，只是，即便在深藏在僻壤之处，只要你杰出，固然是要受到关注。

莫思婷得知李世明醒来，由于白天人员把守严谨，所以她根本没有机会混进来，所以在深夜宫人都歇下时，才以换灯油混了进来。

昏暗的灯光下，李世明如纸的脸色，将他俊朗的容颜，显得特别憔悴，深陷的星眸，紧紧的闭着，让人看了忍不住去心头，更多的是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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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打情骂俏

莫思婷怔怔的走在他身旁，由于软榻高度适中，她跪在软榻边，看着他，她竟不知该以怎样的表情去回馈，好不容易才克服沉重的心理，牵起他手的那一刻，她忍不住落下了心疼的泪水。

不管今后的他，会变得多么冷血无情，她都不会再去怨恨他，因为一切的蜕变，都是因情势而逼，他不去反击，迟早面临死亡，这就是他的人生。

从程浩天口中得知，李世明虽然脱离危险，但是并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来，甚至脑部淤血没有散开时，都只会处于昏迷状态，然而这个恢复的过程，不仅是缓慢，而且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会醒。

她情不自禁的抚摸在他憔悴的脸上，隐藏在皮肤下的胡渣，渣在手心，有种痒痒的感觉，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第一次发现他原来还有胡子。

她偷偷的傻笑了一下，在只有彼此的空间里，她不能自控的安抚在他脸上额头上，鬓角边，只要是属于他的东西，她都如此贪恋。

她害怕他迟迟不醒，又想到现代的医学中，有唤醒的说法，所以她轻轻然然的说道：“李世明　你要快点醒过来，你不能就这么自私的睡着，我还要等你醒来，看到我为自己洗清罪名，我要让你知道，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人。”

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又坚定的说道：“我是你李世明的女人，我不会做出让你失望的事，所以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就这样把我抛弃。”

她还是一脸难过的看着他，忽然她感觉到手中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激动的唤了一声“李世明..”

莫思婷起身查看着他，但并没有异常，于是她又轻声说道：“李世明　你是不是听到我说话了，李世明...”

由于李世明再没有反应，所以她焦急的说道：“你要是听到了，你就再动一下手指。”

她激动的盯着他的手，可是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她以为只是自己太过沉重的情绪，而产生了幻觉，所以她又消沉的叹了口气。

就在她又失望时，李世明苍白的唇瓣，微微动了一下，并隐隐约约传来“水...水...”

莫思婷又震惊了一下，她不敢再给自己太大希望，所以她屏住呼吸，仔细观察聆听着，李世明又隐隐约约的唤了两声“水...水...”

“李世明　李世明...”莫思婷激动爬在床榻边，一时兴奋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是泪眼汪汪的又说道：“你真的听到了，你真的听到我说话对吗？”

直到李世明再度呼吁水的时候，她才从激动的情绪中缓解过来，她慌忙的在边上找了找哪里有水，生怕离开一步后，李世明会再昏睡过去。

好在床头边上，都是宫人们及时换好的热水，莫思婷顺手倒了一杯，但因为李世明躺着的姿势，必须找勺子喂服。

可是她四处看了看，好像并没有准备勺子，看着他干裂的唇瓣，她只能选择以口对口喂服。

嘴对嘴的喂服方法确实高效，且不易渗出，李世明在吸取到她给予的甘泉后，像似被埋没在沙漠中的嫩芽，不仅干渴，更加需要滋润。

不知是莫思婷太过于急切，还是李世明吞咽的太猛，只听他猛的呛咳了两声，莫思婷紧张的放下茶杯，又轻轻的拍了拍他胸口，并说道：“世民　你没事吧。”

“额..”李世明一脸嘶痛的蹙着眉头，因为莫思婷无意之间，刚好拍在他伤口上。

“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莫思婷惊慌的双手不知放哪里是好。

李世明有些无力睁开眼睛，但是听闻熟悉的音声，他又很想看她一眼，所以在攒足了力气后，他终于还是虚弱的睁开了眼。

莫思婷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她的第一意识告诉她，肯定是她的幻觉，所以她傻乎乎的站着，一时忘了该是惊还是喜。

李世明看着她，苍白的唇瓣，勾勒起一抹弧度，以他最轻柔的语气说道：“真的是你。”

莫思婷一脸无知的‘啊？’了一声，因为李世明的话语中，没有任何疑问，所以她有些不太明确他的话意。

“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这样？”李世明抬起沉重的手，轻轻柔柔的摸在她脸颊上。

莫思婷这才相信一切的真实，也从中明白他的话意，“你早就知道是我？”

自从那次以不同的妆容碰见之后，她还为他没有认出她而感到失望，现在他这么一说，她才知道，他不是没认出来，只是没有相认的理由。

李世明轻轻摇了摇头，又虚弱的说道：“刚刚才知道。”

“骗子。”莫思婷气呼呼的转身要走，李世明一把拉住她，并说道：“别走。”

由于用力过猛，而带动了伤处，所以他又嘶痛了一声，莫思婷本就是稚气，所以她赶紧又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动到哪里了。”

李世明捂着伤口，身体已经起身靠在床头上，缓解了大动的气息，又无力的说道：“如果你想我起来拦着你的话，你就走吧。”

“我不走就是了，你先快躺下。”莫思婷又扶着他躺好，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在心里，为自己的一时的小孩子气，而感到自责。

李世明又躺好后，虽然体力气力都很虚弱，但他还是不舍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握着她的手，又一脸暗淡的笑道：“你方才的话，我可都是记住了，不可以耍赖。”

莫思婷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呼吁疗效，竟如此神奇，她甚至怀疑李世明到底是真昏迷，还是故意假装昏迷，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她还真是有些害羞起来。

所以她故作无知的说道：“我哪有说什么。”

李世明笑了笑，“要我一字不落的重复一遍吗？”

莫思婷面胀通红的压低着脸，这种尴尬的处境，让她又是羞恼，却又不舍得离开。

李世明见她娇羞满面的样子，又笑着说道：“你是我李世明的女人，你不会让我失望，你还会...”

莫思婷看他又是吃力，又死撑着，于是她赶紧说道：“够了，别说了。”

“我想听，我想再听一遍，一百遍，一万遍...我怕...”李世明几乎快断了气息，莫思婷赶紧一把捂着他的嘴，她不愿听到那句不详的话，所以她认真的说道：“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你想听，我随时都可说给你听，哪怕是说一辈子，只要你不厌，我就不烦。”

莫思婷知道，他这个时候，最需要的不只是意志，还有信心和希望，她不能在这个时候，选择抽身而退，哪怕是一点创伤都不能再给他添加，尽管一切都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可她却懦弱的只能在这种情况下，才敢大胆的说出来。

李世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一对迷人的笑眼中，也流露着最真实的心情，他拉着莫思婷的手，又轻轻的说道：“让我抱一下。”

莫思婷再不敢随意动他的身体，所以她将手缩了回来，并很是关切的说道：“别，你还有伤。”

“那你抱我一下。”李世明没有让她将手缩回去，而是一副稚气的看着她。

“我...”莫思婷刚开口，李世明紧了紧她的手，看样子是势在必行。

莫思婷拗不过他，便只能顺着他，微微的欠身下去，轻轻的抱了他一下，哪知他突然冒出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她一个不稳，差点直接跌倒在他怀里，好在她意识较高，没有碰到他伤处。

“李世明你怎么也耍起无赖了。”莫思婷轻轻的挣脱了一下。

李世明却脸一转，准确的含在她的俏唇上，她顿时屏住了气息，心里的骚动，像似久违的情绪，在被长久的压抑后，再度燃起袅袅青烟。

李世明又加深了吻意，灵巧的舌尖，深探在她蜜意浓浓的口中，仿佛终于渴望到期盼已久的滋润，他不能满足的允吸着，莫思婷被带动的情不自禁的回应着，彼此忘情的缠-绵，都像似在释放被积压已久的情怀。

莫思婷适时的制止了缠-绵，她轻轻的在他耳边提醒了一声“李世明。”

李世明比起莫思婷来，气息要急促很多，不全是身体的欲-望，而是身体的不支，他缓解了一下，也贴在莫思婷耳边，以他最浑厚的嘶哑声说道：“莫莫，我想你，很想　真的很想。”

因为能感受到李世明炽热的情怀，莫思婷是心里砰砰作响，面颊更是红至耳根，在他身体这种情况下，他竟能说出如此羞人的话，可想他身心的渴望。

莫思婷适时的离开他的身体，由于太尴尬，她眼神无处停放，所以她帮他捏好被角，并说道：“别说了，你先养好伤才最重要。”

李世明一边玩弄着她垂下的发丝，一边轻松自如的说道：“只要你每天能这样来照顾我，我宁愿一直这么她躺着。”

莫思婷赶紧忙连续‘呸’了几声，并较真的说道：“不许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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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讲故事

李世明笑了笑，他又试着将她拉进怀里，莫思婷挣脱的着说道：“好了，别闹了。”

由于不小心碰到床头的茶杯，所以茶杯被带落在掉下，一阵刺耳的碎响声，顿时打破了殿内的安静。

莫思婷惊慌的不知所措，她起身又是想将茶盏捡起来，又是担心会惊扰到值夜的宫人，就在这时一名宫人嗔怒的音声传来“大胆，什么人夜深胆敢在这里作祟？”

只见一名中年宫人从殿外走进，且还是一脸怒气腾腾的火气，莫思婷赶紧迎上去说道：“姑姑息怒，是奴婢帮殿下换茶盏时，不小心碰掉了茶杯，还望姑姑赎罪。”

宫人还是怒狠狠的说道：“换个茶你都不能，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站着，还不自己去外面罚跪去。”

“不是的，是殿下他....”莫思婷瞟了眼一眼李世明，见他已经又是之前的样子，她又说道：“殿下他醒了。”

“殿下醒了？”宫人看了眼李世明，丝毫都没有相信她话的意思，反而还冷‘哼’并怒道：“本姑姑看你是还没睡醒，需要给你醒醒脑。”

宫人话落，便朝她上去，很明显是要教训她的架势，莫思婷连连后退，看来李世明是故意戏弄她，但她心里气不过，所以她又说道：“姑姑　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如若您不信，奴婢现在就在殿下胸口上砸一下，奴婢保证殿下会醒来。”

莫思婷说着就折回李世民床榻边，那名宫人紧张的说道：“大胆宫女，不得胡来。”

莫思婷才不信李世民真的忍心让她去罚跪，所以她只是吓唬他而已，好在李世民及时轻咳了两声，不然她还真的要打下去。

“殿下，殿下您真的醒了？”宫人激动的跑在床榻边，许是一时高兴过了头，她愣是傻傻的站在边上。

从宫人激动的情绪中，不难看出她对李世民的真心，那种完全是主仆之间的情感，也可以让人心暖怒开。

李世民虚弱无力的说道：“是什么人，深更半夜还在这里嚷嚷？”

“回殿下，是一名新来的小宫女，奴婢这就将她带下去重罚。”宫人说着便拉着莫思婷朝外走去。

莫思婷还来不及反应，所以她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给李世民，但立马又意识到，他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她。

“慢着。”李世民又及时的说道：“此宫女惊扰本王安睡，自今日起，就罚她寸步不离在这里照料本王，直到本王痊愈为止。”

那名宫女张张合合的嘴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莫思婷在旁偷笑了一下，原来李世民时别有用心，难怪他这么装。

宫女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莫思婷，虽然很无知的她，却还是颔首说道：“奴婢遵命。”

莫思婷尴尬的笑了笑，虽然李世民把她留下的理由还算到位，但她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心虚的感觉。

那名宫人很快的时间，又恢复自己的职责中，她又对莫思婷冷冰冰的说道：“你，在这里好好伺候殿下，本姑姑这去请太医来，在本姑姑没回来之前，你半步都不许离开，听明白了吗？”

莫思婷颔首说道：“奴婢听明白了，有劳姑姑。”

宫人又转向李世民，语气明显温和了很多的说道：“殿下，奴婢给请太医过来看看。”

李世民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宫人颔首退下时，还不忘看一眼莫思婷，像似还很是不放心的感觉。

莫思婷心里本来就不安，再被宫人这么盯着，自然是更心虚，所以她将头压得更低了几分。

李世民见她傻乎乎的站着，他便说道：“你打算就这么站一夜吗？”

莫思婷一副无知的说道：“那我可以坐一夜吗？”

她不是第一天进宫，所以她知道，不管是值夜，还是正常伺候主子，都是以站立侍奉，所以坐一夜，对于她来说，就是不敢奢望的厚恩。

李世民看她傻乎乎的样子，他笑了笑，并说道：“过来。”

他一边说时，还吃力的朝床榻里侧挪了挪，莫思婷见状，赶紧上去帮忙，“别动，我帮你。”

李世民将身旁腾出了一个人的位置，他看着莫思婷说道：“地方小了点，你就将就着吧。”

莫思婷一脸不明‘嗯’的了一声，李世民拍了拍空位置，示意她躺在边上。

“那怎么能行，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得了。”莫思婷赶紧忙的起身站着，她就算是再大胆，也不至于光明正大的和他同塌而眠。

李世民轻言说道：“你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又怎样；”莫思婷有些不敢不服的说道：“不还是会有小人作祟。”

莫思婷才不会相信，所谓是谁的地方，就一定不会有小人，如若真是这样，那些被命为细作或眼线的卧底，又是从何而出。

李世民以为她还是在为莲珠的生气，所以他直言说道：“你是想说莲珠？”

“我懒得说她。”莫思婷确实带着一味稚气，但如果不是李世民提起，她更本不会想到莲珠，不过既然没提及，她又压制不住内心的气恼。

“过来，我给你讲个故事。”李世民又轻轻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莫思婷感觉他好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不明他会说什么，所以带着好奇的心理，她乖乖的在床榻边的地上坐了下来，因为这样的高度，正好可以让她和他有种平起平坐接近。

莫思婷双手支在床榻上托着脑袋，一心一意的聆听他所谓的故事，其实李世民口中的故事，并不是什么故事，而是他将和莲珠从相识到如今的简单经过，当然，也主要是包括对她家人的愧疚。

莫思婷在听闻一切之后，才知道莲珠不仅一直深爱着李世民，且还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虽然她爱的方式，让人难以接受，但她的出发点，还是因为爱。

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评价一个为爱，而不择手段去得到的人，哪怕她的行为是可耻的，亦或者是无私高尚的，但她们最初的用意相同，包括她们最终的目的，也一样相同。

仿佛真是在聆听一个动人的故事，莫思婷不知不觉中，趴在床榻边沉沉的睡了过去，李世民抚摸着她的脸颊，虽然被脂粉装扮的丑陋不堪，但他却更加喜欢这样的她，因为有种重新认识的感觉。

以前的他们，从相遇到相识再到相爱，然后因为种种而变得互相伤害，太多事情的转变，让他们心中积压了太多隔阂，他担心这些隔阂，会越加越深，直到永远无法再溶解，所以，他更加珍惜此时的彼此。

李世民的伤势，在今后的今天里，恢复的明显较好，莫思婷也一直以被处罚的身份，每天精心的伺候在他身旁。

除了每天太医过来看诊的时间，加上宫人来送膳食的时候，李世民下令不得任何人进殿打扰他休息，但却特地留下莫思婷在殿内伺候，宫人是怀着一颗不明的心，做自己分内的事，没有人敢过问，也没有人敢去议论，反正大家安好便是。

而莫思婷算是苦了这些天，不但要伺候李世民，且还要顾着李建成那边，好在李建成因为战事，一直被安排在前宫那边料理政务，一连数日也都见不到人影。

只有小美那边，偶尔还要应付着，不过她在听闻李世民的讲述后，有些想打消对莲珠的追查，因为李世民既然告知她有关莲珠的事，肯定是希望她能对莲珠既往不咎，不管错在于谁。

这日，在李世民午睡后，莫思婷悄悄的离开，并打算前往碧水园那边看看，因为距离较近，所以就算李世民找她，也不会需要太久。

莫思婷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人拖进一旁的巷子里，她刚要开口大叫，熟悉的音声说道：“别怕，是我。”

莫思婷转眼见是程浩天，她惊讶的说道：“程大哥，怎么是你？你干嘛...”

她很是困惑不明的看着他，原本可能很光明正大的见面，为何他却偏偏以这种方式相见，且还冒着很大风险似得。

“走，我带你去见个人。”程浩天说着就拉着她要走，看似很急的样子。

“又见人？”莫思婷反倒是一副不急不躁，且有些被动性的说道：“可以不要这么神秘吗？”

“边走边说，保证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莫思婷见他急匆匆的样子，想必真有重要的事，于是她也就任由他拉着离开。

在前去的路上，莫思婷得知是去冷宫，并让她去证实一下，那天绑架的她的几名宫人，虽然她没有看到那些人的样貌，但是音声起码还分辨得出大概。

得知详情后莫思婷更加的犹豫不定，所以她缩回了手，并很是纠结的说道：“程大哥...我...”

程浩天一副不明的说道：“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找出那几个人嘛？”

“是；”莫思婷一脸暗淡的说道：“我是一直很想找到他们，因为我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眼下...都不重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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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自私的逃避

莫思婷有些惆怅的垂着眼眸，在之前，因为李世民的不信任，所以她特别想证明自己，但如今，李世民对她并没有任何怀疑，且还告知了她，他和莲珠之间的关联，所以她觉得真相已经不再重要。

“不重要？”程浩天疑问的口吻，他思索了一下，近来莫思婷都和李世民朝夕相处，肯定又被情绪感染，所以才会改变心意，只是他没想到，原以为莫思婷真的可以为自己活一次，却不想她还是放不下一个对她无情的男人。

“是因为他吗？”程浩天的语气，几乎和他的表情一样冷沉。

“不是的，程大哥；”莫思婷显得有些急切的说道：“我只是不想再将自己投进去，如果可以，我只想这样安逸的过下去。”

莫思婷承认，她的临阵脱逃，实在使她无颜面对程浩天，所以她显得有些黯然低落。

“你以为，眼下这样安逸的日子可能长久吗？你以为，别人也会因为你的仁慈，而对你仁慈吗？”程浩天一脸的严肃的看着她，他不是有心要去逼她，只是想让她知道，对待自己敌人心慈手软，只会将自己逼向险境。

“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可以自私的选择逃避，但你不该辜负别人对你的付出，没有人会永远都义无返顾的为你。”程浩天留下话语，便转身离去，莫思婷的退缩，确实有负他的付出，但他并非有意是指他自己，而是希望莫思婷该看清的时候，她必须勇敢的面对事实。

李世民毕竟是德高望重的皇子，他心怀远大的理想和报复，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他的梦，更不好因为一时冲动，去和李建成起正面冲突，且不管其中还有皇后阻拦，所以莫思婷追求的安逸，李世民不可能满足她，至少在短时间内，李世民做不到。

“程大哥；”莫思婷赶紧追上去拉住他，她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对程浩天很不公平，所以她又一脸歉疚的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贸然前去辨认，会不会打草惊蛇，我还担心会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冤枉了好人。”

程浩天知道，她这样的担心，不过是她变向的托词，但是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哪怕是先去辨认一下，之后就算莫思婷不想再追究，起码他们心里也有个底，所以他又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先去打个招呼，一切都等事后在论。”

莫思婷稍稍犹豫了一下，又点头说道：“那好吧。”

程浩天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别担心了，还有我在。”

莫思婷浅浅的抿了抿嘴角，两人随即又朝冷宫的方向走去。

程浩天和莫思婷刚进冷宫的范围内，一名年长的公公，赶紧迎了上来，并恭敬的说道：“老奴参见程大人。”

“彭公公无需多礼。”程浩天也颇为尊重的说道：“敢问公公人是否带来了？”

唤彭公公的人，看了一眼莫思婷，又颔首说道：“来了　来了　正在里面忙乎着呢，老奴这就去给您唤来。”

彭公公说着便转身要走，程浩天及时说道：“不必麻烦了，我们自己进去看看即可。”

“那大人请随意。”彭公公侧在一旁，给他们让了路，程浩天转眼见莫思婷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他牵着她说道：“别紧张，有我在。”

莫思婷这才露出一个牵强的笑脸，在他们走进后，院内宫人是寥寥无几，唯独几个宫人围在一起叫呼，格外引人注目。

彭公公见这些人都专注在赌博中，所以他嗔怒的吓道：“大胆，程大人特来视察公职，你们胆敢在这里聚集赌博，当真是不想活了。”

虽然没有几个人，但是他们闻言，都慌忙的抓起压出去的钱财，又惊慌失措的起身颔首说道：“奴才该死，欢迎大人前来视察。”

程浩天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可知，皇宫禁地，严谨聚集赌博？”

为首的一名宫人，先兢兢战战的说道：“大人赎罪，奴才等只是难得小聚，且纯属消磨时间，还望大人绕过奴才们这一次吧。”

莫思婷在旁，本来对这个人的体型，就感到眼熟，再听闻他的音声后，更加觉得熟悉，她想起那天绑架她的人里，其中有一人的声音，就是这种略微带着但粗厚的感觉。

程浩天下意识的从眼底瞟了眼莫思婷，为了增加对话次数，他又一副威信的说道：“本大人知道你们冷宫日子乏味，但宫规不可违，你们各自去领二十个板子，今后若表现优异者，本大人会考虑将其调离。”

“多谢大人体恤厚爱，奴才这就去领罚。”几人都争先恐后的要离开，莫思婷真是好奇，就为程浩天随口的一句话，他们竟连处罚都抢着领，可想他们无味枯燥的日子，绝非常人所能坚持。

程浩天又用眼角瞟了眼一旁的彭公公，这时彭公公会意后，他又及时说道：“抢什么枪，板子少不了你们的。”

几名宫人又都退了回来，彭公公又说道：“程大人难得前来视察咱们这里的情况，你们还不引领大人四处看看，务必要招呼好大人。”

“是、是、是。”几名宫人都点头哈腰的说道：“还望大人多多指点。”

程浩天只是浅浅的抿了下嘴角，随即便由几名宫人带引他和莫思婷一同转悠在冷宫里，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他一再的询问，冷宫的环境，以及缺乏不到之处，一切都是为了多为莫思婷争取分辨的机会。

短短的半个时辰，程浩天和莫思婷已经从冷宫离开，一路上他没有追问莫思婷的感想，直到临别的路口，他才停下来问道：“怎么样，是否有什么发现？”

莫思婷一脸凝重的蹙着眉头，并很是为难的说道：“那天他们都蒙着脸，且言语极为有限，简单的两句对话，我便被药迷晕了过去，现在想要从他们的音声辩分，实在是有些困难。”

莫思婷许是因为说谎，所以她的眼神显得有些闪动，因为她在见到那名宫人时，她的直觉告诉她，那几人里面，就有那天绑架的人，加上从他们的声音辩分后，她就更加确定是他们，只是不想再去纠缠，所以她只能这么说。

程浩天隐隐能猜想到，莫思婷有可能没有说实话，但他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是决心不再追究的话，他也无能为力，至少他没有辜负她所托。

“不急，你可以慢慢回忆，等有了发现，再及时告诉我。”

莫思婷略显低落的说道：“谢谢你程大哥。”

程浩天淡然一笑，“我也不全是为你，也是在证明还有公道。”

莫思婷笑了笑，不管程浩天有多少托词，她知道，她才是占据他心里位置的大部分，他之所以不承认，想必还为仅存的一丝自尊寻一份置放处。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莫思婷点头说道：“程大哥也早点回吧。”

程浩天在点头作答后，两人就此分路离开，莫思婷直接回了碧水园，却发现莲珠正在照顾李世民，她怕被发现破绽，所以赶紧又退了出去。

可不等她退出去，莲珠却说道：“把水拿过来。”

莫思婷是退也不好，进也不是，就在她犹豫时，莲珠又不悦的说道：“本宫说话你没听见吗？”

莲珠话落还看了莫思婷一眼，这才发现她是那天潜伏在后院的小宫女，因为她感到惊奇，她又不明的说道：“怎么是你？”

莫思婷颔首说道：“回夫人，奴婢是来送东西的。”

“送什么，交给本宫来。”

莫思婷一脸不自然的笑了笑，又很是牵强的说道：“已经交给方才的姑姑了。”

莲珠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倒是真会选择地方出现。”

莫思婷无言以对，她便颔首说道：“如果夫人没什么事，奴婢先告退了。”

莲珠不语，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莫思婷正打算退出去时，一名宫人急匆匆的走来，并说道：“你这个小宫女跑哪去了这么久，不知道殿下一醒来就在找你嘛。”

莫思婷本来还侥幸逃过一劫，却不想这名宫人出来的正不是时候，这样一来，只会加深莲珠的怀疑。

还不等莫思婷回答，那名宫人又看到莲珠也在这，她又颔首说道：“夫人好。”

“你方才说，殿下一醒来就在找她，这到底怎么回事？”

“回夫人，此宫女深夜惊扰殿下安睡，所以被殿下罚在这里伺候，且不得擅自离岗。”

莲珠更加好奇，一名不起眼的小宫女，没有动人的容貌，反倒是一副丑陋之容，凭什么能让李世民如此待见，加上她可疑的行迹，她的直觉告诉她，莫思婷绝非一般之人。

莲珠冷眼看向莫思婷说道：“你！过来。”

莫思婷心里砰砰作响，以莲珠的心机眼力，只要她多加观察，肯定能识破她妆容后的真面目，万一在这里被她识破，不知道她又会挑起怎样的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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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壮阳补药

莫思婷在这节骨眼上，也丝毫不敢怠慢，她上前了几步，又颔首说道：“夫人有何吩咐？”

莲珠没有理会，而是走在她面前，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她，从头到脚，都有些莫名地眼熟，只是她那张脸...她多看了两眼，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莲珠忽然意识到，她好像从未问过她的名字，于是她冷冷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莫思婷话出口才意识到，如果她以自己名字中的任意一个字说出，肯定更加会引起莲珠怀疑，可一时她还真想不出什么随口的名字。

一旁的宫女见状，她又大声说道：“大胆宫女，没听到夫人在问你话吗？”

“奴婢...”莫思婷刚开口，李世民突然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几人都心惊的将视线关注在他身上。

“殿下，您醒了。”莲珠赶紧忙的伺候在床榻旁。

李世民挪起身靠在床榻上，但却不悦的说道：“睡个觉也睡不安稳，你们还想不想本王好了。”

莲珠惊慌的跪下说道：“殿下赎罪，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疏忽大意了。”

“知道有错还快快退下。”李世民虽然虚弱的音声，但丝毫不影响他嗔怒的语气。

莲珠没想到李世民竟如此不带人情味，好歹她好心来看他，虽然如此，她还是颔首说道：“是　臣妾告退。”

莲珠颔首退下时，还不忘看一眼莫思婷，虽然看不出异样，但她还是觉得有种莫名的感觉。

在莲珠退下后，李世民又说道：“你们也都退下吧，让她留下。”

李世民的眼神很明显是指莫思婷，所以其他人都颔首退了下去，只是莲珠故意放慢的脚步，正好将李世民的话听在耳朵里。

在人都退下之后，莫思婷一边走近床榻，一边笑着说道：“你倒是挺会挑时候的，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我受难的时候醒。”

李世民又坐起身体，并轻松的说道：“我可是特地为你醒来的，你不会还不领情吧？”

“那倒不会，只要你不要求我感谢你就可以了。”莫思婷一边说，一边在他身边坐下，并随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角。

“你不说，我倒是真忘了。”李世民滑稽的说道：“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莫思婷一副无谓的说道：“我可没说要感谢你，你别想多了。”

李世民一把将她拉近在身前，以一脸邪魅的笑道：“如果我一定要呢？”

莫思婷倒也不抗拒，而是轻抚着他鬓发，笑意盈盈的说道：“那你努力养好身体，不然想都别想。”

李世民笑着松开她，又扬声说道：“来人，给本王备些强体壮肾阳的补药来。”

“李世民　你...”莫思婷羞恼的有些无地自容，她赶紧看了看殿内，是否有人听见，只见一名小宫女，一脸无知的候着，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所以她赶紧颔首退了下去。

李世民见她羞恼的样子，愣是没忍住失笑出声，莫思婷那想他竟说出如此赤-裸的吩咐，弄得好像是她情-欲难耐，所以她羞恼的说道：“笑什么笑，不理你了。”

莫思婷虽然气呼呼的离开，但她更是不想被李世民看穿她内心的甜蜜。

莲珠从李世民那里离开后，一直对莫思婷的身份，感到怀疑不解，所以她找来了小美询问究竟。

小美接到传召后，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只见莲珠已经在等候，她赶紧上前说道：“参见夫人，听说夫人急着找奴婢过来，敢问夫人可有什么吩咐？”

莲珠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开心中的疑惑，所以她直到说道：“本宫问你，那天擅自闯入后院的小宫女，她姓谁名谁，出自哪个宫，怎么又会被分配到碧水园？”

小美心里震惊了一下，莲珠怎么突然关心莫思婷来，难道是莫思婷跟她说了什么有关她淫-秽后宫的事？

毕竟是心里有鬼，所以小美不敢有任何疏忽，她又严谨小心的说道：“夫人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莲珠一脸阴冷的说道：“本宫过问自己宫里的事，难道还要向你先汇报吗？”

小美惊慌的颔首说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一名小小宫女，不足夫人您挂齿。”

在不明莲珠的用意之前，小美是断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失礼，所以她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一名小小宫女自然是不值本宫挂齿，但关系到殿下，本宫就不得不过问。”

小美心里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看来又是为了李世民，那么跟她肯定就扯不上边，于是她恭敬的说道：“回夫人，那名宫女，名唤小婷，据说是顶替一名宫人进来，具体奴婢也不大清楚。”

“你是本宫这里的管事宫人，宫里来了新人，你竟然告诉本宫你也不太清楚，本宫看，你这个不想管事的意思。”莲珠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自即日起，你暂时不用再做碧水园的管事了，管事一职，就交给颖儿暂代吧。”

小美不甘心的说道：“夫人...”

不等小美开口求情，莲珠直接打断她的话，并冷不丁的的说道：“怎么？你有异议？”

小美就算有一万个不情愿，也不敢直接说，所以她只是勉为其难的说道：“奴婢不敢。”

“既然如此，你就协助颖儿去查明那个小宫女的底细，本宫要的是明确。”莲珠本来就对莫思婷有所怀疑，加上得知她又叫小婷，这更加让她起疑。

“奴婢遵命。”小美和那名叫颖儿的宫女，都颔首示意了一下。

莫思婷难得潜回太子-宫，查探一下李建成的情况，只是她刚换了行装，还不等她探头探脑观察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小思婷，你是在找本宫吗？”

很明显是李建成的音声，让人听了不仅是肉麻，且汗毛耸立，莫思婷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她转身时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又颔首说道：“参见太子殿下。”

李建成早就发现莫思婷时常失踪，眼下就鬼鬼祟祟的样子，更加值得怀疑，所以他故作玩味的说道：“是不是许久不见本宫，所以想本宫了？”

莫思婷勉强一笑，对于李建成以这样透露着话里的意思，她只能假装不懂，所以她又说道：“殿下说笑了，您每天日理万机，奴婢不敢奢望每天都能见着您，只要您安好，奴婢们也就放心了。”

李建成又凑近在她面前，且还是一脸玩味的说道：“看来小思婷是真的很关心本宫。”

“你说？”李建成摸着下巴想了想又说道：“本宫该怎么回报你呢？”

莫思婷紧忙的退了一步，颔首说道：“殿下折煞奴婢了，奴婢是您宫里的人，关心主子是奴婢们分内的事。”

“那好，从明天开始，你就随本宫搬到前殿去居住，一同协助本宫料理政事。”李建成在是短时间内，应该没有时间去挑拨莫思婷和李世民之间的关系，所以与其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他倒不如直接将莫思婷困在身边，这样倒省事又方便。

“殿下。”莫思婷急切的说道：“您乃是一国储君，料理的也是国家机密，奴婢才疏学浅，实在是不敢涉及朝政，况且奴婢还有些私人的事没有处理好，还望殿下能宽恕奴婢几日，奴婢定尽早解决。”

“哦？”李建成好奇的说道：“什么事让你如此劳心，不如说出来让本宫帮你参考一下，说不定本宫还能帮上你一些帮。”

“殿下好意　奴婢心领了，只是关乎奴婢自身，所以奴婢想靠自己能力解决。”莫思婷听得出，李建成是在探问她行踪为何不定，所以借此深探，但她不妨直接告诉他，只是不会去透露细节，免得没他抓住了，最终成为他的把柄。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为难你，不过....”李建成稍稍停顿了一下，“在此期间，本宫不想听到任何不中耳的闲言碎语，否则也别怪本宫不顾主仆之情。”

李建成在摸不透莫思婷的动机之前，又一心要顾着李元吉的战况，所以他没时间顾着其它事，索性也就借此先给她个警告。

莫思婷在心里暗自好笑，就算她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他好像也没顾及过主仆之情，何必这时又说的这么好听。

“奴婢谨记殿下之言。”

李建成没有浪费时间跟她纠缠，所以现行离开，莫思婷目送着他，心里琢磨着，李建成这次倒是好心，明明知道她是在查被诬陷的事，他怎么还会允许她调查，难道对于她被诬陷的事，他没有参与其中，或者他根本就不怕被她查出。

莲珠在苦等了几天后，终于等来颖儿和小美所查来的情报，她依旧是在后院的石桌便坐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盏，像似在诉说她等待的时间。

颖儿和小美行色匆匆的赶了过来，颖儿先颔首说道：“让夫人就等了。”

莲珠心里虽然不爽快，但还是心急正事，所以她冷冰冰的说道：“赶紧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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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带伤运动

颖儿和小美像似了一眼，又在四处看了看，随即才神神秘秘的凑在莲珠耳边嘀咕了几句。

莲珠闻音后，脸色顿时大变的刷白，她很是惊疑的说道：“当真有这回事？”

颖儿郑重坚定的说道：“奴婢不敢乱言，确切无疑。”

莲珠一脸深沉的沉思了许久，随即才严肃的说道：“继续密切关注，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颖儿颔首领命准备退下时，莲珠又说道：“站住。”

“夫人还有何吩咐？”

莲珠朝她招了招手，颖儿凑近了些，莲珠也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颖儿闻言后，眉头微蹙了一下，但还是颔首说道：“奴婢明白了。”

莲珠又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只是小美退下后，一心的不甘，本都是她该做的一切，眼下都被颖儿代替，且还独占了她所查来的情报，最主要的是，莲珠竟和她神神秘秘探讨计策，完全将她忽视。

莫思婷有了李世民的信任，所以她也打消了去彻查的念头，所以她依旧是每天伺候在他身旁，且都是以小婷的身体出没。

这样安逸的日子，让她忘记了以往的烦忧，虽然有时候她也知道，一切都是暂时的，但是她很珍惜这暂时的平淡。

本是端着亲手熬制的补汤给李世民滋补，进殿时，却看见他又起身在地行走，她赶紧放下手中的托盘，并担惊的说道：“怎么又下来走动了呢，不是让你好好躺着的嘛。”

莫思婷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在李世民身边搀扶着他，李世民比起之前的气色，那是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如若不是他一身里衣装束，几乎完全看不出他身体有何病态。

他一边拨弄着她的发丝，一边笑颜说道：“怎么，你希望我就一直这么躺下去？”

莫思婷认真的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动了伤口。”

“伤口早就痊愈了，不信你可以摸摸。”李世民说着便拿起她手朝自己胸膛里伸去。

“哎~”莫思婷羞涩的将手缩了回来。

李世民见她羞答答的样子，他也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忽然他莫名的说道：“对了，我躺了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莫思婷有些不明的看着，好像在好奇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李世民鼻子嗅了两下，又蹙眉说道：“难怪。”

“怎么了？”莫思婷更加好奇的说道：“有什么不对吗？”

李世民故作一副神秘的说道：“你没闻到什么怪味吗？”

莫思婷也嗅了两下，但并没有闻到什么异味，所以她无知的摇了摇头。

李世民见她似乎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他又一副质疑的说道：“我可是从来没见过你帮我洗过澡啊？”

莫思婷这才意识到他的意思，于是她信誓旦旦的说道：“怎么没有，你昏睡的时候，我可是每天都有帮你擦身子，你可不能恶人先告状。”

李世民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又一副玩味的说道：“那你都是怎么帮我擦的，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莫思婷话脱口，才意识到他话里的挑逗，所以她尴尬的眼底了脸。

李世民满颜的笑意，他松开她时又说道：“看在你伺候有功的份上，本王不跟你计较，不过，你得伺候本王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我才不要。”莫思婷像个受惊的小鸟一样，迅速的退了一步。

李世民仰头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像似在用他的威信来压制她。

“你身体还没痊愈，还是先不要洗漱了，等你...”

“我可等不了了；”不等她说完，李世民又一把将她拉近在面前，“不过你要是担心我的身体，待会我保证让你满意。”

面临敏感暧昧的话题，莫思婷这时哪里还有心思理会他话中之意，可看他势在必得的架势，估计她就是一百个理由推辞，想必他会以一万个说辞来搪塞她。

李世民没有再给她推脱的机会，他仰头吩咐道：“来人，备水。”

莫思婷来到那个熟悉的浴池，心里更是砰砰跳跃，这里可是见证他们第一次的地方，想到此，她面颊火辣的传递起一股旺盛的火焰。

李世民已经褪去衣物，只剩下一条单薄的褥裤，他见莫思婷一直低着头，傻乎乎的站着，想必也是因为初次的情景，他偷偷笑了一下，又走在她面前。

雾气腾腾中，莫思婷看着他裸-露的上身，心里更是紧张的不能自控，因为惊慌，她闪动的美眸，不知该将视线停留在哪里。

李世民蠢蠢欲动的心，早已按耐不住的跳跃，他伸手去帮她宽衣，莫思婷却本能的退缩了一下，她的退缩，更加激起了他狂躁的情－欲。

他一把揽着她的后脑，低头无误的含在她唇瓣上，不等她又任何反应，他已经霸道的侵略在她口中，莫思婷还显得有些惊慌，但在他的带动下，她很快的适应进入主题。

她主动的回抱着他，彼此紧紧相拥的缠-吻，吐诉了无尽的情丝和感怀，在深情忘我的爱意中，他们相互索取，相互给予彼此最深最真的感觉。

李世民在褪去她衣物的同时，也熟悉的带动着她的脚步，靠近水池的边缘，他拦腰将她抱紧池水中，温度恰好的水温，在他们炽热的身体下，显得格外清凉。

池水掩藏了他们性-感的身体，雾气打湿了他们披散的发丝，莫思婷仰着尖翘的下颚，微闭着迷离的美眸，完全沉醉在李世民温柔中，从她玉颈，到精致的锁骨直下，每一寸如暇的肌肤，他都爱不释手的划过。

雾气中的气息，本来就比较浑厚，所以他们早已是粗气连连，李世民想头**大发的猛虎，他将莫思婷推送在池边，并托起她的身体，似乎有种无法满足的渴求。

“嗯。。。”莫思婷终于还是情－欲不能的娇-呼连连，喉咙间的干涩，让她在李世民的肩上，寻觅着止渴的甘泉。

李世民抱着她的身体，将彼此换了个姿势，他躺在具有一定弧度的浴池上，水深恰好满过他腹部，但李世民见她似乎有点拘谨的羞涩，他玩味的说道：“都老夫老妻了，你还害羞？”

“我。。。”莫思婷毕竟是在他身上，即便是无地自容，她也无处可藏。

李世民贴在在她耳边，并嘶嘶哑哑的说道：“抱着我，让我知道你需要我。”

莫思婷彻底沉陷了，她柔情似水的吻，不仅让他感受到了她的需要，且感受到了她无尽无休的爱意；长久以来积攒的情－欲，终于得到释放，在充满爱意的浴池中，他们又找回了初次的彼此。

情是诉不完的，爱是言不尽的，他们唯有用对彼此的渴望，来弥补所欠下的债；一浪浪交叠不休的水声，伴随着妩媚动人的畅吟，偌大的殿内，弥漫着浓浓的爱意。

莫思婷终于从欢-爱的顶峰中飘然而下，她以为这是李世民的最后冲击，她万万没想到，一个身体带伤的人，竟如此勇猛的将欢-爱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也不得不承认，古代男子的性－爱需求，确实让人不可思议，经过几次的欢度，起码她是彻底领教了李世民的强悍。

就在她缓解着膨胀的气息，准备为疲惫，寻一份栖息点时，李世民抱起她走上池边，由于身体的裸－露，她紧张的说道：“李世民　你放我下来。”

莫思婷这才意识到，他们在一起的身体，自始至终都没有分开，即便是李世民抱起她上岸，他们也还是缠-绵在一起。

池边一直都备着一张精致的床榻，李世民没有理会她的挣扎，而是自己先跪着床榻上，她在怀里的身体，也就进入床榻间，这样不仅保持彼此身体不分开，且还是个完美的姿势。

莫思婷害羞的紧紧抱着他，原本以为结束的一场欢-爱，又在李世民的霸占下，进入有再一个浪潮的顶峰。

“啊。。”莫思婷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冲上的第几个顶峰，她只感到自己已经虚脱无力的身体，透支的几乎快瘫软了下来。

被推送的到已经失去节奏感的身体，让她飘飘欲仙在浪潮的顶峰，她仰着尖翘的下颚，迷情而动人的美眸，散发着诱人的妩媚。

李世民更是无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看着她动人迷情的娇容，宛如雾中那朦胧的花蕊，他欲不能持的索取，爱不释手的怜爱，情不自禁的欢度，一切都发泄在他身体下。

“世民。。。啊。。。我不行了。。。。啊。。。”莫思婷在娇-呼连连的畅吟中，实在是撑不住求饶，可李世民像似被激起了男性的本性，所以他越加的凶猛起来。

莫思婷感觉身体在被无尽的索取，虽然醉人，但她还是无力的晕厥在他的索取中。

李世民大展男人的雄性后，也因体力透支而沉沉的睡了过去，彼此相拥而眠的安逸，促使他们沉浸在各自的美梦中。

莫思婷在沉沉的睡意中，因为身体的酸痛，所以她不适的‘嘶’了一声，感觉到身边不同温度的身体，那一幕激-情的缠绵，顿时浮现在眼前，她不禁拘谨了一下，脸颊又开始火辣起来。

她转脸看了眼好像还在熟睡的李世民，看着他沉浸在甜美的睡脸，她宠溺的摸在他额头的鬓发间，为了不惊扰他，她只是轻轻的落下了一吻。

以免彼此清醒后尴尬，莫思婷先轻轻的起身，可不等她做坐起来，李世民从后面将她又抱回怀里，她偷偷的笑了笑，并没有挣扎，而是轻轻的说道：“怎么不多睡会？”

“再睡下去，你不是就跑了。”李世民只是抱着她，将脸埋在她肩膀里。

莫思婷淡淡的说道：“我就算跑的再远，也还是跑不出你的手心。”

“这样不好嘛？”李世民将她身体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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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验身

莫思婷低垂着眼眸，虽然是一脸娇媚的笑意，但笑意中还掺杂着丝丝黯然。

李世民捧着她的脸颊，一副柔情似水般说道：“你真美。”

莫思婷无知的‘嗯？’了一声，她完全不知道，经过沐浴后的自己，早已恢复她原本容貌。

李世民看她傻乎乎可爱的样子，又忍不住亲吻了她脸颊一下，等他将吻移向她唇边时，她避了过去，也‘哎’的一声提醒。

莫思婷可不想再挑起他的情－欲，不止是她自己受不了，李世民刚刚恢复的身体，也吃不消，况且他们独处了这么久，眼下她早就忘记了时辰，所以她说道：“时辰不早了，赶紧起来吧。”

“可我还想。。。。”李世民故意拉长了尾音，并将她抱紧了几分，其实比起莫思婷，他早已意识到此时的时辰，早已超乎了所谓洗澡的时间。

莫思婷挣脱开他怀抱，又羞羞答答的说道：“别闹了，你还没痊愈呢。”

“怎么？”李世民一脸玩味的说道：“你是对我刚才的表现不满意？”

莫思婷哆嗦着小嘴，愣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李世民见她羞恼的样子，也忍不住哈哈一笑了两声，随即边起身，边说道：“我先沐浴去了。”

莫思婷在他起身后，并没有马上起来，而是在听闻水声时，她才捻手捻脚的起身在池边找了自己的衣物。

李世民其实早就把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只是碍于她的面子，他只是偷偷的看着她。

莫思婷在简单的梳洗后，来到铜镜前，看着自己已经恢复的容貌，她才意识到李世民刚刚的夸赞。

看着又恢复曾经的自己，她竟莫名的泛起一味忧虑的愁绪，仿佛在她容颜恢复的瞬间，一切又定格到了从前的他们。

顶着这张绝美的脸，她再也不能像那个丑陋的小婷一样，将内心所有的爱，都毫无保留的奉献给李世民，她不能抛开一切去追随他，因为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隔阂，种种误会和事实，都是间隔着他们靠近的阻碍。

她多么想一直都带着那张丑陋的面具，只要能在他身旁，她就可以对以往的一切都既往不咎。

莫思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自己束博的那么紧，其实就算她扮演不了小婷，她一样可以和那个丑陋的小婷一样，一样可以陪伴在李世民身边，只要她能放下曾经的种种，只要她愿意重新开始，一切都还有可能。

但她偏执的心理，总是不能放过自己，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心理，因为有种让她都自己接受不了的变态，也可以说，她完全就是在自作自受。

为了心中那虚荣的不平衡，为了心里那虚伪的自尊，她宁可仰头高傲的隐忍着伤痛，也不愿低头去珍惜那份可贵的幸福，多么悲催的人生选择。

莫思婷冲着铜镜中的自己，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她想试着去释怀，也许曾经的一切并不重要，就算李世民曾经欺骗了她的感情，就算他一直在利用她，或者他还有更多的隐瞒，那么对于她而言，是他这个人重要，还是她的尊严比较重要。

莫思婷在心里这么衡量着，脸上从恍惚的神情中，她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突然外面一阵声响，惊扰了她的思绪，她好奇的走出去查看，完全忘了自己还湿漉漉披散在肩的长发。

外面明显有人的说话声，因为这里是李世民吩咐过，不准许其它的擅自入内，所以能进来的人，一定都是他亲信的宫人。

“谁啊？”莫思婷一边询问，一边走了过去，不等她走出，只见莲珠和一名挺着大肚的女子堵了进来，仔细一看，竟是长孙氏。

莫思婷惊慌失措的连连退了几步，看她们的气势，有种像似是来捉奸的感觉，她紧忙的颔首说道：“参见秦王妃　连夫人。”

莲珠本是搀扶着长孙氏，但见到果真是莫思婷时，她上前得意洋洋的说道：“果然是你　莫思婷。”

“奴婢奉命在此伺候殿下沐浴，所以。。。”莫思婷琢磨着，已经被堵在这里，她也只能实话实说，只是她难免会有做贼心虚的不安，毕竟正牌王妃在此，她也算是李世民心尖上的人，她是丝毫不敢马虎。

莲珠接过她的话，又趾高气昂的说道：“所以顺便也把自己洗了进去，是吗？”

“不是的。”莫思婷连连摇头说道：“是浴池水温太高，打湿了奴婢的头发，所以奴婢将发髻拆散下来晾一下。”

莲珠一脸阴冷的怒‘哼’了一声，“大胆宫女，勾引殿下还胆敢不承认，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人。”莲珠仰头吩咐道：“净身查验。”

莫思婷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净身查验，但听这名字，就有种令人恐惧的感觉，她赶紧忙跪下说道：“王妃赎罪，奴婢真的没有勾引殿下。”

长孙氏对莫思婷这号人物，多少有些耳闻，只是没有涉及她的地位，所以她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眼下这种情况下，不用去查也知道里面刚才发生了什么，而莲珠这位与她从不交际的人，突然带她来捉拿这一幕，显然也是早有预谋。

长孙氏在地位稳固的情况下，并不想去做惩治莫思婷的这个恶人，因为她不确定，莫思婷在李世明心中的重要性，但是她又不好驳了莲珠的颜面，毕竟她也算个主子，所以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想试探一下，她们之间到底谁更强悍一点。

莲珠见长孙氏不怒，她又振振有词的说道：“王妃，您可别信这个狐媚子的话，臣妾早就观察她很久了，她不仅打扮成另一个人潜伏在殿下身边，且还处处讨殿下欢心，您说她难道不是别有用心吗？”

长孙氏虽然一直都是一脸淡然的面容，但她看向莫思婷时，也冷冷的问道：“连夫人所言，可是事实？”

莫思婷是另一幅样貌随李世明在殿内，外面看守的宫人，想必多少也有人知道，如果她说没有，就明显是心中有鬼才不敢承认，所以她只能实话实说。

“奴婢确实有乔装打扮，但奴婢真的没有任何居心。”

长孙氏又淡淡的问道：“那为何要乔装打扮自己？”

“我...”莫思婷一时无言以对，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给自己洗清冤屈，所以才不得已如此，况且有谁会信她。

莲珠见莫思婷无语，她又趁机说道：“王妃　您看她没话狡辩，肯定是受人指使来勾引殿下的。”

“先带走。”长孙氏留下冷冰冰的一句话，便先行离开，莲珠在后，得意洋洋的瞥了莫思婷一眼，随即也跟了出去。

莫思婷被带到碧水阁里殿，长孙氏和莲珠已经坐在殿内，很显然是一副等着兴师问罪的架势。

莫思婷被押跪在殿内，面对这样突然的情况，她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如果只单单只是莲珠，那么她肯定不会存在任何心理压力，因为她有信心自己比她对李世明重要，但是长孙氏，她毕竟是李世明结发妻子，眼下他们多年的夫妻，感情还如此和谐，可想他们之间的情意有多么根深，况且她如今怀着孩子，莫思婷更加有种自卑感。

莫思婷已经承认自己确实有乔装潜伏的行踪，所以长孙氏也又理由审问她，于是她又冷淡的说道：“你还有何话说？”

“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奴婢没有勾引殿下。”莫思婷最后的语气，明显有些低沉，本该是两情相悦的一对，却要被认为是卑鄙的勾引，且还是被当场抓获，偏偏又只是她一个人。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冤枉，本宫自然也不想冤枉了好人。”长孙氏仰头仿吩咐道：“来人，净身检验。”

莫思婷还不知道所谓的净身检验是怎么个验法，但从莲珠得意的笑意中，便能猜想绝不是什么好法子，只见几名都是年长的宫女朝她走来，她惊吓的不知所措。

“你们要干嘛？”莫思婷畏惧的缩在地上。

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老宫女，她一脸奸笑地说道：“姑娘放心，只是验个身子，不会很痛苦，您若是配合的好，老奴保证不会伤着您，但您要是不配合，老奴可不保证不会伤着您。”

莫思婷这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更加惊恐，并不只是因为刚才过度纵-欲后的身体，而是恐惧这样检验的方式。

“不...不要..”莫思婷惊悚的连连摇头，要是当众被验出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加上这些宫人，各个都是这方面的老手，肯定能验出她才欢爱过的身体，这样一来，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住手。”李世明在洗漱穿戴好一切后，却发现莫思婷已经不在，后来得知她被人带走，所以及时赶了过来。

“殿下。”莫思婷像看到了救星般，一脸无助的看着他。

李世明由于长孙氏也在场，所以他只是给莫思婷投了一个安心的表情，随即转向长孙氏的方向，而这时的长孙氏已经起身迎了上来，并轻轻柔柔的唤了声“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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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公认的女人

“你怎么跑来了，不是叫你好好呆着，不许乱走的嘛。”李世明顾及着她身子不便，所以他加步上前搀扶着她，虽然他有些责备的口吻，但更多的还是关心。

长孙氏嫣然一笑道：“臣妾不放心殿下身体，所以忍不住过来看看。”

“本王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李世明一副温柔的说道：“倒是你，这阵子一定没有少操心，真是委屈你了。”

“殿下哪里的话，臣妾是您的妻子，多操一份心是应该的。”长孙氏一脸淡然的笑意中，流露着她一贯的柔美，仿佛开放在春天里，那束最迷人的百合。

李世明浅浅的抿了抿嘴角，他故意做出如往日般柔情，是有他一定的用意，就是想先体现长孙氏的贤淑得体，起码可以先堵住她对接下来事情的观点，但是对于外人来说，他们浓情蜜意的恩爱，无疑就是有心眼中的厉刺。

“对了；”李世明故作惊奇的说道：“本王方才听闻有人在喊冤，不知是所谓何事？”

长孙氏垂了下眼眸，又将视线转看了一下一旁的莲珠，她很清楚李世明一直都是以本王自称，这是他很少在她面前使用的自称，所以她意识到，李世明不仅是在装不知，且还很在意莫思婷的感受。

所以长孙氏故意将眼神投向莲珠，因为她不想成为挑起事端的主动者，但莲珠却丝毫意识不到，反而她还一心以为，以莫思婷和李世明的事，会激怒长孙氏，起码李世明会左右为难。

莲珠信誓旦旦的事上前说道：“回殿下，此宫女乔装潜入碧水阁，且设计引诱殿下，臣妾和王妃正在对此人进行审问。”

李世明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语，他怒气一下蹿升在表情中，他转眼瞥了莲珠一眼，却冷不丁的的说道：“你怎么也在这，不该是在你的碧水园安度修养嘛？”

莲珠好歹是个大活人，就算李世明不待见她，也不至于当众羞辱她的存在，她一脸尴尬的抿了下嘴角，又颔首说道：“臣妾也是为殿下着想，所以才特来缉拿嫌疑宫女。”

李世明一脸冷若冰霜的表情，他转眼看了一眼莫思婷，又冷言说道：“你说的可是殿堂里的宫女？”

“正是。”莲珠坚定的说道：“据臣妾所知，此宫女乃是太子-宫的宫女，不排除她是太子身边的人，所以臣妾认为，不得不对其加以提防。”

李世明双手负后，微扬着下颚，一副威严的说道：“你这是在挑拨本王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臣妾不敢。”莲珠赶紧忙下跪说道：“臣妾只是担心，殿下一时沉陷美色引诱，故此而忽略了大局。”

“既然本王在你眼里，只是个贪图美色之人，那本王也不妨告诉你。”李世明转身走至莫思婷面前，并伸手在她面前，很明显是牵她的举动。

“殿下？”莫思婷对他的举动，还有些困惑，但还是鬼使神差的将手放在他手心里。

李世明牵着她起身，并一副威信十足的说道：“自今日起，她　就是我秦王李世明的女人，如若有人对其不敬，那就是对本王不敬，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莫思婷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她一时不知道自己是惊讶更多，还是惊喜更多一点，但不管是哪一点多，她的心里是激动的，一个男人给女人再多的爱，都不及对世人宣告她是自己的女人，这是每个女人一生对值得炫耀的一刻，然而她终于等到了。

莫思婷一双动人的美眸中流露着浓浓的感动，以眼神的互动，他们彼此看穿在各自心底，李世明也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几乎忘记了还有其它以各种目光看着他们。

莲珠比起莫思婷的反应，她也丝毫不次于她的惊讶，只是她所惊讶反应中，不带一丝喜悦，只单单是不能接受，要知道她已经暗示了，莫思婷有可能是李建成的人，李世明就算再护着她，也不该不顾及大局。

而长孙氏依旧是一副淡然无味的垂着眼眸，像似无谓的她，心里多少也不是滋味，只是她更加明确自己的位置，所以她从未奢望过一夫一妻，因为也根本不可能。

莫思婷羞涩的压低了脸，惊喜过后，一种莫名的愁绪，又浮现在意识中，一切来得过于突然，她一时不能消耗的同时，还带着隐隐的不安。

长孙氏在宫女的搀扶下，颔首说道：“恭喜殿下又寻得一位美人在怀。”

李世明看向长孙氏的眼神中，稍稍带着一味黯淡，也许就是心底的一丝歉疚，所以他只是浅浅的抿了一下嘴角。

莲珠一直没有做声，李世明冷冷的瞟了她一眼，只见她深锁着眉眼，一脸气愤的垂着眼眸，李世明不想见她这幅丑态，所以他冷冷的说道：“怎么，连夫人还打算本王派人送你回去嘛？”

“臣妾不敢。”莲珠颔首示意了一下，无意间正好瞟见皇后在从殿门口走来，于是她灵机一动，又很是激动的说道：“臣妾只是认为，殿下不该将一名身份可疑之人，视为您的掌上明珠，这样只会给您自己留下大患。”

“放肆。”李世明一声嗔怒，他已经算是给莲珠台阶下，却不想她竟如此不识好歹，反而还无视他的警告，所以他更加不悦的说道：“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下贱之人过问，本王看你是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就连视野都不知把持。”

李世明深吸了一口气，又昂首挺胸的说道：“既然如此，本王赏你搬去北苑修身养心，顺便也衡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殿下，臣妾都是一心为您好，您怎能不领臣妾这份情呢！　殿下...”莲珠已经跪在地上，并一脸委屈祈求的看着他。

李世明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只是不等他再发话，皇后在外早已将一切都听的清清楚楚，所以她适时的走了进来，并一副随和的说道：“看来秦王真的是大病痊愈了，本宫老远便听闻秦王浑厚的音声，真乃极为悦耳。”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又宫人搀扶走了进来，殿内众人闻言后，都纷纷看了过去，见是皇后到来，各自也都怀着不同的思绪，唯有莫思婷反应最为明显，她赶紧将在李世明手中的手抽出，并从他身边退了一大步，万一被皇后知道她和李世明宣称在一起，不知道又要用怎样的手段对付她。

“儿臣参见母后。”李世明为首带头，其它人都纷纷行礼问安。

皇后笑了笑，她扫视了一眼殿内的人，又满是笑意的说道：“不愧是秦王大好，这里竟如此热闹。”

“让母后见笑了。”李世明颔首示意了一下，又好奇的说道：“不知母后亲自驾临，可是有什么事？”

“本宫无事，难道还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儿子了。”皇后其实也完全没料到，李世明竟为了一个莫思婷而不顾自身处境，最让她失望的是，莫思婷竟也把她的警告，听而不闻，这也大大抹灭了，莫思婷在她心中刚刚改动的一丝好感。

“儿臣绝无此意，只是劳烦母后挂心了，儿臣不孝。”李世明并不知道皇后有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但是他并不想再刻意的隐瞒下去，因为不管结果怎样，他都不会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后悔，起码这是他给莫思婷的一个许诺。

“秦王言重了，本宫只是随口说说罢了。”皇后笑了笑，也稍作停顿了一下后又说道：“只是不知，本宫方才有听闻，秦王好像在出言指责，就是不知，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秦王初愈时惹秦王生气，秦王不妨也说给本宫听听，本宫定不轻饶此人。”

“让母后受惊了，刚才儿臣不过是在处理一些后务家事，不劳母后操心。”李世明只是想试探一下，皇后到底有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

皇后见李世明好像还没做好准备，把他和莫思婷的事情相告，这也让她稍稍安了几分心，只要李世明坚决对外宣告，起码她还有时间去扭转这件事实。

“既然如此，本宫也就不多问了，不过既然是家事，秦王又何必动怒，身体要紧。”

“儿臣谢母后关心。”李世明猜想，以皇后的秉性，如果真的听到他的话，想必应该不会这么淡定，但迟早要被知道的事情，他索性借此直接宣布出去，也省的他们以后再躲躲藏藏。

所以他又说道：“对了母后　儿臣还有一事想向您禀告。”

“秦王身子刚恢复，还是先不要过度操劳了，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吧。”皇后没有给李世明再言语的机会，因为她知道，李世明肯定是要说他和莫思婷的事，所以她又说道：“母后今天来，也是有事跟秦王商量。”

李世明心里琢磨着，皇后原来不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是故意在试探他，可想皇后并不看好他们在一起，这也是他意料中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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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皇后的阻拦

皇后已经挑明不想听，且又把话题转移，他就算执意相告，恐怕结果也只会更糟，他也索性不急于一时，“母后有话不妨直说。”

“正好你们都在这，本宫也省的派人另外通知了。”皇后一边慢步走着，一边说道：“近来由于战事频频，所以本宫想携后宫嫔妃前去为国祈福，本宫希望几位王妃也能积极参加；

当然，秦王妃身怀皇嗣，也较为不便，本宫考虑到出没安全，决定还是免了秦王妃前去，不过，皇上也说了，在战事没有平息期间，皇宫里还是尽量避免喜事操办，也算是为战场牺牲的战士们保守祈福，所以，还希望秦王妃产子后，不要有过多成见，待战事结束，本宫定亲自为小世子大办宴席。”

“母后言重了，为国为民，乃是人人应尽的责任，臣妾很高兴能为国家奉献一份心意，想必小世子也同样会为这份荣耀，而感到庆幸。”长孙氏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一脸诉不尽的情怀和笑颜。

想必不止李世明一人听得出皇后的用意，看似是为国祈福，却避免了宫里喜事出现，皇后此意，何不直接堵住李世明宣告莫思婷的身份。

皇后走至长孙氏面前，她拉着她的手，一脸笑意的说道：“还是秦王妃最善解人意，本宫为能有你这样一位儿媳而感到欣慰。”

“母后秒赞了，臣妾惭愧。”长孙氏娇美一笑，对于皇后的用意，对于她只有利而无害，况且皇后还特地夸赞了她的好，她又何乐而不为。

李世明和莫思婷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各自眼神中流露出的黯然，仿佛都在吐诉相同的意思，虽然皇后有意阻拦，但对于莫思婷而言，这样真的已经够了，所以她给李世明回了个满意的表情。

随后李世明和长孙氏陪同皇后一起游园，莫思婷和莲珠都各自离开，经过今天的事，莫思虽然为李世明的举动，又所感动，但是心里却又有种莫名的忧重，总觉得一重重的阻碍，将他们间隔的很远，或者说，不被祝福的感情，总是让人没有缺乏一种安全感。

“站住。”突然的一声怒嚇，惊吓了莫思婷忧重的情绪，她止住脚步，缓解了一下内心被惊吓的浮躁，因为熟悉的音声，让她有些厌烦的不想去应对。

这时莲珠已经从她身后，走至在她面前，她不得不颔首说道：“参见夫人。”

“别~”莲珠阴阳怪气的说道：“本宫可不敢当，搞不好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

莫思婷低垂着眼眸，即便是不去看莲珠的气势，也遐想得到她那一脸的轻蔑表情，所以莫思婷只是淡淡的说道：“夫人如果没什么事，奴婢先告退了。”

莫思婷懒得去理她，所以话落便寓意要离开，莲珠见她态度明显大变，她自然是更加气不愤，于是她一步拦在莫思婷面前，又一脸轻蔑的说道：“给你点光感，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别忘了，你可是太子殿下的人，如果太子殿下得知你预谋勾引秦王殿下，你认为太子殿下会怎么样？”

莲珠深知李世明和李建成不和，如今莫思婷身在李建成那边，心却在李世明这里，只是以李世明眼下并没有较好的理由，将莫思婷光明正大的接到自己身边来，再者说，李建成也不见得，就能轻易放弃一个最为有利的人质，想必这点莫思婷也能意识到。

“这个不劳烦夫人挂心，奴婢相信，秦王殿下既能当众承认奴婢是自己人，想必殿下早已心有计策，如果夫人真的很想知道的话，不妨可以去问问殿下，奴婢告退。”莫思婷对李建成这边的担心，其实并不太重，因为李建成已经不是刚知道，她和李世明之间有牵连，如今只是他们将彼此的关系确定了下来而已。

“你...”莲珠恼羞成怒，她气急时一把拉住莫思婷，并怒气冲冲的说道：“你最好先别嚣张，只要有本宫在，本宫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莫思婷想来，一次意外的打击，对莲珠的冲击还真不小，她原以为她是个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却不想再一次打击后，竟蜕变的如此刁钻刻薄，此时的她，甚至有种走火入魔的感觉。

“夫人对奴婢做的难道还不够多吗？”莫思婷也不失冷傲的说道：“或者说，夫人自己遭受的还不够您吸取教训吗？”

莫思婷本来是不打算在追究，莲珠诬陷她的事，毕竟她也是受害者，提及只会是在她伤口撒盐，但是这样咄咄逼人的她，丝毫不值得人去可怜，她索性借此暗示给她，希望她还能醒悟。

莲珠蹙着眉头，瞪着冒火的双眼，一脸愤怒的表情，像似是要活活将莫思婷吞-噬，而莫思婷只是用力的将手抽出，随即便自行离去。

留下莲珠满腹的愤怒，却无处可法，她蔻丹紧紧的扣在手心里，内心是极度的不平衡，甚至还有种自悲自怜的消沉。

自从李世明宣明莫思婷的身份后，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宫里的流传的速度，简直非常人所能想象，宫里不仅到处都对他们的事情议论纷纷，且宫人们对她的态度，都明显和以前大不一样。

有人羡慕的远远看着，有人嫉妒的暗生心机，也有人殷勤满满的来奉承，还有个别人真心为她高兴，总而言之，她算是看尽了人心百态。

短暂的秋季，在寒霜的催促下，默默的从时间中远去，所谓金秋不等落叶，飘雪不等寒露。

冷飕飕的寒风中，依旧退不去宫人们的热情，莫思婷又被几名小宫女围着，这个抢着她手中的托盘说道：“思婷姑姑　这个我帮您拿着。”

那个帮她整理衣着也说道：“莫姑姑　你您身宫服真好看。”

“姑姑　以后您有什么事都交给奴婢们做吧，您可别累着了。”

几名小宫人殷勤满满的跟着她，让她除了笑颜回馈，再找不出更多的情绪去应付她们，每天这样的应付，好像已经成了她必须要做的任务，堪比以往做那么多事，这样虚伪的应酬，显得更加累人。

“好了，你们都各自忙去吧，别围着我转了，待会主子们看见可又要挨罚了。”莫思婷几乎每次都用同样的话来搪塞她们，虽然她们已经听得习惯了，但听到‘主子’这两个敏感的字，她们多少还是会受用点。

“姑姑您就是我们主子，我才不怕呢。”一名小宫女很是亲切的挽着莫思婷手臂。

“就是　就是；”另一名小宫人也跟着掺和着说道：“等哪天姑姑您当了主子，您可不能忘了咱们这些姐妹啊。”

“去、去、去。”小宫女颇为不赞同的说道：“咱们姑姑哪还用等啊，姑姑现在早就是我们心中的主子了。”

还是那名小宫女，她有些尴尬的笑道：“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就是没有玉霜姐姐这么机灵。”

“好了；”莫思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都快不许再胡言，若是让人听了去，不定又要把咱们怎么折腾，你们还是赶紧散了吧。”

几名小宫女自然也听得出好赖话，所以她们也都识相的说道：“姑姑既然这么说，那奴婢们恭敬不如从命，奴婢等告退。”

莫思婷点了点头，看着她们各自散去，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可不等她将气息疏散开来，突然被人莫名的拉了过去。

又不等她破口求救，一声让任何人听了都会窒息的‘嘘’声，让她放弃了求救的念头，因为偷袭她的人，并没有其它伤害她的举动，所以她第一反应是非敌人。

“别叫，是我。”程浩天把她松开，并转向自己。

莫思婷惊讶的说道：“程大哥　怎么是你？”

程浩天四处看了看，因为莫思婷现在备受关注，所以他也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单独回见她，他拉着她说道：“这里不安全，先跟我来。”

莫思婷任由他拉着，以他严谨的举动，想必肯定是有什么事。

“程大哥　你带我去哪？”莫思婷眼看越走越偏僻，所以她有种不安起来。

程浩天又在四处看了看，许是这里真的很偏僻，所以他舒了一口气，并埋怨的说道：“现在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莫思婷见他又好像没那么谨慎，所以她也不甘示弱的说道：“还不都是你，非要搞得神神秘秘的。”

“你现在可是秦王殿下的人，我哪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见你。”程浩天虽然一副无谓的表情，但他的话中，不难让莫思婷听出另一番意味。

但是对于这件事，她已经不想再做太多的解释，相信程浩天需要的，早已经不再是她的解释，所以她故作不悦的说道：“连你也来挖苦我。”

程浩天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这可是你自己的说的，我没说。”

莫思婷不相信他这么神神秘秘的把她带来这里，只是为了跟她拌几句嘴，所以她也故作无谓的说道：“你要没什么事，我可要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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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心头大患

“哎~”程浩天一把拉住她，他又恢复一脸认真的说道：“付出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是不是很开心。”

莫思婷看了他一眼，在明明知道他在意的情况下，她又怎能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语，况且她并没有付出多少，就算有付出过，她也从没奢望过回报，她一直所求的，只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不是每一份付出，都会有回报，也不是每一份付出，都会抱有回报，我付出的不多，但我拥有的已经足够了；”莫思婷稍稍停顿了一下，又略带感伤的说道：“可是，有些人付出的太多，却得不到丝毫回报，我为此感到很难过，也很愧疚。”

她不想将彼此间弄的过分尴尬，所以也无颜直接跟他说这些，一直以来，程浩天对她付出的种种，她都历历在目，虽然她李世民付出了很多，但她起码得到了他的一句认可，可程浩天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什么都给不了他。

“你不是说了嘛。”程浩天却还是若无其事的说道：“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索取回报的，所以你不必为此感伤，更加不必为此愧疚，因为你这样，只会让为你的那个人更加难堪。”

程浩天的爱，毫无保留的为她付出，这就是他为自己留下的最后尊严，如果莫思婷因为不能给他回报，而感到难过或愧疚，那么他那仅存的自尊，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她。

莫思婷一脸怅然的笑了笑，如果她的愧疚，对他而言是种施舍，而伤了他的自尊，那么她宁可狠心的去伤害他，也不能擅动了一个男人的尊严。

程浩天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况且他还有事，所以他一脸严肃的说道：“对了，我今天来是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最好先做好准备。”

莫思婷一脸不明的‘嗯？’了一声，从程浩天的表情来看，好像真的很严重的样子。

“那天我们去见的几名小公公，其中有两人已经无故遇害了。”

“什么？”莫思婷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会？”

莫思婷实在不敢想象，她原本已经放弃追查的事情，却还是不能就此平息，反而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也被人截断，这是不是意味着，是她的优柔寡断害了那两名宫人无故惨死。

程浩天当然也为此感到震惊，他也以为莫思婷放弃追查，这件事就会就此平息，可不想他们有心宽容，可有人并不领这份情，反而连本加利的还给她们。

所以他依旧是一副严肃凝重的说道：“我早就提醒过你，对自己的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安危不负责任。”

“程大哥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在杀人灭口？”

“这个还用问嘛。”程浩天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我们刚找到一丝线索，可不到短短的一个月，就有人斩断我们的线索，很显然是有人已经开始观察我的动向，所以才会赶在我们前面先下手。”

“那这个人...”莫思婷问出口时，又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多余，所以她只是深锁着眉眼，一脸凝重的垂着眼眸。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比如太子那边，或者碧水园的人？”

程浩天所指的碧水园，很显然就是莲珠，但是他之所以把李建成也附带上，正是因为李世明对外宣告和莫思婷的关系，想必李建成绝不会轻易罢休。

但是莲珠的作案嫌疑肯定更值得怀疑，因为这件事直接关乎到她，所以她的动机更大一些。

“最近我也没有关注太多，但是莲珠一直明着暗着跟我过不去，所以我怀疑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莫思婷没有任何考虑，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莲珠，因为女人心里最敏感的直觉。

“你知道就好，尽量不要和她发生冲突，待我把这件事查明，你再等我消息。”

莫思婷一脸困惑不明的说道：“眼下人证都没了，你打算怎么查？”

“你忘了，那天绑架你的人有三个，如今只遇害了两个，那就证明有一个可能还活着，所以我们必须赶在别人之前，将这个人找出来，不然我们将彻底失去突破的线索。”

莫思婷一时间还没有从震惊中缓出来，所以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么多，眼下被程浩天这么一提醒，倒也确实，“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程浩天稍稍沉思了一下，“眼下天冷了，你不妨让秦王殿下尽可能去慰问一下碧水园的人，起码可以分散她们的注意力。”

莫思婷笑了笑，又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那你也要万事小心。”

程浩天点头‘嗯’了一声，“此地不宜久留，你赶紧回去吧。”

莫思婷也点头‘嗯’了一声，留下一句“那我先走了。”之后，她便匆匆忙忙的离开。

“不愧是本宫看中的人，做事果然干净利落。”莲珠坐在碧水园殿内，一脸满意的对着跪在殿内的颖儿说道：“快点起来吧，地上寒气重，别伤着身子。”

颖儿颔首说道：“谢夫人关心。”

莲珠又瞟了眼一旁的小美，脸色立马变得阴冷乳霜般的说道：“小美，你也算是本宫意重的人，以后做事多向颖儿学学，别整天一副哭丧个脸，好像谁欠你的似得。”

“夫人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小美即便心里再不平衡，也不敢在此时表现出来，莲珠眼下利用完她，就打算把她一脚踢开，想必她还不止这点用意，小美在心里也是怔怔不安。

“眼下虽然除去本宫心头大患，但还逃脱了一人，所以此人一天不被铲除，本宫就一同不得安宁，你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莲珠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尽管殿内只有小美和颖儿两个人，她还是丝毫不放低自己的气势。

那两名被灭口的宫人，确实是莲珠派人所为，但经手的是颖儿，所以她得知事情办成之后，对颖儿是好一顿夸赞。

“夫人放心，奴婢已经派人四处查找，一旦发现此人的踪迹，必定就地处决。”颖儿看似一张可人的脸上，却流露着阴冷的狠毒。

莲珠不高不低的从喉咙间发出一个‘嗯’颖儿还不忘向小美得意的瞟了一眼，而小美当然也不甘示弱，所以她又颔首说道：“夫人，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若认为中听，你便讲出来，别讲出来扰了本宫的好心情。”

小美低声‘是’了一声，又稍稍犹豫了一下，　她走至莲珠身旁，贴在她耳边以两个人的音声，嘀咕了几句。

“什么？”莲珠闻言后，一脸惊疑的看着她，“真有此事？”

“确切无疑。”小美坚定的说道：“这可是奴婢亲眼所见的事实。”

莲珠一副沉思的深锁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眼眸中，流露着犀利的阴冷，颖儿见她们神神秘秘的样子，像似有什么事隐瞒，于是她试探性的说道：“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莲珠面无表情的说道：“宫女私会宫中朝臣，按理当论为何等罪行？”

颖儿见她答非所问，却关系着刑责，想必定有事发出，于是她颔首说道：“轻则死刑，重则以行事抉择。”

莲珠一脸阴险的勾了一下嘴角，“小美　这件事还由你暗中跟踪，一旦有新消息，立刻来向本宫回报。”

小美又接到任务，当然就有表现的机会，所以她赶紧颔首说道：“奴婢遵命。”

莲珠随即又不忘加以提醒的说道：“此事虽然做的天衣无缝，但你们也不得马虎，万一有何疏忽，可是掉脑袋的大罪，所以你们自己也都谨慎行事，切不可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颖儿和小美都颔首说道：“奴婢谨遵夫人教诲。”

“那都退下吧，本宫乏了。”莲珠慵懒的挥了挥手。

“奴婢等告退。”颖儿和小美都颔首退了出去。

莲珠待她们退下后，她一脸阴险的勾了着嘴角，如果能抓住莫思婷的和程浩天私会的把柄，那她就不怕对付不了她。

李世民的伤势，在几个月的调养下，终于完全恢复，有了莫思婷时常在身边照料，他的情绪也倍加奋发。

在爱情的滋润下，他终于开始在暗中追查，有关自己意外受伤的真相，并对战事加以关注，也可以说是，他决心要对自己久远的大计，重新计划并随时出击。

莫思婷虽然只是偶尔到碧水阁照顾李世民，但她还是为此感到意外，李建成就算不好明着，阻止她和李世民交往，但也不至于会这么任由她们长期接触，除非他别有用计。

越是一切都过于正常，越是让人感到意外或不安，莫思婷在李世民伤势痊愈后，便也试着将她渐渐疏远，因为安逸和平淡，对于皇宫来说，实属一种最不正常的现象。

莫思婷这日来到碧水阁，她打算找一些借口，告诉李世民暂时不能常来看望他，但是她心里的不安，又让她想去向他索要一丝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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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久违的故人

载着犹豫不定的愁绪，她已经不知不觉到达了目的地，李世民远远的便看见她走来，他本来是愉悦的想迎上去，但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她。

待莫思婷走近，他扬声唤了一声“莫莫。”

“殿下。”莫思婷应了一声，也已经走了上来。

李世民很是自然的将她揽在臂膀里，并淡淡的说道：“好几天不见你出现，难道都不想我嘛？”

莫思婷倒也不推拒，而也是淡淡的说道：“最近太子-宫新选了一批宫人，所以一直脱不开身，怕是还要忙上一阵子。”

“太子-宫新进宫人？”李世民有些疑惑的口吻，但是他心里更加疑惑，眼下都在关注着战事，怎可能在宫里增添人员，所以莫思婷此言，十之**是谎话。

莫思婷猜想他也会疑惑，所以她又说道：“据说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说是新人容易管制，所以咱们也只能照办。”

两人一边走，李世民一边说道：“那又要辛苦你了。”

“我倒是还好，只是分配他们职务，就是要不停的关注着他们，万一出了点差错，还是都是咱们这些老人担着。”

“要不我去找太子把你要回来？”李世民说着好像就要去找李建成的架势。

“哎！别。”莫思婷有些急切的阻止，“眼下都在关注前方的战事，你若是因为我个小宫女，而和太子殿下产生不合，众人该怎么看你。”

李世民抚着她的双肩，一副疼惜的说道：“你总是关心着别人，却委屈了自己。”

“我有什么委屈的，每天都能这样看着，我已经很满足了。”莫思婷一脸真实灿烂的笑意，就算是珍惜这短暂的美好，她也不愿将这份可贵的时间浪费。

李世民情不自禁的在她额头间吻了一下，虽然莫思婷不愿说出实话，但他也不想去逼迫她，因为他同样需要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事务，但他并不想将莫思婷再牵连其中。

两人手牵手漫步着，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略过了来来往往的宫人，来到一条并不算宽敞的路上，两面都是高高的宫墙，所以将他们显得格外渺小。

李世民牵着她的手，一边漫不经心的走着，一边轻轻柔柔的说道：“这里虽然不比荒芜的沙丘，但我愿意这样牵着你，一直走下去。”

莫思婷这才想起来，她曾唱的那首红豆，李世民一直在兑现歌词中的一幕幕，他们曾在飘雪中，感受了彼此颤抖中的温暖，也曾在缠-绵中，感受了醒着亲吻的温柔，如今没有荒芜的沙丘，他却依旧是能牵着她走下去，她突然好希望真的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

可是她脑海里的旋律，不停的重复那句‘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这一句歌词，像似在提醒她，所有的相聚，都是为分离定制的缺口，如同爱上李世民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她们不会有未来。

“可有时候，相聚和离开，都是我们无法预料的事情，我希望在面临悲欢离合时，我们都能以一颗淡然的心去对待，要相信，所有的悲欢离合，都是印证你人生的丰富和精彩，所以我们都不要悲伤，也不要绝望，下一个路口，我们还是惺惺相惜的彼此。”莫思婷虽然一脸浅淡的笑意，但她的笑颜中，流露着伤感歌怅然。

李世民害怕她这种复杂的表情，更加不敢直视她美眸中的感伤，仿佛那些都是他永远都抚慰不了的伤，所以他彷徨的说道：“我不要惺惺相惜，我只要你紧紧抓住我的手，不管多久，给一次陪你看细水长流的机会。”

莫思婷感动的无言去回应，她也曾想过，只要坚持选择不放手，终有一天，她会等来他的回头，尽管他从来没有抛弃她，可是这样一句动人的情话，一生又能求得几回。

泪眼汪汪的她，被感化在他的深情中，她依偎在他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仿佛听到了真切的诉说，李世民紧紧的抱着她，在这条漫无尽头的长路上，他瞬间看到尽头的美好。

莫思婷被李世民缠着，一直到晚间才离开，寂静的夜色，在寒风冷飕飕的咆哮中，显得有些诡异，但莫思婷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或者说，这一点诡异，比起黑暗的人，实在是太微不足道。

寒风吹起一阵阵呼吁，莫思婷隐隐约约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但由于风声太大，她又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思婷，思婷。”掺和在寒风中，又是几声叫喊，莫思婷不再怀疑自己的听觉，而是停下来寻找那个音声来源的方向。

突然从夜色中，冒出个身形魁梧的人影，虽然来人较为魁梧，但不难看出是一个女人的人影，因为她挽着宫人的发髻。

“什么人？”莫思婷有些好奇的慢慢靠了上去，因为虽然是黑夜中，看不起对面来人的面目，但是那人的身影，给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思婷　是你吗？”那名宫人也上前了几步，但她行迹还是有些神神秘秘的样子。

莫思婷更加有些困惑的说道：“是我，请问你是...？”

“真是太好了，真的是你啊　思婷。”只见竹篮从暗处跑了出来，并激动的拉着莫思婷。

“竹篮？”莫思婷同样是惊讶的说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竹篮得意洋洋的说道：“没想到吧。”

莫思婷一时激动地惊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她上下打量着竹篮，见她明显是瘦了很多，所以她关切的说道：“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画宫局那边太辛苦了？”

竹篮摇了摇头，依旧是以往那边无知天真的说道：“不是，是我自己在减肥。”

“你怎么突然也注重起身材来了，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莫思婷凑在她面前，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当然了；”竹篮很是夸张的说道：“我可是对秦王殿下一直都情有独钟，眼下我当然要保持身材啦。”

莫思婷表情立马暗淡了下来，竹篮对李世民的爱慕，除了她自己，莫过于她最清楚，眼下要是让竹篮知道，她和李世民的关系，会不会影响她们之间的友情。

许是因为看的太多，失去的也太多，所以莫思婷特别在意和她这份友情，竹篮当然是看出她的异样，为了不让她想太多，她又笑着说道：“跟你开玩笑的啦，眼下谁不知道，你可是秦王殿下公认的女人，我哪敢跟你争抢。”

“连你也笑话好。”莫思婷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表情，竹篮的画宫局都得知这件事，看来皇宫里是无人不知此事。

竹篮挽着莫思婷的手臂，很是亲昵的说道：“我不是笑话你，而是替感到高兴。”

莫思婷笑了笑，对于这件事，她已经不想去解释太多，所以她又惊奇的说道：“对了，你怎么这么还在这里，不会被画宫局的人发现吗？”

竹篮一副无谓的说道：“发现也没关系，我请了假出来的。”

“真的？”莫思婷幸喜若狂的说道：“那我们今晚彻夜畅谈。”

竹篮得意洋洋的笑道：“那当然了，我可是攒了大半年的话要跟你说。”

“快走吧。”莫思婷高兴的挽着竹篮，两人有说有笑的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中。

莫思婷和竹篮畅谈了一夜，两人在分别大半年后，终于再次相见，彼此都积攒了太多诉不完的经历，想对彼此倾诉，可在有限的时间里，她们只是简单了互诉了一些家长里短的话题。

莫思婷并没有告知竹篮太多，因为她大大咧咧的性子，况且她确实没有什么需要去倾诉的，所以她基本上都是以倾听为主。

从竹篮口中得知，她以高超的画工技巧，赢得了画宫局主事的欣赏，所以她也上升成为画宫局管事一职，在短短的大半年内，也荣升到这样的职位，可以说是万幸，要知道有多少人奉献了一生，最终还是默默无闻而终。

莫思婷为竹篮的前景，感到十分的惊讶，同时也为她感到高兴，但是荣耀的表面，又藏着多少辛酸，这是谁人都无法去预测的事情，不过只要有回报，就是庆幸的。

莫思婷还从竹篮口中探问出此时的年间，距离她担心的玄武门之变，只有短短的几个月时间，眼下已经将近年底，看来在这年的年后，估计就该有大变动。

当她处于无助消沉的时候，她真的期待过那场大变能快点到来，因为她想早点解脱在这里的日子，可真正的要数着时间等事变来临时，她又越加的紧张起来，甚至害怕自己某一天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她更害怕，会连说声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寒冷的冬天，终于正真的到来，寒风中，迎来了初冬的第一次雪，虽然只是细雪飘飘，但还是飘来了属于冬天的酷冷。

莫思婷也喜欢冬天了的雪花，只是寒冷的气候，还是将她击垮，在严重的风寒中，煎熬了整整半个月，终于算是逐渐好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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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别有用意

积压的事务也如山般等着她去处理，所以她也不得不从病痛中硬撑起来，好在都是安排打理些平时琐碎的事，她也没多大心理负担，主要是经常出现在人们关注的眼球中，这样便不会惹出闲言碎语。

冬天的夜晚，来得总是匆匆忙忙，酷冷的气温，仿佛也将人心都封冻了起来，每当夜幕降临，宫里到处都是冷冷清清，就连出没的宫人，也是寥寥无几。

莫思婷拖着沉重疲惫的身体，也终于在冷清中告别了一天的事务，最近总是处于一种各自忙绿的状态，就连李世民在她生病中，也只匆匆忙忙的来看过她一次，程浩天也只是帮她送药的时候，才能看到他，其它人几乎都想凭空消失了般，鸟无音讯。

倒是竹篮这阵子有空就会偷偷跑来和她作伴，两人宛如又回到熏香殿时的情景，只是如今的日子，比起那时，要更好过一点，不过担着的事务，也同样增添了很多。

想起熏香殿，莫思婷才想起还有陈可熏这号人物，陈可熏落到现今的下场，可以说是她一手造成的，虽然她是一心为她好，但从竹篮口中得知，陈可熏并不记这份情，因为她并不知道最后的结局。

竹篮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她毕竟是出自熏香殿，如果没有陈可熏，也不会有她的今天，所以她抽空时，会偷偷贿赂看守熏香殿的宫人，并潜入给陈可熏送些必需物品，所以她才得知的这些。

莫思婷琢磨着，陈可熏既然不领她这份好意，她是不是也该适当的找机会，把这份情再收回来，眼下李建成身边的女人，也基本上只要陈晓琳受独宠，再者就是如儿，但她在就知道，如儿能有今天，完全是拜陈晓琳所赐，所以她们可算得上一体。

以陈可熏的机智，加上她出众的姿色，以及她不甘服输的秉性，如若是被解禁出来，想必是第一件事，就是找机会重得李建成欢心，而李建成这等贪图美色的荒-淫子弟，又怎会忘记陈可熏妖娆妩媚的一面。

所以莫思婷琢磨着，是不是该将陈可熏解禁出来，一来可以让她来搅乱李建成后宫，且能牵引住李建成的视线，二来，陈晓琳定不会善罢甘休，以此太子-宫定会挑起一波轩然大波，到时候李建成多少要受点影响。

莫思婷并没有深思熟虑太久，而是想到这点，便借着李建成在宫里时，她亲手做了几份，古代没有的菜肴以及糕点，特地为李建成奉上。

莫思婷走至主殿的门口，她很是恭敬的说道：“殿下，奴婢可以进来吗？”

“进来。”殿内传来李建成平淡无奇的回应。

莫思婷走进殿内，并示意随后的几名宫人，将他们各自手中被封闭好得菜肴都放在殿内的桌子上，然后她又示意她们退了下去。

李建成始终都是对着手中的书籍钻研，但他却丝毫没有放过莫思婷的一举一动，甚至没有耽误他思索，莫思婷的异常的用意。

莫思婷将菜肴都摆好后，她走至李建成前方说道：“奴婢听说殿下今晚回宫较早，所以奴婢特地为殿下备了几道可口的小菜和点心，希望殿下能笑纳。”

李建成还是第一次受到莫思婷特殊待遇，所以他放下手中的书，并很是感兴趣的说道：“哦，小思婷何时也学会关心本宫了，本宫倒很是受宠若惊呀。”

莫思婷倒也不排斥他一贯的风流随性，所以她又淡淡的说道：“殿下为国日夜操劳，做奴婢的不能为您分忧，便只能尽自己一份心意，只求殿下不排斥便好。”

“出自小思婷金手，本宫岂能有排斥之说，来，让本宫瞧瞧，小思婷都为本宫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李建成说着便走至在桌边，看着桌上都很是陌生的菜肴和点心，他又一脸不明好奇的说道：“这都是什么菜，为何本宫从未食用过？”

莫思婷也走至桌边，她看了眼桌上几道简单的小菜，其实除了搭配和色泽比较好看之外，她并不确定李建成能不能接受这种新的口味，所以她又淡然的说道：“让殿下见笑了，这些都是出自有心人之手，虽然都是些不起眼的小菜，但是口味都还算独特，主要是有一份诚心在里面，想必殿下用了之后，便能感觉得到。”

李建成瞟了眼桌上的菜肴，又一副玩味的说道：“照你这么说，本宫倒是必须品尝一下才是。”

“殿下肯赏脸，奴婢当然感激不尽，想必那位有心人，也会为此感到高兴。”

“难道这些都不是你做的？”

“请恕奴婢暂时不能相告，如若殿下真有心，还请殿下莫要辜负有心者的一番苦心。”

“既然你们如此神秘，本宫倒也不好辜负了这个人，不过...”李建成稍稍停顿了一下后又道：“本宫也有个条件，你若能满足本宫，本宫自然领了这份心意，但如果你不能满足本宫，也别怪本宫无情于此人。”

李建成倒是好奇莫思婷口中的那个有心人，以她神神秘秘的样子，他一时还真想不出这样一个人。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奴婢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李建成很是满意的在桌边坐下，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他又转眼说道：“小思婷可愿陪本宫共进一晚晚膳？”

“殿下金贵之躯，奴婢实在不敢冒犯，但求在旁伺候便好。”

李建成因为想早点知道那个神秘人，所以他也不强求，以莫思婷的倔强，也不会轻易失了主仆之间的规矩。

“饭前喝碗汤，有足于消化，殿下先尝尝这碗玉米羹，甜而不腻，入口即溶。”莫思婷说着已经将一碗黄亮亮的玉米羹递在李建成面前。

李建成看着浓稠稠的玉米羹，倒是有几分食欲，主要是金黄的色泽他喜欢。

莫思婷猜想李建成就会满意玉米的黄色，所以她又轻轻冉冉的说道：“金黄寓意殿下身份的象征，所以这份玉米羹被命名为金玉满堂。”

李建成随手盛了一勺送进口中，确实感受到一股润滑浓稠的清香，甜津津的口感，润滑下腹，的确具有独特之处。

“好一个金玉满堂，本宫喜欢这道佳肴。”李建成将一碗玉米羹喝了近一大半之后，才拿起锦帕擦拭了嘴角。

莫思婷又拿起一个干净的盘子，夹了其中的一道，以青蒜苗和肉，附加红椒配色的回锅肉，送在李建成面前，并说道：“殿下再尝尝这道菜，以最新鲜的青蒜苗，配置最鲜嫩的五花肉，附加红椒搭配，此道才口感虽看似油腻，但入口肥而不腻，且伴有青蒜的醇香，这道菜色泽搭配明显，所以命名为盛世年年。”

“好，这个面子本宫一样喜欢。”李建成话落便夹了一块五花肉送进口中，虽然有些油腻，但口感却也独特，主要是常年美味佳肴几乎都是一个味道，所以难得换换口味，就好觉得非常美味。

莫思婷故意挑了一些简单的菜肴，主要都是她拿手的小菜，想来和古代人的菜肴也会稍有不同，要是难得给他们换个口味，肯定能受到喜爱。

在十几道美味菜肴的品尝下，李建成已经是酒足饭饱，他总算是尝尽了独特难见的美味，由于沉浸在美食中，他一时也忘了那个有心人。

莫思婷从点心中挑了一道，以红豆制作的甜点，又说道：“饭后小量食用些点心，可以促使情绪安好，殿下尝尝这道甜点。”

李建成看着偌大的盘子中，只有一小块点心，而点心是以蛋糕而制，上面是以红豆画了一个心字的图案，只是另一半是实心，而另一半，只是红豆镶了心形的边框。

“何为这心状的图案，只有一半是实心，另一半为何只是个边框？”

“殿下有所不知，此道点心乃是制作之人有感而制，心形代表这个人的心，红豆又代表思念的意思，但这颗心只制作了一半，是因为这位主人心有所牵，所以此道点心名为单相思。”

李建成蹙头微蹙了一下，这道点心富含着伤感的情怀，任谁听了都会被感触，他怔怔的看着精美的点心，一时却不忍心去破坏。

莫思婷见他也并非是铁石心肠，所以她适时的说道：“殿下尝尝吧，别辜负了有心人的一番好意。”

李建成勾了一下嘴角，此道点心看似怀着深切的感触，他倒也想尝尝其中的情怀，到底是否真切，所以他随手夹了一块在口中。

由于味道的怪异，他眉头深锁着，顺势又将点心吐了出来，“怎么会是咸的？”

“殿下息怒。”莫思婷故作惊慌的跪下在地，“这道点心乃是这位主人再三恳求，说是无论如何也要让殿下尝尝，因为此糕点中，不仅是含着这位主人的心，还有这位主人的情和泪，所以这道点心中，应该不止只有咸，而更多是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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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东山再起

每个人都知道，泪水是咸涩的，但泪水积攒起来，便会又咸转变为苦涩，而且莫思婷再三强调，这是一道单相思的点心，所以不难想象这点心味道的怪异。

李建成也不是傻子，所以他也意识到其中的含义，莫思婷苦心积虑都在围着那个有心人转悠，想必也有她一定的用心，于是他一本正经的说道：“说了半天，你是不是也该透露一下那个有人心是谁？”

莫思婷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才颔首说道：“奴婢不敢透露。”

“你若不是忘了方才答应本宫的条件？”

“奴婢没忘，只是奴婢担心提及到此人后，会惹殿下不高兴。”

莫思婷越是这般纠结不定，李建成则是越加的好奇，他不知道，除了李世民之外，莫思婷对谁还有这份自知之明，所以他冷冷的说道：“起来说吧，本宫恕你无罪。”

“奴婢谢殿下。”莫思婷起身后，便又说道：“想必殿下也知道，今晚这些佳肴，并非出自奴婢之手，而是...熏香殿主子的用心之作，奴婢之所以将这些菜肴奉上，也是被迫无奈。”

“哦？”李建成好奇的说道：“那本宫倒是要听听，你是怎么个被迫无奈，所以才为之。”

如若不是莫思婷突然提起，李建成倒是真的忘了，那个曾经让他极度沉陷迷恋的女人，只是比起大局来，他不得不对其提防。

“殿下有所不知，熏良娣在被禁足期间，不断的用心改造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最重要的是，日夜牵挂着殿下，前不久奴婢正好为各宫去送寒冬物资，不想得知熏香殿已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熏良娣也因长期心情不佳，再加上思念殿下心切而卧床数久；

奴婢好歹也是出自熏良娣，又怎能狠心不管不顾，所以奴婢前去探望时，熏良娣苦苦哀求奴婢将这些她苦学了几个月的佳肴送到殿下桌上，不为祈求殿下原谅，只求殿下能念在熏良娣以往的好，能宽恕她，并给她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李建成虽然没有十分关注陈可熏那边，但是她并无任何异常动机，所以他也一直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有误，如今陈可熏又这般苦心，只为自己求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倒确实感动。

李建成又不明，陈可熏是因为莫思婷才会被禁足，如今莫思婷替她求情，难道就不担心，陈可熏被解禁后再报复她嘛？于是他好奇的说道：“你们不该是对敌嘛，为何你还要帮她来向本宫求情。”

“正是因为如此，才能体现出熏良娣不屈尊严的诚心，奴婢实在是自愧不如。”

“陈可熏乃背负有细作的嫌疑，在本宫没有查明真相之前，她只能被禁足在此，除非她有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否则本宫绝不会轻易解禁她。”

“殿下如果真的怀疑熏良娣是细作，那么奴婢敢问殿下，至今是否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

“就算暂时没有线索，本宫也不会放弃任何疑点”

“既然查不出疑点，殿下何不来个引蛇出洞。”莫思婷知道李建成一直怀疑熏良娣是李世民的细作，如果真是如此，反正他查不出疑点，放陈可熏出来，说不定还能查出线索来，只是她清楚的知道，陈可熏绝不会是李世民的细作。

李建成更加好奇，莫思婷明知他怀疑的是李世民，而以她现今和李世民的关系，她为何又向着他这边，难道她会知道其中的什么细节？

“哦？”李建成惊奇的说道：“看来你又有什么好计策了？”

“奴婢才疏学浅，不敢在殿下面前献丑。”

“那么，你认为本宫该受领熏香殿这份用心吗？”

“奴婢认为，殿下完全可以选择受之，因为与其将疑点禁闭起来，倒不如将疑点扩散出来，说不定还能从中引出真正的可疑之处。”

李建成越加的觉得事情有趣起来，所以他一副玩味的说道：“那咱们来分析一下，那个洞穴中的蛇，会是什么品种？”

“想知道是什么品种，还得将它引出来才会知晓，奴婢不敢擅自猜测。”莫思婷自始至终都是一副镇定自如态度，她知道，只有她表现的淡然，李建成才越加会好奇不明。

“好。”李建成突然加倍了音声，很是爽朗的说道：“就依你之见，咱们来个引蛇出洞。”

李建成想来，与其把陈可熏关起来，也就等于将疑点也封闭了起来，所以倒不如把她放出来，以她一个女人的能力，想必也做不出大祸端，况且她对自己这份热情，他从来就没能抗拒过。

“多谢殿下赏识。”莫思婷更加没有想到李建成竟这么轻易就采纳自己的建议，这么顺利的的结果，让她倒是不安起来。

就在三天后，太子-宫里传来熏香殿被解禁的消息，有人为此感到惊讶，也有人为此感到不服，当然也有人受宠若惊。

陈晓琳清除了有碍自己的所有障碍，且博得了李建成的独宠，本来是无忧无虑，坐等掌管后宫大权，所以她每天基本上都是，悠闲自得的在殿内喝喝茶，看看书，偶尔等来李建成的宠幸，日子倍加充分满足。

此时的陈晓琳，又手着一本书籍，窝在暖呼呼的软榻上悠闲享乐，一名小宫女行色匆匆的跑了进来，也惊扰了她悠闲的情绪。

“不好了太子妃，不好了...”小宫女一边跑了进啦，一边还急切的嚷嚷着。

陈晓琳本是不想去理会冲进来的小宫女，但见她这幅急匆匆的样子，想必定是有什么事，但不等她言语，一旁的玉清怕冲撞了主子，所以她上前嗔怒的说道：“大胆宫女，如此匆匆忙忙，不怕冲撞了太子妃修身养心吗？”

小宫女兢兢战战的匍匐在地说道：“太子妃赎罪，奴婢确实有急事禀告。”

陈晓琳慵懒的从软榻上起身，并说道：“说吧，什么事用得着如此紧张，说来本宫听听。”

“回太子妃，奴婢方才回来时得知，说是太子殿下解禁了熏香殿的主子，且还赏赐了很多贵重的物资过去，看来是要重拾熏香殿。”

“什么？”陈晓琳激动的站了起来，由于头脑一片空白，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件突如其来的消息。

玉清也为此感到意外，她见陈晓琳有些迟钝，想必是一时不能接受，所以她适时的说道：“你个小宫女，此消息是从何得知，是否准确？”

“回姑姑，奴婢本来也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后来奴婢特地潜去熏香殿探了一下，熏香殿的人，正在重整殿内的一切，说都是殿下的吩咐，所以消息确切无误。”

玉清替陈晓琳确定了消息可靠，所以她又走至陈晓琳身旁说道：“太子妃　是否用奴婢再过去看看？”

陈晓琳一脸阴冷的说道：“不用了，本宫亲自前去看看。”

玉清思索了一下，陈晓琳此事要是去，肯定是带着气愤的心理，万一到时候忍不住产生不和，岂不是被人砍了笑话，于是她又说道：“太子妃　眼下熏香殿被解禁，肯定是备受瞩目，您若是这个时候去....会不会不大合适？”

陈晓琳不亲自去证实一下，她心里都不能相信，在没有任何征兆下，李建成竟莫名其妙的解禁了一个可称作细作的人，她实在不能想象李建成的用意，所以她想起探问一下究竟。

不过在玉清的提醒下，她意识到这样贸然前去探望，似乎确实不大合适，因为她以眼下的情绪前去，绝对没有什么好态度，但要她去表里不一的恭贺，她又做不到，所以还是先冷静下来才是。

“派人去查一下，熏香殿解禁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突然被解禁，本宫全部都要知道。”

玉清颔首说道：“奴婢这就去查。”

不等玉清退下，陈晓琳又说道：“还有，密切注意熏香殿的一举一动，若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汇报本宫。”

“是。”玉清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准备退下，这时陈晓琳却又及时说道：“站住。”

玉清又止在原地，并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子妃还有何吩咐？”

“传本宫的话，今晚务必要将***请来，本宫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玉清一脸为难的蹙了一下眉头，却还是没有敢婉拒，而这时，那名小宫女又说道：“太子妃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已经发话下来，说是熏香殿刚被解禁，故此殿下最近都可能留住在那边。”

“什么？”陈晓琳一脸怒颜的说道：“真是岂有此理。”

陈晓琳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她实在想不出，陈可熏到底使了什么魔计，让李建成如此对她念念不忘，还是其中另有原因。

陈晓琳一脸凝重的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此事一定要彻查，本宫决不能让陈可熏东山再起。”

“奴婢等先告退。”玉清和那名小宫女都退了下去，随后的时间，陈晓琳便找来了如儿一起商讨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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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仇人联手

陈可熏终于迎来了柳暗花明，熏香殿也终于重回了以往的朝气，宫人们像似被霜已久的花枝般，也终于重获新生，所以熏香殿的气氛，显得格外的附有生机活力。

陈可熏得知李建成晚一点会过来看望，她便在一早就开始重新梳妆打扮，希望在李建成宽恕的同时，能以她独有的魅力，来拢获他曾经的欢心。

虽然长达好几个月的禁足，让她显得有些心力交瘁，但在脂粉的妆扮下，她依旧不失曾经的那份妖娆妩媚，反而是纤瘦的身型，为她又添了几分气质。

陈可熏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左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宫人，自己的装束是否得体，也在换了无数中发式后，她才对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

殿外传来一阵嘈嘈声，她激动的以为是李建成来了，所以她起身赶紧整理了一下妆容，并对一旁的宫人问道：“本宫这样可行，有没有哪里不合适？”

陈可熏确实很惹人痴迷，特别是经过精心打扮后的她，不仅具有女人的妩媚，且不失女儿的柔美，最主要的是她优雅的举动，迷人的笑颜，无一不是男人的杀手锏。

就连一旁的小宫女，都为这样一位美人感到惊讶，所以那么小宫女笑意满面的说道：“良娣您是天下最美的主子，殿下见了一定会被您迷倒的。”

陈可熏也顾不得小宫女说的有几分真假，而是激动的赶紧朝殿外走去，可不等她走出殿，莫思婷已经出现在门口，她止住脚步的瞬间，满颜如花的笑意，顿时僵硬在脸上，随即渐渐的消失。

“怎么是你？”陈可熏从来没有忘记，造成自己今天这种地步的罪魁祸首，就是莫思婷，所以她对她的到来，除了意外，更多的是排斥。

莫思婷一边走近殿内，一边冷冷淡淡的说道：“那么良娣以为是谁？”

莫思婷不仅态度冷淡，且一举一动都有失礼数，但她好像并不注重这些。

陈可熏虽然气愤她的无视，但她还是转身说道：“你来干什么？莫不是来看本宫笑话的？”

莫思婷浅浅抿了一下嘴角，但脸上并没有笑意，“良娣如今已被解禁，有何笑话让奴婢看。”

“你别告诉本宫，你是来恭贺本宫重获新生的？”陈可熏冷笑了一下，又说道：“如若因此，你可以走了，本宫绝不会因为你的恭贺，而忘记你给本宫带来的损失。”

“良娣误会了，奴婢此次前来，绝非带着恭贺前来，而是来和良娣做交易的。”莫思婷设计把陈可熏弄出来，当然也要在李建成赶来之前，跟她串通一下，否则被李建成发现破绽，她岂不是功亏一篑。

“本宫没有交易跟你做，你赶紧走吧。”陈可熏算是领教了莫思婷的狡猾，所以在这节骨眼上，她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差池，她可不想刚被解禁，就又惹出事端。

“良娣都不知道奴婢的交易是什么，怎知道您一定不会感兴趣？”

“只要跟你有关的事，本宫都一律不感兴趣；”陈可熏依旧不失曾经那份傲气，“你别妄想再把本宫牵扯进你的阴谋中，本宫不会再任你排布。”

“良娣未免也太高估奴婢了，奴婢只是一名不起眼的宫人，要说权位，奴婢远不及良娣您，要说机智，奴婢也攀不上您半分，但如果说有阴谋，良娣现下，又有什么值得奴婢利用的？”

莫思婷淡然一笑，她又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况且，良娣您难道就没想过，太子殿下为何会突然将您解禁吗？”

陈可熏接到被解禁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会被解禁，她沉浸在激动的喜悦中，最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原因，最终只能认为，李建成顾念她曾经的好，所以一时心软才会如此。

“当然是太子殿下顾念以往的恩情，所以才会不忍让本宫就此孤老。”

“良娣如果真的认为殿下会如此顾念旧情，奴婢也不想打击良娣，不过，奴婢此次前来，是想提醒良娣一声，事事无常，无常世事，良娣好自为之。”莫思婷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虽然陈可熏还是排斥她，但她相信，以陈可熏的机智，绝不会想不到其中的疑点。

陈可熏不明莫思婷话意中到底在暗示什么，但她是李建成身边的人，想必一定是知道什么内幕，否则又怎会第一个跑来跟她说这么几句话。

“站住。”陈可熏再莫思婷走出门的时候，又及时说道：“本宫看在你是第一个来看望本宫的份上，就在相信你一次，不过...你若胆敢在设计陷害本宫，本宫发誓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良娣放心，奴婢虽不能确定，一切都是良娣所要，但奴婢相信，良娣迟早有一天会明白奴婢的苦心，现在奴婢只想跟良娣说几句话，还望良娣退屏左右。”

陈可熏见她神神秘秘的样子，便也不再浪费时间，“你们都先退下，如若太子殿下前来，速速来禀告。”

“奴婢等告退。”几名宫人都颔首退了下去。

待人都退下后，莫思婷褪去了一脸冷淡的表情，而是恢复以往那淡然温和的说道：“数久不见良娣，良娣还是如此美丽动人。”

不管是有多深的渊源，莫思婷始终不曾忘记，她们在陈府的那几次接触，虽然陈可熏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她好的影响，但她还是对她身世，感到同情，不然她当初也不会选择帮她。

陈可熏却没有这份旧情，而是冷冰冰的说道：“少废话，有话赶紧说。”

“方才奴婢已经说了，奴婢此来是跟良娣做一笔交易的。”

“做交易，也得看本宫是否感兴趣。”

“当然，奴婢相信良娣绝对会感兴趣。”

“哦？”陈可熏好奇的说道：“说来听听，本宫倒是期待的很。”

“不满良娣说，此次熏香殿被突然解禁，正是奴婢的使的计策。”

莫思婷平淡出奇的态度，让陈可熏感到意外，却并不质疑，但是她还是故作质疑的说道：“你是说，是你解禁了熏香殿？”

“奴婢当然没有这么大的权威，但奴婢可以说服太子殿下这么做，难道不算是奴婢的功劳嘛？”

陈可熏最佳看不惯，明明比她低微的人，却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显摆，所以她冷‘哼’了一声，又一副轻蔑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本宫还会相信你片面之词嘛，痴心妄想。”

“良娣当然可以选择不信，但是奴婢还是要提醒良娣，太子殿下若问起美味佳肴来，良娣只需告知一道单相思，想必殿下便不会再起疑，但如果良娣不照奴婢所言去说，奴婢也不保证殿下会重新禁封这里，所以孰轻孰重，良娣大可自己掂量着看。”

“那你所谓的交易，又是何目的？”

“不怕良娣笑话，奴婢有心想成为秦王殿下的人，但良娣也知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以各种理由将奴婢捆绑在太子-宫，所以奴婢设计将良娣解禁出来，为的就是想借助良娣一臂之力，就不知良娣是否肯帮忙。”

莫思婷思索着，陈可熏已经被解禁，所以她和李世民的事，迟早也会被她知道，所以她倒不如借此，将实情告知，并以另一个缘由来说明自己的用意。

陈可熏更加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她原本以为，有关那封信件的事，她和莫思婷都是受人诬陷，却不想莫思婷真的是李世民的细作，“你果然是秦王的人。”

“良娣抬举奴婢了，奴婢只是有心想成为秦王殿下的人，但不代表奴婢是秦王殿下的细作。”

陈可熏见她还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态度，她便也心平气和的说道：“你认为这两者之间有区别吗？”

“当然有。”莫思婷胸有成竹的说道：“想成为秦王殿下的人，证明奴婢还不是他的人，首先奴婢人生自由有限，其次是，奴婢只想争取一份稳固的地位，所以不得已而为之，但如果奴婢是秦王殿下的细作，奴婢完全没必要，处心积虑的回到秦王殿下身边，而是将自己潜伏的更深，这样才是一名细作该做的事。”

陈可熏一时并没有太多心思去沉思这件事，但她不明，莫思婷既不是李世民的细作，为什么却要成为他的人，于是她不明的说道：“既然是为了权位，你为何不选择留在太子殿下身边？以太子殿下对你爱慕，想必不会缺了你一个稳固的地位。”

“奴婢不想成为良娣的敌人，所以各自为彼此留下更好的途径，这样岂不是更好。”莫思婷当然是早就想好的对策，此言一出，想必也会挑起陈可熏的信任和兴趣。

陈可熏想想也是，莫思婷若是选择留在李建成身边，无疑又是她一大对敌，但如果她们各位其主，然后再联手达到各自所想的目光，岂不是一举两得，于是她又说道：“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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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重拾恩宠

“其实也没什么，首先是奴婢帮良娣您夺下太子-宫的女主人之位，等良娣有了权位，奴婢只求良娣能将奴婢罚出太子-宫，其它一切都不劳良娣操心。”莫思婷的主要目的，还是要陈可熏煽动李建成的后宫，只要陈可熏和陈晓琳之间大打出手，那么必定是有一方伤亡，她也算是找到了一方靠山来对付陈晓琳。

“你以为太子妃真的那么好对付嘛？”陈可熏一副冷笑的说道：“也不想想她是靠什么登上今天的位置。”

陈可熏对于陈晓琳这人，早就是掌握的详详细细，她早在进宫后，便知道她是个阴险狡猾的小人，善于伪装做作，但其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更是不择手段，所以想要对付她，未免有些是在妄想。

“太子妃是什么人，奴婢心中有数，所以这点不劳良娣担心，良娣只需照奴婢说的去做，奴婢保证会在短时间内，帮良娣夺下心目中的宝座。”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现，莫思婷早就知道陈晓琳的为人，但是陈可熏论样貌，远比陈晓琳水灵，论机智，她们也可以说不分上下，两者间，唯一欠缺的就是需要一位，在李建成面前具有说服力的人选，然而她对这个人选很有自信，也很有把握。

因为李建成在得知她和李世民的关系后，却始终没有做出任何表态，甚至还如从前般信任她，可见其中的另有目的，所以她必须在李建成出击之前，先将他关注力打乱，起码可以为自己争取点时间。

“本宫很乐意此次的合作，不过话说回来，在此期间，若是发生任何变动或不测，本宫不会替你担保，到时候你也别怪本宫不近人情。”陈可熏不得不担心，事情会出现令人意想不到的意外，她可不想为了一己之私，而将自己连本带利的赔进去。

“良娣放心，一切后果由奴婢一人担当，良娣只管讨取太子殿下欢心，其它奴婢会尽量安排。”莫思婷远没有陈可熏深谋的长远，因为她只想在政变之前，给李世民争取更多有利的时间。

“希望咱们合作愉快。”陈可熏反正是不管怎样，她都会全力讨好李建成，所以这种渔翁得利的好事情，她自然是配合。

莫思婷笑了笑，还不等她回话，殿外传来对李建成的敬语，她们各自怀着自己的情绪，莫思婷则是有些紧张，而陈可熏完全就是紧张和激动。

“奴婢从后面离开，祝良娣好运。”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匆匆忙忙的潜入后面的偏殿。

陈可熏赶紧又整理了一下妆容，并试着缓解了一脸严肃的表情，在李建成走进的瞬间，她已经是一脸如花的笑颜迎了上去。

“参见太子殿下。”陈可熏浅浅的福了福身，优雅的姿态，掩去了她紧张激动的情绪。

李建成看着楚楚动人的陈可熏，宛如又回到了他们曾经的暧昧中，再加上陈可熏只是一身单薄的衣衫，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包裹的凹凸有致，他更是浮想翩翩在脑海中。

“许久不见爱妃，爱妃真是越发的动人。”李建成毫无忌讳的将她揽在怀里。

陈可熏却黯然失色的说道：“殿下过奖了，臣妾虽外在动人，但内心却早已干枯如漠。”

“哦？”李建成故作惊奇的说道：“那本宫倒是要好好滋补一下爱妃内心的干枯，万不能浪费了一株娇嫩的花蕊。”

李建成说着还暧昧的在陈可熏脸颊上亲了一口，陈可熏以为李建成过来，至少会先询问一下有关莫思婷前来告知的事情，却不想他只关心床笫之事，这样倒是更有利于她的利用。

陈可熏娇滴滴的说道：“殿下身旁美人皆是，哪里还顾得上臣妾这支被弃之花。”

“爱妃此言差矣。”李建成振振有词的说道：“所谓百花虽艳，但却不及爱妃的一方润泽，本宫可是对爱妃念念不忘的很。”李建成不仅是嘴不老实，手脚也游动在陈可熏敏感的身体部位上。

“殿下~”陈可熏酥人心骨的娇嗲，身体却紧贴在李建成怀里。

李建成心里已经开始飘飘欲仙，他啃-噬在陈可熏玉颈上，寻求久违的方泽，陈可熏自然是全力回应着他，在缠-绵不休亲吻下，单薄的衣衫，很快便滑落在李建成的手下。

“恩~殿下~~”陈可熏娇媚妖娆的呼吁，吩咐在吐露她身心的渴望。

李建成怎能受得住这般诱-惑，他将陈可熏带至殿内的软榻旁，欺身压了上去，他本是厚实的衣物，也早在陈可熏手中褪去。

炽热的身体相触，他们都像似被触了敏-感的神经般，紧紧的相贴缠-绵，李建成早已崛起的身体，在陈可熏可称作放-荡的呼吁中，勇猛的进入她体内。

暖洋洋的殿内，顿时被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所侵占，但更让人炽热的是，一串串娇媚的畅吟。

李世民一直将视野关注在李元吉的战况中，但据他的人汇报，战事并没有太大进展，多数都是以对峙为主，这让他感到很是不明。

这日他找了程浩天前来探讨战事，据程浩天所知，有关战事的事，也基本上都是一个结果，想来不会有错。

李世民听完程浩天的汇报后，他一副严肃的说道：“你对齐王的举动，有什么看法？”

“初步估测，应该是等待时机，但这个时机，怕不是正常现象，而是有人在后指使。”

即便程浩天没有明说，李世民也很轻易的料想出他的话意，只是存在不确定，所以他又确认般的说道：“你是说，齐王在等太子的指示？”

程浩天确实是担心这点，因为此战所有人都知道，只是对付一些残余的乱党，所以想彻底剿灭乱党，应该不是件难事，可李元吉却迟迟不肯开战，而是以时机不成熟为由，一直在边关驻守，这不免令人费解。

但是其中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所以程浩天慎重的说道：“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并不保证齐王是否，真的是为等待时机。”

“不管怎样，这样的战事策略，都存在令人费解的玄机，所以我宁可相信其中有诈，也不相信齐王是真的在等待什么所谓的时机。”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便请旨前去支援。”李世民要想弄清楚其中的真相，他唯有自己前去参战，这样不仅避免了李元吉和李建成勾搭，也能为自己争得一份功德。

程浩天却一副忧重的说道：“那如果，太子殿下也同样请旨去支援呢？”

李世民深锁着眉眼，其实他也顾虑到了这点，但就算李建成也请旨前去，他大不了和他一起出战，总不至于坐等被别人掌控局势。

“大不了一起挥军出战，反正不能被他们执掌大局。”

“与其这样，殿下何不将视线转移在，狩猎时的受伤事件上，要知道，皇上一直关注此事，且名言一定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再者说，太子殿下没能前去出战，多少也因此有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李渊也怀疑李世民受伤和李建成有关，所以才会撤销由李建成出战的决定。

“对了；”李世民好像有些忽略了这件事，所以他比较严谨的问道：“那天射伤我的那支箭，如今可有了线索？”

程浩天意味深长的说道：“是谁的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希望那是出自谁人的箭。”

“你的意思是...？”李世民看似问话，却更加像似在确认自己心中的答案，因为以程浩天的医术，想要在伤势或者凶器上做手脚，应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程浩天略带玩笑的说道：“微臣可是行医以来，第一次违背医者仁心，殿下以后可不能揭露此事。”

李世民玩味一笑，“怎么？对我也不放心起来了。”

程浩天也随和一笑，却还是恭敬的颔首：“微臣不敢。”

本该是在轻松的气氛中，程浩天却又一副严肃的说道：“还有一事...微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因为程浩天言语中又犹豫，所以李世民猜想肯定不是什么好的消息，也因为程浩天近来和李云儿走的较近，所以他第一个便想到和李云儿有关，于是他也一脸严肃的说道：“是不是云儿她...”

李世民不忍说下去，但程浩天肯定能理会他的话意，而程浩天为了避免他担心，他又缓解了语气，缓和的说道：“公主近来病情有所好转，所以殿下不必为此担心。”

“真的？”李世民难以掩饰的惊喜，且激动欣慰的说道：“真是太好了。”

程浩天也一脸欣慰的抿了抿嘴角，因为从李世民的真实不带任何杂质的表情中，他能看到她们兄妹最真的亲情。

但随即李世民又疑惑的问道：“那是什么事？你快说来听听。”

“是关于仪容殿张姑娘的事，眼下线索已有眉目，不知殿下是否要重拾此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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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反间计

李世民深锁着眉眼，一脸凝重的看了程浩天一眼，他一直暗中派人调查此事，虽然他已经大致知道事情的发生经过，但他始终没有放弃追查那些禽兽之人。

“是否有把握拿住那些人？”李世民在这节骨眼上，他不能分散太多心神，所以在没有把握下，他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程浩天有些忧重的摇了摇头，“只是派人先盯着，所以还不确定。”

“那就先密切关注着，等我的指令。”李世民思索着，反正暂不确定，那些人是否能帮他指认那个指使他们的人，所以还是先静观其变，等到适当的时机，相信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程浩天点了点头，其实他很想把莫思婷的事情也告知他，但是考虑到他压力重重，还是没有再给他施加负担。

陈晓琳得知陈可熏重得李建成独宠，她实在是安奈不住，她再三的请李建成前来陪她，但都别以各种理由搪塞，所以她决心去见陈可熏一面，她倒是要知道，陈可熏到底有什么妖术，能将李建成迷惑的服服帖帖。

晴空万里，风和日丽，这样的天气，在寒冷的冬天，貌似很难求，所以陈可熏再宫人的陪同下，终于走出自己的熏香殿，漫步在太子-宫景色最佳的园子里散步。

陈晓琳刚好从不远处走来，陈可熏一看她那架势，就知道陈晓琳是特意为她而来，但她还是故作没看见她，自顾自的赏花看景。

陈晓琳本来就心情不佳，眼下又被直接无视，她自然更是气愤，只是为了表面功夫，她还是主动说道：“哟

~这是哪个宫的主子，怎么好像眼生的很。”

陈可熏一听这话，心里当然也不舒服，不过陈晓琳能忍，她也不会轻易被她激怒，于是她也很是热情的走上去，并欠身说道：“臣妾熏香殿小主，在此参加太子妃。”

“原来是熏香殿的熏良娣，本宫真是差点没认出来。”陈晓琳满颜虚伪的笑意，她见陈可熏不语，便又笑道：“许久不见熏良娣，不知良娣过得可还好？”

“托太子妃的福，臣妾除了伺候太子殿下辛苦了点，其它一切都好。”

陈晓琳脸色立马变得刷白，但她还是强颜欢笑的说道：“那真是辛苦良娣了，不过殿下也真是的，就算许久不见良娣，也不能图个一时新鲜，而累着了良娣。”

陈晓琳故意暗示李建成是贪图一时新鲜，所以才会对她独宠，陈可熏又怎会听不出来，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战，就是战一个心理素质，有人可以忍一时之气，为长远之策，也有人逞一时之快，而错失良机。

“多谢太子妃好意关心，但能为太子殿下分解心理压力，也不是人人都能期盼，所以臣妾为此而感到荣幸至极。”

“那是自然，咱们这些太子后宫的女人，还不都是为了殿下而生，要是受尽了宠爱，却不能为殿下添个小皇子或小公主，怕真是有失女人的金贵”

“太子妃所言极是，您乃是太子-宫之首，您不带个头，臣妾们哪敢抢了您的光环。”

陈晓琳的面色算是难堪至极，即便是强颜欢笑，也不难看出她一阵红一阵白的脸上，流露着她内心的气恼，所以她也冷不丁的的说道：“女子孕育之事，可不是谁先谁后的话，要是谁有这个本事，大可以为殿下添个喜庆，本宫倒是绝无异议。”

“那倒也是，这种事可遇不可求，臣妾们只能顺其自然。”陈可熏本是话已经至此，但她无意间扫视到李建成从不远处走来，而恰巧是陈晓琳看不到的方向，于是她又冷不丁的的说道：“只是苦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处心积虑将臣妾陷害禁足，如今还不是被冷落无视，要臣妾说啊，这心态不正的人，就注定没有好报，要不怎会受封多年，却无一处，真是可悲可叹。”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晓琳再也忍不住，满颜嗔怒的说道：“本宫虽受封多年无子嗣，但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小良娣来言论，你这是轻蔑本宫？”

陈可熏一脸委屈却得意洋洋的说道：“太子妃误会了，臣妾可不是有意指您，不过你一定要将自己对号入座，那臣妾也没办法，只能说太子妃您心中有愧。”

“你...”陈晓琳一脸怒气，所谓气得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但是陈可熏一个庶女，且又是刚被解禁出来，她胆敢当众不尊重她这位太子妃，说到哪里，都是她的错，于是她也趾高气昂的说道：“就算本宫膝下无处，但别忘了，你同样也无处，况且你不过是个庶女出生，就算你侥幸怀的皇嗣，你也不可能颠覆你庶出良娣的身份，所以你就别妄想再攀得高枝，识相的，还是为自己谋条生路，免得哪天连死都无处安葬。”

“太子妃教训的是；”陈可熏可怜兮兮的跪下说道：“妾以后定安安稳稳守着自己的熏香殿，绝不敢再冒犯太子妃，所以还望太子妃大人有大量，您就别再陷害臣妾了，臣妾真的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细作。”

陈晓琳本来还对陈可熏突变的举动，感到惊奇不明，但是听到后面的话，她反倒是得意起来，因为陈可熏即便是知道，那封信件是她陷害她被误会，但她却只能隐忍在心底，由此可见她还是畏惧她的势力。

所以她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原来你知道这件事是本宫所为？”

陈可熏本来是想从陈晓琳口中套问一下这件事，却不想她竟如此大大方方的承认，她在心里暗喜，所谓机会来了，想挡也挡不住，于是她还是可怜兮兮的说道：“太子妃乃是将太子-宫的女主人，除了太子妃能具有，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本领，其它谁人能有这般本事。”

陈晓琳丝毫没有察觉异样，而是沉浸在胜者的得意中，“你知道本宫的厉害就好，以后本宫不想再听到太子殿下独宠的消息，否则本宫不只是要你被禁足这么简单。”

“臣妾谨记太子妃教会，只求太子妃给臣妾一条活路。”陈可熏匍匐在地上，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语气还是极为恐慌。

“想要活路很简单，少去勾引太子殿下，安稳度日即可。”

“臣妾以后保证不再见殿下，并绝不踏出熏香殿半步。”

“你最好说道做到，否则...”陈晓琳带着明显警告的口吻，但她话还没说完，李建成从她身后走出，并接过她的话，阴冷至极的说道：“否则爱妃会怎样？”

陈晓琳闻音，比被触电般反应还要强烈，不等她转身，李建成已经走至在她面前，她一脸惊恐的看着李建成，甚至因为惊恐，而忘了行礼。

“臣妾参见殿下。”在后知后觉中，陈晓琳才下跪行礼，许是知道自己大难临头，所以她竟行了大礼。

李建成将她们刚才的对话，都清清楚楚的听在耳朵里，他一步在陈晓琳面前，并伸手抬起她的下颚，以他一脸阴森森的表情说道：“真是看不出来，爱妃不仅聪明伶俐，且还具有一副不为人知的假面孔，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殿下赎罪，臣妾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是她。”陈晓琳指着陈可熏又说道：“是她估计使计套问臣妾的，殿下万不能中了她的诡计。”

陈可熏依旧是一副委曲求全的低着头，李建成本来就是对她偏爱有加，再加上听了刚才的话，自然是不会对陈可熏产生任何怀疑，所以促使他对陈晓琳就更加厌恶。

李建成怒‘哼’了一声，他随手把陈晓琳甩开，又冷颜说道：“满口胡言，蛇蝎心肠，不知悔改，本宫看你是不想太子妃做的腻歪了。”

“殿下。”陈晓琳跪爬在李建成腿下，并一副哀求的说道：“臣妾知错了，求您看在臣妾为您所做的事情上，您就饶了臣妾这次吧，臣妾定闭门思过，忏悔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只求殿下给臣妾一次悔改的机会，求您了。”

李建成低垂着眼眸，冷眼看了陈晓琳一眼，要是因为此事，而废去陈晓琳太子妃之位，想必她绝不会罢休，更何况这件事也并非他一人说的算，万一把陈晓琳逼急了，她把他们之间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都抖出来，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陈可熏深知废太子妃不是件易事，眼下李建成又在犹豫，显然和她担心的是一点，与其不能达到所愿，她倒不如做个好人。

“殿下，太子妃也只是一时糊涂，所以才犯下大错，眼下太子妃诚心悔过，您就宽恕太子妃这一次吧。”　陈可熏一脸楚楚怜人的看着李建成。

受害者都出言替陈晓琳求情，李建成也算是找到了合适的台阶下，但是为了表示他对陈可熏的歉疚，他一脸感动忧重的说道：“这个女人陷害你被禁足数月，你竟还替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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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莫名的相遇

陈可熏淡然一笑道：“臣妾始终相信清者自清，想必殿下也是如此，不然殿下又怎会解禁臣妾。”

李建成伸手将陈可熏搀扶起身，也为她的胸怀感到欣慰，“亏你还有这份心胸，本宫实在惭愧。”

“殿下真是折煞臣妾了，臣妾万不敢受之。”陈可熏担惊的压低着头，若不是李建成挡着，她肯定又是下跪的行礼。

李建成宠溺的摸了把她粉扑扑的脸颊，随即又转眼说道：“太子妃可知罪了？”

陈晓琳眼下哪里还顾得上吃醋，眼下她是保命要紧，所以她颔首说道：“臣妾知罪。”

李建成一脸嗔怒的说道：“知罪还不赶紧滚回你的凌月殿，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许出殿半步。”

陈晓琳连连叩首说道：“臣妾谨遵殿下之命。”

“滚。”李建成腿脚用力一抬，将陈晓琳踢了过去。

陈晓琳不敢有所怠慢，在宫人的搀扶下，她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此。

陈可熏偷偷的勾了下嘴角，又下意识的瞟了眼一旁的莫思婷，两人的神情中，貌似都在交汇各自满意的结果。

陈晓琳要怪只能怪她太过鲁莽，首先是忽略了陈可熏的举动突变，其次是骄傲的心理，使她败露了自己的诡计，再加上被气愤冲昏了理智，所以口无遮拦的将自己送上绝路。

而陈可熏庆幸的事，不仅是李建成及时到来，且具有莫思婷协助在后，最主要的是，陈晓琳的大意，成就了她的用意。

莫思婷的计划，很顺利的完成了第一步，眼下陈可熏独揽着李建成，两人每天每夜都是夜夜笙歌至天明，李建成甚至都明显有点精力透支的感觉。

莫思婷的计策，迈出了顺利的第一步，所以她也稍稍的轻松了下来，因为竹篮时常来缠着她，所以她一直没能踏踏实实的睡一晚好觉。

这晚，李建成没有要她陪候，而是自己单独去了陈可熏那里，她也终于等来一个安稳觉，于是她搁下了手头的事务，赶在天黑之前回自己的住处。

走在同样的地点，差不多的时间，又是一声叫喊，顿时触动了她一下，不过仅仅只是一下，因为这声叫喊，她分得清不是竹篮。

“思婷姑姑...思婷姑姑请留步。”只见一名小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莫思婷因为对这名宫女的陌生，所以一时也忘了迎上去，直到那么宫女走近在跟前，她才好奇的说道：“有什么事吗？”

“可算是撵上您了。”小宫女气喘吁吁的说道：“这是竹篮姑姑让奴婢转交给您的东西，说是晚一点在北苑那边等您。”

小宫女说着将手中的物件递上，莫思婷随手接了过来，一个小小的挂件，而且还是她和竹篮分别时，她送给竹篮的纪念物，眼下她为何突然将这个取下，且派人来交给她。

带着心中的疑惑，莫思婷不明的问道：“竹篮可有说是什么事？”

“这个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将原话带到，奴婢告退。”小宫女留下话，便欠身退了下去。

莫思婷还来不及再问她，她已经匆匆的消失，要是只单单是见面，莫思婷倒是也不奇怪，因为竹篮向来比较古灵精怪，且行事小心谨慎。

但是她选择在北苑见面，未免也太谨慎了一点，谁人都知道，皇宫的北面位置，是宫里最偏僻的地方，通常不是冷宫，就是一些空殿，或者荒废的空院子，人员出没更是寥寥无几。

可为什么竹篮单单非要选择在这种地方见面，莫思婷看着手中的挂件，很是不明其详，虽然带着诸多不明，她也真的不想去，可还是不由自主的转向北苑的方向。

北苑的路程并不愿，就是太过偏僻，所以人员几乎没有，天色渐渐的暗去，冷冷清清的北苑，还真有点渗人的阴冷，莫思婷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却四处都看不到竹篮的身影。

因为竹篮从来不失约，且每次都是她先到，所以莫思婷四处找了找，并轻轻的喊了两声“竹篮...竹篮...你来了吗竹篮？”

始终没有人回应，她心里还为自己的先到而欣喜，并在嘴里嘀咕着“你也有迟到的时候。”

莫思婷一边嘀咕，一边找了一块山石坐了下来，看着手中的挂件，她始终不明竹篮不太正常的举动。

沉思了半天，时间也在悄然流逝，莫思婷眼看天色紧墨，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看了看四周都荒废的数久的建筑，心里开始有些发毛。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离开时，一声声响传来，而且好像就在附近，她以为是肯定是竹篮，所以她故意想捉弄她一番，也算是惩罚她让自己等了这么久。

她沉思了一下，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起身把手中的挂件放在自己坐的山石上，并随手拿了块明眼的石块放在边上，然后自己蹑手蹑脚的藏到不远处的花枝后。

只见一名身材和竹篮相近的宫人，从另一边走出，由于是背对着莫思婷，且莫思婷担心自己被发现，所以并没有关注来人。

来人很显然是看到那块挂件，所以她直接走了过去，并随手将挂件拿在手里，她也四处看了看，在无人的情况下，她却并没有好奇要去查找的意思，而莫思婷这时已经关注到了她。

在她小心的又压低在花枝后，再度抬眼时，那名来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她惊奇的四处看了看，也从花枝后走出，以为竹篮没找到她，所以才会离开，她便赶紧找了出去。

“竹篮...竹篮...竹篮我在这里。”莫思婷试着呼喊，但又不想惊动别人，所以她还是在附近寻找着。

绕过一扇滚圆的院门，莫思婷又看到像似竹篮的身影，她惊喜的喊道：“竹篮，我在这里。”

但是竹篮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叫喊，所以她急匆匆的跑了过去，进入那扇门的时候，她才发现这里面是间空房屋，而且面积很有限，更加有些让人畏惧。

所以莫思婷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的探进屋子里，因为是亲眼看见竹篮进来，所以她又喊道：“竹篮...你在里面吗...竹篮...”

依旧是没人回应，但屋内传来一声响声，这让她担惊的心理，又平息了不少，反正是有人，她也不怕的走了进去。

“竹篮，我知道是你，我已经看见你了，你快出来吧。”莫思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突然屋内的音声中断，但她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再没有感到害怕，而是在竹篮迟迟不现身下，她又恐吓的说道：“竹篮，我数一二三，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要走咯。”

依旧是无声无息，莫思婷扬声喊出了一个“一　二　”

她心里再次有些疑惑不明，竹篮虽然爱搞怪，但也不至于这般捉弄她，况且竹篮比她还要缺乏耐心，所以此举完全超乎了她可能的动向。

莫思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以她草草的想喊出那个‘三’可不等她开口，外面传来熟悉的叫喊声“思婷，是你吗？是你在里面吗？”

程浩天熟悉的音声，莫思婷已经不需要任何的确认，所以她随口回道：“程大哥，是我，我在里面。”

莫思婷迎了上去，而程浩天已经走了进来，他见真的是莫思婷在此，所以他很是困惑的说道：“你约我来这里干嘛？”

程浩天一边说，一边还四处看了一下这里的环境，一脸疑惑的他，脸上有加深了几分好奇的表情。

“啊？”莫思婷一脸无知看着他，又是不等她缓过神来，突然一阵关门的声音，只见那扇唯一的通道，被严严实实的关了起来，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啊！”莫思婷惊恐的一声尖叫，并本能的扑进程浩天怀里。

程浩天一把揽着她，却严肃的说道：“糟了，我们中计了。”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莫思婷又是惊恐，又是搞不明这是怎么回事。

“你先别怕，有我在。”程浩天试着将她从怀里移出来，因为他要解决当下的情势。

程浩天想去摸索查看一下是否还有其它出没的途径，莫思婷担惊的拉着他，并无助的说道：“你去哪？”

“别担心，我看看还有没有其它门可以离开。”

“被看了，这里只有这一扇门，我早就看过了。”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莫思婷终于意识到自己太过大意，“那你呢？你怎么会在这？”

“有人告诉我，你有急事找我，并选择了在这里，所以我就来了。”

莫思婷还是有些思索不透，所以她不太确定的说道：“程大哥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我们来这里？”

“如果我猜的没错，是有人设下的圈套。”虽然看不太清楚程浩天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不难想象他表情或内心的凝重。

莫思婷心里隐隐的感到不安，可是事情来得突然，她一时想不到是谁会拿她和程浩天做关注，思索了一下，她还很是困惑的说道：“会是谁呢？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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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步入圈套

程浩天没有言语，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既然有人把他们栓在一起，肯定是有备而来，最大的可能性，可惜就是他和莫思婷一直都牵扯不清的关系。

程浩天越是沉思下去，心里就越加不安，他虽然不确定，是谁设计他们，但他心里并不缺可疑人选，只是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他还不想让莫思婷担忧。

“先不管是谁，我们眼下必须先从这里离开。”程浩天说着，便摸索在周边查看房屋里，是否能找到可以突破的地方，但是由于天色已经全黑，这里又常年无人居住，所以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漆黑的一片中忽然亮起一盏灯火，只见莫思婷拿着手中的火引，轻轻的吹亮了火头，虽然只是小小的光火，但在这漆黑的屋里，也算是一解燃眉之急。

程浩天惊讶的看向灯火处，正好看清莫思婷的脸，但他还很是意外的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怕黑，所以习惯随着带着。”莫思婷黯然一笑，由于起早贪黑不定的时间，所以她会把火引随着带着，图个方便。

“来，给我，我们要省着点用。”程浩天伸手接过了火引，因为火引要是只留着点火用，可以使用很久，但是要直接照明的话，就是使用的很快，一晚肯定撑不了。

两个人拿着仅有的一丝光亮，找遍了屋里凡是有缝隙的地方，甚至连地上的小洞穴，都仔细查看过，仍旧没有可能突破的地方。

莫思婷在冷静中，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一场预谋，所以预谋者，绝不可能给他们留下可以离开的突破口。

她见程浩天还在寻找，其实她知道，程浩天比她更加清楚他们眼下的处境，只是他不想让她担心罢了，莫思婷消沉的坐在地上的一块石块上，并低沉的说道：“程大哥　别再浪费时间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其它出口，你还是坐下来歇会吧。”

“不会的，既然是间房屋，就一定还有其它出口。”程浩天信心十足的说道：“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会，不用管我。”

莫思婷见他这般执意，便也不再劝他，所以她只是暗叹了一声，又回到自己的沉思中。

平静了这么久，她以为不会再有人关注她，她也天真的以为，她自己的宽容，能换来别人的收手，可没想一切不是她所想，别人不但不领情，且还变本加厉的对付她。

莫思婷一直陷入在自己的思绪中，对于设计这场圈套的人，她也能猜想到那几个人会这么做，第一个她想到的是莲住，因为以莲住的狭隘和报复欲，绝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其次她猜想是张幻儿，因为只有张幻儿最清楚，她和程浩天之间的关系，所以也不排除她设计陷害他们的可能。

至于陈晓琳，当然也有嫌疑，因为自从陈可熏被解禁后，陈晓琳估计也查得出，是跟她有关，所以她气不过想借此报复也是有可能的事，但不管是谁所为，他们的目的都是有一个。

寒冬的夜晚，总是有种阴凄凄的冷，随着气温降下来，莫思婷情不自禁地将身体卷缩在一起，她知道程浩天坚持寻找其他出口，是为了不想让她担心，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既然有人设计好一切，又怎会给他们留下后路。

莫思婷不想程浩天再为了给她希望而四处寻找，所以她低沉的说道：“程大哥　我好冷。”

程浩天由于一心钻研出路，又担心莫思婷会问他询问结果，于是也忽略了此下的气温，他赶紧来到莫思婷面前，随手将自己的外衣脱下。

“哎~不用。”莫思婷赶紧阻止他说道：“这里气温要比别处低至几度，你还是先自己保暖吧。”

“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这点寒冷算什么。”程浩天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厚实的外衣脱下，并顺手搭在莫思婷身上，“来，你先盖着，若是不够，我把里衣也给你。”

“这样怎么能行呢，万一把你冻坏了，我可怎么是好。”莫思婷将衣物又赶紧搭在他肩上，并说道：“你还是自己穿着吧，别为了我伤着自己。”

他们心里都清楚，有人用计将他们关在一起，很显然是要拿他们孤男寡女说事，所以他们心里多少有些尴尬，只是各自都不愿正面对待。

在这种时候，不管是谁表现出客套的一面，都不免会被认为，是心里有压力，所以才刻意的拉距彼此间的关系，程浩天当然也会这么认为，于是他淡淡的说道：“一定要跟我见外吗？”

“不是的，我只是担心你要是病倒了，谁来做我的挡箭牌。”

“放心吧，我就算是病倒了，照样刻意做你的挡箭牌。”程浩天又把衣物改在她身上。

莫思婷无心一再的拒绝，所以她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不如这样吧，眼下夜也已经深了，咱们还是相互取暖吧，不然漫漫长夜，不等早上咱们就被冻成冰棍了。”

程浩天倒是没多想，而是不明的说道：“怎么相互取暖？”

“你过来。”莫思婷将身上的衣物拿开，并拉着程浩天在她自己身边坐下，然后很是亲昵的挪在他怀里，并将程浩天脱下的衣物盖在两人身上。

“这样不仅两个人都不会冷，且还能相互取暖，我是不是很聪明？”莫思婷转眼俏皮的看了他一眼。

程浩天本来还以为莫思婷会因为眼下的情势，而刻意疏远他，却没想到她不但没有受此影响，反而还毫无忌讳的跟他亲密接触，这样让他稍稍放了心。

夜深了，仿佛连同万物都跟着寒气而沉寂，莫思婷和程浩天只是相依相偎在暮色中，为了节省火引，她们只留下一点小小的火光。

酷冷的气温下，他们身着单薄的衣物，虽然彼此给予不同的体温，但在漫漫长夜中，没有任何热浪的填补，他们也都渐渐的感到了体温在不断的褪去。

莫思婷甚至开始颤颤瑟瑟的发抖，但为了掩饰自己的变化，她压制了颤抖的音声说道：“程大哥　你说她们什么时候会放我们出去？”

“我想不会太久。”程浩天依旧是温柔淡然的语气，他猜想，既然是故意设计他们，总是一定的结果等着他们去面对，总不至于将他们冻死在这里。

“她们会不会打算把我们冻死在这里？”莫思婷只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只要不是全身只有冷的感觉就好。

“不会。”程浩天坚定的语气，让莫思婷惊疑的看着他。

程浩天借着昏暗的灯火，看见莫思婷投来的疑惑，他浅浅的勾了下嘴角，略带一丝玩味的说道：“她们只会把我们饿死在这里。”

莫思婷被他逗得笑了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着吃。”

“不管什么时候，不吃怎么会有体力和敌人对抗，所以我们要保持体力，决不能任人宰割。”

“可这里连个水杯都找不到，更别提什么食物了。”

“这里没有是肯定的，不过...我有变幻术，可以变出食物来。”

“你就别在夜里说梦话了，我可清醒的很。”

“真的不信？”程浩天始终保持着轻松自如的语气，莫思婷却低沉的摇了摇头。

“看，这是什么？”程浩天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一股香喷喷的肉香味，顿时飘散开来。

“烤鸭！”莫思婷激动惊喜的去拿程浩天的手中的美味，因为这里的烤鸭，具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味美的让人一次变难忘，所以莫思婷对她最爱的美食，也非常敏感。

程浩天飞快的将手缩了回去，并得意洋洋的说道：“这下总该相信我的厉害了吧？”

“你这是哪来的？”莫思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在这酷冷的夜深，要知道一顿美味的食物，不但可以补充热量体能，且能让人心情顿时大好。

“得知你找我有事，所以在宫外顺便给你捎了一只，本来是想跟你对酒畅饮一晚，哪想到畅饮是泡汤了，不过大吃一顿倒是没问题。”

“你真是太可爱了。”莫思婷高兴激动过头，竟很是无谓的在程浩天脸颊亲了一口，但她并没有任何尴尬的心理。

“麻烦姑娘矜持点，孤男寡女共处黑灯瞎火中，在下可不敢保证，待会不会将姑娘当美食一起享用。”

“讨厌，快给我，我都快饿死了。”莫思婷说着便抢过他手中的纸包。

纸包被打开后，一股扑鼻的肉香，让她简直口水直吞，以手中的重量，应该是一整只，两个人的量，肯定是绰绰有余，所以她没有顾及程浩天，而是自己随手抓了一块，狼吞虎咽起来。

其实她要是平时也不至于这么饿，主要是一天的忙碌，她只吃了点早饭，现在连同中饭晚饭加夜宵，所以才会如此狼狈不堪。

“你慢着点，我又不跟你抢，当心别噎着自己。”程浩天一边说着，一边还体贴的帮她轻轻拍了拍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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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被关小黑屋

“反正你会变幻术，我才不怕呢。”莫思婷嘴里塞着满满的食物，所以吐字都显得不太清楚。

程浩天笑着摇了摇头，可他脸上的愁绪，是吞没在深夜中的情绪，也是被漆黑侵占的感怀。

“程大哥　你也吃呀，可以补充身体热量。”莫思婷随手递了一块给他。

这种情况下，要是他不接受，估计莫思婷肯定不罢休，所以他也顺手接了过来，毕竟体温的消耗，需要一定的能量来补充。

一夜堪比三日之久，在饱餐后，莫思婷依偎在程浩天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她身体的颤抖，始终没有停止过，程浩天紧紧的抱着她，尽可能的将自己体温传送给她，可是这里常年无人居住，不仅阴凄凄的冷，且还有伴有浓重的湿气。

如果不是屋顶上，破损了一块青瓦，他们怕是很难得知，黎明的到来，一道泛白的光线，穿过那块破损的青瓦，将光亮照在漆黑的屋里，程浩天知道天亮了，但他不想惊动熟睡的莫思婷。

莲珠难得一次早起，而且还具有闲情的在后院吸取清晨的空气，一件貂毛的斗篷，将她装扮的贵气十足，再加上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更是让人敬而远之。

“夫人怎么这么早便起身了，当心伤了寒气。”颖儿说着，还很是关切的帮她紧了紧外面的斗篷。

莲珠一脸冷傲的说道：“只要心情好，别说是寒气，就算是毒气也难渗体。”

“夫人眼下如愿以偿，奴婢在此恭喜夫人。”

莲珠只是得以一笑，颖儿又略带好奇的说道：“只是不知夫人打算何时捉拿他们？”

“迟早都是本宫囊中之物，何必急于一时。”

颖儿眉眼蹙了一下，像似在流露着不明，于是她似懂非懂的说道：“夫人的意思是...？”

莲珠一双阴险的眼眸中，是诉不尽的冷意，“不到山穷水尽，怎会迫不得已。”

颖儿顿时理会莲珠话意，所以她颔首说道：“夫人高明。”

“别忘了，晚一点去凤仪宫传话，就说秦王殿下邀请皇后娘娘商量年宴之事，务必要将皇后娘娘请来。”

“奴婢绝不敢忘。”

主仆二人漫步在寒冷的气温下，本是酷冷的气温，顿时被他们的阴冷，而攀比落后。

程浩天因为彻夜未眠，也在黎明之后，昏昏沉沉的瞌睡了一小会，待他醒来后，他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莫思婷好像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而且他没有再感到阴冷的不能接受，所以他有些不安起来。

“思婷　思婷。”程浩天试着轻轻的推了她两下。

“嗯？”莫思婷在推动下，也模模糊糊的醒来，她见程浩天在眼前，所以她只是随口说道：“程大哥你醒了。”

“我见你睡得特别香，所以就没惊醒你。”

“我睡了很久吗？为什么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的。”莫思婷一边说着，还一边轻轻的敲打着沉重的脑袋。

“别这么敲打，当心伤了穴位。”程浩天拿开她的手，并将她身体挪正，“来，要这样轻轻的揉按，这样才有效缓解压力。”

程浩天双手在她太阳穴边上，轻轻的揉按了两下，无意间触碰到她的额头，他眉头凝蹙了一下，莫思婷并不是意识昏沉，而是伴有些轻微的发烧。

但是他不打算告诉她，因为他们眼下的情况，都不是她们所能料想，他不知道那些有意设计他们的人，会把他们关多久，也不确定他们到底计划好了怎样的结果等着他们去面临，所以他只能先稳住莫思婷的情绪，不能给她添加心理压力。

莫思婷微闭着眼眸，充分享受的说道：“不愧是一品御医，手力就是到位。”

程浩天也得意洋洋的说道：“就算没有御医之名，也不是谁人都能受到这份待遇的。”

“好啦，说你肥，你还真喘上了。”莫思婷说着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忽略了腿脚已经麻木，所以差点的跌落下去。

好在程浩天手快将她扶住，且还带着一味责备的说道：“瞧你，就不能当心点。”

莫思婷笑了笑，她透过屋顶那一丝光亮，看到外面已经是天明，“现在什么时辰了？”

程浩天也下意识的看了眼外面，“应该还不到午时。”

他也只是大致估测了一下，因为从那一丝光亮中，实在是辩分不出当下的时辰。

莫思婷一脸惆怅的深锁的眉眼，程浩天看出她的愁绪，却给不了她任何安慰的话语。

莫思婷黯然低落的点了点头，她看眼下的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人来解救，她突然惊奇的说道：“程大哥　不如我们喊人求救吧？”

“万万不可；”程浩天谨慎严肃的说道：“且不说这里是陷阱重重，就算我们找到人来救我们，出去之后，再被追问起，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我们又该如何解释，别人真的能相信我们所言吗？”

程浩天还是担心，在完全不明情势的状况下，他们先将自己的行踪暴露出去，那么跟不打自招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们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啊，反正迟早要被人发现，我们索性把那个人逼出来，这样岂不是更省事。”莫思婷最不喜欢将自己置于被动的位置，语气这样等着被人制裁，还不如直接逼这个人早点出手，起码她也可以早点知道那个幕后黑手。

“你真的以为我们的求救，能逼那个人早点出手嘛？”程浩天依旧是严肃说道：“你未免想的太简单了，眼下如果我们求救，就意味着我们自己将行踪暴露，到时候我们不仅有口难辩，且还要被治淫-秽后宫的大罪，但如果是等着人来捉拿我们，我们起码处于无奈被动式，就算那个人设计好一切，我们至少有辩解的机会，所以我们只能忍耐，相信那个人不会让我们等太久，除非她是想我们死在这里。”

莫思婷有些彷徨的说道：“那你认为，那个人会让我们死在这里吗？”

“当然不会。”程浩天很是轻松确定的说道：“如果那个人有心想置我们于死地，她有的是机会，也不至于把咱们关在这里慢慢的饿死，这样岂不是夜长梦多，更何况，这个人处心积虑的设圈套给咱们钻，好不容得逞，换了是你，你会让这个敌人就这么舒舒服服的死吗？”

莫思婷一脸凝重的垂眸思索了一下，程浩天分析的倒也有道理，但是这种情况下，谁又能确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别想那么多了，先吃点东西，咱们再仔细钻研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莫思婷只感觉浑身无力，好在有程浩天为她做支柱，她点了点头，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所谓的食物，还是昨夜他们没吃完的烤鸭，在寒冷的气温下，肉质已经僵硬，所以他们只是吃了点垫了温饱。

被关在这里的一分一秒，对于他们此时而言，都堪比在煎熬，莫思婷的体温越来越高，到了晚间时分，她也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可她知道就算说出来，也只能是为难程浩天，索性她能撑就撑着。

“看来她们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咱们。”眼看着天明，又迎来了天黑，莫思婷猜想今天是不会有人来捉拿他们。

“放心吧，她们不来也是好事，说不定有人发现我们失踪，便赶在她们之前来救我们出去。”

“但愿如此吧。”莫思婷无力的靠在程浩天怀里，昏沉的意识，让她有点力不从心的疲倦。

“思婷，你先别睡，陪我聊聊天可好？”程浩天担心她昏睡过去，却又无力帮她缓解，所以只能拉着她东拉西扯。

“可我好渴，渴的我浑身冒火。”莫思婷的意识已经有些迷糊不清，喉咙间也像似被火烤干了般，一团团冒着火焰。

程浩天将她身体转向自己，并贴近在她唇边，莫思婷紧张的退缩了一下，虽然有些无力，但她还是不明的说道：“你干嘛？”

程浩天半开玩笑的说道：“你不是口渴嘛，这里清泉没有，口水倒是有一点，要不先借你解解渴。”

莫思婷撅着小嘴，一脸不悦的说道：“你少来恶心我，我才不要。”

程浩天笑了笑，为了避免莫思婷说话，他又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说话，只管听我说就行，其次是你也不能睡觉。”

莫思婷拗不过他，便也顺着他点了点头，程浩天随手将她揽在怀里，诉说了一些有关他经历的事，但莫思婷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昏睡了过去。

直到深夜，程浩天意识到莫思婷的病情加重，在没有水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办法替她缓解，莫思婷卷缩在怀里，身体已经不能自控的颤抖。

程浩天只能将她厚实的外衣解下，以他的体温，来帮莫思婷缓解虚弱的体温，可莫思婷明显已经意识不清，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很难说想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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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雨滴救命

“冷...好冷...”莫思婷颤颤沥沥的卷缩在他怀里，嘴里还不时的呢喃的很冷，或是好热的话语。

程浩天不惧寒冷，他解下自己的衣衫，全部都包裹在她身上，他所能做到的仅此这些，但他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莫思婷病情会这么快恶变，他宁可按照莫思婷的意思去办。

也许这里很难求救到人，但起码可以碰碰运气，眼下莫思婷这样，万一有个好歹，他怎能原谅自己。

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终于有等来黎明，程浩天决定在天亮后，便试一下求救的方式，但是这里未始较为偏僻，他试着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任何应答。

程浩天一副担心的照顾着地上的莫思婷，担心她会受寒，他已经退去了自己所有能脱下的衣物，上下给莫思婷遮盖着。

此时莫思婷最需要水分，可是他自己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根本给不了莫思婷帮助，为由血液能缓解她一时之渴，就在他犹豫以自己的血来试一下时，一滴冰冷的水滴，从屋顶上低落。

换了平时，他肯定第一反应是感到凉，但此时他却像似看到生命之光般的激动，外面应该是阴天，但他分辨不出，刚才滴落的水滴，是雾气还是真的在下雨。

此时一滴水，对于莫思婷而言，都是救命的良药，他赶紧在又一滴水滴下时，将手等在雨水滴下的那个位置。

冬天的雨水通常都不会很大，所以他等的也很辛苦。

终于等到了一手心的水，程浩天激动的赶紧将手，小心翼翼的送在莫思婷嘴边，又轻轻的捏开她的唇瓣，将水送进她口中。

莫思婷像似沙漠中干枯的花蕊，终于吸取到一方润泽，可这么点水，也只能解她燃眉之急。

程浩天在几经重复下，也等了不少水送入莫思婷口中，可惜雨水不长，很快便停了下来。

但是莫思婷面色明显缓解了很多，估计是及时补充的水分，起到了最大的效力。

为了避免尴尬，程浩天在莫思婷醒来之前，将自己的里衣穿戴好，又小心翼翼的帮她把衣物，许是被触动而惊醒，莫思婷从迷迷糊糊的醒来，程浩天敏感的将在她衣襟上的手缩了回来。

莫思婷也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她尴尬的将衣襟合了起来，程浩天在彼此气氛陷入尴尬前，他轻声的说道：“你醒了。”

莫思婷轻轻的点了点头，由于她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所以她难免有点感到困惑，毕竟他们一直都是相拥取暖，本来举动就很亲密，眼下他们又都衣衫不整，任谁都会多想。

程浩天看出她的芥蒂，所以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别误会，你昨夜高热不退，所以我才帮你解开衣襟散热，算我冒犯了。”

“程大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莫思婷还没有解释完，外面传来声响，他们都紧张的闻音看去。

他们很是默契的相视了一眼，由于不明是敌是友，他们一时也不敢发出声响，也许是因为等来了久违的生机，所以他们也为此感到激动。

音声越来越近，他们很确定是人的脚步声，所以莫思婷激动的从地上起身，程浩天去搀扶着她，不等他们起身，紧闭的大门，突然敞开，根本不容莫思婷和程浩天反应，莲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莫思婷本是激动开心的笑脸，顿时僵硬在脸上，在莲珠得意洋洋的一笑中，她才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而程浩天似乎早已经意识到，所以他已经将外衣穿戴整齐。

莲珠大摇大摆的走近了两步，并得意洋洋的说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在此欢度**，真是令人佩服。”

“参见连夫人。”莫思婷只是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莲珠没有理会她，而是莫名其妙的又折了回去，就在莫思婷不明其详时，莲珠对着外面说道：“启禀皇后娘娘，臣妾发现有人在此淫-乱，人赃俱获，请娘娘亲眼验证。”

莫思婷心里更加坎坷不安，她以为只是莲珠设计报复她，却万万不想，她竟把皇后都扯了进来，而皇后本来就因为她和李世民的事，对她是耿耿于怀，眼下落在她手里，估计又是九死一生。

没等她和程浩天走出，皇后已经一副面无表情的走至在门口，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现状，皇后的面色，除了阴冷，再无任何表情，所以也没有人敢擅自猜想她的意向。

“奴婢　微臣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莫思婷和程浩天齐齐下跪，叩首行了一个大礼。

皇后始终是保持她盛气凌人的架势，就连说话的口吻，也不失一位执掌大权的六宫之主，她不高不低的音声，不喜不怒的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着不整，你们对此有何解释？”

程浩天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倒是莫思婷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面临被设计好的一切，他们即便是有再多的解释，想必都是无稽之谈。

“都带走。”皇后留下具有威信十足的命令，随即便自行离去，莲珠一脸阴笑的冷‘哼’了一声，像似在炫耀自己得逞的计谋。

凤仪宫内，皇后位于主座，莲珠位于下座，唯独有多了一个陈晓琳，本来她们说好一起陪皇后游园，由于皇后是从碧水阁和莲珠一同离开，所以她们约好在游园的地方结合，哪知还没有碰面，莲珠便迫不及待的将皇后引到莫思婷被关的地方，形成了一场类似巧合的现状。

莫思婷和程浩天将自己被设计的经过，都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至于是否能被人相信，她们没有丝毫把握，但这种局势下，她们只能静观其变。

皇后听了经过后，依旧是不恼不怒的说道：“你们都纷纷说是受人设计，那你们可有何证据，或者说，你们可知道是何人苦心设计陷害你们？”

莫思婷和程浩天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无凭无据下，他们当然不能擅自指认谁，但莲珠和陈晓琳都在，显然跟她们两个脱不了干系。

程浩天知道她们的目标是莫思婷，但他又怎能让矛头都指向她，所以他先开口说道：“微臣无凭无据，且并不知谁人如此奸诈陷害，还望皇后娘娘明察。”

莫思婷虽然颔首示意着，但在程浩天的回答后，她仿佛能感受到，其它人都将视线转移在她身上，所以她颔首说道：“奴婢也无证据证明自己受人引-诱陷害，但奴婢句句属实，天可证地可鉴，还望娘娘替奴婢和程太医做主，定要明察此事。”

“母后。”莲珠及时起身说道：“此二人密会淫-乱，乃是人赃俱获，铁证如山，且还有宫人汇报，说是皇宫近来总出现宫人淫-秽之事，想必也与此二人脱不了干系，所以母后一定要严惩此列行为，断不能让这些淫-乱之人，扰乱了您苦心经营的清廉政策。”

“连夫人言之有理，本宫所创下的六宫政策，绝不准许任何人煽动，更加严禁淫-秽之事发生，所以...只要被查获，定以最残酷罪行处死。”

皇后稍稍停顿了一下，她微昂着下颚，一副威严耸势般的说道：“所以你们二人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你们是受人陷害，那么就别怪本宫手下无情。”

“娘娘。”程浩天一脸凝重严肃的说道：“微臣敢用祖上三代元老名誉担保，微臣和这位宫女绝无淫-乱之说，如若娘娘不信，娘娘不妨派人净身查验，微臣愿先接受查验。”

宫里的人，知道程浩天这号人物的宫人，几乎都知道，他祖上历代都是侍奉李家的忠臣，早在李渊正式登基后，李渊亲自下命他们家为开国元老功臣，他也才走上他的宫廷之路。

牵连到元老级别的人物，皇后多少也要顾及几分颜面，况且程浩天直接名言，可以净身查验，很显然是胸有成竹，

但不到逼不得已，谁又能轻易接受这种查验。

也就在皇后感到为难时，莲珠又一副轻蔑的说道：“程太医一边信誓旦旦说自己和这名宫女无染，一边却又处处袒护此人，这种怜香惜玉的行为，任谁都看在眼里，程太医不知是在自欺欺人呢，还是认为咱们都是耳聋眼瞎的傻子。”

莲珠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当然不能接受净身查验这个形式，万一程浩天和莫思婷这两夜里，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她岂不是功亏一篑。

所以她又转向皇后这边说道：“母后，您万不能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所蒙骗，臣妾不单单只是抓住他们这一次私-会的把柄，据臣妾所知，早在莫思婷进宫之前，程太医和莫思婷便早已结实，两下且一直保持不正当关系，后来便出现莫思婷无故进宫当差，这也更加方便了此二人**的机会，臣妾都有认证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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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私会被抓

“既然如此，连夫人就把所谓的人证，请上来一问究竟，本宫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有辱我皇室尊严的人。”

“是。”莲珠颔首示意了一下，又仰头吩咐道：“来人，把人都带上来。”

莫思婷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莲珠并不是消声灭迹，而是在暗下深查她的之前的事，且没想到她查的还这么仔细，不过反过来想想，有陈晓琳和张幻儿在，想要得知她从前，岂不是易如反掌。

只是她很好奇，莲珠收买的那个人证会是什么人，会不会是张幻儿，或者...不等她想到下一个人，只见竹篮和另外两名宫人，一通被带了进来，她意外的一时不知道，自己是惊还是疑。

“奴婢等参见皇后娘娘。”几人一同在殿内下跪行礼。

皇后冷冷淡淡的问道：“你们都是什么人？”

“回母后，这几名宫人，都是曾亲眼所见程太医和莫思婷私会的证人，且还要莫思婷进宫后的室友，也就是她最亲信的姐妹。”

莲珠汇报完，又转眼冷颜说道：“竹篮，你速速将自己所知道的事，通通都向皇后娘娘汇报一遍，万不能有丝毫疏漏，否则本宫定不轻饶。”

竹篮战战兢兢地的看了眼莫思婷，又畏畏缩缩的颔首说道：“回皇后娘娘，奴婢乃是莫思婷‘莫姑姑’从前室友，因为以前同住一个屋檐，所以时常会看到一名男子出没她房里，但由于她级别高于我等，所以大家都只是看在眼里，藏在心里。”

如果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轻易相信，未免也说不过，所以皇后冷言问道：“那你为何今日胆敢来作证，难道就不怕事后会遭到报复吗？”

“娘娘赎罪；”竹篮惶恐不安的连连叩首说道：“奴婢也是一时心胸狭隘，因为以往没少受莫姑姑责罚，所以奴婢才会想借此为报复一次，求娘娘赎罪。”

不甘的心理，人人都有，报复的欲-望，也实属常人所为，所以这番解释下，皇后虽然不能赞同，竹篮的的欲念，但也能接受常人的心理及手段。

皇后又转向莫思婷说道：“莫思婷　你可能认得此人？”

“奴婢认得；”莫思婷平淡出奇的说道：“她叫竹篮，是奴婢进宫以来最好的姐妹，也是奴婢唯一真心相信过的一个人。”

莫思婷完全不知道，竹篮为什么会突然大变，但以这样的局势，肯定都是事先设计好的一切，就连竹篮都背叛她，那么她还有谁值得亲信。

想到竹篮沉寂了大半年，突然又冒出在她身边，这些可疑的迹象，都是她的天真，铸成的大错，所以她认栽。

“这么说，她所言都是真的？”

“真真假假，只要诉说者知道，但信不信，则是娘娘你决断，奴婢没有真凭实据为自己辩解，所以奴婢甘愿受罚，但求娘娘看在程太医为国忠心耿耿的份上，能饶他不死，一切罪责，奴婢甘愿一人承担。”

“娘娘。”程浩天急切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贵在一个光明磊落，微臣没有做过的事，无需任何承担罪责，微臣不敢求娘娘彻查此事，但求娘娘听微臣一言。”

“程太医不妨直说。”皇后是整件事情中，唯一的局外人，所以她比谁看的都清楚，也知道事件的缘由，只是她并不打算偏护哪一方，但最终胜出的那一方，她也会毫不留情的做出判决。

首先是莲珠，不管她是否别有用心，她只是个小小的夫人，且身份低微，没有任何后台权势，所以她胜或败，对于她都不重要，其次就是莫思婷，她的生死，对于皇后而言，也已经只是个顺其自然的态度，如若她就此被击垮，她便顺势将她赐死，也省了她再动手，如若她命大逃过这劫，她顶多再费一次心思动她，反正里外是个死，她也不在乎迟一天早一日。

“微臣承认自己一直有心爱慕莫思婷，但早在莫思婷成为秦王殿下的女人之后，微臣已经对其不抱任何非分之想，至于以往的交际，微臣也纯属奉命行事，如若娘娘有疑问，不妨可以询问一下秦王殿下，微臣想，秦王殿下定会将事情原原本本为娘娘讲解。”

程浩天在这危急关头，他不得不利用李世民来镇压，况且他接近莫思婷时，本来就是受李世民指令，而且他们是有预谋的接近，虽然这件事说出来，很可能伤害到莫思婷，但比起性命攸关，还是先保命要紧。

皇后若有所思的垂下了凤眸，如果按照程浩天所说，他和李世民接近莫思婷都是有预谋，那么莫思婷到底哪里值得他们这么多人关注，不过先不管莫思婷具有什么魔力，如果李世民真的是又预谋接近她，想必她对李世民定失望至极。

莲珠又怎能允许李世民前来搭救，所以她又赶紧说道：“母后，您万不能听信他们谗言，谁人不知程太医是秦王殿下的人，莫思婷且又是秦王殿下公认的女人，您若是将秦王殿下召见来，岂不就是给他们召救星来，还望母后三四。”

“那么依连夫人之见，本宫应当如何裁断？”

莲珠阴狠狠的说道：“按我大唐律法，淫-秽后宫者，男子当斩，女子当净身游街，然后处以绞刑。”

皇后冷笑了一下，如此歹毒的手段，竟然被莲珠想到，可谓人心叵测，还是女人心，如蛇蝎。

“连夫人此法虽好，但我大唐律法也不是光拿来恐吓别人的，眼下两名罪人，都纷纷喊冤，本宫也不能听而不闻，所以此时还需彻查。”

“母后；”莲珠心急的说道：“此事人证物证俱在，此二人密地淫-秽，也是您亲眼所见，您还有什么好彻查的，不如早点将其绳之以法，以免丑事传出去，有辱我皇室尊严。”

“既然人证物证俱在，连夫人又何必急于一时。”皇后没有再留给莲珠言语的机会，她转脸仰头吩咐道：“来人，去传秦王殿下前来。”

皇后的话音即落，李世民浑厚的音声从殿外传来“不用了，儿臣已经来了。”

李世民的话落，人也已经走至殿内，他看了眼跪在殿内的程浩天和莫思婷，又上前拱手说道：“儿臣参见母后。”

“秦王消息还真是灵通。”皇后满颜笑意的说道：“不过秦王来得也正好，本宫正有事需秦王前来解释一番。”

李世民虽然是有备而来，但再多的心理准备，都不排除意料之外的结果，所以他镇定的说道：“母后有话不妨直说，儿臣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后瞟了眼莫思婷和程浩天的方向，又不温不冷的说道：“想必堂内跪着的两人，秦王也都熟悉，本宫也就不做介绍，不过，此二人具有淫-秽后宫嫌疑，且被人赃俱获，不知秦王对此事有何看法？”

李世民尽管是有所耳闻才来，但还真不想是因为淫-秽这种事，且还被人人赃俱获，他宁可相信莫思婷和程浩天是被冤枉，也不信所谓的人赃俱获，为了进一步得知详情，他深重的说道：“儿臣没有任何看法，只是不知母后传召儿臣前来，又是所为何事？”

“程太医口口声声喊冤，说是他之所以接近此宫女，完全是受秦王指示，不知可有此事？”

李世民眉眼蹙了一下，程浩天这么说，想必是向他求救，这一点他可以理解，但他完全没必要说的这么直接，委婉一点，可能会降低他和莫思婷之间的误会，可他偏偏说的如此直白。

李世民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只有他能缓解情势恶劣演变，所以他又说道：“儿臣确实有指使过程太医接近此宫女，但已经是在宫外时的事，不知此下有何不妥？”

皇后则是浅浅的勾了一下嘴角，但脸上却非笑意，“那么一名小小宫女，又为何受秦王如此意中，难道是其中有何缘由？”

“不怕母后笑话，自古以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儿臣易是如此，况且莫思婷身上具有一定的利用价值，所以儿臣才不得已而为之。”

“这么说是确有此事。”皇后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么就要劳烦秦王当众将事情说明，以免本宫误判冤枉了好人。”

“回母后，儿臣受一位算卦先生指点，据说莫思婷具有旺夫之象，所以儿臣才会费尽心思想得到她，不想酿成今天这样的误会，儿臣实在是惭愧。”

“看不出秦王还如此迷信。”皇后对这个解释，当然是勉强接受，所以她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只单单为一句巫蛊之言，秦王便动用一品朝官，未免也太兴师动众，本宫实在是倍感诧异。”

“让母后见笑了。”李世民深深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皇后浅浅的抿了下嘴角，但他并不打算在发话，因为这个时机，肯定有人会等不及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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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步入四局

“母后　请恕儿臣直言。”莲珠又振振有词的说道：“如今宫里谁人都知道，莫思婷乃是秦王殿下的人，眼下殿下当然是处处维护此人，所以母后断不能为了表面之词，而忽略了您亲眼所见的事实，还望母后严惩此事。”

“闭嘴。”李世民嗔怒道：“本王早就料到你不是盏省油的灯，但本王一直念在你死去的父母面子上，对你百般迁就，可你不但不知悔改，且还到处妖颜惑世，看来是本王对你太过仁慈了。”

莲珠从李世民的阴狠的目光中，彻底看不到任何希望，所以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里外都得不到李世民的心，她到不如将莫思婷拉做自己点背的人。

“殿下此言差矣；”莲珠不畏不惧的说道：“臣妾不过是就事论事，殿下拉不下颜面去接受遭人背叛的事实，也乃是情有可原的事，但殿下不能因为自己个人颜面，而不顾我大唐律法，所以还望殿下明廉清正。”

李世民深邃的星眸，微微的眯嘘了一下，深韵的星眸中，流露出一道阴冷的神情，莲珠明显是将他的军，他如果过分激烈，只会证明他自己，确实是拉不下脸，接受被人背叛的事实，所以他只是阴狠狠的说道：“你最好是能将此事圆满收场，否则本王要你加倍付出代价。”

莲珠被李世民投来的目光，惊吓的有种不寒而栗的畏惧，所以她惊慌的将眼神收了回来，只是颔首低沉的说道：“臣妾定谨记殿下之言。”

“秦王息怒。”皇后又适时的说道：“连夫人所言也不无道理，此二人密地淫-秽之事，确实乃本宫亲眼所见，为了避免出现不公，秦王还是坐镇旁观比较合适，当然，本宫也绝不会误判了好人，秦王大可以放心。”

皇后既然这么说，李世民当然是不好质疑介入此事，况且程浩天和莫思婷都是可以说是他的人，不管他怎么做，最终都会被认为是偏护，所以他只有旁观，才能堵住那些外人之口。

“那就有劳母后费心了。”李世民再度颔首示意了一下。

皇后浅浅的抿了下嘴角，像似在对李世民回应，随即她又转眼说道：“堂下两名证人，你们有何话要说？”

其中一名小宫女，由于颔首跪在地上，所以她颔首说道：“回皇后娘娘，奴婢也曾亲眼看见莫姑姑和一名男子神秘往来，且时常夜夜不归，后来奴婢好奇，所以便偷偷尾随莫姑姑行踪，一次巧合中，才得知莫姑姑长去密会的地方，正是太医院的方向。”

另一名小宫女也紧跟着说道：“娘娘，奴婢也曾得知，莫姑姑常常以各种理由前去太医院，还又一次，奴婢听闻太医院的宫人说，曾亲眼见到莫姑姑在一名程太医的住处，留宿长达半个余月，只是不知那名程太医，是否和当下这位同为一人。”

皇后略显懒懒的挥了挥手，几名证人被带下去后，皇后又冷言冷语的说道：“种种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何话说？”

莫思婷早已在李世民无情的话语中消沉绝望，那句‘利用’的价值，也彻底击碎她心中最后的防线，所谓的旺夫之象，恐怕只是他的托词，也许真相还要丑恶。

莫思婷已经不在乎生与死的重要性，只是连累了程浩天，她万般不能接受，所以她郑重的说道：“娘娘既然选择听信他人，奴婢便无话可说，只是奴婢生来命贱，便也死不足惜，但程太医乃是皇室元老级后代，还望娘娘能从轻对其处罚，奴婢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

“既是有关淫-秽，必然是男女双方有责，如果单单只责罚你一人，又怎能让人服众，除非你们其中另有隐情，否则应当双双责罚。”

皇后的意思，很明显是暗示他们，如若他们其中存在谁勾引在先，那么另一个被引-诱之人，当然可以从轻对待，莫思婷又怎会听不出来其中的意味，反正都是一死，反正她不过是别人眼中的利用品，反正她本不属于这里，反正....

她心里顿时泛起无数种顶罪的念头，所以她颔首说道：“回娘娘，此事都是奴婢一人引起，是奴婢引诱程浩天在先，且如程太医所言，是奴婢派人将程浩天引到密会点，然后牵绊着他至今日，所以奴婢请求娘娘重罚奴婢一人。”

“思婷。”程浩天本来想制止她，但他又急切的转向皇后这边说道：“娘娘，莫思婷所言并非属实，此事都是微臣一人之过，微臣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求娘娘给微臣一个痛苦之刑。”

“程大哥　你就别再为我付出了，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就让我也为你做一点吧。”莫思婷一脸怅然的看着他，虽然他的接近，是另有预谋，但是她更相信，程浩天对她的情意，绝对出自真心，所以不管他的出发点因何，最终他的用意不恶。

程浩天第一次有种面临生死离别的感悟，所以他也伤感满面的说道：“思婷，我也说过，我为你做的，从来都不抱任何目的，所以你不必感到愧疚，我程浩天这辈子能遇见你，已经无憾了。”

“程大哥...”莫思婷哽咽的不能再言语，此时如不是情势所逼，她很想扑在程浩天怀里痛哭一场，没有人能再能像他这样，不求回报的为她付出，如果可以再选择一次，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程浩天，她宁可被爱呵护在手心，也不愿受尽去爱的痛苦。

程浩天此时无疑是他最幸福，最满足的一刻，因为他从莫思婷的眼神中，看到了她心底的真实，所以他满足了。

而李世民无疑是此时最难堪的一个人，面对自己曾信誓旦旦公认的女人，却和别人互诉真情，他有种无地自容的难堪，可听闻莫思婷为了救程浩天，竟当众说自己引-诱之类的话语，更是在他脸上抹黑，他无法理清自己此下的情绪，所以他只是一脸暗沉阴冷的低垂着眼眸。

陈晓琳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出言，毕竟她是以一个局外人旁观，不过现下她也算看出了大概，所以她阴阳怪气的说道：“果真是浓情蜜意的一对，真是羡煞我等。”

陈晓琳话出口，众人凝重的面容，更加凝重了几分，而难堪暗沉的面色，也加深了几分冷沉，总而言之，她的话，无疑就是在雪上加霜。

“母后的凤仪宫，暖意就是更胜一筹，儿臣一走进，便感到一阵暖暖的热流。”只见李建成负手走了进来。

他走至殿堂内的同时，也早已经将殿内的一切看清，他随即拱手说道：“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暗自冷笑了一下，此事一出，李世民和李建成先后便得知消息，可谓都是倍加关注这件事，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关注莫思婷，她倒是思索不透，莫思婷不过就是姿色出众的普通宫人，论她所具备的条件，宫里可谓是一抓一大把，可为什么李建成和李世民都揪着她不放，难道她真具有什么旺夫之命。

皇后竟有一点不想这么早处死莫思婷的意向，因为她很好奇，莫思婷到底具有什么魔力，如果只单单是旺夫之命，未免也太让人可笑。

所以她不以为然的说道：“太子来得正好，本宫正在处理一桩宫人淫-秽之事，太子看看能否给出更好的建议。”

李建成的到来，不过是想看一出好戏，所以他又颔首说道：“多谢母后赏识，但儿臣不明此事内幕，所以还是旁观比较合适，儿臣相信母后定能服众。”

李建成本来一直没有时间对付莫思婷，眼下有人帮他对付，他自然是高兴，况且还能把李世民一起牵扯进来，也省了他再去费心思对付他们。

皇后猜想李建成也是来观战，所以她又冷言说道：“那么程太医，莫思婷　你们对自己所犯的过错，是否认罪？”

“娘娘...”程浩天还想辩解，但是依这种情况下，想必辩解也是无谓之举，所以他一副凝重的又说道：“如果一定要认罪，那么微臣甘愿接受任何刑罚，只希望娘娘能看在莫思婷一介女子的份上，恳求娘娘对其从轻发落。”

对于皇宫的刑罚，程浩天在清楚不过，他倒是不惧一死，大不了重新轮回一次，可莫思婷一个弱小女子，如果真被净身裸-体拉去游街，那是比一刀杀了他还要痛苦。

“过错就是过错，没有男女之分，更没有轻重之别，你们既然做出这种不知廉耻之事，那便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皇后面无表情的仰头吩咐道：“来人...”

只见两名小公公从一旁走至殿内候着，皇后又扯着她浑厚，而具有威信的音腔说道：“此二人触犯我大唐律法，定当严惩不贷，传本宫懿旨，即刻将其送往刑部，男子择日处斩，女子净身游街三日后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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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忍辱救人

皇后指令一下，李世民最为紧张的以凝重的眼神看向她，而程浩天则也是带着一味意外，莫思婷同样是惊疑的将眼神投了过去，因为她万万不想，皇后竟不顾程浩天家族的势力，而将他也处死。

唯独莲珠和陈晓琳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各自的眼神中，都流露着相同的阴笑，李建成最为淡定，所以他偷窥者在场之人的各种表情，也收集了被人眼神中的不同。

“等一下....”不等宫人们领命，殿外传来一声女子的叫喊。

只见李云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且还一边说道：“母后，请刀下留人。”

想必不止皇后一人对李云儿的到来，感到意外不明，所以她也不明的说道：“云儿如此匆忙赶来，可为何事？”

李云儿依旧是急切的说道：“回母后，儿臣此次前来，正是因为母后当下处理之事而来，还望母后听儿臣一言。”

“哦？”皇后惊奇的说道：“云儿难不成也知道此事？”

皇后本该是猜想到李云儿的来意，肯定和当前处理的事有关，只是不知她的来意，是善还是恶。

李云儿深锁着眉眼，一脸凝愁的说道：“回母后，云儿不止知道，且还比任何人都清楚此事的内幕。”

皇后更加疑惑的说道：“云儿此话怎讲？”

“母后有所不知，程太医和莫思婷的之所以会被关在所谓的密地，正是云儿一手策划的圈套，所以云儿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求母后责罚云儿吧。”李云儿话落，便扑通跪在地上。

看了李云儿的来意，是纯属善意，只是她不明不白的解释，让人有点耐不住想知道详情，于是皇后又说道：“云儿有什么话，还先起来说吧，别伤了自己的身子。”

“不。”李云儿摇了摇头，也坚定了自己的立场，她又忧心忡忡的说道：“云儿罪孽深重，不敢奢望母后原谅，但求母后能听云儿把真相说明。”

皇后对李云儿口中的真相，倒是格外感兴趣，但她只是淡淡的说道：“说吧，本宫听着。”

“其实，程浩天和莫思婷之所以会独处在一起，正是云儿设计将他们引诱在一起，因为云儿一心爱慕程太医，嫉可程太医偏偏一心守着莫思婷，云儿在几经表白后，都遭到程太医拒绝，所以云儿才鬼迷心窍想设计诬陷他们。”

皇后大致听出了头绪，只是为了让真相更明显，她又确认般的说道：“云儿是说，此事都是因你嫉妒莫思婷，受到程浩天爱慕，所以你便设下圈套诬陷他们？”

李云儿泣声抽涕了一下，又倍加自责的说道：“本来云儿只想关他们两天，好给他们一个教训，然后再派人把他们放出来，却不想母后先云儿一步，云儿得知事情被迁怒到母后这里，所以害怕自己受牵连，便也一直不敢前来认罪，可纸包不住火，云儿不想背负害人的阴影过一辈子，所以云儿再三思虑下，还是决定前来认罪，求母后处死云儿吧。”

“公主，您...”莫思婷一脸凝重的看着李云儿，她当然知道李云儿是在保全他们，所以才不得已这么说，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她这份恩情。

毕竟李云儿不是皇后嫡出，万一皇后因此严惩李云儿，那么她有何颜面苟活在这里。

“闭嘴。”李云儿恶狠狠的嗔怒道：“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在这里，程浩天也不至于次次将我拒之千里，如果不是因为你，二哥也不会对我忽冷忽热，都是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所以我恨你。”

李云儿虚弱的身体，在激烈的情绪下，显得有些气息紊乱，但是为了将戏码演示的更加逼真，她不得不硬撑下去。

“公主，感情一事，贵在一个真，微臣不想因为你是公主，而虚情假意讨您欢心，但如果因为微臣的无心，而伤害了公主，微臣非常抱歉，微臣不敢求公主谅解，但求公主放过无辜之人，微臣感激不尽。”

“程　浩　天；”李云儿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公主能看上你，也乃你祖上积德，而你却不领本公主这份情，本公主也绝不会让你好过，就算此生不能报复你，来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云儿话落，便拔出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匕首，随手便朝自己胸前刺去，程浩天许是位置相近，且同是跪在地上，所以他迅速的抓住她举起手，同是时喊了一声“公主。”

程浩天一把控制住她的手，一边抱住她的身体，李云儿用力的挣扎喊道：“你放开我，放开我。”

“公主，您冷静点。”程浩天因为体力不支，甚至有的招架不住她的抗拒。

莫思婷在旁，也试着起帮忙，李世民也赶紧上去协助，皇后见状混乱，她扬声说道：“来人，快夺下公主手中的利器。”

在几名宫人的协助下，李云儿明显气势大落，但她还是不肯放手，所以她用力的抽手，匕首被夺下的瞬间，她一个挥手刀锋划在莫思婷的手臂上。

“啊。”莫思婷撕痛的喊了一声，只见她手臂上，流出鲜红的血迹，李世民出于本能的意识，他赶紧紧攥着莫思婷伤处，并关切的喊了一声“思婷。”

“奴婢没事。”莫思婷赶紧将手臂抽了出来。

“有劳程太医帮她伤口包扎一下。”李世民留下话语，便又转向一旁的李云儿，他知道李云儿全是为了救程浩天，只是没想到她竟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事。

“云儿，你怎么能这么冲动。”李世民虽然是带着一味责备的口吻，但脸上流露着满满的关切和担心。

“二哥，云儿让你失望了，云儿没有脸再活下去。”李云儿扑在李世民怀里伤心自责的痛哭起来，李世民明知她一半是发自真心的感触，一半是做作给别人，但不管怎样，她也是一心为自己爱的人，这种奋不顾身的付出，又有几人能做到。

皇后见着情形，想要顺利将程浩天或莫思婷治罪，估计不大轻易，且李云儿以死来要挟，想必是铁了心为他们作保，主要是她所言，几乎和程浩天以及莫思婷所言吻合，看来她们确实是被人设计诬陷。

与其看着情势转变，她倒不如来个成人之美，所以皇后也颇为忧重的说道：“公主虽然做出有失宫规之事，但其为爱一片痴心，实在是让人感动，念在公主触犯，且是被爱冲昏了头，本宫将对此事从轻发落，并特此将公主赐婚于程太医，不知程太医是否愿意接纳公主这份痴情？”

皇后话出口，又是惹来不约而同目光，但这次的目光中，并不是各自不同的眼神，而都是相同的惊讶。

莫思婷本来是庆幸可以躲过一劫，她也在这件事之中，看透了被爱与去爱的不同，可在她想给自己重新选择的机会时，那个人却已经不再为她等待，所以她在惊讶的看向皇后之后，又将目光投在程浩天身上，完全没有意识到李世民正在偷窥着她敏感的反应。

“娘娘。”程浩天一脸凝重的深锁着眉眼，他本来是出于第一反应的回绝，但余光中仿佛看到李云儿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就算他百万个不愿，也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沉重的颔首说道：“谢谢娘娘恩典。”

“云儿，你可接受母后这个责罚？”

李云儿终于等到期盼已久的结果，虽然是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得来，但她不在乎那么多，她要的只是能陪在自己所爱之人身边，那样就足够了。

“云儿谢母后恩典。”李云儿发自真心的感谢，所以她深深的叩首在地。

“既然双方都没有异议，公主的出嫁之日，就定在年前举办，本宫会安排人挑个好日子，定不能辜负公主这份痴情。”皇后说着又转向李世民说道：“秦王，不如这件事就交由你来操办吧，你和云儿自小感情深厚，本宫相信你能做好一切。”

“儿臣谨遵母后之命，绝不有失皇家尊严。”

皇后点了点头，她瞟了眼一旁的莲珠，以及陈晓琳和李建成，从他们的表情，除了莲珠一副明显的气愤，其它人还算是镇定。

想必这件事还没那么轻易消停，莲珠要怪只能怪她太鲁莽，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疏忽了拉拢人脉，以及最重要的后台权势，所以她注定要落败。

“好了，此事就到这里，日后本宫不想听到有关今日的闲言碎语，你们都听不明白了吗？”皇后此言也有她一定的用意，首先是两李云儿突然冒出来，为程浩天和莫思婷顶罪，这其中肯定存在隐情，所以她不希望自己的抉择，日后受到别人讨论，其次是，李云儿多少也是位，她也不希望，她的一时冲动，遭人排挤。

“儿臣　微臣　奴婢　等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众人齐齐以各自的自称，纷纷行礼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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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有散终有聚

皇后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儿臣告退。”又在颔首行礼中，他们纷纷又都从凤仪宫离开。

离开凤仪宫的人，瞬间都感觉经历了一场颠覆重生的大事件，所以各自都暗暗的舒了口气。

李云儿在激烈的情绪下，身体明显有些透支，所以李世民一直在旁搀扶着她，莲珠紧随在旁，程浩天和莫思婷由于是一个等级，所以他们并肩在后，唯独李建成和陈晓琳完全像似局外人，所以也就带着一颗看戏的心态。

李建成忽然先停了下来，他走在李云儿面前，以一张笑颜说道：“云儿如今终于要嫁人了，做哥哥的，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是本宫随身多年的一块珊瑚玉，全当是本宫送你的嫁妆，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李建成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将一块通透，而附有红色光泽的玉佩递上。

李云儿苍白的嘴角，浅浅的勾了一下，许是因为身体虚弱，所以她略点无力的说道：“太子哥哥言重了，云儿何德何能，怎敢受您这份大礼，太子哥哥的好意，云儿心领了，可这块珊瑚玉价值连城，云儿实在不敢受之。”

“云儿这是跟本宫见外了，比起云儿的幸福，这点礼物实在不削一提，除非云儿不想接受本宫这份心意，所以才不愿受之？”

李云儿本不想跟李建成有过多深交，但他这般执意，如若她一再婉拒，也说不过去，于是她又温和的说道：“云儿绝无此事，不过太子哥哥既然这么说，云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才是本宫的好好妹妹。”李建成宠溺的在她脸颊上摸了一把，看似真诚的祝福，丝毫没有任何虚假之作。

“今个耽搁已久，本宫就不在此逗留了，各位随意。”李建成留下爽朗的话语，便携带陈晓琳一同离开。

几人在送走李建成之后，李云儿不支的靠在李世民怀里，他担惊的说道：“云儿，你怎么样？”

李云儿虚弱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回去休息会就好。”

“二哥送你回去。”李世民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无意间瞟见莲珠还在旁，他的怒气立马窜了上来，莲珠本来还想着怎么先脱身，但被李世民阴冷的盯视着，她即便是垂着眼眸，好像也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犀利。

因为害怕，莲珠惊慌的连连煽动眼眸，可又不愿去向他求饶，因为她了解李世民，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即便是祈求，也是无稽之谈，她索性不失这份骨气。

李世民冷冷的吩咐道：“来人，把连夫人关进碧水园，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许她踏出宫殿半步。”

两名宫人直接上来押着莲珠，但她不敢屈服的甩开宫人的手，且不畏不惧的说道：“敢问殿下，臣妾做错了什么，殿下为何要将臣妾禁足？”

“想知道为什么；”李世民贴近在莲珠面前，仅仅几公分的距离，他依旧是一脸阴冷的说道：“本王会让你知道。”

莲珠又是不甘，却又害怕去看他那冷血无情的样子，李世民一把将她推开，又冷言吩咐道：“带下去。”

两名宫人又是押着莲珠，她还是不快的甩了两下，但宫人这次没有理会她的气恼，而是毫不客气的将她押了下去。

留下最尴尬的四个人，李云儿偶尔偷窥程浩天的表情，今天的事，她本来只想先解救他们，哪怕是牺牲她自己，她也在所不惜，但万万不想，皇后会因此将她指婚给程浩天。

她担心程浩天会误会她是故意之为，所以她淡和的说道：“二哥，云儿有两句对程太医说，可否劳烦二哥送思婷回去？”

李世民下意识看了莫思婷一眼，他不知道莫思婷是在为他的利用她的事生气，还是因为失去程浩天这样一位蓝颜知己而失落，总而言之她始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李世民还是将视线落在李云儿身上，他一脸忧重的说道：“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别想太多了，一切还有二哥在。”

李云儿点了点头，“云儿知道了。”

李世民浅浅的抿了下嘴角，随即又看向程浩天，而程浩天这时，已经候在一旁，像似只为取代他的位置。

“好好照顾她。”李世民所能暗示的只有这些，不管怎样，李云儿是为了救他们，就算程浩天对她无意，起码也该看在她付出这么多的份上，给她一丝心理安慰。

莫思婷在李世民现行离开后，她一脸忧心忡忡的看了李云儿一眼，她眼神中除了担心，更多的是感谢，可她一时却无言去诉说。

李世民察觉到莫思婷没有跟上，所以他从眼底朝身后瞟了一眼，他诉看到的，是莫思婷依依不舍的在原地，至于她留恋的人，在他的意识中，当然也只有程浩天。

送走了莫思婷和李世民，李云儿和程浩天相视的瞬间，各自神情都流露着尴尬，程浩天虽然不能接受皇后指婚，但他并没有将结果牵连进李云儿的举动中，至于李云儿的相救，他除了深深的感激，且附带着感动，毕竟她一位堂堂公主，当着众目睽睽之下，不仅不顾自己公主的尊贵，且坦言承认自己使用的卑劣手段，然而这些都是为他一人所为，他又怎能不为其感动。

李云儿犹豫酝酿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今日之事，我感到很抱歉，我没想到...”

“别说了；”程浩天截住她的话，并一副温和的说道：“我都理解，只是委屈了你，我很惭愧。”

彼此都没有代用尊称，所以将彼此的气氛，都显得格外轻松，李云儿羞涩的压低着脸，却掩饰不去她脸上那一抹红晕，只是这抹红晕，也将她苍白的面色，映的更加苍白。

不管在什么时候见到李云儿，让人最担心的还是她的身体，程浩天身为一名医者，他更是如此，“外面气寒，我先送你回去吧。”

李云儿点了点头，两人随即漫步离去，虽然一路上都没有人言语，但她们内心都在纠结酝酿着复杂的情绪，一时还不知道怎么该开口。

莫思婷和李世民更是沉默一路，莫思婷气恼因为一句迷信，便害的她被利用至今，她更加觉得自己像似个笑话，李世民因为一个迷信，便能将他虚伪的爱，演示的如此逼真，可想他本质的轻浮。

但是李世民心里也怄着一口气，他很想知道，莫思婷和程浩天为什么平白无故被人设计陷害，且在独处两天两夜后，是以一副衣着不整被抓获。

她和程浩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完全不顾他的颜面，两人相互吐诉生离死别时的不舍，面临生死，他们不畏不惧，甚至不惜为对方而接受严惩，而他又该将自己置于何地。

终于到了分道的路口，莫思婷先止住脚步，她没有看向李世民，而只是欠身说道：“多谢殿下相送，奴婢告退。”

李世民一把拉住寓意转身的莫思婷，由于忽略了她胳膊上的伤，莫思婷本能的‘嘶’了一声，李世民这才将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但他并没有松手，而是冷冰冰的说道：“我有话问你。”

莫思婷一听他的口吻，就猜想到他想问什么，只是她并不打算先去点破，所以她也冷冷的说道：“殿下有话不妨直说，奴婢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跟我走。”李世民也不在乎她的冷淡，而是拉着她便朝他心中的方向走去。

莫思婷也没有抗拒，因为她想给自己一个了解，她和李世民之间，也许也该是个了解的时候，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被蒙蔽多久。

李世民带她去的地方，不是别处，仍旧是他的碧水阁，唯一不同的是，他直接将她带在偏殿，而非是以往的主殿。

一切对于莫思婷而言，都不再重要，她只想早点结束这场荒唐至极的纠缠，也算是为自己找回最后一丝尊严。

莫思婷见李世民迟迟不语，但从他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的气愤，所以她直接说道：“殿下问吧，奴婢听着。”

依莫思婷的架势，应该也是带着气愤，想必今天不把事情说清，估计她们都不会罢休，所以李世民也直言说道：“为什么会有人将视线，关注到你和程浩天身上？”

李世民这么一问，很显然是对她和程浩天的不信任，或者说是怀疑她们之间的关系，为了将话题挑明，莫思婷又冷言说道：“殿下是想问，奴婢近来是否和程大哥走得比较相近？”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要的结果相同。”

“结果就是，我和程大哥不仅走的相近，且时常密切幽会，不知这个结果，殿下是否满意？”莫思婷不仅气势咄咄逼人，且架势也傲气十足，完全具有一副挑衅的感觉。

李世民本来就阴冷至极的脸上，又被敷上一层寒霜般，阴沉沉的让人不敢直视，可莫思婷还是不畏不惧的盯视着他，仿佛在向他宣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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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关系破裂

李世民凑在她面前，且一脸阴冷的说道：“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要知道，她们为什么关注你们，不要说你们是被人陷害，我相信无风不起浪这个道理。”

李世民实在想不透，莫思婷和程浩天应该不止一次在公众视线下出没，而且他们并不隐瞒彼此友好的关系，以往都不被人关注，可偏偏这个时候被人拿出来做话柄，不免让人怀疑，是不是他们做出了什么出格之举，所以才会酿成今天的祸端。

李世民明显是在怀疑她，这也省的她再去制造矛盾，导致他们关系恶劣转变，于是她又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殿下还想证明什么？”

李世民压制内心的怒意，又说道：“我要你亲口给我一个解释。”

莫思婷冷笑了一下，她终于亲身体会到那句，懂你的人，不许你的解释，不懂你的人，你也即便解释，想必也是多余。

李世民还星眸掺杂这怒意的看着她，莫思婷深深吸了口气，不等气息吐出来，她淡淡的说道：“知我者，从不会有怀疑，懂我者，从不需我解释。”

莫思婷放下了她冷傲的气势，反倒又是一副郑重的说道：“李世民　从此刻开始，我莫思婷不再是你利用的玩偶，我没有迷信中那么神奇，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懦弱，我有我的自尊，我有我的骄傲，请你不要在践踏别人自尊的同时，连同别人的骄傲也一起抹灭，你这样不是残忍，而是自私。”

“是。”李世民略带激动的说道：“我承认最初是接近你，是我先有预谋，我也承认我确实利用过你，如果因为我的自私，给你带来了伤害，我很抱歉，但我希望，在我付出真心的同时，你也能以真诚相待。”

李世民的情绪随着沉重的话语，也渐渐的消褪了下来，所以他又一副严肃的说道：“我不能接受自己所爱的女人，陪在我身边时，心里却还装着别人，我也有自尊，我也有骄傲。”

“你的自尊，你的骄傲？”莫思婷无奈的冷笑道：“你所谓的自尊，就是至高无上的地位，你口中的骄傲，也不过是你手段后的卑鄙，如今在一个被你视为玩物的人面前，你有何颜面谈自尊，谈骄傲？”

莫思婷仰头直勾勾的看着他，她也稍稍的停顿了一下，因为心中的感怀，她又怅然的笑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毫不犹豫的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莫思婷不能接受，一个将她视为玩物的人，当虚伪的面目被揭穿时，却还将自己视为受害者，甚至谈及自己的自尊和骄傲，这中自私自负的心理，想必也只有一个无情无爱的人才会有。

“对，我是卑鄙，我是自私，但我曾真的把你视为，我人生中骄傲最骄傲的女人，可你却背叛离我远去，你甚至不顾我感受，当众和别人许下临别感悟，你想过我的感受嘛，你想过我这里也会痛吗？”李世民激动的抓着她手，用力的砸在自己的胸口，因为心里隐隐作痛，所以他想需要这个让他痛的人，来帮他缓解心底的伤。

“你的骄傲？”莫思婷自嘲的笑了一下，她猛的将手抽出，李世民的话，虽然又能感动她的语句，但是她还是冷冷的说道：“奴婢何德何能，您秦王殿下的骄傲，不该是您眼前的大好江上嘛，或者说，您视野中的江山，才是您心目中的骄傲。”

莫思婷就是在暗示让他知道，他具备的野心，不止只有他自己的知道，她虽然从不干涉朝政，但她具有着，李世民永远都不会知道的预知神力。

李世民像似被人触动了自己的禁地，有关联到江山，他便情不自禁的将自己变得特别敏感，许是他内心的不安，所以总是不由自主的将自己和敏感的话题对号入座，也以致他深沉的说道：“你都知道什么？”

莫思婷也变得深沉的说道：“你远大的报复，和你怀着一颗不为人知的野心。”

李世民深邃的眼眸，微微的眯嘘了一下，眯嘘出一道犀利而阴冷的光芒，莫思婷知道这么这多，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程浩天泄露了秘密，所以他冷冷的说道：“是程浩天告诉你的？”

“我比他知道的更多，包括你。”莫思婷一时冲动，加上心有不甘，她甚至有种想告诉他真相的冲动。

莫思婷的气势，丝毫不像是在说谎，李世民也一直对她的身份，存在诸多疑惑，如今她又说出这种奇怪的话语，更是让他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你到底是什么人？”

莫思婷终于转身不再正面面对他，但也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希望我是什么人。”

李世民稍稍犹豫了一下，“前一刻，我只希望你是我李世民的女人，但此刻...”李世民竟不知道，该以怎样一面去接纳，一个完全陌生的莫思婷，所以他又犹豫了。

莫思婷又转身看着他说道：“此刻殿下后悔，还是怕了？”

“不是后悔，也不是怕，而是迷茫。”李世民的语气，以及面容都显得有些低沉，他从不后悔会爱上她，更不可能也一个女人而害怕，他的迷茫，只是因为他对她患得患失的彷徨，和她那不为人知的真实身份。

莫思婷冷笑着勾了下嘴角，“一个女人竟能让殿下迷茫，殿下这是在抬举奴婢，还是在贬低您自己？”

“你...”李世民一时语塞，面对这样一个咄咄逼人，话语刻薄的女人，他还真无力招架，但主要，他还是不想将关系闹得太僵。

“如果殿下没什么事，奴婢先告退了。”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寓意退下。

李世民没有去阻拦她，因为彼此都在气头上，这样互不相让的对峙下去，只会把关系闹的一发不可收拾。

莫思婷走出殿外的瞬间，她有种豁然新生的感觉，即便是呼吸着寒冷的气息，她也感到清晰可闻，迈出去的每一步，仿佛真如在一步步远离黑暗。

莫思婷可以说是头脑一片空白，走在院内，她没有任何思绪，也没有身心去理会别人投来的目光，本是无意，却在无意间扫视到长孙氏从不远处走来。

为了避免相迎，莫思婷在她没有发现她之前，先改变了自己的方向，看着长孙氏的方向，应该是碧水阁的主殿，她也终于不再好奇，为什么李世民带她去的是偏殿。

只听长孙氏身旁的一名小宫女说道：“王妃，这些都是您喜爱的糕点，殿下特地吩咐膳房为您研制的。”

“殿下就是心细，确实本宫哪里吃的了这么多。”

“那也是殿下对您的一份心意，其它人可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夫妻之间，贵在一个尊重，殿下是我大唐的一份子，而非本宫一人的丈夫，所以福分这事，也都是天注定，本宫不强求，但愿顺其自然。”

“王妃如此贤惠，老天爷也一定会庇佑您和小世子的。”

随着音声的远去，莫思婷怔怔的站在原地，她空洞的脑海中，不停的重复着长孙氏说的那些话，也许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李世民身旁，陪他观望天下，坐拥母仪天下。

她也为自己人性的行为，感到无地自容的羞愧，比起长孙氏的胸怀，她实在是不削一提，所以她灰溜溜的转身，多留在这里一分钟，她只会多一份难堪。

一切好像都被安排好在今天发生，莫思婷刚走出不远，又迎上小美行色匆匆的走来，她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宫女，也同样是行色匆匆的行迹，由于后面那个小宫女压低着头，所以看不清她的样貌，但莫思婷对这个身影，有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觉。

直到她们靠近，她才确定那名压着头的宫女正是竹篮，许是也看到了她，所以竹篮显得有些惊慌，她甚至本能的想上来跟她打招呼，却又被小美的回头，惊吓的赶紧缩了回去。

莫思婷看着她们匆匆忙忙的离开，从竹篮的本能意识中，她感觉竹篮好像有难处，起码她的动机不正常。

离开的路上，她反复的思索，尽管她做的已经仁至义尽，可莲珠还是不肯收手，这次她是侥幸逃脱，下一次不见还能这么幸运，她不再抱着一颗死就死的心理，因为就算是死，她也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或者污名。

程浩天和李云儿的婚事，就定在年前的腊月底，距离现在的时间，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看似有些匆促，但对于李云儿来说，却还是遥遥漫长，因为她病情的恶变，她每每在一个冬季来临时，都相当于和生死博一场胜败。

经过没陷害的事情后，莫思婷一直没有机会去答谢李云儿，所以赶着不忙的一天里，她终于来到云香殿，可李云儿却并没有起身，后来她得知，她已经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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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疏远

莫思婷坚持进殿看望她，正好撞见程浩天也在殿内陪候着，由于担心李云儿的病情，所以他们都没有给彼此单独的空间接触。

“思婷，你来了。”李云儿在程浩天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从床榻上靠起来。

“别乱动了，躺着就好。”莫思婷赶紧走了上去。

程浩天给她让了个床边的位置，莫思婷也顺势坐了下去，看着苍白憔悴的李云儿，她的眉眼间，不知不觉的泛上一抹愁绪。

莫思婷拉着她的手，一副关切的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李云儿淡淡一笑，“有程太医时刻照看着，已经好多了。”

莫思婷也牵强的抿了一下嘴角，这次虽然有时程浩天在旁照料，但李云儿的病情，明显没有上次那样好转，可想她病情的严重性，莫思婷心里隐隐感到不安，她突然有种害怕失去的感觉，这样一位冒着生死，只为救她的知己，她却没有任何可以回报给她的东西。

三个人心理其实都很纠结，面对纠缠不清的感情问题，她们都不想因此，而失去更珍贵的友情，可是该面对，她们还是要面对，只有把问题说清，她们才能将友情更好的延续下去。

李云儿在气氛即将进入沉闷时，她突然轻轻的干咳了两声，程浩天隐隐能猜想到她是故意在暗示着什么，所以他适时的说道：“我去给拿药。”

李云儿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惨淡的笑意，仅此是因为程浩天理会了她的用意，她突然发现，他对她虽然没有爱，但他却能懂她，这样她和满足。

在程浩天离开后，莫思婷见李云儿好像很是疲惫的样子，所以她说道：“云儿，要不你先睡会吧？”

李云儿轻轻摇了摇头，“觉什么时候没睡过，以后死了可以天天睡。”

莫思婷故作责备的说道：“不许胡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云儿笑了笑，她故作娇滴滴的说道：“当然了，我都还没有嫁人，怎么就这么死去呢。”

话语虽然让人情不自禁的伤感，但是莫思婷还是迎合着说道：“是呀，云儿马上要嫁人了，所以要赶快振作起来，不然可就做个小丑新娘了。”

“有你这样一位心美，人美的姐姐在，我可不怕没人帮我打扮。”

莫思婷思索了一下，通常宫里的人出嫁，都是由专门的喜婆梳妆打扮，所以她一脸暗淡的说道：“可是宫里会梳理的宫人多的去了，我怕到时候不能送你出嫁。”

“没事，母后说了，我身子不好，所以在南郊院那边为我们准备了新房，我们可以再宫里过完年再回程府。”

“真的？”莫思婷惊喜的说道：“那这么说，我们还可以尝尝见面咯？”

“当然啦，我只是出嫁，又不是...”李云儿还没有说完，莫思婷赶紧伸手堵在她嘴边，并一副不悦的说道：“不许再说不吉利的话，不然我可不理你了。”

李云儿随着气氛的高升，她也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不说就是了。”

莫思婷笑了笑，本来是来道谢的，可这样的气氛，她又不舍得提及感伤的话题，所以她们只是笑而不语。

可时间是宝贵的，莫思婷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说道：“云儿，谢谢为我做这么多。”

“我可不是全为了你，你不要太有压力了。”李云儿说的完全是她肺腑之言，她承认莫思婷值得她这么做，但如果那个人不是程浩天，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去这么做，更确切的说，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她自己。

“不管怎样，这次是你救了我，我又欠你一次。”莫思婷依旧是一脸伤感的表情，她也相信，李云儿主要的目的，还是因为程浩天，但是经历种种，李云儿对她相助，已经不仅仅是这一次，但她从未真正的跟她说声谢谢，索性也就借此一起表达。

李云儿始终是一副轻松随和的说道：“这个欠字可是你说的，那你打算打什么还我？”

莫思婷从她的口吻中，不难听出她只是玩笑话，所以她也颇为轻松的说道：“你是堂堂公主，当然是什么都不缺，不过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退缩。”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蛇蝎歹毒，况且你这么美的小娘子，若是下火海，岂不是可惜了。”

莫思婷笑了笑，“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待我出嫁那天，希望你能来帮我打扮，我需要你的祝福。”李云儿不知道自己这个要求，会不会伤到莫思婷，但是她确实需要她的祝福，不是因为她自私，仅仅只是她需要。

莫思婷面色明显有些暗淡了下去，李云儿的要求，对于她而言，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毕竟她嫁的人，是深爱她自己的男人，而她在面临重新选择时，却又失去了重选的机会，她没有能力去挽回，却还要真心去祝福，不管是对她自己，还是对于程浩天，这都是自私懦弱的表现。

对于李云儿，眼下是她生命最关键的时候，莫思婷不可能自私的不顾她的安危，所以她拉着她的手，很是欣慰的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来的。”

李云儿笑了笑，但随即她又忧重的说道：“思婷，我这么自私，你会怪我吗？”

“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但如果自私能争取来自己想要的幸福，我宁可也选择自私一次。”莫思婷虽然避开了正面回答李云儿的问题，但是她的话语，又给自己增加了一个提醒，她也很想自私一次，她知道，只要她现在选择程浩天，相信程浩天会义无返顾的带她离开，但她还是做不到，因为她给不了程浩天幸福，也不能将自己的自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中。

“那你...”李云儿犹豫了一下，她把程浩天对莫思婷的爱，都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对于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她不得不担心莫思婷会被打动，所以她但却的说道：“真的不会后悔吗？要知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真的来得及吗？”莫思婷发自心底的疑问，因为她顾忌的是李云儿的感受，所以只要她能将程浩天释怀，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说她已经后悔了。

李云儿的心，突然加速的跳动，甚至慌张的让她不能自控，她不知道，一旦莫思婷真的说她后悔了，她能不能大大方方的退出，所以她在心里先后悔了自己的话。

不等李云儿回答，程浩天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且还轻轻的唤了一声“云儿。”

李云儿庆幸自己不用面对这个问题，莫思婷没有意料程浩天是故意赶在这个时候走进，所以她起身站在一旁，因为程浩天应该会喂李云儿服药。

程浩天走至床榻边时，很随和的说道：“莫姑娘还没走。”

一句从来都没有在她们之间存在过的称呼，让莫思婷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或许是不能接受，所以她显得有些迟钝的勾了下不自然的嘴角。

程浩天没有将视线关注在她身上，而是端着药坐在李云儿身边，以他一贯的温柔说道：“药刚好，我喂你。”

李云儿何尝不为程浩天的突变感到不明，但她还是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亲密的一举一动，莫思婷突然意识到，程浩天的温柔，早已在她一次次的回绝中远去，尽管她后知后觉的想挽回，可惜一切已不复存在。

她第一次为失去他而感到心痛，她也不再坚持索要那个是否‘来得及’的答案，因为眼前的事实，已经是给她最好的回答。

经历了去爱的痛，当她想找回被爱的感觉时，那个爱人也已远去，她又回到了最初的一个人，只是比起最初，她多了一份孤单。

莫思婷感觉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多余的人站在这里，所以在李云儿药物服下后，她适时的说道：“云儿刚服了药，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好好休息会吧。”

李云儿点了点头，她和莫思婷之间，已经差不多讲和，想必莫思婷和程浩天也有很多话要说，所以她淡淡的说道：“麻烦程太医帮我送一下思婷姐吧。”

程浩天看了莫思婷一眼，随即才点了点头，莫思婷倒也不拒绝，因为就算错过了，起码也该给彼此一个美丽的转身。

莫思婷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说道：“云儿　我已经不再需要答案了，好好把握。”

她留下话语，便又转身离开，李云儿甚至没有来得及回馈给她表情，但她清楚的知道，莫思婷并不是真的不需要答案，而是因为程浩天的疏远，所谓的答案，对她已经不再重要。

程浩天和莫思婷并肩走着，但一直都是沉默的态度，他们的脚步，从离开云香殿的路口，转向了另一条远路上，虽然是寒冷的冬季，那条不算太大的小河，依旧是流动的清澈的河水，只是枯萎的柳枝，在寒风中抚起的不再是妖娆的身姿，而是淡淡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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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毒药

莫思婷对着平静的河面，深深吸了口气，并轻松的说道：“这里空气真好。”

程浩天意味深长的说道：“跟心情有关吗？”

莫思婷有些似懂不懂的看了他一眼，她不确定他的话意，是指她因为失去一切而释放自己，还是因为仅是将他推送出去，所以才会感到轻松。

“对不起。”莫思婷不想说太多，一句郑重的道歉，足以概括她所有的歉疚，不管是曾经欠他的情，还是害他违背意愿，不得不迎娶并非自己所爱的人，总而言之，一切都与她有关。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你对不起的应该是你自己。”程浩天在刚才她和李云儿的谈话，已经隐隐约约听出莫思婷似乎有心想挽回他，但是懿旨不可违，他再也不会，在她被爱所伤后，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因为那样的介入，就算她一时接受他，在她真正面对自己内心时，她的心里，并没有接受他。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她遍体鳞伤时默默的守候在她身旁，她也不是第一次试着接受他，但每当她看清真相，再次勇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时，她还是义无返顾的回到那个她爱的人身边，所以在一次次被抛弃后，他也累了，倦了。

尽管他始终不能将她搁浅，但他清楚的知道，人活一世，不可能只为了自己，更不可能永远都只为一个人而活，那样不只是自私，更多的是不成熟。

莫思婷的心，再次被重重的击打了一下，她就像一只受伤的丑小鸭，被爱人所伤后，又带着伤痕累累的心，去寻觅被爱的呵护，可惜那原以为会一直守护她的人，也已狠心将她抛弃，而且还不顾她的难堪，当面提醒她该为错过的一切而后悔，所以她对不起的应该是她自己。

莫思婷对着河面，迎着一阵冷飕飕的寒风，她勾起了嘴角，那是自嘲的笑意，但只是瞬间，她又转身以最温和淡然的表情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衷心的祝福你们，云儿是个好女孩，她值得你去呵护。”

“谢谢；”程浩天也一脸淡然的笑道：“我已经接受了她的好，起码我感受到了她的真心。”

程浩天在无法扭转事情的结局下，他不会再给莫思婷留有丝毫挽回的余地，面对这份望尘莫及的感情，他已经遍体鳞伤，他可以默默的为她守候，但他不想再这样纠缠不清下去，因为对谁都是一种不负责任。

“这样就够了。”莫思婷黯然一笑，在不能挽回的同时，她也不想给彼此施加无谓的负担，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无缘，但如果能成全他幸福，她心里对他歉疚，也能稍稍减退一些。

日子看似又恢复到了平静，莫思婷在陈可熏的独宠下，也更加随心自得，只是心情的压抑，让她在郁郁寡欢中，终于被手臂上的伤感染而重病不起。

因为不想被人知道她病情，所以每天都是由小紫照顾她的起居，一日三餐，她只选其中两餐，主要都是靠药物调理。

小紫照顾的很周到，她也是莫思婷在这宫里，许久没有在感受到的温暖和真切。

在迷迷糊糊的醒来后，她不想对面这空荡荡房间，所以她起身坐在窗前的床榻上，虽然外面的景色有限，但是清晰的空气，让她感受到了外面的寒气。

小紫端着热腾腾的药汁走了进来，她第一眼是看向床边，在没有看到莫思婷时，她惊奇的在屋里看了看。

“思婷姐，你怎么起来了。”小紫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药碗，还不忘将厚实的毯子拿盖在莫思婷身上，又关切的说道：“是不是躺的太久了，所以不舒服？”

“也不是，只是想换一下空气。”莫思婷随手将毯子往身上拉了一下。

小紫也知道，莫思婷自从生病以来，一直都闷在这间小屋里，所以她又说道：“要不我陪您在周边走走吧，这样可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莫思婷倒是很想出去走走，但又懒得出去应付那些宫人，所以她轻轻摇头说道：“算了，还是不要麻烦了，这样就好。”

小紫担心她外面寒气重，所以她也不勉强，于是她端起一旁的药汁，并说道：“那先服药吧，太医说了，这副药用完，估计您的病也就差不多了。”

莫思婷欣慰的说道：“谢谢，麻烦你这么多天照顾。”

“您别这么说，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小紫灿烂的一笑，尽管莫思婷一再的要求，她们之间不用以尊称自称，但小紫习惯了这样的称呼，而且她担心被人拾了把柄，所以莫思婷也只有随她。

莫思婷见小紫似乎又打算喂她，所以她伸手说道：“我自己来吧。”

“不急，奴婢先尝尝温度。”小紫说着，便盛了一勺在口中试温，许是温度刚好，她也就顺便将一小口药汁吞下，且点头说道：“温度刚好。”

小紫话落，却不等她将药碗递上，她突然怔了一下，莫思婷伸手去的手，一直停在半空中，她发现小紫面色僵硬，她担惊的说道：“小紫，你怎么了？”

小紫突然从口中呕出一口黑血，手中的药碗，也跌落在地，一阵碎响声，掺杂着莫思婷惊慌的叫喊“小紫，小紫，你怎么了小紫？”

莫思婷在小紫倒下的瞬间，一把将她抱住，两人体力不稳，都双双跌在地上，小紫不断的从口中呕出黑血，人也已经失去了意识，莫思婷担惊的摇晃着她。

“小紫，你不要吓我...求你不要吓我...”莫思婷已经完全没有理智的叫喊，可小紫只是颤抖的发黑的唇瓣，一脸痛不欲生的蹙着眉头。

莫思婷紧紧的攥着她手腕上的脉搏，在瞬间的清醒下，她扬声大喊道：“来人...快找太医....快来人...”

几名小宫女闻音，赶紧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看见眼前的状况，她们也都惊慌的不知所措。

“快去找太医...快...”莫思婷已经泣声连连，在没有任何征兆下，她突然面临无端的失去，那是一种多么残忍的剥夺，她一时无法接受。

一名小宫女兢兢战战的跑了出去，另一名宫人在惊恐之后，畏畏缩缩的上来帮忙查看，许是莫思婷过度悲愤，或者是她根本不能接受小紫已经没了气息。

那么小宫人在小紫鼻息下试了一下，因为没了气息，他更加惊恐的将手收回，因为过度惊吓，他甚至跌坐在地上。

“姑...姑....小....小紫姑娘她....她....她没了。”小宫人结结巴巴的说出了小紫已经死去的事实。

“不...不....不会的....”莫思婷连连摇头，她抱着死不瞑目的小紫，悲痛欲绝的趴在地上。

等程浩天赶来的时候，他救治的已经不是小紫，而是因为悲痛过度，而晕厥的莫思婷。

眼下莫思婷的病情，从旧病到心病，从心伤到内伤，这些病症已经布满在她全身，包括心底深处，再加上被打击过度，估计又要恢复好一阵子。

只有静静的昏睡中，莫思婷才会将真实的自己表现出来，她那憔悴的面容，深陷的双眸，眉眼间那道蹙起的愁绪，五一不在流露她内心的忧伤。

程浩天在不知不觉中，也将自己的眉眼间，蹙起一道伤感和疼惜的忧伤，看着总是将自己武装的刀剑不入，总是以最坚强的一面示人，总是以为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总是把最真实的一面留给自己的莫思婷，这样一个娇弱中，带着倔强的女人，他真的找不出任何理由，不去疼惜她，爱护她。

李世民得知莫思婷这边出了事，他便匆匆忙忙的赶来，只是他永远都只差一步，看着莫思婷熟睡的脸庞，看着程浩天紧紧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看着她时，他悄悄的退了回去，虽然只差一步，他知道这一步就意味着太多。

莫思婷又并没昏睡太久，在次日的一早，她便醒了过来，程浩天因为得知她的病情，所以一直都没有离开。

“程大哥，你怎么在这？”莫思婷醒来后看见程浩天在眼前，她立马回想起昨天的一幕，她紧张的抓着程浩天说道：“程大哥　小紫她怎么样？”

程浩天不敢直视她期待中的眼神，所以他真是低沉的说道：“她身中剧毒，已经没了。”

“不...不会的...你骗我...你骗我的对不对....”莫思婷情绪失控的抓着程浩天不停的哭诉道：“小紫她没死...她不会死的....”

“思婷你冷静点。”程浩天尽量的控制她激动的举动，万一她情绪过激，恐怕又会陷入昏迷状态，那样只会不利于她的病症。

莫思婷有种欲哭无泪的连连摇头，在程浩天给予的时间下，她才找回一丝理智，她又抓着程浩天说道：“程大哥　你告我，小紫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中毒？”

程浩天转身端过一碗药汁，并略带疑问的说道：“这药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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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不再隐忍

莫思婷看了眼药汁，她清楚地记得，这是小紫临死前给她端来的那晚药，所以她点了点头，却不明的说道：“有什么不对吗？”

“小紫临死前，有没有动过这碗药，比如试尝过？”

莫思婷连连点头说道：“有，小紫喂我服药的时候，特地有尝过药温。”

“这就对了；”程浩天一副严肃深沉的说道：“你这碗药中，富含大量砒霜，只要人一占口，必定立马中毒身亡。”

莫思婷半启的薄唇，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她头脑又陷入一片空白，每天都有规律的药物，怎么会出现剧毒在里面，她空白的意识中，突然冒出‘砒霜’两个字，这两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插在她胸口。

“你再仔细想想，在小紫给送药期间，有没有进来过，或者有没有人动过你的药。”

“这里只有小紫一人知道我的病况，我的药也都是由她亲手熬制，她每天都帮我准时准点的送药，可为什么...”莫思婷已经泣不成声，她悲痛的哭诉道：“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遭人暗害，要不是因为我，她根本不用尝试药温，都是我害死了她，都是我...”

莫思婷狠狠的敲打着自己，再重的疼痛，都缓解不了她内心的痛处，程浩天抓着她的手，心痛的把她揽在怀里，并轻柔的安慰道：“思婷，你别这样，别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如果你真的认为，是你害了小紫，你就应该振作起来，替她找到那个下毒的凶手，然后为她报仇。”

“对，我要为她报仇，我不能让她这样不明不白的死。”莫思婷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起身下床，但她根本没有任何有关报仇的意识。

程浩天又把她按在床榻上，并慎重的说道：“思婷，你先冷静下来，这样我们才能从长计议。”

“还有怎么计议？”莫思婷情绪激动的说道：“现在小紫都死了，你要怎么冷静？”

程浩天见她情绪失控，他也嗔怒的说道：“就算你现在跑出去一个个询问，你认为你能查出下毒的人嘛？”

莫思婷消沉呆滞的瘫软在床榻上，她意识中连个可疑的人选都没有，就算她跑出去询问，她都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她只是想发泄一下心里的悲痛，不然她真的怕自己会崩溃。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小紫白白替我牺牲，我要为她报仇，我一定要让那个下毒之人为她陪葬。”莫思婷玉手紧扣在掌心，因为过度消瘦，她手背上的青筋，都明显的凸起。

程浩天第一次见她阴冷的一面，她这种完全是置身在报复中的毒辣，也可以说是被逼而至的刚强，但他担心她还不够具备狠毒，所以他冷冰冰的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当初不是莫思婷的对敌人的优柔寡断，也不至于害他们被诬陷淫-秽一事，更加不会出现小紫被害的惨剧，与其说是下毒之人可恨，何不说是莫思婷一手造成的悲剧。

莫思婷阴冷冷的看了程浩天一眼，她的眼神中不仅是阴冷，更多的是怒，那种找不到突破口去发泄的怒意，她倔强的不肯低头，所以她抓着被褥，嘶痛悲愤的呐喊了一声，然后又颓废的瘫软在床榻上。

程浩天没有逼迫她，而是给她服用了安神的药物，希望她能在冷静中，对待这次悲剧的起源点。

莫思婷没有再让自己堕落的沉陷在悲愤中，她也没有去彻查小紫中毒的细节，这天一早，她挑了一件接近白色的杏色宫服，挽着她最喜欢，却从未尝试过的高端发髻，且梳起了那俏皮的齐刘海。

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再不是初进宫时的清纯模样，也不再是中分时的温婉动人，更不是齐刘海时的俏皮可爱，此时的她，完全就是一个被卷入无情无爱中的躯壳，她要用自己陌生的一面，讨回自己所承受痛与悲。

莫思婷抓着砒霜这个词，她来到了凌月殿，由于陈晓琳正李建成禁封，所以她到来时，宫人们都以为她是李建成派来的，所以个个都对她恭恭敬敬的行礼，但是她并没有去理会她们，而是直接去了陈晓琳的主殿。

“太子妃，莫思婷　莫姑姑来了。”一名小宫女跑在莫思婷前面，先去跟陈晓琳禀告，但这时莫思婷已经走了进来。

陈晓琳并不待见莫思婷，也不指望她在李建成面前替她求情，所以她明明看见莫思婷走来，却还是冷不丁的的说道：“她来干什么？”

“奴婢当然是有事才来，无事谁愿来个被禁封的冷宫。”莫思婷一边说，一边已经走至殿内，且一副冷言冷语，不畏不惧的架势。

“放肆。”陈晓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且一脸嗔怒的说道：“本宫就算被暂时禁封，也轮不到你一个下贱宫女来耻笑，你这是在藐视皇尊。”

“那又怎样？”莫思婷依旧是不畏不惧，甚至还带着一味挑衅的说道：“太子妃又打算治奴婢个什么罪刑？”

“轻蔑皇尊，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不过你孤苦伶仃一人，本宫就对你从轻发落。”陈晓琳仰头吩咐道：“来人...”

不等陈晓琳发话，莫思婷先打断她的话语，且不以为然的说道：“太子妃不必急着治奴婢的罪，奴婢还有事需要太子妃解答，所以劳烦太子妃先委屈一下，待奴婢疑问被解答后，不劳您动手，奴婢会主动向您请罪。”

陈晓琳冷‘哼’了一声，“本宫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识相的感觉受罚离开，否则本宫将你交由刑部处罚，到时候，本宫可不保证你还能活着出来。”

“奴婢生死，就不劳太子妃挂念，但奴婢心中的疑问，必须要问出结果，否则奴婢就是死在这里，亡魂也会缠在这里，想必太子妃也不愿漫漫人生，都活在阴魂不散的亡灵之下。”

莫思婷盛气凌人的气势，远远超出陈晓琳的趾高气昂的架势，这无疑是陈晓琳最气愤的一点，所以在被侵犯的气场上，她已经没有思绪去设想，莫思婷为什么会突然转变的如此刻薄。

“你...”陈晓琳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她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又冷言说道：“有话快说，本宫没闲情听你哆嗦。”

莫思婷冷笑了一下，她将手中的事先准备好的药汁，举在高高的眼前，并悠然的说道：“太子妃可认得这是什么？”

陈晓琳瞟了她举起的药汁，又冷冰冰的吐出一个“药。”

莫思婷看着眼前的药汁，一边打量着，一边说道：“奴婢也知道这是一副药，但太子妃是否看得出这药汁的不同之处？”

陈晓琳很是不耐烦的说道：“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本宫不吃你这一套。”

莫思婷并不在意她的厌烦，而是轻蔑一笑，“那奴婢不妨直接告诉太子妃，这是不仅是一副药，且是一副掺了剧毒的毒药。”

莫思婷故意将‘毒药’两个字咬的很重，她就是要让陈晓琳在慌张中，露出她心虚中的疑点。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晓琳发自内心的不明，“难不成你想当众毒害本宫？”

“奴婢没有太子妃您这份机智，更没有您这幅毒辣的手段，不过...”莫思婷甚至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她又冷言冷语的说道：“太子妃难道一点都关心，这药中是什么毒吗？”

陈晓琳冷不丁的的瞥了她一眼，在她想来，莫思婷不过就是揪着那次，她和莲珠一起陷害她淫-秽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才会不顾尊卑的这般放肆，所以她又是无谓的说道：“这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奴婢曾得知，太子妃有在太医院领用过名为砒霜的剧毒，敢问太子妃可有此事？”莫思婷当知道小紫是中砒霜之毒时，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陈晓琳，因为一般人不会去领用这种剧毒，且根本领用不到，所以她才不顾一切的前来索要说法。

陈晓琳眉头蹙了一下，那次的砒霜，是帮张幻儿领用来诬陷莫思婷，但时隔已久，且没有再追究，她也以为会就此埋没，不想莫思婷突然因此而来，且还查到是她领用的砒霜，看来她的来意不简单。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晓琳当然不能轻易承认此事，要知道在没有特许下，她根本没有权利领用禁药，就算是她受李建成所托，但她总不能把他抖出来。

“太子妃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奴婢，否则别怪奴婢没有事先提醒过您。”莫思婷的暗示，陈晓琳总不至于听不出利害，既然莫思婷能来质问她，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所以她若是一再的装糊涂，她可不敢保证，莫思婷不会讲事情闹大，到时候她就怕是想收场也难。

陈晓琳气势褪去一半，但还是不甘示弱的冷言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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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不该的爱

“奴婢不想干什么，不过奴婢很想知道，这幅药中的砒霜，可也是太子妃您所赐？”莫思婷将手中的药汁，又靠近在陈晓琳面前，她之所以带个也字，想必陈晓琳比她更清楚其中的意思。

“笑话。”陈晓琳冷笑道：“本宫跟你无冤无仇，何以要去冒这个风险。”

陈晓琳首先不管上次的事，单单她手中的附有砒霜的药汁，完全跟她没有关系，所以她并没有任何紧张和压力。

“那太子妃可否解释一下，这药中的砒霜又是从何而来？”

“你别忘了，砒霜虽然是宫里禁药，但太医院里，可是一抓一大把，本宫虽然领取过，但也是受人之托，眼下早已将药物转送，所以本宫无从给你解释。”

莫思婷只是确定陈晓琳手中有砒霜，所以她才将目标第一个锁定在她身上，但如果真如她所说，她领取砒霜是受人所托，且已经将毒药转给别人，那么这件事很可能是别人所谓。

因为以她和陈晓琳之间的恩怨，愿达不到生死大仇，但为了更确定她所言真假，莫思婷又冷不丁的的说道：“既然太子妃说是受人所托，那么敢问，这位高人又是何人？”

“你心里明明清楚，又何必来询问本宫。”陈晓琳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惹了一个太师千金，还要去跟一个正牌夫人争宠，你说这是你的幸，还是你的哀？”

陈晓琳心里终于算是平复了下来，莫思婷显然是为了手中药物中的砒霜而来，但她早已将砒霜给了张幻儿，所以这件事，和她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关系。

但莫思婷又是信誓旦旦的来索要结果，她何不借此，透露给她真正的凶手，这样不仅省的她去出面清除那些多余的人，且还能将她所做的事情一笔带过，岂不是一举两得。

陈晓琳已经委婉的透露了那个委托她的人，虽然她没有直说，但张幻儿曾身中砒霜，所以这个肯定是她。

“不管是幸，或是哀，不到最后，又怎能轻易定论，不过还是很感谢太子妃为奴婢设想这么长远，奴婢今日有失尊卑，但不能就此向太子妃请罪，他日奴婢定来亲自前来向太子妃谢罪，还望太子妃多多包含。”

莫思婷浅浅的欠身示意了一下，她没有给陈晓琳言语的机会，随即又颔首说道：“奴婢告退。”

“你...”陈晓琳只能对着莫思婷的背影，气恼的从贝齿中挤出一个字，但莫思婷已经走出殿门，她气愤不过，所以挥手挥落了一旁的茶盏，殿内顿时被一阵碎响声打破沉寂。

莫思婷又拿着那副药汁，直接奔向仪容殿，她是决心要查出下毒之人，不管要面临多少难关，她都不会再以一颗仁心，而害身边的人无辜离去。

仪容殿内不比其他宫殿，这里殿门紧闭，宫人稀少，莫思婷诈眼进来，还以为这是一座空殿，但是殿内传来咳嗽的音声，她确定就是张幻儿，所以她推门而进。

正殿内并没有张幻儿的身影，只有几名小宫女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闲聊，想必是主子不在，她们便在殿内避寒偷懒。

看见莫思婷走进，她们都明显带着惊吓的看着她，许是没想到，谁敢这么没有礼数的直接闯进了，还是一名宫人反应比较快，她许是见莫思婷的架势不对，所以她赶紧迎上来，殷勤满满的说道：“原来是莫姑姑来了，真是稀客，姑姑赶紧来这边先取取暖，别受了寒气。”

小宫女说着，便拉着莫思婷朝一旁的暖炉边靠去，莫思婷好不领取的推开她，并冷冷的问道：“你们主子在哪？”

“回姑姑，张姑娘刚用了膳食，眼下正在午睡。”

莫思婷冷眼瞥了她一眼，此时不到晌午时分，小宫女竟撒谎都不会，这种行为更加值得怀疑。

小宫女也意识到自己言误，所以她一脸不自然的笑道：“姑姑，您若有什么事，不如奴婢替您转达给张姑娘，您看如何？”

“本姑姑要见你们主子，识相的就带路，不识相的就让路。”莫思婷话落，便朝里面的寝殿走去，她熟知张幻儿的喜好，她最怕严寒，所以冬天里，她大半的时间，都会选择在寝室里取暖。

小宫女赶紧追了上去，且一边说道：“姑姑，您就别为难奴婢们了，张姑娘真的不能见人。”

莫思婷惊疑的看了她一眼，她只是不明，所谓的不能见人是什么意思，但不管是不能见人，还不愿见人，她都不会罢休，于是她推开小宫女，快步朝里殿走去。

刚到寝殿门口，又听到张幻儿无力的咳嗽声，莫思婷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才推门而入。

如她所料，张幻儿确实是躺在床榻上，只是在她走近的时候，张幻儿的样子，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此时的她，已经瘦如骨柴，面容憔悴惨白的不容直视，嘴角也干裂发白，气息微弱的让人害怕，害怕她会下一秒就有可能会死掉。

莫思婷见她这样，她确实震惊了一下，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和从前判若两人，然而又是什么导致她这般惨不忍睹。

“你终于来了。”张幻儿硬撑着仅存的力气，从床榻上起身，跌跌撞撞的举动，莫思婷差点出于本能去搀扶她，但她还是及时的找回了她此来的目的。

以张幻儿的口吻，她好像料定了她会来，所以她不确定的说道：“你是想说，你一直在等我吗？”

“与其说是一直在等你，何不说是一直在看着你。”张幻儿虽然有种病入膏肓虚弱，但她的气势却不减几分，所以冷笑了一下，又道：“你知道吗，我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它会无时无刻的盯着你，直到你死，她才会安心的闭起来。”

莫思婷心里有种不寒而栗的发毛，甚至连同浑身的毛孔都竖立起来，她有种感觉，自己被下了魔咒般，她甚至害怕，无形中，真的会有这样一双眼睛。

但她清楚的知道，张幻儿所谓的那双眼睛，应该就是她自己，她虽然现实中，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她，但是她心里从来没有放弃关注她，更确切的说，是没有放弃过怎么将她置于死地，只有她死了，她才会安心的闭眼。

莫思婷不停在心里问自己，除了李世民，她们之间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如此不堪，从前的那份情谊，又是在什么时候被抹灭，尽管她顾念那份情谊，但她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么说，我药里的毒是你下的？”

“只可惜没有把你毒死。”张幻儿丝毫没有掩饰，反而是很不以为然的说道：“下次我一定会小心的。”

莫思婷不能接受，曾经那个让她视为第一个朋友，和第一个值得信任的小女孩，竟会变成今天这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而且她还可以做到这般若无其事的对待。

“为什么？”莫思婷激动的嗔怒道：“为什么你要三番五次置我于死地，为什么你会突然变得那么可怕，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冷血无情？”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一定要这般憎恨我？”莫思婷一脸伤感悲痛的看着她，就算是因为李世民，张幻儿也不至于不顾曾经的情意，一次次陷害她，就算是因为她不幸遭受凌-辱，她也不该极端的把过错都推在她身上，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以做到这般狠毒。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一切错都在于我，是我不该为爱去接近你，是我不该相信你们之间没有爱，我更加不该懦弱的去逃避现实，如果我早一点接受你们相爱了，也许我们还可以做一对很好的姐妹，可惜...”

张幻儿许是因为气息没有更上，许是心中感触所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淡淡的说道：“你唯一做错的一点，就是你不该爱上李世民，因为你永远都不可能改变，你在他心中的价值。”

莫思婷从她的话语中，隐隐能听出她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可是她倔强的不愿向她开口，所以她只能安抚自己，被李世民利用的事实，已经够让她不能原谅，所以她不想再知道更多的不堪。

“你真的不想知道，你在李世民心中的价值吗？”张幻儿相信，她不是不想知道，只是没有勇气去接受残酷的真相。

莫思婷越是想要逃避，张幻儿越是要将真相告诉她，她惨淡的勾了下嘴角，因为她早在得知自己病情，将不久于人世的时候，她唯一不甘的就是，为了心中的挚爱，而亲手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推送给了别人。

葬送了自己的幸福，连同一生都赔了进去，这一切，她都视为是莫思婷一人所带来的变动，如果不是她，她的人生也许会像每个季度的花朵般艳丽，如果她当初不选择帮助李世民，也许她的人生同样不会被改写，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只有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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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一场空

但她重来的理念中，却不再是重新开始，而是无止尽的报复，她要平息内心的不甘，所以她不惜服毒陷害莫思婷，为了报复上天的不公，她宁可玉碎也绝不允许瓦全。

“还记得你出现在长安街的那一天吗？”张幻儿看了莫思婷一眼，从她的投来的眼眸中，她相信她不仅记得，而且还很深切，于是她又平淡出奇的说道：“那个在惊险中和你擦肩而过的人，也就是你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莫思婷很清楚的记得，第一天来到这里的那一幕惊险，但是张幻儿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且还知道有那么个人，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来都没有对她提及过这件事，带着所有的疑惑和不明，她一副严肃的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张幻儿依旧是一脸似有似无的笑，“你不是一直都想找到那个人嘛？”

莫思婷激动的说道：“你知道他是谁？”

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失控，因为关于那个人，她实在太想去找寻，哪怕只是知道他是谁，或者身在何处，这样就够了。

“当然，不过我不会告诉你，因为我要你也尝尝遗憾的滋味。”张幻儿惨淡的笑意中，掺杂着一味得意，仿佛看穿一个人心思，然后再堵住她思绪的延续，这就是她最大的乐趣。

莫思婷见她一副洋洋得意之态，想必也不会轻易告诉她真相，但是她还是很惊奇，张幻儿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个幻影中的人，而向张幻儿低头乞讨，所以她又镇定自如的说道：“你错了，我对他只是瞬间有的一种敬仰，从来都没有怀念。”

“你撒谎。”张幻儿坚定的说道：“你可欺骗你自己，但你欺骗不了你的心，如果你真的不在乎那个人，你就不会爱上李世民，如果你不留恋那个人，你就不会偏执的爱上草香的味道。”

张幻儿稍稍的停顿了一下，像似在留给莫思婷思索的空间，只是不等莫思婷去理会她的话语，她又一副傲慢的说道：“当然，你可以选择不承认，因为你内心的自悲，你害怕面对心底的真实，在一个幻影中的人和李世民之间，你害怕自己在意那个人的分量，会远远超出你对李世民的爱，所以你懦弱的不敢去面对。”

张幻儿的每一句话，都像似一把尖锐的刀，有一下没一下的插在她身上，但每一刀，都插在她敏感的要害处，唯一一点，她没有正真的拿捏准。

因为她在发现自己义无返顾，爱上李世民的时候，她已经将对那个飘渺幻影的留念，全部都转移在李世民身上，虽然她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时常默默的回想那个人的脸，但是模糊的记忆，唯独只留给她回忆的空间。

“我承认，在试着忘记那个飘渺的幻影时，我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曾试着将对他的感觉，都转移在李世民身上，虽然我最终做到了，但我也是真的爱了。”

“哪怕他一直是在利用你，哪怕他对你表现出的爱意，只不过是为了先牵住的心，然后再轻而易举的把你掌控在手心，为了更加方便利用你，他甚至不惜利用太子的名义，将你逼迫进宫，难道这些你都不介意吗？”

“我介意，所以我努力的将自己和他划清界限，是你们；”莫思婷一脸无奈而凝重说道：“是你们在我抽身而退时，又把我送回到他身边，是你们不断的利用，让我徘徊在他和太子之间，我从来都只有任人摆布，我有选择介意的权利吗？”

“当然；”莫思婷平息着激动的情绪，又冷静的说道：“当我知道一切都是一场荒唐的圈套时，一切对我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我感受到了李世民炽热的心，那是我无法抗拒的情爱，我没有办法逃脱，就唯有接受事实。”

莫思婷想套问出张幻儿口中的实话，她就不得不装作对一切的看淡，她相信，张幻儿既能说这么多真相来刺激她，想必也不愿看到她如此淡然的一面，所以激将法，应该对她有用。

“那么如果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他心中的一颗福星降临，一颗能助他争夺天下的福星，所以他才会不择手段的把你控制，你还能义无返顾追随他左右吗？”

虽然真相已经丑陋的无法直视，莫思婷也已经具备了良好的承受力，但是听到真相的那一刻，她还是震惊的不能消耗。

原以为自己只是李世民利用的一枚棋子，却不想背后的真相，竟是一颗福星降临，多么可笑而荒唐的迷信，就连她自己都失然的笑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有种被利用后，又被抛弃的绝望？”张幻儿看似是在嘲讽莫思婷，但她内心不过是在泄愤自己被李建成利用后，不管不顾的悲愤，但是她无言启齿。

莫思婷如果说没有丝毫芥蒂，那是不诚实的虚伪，但她能适时的将自己从情绪中带出来，因为她此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真相，于是她淡淡的说道：“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么多，但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来询问真相，而是希望你能解答这幅毒药的来历。”

“我已经说了，砒霜是我派人下在你药物中的，至于你为什么没死，我只能说是你命不该绝，而我历尽所能，这也是我的命，我认了。”张幻儿闭着眼眸，一副淡定的靠在床头上，经过了一次次的报复，她已经历尽所能，也可以说是不择手段，虽然并没有达到她心中满意的结果，但是她已经心力交瘁，她知道不甘，却只能认命。

莫思婷见她这幅气力衰败的样子，心里有添了几分不忍，但是她却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有丝毫悔改，甚至可以做到这般若无其事，那么无辜冤死的人，又有谁为她们惋惜，所以她还是恨意更胜那残留的仁慈。

莫思婷在张幻儿大大方方的承认下，她找来了太子-宫的最高权威者，当然就是李建成，她没有权利去治罪任何人，所以只能将结果全权交给李建成来裁定。

李世民许是得知了风声，所以在李建成感到仪容殿时，他也正好匆匆赶来，两人恰好迎了对面，李世民先下意识的止住脚步，李建成却边走上去，边随心所欲的说道：“二弟这么匆匆忙忙的赶来，可也是为了张姑娘下毒害人的事？”

“臣弟只是略有耳闻，所以特来询问详情。”李世民得知这个消息，他已经不再是质疑的反应，而是需要详细的解答。

李建成对于这件事，他已经没人任何其它心里意识，因为张幻儿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如果事情真如莫思婷所言，他倒是可以顺其自然的把她清除。

“既然如此，二弟就一起协助本宫审理此案。”

李世民颔首说道：“大哥请。”

李建成刚转向殿内，一名小宫女惶诚惶恐的从殿内跑出，并大喊着“不好了...不好...死人了....快来人呀....”

“大胆宫女，没看见太子殿下驾临吗？”周公公上前嗔怒吓道：“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不守宫规，且冲撞二位殿下大驾，真是岂有此理。”

“来人。”周公公仰头吩咐道：“把这小宫女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公公赎罪，两位殿下饶命。”小宫女从惊恐中，匍匐在地，她连连叩首说道：“奴婢不是有意冲撞二位殿下，奴婢是....”

小宫女话说一般，许是还没有平息心中的惊悚，所以她兢兢战战的匍匐在地上，刚才众人都清楚的听到她大叫死人的话语，而这个时候，又有谁又心思去责罚她。

李世民看了李建成一眼，见他好像没有要发言的意向，于是他上前说道：“大胆宫女，本王听你方才大呼死人的话语，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秦王殿下，是...是...是张姑娘她没了。”小宫女依旧是惊恐失措的样子。

李世民一脸震惊的看了一眼李建成，他脸上也带着明显的惊讶，依旧其它人同样是惊讶到不可思议，李世民没有任何停留便冲进殿内。

寝殿里的暖意，已经退去了热度，张幻儿一身淡紫色的便服，妆容是她一贯的精致，柳眉微扬，深陷的美眸上，淡淡的桃粉色眼影，纤长的睫毛，没眼眸边映出一圈浓密的倒影，红扑扑的脸颊，殷红的朱唇，安静的躺在床榻上。

看似一副安详的睡意，却再无一丝气息，这样的一幕，任谁看了都心凉，何况在这寒冷的冬天。

李世民跌跌撞撞的走近床榻边，眼眶的热泪，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暖不了他颤抖的身心，此刻的张幻儿，让他又看到曾经那个追着他，娇滴滴的喊他‘二哥’的小女孩。

她一身淡紫色罗纱裙，不是因为她喜欢，而是因为是他喜欢的颜色，橘红色的腮红，也不是她的最爱，而是因为他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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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重新洗礼

这样一个为他而生，又为他而死的女人，他亏欠的太多，多的让他无颜去面对她，甚至没有颜面去泪她掉一滴眼泪。

李世民跌跪在床榻上，握着张幻儿冰冷僵硬的手，他哽咽的说道：“幻儿...二哥来看你了。”

李建成完全没有杵在这里的必要，他也不担心张幻儿会揭穿他的阴谋诡计，所以他仰头吩咐道：“来人，张姑娘不幸猝死寝宫，即可派人料理后事，需厚葬。”

“奴才即可去办。”周公公领命，迅速的退了下去。

李建成又走近床榻边，他在李世民肩上重重的拍了两下，并沉重的说道：“二弟节哀。”

留下安慰的话语，李建成便转身离开，经过莫思婷身旁时，他顿下看了她一眼，随即才离去。

莫思婷也被突如其来的事实，冲击的一时不能接受，看着安安静静的张幻儿，她却没有丝毫报仇后的幸喜，反而是无尽的失落，像似内心深处，被活生生的抽走了什么东西。

她默默选择了离开，因为面对死去的人，她就像个无情的刽子手，是她一刀刀将张幻儿逼向死亡，所以她偏执的将自己列为是杀死她的凶手，不可得到原谅的凶手。

李世民一直陪在张幻儿寝殿，整整两天两夜后，才因为悲伤过度而昏倒，之后被宫人送回碧水阁。

程浩天查看了张幻儿的死因，最终得知她是服毒自杀，而她服用的毒药，也正是她从陈晓琳那里拿回来的砒霜。

她在莫思婷的药物中，下了大半的毒药，且还留了一小半，也就是她为自己想好的后路。

程浩天从莫思婷口中，得知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以及其中的详情，他见莫思婷一直为张幻儿的死，而感到自责难过时，他便时而的开解她。

张幻儿的葬礼，因为没有正式嫁入皇家，所以在三天后，便被张太师领会张府入葬，虽然李渊有下旨厚葬，但临近年底，加上要操办李云儿的婚事，所以也只是草草了事。

莫思婷整天还是郁郁寡欢，程浩天终于说服她走出院门，两人在她住处附近走了走，莫思婷并没有心情散步，所以她随便找了一处可以做的地方坐了下来。

程浩天也紧挨着她边上坐下，对着一片毫无生机的空旷处，她们的思绪，仿佛也跟着凄凉的景色而变得伤感而低落。

程浩天见她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一副忧重的说道：“思婷，你就别再过分自责了，张幻儿的死，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跟你真的没有关系。”

莫思婷忧伤满面的说道：“我倒也不是自责，我只是觉得，她的走得过于仓促，甚至没有留给别人送她的时间，为此我感到很惋惜，也很难过。”

不管存在多少仇恨，当面临其中一个人离去时，再多的恩怨仇恨，都会随着逝者而远去，留给活着的人，除了无尽的伤感和怀念，更多的是惋惜和忏悔。

程浩天和张幻儿之间，虽然交际不多，但毕竟也是同为一主，虽然张幻儿在死之前，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但是一名花季少女，所能承受的实在有限，再加上身边一个阴险小人作祟，也不怪她会走上不归之路。

程浩天深深的感叹道：“世事往往就是这样，这也就是她的命，怨不得谁。”

“可是我明知她已经病入膏肓，我却只顾着给小紫报仇，而忽略了她的病情，如果我能放下仇恨，及时找人帮她救治，也许她就不会死。”莫思婷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一点，就是她明知张幻儿已经不久于人世，可是她却还紧抓着仇恨不放，甚至一心要她给小紫陪葬，想必张幻儿是知道她不会放过她，所以在死罪难逃的情况下，她最终选择服毒自杀。

莫思婷反复的思索，如果她不那么强势，如果她可以放下仇恨，哪怕是给多一点时间，张幻儿也许不会选择这么极端的了断，所以她偏执的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她不能原谅自己的过失，甚至痛恨自己，一切都是因她自己而起。

“面临身边的相继离去，换了谁都不能接受，况且是她先置你于死地，你就算不管她的死活，也是她咎由自取，你不该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程浩天也能理解莫思婷的偏执，毕竟所有事情的发生，她都是主源点，也难怪她将自己钻在牛角里，不愿走出来。

“别说了，别说了。”莫思婷抱膝掩着一脸伤心的泪水，此时她宁可别人骂她心狠手辣，也不愿听到别人说张幻儿的不对，越是指责张幻儿，仿佛就是在狠狠的打在她脸上。

“别难过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谁都无力挽回，唯有好好的活下去，才能对得起生命的可贵。”程浩天伸手在她肩上轻轻的拍了两下，算是无言中的安慰。

“程大哥...”莫思婷悲痛的扑在程浩天怀里，她此时只想找个宽慰的角落，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哭出她所受的伤害，哭诉那些失去的生命，她想释放所有的忧伤，将一切来一场重新洗礼。

程浩天揽着她，没有言语，他知道一个安逸的臂弯就够了，她需要一个栖息点，她需要一个守护她的人，包括一颗懂她的心，这些他都做到了。

李云儿总是能不偏不移的撞上令她伤神的一幕，她默默的徘徊在不远处，尽管只是远远的看着，她的心还是有力的抽痛着，尽管她也一再告诉自己，不该奢求太多，因为那原本就不属于她，眼下能拥有他这个人，她应该满足。

所以她选择默默的转身，许是情绪过于低沉，她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李世民，但距离相近下，李世民仙唤了一声“云儿。”

“二哥。”李云儿应了一声，也迎了上去，但她还下意识的朝身后瞟了一眼，因为她担心李世民看到他们相拥的一幕，却不能像她一样淡然面对。

李世民看见她时，就看出她精神不佳，所以他关切的说道：“怎么一个人没精打采的在这里？”

“我...没事就出来四处走走。”李云儿因为没有话语回答，所以她言语中带着明显的犹豫。

云香殿距离这里也算有一段距离，关键这里并不是什么游玩的景点，李云儿所言肯定是在说谎，但是李世民并不想揭穿她，所以他随意的说道：“那我陪你走走吧。”

李云儿点了点头，明知道李世民是故意不揭穿她，她还是不想去多言，只是李世民故意将她的步伐，带引着朝她来时的方向，李云儿赶紧忙说道：“二哥，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李云儿既然有心相瞒，当然不能再让李世民朝回返的方向走去，这让李世民更加好奇，李云儿到底刻意在隐瞒什么。

李世民并不想这么在意李云儿的相瞒，但这里距离莫思婷的住处，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且这里是必经她住处的道路，他猜想会不会和她有关。

不等李世民疑惑不明处线索，程浩天和莫思婷在听闻有人言语后，一同走了出来，没想到正好撞个迎面。

李云儿见状，想必事情肯定是败露，为了将误会和尴尬降到最小，她先很是故作惊喜的说道：“浩天　思婷　你们也在这，真是太巧了。”

莫思婷赶紧和李云儿相迎，她握着李云儿的手，也很是惊讶说道：“云儿，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近来身子不好，所以想来看看，这不还没去找你，我便突感不适，所以才打算折回，那想又遇上了二哥，所以就一起走走。”李云儿不得不说明自己的来意，但又不想让李世民多心，所以她也不得不将行迹说的清楚一点。

“你没事吧；”莫思婷一脸担惊的说道：“要不要先到我那里去休息一会。”

李云儿摇了摇头“没事，已经好了。”

莫思婷牵强的勾了一下嘴角，她这才意识到，她和程浩天的出现，在此时是多么让人尴尬。

虽然李云儿解释的够详细清楚，但越是强加解释，越是让人感觉多余，所以她们心里都各自明白，她们看似巧合的相遇中，存在更多的是尴尬。

程浩天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在莫思婷和李云儿之间，他已经别无选择的站在李云儿身后，所以他适时的上前说道：“云儿，你身子刚好一点，还是少在外面逗留，我送你先回去吧。”

程浩天的举动，不仅化解了几个人之间的尴尬，且还表现他该做的义务，最重要的是，给李世民留下了，前来的发挥空间。

李云儿已然也能想到这点，所以她点了点头，又拉着莫思婷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公主好走。”莫思婷出于礼数，还是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李云儿转身时，顺便又说道：“云儿今个就不陪二哥了，云儿告退。”

李世民点了点头，在目送着他们相扶离开后，他又将视线转在莫思婷身上，看着她因为哭泣，还没有消肿的眼眸，他更加确定，方才李云儿之前发生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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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出嫁

莫思婷见状僵持，她无力去应付，所以她欠身说道：“参见秦王殿下。”

“这下你满意了吗？”李世民所言，无疑是指张幻儿的死，虽然他了解其中的一切，但是比起一条鲜活的生命，莫思婷怎能做的如此不近人情，况且张幻儿一直视如姐姐。

莫思婷紧绷着体内的每一条神经，可越是紧绷，鼻头一阵阵的酸涩，越是不能控制，滚热的泪水，渗在眼眶中，她强忍着没有滴落。

此时不管任何人提及到张幻儿，无疑都是拿了把利剑，狠狠的刺在她身上，可面对李世民的责问，她没有言语去回答，因为她也在内心反复的问自己，这个结果她满意了吗？

“对不起。”莫思婷酝酿了许久，才沉重的说道：“我不知道她会这么极端，我...”

“就算你不知道她会自杀，难道你看不出她已经病入膏肓了吗？”李世民激动的掐着莫思婷的双肩，一副嗔怒的说道：“就算她设计害过你，难道你就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吗？”

李世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制着他内心情绪，他又低沉的说道：“别忘了，是你夺走了她的一切，她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也全都是拜你所赐。”

李世民留下冷血无情的话语，便转身离去，因为太过悲愤，他自私的将一切过错都推给莫思婷，仅仅是因为他不能接受，一个心爱的女人，亲手害死深爱着他的女人。

莫思婷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放声痛哭不止，李世民的一字一语，都深深的扎在她心里，不是她一人把自己视为那个无情的刽子手，原来她就是那个正在的刽子手。

张幻儿的离世，在时间的逝去中，也渐渐被人淡忘，只是有心者，时刻不忘，无心者，想必分秒也未曾真正在意过。

李元吉在前方的战事，一直没有眉目，李世民因此再三请旨前去支援，但每次都被李渊以各种理由婉拒，眼下临近年底，李云儿和程浩天的婚事在即，他也没有执意要求出战。

在冷清了一个冬季的皇宫，终于迎来了欢天喜地的喜庆，李云儿和程浩天的婚事，终于在鞭炮声中迎来了她人生最美的时刻。

莫思婷如约取代了梳妆的喜娘，但是古代的发式，她还是不太熟练，最终只能又找了梳妆的宫人，以她说的样式去绾。

李云儿一身艳红的喜服，由于担心她体力有限，所以莫思婷特地帮她设计了简介的款式，一面过于负重而给她增添压力。

李云儿本就出众的姿容，在脂粉的修饰下，喜服的印染下，显得更加妩媚动人，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也一直都是笑颜满面。

终于迎来了人生最绚丽的一刻，她除了紧张和激动，几乎没有其它情绪，唯独偶尔会影响她情绪的一点，就是她担心自己身体，会给她留下遗憾，所以她不停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坚持，只要坚持过今晚，她的人生就无憾了。

莫思婷在旁是忙的不亦乐乎，她一边要指点宫人们绾发，一边还要挑选头饰，以及首饰之内的东西，其实本来不该是这么麻烦，但是皇宫里的饰品种类，实在是太多，且样样精美别致，她选的眼花缭乱，最终不知道选哪一件是好。

“这里应该凹进去一点，还有这里太小了，不太好配发饰。”莫思婷在旁指手画脚的指点着。

李云儿见她忙的不可开交，她只是不时的偷笑，但莫思婷好像并没有关注她的时间，“哎呀，这里不是这样弄的，要再圆一点，高一点，然后一定要饱满起来。”

莫思婷显得有些不太耐烦，她只是想帮李云儿设计一个特别的造型，但是古代人绾发的手法，和现代人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可偏偏她自己也对这方面不太熟练，所以她急的只能的乱嚷嚷。

因为已经是无数次的返工，所以李云儿半开玩笑的说道：“思婷，你就别再要求那么高了，待会她们都被吓跑了。”

“我哪里是要求高，只是一个王妃头，有那么难吗？”莫思婷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她想着古代人的发式，太过于隆重，且复杂琐碎，没有一定特点，所以她想到现代人，结婚时通常选用的发式。

一把长发高高束顶，然后将发丝打毛，在头顶绾成一个花型，配上一支精美的凤冠，简单贵气，简约而典雅，最佳适合李云儿的身体状况，所以她一再的坚持要绾出那个造型。

在宫人的几番努力下，加上莫思婷的在旁协助，她心中完美的造型，终于形成，看着铜镜中的李云儿，娇小的鹅蛋脸，光洁饱满的额头，极为适合这个高贵的发型。

“云儿，我成功了，快睁开眼是否满意。”因为李云儿不时的劝她放弃，所以她要求李云儿闭上眼睛，等成功了再睁眼，所以她激动的拉着李云儿。

李云儿睁开眼，看着铜镜中，和自己完全判若两人的自己，她惊讶的一时不能言语，这是她见过最别致的发式，虽然简单，但是丝毫不缺乏高贵。

“思婷，你真棒。”李云儿也激动万分的拉着她的手。

莫思婷得意洋洋的说道：“那当然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帮你挑选发饰。”

“瞧把你忙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莫思婷凑在她耳边上，一副玩味的说道：“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我...”李云儿本来只是客气的话语，没想到她会当真，所以她一时还真不知道那什么回报她。

“跟你开玩笑啦；”莫思婷一边帮她挑选饰品，一边又随心所欲的的：“不过你要是真过意不去，你就得幸福的活下去，这就算是对我的报答吧。”

李云儿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黯然一笑，虽然知道莫思婷是在变向鼓励她，但是她又怎能做到听者无心。

莫思婷本来打算给李云儿挑些简单的发饰，但由于古代的服饰比较华丽，要是头饰简单，未免显得头轻脚重，所以最后她还是选了凤冠，和其它小饰品一同点缀。

在又一串悦耳的鞭炮响起时，喜婆们赶紧拿来了喜帕，“请公主盖上喜帕，驸马要来接轿了。”

李云儿听到驸马两个字，心里沸腾的更加激烈，她看了眼莫思婷，像似在诉说自己此刻的心情，可激动使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铜镜中宛如仙子的自己，她激动的热泪盈眶，这一刻，在没有遇见程浩天之前，她从来都没有设想过，当遇见程浩天之后，这一天就成了她一生最大的愿望，如今实现了，她也知足了。

“云儿，今天是你大喜的好日子，你可不能掉眼泪啊，这是不吉利的。”莫思婷边说着，边拿着锦帕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是呀，是呀公主，今天您只能笑，不能有其它情绪。”一旁的喜婆也跟着掺和着。

李云儿赶紧擦拭了眼角，她抽涕了一下，露出一脸笑颜的说道：“我没哭，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信我打你一下，你看你有没有感觉。”莫思婷说着，便举起拳头吓唬了她一下。

李云儿笑了笑，她不再怀疑这是一场梦，因为就算是梦，她也愿意为此沉睡，甚至长眠。

这时，殿外传来对李世民的敬语，李云儿下意识的看了莫思婷一眼，正好看到她黯然垂眸的瞬间。

“云儿。”李世民唤了一声，跟着人已经走了进来，许是被李云儿惊艳的妆容所震惊，他一时竟愣在原地呆呆看着她。

李云儿娇羞的笑道：“二哥可是不认得云儿了？”

李世民这才缓过神来，他终于亲眼所见，女人为什么只有在这一刻才是最美的，华丽盛世的装束固然重要，但发自内心的美，才是女人幸福的象征。

“云儿，你今天真美。”李世民握着李云儿的手，一脸欣慰的笑意中，掺杂着一味感伤中的感动。

“那都要感谢思婷姐，是她帮我打扮了一晚上，都累坏了。”李云儿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能为他们撮合的机会，以后嫁为人妇，多少出没不便，也难得会有这么好的机会碰在一起，不管她们之间存在多少隔阂，起码该给彼此一次解释的机会。

李世民看莫思婷一眼，没有附带任何情愫，因为今天的主角不是她，也不是他自己，所以他不想牵涉太多。

莫思婷也只是淡淡的说道：“公主言重了，奴婢能为公主出嫁梳妆，乃是奴婢的荣幸，只是不能亲自送公主出嫁，奴婢遗憾。”

“为什么？”李云儿不明而中略带一味紧张的说道：“咱们不是说好的，你要送我出嫁的吗？”

“奴婢故里有个习俗，凡是奴婢家这边的亲人出嫁，奴婢都不能随出嫁者同行，奴婢是着皇宫里的人，也算是公主您娘家人，所以你并不能随您同行。”

李云儿微微有些失望的说道：“你们家还有这样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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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无奈的责任

莫思婷淡然笑道：“让公主见笑了。”

李云儿虽然有些小小失望，但还是淡淡的说道：“那好吧，等过了这几天，你一定要来看我。”

莫思婷点了点头，“会的。”

本是喜庆的时刻，李世民不希望她们太过伤感，所以他适时的说道：“云儿，此次路途并不算远，所以就委屈你乘轿出嫁。”

李云儿笑道：“乘坐什么都一样，重要的是不变的目的地。”

李世民笑了笑，从小在他眼底下长大的妹妹，如今终于寻得托付终身的人，他为她高兴的同时，附带着太多无尽的感怀。

他宠溺的摸着李云儿娇小的脸颊，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云儿，记得要幸福。”

“我会的；”李云儿郑重的说道：“我会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幸福，只要我活着，我不会忘记你们给我的一切，感谢有你们。”

李云儿双手各握着李世民和莫思婷的手，她一脸伤感的表情，像似在诉说她内心的感触，更像似是一个不久于人世，却对人间留恋不舍的人，她的无助和彷徨，是无人能安抚的恐慌。

就在他们沉浸在感伤中时，殿外一名小宫女跑进说道：“公主，吉时已到，您该上轿了。”

“这就来，这就来。”一名喜婆应和着，又是一阵忙乎，有人帮她带喜帕，有人忙着给她拿吉祥物，总之又很快的进入浓浓的喜庆中。

李云儿被蒙着喜帕，所以她什么都看不见，在被宫人的搀扶下，她慌忙中，想去拉莫思婷的手。

“思婷...”李云儿以为莫思婷还在身边，却不想自己已经被宫人搀扶走了出去。

李世民也紧跟在后，但他有意识的看了莫思婷一眼，像似在她脸上寻找什么。

莫思婷没有跟上去，看着她一身华丽的喜服，她在后以笑目送她离开，可在她消失在视线中时，她终于释放出了笑意中的哀伤。

她真心的为李云儿和程浩天感到开心，能和一个自己深爱的人，或一个深爱自己的人结伴此生，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两情相悦虽动人，但朝夕相伴才是最珍贵。

可是她固执的不愿去目送李云儿，因为她有种变态的心理，感觉就像在将属于自己的幸福，亲手赠送给她人，又仿佛亲眼看着幸福被别人取代。

她清楚的知道，这是她心中的狭隘，或者说，是她在后悔，被自己错过的幸福，当一切不能在挽回时，她可以用一颗淡然的心去接受，但是她再不能真心的祝福，不管是她的自私也好，自负也罢，这是她给自己留有的最后尊严。

云香殿门口，接亲的队伍，可谓是长龙排排驻守，程浩天同样一身艳红的喜服，鬓发整洁束顶，一如往日的俊朗，只是坐骑一匹黑色宝马，将他添了几分不同的风度和气势。

尽管他一直面无表情，但是他一贯的眼神，流露出的是无尽的柔情，对于此时一切，他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如同一个木偶，任人摆弄。

李世民作为出嫁人的兄长，所以必须将出嫁人送上轿，他的任务才算完成，所以在李云儿被搀扶走出时，他也跟了出来。

程浩天多少还是以君臣之礼为上，所以他松开手中的马绳，准备下马，李世民及时说道：“今晚驸马为大，不必多礼。”

程浩天收回了下马的动作，又将视线落在李云儿身上，因为没有看到莫思婷出现，所以他下意识的扫视周边，虽然他的神情闪速，但还是逃不过有心的偷窥。

李世民见程浩天有些走神，他以威信十足的口吻说道：“驸马，公主可以上轿了吗？”

程浩天为自己的失态，颔首示意了一下，他郑重的说道：“微臣有幸迎娶公主出阁，敢问公主是否愿意下嫁微臣？”

李云儿心里紧张的不能呼吸，脸颊一阵阵火辣传来，好在有喜帕遮掩，不然她一定羞愧的无地自容。

通常男方询问女方此类话题，女方在充足的时间里，没有给出回应，也就是默认愿意的意思，所以李世民对一旁的宫人，仰头示意了一下。

一旁掌握时辰的宫人，扬着尖细的嗓音喊道：“吉时已到，公主出阁。”

李云儿终于在一阵的喧闹的锣鼓鞭炮声中上轿，长长的队伍，在程浩天的带引下，缓缓前行起来，红红火火的彩灯，将皇宫照出了另一番不同的景象。

虽然是因为李云儿身体不佳，所以才将他们的婚房，分配在了皇宫里，但程浩天常年居住皇宫，所以这也是为他们设了方便。

他们的喜宴，是由李世民一手操办，但程浩天并没有将喜宴设的过分铺张，李世民最终也尊重了他的选择。

因为都在皇宫，所以各个平时和李云儿还算交好的兄弟姐妹，都有前来道贺，当然也少不了李建成，只是让人意外的是，陪同他的一起来的人，竟不是堂堂正妃，而是陈可熏。

李世民在送走了李云儿之后，按照习俗，也可以来到程浩天这边道贺，而且他还要请了一些朝官要臣，为的就是图个热闹喜庆。

新娘在过门后，将会被带在新房里等候新郎揭喜帕，然后以交杯酒后圆方，所以李云儿被送在新房里，对着空荡荡的寝殿，她虽然看不到殿内的一切，但她并没有感到陌生，反而是羞涩的悸动。

程浩天作为新郎，当然少不了全面的应酬，只是并不善于应酬的他，除了陪酒，就是独自喝闷酒，李世民看出他有些借酒消愁的状况，所以他委婉的送走了一些朝官。

其它也人，在有人离场的情况下，也相继陆陆续续的离开，最后只剩下宫里的一些皇子公主，以及妃嫔之类的人物，但也都只是借场地各寻所乐。

程浩天明显有了醉意，却还在独自买醉，其实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他也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一个真的酒醉的人，恐怕多少会出点洋相，但是他没有，因为他知道，无形中的眼睛都在盯着他，就等着他洋相百出。

李世民当然知道他心里的苦，首先是因为莫思婷始终没有出现，既然选择逃避，就证明她心里在乎，所以程浩天才会痛不欲生。

其次是因为李云儿，他不想辜负她的一份深情，却又不能给她一份真爱，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不顾她的生死，有关李云儿的病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不能。

况且他曾答应她，一定会治好她的病，他不能在失守承诺的同时，还将她彻底送进地狱，他不能这么残忍。

与其去爱的那么痛苦，那么累，他宁可也选择去体会被爱的滋味，可偏偏在他放弃的那一刻，莫思婷却转身在他身旁，可惜皇后的懿旨堪比天命，他不可能去违背。

不是因为他贪生怕死，而是不想因为他自私的爱，而牵扯太多的人无辜牺牲，那句终是无缘，是他给自己最好的抚慰。

“程浩天...”李世民一把夺过程浩天手中的酒壶，压低着音声说道：“你再喝就失态了。”

“殿下放心，微臣心里有分寸。”程浩天懒散的语气，他说着又去拿回李世民手中的酒壶，虽然李世民并没有给他。

李世民一把抓着他的衣襟，一脸冷沉的说道：“如果你真有分寸，就给本王赶紧回新房照顾云儿去。”

因为担心会惊动到别人，所以李世民尽量加将音声压到最低，但即便如此，他一样尽显他语气中的威信。

程浩天冷冷的勾了下嘴角，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就比如李世民，他明知道他的心不在李云儿身上，可他为了能让李云儿过得更好，他就可以把别人的感受忽略。

“殿下放心，微臣和公主既然能走到今天，微臣就不会轻易将她抛弃，哪怕她不是微臣心中的最爱，但微臣有责任对她负责。”程浩天就是要暗示李世民，易可以说是对他和莫思婷之间的讽刺。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李世民欲言又止，因为他没有权利去干涉他的私人生活，而又怎会听不出他话中的话意，他确实不该一次次的将莫思婷抛弃，但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已经不再是爱或恨那么简单。

在没有充足的时间去整理这段感情时，他不想再刻意的去强求，顺其自然，给彼此多一点时间去清理，如果真的能走到一起，相信时间是最好的证明，他此下只想将自己的大计完成。

“微臣追随殿下多年，殿下还有什么可怀疑的。”程浩天因为带着酒意，所以他的语气中，好像掺杂着一味赌气的意味。

如果单单是程浩天的人品为人，李世民那是一百个放心，唯独对待感情这方面，他没有丝毫把握，因为人都是感性动物，有些来自于心底的东西，它只存在感觉中，不会出现在掌控之中。

“程太医...”李建成手端一杯美酒，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并很是爽朗的说道：“恭喜，恭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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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酒后乱情

程浩天本是醉意浓浓的意识，像似被触电般，立马清醒了几分，在李建成临近在面前时，他一如往日般恭敬的颔首说道：“微臣谢太子殿下厚爱。”

“唉~你今天是新郎官，你最大，不必拘礼。”

程浩天对于善变的小人，他还是颔首说道：“谢殿下抬爱。”

“今天乃是程太医和云儿的大喜之日，云儿身子不便，本宫就借此敬程太医一杯，算是本宫为你们贺喜了。”李成金说着便将一杯满满的酒递上，程浩天自然不能不接，况且是道贺的酒，就算是毒药，他也要喝下。

“那微臣也借此代公主谢太子殿下美意，微臣先干为敬。”程浩天话落将一杯酒仰头饮尽。

“好，干杯。”李建成也不失礼数，也将手中的酒喝下。

随即李建成四下看了看，像似在找什么人，许是没有找到，他又收神说道：“美酒在即，也不能忽略了美人，今晚乃是**一刻值千金，程太医可不能浪费了大好时光。”

李建成一脸玩味的笑了笑，随即又说道：“今日天色已晚，本宫就不在此打搅程太医美事，不过...本宫身边的宫女，不知是不是跑迷了路，本宫好像一直都没见她出现，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李世民不想让李建成和程浩天之间有过多交际，所以他适时的说道：“敢问大哥随身的宫女，姓谁名谁，臣弟这就去派人搜寻。”

李建成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个人你们都认识，就是小莫，莫思婷。”

李世民和程浩天都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虽然他们的举动并不明显，但是都一一落在李建成眼里。

莫思婷明明说了不会前来，怎么会突然随李建成前来，而李世民的话意，到底是否属实，他们都不确定，不过他如果是在撒谎，那么他的动机是什么？

陈可熏这时轻描淡写的说道：“殿下，臣妾方才西边的小别院，有看到过小莫出现，不知是不是在那边帮忙。”

李建成略带惊讶的“哦？”了一声，“那咱们去找找看。”

“殿下　西边小别院乃是宫人居住的地方，您身份金贵，断不能让您受了委屈，不如由微臣前去找找看，如若找到此人，定转告她及时过来找你。”程浩天所言确实不假，西边的小别院，确实是宫人住的地方，由于这座宫殿是临时修建，所以很多地方都有不到之处，在他的地盘上，他又怎能让李建成亲自去找人。

但是在李世民的理解中，程浩天对莫思婷这个名字的敏感度，绝不低于他，而且他很急切的想见到莫思婷，否则他不会以金贵的身份，来避免他也回去寻找莫思婷。

如果李建成以身边金贵，而放弃放弃去找莫思婷，他同样是皇子，固然也不能前去，否则就是自贱自己。

李建成反正是无所谓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程太医了。”

“两位殿下稍等，微臣先告退。”程浩天颔首退了下去，他承认，听到莫思婷的名字，他心底还是控制不住的沸腾，他也承认酒意确实存在他意识中。

但是他只想再看她一眼，哪怕是朋友之间的一面，或者是情缘告终的一次挥别，只要彼此能在眼前就好。

这座宫殿并不大，所以程浩天很快便急匆匆的来到小别院附近，但并没有到小别院，他便在夜色中，寻觅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莫思婷独自一人，坐在一块枯草地里对着夜色出神，她本来是不打算来，但是回去的时候，正好被李建成撞见，并要求她一同前来。

她没有理由拒绝，所以跟来之后，就悄悄的从人群中隐退离开，在漫无目的中，找到了这个安静的小别院。

隐隐约约听到有脚步声，莫思婷闻音看去，她同样熟悉程浩天的身影，所以她起身惊讶的说道：“程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浩天只是淡淡的说道：“因为你在这里。”

“我...”莫思婷一时不知道拿什么言语去应付，但是程浩天给她感觉，好像明显有些不对劲，她顿时意识到了一股浓浓的酒气。

“程大哥　你酒喝多了，我叫人送你回去吧。”莫思婷说着便要离开，但她的举动，更像似是在逃避。

所以程浩天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她惊慌的看着他，从他迷离的眼神中，她心里更加忐忑不安起来。

莫思婷将手臂从程浩天手中抽了出来，因为程浩天抓的用力，所以她的举动，也显得有些费力。

程浩天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他不过是想在他没有成为人夫之前，再贪恋的陪着她，起码此时他还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抱着她，但过了今晚，他将永远失去这个资格。

可莫思婷想到的却是催促他和别的女人洞房，所以他嗔怒的说道：“你明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的对我。”

莫思婷担惊的四处看了看，由于担心引起别人误会，所以她压低着音声，又急切的说道：“程大哥　你真的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莫思婷何尝不为这样的他，感到愧疚而心痛，将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伤的遍体鳞伤，还要残忍的把他推给别人，她承认自己亏欠他的太多，可惜她回头的太晚，所以她注定欠他的。

“不要思婷。”程浩天有些恍惚不清的说道：“陪我一会，真的就一会，求你了。”

程浩天喃喃的靠在她肩膀里，那种无助，是她亲身能感受的彷徨，一个男人的祈求，只为得到心爱之人的陪伴，她还有什么颜面去接受，她又怎忍心去拒绝。

“程大哥...”莫思婷再也忍不住的抱着他，她压低着哽咽的音声说道：“你又何必这么为难自己，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爱你从来不问值不值得，哪怕你从来没有回头看过我一眼，我依旧愿意为你等在原地，可如今我累了，再也不能为你守候了。”程浩天许是太过伤感，他将脸深深的埋在她肩膀里，感受着不同的温度，吸取着他贪恋的香气，一切都那么真实。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莫思婷悲痛的说道：“我不是从来都没有回头去看，只是我回头的太晚，你已经转身离开，我没有办法再去追逐，因为我欠你的实在太多，我不能这么自私。”

程浩天终于等来了他期盼已久的答案，虽然有些姗姗来迟，但他很满足，犹如那种不求回报的付出，在无意间得来了意外的回报。

他从莫思婷的肩膀里，轻轻移开，看着她也伤心满面的泪水，他幸福的笑了，他捧着她娇小的脸庞，轻拭她脸上的泪水，并温柔似水的说道：“是为我流的泪水吗？”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深锁着眉眼，一脸伤心的热泪，顺着脸颊滚滚涌出，这样一位温柔如玉的男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忍心去伤害他，可偏偏被她无情的伤害，她除了为他留下心痛的泪水，她还能做什么？

程浩天俊朗的脸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流露着喜悦中的笑意，尽管他深邃的星眸中，仍旧带着伤感中的怅然，但是他还是笑着说道：“这就够了。”

莫思婷不能再多看一眼他深情而感伤的眼神，所以她扑进他怀里，给了他一时的抚慰，也掩去自己痛惜中的情绪。

两人紧紧相拥了片刻，莫思婷再不能任由他这样贪恋下去，所以她轻轻的挪出他的怀抱，经过短暂的释放，他们情绪都稍有缓解。

“赶紧回去吧，他们还在等你。”莫思婷不想再单独提及李云儿而再次伤到他，所以选用了他们。

程浩天虽然贪恋一时，但他的思维还算清醒，只是过于不舍，他又满颜忧伤的说道：“再满足我一个小小心愿？”

莫思婷点了点头，她知道程浩天不会过分的为难她，所以她坚定的说道：“只要我等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

程浩天略带恍惚的星眸中，闪动着晶莹的泪花，“让我无礼的吻一下，全当是给这份感情的寄托。”

莫思婷再度被他深情所征服，她没有拒绝的意识，因为她同样需要这个吻，这个可以将他们情意寄托的栖息点，所以她踮起脚尖，主动的吻了上去。

炽热的唇瓣相贴，他们都颤抖的感受着彼此不同的温度，可苦涩的泪水，改变了他们甜蜜的味觉，程浩天竟不能自控的揽着她，深情的加深了吻意，霸道的侵略进她口中。

莫思婷惊慌的想退缩，但是她又想以这个深情的吻，来弥补对他的亏欠，所以她放纵了自己一次，也深情的回应着他。

感受到回应的程浩天，更加不能自拔的贪恋索取，莫思婷虽然有回应，但渐渐的她发现程浩天的异常，所以她惊慌的开始推拒着他。

“程大哥...”莫思婷刚开口，又被程浩天的吻堵了回去，她确定程浩天的举动很反常，但她只以为他是酒后乱了思维，于是她用力的推着他，并努力的避开他炽热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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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好事被坏

“程大哥..你别这样...快放手。”莫思婷终于成功的推开了他，看他一双完全迷糊的眼神，她隐隐的有些担心起来。

程浩天用力的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清醒的意识也稍稍被找回，只是体内有一种强烈的火热，时而快速，时而缓慢的流动在他体内，像似在怂恿着他不愿去设想的感官。

“程大哥　你没事吧？”莫思婷见他异常的行为，和他不太正常的眼神，也意识到了不对。

程浩天又晃了晃头，由于意识的非常迷糊，所以他用力的在眉眼间捏了两下，但他脚步却不稳的跌撞了两步。

“程大哥。”莫思婷担惊的赶紧上前搀扶着他，“你怎么了？”

不等程浩天说出自己的异常，一阵明显的脚步已经临近在他们的听觉中，随即便是女子的轻咳的音声传来。

莫思婷和程浩天都被不明的来人，惊慌的分开了亲密的举动，之间黑暗中，陈可熏从夜色中走出，这让他们更加疑惑和惊讶。

“参见熏良娣。”莫思婷赶紧颔首示意了一下，也掩去了她心虚的行为。

陈可熏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她也压低着阴冷的音声说道：“识相的就赶紧离开，不然就等着被人捉奸。”

莫思婷和程浩天都惊疑的相视了一眼，因为一时不明，所以他们都显得有些迟钝，陈可熏见状，她又冷言冷语的说道：“怎么，难道要本宫喊人来吗？”

莫思婷在经过帮陈可熏重新获宠后，她相信陈可熏不会害她，所以她在看了眼程浩天之后，自己先匆忙的离开。

不等她走出小别院门口，李世明像一座雕塑般矗立在她面前，她惊吓的连连后退了两步。

李世明一双深邃的星眸，直勾勾的盯着她，以他的气势，他应该早就站在了这里，莫思婷第一意识，就是她和程浩天缠绵的那幕。

“我...”因为心虚莫思婷竟本能的想解释，可是话出口，她才意识到眼下不是时候，而这时也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李世明当然也能察觉到，他压制着内心的气愤，气愤的拂袖而去。

莫思婷因为还担心程浩天，所以她回头看了一眼，想必陈可熏的警告是可信的，如果有人蓄意安排这一切，只要她不出现在这里就好，所以她又赶紧抽身离开。

陈可熏也不好将自己置身在这里，毕竟孤男寡女，深夜出现在一起，多少会遭人议论，可是临近的脚步声，已经在附近，如果她这里时候离开，肯定会和来者相撞，于是她看了眼程浩天，随即又故作惊讶的说道：“哟~这里怎么躺着个人呀，快来人呀呐....有人晕倒了...”

陈可熏的音声刚好能传到来人的听觉中，程浩天见她这么喊，显然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在来人没有出现之前，他先配合陈可熏倒在地上。

陈可熏见有人过来，她赶紧迎上去说道：“你们来的正好，这里有个人昏倒了，你们看看是不是喝多了。”

因为带路的是宫人，所以陈可熏假装没有看到，走在后面的李建成，直到李建成走出来，她才惊讶的说道：“原来是殿下您来了，臣妾失礼了。”

李建成只是淡淡的说道：“爱妃为何独自在这里？”

陈可熏不紧不慢的说道：“殿下赎罪，臣妾见殿下为一名宫女苦等，所以臣妾便独自来找找，希望可以早点找到那名宫女。”

李建成本来是疑惑陈可熏的行踪，但是现下他并没有多想，“那么爱妃找到了吗？”

“臣妾无能，并没有找到那名宫女，不过，臣妾无意间发现一个人倒在这里，所以便大呼求救。”

李建成顺着陈可熏指示的地上看了一眼，虽然是昏暗的光线下，但不难看出程浩天一身显眼的红色喜服，他仰头吩咐道：“来人，查看一下此为何人？”

一名小宫人赶紧查看了一下程浩天的面貌，随即又起身说道：“回太子殿下，此人并非别人，正是驸马大人。”

李建成对程浩天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原本应该是暧昧的偷渡，为什么会变成眼下的情形。

陈可熏笑了笑说道：“看来驸马今天真是开心过了头，不然也不至于醉的如此严重，只是委屈了咱们公主，怕是知道了也要不开心。”

“成亲大事，喝多了也是情有可原。”李建成又扬声吩咐道：“来人，把驸马送回公主新房，且不可耽误了洞房。”

一旁的宫人颔首领命，几人将程浩天架起身离开，李建成精心设计的一切没有得逞，不过他也没有抱着太大的期望，所以他具有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

李建成安排人将程浩天送回后，他也携着陈可熏准备离开，路上正好碰见李世民还在，他便主动走上去说道：“二弟还没回去？”

李世民答非所问的说道：“大哥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只是一名宫人，不足本宫挂齿，况且欢庆了一天，本宫也乏了，如果没什么事，本宫就先行一步。”

李世民让出了道路，并颔首说道：“大哥好走。”

李建成颔首回敬后，带着陈可熏一同离开，李世民目送着他们走远，他又望着李云儿新房里闪烁的灯火，心中一阵五味俱全的情绪，让他翻江倒海的难受。

所谓眼不见为净，李世民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其实他在意的不是程浩天并不爱李云儿，而是不确定，李云儿会不会有一天，当她看清她和程浩天这份感情时，会不会为自己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她也许可以奋不顾身的去爱，不求结果，不求回报，只求在她最美的年华里，将一份毫无保留的爱，奉献给自己所爱的人，甚至可以接受他不爱自己。

但是又有谁能在毫无保留的付出时，接受所爱之人的无视，却还要接受他心里装着另一个人，也许这就是，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人在我身边，心里却装着别人，这是每个人都会产生的负面心理，他担心李云儿有一天也会被爱冲昏心智。

李世民拖着疲惫的身心，走向回去的方向，一路上的释放，他没有丝毫保留，释放开来的情绪，使他像极了一个泄了气的气体。

李云儿在苦等下，实在是无力支撑，所以她靠在床榻上睡了过去，听闻外面有声响，她猜想也是程浩天该回来的时间，只是过于疲倦，她慵懒的不想动弹。

“驸马爷　您当心，奴才们扶着您走。”外面传来的话语，让李云儿顿时清醒了过来，依宫人的话语，可想程浩天的状况并不佳，所以她也顾不得其它，一把揭开头上的喜帕，也没有倦意，直接朝门口冲了过去。

这时门正好被打开，两名宫人架着程浩天，而他已经完全是昏睡状态，宫人们见状，又是惊奇，又是恭敬的颔首说道：“公主赎罪，驸马爷酒意稍重了些，有劳公主先服侍一下，奴才们这去给驸马弄碗醒酒汤来。”

宫人们说着，便将程浩天交给李云儿搀扶着，几人匆匆的退了下去，李云儿当然能会意宫人们的用意，只是程浩天已经是酩酊大醉，她也没心思多想。

“浩天，来，快进来。”李云儿吃力的将他扶进屋，宫女们在帮忙后，将们合上退了出去。

程浩天在人都退下去后，明显不再那么跌跌撞撞，李云儿把他扶在床榻上，又赶紧忙给他倒了一杯水拿来，她小心翼翼的伺候他服用。

“浩天　来　先喝点水。”李云儿小心翼翼的将水送入程浩天口中，程浩天也因为被体内的旺火，燃烧的饥渴难耐。

“云儿，我没事。”程浩天试着自己起身，其它他一半都是装醉，所以在清水下腹后，意识也渐渐清醒起来。

他看着李云儿已经揭下喜帕，他一副歉疚的说道：“对不起云儿，让你久等了。”

李云儿也知道他内心的苦，，所以大半是借酒消愁才会醉的这么严重，她轻言轻语的说道：“什么都别说了，我已经很知足了。”

程浩天深知他体内有一股药物在作祟，尽管他一再的控制，可是下药人的手段高明，他想必很难逃过药力的燃烧。

他又重重的摇了摇沉重的头，为迷糊的意识，寻觅了一时的清醒，李云儿见他似乎很疲倦的样子，她又关切的说道：“你喝多了，先早点休息吧。”

程浩天不明的看着她，从她的话语中，好像有种怪怪的话意，李云儿又暗淡的说道：“我在软榻睡就可以了，你不用担心我。”

李云儿看了眼已经收拾好的软榻，寓意的走过去，程浩天一把拉住她，并唤了一声“云儿。”

李云儿不敢多看他恍惚的眼神，仿佛害怕从他眼神中，看到那没有一丝情谊的内心，所以她只是低垂着眼眸。

程浩天虽然意识迷糊，但心里却还清醒，对于李云儿，他可以说是亏欠的太多，她仿佛就如他的影子，同样为爱人奋不顾身的付出，同样不求回报，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拒绝这样一份毫无保留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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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迎新

所以他语重心长的说道：“自今日起，你我就是夫妻，能娶到你，也是我程浩天几世修的福分，娶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所以你不用顾忌太多。”

“真的吗？”李云儿似乎还有些怀疑自己的听觉，所以她又不太确定的说道：“你真的不怪我吗？”

李云儿不得不担心，程浩天说的只是一时酒后话，她本是为了救他和莫思婷，最终被皇后赐婚，这个完全出乎她意料，但是在皇后下旨的那一刻，她没有任何阻拦，因为她也有私心，所以她一直担心，会被程浩天会以为是她设的计谋，也许这就是私心背后的心虚。

“如果你舍命就我，我却还要怪你的话，我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程浩天浅浅的勾了一下嘴角，他又轻柔的说道：“云儿，也许我不能像你一样无所保留的付出，但我愿意用一生陪伴你左右，请你相信我的真诚。”

李云儿感动的泪如雨下，她颤抖着哽咽的音声说道：“别说了，我相信你，我都相信。”

程浩天轻拭着她脸颊上的泪珠，又温柔似水般说道：“今天是我们大婚，你应该笑才是，怎么还哭起来。”

李云儿抽涕了两下，也赶紧擦去脸上的泪水，可眼眶中的炽热，不断的涌出滚热的泪水，她不能自控的因为感动而沸腾。

程浩天轻轻柔柔的摸着她娇小的脸庞，其实一个去爱者，所要的真的不多，只是爱人给予的一句情话，或者一个小小的承诺，都可以让她沉陷在感动中不能自拔，他曾经何尝也不是这么单纯。

作为一位丈夫，他该给以的远远不止这些，他责任去安抚她的伤，更加有义务抚平她的痛，他缓缓的靠近在她眼前，以最小心的动作，将头压低了下去。

李云儿感受到一股热气吹打在脸颊上，她紧张屏住了呼气，直到热气再度靠近，她情不自禁的抬起下颚，将热唇送了上去。

比起激烈的缠吻，他们显得更加羞涩，只是唇瓣的相贴，热唇的相擦，轻柔的黏拭着彼此的方泽，也许这就印证了那句酒不醉人，情自醉。

李云儿情不自禁的环抱在程浩天腰际，也更热切的加深了吻意，宛如程浩天也在同时，紧紧的拥她入怀，但他一半是因为体内的药物，另一半是因为酒意，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附带着一丝情愫。

但是他沉沦了，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需要，在深情的痴缠中，他将李云儿拦腰抱放进床榻上，自身也附身而上，火红的帷幔下，遮掩着火热的激-情。

在忙完了李云儿的婚事，新年的脚步，也紧跟着到来，宫里顺着还没散尽的喜庆，又忙忙碌碌的迎接来了新年的欢腾。

程浩天和李云儿一直都居住在宫里，所以新年也就在皇宫度过，这日程浩天带着李云儿一同踏上所谓的回门，只是他们的第一站，是碧水阁而非是去觐见李渊和皇后。

“二哥...二哥...”李云儿刚进碧水阁的院子，就激动的大声呼叫起来。

程浩天跟在后面，还不忘提醒道：“云儿，当心点。”

“是云儿来了。”李世民人还没有迎出来，音声已经传了出来。

李云儿在李世民走出时，她像个小孩子一般扑了过去，“二哥。”

李世民握着她的手，宠溺的说道：“瞧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李云儿娇滴滴的说道：“云儿许久不见二哥，所以想得紧。”

李世民见她气色，心情都出乎寻常的好，想来是程浩天对她还不错，所以他下示意的看了程浩天一眼，“来，快进来暖暖吧。”

李云儿缠着李世民一直闲聊了一上午，然后借着去看望皇后为由，独自在宫人的陪伴下先离开，在新年的喜庆中，和新婚的甜蜜中，她的状况极为乐观，也为现状感到无比的满足。

程浩天和李世民离开了主殿，而是习惯性的来到李世民的书房内，仿佛只有面对重重文书，他们才能将自己也带进重大的正事中。

李世民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一边很是随和的说道：“云儿的气色好像很不错，看来都是你的功劳。”

“殿下言重了，云儿近来对任何药物都不再抗拒，所以病情明显好转很多，这是她自身的意志力，没有人能帮的了她。”

“不管怎么说，没有你，她也不会好转的这么快，谢谢你。”李世民很是郑重的口吻，不管怎样，李云儿没有程浩天，她绝不会有今天这么好的状况，所以他是发自内心的谢意。

程浩天浅淡的勾了下嘴角，“她是我的妻子，照顾她是应该的。”

“坐吧。”李世民示意身旁的位置又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拘君臣之礼。”

程浩天倒也不客气，他一边坐下，一边从腰间拿出一只长箭，顺手递在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看了眼长箭，又一副不明的看着他，像似在询问解答。

“殿下不用遗疑惑，先看看这支长箭有什么不同。”

李世民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便拿起长箭仔细的翻看了一下，这是一支已经用过的箭，但箭柄上刻着的纹饰，竟让他震惊到不可思议。

“这是？”李世民虽然是一脸困惑不明的看着程浩天，但他心中多少有几分意识。

“这是殿下外出狩猎时，误伤殿下的那支箭，殿下看看是否还有欠缺的地方。”

果然如李世民所想的一样，程浩天一直在暗查，狩猎时误伤他的箭，但最终都没有结果，眼下的这支，估计就是他伪造出来的替代品。

李世民有将箭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一下，除了还有像似是被用过的箭，貌似还却了点什么，只是他一时又看不出哪里不对。

程浩天看出他的费解，所以他问道：“殿下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李世民看了程浩天一眼，表情被深锁着的眉眼，凝固的有些忧重，“倒也没有留下破绽，但是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差异。”

程浩天却始终是轻松态度，他淡然的说道：“因为还缺少殿下身上一件东西。”

“嗯？”李世民更加好奇不明的看着他。

“这可是一支穿透殿下身体的费箭，殿下认为，再加点什么上去，会更接近相像呢？”

“你是说本王的血？”李世民看似是疑问的语气，但他心里却确切的有了答案。

“为了让细节更加逼真，怕是还要委屈殿下放点活血在箭身上，微臣会尽快处理完好，以备殿下随时利用。”

久经战场，一点鲜血对于李世民自然是小意思，只是为难程浩天有心一直帮他策划在心里，所以他点了点头，并很是郑重的说道：“浩天，真的很谢谢你。”

“殿下言重了，这都是微臣分内的事，只要殿下今后别揭微臣这个短，微臣就万幸大幸。”程浩天为了气氛不那么凝重，所以他带着一味开玩笑的意味。

“放心吧，本王没那么卑鄙，不过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李世民本是随和的语气，到最后又变得严肃起来。

程浩天看他似乎很重视的样子，他也严肃的说道：“殿下不妨直说。”

李世民和程浩天商量了一些有关他被误伤的事情，然后计划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对策，包括李元吉在前方的战事，为什么会迟迟没有消息。

李云儿闲来无事，她知道程浩天和李世民之间一定有很多事务要谈，所以她在看望皇后之后，又顺便去看望一下莫思婷最近的状况。

几经打听后李云儿得知莫思婷并不是当差的时候，所以她猜想，这么寒冷的天，她应该不会选择出门，于是她直接朝她的住处奔去。

“思婷...思婷你在吗？”李云儿刚进入莫思婷居住的小院子，便扬声喊了两声。

莫思婷问音走了出来，由于听闻熟悉的音声，所以她显得有些紧忙，李云儿也听闻屋里有人，所以更确定莫思婷就在屋里。

“云儿？”莫思婷惊讶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李云儿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不欢迎我吗？”

“当然不是。”莫思婷惊喜中，又慌忙的说道：“来，快进来坐。”

李云儿厚重的着装，在莫思婷的搀扶下，两人一同进屋，室内的温度，虽然并不高，但相比外面寒冬腊月的气温，要好很多。

“我这里条件有限，公主委屈一下吧。”莫思婷说着，给李云儿递了被热腾腾的茶盏送上。

李云儿接过茶盏，在手中取暖，并笑意盈盈的说道：“哪有什么委不委屈，我主要就是想来看看你。”

“公主最近气色不好像错，看来程大哥是没少费心。”莫思婷一副自然温和的笑意，她好意已经完全接受了程浩天已是人夫的事实，所以在见李云儿状况较好时，她也发自内心的为她开心。

李云儿却忧心忡忡的说道：“可不是嘛，为了我身体，他也没少操心，每天不仅要顾着太医院的大小事务，且有空就出宫为我寻药，真是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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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属于别人

莫思婷却理所当然的说道：“夫妻本是同林鸟，他照顾你是应该的。”

许是忧心过重，李云儿还是暗淡低沉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我每天见他忙碌到深更半夜才回来，我也是心有不忍。”

为了缓解李云儿低落的情绪，所以莫思婷半开玩笑的说道：“真是看不出来，短短几天时间，云儿已经变得如此体恤夫婿，看来嫁出去的女人，真如泼出去的水。”

“你就别笑话我了。”李云儿羞答答的压低了笑脸。

莫思婷偷偷掩着笑意，从李云儿的一颦一笑中，不难看出她对程浩天浓浓的爱意，也不难看出他们融洽的相处。

李云儿没有长久的沉浸在甜蜜的气氛中，所以她酝酿了一下，又很是轻松随和的说道：“对了思婷，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

莫思婷有些不明的看了李云儿一眼，她本来是不太明白李云儿所谓新想法的意思，但随即又意识到了她话意中的大概。

由于李云儿的语气很轻松，所以她也附和着她的语气，也轻松自如的说道：“我能有什么想法，还是老样子，过一天了一日呗。”

“那你...”李云儿稍稍犹豫了一下，其实她很想试问一下，莫思婷和李世民的事情，但是又不想因此扰了她们的大好心情，于是她委婉的说道：“就打算一直在太子-宫呆下去？”

莫思婷点了点头，“暂时是这样吧。”

“可是太子他...”李云儿一脸担忧的说道：“你真的相信，他会就这样安然无恙的把你留在身边吗？”

李云儿虽然不知道其中的详情，但是傻瓜想必都知道，李建成把敌对李世民的女人留在身边，很明显他没安好心。

“不管太子殿下有何居心，我都没有理由选择离开太子-宫，况且我熟悉这里的一切，若是突然让我离开，我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不过我相信，只要我和秦王殿下不再有瓜葛，太子殿下他也不会故意为难我一个小宫人。”

莫思婷只能说自己的解答，完全可称作是自欺欺人，就连李云儿都看出李建成不会轻易放过，想想只要有心于这件事中的，恐怕没人看不出这一点。

李云儿听得出，莫思婷不是意识到其中的厉害，只是她顾忌种种，而不愿去正面应对这个话题，或许是不想让人担心，她不得已把事情想到最好的一步。

“话虽如此，但你也不能不备任何准备，毕竟太子的心机，并非是你我能去揣测的深度，你自己要为自己留下后路。”

莫思婷拉着她的手，很是随和的说道：“放心吧，这个我知道，你就不用为**心了。”

李云儿暗淡的抿了抿嘴角，越是谈论到忧重的话题，她还是忍不住想试问一下，她和李世民之间的事情，于是她又犹豫不决的说道：“还有...你跟二哥他...？”

莫思婷没有任何考虑，甚至很是淡然的说道：“我们现在只有君臣，再无其它。”

她越是表现的这么无谓，越是让人心里忧重，李云儿仿佛能看清她千疮百孔的心，已经伤痕累累到不能愈合，但她还是一脸凝重的说道：“这样的真的甘心吗？”

莫思婷看了她一眼，也没有急着去回答，因为被触动了心底的要害，所以她深深了暗叹了一声，随即才不紧不慢的说道：“看开了，一切都如云烟，就算心有不甘，也会随着云烟飘散，我不想再去做无谓的强求，希望一切都能随风而去。”

眼下迎来了新年，也就意味着临近事变又靠近了一步，她知道在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李世民还有太多事务要准备，所以他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儿女情长，况且她一个带着扑朔迷离的身份之人，该避的避了，该用的也用了，只待一个尘埃落定。

“可风向是不定的，如果风儿再把云烟带回来，你还能重新再接受一次吗？”不管怎么样，李云儿还是一心想凑合她和李世民重归于好，毕竟是难得修来的缘分，经历了种种磨难后，就这样放弃，未免让人觉得可惜。

莫思婷不想再猜话中意，所以她直接说道：“云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真的已经累了，我跟他之间，就算不存在这么多隔阂，我们也不可能走到最后，这是命中的定数，我们不可能改变。”

“可是...”

李云儿还想说什么，但莫思婷及时打断她，又说道：“况且，李世民他还有更重要的大事，等着他去处理，我不能自私的因为个人感情，一再的纠缠他或干扰他，这不是对谁个人的不负责，而是对这全天下不负责，所以我担当不起。”

李云儿很是不明，只是个人感情的问题，远不该像莫思婷说的那么严重，可她却偏偏将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也许是她的借口，也许是她真的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李云儿只是局外人，她也不好过分劝说。

“你若真是这么想，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要你能过得安逸，不要给人生留下遗憾即可。”

“有些遗憾，是证明我们都年轻过，而有些遗憾，早已是注定好的定局。”莫思婷脸上虽然挂着浅浅笑意，但笑意中也掺杂着淡淡的怅然，她如果不知道这个朝代的历史，她也许会奋不顾身的去避免遗憾留下，可惜一起都在记忆中，她就算不想将遗憾留下，也不可能改变历史，所以她和李世民之间的遗憾，早已是注定好的悲剧。

李云儿握着莫思婷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最好的姐妹，在我幸福的时候，我希望你也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归宿。”

莫思婷点头笑道：“放心吧，我会的。”

两人在不知不觉的闲聊中，时间也悄悄飞逝，李云儿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她才意识到天色已晚。

“瞧我们俩聊得，这天黑了还什么都不知道。”

莫思婷也下意识的看了眼外面，确实已经进入暮色，但她转眼后，还是笑盈盈的说道：“所谓酒逢知已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李云儿惊讶的赞道：“说的好。”

室内又是一阵欢悦的笑声，但笑语即落，李云儿又略带黯然的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浩天也该着急了。”

莫思婷也没挽留的理由，所以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送你。”

李云儿在点头后，两人都相继起身，晚间的气温，要更加阴冷，好在还借着亮光，莫思婷坚持要将李云儿安全送离开，所以李云儿也拗不过她。

两人一路有说有聊，只听李云儿悠悠然然的说道：“思婷，你觉得皇宫好吗？”

“当然了；”莫思婷也轻松自如的说道：“皇宫乃堪比人间仙地，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圣地。”

李云儿知道莫思婷是故意装傻，所以她转眼看着她说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别人，是你。”

“我？”莫思婷有些惊讶的语气，“我只是平凡的女人，对于奢华，我没有过多感悟，不好不坏，不悲不喜，一切顺从天命。”

“你倒是挺相信天命的。”

“当然了，如若不是天命，我又怎会来到这里和你们结实。”

两人说着说着，早已离开了太子-宫，许是都没意识到，所以两人依旧是有说有讲的走着，一个转弯的路口，她们转弯，恰好程浩天和李世民也转弯过来，四人迎了个对面。

本不该是尴尬的相遇，气氛却在四人都停下的瞬间而变得沉闷起来，李云儿和程浩天本不该为此尴尬，可程浩天却将目光停留在莫思婷身上。

尽管莫思婷低垂着眼眸，但她一样能感受到两双炽热的眼眸盯着她，想起那晚和程浩天的亲密，她不仅是尴尬，更多的是心虚。

李云儿用眼角瞟了眼莫思婷，不管怎么说，总不能就这么尴尬的僵持着，所以她先唤了一声，“二哥，浩天。”

随着先迎了上去，程浩天也走上来说道：“云儿，可算是找到你了。”

“找我？”李云儿一脸惊讶不明的说道：“出什么事了吗？”

程浩天一副轻言轻语的说道：“你这一走就是一天，我和秦王殿下都很担心你。”

李云儿笑了笑，她本来还因为程浩天对莫思婷念念不忘而感到失落，眼下他又能当着莫思婷的面，对她如此关心，她也不再心有隔阂，于是她温温柔柔的说道：“我就是闲来无聊，所以就去找思婷闲聊了一会，哪想一聊就忘了时辰。”

李云儿羞答答的压低了羞涩的笑意，但随即又好奇的问道：“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

“我和殿下久久等不到你回来，想想你应该会来这里，所以就过来找找。”虽然话虽如此，但是程浩天和李世民都心怀同样的用意，他们都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莫思婷，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来看望，所以只能借此前来一解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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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陪客

“你们还真是会想。”李云儿的语气显得无谓而俏皮，但她的话语中，是无人能揭穿的深意。

程浩天不想再出现过分的失误，所以他又说道：“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去了。”

李云儿点了点头，她总不好把莫思婷一个人晾在那不管，况且她和程浩天就这么走了，明显是让李世民和莫思婷难堪，于是她转身说道：“思婷，今天很高兴能和你说那么多心里话，不过今天天色已晚，我们要先回去了。”

莫思婷淡然一笑，随即又颔首说道：“奴婢恭送公主殿下。”

李云儿一时也找不出化解尴尬的借口，看着结冰的地面，她灵机一动，“二哥，思婷为了送我才走这么远，眼下路面结冰，行走多有不便，不如劳烦二哥帮我护送思婷回去可好？”

“不用了公主。”莫思婷急切的说道：“奴婢身份低微，实在不敢有劳殿下护送，况且奴婢习惯了行走各种崎岖坎坷之路，这点冰水算不了什么。”

虽然她的口吻极为轻松，但是听者的感悟，不免会为她习惯的经历，心生一种疼惜的感触，如果李世民对她的话意，除了无尽的疼惜，更多的却是自愧。

“那怎么能行呢，你为了送我才走这么远，万一有什么闪失，叫我如何心安。”

“公主言重了，奴婢身强体壮，且每天都在这些路上奔波，真的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

李云儿还想在劝说下去，李世民却及时打断她说道：“云儿，天色已晚，你身体不好，还是早点回去吧。”

李世民心里当然还怄着，莫思婷和程浩天热吻的那口气，眼下当着程浩天的面，莫思婷又三番五次的拒绝跟他单独接触，他不仅是无地自容，更加是心生恼怒。

李云儿听得出李世民语气中带气，本来是想将他们撮合个机会，却不想莫思婷如此倔强，只是还不等她回答，只听“难怪本宫感觉这里气温高升，原来这里这么热闹。”

几人都闻音看去，只见李建成携陈可熏一同走来，看样子应该是准备回宫，只是没想到撞见这么热闹的一幕。

几人各自行了简单的礼数，还是李云儿先说道：“太子哥哥总算是回来了，害的云儿好等。”

“哦？”李建成很是惊奇的说道：“云儿此话怎讲？”

“太子哥哥有所不知，云儿出阁后，初回给父皇母后请安，本想顺便来向太子哥哥问安，哪想太子哥哥携良娣嫂嫂出宫，云儿等了一下午，也不见二位回来，所以这才寓意着要回宫。”

“云儿一心惦记着本宫，本宫实在是感动，只是不巧今日有事出宫，而怠慢了云儿和驸马，实在有失礼数。”李建成很是自责的口吻不知云儿和驸马可否给本宫这，“不如这样，此时天寒地冻，云儿身子骨又欠佳，今晚就由本宫设宴款待驸马，已尽我地主之谊。”

程浩天才不信李建成会好意款待他们，况且李世民和莫思婷都在场，不知他又要怎么设计为难，他们几人纠缠不清的感情，所以他先说道：“多谢太子殿下厚爱，只是天色已晚，公主身体怕是不宜劳累，不如微臣改日再携公主前来请安，还望殿下不要怪罪咱们来迟就好。”

“驸马言重了；”李建成一副不温不冷的说道：“今日本就是本宫失礼在先，如若驸马不给本宫这个弥补的机会，不知可是驸马对本宫有什么成见？”

李建成虽然语气还算随和，但气势明显胜人一筹，所以程浩天颔首说道：“殿下误会了，微臣只是不敢有劳殿下厚待，绝无其它的成见之说。”

“就是啊太子哥哥；”李云儿赶紧也掺和着说道：“浩天只是怕麻烦太子哥哥，据成见之说，太子哥哥未免也太严重了些。”

李建成总算是放低了势在必得的架势，并温和的笑道：“既然如此，那今晚就由本宫为云儿回门接风，云儿和驸马可赏本宫的脸？”

“太子哥哥诚心满满，云儿和驸马岂有言拒之礼。”李云儿说着，还不忘转眼对程浩天说道：“对吧浩天？”

“当然。”程浩天勉为其难的说道：“太子殿下盛情相邀，微臣恭敬不如从命。”

李建成总算满意的笑了笑，他仰头吩咐道：“小莫，还不快快去准备晚宴。”

“奴婢这就去准备。”莫思婷浅浅的颔首退了下去。

李建成又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李世民，并爽朗无谓的说道：“二弟可否也赏个脸，一同参加？”

“大哥好意相邀，臣弟岂有不到之礼。”李世民本来是不想掺和，但又不想失去和莫思婷交际的机会，哪怕是远远的看两眼也好，他哪知这也正是李建成的用意。

说是设宴，也就是借着新年的喜庆，随意的摆了几桌酒菜，但依旧不失丰盛，李建成身旁陪伴的不再是陈晓琳，而是被陈可熏取代，程浩天和李云儿位于左侧，李世民独自位于右侧。

陈可熏在人前，永远都是一副高贵得体的贤淑女子，她估摸着菜肴上了差不多，于是她笑意盈盈的说道：“这些膳食，都是臣妾为两位殿下和公主以及驸马挑选的食材，就不知是否合大家胃口。”

许都是女儿家，所以李云儿也笑意满面的说道：“良娣嫂嫂挑选的道道美味，云儿甚是欢喜，在此云儿谢嫂嫂款待。”

陈可熏笑道：“还是咱们公主嘴甜，说出来的话，都让人不醉自倒。”

这时，李建成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那是当然，否则程太医也不至于，对咱们云儿如此爱不释手。”

李云儿笑意盈盈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她反倒是羞答答的说道：“太子哥哥就别取笑云儿了。”

李建成爽朗的哈哈大笑道：“咱们云儿何时也学会害羞了。”

陈可熏符合着说道：“殿下您这就不知道了，女人就好比那正待开放的花蕊，男人就堪比那清晨的雨露，只要稍微滴几滴在花蕊上，那便能滋润出一株艳丽的花朵。”

“爱妃说的好。”李建成爽朗而玩味的说道：“看来驸马将咱们云儿滋润的不错，本宫借此替云儿敬驸马一杯。”

“太子殿下言重了，公主是微臣的妻，微臣有责任照顾自己的妻子，所以这杯酒，还是留给微臣敬殿下和良娣今晚的盛情款待。”程浩天说着将一杯酒举起，估计所有人都明知，李建成和陈可熏都会故意刺挠他们，但是又没有人能，直接避开这样的尴尬。

李建成又哈哈大笑了两声，他随手端起酒杯，也说道：“好，来　干杯。”

殿内欢声笑语一片，唯独李世民一人独自灌饮闷酒，他此刻像似内心后悔自己的懦弱，如果不是因为能多看莫思婷两眼，他也不至于在这里受人无视，可莫思婷不但不领情，而且也看都不看他一眼。

李建成和李云儿打趣开心了一会，又转向李世民这边说道：“二弟好像心情不佳，为何一直独饮闷酒？”

陈可熏正好又借机说道：“殿下您又装傻了，咱们都是成双成对把酒欢，秦王殿下独自一人，便也只能把酒解闷咯。”

“让大哥　良娣见笑了；”李世民一边玩弄着手中的酒杯，一边宛如一名浪子般，放荡不羁的说道：“臣弟不过是今晚的陪客，自然是不能抢占主客的光彩，所以把酒当歌，也算是臣弟独自一大乐趣。”

李建成意味深长的说道：“二弟这话意，怎么好像听着，是在怪本宫忽略了二弟在此？”

李世民勾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大哥多虑了，臣弟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大哥何必当真。”

陈可熏早就有心想履行和莫思婷的合约，所以借此正是个实现的好机会，于是她又说道：“秦王殿下虽然无心，但是听者有意，臣妾斗胆一提，在此宫人中，除小莫姿色出众，其它也都相貌平平，所以不如就让小莫暂代伺候秦王殿下，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当然是好。”李建成如恍然大悟般说道：“若不是爱妃这么一说，本宫倒差点忘了，小莫还曾是二弟的看中的女人，就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莫思婷在旁是走，走不得，留也留不住，面临这样的尴尬，对于李建成而言，估计绝非是无心之谈，不过对于陈可熏，她是哭笑不得，本来只是借着，想成为李世民的女人，先缓住陈可熏，却不想她还当了真。

“让大哥笑话了。”李世民却一副无谓的说道：“此事的确不是空穴来风，不过眼下已经风平浪静，不值一提。”

李世民话出口，所有人都看向他，李云儿的惊讶最明显，程浩天则只是看了他一眼，陈可熏则是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识的看了莫思婷一眼，只见莫思婷看向李世民的眼神中，不仅带着惊讶，更多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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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够了

她在没有任何准备下，李世民却突然宣布他们之间已经一刀两断，她没有任何反应意识，而又意外和惊讶。

“二弟不愧是敢爱敢恨的英雄人物，本宫自愧不如。”李建成笑意满面的端起酒杯，并爽朗的说道：“来，本宫敬二弟的一杯。”

“大哥请。”李世民端着酒杯示意了一下，他之所以会说明他和莫思婷再无瓜葛，一是避免李建成拿他们说事，二是希望他的退出，能让李建成对莫思婷的关注松懈几分。

一场盛宴，在融洽的气氛中，渐渐的转变为酒宴，几个男人可以说是把酒当歌，再加上美人相伴，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李建成帮李世民找了一名姿色出众的宫女作陪，李世民不但没有拒绝，且还抱着美人，把酒畅饮，好一副放浪不羁的纨绔之态。

莫思婷乘着人们一时欢腾，她偷空在殿外换取新的气息，她仰头看着满天被浓雾笼罩的天空，本是顺畅的呼吸，瞬间又变得沉闷压抑。

浓雾重重，像似缠绕着她心底的思绪，解不开，散不去，压抑的让她几乎快要窒息，如刀般的寒风，锋利的拍打在脸颊上，除了隐隐的痛，再无其它感觉。

“思婷。”一声熟悉的叫喊，莫思婷问音看去，只见程浩天已经在身后，她也轻轻的说道：“程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殿内酒气太重了，所以出来透透气。”程浩天又随口问道：“你呢，怎么也跑出来在这里吹冷风？”

莫思婷淡然一笑道：“和你一样。”

程浩天也走在护栏边上，对着深韵的夜色，他轻轻的说道：“最近过的还好吗？”

莫思婷紧挨在他身旁，也对着夜色说道：“还是老样子，谈不上好与不好，一切顺其自然。”

程浩天其实很想说一些关心，或者慰问的话，但是太多的话到嘴边，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如今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没有资格，再以个人的角度去关心她，就如同他再不能给她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样。

莫思婷见他许久不再言语，她本无意去提及他和李云儿的事情，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脱口说道：“对了，公主近来气色好像不错，可是病情已经好转了？”

程浩天心虚的不敢去看她，尽管他和李云儿是夫妻，尽管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尽管那一夜并非他所愿，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他们既然已成夫妻，他就要负起这份责任，只是他内心却总是偏执认为愧对莫思婷。

也许莫思婷只是单纯的关心，可他总是心虚的将自己愧对她的那点事，对号入座，所以他只是低沉的说道：“只是暂时的好转，具体情况还要等这副药结束后再论。”

“有你陪着她，再加上你的医术，我相信公主一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吧。”程浩天的语气依旧是显得凝重。

程浩天本是借着解手出来，所以时间也有限，置身在寒风夜色中，他喝了那么多酒的身体，都能感到寒意，何况莫思婷单薄的衣着，且又在这里站了许久。

“夜深气凉，早点回去吧。”程浩天不好直接说离开，便也只好借此关心她一下。

莫思婷转眼以一脸淡然的笑意点了点头，“你也早点回去吧，别让公主等急了。”

程浩天本就一脸凝重的脸上，眉头又微蹙了一下，他不知道莫思婷是不是故意，要把李云儿间隔在他们其中，但是从她的话语中，他总是隐隐的有种感觉，莫思婷其实并不是完全不在意他。

程浩天在自己情绪大动时，及时将自己抽身离开，他真怕自己一时冲动，犯下不可原谅的错，因为不管是怎样的莫思婷，对他都巨大的征服力。

感觉到程浩天离开的脚步，莫思婷还是忍不住转身，看着他熟悉的背影，她鼻腔酸涩的不能自控，泪水浸湿了眼眶，由于内心的情绪泛滥，她不能自拔的泪如雨下。

她的泪水，不关乎任何人，只是为程浩天一人而流，她从来都不知道后悔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当失去程浩天的那一刻，她终于知道后悔的滋味和痛苦。

每当她后悔到心痛时，她都不停的问自己，像他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她怎么会看不到他的好，为什么总是不懂得珍惜，怎么忍心一次次在他伤口上撒盐？

每每问道这个自己都给不了自己答案的话题，她就痛恨自己，甚至认为自己不仅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而且是个冷血无情的畜生，但是面对失去，她还是会痛，还是会哭，所以她不是冷血无情，她只是钻在自己不甘心的报复中，最终害自己错过了最安逸的港湾。

莫思婷由于一时沉浸在自己的伤痛和悔恨中，所以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身边有人走近，直到李世民走在她身后，并冷冰冰的说道：“是不是很后悔？”

莫思婷惊慌的赶紧擦拭脸上的泪水，并抽涕了一下，缓解了自己状况的同时，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去分辨说话之人的音声，直到她惊惊慌慌的转身时，她才惊讶的发现是李世民。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颔首说道：“参见秦王殿下。”

李世民早就在程浩天迟迟不会后，发现莫思婷也消失了很久，猜想他们就是在一起，所以他也借机出来一看究竟，只是他看到的，只是莫思婷对着程浩天的背影伤心痛哭，

他一直都自信的以为，莫思婷所表现出来的这一幕，只会属于他一个人，可他不但错了，而且还错的很失败。

“告诉我是不是后悔了？”李世民一把抓着莫思婷的手腕，并一脸怒意的说道：“后悔没有选择他，或者是后悔没有把他抢回来？”

“殿下喝多了，奴婢去给您弄碗醒酒汤。”莫思婷话落，便挣脱着手腕，但是李世民力道过重，她根本动弹不得，但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他，她更加不想去理会。

“怎么？”李世民依旧是咄咄逼人的说道：“敢做还不敢承认吗，这好像不是你做事风格。”

莫思婷冷眼瞪了他一眼，因为知道他是醉意，才会导致这么刻薄无理，所以她压制着内心的怒气，不想和他一个酒醉之人理论。

“奴婢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殿下请自重，奴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请恕奴婢现行告退。”莫思婷再度试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可是她越是用力，李世民就越是紧抓着她，直到她因为疼痛而深锁着眉眼，李世民还是没有丝毫要放开她的意向。

“这么急着要走，还想赶去送情郎吗？”李世民将她拉着眼面前，又一脸阴冷的说道：“可惜你又晚了一步，你的情郎已经带着别人的女人回家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莫思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甩开，她从来没有想过酒醉后的李世民，竟也有这幅恼人的丑态，所以她第一次有种烦厌他的心理。

“我不可理喻？”李世民又一把将她抓回来，“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不可理喻。”

李世民话落，便霸道的拦着她的后脑勺，不等莫思婷有任何反应，他粗暴的强占在她口中，没有丝毫情意，也不带任何感觉。

“唔...”莫思婷被侵略的难以喘息，她只知道用力的抗拒，避免被他霸道的索取，尽管她尽力了，李世民还是不肯放过她。

莫思婷越是抗拒，只是激起李世民更加霸道的索取，他紧紧的把她揉-捏在怀里，莫思婷几乎不能喘息，更加无力再挣扎，她索性任由他侵占索取，整个人都交给他去摆弄，像似在表示自己极度的反感。

李世民在莫思婷没有抗拒之后，他也渐渐的放松了自己的举动，霸道的吻意，也渐渐的变得温柔，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莫思婷的回应，所以他彻底妥协了。

李世民松开她，看着莫思婷依旧是倔强不肯示弱，他本是歉疚的意识，瞬间又被击退。

“殿下要够了嘛？”莫思婷无谓而冷淡的说道：“够了的话，奴婢先告退了。”

莫思婷话落便转身要走，不但没有再看他一眼，而且明显是在给他难堪，所以李世民更加气愤的抓着她说道：“本王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够’。”

李世民没有再给她言语的机会，而是拉着莫思婷就离开，莫思婷不明他的话意，但是以他的架势，肯定没什么好事，况且他醉意浓浓，不定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举动来。

“李世民...你放开我...快放开....”莫思婷用力的挣脱中手臂，但丝毫不起作用，但眼下夜深人静，她又不想惊扰了旁人，所以她的抗拒，都是压低在喉咙中的发音。

李世民带她去的方向是碧水阁，所以莫思婷已经知道，他不可能放过她，于是她也不再做无谓的反抗，因为反抗只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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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爱里的尘埃

李世民直接把莫思婷带入他的寝殿，并狠狠的把她摔在床榻上，莫思婷以最敏捷的速度起身，但她并没有打算逃离，而是先下床站起。

李世民在她离开床榻边时，逼近在她面前，他一边解下自己厚实的衣物，一边像个荒-淫的流-氓般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有没有够嘛，我现在让你知道什么叫够。”

李世民话落，他的外衣也已经被褪下，随即便将莫思婷压倒在床榻上，莫思婷惊慌的推拒着，并大声喊道：“李世民...你干什么...快住手....快放开我...”

莫思婷不单单只是惊慌，而是厌恶和发自内心的反感，她上下齐动的反抗，但李世民如头饿狼般啃-噬在她脸上，唇瓣边，不安的双手，除了控制她的反抗，还撕扯着她的衣物。

除了醉意，他更多的事报复，他一直以为，莫思婷的爱，只属于他一个人，所以在他毫无准备下，这份分割给了其他人，他不能接受，甚至不敢想象，这份爱，到底是他多一点，还是别人多一点。

李世民将内心所有的气愤，都发泄在他的举动中，他啃-噬和允吸，根本泄愤不了他的怒，所以他上下齐动的揉-捏在他瘦弱的身躯上，就算莫思婷撕痛出声，他都没有收手。

在他霸道的撕扯下，莫思婷下身的衣物，已经所剩无几，光洁的**，在他的粗重的揉-捏下，她一脸痛苦的隐忍着。

“啊...不...”莫思婷撕痛的呐喊出声，他这样的行为，不是霸道，简直就是禽兽的作风，她有种彻底死心的念头，对于他，她实在是无力驾驭。

“李世民　求你别这样...算我求你了...”莫思婷再也不能隐忍的哀求出声，哽咽的抽涕，像似在诉说她难忍的痛处。

李世民已经丧失了所有理智，加上酒意正浓，他体内的情-欲，早已从泄愤中，熊熊燃烧，所以他的动作不只是霸道粗重，而是在他要侵占她的身体时，而变得温柔而小心。

“不....”莫思婷趁着他举动不备时，猛的将他推开，她随手从床榻上摸到一支长箭，她只想留住自己的尊严，所以她将长箭指在自己的脖颈上，并紧张的说道：“别过来，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死在这里。”

李世民瞬间被惊醒了意识，但是他丝毫不对莫思婷的举动，心生任何担心或放弃的念头，他怔怔的看着惊恐中的莫思婷，他第一次有种被人践踏自尊的愤怒。

“为了一个别人的男人，你居然不惜用死来威胁我。”李世民一边说，一边缓缓的靠近莫思婷，他不能明白，为什么莫思婷可以毫无保留的把她自己给他，却一边又对程浩天念念不忘，他很想知道，在她心里，谁才是她的真爱。

“李世民　你就是个懦夫。”莫思婷也满颜嗔怒的说道：“你除了知道在我身上索要你自私自负的需求，你从来都不会勇敢的为我奋不顾身的付出一次，但是程大哥他不一样，他可以毫无保留的为我去承担所有罪过，他也可以不求回报的为我付出所有，所以他值得我去回顾，但你却再也不值得我去追逐。”

“好，很好。”李世民点了两下头，又逼近在莫思婷身前说道：“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是吗，终于承认你的爱也是掺杂着尘埃的是吗？”

莫思婷被他惊吓的颤抖了一下，她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触动了他男人的自尊，而且贬低了自己执着的爱，所以她低沉的说道：“你可以这让认为，但我不会再为此解释。”

李世民冷笑了一下，“你可以不解释，但从今夜开始，我要你成为我李世民夜夜寻欢的女人，天亮之前，我便把消息吩咐传下去。”

“你...”莫思婷实在是不敢想象，他们之间竟会变成今天这步田地。

“你怕了？”李世民抬着她的下颚，依旧是一脸阴森森的说道：“还是你想给别人留下点贞洁，证明你是真的爱过。”

莫思婷恶狠狠的瞥了他一眼，她完全分不清，此时的李世民，到底是醉意，还是清醒，但是她不想再跟他有半句话言论。

李世民越是见她傲气不语，他越加的气恼，所以在莫思婷分散心神的时候，他又欺身而上，他就是要无尽的索取，不留给任何人可入的机会。

“啊...不要....”莫思婷差点就被侵占，她用力的抗拒，在无效下，她又摸到那支长箭，她没有任何意识，只知道要阻止李世民的侵略，所以她狠狠的将长箭插进他背上。

李世民只是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音声，由于伤势的满颜，他无力的停止了动作，莫思婷还在他身下，更是大气不敢喘，她甚至恍惚了意识，一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目的。

李世民忍着疼痛，将肩上的长箭拔下，血迹顺着长箭被带出，他从莫思婷身上翻了下来，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内心的撕痛，他倒在床榻，没有丝毫生机。

莫思婷这才惊慌失措的起身，简单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一个意识都是离开，可她刚刚走了几步，又发现李世民的状况好像不对，于是她又转身看了他一眼。

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是她的手力有限，绝不会伤及他性命，只是他流的血迹，好像有点不正常的多，而且胸前都是。

她很清楚的记得，她是伤在他后背肩膀上，所以她小心翼翼的又折回来查看，因为这样的他，总不至于再对她不利。

李世民躺在床榻一动不动，脸色发白，唇瓣也有些苍白，这完全不像是皮外伤的表现，莫思婷轻轻的推了他两下，并唤了两声“李世民...李世民...”

李世民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这让莫思婷感到很是困惑，她见他胸前渗出来的血迹，越加凶猛，所以她轻轻的解开他的衣物查看。

衣物刚解开，李世民胸前缠着厚厚的白纱布，但已经被鲜红的血迹浸染，莫思婷惊讶的捂着嘴巴，很显然李世民胸前也有伤势。

“李世民...李世民你醒醒....”莫思婷又用力的推了推他，在没有回应下，她又赶紧的大声喊道：“来人啊，快宣太医....”

一名值夜的小宫人许是闻音跑了进来，见寝室内的状况，他惊吓的又赶紧准备去找天医，而这时李世民却无力的说道：“慢着。”

“李世民。”莫思婷见他醒来，所以她紧张的看着他。

李世民没有理会莫思婷的紧张或惊喜，而是又虚弱的说道：“本王没事，你们不许惊动任何人。”

“可是...”小宫人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是深知李世民脾气秉性，所以他还是颔首‘是’了一声，随即退了下去。

“李世民　你...”莫思婷又是担心，又是不明的看着他。

李世民深锁着眉眼，一脸痛苦，却强忍着疼痛说道：“相信我，我没事。”

莫思婷不明她为什么这么执意，但她还是说道：“那你先别乱动，我帮你伤口清理一下。”

“别走。”李世民在莫思婷寓意离开时，一把将她拉住。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丢下不管。”莫思婷在他手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像似在哄一个彷徨无助的小孩。

不管出于哪一方面，她都没有理由丢下他不管，且不说有人知道是她和李世民在一起，加上她确实有伤到李世民，万一他有个好歹，她怕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莫思婷端来了热水，找了些干净的纱布，以及日常备用的药膏，小心翼翼的帮李世民清洗护理了伤口，从他的伤势来开，似乎不新伤。

据她所知，最近都忙着过年，皇亲贵族好像都没有出宫，那么李世民的伤势，又是哪来的？虽然心中疑惑不明，但是她还是忍着没有去询问。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李世民虚弱无力的语气，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中，包含了多少，但对于此时，他认为还可以采用。

莫思婷在见他无碍之后，也不想去深度理会他的话意，所以她只认为，李世民是指他们刚才的事情。

“殿下的伤势已无碍，奴婢先告退了。”莫思婷一边说，一边整理了一下用具，在话落时，正好端着托盘寓意离开。

“等我睡了再走吧，我怕我死了都没人知道。”李世民带着一丝无力的拉着她的手。

莫思婷其实也不太放心他的伤势，况且他喝了那么多酒，万一要是需要点什么，也不方便，而以他的架势，似乎是真心想留下她。

就算是素未平生的路人，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会二话不说的留下来照顾，更何况是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所以她没有言语，也算是默认。

李世民也没有再为难她，因为身心的疲惫，再加上浓浓的酒意，所以在莫思婷的陪候下，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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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凶器出炉

在经过几天的调养后，李世民的伤势几乎痊愈，于是他联合他党羽中的朝臣，一同商量了，如何才能让李渊准奏，由他率军前去助阵李元吉对敌。

这日，李世民在早朝后，又独自来到李渊的书房，并将前方战事拖延的利害关系，都详详细细的分析讲解了一边，他知道，经过三番五次的探问，李渊早也看清此次局势的不对，只是他过于前顾后盼，所以一直不想大动朝纲。

李世民在李渊一再的沉默中，他又严肃的说道：“父皇，儿臣知道您顾虑大局，但儿臣只想一心为我大唐开创盛世，所以才不得已向您屡次请旨出战，儿臣冒昧之处，还望父皇息怒，但儿臣还是决意请旨前去援助我军。”

“秦王的心意，朕明白；”李渊满颜沧桑的说道：“只是眼下新年未过，朕若是派兵前去援助我军，岂不是明摆着在说我大唐军力不佳，所以才一直只驻守却不攻，这样一来，只会给我战前的兵势增加负担，朕不得不考虑这些。”

“可是...”李世民还想继续劝说，但李渊却及时截断他的话，又说道：“当然，秦王的担心，也不无道理，眼下我大唐兵力如虎添翼，想对付一帮乌合之众，那是轻而易举之事，而齐王之所以只守不攻，想必也有他驻守的用意，毕竟咱们不在前锋，也不清楚对敌的情况，所以朕打算在等上一阵子，待出了新年，再静观其变。”

“可是父皇要知道，眼下天寒地冻，多驻守一天，就等于让兵将们多受一天煎熬，况且冬季粮草本来就紧缺，如若再这样拖下去，对我军只有百害无一利，还望父皇慎重三思。”李世民句句严厉，他不相信李渊考虑不到这些，但是除了有意偏袒李元吉这边，他想不到李渊还有其它更好的计策。

“秦王所担心的不无道理；”李渊当然知道李世民所言句句在理，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又道：“不如这样，近日朕派人前去打探一下前方的战况，想必不需要几日，便会有消息回来，秦王意下如何？”

李渊是能缓则缓一缓，他总不能眼看着李元吉心怀不轨，却还派李世民去捉拿他，这样岂不是彻底将他们之间的暗战拉开帷幕。

“父皇英明，儿臣愿意为我大唐坐一会探子，还望父皇准奏。”李世民严肃恭敬的拱手示意着，他猜想李渊是不会轻易准许他出战援助，所以不如借此去探探风声也不错。

李渊是左推辞，又婉拒，却不想李世民竟如此执意，他已经一再的婉拒他出战援助，按理来说，已经是说不过去，如果再不让他去做这个探子，未免会引起李世民猜疑。

李渊一脸凝重的纠结了一下，反正里外都不行，他索性委婉的说道：“这件事先不急于一时，等前方汇报战况，咱们再做打算也不迟，反正只是对付一群乌合之众，咱们不怕就这么耗着。”

李世民已经看出李渊的坚定，所以他再说，只会引起李渊反感或猜忌，于是他低沉沉的说道：“父皇既然意决，儿臣谨遵圣命。”

李渊这才稍稍安了心，也就在父子间僵持不下时，殿内的气氛也压抑而沉闷，好在这时李渊身边的公公，略显匆促的跑了进来，二人也稍稍缓解了脸上的凝重的表情。

那名公公至殿内颔首说道：“启禀皇上，殿外勘察部薛大人求见，随来的还要王大人、洪臣相等人。”

李渊闻言，暗自琢磨着来者貌似都是暗下和李世明较好的朝臣，想必也是趁机来替李世明压阵，于是他冷颜说道：“就说朕和秦王正在商谈国事，让他们改日再来。”

“额..”公公稍稍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薛大人说了，此次前来求见，正是因为秦王上次狩猎误伤一事，皇上看...”

公公欲言又止，也留给我李渊斟酌的空间，而李渊既然下令彻查那件事，眼下当着李世明的面，他总不好再出尔反尔，于是他只能故作慎重的说道：“快快宣见。”

公公颔首退下后，不一会几名朝臣便有序的走了进来，且纷纷行礼下跪说道：“臣等参见皇上、秦王殿下。”

“平身。”在李渊的抬手示意下，几名朝臣各自起身。

这时李渊又说道：“听说众爱卿此来，是为了秦王狩猎时误伤的是件而来，不知是否查出了什么眉目？”

“回皇上。”其中一名身形较胖的男子，正是勘察这件事的负责人‘薛大人’所以他出列说道：“据微臣仔细勘察现场，且数遍从中寻找疑点，最终，终于在附近的一处悬崖峭壁上，搜寻到误伤秦王殿下的真正凶器。”

李渊迫不及待的说道：“那么凶器在哪，快快呈上来让朕瞧瞧。”

“这个...”薛大人很是为难的迟疑了一下。

“怎么？”李渊不明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难不成是凶器没找到？”

薛大人见李渊情绪不佳，他也不敢过分怠慢，于是他又颔首说道：“回皇上，凶器已经被微臣派人找回，只是...此事有关太子殿下，所以微臣不敢妄自做判断。”

李渊虽然有设想过，李世明的意外，有可能是和李建成有关，只是他做的天衣无缝，他也以为真相会一直这样被埋没下去，不想这么快就被查出事实，让他一时还真不好应对。

但是真相如若摆在眼前，他自然也不好有任何偏袒，于是他依旧是冷颜说道：“你们不敢妄自做判断，朕可以做决定，快快将凶器呈上来。”

薛大人颔首‘是’了一声，随即朝一旁的宫人示意了一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殿外的一名宫人，手捧着一个木盒，里面摆着一支长箭，用锦缎盖着。

薛大人将盖着的锦缎去下，并将木盒交给李渊的贴身宫人，那名宫人接过，随即又送在李渊面前。

李渊查看着长箭，虽然已经是长达数久，但是箭上除了残留的血迹，箭柄的毛锋，依旧是崭新如初，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皇宫的制造，特别是毛锋那明显的印章，唯独太子专用的标记。

李渊脸色立马暗沉阴冷到极点，除了对李建成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之外，他更加担心面对一场，争夺储君之位的大战。

不管怎样，事已至此，李渊也很想知道李建成是什么态度，于是他仰头吩咐道：“来人，传太子觐见。”

“慢着。”李世明突然制止，而后他又很是严肃的说道：“父皇，儿臣斗胆请问，此事可是真的关系到大哥？”

李渊一脸冷沉的犹豫了一下，随即又对一旁的公公扬颚示意了一下，公公会意后，将那支长箭又转送给李世明。

李世明本还是有些不明，但他接过长箭看了一下，也很熟悉这是出自谁人所有，但毕竟是亲兄弟，他又是受害者，他又怎好就这么不发表一下态度。

李世明将箭又交还给公公，并拱手对李渊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还望父皇准奏。”

“秦王有事，也不急于一时，待朕把此事处理清楚再奏也不迟。”李渊暂不确定李世明所奏什么事，所以他只能先搪塞过去再说，于是他又仰头吩咐道“来人，去宣太子觐见。”

李世明又急切的说道：“父皇，儿臣所奏之事，也正是关于儿臣被误伤一事，还望父皇听儿臣把话说完。”

李渊倒也想知道李世明对这件事的态度，不管是恶劣，还是他一贯的宽宏忍让，对于他而言，都是秉公处理，于是他又冷淡的说道：“秦王有话就说吧。”

“父皇，那次误伤事件，对儿臣是影响重大，儿臣也至今都心有余悸，但儿臣福大命大，侥幸逃过一劫，儿臣万般庆幸，如今真相已出，儿臣也不想再追究凶手任何罪责，还望父皇成全儿臣这一次。”

李世明深深的颔首示意着，他就是要以自己的仁慈，来激发李渊对这件事慎重，他相信，在物证据在的情况下，李渊不绝不会听从他的请求，如若李渊万一答应了他，那么就是明显对李建成的袒护，想必众朝臣也不会赞同，而他就更有理由去对付李建成。

李渊倒是没想到，李世明在手握物证下，还能如此宽宏大量，但他也相信，李世明绝不会真的如口头上所说的那样，轻易不追究此事，所以他索性先做个好人，稳住李世明这边，然后再做定论。

“朕知道秦王是顾念手足之情，但是手足归手足，政务归政务，朕不会因为你们手足之情，而偏袒任何一方，况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绝不允许我大唐出现任何包庇，或更加恶劣的行为。”

“可是父皇，您若是就这样将大哥宣见来质问，您将儿臣和大哥之间的感情置于何处，况且儿臣相信此事绝非大哥所做，此事一定存在着误会，儿臣希望能由儿臣自己查明，还望父皇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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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反击

李渊见李世明好像也很认真的样子，他便有点猜测不定，李世明是不是真心这么想，也就在他犹豫时，一旁的王大人出列拱手说道：“皇上　据微臣之见，太子乃是我大唐储君人选，此行为不仅关乎着太子殿下个人，更加关乎着我大唐前景，所以断不能以负面因素，而不顾我江山社稷。”

王大人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当然，微臣也深知秦王殿下心慈手软顾念手足，但比起我大唐盛业，微臣认为亲情实在是不削一提。”

“王大人此言差矣。”李世明颇为不赞同的说道：“我大唐盛业固然重要，但是如果每个人为了江山社稷，而不顾任何情意，那么我大唐又怎能做到体恤爱民之策，我们又有何颜面去面对那些万千百姓？”

李世明在百姓心中留下的赞誉，不单单只是他显赫的战功，也不是他过人的睿智英勇，而是他怀有一颗仁爱的心胸，上考虑到大局，下还不忘顾虑百姓，这才是他拢获民心的关键点。

“秦王殿下虽言之有理，但是殿下何不想想，如若我大唐最具德高望重之人，都滥用卑鄙手段来残害手足，敢问，这样一位未来统治者，真的能做到体恤爱民，开创我大唐盛世之重任吗？”王大人虽然一副严厉的气势，但他的慷慨忠厚之意，还是表露的淋漓尽致。

“放肆。”李世明一副冷颜的嗔怒道：“此事尚不明确，太子只是具有嫌疑，在事情还没有确定之前，王大人断言太子手段恶劣，是不是言之过早了点。”

“秦王殿下息怒。”王大人下跪在地，但却不减丝毫严厉的气势，他又颔首说道：“微臣绝无冒犯太子殿下之意，微臣只是认为，事情既然已查出眉目，咱们就当将真相找出，不管是顾念手足也好，顾忌江山社稷也罢，事情总要有个了解，而非是蓄意包庇。”

“你...”李世明气愤的无言去反驳，这时李渊适时的说道：“好了，都别在争辩了，此事朕定会给秦王一个交代，如若真是太子所为，朕也绝不会轻饶，但朕也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王大人拱手说道：“皇上英明。”

李渊隐约也能才想到，眼前的一幕，应该是有人事先安排，但不管怎样，有人一心抓着这件事不放，他总要就事论事，于是他扬声吩咐道：“来人，传太子前来觐见。”

一旁的公公领命颔首退了下去，殿内一时陷入压抑的气氛，李世明所能劝阻的也只有这些，他表面算是做得仁至义尽，而后他也只需按情势应变就好。

眼看殿内气围越来越凝重，李世明又上前拱手说道：“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父皇准奏。”

李渊对接下来的应对，显得有些忧重，所以他冷冷淡淡的说道：“说来听听。”

“儿臣在此恳求父皇，如果狩猎误伤事件，最终真是大哥所为，儿臣希望父皇能饶大哥不死，就此化干戈为玉帛。”李世明就是故意给李渊施加压力，他知道就算真相是李建成所为，李渊也不会轻易处死一位太子，所以他此言，不但是做了好人，且给李渊撂了个底。

最后不管李渊做什么处罚，若轻，则是李世明从中求情，若重，当然也是李世明所想，所以不管最终结果怎样，对于李世明都是百利无一害。

李渊暗自为李世明的机智感到赞叹，他看似在求情，却实属在给他施压，看来这件事，怕是不易处理，他在心里揣测着，却还是具有威信的说道：“秦王心慈仁厚，朕倍感欣慰，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事影响到我大唐江业发展，朕自会严格处理，任何人不得在中求情或挑拨，否则一并处置。”

几名朝臣都拱手说道：“皇上英明。”

李世明的用意，已经基本达到，而李渊也话已至此，他如果过分替李建成求情，未免显得有些做作，所以他也颔首在旁，只等李建成前来。

李建成被急匆匆的召见来时，他已经从宫人口中得知是所谓何事，但只知道是因为李世明狩猎误伤的事，其它并不知情，由于射伤李世明的用意，并不是他所为，所以他心里没有任何压力。

随着殿外一声“太子殿下觐见~~”

李建成走进殿内，一眼看见几名朝臣都为李世明所用，他心里顿时感到不妙，但是已经来此，他走进殿内，并很是恭敬的拱手说道：“儿臣参见父皇。”

李渊随口应道：“是太子来了。”

李建成感觉事情不太正常，所以他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儿臣听说父皇急着召见儿臣，敢问父皇所为何事？”

面对自己亲生子嗣，相互不能容忍，且无情的残害手足，李渊心里实在是痛惜，但事实都摆在眼前，他不得不面对。

李渊没有言语，而是朝一旁的公公仰头示意了一下，公公会意后，将那支长箭送在李建成面前。

李建成看了眼长箭，因为并没有在心，所以他不明的看了眼李渊，貌似关键还在长箭上，所以他又将视线落会长箭上。

诈眼一看，只是支普通的长箭，而且已经被用过，不过一眼便能看出是皇宫中的制造，于是他随手拿起来查看了一下，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是他专用的箭。

“父皇，这是...？”李建成拉长了明显疑问的语气，也一脸不明的看着李渊。

李渊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太子可识得这支长箭？”

“这支长箭上刻有儿臣专用的章记，儿臣当然识得。”李建成依旧是不明的说道：“只是儿臣不明，儿臣的专用箭，怎会出现在父皇这里？”

通常是带有专用记号的兵权，都是皇子将军等人才配具有，但只要具有记号的兵器，都如同一个人的身份象征，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将自己专用的兵器遗落或损毁。

李渊一脸阴冷的怒‘哼’了一声，“事到如今，太子还要跟朕装疯卖傻下去吗？”

“父皇息怒；”李建成紧忙的下跪说道：“儿臣不明父皇此话何意，还望父皇明示。”

“太子为何不问问，这支箭是从何人来？”

“儿臣愚钝，还望父皇赐教。”

“据朕所知，除了前一阵子，太子相邀秦王和齐王等人一同出宫狩猎时用过弓弩，之后好像再没有弓弩出现的场合，不知朕记的可没错？”

“父皇所言无误，自从那次出宫狩猎，害的二弟险些丧命后，儿臣再没碰过弓弩。”李建成其实在提及那次狩猎时，他便暗自在心里后悔，但正因为这么一提，他也隐约猜想到一点缘由。

“秦王被不明弓弩误伤，太子为何不再碰弓弩？”李渊冷言冷语的说道：“难道是太子对此事心有愧疚？”

李建成听出李渊话意的意思，但是误伤李世民的人并不是他，但确实是他的箭上在李世民身上，如若是被查出破绽，他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李建成心里开始发毛，他不知道，当时和李元吉换下打伤李世民的那支箭，被李元吉丢到了什么地方，所以他担心手里的这支箭，很可能就是那支凶器。

李建成不敢怠慢太久，所以他随口说道：“回父皇，儿臣不仅是有愧，且还时常悔恨自责，要知道那次狩猎，乃是儿臣全权负责相邀人员参加，最终害的二弟遭遇不测，儿臣一直倍感愧疚。”

“太子倒是很诚心；”李渊话虽如此，但还是冷冷的说道：“不过太子可还记得，当初太医们为秦王救治时曾说，秦王身上取下的那支箭，并非真正射伤秦王的原箭，而是被人把真正的凶器拔下，后插进伤口代替原本的凶器，想必太子应该记得？”

“儿臣记得，不过，儿臣也一直不明，什么人胆敢射伤二弟，且还冒险将凶器替换，可想此人要么就真的是一时失手，所以才误伤了二弟，但是害怕被追究罪责，所以不得不找别人的箭，换下自己的箭，要么就是...”

李建成莫名的犹豫了一下，因为他自己也存在暗害李世民，所以他心虚的不敢将那句，已经在嘴边的‘蓄意预谋’说出来，但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异状，他有镇定的说道：“要么就是二弟无意得罪了什么人，所以遭人报复。”

李建成又担心自己说的过多，于是他又道：“当然，这也都是儿臣愚见，还望父皇见谅。”

李渊见李建成这般镇定自如，可想都是不简单的厉害角色，不然他和李世民之间，也不至于暗斗这么久，都不分胜败，不过李渊有种预感，他们这场暗战，即将展开一次激烈的生死搏斗。

李渊万般不想看到那样的一天，所以他暗自感叹，却不得不强装严厉的说道：“太子分析的头头是道，不愧是操控幕后的一把好手，就连朕，都差点被太子蒙骗在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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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验血

李建成惊慌失措的说道：“父皇，儿臣所言只是取决个人观点，如有冒犯之处，还望父皇赎罪。”

李渊并没有怒意，而是一副严肃的说道：“那么太子为何自始至终，都不分析一下这支箭的来历？”

“儿臣愚钝，还望父皇明示。”李建成心里是忐忑不安，他的箭能无故出现在这里，绝非是正常现象，除非有人蓄意暗害他，要么就是被李元吉丢弃的那支箭被找了回来，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就是百口莫辩。

李渊略显悠然的说道：“既然太子一定要让朕明示，那么朕只有将实情一一说到，一面太子心存怨尤。”

“儿臣不敢。”李建成深深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薛大人　告诉太子，这支箭是在何处寻得。”

一旁的薛大人上前颔首说道：“回太子殿下，此箭正是在狩猎场不远处的一座悬崖端找到，且正是射伤秦王殿下的真正凶器。”

“不可能。”李建成坚定的说道：“这支确实为本宫的箭，但绝不可能是射伤秦王的凶器，本宫怎会做出暗害手足，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所以其中一定有误差存在，还望父皇明察。”

“那么太子解释一下，你的专用箭，怎会无故出现在悬崖下，而且正好跟秦王所受的伤势吻合？”

李建成振振有词的说道：“这点并不足为其，二弟所受的本来就是箭上，想必任意一支箭，都会和二弟的伤势吻合，至于儿臣的箭，为什么会出现在悬崖，想必是那日狩猎时，一时失误将箭射下悬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如若只单单因此，而断言儿臣是暗害二弟的凶手，那么儿臣实在是冤枉。”

李世民担心李渊一时找不到逻辑来对付李建成，所以他适时的说道：“父皇，大哥所言极是，儿臣也认为，大哥绝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所以儿臣恳求父皇明察此事。”

李世民的恳求，无疑就是再度给李渊施加压力，也就是这件事，必须有个了解，不管李建成是否承认，他都必须把他击败。

“既然秦王这么说，那么朕再问太子，你专有的兵器丢失，为何从未听太子提及过搜寻之类的话，还是太子害怕被人知晓此事，所以太子不得不刻意隐瞒？”

“父皇，儿臣冤枉；”李建成满颜冤屈的说道：“儿臣之所以没上奏兵器丢失，正是因为担心遭父皇失望，所以儿臣想待失物找回后，再向父皇请罪，却不想弄成这么大的误会。”

“照太子这么说，这支箭和射伤秦王的凶器，是确保没有任何关系？”

李建成郑重其事的说道：“儿臣敢用性命担保，这支箭和射伤二弟的凶器，绝无半点关联。”

李渊自然是一心想化干戈为玉帛，但是也不能听信李建成的片面之词，毕竟这件事跟他有直接关系，就算他一口咬定和自己无关，但他也要做到让李世民心服。

李渊从眼底瞟了眼一旁的薛大人，他是负责这件事的人，他倒不如把难题推给薛大人去办，于是他说道：“薛大人　你是负责追查此事的负责人，说说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薛大人不骄不忙的说道：“微臣愚钝，更不敢妄自断言这等关乎皇子生命的大事，不过微臣倒是有一愚见，不知可行不可行？”

李渊不温不冷的说道：“薛大人不妨说来听听。”

“此事太子殿下口口声声说明，绝非是他自己所为，但是这支箭，可以说是现场的物证，就算太子殿下说是一时失手，所以才将箭脱弓而出，但是既然是脱弓而飞的箭，应该是支完好的箭，可眼前这支箭上，残留着明显的血迹，可见太子之言不可信。”

“当然，此事也决不可断言就是太子殿下所为，毕竟是一母同胞的手足，又怎能下得了如此残忍手段，所以微臣建议，采取箭上残留的血迹，然后再与秦王殿下的血迹相比，看看血迹是否相同，这样便能一目了然。”

“哦？”李渊颇为惊奇的说道：“不知薛大人打算如何采血比较？”

“这个不难，只要是略懂医术的人都知道，相同的血液，可以再任何情况下融为一体，所以只要采取两方面血迹相投，结果很快便能了然。”

李渊倒是很想知道结果，所以他急切的说道：“好，快快传御医过来。”

一旁的公公领命赶紧忙退了出去，此时殿内又陷入一阵压抑，李建成在毫无准备下，遭此一击，他眼下是求天天不灵，求地地不应，万一陷进别人的阴谋中，他怕是毫无翻身之力，况且李元吉又不在宫里，所以他只能暗自祈求安然度过这一劫。

李世民是毫无说话的余地，毕竟是受害者，他处于旁观的态度最为合适，更何况一切还都在他掌控之中。

比起李建成和李世民，李渊才是夹在中间最为难的一个，手心手背都是肉，一边是未来储君，一边是虎视眈眈的李世民，他不敢轻易偏向任何一方，因为他不知道他们最终的获胜者是谁，所以他只能以一颗公平的心去对待这件事，至于最终的结果，他当然还是要占用几分自己的权威。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程浩天和另一名李太医被传唤来，他们二人进殿后，都颔首说道：“微臣参见皇上。”

李渊一副威信十足的说道：“程太医　李太医来的正好，朕听说，有一种医术，可以区分人体血液，是否出自于同一人，此法可属实？”

程浩天先拱手说道：“回皇上，经过太医院多年来研制，有一种药物，可在分解人体血液融合，不仅能分辨出同一人的血液，且还能分解出不同之人的血液，经过臣等多次亲身试验，此法确保无误。”

“这么说，是确有此法。”李渊倒是第一次听闻，所以他难免有些惊讶，“那么就有劳二位太医将此箭上的血迹，采取下和这碗中的血液对比一下，看看是否出自同一人。”

为了避免有任何串通的可能，所以在太医们没来之前，李世民提议将自己的血，先采取好，一来不会引人猜疑，二来，不管什么结果，都不会遭人议论。

程浩天先是看了眼那碗鲜红的血液，又看了眼那支长箭，最后和李太医相视了一眼后，他也差不多将自己的疑惑隐隐的表现出来，于是他颔首说道：“微臣遵旨。”

随后程浩天和李太医拿出随身带来的医药箱，不到一小会功夫，程浩天在李太医的协助下，调好了一碗清水，但清水中已经加入了分析血液的药物。

由于长箭上的血迹已经干在箭上，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将血迹刮在药碗中，本是干的已经变色的血迹，在水中立马变得鲜红。

这时，李渊和李建成也都来到桌边，且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药碗中的血液，程浩天这时又将事先准备好的血液取两滴在药碗中，本是取自完全不同地方的血液，在药物的分解下，从融合到分解，又从分解到融合，最终还是渐渐的融为一体。

想必就算不懂医术的人都看得出，血液融为一体，应该是也就是两者的血迹是出自同一个人，而李建成在程浩天来时，他的心又凉了半截，今天的来人，都是李世民的党羽，很显然这是一场预谋好的圈套。

程浩天已经得出了结论，所以他退了一步，又颔首在李渊面前说道：“回皇上，分解结论已出，敢问皇上是否看得懂？”

“两者不同地方采取的血液，在这水中却能融为一体，以此看来，这两者的血，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不知朕分析的可对？”

“皇上英明。”程浩天依旧是颔首说道：“此两者不同的血液，在药物的分解下融合，便是证明这两者的血迹，是出自同一人体内。”

李渊深吸了一口气，他酝酿了一下，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并冷言冷语的说道：“太子还有何话说？”

“父皇，儿臣冤枉。”李建成急切的说道：“且不说儿臣没有暗害过二弟，就说这碗所谓的神奇药物，依儿臣之见，这不过就是一碗普通的清水，怎能以此论真伪，况且药物也常见失误，儿臣认为此法不可全信，还望父皇明鉴。”

李建成只是听说过此法，但是从来没有试验过，所以他对此法多少存在质疑，况且又都是李世民的人，他当然怀疑一切都是李世民事先安排好的圈套。

“太子殿下所言不无道理；”程浩天又先开口说道：“不过，此法乃是太医院，所有太医都一再认可的试验，如若太子殿下有所质疑，微臣可当众试验此法准确性。”

李建成冷不丁的的说道：“哦？那程太医打算如何试验？”

“回太子殿下，方才微臣有说过，此药不仅能分解同一人的血液，且能分解出非一人的血液融合，所以只需采取微臣一滴血，或任意一人的血液，然后滴入这碗融合的血液中，想必就能见分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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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扳回一局

“好。”李建成颇为有信心的说道：“那就采取本宫的血液来验证。”

“太子殿下乃是金贵之躯，且和秦王殿下又是一母同胞的手足，所以两位殿下血液，不免会出现相同之状，不如先由微臣采血试验，待结果出来后，如殿下还是不放心，那么殿下方可再采血一试，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李建成当然还是心有不甘，但是不等他言语，李渊却急切的说道：“就按程太医说的办，有劳程太医辛苦一下。”

“皇上言重了，微臣这就采血试验。”程浩天说着，便撩起自己的袖摆，并用那支长箭在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鲜血瞬时从手腕上一涌而出。

程浩天将血液滴了两滴在那碗药碗中，血迹顿时发生变动，又是循环分解融合，最终在清水中，明显的分解成两体。

结果已经很明显，程浩天适时的说道：“太子殿下请看，两者不同的血液，便不可能融为一体，所以事实证明，此药绝对无误。”

“不行，本宫不相信这药真有这么神奇，本宫也要试试。”李建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拿起长箭在手腕上划了一下，血液涌出，他赶紧都滴在那药碗中，只是被分解过的药性，已经被打乱，就算李建成再把血滴进去，也不可能再分析出结果，最多也就是被分析在水中，不可能和他们的血融为一体。

事实证明，李建成和程浩天的血，都不可能和李世民的融合，所以这个药物的分解力，确实无误，李渊只等待李建成的辩解，因为他确实无能帮他。

“父皇，这...”李建成实在也是无言为自己辩解，毕竟他的箭，确实有出现误伤李世民的事实，想必是李元吉没有把凶器处理妥当，所以才导致今天的结果。

李渊一脸阴冷的说道：“太子还有什么可为自己辩解的吗？”

李建成又急切的说道：“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做过任何暗害二弟的事，至于这支弓箭，儿臣也感到很是疑惑，想必一定是有人偷取了儿臣的弓弩，所以恶意来诬陷儿臣，还望父皇为儿臣做主。”

李建成虽然有设计惊马来暗害李世民，但是射伤李世民的事，确实不是他所为，所以他难免也心存冤屈。

李渊冷‘哼’了一声，又是一脸怒颜的说道：“事实已是如此，太子还处处为自己狡辩，实在是有失我大唐皇尊；”

李渊又仰头吩咐道：“传朕口谕，自即日起，禁封太子爵位，并收回其三军统领军令，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太子-宫半步，违者重罚。”

“父皇，您...”李建成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您乃堂堂一国之君，您怎么能听信他人片面之词，且不说儿臣冤枉，就算儿臣却有嫌疑，您起码也该给儿臣一个查明真相的机会，您这样草率将儿臣禁封，岂不是让小人意图得逞，父皇三思啊！”

李建成实在是没想到，突如其来的事变，会将自己在毫无准备下，送向危及险境，眼下他没有人求助，李元吉又不再宫中，就算是求助朝臣，也要等到明天早朝，如果眼下他就被禁封，岂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件事不管是不是李建成所为，这个处罚对于他而言，都有点唐突，且不易接受，李渊当然也知道这点，不过为了给他警告，他还是丝毫不带情意的说道：“物证和事实都证明，那支射伤秦王的凶器，正是出自太子专用弓弩，太子还处处狡辩，试问太子如何解释此事？”

“儿臣是被人陷害的，一定是有人盗用了儿臣的弓箭，然后再故意嫁祸在儿臣头上，否则儿臣也不至于愚蠢到，邀请二弟狩猎，却还用自己的弓弩暗害二弟，这种愚蠢至极的行为，儿臣又岂能想象不到。”

李渊暗自思索，李建成还算是清醒理智，起码他还知道分析思路，“不管其中存在多少疑点，事实只关注结论，太子没有确凿的证据，朕只能就事论事，否则朕又岂能服众。”

“可是...”李建成还想为自己辩解，李渊却及时打断他有说道：“够了，此事暂且就这按照朕的旨意执行，太子如有冤屈，朕定会派人查明，不知秦王殿下对此责罚可有异议？”

李渊明显是在给李建成留后路，不然也不至于下旨后，才询问李世民的意见，虽然他对李建成的责罚，已经很严重，但却对死罪是只字未提，很显然他根本没打算处死李建成，不过即便是如此，李世民也自己争取了特大益处。

李世民颔首严肃的说道：“回父皇，儿臣也相信，大哥绝对不会暗害儿臣，所以儿臣愿意给大哥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还望父皇恩准。”

李建成用眼角的余光瞟了李世民一眼，虽然李世民表面为自己求情，但他却又说明是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那么他的话意，还是暗指他就是凶手，否则何来的改过自新。

李渊不想僵持在这件事中，因为越是纠缠下去，事情就越加复杂，所以他严厉的说道：“此事朕意已决，任何人不得为太子求情，否则一并同罪。”

众人当然是不敢再出声，李建成是气也不是，怒又不敢，在这种丝毫无利的情况下，他就是多说一句，想必也会被认为是在狡辩，但是禁足再加上撤销军令，那就意味着把他圈禁为空有名，却无实的废太子，迟早还是任人宰割。

李渊见无人言语，他有冷言吩咐道：“来人，把太子先带下去，其它人也都退下吧。”

“奴才遵旨。”一旁的几名宫人，颔首对李建成说道：“太子殿下请。”

李建成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儿臣告退。”

随着李建成的退下，李世民等人也都颔首说道：“儿臣　臣等告退。”

李渊略带倦意的挥了挥手，在人都退下后，他终于可以仔细的琢磨这件事的缘由，想必李建成确实有嫌疑暗害李世民，但是李世民选在在此时，给李建成一个杀个措手不及，想必和他请旨出战的事情，少不了有关联。

他一再的婉拒由李世民出战，就是因为还顾虑着李建成，如果真的准许李世民出战，李元吉想必没有好下场，就连李建成都会跟着遭殃，但如果让李建成出战援助，那么明显就是有心把李世民彻底打压，这样一来，李世民又将面临存亡险境，所以处于任何一方，他都不能不做考虑。

李世民离开后，送走了几位相助的朝臣，程浩天也让李太医先回太医院，他和李世民又一路朝碧水阁走去。

程浩天一边走一边说道：“殿下对皇上的处罚，可还算满意？”

“是你　你会满意吗？”李世民当然是不满意，要知道，皇子蓄意谋害他人，可是有辱皇尊的大罪，轻者死罪，重则处以死刑，并除名皇室宗籍，可李渊只是禁封他爵位，暂扣他军令，表面看起来也算是严惩，但一切随时可能另有转机。

“殿下也别太固执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一场意外，虽然皇上处罚稍有不妥，但能暂时控制太子的势力，也是对您一大相助，就算皇上暂时不赞同您出战，我想过不了多久，皇上便会主动找您前去迎战。”

“哦？”李世民颇为不解的说道：“此话怎讲？”

“殿下想想看，齐王在战前，若是长久收不到太子殿下的指示，您想齐王会怎样？”

李世民似懂非懂的说道：“你是说，齐王会派人回来打探太子的消息？”

“派人回来打探是肯定的，不过，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齐王肯定也想将战事早点结束回城，但越是急于一时战胜，越是容易被敌人趁虚而入，皇上又岂会看不到这点。”

李世民紧接着说道：“所以在齐王开战前，皇上肯定会派兵先去支援，以免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程浩天看向李世民，两人志同道合的笑了一下，“殿下不愧是智勇双全的常胜秦王，微臣佩服。”

李世民笑了笑，如果一切都如他们设想的这般顺利，那么他距离出战的时间，将不会太久，只要能夺下这次剿灭乱党的大功，他不怕收拢不到兵力大权，到时候再利用李建成谋害他的罪名，一并将他铲除，距离他的远大抱负，就更接近了一大步。

陈可熏得知李建成被禁足后，不仅日夜陪伴，且还处处说好话安慰，但李建成不仅是消沉至极，且寻欢作乐的行为，更加肆意妄为，每天都找不同的一群宫女服侍，且还夜夜笙箫，让她实在是看不下去。

早在宫人口中得知莫思婷和李世民之间的纠缠，所以她找来了莫思婷，想让她从李世民那边探问一下，李世民和李建成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导致李建成受这么严重的处罚。

莫思婷收到陈可熏的召见后，便猜想到她的用意，所以她没有怠慢的赶来时，陈可熏已经在地点等候，她紧忙的上前说道：“参见熏良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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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重回旧故

陈可熏好像已经等的很心急的样子，“小莫，你可算来了。”

“良娣这么急着找奴婢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陈可熏依旧是焦急万分的说道：“想必太子殿下的事，你也已经知道了，眼下本宫有件事要请你帮忙去打探一下，你务必要帮本宫这次。”

莫思婷不知道陈可熏的请求，所以她只能先婉言说道：“奴婢只是一名小小宫女，怕是有失良娣所望？”

“你先不用急着拒绝本宫，待本宫说明事由，你再做考虑也不迟。”

莫思婷颔首说道：“奴婢失礼了，良娣请说。”

“本宫知道你和秦王殿下的关系，而太子殿下这次被禁足，也是因为和秦王有关，所以本宫希望你能去碧水阁，帮本宫打探一下，到底是所为何事。”陈可熏急于一时，她只能先查明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能从中想办法帮李建成脱离险境。

“奴婢如今是太子-宫的人，皇上也已经下旨，凡是太子-宫的人，一律不得擅自离开太子-宫，所以奴婢怕是不能相助良娣所托。”莫思婷猜想到陈可熏是为此才找她，只是没想到，她竟直接叫她去打探事情内幕。

“这个你不用担心，本宫自会想办法让你出去，只要你能打探到事情真相，本宫绝不会亏待你。”

“可是....奴婢和碧水阁那边素无来往，就算奴婢能出宫，想必也不见得能打探到良娣所需的消息，良娣还是另找他人吧。”

陈可熏已经耐住性子跟她好言相求，但是莫思婷一再不问不热的婉拒，她在情急关头，也没耐心持续下去，所以她又一副冷傲的说道：“你不必跟本宫打马虎，你跟秦王那点事，本宫早已了如指掌，秦王既能承认你是他的女人，那么你们之间一定还有纠缠，不然本宫也不会找你前去打探。”

莫思婷对陈可熏所知的详情，也不感到惊奇，皇宫虽大，但是热门的宫殿并不多，对于她和李世民的那点事，早已是宫中的茶余饭话，所以陈可熏知道也是正常事。

但是她并不希望，陈可熏是以此来让她去探问消息，她也不想再因此和李世民纠缠不清，于是她淡淡的说道：“奴婢确实和秦王殿下有过牵连，但早在数久前，秦王已对奴婢大失所望，所以奴婢才不得已，想重拾殿下宠爱，只是事到如今，秦王殿下已对奴婢死心，奴婢也已经不敢再报任何希望。”

“本宫不管你们之间那些纠缠，但你是个聪明人，对于打探一些小事，本宫相信对你并不难，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不管采取什么手段，本宫等你的好消息。”陈可熏没有再留给莫思婷婉拒的机会，所以她留下命令，便拂袖离开。

莫思婷目送中陈可熏离去，想必她也是无计可施，所以才想到找她帮忙，要知道以陈可熏孤傲的性情，要她拉下脸来求人办事，也是件不易的事。

莫思婷在陈可熏的安排下顺利离开太子-宫，当她离开太子-宫时，她才意识到，除了太子-宫，其实她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她只能前往她应该去的目的地，但是徘徊在碧水阁附近，她根本找不到走进去理由，所以她只能不停的徘徊。

眼看一天就这么耗费过去，莫思婷依旧没有想出较好的办法，但她好不容易被安排出宫，要是想再回去，怕是没那么容易。

就在她束手无策时，程浩天从碧水阁走出，她忽然意识到，她竟想到了李云儿，却没有想到程浩天这个人，她暗自失笑了一下，随即惊喜的迎了上去，就算没有借口进碧水阁，想必从程浩天这里探问一下，也多少能问出点消息。

莫思婷刚起步走上去，却又以为李世民随同的出现，她又止步在原地，本是一脸欣喜的笑意，也僵硬在脸上，渐渐的消褪。

由于李世民和程浩天一走都在讨论着什么，所以好像都没有注意到她，但是这种情况下，她是躲也来不及，迎上去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所以她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等他们走近，她再做反应。

“程大哥。”莫思婷扬声喊了一声，因为他们不但没有注意她，反而还打算转向另一条路离开。

程浩天和李世民听闻熟悉的音声，都下意识的的止步看去，这时莫思婷已经走了上来，程浩天也随口惊应了一声“思婷。”

莫思婷没有急着回应程浩天，而是对李世民颔首说道：“参见秦王殿下。”

李世民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她一眼，似乎并不打算言语，这时程浩天又略带惊奇的说道：“对了思婷，你怎么在这里？”

莫思婷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我...我有点不舒服，去太医院找你时，听说你可能在这边，所以就找来了。”

“怎么了？”程浩天紧张关切的说道：“哪里不舒服？”

“也没什么，就是些老毛病犯了，所以想跟你再那点药回去用一下。”

程浩天稍稍安心了一点，他‘哦’了一声说道：“这个好办，待我忙完回去送给你就是了，干嘛还要自己亲自跑一趟。”

莫思婷不以为然的说道：“反正闲着也没事，就当活动一下，暖暖身子了。”

程浩天浅浅的勾了下嘴角，“那好吧，不过我现在还有事要处理，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可行？”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头‘哦’了一声，本是无意脱口，她却轻轻悠悠的说道：“这样啊...”

程浩天见她好像有些不对劲，于是他不明的说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哦，没有；”莫思婷连连摇头说道：“我只是随口说说，那你去忙吧。”

程浩天还是感觉她有些不太对劲，但是政务在身，他又不好详细过问，而这时，李世民早就看出莫思婷的异状，首先她是李建成的人，按理来说，她应该不准许离开太子-宫，其次是她表现异常，再就是她出现的地点可疑。

反正莫思婷的到来，绝非只是她所说的那么简单，所以李世民适时的说道：“对了浩天，我有件事差点忘了吩咐，不如咱们改天再约吧。”

程浩天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们说好前去办理事务，怎么说变就变，但他还是点头说道：“那好吧，一切都听从殿下安排。”

李世民点头作答后，便现行离开，他没有再看莫思婷，因为他不想让她知道，他是在故意给他们制造机会。

莫思婷虽然也没有目送李世民离去，但是她低垂着眼眸，脸上流露着怅然和暗淡，程浩天看了她一眼，又下意识的从眼底看向李世民离开的方向。

“思婷，咱们也走吧，别伤了寒气。”

莫思婷这才收神点了点头，她也隐约能猜想到李世民时故意给他们腾时间，但是他的冷漠，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不是介意他的冷落无视，而是发现他陌生的不再是那个她曾深爱的男人。

因为晚间也没有地方可去，所以莫思婷只能把陈可熏的指示，都告知程浩天，反正也不是可以隐瞒的事，所以她询问了有关李建成被禁足的事。

程浩天也简单的将大致情况告知了她，但他并没有说明，那支射伤李世民的箭，只是一支冒牌货。

莫思婷得知事情真相后，本来想着可以回去跟陈可熏复命，但是没有意识到已是夜半三更，所以程浩天留她在太医院，他曾居住的地方留宿。

莫思婷听程浩天说留下来陪她，她当然是不肯，所以她又劝说道：“程大哥　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一个人住这里没关系的。”

程浩天坐在自己的书桌上，随着一大堆药材琢磨，他没有顾到莫思婷，而是一边整理药材，一边说道：“我还有很多药材需要清点，你先睡吧，不用管我。”

莫思婷一脸苦恼的说道：“可是你这么不回去，公主不会等太晚吗？”

程浩天忙碌的手，稍稍顿了一下，随即他又温和的说道：“没事，她已经习惯了。”

“那怎么能行，公主身体不好，眼下天又这么冷，你怎么能让她每天，都等到这么晚呢。”莫思婷一边责备的语气，一边拿过他手中的药材，又说道：“别再弄这些了，赶紧回去吧。”

程浩天一把抓住她的手，昏暗的灯光下，他一脸柔情的说道：“就让我自私的陪你一晚吧。”

莫思婷尴尬的将手抽出，本是很随和的气氛，却在他深情的表露下，立马变得沉闷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婉拒他的柔情，有更加没有理由接受他的款款深情。

莫思婷语重心长的说道：“程大哥，我们都是成年人，不该总是徘徊在年少无知的边缘，我很庆幸能结识你这样一位蓝颜知己，但是在不同的年华里，我们错过了走进彼此诗梦中的最佳时机，与其为错过而停留在遗憾中，不如放下那些错过的曾经，也许我们还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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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上天的恩赐

程浩天一脸伤感怅然的说道：“真的还可以做朋友吗？”

莫思婷也很想知道，爱过之后真的还可以做朋友吗？但是这个回答，始终没有人能唐开心扉的给出答案，也许是可以做朋友，但建立在朋友之间的感情，永远都和爱有关。

她同样也给不了明确的答案，于是她只是轻松淡然的说道：“只要你愿意，我很乐意做你的红颜知己。”

程浩天也不想将彼此弄得尴尬难堪，于是他也半开玩笑的说道：“那就别赶我走了，让我陪一晚我的红颜知己，敢问这位红颜知己，可愿由在下为您守夜？”

莫思婷笑了笑，他已经是以红颜知己的名义陪伴留下，她如若执意赶他回去，倒是显得她自己心虚不能放下，于是她笑着点了点头。

莫思婷也没有入睡，而是帮程浩天在旁打打下手，帮他整理一些他分好的药材，两人有说有讲，所以忙活的也不亦乐乎。

李云儿在几天不见程浩天回去后，还是忍不住顶着寒风，送来了一碗她亲手熬制的燕窝粥，她远远的见程浩天住处还亮着灯，想必真如他所说，是真的很忙碌。

“给我吧。”李云儿接过陪同在旁掌灯宫女手中的灯，独自朝程浩天的住处走去。

许是一时疏忽，所以门并没有关严实，李云儿透过微启的门沿看进去，本是笑意浅浅在脸上，却被室内的景状止步在门口。

看着莫思婷和程浩天欢声笑语，且忙活的其乐融融，她顿时感觉体内被一股激流冲击，反应最最强烈的还是胃里。

由于一时压制不住，她捂着嘴猛地连连干呕起来，因为手中的托盘和灯笼都脱手，一阵碎响声惊扰了寂静的深夜。

程浩天和莫思婷都别刺耳的碎响惊吓，透过门沿也不难看到李云儿的身影，程浩天对于她的身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如此熟悉可认。

“云儿。”程浩天赶紧迎了出来，而李云儿本是要抽身离开，却因为作呕的反应强烈，所以她不得不借着门壁支靠身体。

“云儿，你怎么了？”程浩天紧张的搀扶着她“来，快进来。”

李云儿抽回手臂，又强忍着摇头说道：“不用，我没...”

她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阵烧心的干呕，程浩天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又搀扶着她说道：“小心点，先进来再说。”

李云儿体力明显有些不支，所以在程浩天的搀扶下，她才坚持走进屋，这时莫思婷也担惊的赶紧给她倒了杯热水。

“公主先喝点水吧。”莫思婷将热水递上。

李云儿因为不适，所以没能接下莫思婷手中的水，但莫思婷心虚的以为，李云儿是在排斥她，而程浩天细心的关注着两者之间的感受，所以他顺手将水接过，并小心翼翼的喂李云儿喝了一口。

程浩天又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李云儿略显苍白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已经好多了。”

“不是跟你说过，近来比较繁忙，为什么还要这么晚跑出来。”程浩天虽然带着一味责备的口吻，但是他一脸凝重的表情中，流露着满满的疼惜。

“只是想给你送碗粥过来，没想到来的不是时候。”李云儿话落又连连的轻咳了两声。

莫思婷急切的解释道：“云儿，你别误会，我只是无处可去，所以程大哥才好心收留我一晚，你千万别想多了。”

李云儿无力的笑道：“我有什么可想的，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也别放心上。”

莫思婷是越听她的话，越是心里感到别扭，早知如此，她打死也不会留在这里，一切都像似被安排好一样的巧合，她微蹙着眉头，一脸暗淡的说道：“既然云儿没事，那我也先走了。”

“唉~”李云儿一把拉住她又说道：“你不是没地方去嘛，这么晚你打算去哪？”

莫思婷像似被抓正着的小偷，李云儿也许只是好心的过问，对于她来说，就像似毫不留情的质问，所以她脱口一个‘我~’字，在犹豫的不知怎么回答。

“好了；”李云儿握着她的手说道：“跟我之间，你还用得着这么为难嘛，我只是碰巧过来，真的没有其他用意。”

莫思婷更加是有愧于，这样大度而体贴的李云儿，她甚至为自己曾想挽回程浩天，而感到羞愧，她也庆幸自己没有去挽回，否则她又失去一位真心的朋友，也许这就是有得，必有失。

为了避免尴尬，莫思婷又赶紧将话题转移，她急切的对程浩天说道：“对了程大哥，你快帮云儿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浩天看了李云儿一眼，其实他心里已经对李云儿的反应有了几分猜测，就是不知道李云儿是不是也有察觉，但是他还是不想在莫思婷面前说出真相。

李云儿自然不想表现的那么娇弱，所以她不以为然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受了寒风，现在已经好多了。”

莫思婷更加是无知，她只一心想着李云儿身体向来不好，所以她又说道：“那怎么能行，若是寒气渗体可就不好了，还是让程大哥帮你看看吧。”

程浩天当然也不能显得太被动，于是他也说道：“是呀云儿，我最近一直顾着政务，疏忽了你，还是让我查看一下，我才能放心。”

“瞧你们，都还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对待。”李云儿笑意盈盈的说着，也把玉手伸在程浩天面前。

程浩天在对坐的软榻上坐下，仔细的号着她的脉搏，只是短暂的几秒，他眉头微蹙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下，李云儿和莫思婷都看在眼里。

“怎么样？”李云儿有些拿不准的说道：“有问题吗？”

程浩天收手，但并没有离开她的手，而是握着她的手，笑意满颜的说道：“云儿，我们有孩子了。”

“真的？”李云儿酝酿了半响，才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是真的吗？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李云儿激动的不能自控，要知道，能活着到现在，已经是她万幸中的大幸，所以她一直都很知足，如今不但和心爱的执手，且还能怀上孩子，对她是多大的恩赐。

不管怎样都是自己的孩子，程浩天当然也开心，所以他安抚着激动的李云儿，温柔的说道：“云儿，你先别激动，当心伤了孩子。”

“浩天；”李云儿抓着程浩天的手，泪眼汪汪的说道：“这真是真的吗，你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程浩天为了让李云儿不再怀疑，他拿着她的手，放在她小腹上轻轻感受了一下，并轻轻的说道：“感受到了吗，里面孕育着一条小生命，那是我们的孩子。”

李云儿激动的连连点头，她已经找不到言语，来表达内心的激动和惊喜，此时一切都不那么重要，唯有她肚子中的孩子，才是抚慰她一生的寄托。

莫思婷闻言后，心里又感受到了猛的刺痛，但这次不是因为嫉妒的痛，完完全全是因为羡慕和嫉妒，掺杂在一起的撞击，她不知道是羡慕多一点，还是嫉妒多一点，她只知道自己心里复杂到五味俱全。

“云儿，恭喜你，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莫思婷满颜的笑意中，不带任何多余的表情，因为此时她真心的祝福更多一点。

“谢谢你思婷，我真的是太高兴了，我从来...”李云儿哽咽的不能再言语，泪水也如雨般低落在脸颊上，那是她幸福和感恩的泪水。

莫思婷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别说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相信老天爷，会赐予你们一份美好的未来。”

“谢谢。”李云儿除了一句感恩的谢谢，她再没有其它言语表达自己的喜悦，她泪眼汪汪的看着程浩天，从他的表情中，她看不到明显的喜悦，但是他的星眸中，同样流露着欣喜。

程浩天对于这条小生命的到来，显得有些唐突，他万万没想到，仅仅是新婚的除夜，而且是在药物所致下，才会和李云儿行房，单单就这一夜，他们便能孕育出一条新生命，也许这就是上天所赐的恩惠。

程浩天为孩子到来感到高兴的同时，也为李云儿较弱的身体感到担忧，一直以药物支撑，且完全没有打算要孩子，所以那些药物多少对胎儿不利，但是又不想给李云儿增加无谓的负担，所以他淡淡的说道：“云儿，你身子还较弱，所以你一定要听我说的去保养，这样才可以保证孩子健康，知道吗？”

“怎么了？”李云儿紧张的说道：“是不是孩子不健康，还是我身体哪里还不够好？”

“你先别紧张，听我把话说完。”程浩天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算是安慰，李云儿还是一脸担心的点了点头。

“你和孩子都很好，也很健康，但是我希望你们能一直这样健康下去，所以你一定要按我配的药服用，我保证你和孩子都能安然健康。”程浩天所能说的这有这么多，再重的负担，他只能自己先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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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其实是误会

李云儿像个孩子般天真的说道：“我保证会按你说的去做，只要孩子健康，我什么苦都不怕吃。”

程浩天笑了笑，“不过，眼下我需要为你找一位贴心的宫人伺候，不然再好的良药，也帮不到你和孩子。”

李云儿有些不明他的话意，但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所以她说道：“对了，二哥今天派人来通知我，说是想让我搬去碧水阁住上一阵子，所以我正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件事。”

程浩天对此事并不惊奇，因为李世民正筹备他的大计，许是担心会牵连到身边人，所以他才会想把重要的人，都聚集在他的地盘，这样万一发生变故，他也好第一时间保护。

“这倒是件好事，毕竟碧水阁宫人，都是宫中的老人，把你交给她们伺候，我也放心，不过就是缺少个贴心的人，我还是不放心你。”

李云儿对孕育护胎这方面，毕竟也不懂，所以她不以为然的说道：“没事，小红她们对我都很好，我相信她们能照顾好我。”

“我知道你相信自己的人，但是多留点心也是好事。”　程浩天不得不防人心难测，这个孩子不管是对于他或是李云儿，都相当的重要，以李云儿的身体，能生育已经算是奇迹，至于能不能顺利产下孩子，就连他自己都没有丝毫把握，所以他更加要处处小心。

“那...”李云儿一时也想不出较为合适的人选，突然她又看向莫思婷，刚才莫思婷还说她是无处可去，如果能把她留在身边，不仅避免了她和程浩天单独接触，且能撮合她和李世民这对苦命鸳鸯，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对了；”李云儿惊奇的说道：“思婷你刚才不是没地方可去吗？要不你先陪我去碧水阁，照顾我一段时间，等浩天找到合适的人选，你再做打算也可以，只是可能会委屈你一点，不知你愿不愿意？”

“我当然是没意见，就是太子殿下那边...我担心随时可能被召回，况且我也不大懂孕育方面的事，我怕程大哥不放心把你交给我照顾。”莫思婷纵然是不好说不愿意，毕竟是她先说自己无处可去，再说要是能照顾李云儿，相信还能多了解一些最近的局势。

“怎会呢。”李云儿转向程浩天说道：“浩天，你对思婷总该放心了吧？”

程浩天心里万般不是滋味，要自己心爱的女人，照顾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暗自嘲笑自己面临的无奈，但是他还是笑颜说道：“有思婷照顾，我当然放心，不过，主要还是你自己多加小心，如有感到不适，就立马派人来通知我。”

李云儿又被赐予孩子，又受到程浩天特殊关爱，她自然是笑颜满面的说道：“我知道了，那我们明天一早就搬去碧水阁住上一段时间，如果二哥知道我们来，他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程浩天点了点头，却严肃的说道：“但是你现在必须睡觉，不然明天你哪里都不准去。”

李云儿连连点头‘嗯’了两声，“我现在就回去，你们继续忙吧。”

李云儿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她一时高兴过头，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但在听者的耳朵，不免会误以为她是故意讽刺他们。

“刚才还提醒你自己要小心点，这么会功夫就忘了。”程浩天一脸责备的黑着个脸，他并不确定李云儿是不是故意这么说，但是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好了，我陪你一起回去。”

李云儿看了看他书桌上堆的药材，她好奇的说道：“那你这里的事务不用忙吗？”

程浩天浅浅的抿了下嘴角，“公务再重，也不及家人重要，走吧。”

“那思婷你呢，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莫思婷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在这里将就一晚就行了。”

李云儿也不强求，本来外面就是天寒地冻，且又是深夜，于是她淡和的说道：“也好，那我明早来接你。”

莫思婷点了点头，“云儿慢走，程大哥一定照顾好云儿母子才是。”

程浩天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好在这里是他平时住的地方，日用品都齐全，想必也不会委屈了莫思婷，于是他也随口说道：“我会的，你也早点休息吧。”

李云儿在程浩天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离开，莫思婷送走他们后，自己也关上门，面对陌生的地方，她怕又是彻夜无眠。

次日一早，李云儿身着厚实的斗篷，在程浩天的陪同下，将她好莫思婷送往碧水阁，其实并不远的路程，程浩天却执意要送她们过去，可想他对李云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多重视。

李世民在下了早朝后，刚练完晨箭，还是一身单薄衣衫的他，远远的便听闻李云儿甜美悦耳的叫喊“二哥...”

李世民闻音看去，由于寒冬的清晨，雾气茫茫，所以有些看不大清楚，但是具体是谁，还是能分辨的清，他视线中先是李云儿和程浩天一同走来，他放下手中的长剑，赶紧迎了上去，并应了一声“云儿。”

李云儿一边走近，一边甜美的说道：“二哥练晨剑的习惯，还是一点都没有被改动。”

李世民这时已经注意到莫思婷也紧随在后，但他还是为他们这么早的行迹，感到不明，但是他不急着询问，因为他们的架势，完全不像有事前来，所以他随口说道：“所谓‘习惯’，就是因为改动不了，所以才形成了习惯。”

李云儿无意跟他打论战，所以她轻轻悠悠的说道：“云儿没有二哥这般才智，所以理解不了，不过云儿现在饿了，不知可能向二哥讨一份早膳享用？”

“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就跑到我这里，难不成是有什么急事？”李世民虽然是疑问的口吻，但是他语气丝毫不显得严肃。

“二哥忘了，是二哥昨天派人去通知云儿，并让云儿搬来碧水阁住上一阵子，难不成二哥这是要耍赖不是？”李云儿微扬着下颚，略显一副胜人一筹的架势。

“耍赖当然不是二哥的风格，不过...我也没让你不用早膳就过来吧？”李世民难得露出一副无知的表情。

“二哥~”李云儿娇滴滴的语气，蹙眉撅着小嘴，一脸娇羞的表情。

李世民难得逗李云儿开心，所以他爽朗的仰头大笑了几声，程浩天几乎很久没有见李世民心情这边愉悦过，想必跟莫思婷肯定脱不了关系。

本是愉悦的气氛，程浩天觉得此时告知李云儿的身孕，应该更加妥当，反正是愉悦的心境，索性再喜上添一份喜乐。

所以程浩天适时的说道：“殿下，您就别再打趣公主了，饿坏了公主是小，若是饿伤了公主腹中的小公主，那殿下麻烦可就大了。”

李世民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他不明无知的‘嗯？’了一声，不等他再去反应，李云儿已经娇羞的说道：“驸马怎就知道一定是女孩，而非男孩呢？”

程浩天一脸幸福笑颜的说道：“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我当然是希望是女孩。”

“那如果是男孩呢？”李云儿稚气的说道：“难道你就不喜欢了吗？”

不等程浩天回答，李世民总算是听出了眉目，他连连摆手，且激动的说道：“等，等，等一下，你方才是说....云儿她...”李世民看了李云儿一眼，貌似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事实都在耳边，所以他又激动的说道：“云儿她是有身孕了？”

李云儿娇羞的掩在程浩天怀里，虽然成亲以来，她们只有新婚那夜，才有夫妻之事，但她也很意外，就那一晚，便能满足她一生的期盼。

“公主已有两个月余的身孕，都是微臣一时疏忽，所以至今才发现，还望殿下责罚。”程浩天说着便松开李云儿，颔首在李世民面前接受责罚。

李云儿紧张的拉着他，又急切的说道：“二哥，这件事不怪浩天，我自己都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再加上浩天近来一直忙碌国事，所以一时没顾上我，也是情有可原，还望二哥不要怪罪浩天。”

李世民故作不悦的说道：“瞧你，才嫁过去几天，就一心只顾着袒护别人，二哥疼你这么多年都白疼了。”

“当然不是的二哥。”李云儿又拉着李世民，楚楚可怜的说道：“浩天他对我真的很好，况且他也不是别人，他可是云儿的丈夫，云儿孩子的父亲，二哥忍心责罚，你没出生外甥的父亲吗？”

李世民见李云儿真的是心急了，所以他也不想再打趣她，只是他万万不想，程浩天在对李云儿没有任何感情下，竟出乎异常的和她有了孩子。

李世民一副宠溺的说道：“好了，好了，瞧把你心急的，二哥也没说要下令责罚，看把你紧张的。”

李云儿羞红了一张小脸，她也笑颜说道：“我哪有紧张，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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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必有后福

李世民笑了笑，但随即他又一副严肃的说道：“不过驸马虽及时认识到错误，但此事事关我大唐子孙后代，本王也不得马虎，重罚可免，轻罚不可赎。”

“二哥~”李云儿深锁着眉眼，本以为这么说说也就过去了，没想到李世民反倒还认真了起来。

“云儿，程浩天身为驸马，竟连你身怀有孕都没有及时认识到，这不仅是对你个人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我大唐子孙不负责任，你明白吗？”

李世民只是希望李云儿能认识到其中的关键，所以他并没有给她言语的机会，而后他依旧是一脸严肃说道：“所以此事必须做出警告和轻罚，否则有失我皇家尊，不知驸马可有异议？”

程浩天当然能理解，李世民的小题大做，想必他顾及的皇家尊卑是小，想提醒李云儿注重孩子是真，于是他也严肃的颔首说道：“微臣有失重责，甘愿受罚。”

李云儿本来是想给李世民一个惊喜，哪想事情会牵扯到皇室尊卑，看他们都一副严肃的气势，她是又自责害程浩天受罚，又担心李世民会罚的太重。

李世民表演也要演示的更加逼真一点，所以他思索了一下，随后才略显为难的说道：“念驸马初犯，且公务繁忙，此次就罚驸马全心全意照顾公主母子平安，且不能再出现有负公主的行为，否则本王定严加重罚。”

“微臣谢秦王殿下恩典。”程浩天拱手示意了一下。

李云儿以为李世民的责罚，肯定是要用刑之类的处罚，却不想只是口头处罚，害的她提心吊胆，到现在都不敢舒一口气。

李世民本来就是希望，程浩天能对李云儿多上点心，所以正好借此将他的心愿，以处罚让程浩天做到，他又转向李云儿笑道：“云儿对二哥这个处罚可还满意。”

“云儿谢二哥厚爱。”李云儿当然也知道，李世民是在变向暗示程浩天对她好一点，要是换做以前，她还不敢抱有奢求，但如今她有了他的孩子，即便他无意于她，想必也不能无心于孩子。

李世民交代了一心的心愿，所以他又说道：“好了，外面天寒，可不能冻坏了我的大外甥，赶紧进殿内暖暖吧。”

李云儿点了点头，但在转身时，才想到莫思婷被忽视到现在，对于她的到来，她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于是她说道：“对了二哥，浩天担心宫人们不够细心，所以一直纠结为我找两名可靠的宫人伺候，眼下当务之急，也找不出这么个合适人选，所以我就把思婷借过来先用着，二哥不会介意吧？”

再怎么说，莫思婷也是李世民亲口承认的女人，如今要是把她以身边宫人的身份带来，多少有些让李世民挂不住面子，所以她才不得不先试问李世民。

“既然是云儿看上的人，二哥又怎会介意，此事就由云儿自己做主吧。”李世民比起刚才的语气，明显要冷淡许多，他倒不是排斥莫思婷，只是不想再纠缠太多，这样每天都能看一眼，哪怕是没有交际，其实也就够了。

“多谢二哥。”李云儿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几人随即朝殿内走去，莫思婷也紧跟在后，对于刚才那些多余的对白，她只能说是个人意识中琐碎的观点，哪有人因为没有及时发现妻子的身孕，还要受到责罚，李云儿又是嫁出去的公主，程家的后代，又怎么牵连到皇室子孙，就算有牵连，那也是一小方面，但是他们却如此慎重对待，她一路思索着，也许这就是古代心中的风俗。

在碧水阁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处处都小心利用宫规礼数，只要是不是在众人场合，都可以无拘无束的做事。

因为碧水阁是李世民单独的宫殿，所以莫思婷和李云儿就选择在他的后殿居住，这样不仅方便他们见面，且环境较好，特别适合李云儿养胎。

皇后一直在为李建成禁足的事，东奔西跑的寻找解救他的办法，尽管朝臣之间的商讨，都没有较好的计策解救，而且李渊坚决不准许任何替他说情，这才是一大难点。

皇后独自沉思了许久，几乎每天都在为这件事费心，眼下李渊正在气头上，而且关乎皇子之间的战斗，想必他也要做到服众，所以在没有有利的证据之前，对李建成的任何求情，想必都是废话。

这件事情的关键，还在受害人那边，只要李世民松口不对此事追究，那么李渊也有理由把李建成释放，所以关键人物还是李世民。

只是以李世民和李建成结下的梁子，怕是再加几等罪行，都化解不了李世民对李建成的憎恨，所以想要李世民松口放过李建成，是绝不可能的事。

自从李建成被禁足后，属于他的党羽，都变得人心惶惶，可以说是有种群龙无首的感觉，甚至有人开始担心，李建成会不会因此被打压下去，也有人随风变成了墙头草，静观其变。

不过再怎样，李建成储君的位置，暂时应该不会受到影响，不过李世明的党羽骚动，却如虎添翼般日渐增长。

李世明在淑妃的几次相邀下，终于腾出时间前来觐见，他之所以再三婉拒后才来觐见，也是猜想到淑妃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只是不知道她这次又是安的什么心。

再怎么说，淑妃也是真正帮助过他的人，于情于礼他都该报答，更何况她在李渊面前，还能占上几分地位，所以有必要先稳住人心。

淑妃在茶余饭后，正闲情逸致的在殿内打理几株她最爱的腊梅，李世明没有让人通报，所以他直接走了进来，淑妃许是没有注意到他，所以他走至殿内颔首说道：“儿臣参见淑妃娘娘。”

淑妃看向李世明，一脸笑意盈盈的说道：“是秦王殿下来了。”

淑妃话落也将手中的小剪刀递给一旁的宫人，并顺便接过锦帕擦拭了一下手上的污渍，她的一系列举动，都显得不急不躁，这让李世明猜不透她的心理意向。

只是时间宝贵，李世明可没有她这幅闲情雅致，于是他又颔首说道：“娘娘多次召见儿臣，儿臣却有事耽搁至今，还望淑妃娘娘赎罪。”

“秦王日理万机，本宫岂有怪罪之说，快，过来坐吧。”淑妃依旧是和蔼可亲的笑脸，她一边示意李世明入座，自己也在一旁先入座。

反正淑妃是出了名的蕙质兰心，且性情温和，胸怀大度，所以李世明也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不知娘娘急着召见儿臣，可是有什么事？”

淑妃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在宫人上了茶盏退下后，她才温和的说道：“事当然是有，要不怎敢劳烦秦王殿下在百忙中，抽空跑这一趟。”

淑妃倒是难得也这么爽快，想必事情还不见得那么简单，于是李世明又说道：“既然如此，娘娘不妨直说。”

李世明的态度，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恭敬，淑妃暗想着，他实力突然猛增，想必也对自己的后盾是信心十足。

“本宫听说，秦王殿下因狩猎被射伤一事，已经被查出了真相，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这件事的真相，李渊下旨对外暂时保密，所以淑妃得知这件事，肯定是从李渊口中得知，而且李渊这么信任她，想必告知她的也是详情。

“托娘娘的福，此事确实已经查明真相，而且罪魁祸首也已被父皇拘禁，相信真相将不久于公告天下，儿臣也算是因祸得福。”

“秦王可谓是大难不死，后必有大福，不过本宫还听说，是薛大人亲自带人在悬崖下，找到了射伤秦王的凶器，不知可有此事？”

“娘娘消息灵通，当然都是准确无误。”

“秦王说笑了，本宫只是觉得好奇，为何大批人马搜寻秦王出事现场，且长达几个月，却都没有搜到任何线索，这数月已过，怎么还突然真相大白了，真是让人不可思议。”淑妃的语气，给人一种不仅是意外的感觉，更多的像似是质疑这个真相。

李世明对于真相虽然心存无底，但是他认为自己的将真相做的天衣无缝，再加上他的人，一口咬定是那支箭的来历，就算是有人质疑真相，他也并不担心露出马脚。

“事实就是事实，即便是瞒得了一时，也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儿臣并不认为此真相来的突然，反倒觉得真相还姗姗来迟了些。”

淑妃并不好奇李世明会这么说，只是她却不温不热的说道：“秦王当然是真么认为，不过这真相，是否真是真相，想必就无人得知。”

李世明面容立马变得冷沉了下来，“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儿臣还有瞒天过海的本领？”

“本宫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本宫这里有一物，想必秦王一定会感兴趣。”淑妃一脸阴险的笑意，她随即转眼对一旁的宫人仰头示意了一下，宫人会意后，又从一旁拿出一支长箭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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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把柄在人手

李世明瞟了眼宫人送上来的物品，由于被盖住，所以他只能看到一个箭头，所以他又将不明的目光转向淑妃。

淑妃仍旧是带着那笑里藏刀的表情，她伸手纤长的玉指，随手将盖在物品上的绸缎扯下，一直并不算崭新，却没有任何锈迹的长箭摆在眼前。

李世明深邃的星眸，微微的眯虚了一下，虽然不确定这支箭的来历，但是他第一感觉，就是不详的预感，因为这是一支用过的箭，而且根本不该出现在后宫里。

李世明随手拿起那支箭，并好奇的说道：“这么好的一支箭，怎么好像已经被用过了？”

淑妃端着一杯茶盏，不紧不慢的说道：“秦王眼里就是过人，这不仅是一支用过的箭，而且是用过在秦王您身上。”

李世明惊疑的看了眼淑妃，他借着刚才的好奇，已经查看清了这支箭的来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支箭，才是狩猎时，射伤他的凶器，只是他疑惑，怎么会在淑妃手中。

为了先试探淑妃对事情知道多少，李世明只能先故作镇定的说道：“请恕儿臣愚钝，还望娘娘明示。”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秦王应该比本宫清楚这支箭的来历，所以秦王又何必跟本宫打马哈眼，要知道，本宫今天召见秦王来此，也正是想商讨一下，该如何处理这支箭才比较妥当。”

淑妃既然直奔主题，也省的李世明再费心思去探问，不过淑妃既能光明正大的把真正的凶器摆在他面前，想必也是早有准备，那么他制造假的凶器嫁祸李建成的事，也没有必要再隐瞒。

“哦？”李世明好奇的说道：“那娘娘您打算怎么处理此箭？”

“本宫身为一名后宫女子，要说拿来防身，估计也用不上，况且后宫素来不准许私自暗藏兵器，但这支箭又非普通兵器，本宫实在是不好安置，所以才劳烦秦王来帮本宫出个好主意。”

淑妃说的算好听，不过李世明可不相信她会这么好意，所以他也不温不热的说道：“娘娘既然找儿臣前来，想必娘娘心里也大致有个想法，娘娘不如直接说来听听，儿臣定全力配合娘娘的意见。”

“有秦王这句话，本宫那就不客气了。”淑妃笑意盈盈的说道：“想必秦王应该也知道，太子殿下如今被禁足，且军令被暂收，在这种情况下，秦王无疑是宫里权威最具声望的人，所以秦王难道不想借机再改动一下朝纲吗？”

李世明猜想淑妃的用意，无非就是暗示他借机把持朝政，或者拉拢势力，他当然也知道，这是个绝好时机，不过淑妃的目的，他暂时不能确定，于是他又说道：“娘娘的意思，儿臣当然明白，只是前方还有齐王在迎战，儿臣一心想派兵去增援，可父皇却屡次婉言拒绝，儿臣也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皇上这边不是大问题，只要秦王确保此战能胜，并保证能借此将障碍铲除，本宫不但保证将这支箭封藏至死，且还能助秦王一臂之力。”

“请恕儿臣斗胆，敢问娘娘的条件是....?”李世明欲言又止，也明显了自己的疑问。

“秦王果然是爽快人，本宫佩服。”淑妃笑了笑，对于李世明的直白，她很是满意的同时，不免又感到难为情，不过在权益面前，一切都尽显微不足道。

李世明冷冷的勾勒下嘴角，以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说道：“既然大家都是爽快人，娘娘有话也不妨直说。”

“本宫一介女流，在这后宫虽有点小地位，但事事难料，本宫膝下唯独一女，以后怕是很难顾及彼此，所以本宫有个小小心愿，还望秦王在执掌江山后，能了本宫所愿。”

淑妃将视野放的比较长远，以她的年龄，再生育也是不可能的事，况且就是生个皇子，也不见得是李世民的对手，而眼下的局势，明显有利于李世民，虽然李渊迟迟没有表明他的态度，但是以李世民的势力，储君之位早晚会落入他手里，其次也要把李建成彻底镇压下去，然后一切才是只手可得。

李世民在不确定淑妃的用意之前，当然是不能透露自己任何行迹，包括他远大的报复，所以他淡然的说道：“托娘娘的福，儿臣他日若能执掌我大唐江业，儿臣定不忘娘娘今日吉言，只是眼下儿臣还不敢妄想这么长远，所以怕是要让娘娘失望了。”

淑妃对于李世民的谨慎，自然也可以理解，毕竟关乎谋权的大事，一旦被告发，可是特等大罪，所以她自己无意也是在做生死赌博。

淑妃只赌李世民有心想推翻李建成，逼迫李渊重立太子，他自然就是不二人选，否则她也不敢拿一生的荣华富贵做赌注。

为了表面自己的诚心，淑妃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事事都在人为，本宫相信以秦王的睿智，执掌江山也是指日可待的事，眼下不过是缺个顺水推舟的人，而这个人，本宫有信心担任，难道秦王还担心大计不成吗？”

“有娘娘助儿臣一臂之力，儿臣当然如虎添翼，不过儿臣很想知道，娘娘为何选择相助儿臣，而非是太子殿下。”李世民不得不怀疑，当然也可以说是好奇，李建成的现状，虽然被禁足，但他好歹还占着一个太子的名义，而淑妃却偏偏放着一个太子不去拉拢，反倒选择站在他这边。

“凡是没有下腹的美味，再美也随时可能被别人占为己有，但是懂得烹饪美味的人却不同，他不但可以随时品尝到美味，且能自己掌控大众口味，这样岂不是更具有号召力。”

淑妃的话意，无非就是想说，李建成虽然还是太子，但是空有名，而无势力，迟早也是任人宰割的傀儡，但李世民却不同，他不但事事为大局着想，且把方方面面都顾虑的妥当，这就是他能拉拢人脉的优点。

没有人不喜欢听到被人赞誉的话，况且李世民确实具有这样的实力，他当然也需要淑妃的相助，只是不明她所谓的条件，所以李世民不敢轻易答应她。

“娘娘秒赞儿臣了，儿臣不过是顺从天意，至于往后的情势变化，儿臣尚且不得而知，不过儿臣斗胆想知道娘娘所谓的心愿，待儿臣能力范围之内，儿臣必定如娘娘所愿。”

“秦王如此诚心，那本宫也就不客气了。”淑妃笑意满颜的说道：“本宫首先顾虑的当然是膝下一女，希望秦王在大计如愿时，也能对其多加照顾。”

“家宁公主和儿臣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虽然平日接触甚少，但儿臣一直不忘有这么个妹妹，所以娘娘大可不必放心，他日儿臣若侥幸如愿以偿，家宁便是我大唐特封长公主。”

要知道，一位长公主的名位，相当于一个皇子的爵位，身份象征都是皇子　公主中最顶尖的人物，通常没有较为杰出的作为，都没有资格被封为长公主，所以李世民对淑妃的承诺，可谓是仁至义尽。

淑妃只差满意的合不拢嘴，以她手中的这点把柄，能为唯一的女儿争得一份荣耀，她也算是了了一大心愿，只是身在着黑暗的皇宫，可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有秦王这句话，本宫那是一百个放心，不过家宁只是本宫心愿中其一，而本宫主要的心愿，当然还是想求个晚年安度。”

虽然淑妃还没有明确表明自己的条件，但李世民的脸色，已经在淑妃的话语中，变得冷沉而黯淡，淑妃的目的，如他所担心的应该相差不远，但是在淑妃没有表明之前，他还不想先捅破。

李世民索性先装傻，于是他不以为然的说道：“娘娘乃是后宫最具有权威的主子，日后求个安度，当然不在话下，想必父皇也一定会了娘娘心愿。”

淑妃对李世民的态度，明显是不太满意，所以她冷冷的说道：“皇上当然是能了本宫所愿，但本宫要的是秦王日后的成全。”

李世民也严肃的说道：“请恕儿臣不明娘娘何意？”

“很简单，皇上给不了本宫想要的地位，秦王执掌江山后，可把这个地位弥补给本宫，也算是不负咱们携手共度一场。”

“娘娘是想要执掌后宫大权？”李世民尽管很不想捅破他最不愿面对的事实，但是淑妃的气势，根本容不得他逃避。

淑妃一脸深沉而阴冷的勾了下嘴角，但她却一副无谓的说道：“本宫只要太后的名位，至于后宫大权，秦王大可以随意指派，本宫绝不会有任何异议。”

李世民深邃的星眸，微微眯嘘了一下，深韵的眼眸，渐渐变得冷沉起来，淑妃的条件，虽然在他意料，但她的要求未免也太妄为了一点，先不说他会不会答应，就算是他想答应，也不可能不顾他生母，而另封淑妃为太后，这不是他个人所能决断的事，而是有关历代传承下来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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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母子谈心

李世民稍稍沉思了半响，他才不温不冷的说道：“娘娘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自古以来，不论是新君上任，还是改朝换代，太后的人选，向来都是由选定好的国母胜任，所以娘娘这个心愿，儿臣怕是不能如您所愿，还望娘娘见谅。”

嫡母毕竟是嫡母，李世民的拒绝是在淑妃意料中的事，不过，既然他能当皇帝，自然也能颠覆历史，把她送上太后宝座，除非他是有意之为。

“秦王不必急着答复本宫，本宫也相信，秦王既能设法将自己送上万人之上，想必一定也能有办法把本宫推送一步。”

淑妃稍稍顿了一下，随即她又说道：“当然，秦王若执意不肯，本宫也绝不会做出任何逼迫之举，要知道，本宫认为能做到此事的人，远不止秦王一人。”

有关历代延续下来的习俗，淑妃当然是清楚，但习俗还不都由人定，既然是权威最高者，她相信只要李世明愿意，一切都不在是问题。

李世明将一脸冷意释放松懈了一点，淑妃不仅手握他制造伪证的把柄，且完全可以在和他闹翻的情况下，以那支箭威胁他，或再去投靠李建成，这样一来，他刚巩固起来的势力，又要受到严重摧毁，所以他不得不考虑大局。

但李世明也不能显得过于被动，况且淑妃的要求，未免也太过分了点，别说历代没有这样的惯例，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废去嫡母，而立她为太后，所以他冷言冷语的说道：“自古以来，还没有哪位帝王，废嫡母立庶母为太后的惯例，难不成娘娘要超越史记？”

“能不能超越史记，本宫不敢保证，不过名垂青史，也算是不枉此生。”淑妃要的不过就是一个万人敬仰的名位，至于是名垂青史，还是遗臭万年，起码百年后还有人知道曾有她这么一号人物。

淑妃的架势，看来是决心要势在必得，李世明却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他做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说道：“名垂青史固然是人人所愿，不过也并非是人人都能如愿，况且废嫡母，乃是大不敬，儿臣既然一心为国为民，又岂能犯此等低级错误，所以娘娘这个心愿，请恕儿臣不能如您所愿。”

李世明仅停顿了一下，又起身说道：“当然，娘娘若真的认为，有人更合适儿臣帮您完成心愿，儿臣只能自愧不如，儿臣告退。”

李世明倒是想试探一下，淑妃到底具备多少意志，包括她坚决的心态，是否能达到他所想的境界。

“秦王最好想清楚再踏出这里，否则本宫不保证会珍藏这支宝箭。”淑妃将那支真正射伤李世明的箭，拿在手中上下打量着，她不相信李世明真的敢毫无顾忌，要知道，她一旦将这支真正的凶器交给李渊，李世明面临的就不仅是嫁祸的罪名，而是永不可能再翻身重来。

“不过是一直废箭，娘娘又是从何得来。”李世明丝毫不输淑妃的冷傲，“况且娘娘方才也说了，凡是后宫之人，一律不得私藏兵器，否则就是暗藏谋害之心，娘娘如若把这支箭送到父皇面前，父皇又会怎么想，就算父皇对娘娘百般信任，那么又该向他人如何解释，娘娘难道不考虑这些吗？”

“多谢秦王提醒，本宫既然能把这支箭留在身边，自然也有本宫的一套说法，只要秦王走出这扇门，本宫保证在下一刻派人把这支箭送出去。”

“那娘娘请自便，儿臣拭目以待。”李世明颔首示意了一下，他倒也不是不担心淑妃的威胁，只是他希望能赶在李渊查明真相之前，先把大局拿下，这样一来，不管真相还是假象，李渊拿他都没有办法，所以他无疑也是在做赌注。

“还差点忘了告知秦王；”淑妃依旧是不骄不躁的说道：“秦王那次狩猎被射伤一事，正是本宫派人所为，太子只不过误失一支弓箭，恰好被本宫利用了而已。”

李世明深邃的星眸，微眯出一道犀利的闪光，原本以为淑妃只是有关这件事，却不想她才是那个幕后黑手。

事情既然是淑妃一手操控，那么其中的利害，就不是李世明所能控制，所以他不得不将主权化，变的被动化。

在长达一下午的商谈后，李世明只能先答应淑妃的要求，只要先稳住她，并利用她帮自己争取来出战迎敌的机会，他不怕以后没机会讨回这次的隐忍。

皇后一直密切关注着朝政的变动，也没有放过后宫之人的异常变动，所以在李世明密会淑妃之后，她便更加确定他们暗中有勾结。

而她对李世明的态度，一直都存在着偏见，这也是人人皆知的事实，所以这也是导致李世明，暗中拉拢其它妃嫔的主要原因。

皇后这日召见李世明前来觐见，李世明本来是忙于朝政，所以想婉言推辞，但是顾虑到皇后心机深重，且向来不会没事召见他，最后他还是在百忙中，抽了晚上的时间来到凤仪宫。

母子俩坐在殿内的软榻上，各做一旁，李世明和皇后素来也不那么客套，于是他直接说道：“母后这么晚找儿臣来，可是有什么事？”

皇后黯然伤神的说道：“多久没有单独跟秦王一起拉拉家常了，本宫几乎已经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李世明对皇后突来的感伤，心生一种不明，但是皇后通常不会在他面前表现的这么感性，除非是她有什么事，或者是想知道什么事。

“母后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伤感，可是近来有什么烦心事？”李世明看似是关心的话语，但他语气却丝毫不带关心的意味，这也是他和皇后之间，不可化解的隔阂。

皇后单手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倦的脸上，显得有些苍老，她略显忧重的说道：“倒也不是什么烦心事，只是近来总是失眠多梦，不仅梦到了咱们从前的生活，且还总是梦到你们兄弟厮杀的惨状，母后真担心，你们兄弟之间会面临梦中的那一步。”

李世明知道皇后不过是想暗示他和李建成的事，但是他却并不想提及这件事，所以他故作无知的说道：“母后一定是因为大哥的事，操心过重，所以才会失眠多梦，回头儿臣派人给您送副安神药来调节一下，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好转，母后不必担心。”

李世明不但没有忽略皇后暗示的重点，且把话题转移的格外轻松，这点让皇后一时还真对不上套路，于是她只能以忧重的语气说道：“秦王有这份孝心，母后很是欣慰，只可惜本宫三子，却只有秦王一人能来问候，本宫实在是惭愧。”

李世明暗自冷笑了一下，对于皇后的偏袒，他早已经习惯，如若不是因此，他也不至于一定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让皇后知道她的选择是错误的。

“母后是在怪儿臣照顾的不够全面吗？”

“当然不是，只是人人都希望老来子孝，母后不仅是我大唐国母，也是一位平凡的母亲，所以在老来时，便希望孩子能多陪伴在自己身边，也算是老人的孤独感吧。”

“这个好办。”李世明不以为然的说道：“待儿臣忙了这阵子，儿臣定时常来陪伴母后，定不让母后再有孤独感。”

皇后算是听出，李世明是铁了心不打算再顾念手足之情，所以她也不打算浪费口舌，她浅浅的抿了下嘴角，脸上的笑意都显得那么不自然。

“秦王有这份心意，本宫欣慰至极。”皇后说着像似想起了什么，她又说道：“对了，本宫近来无事，便找人抄写了几本佛经，只是人老了，眼睛也就不中用了，正好秦王帮母后看看抄的如何。”

皇后说着便将几本佛经递给他，李世明也顺手接了过来，本来还好奇皇后的用意，但打开佛经时，他顿时明白了大概。

抄写佛经的笔迹，歪歪扭扭，字迹一眼看上去，几乎没有几个字可以认得，但是他却一眼便能分辨出，字迹是出自谁手。

只有莫思婷不懂古代的书法，所以她对毛笔字，也是一窍不通，能把古文写的如此不堪入目，想必也只有她一人。

“这佛经选的倒是不错，只是这笔法...”李世明欲言又止，他淡淡的笑了一下，那是他发自内心的笑，如果不是皇后突然这么一问，他倒是真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莫思婷的一切，已经熟悉到这般地步。

“这笔法略次了些，改天本宫再把此人传来好好习练一番，莫让人看了笑话。”皇后将落在佛经上的目光收回，又对李世明说道：“你说是吧，秦王？”

李世明猜想皇后是故意用莫思婷来暗示他什么，但皇后具体的用意，他暂且还不明，以皇后的机智，想必也不会透露给他，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用莫思婷来威胁他，好在他庆幸的是，莫思婷眼下身在他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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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真心不变

至于皇后真正的用意，首先是想让李世明知道，莫思婷随时随地都掌控在她手中，情急情况下，莫思婷还能派上用场，起码对李世明多少有点威胁。

李世明从皇后那里离开时，已经是晚饭后，他没有回自己的宫殿，而是直接来到李云儿这里，说是以看望李云儿为借，事实是想来提醒莫思婷注意行迹。

李云儿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坐在软榻上一边剥着果仁，一边悠然轻松的说道：“听说二哥近来忙的不可开交，今晚怎有空来看望云儿了？”

李云儿说着将剥好的果肉送进李世明口中，李世明倒也不客气张嘴等了过去，他一边轻轻的咀嚼着，一边玩味的说道：“云儿你想多了，二哥是专程来看望未出世的大侄子的。”

李云儿不开心扔了手中剥了一半的果仁，又撅着小嘴不悦的说道：“二哥可真偏心，有了大侄子就不管云儿了，可见男人的心，还真是不可靠。”

“云儿还吃醋了；”李世明笑道：“要知道，没有伟大的云儿，二哥哪来的大侄子，所以二哥心疼大侄子，也就等于是心疼云儿，云儿又何必跟自己的孩子吃醋。”

李云儿偷偷笑了笑，却还是故作不悦的说道：“二哥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腔滑调，思婷你可得好好管管了。”

莫思婷在旁本是也融入在他们轻松的气氛中，却不想李云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令人尴尬的话，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李世明，却正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许是怀着同样的尴尬，所以她很敏感的能感受他心里的热情。

李云儿见莫思婷压低着头，掩藏着已经绯红的脸，她猜想自己的无意之语，倒还是起了作用，所以她没有把话题扯开。

李世明总不好看着气氛尴尬下去，况且他来意本就是要找莫思婷，所以他玩味十足的说道：“云儿有心让思婷管教二哥，总不能让思婷当众给二哥难堪吧？”

“哟~二哥这是嫌云儿多余呢。”李云儿阴阳怪气的说道：“得！云儿总算是领教，什么叫做重情而轻亲，我看我还是带着我的小宝贝，哪儿凉快哪呆着去吧。”

李云儿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起身寓意离开，她故作出一幅心不甘情不愿的态度，就差她自己都忍不住失笑出来。

莫思婷面颊就差没有燃烧出火焰，但愣是没有说话的余地，所以她借机说道：“那奴婢扶公主先去休息吧。”

“别；”李云儿瞟着李世明，依旧是怪里怪气的说道：“我可不敢劳驾秦王殿下的女人。”

李云儿在忍不住失笑前，又仰头吩咐道：“小红，扶我先回去休息。”

唤小红的宫女，赶紧忙上前搀扶着李云儿，慢慢悠悠的朝寝殿走去，留下莫思婷和李世明更加尴尬的杵着。

李世明见莫思婷一直低垂着眼眸，从她转动的眼眸中，不难看出她还有那么点紧张，亦可以说是心里还存在悸动。

“陪我出去走走吧。”李世明面对她，有时候总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他避讳的柔情。

“夜深气寒，殿下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莫思婷依旧是低垂着眼眸，得知他最近忙的不可开交，她想避免单独接触的同时，也希望他能注意休息。

李世明拿过一旁屏风上的黑色斗篷，并轻轻的披在莫思婷身上，这样坚定了他要一起走走的意向，想必不用他说，莫思婷也能理会。

李世明将手伸在她面前，莫思婷还有些犹豫不定，但一股熟悉的味道，弥漫在鼻息中，她脑海中顿时映出那张模糊的面孔，只是随着香气的弥漫，她脑海中的面孔，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下意识的看着李世明，仿佛一切都不再模糊。

相像的黑色斗篷，同样的草香味，记忆深刻的面孔，却始终模糊在脑海内，如今当一切都真实的在眼前，她竟不敢相信那个惊险中，擦肩而过的男子，原来就是李世明。

她脑海中浮现张幻儿曾经提醒，还有那支被她当做枯枝，扔进水中的花枝，想必应该是她曾经用来挽发的花枝，包括李世明曾说过，会取代她心中的那个影子，想必他早就知道这一切。

莫思婷怔怔的看着李世明，她暗自嘲笑自己，不知是愚蠢，还是大意，其实一切发生的都比较有序，只是她自己没想到把事情都连接起来设想，害的她苦苦记挂的人，竟就在眼前。

不知对于一切来得突然而一时不能消耗，还是因为终于了去了一大遗憾，而感到激动，她压抑沉闷的胸口，突然因为难以喘息而开始作呕。

她赶紧捂着嘴，没有让呕吐的状态表现出来，李世明见状，他担心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莫思婷连连摇了摇头，她缓解了一下不适，却还是找不到合适的态度去面对他，而李世明却直接牵着她的手，朝殿外走去，她没有拒绝的表现，因为她真的很想重温相遇的那一幕。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漫步在漆黑的月色下，没有言语，也没有目的，只是各怀不同的心思，释放各自内心的惆怅。

眼看夜色深浓，李世明被浓浓的倦意笼罩，他知道自己最近忙碌政务，实在是太累太累，即便是很想多陪莫思婷一会，却还是有些心力不足。

昏暗的灯光下，飘起了隐约可见的雪花，莫思婷惊喜的对着夜空说道：“下雪了。”

李世明也对着漆黑的夜空，感慨颇深的说道：“是啊，已快进三月的天，竟下雪了。”

莫思婷瞬间记起，她来到这里时，好像差不多也是三月末，只是今年的三月，好像格外的异常，她恍恍惚惚的说道：“已经快三月了，真快。”

李世明隐隐的能意识到她的话意，所以他淡淡的说道：“我们认识多久了？”

“快三年了。”各自对着夜空，莫思婷也很是随口的应答。

李世明一脸凝重的深锁着眉眼，他以为莫思婷的话题，是故意暗示他曾许下的承诺，可是以他眼下的情势，他根本分不开兑现承诺，但是他也不想逃避问题，所以他转身握着她的手，认真的说道：“我曾说过三年后娶你，如今你可愿意嫁我？”

莫思婷因为重温在相遇的那一幕中，一时很难讲自己带出，所以她一副怅然的说道：“你确定你现在可以娶我吗？”

李世明承认他现在做不到，因为他想给她的不仅仅是个名分，而是一个万人之上的地位，可是他现在还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他稍稍犹豫了。

“别为难自己了，我可以再等你一年。”莫思婷淡淡的说道：“如若明年此时，我还能这样站在你面前，你也依旧是怀着一颗不变的心，我便许你白首不离。”

莫思婷一脸暗淡怅然的笑脸，她不知道这一年，即将会改变多少，但是这一年，绝不是平凡的一年，在没有任何预兆下，她也只能以此安抚李世明的难堪，至于一年后，大局也已经稳定，那时的她即将归于何处，对于他们都还是个未知数，所以现在把一切设定的再好，恐怕也都是白费苦功。

李世明举起单手，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李世明对天发誓，此生唯你一颗真心不变，如若他日有负于你，我必...”

“别说了，我相信你。”莫思婷不等他说完，赶紧忙捂住他的嘴，明知道是不可能兑现的事，她又怎么会让他立下毒誓，其实当他认识到李世明的真实身份时，她就不该再对他抱有任何相守的幻想。

李世明满腹愧疚和心疼的把她拥进怀里，他心里暗自下着决心，在不久的将来，一定要把自己的势力强大稳固下来，他要给心爱的人一个独一无二名位，也要给国家一个繁荣昌盛的未来。

莫思婷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内心对那个幻影的感情，彻底被激发，虽然初遇只是那么一瞬间，但是她那瞬间的感觉，始终停留下她内心深处，即便是被李世明介入后，她也确实将所有的情感，都转移在他身上，但是被尘封的感觉，却再度被触动时，那个幻影已经成了她眼前熟悉的身影，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情绪去接受，就像她不知道该怎么去索要，自己曾付出的真情一样。

“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莫思婷把脸埋在他怀里，无助而伤感的音声已经变得哽咽，就像她内心发泄不出去的情感，都凝固在此时泛滥的膨胀。

李世明不明她的所指，所以他轻轻的推开她，以一脸疼惜中掺杂着疑问的看着她，而她已经是泪流满面。

莫思婷捶打着李世民结实的胸肌，依旧是激动的说道：“为什么要让我苦苦等你，为什么要忍心让我夜夜默念你，你知不知道为了那张模糊的面孔，我曾多少次在梦中惊醒，我曾多么想看清那张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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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听故事

莫思婷还没有哭诉完，李世明一把揽着她的后脑，霸道而深情的吻着她，他以为她不会想到那个人就是他，也以为她应该猜想到那个人就是他，他曾为此还感到失望过，后来又想把真相留到最后告诉他，因为他要证明，他不仅可以取代她心中的那个影子，而且能彻底将她征服。

莫思婷用力的推拒着他，她要发泄被尘封在心底的情感，她不能允许自己原谅李世民的欺瞒，但是又为了那个影子就是他而感到激动，因为她给出去的爱，不再是有缺陷，而是完完整整的属于一个人。

李世民没有理会她的抗拒，而是依旧深情的吻着她，并将她推拒的双手，环在自己腰间，莫思婷只不过是一时不能发泄出情绪，所以在情绪的渐渐释放中，她也不再挣扎，反而是含泪深情的回吻着他。

莫思婷缠绵的不是李世民，而是痴缠那个记忆中的影子，所以她的吻，毫无保留的痴缠着他，彼此热情的相投，难免会有生理反应，李世民在沉陷的那瞬间，把自己及时拔了出来，他不能在正事没有办好下，先将彼此陷入情爱中，所以他适时的将她拥在怀里，紧紧的抱着。

莫思婷也紧紧的抱着他，但还是倔強的想解开心中的疑惑，所以她又轻轻的说道：“可以回答我吗？”

李世民有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他也淡淡的说道：“因为我相信你会发现，我相信我可以取代他，我需要你全心全意的爱，而不是因为我是那个影子。”

“那我呢？”莫思婷推开他，并一脸伤心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我曾在你们之间徘徊不定，我曾为了守住心中的那道惊鸿，我甚至想过放弃你，可当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的时候，我无数次责备自己是个轻薄滥情的女人，可你却因为你的自私自负，将真相隐瞒至今，这对我公平嘛？”

“原谅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爱你，因为我没有自信，可以取代你心中的那个影子，所以我不断的争取能拥有你，一切都只因太在乎，原谅我这一次。”

莫思婷哭着又笑了，许是因为太激动，她的泪水不断的涌出，李世民宠溺的帮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珠，并轻轻柔柔的说道：“好了，别哭了。”

莫思婷一边抽涕着，一边拭去眼角的泪水，经过情绪的一段释放，她总算是回过几分意识，所以她好奇的说道：“对了，你可不可以告诉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追你？”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知道莫思婷其实想知道的也许并不是那天的事，只不过是想重温相遇时的那种感觉，所以他必须满足她这个小小心愿，毕竟初遇的美，值得每个人去回忆。

所以李世民略带一味玩味的说道：“想知道也可以，不过不是在这里。”

李世民没有理会莫思婷的一脸不明，而是牵着她朝一个方向走去，只是一小会，莫思婷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住处，她惊奇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李世民得意的笑道：“你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莫思婷笑了笑，想想也是，这里是李世民的地方，她的动向自然时刻关注在他的视线中。

“别傻站着了，想知道那天的事，就快点进来吧。”

李世民留下话语，便自己先进屋，室内不算太大，但是比较温馨，房间也不是很宽敞，但是气温还算舒适，李世民四处查看了一下，宫人们果然是照他吩咐给莫思婷备用了一切。

莫思婷当然也跟了进来，她帮李世民倒了杯茶盏递上，且难得温柔的说道：“先暖暖身子吧。”

李世民一时起了玩心，他偷偷坏笑了一下，随手将莫思婷递来的茶盏放桌上，又将她一把揽在怀里，他一脸玩味的说道：“有个暖身子的方法，比这个好上一百倍，不知你愿不愿意尝试一下。”

“我不要。”莫思婷急切也紧张的说道：“我不冷。”

莫思婷才不会上他的当，孤男寡女在深更半夜，且共处一室下，能做出暖身体的事情，不用想她也知道李世民的所指，所以他才表现的极为敏捷。

李世民看着紧张的莫思婷，依旧是玩味十足的说道：“那如果我冷呢？”

莫思婷故作不悦的推开他说道：“你冷就赶紧回你的金殿去，我这里可暖不热您的金贵之躯。”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快上床来暖暖吧。”李世民一边说着，另一边已经跳上了床榻。

莫思婷见他鞋子都没有脱，她气恼的说道：“喂，你怎么不脱鞋就上我的床啊？”

李世民抬起脚看了看脚上的鞋子，“我的鞋子很干净，要不然你帮我脱吧。”

莫思婷见他嬉皮笑脸的把脚伸在面前，她是气也不是，怒也不好，李世民见她气呼呼的样子，他心情更加大好，于是他又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不想听故事了吗？”

莫思婷又想听他说那天的事情，当然只能帮他把鞋子脱下，李世民偷偷笑她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随即把她也拉在床榻上。

“你干嘛？”莫思婷惊慌的赶紧要下床。

李世民又把她阻止在身边，“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一起取个暖罢了。”

莫思婷犹豫了一下，他已经说是故事，她总不能就干巴巴的坐着听他演讲，况且深夜又这么冷，最后她还是没有坚持下床。

李世民将那天的被追杀的经过，详细的讲述了一边，但挑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情节，而且随便添了一些经过在里面，因为莫思婷要的只是回味曾经，所以意思达到即可。

莫思婷要的确实就是回味那瞬间的悸动，所以在李世民的讲述中，她迷迷糊糊的依偎在他怀里睡了过去，李世民感觉到她呼吸平稳，便不再继续下去。

看着怀里的她，安逸的睡脸，好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他带着宠爱意识，淡淡的笑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平在床榻上，顺势在她唇瓣上吻了一下。

莫思婷迷迷糊糊的转醒，看着映在眼前的脸庞，她以为他是想做什么，所以她娇声娇气的说道：“我困了，早点睡吧。”

李世民从未见她如此可爱的一面，他加深了嘴角的弧度，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因为不想惊醒她的睡意，所以他也是轻轻的说道：“睡吧。”

莫思婷甜美的一笑，许是倦意真的太重，她随即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李世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就算现在回去也处理不了多少事务，但如果就此休息，多少还能睡上几个时辰。

经过长久操劳，他需要这样一个充实的休息时间，以及这个温馨的床榻，也许这几个时辰，足以让他补上三天的睡眠。

黎明在安逸的睡熟中来临，李世明早起的习惯，也在莫思婷的陪伴中破列延迟了一次，他清醒了意识，看着依偎在他怀里的莫思婷，像极了一个乖巧的孩子。

他看望这样的情景，心中有种无比的满足感，也希望这样的一幕，能成为他今后的人生中，每每晨起时的幸福。

在时间的催促下，李世明小心翼翼的起身，许是受到了惊动，莫思婷迷迷糊糊的转醒，她揉了揉酸涩眼眸，才想起昨夜的事情。

李世明无意间见她已经醒来，他走回床榻边坐下，并轻声的说道：“是我把你吵醒了？”

莫思婷懒懒的摇了摇头，她缩在被窝里，贪恋着属于他留下的温度，尽管只是如此，她还是有种从未有过的幸福。

李世明温柔的摸着她的额头，还是轻言轻语的说道：“那就再睡会，时间还早。”

“你要走了吗？”莫思婷一脸失落的像个孩子般看着他。

李世明不忍心让她失望，但是早朝不可缺席的政务，所以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早朝时间到了，我还要回去换朝服，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我起来送你。”莫思婷说着便准备起身，本来只是贪恋的跟他撒个娇，却差点把他的正事给忘了。

“不用。”李世明又把她按在床榻上，“时间还早，你再睡会，我自己回去便可。”

莫思婷点了点头，虽然不想表现出失落，她却还是低沉的说道：“那好吧，小心点。”

李世明点了点，他忽然想起，要不是莫思婷提醒他小心，他差点忘了自己的来意，“对了，最近我可能忙着政务，不能时时顾霞到你们，你们自己多加注意，没什么事就不要离开碧水阁，要知道你还是太子-宫的人，万一被人发现你擅自离开，怕是要惹出事端，所以你尽量少走动，要是太无聊了，就去找云儿作伴，知道吗？”

莫思婷已经忘记这事他第几次提醒她，虽然这次是单独提醒她，但是她已经听的耳朵出茧，所以她故作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你再不走就该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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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好消息

李世明笑了笑，在起身时，他顺便在她额头上落了一吻后，才随即离开，莫思婷本是浓浓的睡意，也在他离开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李世明在软磨硬泡下，终于得到允许可以前去援助李元吉，他知道，李渊突然准奏他出战，一方面是被他说服，一方面还是淑妃起了很大的作用，这也是印证了他们之间达成的协议。

李世明又开始为出战的事，忙绿奔波不停，李渊只允许他领一万步兵，两千骑兵，这个数目相对来说是少之又少，想必是怕他中途出变，或者兵多谋反。

皇后得知这件事情后，她马不停蹄的去求见李渊，但是都被李渊以各种借口婉拒，想必李渊也知道，她是为了替李建成求情，或者是为李世明出战的而来。

皇后在被拒见后，她已经是无计可施，如果一旦放李世明出战，李元吉必定会落入李世明手中，而且李世明肯定也会以各种罪行，嫁祸李元吉战敌不慎，且有意拖延战况，手握兵权迟迟不肯回城等罪证。

所以皇后在没有李元吉那边的具体消息或战况前，断不能让李世明介入战事，否则大唐以后的大权，就落到李世明一人手中，以后储君的人选，迟早也落入手中。

皇后一路心事重重的沉思着计策，这时一名宫人匆匆忙忙的跑来，许是皇后的亲信，所以宫人贴在皇后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后在退在一旁。

皇后闻言后，一脸惊疑的看着宫人，且不太确定的说道：“此事当真？”

宫人颔首坚定的说道：“千真万确。”

“很好。”皇后一脸阴冷的勾勒一下嘴角，又阴森森的说道：“想办法把她给本宫带来。”

“是。”宫人颔首退了下去。

莫思婷在得知李世明就是她脑海中的那个人之后，她的心情格外的轻松舒怡，像似是尘封在心底的负累，彻底被释放远去。

在经过种种的磨练，和一切真相大白后，她对曾经那些怨尤，已经不再倔强的去追逐，她想放下和李世明之间的一切误会，包括曾经的那些爱与恨，因为她只想和那个停留在她心中的影子，重新一段崭新的开始，只是希望在仅有的时间里，一切都不会显得太迟。

“莫姑姑...莫姑姑...”一名小宫女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莫思婷闻音看去，也为她的举动感到好奇。

待小宫女走近，莫思婷好奇的说道：“什么事如此急急忙忙的？”

“好消息...好消息...”小宫女气喘吁吁的一时说不完全部话语，所以在莫思婷困惑的看着她时，她又缓解了气息说道：“秦王殿下带兵援助战敌的请求，已经得到皇上准奏了。”

“真的？”莫思婷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宫女满是笑意的说道：“这偌大的皇宫，恐怕就姑姑你一人不知道了。”

莫思婷高兴的一时不能言语，难怪最近不见李世明人影，想必就是在为出战而忙碌，这可是关系着他未来前景的关键一战，他一定也很全心关注。

小宫女本是知道莫思婷对李世明事情上心，所以也就特地来传达好消息，眼下消息已经带到，她也高高兴兴的说道：“姑姑您先高兴着，奴婢忙去了。”

不等莫思婷应答，小宫女已经一蹦一跳的离开，而莫思婷还沉浸在为李世明开心的喜悦中。

“莫姑姑...”又是一声叫喊惊扰了她的神思，只见又一名小宫女已经走了过来。

莫思婷见她捧着腹部，她不明的问道：“心如　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姑姑救命。”唤心如的宫女，一脸痛苦的说道：“奴婢独自痛的厉害，本来想去太医院拿点药，可是奴婢最近手头紧张，实在是没办法，所以才来求您帮忙，还望姑姑宅心仁厚，帮奴婢这一次。”

莫思婷看她很是痛苦难忍的样子，她也丝毫不敢耽搁，“别说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这就去给你抓药来。”

“多谢姑姑，多谢姑姑。”小宫女感动的连连欠身致谢。

莫思婷在她肩上轻轻的拍了两下，算是一种无言的安慰，随即她便匆匆的朝太医院而去。

那名小宫女鬼鬼祟祟的看着莫思婷离开，直到确定她是走出了碧水阁，她才四处看了看，又行色匆匆的离开。

莫思婷由于担心心如的病况，所以她急急忙忙的感到太医院，正好迎上程浩天也走在院里，但她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一头朝医药殿冲去。

程浩天先看到莫思婷行色匆匆的样子，他第一反应是她怎么敢跑出来，第二他想到会不会是李云儿出了什么事，于是他唤了一声“思婷。”

莫思婷闻音看去，如果是直接找程浩天开药，这样又省了她不少时间，所以她也迎了过去，并应了一声“程大哥。”

程浩天略显紧张的说道：“看你行色匆匆，可是云儿出了什么事？”

“你放心，云儿她很好，是我想开点肚子不舒服的药，你帮我去弄一点吧，我急用。”

“你怎么了？快让我看看。”程浩天一边说着，已经拿起莫思婷的手帮她把脉查看。

莫思婷笑了笑，虽然程浩天还是如以往般紧张她，但是她已经不再有任何尴尬的意识，所以她抽回手，又笑着说道：“不是我要用，是一名宫女她不舒服，所以请我帮她来拿一点。”

虽然莫思婷将手抽了回去，但程浩天已经在那仅两秒的时间里，试到了莫思婷的脉搏，确实没有病症，只是结果他更加意外，甚至不能接受。

莫思婷见他有些发呆出神，她又好奇不明的叫了两声“程大哥　程大哥....”

程浩天也才从分神中找回意识，“哦，你需要什么药，我现在去帮你开。”

莫思婷对他突然的心不在焉，感到很是莫名其妙，但是当务之急，她也没在意这么多，所以她随程浩天进药房取药后，又急急忙忙的离开。

莫思婷又拿着药，直奔碧水阁而去，一路上都没有多想其他异状，直到几名宫人，突然出现挡去她的去路时，她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她熟悉的记得，前面的来者，正是皇后身边的宫人，所以她第一意识就是不安，而且来者突来的架势，明显是来者不善。

来者为首的一名宫人，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来人，此宫女在禁足期间，擅自离开禁地，把她给我带走。”

莫思婷在毫无准备下，不明不白的被人带走，她暗自责备自己的一时大意，只顾着担心别人，却疏忽了自己的行踪，此次万一被皇后当做把柄不放，她怕又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劫难。

莫思婷被直接带到凤仪宫，这个地点是她一点都不意外的地方，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是她所期待的结果。

皇后坐在殿内的主位上，她手着一串从不离身的玉珠，一个一个珠子的手中滚动着，她的架势，完全就像似在等莫思婷到来。

莫思婷以皇后的架势，有点意识到，事情的突来，也许不是因为她大意，而是有人早已事先安排了这一切。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莫思婷想归想，还是恭敬的下跪行礼。

皇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莫思婷　你可知自己所犯何罪？”

很明显的过错，莫思婷就算是别陈可熏安排出宫，此时也是百口莫辩，所以她颔首说道：“奴婢知罪，请娘娘责罚。”

“责罚是不可避免的，不过...”皇后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冷言冷语的说道：“你还具有一丝利用价值，所以本宫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

莫思婷不明她对皇后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但既然是利用，想必也绝不是什么好事，但他还是淡淡的说道：“奴婢愚钝，还望娘娘明示。”

皇后也不转弯抹角，而是一副严厉的说道：“本宫要你阻止秦王带兵出战，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本宫都会尽可能的协助你。”

莫思婷惊疑的看了皇后一眼，她怎么会没想到，皇后抓她的用意，是对付李世民，不过皇后未免太高抬了她在李世民心中的位置。

李世民是何许人物，他好不容易等来了可以加强权势的机会，又怎么可能因为她一个女人而放弃，不过以皇后对李世民的了解，莫思婷不相信皇后会意识不到这点，最大的可能就是，皇后已经是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所以只能拿她试试看。

“娘娘未免太过高抬奴婢了，奴婢不过是名小小宫女，虽然曾有幸得秦王殿下青睬，但早已是殿下一时之兴，况且有关国家大事，又岂是奴婢一介女流所能干涉，娘娘如此意重奴婢，也乃奴婢万幸之大幸，只是奴婢惭愧，怕是要让娘娘失望了。”

皇后想用莫思婷来威胁李世民的用计，确实没有丝毫胜算的把握，不过有个计策，总比眼睁睁的看着李世民带兵出战要好，最终就算莫思婷阻止不了李世民出战，起码也能拖延他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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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酷刑

对于皇后而言，眼下时间堪比生命都重要，只要能争取时间，李元吉那边随时都可能有消息传来，相信得知李建成的情况后，李元吉肯定会做出行动来。

“本宫会不会失望，你说的还不算。”皇后也不相信，以李世民重情重义的本性，他能狠心对莫思婷不闻不问，所以莫思婷多少还是会影响到他，不管结果怎样，她都要利用莫思婷一试。

莫思婷不明皇后的话意，所以她也带着不明，看了她一眼，而皇后却毫不理会她的不明，而是仰头吩咐道：“来人，把她带下去，好生伺候着。”

几名宫人上前把莫思婷直接架着拖了下去，皇后并没有急着召见李世民，而是对莫思婷先用了重刑。

要说是重刑，莫思婷并没有受到严重的皮肉之苦，但皇后却将她手脚浸泡都在冰冷的水中，这样的刑罚，虽然不痛，但酷冷的气温下，这样残酷的刑罚，远比重打要残忍无数倍。

皇后并没有一直这样罚她，比较只是想先磨灭她的意志，然后把她弄得狼狈一点，那样李世民见了才会动心。

在几经折腾下，莫思婷已经全身没有了直觉，单薄的宫服，已经被鞭打的皮开肉绽，她身上也都是深深浅浅的淤痕。

她被关在黑暗的小屋里，披散的长发，已经蓬松散乱在肩上，苍白无血的面容，惨白的唇瓣，都好像是在消耗她生命的动力。

“二哥...二哥...”李云儿捧着微凸的小腹，身体略显笨重的她，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匆匆而来的脚步。

“云儿，你怎么来了？”李世民见她急匆匆的样子，赶紧迎上去搀扶着她。

李云儿一把抓着李世民，急切的说道：“二哥，你快去把思婷救出来，不然她会被折磨死的。”

李世民一脸冷沉锁着眉头，为了不让自己也表现的那么心急，他镇定淡然的说道：“云儿你先别急，先坐下来慢慢说。”

“你让我怎么不急。”李云儿推来李世民，又焦急万分的说道：“难道母后的手段你不比我清楚嘛，万一把她逼急了，她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人，况且思婷还有擅离禁地的罪名在她手，她就算是赐死思婷，也没人胆敢阻拦，所以二哥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思婷。”

自从莫思婷莫名的失踪后，他在次日便得知了她的去向，皇后也没有刻意的隐瞒莫思婷的行迹，所以李云儿知道也不足为奇。

“这件事我会去处理，你就别再过问了。”李世民远比李云儿想的要更全面，他甚至设想了皇后的用意，所以他先不动，相信皇后会主动找上他来。

“什么叫我不用再过问？”李云儿激动气恼的说道：“思婷是我带来的人，眼下她生死未卜，我难道不该过问吗？”

李云儿相信李世民和莫思婷之间有真爱，但是李世民却迟迟不肯表明态度，肯定是其中有什么隐情，但是她不能接受李世民冷漠的态度，于是她又气恼的说道：“还是二哥根本就没打算去表态？”

“云儿；”李世民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件事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你不能逼我去做无谓的表态。”

李世民在不确定皇后的用意之前，他不会先把主动权交出去，或者说，就算知道皇后的目的，他也不会任由被她宰割。

李云儿不明所谓的不简单，她只想着莫思婷的安危，所以她还是激动的说道：“二哥都还没有表态，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无谓的，况且你不去面对事情，事情永远都无法被解决，眼下你应该去找母后协商，然后把思婷救出来，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表现。”

李世民复杂凌乱的心绪，一时不知该从哪里梳理，他深锁着眉眼，也为自己的犹豫，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迷茫。

“你先回去吧，让我再好好想想。”李世民实在找不到搪塞李云儿的借口，而且他需要时间去重新思索，一个只属于他的单独空间。

“二哥。”李云儿急的差点上气不接下气，好在程浩天这时走了进来，并适时的唤了一声“云儿。”

“浩天，你来的正好；”李云儿又拉着程浩天说道：“快帮我劝劝二哥，你让他快点想办法救救思婷。”

程浩天安抚着她说道：“云儿，你先别急，我正是来跟殿下商讨这件事的。”

“真的？”李云儿惊喜的说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程浩天在没有确切的答案之下，自然是不能对李云儿透露太多，于是他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你也别太心急了，照顾好自己身体才要紧。”

李云儿貌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她略带忧重的说道：“我没事，就是一时冲动，所以才过激了一点。”

“那你听话，先回去休息，我保证待会回去后，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云儿还是不确信的说道：“真的？”

程浩天轻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依旧是柔声说道：“我对孩子保证。”

李云儿笑着点了点头，“那我等你回来。”

程浩天浅浅的抿了抿嘴角，随即又转眼吩咐道：“小红，送公主回殿。”

小红欠身作答，随即在小红的搀扶下，李云儿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留下程浩天和李世民两人，气氛显得更加沉闷凝重。

李世民先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气氛，但他还是一脸严肃冷意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最后一次见思婷，是在太医院，据她所说，是为一名宫女拿药，她也就是那天从太医院离开后，才被皇后派人带走。”

李世民一边在软榻上坐下，一边说道：“看来这件事，应该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一切？”

“不仅是有人安排，而且思婷离开碧水阁，也是被人设了误导。”经过事后的调查，程浩天已经查明当天的具体情况，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只能将真相告知李世民来处理。

李世民猜想也是这样，他不仅一次强调莫思婷不要离开碧水阁，她也深知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一直都很小心自己的行迹，眼下她突然离开碧水阁，想来也非正常之举，李世民越想这个暗中的恶人，越是觉得可恨，所以他阴冷的说道：“把这个人抓出来，杀无赦。”

程浩天难得见李世民冷血无情的一面，所以他颔首作答后，又严肃的说道：“那殿下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李世民有些彷徨无助的感觉，他明知皇后的用意，但是他却不愿去面对这一切，他不能抛弃江山社稷而不顾，那么就意味着他要面临舍弃莫思婷不顾，两者对于他而言，都如在他心头绞肉。

李世民逃避这内心的胆怯，一副沉重的说道：“你认为母后是什么用意？”

程浩天知道他不是真的在问，只是在逃避不敢去面对，可是事情不是一味的逃避，就能被化解，况且眼下属于情急关头，时间不允许他们有丝毫怠慢，否则他失去的只会更多。

于是他直言说道：“想借思婷牵扯住殿下。”

程浩天毫无隐瞒的说出了事实，李世民也不得再去逃避，“你觉得本王该怎么做？”

程浩天看了他一眼，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稍稍酝酿了一下，才一本正经的说道：“自古仁孝难两全，但是情意乃是人人不可缺失一部分，殿下一直以重情重义的一面，给世人留下深刻的赞誉，微臣相信殿下不会有负在世人心中的美誉。”

程浩天想试探李世民的意向，所以他先以情意更重，来给他施加压力，看看他是否能被牵动。

“那你认为是一个女人重要，还是一个天下重要？”李世民面容显得冷淡，其实对于他而言，不管是处于哪一方面，他都没有道理去因为一个女人，而影响他的远大报复，所以他故意将难题抛了回去。

“天下固然远比一个女人重要，如果舍弃一个女人，能换来一个天下，想必任何一个人，都会不惜舍弃这个女人，但如果舍弃天下，可换来一个女人，也可想这个女人对天下的重要性。”

程浩天的回答，看似是等于没有回答，但是其中又附和着深重的意味，面对江山和美人之间的选择，没有人任何人做到两全，但最终的结果，绝大部分都会选择江山，这是每个男人最正常的选择。

但是程浩天也暗示了，既然一个女人能和江山沦为一谈，也可想这个女人的重要性，所以他还是变向的回避了回答这个问题。

李世民一脸忧重垂眸思索了许久，他不该将属于自己的难题推给任何人，所以他暗自决定去主动面对，于是他起身说道：“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本王今天就要逆了这个道。”

李世民说着便朝殿外走去，他要去找皇后把事情说明，而且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先把莫思婷救出来再说，至于江山的大事，他相信一切都不会有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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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正面对峙

这时程浩天突然说道：“殿下且慢。”

程浩天赶紧跟上去阻止，其实他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李世民对莫思婷的情，到底有多深，不过以李世民的行为，眼下他明显是把对莫思婷的情，和江山相提并论，可想他是真的爱了。

李世民转身不明的看着他，程浩天又说道：“殿下就算要逆人道，起码也该选对时机，眼下出战的大军在即，您若因此失去出战的最佳时机，恐怕失去就不是天下那么简单。”

程浩天不是意气用事的人，面对这样艰难的抉择，他深刻的知道其中的利害，他对莫思婷的情，可以说不比李世民少，但是关乎他们长久等来的大好时机，他不能任由李世民一时冲动，而再一次失去他们最后拼搏的机会。

要知道这次的拼搏，可以说是生死之战，如若被李元吉战胜回朝，他肯定想方设法将李建成解禁出来，到那时，他们所费的苦心，都将付之东流，而以李建成和李元吉的秉性，恢复势力后，第一个要铲除的人，必定就是李世民，包括他的党羽。

所以在这关键时刻，程浩天也宁可舍弃莫思婷一人，来换来成就他们远大的理想，至于莫思婷，她能有李世民甘愿不顾天下，只愿换她一命，再加上他无私的付出，她这辈子也值得了。

“那你要让我不顾她的死活吗？”李世民问出口的话，虽然很真切，但是他的内心是虚伪的，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不顾大军在即而只为保莫思婷一人，这样他不仅要面临世人的指责，且会受人耻笑一辈子，更加会失去万人敬仰的美誉，他承认面临自己用鲜血拼出来的这一切，他做不到舍弃。

“殿下认为，就算您现在能把她从皇后那里救出来，您能保证守护她一辈子吗？”程浩天也激动的怒道：“您能保证可以给她一个永远安逸的生活，您能保证以后吗？”

李世民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冲动，但是程浩天所说的一切，他都考虑过，所以他才会迟迟没有去找皇后，因为找与不找，他的选择都不可能被改变，只是他还在等一个形式过程。

“殿下好自为之，微臣告退。”程浩天相信李世民不会再冲动不顾大局，以他的精明睿智，也不是不顾大局的人，所以他颔首退了下去。

李世民可想程浩天在劝说他以大局为重的同时，心里对莫思婷该有多少愧疚，以他对莫思婷的感情，却能因此而舍弃，可可想这件事，对于他们的大计是多么重要。

李世民在彻夜未眠后，还是如时参加早朝，关于最近的早朝，都是讨论了有关他择日出战援助战事的事情，李渊下旨在他整段好大军后，随时可以出发，所以一切主动权，可以说都掌控在他的手中。

如果不是因为莫思婷的事，他肯定是迫不及待的立马挥军出征，所以在早朝结束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抉择。

李世民本是回碧水阁的脚步，突然在意绝下，又转向另一个方向，只是不等他离开，一名小公公匆匆忙忙的跑了上来。

李世民见宫人的目标就是自己，所以他也站在原地等候，直到那么宫人走近后，他才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小公公走至李世民身前，哈腰说道：“奴才参见秦王殿下。”

李世民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威严耸势的说道：“说吧，什么事？”

“回殿下，皇后娘娘有请殿下移步凤仪宫一趟。”

李世民一脸阴冷眯嘘了一下星眸，皇后一再的表现出对李建成以及李元吉的偏袒，他气急之下，不但要向她证明自己的实力，且还要让她后悔自己的选择，包括为她错误的选择，付出沉重的代价。

凤仪宫华丽敞亮的殿堂内，皇后一副闲情逸致的品着美味的茶盏，直到李世民走进殿内，她还是端着一杯茶盏，时而在嘴边轻啜品尝。

“儿臣参见母后。”李世民依旧如往常般恭敬的行礼问候。

皇后一边放下手中的茶盏，一边悠然轻松的说道：“听说秦王即日便要出战迎敌，所以母后特此召见秦王来慰问一下，有关出战的事宜，可都准备的妥当了？”

皇后既然不挑明说事，李世民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所以他颔首说道：“多谢母后关心，一切也已准备就绪，只待儿臣一声令下。”

“那么秦王打算何时出征？”

李世民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眼下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俱在，所以儿臣会尽早出征，争取早日为我大唐剿灭反党，为我大唐赢得锦绣江业。”

“秦王有这份心，那是我大唐之幸，本宫为有你这样的儿子感到欣慰。”皇后一脸欣慰的笑意中掺杂着多余的所思，她也在稍顿了一下后，又略带忧重的说道：“不过，在秦王出征之前，本宫有一事还需征求秦王的意见，不知秦王可有空得知此事？”

李世民不得不承认皇后的变向说服力很高超，于是他又颔首说道：“儿臣愿洗耳恭听。”

皇后浅浅的抿了下嘴角，随即又仰头吩咐道：“把人带上来。”

随后，两名宫人从偏殿将莫思婷押了出来，已经狼狈不堪的她，已经快失去意识，但在看到李世民的时候，她沉重的意识，又立马清醒过来。

莫思婷很想去唤他一声，可是被凝固的直觉，已经不听使唤，麻木无力的身体，也只能由人架着行走。

两名宫人把她拖到殿内，直接扔在地上，莫思婷因为身体毫无力气，所以也只能硬生生的跌跪在地上，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毫无一丝疼痛的直觉。

李世民紧紧的攥着五指，忍住了上去搀扶她的冲动，看着她已经狼狈不人，而且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可想她遭受多少折磨，此时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甚至不能保卫自己的国家，他偏执的把自己列为无能的废人，且责骂自己的庸拙无用。

皇后当然是把李世民的一神一情都看在眼里，想必她的用意，还能派上一丝用场，于是她淡淡的说道：“秦王先不用紧张，此宫女乃是禁足宫殿的宫人，她不仅擅自离开禁地，且还四处招摇说是秦王特许她离开禁地，所以本宫才请秦王过来对证一番。”

李世民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却还是冷冰冰的说道：“既然母后需要儿臣来对证，那么为何在事情没弄清的情况下对其用刑，这好像不太符合常理？”

“秦王有所不知，此宫人性情傲慢无礼，不仅对罪责毫无悔改，且还利用秦王的名义，对宫人蛮横无理，本宫也是不得已才对其用刑，要知道这后宫，不仅是本宫的后宫，且还是我大唐的后宫，本宫决不允许任何人无视我大唐皇尊。”

“此宫女的行为，确实是儿臣贪恋一时欢度，所以才允许她时而出没禁地，至于母后所说的无视皇尊，儿臣在此谨遵母后教诲，只是这名宫女实属冤枉，还望母后能高抬贵手，饶她不死。”

李世民自然是不能丝毫不管莫思婷，所以他只能借和她之间的欢度，来做借口，这样不仅能保莫思婷，也避免了被皇后抓住把柄。

“擅自离开禁地，乃是违抗圣旨，虽然此意是秦王准许，但抗旨的罪行，想必不用本宫说明，秦王也深知，不过看在此宫女是秦王意中的女子，本宫可赐她一具全尸，但死罪难逃，重罚也不可免，除非...”

皇后稍稍停顿了一下，她冷冷的看了眼李世民，又意味深长的说道：“秦王能想出更好的法子保住此人，否则，也别本宫冷血无情。”

皇后所谓的法子，定然是有条件，李世民倒是想逼出皇后的明确指示，所以他冷言说道：“儿臣愚昧，还望母后能指点迷津。”

“秦王过谦了；”皇后笑意满面的说道：“本宫素来就事论事，但此事也并非谁一人之过，如若秦王愿意，本宫赐你们有情人，安度一段二人世界，日后再请旨为你们赐婚，不知秦王意下如何？”

皇后无非是要牵扯住李世民出征的时间，所以只要凑合李世民和莫思婷大婚，自然会耽搁不少时间，在此期间，谁都意想不到情势的转变，所以这也算是她为大局，争取了有利的时机。

迎娶莫思婷的心，可以说是李世民梦寐以求的心愿，他不免会因此而动心，但是成千上万的子民，无时无刻的在对他呼吁，召唤他要顾全大局，所以他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才封锁内心沉重的情感。

“儿臣谢母后美意；”李世民拱手恭敬的说道：“只是儿臣暂无纳妾之意，所以怕是有负母后一番心意，至于此宫女，也只是儿臣兴起时消遣品，以她的身份地位，远不足高攀我大唐皇尊，所以请恕儿臣不能接纳母后美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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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流产

李世民把话已经说道绝境，所以皇后最后的所抱的希望，也被彻底驳回，她一脸气愤的怒意，却又不好明着发泄出来，所以她只能将所以的愤怒都转移在莫思婷身上。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为难秦王。”皇后又仰头吩咐道：“来人，用刑。”

几名宫人，从偏殿抬来了一桶晶莹剔透的冰水，以及一些其他，看着都令人发直的刑具，李世民紧绷着神经，不停的警告自己镇定。

莫思婷看着这些刑具，惊恐的连连摇头，经过几天的折磨，她已经受尽了各种刑行，她再也不要受这种生不如死的刑行，所以她胆怯的退缩想逃避，她宁可一刀了断，也不要再受折磨，所以她抓起一把，刑具中带刺利器，想就此了断。

李世民见状，出于本能的去阻止，但一旁的宫人在他出手前，更方便快捷的夺下她手中的利器，莫思婷被推倒在地上，再度失去反抗的力气。

其实内心的绝望，比她身体的麻木，更加刺激她对死的渴望，就算知道李世民的选择也是出于无奈，但是亲耳听到的讽刺和侮辱，包括他的无情，还是残忍的将她打入绝望的地狱。

沉浸在绝望中的莫思婷，麻木的呆滞的像个木偶，任由宫人挽起她的长袖，随即将她一双玉臂按在冰冻的水中，她紧咬着贝齿，忍着没有让自己发出痛苦的音声，因为这样的刑罚，已经不再是第一次，也只是开始的一种。

莫思婷那双如玉的手，早已褪去了玉白的光泽，反而是红肿的浸泡在冰水中，渐渐的由红肿，转变为深紫，然后又开始发青变黑。

莫思婷的身体已经颤颤沥沥的不能自控，但是她竟隐隐的感到腹部的不适，她不知道在这种，麻木没有丝毫知觉的感观下，能感到隐隐疼痛的意识，那该是怎样的痛处。

李世民知道皇后就是故意，当着他的面折磨莫思婷，想比是希望他能改变决定，但是他就是不服这口气，哪怕是看着莫思婷已经摇摇欲坠，他还是冷漠的没有去看她。

皇后不信李世民可以狠心对莫思婷不闻不问，所以她又对旁边的宫人仰头示意了一下，宫人会意后，又将莫思婷到双手拿出来，并将另一名宫人端来的一桶滚烫的水，直接浇在莫思婷刚被冰冻过的玉手上。

“啊...”莫思婷实在忍不住的一声惨叫，但一声叫喊后，她又猛的干呕起来。

没有任何关注她的反应，所以宫人随即又把她手臂放进另一桶冰水中，冷热的刺激，如同从天上掉在地上，就连一旁的宫人，看着都感到心寒，何况是李世民。

“母后责罚宫人，儿臣就不在此欣赏过程，请恕儿臣先告退。”李世民没有再留给皇后言语的机会，话落便自行离去，他再也不能忍受这样的折磨，虽然一切疼痛都在莫思婷身上，但他心里的痛，比她所受的折磨，还要痛一百倍，甚至一千倍，他不能再逗留下去，否则他永远无法面对自己，永远不能原谅他今天所做的决定。

皇后没想到李世民一贯的心慈手软，今天竟能心狠到这步田地，可想他对江山大业势在必得的意志，就在她一时气不过时，一旁的宫女惊叫道：“娘娘...不好了，她出血了。”

只见莫思婷已经昏倒殿内，下身被鲜红的一滩血迹印染，凌乱的发丝，遮掩了她憔悴的面容，但一动不动的身体，在血液的晕染下，如死寂般笼罩着她。

皇后闻言也惊疑起身，而这时闻言的李世民，已经几个箭步至莫思婷面前，看着她下身还在不停的出血，他心中的罪恶感，更加浓烈的泛上心头。

“思婷。”李世民话音没落，便抱着莫思婷匆忙离开，留下众人都莫名其妙的傻瞪眼。

皇后虽然也不明其详，但是莫思婷被折磨的已经够呛，就算李世民把她带回去救活，她依旧可以继续对莫思婷刑行，但是她倒是希望莫思婷能半死不活，这样便有可能拖延李世民的出征的时间。

李世民的寝殿内，暖意胜过春意，也次于夏温，莫思婷静静的躺在床榻上，惨白的面容，毫无血色的唇角，深陷的美眸，紧紧的合闭着，看似任何生机的她，唯有胸前那微弱呼吸，还在帮她延续着脆弱的命脉。

程浩天已经帮她开了药物，也服下了控制病情的灵药，李世民像座雕塑般，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在程浩天安排好宫人事务后，他阴冷的说道：“跟我出来。”

李世民只留下这么冰冷的一句，便自行离开，程浩天看了他背影一眼，脸上的暗沉与凝重，是他无言吐诉的忏悔。

程浩天刚走出殿，就被等在外面的李世民飞来一拳，狠狠的打中在脸上，甚至因为一时没有准备，他连连跌了两步，最终摔坐在地上。

可李世民丝毫不解心中的气愤，他又上去一把抓住程浩天的衣襟，只差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他贴近在程浩天眼前，一脸阴冷的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怀孕了，为什么？”

李世民愤怒的怒吼，像似在释放他不能接受的情绪，因为程浩天对莫思婷怀孕的事，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的表现，反而是出奇的淡定，所以他确定程浩天早就知道这件事。

程浩天的嘴角，顿时红肿发青，但他只是平视着眼眸，没有任何表情，也不打算做任何无谓的解释，他所犯下的罪孽，只能由他自己独自忏悔。

其实他也曾犹豫要不要将莫思婷怀孕的事，告诉李世民，但紧接着莫思婷就被皇后禁闭，考虑到会改动李世民的决定，他不得不将事情隐瞒下来，毕竟关乎着他们的生死存亡，他不能只顾莫思婷和她孩子两个人的生死。

但是他也没有打算不顾她们母子，而是想再李世民出征后，只要莫思婷不死，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救她出来，只是一切都出乎他的计划，否则也不至于导致这场悲剧的发生。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李世民在毫无理智下，偏激的认为，程浩天的隐瞒是别有用心，所以他嗔怒的说道：“你嫉妒她怀的是我孩子，所以你故意不让我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用心？”

“说！”李世民愤怒的把程浩天从地上揪起，但是他毫无改色的态度，促使他更加暴怒，他又狠狠的把他摔在地上，并怒狠狠的说道：“你不说是吧，很好！　今天我就要让你为我的孩子陪葬。”

李世民随手抽出一旁摆挂在殿内的长剑，然后笔直的朝程浩天刺去，就在李世民的剑，眼看刺进程浩天喉咙时，李云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大叫了一声“不...”

李云儿飞快的挡在程浩天面前，因为动作过激，她隆起的小腹，感到有些不适，所以她捧着小腹，稍稍的缓解了一下疼痛。

程浩天搀扶着她，见她不适的样子，他担心的说道：“云儿，这里没你的事，快回去。”

“不。”李云儿坚定的语气，她又转眼对李世民说道：“二哥，我不知道浩天他犯了多大的错，求二哥能看在我和孩子的份上，求二哥饶他一命。”

李世民虽然及时控制住手中的剑，但是他并没有把剑收回来，程浩天所触犯的错误，完全超乎他的底线，虽然只是个人恩怨，但他不能原谅，所以他冷冷的说道：“云儿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

“二哥不要。”李云儿连连摇头，她从没有见过这样无情冷血的李世民，所以她害怕的祈求道：“就算二哥不管云儿，也要可怜可怜我腹中的孩儿，我不想他没出生就没了爹，算云儿替孩子求求二哥了。”

“云儿。”程浩天安抚着她说道：“这件事不怪殿下，都是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我程浩天此生有你们相陪，我无憾此生，如真有来世，我程浩天愿为你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程浩天不怪李世民的暴怒，换了是他，他也许会比他更失控，只是委屈了李云儿如此苦苦哀求，包括他欠她的情债，此生再不能弥补。

“浩天　求你别狠心丢下我们，我不能没有你。”李云儿早已泪如雨下，她从来没有想过失去他的彷徨和无助，所以她又对李世民哀求道：“二哥，云儿求你了。”

李云儿深深的叩首在地上，其实李世民心里哪里又忍心见她如此伤心，只是心中不能接受的事实，总是将他灌输在偏激的一面，他始终认为程浩天故意隐瞒是别有用心，虽然他没有合适的动机，但他还是偏执的这么认为。

李世民还是滞留在自己偏激中，所以他冷言吩咐道：“来人，把公主送回宫。”

“二哥。”李云儿绝望的叫唤，眼看李世民意已决，她一把抓住李世民始终指在他们面前的剑，并坚决的说道：“二哥如果真的不能原谅浩天，那就先杀云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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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以死相逼

“云儿　你...”李世民紧张的把持着手中的剑，因为李云儿抓着剑的手，已经鲜血淋漓的滴下，他担心会二次伤害，所以不敢有任何动弹，甚至抓着剑的手，在紧张和愤怒下，颤颤沥沥的不能自控。

“云儿，快放手。”程浩天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极端的行为，所以他试着松开她的手，可李云儿却紧紧的抓着剑不放，也丝毫不顾自己鲜血淋淋的手。

“只要二哥答应不杀浩天，云儿愿意替他一死。”李云儿话落，便将身体朝剑上靠去，幸亏李世民反应迅速，急忙的把剑收回，不然他们恐怕又要面临一场悲剧。

李世民总不能因为的悲愤，而不顾兄妹之情，或许他根本做不到一剑将程浩天了断，但是他内心的悲痛，又该找谁去爆发，他没有合适的源头去发泄，所以他不得不都发泄在程浩天身上。

“啊...”李世民悲愤的一声呐喊，他狠狠的将剑摔落在地，随即便去找寻下一个发泄点。

李云儿终于放下悬着的心，软软的瘫在程浩天怀里，程浩天紧张的抱着她说道：“云儿，你怎么样？”

李云儿有种失而复得后的恐慌，她胆怯的抱着程浩天，悲痛的哭诉道：“浩天，别离开我们，求你抛下我。”

“不会的，我不会丢下你们，相信我。”程浩天也紧紧的拥她在怀，经过莫思婷的事情后，他也切身的体会到，有些事，不该过分执着，有些人，不该执意去等待，有些错误，是永远都挽回不了的遗憾，有些失去，只有在亲身体会后，才能明白拥有时的可贵。

莫思婷的伤势，在几天的观察下，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李世民在她昏迷的日子里，除了每天的早朝，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但在得知她已无大碍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李世民每天都以整段大军出征的事，才填空自己的时间，也将自己彻底投入在战事中，他无颜再去面对莫思婷，也不愿自己空闲下来去回想失去孩子的悲痛。

莫思婷在醒来后，也得知自己是因为小产，再加上刑行留下的创伤，所以才导致她昏迷数日，虽然也听宫人说了，李世民一直有陪伴在左右，但是她已经不再有任何悸动。

她曾以为自己不属于这里，所以就不可能怀孕，她曾还为此感到遗憾，没有任何女人，不想为自己心爱之人，留下她们爱的见证，所以为李世民生儿育女，是她一直以来心愿。

可当她如愿时，她却大意的疏忽了这点，原以为自己例假一直有推迟的习惯，所以她没有重视，甚至曾经还为省去了麻烦感到开心。

她暗自责备自己的大意，同时也不能原谅自己疏忽，但是一切的发生，又是因为什么，她不得不偏执的把原点都转向李世民。

如果因为要威胁他，她也不会被皇后禁闭，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冷漠无情，她也不会一次次遭受重刑，也就不会被寒气渗体，导致孩子不保。

莫思婷整天是一言不发，除了傻傻的坐在床榻上，就是蒙头大睡，但每每都是以泪洗面，宫人们的劝说，对她丝毫不起作用。

李云儿在得知了事情的详情后，一直都有来看望她，可是她每次都是一言不发，李云儿也能在静静的陪候下，又默默的离开。

李云儿深刻的能体会，失去孩子对一个女人的打击，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因为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她最重要的人所造成，她甚至也有种无颜面对她的愧疚。

这日她又来看望莫思婷，并给她带来了，她亲手熬制血燕窝，希望能帮莫思婷补回一些大伤后的元气。

寝殿内，莫思婷依旧是躺在床榻上，李云儿坐在床榻边上，她手中端着那碗她亲手熬的燕窝，一边轻言轻语的说道：“思婷，起来尝尝我为你熬的血燕窝吧，据说可以补血气，养元气等多方面好处。”

莫思婷面对里侧，侧躺在床榻上，她并没有睡着，但是却无心去言语，更加不想面对任何有关李世民的人。

李云儿见她没有反应，想必还是因为李世民，所以也不能接受她，李云儿看了眼手中转凉的燕窝，随手把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她又满腹感叹的说道：“思婷，我知道你没睡着，我也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二哥已经决定三日后率兵前去迎战，此行险境虽不多，胜算也在运筹帷幄之中，但自古凡是战事，就避免不了死伤，我不敢奢望你能原谅他，但是孩子的事，他也消沉在自责和悲愤中，甚至已经无颜再面对你，所以他提前了出征的时间。”

李世民没有采纳李渊的建议，在天暖后出战，而是不顾严寒，决定在三天后率兵出征，他本来要程浩天一起随同，但最终取消了程浩天前去的资格。

每天都会因为失去孩子而悲痛，而且还要因为无颜面对莫思婷而自责，那种想见不敢见的折磨，让他抓狂的不能自控，所以他将一切的悲愤都转在战事中。

李云儿并没有把握，莫思婷会不会因此而心软，哪怕是还会动心也可以，但是她认为完全有必要告诉她，不管她能不能原谅，最终的选择都在于她自己。

关于程浩天的做法，李云儿想到又是一阵心痛，甚至有些难以喘息，不过在种种的事发后，她已经不再介意程浩天对莫思婷的感情，她相信经过这次，程浩天对莫思婷的爱，将会永远被尘封，不管是尘封在他心底，还是尘封在他身外。

莫思婷依旧是不为所动，李云儿索性将一切都说明，因为莫思婷需要的时间，所以不如让她一下子把事实都思虑清楚，省的她心里结着疙瘩。

于是李云儿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对于浩天的做法，我感到很抱歉，但请相信他真的没有恶意，他只是不希望，二哥因为你和孩子，放弃他毕生的心愿，因为那样他放弃的，不仅是他毕生的心血，而是当你们感情渐渐被沉淀后，二哥会对你们母子心生怨尤，或者还有更多负面的抱怨，他不想你生活在怨恨中，委屈自己一辈子。”

虽然这些不是程浩天亲口所言，但李云儿却很轻松的分析出，程浩天的真正用意，所以她此时此刻的心，也是隐隐作痛在诉说，即便是如此，她还是若无其事的说道：“所以他隐瞒了你身孕的事实，他希望在二哥出战凯旋归来后，一切都尘埃落定时，再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你们，在你们毫无避讳下，相信你们能给彼此一个更好的许诺。”

莫思婷早已经是泪如雨下，她相信李云儿所说的一切，都是程浩天真正的用意，可是她明白的太晚，看清的太迟，错过程浩天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可以说是她人生的最大遗憾，但一切都已无法改变。

至于李世民，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纠缠，关于李世民狠心选择了他的理想，而舍弃她的事实，她也已经不再去介意或怨恨，她要自己以一颗宽容的心，去理解他一个成就大事的人，他本不该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江山，否则何来的唐太宗。

莫思婷心里所不能原谅的，只是对于一个男人给她带来的伤害，不仅是心灵上，**上，或者是精神上，李世民所给她造成的伤害，永远不可能被抹灭。

虽然说感情中，没有谁对不起谁，也没有谁辜负了谁，但是那种不可原谅的伤害，无关对不起，也绝非辜负。

“说了这么多，相信你也听进去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养，我期待那个坚强勇敢的思婷。”李云儿留下话语便起身由宫人搀扶离开，不管是对李世民，还是程浩天，或者是莫思婷她自己，她所能做的只有这些，至于莫思婷能不能把自己释放出来，或坚强的振作起来，完全只取决于莫思婷她自己。

莫思婷在李云儿离开后，她终于埋头放声痛哭起来，她哭诉的不是怨恨中的伤痛，而仅仅只是在哭诉她自己，或者是那个失去的小生命。

一天一天的时间，如流水般匆促即过，寒冷的冬天，终于在开封的河畔中，悄悄远去，柳芽迎来了春风，冬候鸟在夏候鸟的催赶下，不得不再去寻觅属于它们的季节。

三月的春风，似剪刀般吹打着忙碌在外奔跑的宫人，虽然春风也带着微微的冷意，但宫人们缩着脖颈，更担心被春风所伤。

李世民在出战前夕，依旧没有等来莫思婷的消息，所以他内心仅存的希望，也彻底被打灭，他徘徊在深夜里，迟迟没有一丝睡意，不是因为次日的出战而兴奋激动，而是割舍不下心中的牵挂。

莫思婷同样是怔怔的靠在床榻上，由于她一直都留在李世民的寝殿休养，所以李世民在一旁的偏殿搭建了临时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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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默默相望

莫思婷都知道，他们彼此仅隔着一道墙壁的距离，可是她已经找不到，曾深爱着他的那颗心，可她不知道，既然那颗心已经丢失，她为什么夜夜不能安睡，为什么闻着属于他的味道，她还是忍不住会流泪，面对布满他痕迹的地方，她为什么还是会感伤。

泪水不经意间又滑过脸颊，这样的一幕幕，只属于这寂静的夜晚，她看不到外面的黑暗，却能感受到黑暗的恐惧，她想让自己进入沉睡的梦乡，可又害怕哭泣在同样的梦境中。

李世民站在殿内的一面空墙壁前，因为他熟悉的知道，他身前的位置，正是莫思婷躺着的那张床榻，他闭着沉重的眼眸，感受仅隔一道墙壁的另一边。

他深刻的感受到了莫思婷内心积攒的伤痛，也感受到她再难愈合的伤口，他感受到了她悲痛的涕泣，也感受到了她不再炽热的情怀，她的疏远，已经不是他所想的那段距离，而是他不敢想象的遥远。

有人说，深爱中的爱，是默默的守候，也有人说，深爱中的爱，是无私的奉献，还有人说，深爱就是义无返顾去争取，不管你曾犯下多么不可原谅的错误，没有比真爱更值得拥有。

也许有人会疑问，深爱和真爱之间到底存在哪些不同，有人不以为然的回答，深爱就是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可以无关结果，不求回报，而真爱可以论为很多种，如同一个人一生可以爱很多次，当然每次都会付出真心，也可以论为所谓的真爱。

当然也有一种真爱，唯独只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同样无关步入礼堂的那一刻，但这个人永远不会被忘却。

但也有人郑重其事的回答，深爱，就是你深爱某个人时候的一种情怀，当有一天，你褪去了对那个人的那种热情，或者说是彼此褪去当初的那种炽热，那时你们会自然而然的疏远彼此，所以有人认为，深爱只是某个阶段的一个托词。

然而真爱却完全不同，既然论为真爱，肯定是付出了真心，所以才可以采取‘真’来命名；既然是付出过真心，一定是刻骨铭心的爱，不管最后结果怎样，那都是付出真心所换来的记忆。

其实不管是真爱，还是真心，或是真情，贵在于一个‘真’字，所以只要是真正的付出，都值得每个人去珍惜，例如那句‘有一种难而可贵叫做《真》’。

夜晚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安静的可切身去聆听感受，这样恼人的寂静，注定又将是个不眠之夜。

莫思婷在沉重的感触下，疲倦的靠在床榻上睡了过去，李世民也终于耐不住心中的牵挂，偷偷的潜入进来，两人像似说好般，他来，她睡。

宛如默默守候的两个人，为了不让彼此间产生尴尬，他们心有灵犀的为彼此制造出，不约而同的时机。

李世民看着她依旧憔悴的面容，苍白的脸上，仍旧残留着哭泣的泪痕，纤瘦的身躯，也滞留着大伤所致的虚弱，他一副凝重的脸上，悄悄的泛上一抹疼惜中的怅然。

李世民伸手想抚慰她眉眼间的惆怅，可又担心惊醒她而不能面对，所以他停留在半空的手，迟迟顿在哪里，不敢去触碰，又不舍收回来。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贪恋的在她四散的乌发上，轻轻的抚摸着，想想即将面临的离别，他抱有太多太多无法吐诉的感触，不管位于哪方面，对于他都是颠覆重生的转折点。

颠覆成功，他便可以华丽重生，万一失败，他也即将面临地狱之门，就像他和莫思婷现今的关系，他不知道这一走，将会是多久，但不管是一年，两年，或是更久，他都希望在他凯旋归来时，他们各自都能给彼此这份感情，一个明确的寄托。

在黎明的曙光来临时，李世民不得不面临艰难的告别，他无数次看向外面渐渐泛白的天色，此刻他多么希望莫思婷能醒来看他一眼，可是他又害怕等来的是她神情中的怨恨。

他在时间的催促下，起身寓意离开，在转身时，他又掏出怀里的一对玉佩，并接下一半，轻轻的系在莫思婷的腰间，另一半他随手系在自己腰间。

莫思婷在李世民离开后，再度睁开红肿的眼眸，她拿起腰间的那半块玉佩，虽然是昏暗的灯光，但她清晰的触摸到玉佩上刻着一个婷字。

她将玉佩紧紧的攥在手心里，身体随着紧绷着的神经，蜷缩在一起，仿佛这样蜷缩，可以缓解她强忍之中的哭诉，可是内心深处的痛，也随着身体的蜷缩，变得更加明显浓烈。

她曾想象过，浸湿一个枕头，需要多少泪水，此刻她想象的却是，她这是第几次，用泪水浸湿了这个枕头。

崭新的一天，却不同往日般一样，因为各宫的宫人，都要前去恭送大军出征，所以宫里的人，显得格外稀少，但皇宫东大门的门口，却聚集成千上万的兵将人马。

李渊特地将早朝改为，相送战士们出战的典礼，各大文武百官，也都齐齐恭候在此，只为李世民挥军出征。

而李世民已经是一套战袍在身，坐骑汗血宝马，头戴银色盔甲，位于大军的首位，两侧分别是他的随身副将。

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在战甲的装束下，显得更加威严耸势，以他盛气凌人的气势，不免让人有种沉沉的负重感。

李云儿当然也前来相送，只是眼看李渊快要宣读完吉言，还是没有见莫思婷的身影，她焦急的四处张望着，她不想让李世民带着失望离开，也不希望她们有始无终的就这样告别，所以她匆匆忙忙的又赶去莫思婷那里。

李云儿气喘吁吁的赶到碧水阁时，莫思婷已经起身，并穿戴好了一身崭新的宫服，且梳理了一头整洁的发髻，完全如同回到从前的那个她。

李云儿以为她终于是想通了一切，所以她激动开心的说道：“思婷，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不去送二哥的。”

“你错了。”莫思婷淡淡的说道：“我不是去送他。”

“那你....？”李云儿一脸困惑不明的看着她，长达快一个月没有起身，她突然在这一天选择起来，却不是为了送李世民，李云儿实在是不明她的举动。

“我去送我的孩子。”莫思婷留下平淡出奇的话语，便自行离开殿内。

留下李云儿一脸担惊的表情，愣是想不到莫思婷渗人的话意是什么意思，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莫思婷是想寻死？

“思婷，思婷...”李云儿赶紧追了出去，她一把拉住莫思婷，又急切的说道：“思婷你千万不要想不开，你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公主误会了；”莫思婷依旧是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去陪陪我的孩子，从他到来至离开，我都没有好好的陪他说说话，所以我想单独去陪陪他。”

李云儿深锁着眉眼，一脸惆怅的看着她，她也是一位即将做母亲的人，她能体会到莫思婷丧子的悲痛，可是她真的无言去抚慰她，因为那种痛，不是言语所能抚慰的伤。

莫思婷又静静的离开了，长达近一个月的封闭，她犹如从寒冬，沉睡到暖春那么长久，她几乎快忘记了外面的草木，湛蓝的天际，只可惜沉闷压抑的气息，始终不曾被改变。

李渊在宣读最后相送的吉言，可是李世民早已经无心入耳，他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寻觅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来来回回的无数遍，却始终没能等到她。

李云儿偷偷在潜在人群里，害怕被李世民找到，她不忍看到他失望落寞的眼神，可是又不忍见他不甘心的在人群中寻觅。

眼看大军即将出发，李世民却迟迟没有发号令，因为他还不死心，李云儿担心影响吉时，所以她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在李世民投来的询问目光后，她低沉的对他摇了摇头。

李世民那期盼的眼神，顿时黯淡而失落的收了回去，一声声的战鼓，像似在催促他的号令，大军在李世民举旗挥手下，缓缓的前行远去。

莫思婷真的没有去相送，因为她知道他会回来，还有就是，她记得李世民曾说过，他不允许她目视着他的背影。

长达三个多月的战事，终于在酷暑来临之前告一段落，长安城内，到处都流传着秦王李世明剿灭乱党的好消息，李世明的战功，再度受到百姓们的热捧，民心可谓是大幅上升。

浩浩荡荡的大军　，凯旋在长安街上，百姓们激情澎湃的，欢歌热舞的献上隆重的迎接仪式，马路两旁更是被热情的百姓，围的水泄不通，负责治安管理的官兵，也是谨慎而小心，一边顾忌伤害到百姓，一边也要保持道路顺畅。

李世明依旧是坐骑他的汗血宝马，一身古铜色战甲，那种独具的威信，让人情不自禁去敬畏，却又因为平淡的神情，而感到丝丝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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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走出伤痛

李世明看着人山人海的百姓，都在为他们而欢呼，他心里充满了无尽温馨和满足，那种满足感，是因为能为自己的子民，争夺一份安逸的生活，为国家开创盛世繁荣，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

皇宫内，李渊和皇后身着盛装，携文武百官，也在为大军凯旋做迎接，宫里的皇亲贵族，均要前来迎接，但也只是个形式，李云儿已经接近临产，尽管程浩天再三的劝说，她还是执意前来看李世明一眼。

莫思婷在太子-宫被解禁后，也回到了自己当值的地方，离开了那座伤心的宫殿，她努力忘记那些伤痛，也开启了新的生活。

得知李世明即将回来，她又回到碧水阁，想看看自己是否还残留什么痕迹，她把李世明从生命抹去的同时，也希望能把她自己也从李世明生命中抹去，全当是一场梦境，长达三个月的苏醒，如今也该清醒了。

碧水阁的几名固定的小宫女，得知李世明今天回朝，所以都激动高兴的忙碌着打扫宫殿，为他收拾寝殿等事情。

但是李世明走的时候交代过，他临时的寝殿，在他没回来之前，不准许任何人进入动他的东西，所以宫人们纠结要不要进去打扫一下灰尘。

两名小宫女，各自拿着扫帚和抹布之类的东西，正徘徊在殿门口犹豫不定，只听其中一名宫女说道：“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了，万一不小心动了殿下的东西，那可就麻烦了。”

另一名小宫女也很是为难的说道：“那如果殿下回来，寝殿还是一片尘埃，岂不是更麻烦。”

莫思婷走来，正好听到她们的对话，看她们很是为难的纠结在此，她不明的上前说道：“你们怎么了，怎么都在这里？”

两名小宫女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她们像似找了救星般，赶紧朝莫思婷迎了上去，其中一名小宫女笑意盈盈的说道：“思婷姑姑来的正好，奴婢们正为难不敢进殿打扫呢。”

莫思婷下意识的看了眼殿内，又不明好奇的说道：“为何不敢进去打扫？”

“姑姑有所不知，殿下出征前曾交代过咱们，不许任何人进入他的寝殿，更不让人动里面的东西，可是眼下殿下回来，殿内积累了几个月的灰尘，奴婢担心殿下回来会责罚咱们，所以请姑姑帮帮咱们。”

莫思婷不明李世明神秘的行为，但是她已经无心再去殿下，所以她淡淡的说道：“既然是殿下的吩咐，我也无力帮你们，况且是殿下不让人进入，里面有灰尘也是正常的，你们不必为此担心。”

“可是...”小宫女还是一副为难的说道：“殿下辛苦打仗回来，如果还没有一座干净舒适的寝殿供殿下歇息，奴婢们实在是于心不忍。”

也难得宫人们有这份心意，莫思婷不免也会为此感动，“那你们希望我怎么帮忙？”

“姑姑和殿下关系非同一般，而且殿下一直都听您的话，所以奴婢想劳烦您进去，帮忙简单的清扫一下，奴婢感激不尽。”

“我如今并非碧水阁的人，怕是有失宫规，况且殿下的交代，我也不敢擅自违背，怕是不能帮你们这次。”

“姑姑您就别推辞了，谁不知您是殿下最挂心的人，殿下曾在出战前夜，还隔着墙壁，对您的床头默默守了一夜，您...”小宫女还想继续说下去，但一旁的宫女，赶紧偷偷的扯了她一下，碧水阁的人几乎都知道，莫思婷和李世明之间那点牵连隔阂，所以一般人从来不敢擅自揭他们的伤疤。

莫思婷沉寂的心灵，又被微微触动了一下，她以为她真的可以在时间中，尘封自己那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可每当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她还是会被敏感的神经带动，听到他默默的守候，她还是会心动，事实只能证明，她做不到心如止水的境界。

那名小宫女意识到自己一时口误，她赶紧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姑姑，您就看在我们一心为殿下着想的份上，帮帮你奴婢这一次吧。”

莫思婷不想跟她们浪费口舌，她知道如果她自己不答应，这两名小宫女肯定会纠缠不休，反正只是举手之劳，她索性也就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可以帮你们，但是你们不准告诉你们主子我进去过。”

小宫女开心的连连点头说道：“姑姑放心，奴婢们保证不说。”

“给我吧。”莫思婷接过她们手中的抹布，随即走进殿内。

李世明临时的寝殿，虽然看着简单了点，但是也不失简约贵气，殿内敞亮，空气清晰，很显然有人每天开窗通风，至于灰尘，也只是宫人们小题大做，不过殿内整洁的一切，应该都是李世明走时候的样子，看不出被动过痕迹。

殿内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草香味，仿佛也在为李世明的归来而欢呼，莫思婷漫不经心的掠过殿内的摆设，像似能感受到不同的温度在释放。

她走至那个没被动过的床榻，摸着整洁的被褥，一封对折的信件，使她好奇的拿过来打开看了一下。

偌大的纸张上，仅写着‘因为爱你，我把你还给自由；因为亏欠，我惩罚自己永远活在思念中。’

莫思婷怔怔的看着熟悉的笔迹，任由泪水模糊了眼眸，浸湿了眼眶，这样从清晰中，渐渐的转变模糊，再从模糊中渐渐的清晰，她倔强的没有让热泪低落，目光却不舍得离开，纸上那句痛彻心扉的话。

李世明在李渊的亲自迎接下，汇报了有关战况的简单详情，因为人山人海中，始终没有寻觅到那个他日思念想的人，所以在简单上述后，他便以劳累过度为由，提前结束汇报。

李世明并不知道莫太子-宫已经被解封，他以为莫思婷还是居住在他碧水阁，所以他匆匆忙忙的折回久违的宫殿。

因为不想带着一身尘埃和浓烈血气去见莫思婷，所以他先回到自己的寝殿，打算先换上干净舒适的衣物，许是因为心切，他一边进殿，一边已经褪去了笨重的战袍。

可入眼的竟是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瞬间以为是自己疲劳后，产生的幻觉，所以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可眼前的身影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莫思婷察觉到有人走进，所以她拭去脸颊残留的泪水，也以为是自己逗留了太久，所以宫人们进来看看。

她转身看向来者，瞬间也怔怔的将目光定格在李世明身上，她也宛如进入一场幻境，没有意识，没有情绪，只是那么怔怔的两两相望。

时隔三个月，整整一个季度的漫长，对于他们彼此而言，可以说数载之久，易可以论为转身之隔，但不论是哪一点，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次可贵的磨练。

时间磨平了他们各自尖锐的棱角，也成熟了他们的意念，那些为爱而奋不顾身的行为，成为了他们心中永恒的怀念，也正是那些冲动之下所造成的伤害，使他们都不敢再对爱抱有过远的奢望。

莫思婷先找回了意识，出于礼数她走上去准备行礼，但她再没有抬眼去看他，距离越近，她以为她会越加紧张，可她竟出乎意料的没有紧张，反而还更加的淡定。

李世明在她走近时，也一个箭步上去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仿佛心底那种被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

莫思婷也不反抗，也不回应，就这么任由他抱着，哪怕是被抱的几乎快要窒息，她是不为所动，可是从李世明的举动中，她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情绪，可是这样的炽热的情怀，已经融化不了她冰封的心。

李世明并不介意莫思婷的不为所动，起码她也没有做出排斥，这样的结果，他已经感到无比的满足，他不舍得松开她，因为这种幸福的感觉，他已经久违了太久太久。

“二哥...二哥...”李云儿急匆匆的叫唤，没等话音落下，她已经挺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在宫人的搀扶下，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李世明和莫思婷甚至还来不及分开，所以李云儿入眼的是他们相拥的一幕，她暗自后悔自己太过鲁莽，他们彼此好不容易见面，想必都恨她来的不时候。

“那个...”李云儿尴尬的说道：“我等会再来。”

李云儿说着便准备溜出去，李世明并没有感到任何尴尬，莫思婷也退一步在旁，虽然难免会难为情，但是她压低着脸，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明显的尴尬。

李世明急切的说道：“云儿，你来的正好，快让我看看我的大侄子怎么样了，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出来。”

难得又找回温馨和幸福的感觉，李世明当然不舍得错失，他走至李云儿面前，见她笨重的挺着小腹，他又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并故作责备的说道：“你呀，都快是做娘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大大咧咧，万一伤着我大侄子，我可不轻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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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归来

李云儿一脸难以掩饰的开心，她也一边的玩笑的说道：“二哥放心好了，你的大侄子就等着出来面见舅舅呢。”

李世民没想到几个月不见，李云儿不仅比以前更加健康，且看起来要更加有韵味，于是他又笑道：“那好，舅舅我现在回来了，云儿打算什么时候把他放出来啊？”

李云儿俏皮的说道：“该是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出来，二哥不会这也要强制性的吧？”

“当然不会，二哥要的是你们健康平安。”李世民宠溺的在李云儿隆起的小腹上，轻轻的摸了两下。

李云儿却飞速的打了他一下，并打趣的说道：“二哥如此不顾礼数，也不怕思婷...”

李云儿话说一般，在转眼看向莫思婷时，殿内已经没有了她的踪影，她好奇不明的说道：“咦~思婷呢？”

李世民下意识的也看向殿内，他本是一脸洋溢着幸福之意的笑脸，渐渐的在意识中，悄悄的褪去，他们明明都知道莫思婷带着丧子之痛，可他们却偏偏在她面前，愉悦的相互拿孩子来作乐。

他们也都意识到，肯定是他们无心之举，触动了莫思婷的心伤，毕竟三个月的淡忘，又怎能冲淡这种沉痛的打击。

李云儿带着沉重的自责心理，所以她一脸凝重的说道：“二哥，你还是去看看思婷吧。”

“算了；”李世民感叹的说道：“既然还不能走出伤痛，就让时间无沉淀一切吧。”

如果说莫思婷不能走出伤痛，李世民何尝忘记过失去孩子的痛，比起莫思婷，他还带着一份，不可原谅的负罪感，就算他如愿以偿的坐拥天下，他始终不能原谅自己，舍弃莫思婷的那个意念，他会牢记这个天下，是他用心爱的女人，和没出世的孩子所换来的一切。

李云儿很想再劝说，并鼓励他再去主动争取一次，可是话到嘴边，她又意识到，自己所能做的实在是太少，她相信两个成熟的人，不会不懂珍惜或选择，所以她放弃了劝说。

李云儿暗自深深的为他们感叹，忽然她又想起一件事，于是她又一副严肃的说道：“对了二哥，你可知道太子一倍解禁的事？”

“什么？”李世民惊疑的说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你先别急；”李云儿拉着他的手，轻言轻语的安慰道：“这也是前不久的事，所以浩天还没来得及派人去通知，而且太子解禁后做出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锁皇宫的各个出口，他的理由是，担心反贼趁虚而入，父皇虽然也有劝阻，但最终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世民万万没想到，李建成还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这突来的噩耗，完全不在他意料，本来是抓着李元吉故意拖延战况为由，可以把他也拿下，但是李建成的起死回生，怕是要搅乱他的计划。

但是李世民还困惑，短短的几个月，李建成凭什么被解禁，于是他又冷冷的问道：“是谁帮他求的情？”

“还能有谁。”李云儿不以为然的说道：“主谋当然是二哥的母后大人，不过太子的那些死党，也没少在其中点火，所以父皇在他们的软磨硬泡中，最后也不得不妥协。”

李世民深锁着眉眼，暗自沉思着事情的复杂化，他计划好的一切，眼下不仅要重新计划之外，而且还要搜集打压李建成和李元吉的罪证，决不能在此之前，让他们恢复之前的权势。

“对了，怎么不见程浩天来？”李世民第一个想到可以商讨计划的人，还是程浩天，经过这长时间的冷静，他早已经意识到自己当初的举动，完全是出自悲愤过度中的偏激，所以他相信，程浩天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伪君子。

李云儿一脸暗淡的叹息了一声，“他已无颜再面对你们，所以除了偶尔挂念孩子，他更多的时间，是把自己关在医药中。”

“你们....”李世民欲言又止，他原以为，程浩天会因为孩子，对李云儿改变态度，哪怕是没有爱，起码也该有一份责任心，却不想他们之间还是冷冷淡淡。

李云儿知道李世民想问什么，但是程浩天的心已经不在他自己身上，又怎么可能放在她这里，所以她怅然忧重的说道：“不强求，一切尽力而为。”

李云儿所能争取的，她已经努力了，至于那些不可能属于她的东西，她不再去强求，有个孩子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抚慰。

李世民握着她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好，毕竟你还有孩子。”

“是呀；”李云儿淡然浅笑，可她却还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还有他的孩子，我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这句自我安慰，不管是发自内心也好，还是她的自嘲也罢，即便是面对夜夜独守空房，她始终对现下的生活，充满着无尽的满足感，因为她希望孩子的健康快乐，她不该把自己的烦忧，灌输在无辜的孩子身上。

李世民没有让她过分忧心，所以他找了其他话题，掩去了凝重的气氛，兄妹俩也在挂念中，洽谈的极为融洽，直到晚间时，李世民才亲自送李云儿回自己的宫殿。

程浩天虽然没有为李世民的凯旋，做出明显的迎接，但是他也算是文武百官中的一员，他知道李云儿一定会黏着李世民，所以在天黑后，他也有了寻找李云儿的借口。

昏暗的灯光下，李云儿在李世民的搀扶下，远远可见程浩天匆促的走来，这已经是李云儿不知多久的见面，所以她主动迎了上去，却好奇的说道：“浩天，你怎么在这里？”

程浩天自愧的无颜去面对，这里本可以论为他们的家，他的出现，也该是最为平常的事，可偏偏让她如此惊奇的质问。

尽管难堪至极，程浩天还是不得不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他淡淡的说道：“我见你不在殿内，所以过来看看。”

李云儿感觉到程浩天心中有愧，既然是一时的感触，她索性再让他难受点，于是她又温和的说道：“二哥今天回来，我一时高兴，所以就多留了会，现下已经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程浩天不知道李云儿是不是在驱赶他，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逗留的余地，可李云儿越是这般温婉大度，他的愧疚就会越加的浓重。

好在还有李世民在，尽管他一直没有走上来，但是程浩天总不好当着他的面，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所以他又说道：“今天不忙，我送你回去吧。”

李云儿也懂得适可而止，程浩天已经抹去颜面，主动的示好，她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所以淡然一笑的点了点头。

“二哥；”李云儿又转身对李世民说道：“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劳累了几个月，也该好好的释放一下了。”

李世民却一副无谓的笑道：“送佛送到西，云儿不会有了情郎就不要二哥了吧？”

李云儿忙急着解释道：“当然不是，云儿只是担心二哥劳累，所以不想劳烦二哥罢了。”

“几个月的战事都打下来了，还在乎这么几步路嘛。”李世民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中，却又好像带着一味明显的暗淡。

李云儿见他执意，她也笑了笑说道：“那云儿就有幸得二位护送了。”

李世民勾了下嘴角，这时程浩天上前搀扶李云儿时，也看了李世民一眼，他以最简单的颔首，向他示意了一下，随即又搀扶着李云儿一同离开。

其实路途并不远，因为李云儿在李世民出征后，一直没有搬离碧水阁，所以在短短的路程中，李云儿已回到自己的宫殿，经过一路上都比较沉默的各自，她猜想李世民坚持送她回来的原因，应该和程浩天有关。

所以李云儿以自己的倦意，找机会先由宫人伺候她的梳洗，也给李世民和程浩天留下单独的空间，因为不管他们能不能放下以往的隔阂，他们还是一条路上的战友，他们不仅要齐心协力，而且还要生死与共。

李世民在送走李云儿之后，他留下冷冰冰的一句“跟我来。”随即便自行离去，程浩天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李世民的背影，他设想了李世民应该有很多事需要他解答，只是一时他却不知道会是哪一件。

明月居是碧水阁中，位势最高的地方，站在明月居上，可以看清整座碧水阁的大大小小宫殿，所以这里一般只有李世民可以上来。

初夏的夜风，有些凉飕飕的冷意，但是位于居高的位势上，给人的感觉，除了那种威严耸势的满足感之外，想必就是无尽无休的欲-念。

没有人可以坚定至，不被至高无上的权势地位打动，就像那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道理，一个人一旦可以站在高台上仰望众生，总有一天，他会预想着站在那万人之上的殿堂上，仰望天下，这是一个人最正常的心理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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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危机重重

李世民站在明月居上，对着脚下那闪闪烁烁的灯火，借着明亮的灯光，一座座整齐的宫殿，尽管只是一座黑压压的影子，却依旧不失壮严奢华。

程浩天位于他后侧，许是因为身份的不同，他没有去尝试仰头众生感觉，甚至没有去观望脚下的秀丽江山，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不属于他的怀抱，他也坐拥不起。

为了打破这种沉寂中的压抑，程浩天先拱手说道：“微臣恭贺殿下大胜凯旋。”

李世民本是一脸严肃的脸上，显得更加冷沉了几分，他没有转身，只是对着脚下的万物，冷冷的说道：“胜了那一头，失了这一边，你认为这样的结果，还有必要来恭贺吗？”

“殿下是指太子-宫被解禁的事？”程浩天似是在疑问，但确认的口吻，比较更为明显。

李世民并没有急着给程浩天答复，而是在犹豫了一下，才转身说道：“本王想知道这件事的详情。”

程浩天也一脸严肃的表情，但他却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详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还没有恢复兵权。”

李世民若有所思的垂下星眸，虽然李建成被解禁，但是没有权势的太子，也相当于一个废人，只要他能在李建成恢复兵权之前，先把他彻底击垮，那么一切都不影响他的大计，只是他本充足的时间，有些要受限制。

李元吉虽然和李世民一同返朝，但是他却是默默无闻，而且还被李世民以拖延战事，隐瞒战况详情等罪名，看押在军牢中。

李渊在李世民汇报的详情中，也对李元吉愚蠢的作战行为，大发雷霆，因为有人指证李元吉勾结乱党，且有意谋反，所以才迟迟不肯对乱党开战，导致小小的战事，被拖延好几个月。

不仅亏损了诸多物资，和消耗了珍贵的粮草，还害的兵将们，艰辛苦守，这一切的行为，都是大不赦的重罪，所以李渊一气之下，撤回了李元吉的齐王名下的所有兵势，并把他关在大牢中忏悔。

李渊的举动，表面上是大怒李元吉，并毫不留情的对他处以重罚，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不过是在借重罪，来保李元吉一命。

因为李渊知道，不管李元吉所犯的多少大罪，也不管有多少是属实，其中一定有人煽风点火，所以在事情不明，他却又没有时间去调查的情况，他只能先留李元吉一命。

可是想要服众，那些李元吉的敌对，必定会借此，将李元吉置之死地，所以他不得不先下手为强，如今对他下达的惩罚，就算有人不满，起码也不会在一时间反馈上来，

李建成自从被解禁出来后，是丝毫不敢有马虎，每天除了早朝，他几乎是寸步不离自己的宫殿，但是李渊却从来没有给他一份关于朝政的事务。

他本以为李元吉回来后，可以借助他的势力，再慢慢的东山再起，可万万想不到甚至连皇宫的大门都没进，就直接被关进大牢，他的最后一线希望，又彻底破灭。

炎热的夏季，终于在火焰的骄阳下到来，恼人的燥热，惹恼了烦躁之人的情绪，也激发了活力充沛之人的热情。

李建成就像只无头苍蝇般，没有兵权，只空守着一个太子之名，他不免心里会感到惶惶不安，可是暗处的无数双眼睛，像似火焰的烈阳般盯着他，夜间又像无数繁星般窥视着他，他是有心想去找他的党羽，却愣是不敢分身。

而李世民在大胜归来后，气势是如虎添翼，兵权也日增可见，李渊不仅将李建成的部分兵马，都分配给他操练，且还把所有朝政大事，都交由他全权负责批阅。

这样的朝政局势，有种渐渐被李世民把控的意向，所以避免不了有人会认为，李世民有谋权篡位的野心，但也有人议论，李世民勤恳爱学，为民分忧解难，战功显赫等功德，所以特此上奏李渊，请旨要求李渊重立太子。

李渊对着手中的奏折，气怒的是双手颤颤发抖，由于不能发泄内心的愤怒，他怒狠狠的将奏折摔在地上，同时还嗔怒道：“真是岂有此理。”

一旁的公公见状，赶紧捡起地上的奏折，并谨言慎行的说道：“皇上息怒，龙体重要。”

“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李渊一脸怒气的表情，让人不敢去直视，但一旁的公公，却并没有那么畏惧，不过李渊许久没有暴怒，此事肯定不是件小事。

公公又在一旁颔首说道：“既然都是乌合之众，皇上又何必为此动怒，有失圣颜不说，还大伤龙体，皇上保重。”

李渊也算是压制了几分怒意，但是他还是带气的说道：“话虽如此，你可知他们所奏何事？”

公公就算是猜想到因何，他也不敢漏半点风，所以他又颔首说道：“奴才不敢妄加猜测。”

“你手里的奏折上写的很明确，你不妨一看后，给朕分析一下他们上奏的用意。”

“这...”公公稍稍为难了一下，毕竟是朝政机密，他不能随意得知，且万一看了之后，他不能为李渊分担，岂不是更不好，所以他的犹豫，也就是为自己的后路垫铺了更平稳的台阶下。

所以他随即又颔首说道：“奴婢遵命。”

公公打开奏折，一眼扫了一下大概的内容，从其中的一点上，他已经不用再看后面的内容，和他猜想的几乎一致，如今能让李渊暴怒的事，想必也只有重选太子的大事。

“你说说他们，这不是明摆着要朕退位让贤嘛。”李渊气愤的两眼冒火，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众朝臣上奏重选太子的用意，并非是逼他退位，而他们的真目标，无疑就是李建成。

能操控这件事的人，当然也只有李世民，虽然他确实具有号召天下的势力，但是自古重选储君之事，可谓是少之又少，如果他就此顺从人心，那就是置李建成的生死于不顾，而且世人也会嘲笑他选人不当，才导致今天的现状，一切的过失，将要由他一人承担，万一此事留下史记，他将可能亲手葬送，原本可以名垂青史美誉之名。

“皇上息怒。”公公人不紧不慢的说道：“请恕奴才直言。”

李渊深叹忧重的说道：“说吧，朕恕你无罪。”

“奴才认为，众朝臣此意，并非是有意逼皇上您退位，至于众朝臣的用意，想必皇上也知道；如今太子殿下堕落消沉，且身负谋害手足的罪名，虽然皇上一心仁慈将其解禁，但是众朝臣已经对殿下失去厚望，如今秦王殿下又立下赫赫战功，且权势日见猛增，百姓们更是对二殿下赞不绝口，以长远为国之见，众朝臣固然是觉得二殿下更为合适储君人选。

但如果只因太子殿下无功消度，或谋害手足的罪证，以此废去太子之位，未免又显得太过轻率，皇上乃是一国之君，且太子又是皇上亲自册封，可谓君无戏言，还需皇上三思。”

公公的话意，很显然是偏向李建成这边，因为他暂确定李渊心里的想法，而以李渊刚才的大怒下，他猜想李渊应该也是不同意重立太子，所以他只能先顺着试探一下。

李渊更加气愤的说道：“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太放肆张狂，竟敢撰写了一切，只待朕的一个印章，此举实在是无视我大唐皇尊，朕定绝不轻饶。”

“皇上圣命。”公公依旧是颔首说道：“不过，以奴才之见，众朝臣突然上奏重立太子的举动，想必也非一日之意，况且此事关乎二殿下前景，皇上如若过分严惩此事，又将二殿下置于何地，所以此事皇上还需慎行。”

“那么依你之见，朕应当如何处置这些朝官，才能让他们吸取教训，且不会让秦王难堪？”

“皇上倒也无需处置众朝臣，如若皇上无意重立太子，皇上大可以恢复太子殿下权位，这样一来，不仅明示您对重立太子的意向，且能尽显皇上君无戏言的威信。”

李渊又一脸凝重的深锁着眉眼，尽管他一再的担心这一天的到来，事情却还是躲不过要面对，他也曾想过，迟迟没有借口恢复李建成的权势，迟早会遭到李世民重立太子的奏折，只是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

他也曾为今天这样的局面，设想了很多种应对方案，可事到临头，他才发现他所具备的方案，更本派不上用场，眼下的局势，李世民占据的威势，远比他想象的要高，不过他也承认，李世民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杰出人才，也可以说，他具有一个统治者的威望。

可是，在明知道李世民更适合做王者的情况下，却执意的将心胸狭隘，阴险狡猾的李建成牢固在太子之位上，他不得不担心大唐江山的稳固性。

李渊沉思了许久，内心的愤怒，也已经被愁绪代替，过了半响，他才忧心忡忡的说道：“可朕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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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真性大白

李渊沉陷在有再为难的抉择中，如果他此时找机会恢复李建成兵权，那么就等于直接回驳了重立太子的奏折，这样一来，他不仅和上奏的众朝臣结下了梁子，更主要的是和李世民之间，再也不可能融合到一起。

李渊摇头深深的哀叹出声，公公算是伺候李渊的老人，对于眼下的局势，他当然也看的明明白白，以李渊的为难，很显然是有后顾之忧，然后能让他忧心的，无非也就是李建成个李世民二人。

他已经暗示李渊恢复李建成的权威，可是李渊却在此犹豫了下来，很显然他顾虑的是李世民，所以李渊对重选太子的事，也并没有不明确的答复。

“皇上可是在担心二殿下？”公公即便是心中有答案，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试问。

李渊没有言语，却有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公公对于李渊的不语，当然也就是默认，于是他又郑重的说道：“请恕奴才斗胆，其实皇上对此事，也并不明确内心的答案，毕竟太子也是皇上嫡子，且又是战功赫赫，虽然平时有那么点小癖好，那也是人之常情；”

公公稍顿了一下，又语气颇为轻松的说道：“年轻人嘛，总避免不了美-**-惑，至于那次对二殿下的误伤，虽然事情已查明，殿下也为此受了禁封，但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人总不可能一辈子不犯错，只要知错能改，那便是难而可贵，所以皇上大可不必为这一点而为难。”

“至于二殿下...”

公公还没有说完，李渊却及时截断他说道：“慢着，你方才说太子有什么癖好，什么美-**-惑，这些都是何意？”

“额...这...”公公吞吞吐吐的为难着，又像似是在为自己的言误懊恼自责，但谁人知，他并不是无意之为。

李渊焦急的嗔怒道：“到底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呀，难不成要朕把你先重罚一顿吗？”

“皇上息怒；”公公惊慌的匍匐下跪后又说道：“奴才也只是听太子-宫一名小公公口中得知，在无真凭实据下，奴婢不敢妄言。”

李渊很清楚的听到公公说的是李建成的癖好，既然是癖好，肯定常有发生的事情，于是他又冷言说道：“如时说来，朕恕你无罪。”

“谢皇上。”公公又兢兢战战的说道：“奴才有位小徒弟，正是太子殿下身边的随从，据奴才那名小徒弟说，太子殿下沉迷于美-色，且每每和宫女们夜夜笙歌，甚至还曾因纵-欲过度，导致阳气大伤，经太医院的太医精心调配，才保住殿下阳刚之气，至此后，殿下却毫不收敛，且还在...”

公公又稍稍犹豫了一下，担心再惹怒李渊，他也做到了明显的效果，于是他又说道：“还在被禁封期间，因为发泄情绪，殿下不仅夜夜换宫女伺候，且还在纵-欲中，将两名宫女折磨致死。”

“什么？”李渊猛的站起来，嗔怒的说道：“竟有此事？”

李渊以往只是偶尔听传言，李建成贪图美-色，偶尔沉迷美酒时，会找一些姿色出众的舞娘献舞，但同为男子，他也能理解他的行为，只要不出格，他都可以另当别论。

但他万万想不到，李建成完全已不仅是沉迷美-色，而是到了荒-淫无度的地步，最不可赎的是，还导致女子纵-欲过度而死，这样恶劣的行为，不仅是可恨，甚至是不可救赎。

公公郑重其事的说道：“奴才不敢有半句虚言。”

其实，公公所说的事，确实都是李建成的本性，以及事实，只是他选择告知李渊这些，也有他一定的用意，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李世民的强势下，他不可能还为李建成说好话，况且他事先试探李渊对重新太子的意向，最终结论出他也迷茫不定，所以他才会下决心站李世民这边。

“逆子，畜生，简直有辱我大唐圣颜。”李渊气愤的挥落书桌上的物品，他一脸怒颜，粗重的怒气，几乎快要侵占了他的喘息。

“皇上，皇上。”公公赶紧起身搀扶着他，担心他气喘的老毛病旧犯，他紧张的帮他轻轻平复着后背，并担惊的说道：“皇上您消消气，切不可伤了龙体啊。”

“去，去把太子给朕找来，朕一定亲自向他问个明白。”李渊实在不可容忍，李建成如此伤风败俗的行为，但他此时被气昏了头，完全忘记了重要的正事。

“皇上您先消消气，眼下皇上没有十足的证据，来证明太子殿下淫-秽后宫，就算是有，皇上也不能在此时向殿下质问。”

李渊也在愤怒中稍稍缓解了一些，他不明的看了公公一眼，公公又说道：“皇上您想想，眼下宫里对重立储君的事，是传的沸沸扬扬，如若皇上您此时揪着太子这个软肋不放，岂不是明显刁难太子殿下，这让那些有意于重立太子的人怎么想？”

公公当然是希望李渊对李建成越怒越好，但是为了避免李渊清醒后，怀疑他是故意透露李建成不堪的内幕，所以他还是谨慎的多绕几个弯子比较安全。

即便是关乎到重立太子，李渊还是不甘屈服的说道：“照你这么说，朕难道就要坐视不管吗？”

“当然也不是，除非...皇上打算对重立太子一事做考虑，否则太子荒-淫无度的丑闻，必定会成为天下人耻笑的把柄。”公公语句中稍有停顿，他提醒的很全面，但试探的也很到位，他相信，李渊在得知李建成的行为后，肯定会对重立太子的事，改变最初的决定，至少他不会轻易，放弃追究李建成的恶劣行为，除非他还有意让李世民继续太子之位。

李渊承认公公所说的话，都关乎大局，他忧心忡忡的做回龙椅上，他本来就对重立太子的事犹豫不定，眼下因为李建成恶劣的行为，他动摇了，他只顾自己百年后名誉的自私心理，也许国家兴旺，百姓安康，才是他应该顾虑的长远。

李渊无力却沉重的说道：“这件事是否还有其它人知晓内情？”

“回皇上，此事虽然无人提及，但是纸包不住火，那些朝臣皇子们随不提，但对此事也都心知肚明，只是碍于太子殿下的身份，大家多少都避讳几分。”

李渊闭眸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传朕的旨意，朕龙体抱恙，近日不能如时早朝，故此早朝暂由太子接替，秦王辅助。”

公公疑惑不明的看了李渊一眼，明明该是李世民接替朝政，可李渊偏偏选了李建成，他实在是不明李渊的用意。

尽管不明，他还是颔首说道：“奴才这就去传达。”

李渊颇显疲倦的挥了挥手，他此意，不但是避免了给朝臣答复，且要利用这次的安排，试探一下李建成和李世民其中，哪一方先按耐不住出击。

他之所以选择让李建成接替朝政，而李世民只辅佐的用意，也是想试探他们双方的心胸到底多宽，沉浮到底多深。

李渊的旨意传开后，李世民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后，便意识到李渊的此举，对他极为不利，眼下他有意唆使朝臣去上奏重选储君人选，可他不但回绝答复，且还以抱病为由，避免了这件事，还下旨由李建成接替早朝，这明显是不打算重立储君人选。

李世民独自沉思了许久，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他又急急忙忙准备去找那些朝臣们商量对策，只是在他刚走出碧水阁时，那名李渊身边的公公，及时的说道：“殿下留步。”

李世民闻音看去，因为是李渊的贴身宫人，所以他并感到面生，只是为他的行迹有些不明，所以他冷冰冰的说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本王这里？”

公公颔首说道：“奴才正是在此为等候殿下。”

“哦？”李世民惊奇的说道：“看来公公是好等了。”

“殿下言重了，奴才斗胆，敢问殿下可是为皇上的旨意离开？”

由于他是李渊的人，所以李世民并不惊奇他知道这件事，只是他不明，这个人知道他的行迹，却为何还明知故问，于是他不以为然的说道：“公公这是有何指教？”

“殿下折煞奴才了，奴才不过是一名宫人，岂敢对殿下您指教。”公公颇为恭敬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李世民略显不耐烦的说道：“那公公此来是为何？”

“不瞒殿下说，奴才也正是为殿下的行迹而等候。”

“那公公又何必多费口舌，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本王没时间陪公公候着。”

公公也不敢所做逗留，所以他又严谨的说道：“殿下如若信得过奴才，您不妨以仁孝，退一步取海阔天空。”

李世民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因为不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所以他也没能给出回应。

这时公公看出李世民的不解，于是他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有时候，往往表面上的东西，最容易蒙蔽初醒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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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深陷牢狱

李世民剑眉微蹙了一下，公公的话意有些深奥，他一时不知从哪里去理解，也不等他明白内情，那名公公又颔首说道：“奴才告退。”

话已至此，公公相信以李世民的机智，绝对能理会他的暗示，所以他颔首退了两步，以最快的速度，小心谨慎的消失在李世民的视线中。

李世民目送着那名公公的视线，早已是流露着浓浓的所思，虽然那名公公没有说明指示，但他也不难分析他的暗示。

大概的意思，也就是要他不要轻举妄动，甚至要协助李建成辅政，但他更注重的还是他最后的暗示，表面上的东西，也许不止会蒙蔽人眼，想必更容易蒙蔽人心。

李世民放弃了前去找朝臣商讨这件事，因为他赌一把那个公公的提醒，他相信，李渊身边的人，不会不知内情的情况下，来暗示他这些，至于那么公公的用意，想必也和其它人一样，顺从强者。

经过几天的代理早朝，李建成还算是低调，不仅事事都谦虚的询问朝臣们的意见，且还关注李世民的建议，可谓是尊重了文武百官，也给足了李世民的面子。

李世民还在为李建成的行为，感到困惑不明时，李建成终于耐不住，做出了行动，他不仅偷偷出宫，且还是去大牢见李元吉，想必是计划怎么把李元吉救出来。

李建成终于看到希望之光，他当然好借机翻身，不过他眼下没有兵权，所以他只能想办法借用李元吉的兵权，虽然李渊撤回他的兵势，但军令以及兵权都还在他手，这是他唯一可以利用的兵权。

李建成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所以他选择在晚上潜入大牢，并以一身士兵的着装混了进来，而大牢中的李元吉已经失去人样。

他乌发蓬松散乱，衣物更是脏污满身，此时正颓废的蹲在牢房里，也不知睡着了，还是痴傻发呆，许是没想到会有人来看望他，所以他对李建成的到来，是无动于衷。

李建成四下看了看，在无人的情况下，他轻轻的唤了两声“三弟，三弟。”

李元吉像个傻子一样，依旧是闻所未闻的状态，李建成又不敢大声喧哗，他只能找个离他的近的位置，又说道：“三弟　是我，我是大哥呀。”

李元吉埋着头，看不见他的脸，却听他消沉自嘲的说道：“我如今是个将死之人，大哥怎么会来看我。”

李建成又焦急的说道：“三弟，你抬头看看我，我真的是大哥，我来救你了。”

看着昔日风光荣发的兄弟，如今落魄到如此境地，李建成看了难免心有不忍，想想导致现状的罪魁祸首，他对李世民的恨意，更是不能一发不可收拾。

李元吉这才稍稍清醒几分，哪怕是以为李成金熟悉的音声，是他出现的幻觉，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朝音声来源方向看去。

许是因为李建成身着不同，所以李元吉没敢认他，李建成见状他赶紧摘下头上的狱帽，露出他原本的样貌，李元吉这才激动的连走带爬的爬了过来。

“大哥，大哥...”李元吉激动的趴在牢狱的木柱上，且还一副不可思议的说道：“大哥真的是你？”

“三弟，真的是我，我来救你了。”李建成双手抓着李元吉的被铁链锁住的手，希望以真实的温度，让李元吉相信一切的真实。

“真的？”李元吉依旧是不可思议的说道：“大哥真的是来救我的？”

李元吉激动又高兴的已经哽咽出声，因为这些日的牢狱之苦，让切身体会到了生存的不易，每天艰辛的苦守，让他对死亡已经恐惧到了极点，但他从未想过还能有人会来救他，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在死亡线上，看到了生机。

李建成希望激起李元吉对生存的渴望，所以一时口快，因为他暂时还不能将李元吉救出，所以他又缓和的说道：“三弟先别激动，听大哥把话说完。”

“大哥，你先放我出去，我不想呆在这里，这里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我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了。”李元吉狼狈的哭诉了一声“大哥。”

李建成一副凝重的说道：“三弟，我暂时还不能把你放出来，不过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李元吉又像似看到的希望被抹灭，但是他还是抱有不甘，所以他彷徨无助的说道：“那大哥为何说是来救我的？难道大哥是欺骗我的，大哥也不要臣弟了吗？”

李建成担心会激怒他的情绪，所以他还是安抚的说道：“三弟，你先冷静点，待我把事情说明。”

“我不要听；”李元吉激动的嗔怒道：“都是一帮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什么手足之情，什么父子之情，全都是狗屁。”

李建成担心李元吉的大喊大叫的行为，会惊动牢狱里的其它人，所以他担惊到不时在四处查看，生怕发生变故。

而李元吉却还是消沉颓废的说道：“想当初我也是赫赫有名的齐王，我也战功显赫的骑士将军，不仅如此，我还是大哥你最亲信的弟弟，我为大哥所做的事，难道大哥都不记得了嘛？”

李元吉冷笑了一下，又痴痴傻傻的说道：“如今臣弟为了助大哥加强势力，却遭人陷害，落至今天的下场，大哥却再也不顾那些手足之情，报应啊。”

李元吉仰头为自己的下场自嘲苦笑，因为这些天里苦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所以他一直钻在牛角尖中，退不出来，也没有前行的出路，所以他一直为自己冤枉的行为抱怨，以致他精神紊乱，神志时而也不清晰。

李建成见他这不正常的意识，他也焦急的说道：“三弟，你先别泄气，如果大哥真的不顾兄弟情义，大哥又何必冒险深夜前来，如果大哥真的不记，三弟为大哥所做的一切，大哥又怎会前来和三弟商量解救方案，三弟你要冷静思考才是。”

李元吉一副呆滞的思索了一下，李建成本是刚被解禁，且没有实属的权势，他怎么会平白无故来此看他，要知道牢狱禁地，没有特殊指令的人，是不得随意进入。

况且李建成冒这么大的风险，想必也不至于就单单是来看他一眼，于是他又激动的抓着李建成说道：“大哥，大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吧，都是我一时冲昏了头，所以才说了些大不敬的话，大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千万不要弃我不顾呀，大哥！”

李建成难得一副郑重其事的说道：“你放心吧三弟，我绝不会像李世民一样冷血无情，至手足之情而不顾，但是你一定要听大哥说的去做，这样大哥才能想办法救你出去。”

李元吉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只要能离开这里，我一定什么都听大哥安排。”

李建成点了点头，他将最近的朝政事务，都大致的告诉了李元吉，包括李世民逼他退位的事情，以及李世民收买朝臣陷害他们的事情，总之有和没有的事情，他都添油加醋的告诉李元吉，就是要激起李元吉对李世民的仇恨。

李元吉得知事情内幕后，对李世民收买他手下的人，然后陷害他，并唆使李渊把他关在这里的事情，是恨的压根难受，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李世民加倍承受他所受的酷刑，可他必须第一步要想到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那大哥现在有什么好的对策？”李元吉在李建成的灌输洗脑后，意识也变得清晰，意志更是明朗。

“眼下还要委屈三弟在这里忍受一阵子，本宫会在代理朝政期间，联合我们的人，一起设法把你释放出来，至于释放的理由，不管是什么条件，三弟都要先接受，只要能把你先救出这里，一切都好办，不知三弟可能明白？”

李元吉意志坚定的说道：“大哥放心，只要能走出这里，就算是要臣弟上刀山下火海，臣弟也绝不会蹙一下眉头，不过，臣弟有个不情之请，务必要请大哥成全。”

李建成不明他的请求，但是依照这种情况下，李元吉应该不至于提出过分要求，于是他直言说道：“三弟有话不妨直说，只要是本宫能办到的事，本宫绝无异议。”

李元吉一副阴冷的说道：“不管大哥以什么理由救臣弟出去，只要不是有益于李世民都可以。”

“三弟的意思是...？”李建成虽然是带有疑问的语气，但是他只是更想明确李元吉的意向。

李元吉想到自己被陷害的事实，他又是怒意满颜的说道：“李世民设计收买我旗下战将，并陷害我有意谋反，单单是这一件事，我便与他结下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只要臣弟能出去，臣弟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讨回臣弟所受的屈辱。”

李建成的来意，无非就是这点，他希望唆使李元吉对李世民仇视，这样李元吉才能更加死心塌地的跟随他，并任由他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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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狼狈为奸

但李建成却故作深叹的说道：“本宫知道三弟这些日受了不少酷刑，可眼下李世民势力猛增，且又是朝臣们心中的最具威望的王者，我们想要把他扳倒，恐怕是难如登天。”

李建成所言，也绝非是故作出的担心，李世民眼下的势力，远比他想象中的强大，他在摸不清李世民的实力之前，现下的局势，就够他斗上一阵子。

可李元吉却不管其中的艰难，他依旧是斩钉截铁的说道：“就算是难如登天，臣弟也要建梯把他从天上拉下来。”

李建成从李元吉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一道属于他心底的阴冷和决意，那种带着满腹仇恨的报复，让他有些不寒而栗的畏惧，可他却也郑重其事的说道：“三弟放心，这个仇就算三弟不报，本宫也会为三弟讨回公道，只要本宫一天坐着这太子之位，本宫就一天不让李世民好过。”

李元吉坚定的意志，又被李建成巩固的更加有信心，“那臣弟先谢大哥成全，如大哥有什么需要臣弟辅助的地方，大哥尽管吩咐，臣弟愿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有三弟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李建成很是欣慰的口吻，但随即他又严肃的说道：“不过，到时候恐怕还要借助三弟的兵势一用。”

“大哥这是何意？”李元吉不明的看着李建成，兵势一般都是打仗的情况下，才会动用，然而他们和李世民只是心机斗，他不明关乎兵势什么事。

“三弟想想，眼下咱们手中的权势，远不及李世民一人，兵权更是不如他旗下一部分势力，所以本宫担心兵戎相见的一步，所以咱们得先做准备。”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大哥分析得有道理，臣弟一切听从大哥指令。”

“那就好，眼下天已快亮，本宫实在不能在此久留，三弟在此切不可心急，本宫会合理安排，争取早日救三弟出来。”

“大哥对臣弟的厚恩，臣弟此生无以为报，倘若有一天臣弟有机会报答大哥，臣弟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李元吉深深的对李建成鞠了一躬，他眼下的意志，只有报复李世民，至于其它，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思索，只要能把李世民消灭，他不仅报了仇恨，相信一切都会恢复太平。

“那本宫先走了，三弟务必要保重。”李建成一边说，一边又恢复来时的行装。

李元吉一脸不舍的说道：“大哥一切小心。”

李建成点头作答后，在李元吉肩上重重的拍了两下，随即便匆匆离去。

莫思婷在紧张的政事变化中，已经被人忽视了很久，对于这样的状况，她无比的满足，也不仅为轻松的每一天感到珍贵，且还把自己全身的投入在平淡的生活中。

自从李世民不顾她和孩子，坚持选择要出征的消息，被传出后，李建成已经顾不到再去拿她来威胁李世民，因为他既能不顾她和孩子，可想她对李世民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

陈可熏和陈晓琳也没心思去理会她，而是都想方设法的托关系，找自己的父亲，希望能帮李建成夺回兵权，两人当然都互不相让，都希望自己能多帮到李建成，然后稳固自己的地位。

李云儿已经接近临产，所以她再三的请求莫思婷前去照顾她这段时间，莫思婷虽然再三的婉拒，但是程浩天终于在长久的回避下，再次前来找她。

两个人并肩走在一排绿杨下，避开了骄躁的烈阳，也迎合清风的轻抚，即便是一路无语，气氛也不显尴尬。

莫思婷对于程浩天曾隐瞒她怀孕的事，并没有太多的怨尤，只是他如果能早点告诉她，她也许会尽全力保住孩子，可如果她保住了孩子，如今又会不会是眼下的局势，所谓有得有失的道理，永远都存在着真理。

莫思婷不想耽误程浩天百忙中的时间，所以她轻松淡然的说道：“听说公主快生了。”

“是啊，快生了。”程浩天却丝毫没有激动开心的喜悦，反倒是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惆怅。

“怎么了？”莫思婷明显听出他话意中有难处，所以她不明的说道：“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李云儿的身体状况，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敢忽略的重点，虽然孕育期间，她的身体状况，都保持良好，但是正在的险境，应该都是在临产时，所以莫思婷猜想程浩天也是为此担忧。

“云儿最近精神状况不太好，许是因为随时可能临产，产生的紧张心理，虽然这是女子常见的反应，但是她身体一直较弱，且都是我调配了各种药物维持，我担心她会因为紧张，而导致不能顺利生产，到时候...”

程浩天虽然欲言又止下来，但他微蹙的眉眼，一脸凝重的担心，足以说明他内心的忧重，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李云儿的身体状况，他怕李云儿不能顺利生产，会导致出血严重，最终危及她们母子的性命。

莫思婷见他这幅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也有所不忍，毕竟李云儿是无辜的，就算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她也不能置之不理，但是她很想知道程浩天的担忧，于是她淡淡的说道：“最坏的情况会怎样？”

程浩天没有勇气第一时间回答她，所以他在深深叹息了一口气候，才沉重的说道：“双双具亡。”

莫思婷惊疑得看了他一眼，她想象过可能会存在风险，但是没敢去想象会如此严重，然而程浩天身为两者的直系亲属，他面临这样的险情，他心理该背负怎样的压力。

莫思婷暗自叹息了一声，她不知道程浩天此来，是不是还有其它事，但他来的目的，一定和李云儿有关，于是她又淡和的说道：“好好照顾公主，我忙完这阵子，就过去陪她，希望能帮到她一点。”

程浩天总算是露出一丝笑容，“云儿眼下精神极度紧张，你要是能过去陪她，我相信她一定会很高兴，而且有利于舒缓她的紧张度。”

莫思婷当然也希望自己能帮到李云儿，所以她淡然的说道：“但愿我能做到吧。”

程浩天见她依旧是被怅然，侵占着她迷人的笑颜，她身上那种，来自于岁月的沉淀，发自于历经中的沧桑，都在诉说一份阅历资深情怀。

最近的朝政，总是在探讨西北一个山区的疫情情况，因为疫情严重，只要是被传染上疫情的人，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会癫疯而死，由于不勉强疫情的来源，所以当地的官府暂无控制疫情的良药，只能派人封锁那个山区。

但是因为疫情太过凶猛可怕，所以很多人宁可辞官不干，也不敢拿命去送死，这也导致疫情一时难以得到控制。

当地的官府上奏，说是疫情已经无法控制，唯有将那个出现疫情的小村庄，以及染上疫情的人，全部用火烧毁，才能控制疫情散播，这也的奏折，在李建成和李世民再三犹豫下，才艰难的做出准奏的决定。

可是准奏已经下达，却迟迟没有收到疫情方面的进一步消息，最后又得知是害怕被疫情临幸，所以没有人敢前去那个堪比地狱的小村庄进行清理。

壮严的殿堂内，李建成和李世民各做殿堂之上的两侧，两人脸上都冷沉的没有任何表情，殿内一片乌压压的朝臣，却无一人抬头，且殿内安静的让人感到发直。

李建成这时阴冷冷的说道：“众爱卿，眼下疫情村庄急速蔓延疫情，你们有谁愿意英勇前往疫情地区，将疫情村庄引火消灭，尽早控制疫情蔓延？”

殿内依旧是无人出列，但传出一阵窃窃私语的议论，先比还是没有人敢去冒险一趟，话说回来，谁愿意放着荣华富贵不享受，却要去为疫情英勇献身。

李建成见无人出来表现，他怒‘哼’了一声，嗔怒的说道：“看你们平日为国为民的政策，说的是天花乱坠，事到关头，还不都是各自保命，可谓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太子殿下赎罪，臣等并非贪生怕死，只是疫情太过凶猛，且蔓延极为神速，此去虽然是消灭疫情，但前去冒险的人，恐怕也十之**要丧命于此，所以微臣有一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建成猜想他们不过是为害怕前去找托词，所以他还是冷冷的说道：“李爱卿有话不妨直说。”

“谢太子殿下。”那名李爱卿又说道：“此次疫情，可谓是死神降临，就算殿下指派人前去消灭疫情，想必前去之人，也是命丧此地，与其牺牲一些杰出的将士，何不把此事交给一些无用之人去操办。”

李建成又不温不冷的说道：“李爱卿所谓的无用之人，又是指哪一类人？”

“回殿下，无用之人，当然是对我大唐毫无之用的人，比如那些被关押的死囚，与其把他们关押在大牢中供着，何不把此事交给他们去办，反正横竖都是个死，殿下何必把资源放着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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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出谋划策

李建成和李世民相视了一眼，似乎都对李爱卿的提议没有其它异议，所以李建成又说道：“李爱卿的办法倒是不错，只是那些死囚都是些亡命之徒，就算是要他们前去冒险，恐怕也要有人看押带领才能将其镇压，那么这个带队之人，爱卿们又认为何人比较合适？”

“带队之人，固然是重要，但是也可选在押人员，因为只有带罪之人，才能一心抱着将功赎罪的心理，前去把事情办好，至于能不能逃过疫情传染，那么只能看这个人的寿相长久。”

李世民在旁总算是听明白了，这件事其中的用意，虽然疫情确实有发生，且严重蔓延，但是被上奏朝政，还是令人有些意外，看来这不是件意外，想必是有人暗中策划了一切。

很明显这个带领之人，一定要具有一定的权势，且不是死囚，那么如今这个合适的人选，想必非李元吉莫属。

既然明知是不可避免的人选，李世民索性先主动举荐，于是他起身说道：“启禀太子殿下，微臣认为有一人极为合适，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建成很是急切的说道：“秦王既有合适人选，不妨快快说来听听。”

李世民暗自好笑，李建成的表演力，还是相当不错，即便是点在他心头上，他还能如此镇定自如的询问，于是他又说道：“太子可还记得三弟，也就是齐王。”

“秦王的意思是...想让齐王前去镇压疫情？”李建成看似是问话，但内心明确的知道李世民就是此意，他也暗自为李世民的无情感到记恨，李元吉毕竟还是他们的手足，他竟不顾此行的危险，分明是让李元吉前去送死。

“微臣倒并不是因为齐王戴罪之身，所以才举荐齐王前去冒险，只是齐王身负要职，却也身负重罪，如若此次镇压疫情一事，要是能顺利完成，那么齐王也可以算是将功赎罪，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按照李建成和李元吉从前的交往，他如果明显表态赞同，未免会遭人认为是在袒护李元吉，所以他又郑重的说道：“秦王此法当然是最佳之策，只是不知众爱卿都怎么看？”

一个烫手山芋被扔了出去，谁都抱着侥幸的心理，所以众人都纷纷颔首说道：“秦王殿下英明，臣等绝无异议。”

李建成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削弱李世民实力的手段，所以他又扬声说道：“不过，既是疫情，定少不了太医相随，众爱卿可有合适人选举荐？”

殿内又是一阵窃窃私语的议论，最终有些朝臣，都把视线投向颔首在此的程浩天身上，谁人都只程浩天医术是皇宫最高超的神手，所以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他。

程浩天像似受到投来的目光，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势下，他已经不可能坐以待毙，于是他出列，并拱手说道：“启禀太子殿下，微臣愿随往疫情区协助疫情控制，还望两位殿下准奏。”

“不行；”李世民颇为急切的说道：“程太医乃是宫中最具权威的御医之首，且又是我大唐驸马，此次疫情已经不受控制，就算是需太医前往协助，可在太医院另选一位即可，万不可有损我大唐梁柱。”

李世民不管出于那一方面，他都不能让程浩天随往，先不说此次疫情的严重性，就是漫长路途，加上李元吉率军，对程浩天也是一万个不利，他怎能允许他去冒这个险。

“秦王所言不无道理，不过话说回来，程太医医术高超，说不定此去可研究出救治疫情的良方，这样便可避免无辜百姓冤死，孰轻孰重，还需秦王三思。”李建成为自己的一时机智，暗自得意，他不怕李世民不同意，除非是他宁可保程浩天一人，而将百姓置水火于不顾。

这时，殿堂中一位朝官也出列说道：“是呀秦王殿下，程太医乃是皇上御赐的神医妙手，此去若是真的能研制出良方控制疫情，乃是我大唐之幸啊。”

“求秦王殿下为民设想，准奏程太医前往救灾。”随着一名朝官下跪逼李世民准奏，其它属于李建成的党羽，也都纷纷下跪请旨，殿内站着的朝臣，自然都是李世民的人，可面对这种为民着想的行为，他们也不得为大局着想。

李世民一脸阴冷的看着殿内匍匐的朝臣，唯独程浩天还站着，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却还是有疏忽，主要是他没想到，李建成会想到拿程浩天来对付他。

程浩天对于这种不可改变的结果，也不想为难李世民，所以他又拱手说道：“微臣谢殿下厚爱，但微臣也是我大唐子民，不仅身负重责，且身为一名医者，微臣有责任为百姓解忧，所以微臣特此请旨前往疫情区救灾，务必要把疫情控制，否则绝不回朝见圣。”

“好。”李建成起身很是爽朗的说道：“程太医为国为民之心，值得我大唐所有人去敬佩，此事就按秦王说的去办，即刻传令下去，释放带罪之身齐王，并调动在押死囚，以及一对兵马，看押送死囚前去镇压疫情，直到疫情彻底被控制才可回城。”

“太子殿下且慢。”李世民有及时说道：“此事不上报皇上，貌似不太妥当？”

李世民虽然不能不顾百姓安危，但是他还是想挽回程浩天前往的决定，所以他提议告知李渊，这样一来，他便有时间为程浩天争取留下的机会。

李建成眼看就要得手的事，他当然是趁热打铁，所以他不以为然的说道：“秦王不必担心，回头由本宫向皇上去汇报详情，本宫认为皇上也不会有其它异议。”

李世民颔首示意了一下，也掩去了他眼神中异样，他本来就是想试探一下，李建成对释放李元吉的事，到底有多着急，看来他不仅是着急，而且还是迫不及待。

李元吉被释放后，他第一件事就是乔装进宫见李建成，二人碰面后，李建成为李元吉准备了热腾腾的洗浴，并准备了美餐美酒，当然还有最不可少的美人。

李元吉享用了久违的饱餐和美酒，怀里左拥右抱着美人，二人似乎又回到从前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中。

二人也不敢太多招摇，所以找来的舞娘，都是李建成亲信的人，但在饱餐后，李建成便褪去了在场人员，准备协商他们的大计。

李元吉恋恋不舍怀中的美人，想到从未这么长时间的禁-欲，他的**又猛窜在身体内，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其他人都退了下去，而是啃-噬在怀中的美人怀里。

李建成见他荒-淫无度的性情，还是丝毫没有节制，他难免有些不高兴，所以他不高不低的干咳了两声，算是提醒。

李元吉闻音后，才发现殿内只剩下他和美人，以及李建成三人，他又不得不压制体内的**，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物，对一旁的美人挥了挥手。

那名美人也很是识相的退了下去，李元吉难为情的轻咳两声，又憨皮笑脸的说道：“大哥见谅，臣弟失礼了。”

李建成虽然不快，但他还是客套的说道：“七情六欲乃是人之常情，三弟煎熬了这么久，真是难为三弟了，如不是眼下情势紧急，大哥也不会干扰三弟美事，所以三弟也要谅解才是。”

“大哥言重了，都是臣弟一时荒渡，所以才忽视大事，还望大哥赎罪。”

“罢了，先说说咱们的大事吧。”李建成稍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三弟可知此次是因何被释放？”

李元吉这才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差点忘了被救出来的原因，于是他惊奇的说道：“对了，大哥还没说，为什么放我出来呢？”

“西北疫情的事，想必三弟应该也听闻了吧。”

李元吉垂眸思索了一下，早在牢狱中，他就有听闻有关疫情的事情，所以他并不意外，“据说死了不少人，而且疫情还在迅速蔓延，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李建成平淡出奇的说道：“此事当然不假，不过也没流传的那么严重，所以本宫打算派你前去镇压疫情，并保证疫情被彻底控制后，才能回朝复命。”

“什么？”李元吉激动的站了起来，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大哥要让我臣弟去镇压疫情？”

李元吉既然是听闻了传言，当然也得知疫情的可怕性，所有人都想方设法的不沾此事，可李建成却要他前去冒险，他当然也是不能接受。

李建成没有理会他的激动，而是依旧不以为然地说道：“此事不但要由你前去镇压，且还要你率领一对死囚，协助你一同前去镇压，待事后大功告成，便能以你将功赎罪的名义，撤销你身负的罪行。”

李元吉见李建成毫无反应，所以他气愤的说道：“大哥认为，臣弟此行还能有命回来吗？”

“此次任务，险情虽然较高，但也是你唯一可以将功补过的机会，所以你必须要走这么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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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本性难改

李建成在意的是李元吉手中的兵势，至于他的生死，能活着固然是好，但万一不幸一去不回，也只能是他命该如此。

“那大哥有没有想过，臣弟这一去就等于是去送死，难道大哥也忍心看着臣弟去送死吗？”李元吉一时不能接受，刚刚被从水火中救出，还不等他缓过神来，却又要被扔进地狱中和死神搏斗。

“元吉，你先冷静点。”李建成安奈了内心的不快，试着想安抚他激动的情绪，但他话没说完，就被李元吉硬生生的截断。

“大哥叫我怎么冷静？”李元吉依旧是不能自控的说道：“臣弟好不容易盼到重见天日，还不等臣弟报仇雪恨，大哥却又将臣弟送向死亡线上，大哥可真有为臣弟着想？”

“够了；”李建成也不耐烦的怒吼道：“本宫费尽心思把你救出来，不是要听你抱怨发牢骚的，你若是真想抱怨，那就去碧水阁抱怨去吧，本宫这里不欢迎你。”

李建成很是不悦的怒‘哼’了一声，也起身拂袖寓意离去，这时李元吉赶紧一把拉住他，连连喊了两声“大哥，大哥。”

李建成怒气冲冲的瞥了他一眼，李元吉又紧忙的说道：“大哥您消消气，臣弟知错了。”

李建成抽出被抓住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元吉，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凡是遇到什么事，都要冷静对待，不要一味的只想着自己，没有人可以做到奋不顾身的去为了别人，而不顾自己自身利益，你明白吗？”

李元吉担惊受怕的下跪乞求道：“大哥，臣弟知错了，臣弟真的知错了，您就原谅臣弟这一次吧，臣弟保证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

李建成见他这幅可怜之状，他便也随和的说道：“好了，这次本宫就原谅你，如若再犯，本宫绝不轻饶。”

“谢大哥，谢大哥。”李元吉连连叩首示意了几下。

李建成出于安抚，他欠身搀扶李元吉，并说道：“先起来吧。”

李元吉起身后，心里终于落回了原位，毕竟还是李建成设法救他出来，就算是另有安排，令他不瞒，但也好过在牢狱里，毕竟是人家一番好意，他一时冲动的抱怨，论谁都不能接受。

李元吉又吞吞吐吐的说道：“大哥方才提及碧水阁，敢问臣弟镇压疫情这件事，可是和碧水阁有关？”

李建成叹息了一声，又忧重的说道：“不瞒三弟说，举荐三弟前去镇压疫情的人，正是三弟的仇人秦王。”

李建成故意把后面的几个字，咬的加重了几分，也正是要提醒李元吉时刻记住自己的仇敌。

“又是他。”李元吉咬牙切齿的说道：“李世民。”

李元吉双手紧扣在手心，关节煞白发出连连的脆响声，从他冒着火焰的眼神中，可想他对李世民的仇恨有多深。

他也没想到，李世民陷害他被关押也就罢了，且还一定要置他于死地，而他一个心胸狭隘之人，又怎么忍受如此大辱。

“我李元吉在此发誓，此生与你李世民不共戴天。”李元吉狠狠的一拳，击打在面前的木桌上，木桌瞬间被击散在地。

李建成阴险的勾了下嘴角，只要李元吉和李世民仇恨不解，那么解决李世民的事情，完全不用他动手，他只管保住李元吉这个替死鬼，自己坐等渔翁收利。

“对了；”李建成突然又说道：“此次和你一同前去救灾的还有李世民的亲信，你要特别注意此人，必要时，最好把他铲除。”

“哦？”李元吉惊奇的说道：“什么人如此重要，且需要铲除？”

“说出来，三弟便知道。”李建成冷笑道：“程　浩　天。”

“怎么是他？”李元吉惊讶中，又掺杂着忧心，要知道程浩天这个人物，可不容小视，他不仅是李世民的亲信，且可称得上神通广大，但却能一直以深藏不露的一面行事，可想他的心机沉浮。

李建成一副无谓的说道：“是本王举荐让他前往。”

李元吉一脸困惑不明的说道：“大哥明明知道此人不简单，为何还要举荐他前往？”

李建成冷笑了一下，“正是因为他不简单，所以本王才要他命丧疫情。”

李元吉本来还暗自打着算盘，事到万不得已，他便自己先撤，可是现在多个李世民的人看着他，他想必又是如笼中之鸟，而李建成的用意，完全只顾着他自己要削弱李世民的左膀右臂，完全没顾他的处境。

李元吉难免为李建成的行为，感到不满，所以他冷冷的说道：“大哥忘了，他可是具有神医的称号，这点小疫情，怕是不能把他怎样。”

李建成气愤李元吉这个死脑筋，所以他不耐烦的大声说道：“那不会从中做点手脚吗？”

李元吉明显被吓了一跳，但也从中悟出了重点，所以他紧忙的颔首说道：“大哥息怒，臣弟明白了。”

李建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时间已经差不多说明，他实在不想和猪脑的李元吉，再言论下去，所以他突然合手拍了两下，不等李元吉疑问他的举动，只见几名打扮花枝招展的美人，从一旁走了进来，由于既然个个都是身着一件露骨的肚兜，下着单薄的褥裤，所以看起来十分惹眼。

李元吉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美人，半启的朱唇，只差流下淫-色的口水，他身体内被压制的兽-欲，一下全部窜在体内，身体的反应，让他不能自控的闷吭出声。

李建成实在是看不下去他的荒-淫的样子，所以他适时的说道：“三弟尽情享用，本宫就不在此打扰了。”

李元吉根本没意识去管李建成说了什么，哪怕是李建成什么时候离开，他也根本不知道，惹眼的几名美人，已经把他吸引的神魂颠倒，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而是直接扑上上去。

其中被扑倒的女子，妖媚的扭着腰肢，在李元吉霸道的侵略下，她丝毫没有推拒，反而是呼吁出娇媚的畅吟，其余几名女子，也不甘被冷落着，她们纷纷扑在李元吉身上，个个都争先恐后的说道：“殿下，奴家也要。”

李元吉沉迷在美-色中，他两手各抓着两名女子的丰润，一脸淫-笑的说道：“美人不急，本王会一个一个宠爱你们。”

“还是让咱们先伺候殿下吧。”躺在李元吉怀里的那名女子，妖娆妩媚的缠在他身上。

“好，好。”李元吉想象一下，接下来的场景，都是件美妙无度的事情，在几名女人齐齐出手下，他已经销-魂远去。

殿内顿时被一股暖意接替，欢声笑语，妖媚畅吟，激情放-荡在深夜的寂静中，竟连明亮的月色，都羞涩的掩于夜空中。

李世民以深夜去看望李云儿，理由未免太过牵强，因为李云儿早已睡下，可他却迟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殿内，看似是闭目养神，却更像是在等什么人。

程浩天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之所以说是赶回来，完全是从他一身夜行装的装束来判断，在这严谨的皇宫中，能以这样的行装出没，可想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程浩天直奔李世民面前，见他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他拱手说道：“让殿下久等了。”

这时李世民已经起身，他紧忙的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又下示意的看了眼里殿，由于担心惊扰李云儿，他压低了音声说道：“出去说。”

程浩天会意后，以颔首作答，随即和李世民又行色匆匆的离开，莫思婷从里殿走了出来，她怔怔的目送着他们离开，看着夜行装的程浩天，她想起了，她初到这里时，那夜遭遇抢劫，然后被一名黑衣人救下，虽然那名黑衣人再没出现过，她也没能看到那个人的样貌，但此时可八成确定，那个人就是程浩天。

最近他们都在为了他们的大计奔波，想必是已经开始有了行动，算算日子，也该是时候了，莫思婷又回忆了一下史记，以现在的时间推算，到玄武门之变时，应该已经没什么大风大浪，不过对李世民不利的一些小事情，还是会不断发生。

莫思婷好奇他们已经准备到什么地步，所以她悄悄的尾随他们而去，和她想象中的一样，他们还是选择在他们的明月居上，从下仰望上去，显得有些吃力，但也正是因此，莫思婷渐渐的体会到，为什么人人都不择手段的想要仰望众生。

李世民没心思耽搁时间，所以他略显急切的说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动静？”

“不出殿下所料，齐王确实在子时乔装潜入太子-宫，至微臣离开时，仍旧没有见到齐王离开。”

李世民冷‘哼’了一声，“看来他们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急。”

“殿下的意思是....？”程浩天带着很是不明的语气，他知道李世民所指的急，是什么用意，但是他不太明确，是其中的哪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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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疫情

李世民只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判断无误，至于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密谋，他暂时不得而知，也并不关注这点，所以他也暂时不想去解答程浩天的疑问，于是他扯开话题，依旧是严谨的说道：“咱们先不管这些，眼下先是把齐王安排前去镇压疫情才是关键。”

“殿下，请恕微臣愚昧，微臣始终都不能明白，殿下费尽心思才好不容易把齐王送进大牢，可殿下又为何主动举荐齐王前去镇压疫情，万一疫情真的被控制，殿下岂不是放虎归山。”

程浩天一直对李世民的举动感到困惑不明，要知道李元吉的兵势，还没有被撤回，也就等于，万一有什么大动，他完全有权调动兵马，所以把他放出来，无意就是在为自己增加后顾之忧。

李世民一脸阴冷的说道：“关键是，本王不会让他再有机会归山。”

他又怎会想不到这点，然而李渊一直不肯对李元吉痛下杀手，且保留他兵势，无疑也是想留李元吉来防备他势力大增后，万一寓意谋反，起码还有人来对抗他。

程浩天隐约明白他的用意，但为了更确定，他又带着不明确的说道：“殿下是想借此次疫情，将齐王置于死地？”

李世民依旧是冷言冷意的说道：“可以这么说。”

自从那名公公提醒他之后，他一直在找机会，怎样能明显自己宽厚退让的行为，举荐李元吉去镇压疫情，虽然是有险境，但也算是给他将功赎罪的最好机会，以此不但解决了朝臣们的困境，也算是对李元吉的罪行，做了仁至义尽，两面得好的事情，他又何乐而不为。

但是程浩天还是揣测不透李世民的真正用意，所以他担忧的说道：“那万一疫情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严重，且齐王控制疫情后完好回来复命，殿下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那就让他没命回来。”李世民阴冷的星眸中，闪过一道犀利带刺的光感，反正把李元吉关着，他也没机会将他铲除，他索性就借此，让他去自求多福，万一他有幸不死，他大不了从中送他一程。

反正李建成想借李元吉安然回来后，将功赎罪，然后再恢复他权势的用意，他是绝对不会让他得逞，至于李建成这个有名无实的废太子，想必在李元吉被铲除之后，他也会识相的退位让贤。

程浩天自然是明白了李世民的用意，在万一的情况下，他还是能用上排场，那就是帮他铲除李元吉。

李世民承认，他事后，没有再为程浩天的随往去想办法挽回，因为他觉得，李建成和李元吉向来都是诡计多端，如果真的有什么万一，有程浩天随同，多少有个保障，所以他自私的用程浩天的安危，去保证自己的计划不变。

“对了；”李世民忽然又一副凝重的说道：“你此次前去疫情区镇压，一定要小心，疫情不是病症，它不会留给你时间医治，所以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你都要以自身安危为主，明白吗？”

“放心吧，应变能力我还有，不过...”程浩天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才忧重的说道：“我随去疫情区的事，我不希望让云儿知道，她眼下随时可能临产，所以一直精神不佳，所以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关于疫情的消息，已经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想必李云儿也早就知道，万一让她得知他是去疫情区，恐怕她是打死也不会让他走，再加上此次凶多吉少，他不能再欠她为自己担心。

“放心吧，我不会让她知道的，但是...”李世民也停顿了一下，而后以沉重的口吻说道：“你必须给我完好的回来，否则你对不起的不是云儿，而是你未出世的孩子。”

程浩天心里猛的颤栗了一下，想到那未出世的孩子，他心里欣慰的开始隐隐作痛，除了对李云儿的亏欠，他何处不亏欠那个本不该来的孩子，如今他不再残忍的认为，那个孩子不该错误的到来，反而为自己有个孩子，感到无比的庆幸，这是他第一次从李云儿这里感到幸福之意。

带着内心的愧疚，程浩天淡淡的说道：“这些天，我想多陪陪云儿和孩子，所以朝政那边，有劳殿下安排一下。”

李世民猜想程浩天一定是在面临离别时，才感悟到拥有时的可贵，只是他明白的还不算太迟，他不仅为李云儿没有白付的感情而欣慰，也为程浩天的转变，莫名的有种感叹。

李世民控制自己不往那些坏的方面去想，所以他在程浩天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并深重的说道：“全心的去做吧，一切由我担着。”

程浩天凄凉一笑，虽然这是他们一贯的鼓励，但是这次，他却有种从未有过的压力，只是他还是颔首说道：“谢殿下，微臣先告退。”

在李世民点头作答下，程浩天载着他疲惫的身心，走下那长长的阶梯，不等他走至一半，莫思婷出现在他面前，他停顿了一下，两人只是相视着彼此，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却带着另一种深深的情愫。

程浩天此刻终于体会到，莫思婷在种种的磨难后，不再对任何人与事而热情澎湃，那不是心死如灰，而是身心的一种疲惫，那种不想再去追求，也不想再被世俗纠缠的渴望，只有在身经种种事变后，才会具有。

他从莫思婷身边经过的瞬间，他不再为他们的错过而心痛，也许他所受的情感创伤，远没有莫思婷所受的多，但是他对感情的追逐，已经不再如从前那般炽热，不是因为不爱，而是想为那颗炽热的心，找一个安逸的栖息点。

莫思婷不知道是因为，已经感受不到程浩天的心，还是她自己的心已经被尘封，总之她感受到的，除了那种亲人般的牵挂，再就是一种隐隐的不安和担心。

李世民依旧是一个人独自站立在高台上，对着明旺的灯火，他没有关闭了所有的思绪，只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做一位守望人。

隐约的脚步声，终究还是不能给他一个如愿的片刻，但是轻盈的步伐，又让他心头一阵悸动，只是他已经疲惫的失去了转身的力气。

莫思婷并肩在他身旁，对着犹如万家灯火的视野，她找不到合适的思绪去面对，所以只能将视线都收在眼底。

李世民本是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却又惊讶的转眼看着她，原本以为只是自己的幻想，却没想到竟是真实，他怎么会想到，莫思婷因为照顾李云儿已经搬来碧水阁很久。

莫思婷没有回视他的惊讶，而是淡淡的说道：“你不该让程浩天去冒险。”

李世民尽管没有情绪，但内心的嫉妒却泛滥在心头，只是他也尽量的淡然说道：“你是在为他担心吗？”

“是。”莫思婷没有丝毫的考虑，依旧是平淡出奇的语气，她已经不再去在意李世民的感受，因为和生死相比，感情实在是太渺小。

李世民心被隐隐的刺痛了一下，本该是因为嫉妒，而激怒的情绪，却在莫思婷的淡然中别镇压，所以他低沉的说道：“那我呢？出征的时候，你也为我担心过吗？”

“没有。”莫思婷对着夜色，依旧没有多做考虑，脸上除了平淡，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她不为李世民担心，是因为她知道他不会有事，但是对程浩天的担心，她却没有任何把握。

“就因为我伤害过你？”李世民稍稍顿了一下，他转眼看着她又说道：“还是因为他爱过你？”

莫思婷一时乱了思绪，她从来没想过这一类的问题，她也从来没有把程浩天的爱，和李世民的感情混为一谈，因为程浩天的爱，是纯洁不求回报的付出，而李世民的感情，是他们相互之间的爱，不管是伤痛，还是幸福，最终都关乎到她们两个人，所以两者的源点并不同。

“现在说这些，还重要吗？”莫思婷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在话落时，垂下了头，她不知道自己在掩饰什么，但是她不想把自己的悲伤，流露给漆黑的深夜。

“是呀，已经不重要了。”李世民也低沉的垂下来头，比起莫思婷，他明确的知道，他所想掩饰的，是他内心的伤。

彼此沉默了半响，莫思婷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所以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他一眼，见他依旧是低落伤感样子，她又暗自深叹了一口气息，许是还有不忍，所以她像似在酝酿着什么。

也许她真的不该在这个时候把他至于千里，仅仅还有短短的几个月，她也许也该珍惜，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如果还能站在这里，到那时，她再梳理彼此之间的关系，给各自一个爱的寄托，想必会更合适一点。

莫思婷转身对着李世民，以一副忧重的说道：“世民，我不是刻意的在疏远你，或是排斥你，只是经历种种事情后，我们已经不能挽回那份曾经，至于彼此给予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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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相约千年

莫思婷深深的叹息了一下，她又说道：“我希望，那是证明我们相爱过的印记，我们可以互不相欠，也可以藕断丝连，但是我们不该稚幼的迷失在，冲动的情怀中，这是对彼此不负责，也是对感情的不尊重。”

因为想到可能会面临永别，莫思婷一次次被心中的贪恋，击垮在不舍的彷徨无助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玄武门之变的到来，仿佛一切尘埃落定，是为她送别而来，所以她内心总是被离别的恐惧困扰。

“我们曾说好的，待你愿望达成，我许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但眼下你还不够资格；”莫思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悠悠的将气息吐出，“身为大唐未来的统治者，你不该把自己困在儿女情长中沉沦，那不是一位统治者该有的情怀，我们都可以以感性的一面，对待万物世事，唯独你不能。”

“可我也是人，我有我的情怀，我有我的软肋，甚至常人有的欲-念，我比他们还要多；”李世民一脸怅然无助的说道：“可我虚伪的把那些情怀，软肋，欲-念全都武装起来，只为单纯的去爱一个人，去用尽一切我所能给予的能力，去保护她，难道一个统治者连这些都不能拥有吗？”

“可你做到了吗？”莫思婷一脸忧重伤感的说道：“你真的是以一颗单纯的心来爱我的吗？你真的用尽你的能力保护我了吗？”

想到这里，莫思婷不免又想到失去的孩子，所以她哽咽的嗓音，在缓解了之后才又说道：“你没有做到你所说的一切，可你从来不去分析，你为什么没有做到这些。”

莫思婷略显激动的说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资格，做上一个万人敬仰的统治者，亦可以说，当你真正做上那个万人敬仰的位置，你已经不再需要去做这些。”

“不。”李世民坚定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对你证明，不管我坐在那里，你都是我唯一想要并肩站立的女人。”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莫思婷凄美一笑的说道：“不管我是你相濡以沫的女人，还是过眼云烟后的幻影，我始终会记得你曾给过我的喜怒哀乐，请你也要为我留下怀念的空隙，因为那将是一个漫长的轮回。”

千年的轮回，他们早已被时间遗忘，可莫思婷庆幸，她却能铭记他千年之久，只是这个漫长的千年，残酷的让她承受了太多太多。

李世民总是感觉要面临临别，所以他彷徨的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不离开我，我愿意把整颗心都留给你怀念。”

莫思婷却淡然一笑道：“离开其实并没那么可怕，只要你坚信，千年之后的我，依旧怀着此刻的心，一生只为你跳动。”

李世民抓着她的手，一脸忧伤的说道：“答应我，不管在千年后，还是万年后，你一定还要叫莫思婷，我也同样叫李世民，我们不为彼此走失，只为彼此守候。”

“记住，千年之后，我已不再叫莫思婷，我叫...”莫思婷踮起脚尖，轻轻的在李世民耳边告诉她现代的名字。

李世民看着她脸上浅淡的笑颜，他仿佛有种真的回到千年之后的感觉，此刻他们已经不再伤感，而是都怀着一颗相惜的心，相拥在明月下。

次日天蒙蒙亮，李世民在莫思婷的伺候下，起身梳洗，并换上了一身朝服，第一次单独伺候男人更衣，莫思婷难免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她掩饰的很好，没有让自己表现的紧张。

李世民高抬着双臂，仰头一副享受被人伺候的感觉，也唯有莫思婷磨蹭这么长时间，他才会耐心不怒的等着，换了别人，怕是十个脑袋也早就落地了。

经过一夜的畅谈，莫思婷告诉他，她并不属于这里，但是也有可能留在这里，当然这是她保守的托词，因为她不能明确的告知李世民实情，避免他做出扰乱常理的史记。

李世民曾听他的老师提起过，有关那颗贵星降落的事情，也从中得知，莫思婷的这个人，并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可惜那名老师，仅此透露了这些。

他原本还不相信这个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在莫思婷也这么诉说的情况下，他终于不再怀疑，所以他意识到，莫思婷随时可能会消失，他更加害怕失去，更加担心会留下太多遗憾。

最终他们都言和要珍惜这段可贵的时光，只要李世民一天没有达成心愿，他们一天都以恩爱的小夫妻形式度过。

虽然事实简单的夏装，但是朝服的设计，特别的讲究，所以莫思婷忙的事满头大汗，在前后查看后，她终于舒了口气说道：“我看这样差不多了。”

李建成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折腾了老半天，她居然只说是差不多，那就有可能意味着还没好，眼看早朝的时间要到，他也不敢奢望莫思婷能给他个定心的结果，所以他只能放下手臂，自己再查看一下。

“嘶~”李世民由于双臂抬的时间太久，猛地放下来时，有些微微的酸痛。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莫思婷话问出口，立马意识到是自己的行为导致，所以她尴尬的垂下了美眸。

“看来以后要让你多习练习练更衣的第一步，不然以后，我可都要提前半个时辰，起身为你做准备。”李世民一边半开玩笑的说着，一边纠正莫思婷扣错的纽扣。

莫思婷一边帮他拉平衣角，一边不乐意的说道：“你要是愿意早起，我无所谓。”

“有你在身边，就没有我不乐意做的事，比如...昨夜...”李世民玩味大发的把莫思婷揽在怀里，且是一脸色眯眯的看着她。

莫思婷恼羞成怒的在他腰间狠狠的捏了一把，李世民‘嗷’的一声惨叫，附带着他一脸痛苦的表情，莫思婷暗自偷笑了一下。

李世民像个小夫君一样，灰溜溜的说道：“我早朝去了。”

“哎，等一下。”莫思婷幸好及时发现，他的金冠还没有上钗固定，不然李世民准是要出大丑。

李世民见她手中拿着金钗，顿时一脸惊讶的表情，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头顶的金冠，他竟第一次见有人上金冠，却不把金钗一同用上，他很是好奇，莫思婷是怎么把金冠固定在在他头上，且没有松散下来的。

李世民愣是被莫思婷的非正常的举动，惊呆到不可思议，莫思婷见他傻乎乎样子，又不温不冷的说道：“坐下。”

李世民站直身体，至少要比她高出一个头，她想要帮他把金钗带上，就算是举手也做不到的事。

即便是在命令之下，李世民依旧很是享受在温馨的幸福之味中，所以他乖乖的坐下，莫思婷随即把金钗帮他插在金冠中间，她担心自己的手法，所以还动了动他的发髻，看看会不会松散下来。

李世民以为她是故意整他，所以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并一手把她揽在怀里，以王者的口吻说道：“你是故意的？”

“什么？”莫思婷一脸无知的看着他。

“还跟我装。”李世民一边说，一边不轻不重的捏在她腰间，那种痒痒的感觉，莫思婷赶紧的逃离他怀里。

不等他们打打闹闹在嬉笑中，李云儿的音声传了进来“二哥...”

李云儿一贯都是话音不落，人已经走了进来，所以莫思婷和李世民打闹的一幕，肯定都清楚的被她所见，李云儿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以为会僵持一段时间的两个人，竟出奇的和好了？

“你们...”李云儿犹豫了一下，才无知的说道：“这么快就和好啦？”

莫思婷略显尴尬的垂下了美眸，关于她和李世民之间的纠葛，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内情，所以她不想解释的同时，也不希望被人误解他们滥情。

“去。”李世民看出莫思婷的尴尬，所以他颇为不乐意的说道：“什么叫和好，我们压根就没有不合过。”

李云儿也意识到自己无知的情况下，一时言误，不过以李世民的态度反应，不难看出他们已经化解了彼此间的隔阂。

倒是莫思婷先想到，眼下天色还早，李云儿的行迹未免有些异常，所以她不明的说道：“对了云儿，你怎么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浩天他昨晚好像一夜未归，我来看看是不是跟二哥在一起。”

莫思婷和李世民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程浩天明明是昨夜和他们分开后离开，怎么会一夜之间失踪。

李世民心里有些不安，程浩天说是打算陪李云儿和孩子，也请旨近日不上早朝，想必早朝上也不见得能见到他，那他奇怪，他会去了哪里。

为了避免李云儿担心，李世民淡和的说道：“云儿不必担心，昨夜我和浩天彻夜畅谈，想必是喝多了，这会早朝上应该能碰见他，我帮你教训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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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相亲相爱

莫李云儿摇头说道：“还是不要了，最近他事务繁忙，只要他没事，就随他去吧。”

李世民心里开始泛起一丝愧疚，他宠溺的绕了绕李云儿的头，“你呀，就是喜欢惯着他。”

李云儿也打趣的说道：“二哥不也一向喜欢惯着某人。”李云儿说着，还故意瞟了眼一旁的莫思婷。

李世民笑了笑，他看了眼娇羞在一旁的莫思婷，又很是满足的说道：“好了，我上朝去了，你们自己传膳吧。”

两个女人对李世民都附有这深切的爱意，只是她们的爱区分亲切和爱情，但她们的出发点和重点都相同，所以见李世民心情大好，李云儿为他高兴，莫思婷不仅是欣慰，且和他一同沉浸在幸福中。

在目送着李世民离开后，李云儿很是欣慰的笑道：“思婷，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原谅二哥。”

莫思婷淡然一笑，她一脸温和的说道：“有些事根本不需要原谅，如同一个巴掌拍不响是一个道理。”

对于感情的事，人人都知道其中的大道理，但往往能做到的人，却极为少数，所以莫思婷的话，也不过就是一句随口的回应，但深奥的内涵，也不失她对感情观念。

李云儿不善于去理解，这类深奥的感情学，所以她避讳的说道：“你又开始哲学化了，听不懂。”

“那就用膳去吧，别饿着了咱们小云儿。”莫思婷说着，两人相视一笑，随即便搀扶着李云儿一同走出。

莫思婷和李云儿用了美味的早膳，两人如同往常一样，散步在清晨的凉爽中，这样闲情逸致的日子，几乎成了她们生活中的一部分，她们享受这种奢华中的平淡，也珍惜这份难而可贵的情谊。

程浩天在彻夜不归后，终于载着疲倦的身体回到碧水阁，远远的便能看见李云儿和莫思婷的身影，从她们悦耳的笑颜欢语中，不难看出她们愉悦的心情。

李云儿无意间扫视到程浩天怔怔的看着她们，但是她没有关注他的出神，而是激动的唤了一声“浩天。”

程浩天回过神来，也朝她们迎了上去，李云儿挺着笨重的小腹，脚步却依旧显得急促，她一边走上去，一边关切的说道：“听说你一夜没回来，你去哪了？”

“连夜出宫办点事，顺便给你们带了这个。”程浩天一边说，一边将手中提着的纸包递上。

李云儿顺手接了过来，她看着纸包，却不明好奇的说道：“这是...？”

“你喜欢的红枣糕，还有思婷喜欢的桂花酥。”程浩天说着也将纸包都放在桌子上。

李云儿有些感动的不能自控，“你不会就是特地出宫给我们买这个吧？”

“当然不是，只是顺便带了些。”

李云儿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她又好奇的问道：“对了，你今天不用早朝吗？”

“我有任务在身，这几天都不用去早朝。”

“任务？”李云儿惊讶不明的说道：“什么任务？”

程浩天很想装作的更自然一点，可他还是下意识的瞟了眼莫思婷，因为她就那个专门在这里，逮着他说谎的人一样。

尽管有双眼睛在看着他说谎，程浩天还是强挤出一丝黯淡的笑意，他顺手把揽在怀里，温和如玉般的说道：“当然是...陪你和孩子。”

李云儿绯红的脸颊，娇羞的压低了脸。因为过于沉浸在甜蜜中，她丝毫没有感觉到程浩天的异常，而莫思婷在旁，却始终挤不出一丝笑意，所以她选择默默的离开，给他们留下了珍贵的时光。

程浩天搀扶着李云儿走了一会，两人依旧是有说有笑，有史以来，这是他们洽谈最为欢快的一次，也是第一次像一对平凡夫妻一样，执子之手，沉浸在孩子即将到来的喜悦中。

李云儿一时贪恋这样的幸福和甜蜜，所以她忽略了程浩天一夜未眠的倦意，直到无意间从他神情中看到一抹，她从未见过的惆怅，她突然像似被某种东西触动了一下。

她说不出那种被触动后的感觉，但那种隐隐的不安，却悄然的攀爬上心头，她不愿去把不安的心理，呈现出来，所以她关切的说道：“浩天，你昨晚一夜没睡，不如先回去休息会吧。”

程浩天握着她的玉手，一脸淡然的笑道：“我不累，再陪你走一会。”

“不用了，今天已经走得过多了，我也有点累了。”李云儿不希望他为了陪自己而太累，所以她只能借自己的累，为他找个歇息的理由。

“那好吧，我们一起回去。”

李云儿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在程浩天的搀扶下，两人又朝同一个方向走去，也许是幸福来的太突然，李云儿总是不敢把一切都想象的太美好，她害怕这突如其来的美好，也会来时一样匆匆掠过。

李云儿因为身孕的原因，且加上即将临产，所以比较容易乏困，在回到殿内不久后，她便迷迷糊糊的在程浩天怀里睡了过去，栖息在安逸的臂弯中，她睡的格外踏实平静。

程浩天终于在李云儿睡下后，内心积压的愁绪，悄悄的流露在脸上，其实只是前去镇压疫情，也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他也完全可以避免接近危险地，这样的危险性，就可以大大降低，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能把一切想的太简单，这也是他第一次带着这么沉重的思绪面对危险的任务。

他情不自禁的深深叹息了一声，许是因为如今的处境不同，毕竟有了妻室，也有了孩子，心头自然而然也就有了牵挂。

他轻抚着李云儿的发丝，沉睡中的她，显得要更加温婉恬静，孕育中的那种女人的风韵，也将她充实的格外丰韵饱满。

程浩天突然发现，从他们成亲以来，他好像从来没有，像这样真正的看过李云儿一眼，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去在意关心过她，哪怕是在成为夫妻后，他始终没有接受她是他妻子的事实。

他又深深的感叹了一声，他亏欠李云儿的远不止是一个未来，甚至是一生，包括太腹中的孩子，人总是会在低落时，有感而发出很多自己无意间的过错，可当你后知后觉的发现错误时，时间已经不允许你去弥补。

程浩天没忧重愁绪，压抑的几乎快要窒息，所以他轻轻的把李云儿放在床榻上，自己去殿外寻觅可以舒缓他情绪的氧气。

莫思婷可以说是一直在等程浩天出来，但她又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在等，只是在程浩天走出时，两人相迎对面，程浩天害怕被她看出，他心底的惆怅，所以他先行离开。

莫思婷不知不觉的跟在他身后，两人像似都知道彼此一直在身旁，所以程浩天在一处比较清凉的花藤下停了下来。

“决定什么时候出发了吗？”莫思婷随在他身旁，轻轻冉冉的语气，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压迫感。

程浩天经过一段路上的舒缓，情绪也松懈了很多，所以他也颇为淡然的说道：“暂时还没下达，不过应该就这几天。”

“非去不可吗？”莫思婷知道自己问的有些多余，但是她还是想在不可能中，寻找一丝挽留的余地。

“国家大事，我没有选择的余地。”程浩天的口吻中没有丝毫的无奈，但是他很想流露出内心的无助和不愿，不是因为他害怕险情，仅仅是因为他刚懂得去珍惜的未来。

“可你还是位丈夫，一位即将荣升的父亲。”莫思婷平淡出奇的语气，表情也没有任何波澜，对于程浩天的选择，抛开一切，只拿李云儿和他的孩子来说，他都不该置她们于不顾，以李云儿身孕，随时可能面临生产，这一点足以是留下程浩天的理由，再加上李云儿的身体条件，一直都由他亲自调理，这点也可以是他留下的理由。

先不说此行的危险性巨大，就算是程浩天能侥幸逃过此劫，那么李云儿万一在生产时遭遇不测，程浩天恐怕是悔恨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弥补他错失，更何况此行相当于纵身火海，他万一遭遇不测，又将李云儿母子置于何地。

“比起一份宏伟的远大报复，我一个人的牺牲，不算什么。”

“也许吧。”莫思婷深深地感叹道：“每个心中都有自己的平衡点，只要不会为自己的决定而抱憾，就够了。”

“那你呢？”程浩天一副黯淡低沉的说道：“还没有做出决定吗？”

莫思婷将空洞的目光放远，因为视线中没有事物，所以她也若有所思的说道：“等你们的宏伟报复结束后，我的决定，自然而然就有了结果。”

程浩天以为她的话意，只在等李世明最终的胜败结果，所以他在转身时，也一副真切的说道：“不敢你的决定如何，我都衷心的祝福你。”

莫思婷也转身对着他，明知道他的祝福是带着心痛和不舍，但她还是自私的说道：“是想说，你已经放弃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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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告别前夕

程浩天怅然一笑，“不是放弃，是尘封。”

他很清楚，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再超越，莫思婷和李世明之间的感情，哪怕李世明给她留下的，都是些残忍的伤痛，但那些伤痛已经在她心底结痂生根，就算再痛，那也是属于李世明一个人，就算生根，那也是李世明的埋下的种子。

在年少疯狂的热爱，渐渐被疲倦的身心击退后，他渴望那种尘埃落定的安逸，所以他要将对莫思婷的爱，全部都转移到李云儿和孩子身上，也许他不再有曾经那份奔放火热的情，但是他会用余生的时间，来建造一个温馨的港湾。

莫思婷鼻息酸涩了一下，尽管泪水滚动在眼眶中，她还是看着程浩天，以泪眼带笑的说道：“谢谢你能为留下一份空隙，你同样也是心底的封印。”

程浩天一脸感伤中的柔情，他轻抚着莫思婷的脸颊，温柔似水般的说道：“既然是封印，你可以告诉我，你有爱过我吗？”

“爱过...在遗憾中。”莫思婷一脸伤感的美眸中，点缀着晶莹的泪花，她像似在为自己哭诉，因为错过而留下的遗憾，她也在错过的那一刻，真正的体会到她在乎他这份感情，可惜一切却明白的太晚。

程浩天其实并不确定莫思婷说的是不是真话，但他相信，莫思婷曾经是真想挽留过他，同样遗憾的是，一切来得太晚，他忍不住把她揽进怀里，怅然却沉重的说道：“这样就够了。”

莫思婷就这么任由他抱着，她没有回应，是因为她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所以她能渴望失去拥有的同时，还能留住一份亲情。

程浩天也没有沉迷于贪恋，因为他真的累了，也倦了，他适时的松开她，为了避免彼此间会有尴尬，莫思婷像似想起了什么似得，她说道：“对了，这个给你。”

莫思婷从腰间拿出一个，类似挂件的东西递给程浩天，而程浩天看了眼她手中的东西，又不明好奇的说道：“这是什么？”

因为是莫思婷自己缝制的挂件，所以样式难免会难看些，但她还是踮起脚尖，把挂件挂在程浩天的脖颈上，并笑意盈盈的说道：“我们老家有个说法，这个可以辟邪。”

程浩天看了拿起胸前的挂件看了一下，“你还信这个？”

莫思婷笑了笑，她其实并不信这些，但几经打听，这个朝代的人，比较信这方面，所以她就抽空做了一个，不过她所做的不是纯粹的辟邪符，而是加了些药物进去。

于是她也只是淡然的说道：“也不算是信这个，只是闲来无聊，就做了一个，正好送给你了。”

“这是你做的？”程浩天带着明显惊讶的语气，目光却又回到那个，可以用丑来形容的挂件上。

“怎么？有问题吗？”莫思婷一脸无知不明的表情，但话落，她就后悔自己的疑问，就连她看着那挂件都觉得难看，更何况他们这些，把精美花俏整天都看在眼里的贵族。

所以她又难为情的说道：“这样虽然难看了一点，但也是我一番心意，你要是嫌弃，那就还我算了。”

莫思婷话落，便又打算去把挂件取下来，程浩天退了一步，他又打量着不太美观的挂件，随即笑道：“谁说我嫌弃了，我喜爱的很。”

程浩天一边说着，已经把挂件当宝贝似得塞进怀里，莫思婷笑了笑，也家融洽的气氛，融入的更加轻松自如。

对于夏季的夜晚，总是姗姗有些来迟，李云儿在程浩天的陪同下，送走了白天的焦躁，也迎来了夜幕的舒适，两人在短暂的散步后，一同回到寝室。

不知什么时候，寝殿内的宫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李云儿拖着笨重的身子，四处愣是找不到宫人来伺候，于是她扬声喊了两声“小红，小燕。”

宫人们还是迟迟没有现身，李云儿因为身子的不适，所以她显得有些不满的抱怨道：“这些宫人，平日里到处乱窜，真正用着她们的时候，却一个也见不着。”

程浩天却若无其事的态度，他搀扶着李云儿说道：“来，小心点，先坐下。”

李云儿一脸倦容的在床榻上坐下，借着床头支撑着下沉的身体，因为身孕月份越来越接近，她虚弱的身子，也算是到了极限。

李云儿想到程浩天一夜没睡，又整整守了她一天，所以她略疲惫的说道：“浩天，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原本只是一句很关心的话，对于程浩天来说，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讽刺，他们是夫妻，而且还有了孩子，可他们每每相敬如宾，她甚至可以这么镇定自然的，提醒他离开休息。

程浩天愧疚的几乎无颜面对，不过，既然决定好好弥补她，他只会无私的陪伴在左右，于是他轻言轻语的说道：“以后我想搬来这里住，不知会不会打扰到你？”

李云儿怔怔的看着他，她以为是自己听觉有误，所以她一时间显得有些迟钝，在她怀了孩子后，程浩天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从那以后，她再也不奢望能得到他的关心，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他竟态度如此大变，变得让她竟不敢相信是真的。

程浩天以李云儿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意外过头，所以他又轻声的说道：“别傻愣了，我帮你宽衣。”

提及到敏感的话语，李云儿这才稍稍回神，本就为他意外的举动，感到惊讶，他又说出这种亲密的话语，她更是难为情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用了，让宫人们做就可以了。”李云儿说着便起身，像似又是要去找宫人，而她哪里会知道，宫人们都是被程浩天退了下去。

程浩天拉住她，依旧是一副柔情的说道：“宫人们都忙去了，你就给一次侍候的机会吧。”

“可是...我...”李云儿吞吞吐吐的为难着，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却又担心，程浩天不懂女人身孕方面的细节，毕竟这种情况下表现的亲密，她也很难避免紧张的心理。

程浩天轻抚着她的双肩，一副自信的说道：“我可是妙手神医，你还担心我照顾不好你和孩子吗？”

李云儿娇媚的笑了笑，她紧张激动的差点忘了他的身份，程浩天也笑了笑，随即帮她解开单薄的外衣，衣褪去后，她高高隆起的小腹，显得更加明显，程浩天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他切身的感受到，那鲜活的小生命，在他手心下成长，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宛如在诉说，他心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暖意。

李云儿偷偷窥视着程浩天的表情变化，从他的表情着，她确信，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属于了她，不管是因为孩子也好，还是他真的发现了她的好，对于她而言，这足以让她无憾终身。

程浩天从浓浓的幸福中醒来，他依旧是温柔如玉般的说道：“来，先坐下。”

李云儿在他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坐在床榻，笨重的身体，只能使她靠在床头，程浩天蹲下为她脱鞋子，她赶紧起身说道：“别，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确定你可以？”程浩天看了看她隆起的小腹，她连基本的坐姿都很难把握，根本不可能弯下腰来。

李云儿羞涩的抿了抿嘴角，她实在是做不到，否则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委屈程浩天做这种事，但是程浩天却丝毫不介意的帮她鞋子脱下，且还顺势帮她扶进床榻中。

“小心点。”程浩天帮她吃力的朝里面挪了挪，李云儿为自己笨重的举动，很是好笑的笑了笑，有时候她也会感觉怀胎十月，实在是太不容易，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

程浩天自己褪下单薄的外衣，很是随和的在李云儿身边躺下，李云儿尴尬的朝里面挪了挪，他却依旧无拘无束的帮她拉好被角。

其实程浩天完全能感觉到李云儿紧张的心理，但是他不想去解释什么，只希望用自己的行动，慢慢的让她适应他所做的一切。

李云儿还傻乎乎的靠着，程浩天不希望她太过拘谨，所以他轻声的说道：“早点睡吧。”

李云儿点了点头，她试着躺下去时，腹中被猛的踢打了一下，疼痛使她蹙眉嘶痛了一声，程浩天见状，赶紧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李云儿缓解了痛处后，她羞涩的笑了笑，随即才羞答答的说道：“他好像真的急着要出来了，最近总是这样闹腾。”

程浩天一边轻轻摸着她的小腹，一边笑意盈盈的说道：“也该是时候出来，省的每天这样折腾你。”

李云儿轻轻柔柔的说道：“话虽如此，我还是希望他健健康康的出生。”

“放心吧，一定会的。”程浩天握着她的手，像似一种默默的安慰和鼓励。

“对了，孩子出生时，我希望你能陪着我，不然我会没有安全感。”李云儿一脸无助的像个孩子般看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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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男女一样

因为她的身体病况，一直都是由程浩天调理，她希望，有他在身旁，可以随时能应急措施。

程浩天本是一脸的笑颜，却莫名的暗淡了几分，他不能把控，自己这一去的时间，所以他根本给不了李云儿确切的答案，尽管如此，他还是淡淡的说道：“我会的。”

李云儿开心的笑了笑，程浩天伸手把她揽在怀里，李云儿不知不觉中，已经不再紧张，她靠在程浩天肩上，轻言轻语的说道：“还有，你希望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一样，不过我还是更希望她是女孩。”也许是女儿的心灵和父亲比较贴近，所以程浩天第一意识中，想到就是一个可爱的女儿。

李云儿抬头很是好奇的说道：“为什么？”

“因为女儿可以像你一样，善良，美丽，动人。”其实只是随口的回答，程浩天却说的如此动人。

李云儿并不为其打动，她反倒是略显黯然的说道：“可我更希望他是个男孩。”

程浩天也好奇不明的说道：“为什么想要男孩？”

李云儿悠悠然然的说道：“以我的身体状况，你应该也了解，我担心以后没有能力再生育，所以不想有负你程家香火，如果此胎能是个男孩，我也算是了去毕生所愿了。”

程浩天不免为她的思虑长远，感到愧疚不如，所以他一脸凝愁的说道：“不许你这么说，只要你相信我，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我们以后还会更多的孩子。”

李云儿就是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但她还是抱着那一丝期望的说道：“真的吗？”

程浩天轻抚着她的发丝，坚定的说道：“相信我，别想那么多。”

李云儿一脸幸福的依偎在程浩天怀里，这种幸福是她从不敢想象的虚幻，她仿佛还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可是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又在提醒她，她幸福了。

李云儿每天坚持早起，帮程浩天更衣，两人过上了几天平凡小夫妻的生活。

这日李云儿依旧很早就起身，因为程浩天又到了上早朝的时间，她准备好了崭新的朝服，为他耐心的穿戴。

程浩天拗不过她，所以只能让她帮自己更衣，看她手脚笨重吃力的样子，他不忍的说道：“这些事交给宫人做就可以了，你何必执意自己这么累。”

“那可不一样，你是我夫君，那不成你也宫人们的夫君。”李云儿笑了笑。

程浩天也笑了笑，随即他又一副认真严肃的说道：“对了，这段时间我不在，你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万不能委屈了自己。”

“知道了，你都说了不下十遍了。”李云儿故作厌烦的口吻，虽然如此，她还是没有多想程浩天莫名的异常。

程浩天黯淡一笑的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嫌我唠叨了？”

“我倒是希望你每天都能这样在我耳边唠叨，可惜你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李云儿虽然还一边帮他拉平衣着，语气和表现中，还是流露除了失落中的怅然。

程浩天心头更像似被堵了一块岩石，为了不让李云儿多想，他轻抚着李云儿双肩，一副郑重的说道：“放心吧，我争取早日把任务完成，早点回来就是了。”

李云儿笑了一下，笑颜却并不那么灿烂，“那你多加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李云儿捧着隆起的小腹，像似在诉说她口中的我们，是指他们的孩子，程浩天始终带着那一抹僵硬的笑意，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他不能让李云儿带着孩子为他苦等，所以他沉重的说道：“对了，万一我在你临产回不来，我已经安排得力的御医和产婆，所以你到时候一定要配合她们。”

李云儿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的说道：“在你没回来之前，我不会把他放出来的。”

程浩天故作不悦的说道：“刚刚还说了会听话，怎么这会就耍孩子气了。”

李云儿以为他真的会生气，于是她又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程浩天满意的摸了她脸颊一下，本不至于是生死离别，他却又不得不当做是生死之别，所以他还想交代的更多一点，于是他又说道：“还有....”

“还有你该去上朝了。”李云儿直接截断的话，因为她已经隐约发觉他的不对劲，却又无关哪里不对。

程浩天第一次有些不舍的看着她，为了避免她起疑，他还是不以为然的说道：“那我上朝去了。”

李云儿点了点头，还不等她有所反应，程浩天竟温柔的在她脸颊落了一吻，她紧张娇羞的垂下头，掩去了绯红的脸颊，也错过了程浩天神情中的惆怅。

由于疫情一天天的扩散，李建成和李世明协商后，都同意早日出发前去镇压，所以就在这日明媚的清晨里，由李元吉率领一队死囚，程浩天率领一队护送看守的兵将一同启程。

李元吉主要负责看管死囚，不让他们出现逃跑现象，而程浩天可以说是看守李元吉的人马，包括李元吉本人，因为李世明特地封他为战将，已经驸马的身份，足以镇压李元吉的戴罪之身。

以李元吉的狭隘，他肯定是不服程浩天的镇压，但是想要报大仇，他也不得不隐忍这一阵子，好在他把自己的后路，设想的周到，否则肯定是不到灾区，就有可能尸首异乡。

李云儿在程浩天离开后，她只知道，程浩天是被派去寻找一种，可以救治李渊病情的珍贵药材，因为那种药材颇为罕见，且一定要资历深厚的医者，才能有经验去找回，所以最终指派了程浩天先去。

她倒是也没有多心，因为以程浩天的医术，足以站稳资历高深的名誉，只是事情来的突然，而且她又沉浸在幸福之味中，所以程浩天一走，她的精神状况就大跌下来，只有莫思婷时刻的陪伴着她。

莫思婷为了时刻能吸引李云儿的关注，她想了五花八门的趣事，为她解闷，李云儿虽然还算配合，但是她始终打不起精神来，莫思婷知道她时而的笑颜，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

这日的午后，被一场大雨冲刷的格外清凉，李云儿在莫思婷的软磨硬泡下，终于同意出来走走，但不到几步路，她就乏力的不想再逛。

莫思婷不想她整天闷在殿内，所以她拉着来到，她专门找人设计的秋千上晃着，由于秋千都是藤制制作，所以只能坐着晃悠，并不难悬空晃荡。

两人漫不经心的晃悠在秋千上，虽然都没有言语，但各自都不缺乏饱满的思绪。

“思婷。”李云儿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浩天他能找到那些珍贵的药材吗？”

“当然了；”莫思婷轻松却坚定的说道：“程大哥既然会出宫去找，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不然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李云儿一脸惆怅的说道：“可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呢？”

得知程浩天要去寻找罕见药材时，她虽然也意外，并劝阻过他，但那时并没有想过，他这一走的期限，如今虽然才分开短短的两天，她已经忍不住为分别的时间开始计算。

莫思婷也始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以程大哥对医术的精通，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李云儿像似被封闭在自己的惆怅中，尽管莫思婷一再的，以轻松的态度来感染她，可是她还是无动于衷。

“怎么？”莫思婷故作玩味的打趣道：“才分开两天你就矜持不住想人家啦？”

李云儿终于带着一味羞涩，淡然一笑，不过随即她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啊，才两天。”

莫思婷一本正经的说道：“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好歹也分开两日之久，挂念是正常的。”

李云儿差点忘了，这样的莫思婷，她到底有没有见过，在她的印象中，莫思婷一直是被爱所伤，为情痴狂的忧郁性情，却没想到她竟也有这幅玩趣的一面。

所以她好奇的说道：“你何时变得这般开朗了？”

“我一直都很开朗啊。”莫思婷话出口，却又意识到，越是想表现的自然，越会引起李云儿的怀疑，所以她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当然也要看心情。”

李云儿无意间把自己的事，暂时抛弃，所以她也颇为随和的说道：“这么说，你最近心情不错咯？”

“一般般，还行吧。”莫思婷也显得有些牵强，因为提及到她自己，李云儿想必肯定不忘，把她和李世民拴在一起。

李云儿晃动着秋千，一副悠悠然然的说道：“其实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一个为情太过倔强，一个为爱太过执着，这样的一对男女，也许相爱中，会遭遇不同程度的创伤，但她们惺惺相惜的感觉，始终都不会被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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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死神搏斗

莫思婷也有感而发的说道：“可惜带刺的两只刺猬，主动不能走到一起。”

李云儿明白莫思婷的所指，是相比她和李世民，所以她又语重心长的说道：“也许不是不能走到一起，而是你们没有给彼此拔下厉刺靠近的机会。”

当一只刺猬，肯为心爱之人，拔下她自身的厉刺时，很显然是爱到了极限，但可惜的是，拔下厉刺后的刺猬，已经失去了生存的本能，所以她深深的感叹道：“这可能就是感情中的遗憾吧。”

“别让时间等待在遗憾中，更别让遗憾为时间而等待。”李云儿这句随口之言，蕴含着太多太多的感触，比如她对生命的渴望时，时间就是她宝贵的一切，她从来不准许自己在时间中消度等待，或留下任何可避免的遗憾，尽管还是会有遗憾被时间落下，但她不会将遗憾徘徊或停留在时间中，亦或是等待在时间中；

所谓过去就是过去，哪怕是遗憾，也该随着时间一起被带走，而不是把遗憾滞留在时间中，或把时间等待在遗憾中。

两人终于在沉重的话题中，各自都沉默了，但她们并没有感到压抑，或是任何尴尬，而是各自载着一份丰富的情怀，飘飘渺渺在风沙中。

恐怖的疫情，在程浩天和李元吉的抵达后，终于也得到有效的控制，但是想要一时将疫情消灭，还是很难实现。

程浩天依照来时接受的任务，打算将疫情地带，全面封锁，然后用火情将疫情区全部烧毁，这样虽然残忍了些，但是比起疫情再扩散伤害无辜的百姓，他也不得不照办。

只是连连的阴雨天气，为他们的行动，带来了巨大的不便，而且造成疫情迅速蔓延，最终他们不得不撤离，距疫情区较的地方，以防自己人先被感染。

程浩天虽然是率兵战将的身份，但他还是以一副温文尔雅的着装出行，因为在战将和医者之间，他还是更好看自己医者的身份，想必让他前来的人，也是这个用意。

程浩天带着眉眼间的那抹愁绪，对着大好的秀丽美景瞭望，西北的方位，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季，这里依旧是感觉凉爽，也许是连日的阴雨所致。

虽然有危险的疫情恐吓人心，但是没有皇宫里那种压抑的沉闷，也算是各有千秋，对于程浩天而言，他早已厌倦了宫中的阴险黑暗，忽然面对开阔的视野，他不仅想释放一时的倦意，而是奢望永远将自己投入在大自然的怀抱中。

溪水在连连的阴雨中，也漫过了堤坝，清澈的溪水，顺着一条河道，不骄不躁的缓缓下-流，溪水的流淌声，冲刷了人们心头的愁绪，也净化了人心的不安。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传染疫情了....”一串惊恐的尖叫传来，程浩天沉寂的心绪，顿时消失在蹙眉的瞬间。

听闻令人毛孔悚然的消息，本是在营帐内休息的兵将，都纷纷惶恐的跑了出来，李元吉由于在昏昏迷迷的午睡，所以他没有听清来者在叫喊什么。

他只知道那人突然的尖叫，惊扰了他的美梦，所以他走出营帐，很是不耐烦的说道：“什么在此鬼叫，难道不知道本王在午睡吗？”

紧在一旁营帐前的一名老实巴交的老头，他还惶恐在刚刚传来的消息中，这时他走上前说道：“殿下，不好了，军队里有人感染疫情身亡了。”

老头因为年龄较高，再加上遭受牢狱之苦，所以被令人惶恐的险境中，他已经是苍老中带着惶恐和不安。

“什么？”李元吉一脸不可思议的，眨巴着带有惊悚的双眼，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旁，像似担心有人靠近，也把他传染上。

“快...快...快....”李元吉急急忙忙的说道：“快去把程浩天找来。”

“不用了，微臣一直都在。”程浩天话落，人也已经走了过来。

“你..你...你...”李元吉因为惊吓过度，所以他语无伦次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这般悠闲，你给本王赶紧想法子控制疫情，不然本王治拖延任务之罪。”

“齐王殿下想必是记错了，您才是此次任务的首要责任人，微臣只是奉命护送殿下抵达，所以镇压疫情的事务，还需殿下亲自着手操办，希望可以争取早日回朝复命。”程浩天的架势，远远超过李元吉的惶恐行为，在这个时候，程浩天绝不能让李元吉的气势回升，否则他只会真把自己当做是来观摩疫情，而非是为疫情冒险献身。

“你...”李元吉恼羞成怒的说道：“本王虽是戴罪之身，好歹也比你们这些奴才下人金贵，再说，既然都是一路随来，那么人人都有责任将疫情消灭，难不成，程太医也忘了自己，以身作则的身份？”

李元吉才不管程浩天是以什么身份前来，他记得李建成交代过，不论程浩天是我们身份前来，他都可以用他齐王的身份打压他，甚至是处死他，况且他还身负医者职责，他不信程浩天能置自己多年的名誉不顾。

“微臣的身份，微臣固然是不会忘，但眼下已不是微臣大显身手的时候，所以殿下该尽早安排人员，将疫情区封锁，事后再做焚烧的后续工作。”程浩天早已知道，疫情并非是他所能控制，因为研究疫情的来源，和疫情的种类细节，都需要一定的时间，经过他几天的勘察，他发现疫情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因为这是一种死尸经过腐化后，散播出的一种疫情，具体他一时根本无法着手仔细研究。

眼下他们要想控制疫情加重传染，他们只能采取最有效极端的方法，那就是用高热的大火，将疫情区域大面积烘烤，直到疫情被高温腐化，这样亦可避免疫情夺走无辜百姓的生命。

“笑话；”李元吉一脸轻蔑的冷笑道：“你以为本王愿意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浪费时间嘛，要不是这鬼天气作怪，本王早就一把火燎了这里，还用得着你在这里支派本王。”

李元吉很是不服的拂袖怒‘哼’了一声，他心里何尝不抱怨，要不是天气作祟，他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跟死神对抗。

“天意不可违，但殿下何不想想其它办法，比如可以在湿地生火的资源，况且眼下雨季已过多日，微臣认为升火并非是件难事，以殿下过人的机智，微臣相信殿下定能想到万全之策。”程浩天尽可能的不去揽责任，因为只有把李元吉逼去危险地带，他才有机会遭遇不测。

程浩天把责任都推卸给他，却还不忘把他恭维在高处，李元吉是怒不得，却也笑不得，所以他冷言冷语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管这件事？”

程浩天依旧是镇定自如的说道：“微臣定竭力协助殿下，争取早日将疫情消除。”

“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李元吉又怒‘哼’了一声，随即拂袖进营帐，只是不等他揭开营帐帘，有一名士兵火烧火燎的边跑边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又有人传染疫情了。”

程浩天暗叫事情不妙，如果疫情真的传播的那么凶猛，估计他们都难逃厄运，在场的人听闻，都惶诚惶恐的捂着口鼻，只露出一双双带着惊悚不安的眼神相视。

李元吉更是慌了神，他也捂着口鼻，人已经一半在营帐里，一半露在外面，他已经顾不得太多，所以他畏畏缩缩的指着程浩天说道：“你...你...你赶紧去想办法，否则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程浩天见他胆小如鼠的懦夫样，心里又是气愤，却又拿他没辙，以他这幅德行，想必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见得敢去，所以指望他想办法控制疫情，估计是想都别想的事。

这时来报的小兵将，又一副哀求的说道：“程太医　那名小兄弟还有气，求您过去救救他吧。”

“放肆；”陈浩天身边的一名随从，这时上前嗔怒的说道：“你这是在让程太医去冒险。”

“可是...可是...”小兵将战战兢兢的垂下绝望的眼神。

“走吧，带我去看看。”程浩天说着便自行先抬步，而那名帮他出气的将士拉着他说道：“太医，您不能去。”

“事情总要有人出面解决，当个缩头乌龟，那是小人与懦夫的行为。”程浩天留下讽刺李元吉的话，便自行离开，留下李元吉一脸黑沉的怒意，不过比起性命来说，他宁可做个缩头乌龟。

程浩天对这样紧急的状况，也丝毫不敢怠慢，眼下疫情以及传播在他们的军营中，如若再找不到控制的方案，事情将不堪设想。

“太医，快，在这里，他还没死。”几名以及是武装戒备的士兵，见程浩天匆匆走来，赶紧忙对他招手。

程浩天也已经用厚实透气的隔离布蒙住口鼻，在这种紧张的情势下，还能有人守在疫情患者身旁，他顿时感到一阵情意的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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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生死拼搏

程浩天走近时，那名被疫情折磨的兵将，已经奄奄一息，可他脸上除了蹙眉的那点痛苦，竟没有其它异样，只是他年轻的生命，不免让人心生惋惜。

“让我看看。”程浩天说着便蹲下身去，随从他的将士，还想伸手劝阻，可被程浩天直接无视过去。

程浩天手带白色手套，仔细的为患者把脉，依旧是和他之前查看的一样，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只是脉搏混乱，经脉不通，这点是他从未遇到过的诡异。

“查看他身上有没有破损的伤口。”程浩天不信疫情在没有任何突破口，就可以进入人体，而且这么残忍的剥夺人命，所以他决心要找到那个突破点。

几名士兵各自相视，而且都有明显的犹豫，程浩天虽然能理解他们心里的恐惧，但是面对一个鲜活的生命被剥夺时，他们却只顾自我保命，未免让人气恼，所以他没有再指望他们动手，而是自己动手帮患者查看。

“太医，我来吧。”还是程浩天的贴身士兵，他见程浩天自己动手，他赶紧蹲在主动帮忙。

那名守着患者的小兵将紧忙的说道：“还是我来吧。”

“对，对，对，还是咱们来吧。”几名小兵将也都羞愧的主动抢着帮忙。

程浩天见他们还都是不大的孩子，面对这样的险情，他们还能做到团结友爱，也确实难得，为了不让他们对疫情带有过重的恐惧，他严肃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害怕会被疫情传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疫情并非是死神降临，它不可能在无故的情况，侵入人体，所以你们大可无需恐慌，反而高度紧张的意识，会造成人心理脆弱，这样反倒对自己不利，你们明白吗？”

几名小将士纷纷相视了一眼，像似还是有些不太敢轻易确信，但是在最终的眼神交流下，他们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程浩天浅浅的抿了下嘴角，随即又把视线转移在患者身上，两名士兵已经仔细了查找，貌似好像没有破损的伤口，他又开始困惑，如果被传染的人，身上真的没有伤口，难道疫情真的可以从气息中侵入人体？

就在他困惑不解时，一名士兵激动的说道：“找到了，在这里。”

所有人都高度紧张的顺着士兵指的地方看去，由于是大腿内侧，而且只是一个划伤的小划痕，所以很难被看见，不过在腿根这个位置，应该是解手时不小心被草枝所伤。

一名小士兵想让大家看的清楚些，所以他伸手去把他腿分开一点，程浩天急切的说道：“别碰。”

小士兵紧张的把手缩了回来，他高度担惊的情绪，就宛如从死亡边，侥幸的退了回来。

程浩天认为，那个划痕肯定和疫情入体有关，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划痕的伤口处，肯定残留着疫情的病菌，以这种凶猛的疫情，想必一旦沾染上，决定会被传染。

程浩天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并小心翼翼的把瓷瓶中的药粉，倒了一点在那个划痕上，伤口并没有异常，但不到几秒钟的功夫，那个本是小小的划痕处，竟一片由红渐渐的变黑。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小小的划痕，被一片黑红所替代，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所见这么奇迹般的变化，所以他们都一副不可思议的张合嘴巴。

“大人　这是...？”一直跟随程浩天的侍从，尽管跟随程浩天多年，却也为此现状感到惊讶不明。

“毒气。”程浩天怔怔的看着那伤口的转变，神情是无人能看穿的深沉。

在场的人，都本能畏惧的退缩了一下，就连程浩天对这样的现状，也有些束手无策，他只能测试出事病毒侵害，至于是什么病毒，起码也要一段时间的研究，才能确定，可是眼下情势，根本没有时间给他利用。

“把这个用酸性的水给他服下，也许还能熬过今天。”程浩天没有办法对他的病毒进行医治，所以他不得不选择放弃，放弃是一位医者最不想做出的决定，可是他却真的无能为力。

“程太医；”那名患者突然从昏迷中，抓着程浩天很是恐惧说道：“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那名患者不知是因为面临死亡的恐惧，还是因为病毒的侵蚀，他有些难以喘息，甚至是开始不能自控的颤抖。

程浩天对于他的无能为力，已经感到很惭愧，如若再被病人求救，他只会更加难堪不能面对，所以他选择狠心的起身逃避。

“太医...救我...救我...”那么患者用尽所有力气，紧紧的抓着程浩天的手，仿佛是抓住了一线生机。

程浩天突然‘嘶’了一声，那名男子由于太过激动，无意把的手背划破，而他发出的音声，不是因为痛，而是紧张。

程浩天抽出自己的手，看了一下手背明显渗出一滴血迹，他眉眼间的那抹凝重，又更加深重了几分。

一旁的侍从紧张又担心的问道：“大人，您没事吧？”

程浩天没有抬眸，深锁的眉眼，也没有舒展开来，而是以一副严肃的说道：“都散了吧，各自把守紧密，切不可弄破肌肤。”

程浩天留下深重的话语，便自行离去，他忍着身体的不适，坚持到自己的营帐中，这时他已经满头大汗，他无力的跌坐在床铺上，从怀中拿出一粒药物吞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被那名患有疫情的士兵抓伤时，也感染了疫情，只是他给自己事先做的防范比较高，所以他的反应相对要比别人来的缓慢一些。

可是他的体力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如果不能找出相应的解决之策，他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程浩天只能把被抓伤的那只手，血液都放出来，希望被他利用银针封住的毒液，也被逼出身体，这样也许不能彻底排出毒素，起码可以给他争取自救的时间。

李元吉除了每天派人去疫情区域望风打探，自己是营帐的们都不迈出一步，得知程浩天也两天没有出营帐，于是他就在士兵面前，嘲讽他平时说的好听，到关键时刻，还不是也成了缩头乌龟。

两个带头的人，都已经先成了缩头乌龟，随从的兵将，自己也就慌了神，在这生死关头，谁不想为自己保命，所以队伍中出现了兵将逃跑的事件。

可惜这里的道路并不好走，所以逃离的兵将，最终还是被抓了回来，但也有个别仍在捉拿中，李元吉得知后，下令把捉拿回来的兵将，全部痛打一顿，然后扔进疫情区，算是个杀鸡儆猴。

程浩天得知此消息后，及时的出来阻止，要知道在这用人的关键时刻，多一个人，就等于多一份力量，他们怎么能在任务没有丝毫进展下，把人心先丢失。

李元吉的指令，直接被驳回，他身为堂堂的皇子，当然是气不过，所以他满颜怒色的说道：“程浩天　别以为你是此次出行的战将，本王就可以事事随你摆弄，本王告诉你，此来之前，太子殿下早有交代本王，凡是不服从安排人员，本王有权利处置，包括你。”

“殿下现在不是在处置士兵，而是在把他们往火坑里送。”

“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李元吉一脸嗔怒的说道：“竟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逃跑，简直就是藐视我大唐皇尊。”

“求生的心理，是每个人都会存在的基本意识，如果殿下不怕死，为何殿下迟迟不肯对疫情区，展开全面控制，如果殿下不怕被疫情感染，殿下为何从不沾边疫情区？”

程浩天面容虽然显得憔悴，但是他语气却咄咄逼人的说道：“既然怀着同样的心理，殿下又何必如此为难这些逃兵，就算他们有错，哪怕是该死，但也要让他们死的有所价值，而不是浪费资源去白白送死。”

“你...”李元吉气的愣是反驳不出话来，反正是说不程浩天，好人也已经被他抢去，他索性压制的气愤，一副平静的说道：“就算本王不追究此事，那依你之见，你打算让他们怎么死的有所价值？”

程浩天已经确定自己也被疫情感染，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他倒是不如用自己尽剩的时间，去把疫情镇压，这也算是弥补了,他身为医者所留下的遗憾。

“殿下金贵之躯，想必是不会抛却自身安危于不顾，但尔等乃是我大唐子民，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微臣愿带领兵马前去封锁疫情区，并将危险地带烧毁，殿下可以坐等回朝复命了。”

“好。”李元吉啪的拍了一巴掌，他早就想方设法的想逼程浩天主动前去送死，眼下为了几个逃兵，他竟不惜把自己搭进去，李元吉暗自嘲笑他愚蠢至极。

李元吉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这里的兵马随你调动，本王命你们即刻出发，争取早日把疫情控制，本王也可早点回朝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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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生命垂危

程浩天没还真没想到，李元吉不仅贪生怕死，且还彻底忘了自己还是个戴罪之身，于是程浩天又说道：“该调动的兵马，微臣会自行安排，不过殿下也该适当的配合臣等，不然殿下怕是不好将功赎罪了。”

李元吉脸色一沉，他当然听得出程浩天是提醒他身负的罪行，所以他略显不耐烦的说道：“本王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劳程太医提醒。”

“那微臣现行告退。”程浩天颔首退了下去，李元吉想方设法逼他去送死，他起码也该把他拉着做垫背，也算是为李世民最后所能做的帮助。

一旁紧随程浩天的将士，他最近观察出程浩天的异常，但毕竟是外行人，他也只能看出程浩天脸色不太好，想到要置身去冒险，他一边紧随在旁，一边说道：“大人，您脸色好像不太好，要不还是让末将带人去吧？”

程浩天对着一片锦绣春水，轻轻冉冉的说道：“谁去都一样，危险不会因为换了你而降低。”

随从的人又很是忧重的说道：“可是您好像真的很不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我没事，许是最近太累了。”程浩天苍白的嘴角，浅浅的勾了一笑，惨白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笑颜，反倒是有种怅然的哀伤。

随从的人，名唤黑狐，虽然跟随程浩天多年，但他并不精通医术，而是一位武功了得的神手，之所以跟随程浩天，一是协助他办事，二是在军队里有意掩藏身份，因为他也是李世民的人。

所以对黑狐对程浩天一言一行，多少有几分了解，这样的程浩天，还是他从未见过的异样，起码他内心的直觉，总是不断的提醒他，程浩天有事隐瞒。

黑狐灵机一动，他突然不小心的抽筋一下，所以他蹙着眉眼一脸痛苦的“哎呀”了一声，程浩天处于最基本的意识去搀扶他，无意间的伸手，露出了他手背上的黑紫色毒气，他又紧忙的把手收了回来。

“大人　您...？”黑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浩天，他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感染疫情的那名士兵身上，也出现过这样的现状，所以无需置疑的是，程浩天也被疫情感染了。

程浩已经天知道，黑狐刚才是故意在试探他，所以很明显他被感染的事，已经瞒他不住，索性他也就直接说道：“这件事不许传出去，我自有办法处理。”

程浩天留下话语，便打算离开，黑狐见他明显是逃避自己，所以他又不悦的喊了一声“大人；”

黑狐跟上去，且一副气愤的说道：“您怎么能不顾自身安危，还要去疫情区送死呢？”

黑狐实在不能接受程浩天被感染的事实，所以他对程浩天的不自爱，也感到非常气愤，但更多的事为他担心。

程浩天平淡出奇的说道：“就算呆在这里，一样避免不了会死。”

“这就是您所谓的价值吗？”黑狐此刻终于明白，程浩天对生死的价值。

程浩天瞭望这远方，眼前却空洞的说道：“也许吧，算是给自己短暂的光阴，画上一个高尚的美誉。”

“可是您想过您的家人吗？”黑狐一脸难过，且语重心长的说道：“您想过那些还在为您等候，为您瞭望的亲人，她们...”

“够了。”程浩天用尽所有力气的一声怒吼，这些天以来，他从来没有去触碰被封锁的记忆，他不敢去想那些他在乎，或在乎他的人，不不去想，是因为他不能让自己走得那么悲凉。

程浩天因为太激动，所以他一时有些缓解不过喘息，黑狐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害的程浩天这般大动情绪，所以他又镇静的说道：“不管怎样，末将都不能让大人有事。”

黑狐留下话语，便气冲冲的离开，程浩天担心黑狐会把他的病情传出去，所以他无力的喊了两声“黑狐　黑狐。”

可是黑狐却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其实离开后的黑狐，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帮他解难，只是一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他根本面对不了他。

到了午后，军营里仍旧是没有异动，程浩天猜想黑狐并没有把他的事流传出去，但随即他又得知黑狐牵了一匹马离开，他担心他会一时冲动，而做出什么傻事来，于是他赶紧又感到军营前阻拦他。

好在来的来的还算及时，在他到达门口时，黑狐正和看守的士兵商量离开，许是商量了很久，那么把守的士兵，终于在为难犹豫中点头答应了他。

“慢着。”就在黑狐可以驾马离开时，程浩天及时的制止了，那么把守士兵开门的行为。

黑狐见程浩天走来，他还是骑在马上，不肯死心要离开，直到程浩天走在他面前，他还是怄气的不肯看他一眼。

“下马。”程浩天不高不低的语气，却明显带着命令的威信。

黑狐心有不甘，但在纠结之后，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跳了下来。

“跟我走。”程浩天又留下一句命令的话语，自行先离开，留在黑狐也只能灰溜溜跟了上去。

程浩天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内心的强势中，竟如同一个健康人一样，一口气走了这么远，他选择一个人员稀少的地方停下，感觉到黑狐也到达时，他淡淡然然的说道：“准备出发的人马，都安排好了吗？”

“没有。”黑狐丝毫都没有迟钝，因为他依旧带着怄气的口吻。

程浩天又具有一定威信般的说道：“马上去安排，一个时辰后出发。”

黑狐也很淡然的说道：“请恕末将不能领命。”

程浩天一脸威严冷意的看着他，而黑狐却没有看向他，反倒是不以为然的说道：“末将要即刻回朝，并向秦王殿下禀明一切。”

“你敢。”程浩天显得过于急切的阻拦，将他内心的脆弱，表现的格外明显。

黑狐总算是试探出了他内心的胆怯，想必他除了不想被人知道他的状况，更加担心会被那些重要的人知道后，同样也会接受不了，虽然他是在为别人着想，但他的行为，也是一种自私。

可是这种自私，不该是出现在生死之间，他想这样独自接受死亡，他想默默的安然离开，把一切恐惧都留给了自己，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了别人，他这种行为，是对自己的残酷，也是对别人的残忍。

黑狐忧伤重重的说道：“大人还是有牵挂的不是嘛？您还有牵挂的亲人，您也有思念的爱人，甚至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难道您真的可以无牵无挂的孤独离去吗？”

程浩天紧绷着体内的神经，滚热的泪水，映红了眼眶，可他还是残忍的，没有给自己留下去酝酿的时间，他不能让自己一发不可收拾的沉陷下去，所以他又郑重的说道：“如果你不想造成一幕幕这样的悲剧发生，你就听我的安排，即刻出发。”

“末将会带兵出发，但不是因为大人的指令，而是末将有责任为自己的亲人，建造一份美好的未来，而不是一味的去奉献。”

黑狐留下话语，便转身大步离开，程浩天放弃去治疗被感染的疫情，只为换得更多人的健康幸福，可是他奉献的是他的命，这样牺牲虽然成全了别人，那么那些在乎他，深爱着他的人，他拿什么来弥补，她们所为他付出的一切。

程浩天怔怔的看着黑狐离去，也回味着他留下的提醒，就连黑狐一个跟随他的侍从，都会为他的行为而抱怨，如果那些在乎他的人，有一天知道他此时的行为，会不会也不能原谅的埋怨他，甚至不能原谅。

程浩天感觉胸口没厉刺封锁了喘息口，他重重的咳喘了两下，手捂着胸口时，摸到了胸前挂着的物件，他顺手从怀里把物件拿出来一看，还是莫思婷在他走之前，送给他的挂件。

想起当时他还为这个挂件的丑态，而嘲笑莫思婷时，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是天他们最后的告别，这也是她唯一留给他的纪念。

程浩天把那个不美观的挂件送在嘴边亲吻了一下，深深的嗅着挂件中那同样不太好闻的味道，他傻傻的又笑了，又是为莫思婷的古灵精怪而笑。

已经泛滥的思绪，在收起那个挂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涌出，他又想起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包括李云儿幸福甜美的笑颜。

程浩天面对美好的一切，他微闭着眼眸，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也许他和李云儿这一生，注定是场悲剧，对于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他将永远怀着心疼和愧疚而抱憾。

李元吉在程浩天带军队离开后，他在营帐里，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坐着，他琢磨中，终于把程浩天逼去送死，他也好趁机想办法逃离这个危险地带。

只是程浩天留下的人马，都是他护送死囚的军队，也可以说是程浩天的人，所以他想要在程浩天的眼皮底下逃走，估计也非一件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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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心灵感应

李元吉摸着腮帮子，细眼眯虚出一条缝隙，就在他苦思琢磨时，营帐外又传来士兵惊悚的叫喊声“不好了，不好了，又有人得疫情了....”

李元吉心里一震，他腾的一些站起，像似看到死神正在朝他靠近，依照疫情这样的发展，他猜想自己也迟早是个死，索性在这里等死，他倒不如豁出去一搏。

夜幕渐渐降临，李元吉偷偷溜出营帐，在士兵们都谨慎的躲在营帐中休息时，他鬼鬼祟祟的避开了人员出没区，这时两名士兵从暗处走出，正是和李元吉串通的士兵，几人鬼鬼祟祟的密谋了一下，随即各自分头散开。

李渊故意以龙体抱恙为由，迟迟不肯上朝，只是每天由他的贴身公公，将一些重要的奏折拿给他批阅，所有朝政还是由李建成和李世明全权代理。

前去控制疫情的人马，已经到达数日，却并没有传来较为有利的消息，不过好在也没有噩耗传来，得知是阴雨天所致，所以他们也没有急于一时。

李建成一心等着李元吉的好消息，可是却也一直是鸟无音讯，他又派人再次前去打探消息，深夜的漆黑中，他难得独自在书房里给李元吉捎信。

因为没有实权，所以李建成也不敢轻举妄动，每天除了早朝那点时间，他几乎都消度在美人和美酒中沉迷。

纸醉金迷的日子，是他此生唯一的嗜好，也是绝不能没有的生活一部分，此时的他，又沉醉在美酒中，享受在美人怀里。

“好，好，好，这支舞跳的不错。”李建成那是双手拍的啪啪响，一旁的美人，有人跟着掺和，也有人娇滴滴的把嫉妒表现在脸上。

这时一名将士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看着殿内的一幕，他没敢走进来，也不想走进这种肮脏令人作呕的地方，所以他在殿门口颔首说道：“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本宫忙着呢，有事赶紧说。”李建成左拥右抱着美人，根本没时间看向门口的来人。

来人由于事情的谨慎性，他也不敢当众说明，所以他只能沉默在门口，这时李建成像似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欢歌热舞顿时停止下来。

李建成也坐直了身子，也顺手整理了一下不雅的衣着，他瞟了眼来者，一看来人是一副将士的装束，他更加谨慎了起来。

李建成轻咳了两声，又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说吧，什么事？”

那名来者，还有些犹豫，但是李建成已经看到是的身份，想必也该知道，深夜有将士来报，肯定不是小事，但他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索性他也无需谨慎，于是他又颔首说道：“有位从宫外赶来的男子，说是要求见太子殿下。”

“荒缪。”李建成嗔怒的说道：“难道看不到本宫现在很忙嘛，赶紧给本宫打发了。”

李建成原以为真的有什么正事，却不想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求见，被打扰了美美的情趣，他自然是不高兴。

来者也不想多解释，而是颔首‘是’了一声后，便打算离开，李建成突然又说道：“慢着。”

李建成突然感到怪异，因为李元吉身在宫外，而他和宫外又没有密切的联系，那么谁会在夜半深更来求见他。

“把人带进来。”李建成猜想十之**可能是李元吉，或者是和李元吉有关的人，所以他挥手退下身旁的美人，一心只为等待那个来人。

不到一会，那名将士将一名打扮神秘的男子带来了进来，由于来人头和脸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所以他根本分辨不出来人样貌，只是以他的身形来判断他是个男子，这也更接近了他心的目标。

李建成一脸冷意的嗔怒道：“什么人打扮的如此神神秘秘，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本宫的地方吗？”

神秘的来人，好像还是不太放心，所以他又鬼鬼祟祟的四处看了一下，一旁的那么将士说道：“三殿下，这里安全了。”

李建成还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神秘来者，这时神秘男子也安心将缠在脸上的黑布，都粗鲁的扯了下来，只见不是李元吉是谁。

“三弟，你这是...？”李建成一脸困惑不明的指着他，脏兮兮而狼狈的样子。

李元吉浑身已经脏兮的看不见他衣物的颜色，乱糟糟的头发，污渍布满一脸，他毕生从未有过的狼狈之状，所以他一边扯下自己的衣物，一边说道：“大哥先别问了，快给臣弟备水沐浴，否则把大哥染上疫情，臣弟可不负责。”

李建成惊悚的退了一步，且还用手捂着鼻息，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所以他扬声吩咐道：“来人，备水。”

李元吉随后便享受在暖洋洋的浴池中，洗去了身上的尘埃，他舒适的不想离开浴池，可李建成去等不急想只详情，所以他急切的徘徊在浴池便说道：“三弟，你就赶紧出来吧，本宫还有很多事问你呢。”

李元吉靠在浴池中，池水正好满在他胸前，他微闭着眼眸，一副享受的说道：“大哥别急，待臣弟把这些天所受的苦难享受回来，臣弟一定把详文，一字不落的告诉您。”

“三弟就别逗本宫了，赶紧上来吧，不然那些美人可都要等睡着了。”李建成算是摸透了李元吉的秉性，此时恐怕只有美色，才能让李元吉动心。

果然不出李建成所料，李元吉虽然没有太激动的举动，但是他眼睛亮闪出光芒，依旧不失他淫-色的嘴脸，他很是满意的说道：“还是大哥最了解臣弟。”

李建成冷冷的勾勒下嘴角，对于和自己具有相同喜好的李元吉，他很想为他的无度感到无药可救，但自己何尝不也如此。

李元吉将自己逃跑的经过，仔细的告知了李建成，且还告诉他，程浩天已经带人前去疫情区镇压，相信不要多久，疫情就能被控制，且他还从士兵哪里得知，程浩天有可能也感染了疫情。

李建成得知后，他惊讶的说道：“什么？三弟是说，程浩天也感染了疫情？”

李元吉一本正经的说道：“据士兵们所说，程浩天每天不仅寸步不离自己的营帐，且还不让其它人进入，最主要的是，他竟可以几天滴水不进，臣弟还听一名士兵说，他曾有一次，在程浩天手上发现黑斑，据说染上疫情的人，身上也会出现那种黑斑。”

“这么说...程浩天完全可能就是染上了疫情。”李建成若有所思的思索着，要是程浩天染上疫情，那么除去他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只是该不该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好让李世明等人也一起分享一下？

李建成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意，他正在犹豫自己的决定，李元吉可没心思想太多，他看了看殿内四处，又等不急的说道：“大哥，臣弟的美人何在？”

李建成冷不丁的的瞥了他一眼，本来还想和李元吉商量一下，可以他现在的兽-欲，怕是一刻也不能等，于是他双手合拍了两下，几名妖艳的女子，姗姗走了进来，李建成也随即退了出去。

李元吉像头猛狼般把其中一名女子扑倒，接下来就是一股劲的泄-欲，他粗重的动作，把身下的女子揉-捏的嗷嗷直叫。

一旁观看的女子，见他这般粗鲁的暴力，好像都有些畏惧，几人相视了一眼，虽然神情中都流露着担惊，但还是都主动的贴了上去。

李元吉预谋逃跑的用计，就是把那名感染疫情的士兵尸体，先用利器把他毁容，然后换上他自己的衣物，并把他拖到自己的营帐，最终误导别人，以为是感染了疫情，已经死亡，至于面容损毁，完全可能是忍受不了疫情的折磨，所以发生一起状况都情有可原。

这就是李元吉的逃跑过程，虽然看似是简单了些，但他也冒了不少风险，比如疫情的传染，他侥幸的逃过了，一路忍饥耐饿的艰辛，他也幸运的熬过来了。

李世明一直担心疫情不能被控制，包括程浩天的自身安全，每当去看望李云儿一次，他都心虚的不敢面对她，因为每次李云儿询问程浩天的消息，他都只是一句以一切顺利来搪塞。

这日李世明和莫思婷在李云儿的要求下，一起在宫内的一个寺院祈福，他们没有任何拒绝，而是倍加顺从的听李云儿指派。

由于李云儿的身子不便，所以长达两个时辰的祈福念经，缩短成了半个时辰，而虽然是半个时辰，对于李云儿已经是远远超出了她的体能。

最后导致她腿脚酸软无力，只能借着莫思婷和李世明的搀扶离开，三人一路离开的路上，李世明故作责备的语气说道：“都说有个形式就好了，看你挺这么大个肚子，还非要跪半个时辰。”

“我那知道半个时辰会跪成这样。”李云儿也暗自后悔，若知道这点时间会导致她不能行走，她一定会留下一颗虔诚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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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潜伏回宫

李世明还是心疼的责备道：“你就知道逞能，不懂照顾自己也就算了，也不知道为孩子想想。”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李云儿虽然略显厌烦的语气，但是表情却更加温和。

说着说着，李云儿脚下不小心歪了一下，好在有莫思婷和李世明搀扶着她，可莫思婷还是担惊的说道：“怎么样，没事吧？”

李云儿回头看了眼平坦的路面，那种不安的直觉，又肆意的侵扰着她的思绪，她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而唯一能困扰她的人与事，无非只有一走便无音讯的程浩天。

“对了二哥；”李云儿又一次忍不住的问道：“浩天近来有消息吗？我最近总是梦到他不太好，我有点担心。”

李世明垂眸一笑的瞬间，掩去了眼神的异样，他故作半开玩笑的说道：“我看云儿应该是闲的引发相思病了。”

“二哥~”李云儿羞恼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最近总是梦到他被人害死的惨状，我真的好害怕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李世明见她一副认真的样子，他也不好再无谓对待，所以他也一本正经的说道：“放心吧，他前两日还捎信回来，说是已经找到了部分药材，估计用不了多久也就能回来复命了。”

“真的？”李云儿惊喜若狂的抓着李世明说道：“他真的已经找到药材要回来了吗？”

“当然；”李世明见她又露出笑颜，他也故作打趣的说道：“难不成你还想呆在外面一辈子啊？”

李云儿羞答答的笑道：“当然不是啦。”

李世明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伪装的有多高超，但是他沉重的心理意识，压抑的他快要窒息，所以他又说道：“好了，出来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会吧。”

李云儿点了点头，三人又并肩一路离开，莫思婷自始至终都没有言语，甚至连表情都忘记变化，她明知道李世明是在说谎，起码他还能如此镇定的安抚李云儿，可是她却给不了李云儿任何安慰，哪怕是一句欺骗的话语。

莫思婷和李世明送回李云儿后，直到看她入睡，他们才安心的离开，这时昏暗的天际，已经被暮色替代，他们又一起走回自己的住处。

一路上许是载着相同的愁绪，所以他们都沉默了一路，还是莫思婷无意中的叹气，让李世明有了言语的机会，他虽然是关切的话语，却还是显得暗淡的说道：“怎么了，看你最近一直忧心忡忡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的心事你还用问吗？”莫思婷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自行走着。

李世明也跟在她身旁，他又淡淡的说道：“你是在担心程浩天？”

莫思婷稍稍顿了一下，像似在回答李世明的问话，最终她还是索性停下脚步，并一脸忧重的说道：“你呢？难道不担心吗？”

其实他们本来都很担心程浩天的安危，在李云儿的不安的直觉中，他们也更加担心，事实真如李云儿梦中一样，只是带着胆怯的心理，他们都没有勇气去说出内心的不安。

也许李世明的担心，没有李云儿那份，带有思念和爱的牵挂，那么伟大，也不像莫思婷担心的那么纯粹，但是他的忧心，绝不比她们少丝毫，甚至更多，可是他不得不把大局稳固妥当，至于程浩天的安危，他只能默默为他祈祷，希望一切平安顺利。

李世明一边走，一边淡然的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相信用不了几天，便会有消息传来。”

莫思婷在后看着他，不管李世明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对于此刻，他的每一句话，都显得那么不可信。

两人又陷入沉默的状态，在一路无语中，不知不觉回到他们的宫殿，李世明还是不能，任由事情就这样鸟无音讯下去，他怕有一天，再也给不了李云儿合理的解释，所以他觉得再次秘密命人去查探实情。

李世明适时的在殿门口止步，他转身对莫思婷温和的说道：“我还些奏折没看，你先回去睡吧，我晚一点回来。”

莫思婷点了点头说道：“别太晚了，注意身体。”

李世明浅浅的抿了抿嘴角，也以点头作答后，很是亲昵的在她额头上落了一吻，只是还不等他吻上去，一串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又是不等他们分开，一名将士打扮的士兵行色匆匆的跑来，由于看到不该看的一幕，那名士兵赶紧转过身去。

莫思婷尴尬的从李世明怀里退了出来，李世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尴尬，所以他很是气恼的说道：“没人教过你前来汇报的规矩吗？”

“殿下赎罪；”来人颔首说道：“末将确实有急事汇报，是有关于西北疫情的消息。”

李世明和莫思婷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彼此的神情中，都带着担惊个紧张，因为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却又害怕传来的是噩耗。

李世明越是想试着放松，可越是紧绷起神经，他一脸严肃说道：“说吧，什么事？”

那名将士看了莫思婷一眼，貌似是有些戒备，但在刚才他们亲密的举动中，他又意识到自己想多了，所以他又颔首说道：“是...是程太医他...出事了。”

来者虽然没有戒备，却还是吞吞吐吐的把实情相告，李世明惊疑的看了眼来人，如同莫思婷也带着同样的神情一样，他下意识的看向莫思婷，从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和自己相同的担惊和胆怯。

李世明不想让莫思婷知道太多，一句出事了，已经够让人难以接受，所以他希望还能有扭转的余地，于是他冷冷的说道：“去本王书房候着。”

那名来人颔首退了下去，李世明也紧跟离开，莫思婷下意识的拉住他，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因为她不知道哪句‘出事’到底意味着多少，所以她胆怯的不敢去面对。

李世明从莫思婷担心而彷徨的眼眸中，看到她内心的不安和胆怯，她虽然已经没有勇气言语，但她仿佛在用目光祈求他不要放弃。

“别担心，相信我。”李世明拥抱了她一下，在她眼眸中落下一吻后，又匆匆忙忙的离开，留下莫思婷一个人，怔怔的定格在原地。

她没有意识的脑海内，浮现的全都是有关程浩天的影子，不管是他温文尔雅的柔情，还是那成熟中的稳重，亦或是偶尔的冷漠无情，她竟从来没有发现，程浩天原来有这么俱全一面。

李世明得知程浩天的状况后，同时也得知李元吉感染疫情身亡的消息，但由于疫情还没有被彻底销毁，前去镇压的人员，暂时还不能回城。

李世明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几分可信，比如李元吉不幸感染疫情身亡的事，虽然汇报的人，说的很详细也很明确就是李元吉，但他总觉得事实被埋没在那句面目全非中。

他不管李元吉身亡的事，到底是真是假，但只要一天没有辩分出，那个面目全非的死者样貌时，他都不会轻信那个死者就是李元吉的尸体。

疫情那面出了这么大事，李世明猜想李建成应该也多少知道实情，不过他的消息，毕竟是秘密前来的汇报，所以他暂时不打算透露自己所知道的消息，而是先要试探李建成知道多少。

但是李建成却迟迟没有提及疫情那边事，李世明很疑惑他到底知不知道，或者他又在暗下起什么意图。

李元吉由于是逃跑回来，所以他每天都只能躲在李建成这里，天天有人送吃送喝，还有不同的美人恭候，可以说是人间天堂的待遇，但是每每如此销-魂在纸醉金迷中，难免也有厌烦的一天，况且他这种不受拘束的性子，又怎能忍受被拘禁在这里。

这日得知李建成早朝回来后，李元吉迫不及待的前来找到李建成，而这时刚从早朝回到殿内的李建成，还没有来得及伸个懒腰，只见李元吉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李建成顿时是高度紧张，又可以说是火冒三丈，他严谨的四处看了看，又赶紧上去拉着李元吉躲在门旁，他嗔怒的压低着音声的说道：“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建成冒着欺君大罪，把李元吉藏在自己名下，万一要是被人知道，不仅李元吉要背负逃兵大罪，他也要背负窝藏逃兵的罪名，这两者，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把他们送向杀头的邢台。

李元吉因为是一身宫人的装着，所以他若无其事的说道：“大哥放心，臣弟是算好时间来的，这个点，宫人们都在伺候主子起身用膳，没人会注意一个宫人出没。”

话虽如此，李元吉的侥幸的心理，就已经把他们的生死，也置于侥幸中，万一要是被人发现，怕是后悔莫及。

李建成不温不冷的说道：“三弟如果总以侥幸的心理，那三弟还是早点回你的齐王府吧，本宫这里照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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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再遇旧人

李建成留下还是带着气恼的话语，随即便转身离开，他本是有心利用李元吉的实权，但他可不想被他拖累死。

“哎~大哥。”李元吉赶紧忙拉住李建成，他原以为没什么大不了，不想李建成这般动真格的生气，所以他只能缓和的求说道：“臣弟知错了，您就别跟臣弟一般计较了，臣弟保证不会有下次。”

李建成不悦瞥了他一眼，毕竟还要借助他的势力，所以他也不可把关系弄得过分紧张，于是他略显不耐烦的说道：“说吧，什么事？”

李元吉看了看四下，这里说事，明显不太安全，所以他一脸憨皮笑脸的说道：“有劳大哥移步书房一说。”

李建成又是不耐烦瞥了他一眼，随即便拂袖朝书房走去，李元吉不免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他心里暗自抱怨，要不是处境不便，他才不至于在这里受这份窝囊气。

李元吉跟随李建成来到书房，李建成坐在殿内的软榻上，又不耐烦的说道：“赶紧说吧，本宫没时间陪三弟闲谈。”

李元吉当然也迫不及待的说道：“大哥，疫情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李建成因为知道李元吉的心切，所以他故作一副无谓的说道：“三弟是想知道程浩天有没有死，还是想知道你诈死有没有被人发现？”

李元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大哥说笑了，臣弟虽然是诈死，但臣弟设计的精密巧妙，绝不会被人看出任何破绽。”

即便是这么说，李元吉心里根本没有丝毫的底气，所以他即使是脸上挂着笑意，也是那么不自然。

以李建成对李元吉的了解，他又怎会看不出他心里的无底，于是他又一副玩味的说道：“三弟倒是胸有成竹，不过本宫要告诉三弟一个不幸的消息。”

李元吉本是一脸不自然的得意笑颜，立马在脸上消退，反倒是一脸的担惊，和神经紧绷起的那种不安。

李建成见他脸色发白，他玩心大起，索性就吓唬吓唬他，于是他又说道：“今早有人来报，说是程浩天不但没死，反而还发现了，那具假冒三弟的尸体，具有疑点，且还展开了调查，三弟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才行。”

李元吉脸色是白一阵，青一阵，他心里本来就没底，此时李建成又这么说，他当然更是胆战心惊，以程浩天的医术，如果能治愈疫情，也绝不是不可能的事，况且他出逃的计划，也并不密切，除了把那个顶替他的人毁容，其它并没有改动过，万一有人怀疑，只要稍微仔细一查，绝对要出漏子。

李元吉心里是忐忑不安，但他还是强颜欢笑的说道：“大哥，您就别跟臣弟开这种玩笑了，臣弟可经受不起。”

李建成就知道他经不住吓唬，所以他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三弟方才不还是一副胸有成竹气势，怎么这会又泄气了？”

李元吉总不能为了点面子，跟李建成过不去，所以他又说道：“大哥您就别取笑臣弟了，谁不了解臣弟，您难道还不了解臣弟嘛。”

李建成见他已经被吓的开始发抖，于是他又不以为然的说道：“跟你开玩笑的，瞧把你吓得。”

李元吉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大哥，您这玩笑也太大了，害的臣弟心差点蹦出来。”

李建成似笑非笑的勾勒一下嘴角，随即又一副严肃的说道：“不过...疫情一天不被解决，三弟就得躲藏度日，所以这段时间，可能要委屈三弟了。”

李元吉也恢复状态的说道：“这也正是臣弟今天找大哥的原因。”

“哦？”李建成好奇的说道：“那三弟可是有什么较好之策？”

李元吉一脸惆怅的说道：“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来找大哥帮忙。”

李建成本以为李元吉出奇的匆忙一回，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哪想还是来找他帮忙，只是疫情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他也没有较好的办法，不过也不能就这样把李元吉藏着，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他岂不是也要倒霉。

“要不三弟先会齐王府避一阵子，等疫情被解决了，本宫再想办法把三弟复活过来，不知三弟意下如何？”李建成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先把李元吉这块烫手山芋先扔出去，等疫情那边稳定，自然而然也就会有办法。

“那怎么能行；”李元吉激动的说道：“臣弟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进的皇宫，大哥怎么能再把臣弟送出去呢？”

李元吉当然不能离开皇宫，要知道他现在是个死人，虽然疫情那边的士兵，还没有把他的死讯传开，但迟早有人会知道，如果他现在出宫，就意味着他再难进来，那么他和李世明的那些深仇大恨，岂不是变成泡影。

于是李元吉他又说道：“况且，眼下李世民在皇宫中是虎视眈眈，万一大哥遭遇什么不测，还可以从臣弟这里随时调动兵权，如若臣弟远在宫外，大哥岂不是面临任人宰割的险境。”

李建成不甘屈服的说道：“本宫不相信，他李世民权势再高，他还敢在堂堂皇宫里作乱。”

“大哥此言差矣；”李元吉又一本正经的说道：“李世民虽然不会光明正大在皇宫里作乱，但以他狡猾奸诈的小人行为，他完全可以从暗中对大哥您下手，最后大不了宣告大哥是猝死，或者自刎，事后因果还不是由别人说的算。”

李建成想想也是，以李世民现在的权势地位，想把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垮，那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他并没有展开行动，想必是顾虑到名誉问题。

但是以李世民的野心，他也绝不会任由他占着这个太子之位，所以他明着不对付自己，想必暗地里绝不会坐以待毙。

“那依三弟的意思，我们眼下该怎么办？”

李元吉一副阴狠的说道：“当然是先下手为强。”

“三弟的意思是...？”李建成虽然看似疑问的口吻，但是他很清楚李元吉的所指。

而李元吉倒也不藏着掖着，所以他又说道：“只要咱们争取时间，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李世民消除，咱们依旧可以从前般高枕无忧。”

李建成却忧心忡忡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想除去李世民，又谈何容易。”

“大哥放心，只要有臣弟在，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李元吉阴冷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犀利的阴狠。

李建成当然是希望他们俩早点开战，但是他却故作关心的说道：“三弟，你切不可冲动啊。”

李元吉得意洋洋的说道：“臣弟还没那么傻，如果最终横竖都是个死，臣弟也不惜把他拉着做垫背，总而言之，大哥就安心等着接你的大唐江山吧。”

李建成笑了笑，他重重的在李元吉肩上拍了一下，并郑重的说道：“有三弟这句话，本宫就放心多了。”

李元吉笑了笑，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傻，他虽然和李世民有深仇大恨，但他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跟李世民拼，不过先这样说给李建成听，然后再见机行事，反正李建成是不会允许李世民活着威胁他的地位，所以他不对李世民动手，他也会急着清扫障碍。

而他的用意，不过是先留在宫里，一边等待时机，一边静观其变，能找机会除了李世民自然最好，但如果没机会动手，只能利用手段来解决。

莫思婷一直为程浩天的事，每天都是忧心忡忡，郁郁寡欢，从每天去陪李云儿，到现在独自发呆出神，她几乎没有其它意识。

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碧水阁的她，这日在李云儿的药物用完后，终于踏出碧水阁，可偏偏要去的地方，却是太医院。

她走在前往太医院的路上，没迈出一步，她都有种莫名的挣扎，甚至像是被某种东西压迫着她的喘息点，所以她的气息，开始在紧绷的神经中，渐渐衰弱下来，随之那种彷徨无助的感觉，将她彻底捆绑。

莫思婷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甚至走在哪里，她只知道她想找个无人的地方，抚慰她内心的胆怯，可惜不等她从挣扎中决定，一声叫唤，冲缓了她的意识。

“莫姑姑...莫姑姑...”只见一名小宫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莫思婷知道她就是那个人的目标，但她却没有主动迎上去，好像还有点没有找回心神。

待那名小宫人走近，她淡然无奇的说道：“你叫我吗？”

“姑姑...奴才就您救救竹篮姑娘。”小公公扑通下跪在地。

“竹篮。”莫思婷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边，如果不是那瞬间的意识，她倒是真的忘了，那个曾与她同塌而眠的好姐妹，那个也曾将她送向邢台的知己。

莫思婷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她竟也能流露一处一脸无情的冷意，她依旧是淡淡的说道：“本姑姑不认识这个人，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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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心慈手软

莫思婷留下冰冰冷冷的话语，便转身离开，可那么小宫人跪在她脚下，拉着她裙摆，又可怜兮兮的乞求道：“姑姑，奴才知道竹篮姑娘她愧对于您，但求您看在她也被逼无奈的份上，您救她一命吧，不然她会被人折磨死的。”

莫思婷冷眼看了眼，那名已经哭哭啼啼的小宫人，她曾也想过竹篮突然出证诬陷，有可能是被逼，但不管怎样，人往往记住的错，就是错，不会因为你的苦衷，而可怜原谅你。

不过莫思婷很好奇，既然竹篮已经按照，那个利用她的人说的来指证她，可为什么还会落到今天的下场，而且好像还很严重的样子。

莫思婷想试探出，这名小宫人的意志是否坚定，于是她又冷言冷语的说道：“自作孽，不可活。”

莫思婷又试着将自己的裙摆，从小宫人手中拉出来，可小宫人却抓的更紧，甚至又伤心的哭诉道：“姑姑，你就大人有大量，救救她吧，哪怕您把她救出来，再一刀给她痛快的了断，总比她被关在刑牢中，忍受残酷的酷刑要好。”

小宫人激动的一边叩首，一边说道：“求求您了姑姑，只要您把竹篮姑娘救出来，奴才愿给您做牛做马，死而不惜。”

从小宫人的行为举动中来看，他好像确实很真实，莫思婷处于脆弱关头，所以也难免会心软，毕竟竹篮是她进宫的第一个之心朋友，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她又怎能做到置之不顾。

“那你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来向我替竹篮求情？”经过重重真真假假，是是非非，莫思婷已经不敢再去亲信任何人，所以她不得不在只身一人时，学着自我保护。

那名小宫人有急切的说道：“回姑姑的话，奴才乃是打杂的小宫人，也是竹篮姑娘的知心朋友，竹篮姑娘对奴才有恩，我们曾许下誓言，待有一天离开皇宫后，我们便结为夫妻，奴才曾说过，要用一生来感激她对奴才的恩情，如今她遭受非人能承受的酷刑，奴才实在是比死还要难受，所以奴才不得已才来求姑姑您相救，还望姑姑成全奴才这份真心。”

又是一对苦命鸳鸯，又是一份无私的付出，爱情总是能将人迷失在飘渺中，可有几人能真正的看清付出的伟大，又有几人能感受到真爱的可贵，莫思婷被彻底感化了，不是因为她感悟的太多，而是因为她失去的太多。

“她不是有连夫人罩着嘛，你为何不去找她。”

小宫人顿时止住了哭诉的口吻，而是抱怨的说道：“姑姑别提了，要不是那个连夫人，竹篮姑娘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般惨状。”

如莫思婷猜想的差不多，既然是被逼无奈，最终自然不会落下好下场，所以她需要详细的经过，才能判断这件事的真实性，于是她淡然的说道：“你先起来吧，本姑姑要知道详情。”

“谢姑姑，谢姑姑。”小宫人在连连叩首后，才激动的起身，并随莫思婷的步伐离去。

莫思婷在小宫人的诉说后，得知莲珠因为诬陷莫思婷不成，结果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被她利用的人身上，还以各种罪行，将她们送到刑牢中受刑，最终导致那些人被折磨死，她也就不用担心，那些人会告发她的诡计。

莫思婷虽然想象过莲珠的心机手段，只是没想到她看似安稳悔过，私下里竟如此残忍对待宫人。

为了亲眼去证实那名宫人说的话不假，那名宫人答应带她前去刑牢中走一趟，但据说要花费不少银两，才能看一眼里面的人。

钱财对莫思婷来说，可谓真的是不值一提，所以她在小宫人的带领下，来到刑牢中，但据说只能远远的看了一眼。

走在阴森森的大牢中，看着各种她根本没见识过的刑具，她毛孔悚然的想抽身离开，可是又想看一眼竹篮，她还是坚持的走了进去。

虽然竹篮已经是满身，血迹琳琳，伤痕累累，乌发四散在脸上，看不清她是醒着还是昏迷，但从她被捆绑在十架上的样子，应该已经被麻木不仁。

尽管竹篮已经全无生机，更是面目全非的状态，但莫思婷还是一眼便认出是竹篮，这也许就是记忆在脑海中的印记，即便是多久不见，当某一天再见时，依旧如初见般熟悉。

莫思婷激动的上前两步，可惜被粗壮的木柱挡住，她只能远远的看着，已经不知死活的竹篮，在这种酷刑下，就算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她同样会于心不忍，更何况是曾经的好姐妹。

由于刑牢探视的时间有限，所以在短暂的几分钟后，莫思婷和那名小宫人，又一同离开，小宫人告诉她，想救出竹篮，必须有刑部负责人的令牌，但这个令牌，通常只有刑部的人使用。

再一个办法，就是用军令或具有身份的令牌，比如李世民这等皇子级别的人物，只要是皇子的令牌，不论是军令，还是他们身份的令牌，一律可以从刑牢中把人带走。

小宫人的暗指，无非是想莫思婷能借用李世民的令牌，悄悄把竹篮救出，而对于每天都进入不断的刑牢中，少一个人，多一个人，根本没有人过问，所以关键在于莫思婷能不能拿到那个救令。

莫思婷没有多做考虑，想到竹篮被折磨的样子，她一口答应会想方设法的借李世民令牌一用，但回到碧水阁时，她经过一路上的思考，也意识到令牌对一个身份的重要性。

万一稍有疏漏，一切都有可能牵连到李世民，所以她必须慎重对待这件事，由于她心事重重，所以也没意识到已经回到殿内，而这时李世民也刚好从忙绿中解脱出来，两人迎了对面，莫思婷却心神不宁的没有注意到他。

李世民见她情绪不佳，想必还是在为程浩天的事担忧，也难为她每天还要强颜欢笑去陪伴李云儿。

“思婷。”李世民唤了一声，也主动先走了过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莫思婷一边说，也一边迎了上去。

“你去哪了，一天都看不到你？”

莫思婷有些心虚的说道：“怎么了？有事吗？”

李世民因为一心为李云儿担心，所以他也顾不上观察莫思婷的异样，“我刚从云儿那里回来，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莫思婷摇头说道：“云儿她怎么了？”

李世民一副忧心忡忡的说道：“她好像知道了什么，所以一直都郁郁寡欢状态。”

“我去看看她。”莫思婷说着便要走的架势。

“哎~”李世民一把拉住她又说道：“我刚从那边回来，云儿已经睡下了。”

莫思婷一脸担心微锁着眉眼，“对了，程大哥有消息了吗？”

李世民一副低沉的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疫情区已经被焚烧，也就是意味着疫情已被控制。”

“既然疫情已被控制，你为何不把程大哥调回来？”莫思婷明显是急切而担心的口吻，甚至在李世民感觉中，还有一点怪罪他的意思。

而李世民何尝不想把程浩天找回来，可是他身染疫情，如今又下落不明，再加上李元吉的死因还不明确，不管程浩天是生是死，他暂时还不能把他调回，因为他相信，只要程浩天活着，他肯定会查明李元吉的生死，但如果他也遭遇不测，即便是大费周章去找，最终也改变不了结果。

在程浩天不明生死之前，李世民只能按兵不动，再忍耐一阵子，看看李建成对这件事的态度，他不相信李建成会完全不知李元吉身亡的消息。

“我正在想办法，你就别担心了，有空多去陪陪云儿。”李世民不想让莫思婷知道太多，就像他自私的不想让莫思婷太在乎关心程浩天一样，他甚至无情的以李云儿来时刻的提醒她，她不该念念不忘程浩天对她的情。

莫思婷也不是傻瓜，对于李世民的心理，她相信多少会有几分介意，但不管他怎么想，她对程浩天的关心，纯粹是友情，也许偶尔也会带着对他的亏欠，而促使她伤心难过，但是她已经不再奢望他曾经的爱。

李世民见她好像有些出神，许是还因为太担心，所以他揽着她说道：“好了，回去睡了。”

莫思婷点了点头，也有任由他揽在，一起回寝殿内，莫思婷又在想法子，该怎么才能拿到李世民的令牌，毕竟她没见过所谓的令牌或军令的东西，更不知道李世民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

但既然是象征的身份的令牌，莫思婷猜想他肯定是随身携带着，以便出没随时都方便利用，所以她打算从李世民身上先寻找。

李世民已经自己褪去衣物，莫思婷突然唤了一声“世民。”

“怎么了？”李世民略带好奇的看着她。

莫思婷因为心虚，所以她只能借娇羞来掩饰自己的本意，所以她垂眸轻轻摇了摇头，一副少女般的羞涩，像含苞待放的花蕊般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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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矜持

李世民本无意情爱，却被她如此动人的情怀，勾起内心的**，他一步走在莫思婷面前，轻抚着她的脸颊，莫思婷显得更加羞涩而紧张，已经可以用老夫老妻来形容他们的关系，可莫思婷每每都是如初般楚楚动人。

李世民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下去，莫思婷还是为自己赤-裸裸求和，感到有些无地自容，所以她在李世民吻过来时，赶紧退了一步，并紧张的说道：“我先去帮你备水沐浴。”

莫思婷留下话语，便准备逃离，可李世民伸手一把将她拉在怀里，他一脸玩味的说道：“除非你陪我一起洗，不然就先让我满足一下。”

李世民话落，已经一副邪魅的嗅吸在莫思婷耳边，莫思婷被一股粗重令她面红的气息，压抑的快要窒息，这种暧昧的气氛中，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更没有询问有关令牌的事情，所以只能先满足李世民的需求，然后再做想办法。

李世民在莫思婷出神的瞬间，已经欲罢不能的亲吻在她玉颈上，由于夏季衣物单薄，所以他很轻松的褪去她衣物，并被欲动怜爱在她绝美的身体上。

莫思婷被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所触动，她承认不管在任何时候，她都抗拒不了李世民的情或爱，她甚至贪恋李世民的各种宠爱，不管是她的不够矜持也好，还是每个人的生理需求也罢，她又一次沉沦在彼此的情爱中。

“嗯...”莫思婷娇吟着粗重的气息，微扬着下颚，享受着李世民爱抚在她肌肤上那美妙感觉，而她也已情迷意乱的撕扯着他仅剩的里衣，像似在渴望另一股不同的温度。

李世民更加沉陷在她美妙的身体上，迷乱在她娇媚的呼吁中，这种贪恋她的感觉，已经不再陌生，可他却丝毫没有褪去那曾经的热情。

看着神情迷离的莫思婷，如一汪春泉般可人，又如一只怜人的宠物般，渴望得到被某种宠爱，他如邪魔般勾勒起嘴角。

莫思婷感觉到，他没有再进一步热切的给予，所以她睁着恍惚迷离的眼眸看着他，而李世民却紧抱她在怀，并一脸邪魔玩味的说道：“莫莫　你越来越妩媚了。”

莫思婷顿时娇羞的面胀痛红，这时她有点意识到，李世民是变向的指她放-荡的行为，所以她羞愧的有些无地自容。

李世民见她不仅是娇羞，反倒有点不太高兴，所以他又说道：“怎么了，我可是在夸你，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莫思婷低垂着眼眸，因为羞愧自己的不矜持，所以她偏执的认为李世民爱她的源点，也有可能是这点，于是她低沉的说道：“你确定，你不是喜欢我的身体吗？”

“在你眼里，我李世民就是这样荒-淫无度的小人嘛？”李世民一脸严肃而嗔怒的说道：“如果是这样，我发誓从今以后都不会再碰你。”

李世民没想到，本是暧昧的夸赞，莫思婷不但不配合将暧昧演示下去，反而还认为他是贪恋美色的小人，为了证明他的本意，他转身就要离开。

“世民。”莫思婷赶紧拉住他，她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心虚，所以才一时陷入在自己的思维中，哪像会弄着的这么尴尬。

“我不是哪个意思，我只是对你爱还不够自信，我害怕你会因为我的不矜持，而认为我是个放-荡的女子，我...”莫思婷一脸楚楚怜人的看着他，她不仅是要解释清楚，更重要的是，必须把李世民留下，因为错过今晚，竹篮就要多受一天的酷刑，所以她必须尽早拿到李世民的令牌。

李世民轻抚着她的脸颊，一副温柔似水的说道：“莫莫，你记住，我们是夫妻，我们彼此求-欢是最正常的床-笫之事，如果我因为你的求欢，把你认为是不矜持，那么我的行为，岂不要被论为十恶不赦的**。”

李世民又笑意盈盈的说道：“所以你完全不该有这方面的心理负担，反倒是你太矜持，我会很没面子的。”

任何一个男人，在和心爱的女人亲密时，都渴望得到对方的热切回应，这才能体现他男人的魅力，所以莫思婷羞涩的笑了笑。

李世民知道她已经解开了心结，所以他拦腰抱起她进入床榻，也期待接下来的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爱。

淡紫色的帷幔，是李世民的最爱的色泽，帷幔朦朦胧胧的笼罩着床榻中痴缠的彼此，莫思婷确实没有在心有顾忌，也切身的投入在李世民的宠爱中，甚至放肆的回应着他百变的招数，配合着他的需求，满足了他一次又一次的索取。

一夜的沉沦，莫思婷在被爱中昏厥，又在昏厥中醒来，她忘记了彼此痴缠了多少遍，只知道自己酸痛的身体，已经无力动弹。

她转眼看了看，在极度满足后的李世民，他已经带着一脸的满足和安逸，沉沉的睡了过去，莫思婷轻轻柔柔的抚摸着他额头上的鬓角，掠过脸颊，却依旧不舍离开。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莫思婷不敢再有拖延，她小心翼翼的起身，随手穿了一件衣衫，看着满室凌乱的衣物，她翻找出李世民的衣物。

但夏季的衣物，向来比较单薄，她大致摸索了一下，好像并没有所谓的令牌，她一时心急在殿内翻找着，难道李世民会把令牌放在殿内？

她越想越觉得不太可能，令牌可是能调动千军万马的东西，以他的谨慎，肯定不会将令牌离身放置，于是她又在他的衣物中仔细翻找。

莫思婷慌忙的查找时，手中突然摸索到一块硬物，她激动的以为是令牌，但拿出来一看，却只是一块玉佩，因为不是要她要找的东西，所以她没有去注意，而是朝边上一放。

当玉佩被当下后，她又忽然意识到那块玉佩的眼熟，于是她又把玉佩拿起来一看，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玉佩上刻着一个‘思’字，她眉头一蹙，又拿出自己腰间的那块玉佩，两块玉佩对在一起，正好是合体成一块整玉，上面刻着‘思婷’两个字，李世民留下了那个‘思’字，也许这就是，他曾写下的那句话的意思。

莫思婷怔怔的看着一对完好的玉佩，宛如手中捧着的是自己，她又看了眼熟睡中的李世民，最终把他们的玉佩调换了过来。

可是正事还没有完成，她已经翻遍了李世民的衣物，而李世民已经身不挂丝，那么令牌到底会放在那里，莫思婷突然想到李世民自己褪去的外衣。

她殿内扫视了一眼，那件外衣正挂在屏风上，她又紧忙的起身，却不小心被衣物绊倒在地，发出的响声，惊动了李世民，她紧张的趴在地上，害怕被发现。

李世民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苏醒，所以莫思婷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她又蹑手蹑脚的步入在屏风边，轻轻的翻找了李世民的外衣，万一再找不到，她只能等李世民醒来向他试探一下。

就在莫思婷想着想着时，一物摇晃和屏风发出轻微的响声，莫思婷拿出来一看，是系着锦缎的东西，貌似抽不出来，所以她用力的扯了一下。

一颗宛如手心大小的木制牌子，由于颜色偏暗，所以莫思婷看不太清楚，所以她拿到灯光下看了一下，木牌上刻着一个公整有力的一个‘令’字，她顿时一喜，想必这就是所谓的令牌。

莫思婷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虽然还是没有黎明的曙光，但是刑牢距离碧水阁还有一段路程，所以从这里徒步到那刑牢，也差不多天亮，她要尽早救出竹篮，当然也不能惊动了别人，所以她决定现在就出发。

莫思婷穿着好衣物，便在黑漆漆的夜色中离开，她先去了说好会面那名小宫人的地方，两人碰面后，一起前去刑牢。

有了李世民的令牌，刑牢里的狱兵都很是恭敬客气的把竹篮释放，由于竹篮早已昏死过去，所以他们找了几名士兵帮忙把她抬出来。

莫思婷在旁看他们手脚不知轻重的样子，她不放心的自己上去帮忙，看着已经竹篮这幅惨状，她真担心她是死是活。

“你们小心点，别伤着她。”莫思婷在旁指引提醒着。

走至门口时，抬着竹篮的士兵，不小心冲撞了莫思婷一下，莫思婷一个不稳，被撞倒在地，那么士兵赶紧放下竹篮，连连哈腰点头的说道：“姑姑赎罪，姑姑赎罪。”

“我没事，你赶紧帮我把她送回去吧。”莫思婷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还顺便拍了拍身上的污渍。

士兵颔首示意后，又小心翼翼的把竹篮抬了出去，莫思婷还很是客气的对看管刑牢的头领说道：“有劳各位大人了。”

管事的头领，虽然是这里的老大，但是面对手持皇子令牌的人员，他们也多少客气几分，所以头领也很是恭敬的说道：“姑姑客气了，以后有何吩咐，尽管吱一声，小的们一定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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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军令失踪

“多谢。”莫思婷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姑姑好走。”头领也颔首回敬。

莫思婷颔首示意后，又匆匆忙忙的离开，此时天已大亮，她不能把竹篮带回碧水阁，更不能把她送到太子-宫，所以她只能另想其他地方。

在莫思婷离开后，那么头领一脸阴冷的勾了下嘴角，他仰头说道：“东西呢？”

“大人，得手了。”一旁的小士兵将莫思婷在跌倒时，不慎被他们的得手偷走的令牌，递了出来。

那名领头的大人接过令牌，一脸的得意笑了笑，随即又看向莫思婷离开的方向说道：“蠢货。”

莫思婷再三考虑下，最终决定把竹篮交给那名小宫人照顾，并给了他钱财，帮竹篮请太医照看，相信以小宫人对竹篮的真心，肯定能把竹篮照顾好。

为了被李世民发觉异常，莫思婷又赶紧回碧水阁，可等她回到碧水阁之后，李世民已前去早朝，正当她担心会不会被李世民发现时，一名小宫女匆匆忙忙的跑来。

“姑姑...姑姑...不好了，公主她快生了。”那宫女一边跑，一边焦急万分的叫喊着。

“什么？”莫思婷也激动的说道：“你说公主她要生了？”

莫思婷好像还有些不敢确信，因为据程浩天交代，应该还有近半个月的时间，才到她的产期，难道真如程浩天所担心的早产。

小宫女焦急却也不太明确的说道：“公主一大早便出现腹痛难忍的症状，所以奴婢估计是要生了，姑姑赶紧过去看看吧。”

“快，快，快走。”莫思婷马不停蹄的奔了出去。

李云儿的殿内，老远便能听到她嚎啕大叫嘶喊声，莫思婷听着音声，估计十之**是早产了，她感到殿门口，就招呼的慌忙中的宫人说道：“你们快去备热水，再去准备些干净的软布，再去把产婆找来，速度要快。”

“姑姑；”其中一名慌忙中的宫女跑来说道：“太医们已经请来了，正在殿内为公主看诊呢。”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莫思婷赶紧又奔向寝殿内。

还不等她进去，几名太医已经走了出来，她急切的走上去问道：“太医　公主她怎么样了？”

其中为首一名太医说道：“莫姑娘放心，公主只是不慎动了胎位，并非是要临产。”

起伏太大的消息，让莫思婷一时有些不能消耗，所以她愣了一下后，才稍稍平静的问道：“那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微臣开了药物给公主服下，只需卧床休息即可无恙，不过公主身孕已近临产，所以最好还是不要随意走动，且心情好乐观，这样才可有利于生产。”

莫思婷这才稍稍安心的说道：“多谢太医。”

“告辞。”太医在颔首示意后，便一同离开。

莫思婷一直守在李云儿身旁，由于李云儿一直是睡眠状态，所有她在午后，才放自己出来透透气。

李世民得知李云儿的状况后，又马不停蹄的赶来看望她，正好在园内遇见，莫思婷心事重重的独自闲逛着，他不高不低的唤了一声“思婷。”

“世民，你来了。”莫思婷应了一声，也相继迎了上来。

李世民握着莫思婷的手，很是心切的问道：“云儿她怎么样了？太医有没有来看过？”

“放心吧，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说是临近生产，可能是云儿自己太过紧张了。”

李世民这才稍稍放心了许多，他牵着莫思婷又说道：“走，陪我去看看她。”

“哎~”莫思婷回拉住他，因为不好频繁询问程浩天的消息，但是她又知道，李云儿其实并非是自身紧张，而是一心在期盼程浩天早日归来，想必这就是所谓的相思病。

“怎么了？”李世民一脸不明的看着，莫思婷一脸惆怅的样子。

莫思婷感叹了一声，依旧是一脸惆怅的说道：“你若真希望公主早日好起来，我想还是先找到程大哥的下落，否则这样瞒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已经派人前去疫情区协助程浩天，据说疫情已经基本上得到控制，只是浩天带的一小队人马，却无故不见了踪迹，我担心...”李世民忧重的欲言又止，他不想说出自己的担心，可是他脸上的凝重，也不次于宋安乐的惆怅。

莫思婷当然也能理会李世民的话意，不幸的消息，都是她们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所以她更加不敢去设想，不过其中一点，让她惊奇的说道：“你是说，程大哥已经离开疫情区了？”

李世民没有因为程浩天可能离开疫情区，而感到丝毫幸喜，反倒是蹙着眉头，一脸凝重的说道：“要么就是已经离开了疫情区，这个结果自然最好，但万一是被困在疫情区，就怕是难逃大劫。”

莫思婷见李世民也不比她少忧心几分，所以她握着他的手，一副温和的说道：“放心吧，程大哥医术精湛，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李世民深深的暗自感叹了一声，不管程浩天那边情况是好是坏，他都必须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于是他沉重的说道：“云儿那边，还需你多费点心思，必要时我会去跟她解释。”

“别；”莫思婷急切的说道：“云儿眼下正面临生产，我担心她受不了这个打击。”

先不说李云儿身体一直不好，加上她身怀有孕，换了任何人，怕是都不能接受，心爱之人的离去。

李世民因为不能时刻照应李云儿的感受，甚至因为紧盯着李建成那边，他不能腾出太多时间陪她们，更是无暇把心思放在她们身上，于是他也是惆怅的说道：“那你依你之见，这件事可还能瞒住，或者可有其它较好之策？”

莫思婷叹息了一声，她边走边说道：“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必要时，先劝说公主把孩子生下，其它事，以后再做解释也不迟”

李世民也紧随在她身旁，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也只能低沉的说道：“眼下只能如此，只是委屈你费心了。”

两人相视了一眼，莫思婷回给他一个安心的浅笑，虽然笑意显得那么牵强，但李世民还是感到心安了许多。

“殿下，殿下...”一名男子的叫喊，惊扰了两个人闲聊，她们闻音看去，只见李世民贴身的一名侍从，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

“属下参见殿下。”男子载着急匆匆的举动，还不忘向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因为没有明确的名分，莫思婷也只是颔首回礼。

“黑墨，什么事这么着急？”李世民深知自己的部下，以黑墨的形色，很显然是有事发生。

黑墨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随即又走在李世民身旁，附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闻言后的李世民，面色瞬间大变，甚至还震惊的看了眼黑墨。

“此事当真？”李世民很明显还带着质疑的口吻，当然连同脸上的表情，也凝重中带着质疑。

黑墨一脸严肃的说道：“千真万确，而且太子殿下已经带兵出宫镇压，已经确定是咱们的人马。”

李世民眉头深蹙了一下，事情的突然，让他根本没有预料，所以他还是不可思议的说道：“会不会是程浩天回城的兵马？”

黑墨摇了摇头，“据属下得知，此队大军，正是殿下的禁卫军，显然是以殿下的军令调动。”

李世民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随手在身上摸了摸，竟发现自己的军令并不在身上，他惊悚的说道：“糟了。”

“殿下，怎么了？”黑墨也一脸严重而担惊的看着他。

“本王军令不见了。”李世民头脑陷入一阵空白中，他知道事情的厉害，可却毫无对策去应对。

“会不会是忘记在什么地方了，殿下再好好想想。”黑墨也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要知道军令代表的可是他的身份象征，更何况军队的兵马，只人令牌不认人。

“本王的军令从不会离身，此次绝非是正常丢失。”李世民一脸严肃的脸上，几乎可以看到他心里的担忧，但是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

因为军令他从不离身，而能接近他的人，几乎除了莫思婷意外，再无其它人，而且这段时间，他只和莫思婷一人住在一起，所以也只有她可能存在得手的机会。

莫思婷也算是听出了事情的大致，所以她自然是清楚，李世民看她的用意，她也悄悄在身上摸索了一下，竟也没有摸到那块军令，她脸上顿时泛起一味浓浓的凝重。

李世民发觉莫思婷表情异常，于是他低沉一脸严肃的问道：“思婷，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军令？”

“我...”莫思婷一脸为难的犹豫，她又不敢承认自己拿过他的军令，但是也不敢隐瞒这么大事。

李世民已经几乎确定是莫思婷所为，所以他激动的说道：“是你拿的对不对？”

莫思婷又是胆怯，又是楚楚怜人般的说道：“我只是借用了一下去救人，我不是故意把它弄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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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兵马被调动

“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李世民掐着莫思婷的双肩，一副嗔怒的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本王？”

李世民已经万般小心，在这关键时刻，他不敢出丝毫的岔子，万一被人抓住把柄，那么他不仅是心血付之东流，且还会被打入万丈深渊，可千算万算，却还是算不到枕边人。

“我...”莫思婷不知自己是因为别李世民惊讶过度，还是被事情的突然感到不能接受，所以她一脸为难的不知所措。

黑墨见状不佳，且事情紧急，他适时的说道：“殿下，眼下还是先去看看，是否还能扭转局势，否则咱们都将面临乱臣贼子之名。”

“走，带本王前去看看。”李世民留下话语，和黑墨行色匆匆的离开，只留给一个冰冷的冷眼。

莫思婷独自怔怔的站着，她回想着那天救出竹篮的情节，因为当时过于紧张，所以她忽略了细节，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大意，甚至至今都没有发现把军令弄丢。

以李世民他们的行踪，显然是发生了大事，于是她也缓过神来，慌慌张张的朝竹篮的住处而去。

竹篮在几天的休养下，已经渐渐好转起来，当莫思婷急匆匆的跑来时，却并没有看到那个心切要救竹篮的人，反倒是竹篮一人，正在屋里习练着起身行走。

“竹篮；”莫思婷见竹篮差点跌倒，她赶紧忙跑上去搀扶着她，莫思婷看了眼屋内空无一人，于是她不明的说道：“怎么那名小宫人不在照顾你？”

竹篮自从被救出后，除了照顾她的两名小宫女，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更加不知是莫思婷冒险救了自己，因为过往对莫思婷所做的一切，她愧疚的没脸去面对。

“你怎么来了，这里不适合你，你赶紧走吧。”竹篮一边推莫思婷出去，一边压低着脸，尽可能的避开莫思婷的目光。

“我来不是看你的，我是来找那个小宫人的。”莫思婷一时也不能原谅竹篮曾经的行为，所以她语气明显带着冷意。

竹篮有些不明的看了莫思婷一眼，因为不知道莫思婷指的是谁，所以她低声的说道：“这路只要两位宫女，并没有什么宫人。”

莫思婷更加不明竹篮的隐瞒，不过时间紧迫，她又冷不丁的的说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谁救你出来的？”

获救是竹篮眼下最想知道的事情，所以她又带着一脸困惑的看着莫思婷，“你知道是谁救我出来的？”

莫思婷眉头蹙了一下，以竹篮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但是以那名小宫人对竹篮的情意，又不像是做作出来的心切。

正好这时一名小宫女走了进来，她见莫思婷在此，她很是恭敬的颔首说道：“莫姑姑好。”

莫思婷正好拉着这名小宫女问道：“紫心，你可知道，那天和我一起送竹篮过来的小宫人是谁？”

那名唤紫心的小宫女摇了摇头说道：“奴婢不知道，不过自从那天姑姑离开后，那名小宫人随后也离开了，至今都没有再出现过。”

莫思婷深锁着眉眼，一脸凝重的表情，如果此事正如紫心所言，肯定是那名小宫人，早已设好圈套等着她进入，想必她军令丢失的事情，也是在他们设定之中。

莫思婷在这里已经寻找不到有利的线索，于是她又急匆匆的要离开，这时竹篮又及时说道：“姑姑且慢。”

莫思婷又止住脚步，一脸不明的等着竹篮接下来的话语，这时竹篮又说道：“不知姑姑所说的小宫人，可是个头不高，身型圆润，大眼睛小鼻梁，且额头有颗黑痣？”

莫思婷很确定竹篮形容的人，就是那名小宫人，所以她急切的问道：“你认识他？”

“此人因体型矮小圆润，被人取绰号豌豆，据奴婢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太子-宫的宫人。”

莫思婷深邃的美眸，眯嘘出一条犀利的光线，她暗自喃喃道：“果然是他。”

竹篮见莫思婷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她也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姑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你自己好生休养，我还有事，先走了。”莫思婷迫不及待要离开，因为她必须去解决，自己所造成的大祸。

“姑姑；”竹篮又及时说道：“有什么事，是奴婢可以帮忙的，奴婢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必要时我会找你，眼下你先要把身子养好，我可能随时会用你。”莫思婷留下淡和的话语，便转身离开，她的目的地不是别处，正是李建成的太子-宫。

莫思婷行色匆匆的来到太子-宫，但是宫里依旧是风平浪静，她四处观察着各处，希望能找到那名小宫人的踪影，可偏偏不巧，没有找到那名小宫人，却碰见了陈晓琳大摇大摆的走来。

要不是正面相迎，莫思婷肯定是想方设法的避开她，但是你我都在彼此眼前，她也只能走上去，行礼说道：“参见太子妃。”

其实陈晓琳早就看到莫思婷，而且是她自己先主动走上来，但她却故作惊讶的说道：“哟~这不是小莫嘛，今个怎有空回太子-宫了？可是碧水阁又容不下你了？”

莫思婷已经不惧陈晓琳的威势，所以她也冷不丁的的说道：“太子妃说笑了，奴婢乃是太子-宫的下人，自然是该出现在，自己该出现的地方。”

陈晓琳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还知道自己该出现在哪里最好。”

莫思婷见陈晓琳好像又重回以往的蛮横，想必是得了李建成什么好，况且她也想探知李建成的行迹，于是她颔首说道：“多谢太子妃提醒，不过奴婢斗胆请问，太子殿下可在殿里？”

“太子殿下正忙着铲除乱臣贼子，哪有时间在殿里逍遥自在。”陈晓琳就是故意透露李建成的行踪，也好让莫思婷有个心理准备。

“既然太子殿下不在，奴婢且现行告退。”莫思婷根本没时间跟陈晓琳打激战，况且她已经知晓李建成的行踪，想必那些所谓的乱臣贼子，也正是指李世民的兵马。

陈晓琳没有理会莫思婷，因为她知道，事情完全在李建成控制之下，就算莫思婷想出力，怕也是无济于事。

莫思婷匆匆忙忙的离开太子-宫时，无意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原本是急促的脚步，突然止住在原地，那抹身影行迹可疑，她又赶紧忙的追过去查看了一下。

因为担心惊动那个可疑的人，所以她只是小心翼翼的尾随在后，只到一个转弯处，那个人停在原地，不一会一个同样也鬼鬼祟祟的人出现，这个人竟是李元吉。

莫思婷震惊捂着嘴巴，据她从李世民口中得知，李元吉已经在那场疫情中身亡，看眼前的这个人，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她顿时不明其中到底存在怎样的隐情。

因为距离较远，莫思婷根本听不到他们的窃窃私语，眼下身临仙境，她也不敢多做停留，想必把这个消息带给李世民，可能会给他带来帮助。

莫思婷回碧水阁的路上，已经听闻了很多有关对李世民出兵谋反的议论，显然这件事已经被传开，李渊自然也得知了此事，否则李建成不可能有机会，前去迎战李世民出动的兵马。

莫思婷在碧水阁一直等到深夜，依旧没有等到李世民回来，想必情势不容乐观，或者是局势捆绑着他，可不管怎样，她不见到李世民，心里还是安定不下来。

莫思婷一直候在碧水阁外等候着，直到黎明到来，没有等来李世民的身影，却等来了一队来意不善的官兵，她见情势不妙，于是她赶紧忙躲在一旁的城墙后偷窥着。

一队官兵直奔碧水阁冲了进去，碧水阁内传来一阵惊吓的叫喊声，约莫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那队官兵又退了出来，但是碧水阁的大门，已经被封上禁封令。

莫思婷看着殿门上的禁令，猜想肯定是和李世民兵马被调动有关，好在她没有被禁封在殿内，否则她也将失去自由之身。

莫思婷乔装在四处，为了就是打探有关战前的消息，有人说，李世民的兵马，现身在皇宫南门，且扬言要助李世民登基。

而迎战这些兵马的人，正是李建成率兵在城墙上对峙，李渊得知李世民擅自调动兵马，显然是有谋权篡位的用意，况且朝臣在李建成的怂恿下，也都纷纷对李世民开始训责，所以李渊一气之下，禁封了碧水阁，且下令冻结李世民名下的兵权。

但是冻结的前提是，必须在此前先找到李世民，只有撤回他手中的军令，才能真正冻结他手中的兵权。

李世民眼下面临的，不仅是撤回被调动的兵马，且还要自己隐身不被发现，一旦他被敌人擒获，那么他就要面临被撤回兵权的险境，这样一来，他数年以来的付出，将全部付之东流，且养了多难的兵马，也将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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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后患大唐

所以李世民宁可对李建成宣战，也决不能将自己落入敌人之手，只是眼下他尚未做好充足的准备，所以开战未免有些尚早，况且程浩天的生死还不明，他的顾虑实在是太多太多。

莫思婷好不容易找到李世民的部下，并将李元吉活着的消息，传给那个人，并转告李世民，然后她又折回太子-宫，希望能从太子-宫查到有利的消息。

莫思婷最大幻想，就是能再偷回李世民的军令，虽然她知道这个不切实际，但是她还是想拼死一试，不管怎样，她也是李建成曾亲信的人。

莫思婷在李建成的宫殿周边，徘徊转悠了两天，愣是没有碰见李建成回来，想来是一心关注在对战李世民的战事中，所以没有闲时回宫。

时间紧迫，莫思婷又不得不把目标转向李元吉，如今李元吉出现的非正常，想必他也不敢到处走动，但也正因如此，莫思婷想接近李元吉，也并非件易事，所以她不得不花点心思。

李世民隐身在西城门上，观察着北门那边的兵马情况，虽然他的兵马并没有异动，但是两方对峙明显，他又不能出城撤回兵马，况且他军令不再手，就算是出宫退兵，也不见得有效。

黑墨从城墙下匆匆的走了上来，他拱手说道：“参见殿下。”

李世民瞭望者一望无际的疆土，他冷冷的说道：“前方有什么异动？”

“属下已经查知，咱们的兵马之所以突然出动，正是因为有人拿着殿下军令，且在军营宣令调动兵马。”

“调动的理由是什么？”李世民依旧是平淡出奇的语气，但是他心里却浮躁不安，如若拿不回军令，那前方的兵马，就不可能退兵，最终惹怒了李渊，只会遭来被剿灭的结果。

黑墨稍稍犹豫了一下，才低沉的说道：“据说是相助殿下夺取皇位。”

李世民深邃着目光，眯嘘出一道犀利阴冷的光线，以这个理由发动兵马，那个持有他军令的人，显然是想置他于死地，而当今想置他于死地的人，除了李建成想必也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识和权势。

不过李世民还是问道：“可知是什么人出此计策？”

“据属下查知，此人正是我军中的一名将领，但这名将领在大军出动后，便消失了踪迹，想必此人已被人收买。”

李世民剑眉间，蹙出一道淡淡的凝愁，他眼下位于险境，不便亲自出动勘察，不然他真想亲自去说服大军退兵，就算没有军令，他养了多年的兵马，他还是有信心说服，可是眼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他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李世民并非是贪生怕死，要知道他一旦出事，他名下的大军，就要面临群龙无首的局面，所以万不能让自己多年的大军，置于任人宰割的险境。

李世民思索了许久，并想不到什么好法子，他用余光瞟了眼一旁的黑墨，他眼下不能露面，只能将自己身上的担子，托付给他的心腹去办。

于是李世民转身，一脸沉重的说道：“黑墨，你是我自小就出生入死的兄弟，眼下我军陷入险境，你可愿替我冒死冲出城门？”

黑墨退后一步，他单膝跪下，且拱手很是恭敬的说道：“属下生是殿下身边的人，死也要做我军中的魂魄，殿下如若信得过属下，属下全凭殿下差遣。”

“好；”李世民单手扶黑墨起身，他又爽朗干脆的说道：“我李世民今生有你们生死相随，我李世民死而无憾。”

“殿下言重了，您是拯救我大唐的唯一君主，属下等甘愿为我大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再多的言语，都不及彼此给予的信任，李世民点了点头，“眼下本王的处境，你也应该知道，所以本王希望你能持本王手谕，出宫潜入我军军营，并将本王手谕宣读于众将士，如若能说服他们退兵，自然是皆大欢喜，但如果他们执意坚守原地，你也不必多言，只需告诫他们，没有本王的口谕，绝不准他们轻举妄动。”

李世民现下唯一能扭转的局面，就是按兵不动，他心里很清楚，就算他的兵马愿意退兵，想必李建成也不会，就这样让他们顺顺利利的退兵，所以在事情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只能要求自己的兵马原地不动，当然口谕，乃是他亲口的命令，比起手谕或军令，又要具有不同的意义。

“属下遵命。”黑墨话落，便急着马上去计划自己的任务，他甚至没有想过其中的险情，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服从。

“等一下。”李世民及时制止他离开，因为他早已把其中的重重难关，都考虑的清清楚楚，所以他又是一脸凝重的说道：“此去凶险颇大，且不说你能不能出宫，潜入军营便是一大难关，你可有心理准备？”

黑墨面无表情的说道：“属下没有心理准备，但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李世民面的为自己去冒险的黑墨，他心里是万般不是滋味，可身不由己，他重重的拍在黑墨肩上，像似在给予信心，又像似在表示歉疚。

“走，我们一起去商量一下对策。”李世民话落，好黑墨一起离开城墙。

李世民和黑墨等人，还在计划助黑墨出宫的路径，这时已经进入夜深人静，突然从外走来一名小士兵，他拱手说道：“禀殿下，外面一位宁姑姑求见。”

李世民丝毫不怠慢的说道：“让她进来。”

小士兵退下后，不到一小会，宁姑姑一身夜行衣走了进来，她见这里人员齐聚，想必也是丝毫没有松懈，于是她颔首说道：“奴婢参见秦王殿下。”

“姑姑不必多礼；”李世民抬了一下手，又说道：“姑姑深夜此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奴婢得知太子殿下正在筹划围剿南门大军，所以特地前来汇报殿下。”

李世民思索着，宁姑姑不会单单只因汇报，而冒险前来，于是他又谦和的说道：“姑姑对此事有何见解？”

宁姑姑一脸淡然的抿了抿嘴角，她也淡和的说道：“奴婢一介女子，不懂兵战大略，但是此次兵乱，乃是小人所为，殿下莫不能小视此次战乱。”

这次的局势，任谁都看得出非同小可，严重点可以说是，李世民和李建成之间的存亡大战，所以不管是李世民的人，还是李建成的人，他们都必须保持慎言慎行的精神对战。

宁姑姑也算是潜伏在太子-宫的老人，对于太子-宫里的事情，虽不算是了如指掌，但大致她都能掌握，于是李世民又低沉的说道：“太子那边还有什么准备？”

“据奴婢所知，太子殿下已经开始唆使朝员涌动围剿乱党，并斩杀有关殿下部下的党羽，以免为大唐留下后患，且奴婢还得知，齐王殿下也曾出现过太子-宫，所以齐王疫情身亡的消息，并非属实。”

李世民惊讶的说道：“你说齐王没死？”

宁姑姑一脸忧重的点头说道：“莫姑娘在太子-宫亲眼所见，确切无误。”

提及到莫思婷，李世民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情绪去对待，如今的局势，可以说是她一手造成，虽然她也并非有意之为，但面临多年来的心血，数万大军的存亡，他还是不能原谅她的无知。

不过李世民又想到，碧水阁已经被禁封，为什么莫思婷却没有被禁足，所以他又不明的问道：“对了，莫思婷怎么出现在太子-宫？”

宁姑姑淡淡的说道：“殿下忘了，莫姑娘一直都是太子-宫的人。”

李世民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眸，宁姑姑只是一句随意的回答，可其中好像却给人一种不能理解的寓意，李世民也差点忘了，莫思婷一直都是李建成那边的人，越是这样想，他越是控制不住的怀疑，他军令的丢失，是否真如莫思婷所说的那样，只是个意外。

“殿下，请恕末将直言；”这时一名大将，走出来直率的说道：“末将虽常年在军营中打拼，但是有关殿下的事情，末将也早有耳闻，至于那位莫姑娘的来历，末将也大致知晓，末将是个粗人，所以末将认为此人不可信。”

“是啊殿下；”这时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子，想必是文臣之内的职位，他也上前一副沉稳的说道：“这位莫姑娘乃是出自太子-宫，而恰巧又是她拿走殿下的军令，虽说是无意丢失，但人心不可测，自古有多少明君，却唯独蒙蔽在枕边人手中，所以此事还望殿下三思。”

两个人一文一武，已经把话都说的够明确，李世民原本对莫思婷还产生怀疑，但是当别人也对她的人格产生质疑时，他却内心泛起压制不住的气愤。

他不愿自己毕生的最爱，却遭自己亲信的人质疑，当然他也不希望莫思婷让众人失望，起码他自己愿意相信她，但他不能以自己一个人的信任，去忽视或否决众人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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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反问

李世民只是面对众人的猜疑，他也不好过分偏袒莫思婷，毕竟任何不可能中，都存在着可能，更何况他自己都有产生的心理，他凭什么保证别人不会有。

李世民沉思了半响，才信誓旦旦的说道：“这件事本王会追查清楚，只要此人有丝毫不良居心，本王绝不会对其心慈手软，背叛我秦军的人，都唯有死路一条。”

“秦王殿下英明。”众人都纷纷颔首行礼。

李世民一脸暗沉的抿了抿嘴角，他看了眼宁姑姑，她一介女子，来一趟军地不容易，于是他又转眼吩咐道：“来人，护送姑姑离开，其余人等，继续商量护送我军出宫的计划。”

宁姑姑不等众人言语，她先略带惊疑的说道：“殿下这是要出宫？”

李世民没有意识到宁姑姑的疑议，而是淡然的说道：“本王眼下不便现身，所以打算派黑墨率一小队人马，从东南角的小城门冲出，这也更加接近宫外的我军兵马，几率相对也要大一点。”

“殿下万万不可；”宁姑姑一副严肃的说道：“老奴此次前来，正是想告知殿下，切不可擅自出宫，因为太子殿下已经将各个城门都严密封锁，一旦有人私闯宫门，那便是迎来万箭穿心的惨状，所以殿下万不能轻举妄动啊！”

宁姑姑语重心长的劝阻，也将其中的厉害，全部都相告，从她严谨的口吻，可想事情中存在的严重性。

李世民是万万不想，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快人一步，却不想李建成比他还要心切，看来李建成这次是做好了完全之备，眼下是只等他先出击，然后李建成也有理由，杀他个措手不及

李世民派人出宫的计划，在宁姑姑告知的详情中，最终还是宣告破灭，一时又陷入困境，他只能开始琢磨新的战略。

莫思婷蹲守了数日，还是没有等到李建成的踪影，她从陈可熏口中得知，李建成已经十多天没有回宫，最多也只是会拉换件衣裳，又匆匆忙忙的离开。

当然也是为了前方的战事，虽然两军没有任何异动，但是李建成是丝毫不敢松懈，这样难得投身于战局中的李建成，倒是确实是难得一见。

莫思婷对太子-宫的地势，可谓是闭着眼睛，都可以再宫里转悠一边，所以在她的努力下，她终于打探到李元吉的住处，一个位于太子-宫最隐秘的小角落，一个多年没有人居住的小别院，因为位于后院的小假山里面，所以极少有人出没于此。

莫思婷一心盘算着，怎样才能接近李元吉，也好从他口中打探一下，那个军令的下落，可就在她准备去冒险接近时，她得知李建成晚间可能会回来，于是她不得不放弃先接近李元吉。

军令这种极为重要的东西，李建成肯定不放心交给别人保管，所以莫思婷又开始盘算，怎样才能让李建成在信任她一次。

李建成看似昏庸无度，其实他精明起来，也不可小视，莫思婷纠结了半天，还是不敢冒险去赌李建成的心，换做是她自己，一个自己敌人心爱的人，又回头讨好自己，她也不可能相信她。

莫思婷不能错失这么好机会，所以她还是决定，学习程浩天曾教她的易容乔装术，相比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宫女，想必李建成还可能要更松懈许多。

陈可熏得知李建成回宫，她如今正得宠，所以她千方百计的留李建成陪自己，且命人早已备好舒适的温泉，又在莫思婷的建议下，备了一桌丰盛的晚宴。

陈可熏细心的体贴的伺候李建成沐浴，两人也在浴池中，欢度了日久以来的相思之苦，释放了积压的欲念，李建成总算是大大输了一口气，他靠在浴池中，享受着温泉的滋润，回味着欢度中的快感，那种飘飘欲仙的美妙，让他是回味无穷。

陈可熏半躺在浴池的中，但她的位势，明显要高在李建成上面，所以她正好靠在李建成肩头，恰到好处的水深，正好覆没着她妖娆的娇躯，湿漉漉的发丝，不知道是欢愉中的汗水，还是过于兴奋中被池水打湿，只是雾气腾腾中，将她尽显的更加妩媚。

陈可熏深知李建成有欢度后，稍作歇息的习惯，或者说，他又回味那美妙的喜好，所以她给足了李建成单独的空间，时而关注着他的表情变化，估摸着他是否已经从美妙中走出。

陈可熏故意弄出隐隐的水声，试探了一下李建成并没有反应，于是她娇柔的说道：“殿下可歇息的差不多了。”

“怎么？”李建成却不问不热的说道：“爱妃可是还没有满足？”

李建成虽然口吻平淡，但是他不安的魔掌，早已在水中，伸向陈可熏的私密处，被骚动的陈可熏又是不能够矜持，却又无力再去承受，所以她娇媚的说道：“臣妾不敢，殿下您勇猛如虎，臣妾只怕是早晚得甘拜您的胯下。”

“女子生来便是男人胯下之物，不过爱妃这么说，好像是爱妃至今，并没有甘拜于本宫之下？”李建成将陈可熏拥在怀里，魔掌更是猖狂的游走在那幽径的深处，像似在对陈可熏挑衅，又像似是在凸显自己的雄性象征。

陈可熏被李建成挑衅的不能自持，感觉到酥酥麻麻的瘫软，她柔媚酥骨的唤了一声“殿下~~”

“只要爱妃大喊降服本宫，本宫便放爱妃一码。”李建成一脸玩味的看着，陈可熏那意乱情迷的表情，那是他给她的享受，所以他肆无忌惮的将修长的手指，送进那神秘地带。

“哦~~”陈可熏娇吟出声，她将自己瘫软在李建成身上，任由李建成将美妙的快感送给她。

李建成越是看着不能自拔的陈可熏，他越是疯狂的波动手上的力道，那种野兽般的剥夺和侵占，竟也是女人渴求中的需要，所以他娴熟可得的满足着陈可熏的需求；

李建成越是放肆的侵夺，虽然时而过于粗重，但是陈可熏为了配合他男性的自尊，她在美妙中，畅吟着娇媚诱人的呼吁。

莫思婷潜伏在雾气腾腾的殿内，她准确的找到李建成脱下的衣物，但翻找了无数遍，却并没有找到李世民的军令，她又在殿内四处找了找，甚至连李建成的鞋袜，都找了个遍，确定是没有那块军令，她只能等待下一次机会。

听着浴池中，那听了让人不堪入耳的呼吁，附带李建成那荒-淫的侵略，她实在是一秒都不能逗留，所以她又蹑手蹑脚的朝殿门口挪去。

突然殿门被打开，她惊吓的尖叫了一声“啊。”

虽然她的叫声不够刺耳，但是足以让李建成他们听到，随即传来李建成的怒嚇“什么人？”

不等那名前来的小宫女言语，莫思婷先扯着尖细的嗓音说道：“殿下赎罪，奴婢是来汇报，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自己的行迹可疑，莫思婷当然要先一步，在那名前来的小宫女之前回答，以免让她产生不必要的怀疑。

这时，又传来李建成的音声，“知道了，你们先下去，本宫随后就到。”

“奴婢先告退。”莫思婷和那名小宫女，都颔首退了出去，还不忘把殿门关上。

莫思婷和那名小宫女一起离开后，两人一路都无语，但是那名小宫女却一直跟着莫思婷，这让莫思婷很是不安，甚至是有心气愤，所以她突然停顿下脚步，害的紧随她的小宫女，差点撞在她身上。

“你干嘛一直跟着我？”莫思婷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她，当然语气也好不到哪去。

那名小宫女上下打量了一下莫思婷，她一脸好奇不明的说道：“你是哪个宫的宫人，我怎么没见过你？”

莫思婷也学着那名小宫女，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莫思婷反问道：“你又是哪个宫的，我怎么也没见过你？”

那名小宫女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当然是太子-宫，你没见过我吗？”

莫思婷更是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也是太子-宫的，你怎么没见过我？”

那名小宫女被一连反问，显然是有点迷糊，莫思婷在她还没有理清头绪之前，留下她冷不丁的的眼神，现行离开，在这关键时刻，赌的就是各自的心理素质，况且她把自己伪装的完全不同从前，更加是不怕被人轻易发现。

留下那名小宫女，似懂未懂的看着莫思婷的身影，因为被莫思婷占了上风，小宫女对着她的背影，气恼的说了句“神经病。”

莫思婷又等候在李建成和陈可熏的晚膳旁，李建成和陈可熏不到片刻，也身着随意的睡服，一同出现在晚膳桌上。

陈可熏看着一桌丰盛的佳肴，她轻言轻语的说道：“这些都是臣妾吩咐宫人，特地为殿下做的膳食，可都是殿下喜爱的菜肴，殿下可要多吃一点。”

“爱非如此有心，本宫怎能有负爱妃心意。”李建成说着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美味放在陈可熏碗里，他又说道：“来，爱妃也别委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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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志同道合

陈可熏一边拿起酒壶，帮李建成倒酒，一边笑意盈盈的说道：“有殿下陪着，臣妾就是看着也不委屈。”

李建成随手端起酒杯，他一脸玩味的说道：“看来爱妃今晚，是打算陪本宫喝两杯？”

“殿下有兴，臣妾自当奉陪，只是臣妾不胜酒力，还望殿下多多包含。”陈可熏端着酒杯，向李建成示意了一下，李建成将酒杯和她相碰了一下，随即便很是满意的将酒喝下。

“好酒。”李建成爽朗的语气，随即便品尝着美味的佳肴。

莫思婷在旁伺候着倒酒，不知是她心里紧张，还是被李建成发觉了什么异样，突然李建成抓住她倒酒的手，一副不稳不了的说道：“好一双如玉般的葱指。”

莫思婷紧张的几乎控制不住的颤抖，为了不让自己败露，她尴尬的说道：“谢殿下夸赞。”

因为莫思婷故意把音声拉的尖细，所以显得有些诱耳，这也是李建成无无故看了她一眼，但李建成却发现，她是个面孔生疏的宫人。

李建成随口问道：“你是哪个宫的？本宫为什么没有见过你？”

莫思婷退了一步，正好也把手抽了出来，她很是恭敬的颔首说道：“奴婢是新来的宫人，殿下日理万机，又怎么留意奴婢此等，不值得入眼的小宫人。”

李建成想来也是，他近来一直忙于战事，很少会太子-宫，所以没有留意殿里的宫人，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陈可熏见李建成好像对新人又产生了好感，于是她赶紧适时的说道：“殿下快快尝尝这道佳肴，冷了可就影响口感了。”

陈可熏边说，边随手夹了一道菜在李建成碗中，这才将李建成的视线带回，莫思婷也终于从不安中，稍稍平息了下来。

莫思婷在他们畅饮正欢时，她趁机溜了出去，她偷偷潜入李建成的寝室，希望能在他寝室找到军令的下落。

对着偌大的寝室，莫思婷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查找，不过时间紧急，她只能先挑有可能暗藏哦你的地方寻找，关键是还不能动乱他的东西，以免遭到李建成察觉。

莫思婷迟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心急，她也顾不得那么仔细，而是在床榻上，和李建成平时喜欢穿的几件衣服里，仔细的翻找了一下。

寝殿内几乎没有什么比较隐秘的地方，据她所知，李建成也没有提及他有什么密室之内的地方，况且军令是随时要用的东西，他也不见得会把军令藏在密室中。

可是李建成身上她也仔细找了无数遍，却并没有，难道是李建成没有带回来，或者是留在军地里随时派上用场，这个倒也不是不可能。

莫思婷也不敢离开太久，她看了看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以免让李建成看出破绽，在一切都恢复如初后，她又鬼鬼祟祟的准备离开。

刚走至门口，隐约传来脚步声，当她惊慌的想躲藏时，却已经来不及，幸好是一名小宫女，也是鬼鬼祟祟的潜入，以那名小宫女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察觉到殿内有人。

莫思婷将发现，来人竟是刚才和她相撞在，浴池殿里的那个小宫女，所以她惊讶的说道：“是你？”

那名小宫女闻言，她明显的惊颤了一下，但是她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怎么又是你。”

小宫女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悦，只是对一天两次的巧遇，感到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知道往哪发泄。

莫思婷以刚才小宫女的行迹，不难看出她是有目的而来，于是她一脸严肃说道：“你不是太子-宫的人？”

小宫女也学会了莫思婷的那一套反问，所以她冷不丁的的说道：“看来你也不例外。”

这时殿外又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莫思婷拉着小宫女的离开寝殿，且在被人发现之前，又藏在一根玉柱后面。

因为没有人出现，那么小宫女不想和莫思婷过分亲近，所以她不耐烦的推开莫思婷，且好像还要说什么，莫思婷赶紧伸出手指在嘴边‘嘘’了一声，随即两名年长的姑姑，拿着单薄的锦被，送进李建成的寝室。

好在是有惊无险的逃过一劫，在身处安全后，她们才都各自舒了一口气，莫思婷倒是无谓，因为她比较缜密的心思，但是那名小宫女却要显得生疏很多。

莫思婷和那名小宫女一起走着，她半响后才开口问道：“说吧，你是谁派来的？”

那名小宫女不悦的瞥了她一眼，被拆穿身份后，自然是没有面子，而且莫思婷明知道她来意不善，却并没有去揭穿她，可想她并不打算过问此事，所以小宫女索性懒得去理她。

莫思婷见她扭头就走，于是她又扬声说道：“干嘛这么急着走，等着去自投罗啊？”

那名小宫女这才又止住脚步，想想也是，折回头就是李建成的寝宫，岂不是要把自己又送进险境。

莫思婷又折回她身旁说道：“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用紧张。”

小宫女惊疑的看了莫思婷一眼，她只是一心想着去寻找线索，却忽略了莫思婷出现的可疑之处。

“你叫什么名字？”莫思婷又一副无谓的看着她，反正都是来意不善，她也不怕此人去揭穿她，更何况，以眼下的局势，能跟李建成作对的人，想必也只有李世民，所以这个小宫女，很有可能也是李世民的人，如果真是这样，她接下来的暗查，起码也有个人相助。

那名小宫女见莫思婷也还算和谐，于是她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白月。”

莫思婷闻言，她故意看了看天上的明月，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倒确实有种白月的感觉。

“你为什么潜伏在太子-宫？”莫思婷好奇的说道：“你又是拍来人？”

白月依旧是冷冰冰的说道：“你是谁派来人，我就是谁派来的人。”

两个人谁都不愿先说出自己的真实来历，但是白月已经算是变向承认了自己的来历，所以莫思婷也没必要占人便宜，于是她也低沉的说道：“我是秦王殿下的人，但我不是秦王殿下派来的人。”

白月有些不明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她又问道：“你应该就是那个莫思婷吧？”

“莫思婷太招摇，你还是叫我小婷吧。”莫思婷的回答，当然也就算是回答了白月，她清楚，在这座皇宫里，怕是没有不知道莫思婷这个名字。

“你也是为了盗回秦王殿下的军令而来？”白月像似在询问，但是无疑她们的目的就算为此。

“殿下的军令是我弄丢的，我必须要把它完好的找回来。”　想到此处，莫思婷脸上明显的流露出暗淡和低落。

“祝你成功。”白月留下微冷的话语，便现行离开，既然都是为了相同的目的，她们也没必要在此浪费时间，不过多一个分担任务，她们应该都能感到压力减轻了不少。

这边的李建成和陈可熏，两人还在把酒言欢，莫思婷不知道自己离开了多久，当她再回到膳房时，李建成和陈可熏都显得有些醉意，两人红扑扑的脸颊，也显得有些不太正常。

“殿下，您喝多了，臣妾扶您回去歇息会。”陈可熏虽然也喝了一点，但是不胜酒力的她，沾酒脸颊立马就红，所以她并没有丝毫的醉意。

李建成推开陈可熏搀扶他的手，又迷迷糊糊的说道：“本宫没喝多，本宫这是高兴，很高兴。”

陈可熏自然不敢饶了李建成的兴致，于是她也笑着说道：“殿下可是为了即将擒获叛贼乱党而高兴。”

“爱妃此言差矣；”李建成一边摆手，一边说道：“不是即将擒获，而是已经被擒获。”

“哦？”陈可熏惊奇的说道：“此话怎讲？”

据陈可熏所知，李建成眼下只是抓住李世民谋反的罪证，但并没有擒获他本人，至于谋反的兵马，也一直在宫外原兵不动，貌似并没有开战的前兆，又何来李建成口中已经被擒获一说。

李建成谈及到自己未来的大业，他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只要本宫手握秦王军令，本宫迟早将那批兵马据为己有。”

“殿下是说，您想说服城外的那批兵马，然后劝他们投靠您旗下？”陈可熏到底是女子，对于李建成的用意，她倍感震惊，换了是她，在面临生死存亡边缘，她也宁可选择苟且偷生。

“本宫要的不仅是这批兵马，而是秦王的所有兵权，否则本宫要他死无葬身之地。”李建成阴冷的星眸中，虽然带着醉意，但还是流露着没想的狡猾和阴狠。

“那殿下可要收好那护身符，万一不慎落入他人之手，殿下岂不是为别人做了嫁衣。”陈可熏因为知道李元吉藏在太子-宫，而且她也并没有，摸索到李建成身上有什么军令，所以她的话语，想必李建成应该能理会她的暗示，或者说她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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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接近齐王

“爱妃放心，齐王现在就算是有心想翻身，怕也是无济于事，别忘了，他可是个戴罪之身的逃兵，如若他敢动本宫的心思，本宫同样对他毫不留情。”

“话虽如此，万一齐王拿着秦王的军令，私自前去向秦王献殷勤，或者齐王也有，私吞秦王那批兵马的用意，那殿下岂不是将自己置于险境。”陈可熏是丝毫不敢马虎，关乎着她自己的未来前景，或者说是生死存亡，她当然是想把那军令，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最安全

“爱妃多虑了，齐王跟本宫多年交情，本宫了解他的性子，爱妃不必担心。”李建成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心里琢磨着陈可熏的提醒，不管怎么说，人心不可测，他把职权交给李元吉掌管，确实有些欠缺考虑。

“但愿臣妾是多虑了。”陈可熏不敢过问太多，以免适得其反，于是她又端着一杯酒，送在李建成嘴边，“来，臣妾喂殿下喝一杯。”

“好，爱妃就是够体贴。”李建成揽陈可熏在怀，一副荒唐的沉浸在美色美酒中。

而莫思婷和白月，早已在听闻她们的对话时，彼此相视了一眼，都像似是为了得知军令在李元吉之手，而感到惊讶或是惊喜。

好不容易伺候走了李建成二人，莫思婷和白月收拾完事务后，已经是深夜，她们一起结伴来到李元吉的住处，因为已经是深夜，所以她们不敢选择潜入，在商量对策后，她们决定放弃今晚，以后再见机行事。

李世民眼下最大的难题，就是没有军令，不能调动已经出动的兵马，所以他不能露面，但如果找回军令，即便是兵马已经出动，他也有机会解释出动兵马的原因，起码不至于被捏造为谋权篡位。

莫思婷和白月串通好一起接近李元吉，所以她们一心查知，李元吉的喜好，以及每天的饮食起居，掌握了他贪图美色，也唯有美色可以诱惑住他时，她们都有些犯难。

莫思婷把自己乔装的，并不如真容那么倾国倾城，但是也附有几分姿色，白月虽然面貌平平，但是她正处于花季，圆乎乎的小脸，一对如水般的大眼睛，尽显了嫩气。

再三的商量后，她们决定就以色引诱李元吉，为了拿回那捆绑着数万人的性命的军令，她们不惜自己一条贱命。

莫思婷和白月在精心的梳妆打扮后，两人一人端着水果，一人端着糕点和美酒，两天一同来到李元吉的住处。

因为凡是能来这里的人，几乎都知道，这里居住的人事李元吉，要么就是些从未见过李元吉的舞姬，所以莫思婷和白月，很容易的进入殿内。

原本已经荒废多年的废旧宫殿，外面虽然还是破旧荒废，那是为了掩人耳目，但是殿内，却依旧被装饰的金碧辉煌，到处都尽显皇家气派。

“今天又是那位美人伺候啊。”李元吉扯着风流不拘的音声，一边从里殿走了出来。

“奴婢参见齐王殿下。”莫思婷和白月都颔首示意着，但是各自心里，却都开始莫名的紧张起来。

李元吉见来了两个新人，在李建成忙于对付李世民之后，他一直都是几个老面孔相陪，如今他总算是可以换换新口味，所以他一脸阴险的笑道：“哟~今天终于换新人了，有意思，有意思。”

白月先主动说道：“奴婢能够有幸伺候齐王，乃是奴婢万幸，如若奴婢有什么不到之处，还望齐王多多包含。”

“好说，好说；”李元吉一副爽朗干脆的说道：“本王就善于**美人。”

李元吉话落，一脸荒-淫的仰头大笑起来，莫思婷和白月下意识的相视了一下，彼此的眼神中，都流露着胆怯和忧重。

“怎么？”李元吉见她们都站的不动，于是他又一脸玩味的说道：“两位小美人还要本王先伺候你们不成？”

莫思婷先回神，颔首说道：“奴婢不敢，殿下请上座。”

不管李元吉有多荒-淫昏庸，为了拯救苍生，莫思婷在心底鼓励自己，一定要把戏演下去。

其实殿内并没有软榻，只摆了几块厚实的坐垫，想必也是李元吉，为了方便自己行恶，而设的便捷床榻。

李元吉选在在上位坐下，莫思婷和白月相继两旁，她们将手中的水果和糕点美酒，都放置在桌子上，桌上的酒杯，白月随手将酒杯倒满。

“有美酒品尝，亦有美人作伴，人生还有何遗憾可言。”李元吉话落，便将一杯酒仰头饮尽，这时突然上来几名舞姬乐手，弹奏起一阵悠扬的琴曲。

莫思婷和白月又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李元吉昏庸荒渡也就罢了，没想到身临险境，他竟还能活着这般潇洒。

李元吉见她们都有些拘谨，于是他一手将莫思婷揽在怀里，“美人们也别愣着，来，陪本王喝一杯。”

李元吉将手中的酒杯，递在莫思婷嘴边，因为酒里面被放了药物，所以莫思婷抿着嘴，不敢沾到酒味，可是又不敢明着拒绝李元吉。

好在白月这时拉着李元吉，她故作吃醋般的说道：“齐王真是偏心，只顾着喂姐姐酒，却不管人家了。”

“小美人这是吃醋了，来，来，来，本王也喂你一杯”李元吉又将酒杯送在白月嘴边，只是他一脸淫-笑的嘴脸，让白月忍不住想作呕。

“奴婢可不喜欢喝别人剩下酒。”白月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的说道：“奴婢还是喝点自带的小酒吧。”

白月边说着，边倒了一小杯酒，自己浅浅的放在嘴边抿了一下，当然她表情明显是不满意李元吉的冷落。

“美人果真是好性子，本王就是喜欢有个性的人。”李元吉又将白月揽在怀里，时而还忍不住亲吻一下。

莫思婷当然也不能坐视不理，所以她又拉着李元吉说道：“殿下可不能偏心，奴婢不胜酒力，但奴婢对水果可是情有独钟。”

“好，好，好，这盘美味水果，就赏赐给你了。”李元吉将一盘新鲜的水果，都推在莫思婷面前。

莫思婷挑了一个桔子，拨开送在李元吉嘴里，且一副娇媚的说道：“奴婢可不是贪图这盘水果，而是想伺候殿下您享用。”

“美人的心意，本王感受到了，来，让本王也香一个。”李元吉说着，厌恶的嘴脸，已经凑在莫思婷脸颊边，莫思婷皮笑肉不笑的避了过去，因为担心引起李元吉不悦，她主动在李元吉脸颊亲了一下。

虽然只是轻轻的碰触了一下，李元吉那是乐得仰头大笑，可莫思婷却正好趁机擦拭了一下嘴角。

这也虚情假意的演绎，一直将近深夜，歌姬舞姬都纷纷散去，李元吉怕莫思婷和白月两个人，还不够尽兴，所以又留下了两名舞姬作陪。

四女侍奉一男，李元吉可谓是每天都消度在这样的艳福中，只是多了两个人，不免对莫思婷她们的计划有所影响。

因为时辰尚早，莫思婷和白月，还是先静观其变，这时已经喝了不少酒的白月，她有些迷迷糊糊的说道：“你们听说了嘛？秦王殿下出兵谋反了。”

“这皇宫里，谁还不知道这事呀；”一名舞姬因为被莫思婷她们夺了风头，她不太乐意的说道：“眼下太子殿下估计已经剿灭了乱党。”

白月却意味深长的说道：“乱党要是这么容易被剿灭，恐怕就不能称作乱党了。”

那女子不明白月话意，但她依旧是不问不热的说道：“哟~妹妹好像对兵战还挺精通的，若是如此，妹妹在这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姐姐此言差矣，俗话说的好，女子无才便是德，妹妹一介女子，岂敢在战功显赫的，齐王殿下面前谈兵战。”白月虽然故意做出一味醉意，但也不忘恭维已经进入兴头的李元吉。

李元吉仰头满意的‘哈哈’大笑道：“美人说话，本王就是爱听。”

白月娇滴滴的依偎在李元吉怀里，她又嗲嗲的说道：“那殿下可否跟咱们讲讲，您是怎么将每次战事，都以旗开得胜而归的？”

“这个说来话长，本王待会单独跟美人讲解战略。”李元吉宠溺的在白月脸上轻轻的掐了一下。

白月没有将话题带入主线中，所以她难免不甘心，好在这时那名女子又说道：“殿下就跟咱们讲讲吧，不然咱们可又要猜测，此次战事谁人将是胜者了。”

“放肆；”李元吉气恼的拍了桌子一下，他一副嗔怒的说道：“此次战事，也是你们可胡乱猜测的嘛？”

“殿下赎罪，奴婢等知错了。”几人都战兢的匍匐地上。

李元吉见状，这么好的兴致，也不想因此被扰乱，于是他缓和的语气，又说道：“好了，好了，本王也就是随口说说，你们用不着这样害怕，都起来吧。”

几人还显得有些不敢，所以都各自相视，李元吉又不悦的说道：“你们若想了解此次战事详情，就快去回自己位置上坐着，错过这个村，可没那个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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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玩游戏

白月和莫思婷闻言，自然是正合了她们俩的心意，于是白月先主动的起身回到李元吉身边，莫思婷也相继起身，回到李元吉的右边，那两名女子也都紧随起身。

莫思婷依偎在李元吉身边，她一边送了一块糕点在李元吉口中，一边好奇心切的说道：“殿下，您快跟咱们说说，此次战事是不是太子殿下稳胜秦王殿下？”

“看不出来，美人们都还对战事兴趣满满。”李元吉一边享受着美人们的伺候，一边又不以为然的说道：“要说起此次战，那可谓是太子殿下福星降临，你们就都等着太子登基后的赏赐吧。”

“真的啊？”一名舞姬惊喜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莫思婷也跟着庆喜道：“是呀，太子若是登基为帝，咱们可都是上等宫人呢。”

白月又是欣喜，但又感慨的说道：“可不是嘛，苦就苦了那些追随秦王殿下的宫人，这次怕是难逃大劫了。”

一名舞姬随口接道：“那也是他们命该如此，跟错了主子，怨不得谁。”

另一名舞姬也接口说道：“也是，本来太子殿下已经是地位不保，谁料还能起死回生呢。”

那么女子话出口，便意识到自己一时言误，所以她担惊的压低了脸，为了避免影响李元吉的心情，莫思婷又无谓的说道：“要我说，这都是天意。”

李元吉见她们对事情的议论，却跟自己毫无关系，他心里自然是不舒服，于是他不太耐烦的说道：“好了，你们都别议论纷纷了，想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能起死回生吗？”

“怎么？”一名舞姬好奇的说道：“殿下难道还有隐情？”

李元吉不甘心所有的功德，都被李建成一人独揽，况且他好歹也算是皇子中一员，哪能让主角都给他们俩占了，于是他又不问不热的说道：“当然，你们认为，一个已经被宣布死刑的人，真的还能单凭运气扭转死局吗？”

几名女子都纷纷相视，因为不明李元吉的话意，所以也没有人敢吱声，不过莫思婷隐隐能看穿李元吉的心思，想必就是不甘把自己，自以为的一身才智，就此埋没在此。

“你们认识这是什么吗？”李元吉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放置在桌子上。

莫思婷震惊的看了眼白月，两人正好不约而同的相视，因为那块令牌，正是李世民的那块军令，没想到李元吉竟这么轻易拿出来示人。

莫思婷太过急切的想拿回令牌，所以她下意识的想去那令牌，可李元吉谨慎的拍在她手上，同时冷冷的说道：“这也是你能拿的东西嘛。”

莫思婷才意识到自己心切，所以她一脸牵强的笑道：“殿下赎罪，奴婢只是好奇，有什么东西还能让殿下这般爱惜。”

“这可不是什么东西；”李元吉拿起令牌在面前打量着，“这可是承载万众苍生的生死令牌。”

那两名舞姬因为不明，李元吉所言的话意，所以都显得一副无知的样子，但白月和莫思婷却心里有数，只是不能表现的异常，所以她们俩也不敢多言。

反正已经得知军令的下落，接下来的目的，就是把军令拿到手，但是李元吉原本有些醉意，在一番闲聊中，已经散去了酒气，于是白月又端起酒杯，笑意盈盈的说道：“殿下就别说这些让咱们听不懂的话了，来，咱们继续喝酒。”

“好，有美人作陪，那可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李元吉满是笑意的将白月送来的一杯酒喝下。

几人又进入一场欢声笑语中，只是不知不觉，已经是夜深人静，李元吉依旧是兴致满满，莫思婷是心急的有些安奈不住，而白月为了灌醉李元吉，她也已经喝的迷迷糊糊，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有乱她们的计划。

那两名舞姬，好像有点吃白月的醋，所以也帮着李元吉灌白月喝酒，莫思婷担心白月酒后失言，或者是误事，于是她不得不在酒中做手脚。

原本给李元吉下了**的酒，都被不小心浪费，所以李元吉才没有昏迷，只是事不宜迟，她必须冒险一试。

莫思婷适时的说道：“殿下总是偏心于白妹妹，咱们姐妹在旁干吃醋，这样殿下也为难，不如咱们来玩个游戏怎样？”

“哦？”李元吉好奇的说道：“玩什么游戏，说来听听。”

“这里有一颗筛子，咱们就把比大小，谁的最小，就罚酒，谁最大，就罚殿下亲她一下，不知姐妹斗意下如何？”

一名舞姬颇为赞同的拍手说道：“好，好，这个玩法好。”

李元吉其实有了一味倦意，又被酒意困扰，他显得有些乏困，但他还是不想扫兴，所以他说道：“那就依美人之见，咱们先试试两把。”

众人都关注在游戏中，莫思婷下药的机会，当然比较有利，不过她要选择在不同的酒壶中下药，就要用些小伎俩。

这时一名舞姬筛子点数最小，莫思婷趁机赶紧起身说道：“来，妹妹为姐姐斟酒。”

“有劳妹妹斟酒，姐姐可不敢当啊。”那名舞姬虽然这么说，却还把酒杯递了过来，莫思婷正好笑道：“姐姐言重了，能给姐姐斟酒，乃是做妹妹的福分。”

莫思婷说着，已经将女子的酒杯倒满，那名女子却并不示好的说道：“瞧妹妹这小嘴，跟抹了蜜汁似得。”

莫思婷笑了笑，看着那名女子将酒喝下，她才彻底把心放下，眼下已经对付了一个，只剩下另一名舞姬和李元吉。

李元吉这时夸张的打了个哈欠，他睁着迷糊的眼睛，一副倦意浓浓的说道：“好了，本王累了，今个就先到这吧。”

莫思婷紧张的看着桌边的那块军令，如果李元吉离开时，能忘了军令的事，那么她也就不用那么费尽心思。

“殿下累了，奴婢们送殿下回屋歇息。”莫思婷也跟着李元吉起身，并主动示好的搀扶着他。

李元吉左拥右抱着莫思婷和白月，他模模糊糊的说道：“你们打算谁先伺候本王就寝？”

莫思婷和白月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各自的眼神中，都带着忧重，白月明知莫思婷是李世民的女人，她是断不可能屈身，再去伺候李元吉，所以这个任务只能由她自己来完成。

于是白月先说道：“奴婢初来乍到，如若有何伺候不到之处，还望殿下赎罪。”

“本王就喜欢诚实的美人。”李元吉一脸奸笑的轻轻捏了把，白月水嫩嫩的小脸颊。

莫思婷这时想白月使了个眼色，她看了看桌上的酒，白月大致会意后，她又倒满两杯酒，随即递在李元吉嘴边，她笑意盈盈的说道：“据说男女行房前，需喝杯合卺酒，寓意男子好运当头，女子运势上扬，还望殿下也能了奴婢此愿。”

李元吉一心想着好事，加上白月又说的这么喜气，他自然是满意的说道：“好，本王今晚了你之愿。”

李元吉话落，将一杯酒仰头喝下，白月是浅浅的抿了一口，李元吉随手将酒杯脱手在地，看着白月水灵灵的模样，他就差留下口水。

“殿下请。”白月不敢有丝毫怠慢，却还要伪装出一副娇媚的样子，来引诱李元吉。

李元吉刚迈出一步，他又折回头拿起桌上的军令，这个举动，让白月和莫思婷都已经放落下的心，又跳在嗓子眼里。

眼看就要得手的东西，就这样擦肩而过，她们都心生不甘，不过莫思婷又为自己感到庆幸，她原本想把军令先藏起来，如果万一他这么做，岂不是要被李元吉发现。

所以归根结底，她还是该为自己感到万幸，只是看着白月搀扶李元吉离开时，她心里载满了歉疚，不过她也还有任务没有完成，那就是还有一位舞姬。

“凌子，凌子。”因为其中一名舞姬趴下，另一名舞姬正在推着叫喊她。

莫思婷看了眼那名昏迷的女子，她又淡和的说道：“凌子姐姐许是喝多了，姐姐就别叫醒她了，万一惊扰了殿下歇息，咱们可担待不起。”

那名女子一直都态度不佳，所以她没好色的瞥了眼莫思婷，又气呼呼的说道：“殿下又没有宠幸你，你为何还不走？”

“姐姐不也还没走嘛，妹妹陪姐姐坐会。”莫思婷说着，又坐会自己的位置上，但是莫思婷见那名舞姬，明显是因为没有得到李元吉的宠幸，所以才不高兴，于是她又说道：“姐姐好像心情不佳，不如妹妹陪姐姐小啜两杯可好？”

莫思婷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倒满了两杯酒，并将一杯递在那名舞姬面前，因为她接下来的目的，就是要撂倒她。

那名舞姬许是真的很在意，所以她将一杯酒，仰头一口饮尽，莫思婷偷偷暗笑了一下，原本以为她是个难对付的人，却不想这么容易就中招。

莫思婷又帮她把酒杯倒满，为了早点让她昏迷，莫思婷主动端起一杯酒，并一脸温和的说道：“这杯酒妹妹敬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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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得手

“你不是不会喝酒吗？”女子这时才意识到，一晚的欢歌畅谈，莫思婷并没有端过酒杯。

莫思婷没想到这个女人观察的还挺仔细，不过她只是淡然笑道：“此时非彼时，还望姐姐见谅。”

那名女子也没有多想，她端起酒杯，又一个仰头喝下，不等她放下酒杯，她已经有点迷迷糊糊的摇晃，她看着眼前在摇晃的莫思婷，在趴下的最后一刻，她才说道：“酒里有毒。”

莫思婷深邃的眼眸，眯嘘出一条阴险的目光，她随手扔掉手中的酒杯，并冷言说道：“现在知道，晚了。”

她将两名舞姬处理好，都托在一边，又将现场稍作收拾了一下，随即才匆匆忙忙的朝寝室摸索找去。

因为这里地形不熟悉，且加上四处灯火不佳，她只能自己摸索，好在这里没有什么宫人，也避免了被人发现。

莫思婷好不容易才找到相似的寝殿，她辩分里面没有音声传来后，她才敢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正好这时白月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

“白月，你怎么样？”莫思婷不管怎样，她第一反应，还是关心白月自身的安慰。

白月的衣着明显不整，但她并没有过分在意，而是抓着衣襟，边走边压低着音声说道：“赶紧走。”

莫思婷也紧随在后，但她还不忘问道：“得手了吗？”

白月转眼对她点了点头，莫思婷瞬间感觉到，心头的那块大石头被落下，所以她才放心的拉着白月，两人以最迅速的速度消失在这里。

因为是深夜，莫思婷和白月也不敢四处乱走，为了避开值夜的宫人，她们可谓是躲躲藏藏了一路，好不容易才来到正院门，可院门已经被关闭，没有主子们的命令，她们根本没有理由离开。

通常把守的宫人，都是在天亮后才开启院门，眼下已经四更天，莫思婷和白月商量后，决定等天亮后，顺理成章的离开。

此时此刻的每一分一秒，对于她们而言，都无疑是一种的煎熬，白月一直都是一脸面无表情，莫思婷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但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让人有种近而远之的感觉。

眼看天色蒙蒙发亮，她们仿佛也看到希望，但是时间越是在流逝，她们心里也月担心，万一李元吉醒来发现军令被偷，而且她们两个又无故不见，肯定怀疑是她们所为，到时候怕是又难逃大劫。

白月压制了许久，终于还是被不安的心理击败，她突然激动的说道：“不行，我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白月，你冷静点。”莫思婷拉住已经起身要离开的白月，她其实也很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知道，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可是冒然在一大早闯出去，只会让人更加怀疑。

所以她又镇定般的说道：“我知道你一心想把军令送出去，可眼下天还没亮，我们若是在此时，要求出宫，且不说我们没有合适的理由，万一守卫宫人再去向太子殿下汇报，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

白月还是略显激动的说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李元吉醒来发现军令被偷，你认为我们还能逃过此劫吗？”

莫思婷又是担心，又不能保证一定安全，所以她一副严肃的说道：“可是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何必又急于这一时，况且李元吉喝的酩酊大醉，想必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在这关键时刻，我们不能做任何冒险。”

白月想想也是，好不容易得手的军令，她们不能在关键时刻而前功尽弃，虽然心里不安，她还是又压制了下来，半响后，她又说道：“万一有什么不测，到时候我掩护你离开，但你必须要把东西，完好的送到亲王殿下手中，否则我死也不会瞑目。”

因为白月的话语，莫思婷莫名的打颤了一下，她原本只是担心的心理，却也开始不安起来，许是因为白月的话，太过让人渗心，所以她握着白月的手，坚定的说道：“不许你这么说，我们并肩作战，也要一起逃出去。”

白月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中，却在眼神中诉说着怅然和紧张，还不等她们再度进入安静中，突然隐约听闻，宫人惊悚的叫喊声“不好了，不好了，有刺客…快来抓人呐…”

莫思婷和白月都紧张的相视了一眼，白月拉着莫思婷想冲出去，所以她谨慎的说了声“走。”

“等一下；”莫思婷又把她拉了回来，“先等等再说。”

小宫人的叫喊声，渐渐偏离了她们这边，所以院门这块，暂时还不会被封锁，但她们必须尽早离开这里，不然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眼看天色已经大亮，这个时候，正是宫人出没最为频繁的时候，因为要洗漱，还要忙着伺候主子洗漱，膳食等一些事务，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混出去，是最佳时机。

但是光凭她们陌生的面孔，想要混出去，估计没那么容易，于是莫思婷在脸上搓了几下，又整理了一下头发，不到一小会，她的真容又露了出来。

白月还带着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不知道是因为她的美貌，还是因为她易容的丝毫没有破绽。

莫思婷见她看着自己，她傻呵呵的笑道：“情势所逼，你别见怪了。”

白月不明她为什么，选择在此时将真容恢复，所以她不明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莫思婷淡淡的说道：“我好歹也是太子-宫一等宫人，想必送你一个宫女出宫，应该不是件难事。”

她琢磨着，以自己一张老脸，也算是太子-宫的老面孔，所以应该不会引起宫人怀疑，她也是盘算好走这一步，所以才不惜在这里冒险蹲守这么久。

“可万一…”白月还没有说完，莫思婷接口说道：“没有万一，我们现在没有选择。”

其实白月不得不担心，莫思婷虽然是李建成身边的老人，但她也是李世民对外公认的女人，不管出于哪一点，想必别人都会怀疑她的真正身份。

莫思婷也只能冒险一试，只要能把军令顺利的送出去，她也算是为李世民解了燃眉之急，不管怎样，只要军令不落在李建成和李元吉手中就行。

“好了，事不宜迟，你把这个收好，待会你就跟在我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无需紧张，一切由我来应对。”莫思婷将那块军令塞到白月手中，虽然事情并不像那么严重，可是她却总有种莫名的不安。

白月犹豫了半响，她也知道莫思婷说的办法，是眼下最有利的法子，于是她将军令塞进袖子里，又一副沉重的说道：“小心点。”

莫思婷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在四处观望了一下后，才镇定自如的走了出来，她们的目的是离开这里，所以也就直接朝院门口走去。

“哟~莫姑姑今个起的真是早；”看守院门的一个宫人，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么早，这是要去哪啊？”

莫思婷笑意盈盈的说道：“本姑姑奉陈妃之命，特早前去为太子殿下熬些滋补汤来，有劳公公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那名小公公也颇为客气应答，不过他注意到莫思婷身后的白月时，他又好奇的看了眼白月一眼，因为白月多少存在点戒心，所以被小公公看的压低了脸。

小公公见白月样子有点不对劲，于是他又疑惑的问道：“敢问姑姑，这位小宫女是…？”

莫思婷下意识的从眼底，朝身后瞟了一眼，当然本能的心理，都会产生紧张的意识，不过她瞬间又收起多余的情绪，依旧是淡然的笑道：“她是本姑姑新收的小徒弟，刚来不久，所以公公可能眼生的很。”

“难怪呢；”小公公眯着小眼睛，还不忘盯着白月，像似还有点怀疑，毕竟莫思婷复杂的身份，不得不让人对她产生怀疑，更何况这关键时刻。

莫思婷淡淡的抿了下嘴角，本以为小公公不会再纠缠，不想小公公又带着一副不怀好意的笑道：“姑姑这是要带着小徒弟去学习您的手艺？”

“怎么？”莫思婷故作不悦的冷冷说道：“公公难不成是有所怀疑？”

莫思婷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好歹她也是一等宫人，小公公也不敢冒然得罪了她，于是小公公连连哈腰的说道：“姑姑息怒，奴才只是一时好奇，您别心里去。”

莫思婷既然已经是以自己的辈位施压，于是她还是冷冰冰的说道：“罢了，本姑姑倒是不打紧，万一耽误了主子们的吩咐，怕都不是你我所能担得起的责任，公公还是通容一下吧。”

“好嘞，姑姑您请。”小公公将院门开启，并恭恭敬敬的做出一个请的手示。

莫思婷堵在嗓子眼的一口气，终于被疏散开来，可就在她们靠近门口时，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制止，“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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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顺利脱逃

只见一名小公公跑了过来，莫思婷本事落下的心，顿时又悬在嗓子眼里，白月更是紧张的僵硬在原地，她们都没有回头，而是在酝酿适当的情绪，接受突来的变动。

“原来是许公公，不知公公匆忙来此，有何指教？”那么守门的公公，殷勤满满的主动迎了上去。

前来的许公公却并没有理会小公公的殷勤，而是一脸凶神恶煞的说道：“太子殿下有令，自此刻开始，不得允许任何擅自离开，违者杀无赦。”

莫思婷闻言，她和白月都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两人都深锁着眉头，一脸凝重的表情，虽然还不清楚李建成为什么突然封闭太子-宫，但是肯定和军令丢失有关。

小公公闻言，他好奇的说道：“敢问公公，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许公公一副昂首挺胸的说道：“有人盗走了殿下军令，殿下下令封闭所有出口，正打算一一盘查，所以你们这里眼严守的紧一点，万不能让贼人逃走。”

“竟有这种事发生？”小公公一副不可思议表情，但随即他又点头哈腰的说道：“奴才定严守此处，保准一个苍蝇都难逃出宫。”

许公公冷不丁的的瞥了他一眼，“你知道轻重最好。”

许公公留下话语，便又匆匆忙忙的离开，莫思婷和白月都一副凝愁的在旁，许公公说是李建成的军令丢失，很显然指的是李世民的军令。

小公公见莫思婷和白月还站在这里，他一脸虚情假意的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太子殿下有命，不得放任何人出宫，姑姑您还是先回吧。”

莫思婷和白月相视了一眼，两人以最默契，坚定的颔首示意，像似在艰难的做出什么决定。

白月先从莫名的贴近在莫思婷身旁，她将手中准备好的军令，又偷偷的塞在莫思婷手中，莫思婷还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白月又走在小公公身旁，她一脸娇媚的笑道：“公公您这身衣裳可真好看，想必一定很贵吧？”

白月一边说，一边还妖娆的摸在小公公的身上，惹得小公公是一脸心花怒放的表情，被人如此奉承，且还主动投怀送抱，他是一脸奸笑的说道：“姑娘就是好眼力，本公公着衣裳，可是太子殿下亲自赏赐的珍品，据说这宫人中，也没几人穿过这么好的宫服。”

“一看公公您就不是一般人，想必以后总管的位置，也非您莫属了，到时候，您可不能忘了奴婢。”白月藕臂搭在小公公肩膀上，整个几乎紧贴在他身上，当然也更好的挡住了他的视线。

莫思婷这时正好得空从边上溜了出去，白月用余光瞟见莫思婷已经脱险，她这才毫不容易的舒了一口气。

突然这时一队人马走来，许是因为看到莫思婷鬼鬼祟祟的离开，所以其中一人，大声喊道：“什么人，别走。”

莫思婷闻言，原本她还想想法子，把白月也救出来，却不想已经被人发现，好不容易脱逃出来，她不能辜负白月的牺牲，于是她心一狠，赶紧忙朝隐蔽的地上躲去。

“哎呀，不好了，她跑了。”白月指着院门口也大叫了一声，与其被小公公怀疑，她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总之能不能逃过此劫，她都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小公公这才回神，但是他所看到的，已经是一队兵马朝院外追了出去，他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只是一副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小麻子，本公公叫你看守院门，你是怎么看守的？”那名许公公嗔怒道的说道：“方才贼人跑了，你都没有不知道，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公公赎罪，公公赎罪。”小公公惶恐不安的匍匐在地上，他又战战兢兢地说道：“奴才一时大意，不料莫姑姑会是盗贼，求公公饶命。”

“你说什么？”许公公惊讶的说道：“方才逃跑的人是莫思婷？”

“千真万确，方才那个人，正是太子殿下贴身宫女，莫思婷。”小公公颤颤沥沥的跪在地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处死，当然他也希望，以莫思婷的身份，能换来许公公的信任。

许公公扬声吩咐道：“来人，全面捉拿莫思婷，抓获此人者，重重有赏。”

一队人马闻言后，全部匆匆忙忙的冲了出去，白月也想从混乱中溜出去，可就在门口，那名相相许公公突然说道：“你，站住。”

白月明显震惊了一下，她还没有缓解好合适的表情，所以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公公有何吩咐。”

许公公一边朝白月面前走去，一边打量着白月，并带着质疑的口吻说道：“你是哪个宫的，本公公怎么没见过你？”

白月压制着内心的紧张，她又颔首说道：“回公公的话，奴婢前不久刚进太子-宫，这会还没去正式报到。”

“你方才好像和那名盗贼一起出没，你也是她的同党？”许公公在没有抓到人，且大意是让莫思婷逃跑，他当然想找到线索，来弥补自己的过失，起码李建成怪罪起来，他也有人好推脱。

白月赶紧忙下跪解释道：“公公误会奴婢了，奴婢只是刚巧和莫姑姑相遇，得知莫姑姑乃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所以奴婢想趁机去讨好一番，哪想她竟是贼人，还望公公明察。”

宫里这种无辜献殷勤的事情，也不足为奇，况且白月做作的极为真切，所以许公公也无心跟她浪费时间，于是他又冷不丁的的说道：“你有这个意识很好，不过你没选对时机。”

许公公话落，他轻‘哼’了一声，随即便转身离开，白月对着许公公的背影，依旧是恭敬的颔首说道：“多谢公公教诲。”

白月话落，许公公已经走远，她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甚至体力不支的瘫软在地上，虽然自己逃过了许公公这一劫，但是白月知道自己并没有真正脱险，因为李元吉那边，才是真正的难关。

莫思婷屏住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她只知道一个劲的往安全地方躲藏，想必现在到处都是搜捕她的人，所以她丝毫不敢放松紧惕。

由于她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可能是在暗中追铺她，所以莫思婷只能走走停停，眼看前方有队兵马匆匆的观察着四周，她赶紧忙躲在一旁的草丛里，直到看着一队兵马，从眼面前匆匆的跑过，她才敢痛快的喘一口气。

莫思婷看着手中的军令，虽然只是一块不起眼的令牌，却掌控着数万人的命脉，甚至这座大唐江山的脉搏，她深知自己身负的重责，所以她就算是死，也要把军令交还给李世民。

因为情势太过紧张，莫思婷即便是再心切，想把军令交给李世民，但她实在不敢在刀口上行走，于是她找了一个草丛，一直躲到天黑才敢出来。

她现在是哪里都不敢回，要是可以回去，她还可以把自己易容一下，起码会方便很多，可是眼下她是孤身一人作战，所以她只能听天由命。

夜幕降临，寂静的夜里，几乎连同风声，都能清楚可闻，只是过于的安静，总是让人莫名的有种压抑感。

莫思婷为了避免被人注意，她将及腰的乌发披散在肩上，必要时可以扮鬼吓退敌人，这已经是她唯一能利用的战略。

当她摸索到平时人员出没较多的地方时，这里还是来往不断的值夜宫人，只是比平时多了一些，来回巡视的官兵，想必又是为了捉拿她而来。

莫思婷又赶紧悄悄的避开了那些繁华地区，漆黑的夜色，她分不清该往哪里去寻找，因为不知道李世民的下落，她便只能顺着西面的方向摸索去。

莫思婷估摸着自己行走的时间和路程，想来也该接近了李世民的位势，可是这里就像似，另一片天地，不仅是鸦雀无声，且还看到任何光亮，要不是城墙上的灯光，这里怕是伸手都不见五指。

因为越来越比较安静，莫思婷也那么谨慎，反而是因为这里那阴凄凄的感觉，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惊悚，她抱着双肩，猛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不听的安慰自己不怕，却转身又看到地上，自己那披头散发的影子，她连连后退了两步，就差是尖叫出声。

莫思婷猜想一定是自己走错了地方，所以她又赶紧忙掉头离开，因为脚步的急促，她没有注意到，从一旁道路上走来的一队人马。

“什么人？”突然一声男子严厉的询问，莫思婷惊吓的止住在原地，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动弹，因为她没有较好的应对办法。

这时从夜色中，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此人正是宁姑姑，她手提两坛酒壶，且镇定自如的说道：“几位大人辛苦了，老奴是来给大人们送酒暖暖身子的。”

莫思婷这时才意识到，几名男子方才的目标，并不是她，所以她侥幸的逃过一劫后，又悄悄的掩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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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劫后劫

“姑姑这么晚出来，当真就是为了给我兄弟送这两坛美酒？”为首的大将，由于天色较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语气中，是带着明显的疑议。

宁姑姑尴尬的笑道：“当然也不是单单给几位大人送酒，其它巡视的大人，老奴也都一一送过了，由于西门偏远，所以让大人久等了。”

为首的男子，本就是故意试探，不过宁姑姑回答的颇为有水准，他也不好过分刁难人家，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于是他又说道：“既然如此，倒是有劳姑姑费心了。”

“大人言重了，能为几位大人效力，乃是老奴的福分，只是小酒不佳，还望几位大人莫嫌弃。”宁姑姑说着便将两坛美酒递了过去。

那名男子对一旁的下人，仰头示意了一下，左右两名男子，顺手接过宁姑姑手中的酒，为首的男子又说道：“深夜不宜到处行走，姑姑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莫要让人误以为成了贼人。”

“大人说笑了，老奴一把年纪，即便是想做一次飞贼，怕是也心力不足了。”

为首的男子，不温不热的说道：“姑姑还真是想的开。”

“大人过奖了，老奴告退。”宁姑姑颔首退了下去。

在宁姑姑离开后，为首的男子又说道：“走，一起喝两杯去。”

随即几名巡视的官兵，渐渐的消失在夜色中，莫思婷仔细聆听他们的脚步声，在脚步声远去时，她才敢从暗处走了出来。

莫思婷刚才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这里就是西城门，也就是李世民有可能所在的藏身之地，只是西门这么大，她在一个人都不认识下，怕也是很难见到李世民，毕竟他现在身临险境，估计也不会轻易现身。

莫思婷对着漆黑的夜色，深深的叹了口气，还不等她又寻找到方向，突然又是一声严厉的喊声“什么人在此？”

莫思婷又是紧绷着神经，想转身却又没有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所以她暗自在心里抱怨，自己也未免太过倒霉，好不容易逃过了一劫，还没定下心又来，却赶上一劫。

“你是什么人，为何深更半夜在这里鬼鬼祟祟？”说话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莫思婷面前，因为莫思婷不仅形迹可疑，而且是一副披头散发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随她心生怀疑。

莫思婷分辨说话之人的语气，虽然也是严厉凶恶，但是他话语中，好像并不那么不容解释，于是她转身时，已经是一副皮笑肉不笑表情。

莫思婷见他们少说也有五六个人，样子都是魁梧的彪悍，所以她战战兢兢地说道：“几位大人误会了，奴婢是附近的宫人，因为奴婢自小就有梦游的怪癖，所以不知不觉又来到了这里，若是冒犯了极为官大哥，还望几位大哥见谅。”

“你还真会梦游，竟然梦游到了军事基地，本将看你是寻错路了。”男子严厉的嚇声说道：“来人，把她带走，没有本将的命令，谁人都不许私自放人。”

两名小官兵上前，一人一边架着莫思婷，还不等莫思婷反应，他们强制着把她押走，莫思婷还不敢屈服的说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要去举报你们滥用职权。”

几名男子都丝毫不动声色，原本他们只是奉命行事，更何况莫思婷误闯的是他们的秘密基地，不管她是真的梦游，还是别有用心，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人抓起来。

莫思婷见他们无动于衷，于是她又气恼的大声说道：“你们是哪个军队的，是受谁人管辖，我要去告你们擅用职权，欺负弱妇。”

莫思婷知道，反正自己是难逃此劫，她索性先试问出，这些人的身份，起码她也好给自己一个应对的心理准备，或者说是该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敌是友。

为首的那么男子，他怒‘哼’了一声，许是也担心莫思婷大喊大叫，而惊动了其他人，所以他凶巴巴说道：“我们乃是秦军名下，你有本事就去找秦王殿下举报，没本事就给我老实点。”

莫思婷顿时大喜，没想到阴差阳错，能碰到李世民的军队，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在躲躲藏藏，就算是被关起来，也至少不再担心会被李建成抓获，于是她又激烈的喊道：“我要见你们秦王，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

“你以为秦王是你想见就见的嘛？”那名军官带着一味轻蔑的说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莫思婷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反正现在也不是什么好时机，毕竟她手握军令，也不是件小事，总得先确认这些人，确实是李世民的人，她才放心说明来意，但是她还是希望能由自己，亲手把军令交给李世民。

莫思婷被关在一个牢房里，直到天亮，也没有再前来对她进行问话，她开始心急，想办法离开这里，最好能知道李世民的下落。

可是这里给人感觉阴凄凄的冷清，甚至她根本看不到人员出没，于是她放声喊了一声“喂~有人吗？”

静悄悄的没有回应，只回荡一阵她叫喊的回应，所以她又放声喊道：“有没有人啊，快放我出去。”

“吵什么吵，再吵把你舌头拔下来。”只听外面传来凶恶的警告。

莫思婷本来就急着帮李世民脱险，可偏偏被他的人关押在这里，她想直接把她的身份说明，又担心别人不相信，反而造成反效果，但如果把军令交给别人转交李世民，她又多少不放心。

于是她又扬声喊道：“你们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抓进来，你们知不知道，我真的有急事要找你们主子，万一被你们耽误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又是一阵静悄悄的让人感到可怕，莫思婷以为又没有人理会她，所以她气呼呼的，独自跺脚生闷气。

这时一道身影，在阳光的反射下，朝牢房走了进来，莫思婷看不清来人的脸，但是魁梧的身型，应该就是昨晚抓她进来的那个彪悍。

莫思婷也管不了什么三七二十一，她又嚷嚷的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放我出去，我有急事找秦王殿下。”

“你以为你是谁？”来人一副不高兴的说道：“秦王殿下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嘛？”

男子边说也已经走至在牢门边，他上下打量着莫思婷衣着不整的样子，又带着一味质疑的说道：“本将看你倒是有几分像是细作。”

“你…”莫思婷一时无言以对，她压制着内心的气愤，又心平气和的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真的有急事找秦王殿下，若是你们怕我是细作，你们大可以押着我去见秦王殿下，只要见到殿下，你们就会知道，我并非是细作。”

“那本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你所谓的急事，又是指何时；”那么男子一副凶巴巴的说道：“只要你能清清楚楚的回答出本将的问题，本将会考虑把你话带给秦王殿下。”

不管怎么样，这名将士也不敢劝不听莫思婷的话，毕竟李世民眼下处于危险时刻，万一莫思婷真是有急事找李世民，那么他岂不是耽误了其中的大事，所以他索性再往深一点试探。

莫思婷又是心急，可又拿这个将士没辙，于是她也气冲冲的说道：“你去告诉秦王殿下，就说我莫思婷要见他，而且有急事要找他。”

那名将士冷笑了一下，谁都知道莫思婷这号人物，但是他却丝毫不相信莫思婷的话，所以他冷不丁的的讥讽道：“你怎么不说你是亲王妃，或者说是皇后娘娘，这样秦王保准更会见你。”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还来问我干嘛。”莫思婷气恼的说道：“若是耽误了殿下大事，到时候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被砍落。”

“你少拿这些没用的话来吓唬本将，本将也不是被吓这么大的，你若是识时务，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报上名来，不然就安分守己的在这老实呆着。”将士轻‘哼’了一声，随即便拂袖离开。

莫思婷见状，好不容易盼来的活人，就这么又走了，于是她急切的喊道：“喂~”你别走啊，你快站住。“

但是那名将士却丝毫没有理会莫思婷的叫喊，但是他也并非，真的不理睬她，而是犹豫着，是否该去向李世民汇报一声。

于是将士正朝西南城门那边走去，这时正好一名小官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并在将士耳边轻轻嘀咕了两句，两人都带着一脸的震惊，随即便匆匆忙忙的一起离开。

因为条件有限，虽说这里是大牢，但是远没有牢狱那种严谨，甚至只是关押可疑之人的临时之地，看不到人巡视，也没有其他人，所以这里显得异常的冷清。

莫思婷用力拽了拽牢门上的锁链，虽然简陋，但也绝非是她一个弱小女子和拽开的东西，所以她想逃出去的心理，几乎又在心底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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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危及在即

李世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他在没有选择中，只能决定提前将战事拉开帷幕，这样虽然有些显得仓促，但总比束手就擒要好的多。

于是他开始下令各部，都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并要保持最佳状态，随时可能迎接大战的准备，只是以后留下谋权篡位的名誉，难免让他心有遗憾。

黑墨是仅此程浩天之后，在李世民心中最具有一定地位的亲信，所以在他不便现身的这段时间里，他把全部事务，都交给黑墨去转达。

黑墨在城门附近巡视，并时刻提醒守关的人，必须都要提高警惕，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危险。

莫思婷因为没有人搭理她，所以她一直在牢里大喊大叫，黑墨巡视的时候，正好听到隐隐的叫喊声，他突然止住脚步，并仔细的听了一下；

“什么声音？”黑墨一副疑惑的说道：“怎么好像有人在叫喊？”

那么管事的将士，也正是抓莫思婷的那么彪悍男子，他自然是心里有数，只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故作惊讶的说道：“有吗？末将怎么没听到？”

那么男子说着，还故意四处看了看，因为叫喊声一时一阵不稳定，所以瞬时确实又消失，黑墨也以为只是自己太过谨慎，所以产生的幻觉，于是他也不再在意。

黑墨又回到话题上，他严肃的说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要高度把守，万不能有任何疏漏。”

“末将们都是轮班值夜，那是丝毫不敢有大意。”

“那就好。”黑墨点了点头，随即他又说道：”对了，殿下有交代，如若此次战事真的拉开，你们首先要去护住碧水阁安全，必要时先救出一位莫思婷的姑娘。“

那名彪悍惊疑的，偷偷看了黑墨一眼，因为莫思婷被关牢里，一直报称自己就是莫思婷，他因为担心莫思婷是冒充，所以他一直也没搭理她，眼下想想，万一莫思婷真人就是她，那他岂不是犯了滔天大祸。

那名彪悍还在纠结，要不要把事情告诉黑墨，突然又传来一声叫喊，黑墨眉头一蹙，他完全不再怀疑自己的听觉，所以他确定是有人在叫喊。

“你听见没，好像确实有人在叫喊。”黑墨一边说着，还丝毫不敢大意的，仔细分辨着音声的来源。

“将军，末将有一事，不知该不该向您禀报。”彪悍也不敢刻意隐瞒黑墨真相，毕竟莫思婷的身份有待进一步确认，而且这样一直无罪关着她，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他还是打算先汇报黑墨，然后看他怎么处理。

“快快说来听听。”黑墨显得有些心切，因为处于这个时候，他不能错失任何一丝消息。

“前几天夜里，有一名女子无故闯入咱们军地，由于不明此人的身份和来意，所以末将一直关押着此人。”

“哦？”黑墨惊疑的说道：“竟有此事？”

“此人不仅身份可疑，而且还一直嚷嚷着要见殿下，末将不敢擅自泄露殿下位置，所以也没有搭理此人，可此人日夜不得安宁，且还称...”彪悍有些不敢直言，因为担心自己受罚，也担心自己失职，所以担惊而为难的欲言又止。

“且还称什么？”黑墨依旧是显得有些急切，对于他而言，这个消息，并非是该不该汇报的事情，而是必须汇报，且还应该在第一时间汇报的事情。

彪悍还是有些战兢的说道：“她还称...称她就是莫思婷。”

“什么？”黑墨明显震惊的表情和语气，他当然是想不到莫思婷怎会出现在此，不过也正是她的出现，让他一时陷入沉思中。

“将军，将军。”还不等黑墨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突然一名小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黑墨见机不妙，于是他迎上去，并心切的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慌张？”

来人气喘吁吁的说道：“不好了，不好了将军，听说南门那边打起来了。”

“什么？”黑墨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但也带着忧重，他又严厉的说道：“走，快去看看。”

“将军，那...”那名彪悍在后，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莫思婷的事。

“把那个人看好，若有闪失，为你是问。”黑墨留下严厉的警告，随即便匆忙的离开。

黑墨赶回西城门上时，李世民已经在城门上，焦急的徘徊在此，黑墨也顾不得什么礼数，而是焦急的说道：“殿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打起来了？”

“黑墨你来的正好；”李世民以最快的速度走至在黑墨面前，他又一脸严肃的说道：“听说正东面出现一队我军兵马，因为不明来意，已经被太子派兵阻拦，这会怕是已经打了起来，本王需要得知这队兵马的来源。”

“末将这就去办。”黑墨丝毫没有任何顾虑，而是拱手示意后，便转身又离开。

“等一下；”李世民又及时制止，他又走到黑墨面前说道：“本王担心其中有诈，所以你要多带些人马，以防太子暗下黑手。”

黑墨稍作思索了一下，随即他也一脸凝重的说道：“殿下您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有可能是引诱咱们开战？”

“太子一心想逼咱们早日进攻，那样他才有立功的机会，而且能从中铲除他最大的敌手，他自然是心急如焚。”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先去查明那队不明兵马，事后本王再做抉择。”

黑墨沉重的点了点头，也算是赞同李世民的做法，这时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件事，于是他又说道：“对了殿下，末将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随口应道：“说来听听。”

“西城门口，前夜抓获一名可疑女子，此女一直嚷嚷着要见殿下，且还自称自己就是莫思婷，眼下正被关押在西城门的大牢里，殿下是不是要去确认一番？”

李世民剑眉微蹙了一下，原本他以为，碧水阁被禁封，莫思婷也可能已经被封在碧水阁，哪想她不但安然无恙，且还能偷渡到这里。

关于莫思婷的确切身份，都引起众人猜疑，有人一致认为，莫思婷是李建成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也有人说莫思婷是个祸星，反正只要是关于她的一切，都已经全部被污点覆盖，所以他在这个时候，也不想节外生枝。

况且眼下局势紧张，李世民也不能再把儿女情长，划为人生终点，于是他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件事先不急，眼下大局为重，你先去准备吧，本王随后就到。”

“末将告退。”黑墨颔首退了下去。

李世民虽然不想去顾念莫思婷，但是又考虑到，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莫思婷本人，她这么急着来此，是不是真有什么事情，最重要的是，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莫思婷已经被关押数日，每天除了送些吃的喝的，几乎没有人来这里，这种暗无天日的情势，对于她而言，无疑是比死还是煎熬。

她开始用发簪，学习古代人透门锁的手法，可是她根本不精通这种事，所以折断了几根发钗，都没有将门锁打开。

她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不吃不喝，饿死想必也没人知道，大喊大叫，根本没人搭理她，假装自杀，正好合了人家的心意，所以最终都是失败告终。

眼下唯一可能帮她逃离的就是手中的发叉，只要能打开门锁，以这里的守卫，她有信心逃脱，于是她又开始信心十足的琢磨着怎样开锁。

仅剩唯一的一根发叉，万一再断了，那她就是一线希望也将破灭，所以她格外小心的查看着门锁的锁孔，可古代的门锁，根本不容易琢磨，她只能小心翼翼的穿透着。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听到门锁里面发出吱的一声响声，莫思婷激动的以为，自己真的开开了门锁，所以她激动的晃动着铁链，由于一时用力，不想又把最后一根发叉弄断，可门锁却依旧是结结实实的拴在门框上。

莫思婷看着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而且发叉也被折断，她彻底绝望的泄了气，可是又咽不下，费了一天的时间，却毫无所获，她气愤的将门锁扔在地上，并气冲冲的用脚跺了几下。

门锁发出吱吱响声，可莫思婷却不敢再报任何希望，不过铁链好像确实有些松动开来，她懒得去查看，所以她又用脚随意的去踢了一下，没想到结实的铁链，竟真的从门锁边上断了开来，她这才又一次激动的去拿起门锁，这次她在没有失望，因为门锁确确实实的已经打开。

莫思婷拿着被打开的门锁，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可不管多么激动惊喜，她还是不能忘记当下的处境，于是她打开牢门，飞快了跑了出去。

因为这里确实没有人闲来走动，包括看管她，所以她丝毫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不过在出了地下牢房后，她便要恢复小心谨慎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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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小猫咪帮忙

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士兵，莫思婷躲在角落里，观察了许久，愣是没有挪动的机会，以这样严密的把守情势，她怕是蹲守一天，都不会有机会逃离。

没有办法中，莫思婷只能等到天黑后，再观察一下事态，可是她又担心，万一被人发现她逃跑，那她的处境，岂不是更危险。

黑墨在艰难的奋斗中，终于冲出城门，且查知了那支不明的兵马来源，只是一队身手不凡的得力战将，最终回来的却只有区区几人。

李世民在焦急的等在中，几乎是度日如年，甚至是每分每秒，都像似在煎熬。

“殿下，殿下，好消息，好消息...”一名小士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李世民闻言，他已经起身，他抓着小士兵问道：“怎么样？是不是黑墨他们回来了？”

小士兵喜出望外的说道：“殿下果然预料如神，是黑墨将军他们回来了。”

李世民更是急切的说道：“在哪，快带本王去看看。”

小士兵又缓和般地说道：“殿下稍安勿躁，黑墨将军安排好伤员，立刻赶过来觐见，这会估计也快到了。”

“你是说，黑墨他们伤员惨重？”李世民眉眼间又蹙起一道凝重，当然也是担心黑墨他们等人的伤势。

小士兵本是惊喜若狂的脸上，瞬间也变得忧重，他略显低沉的说道：“回殿下，不是伤员惨重，而是伤亡惨重。”

李世民可想所谓的伤亡惨重，要知道私闯城门，乃是件多么危险的事，再加上李建成处处把手森严，黑墨能顺利冲出去，已算是万幸，如今虽然伤亡惨重，但是他还能回来，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这时外面传来对黑墨的尊称，李世民赶紧忙迎了出去，他见黑墨还是一身战服，便匆忙的赶来，他心头是歉疚万分，不过他还是只是唤了一声“黑墨。”

“属下参见殿下。”黑墨抱拳笔挺着身姿，单膝下跪在李世民面前。

“快起来。”李世民亲自福身去把黑墨从地上搀扶起身，他又是一脸凝重的说道：“辛苦你们了。”

黑墨一本正经的说道：“殿下言重了，为殿下出生入死，乃是属下们的指责，殿下不会心生愧疚。”

李世民一脸欣慰的抿了抿嘴角，他也颇为感动的说道：“我李世民此生有你们　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作陪，我死而无憾。”

黑墨却还是认真的说道：“殿下快别这么说，您是拯救我大唐的明君，也是拯救天下苍生的神主，您若是有何不测，我大唐还谈何名垂青史。”

“来，立马去说。”李世民在黑墨肩上拍了一下，随即自己先走在前面。

两人走至最高的城楼上，也是他们最为隐秘安全的地方，这时李世民才严肃的说道：“可查明了那支不明兵马？”

“属下已经查知，那支兵马并非是不明兵马，而正是程太医护送齐王殿下，前去镇压疫情时，所率领的那支兵马。”

“什么？”李世民震惊的说道：“你是说，那是程浩天的兵马？”

“程太医出宫时隔之久，想必是有人误以为，那支兵马已经随疫情牺牲，也有人认为，那支兵马应该早已经回宫交差，所以才会误认为他们是反党。”

李世民对于，已经让他不敢抱有希望回来的兵马，突然出现，已经是大喜，所以他一时有些不能消耗，不过面临重重疑问，他又略带困惑的说道：“可程浩天他们，为什么不向太子的人言明，他们是宫里的兵马，而是任由两兵交战呢？”

“据属下所知，程太医并没有出现在此次的军队中，由于情势险恶，属下未能找到可靠的人询问程太医的下落。”

李世民又蹙眉一脸凝重的说道：“你的意思是，程浩天并没有随此次的兵马回城？”

“这个属下不敢确定，但是目前还没有程太医的确切消息。”

李世民本以为，程浩天真的是逃了一劫，可事实还是让他不愿接受，如果此次回来的兵马中，还是没有程浩天，那么他生存的希望，已经没有任何希望。

而且据他对程浩天的了解，程浩天不可能在不明局势的情况下，让两军开启战事，虽然战事并没有太大影响，但对于他此前的处境，那是最佳不利的举动。

李世民沉思了半响，他又说道：“你去把这个消息上报给父皇，就说是程太医顺利镇压疫情，现已凯旋而归。”

“那太子殿下那边...？”黑墨带着明显的焦虑，因为李建成从中挑起事端，他绝不会就此任由他们一面之词。

“不用管他，你只需将实情相报上去，且要求父皇开城门，迎接凯旋的勇士，这样便能缓和当下的局势。”李世民眼下不仅是要拖延时间，而且是要为自己的兵马，讨要相应的功德，这也算是他名下的功劳。

“可太子若是反咬咱们一口，咱们可是说不清啊！”黑墨语气中，还是带着沉重的担忧，其实李世民自己也担心这点，毕竟他现在身负谋反之名，万一此时将大部兵马都撤回，岂不是更加让人怀疑。

苦想了半响，李世民又一脸阴沉的说道：“无妨，先去试探试探父皇那边的口风，实在不行，咱们也不惜来个鱼死破。”

“属下遵命。”黑墨颔首示意了一下，有力的回应，像似在诉说他坚决的意志。

又是寂静的深夜，莫思婷已经不知道，自己换了多少个隐蔽的角落，可处处都是留守的官兵，她怕是插翅也难逃众人的眼线。

好在深夜的士兵，都是疲倦状态，也都是只是四处巡视，她只要敢于冒险，也并非丝毫出逃的机会都没有，只是逃脱的几率，可能相当的渺茫。

几声猫咪的叫喊，惊扰了安静的深夜，莫思婷原本并不喜欢小猫，但是看在不远处，同样也躲在角落里的小猫咪，她还是心软的想去抱过来，可是她又担心，小猫咪的叫喊，会暴露自己的行踪，也正是因此，她想到一个可以利用地好法子。

莫思婷抱着小猫咪，她轻轻的安抚着小猫，并轻声的说道：“小猫咪，你是不是迷路了？还是你本就是只流浪猫？”

“你不要叫了，以后我收留你，但一定要乖乖的，必要时你还要帮我一把。”

莫思婷看着小猫咪乖乖的安静下来，完全像个乖巧的小宠物，于是她开始密切关注巡夜官兵的路径，在他们不注意中，她飞快的跑出一个蹲守点。

其实只要能避开这些人，就算到了另一个地方，没有人知道她是大牢的可疑犯，也不见得找不到一个，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人。

莫思婷一连下来，也避过了几个危险点，许是因为心切，她没有注意到左边走来的一队巡夜官兵，她快速的闪了过去，但还是难逃一劫。

“什么人？”一名男子的眼里的询问，让角落里的莫思婷是心惊胆战，她没有出来投降，而是仔细聆听，那些人有没有走过来。

隐约的脚步声靠近，莫思婷暗想不妙，于是她安抚着怀里的小猫咪，暗自祈祷小猫咪能帮她躲过此劫，于是她把小猫咪放下在地上，并轻轻的推了它一下，小猫咪确实很配合的窜了出去，甚至把谨慎的官兵都吓了一跳。

一名小士兵好心说道：“大人只是一只小猫，您别太紧张了。”

那名为首的男子见状，他也在放心紧绷的心理，他又四处看了看，并挥手说道：“走，那边再去看看。”

几名士兵随即都随那名首领朝另一边走去，角落里的莫思婷，也是吓的全身冒汗，不过她真的要感谢那只小猫咪，不然她怕是难逃此劫。

莫思婷好不容易逃过了那些重点区域，不过又要面临一道门关，想必折扇大门，才是她最难得出口点。

她看在高高城墙上门卫亭，里面站着两名士兵，像座雕塑般笔挺的站在城墙上，她想从这两个人的视线中，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估计真是比登天还难。

反正已经是冲到了最后一关，她也不可能就此放弃，无非就是赌一把，为了能将李世民从水深火中解救出来，她冒死也必须一试。

于是她蹲守好时机，在城墙上的两名士兵，转向一东一西的的瞭望时，她悄悄的沿着城墙边缘，小心翼翼的朝门外移动。

眼看就要成功的挪出门关，莫思婷已经没有心思再去顾虑城墙上的人，所以这时突然一名男子吓道：“什么人鬼鬼祟祟在此？”

莫思婷得知自己已经被发现，于是她索性直接冲了出去，总比又被抓回来要好，这时城墙上的士兵又吓道：“什么人，快站住。”

那名小士兵快速的从城墙上下来去追莫思婷，另一名士兵吹着他们的名号，这时军营里的官兵，全部警惕的骚动起来。

莫思婷一口气朝一个方向跑去，好在没有遇上巡逻的士兵，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身后的士兵还在穷追不休，她也已经感觉到，追赶她的士兵，越来越多的在她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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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死而复生

此时此刻，她就像个无头苍蝇，不知道自己目的地，没有方向感，更找不到可以救援她的人，所以她只能卖力的逃跑，拼命的躲藏。

眼看四面八方的士兵，都在全力追捕她，莫思婷也已经体力透支，前方出现一队士兵，她赶紧忙止步，身后的士兵，就没有断过，她看了看右手边，却是条死路，于是她只能朝左边跑去。

她刚跑进一个小路中，又被一只手拉进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里，她还来不及反应，只听拉她的那个人，轻轻的‘嘘’了一声，感觉到来者没有恶意，追赶她的士兵，脚步声又在听觉中，于是她也不敢大气残喘。

一直到确定士兵远去，莫思婷才敢痛快的大舒一口气，但是那名相助她的人，又成了她的疑惑，所以她回头看去，因为夜色深浓，而且又是漆黑的角落，她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你是什么人？”莫思婷满是疑问的说道：“为什么要救我？”

来人没有啃声，而是拿起莫思婷的手，在她手心轻轻的画了几笔，莫思婷感受着他的笔画，她突然惊讶的说道：“程大哥？”

程浩天又谨慎的‘嘘’了一色，“走，我带你先去个安全的地方。”

程浩天牵着莫思婷，也探出脑袋四处看了看，在安全的情况下，他才带着莫思婷快速的消失在威胁地带。

莫思婷已经顾不得什么险情，而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程浩天的事情，于是她急切的说道：“程大哥，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回来的？”

程浩天也止住，他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也是想了千方百计，才好不容易回到宫里，得知秦王殿下处境不容乐观，所以才打算先去见殿下一面，不料正好撞见你被人追赶。”

莫思婷又有些惊疑的说道：“你是说，你也刚进宫？”

程浩天点了点头，“我带军回城，却在半路被太子殿下的兵马拦截，好在我并没有露面，想必他们早已为我身患疫情而死，所以我便趁机先潜回皇宫，希望能助秦王殿下一臂之力。”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心中对程浩天的事情，还存有太多疑问，但是她还是心切的问道：“那你知道李世民他现在在哪吗？”

“我猜想应该就在西南城门那边，所以先过来巡视一番。”程浩天刚回宫，所以并不知道李世民的下落，但是据他对李世民的了解，这里最有可能是他的藏身之地。

莫思婷抓着程浩天的衣角，又心急的说道：“那你带上我吧，我也要见他。”

程浩天一脸不明的看着她，只是碍于她是以他们个人之间问题，所以他没好询问出口。

“我...”莫思婷刚想解释，这时一队兵马巡视路过，程浩天以最快的速度，将莫思婷一起拉在角落里，避开了兵马的视线，他却发现为首的那个兵将，竟是他熟悉的人。

“左将军。”程浩天欣喜的走了出去。

那名名唤左将军的将领，他闻言看到程浩天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站在原地，许是一时没能接受，所以他显得有些迟钝。

程浩天见他这幅表情，他半开玩笑的说道：“数日不见，怎么左将军便不认识老兄了？”

左将军爽朗的‘哈哈’大笑了两声，他满是笑意的走向程浩天，并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许是真的太过意外他还活着，所以他重重的拍在程浩天肩上，并扯着粗重的嗓音说道：“程老弟，这是什么风，把你又给送回来了？”

左将军话落又‘哈哈’大笑了几声，程浩天倒是随和的笑道：“鬼门关不收老弟，所以自然要送老弟回来，只是让左兄见笑了。”

左将军爽快的说道：“好说，好说，走，咱们小酌两杯去。”

“哎~”程浩天拉住左将军又一脸严肃的说道：“小酌有的是机会，但眼下不太合适。”

意识到此事此刻的情势，他们都心知肚明，所以左将军也褪去脸上的笑意，也是严肃沉重的说道：“老弟想必也为了秦王殿下的事而来吧？”

程浩天黯淡沉重的点了点头，又说道：“左兄可知殿下身处何地，老弟想见殿下一面。”

左将军四下看了看，随即才谨慎的说道：“老弟请随我来。”

程浩天颔首示意了一下，但左将军无意间注意到一旁的莫思婷，所以他又不明的说道：“老弟，这位是...？”

程浩天看了莫思婷一眼，随即又解释道：“这位是自己人，她叫莫思婷。”

左将军赶紧又向莫思婷颔首示意了一下，毕竟她的身份，是人人皆知的事，随她的尊重，也就是对李世民的尊敬。

莫思婷略有些尴尬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左将军又说道“两位请随我来。”

几人随后朝李世民的住处走去，即便已是夜深人静，李世民依旧是对着兵书，聚精会神的钻研着。

左将军带着程浩天和莫思婷走至他住处门口，看着李世民还在钻研兵书，他们心里都压着一块沉沉的石头，左将军先上前说道：“殿下，门外有人求见。”

李世民没有看向门口，而是淡淡的说了声，“让他进来吧。”

既然能在这里出现，又是能被带到他的住处，李世民丝毫不怀疑来人的身份，所以他回答极为淡定，只是他光听到脚步声走了进来，却久久没有人言语，所以李世民好奇的转眼看了一眼。

原本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便打算收回，可当他看去时，却定格在程浩天身上，愣是也不能出神。

“微臣护驾来迟，请殿下责罚。”程浩天抱拳单膝跪在地上。

“快起来；”李世民福身将程浩天搀扶起身，看着他安然无恙的样子，李世民一时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情绪，来表达自己的开心和激动。

“浩天，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李世民用力的抓着程浩天的手臂，一脸激动的喜悦，流露着一个男人的不易流露的情怀。

程浩天黯然一笑，“让殿下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世民激动的只能以这样最纯粹的惊喜，来表达自己的开心。

程浩天浅浅的勾了下嘴角，他也同样流露着怅然感动的表情，也许这就是数年中的情意中的默契。

李世民先从激动缓过神来，他又突然说道：“对了，你是怎么进宫的，外面的兵马又是怎么回事？”

“微臣将疫情镇压后，已经是命悬一线，好在阴差阳错服了一些丹药，最终才捡回一条性命，随后微臣开始召集兵马，并率兵回城，因为粮草全尽，所以微臣一路以帮百姓干农活，才换来粮草回城；

只是回城不久，便被太子殿下的兵马阻截并要挟咱们投靠太子名下，且还说殿下您已经出兵谋反，现下已经被太子控制，微臣一时心急，便安顿好大军，自行先潜回皇宫证实究竟，这就是微臣的回城的简单经过。”

程浩天虽然以最最简洁的方式，陈诉了他们回城的经过，但是打过仗的人都知道，其中的艰辛和不易，所以他一脸沉重的说道：“辛苦你们了。”

程浩天淡然一笑，“殿下言重了，只是微臣不知，为何短短时间里，皇宫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可是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李世民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随即又一脸低沉的说道：“本王禁卫军的军令丢了，所以有人趁机作乱，利用本王的军令，调动了我军大批兵马，以本王谋权篡位为由，对本王展开捉拿。”

程浩天也下意识从眼底朝莫思婷瞟了一眼，军令向来都是贴身之物，丢失是绝不可能的事，但想拿到此物，想必也只有他最贴身的人，所以程浩天并不好奇，李世民看向莫思婷的眼神。

程浩天也是一脸凝重的说道：“那殿下是否决定，就此展开战事？”

李世民暗自叹息了一声，他又是一脸忧重的说道：“本王倒是想，可是本王旗下兵马，已经遭到冻结，本王虽手握军令，但本王还是担心会有影响，万一军心遭到重创，怕是不利于此战。”

“那殿下有何打算？”程浩天一脸暗沉的表情，他也分析了大致的应对方案，但是好像并没有有利的法子。

也许这就是李世民期盼程浩天回城的结果，起码可以多一个人分忧，所以他回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微臣倒是觉得，被调动的兵马，可以借援助微臣的兵马为由，想必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李世民却忧心忡忡的说道：“可你们的兵马已经回城，本王眼下没有军令撤回大军，倒是岂不是一样要遭质疑，且本王没有理由将大军留守宫外，这样怕是更加会遭人诬陷。”

“等一下；”莫思婷突然胆怯的说道：“我可以说句话吗？”

李世民和程浩天都下意识的看向莫思婷，若不是她主动发言，李世民倒是真的把她的出现，完全忽视在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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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军令找回

莫思婷见他们都等着她接下来的话，于是她又拿出腰间的那块军令，并递向李世民又说道：“这个还给你。”

李世民看着她手中的军令，又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当然他的眼神中，不仅只有惊讶，还有太多的不明和疑惑。

“是我的一时大意，导致了这场不该有的战乱，我为自己的失误，感到深深的自责，在此我不敢求殿下原谅，只求殿下能正拯救苍生。”莫思婷深深的颔首致歉，并双手将军令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她递来的军令，拿着沉甸甸的军令，他仿佛又重拾生机，那种如释重担的感觉，让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稳稳的落回原位，哪怕是不能将事情平息，他起码有信心去大战一场。

莫思婷回给他一个欣慰的笑意，突然她又想起李元吉诈死的消息，于是她又说道：“对了，我还发现一个秘密，齐王殿下并没有死，他就在太子-宫藏着。”

“什么？”李世民惊讶的说道：“你说齐王没死？”

莫思婷点头说道：“齐王不仅没死，而且就藏在太子-宫后院，且每天都有美酒美人作伴，想必是太子殿下为他安排的神仙之日。”

李世民原本就怀疑，李元吉在疫情中不幸死亡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去查明，且一直等不到程浩天回城的消息，所以这件事就被耽搁着，眼下得知这么重要的消息，他确实有些震惊不已。

“此事我也有所怀疑；”程浩天适时的说道：“当初齐王身中疫情猝死时，已经是面目全非，我当时就怀疑死者的身份，由于那么死者除了面容，身上的一切都和齐王吻合，所以就没有人多想这件事，但后来，据我对兵马数量的盘查，除了一小队潜逃的兵马，军队中还少了一名士兵，此人下落不明，且据认识他的人所说，此人身型和齐王相像，而且在齐王猝死前一晚，正是值夜在齐王营帐外的士兵，所以我一直怀疑那个猝死的人，其实并非齐王，而是那名失踪的小士兵。”

李世民若有所思的说道：“照这么说，齐王应该是潜逃回宫，最后被太子私藏在宫里，然后企图谋反。”

左将军这时也说道：“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殿下也可给他们来个反击，只要能在太**将齐王抓获，那么太子就是跳进黄河，怕是也说不清

此事。”

“这件事暂且不能操之过急，眼下咱们该是先解决兵马被调动的事，而后再对付太子也不迟。”李世民在没有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前，他还不想打草惊蛇，因为他要顺理成章的把李建成打败，这样他才不会背负声誉上的污名。

李世民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策略，于是他又说道：“对了浩天，你回来去见过云儿没有？”

程浩天眉眼间流露出怅然的情绪，想起那个有负于她的李云儿，他总是情不自禁去自责歉疚，所以他一副沉重的说道：“还没有。”

李世民垂下眼眸的瞬间，也掩去了自己神情中的所思，程浩天和莫思婷一起出现，可想他回来的第一件事，还是以莫思婷为主。

李世民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是他还是淡淡的说道：“眼下碧水阁已经被禁封，待我向父皇说明情况，你定要先回去看看她们，别让她们太挂心了。”

“微臣遵命。”程浩天颔首示意了一下。

“早点下去歇息吧，本王有事随时传唤你们。”

“微臣、末将告退。”程浩天和左将军都抱拳示意了一下，随即都退了出去，莫思婷原本也想在他们退下后，也跟着退下，但李世民却一把拉住她。

李世民想起自己那天对莫思婷的态度，甚至任由别人对莫思婷的怀疑，眼下她冒险又把军令偷回，可想她冒了多大的危险，所以他一脸歉疚的说道：“那天都是我不好，不该一时冲动就对你发火。”

莫思婷也是一脸怅然的说道：“别这么说，本来就是我不好，我不该偷拿你的军令，还不告诉你，当我知道自己闯下大祸时，我也很害怕，所以我不敢见你。”

李世民疼惜的把她拥在怀里，他又淡淡的说道：“你是怎么又把军令拿回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万一稍有差池，我可能将永远失去你。”

莫思婷也环抱在李世民腰间，她安心的依偎在李世民怀里，也轻言轻语的说道：“我只知道你不能出事，我不能给你制造负担，所以我不怕你会失去我，因为我一直都在。”

李世民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他又忧重的说道：“答应我，以后不许让我这样为你担心，哪怕是在我身边的时候。”

原本并不是伤感的气氛，莫思婷却有种生死离别的不安，所以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就算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不用为了担心，因为我会照顾好自己，只为不让你担心。”

“这样我就放心了。”李世民话语中流露着淡淡满足，因为他有信心，在这件事后，他一定能给，他们彼此一个美好的未来。

李世民在和几位官臣商量对策后，他决定主动上朝觐见李渊，并将一切事情，都上报李渊。

金碧辉煌的殿堂上，李渊霸坐龙椅，朝臣并列堂下，整座朝堂内的气氛，因为迟迟没有人上奏，所以可说是沉闷到了极点。

这时一声尖细的音声宣扬道：“秦王殿下觐见~~”

众人都惊讶的面面相视，就连李建成都震惊的看向殿外，当然也有人无动于衷，因为不明李世民怎会突然出现，所以殿堂内瞬时传开一阵窃窃私语。

只见李世民身着藏青色绣花宫服，金冠束顶，五官精致到没有一丝表情，一副英姿飒爽中，不失他那与生俱来的威信。

李世民走至殿堂内，他抱拳单膝下跪后，又扯着明亮的嗓音说道：“儿臣李世民，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渊同样也是一脸震惊，但是早在李世民走进时，他已经掩藏起了自己的惊讶，而是面无表情的等待接下来的暗战。

“平身吧，秦王失踪数日，为何突然现身？”李渊扯着浑厚有力的音声，尽显了他独具的威严。

李世民起身后，又颔首说道：“回父皇，儿臣并非有意失踪，而是遇事缠身，所以不得不暂放朝政，还望父皇赎罪。”

“既然秦王这么说，朕倒是想知道，秦王是被何事缠身，竟连早朝都可以忽视？”李渊语气中流露着不满，要知道一个合格的朝臣，在他心里，是没有比朝政更重要的事情，当然，李渊也只是走了流程，其中的隐情，他当然比谁都清楚。

李世民却不畏不惧的说道：“不知父皇可还记得，程浩天护送齐王前去镇压疫情之事？”

李渊稍作思索了一下，原本已经落实的一件事，李世民却无故又提及，想来是其中还存在隐情，不过为了避免是非，他还是淡然的说道：“此事已有人回报朕，据说疫情已经被消除，只是牺牲我朝三皇子，以及程太医等众将，朕正打算为此事牺牲的战将，赐封一等大功，不知秦王突然提及此事，是有何见解？”

“父皇有所不知，此次疫情确实已经得到消除，但是也并非像传言中所说，牺牲无数。”李世民也在琢磨着，万一李渊得知李元吉诈死的消息，他又怎么对待，只是他眼下没有抓住李元吉的人，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

“哦？”李渊好奇不明的说道：“秦王此话怎讲？”

“回父皇，儿臣失踪数日，正是率兵前去迎接，从疫情区凯旋的兵马，由于凯旋的兵马，一路奔波劳累，儿臣又不宜将大军全部率领出城，于是儿臣便将大军安顿在城门口，以便赈灾大军凯旋后，及时辅助相应的措施。”

李世民很显然的想表明，自己那支兵马，并非是为了谋权篡位，而是找了个合适的借口，所以李渊不妨直接将话挑明，于是他冷冷的说道：“照秦王这么说，南城门出现秦军的兵马，难道就是秦王所谓的出迎大军？”

李渊有意将话一挑明，目的就是想把疑问都抛给众人去询问，他只坐等最后争辩后的结果。

李世民恭敬的拱手说道：“父皇英明，南门那批兵马，正是儿臣为了迎接凯旋的战士，而留此驻守。”

这时，一名臣子从队列中走出，他大大方方的说道：“那么敢问秦王殿下，既是迎接大军，秦王有必要触动数万大军吗？”

“周将军此话差矣；”李世民镇定自如的说道：“所谓接驾，可看对方的重量级，凯旋大军，乃是为我大唐消除疫情的大英雄，可谓是死里逃生，如今大军顺利凯旋，难道咱们这些坐守安逸的人，不该向他们以表敬意嘛？”

周将军依旧是不畏不惧的说道：“话虽如此，不过既选择参军，便早已将生死置身事外，如若镇压一场小小疫情，便算是拯救我大唐苍生的英雄，那么我们那些拼死沙场的勇士，岂不是我大唐该敬贡的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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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露面

“放肆！”李世民突然嗔怒了一声，他又一副盛气凌人般的说道：“我大唐圣上在此，周将军出此言，将我大唐皇尊至于何处，将我朝圣上至于何处？”

周将军意识到，自己只顾着争对李世民，却忽视了大体，于是他赶紧忙慌张的匍匐在地，并叩首说道：“皇上赎罪，老臣并非有意冲撞圣颜，只是秦王此举，实在是不能让人接受，还望皇上明察。”

这时李建成也适时的出列，他拱手说道：“父皇，儿臣认为，周将军此言有理，秦王虽说是有心迎接凯旋大军，但是禁卫军，素来都是我朝精锐，不到万不得已，禁卫军不得被调动出城，秦王虽爱军心切，但调动禁卫军出迎，未免也太过不符合常理。”

李建成所抓住的重点，确实是众人所疑问的重点，也确实不符常理，但是李世民唯独抓住这个借口，他也只能一口咬定不放。

“父皇，儿臣方才已经说了，凡是我朝死里逃生的勇士，儿臣可以不顾常理的去迎接他们，只为让出生入死的战士，感到一丝暖意，儿臣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支起我大唐的梁柱，不管是禁卫军还是御林军，对于沙场的勇士，他们都应该表现自己最基本的敬意。”

李世民信誓旦旦的语气，每一句都在为战士着想，在他的理念中，不管是牵线的战士，还是守卫的战士，只要是在死里逃生中归来，他们都应该向战士们，表示最真诚的敬意。

李世民此话一出，众人有点是纷纷点头夸赞，但也有人窃窃私语，这时一名年纪较长的朝臣，他也出列拱手说道：“皇上，老臣认为，秦王此举，虽有失我朝例律，但是秦王乃是一心为我朝战士，设身处地的着想，想必此举，不仅也能遭受将士们赞扬，且更能温暖军心，况且我朝军队中，常常传出严重缺乏温情和理解，老臣想来，也正是秦王体恤军情，爱惜战士心切，所以才是秦军飙升的主要原因。”

身为李世民部下的朝臣，都一一点头赞成，当然这名老臣，却并非以李世民部下的人替他说话，再加上他是朝中元老，所以他说话的分量，多少要更容易被采纳。

“是啊皇上；”后面一名身着战服的大将，也出列说道：“秦王殿下向来体恤兵将，时而在军营体验战士们的艰苦生活，这样一位知民心，懂军心的好君主，乃是我大唐之幸，还望皇上不要被恶人蒙蔽您圣明的双眼，末将在此叩拜吾皇英明。”

这名将士，坚硬的话语，硬气的语气，他话落便双膝跪地，深深的叩首在地上。

李建成见这样的局势，可想李世民是有备而来，如今他丢失了李世民的把柄，眼下又被众人无视，他当然心急，于是他又拱手说道：“父皇，儿臣认为此事不容小视，且不说秦王擅自调动兵马，有意谋权造反一事，单凭秦王一面之词，咱们不能全信，那支不明来历的兵马，乃就是前去赈灾的兵马，据儿臣所知，那批兵马来历不明，且并非是从疫情区方向归来，最最可疑的是，此队兵马数量，明显比出征前要多出很多，父皇认为，此事难道真的不值得怀疑吗？”

李渊对李建成所言，不免又是大吃一惊，所以他又不温不冷的说道：“太子所言，不知秦王作何解释？”

“回父皇，儿臣并非带兵之人，所以儿臣无权解释；”李世民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有一人绝对有资格解释此事的全部详情，恳请父皇允许此人觐见。”

李渊不明李世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他仰头吩咐道：“来人，传此人觐见”

随即觐见的人，正是程浩天，他身着朝服，从殿外走了进来，同样是一副威信十足的架势，程浩天走进殿内，他恭敬的下跪说道：“微臣程浩天，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程爱卿请起。”比起对旁人，李渊的态度，明显要缓和了很多。

“谢皇上。”程浩天随即颔首起身。

李渊有扬声说道：“程爱卿出征赈灾疫情，据说疫情已被控制，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回皇上，疫情确实已被消除，只是微臣延误回宫期限，还望皇上赎罪。”

“既然程爱卿说是延误回宫期限，不知程爱卿对此有何解释？”

“皇上有所不知，微臣冒死消除疫情后，遭人暗害，差点葬身火海，当微臣率兵从火海中死里逃生时，微臣所带的粮草，已经全部被人席卷一空，微臣迫不得已，才不得不沿路向村民百姓行讨，并承诺帮他们干农活，只为一口饭食充饥，所以才导致至今才回到城中。”

“这么说，程爱卿乃是一路乞讨回城？”

“也正是因为乞讨回城，微臣还在一路上收了不少参军之人，微臣原本不想擅自收容他们，但他们参军心切，愣是不愿自己再去报名一次，而且他们指明要投入秦王名下，所以微臣途中便暂收了他们，这也就是太子殿下不明回城兵马增多的原因。”

李建成冷‘哼’了一声，他没好色的说道：“程太医一路乞讨回城，便能收容众多兵马，而我大唐举旗招兵买马，却愣是招募不到，难道程太医，这是在向我大唐示威吗？”

“微臣不敢；”程浩天颔首说道：“微臣只是将实情上报，断不敢有丝毫隐瞒。”

李建成又是一副趾高气昂的问道：“那本王问你，是谁人陷害你们差点葬身火海，又是谁人将你们的粮草一扫而空，你们说是以行讨回城，那么本宫再问你，既然你们披的是我大唐官府，为何不去找当地官府求助，而是偏偏选择行讨回城？”

“是谁人暗害，我军陷入火海的罪魁祸首，还需进一步调查，至于我军粮草，怕是和此人不分你我，关于我军为何不选择投靠当地官府，想必太子殿下也知道，我军虽是疫情中，逃生的幸者，但在别人眼中，我等却乃是疫情中的危险人物；

凡是提到疫情二字，就连三岁乳儿，都避咱们逃窜，更何况是官府那些贪生怕死之鼠辈，所以微臣坚决上表，此次管辖疫情区的官府人员，当全部关押提审，只要加以重刑，微臣相信真相就在他们口中。”

李世民这时又适时的说道：“父皇，儿臣也听闻，当疫情散播出来时，当地官府人员，全部连夜扯往安全地带，且命人严守当地城门，不得城内任何人出城，为的就是怕将疫情散播，直到疫情被彻底消除后，他们才陆续回到官府。”

李渊怒‘哼’了一声，一拳气愤的重打在桌面上，他气冲冲的说道：“居然竟有此事，可知当地管辖官员为何人？”

李世民又认真的说道：“回父皇，正是太子殿下曾举荐的当地人士，薛林，他曾是当地一名小小衙头，后被提拔为知县，不到一年时间，便成了当地一把手，且在当地是刁钻蛮横，欺压百姓，强抢民女等...全不出他掌心。”

“岂有此理；”李渊气愤的说道：“太子对此事，难道一切都毫不知情吗？”

李建成没想到，李世民竟把他勾结之人的底线，都查的这么彻彻底底，面临真相，他只能担惊的颔首说道：“儿臣一时大意，竟被小人蒙蔽睿智，还望父皇赎罪。”

“用人不当，就是你的失职，你好自回宫反省，直到把此事处理妥当位置。”李渊严厉的语气，让人不敢有丝毫反驳，当然他此举，也是想化解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的战事，起码不该把局势僵持在当下。

眼下李建成死抓住，李世民出动兵马有意图谋反一事，想借此对李世民展开剿灭，其实他担心李世民动摇他的储君之位，所以想借机除去他。

李渊原本打算，如果李世民真的就这样不顾大局，而对他展开谋权篡位，他也断不能容李世民这般张狂，所以就任由李建成出兵去镇压他，兴许这也就是大唐的命运，不管李建成将来是否能做位明君，他起码没有违背历代立长的惯例。

不过李世民眼下将死局扭转，也印证了他确实不可估测的实力，和他过人的机智，李渊无非就是在观看，李世民和李建成的命运，李建成随不如李世民大度且机智，但他占据长子的最大关键，而李世民虽然精明睿智，但他唯独缺个长子的名位。

所以他们兄弟之间的战夺，一半是靠他们自己的权势和机智，一半是靠老天的相助。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李建成颔首示意了一下，但是他内心极为不服，自己精心策划的局面，就这样被一个程浩天的归来而否决，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李渊突然想到李元吉的事情，所以他又沉重的说道：“对了，齐王随军出征，却不幸牺牲于疫情中，此事是否已经确认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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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捉拿齐王

李建成明显心虚的压低了眼眸，很显然是不想面对这个问题，要知道他私藏潜逃皇子，就算不是死罪，至少也会被剥夺名位，所以他还是暗自保佑，程浩天不要查出李元吉诈死的破绽。

程浩天无疑是此事最有权力发话的人，于是他又上前说道：“回皇上，据微臣得知，齐王曾确实在军营被宣称已故，但事后微臣又发现事有蹊跷，于是微臣又对那名自称齐王的尸体进行验尸，最终微臣发现，那名面目全非的死者，并非是齐王殿下本人，而是军营中一名小士兵，当晚正是他为齐王殿下之夜，天明时，便被人发现惨死在齐王殿下营帐里，最终导致被误以为是齐王殿下惨死。”

“什么？”李渊不知是在气愤中起身，还是震惊中站起身来，但他确实是带着震惊和气愤的口吻说道：“居然还有此事？”

“此事千真万确，而且微臣还查知，微臣率军投身火海中消灭疫情时，正是齐王殿下派人，用我军粮草，堵住火海出口，导致我军差点葬身火海。”

“岂有此理；”李渊向来对李元吉希望不高，得知此事，他更是火冒三丈的说道：“传朕命令，全力出兵搜查逃兵李元吉，抓获逃犯者，朕赐封他为御林军首领。”

一个御林军首领，相当于全军中的大将军，在朝政中，相当于一个臣相，甚至比臣相的职权更广泛，从此赏赐中，可想李渊有多么气愤。

李世民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李元吉就在李建成宫里，所以他暂且不想把话挑明，于是他又说道：“禀父皇，无需出城搜查，只需严守皇宫各个宫门，儿臣保证能抓获齐王本人。”

李渊眉头一蹙，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明的看向李世民，从李世民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的暗示，只是碍于他话中有所保留，他也不便去把挑明。

“既然秦王这么有把握，此事就交给秦王负责查办，不过抓获齐王后，不准许任何人擅自伤害齐王，朕要亲自处罚他。”李渊也给自己留有余地，当然也是想保李元吉一命。

“儿臣领旨。”李世民无疑就是要这个结果，只要封锁宫门，他不怕抓不到李元吉，所以白白得了一个御林军首领一职，他何乐而不为。

李建成一般担心李元吉的事情，但是又不服就这样被李世民逃脱，于是他又想到，那些大军中，曾异口同声的扬言要助李世民登基的话，于是他又说道：“父皇，儿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眼下的局势，明显对李建成不利，所以李渊也冷冷淡淡的说道：“太子有话不妨说来听听。”

“回父皇，据儿臣亲耳所闻，秦王所谓出城相迎的大军中，曾有人异口同声的扬言，要推翻我大唐，重立秦王为帝，此话不仅有犯我大唐皇尊，且有冲撞圣上之意，还望父皇严惩此事。”

李渊冷沉的脸色，让不敢去多看一眼，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此话可知出自谁人之口？”

李建成故意瞟了眼李世民，他又颔首说道：“此人正是秦军中，几位得力干将，当然，再具有实力的干将，想必也不敢擅自口出狂言，所以儿臣认为，此事定有人从中唆使，否则绝对无人敢冒着诛九族之罪，而只图个一时口快。”

李渊将视线转移在李世民身上，李世民就算再无知，也不至于看不懂李渊的眼神，于是他上前说道：“禀父皇，儿臣军下，如若真有人胆敢生事造谣，儿臣绝不会轻饶此人，但此事也不能全听太子殿下一面之词，儿臣恳请父皇，给而一次教训下属的机会，儿臣保证此类话题，从此消失在我军旗下。”

李建成又心切的说道：“父皇，此话并非儿臣一人听闻，想必前去镇压的兵马都曾有听闻此类话题，如若父皇不信，大可以传召前线将领前来询问，儿臣保证没有半句虚假之言。”

李建成的用意，无非是争对李世民一人，就算不能彻底将李世民打垮，他也要削弱他的身边的干将，但是李渊认为，李建成无疑是想要个满意的结果，于是他又说道：“那么依太子之见，此事应当作何处置？”

李建成振振有词的说道：“儿臣认为，扬言此事者，即便不诛九族，也要将他们来个五马分尸，至于那些散播谣言者，儿臣认为也该斩杀，以此警告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我大唐绝非都软弱无能之辈。”

李渊垂眸稍作思索了一下，光凭一句破口大言，便要残忍的杀害朝中得力干将，确实有点太过严重，但是站在他一个帝王的角度，如果真的扬言此类话题，确实是要株连九族。

不过李建成的目标，并非是为大唐着想，而是争对李世民个人势力，所以李渊不管作何处决，恐怕都会遭到不满，主要是这件事只是口说无凭的事情。

李世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他明知这些话，都可能是李建成个人，私下串通同伙捏造的假象，他当然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得力助手被铲除。

于是李世民又拱手说道：“父皇，儿臣也认为，此事有待进一步勘察，首先儿臣没有谋权篡位之心，更何来废大唐，自立帝王之心，如若父皇不信儿臣之言，儿臣可当众起誓，我李世民生是我大唐人，死也是我大唐的魂魄，此生一心效忠我大唐，绝不做不仁不义之事。”

那名年长的老臣，他又适时的说道：“皇上，秦王殿下已当众起誓，老臣原为殿下担保。”

“皇上，臣也原为秦王殿下担保。”随着那名年长的老臣出此言，殿内所属李世民的部下，都陆续出列为李世民担保。

李建成见他们这般齐心，他看了看自己身旁的臣子，可他们都担惊的畏缩在后，他心里的怒气，愣是不打一处来；

李渊总不可能不给众多臣子的面子，但是李建成孤军奋战，他也不能全而忽视，于是他又冷言说道：“既然如此，暂且先关押那些扣除狂言之徒，待事情查明后，朕再一一做处置。”

“皇上圣明。”众人不约而同的颔首致敬。

李建成还是心有不服，所以他还想再赌一把，他就赌李世民手无调会兵马的军令，因为他把军令丢失后，一直对太子-宫严加看守，虽然有人说是莫思婷偷走了军令，但是短短几天时间，莫思婷不见得就能顺利将军令交到李世民手中。

所以他想借此，在和李世民赌一把，如果他没有军令，就意味着他调不会出动的兵马，到时候，他就算是百口也莫辩谋反的事，但如果他能如时把兵马调回，当然他也只能认倒霉。

于是李建成又拱手说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

“说来听听。”李渊已经有些厌烦李建成的愚蠢，换了是精明的主子，早在李世民的兵马触动后，他便该率军将其剿灭，也不至于让李世民有翻身的机会。

“如今赈灾兵马已回城，秦军迎接仪式，也正式落幕，如若让大军迟迟留守城外，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传言，儿臣介意在两日内撤军，还望父皇准许。”

李渊点头表示赞同，“太子言之有理，出城的兵马，应早日回城，其余的兵马，也该各就各位，段不要留下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齐齐颔首说道：“臣等谨遵圣上之命。”

“如若没什么事，就早些退朝吧。”李渊现行起身离开，留下小公公扬声喊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纷纷颔首致敬。

李世民终于算是险中脱离，他当然算是大幸，所以他丝毫没有顾虑李建成的强势，而李建成心里就是一万个不满，他还是必须赶紧回宫处理李元吉的下落，所以他怒‘哼’了一声，随即拂袖离开。

李世民在离开朝殿后，他想众相助他的人，一一行礼致谢后，也和程浩天一同离开。

李世民将被调出的兵马，又调回自己军营，程浩天带回来的兵马，也顺理成章的归纳他的旗下，一次有惊无险的战事，反倒是成了他的收益战。

碧水阁终于在紧张的情势中被解禁，李云儿也从死亡边缘，又活了过来，如若不是孩子让她坚持这，她怕是早已死了多少回。

程浩天终于腾出时间，回到碧水阁看望李云儿，只是长久的不见后，李云儿已经消瘦如柴，除了高高隆起的小腹，她已经再无支撑的体型。

程浩天远远看着那抹孤寂的身影，心头泛起千丝万缕，却找不到一丝，可以适合此时此刻的相对。

李云儿几乎进入了人生的最低谷，不知道外界的消息，就连莫思婷和李世民都也消失无踪，所以她的意念中，除了孩子已经再去生存下去的希望。

“公主，你都站了好一会了，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一旁的小宫女，贴心的在旁慰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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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惊喜归来

李云儿对着一片美景，眼神中却空无一物，她怔怔的说道：“小琳，你说人若死了，还会不会有牵挂？”

唤小琳的宫女，她倒是不以为然的说道：“人死了便什么都没了，哪里还来的什么牵挂。”

李云儿一脸怅然低落的说道：“那我宁可做个死人，起码可以无牵无挂，安安静静的呆着。”

“呸、呸、呸；”小琳一脸认真的说道：“公主快别这么说，您是金贵之身，怎么说死就死呢，况且您还有孩子，你不是一直都说，孩子就是您的希望嘛，眼下秦王殿下已经脱险，想必驸马爷也不日便能回来，您万不能产生自暴自弃的心理。”

“若真能回来，想必早就回了，如今鸟无音讯，怕是不易回了。”落叶渗着红红的眼眶，其实她对程浩天的消息，早有不详的预感，不然她也不会三番五次的坚持去祈福，而且时而有种心理感应般的不适，这些都是不详的征兆，只是她不敢，也不愿意去面对，所以只能自己欺骗自己。

小琳不知道该去怎么安慰她，许是过于投入，所以程浩天靠近后，她们都没有丝毫察觉，直到程浩天轻轻的拉了一下小琳，小琳惊讶的愣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程浩天浅浅的勾了一下嘴角，嘴角示意她先退下，小琳这才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她带着激动的情绪，识相的退了下去。

李云儿独自站了一会，她轻轻抚着自己隆起的小腹，独自怅然的说道：“孩子，若娘也离你远去，你可也会怪娘亲？”

“他当然会怪；”程浩天轻言轻语的说道：“连他的娘亲都弃他而去，他怎能不怪。”

李云儿还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所以她猛地转身，当日思夜想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中时，她直勾勾的瞪着圆乎乎的大眼睛，甚至不敢煽动一下，哪怕是被泪水淹没，她仍旧是没有敢眨眼，因为她一切都是幻觉，她怕幻觉会在瞬间消失。

“我回来了。”程浩天温柔如水的语气，就连面容也被温柔的话语带动，看着她复杂的表情，迷糊的泪眼，他心里五味俱全的滋味，侵占了他所有的情绪。

“程浩天，你真的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李云儿抓着他的手臂，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虚幻，却又是那么真实。

“让你受苦了，云儿。”程浩天随手把她拥在怀里，这个发自内心的拥抱，是他曾以为给不了她的温柔，但是他如今做到了，因为李云儿的痴情，不仅感动了他的人，也感动了他的心。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没有你的未来，我好怕。”李云儿紧紧的抱着他，如雨而下的泪水，已经哽咽了她的音声，也淹没了她那么多，那么多的思念。

程浩天轻轻的安抚着她，他又深情款款的说道：“我答应你，你的未来有我相伴，我的未来，只为你而建。”

再多的言语，都不及此时此刻的拥抱，李云儿不敢离开他宽阔的怀抱，却又不敢贪恋于此。

两人相依相偎了片刻，终于缓解了李云儿的情绪，程浩天才轻轻的将她从怀里移开，看着她已经高高隆起的小腹，他半开玩笑的说道：“云儿打算何时把咱们孩子放出来？”

李云儿被他逗笑了一下，她也俏皮的说道：“我也很想啊，可是他执意要等他父亲回来，我也拿他没办法。”

“这样，那让我先看看。”程浩天拿起李云儿的手，轻轻在她手腕上试了一下。

李云儿却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程浩天见她心切的样子，他也笑道：“不急，快了。”

李云儿一脸困惑不明的说道：“你走的时候不就说快了嘛，为何至今还是快了？”

“那是我骗你的，让你随时有个心理准备。”程浩天一脸温柔的笑意，他确实有隐瞒李云儿的身孕，因为当时他知道，自己此去不定什么时候能会，所以就希望李云儿能坚持等他回来，但是又怕没有期限，会让她等不及，所以只能用此法来哄骗她。

“你...”李云儿刚想发怒，却又一脸痛苦的蹙着眉头，她捧着小腹，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让程浩天搀扶着她，一脸紧张的说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李云儿缓解了一下，稍微好一点后，她才尴尬的笑道：“是他总是不老实，经常这样欺负我。”

程浩天这才安下心来，他也幸福的笑道：“等他出来后，我教训他就是了。”

李云儿开心的洋溢着脸上的满足和幸福，因为从死穴中刚走出，她还有些不能适应，重拾的幸福和希望，此时她反倒是害怕生命过于短暂，甚至害怕一生会不够去爱。

李世民和莫思婷在不远处，看着相依相偎的两个人，他们也在感动中，相视一笑，李世民随手把莫思婷也揽在怀里，像似都在宣誓他们各自的天荒地老。

李建成自从事情又落败回宫后，除了每天消度于酒色中，唯一清醒的时间，就是找到李元吉，然后再想办法把他踢走，不然若被人查到他私藏逃犯，他肯定也难逃法。

因为李元吉将李世民的军令弄丢后，他被李建成大骂了一顿，所以便独自离开了原本的住处，但以他眼下的处境，他根本不能现身，所以他肯定还是躲藏在太子-宫哪里。

李建成不管他是生是死，总之他人一天不离开太子-宫，他便一天不得安宁，所以他开始出动人马，在宫里大范围的搜查。

其实李元吉并没有真的出走，而是饿了便会自己的住处，吃饱了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到了深夜，趁人不备时，在偷偷回去睡一觉，为的就是和李建成赌气。

李建成得知这个消息后，更是雷霆大怒，不过既然找到了李元吉的人，他也算是心安了许多，起码可以早点把他打发了，他也就不用再担心窝藏逃犯的罪名。

这晚，李元吉又像往常一样，在夜深人静时，鬼鬼祟祟的潜回寝室，却没想到李建成已经坐在殿内等候着他。

见自己的行迹败露，李元吉只能厚着脸皮，上前去和好，所以他憨皮笑脸的说道：“这么晚，大哥也在啊。”

李建成一脸冷不丁的的说道：“你不是出走了嘛，本宫来看看，是不是该把这里给撤了。”

李元吉紧忙的连连摆手说道：“别、别、别，大哥可万不能跟臣弟一般计较，臣弟只是一时心里接受不了，所以才会跟大哥顶了几句，您可千万别放心上。”

李建成冷不丁的的瞥了李元吉一眼，随即又挥手示意众人退下，李元吉见状，也意识到李建成并非无故前来，所以他也收起那副玩味，一副认真的来到李建成面前。

李元吉试探性的询问道：“大哥这么晚过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建成没好腔调的说道：“还能有什么事，还不都你干的好事。”

李元吉憨皮笑脸地说道：“大哥就别挖苦臣弟了，臣弟已经悔恨不已，您就再给臣弟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李建成一脸怒气的瞥了李元吉一眼，随即又说道：“李世民已经拿到军令，并已经顺利将大军撤回，而且还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程浩天不仅没有死于疫情中，且还率军凯旋归来，如今秦王的权势，可谓是如虎添翼，你最好先做好全面的心理准备。”

“什么？”李元吉一脸惊讶的说道：“程浩天他没死？”

程浩天没死的这个消息，确实让李元吉始料不及，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个消息，却有一种不安，随即覆盖他的心理意识。

“二弟应该知道，以程浩天的医术，死神一样的疫情，都能被他克服，你那点诈死的小把戏，想必更是不值一提。”李建成边说边观察着李元吉的表情变化，以他担惊的样子，很显然是也是担心这点。

“那...程浩天他有没有提及到臣弟？”李元吉一脸不安和担惊的看着李建成，万一被程浩天发现他诈死，然后再把真相禀告上去，那么他一辈子可能就毁于一旦。

“据说是刚回城，还没有上朝，但是要不了几日，想必便会得知结果。”李建成有必要先试探一下李元吉的态度，所以他才好抉择怎么做。

李元吉一时没有思维意识，所以他担惊的说道：“那...臣弟这可该怎么办？”

李建成见他越是束手无策，他越是不以为然的说道：“二弟出此下策时，难道没有想过今日之状吗？”

李元吉心急的说道：“大哥，您知道臣弟一心都是为了协助您，这种时候，您就别嘲笑臣弟了。”

李元吉的话意，好像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李建成，这点李建成当然是不愿承认，万一到最后，李元吉翻脸不认人，在反咬他一口，说是一切都是他指示他去做的，那他岂不是白白受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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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烫手山芋

所以李建成颇为不乐意的说道：“事到临头，你可别把主因都推给本宫，本宫可没落你什么好处。”

李元吉已经心急如焚，却愣是想不到可以解救自己的好法子，于是他抓着李建成，又一副焦急的说道：“大哥，您就别跟臣弟绕弯子了，快帮臣弟想想办法吧。”

李建成稍作思索了一下，他眼下是先要把李元吉送出太子-宫，至于他的去处，他也不至于把他送进别人的视线中，毕竟李元吉还有一些兵权在手，必要时，他还可以借用一下。

“不如这样，你先离开太子-宫，本宫安排你去别处先躲一阵子，待程浩天上朝后，看他对二弟的诈死，到底是否存在质疑，如若没有，当然是最好，但如果他确实怀疑二弟诈死，那么他们肯定会对二弟展开全面搜查，到时候二弟可千万不能被抓获，只要他们抓不到二弟，本宫便会想法子，把这件事再扳回来。”

李元吉听的有些似懂不懂的样子，在他心目中，李建成这里，就是他最放心的藏身之地，眼下李建成想送他离开这里，他就像一下子失去了重心点。

所以李元吉胆怯的说道：“大哥，臣弟不想离开您这里，臣弟只放心您。”

李建成重重的在李元吉肩上拍了一下，他深沉的说道：“你放心，我安排你去的地方，也是本宫的地盘，只是不比这里奢华，但是不会轻易被人发现，你就委屈一阵子，待本宫把事情给你处理好，本宫会亲自去接你回宫。”

“臣弟不怕辛苦，臣弟就怕没有大哥做后台。”李元吉胆怯的像个，无助的孩子般看着李建成，如若不是事情严重，李建成也不忍心不顾多年手足之情。

李建成一副严肃的说道：“二弟放心，本宫永远都是你的靠山，你就安心的去吧。”

李元吉就算是一万个不情愿，他也别无他法，毕竟是寄人篱下，他也知道，李建成多半是，不想被他牵累。

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比路边的乞丐，也好不到哪里去，然而让他变得如此惨状的人，正是李世民，他想到这里，又是把李世民恨在牙根里，所以他又说道：“那秦王那边，大哥打算下一步该怎么办？”

李建成叹了一口气，他一副消沉低落的说道：“如今秦王是权势猛增，你如今又落成这幅模样，单凭本宫一人的势力，想必根本对付不了秦军，所以本宫打算先走一步，再看一步。”

李建成当然不甘心，就这样被李世民打压，但是以他如今的势力，他根本不可能跟去李世民想比，况且李世民机智过人，深精战事，秦军并下战将如虎，秦军又颇受百姓赞誉，他是一点上风不占，又何必去自找难堪。

李元吉见李建成以往的气势消干殆尽，他又地位不保，他当然更着急，要知道，只要李建成能稳坐储君之位，他还能有恢复权位的希望，但如果是让李世民夺了天下，那么他是连自己怎么死，怕是都不敢去想象。

所以李元吉气愤的说道：“大哥，您曾经意气风发的决心，到哪里去了，如今秦军不就是多了点兵马嘛，您这么容易就被击退，以后还怎么统治我大唐雄伟江业？”

李建成当然不想失去大好江山，不然也不会和李元吉来商量对策，但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无奈，他还是一脸惆怅的说道：“二弟以为本宫真的舍得放弃我大唐江业嘛，本宫不也是没有办法之举，如今李世民手握重兵，怕是父皇都不能拿他怎样，更何况本宫手握区区十多万兵马，怎能和李世民数十万大军对抗。”

李建成话落，还故作出一脸苦恼的表情，和无奈的哀叹，因为他所言，确实就是他要面临的局势，而他只是把情况，都说的比较夸大了几分而已。

李元吉见李世民忧心忡忡的样子，可想当下的局势，肯定是危及到了极点，否则李建成不会这般苦恼，所以他也垂眸沉思了许久后，李元吉才做出坚决的决定。

“大哥不用担心兵马，臣弟手中还有近十万大军，加上城外可能还有些散兵，加起来也不下十五万兵马，如若大哥需要时，臣弟可助大哥一臂之力。”李元吉眼下想保全自己，他就必须全力助李建成，一起消灭李世民，只有这样，他才可能保自己一命，所以借助兵马的联合，也是他和李建成之间，唯一的联合。

当然李元吉的意思，无疑就是李建成想要的效果，他就是一心想把李元吉的兵权，独揽在自己名下，到时候，就算李世民发兵开战，他起码有胜算的可能。

不过为了不引起李元吉戒心，李建成又一副欣慰的说道：“有二弟这句话，大哥就算死也是值了。”

“大哥切莫这么说，臣弟自小和大哥一起长大，别人不了解臣弟，您还不知道臣弟的为人嘛，只要你吱一声，臣弟随时将军令交给您掌管。”

李建成心中一喜，他就是抓住李元吉有头无脑的性子，所以才出此下策，为的就是在他为自己身份担惊时，肯定一心想找个靠山，当然他会是个最好的选择，所以李元吉根本没有其它选择的余地。

“军令乃是个人的身份象征，大哥本不该接纳，二弟这么大的诚意，可大哥思虑长远，眼下你身份不宜露面，大哥担心你到处躲藏，会不小心丢失军令，万一被敌人捡去，那便是后果不堪设想，但如果二弟信得过大哥，二弟不妨就把军令藏在我太子-宫，就算有人敢怀疑到我宫里，我保证，也没有人胆敢动我宫里一寸土壤，当然还需二弟自做打算。”

李元吉丝毫没有做考虑，他也深知李建成的为人，他既然能这么说，想必就是一心想占用他的军令，否则以他自私自利的性情，在得知程浩天安然无恙回宫后，他便是将他驱赶出宫，哪里还会在这里跟他说这么好话。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也许这一点，李建成和李元吉才会走至今日，不过李元吉很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虽说他确实是一心为了李建成，但祸到临头，谁还会在意你是为了谁。

“大哥言重，这是臣弟三军的军令，少说也有好几万兵马，至于大军的令牌，估计还在王府藏着，待臣弟有空，再去给大哥取来。”李元吉将怀里取出来的军令，递给李建成，可是看着军令交给他人，他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就像似是，自己在出生入死中，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战果，却最终都拱手送给他人，他自己还不落任何的好。

李建成看着那显眼的一个‘令’字，他的眼睛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发直，对于他而言，就像似不劳，却收获数万兵马，他当然是开心不已。

不过考虑到李元吉的感受，李建成还是很绅士的说道：“二弟先别急着交出军令，此事可是关乎着你齐军的存亡，大哥不能如此轻易便接下。”

李元吉一脸惆怅的说道：“臣弟不才，落到如今的下场，所以也不配率齐军战旗，如今臣弟将重兵托付给大哥率领，还望大哥能照顾，我齐军兵马，只要能管他们饥饱，臣弟保证他们都是精锐战兵。”

其实李建成也知道，李元吉此话，不过是在给他要面子，不过放着这么好面子，他又怎可能不要，所以他也是信誓旦旦的说道：“二弟放心，只要我军有的，齐军照样会样样都有，从今以后，你我不分军旗，不求同年同月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死。”

李建成举起有力的大掌，李元吉也伸出一只手，和李建成击掌后，他低沉的说道：“臣弟有大哥这句话，臣弟就放心了。”

兄弟俩相视一笑，看似真诚的笑意中，却流露着各自都看不懂的深沉，在李建成之后的安排下，李元吉在深夜，被安排离开太子-宫，当然送去的地方，距离太子-宫相对较远，而且此处偏僻，几乎临近了冷宫的方位，这种僻静的地上，确实让李元吉很难想象到。

李世民和莫思婷，还有程浩天和李云儿，四人终于在一场有惊无险中又齐聚一堂，他们褪去了可以致人拘谨的宫人，也没有丰富的美味佳肴，而是在一个小别院里，几人自备了几盘家常小菜，由莫思婷掌厨，李云儿帮忙打理，当然男人只有谈天说地的份。

莫思婷没有宫里那种规范的装束，反而是披散着乌发，随意的束在身后，简单朴素的衣衫，宛如邻家小妹；李云儿毕竟是宫里长大，她还是整齐的宫里装束，但是也没有宫里的那种拘束，反而是难得开怀，她的笑颜更多了一些，就是隆起的小腹，让她笨重的有些笨手笨脚。

莫思婷正忙活着炒菜，她一边展露着精湛的厨艺，一边说道：“云儿，你快帮我把青菜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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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大显厨艺

李云儿有些无知的说道：“不是要洗这个竹笋嘛，怎么又要青菜了？”

“竹笋我都烧好了，等你帮我洗，肉都要烧化了。”

李云儿撅着小嘴，一脸无辜的说道：“好吧，那我去把青菜洗好。”

莫思婷忙着炒菜，所以没有搭理，但是一会的功夫，莫思婷又说道：“对了云儿，你帮我洗的木瓜呢？”

李云儿惊讶的说道：“呀！我还给忘了。”

“你呀，我真是败给你了。”莫思婷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也不能怪李云儿，人家好歹也是金枝玉叶，哪里做过这种粗活，况且李世民本是要代替李云儿留下帮她，但是想到李世民不够安分，她还是选择让李云儿留下。

“好啦，谁叫你不要二哥，偏偏把我留下，我都快累死了。”李云儿反倒还是抱怨连连，她本就不会做这些事情，可莫思婷偏偏就要她留下，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

“算了，算了，您老人家赶紧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莫思婷一边搀扶着李云儿，一边还不忘推着她出去。

李云儿又是想走，又不大好意思，所以她俏皮的说道：“那你一个人岂不是无聊。”

莫思婷灵机一动，她也是俏皮的说道：“要不，你帮我把程大哥叫来陪我？”

李云儿不乐意的说道：“那可不行，我还是把二哥叫来看着你还差不多。”

“说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李世民和程浩天也都是身着便装，一同走了过来。

李云儿闻言迎了上去，并一同说道：“二哥，浩天，你们来了，快去帮思婷做饭吧，不然有人可要哭了。”

李云儿还故意瞟了屋里的莫思婷，许是因为炒菜的声音，所以莫思婷好像并没有听到。

李世民朝屋里走去，程浩天正好搀扶着李云儿，一起朝旁边不远处的小亭阁走了过去。

“云儿，要不你先去叫他们过来收拾一下，我们可以开饭咯。”莫思婷说着便转身，没想到李世民已经出现在身后，所以她明显被惊吓了一下。

莫思婷有些气恼的说道：“你干嘛一点声音都没有，想吓死人啊？”

李世民随手把她拉在怀里，又是一脸温和的说道：“是你太用心了，我们说话你都没有听到。”

“有吗？”莫思婷还有些质疑的说道：“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李世民随心所欲的说道：“那你告诉我，你刚才在想谁？”

“想我妈妈。”莫思婷看似脱口而出，但是她脸上明显是不高兴，因为被脱口的话语，牵动起对家人的思念，她几乎忘了多久，没有再去思念过远方的家人。

“嗯？”李世民一脸无知不明的看着她，像似在询问，又像似在等她解释。

“别问了，赶紧帮忙收拾桌子，可以吃饭了。”许是因为突然莫名的想起家乡，所以莫思婷没有心情去解释她的伤处，于是她索性将话题引开。

李世民见她若无其事的样子，想必也没什么大事，于是他也不再多问，随即开始帮她收拾桌子。

程浩天和李云儿在院里打理花花草草，看似平平淡淡的生活，也让他们抛去了暂时的烦恼和忧愁。

程浩天时而看向李云儿一眼，看她虽然心情还算不错，但是气色明显欠佳，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能把她娇弱的身体放下，于是他适时的说道：“云儿，待过了这阵子，我带你离开皇宫可好？”

“好啊。”李云儿开心的说道：“我倒是想换换环境生活，这座皇宫已经束博我半生，如若下半身能和自己心爱之人，过上一段神仙眷侣的日子，我此生也算是无憾惊喜了。”

李云儿早已厌倦皇宫的险恶，她本就不是好强之人，也没有雄伟的野心，所以这座冰冷的宫墙，对于她而言，无疑就是一种无情的圈禁。

程浩天却还是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可是外面不比皇宫的尊贵，也没有宫里的锦衣玉食，你真的确定可以放弃荣华富贵，与我患难与共吗？”

李云儿转身看着程浩天，她一脸黯然惆怅的说道：“在你眼里，我可那种贪慕虚荣的之辈？”

程浩天抚着她的双肩，又轻柔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习惯不了外面的烦乱世道。”

李云儿再怎么说，也是金枝玉叶出生，就算她厌烦这座皇宫的无情，但是外面的世道，也许没有皇宫里面的黑暗，但是却远远超乎皇宫的范围，她以后要面临的事江湖险恶，所以程浩天还是想先让她有个选择，起码要让她有个充足的心理准备。

李云儿一脸温柔的说道：“再烦乱，也莫过于皇宫，再险恶，只要有你相陪，我不怕吃苦，更不怕世道险恶，我只想要一份安逸，与世无争的平淡，我相信你能给我。”

程浩天也终于在心里，稍稍的放心想却争取，为了一个长远的未来，为了一个安逸的港湾，他轻言轻语的说道：“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为你去争取。”

李云儿笑了笑，但是现实中的困境，还阻拦在他们面前，所以她又忧心忡忡的说道：“可是二哥的事情不了，我真怕百姓会遭受水深火热之中。”

在李云儿面前，程浩天是丝毫不能表现出忧重的情绪，甚至不能有任何异常，所以他温和的说道：“放心吧，眼下秦军兵势远远超乎别人预料，我相信要不了多久，秦王便会展开最后的出击。”

李云儿原本不想把问题，问的太过直接，也担心程浩天会为难，但是她还是想给自己一个心理准备，于是她又说道：“那你还打算加入这种战乱吗？”

“兴许不需要我参与，但是必要时，我还是要助殿下一臂之力。”程浩天不可能给她一个确切的结果，因为他不能把事情预料的透彻，即便是胜算在手，也完全有可能出现不测，所以任何人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复。

“如果我不希望你再参与任何政变呢？”李云儿承认自己不仅是自私，而还带着胆怯，她毕竟还是皇宫的一份子，不管结局是好是坏，她不希望，陪她相伴终身的人，被卷入水深火热之中，因为最后不管结局怎样，只要一旦参与政变，那便是一辈子背负的名讳。

地狱程浩天而言，李云儿的要求，确实让他为难，他不可能彻底将自己从这场政变中脱离，不仅是因为李世民，而是他已经把自己参与进去，不到最后，他不可能抽身而退。

所以他只能以最淡和的安慰，尽量让李云儿不为自己担心的情况下，也能说服她支持自己，所以程浩天又语重心长的说道：“云儿，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眼下的局势，你也应该知道，我不能抛却这么大的摊子，全都推给殿下一个人，他肩上的担子，已经够沉够重，如果连我都弃他而去，一切即将涌来的战乱，将可能把他压垮，所以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李云儿却是一脸怅然的说道：“可我也是人，我也想有个安逸的家，我也想为我的夫君和孩子，寻求一份平静的生活，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难道我有错吗？”

“云儿，你听我说。”因为李云儿显得有些激动，所以程浩天安抚着她，又柔声说道：“你有这样的想法，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道，错的是我们位于的身份和处境，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更何况我们身临这座皇宫，我们就更应该，为百姓出一份力，为我大唐江业出一份力。”

关于程浩天所说的重点，李云儿其实都知道，她承认自己是自私，因为她不想失去一份美满的幸福，哪怕是面临一丝的危险，她都不愿去接近，但是程浩天已经说到了这里，她还能有什么好坚持的。

缓解了半响，李云儿才低沉的说道：“好吧，是我太自私了。”

程浩天同样能理解李云儿的胆怯心理，其实她只是个女人，出了这座皇宫，她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她甚至还没有普通人的自由和坚强，所以他温和而坚定的说道：“你这不是自私，你也只害怕危及到自己的幸福，我为此而感动，所以我像你保证，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保证会许你一生安逸的幸福。”

李云儿带着一脸怅然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程浩天顺手把她拥在怀里，即便是这样相依相偎，李云儿却不敢把幸福看在眼中。

莫思婷和李世民总是在背后，默默的细数他们的悲伤，但是难得一起出来放松，她看了眼李世民，担心他会被触动，所以她适时的喊道：“公主，驸马，可以开饭咯。”

程浩天和李云儿这才从相拥中分开，李云儿还略显难为情，倒是程浩天颇为大方的搀扶着，两人一同走了过来。

“思婷今天大展厨艺，辛苦了。”程浩天先是主动的打招呼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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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屈身狗洞

莫思婷也俏皮的笑道：“能为公主，驸马效劳，那是奴婢的福分，二位不要嫌弃就好。”

李云儿瞄了眼一旁的李世民，她也半开玩笑的打趣道：“思婷就别挖苦咱们了，指不定哪天，您便是什么秦王妃之类的身份，咱们可担待不起。”

莫思婷略显尴尬地瞟了眼李世民，因为不敢对未来抱有希望，所以她适时的说道：“好了，赶紧吃饭去吧，不然菜都要凉了。”

莫思婷话落，便自行先转身折回，李云儿故意又说道：“二哥你瞧，思婷还害羞了呢。”

李世民加深了脸上那抹幸福的笑意，“好了，赶紧吃饭去了。”

两个男人搀扶着李云儿，一个是自己最亲爱的哥哥，一个是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李云儿抛弃一切烦忧，也洋溢起一脸发自内心的笑颜。

虽然说是随便的家常小菜，莫思婷还是将菜肴做的很精致，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李云儿惊讶的说道：“思婷，这些真的都是你做的吗？”

“当然了；”莫思婷理直气壮的说道：“难道你相信，你二哥会做这些吗？”

莫思婷还不忘瞟一眼李世民，像似在得意的示威，李世民扬眉瞪着了她一眼，像似在表示自己的不满，但莫思婷丝毫不示弱的回瞪了回去。

李云儿见他们互不相让，她又打趣的说道：“我二哥会做什么，想必也只有思婷你知道，我可不敢知道的太多。”

莫思婷顿时有些尴尬的收回了强势的气势，“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吧。”

莫思婷为了掩饰尴尬，她自己先坐了下来，几人在笑颜欢语中，度过了短暂的一天，直到晚间，程浩天才携李云儿回自己宫殿，但莫思婷和李世民却迟迟没有离开。

对着深韵的夜色，莫思婷靠在李世民肩头，彼此久久都没有言语，许是不舍打破此时的安逸，许是不想破坏此刻的安宁，所以他们只是这样静静的坐着。

“世民，今晚我们可以不回去吗？”莫思婷突然悠悠然然的说道。

“为什么？”李世民转眼一脸不明的看着她。

莫思婷低垂稍稍思索了一下，随即才轻轻淡淡的说道：“因为不想失去这份短暂的清静。”

李世民也稍作迟疑了一下，他略显低沉的说道：“你是不是很厌烦，皇宫中的黑暗和险恶？”

莫思婷对着夜色，仍然是轻言轻语的说道：“不是厌烦，是害怕。”

李世民带着疑惑不明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但是他不是真的不明，只是不太确定，她所谓的害怕中，到底包含了多少胆怯。

“我害怕自己不能驾驭这座宫殿，我害怕自己不能完完整整的拥有你，我还害怕自己会突然消失，我怕....”莫思婷胆怯的欲言又止，她显得有些恍惚，因为她沉浸在自己独自的悲伤中，当然就是那突然的离去，她好害怕这一天会到来，虽然她知道不能避免，但是她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她不舍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别怕；”李世民像哄小孩一般，轻轻的拍在莫思婷背上，他又温柔的说道：“一切都有我在，我会让你没有烦恼，即便我不能完完整整的属于你，但是我的心，只为你而跳动，就算你会突然消失，我也会在这里等你，不管是多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直到等到你为止。”

“如果是千年呢？”莫思婷忧伤重重的说道：“你还会记得我吗？”

李世民拥她在怀里，随着夜色，他恍恍惚惚的说道：“不管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你始终是我心底的烙印，你不来，我怎舍得老。”

莫思婷默默的留下了泪水，仿佛分别就在眼前，可是她看不到，触摸不到，所以只能任由别离，随时残忍的将她带走，她更是伤感的说道：“答应我，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记得，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李世民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关于莫思婷口中的离别，他只能理解为她的胆怯，所以他有信心，在未来的某一天里，能彻底消除莫思婷的担心，但是位于现在，一切都还延迟过早，他只会用行动来安抚她的悲伤。

李世民留给莫思婷充足的时间，去缓解情绪的低沉，过了片刻，他又说道：“待大局稳定，我便带你出宫散散心，兴许心情会好点。”

仿佛情势又回到了主线，莫思婷也收起多余的情绪，一副认真的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太子出击？”

“等找到齐王的下落，先一步一个铲除。”李世民在没有找到李元吉之前，他不想对李建成展开攻击，首先是不明确李元吉的动向，毕竟他手握重兵，也是他的一大威胁，所以要是能先找到李元吉，把他交给李渊处置，然后逼他交出军令，这样他的大计，将会省去不少麻烦。

莫思婷不难理解李世民的用意，但是她久经李建成身边，多少对他有所了解，以李建成的狡猾，他得知李元吉诈死败露后，想必绝不可能在让他留在自己宫里，当然是为了怕手牵连，于是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相信，太子还会把齐王留在太子-宫吗？”

“以太子的胆小狡猾，他断是不会让齐王逗留，不过他也不会允许齐王轻易离开。”

莫思婷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你是说，太子会要挟齐王？”

李世民淡然一笑，“也可以说是利用。”

“利用齐王名下的兵马？”莫思婷看似是问意，但更像似在确认。

“以太子现今手中的兵权，远不及我秦军名下的数量，所以他想跟我秦军搏斗，那便是自投死路，但是如果他能受到齐军相助，那便有扭转乾坤的机会，他当然看得清这一点。”

莫思婷有些担忧的说道：“那万一他们真的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你，你打算怎么办？”

李世民一脸深沉的说道：“如到万一，我也只能跟他们来个生死之战，反正不是他死，便是我亡，这场战争不会被避免。”

莫思婷深深的暗自叹了一口气，明知结果的她，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但愿你能拯救天下苍生。”

李世民见她情绪沉重，于是他又笑颜说道：“好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们说说以后的计划。”

“计划？”莫思婷一脸无知不明的看着他。

李世民一脸深情的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再给我生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莫思婷有些羞涩的低垂下眼眸，因为想起痛失的那个孩子，因为她不属于这里，所以孩子无疑就是她最遥远的奢望。

李世民见她不仅没有重拾大好的心情，反而更是一脸惆怅的感伤，他猜想是为了失去的那个孩子，他原本以为，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她可以释怀丧子之痛，可是他发现，是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于是他又很是自责的说道：“都是我不好，不该提及你的心伤。”

莫思婷意识到自己过于敏感，所以她也心切的说道：“不是的，是我自己太没用了。”

李世民安抚着她说道：“别这么说，我们还年轻，我相信，以后我们还有机会。”

莫思婷笑了笑，又依偎进他的怀里，对着浓郁的夜色，他们将诉不尽的情怀，全部都抛给漆黑的夜色，仿佛在分享彼此的幸福，又像似在释放忧重的愁绪。

李世民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搜寻李元吉的下落，但是他的重点区域，并非是人们所想的太子-宫附近，而是广泛在皇宫的各个区域。

首先他不想打草惊蛇，不便将目标锁定的过于密切，其次他想让李建成和李元吉放松警惕，但是他暗中，却紧盯着李建成这边不放，因为他深知李元吉的秉性，在这种被穷追不休的局势下，他是绝对受不了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所以李元吉迟早还是会找到李建成投靠。

正如李世民所料，李元吉每天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稍有不慎，他便要偷偷摸摸的转移住处，仅仅短暂的几天，他已经换了将近十多个地方躲藏。

整天忍辱负重，饥饱都是他面临的困境，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他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所以他决定去找李建成求助。

在几经冒险中，他每朝太子-宫靠近一步，都仿佛堪比登天要难，好在一直都没有被发现，他终于在艰难的冒险中，来到太子-宫附近。

可是如今的任何一座宫殿，都守卫森严，李元吉在殿外盘旋了数遍，都找不到进宫的出路，他又不敢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进去，万一被人撞见，他所有的努力，将是功亏一篑。

在几天的煎熬中，他唯独发现的出路，只有一个勉强能钻过的狗洞，他好歹也是一世英名的皇子，如今为了苟且偷生，他竟要钻狗洞求生，他当然是屈不下贵体。

李元吉一副狼狈到极点的样子，他坐在那个狗洞前，整整呆了一夜，也纠结了一夜，眼看天色渐渐发亮，饥饿感又嚣张的袭来，浑身无力瘫软，他看不到希望，却只能看到眼前的那个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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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密室

他的所有希望，仿佛都在那个狗洞中蒙亮，他咬牙起身，又将破烂的衣物蒙在头上，挡住了脸，他才屈身钻进那个狗洞，由于洞穴大小有限，他卷缩着身体，才好不容易钻了过去。

突然一条狼狗朝他扑来，对着他一阵‘汪汪’大叫起来，李元吉一时没有准备，被突然来的叫喊，惊吓的慌忙逃窜。

他怕惊动宫里的人，所以他赶紧忙鬼鬼祟祟的朝李建成的住处摸索而去，好在天色已经朦亮，李元吉来到李建成的住处时，他避在角落里，待李建成出来，他才将手中准备好的小石子，扔了出去，正好砸在李建成身上。

“什么人...”李建成刚想发怒，却四处扫视时，发现李元吉藏在花枝后，正朝他招手，他也为此震惊了在此，不过为了避免被人察觉，他又随口说道：“本宫的奏本忘拿了，你们去帮本宫取里。”

一旁的宫人闻言，都颔首折了回去，这时李建成看了看四周，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他才敢匆忙的朝李元吉那边走去。

李建成又是担惊，又是对李元吉的出现感到震惊，所以他谨慎说道：“二弟，你怎么进来了？”

李元吉一把抓住李建成，他一脸哀求的说道：“大哥，你求求我吧，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日子了，简直比死还要折磨人。”

“你...”李建成因为事情来得突然，所以他一时没有合适的思维应对，于是他又严谨的说道：“你先去我殿里呆着，待我上朝回来，再跟你细谈，记住，切不能到处乱走。”

李元吉看了看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又一脸难为情的说道：“可我现在这样，我怎么进去啊？”

李建成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处，虽然没有人发现他们，但是到处都是出没的宫人，他也不敢冒险，于是他又说道：“走，本宫带你从密室进去。”

李元吉惊疑的看了李建成一眼，相处多年，他竟第一次知道，李建成居然有自己的迷失，不过时间紧迫，他没有丝毫敢怠慢，随即由李建成带着他潜入密室。

李建成由于要参加早朝，所以他没有充足的时间，所以他把李元吉送进密室口，告诉他怎么进去，并叮嘱他不许乱碰他的东西，以及不能随意乱走，然后他自己便匆匆离开。

李元吉进入密室后，一脸震惊的看着密室的结构，以及里面珍藏的宝物，原本以为没有大智略的李建成，竟给自己留下这么多后路，他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任何不起眼的人，都不能小视，越是表现的平庸的人，沉浮越是不容试探。

以为太过饥饿，李元吉没有关注这些奇珍异宝，而是走出密室后，来到殿内，看着桌上的摆放的糕点，他如饿狼般，狼吞虎咽起来。

以为吃的过于凶猛，所以他端起一旁的茶盏，但是倒入口中的时候，才发现茶盏中并没有茶水，于是他四处找了找，心头顿时念起，如若有美酒小酌两口，那一定是起死回生的良药。

许是因为一时幻想着美酒，所以一时出神过度，一名小宫女端着热腾腾的早点走来，走进殿内后，发现李元吉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她惊吓的尖叫了一声“啊...”

李元吉也被惊吓了一跳，好在只有一名小宫女，他赶紧上去捂住她的嘴巴，小宫女一时失去平衡，好在李元吉手快，又夺下她手中的早点，将她连拖带拽的拉进密室内。

当有人闻音来到宫殿时，殿内已经空无一人，陈可熏这时从寝殿走了出来，她本也是闻音走出，所以她冷言说道：“一大早谁人在此大喊大叫，本宫看你们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两名小宫女，赶紧忙颔首说道：“陈妃赎罪，奴婢等知错了。”

陈可熏大好的心情，也不想被破坏，所以她不以为然的说道：“赶去备膳吧，本宫饿了。”

小宫女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随即又退了下去。

李元吉见殿内安静下来，他这才敢将小宫女拖进殿内，因为担心小宫女再次叫喊，所以他凶巴巴的说道：“想活命，就老实点，不然本王就地处决你。”

小宫女不敢在挣扎，但还是一副颤颤沥沥的不能自控，李元吉见她安静下来，于是他松开小宫女，又随手拿了一个松软的包子放在嘴里。

李元吉一边吃，一边还不服的说道：“太子-宫就是不一样，就连膳食都比其它宫里要美味很多。”

“齐...齐...齐王殿下，您...您怎么...”小宫女兢兢战战的，愣是说不出话来。

李元吉顿时大怒的说道：“怎么，本王只是一时落魄，连你一个小宫女也看不起本王吗？”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小宫女惊吓的连连摇头。

李元吉又自顾自的品味手中的美食，他随手拿了一个包子递给小宫女，并说道：“尝尝吧，也不枉费你进宫一场。”

小宫女听着话，好像是到了人生尽头，所以她兢兢战战的匍匐在地，且很是惊悚的说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还不想死。”

李元吉原本没有杀她的用意，不过小宫女却这般怕死，所以他正好利用此点，于是他蹲下身，一副玩味的的说道：“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小宫女看他的态度，又不像是要杀她的举动，所以她颤颤瑟瑟的接过他递来的包子，因为还是心惊胆战，所以她不敢吃。

李元吉又凑近在小宫女面前，依旧是一脸玩味的说道：“快尝尝，味道不错。”

小宫女早就听闻，李元吉为人荒-淫无度，她也害怕他会行恶，于是她便小口小口的咬着包子，心里却砰砰不安。

“好吃吗？”李元吉一脸奸笑的询问着，但脸上明显是不怀好意。

小宫女畏畏缩缩的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随着李元吉的靠近，她更加是忐忑不安。

“吃饱了，是不是也该轮到本王解馋了。”李元吉说着便一把抱住小宫女，在经过这么多天的逃亡下，他早已是饥饿难耐，恰巧遇见可以泄欲的美事，他又怎舍得错失。

小宫女惊慌失措的哭喊道：“殿下饶命，求您饶了奴婢吧。”

李元吉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想活命，最好乖乖的从了本王，本王保证会好好疼爱你，如若你执意反抗，本王随时送你去见阎王。”

“殿下饶命...”小宫女欲哭无声的不敢出声，却又害怕到了极点。

李元吉见小宫女明显不敢再出声，显然就是服从，所以他如头饿狼般啃噬在小宫女身上，不安的魔掌，三两下扯去小宫女单薄的衣物，他体内泛滥的**，顿时崛起在小宫女娇嫩的身体上。

小宫女紧咬着贝齿，承受着生死不能的践踏，她愣是不敢出声，李元吉荒-淫的卖力在美妙的娇躯上，完全忘记了自己眼下的处境，而是一心念想着那种飘飘欲仙的快感。

“啊...”小宫女不适的叫喊了一声，因为害怕，她的嘴角，已经被自己咬出丝丝血迹，一脸痛苦的表情，足以说明她此时的煎熬。

“小美人，放松的，本王会好好疼爱你的。”李元吉粗鲁的侵略，却还不忘想带动小宫女迎合，他又卖力的挑衅在小宫女娇躯上，虽然没有得到小宫女的回应，但是他尽情的泄愤自己的**，直到一次次被满足后，他才满意的从小宫女身上离开。

李建成在早朝后，便匆匆忙忙的赶回宫来，为了安全起见，他也从密室走进，却不想映入眼帘的是，一场赤-裸的春宫景。

听闻音声，李元吉和小宫女都惊慌失措的收拾狼狈的衣物，不过李建成走进，已经是愤怒的说道：“你...你们...”

许是因为气愤过度，李建成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李元吉见是李建成回来，他总算没那么紧张，不过自己的行为不当，所以他抓着不整的衣物，一脸尴尬的说道：“大哥，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建成气愤的一把揪住李元吉的衣襟，且一脸怒气的说道：“李元吉，都什么时候，亏你还能做出这种事来。”

李元吉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说道：“大哥此言差矣，臣弟也是人，是人就有需求，臣弟只是泄愤一下情绪罢了，况且也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小宫女闻言，她惶恐不安的匍匐在地说道：“太子殿下赎罪，奴婢没有勾引齐王殿下，是殿下他...”

小宫女还没有说完，李元吉已经投来恶狠狠的目光，甚至还凶恶的‘嗯？’了一声，很明显是威胁，所以小宫女也不敢乱言。

李建成又怎会不知李元吉的秉性，但是不管此事怪谁，结果都只有一个，所以他随手抽出架子上的一把宝剑，随即便随手一挥，刀锋不偏不移的从小宫女脖颈划过，小宫女顿时瞪着一脸死不瞑目的大眼，倒在地上，鲜血中脖颈间，如泉水般流淌在地上。

“大哥...”李元吉想制止，显然已经来不及，只是可惜了一位美人，所以他暗自嘀咕道：“可惜了一位美人，臣弟还没玩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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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势不两立

李建成也怒“嗯？”了一声，随即又把长剑送在李元吉面前，李元吉吓的是连连后退，并摆手说道：“大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李建成扔下手中的长剑，又怒狠狠的说道：“本宫在警告你一次，如若你想活命，就给本宫老实点，否则本宫马上就把你交出去，且还能落个御林军首领一职。”

李元吉双膝扑通一声跪在李建成面前，他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臣弟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臣弟这一次吧。”

“把衣服换上，跟本宫去里殿再说。”李建成扔了一套衣物给李元吉。

不到一小会的时间，李元吉换上一身公公的服饰，随在李建成身后，两人一同来到隐秘的里殿内。

“说吧，费尽心思，冒险前来找本宫什么事？”李建成坐在软榻上，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

李元吉心急如焚的说道：“臣弟找大哥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想知道，大哥打算什么时候，化解臣弟诈死的事情。”

“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嘛？”李建成冷不丁的说道：“此次父皇格外注重此事，不仅派人全力搜查二弟身影，且还悬赏鼓动人马，尽可能早日将二弟抓获，二弟认为，本宫还能化解此事吗？”

“怎么会这么严重。”李元吉一脸困惑凝重的像似在自言自语，因为他远远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

李建成见李元吉怕是也束手无策，于是他又冷言说道：“想必不用本宫说，二弟也该知道是谁人在中挑事。”

“大哥是指李世民？”李元吉像似在问话，但是他更像似在确认结果。

李建成一本正经的说道：“李世民一心想铲除我们，如今他抓住二弟诈死，做逃兵的罪名，当然顺理成章的借此把二弟铲除，当然，本宫也是他心头大患，所以本宫也不得不对其展开防范。”

李元吉咬牙切齿的说道：“李世民，你如今对我不仁，我也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怎么？”李建成见他恶狠狠的样子，他一副惊奇的说道：“二弟这是想好对策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大不了来个鱼死破，也不枉费我多年英明。”李元吉自知自己眼下的处境，与其被抓处死，倒不如找个垫背的人，反正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那些陷害他的人好过。

“二弟只要有抱着拼死的心，本宫也不妨把实情告知二弟。”李建成要的就是，李元吉先去和李世民拼死一战，然后他趁机给李世民杀个措手不及，这样他岂不是落个便宜。

李元吉一脸不明的看着李建成，他原本彻底绝望的心情，瞬间又感觉到起死回生。

“如今的局势，李世民显然是想先除去二弟，后对本宫下手，与其咱们就这样，坐等被他斩尽杀绝，那咱们何不先下手为强。”

“大哥的意思是...”李元吉有些似懂未懂的看着李建成，他明白所谓的先下手，但是却不明，李建成的计策。

李建成一脸阴险的说道：“你我联手，一同发兵攻打秦军，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然后我们先把李世民抓获，以此要挟他的兵马降服，最后将李世民除之。”

“好办法；”李元吉颇为赞同的说道：“大哥果然是机智过人，臣弟佩服。”

李元吉拱手表示了敬意，但随即又担忧的说道：“可是，我们一旦出兵，怕是不易抓获李世民，所以此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这点本宫已经想过了，只要派可靠之人潜入碧水阁，然后找机会在李世民身上下毒，最好能毒死他，我们也省去一切麻烦，但如若毒不死他，好歹也能抓获他。”

李建成的用意，无非是想置李世民于死地，所以他所谓的先下手，不过都是虚名，也可以说是，先安抚李元吉的借口。

李元吉一脸凝重的沉思了半响，他对李世民恨到牙痒痒，如果冒险能把李世民毒死，岂不是省去了他们出兵大战的麻烦，而且他诈死的事，想必也无人再追问，这样一来，岂不是一举多得。

于是李元吉点头说道：“这个法子不错，只要有人能潜入碧水阁，臣弟相信不怕没有机会对李世民下手。”

“那依二弟之见，此次重任，应该派谁去毕竟合适？”李建成对于此事，当然也不敢草率行动，所以这个人选，定要是和他拴在一起的人，当然李元吉最值得可靠。

“臣弟认为，此去的人，不仅是要具有一定的机智，且还一定要可靠。”李元吉倒是没有意识到，李建成的别有用心，而是一心放在铲除李世民身上。

李建成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他故作忧心忡忡的说道：“本宫也是这么想，只是眼下情势紧张，本宫实在不敢有任何闪失，万一事情败露，你我都将陷入万劫不复深渊，本宫实在不敢草率择选此去人选。”

李元吉也为此沉思了半响，李建成瞟了他一眼，见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用意，是希望李元吉自己去，于是他又说道：“不知二弟手下，可有合适人选？”

李建成明知他当下的处境，已经并非是一时两时，且还这么问他，显然是话中有意，于是李元吉叹了一口气，又一脸沉重的说道：“臣弟有一人选。”

“哦？”李建成故作惊奇的说道：“二弟说来听听。”

李元吉坚定的说道：“臣弟愿做此次行刺之人。”

“二弟，你...”李建成依旧是故作震惊的看着李元吉，因为此去危险重重，所以李建成又一脸忧重的说道：“此去危险重重，二弟可要三思啊。”

李元吉决意铲除李世民，否则他躲躲藏藏的日子，便不可能终止，于是他坚决的说道：“臣弟意已决，还望大哥能助臣弟一臂之力。”

“好！”李建成爽朗的说道：“只要二弟有信心，大哥定不惜全力从暗中掩护二弟，并确保此次万无一失。”

李元吉点头‘嗯’了一声，“那我们商量一下行刺对策，争取早日铲除我等心头大患。”

李建成点头勾了一下嘴角，有李元吉亲自出马，他当然是高枕无忧，如若他能一举得手，当然是他最巴不得的事，但如果万一他失手，那么他逃犯的罪名，也不多一个行刺罪名，反正他现在手握齐军军令，就算最后打起来，他不见得一定会输给李世民。

程浩天得知有人发现李元吉的踪迹，便匆忙的赶来告知李世民，得知此事的李世民，正一心计划着，怎样才能抓获李元吉，并让李建成也逃脱不了干系。

程浩天见李世民迟迟拿不定主意，于是他略显急切的说道：“殿下，依微臣之见，不如直接率兵前去包围太子-宫，直到把齐王搜到为止。”

“不行；”李世民却坚定的说道：“且不说咱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齐王就在太子-宫，再者说，太子-宫乃是皇宫中，仅此于正宫之后的主宫，如若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待人前去包抄，一来是对皇尊的不敬，二来万一咱们搜不到齐王，岂不是去给太子送把柄抓，所以此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程浩天却有些气恼的说道：“可是已经有人确定，齐王就在太子-宫附近消失，殿下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难道殿下是想临阵退缩？”

毕竟是他们苦苦等来的大好机会，程浩天不想错失机会，当然也担心李世民还不够狠毒，但是他对李元吉的所作所为，已经可以说是恨之入骨，所以他只希望早点结束这场恶战，争取能早点还百姓一个安逸的生活。

李世民惊诧的看了程浩天一眼，他承认自己还有点不够自信，但并不是因为顾念亲情，而是他胆怯去迈出那一步，要知道，这一步一旦迈出，便是永不可能收回，也就意味着，他和李建成包括李元吉之间的战争，彻底被拉开帷幕，但他却发现自己似乎还没有全面的准备好。

李世民不想让程浩天失望，或者产生疑议，所以他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浩天，我知道你恨齐王，但是我们不能只顾着自己个人的恩怨，而忽视大局的存在，我希望你站在我角度，去对待每一件不寻常的事情。”

“可殿下您可以保证，您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嘛？”程浩天一脸严肃的说道：“如若您真的没有私心，早在得知齐王诈死的消息后，您便应该去抓获齐王，而不是等着上报皇上之后，再对齐王公开抓捕。”

程浩天猜测，李世民是想利用抓捕李元吉的消息，来逼李元吉主动投降，当然李元吉一旦投降，肯定是找李世民来言和，这样一来，李世民可以利用收纳齐军的兵马，来做放李元吉一命的条件。

当然，以李世民精明睿智，这点确实是他主要的目的，不然他也不至于放纵李元吉逍遥这么久，在一个区区的皇宫中，抓捕一个无头苍蝇，那可是轻而易举之事，不过李世民又怎会想到，平日奸诈狡猾的李元吉，偏偏没想到选择来投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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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闹不和

李世民还想再等几天，贪生怕死的李建成，不见得还敢再帮李元吉，所以只要李元吉意识到，无路可走，他迟早还是会回头来投奔他这边。

所以李世民威信十足的说道：“这件事按本王说的去做，通知众人，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对太子-宫轻举妄动。”

李世民留下命令式的口吻，随即便拂袖而去，程浩天目送着李世民，心里还是不能平息，对他犹豫不决的气愤，在他的思维中，李元吉不会意识不到，他自己对秦军所造成的损失，所以她绝对不可能，再回头指望投靠秦军，那简直就是自投罗。

李云儿眼看临近生产，程浩天因为和李世民闹不和，所以一直都留在殿内照顾李云儿。

“浩天，你最近好像特别清闲，可是太医院没什么事？”李云儿一边整理衣物，一边轻言轻语的询问好奇。

程浩天自己穿戴着衣物，也一边淡淡的说道：“太医院有白虎他们照看着，暂时不需要这么多人手。”

李云儿停顿下整理的衣物，随即又走至在程浩天面前，一边帮他整理着装，一边淡然的说道：“这样也好，我怕是随时可能生产，你能多陪陪我，我也没那么紧张。”

“是啊，你就快要生了，老是留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索性这样倒是心安了不少。”

其实话虽如此，李云儿早就意识到程浩天有些和平时不对劲，但是他刻意的掩饰，她又不想捅破那层纱，于是她又故作好奇的说道：“对了，许久不见二哥过来了，你可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程浩天脸色明显暗沉了许多，但是他还是淡淡的说道：“殿下重务繁忙，近来又在搜查齐王的下落，估计是一时抽不开身，你也别担心了。”

李云儿料想的不错，程浩天的异常，肯定是和李世民有关，不然他从来没有一连好几天不出门，而且对朝中的事，一概不提，所以肯定是其中有因。

李云儿不好破解其中的隔阂，所以她只能意味深长的说道：“二哥他向来性情不定，你要处处担待点，毕竟他身上的担子，比咱们都重，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支持他，而他要做的，却是无止尽的重责，归根结底，他才是最孤独可怜之人。”

平日里不太爱去深究别人处境和内心的人，却能把一人的一生，看的那么透彻，程浩天对李云儿不免有些刮目相看，当然经过李云儿的一番话，他也意识到，自己一时的冲动，可能会给李世民带来负面困扰，比起眼前的李云儿，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胸，竟是如此狭小。

程浩天疏开了心中的心结，他仿佛豁然轻松，所以他温和的说道：“放心吧，秦王那边，我会尽力去协助，眼下你只管顾全自己，然后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这就是你面临的重任。”

李云儿笑了笑，“只要有你在，我保证健健康康的把孩子生下来。”

“好了，一起去用早膳。”程浩天搀扶着李云儿，两人一同朝殿外走去。

莫思婷也得知程浩天和李世民闹不和，于是她一心想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毕竟都是多年的战友，且还是不可区分的亲人，就算再大的隔阂，也不该存在他们之间。

“世民。”莫思婷等候在殿门口多时，终于等到李世民回来，她主动的迎了上去。

李世民也很自然的了走了过来，并温和的说道：“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莫思婷不以为然的说道：“当然是在等你啊。”

“怎么，才一天不见，便想我了？”李世民将她揽在怀里，还是一脸玩味的抚着她的小脸颊。

“你何时也学的这般油嘴滑舌。”莫思婷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的表情。

“你若不喜欢，我便不说就是了。”李世民虽是一脸玩味的笑意，但是他语气中，明显有点低沉，想必也而是被烦事积压。

莫思婷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她也一副严肃的说道：“怎么了，我看你最近好像都不太高兴，是不是朝中又发生什么事了？”

李世民松开莫思婷，一边走着，一边忧心忡忡的说道：“还能有什么事，都是一些乌贼反党落，可偏偏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莫思婷紧随在后，她又试探性的说道：“你指的是不是齐王殿下的事？”

“你都知道了。”李世民淡淡的转眼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漫无目的的在廊檐下走着。

莫思婷又淡淡的说道：“听说皇上下令捉拿齐王，并悬出大赏，给予奖励，此事一出，引起诸多臣子全力出动捉拿齐王，此事看似是件好事，但是皇上却并没有下令斩杀齐王，可想皇上对齐王还有期望，所以你担心，不能借此事铲除齐王？”

莫思婷话落，还下意识的转眼看了李世民一眼，像似在证实她自己的猜测，但是又好像是在询问他的意向。

李世民略显忧重的说道：“这件事，确实存在玄机，但是我并不担心这些，反倒是齐王如今的意向，才是我注重的关键。”

“你是想收买齐王？”莫思婷一脸惊讶不明的看着李世民，如若不是李世民这么透露，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李世民竟有这种心理。

“当然能把他收买下最好，但是这个几率几乎不大可能，所以我在等他自己做选择。”李世民在等待时机，如果李元吉执意选择投奔李建成，他便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况且以他眼下的兵力，对付他们两个人的兵力，也并非绝无胜算的可能，只是在有一线希望中，他都不想把战事拉开。

“如果齐王也就选择投靠太子，那么肯定是将自己宣判死刑，但如果齐王选择投奔秦军，你真的可以饶他不死吗？”莫思婷淡然的语气，符合无奇平视的表情，她甚至没有去观察李世民的表情变化，因为她不想看到他的伪装，更加不想去给他施加任何压力。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李世民的答案，但是她不是在索要答案，而是在提醒李世民。

李世民承认莫思婷的问话，直接问到了关键，其实不管最后结局怎样，他都不可能给李元吉留下后路，想必这也是李元吉没有选择投靠他的主要原因，如果能早意识到这点，或许他不会浪费这么多等待的时间。

李世民暗自感叹自己的软弱，没有正面去面对主因，却还自以为是的坚守在等待中，面对莫思婷的询问，他只是沉重的说道：“死有很多种，起码我可以让他死的有所价值。”

李世民说的也很对，他对于死的价值观，比他活着的价值观还要重，所以他认为，一个人的死法，同样具有不等的价值，他也许不会放过李元吉，但是他不会让他死的那么悲惨。

莫思婷暗自感慨，李世民就是因为他太过要求完美，所以才会生存的那么累，有时候，也正是因为他把每个人，都要求的像他自己一样完美，所以才错失了很多，比如李元吉知道，他和李世民索要的东西，根本不可能达到一致，所以他不会选择投奔李世民，所谓志同，才可道合。

所以莫思婷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对于齐王而言，或许他索要的不是价值观，而纯粹是一口残喘。”

莫思婷不希望李世民，把时间都浪费在等待中，更不希望他，因此而错失良机，他根本等不到李元吉的回头，与其这样苦等，何不早点趁机解决这件事。

李世民突然停顿下脚步，因为莫思婷的话，彻底点醒了他，所以他转身看着莫思婷，却没有合适的表情去面对，彼此相视一笑的眼神中，诉说了各自的情怀，仿佛千言万语，都不及一个默契的相视。

莫思婷不想将彼此带入尴尬中，所以她又适时的说道：“对了，云儿就怕快要生产了，不如咱们得空去看看她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经过和程浩天的争辩，他一直没有去言和，正好也该借此去化解隔阂，于是他说道：“也好，我也好一阵没有去看云儿了，不如你选时间，我们一起聚聚。”

莫思婷笑了笑，她和李云儿也本就是想，化解他和程浩天之间的不快，此来倒是正合了她们的意愿。

李建成在夜深，出现在碧水阁后院，也正是莲珠的居处，原本就是人迹稀少，倒是给他们行了方便。

如墨的夜色，在明月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明亮，李建成一身黑色衣着，却显得格外显眼，他身后还紧随着一名小公公，此人正是易容后的李元吉。

他们想要顺利进碧水阁，没有碧水阁的人通容，是绝非件易事，所以这个，正是莲珠。

早在和陈晓琳、张幻儿联手对付莫思婷之后，莲珠便有心留了一手，那就是好色之徒的李建成，她意识到李世民已经不可托付，总得为自己寻找值得托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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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大战一场

莲珠一副盛装出现在深夜，未免让人浮想翩翩，李建成从鬼鬼祟祟的潜入，到大摇大摆的走近莲珠的住处，他没有吩咐李元吉也跟进来，而是单独和莲珠见面。

“妾身参见太子殿下。”莲珠迎在李建成面前，优雅的欠了欠身说道。

“都是自己人，莲夫人不必多礼。”李建成还主动暧昧的伸手搀扶了莲珠一下。

“谢太子殿下。”莲珠倒是丝毫不避讳，反而还是主动将玉手放进李世民的大掌中。这也让李建成更加肯定了莲珠的心意。

李建成轻轻抚摸在莲珠手背，一张色眯眯的双眼，眯着一道玩味的表情，“许久不见莲夫人，夫人还是如花般娇艳。”

莲珠双眸低垂，一脸黯然失色的感叹道：“太子殿下过奖了，比起那些正娇艳绽放的花朵，臣妾实在是自愧不能攀比！”

“夫人切莫这么说，所谓花有不同，艳自不比，说不定有人，唯独喜欢夫人这样的方泽。”李建成话落，手上一个用力，将莲珠拉在自己怀里，且一脸纨绔的看着她。

莲珠将身子交给李建成托着，她半躺在李建成怀里，黯然失色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味妩媚的说道：“看来殿下正是那位唯独之人。”

“试问夫人，本宫可还够格？”李建成一边说着，一双大手已经不安分的游走在莲珠如丝的娇躯上，那种玲珑有致的完美，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那就看殿下的表现了。”莲珠双瞳细眯，藕臂勾在李建成脖颈，手臂用力一带，身体随即缠在李建成身上，妖娆舞动着纤细的腰肢。

李建成恰好在莲珠缠身时，将她拦腰抱起，在莲珠的挑衅下，他更加**肆起，从未见过一个女子，敢豪放的挑衅男人的床事，可唯独莲珠却敢。

“本宫保准让夫人满意，且还要夫人知道，什么叫男人。”李建成眉头微挑，一脸得意洋洋笑道。话毕，他抱着莲珠朝寝殿走去，留下一串扬长大笑，回荡在并不宽敞的宫殿内。

艳丽的鲜红色帷幔，围绕了两具缠绕的春景，莲珠像条妖娆的蛇灵般，缠绕着李建成，舞动了她妖媚的热情，也澎湃了她饥渴的难耐。

李建成享受在从未有过的激情中，尝尽了被热情饥渴爱抚的柔媚，感受了一个女人的热情，似乎毫不次于男人般的情怀。

莲珠没有给李建成任何反击的机会，而是尽显了她炽热的情怀，花招百出中，早已让李建成飘飘欲仙。

莲珠明知李建成平生只贪于美色，她又怎会放过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要知道为了这一天，她可是花费了不少学习的机会。

李建成早已难耐，但是却每每都得不到释放，所以他也开始进行反击，一个男人的情怀，怎是一个女子可操控的渴求，所以李建成的反击，和他娴熟的战略，更快让莲珠有些把持不住。

一场激情的大战后，两人在精疲力尽中，回味着美妙的热感，莲珠在卖力的表现后，明显有些不支的靠在李建成怀里，半-裸的一对身体，在妩媚动人的帷幔中，显得更是妖媚。

“你是李世民的女人中，本王见过的最绝佳的一个。”李建成揽在莲珠的娇躯，许是还回味在刚在的激情中，所以他还带着一脸的纨绔。

莲珠闻言，不难听出李建成的话意，所以她不以为然地说道：“看来殿下比较偏爱夺人之美的刺激。”

李建成转眼看着莲珠，一脸玩味的说道：“难道夫人不喜欢**的感觉吗？”

莲珠趴在李建成怀里，她同样也是一脸妩媚的说道：“妾身相信凡是都要看人，遇见个投机的人，自然不谋而合。”

“看来本宫今日，是遇见对的人了。”李建成开心的呵呵大笑起来。

莲珠故作一味抱怨般的说道：“殿下至今才发现妾身乃是您对的人，果真是让臣妾好等。”

“夫人无需抱怨，本宫日后定会好生补偿夫人。”李建成需要莲珠帮忙，他自然是好话说尽，更何况一个女人的要求，无非就是一个名分，对于他而言，那只是多一个，少一个的事。

“那殿下可否说说，您大驾寒舍的目的。”莲珠一边说着，已经一边随手捡了件衣物披在身上，口吻表现的极为无谓，看似并不知道李建成此来的用意。

李建成也起身拿了件衣物披在身上，他一边下床，一边已经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此来是有一事需夫人帮忙，不知夫人可愿一听？”

“殿下既然来了，妾身若是不听，倒是显得妾身不是了。”莲珠在李建成身旁坐下，顺手帮他倒了杯茶水，不过对于李建成的来意，她并感到意外，不然他也不会无故想到冒险来她这里。

李建成端过茶水，浅浅的抿了一口，随即他又说道：“本王想安插个眼线在碧水阁，需要夫人给这个人做个引见，仅此。”

“不知此人为何人？”莲珠现在处于主权，当然要把该问的都询问清楚，起码也该让自己也知道李建成的用意。

“齐王。”李建成不避不惧的脱口而出，莲珠既然已经胆敢和他**，想必对李世民是彻底死了心，况且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他相信莲珠值得他信赖。

莲珠却震惊的看了他一眼，但随即便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眸，早知李元吉葬身疫情中，后来得知他诈死，遭到全面捉拿，可她万万不想，这个满城都在追捕的李元吉，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窝藏逃犯，且还将相助逃犯暗害他人，这等罪名，可不是通常人敢想的罪名，莲珠也是人，而且还是个女人，她当然也为此感到担惊。

李建成见莲珠不语，想必也是有所顾忌，于是他又说道：“你不用担心，本宫只需你将他安排进碧水阁内部，其它事一概与你无关，就算这件事被捅破，也没有人知道，是你将齐王引见碧水阁，本宫当然也无关此事，你明白吗？”

莲珠从中听出李建成的用意，他想必是希望，利用她把李元吉送进碧水阁，后续的失态发展，全由李元吉一人应对，当然结果也只能由他独自承担，所以莲珠随口说道：“殿下是想把全部罪名，都推给齐王殿下一个人？”

李建成倒也不怒，而是一副无谓的说道：“不是推卸，而是齐王自愿的选择。”

莲珠还是有些不明其详，李建成虽然这么说，但万一事情败露，李建成不见得能顾暇到她的死活，况且引起一个陌生人进入碧水阁不易，主要又是处于这局势紧张的时期。

所以想莲珠先试探一下李建成意向，于是她也很是为难的说道：“可碧水阁如今守卫森严，恐怕并非易举，要不殿下还是另找高人吧。”

李建成抓住莲珠的玉手，又是一脸深沉的说道：“以夫人的机智，本宫相信这点小事，不会难倒夫人，除非是夫人不愿相助本宫？”

莲珠一脸暗淡低沉的说道：“殿下言重了，妾身如今只是碧水阁中的一个废人，那些呼风唤雨的本领，早已不再是当年，恐怕此生都无缘再有了。”

莲珠无非是在苦诉自己眼下的处境，甚至还不忘把以后的处境，都附带在感慨中，为的就是暗示李世民，她索要扭转自己的处境。

李建成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莲珠的话意，所以他随和的说道：“夫人正当风韵时，为何如此感慨，况且此处给不了夫人娇艳，本宫那处处都是风水宝地，保证会把夫人滋润的如苞待放。”

有了李建成给的保障，莲珠当然也就不担心，事后她没有个落脚之处，所以她笑意盈盈的说道：“殿下如此高抬妾身，妾身实在是倍加感激，他日有望能回报殿下，还望殿下莫怪妾身回报的太晚。”

“好说，好说。”李建成扬着清晰的嗓音，一副爽朗的说道：“夫人正当风华，本宫许夫人毕生来回报本宫。”

莲珠娇媚一笑，却也不忘讨好李建成一番，于是她又眉目含笑的说道：“殿下不愧是天下女子心中的绝佳择选，果真是让妾身大开眼界。”

“哦？”李建成惊讶到一脸玩味的说道：“爱妃才区区服侍一晚，便大开眼界了？”

莲珠听着那句爱妃，仿佛自己已经坐在那高高的宝座上，她藕臂一勾，环抱着李建成，一脸娇媚的笑道：“殿下金贵之躯，臣妾不敢过分索取。”

李建成挑起莲珠的下颚，细眯着双眸，嘴角微勾，流露出纨绔无度的笑道：“不过有爱妃的绝技，本宫甘愿自败下风。”

“讨厌~”莲珠几乎酥骨酥心的嗲声，让人不禁自甘酥心。

在李建成的安排下，李元吉和莲珠相继见面，但是李建成并没有告诉莲珠，一张陌生的脸，就是李元吉易容后的样子，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决定先保留这个秘密，不过依旧不妨碍他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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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成功潜入

莲珠在做了一番精心的策划后，带着李元吉来到碧水阁正圆，但是守卫的官兵森严，她也是万般紧张。

“站住，什么人？”把守的兵将，将刀叉挡在莲珠面前，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对着她。

莲珠没有丝毫的表态，而是一份趾高气昂的站着，这时她随旁的小美上前吓道：“大胆奴才，连咱们夫人都敢阻拦，都不想活了吗？”

几名兵将闻言，赶紧忙收起兵器，又恭敬的颔首说道：“夫人赎罪，小的奉命在此把守，不知是夫人驾临，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夫人赎罪。”

小美又凶巴巴的说道：“既然知道有罪，还不快快让夫人进去。”

几名小兵将面面相视了一下，几人明显都是一脸为难的表情，还是为首的那名兵将说道：“夫人有所不知，殿下吩咐小的们严守此处，没有殿下口谕，不准许放任何出没，还望夫人见谅。”

“你...”小美刚想发怒，莲珠又适时的说道：“既然是需殿下口谕，小哥不让本宫进去，本宫怎来的口谕？”

莲珠不骄不躁的口吻，平淡出奇的表情，却丝毫不失她那盛气凌人的气势，但只是对于外人眼中的她，至于她自己内心的自己，早已经紧张的不能自控，也唯独把自己武装的刀枪不入，她才能给自己找到一丝可靠的安全感。

“这个...”那么兵将觉得莲珠此言，貌似也有理，可是李世民特地嘱咐过，凡是要进主园的人，通常他都会事先通知，可这位夫人，却从未听人提及过，所以他又颔首说道：“殿下还交代了，凡是进入主园的人，殿下都会事先通知小的，如若没有殿下的通知，小的们不敢擅自放夫人进园。”

莲珠见这里的守卫，强行闯进去的可能，显然是不可能，所以她又不以为然的说道：“既然你们这么说，本宫也不为难你们，本宫这里有些香粉，都是殿下平日里最喜爱的香型，劳烦小哥代本宫转交给殿下，就别说是本宫送的了，全当一番心意。”

莲珠话落，朝身后瞟了一眼，李元吉将手中的几盒精致的盒子，双手奉上，为了避免被人看出破绽，他故意把头压低。

“夫人的东西，小的一定代送到殿下手中，只是不能为夫人行个方便，小的倍感歉疚，还望夫人多多包涵。”小兵将接受那些锦盒，也恭敬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忽然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正好将盒子上，盖得的一层纱布吹走，一股浓郁的香气，被风吹散开来，小美赶紧忙去追会被吹走的纱布，那名小兵将也赶紧忙用手捂住香粉，几名兵将都帮忙追回被吹走的纱布，李元吉趁机也在里面掺和，正好借机混进园内。

一名小兵将貌似发现有人混进园内，莲珠为了引开那名小兵将的视线，她突然捧腹大喊道：“哎哟~~”

“夫人，您怎么了？”小美又折回头搀扶莲珠，一场做戏，几乎丝毫没有疏漏。

这时那名兵将见莲珠摇摇欲坠，他赶紧忙也上前将莲珠搀扶住，且关切的说道：“夫人，您没事吧？”

莲珠突然站直身体，并严声吓道：“大胆奴才，竟敢当众侵扰本宫。”

小兵将惊吓的连连后退，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状况，只是莲珠的威信，让他又兢兢战战的下跪说道：“夫人赎罪，小的见夫人不适，所以好意搀扶，小的绝非有意冒犯夫人，还望夫人赎罪。”

莲珠为了引开众人的视线，所以她又气愤的嗔怒道：“本宫只是偶感眩晕，可你却趁机侵扰本宫，本宫看你就是色心大起想侵犯本宫。”

小兵将百口莫辩，却又不敢正面和主子较劲，于是他又忍辱屈身的说道：“夫人错怪小的了，小的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夫人，还望夫人赎罪。”

莲珠也不敢在此过分嚣张，万一引起被人重视，怕是会将事情适得其反，于是她缓和了语气，但依旧是气恼的说道：“本宫见你小小年纪，暂且不追究你的罪行，但如果今日之事被传出，本宫为你们几人是问。”

几名小兵将都畏畏缩缩的颔首说道：“小的绝不敢把此事泄露半句，夫人大可不必担心。”

莲珠还是一脸气愤的怒‘哼’了一声，随即才拂袖离开，小美下意识的瞟了眼园内，想必事情也应该顺利办妥，她也赶紧忙快速的随莲珠离开。

留下几名小兵将，都各个面面相视，他们几人将地上，已经吓得无力发软的小兵将扶起来后，其中一名小兵将，他看着莲珠离开的方向，很是不服的说道：“真是没想到，秦王殿下身边还有这种女人，什么东西。”

“小心你的脑袋。”几名小兵将都好心提醒他。

那名小兵将摸了摸脑袋，虽然心里有怨气，但还是只能积压在心里，他无意间又瞟了莲珠离开的方向，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别人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只要那名小兵将独自站在那里苦想，到底是哪里不对，突然他想到了是哪里不对劲，于是他走到几人面前，并有些苦恼的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方才和那位夫人一同来的一名男子？”

“当然看见了，我们又不是瞎子。”话落后，这么男子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他也很是困惑的说道：“怎么好像没有看见那个男的离开？”

小兵将也很是诧异的说道：“是啊，我也发现了那个男的好像不见了。”

另一名小兵将却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们忘了，方才一阵慌乱，许是那会追纱布去了，”

几人都颇为勉强的点了点头，眼看不远处的管事的走来，他们都不敢有丝毫大意，所以都赶紧忙回自己的岗位上去。

李元吉没想到一切竟会进展的如此顺利，所以一个好的开始，让他对接下来的重任，更是信心十足。

李世民和莫思婷一起来看望李云儿，几人又齐聚一堂，引来了欢声笑语，却让李元吉更加恨不得马上报仇。

“云儿，你可要多吃一点，不然到时候可没有力气生宝宝了。”莫思婷一边说着，还不忘给李云儿夹菜。

李云儿最近一直听到类似的话语，所以她叫苦连连的说道：“好了思婷，你看我的碗里，都快堆成了小山了，这样我多有压力啊。”

“有压力，才有动力，谁叫你现在是熊猫期呢。”莫思婷一时开心，竟脱口出来家乡的比喻。

害的李云儿一脸无知不明的“啊？”了一声。

莫思婷尴尬的笑了笑，“就是很受重视的意思。”

李云儿也笑了笑，她感觉自己身体一直稳定，所以她不以为然的说道：“其实也没那么娇贵，只是你们太上心了。”

莫思婷郑重其事的说道：“那可是必须要上心，我还要等着做孩子的干娘呢。”

“怎么？”李云儿半开玩笑的打趣道：“你放着孩子的舅娘不做，倒是先要抢干娘的位置了？”

李云儿话落，还故意瞟了眼李世民，莫思婷有点尴尬的看了李世民一眼，她倒是一心想做这个舅娘，可惜世事不容她选择，对于往后的一点一滴，她都只能遵从上天的安排。

所以莫思婷故作无谓的说道：“干娘更贴心嘛，况且他舅娘甚多，也不差我一个。”

莫思婷的话语，难免让人感觉到一味醋意，所以李云儿嗅了一下鼻子，她又故作打趣道：“哟~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酸呢？”

“浩天，你可闻到了？”李云儿还不忘唆使程浩天也掺和，当然程浩天也不能颇为她的兴致，于是他却一本正经的说道：“许是方才宫人打破醋坛子了。”

李云儿噗嗤一笑，还不忘瞟一眼莫思婷，李世民在旁是笑也不是，不笑又忍不住，所以惹得莫思婷那是无地自容。

“你们合起火来欺负我，我不理你们了。”莫思婷气呼呼的起身寓意离开。

好在李世民这时一把拉她在怀，并一脸温柔的说道：“这点就受不了了，以后还怎么母仪我大唐天下？”

莫思婷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虽然李世民从来没有给过她承若，可是他却一件件在默默的完成，属于他们彼此间的没有约定的未来。

一个母仪天下的位置，足以说明她在李世民心中的位置，她顿时为此而感动，即便是虚度一场，她此生无憾于此。

不过为了不影响各自的兴致，莫思婷倔强的说道：“谁说要嫁给你了，少臭美。”

李世民忽然又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也没说要娶你。”

莫思婷更是糗态百出，她羞红着脸，一脸羞恼的愣是反驳不出话来，这时李世民又笑颜说道：“我只求此生留你在旁，我仰望众生时，你能陪我左右，我身心疲倦时，你能伴我眼前，此生足矣。”

莫思婷不能陷入他无尽的深情中，却又不忍看到他失落悲伤的样子，可是欺骗的话语，是她给自己的警告，她不允许她对他又欺骗，哪怕是善意的，她也不愿意让谎言掺杂了她最纯洁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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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相聚撮合

因为没有合适的答案，所以莫思婷尴尬的说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也真好意思。”

“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难为情的。”李世民反倒是毫无忌惮的揽她在怀，如今局势几乎稳定，所以对他而言，他以后最大的重务，便是给莫思婷一个无人能及的地位。

李云儿适时的说道：“好了，你们就别你侬我侬的秀恩爱了，可别羡煞了老天爷。”

几人在一阵欢声笑语中，迎来了一阵放松，只是程浩天却一直存有心结，所以他略显有点牵强。

莫思婷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似得，所以她说道：“对了，我刚才备了些今年的新茶，都是大家的最爱，我去沏上来。”

李云儿也主动的说道：“那我去帮你。”

“不用了，你身子不方便，还是歇着吧。”

程浩天以为，莫思婷是想给李世民和李云儿留单独的空间，于是他起身说道：“那我去帮你吧。”

莫思婷当然是不好拒绝，以为她和程浩天之间，本就存在的牵连，原本已经渐渐被人淡忘，如若她这个时候拒绝，岂不是更显得她心虚。

李云儿就怕他们彼此产生尴尬，于是她又笑道：“也好，浩天对沏茶颇有研究，不如就让他露一手吧。”

“是吗？”莫思婷惊讶而打趣的说道：“真是看不出来，驸马爷还有这一手。”

莫思婷的调侃，将气氛彻底溶解，也又引来几人一阵欢笑，但是待莫思婷和程浩天离开后，李云儿和李世民，又进入短暂的沉默。

李云儿沉思了片刻，还是她先轻轻冉冉的说道：“二哥对如今局势，可还算满意？”

李世民略带一味所思的看了李云儿一眼，因为李云儿从不过问朝政，甚至反感朝中的事情，如今却主动问起，显然是别有用意，不过李世民还是温和的说道：“怎么从不关乎政事的云儿，如今也关心起朝政了？”

李世民避开了回答，对于李云儿而言，无疑就是刻意的回避，想来是因为程浩天的缘故，所以李云儿又不太高兴的说道：“二哥无需回避云儿，云儿只是随便问问。”

“你是想问我和浩天的事？”李世民看似是询问口吻，但是他很明确自己是在确认答案。

李云儿反倒是把话题挑明了，兴许能更促进彼此间的沟通，于是她略显忧重的说道：“浩天是个倔脾气，有时候说话直，遇事可能容易冲动，二哥想必比云儿更了解他，但云儿希望，不管浩天犯下什么错，二哥都能看在云儿的份上，原谅他一次，哪怕是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云儿都将不胜感激。”

原本无话不说的兄妹，原本不分你我的亲情，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无形的疏远，李世民为此而感到痛心，他曾那么在乎，他和李云儿之间的亲情，可以无拘无束，不存在丝毫利益可言。

可是就因为他和程浩天之间，产生的一丝小矛盾，却彻底将他们的亲情改变，他不是怪爱情比亲情伟大，而是感慨，亲情的脆弱。

李世民轻轻覆在李云儿玉手上，他一脸黯然低沉的说道：“云儿，你这是在怪罪二哥。”

李云儿比起李世民，她更不舍得失去这份亲情，李世民失去她，他还有他的江山，还有那些爱他守着他的女人，甚至还有孩子，可是她却唯独他这么一个亲人，如今虽然有了程浩天作伴，但是爱情愿不及亲情的温暖和可贵，完全存在两个概念的情意，都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她不想失去其中任何一份，但是面临李世民和程浩天的不和，她只能选择程浩天，那个可以让她托付终身的人，至于李世民，他有他的远大抱负，他有他的雄伟壮志，所以在人心渐变中，她必须先护卫自己的家庭。

李云儿有些胆怯无助的说道：“云儿不是怪罪二哥，云儿是害怕失去二哥。”

李世民以为，李云儿猜想他和程浩天之间，已经不可能再和好，所以这是她做出选择，但是他心里却是心痛不已，因为李云儿在这点小事中，便放弃他的选择，或者说，这点小事，李云儿却不能相信他，完全可以化解。

所以李世民依旧是一脸惆怅的说道：“因为你选择了程浩天，所以你担心会失去二哥？”

李云儿看多了人心的肤浅，所以在自身的位置转变中，各自都会面临不同的处境，没有人能永远如初不变，但是在各自都没有改变之前，她希望能保存曾经那份亲情。

今后都身处朝政中，程浩天不见得，处处都能如李世民之愿，所以她想先预防，以免长远的以后，她再面临两难的局面，或者说是为程浩天做好基础。

于是李云儿又一脸欣欣向往般的说道：“我希望我们永远都像小时候那样，不管我们之间走进多少人，不论我们相隔多远，你永远是那个，可以让我哭，让我笑的二哥，我亦是如此。”

李世民不想去解释太多，所以他坚定的说道：“你放心，二哥永远不会忘记曾经的你我，不管我们之间介入多少人，不论时间将我们推送多远，你始终是我李世民最亲信的妹妹，你的家人，便是我家人，你孩子，易是我的子嗣。”

李世民之所以不想去解释，是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不会忘却曾经的情分，更不好因为点点的小事，而对程浩天存在丝毫的芥蒂。

“有二哥这句话，云儿就放心了。”李云儿淡淡的笑了笑。

李世民却怅然一笑，随即他又深重的说道：“云儿，你如今怀着身子，所以你一定要把身子养好，以前的一切病根，都会随着孩子的到来而消失，你要相信未来是美好，值得期待的。”

李云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没想那么长远，也不敢去想那么多，如若能把孩子顺利诞下，我便也算是了去了，毕生最大的心愿，只是苦了孩子，连累浩天。”

李云儿一脸怅然的愁绪，任谁见了，想必都会不禁的心疼，所以李世民又握着她的手，温和的说道：“你不用想那么多，浩天医术高超，他一定能照顾好你的身体，况且孩子还有我们照顾着，你大可不必为此担忧。”

“但愿是我杞人忧天了；”李云儿淡淡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近来我倒是总感觉莫名的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李云儿一脸惆怅的深锁着眉眼，她原本不想说出，自己最近的不安，但是那种不详的预感，总是困扰着她，她不想给程浩天增添负担，便只能跟李世民说说。

李世民深知李云儿心思缜密，所以遇事便会一直放在心里盘算，于是他又温柔的说道：“想必是你临近生产，一时情绪紧张，所以导致的不良反应，要适当的放松自己，我们都会时刻陪在你身边。”

李云儿当然是希望，一切都是因为临产的负面预感，所以她释然的说道：“算了，不说了，怪扫兴的。”

李世民宠溺的绕了绕她的脑袋，兄妹俩相视一笑，仿佛一切的隔阂，都在他们的笑颜中散去。

莫思婷和程浩天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两人也沉默了一路，他们之间没有人言语，却不能像李世民和李云儿之间那样融合，所以低沉的气氛，伴随他们一路，始终没有被驱散。

直到一处小溪水边上，莫思婷先止步于此，程浩天也紧跟在旁，对着流淌的溪水，她们还是没有言语。

莫思婷一心想化解，他和李世民之间的隔阂，虽然不知道其中的详情，或者说到底有多严重，但是他们都是那么优秀出众，想必一时很难先低头言和，不过此举，还能证明，他们并非是君臣之间的隔阂，因为如果是以君臣的礼数，即便程浩天没有错，他身为臣子，都必须先向李世民认错。

以此说来，程浩天和李世民之间的矛盾，纯属他们兄弟之间，一时产生的不和，并不会影响太大，所以她沉默片刻，她注定的先说道：“你打算就这样跟殿下僵持下去？”

程浩天猜想莫思婷也是为了，他和李世民的事而来，所以他淡然无奇的说道：“如果我们一直是这种关系，或许你们不会觉得，这样是一种僵持。”

莫思婷以程浩天冷淡的态度，想必还没有做好言和的准备，可想此次他们产生的矛盾，应该还不小，不过她还是意味深长的说道：“但你们毕竟不是以这种关系开始，也不可能以这种态度对峙下去。”

“如果你来做说客的，那么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程浩天留下话语，便转身离开，他并不是刻意要和李世民僵持，原本只是意见不同，他身为臣子，理应遵从君主的指示，可是情势将他们一步步疏远，他正好想借此，将自己从重务中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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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来自未来

只有远离朝政，他才有可能脱离皇宫，他才有希望，去旅行自己的承诺，也只有远离这里，他才可能真正的忘记那段感情，只是他不敢再去提及，他对莫思婷压抑在心底的爱，他怕自己辜负太多，伤害太多。

莫思婷没有去追赶他，而是略有些不悦的说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云儿的处境？”

她深知李云儿一直为此事而忧心，毕竟一边是最亲的哥哥，一边又是最深的爱人，她做不到两全，所以最为难的人是她。

程浩天深锁着眉眼，暗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也有想过自己的自私，可是为了他们的以后，他只能选择自私一次，相信李云儿总有一天能明白他。

莫思婷见他停顿下来，她又折回头走至他身边，依旧是忧重的说道：“人活着不可能只为了自己，多包容，多谅解，我相信以你和殿下的情意，绝不会因此而结下隔阂，况且你们之间还有云儿，还有你们的孩子。”

“那你呢？”程浩天转眼看着莫思婷，却又一脸惆怅的说道：“真的可以放下所有的怨尤，忘记一切的悲痛，就此这样相守下去吗？”

莫思婷最怕面临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自己也一样在寻求答案，可是没有人能给予她回答，她却还要时刻的面临，被别人询问，所以她深叹短嘘的说道：“怨尤是自己给自己的枷锁，悲痛是自己为自己留下的印记，至于是否能这样相守，我无从回答，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候离开，如同我看不到这里的未来一样。”

程浩天理解不了，莫思婷总是将话里，掩藏了无人能看穿话意，所以他只能认为，那是属于她独自的秘密，至于她所谓的未来，他却淡然的说道：“只要你愿意，你的未来可以很清晰。”

莫思婷怅然一笑，她理解程浩天的话意，其实在别人眼里，单凭她和李世民的感情，只要她点头愿意，今后的王妃位置，指不定会在谁的名下，可惜她内心的彷徨，却是无人能懂的悲痛。

莫思婷回想那穿越的瞬间，她还曾担心会回不去，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好害怕会离开，她不舍这里的一切，不管是人与事，悲或喜，她都想痛痛快快的拼一场，她不会去改动历史，哪怕只做李世民身后的一个影子，其实只要能看着他就好。

所以莫思婷一脸怅然的说道：“如果可以重来，我多么希望，我只属于这里。”

程浩天突然想到，莫思婷被列为福星降落的那件事，如今莫思婷又一次次表露出，害怕自己会随时消失，他猜想会不会印证了那个寓言。

所以程浩天一脸严肃的说道：“思婷，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总是会担心自己消失，又莫名的害怕面对未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莫思婷好想可以找个人，帮她分担内心的胆怯和无助，可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又让她该怎么开口，所以她酝酿了许久，她才一脸淡然的说道：“如果我说，我是来自一个遥远的未来，你会不会觉得很可笑？”

莫思婷观察着程浩天的表情变化，也试探了他对此事的态度，以他的表现，她决定去不去分享她的秘密。

程浩天虽然没有过于异常反应，但是脸上也流露着明显的不明和疑议，仿佛是在消耗，这种完全不再人思维中的想象，又像似还在等待莫思婷的解释。

莫思婷原本真的忍不住想诉说自己的秘密，可这时李云儿和李世民在苦等不到他们后，便一同找了过来，当发现他们时，李云儿扬声喊了一声“思婷，浩天。”

莫思婷几乎出口的话语，又不得不收了回来，她下意识的看了眼程浩天，随即便朝李云儿迎去。

相迎后，莫思婷搀扶着李云儿，且温和地说道：“怎么找过来了，也不当心自己身子。”

李云儿担心莫思婷会心存芥蒂，于是她半开玩笑的说道：“我和二哥口渴的不行，又苦等不到美味的茶水，所以只能自己前来讨水喝咯。”

莫思婷敲了一下脑门，“呀，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我赶紧去沏茶。”

留下匆促的话语，莫思婷便匆匆忙忙的离开，留下李云儿等人，面面相视而笑。

莫思婷去沏茶的时候，茶叶已经被宫人沏好，只是碍于各自的喜爱，她帮李世民多沏了一杯桂花茶，因为是他的最爱，李云儿不宜喝浓茶，所以她给她沏了杯，淡淡的茉莉花茶，程浩天则是他唯独的绿茶。

沏茶有很多讲究，莫思婷因为在现代时，学习了一下茶道，所以她将茶艺，展现的还是颇为娴熟。

为了不影响他们的兴致，莫思婷亲自把茶水端来，只是暗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睛，时刻紧密的盯着她，让她总感觉有种不详的预感。

莫思婷走走停停，她下意识的四处查看，可又查不到任何可疑之处，她又转身继续走，无意间的扫视，她发现一名小公公，好像鬼鬼祟祟的盯着她这边，许是因为被她发现，那人匆匆忙忙的隐藏了过去。

莫思婷察觉到不对劲，于是她朝那边走了过去，又发现自己手端着茶盏，也多有不便，于是她随手将茶盏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随即又匆促的紧跟着那个可疑之人。

但就在她跟过去之后，又是一名小公公，东张西望的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四处无人，便走至那几杯茶盏便，并一一打开茶杯查看，最后在一杯茶水中，将他手里准备好的药物，打开倒进在茶水中，随后他又四处看了看，以的速度，消失在此。

莫思婷本以为可以追上那么小公公，但是当她尾随过去时，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四处查找了一下，还是没有发现可疑踪迹，所以她只能折了回来。

茶盏依然还在，她又端起茶水，朝李世民所在殿内走去，看他们都还在殿内等候，莫思婷扬声说道：“茶来了。”

李云儿还不忘抱怨道：“等你这杯茶水，可真不容易。”

“好啦，好啦，我就是一时大意了，这不弥补上了嘛。”莫思婷说着，便把一杯茶水放在李云儿手边，随即将另外两杯，分别递给了李世民和程浩天。

李世民随手端起茶盏送在嘴边，不等他靠上去，程浩天恰巧在此时，他起身说了声“殿下。”

程浩天的话，很显然是没有说完，但是他欲言又止在此，李世民当然听得出是不方便，于是他放下茶盏，又以一副随和的语气说道：“正好，本王找你有点事商量，我们去书房谈谈。”

李世民说着也就起身，因为他知道，程浩天想必也是为了解开，他们彼此间，那点实在是微不足道的隔阂，他倒是也正好借此解开这个小结。

“殿下请。”程浩天很是恭敬的给李世民让道，并做出带引的示范。

李世民倒是没那么拘束，所以他还不忘回头，又半开玩笑的说道：“你们可不许偷喝了我的美茶。”

李云儿撅着小嘴，略显不太乐意的打趣道：“放心吧，我们给你看着。”

李世民笑了笑，随即和程浩天一同离开，莫思婷和李云儿脸上，也流露着欣慰的笑意，因为她们也都知道，李世民和程浩天并非是谈事情，而是想单独解开隔阂。

莫思婷看着李云儿笨重的样子，她起身来到李云儿身边，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心里一阵羡慕的伤感，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如若没有遭遇不测，如今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幸福。

“云儿，你希望她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莫思婷轻轻的抚着她的小腹，一脸羡慕中的笑意。

李云儿靠在软榻上，她也轻抚着小腹，却是有些黯然的说道：“其实男女都一样，不过我还是希望他是个男孩。”

“既然都一样，你又为何希望他是男孩？”莫思婷带着明显好奇不明的口吻。

李云儿淡淡然然的说道：“你也知道，我身子不好，以后怕是再难要孩子，况且浩天心不在我，如若此次能为程家留后，我也算是无憾了。”

谁都想在心爱之人的心中，留下自己最美好的样子，当然也想证明自己存在过，所以最好的证明方式，那就是留下自己身体中东西，而且是和心爱之人密不可分的源点。

莫思婷拉着李云儿的手，一副柔和的说道：“云儿，你就是太悲观了，其实只要你放松自己，坚信自己一定会好起来，我相信上天不会那么残忍的，带走一个善良的孩子。”

李云儿语重心长的说道：“但愿老天能多可怜可怜我，哪怕是让我多过几年，多陪陪孩子，我也心满意足了。”

莫思婷双手握着李云儿的手，对于她而言，也许她不能理解李云儿当下的心情，但是她能体会到，那种害怕离别，畏惧死亡的无助，所以她亲昵的说道：“一定会的，你不用这么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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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桂花香

李云儿笑了笑，由于过度的伤感，所以她嗅觉中，弥漫一股浓郁的香气，她好奇的说道：“什么味，好香啊？”

莫思婷也下意识的嗅了嗅鼻息，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弥漫在殿内，她看了眼李世民放在桌上的茶盏，因为没有盖上查盖，所以茶香味弥漫在殿内。

不等莫思婷回答，李云儿又确定的说道：“桂花香。”*

莫思婷打趣的说道：“鼻子还挺灵的。”

李云儿美滋滋的说道：“二哥最喜欢的茶，便是桂花茶，这几乎是伺候过他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看来你对他还真挺上心的。”

李云儿起身走在李世民之前的位置边，看着那盏冒着袅袅青烟的茶盏，她一脸感伤的说道：“你知道二哥为什么喜爱桂花吗？”

莫思婷搀扶着她，所以在一旁，只是她好奇的说道：“难道还有意义吗？”

“二哥自小跟父皇出征打仗，有一次他被敌人追赶，苦苦逃了三天三夜，因为饥饿难耐，他实在没有力气，就在他奄奄一息时，他发现自己躲在一颗树下，那棵正是桂花树。”

因为李云儿一脸沉浸在回忆中，莫思婷也随着她而感伤起来，她怕惊扰她的回忆，所以她轻轻的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二哥发现树上的花果，清香的极为醉人，仿佛闻着那香味，他便不会再有饥饿的感觉，再后来，他开始捡地上落下的残花吃，许是真的太饿了，他竟越吃越甜，越吃美味，所以有了体力，他便爬到树上采摘新鲜的花果，哪想一时的贪吃，还害的他闹了好几天肚子，但是桂花的花果却救了他一命，从此他对桂花是情有独钟。”

莫思婷笑了笑，没想到这是一个小小的喜好，竟还有一段动人的故事，所以她笑道：“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段小插曲。”

李云儿却一副认真的说道：“这可不止是什么小插曲，曾有一位大师说过，如果某样不起眼的东西，却在无意间救了你，那么这个东西，可能就是你人生的中贵物，你要时刻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去报答它对你恩德。”

李云儿所说之言，兴许就是古人迷信的观念，虽然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对于莫思婷比较信仰神主的人，她对迷信的东西，并不那么较真，不过还是该遵从古人的信念。

但莫思婷却随口无谓的说道：“没想到你们古人如此注重迷信。”

李云儿惊疑的看着她说道：“难道你不是古人吗？”

莫思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口误，于是她又尴尬的笑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不太相信迷信之类的东西。”

李云儿倒也没多想，她有些吃力的在桌边坐下，又一副悠悠然然的说道：“怎么说呢，迷信着东西，说奇也奇，说不奇，也不奇，总之信之责有，不信责无，全凭个人的观点。”

“倒也是；”莫思婷也随意在李云儿对面坐下，随即她又好奇的说道：“对了云儿，你有没有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李云儿稍作思索了一下，因为不确定男女，所以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些，于是她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确定男女，我倒是没考虑这些。”

莫思婷兴致勃勃的说道：“那有什么关系，大不了男女都取一个就是了，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双胞胎呢。”

李云儿更是想都没敢想，这种极为罕见的好事，她是不敢奢望，所以她笑道：“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

“这怎么能叫野心，这叫…多多益善。”莫思婷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

李云儿被她逗的直笑，但她却是一副替李世民抱怨般的说道：“你呀，就是一张翘舌如簧的嘴巴，便能够我二哥斗上一阵子。”

“我还没嫁给他呢，你就开始帮他来对付我啦；”莫思婷一副不乐意的说道：“看来果真是情不过亲，我算是认清了。”

莫思婷故作一脸不高兴的撅着小嘴，李云儿赶紧忙又拉着她的手臂，略带撒娇的说道：“好啦，就当我没说还不行嘛，快别生气了。”

莫思婷洋洋得意的说道：“那你保证，以后不许帮李世民欺负我，哪怕是我有错在先，也不可以。”

李云儿小眉头一蹙，竟还有莫思婷这般，蛮不讲理的人，不过为了哄她开心，她还是点头说道：“我保证。”

“这还差不多。”莫思婷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李云儿看着孩子般幼稚的莫思婷，她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所以随手端起手边的茶盏，当她尝到茶水的不同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断端错了茶杯。

莫思婷见她把茶盏送在嘴边，迟迟都没有放下，所以她不明的说道：“怎么了？”

“桂花茶。”李云儿将茶盏宋嘴边拿开，一脸无辜的看着莫思婷。

莫思婷也才意识到是李世民的茶盏，她们信誓旦旦的帮他看着，却不想先下手品尝了一番，所以她把脸转向一旁，并故作无知的说道：“就当我没看见。”

李云儿噗嗤一笑，她放下茶盏，却一脸笑意盈盈的说道：“不过这桂花茶果真是不一般，入口清淡，花香却扑鼻的浓郁，难怪二哥一直是爱不释手。”

莫思婷对桂花稍有了解，所以她也一副认真的说道：“可不是嘛，桂花可是花茶中，最受人喜爱的一种，她的花果，不仅可以沏茶，且还可以制作很多种膳食，比如酿酒，糕点，煮汤…都是极为滋补的好营养品。”

李云儿见她说的头头是道，她也颇为敬佩的说道：“看不出来，你精通的挺多的。”

莫思婷倒也不谦虚，而是洋洋得意的说道：“小小皮毛而言。”

李云儿又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却在笑颜没有展开时，她又蹙眉流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莫思婷见状，她紧张的说道：“怎么了？”

李云儿缓解了一下小腹中的不适，又恢复一脸幸福的笑道：“小家伙又耍性子了，这会不知又是谁惹了他。”

莫思婷这才稍稍安心，她也搀和着说道：“看来这小家伙不简单，我猜定是个男孩。”

李云儿欣欣向往的说道：“若真是男孩，我便将他取名为子健。”

莫思婷垂眸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寓意你对他健康的祝福。”

李云儿轻抚着小腹，洋溢着一脸幸福的笑意，身为人母的她，自身体质一直欠佳，她断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体弱，影响到孩子的健康，这是她在孩子身上的唯一希望。

莫思婷又好奇的说道：“对了，那若是女孩，你可想好了叫什么名字？”

李云儿沉思了半响，楞是想不到一个较好的名讳，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随即有笑道：“你可是要做孩子干娘的，好歹也该拿出些诚意吧。”

莫思婷却一脸无知的说道：“诚意？”

“女儿家的名讳，便交给你这个干娘来取，也不枉你这位干娘的辈分。”

莫思婷哪里想到李云儿是这个意思，只是孩子取名的事，通常都是由孩子的父母来定，李云儿已经想好了男孩的名字，女孩的名字，自然该由程浩天来取；

于是她婉转的说道：“我可不敢抢了人家父亲的资格，要我说，这个机会还是给程大哥更为合适，好歹人家也是一家之主，咱们可不能蹬鼻子上脸，自找难看。”

李云儿琢磨着莫思婷此话有理，所以她也没有再执意为难莫思婷，只是长久的欢笑，让她看到外面那明媚的光景，所以她又说道：“看外面的天气多好啊，咱们就这样窝在殿内，未免太可惜了大好晴天。”

莫思婷下意识看了眼外面，确实是晴空万里，只是她担心李云儿身子不便，所以她说道：“你却自己还可以去散步？”

李云儿悠悠然然的说道：“趁着还能走动，又何必把自己闷在这里，万一哪天不幸失去了这个能力，岂不是人生之憾。”

莫思婷确实无谓一笑道：“瞧把你感慨的，貌似明天就是末日一样。”

“快走啦，说不定这是咱们最后一次游园。”李云儿说着，便起身亲昵挽着莫思婷手臂。

莫思婷洋洋得意的说道：“好吧，就依你一次。”

两人一同朝殿外走去，你搀扶我，我挽着你，看似极为和睦，符合着风和日丽，她们无疑是明媚的光线中，最夺目的亮景。

李世民和程浩天虽说是去书房，但是两人默契的来到一处河畔边，各自又不约而同的放缓了脚步，仿佛有心散步，却无意散心的一对游子。

两人漫不经心的走了许久，各自都没有言语，仿佛这样的沉默，都能解开他们心中，并没有停留的隔阂。

“浩天。”

“殿下。”

沉默了许久，两人竟不约而同的开口，彼此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那眼神中流露的不仅是默契，还有更多的熟悉和了解。

李世民淡然勾勒一下嘴角，他淡和的说道：“你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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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中毒

“还是殿下先说吧。”程浩天作为臣子，他还是很恭敬的注重了其中的礼节。

李世民倒也不客气，反正都是一丝不值一提的小误会，所以他淡然的说道：“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捉拿齐王那件事，对本王的选择有所成见？”

“微臣不敢。”程浩天只是随口的回应，因为他并非说的是真心话，如果不碍于李世民的身份，他或许会毫不犹豫的说是，但是他毕竟不能抛却彼此间的身份隔阂。

李世民知道程浩天是拘于身份，于是他又说道：“如果我是以朋友之间的身份询问，你是不是一样以相同的答案回复？”

“不是。”程浩天干脆而利落的回答。

李世民突然止住脚步，他对着一片寂静的河畔，一副率真的说道：“说吧，现在我们不分君臣，只有数年的交情。”

程浩天也随即在旁，他同样是瞭望着河畔，比起李世民的轻松自然，他反倒是显得压抑凝重，所以他低沉沉的说道：“殿下打算何时展开行动？”

“今天我们可以不谈朝政之事。”李世民在难得可以放松的时候，他只想珍惜这份难而可贵的时刻，因为对于他而言，这样的宝贵时刻，今后将越来越少，甚至将会成为他以后的奢望。

“不行。”程浩天却是一副认真中，又流露着坚定的语气。

李世民转眼看了他一眼，他知道程浩天所担心的事什么，只是他这次表现格外敏感，或者说是强烈，李世民很不明这点。

程浩天没有理会李世民投来的目光，而是对着风平浪静的河面，又是语重心长的说道：“殿下不该是优柔寡断的人，如今的局势，已经不容殿下再逃避，就算殿下对江山已经只手可得，起码也该想想万千百姓，他们无辜的受难，只为能换来一个安逸的明天，然而这个可以给他们造就安宁的人，却迟迟不能做出他决绝的选择，难道殿下真的不会内疚吗？”

李世民收起表情中那被放松的情绪，随在程浩天的话语中，他的表情不知不觉的变得深沉凝重，他知道程浩天是在吐诉怨尤，因为他的犹豫不决，因为他的自私自利，所以他怅然的说道：“你这是在怪本王。”

程浩天随口说道：“我只是在替天下苍生而诉说心声。”

李世民长长的暗自叹息了一口气，他一副忧重的说道：“可你是否有想过，想要拯救这万千苍生，需要付出多大的牺牲？”

其实李世民并非是犹豫不决，更加不是不忍对李元吉和李建成下手，只是每一场战争的背后，都承载着无数条鲜活的生命，他希望能减少战争，以最和平的方式，让李建成和李元吉俯首投降，兴许他真的可以念在手足一场，饶他们苟活于世。

程浩天丝毫不为此而为难，他反倒是一脸严肃的说道：“但如果不需要付出，便能得来国泰民安，那么殿下又何以至此？”

因为程浩天把失态看的极为透彻，或者是说，他直接站在了百姓的立场，他知道百姓需要的生活，是安逸快乐的，而非是每天提心吊胆的患难度日，可是李世民明明可以避免让百姓受难，可他却还幻想着，有一天让李元吉或李建成回头，这无疑是他个人的自以为是。

“你说的没错，是我太自以为是，我以为，只要自己宽容去对待，便总有一天能换来别人的感动，我也以为自己的忍让，迟早会遭到他人的回报，我甚至以为，只要载着一颗炽热的情怀，便能换来真情回望，可事实印证了，一切都只是我自私自负的幻想，那些早已一去不复返曾经，早已不复存在，唯独留我一人，独守在自己的幻想中。”

李世民怅然一笑，那是他嘲笑自己的懦弱，也是他给自己的提醒和警告，他必须让自己认识到，不是他以为可以化解或避免的血腥，一切便可以如他所愿，所以他必须面对事实。

一个成大事者，最具不易的便是将自己，从一个有着炽热的情怀，满载的理想和抱负，渐渐的将自己变得冷血无情，然后再自己的雄伟志向中，逐渐的成长，然后再亲眼看着自己蜕变，直到有一天，自己都不再认识自己，那时，他才是真正的王者。

程浩天同情李世民所遭受到经历，甚至有时候会情不自禁的去对他产生怜悯，因为他无奈的身份，和他太过仁孝的善心。

所以程浩天也不忍过分逼迫他，毕竟李世民的拼搏至今，确实来之不易，或许每个人都想在艰辛的付出后，再慢慢的回味只手可得中的甘甜。

所以程浩天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希望能早点看到，那个热血沸腾的秦王，而非是过于感情用事的李世民。”

李世民伸手，重重的拍在程浩天肩头，他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等太久，而且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沸腾起来。”

“我很期待这一天。”程浩天伸手覆在肩头上，李世民的手背上，两人手握成拳，在彼此的手力中，各自终于解开了那小小的隔阂。

李世民和程浩天回殿和莫思婷李云儿会合时，却发现身边的异常现象，一名宫人装扮男子，一直有意无意的尾随着他们，那人看似是在清扫园里的落叶，但是李世民已经发现，他不只是清扫园子，因为清扫园子，不至于一直都紧跟在他们附近。

程浩天也意识到了异常，但是他们还是故作有说有笑的一路畅谈，但是他们各自的眼神中，是他们默契的交汇。

李世民放慢了脚步，因为他打算，随时对那名异常的宫人展开捉拿，可就在这时，莫思婷的叫喊声传来，“云儿...云儿...云儿你怎么了...？”

李世民和程浩天再没有心思，去关注那名形迹可疑小宫人，而是直奔莫思婷的那个方向跑去。

当他们跑来看到的状况，已经是莫思婷和李云儿都跌倒在地的状况，而且是莫思婷抱着李云儿，嘴里还不停的叫着李云儿的名字，至于李云儿，她好像已经一动不动的靠在莫思婷怀里。

“思婷。”

“云儿。”

李世民和程浩天在各自的担心中，唤了一声心底最本能的名字，他们几个箭步，走至到莫思婷身旁，程浩天跪地查看李云儿的状况，但她已经昏迷不醒，嘴角还残留一丝褐色的血迹。

“云儿，云儿...”程浩天将李云儿扶在自己怀里，并轻轻的唤了她两声。

可是李云儿仍旧是没有丝毫反应，李世民见状，他激动的抓着莫思婷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也不知道，刚才云儿还好好的，没想到突然会吐血，然后...然后就...”莫思婷哭哭啼啼的说着，心里也载满了担心和害怕，她怕李云儿真的会一则不起，还害怕失去的恐惧。

程浩天早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查看了李云儿的脉搏，因为毒药的恶性，他已经不报任何希望，所以他淡淡的说道：“云儿中毒了，有劳殿下帮微臣一个忙。”

李世民紧张而急切的说道：“说。”

“去找个产婆，我要帮云儿催产。”程浩天依旧是平淡出奇的语气，以及他平静的表情，让人根本不敢去遐想他的思绪。

李世民却气愤一把抓住程浩天的衣襟，他双眼冒着怒火，却嗔怒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顾着你的孩子？”

程浩天显得格外无力，瘫软的身体，在李世民的拉扯下，以丝毫没有毅力，此刻他只想了去李云儿唯一的心愿，至于其它，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所以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将李云儿抱起朝殿内走去。

“程大哥...”莫思婷看了眼无助的李世民，还是随在程浩天身旁，帮着他一起抱着李云儿的沉甸甸的身体。

李云儿被送回后，依旧是昏迷不醒，只是她开始发黑的脸色，让人实在是不得不为她揪心，程浩天一直守在她身边，不时的给她嘴里喂一颗药丸，每当李云儿服下药物，便会恢复正常面色，可是药效散去，她便更加黯淡如灰。

莫思婷在旁是心急如焚，可是见程浩天那副强撑的脆弱，她又不敢去触动他，她害怕自己残忍的问话，会将程浩天击毁，所以她只是默默的陪伴在旁。

李世民以最快的速度，将几名最有经验的产婆，全部都找了过来，并找来御医，随时为李云儿恭候，但是程浩天却拒见了任何一位御医，因为他就是最好的医者。

几名产婆也在旁候着，因为不明情况，她们都是大气不敢喘一声，李世民走至床榻边，看着李云儿不容乐观的状态，他焦急的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传御医进来。”

“不用了；”程浩天终于开口，但他依旧是平淡的说道：“微臣马上为公主催产，请殿下回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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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要孩子

李世民又气恼的抓着程浩天说道：“程浩天，你到底想怎么样，云儿已经快不行了，你真的打算为了孩子，而置云儿生死于不顾吗？”

“一切后果，微臣一人承担，如若殿下还想让云儿看一眼她的孩子，就请殿下成全微臣这一次，微臣携全家都不胜感激。”程浩天深深的对李世民鞠了一躬，他的冷淡，让李世民不敢，也不愿去猜测，可是他又害怕见到程浩天这幅模样。

“你最好能保云儿母子平安，否则本王要你随她们陪葬。”李世民留下恶狠狠的警告，却不忘有看了眼危在旦夕的李云儿，但是为了节省时间，他还是气愤的拂袖而去。

莫思婷知道女子生产之事，不易有外人在场，所以她胆怯的看了程浩天一眼，随即也打算离开。

“思婷；”程浩天却一把拉住她，他略显黯淡的说道：“留下来，帮帮我。”

程浩天终于流露出了，他心底的脆弱和无助，因为只有对莫思婷，他才敢毫无保留的表露自己的软弱。

莫思婷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此时此刻，想必再多的言语，也不及她一个坚定的安慰，哪怕是来自于朋友间的抚慰。

许是有了朋友间的抚慰，程浩天又找回应有的勇气，他又转眼吩咐道：“公主即将临产，你们去准备接产。”

“老奴这就去办。”几名产婆纷纷都颔首退了下去。

程浩天把着李云儿的脉搏，他一脸凝重的看了她一眼，安静的她，像个乖巧的孩子，可唯独老天却这么残忍的剥脱她。

当产婆个宫人们，都准备好相关的措施时，程浩天给李云儿服下一粒药丸，李云儿在短暂的时间里，迷迷糊糊的苏醒了过来。

“云儿。”程浩天轻轻的唤了一声。

“孩子。”李云儿虚弱的几乎发不出声音来，但是可闻的是那句孩子。

程浩天握着她的手，看着面临生死的李云儿，却只一心关注在孩子身上，他几乎心痛到极点，他却还是温和的说道：“放心吧，孩子不会有事的。”

李云儿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衰弱到不能自控的体征，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逃过这劫，所以她抓着程浩天的手，无助的虚弱，却坚定的说道：“答应我，我要孩子。”

“只要你答应我坚持下去，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康的孩子。”程浩天同样是无助，面临失去，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神，一点一滴的剥夺她的生命。

李云儿知道程浩天只是在安慰她，所以刻意避开了对她的回答，可是她一心担心会影响到孩子，所以她急切的说道：“别...不用安慰我...我很好。”

李云儿越是过于坚强，越是让人心头钻痛，程浩天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也坚定的说道：“别说了，我答应你。”

李云儿终于露出惨白的一丝笑颜，她又看向一旁的莫思婷，并将手伸向她，莫思婷见状，她赶紧上去握着她的手，且一副心切的唤了一声，“云儿。”

李云儿拉着莫思婷的手，又虚弱无力地说道：“思婷，答应我....照顾好我的孩子...告诉他，我对不起他。”

李云儿断断续续的说出一段话，明显已经气息急促起来，莫思婷连连点头，却不知道该去怎样安慰她，所以她只是压制着内心的担忧和胆怯，又温和的说道：“云儿，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

李云儿无力的摇了摇头，“你不用安慰我，我能有今日，我已经很知足了，唯独我可怜的孩子，生下来便没有娘亲，所以我希望....希望你能帮我了去这个心愿，做我孩子的母亲。”

李云儿双目渗着闪动的泪花，她唯一的心愿，是能为孩子争取一份美满的幸福，她也料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所以她一再要求莫思婷留在她身边，为的就是把孩子托付于她。

莫思婷下意识的和程浩天相视了一眼，她万万没想到，李云儿竟在她危难时刻，推给她这么一个难题，面对奄奄一息的李云儿，她没有理由去拒绝，可是面对这个抉择，她实在是有些为难。

“我知道你心在二哥身上....但是浩天对你情，从未被减退过...即便我们已经共结连理，我们依旧是相敬如宾，至于这个孩子...”李云儿说到这里，她的气息又明显的急促起来。

程浩天握着李云儿的手，又一脸凝重的说道：“云儿，别说了，我程浩天此生对不起你，我愿来世再向你补偿，只求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李云儿再度露出凄美的笑颜，只可惜来世太远，她不敢去瞭望，更不敢去想象，长此在等待中的煎熬，所以她又虚弱的说道：“有你这句话，我李云儿死而无憾，但是那晚的事，我必须告诉思婷，其实你是被人下了药，所以才会...有了孩子，我很感谢你给我带来的幸福，也让我做了一回真正的女人，谢谢。”

其实她们成亲的那晚，以程浩天对莫思婷的举动，莫思婷已经意识到，其中定又隐情，只是碍于彼此间的尴尬，所以她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当然程浩天是医者，他更加清楚那晚的异常，只是他并不后悔，自己所做下的事情，起码他此时此刻是庆幸的。

李云儿不想让程浩天一生都在悲伤中度过，所以她自私的利用自己临死的愿望，希望能撮合他和莫思婷，因为她相信，以程浩天对莫思婷的一往情深，他能打动莫思婷，她更加不舍让程浩天孤独一生。

“思婷，你能答应我唯一的请求吗？”李云儿带着眼神中，那虚弱和期盼的目光看着莫思婷。

莫思婷一脸为难的看了眼程浩天，她原本想用自己仅有的时间，陪李世民度过最后的美好时光，可是李云儿的请求，又彻底打乱了她的规划。

“我答应你。”莫思婷回答的干脆，可是这个答案，却在她心底揭开一层层新旧的伤痕。

李云儿这次是发自她内心的流露出笑颜，她颤抖拉着程浩天的手，又将莫思婷的手拉过，并将她们的手紧握在一起，以她最真诚的笑意说道：“谢谢，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美满的人生。”

李云儿话落，她缓缓的合上了双眼，程浩天又急切的说道：“云儿，只要我们一起坚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再多的话语，已经不能牵动李云儿的生命线，但是她还是留恋的又睁开了眼眸，看着那丝丝的光亮，她仿佛又看到了她终点前的光明。

突然，李云儿又激动的说道：“快...快...有毒。”

“什么有毒？”程浩天也急切的询问，因为都一心顾着李云儿的状况，她们都忽略了，是什么导致她中毒。

“茶...茶...”李云儿因为刚才的激动，现下明显是更加无力。

“茶？”程浩天还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句，因为还带着不明，所以他显得有些恍惚。

“我知道；”莫思婷惊讶的说道：“那杯桂花茶。”

程浩天一脸惊疑的和莫思婷相视了一眼，随即又看向李云儿，因为已经无力，李云儿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好。”莫思婷赶紧忙的转身冲了出去。

李世民坐在殿内，正心急如焚的等着李云儿的消息，因为心中还存有对程浩天的气愤，所以他一直都心有不甘。

这时一名小宫女端了一杯茶盏上来，她走至李世民面前，颔首说道：“殿下喝点水吧。”

李世民起气愤，他随手端起小宫女送来的茶盏，随即送在嘴边，他还没来的去喝，莫思婷突然冲了出来，并大喊了一声“别喝，有毒。”

李世民惊疑的看了眼手中的茶盏，又看向送茶来的小宫女，那小宫女闻言，她惊恐失措的匍匐在地说道：“殿下赎罪，奴婢没有下毒。”

李世民将茶盏用力的摔在地上，茶水溅在地上，冒出白色粉末状的泡泡，很显然是剧毒现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茶里有毒。”小宫女兢兢战战的叩首在地上。

李世民深锁着剑眉，一脸凝重的阴冷，以这个下毒之人的手段，目标很显然就是他，只是李云儿不幸遭遇不测，所以下毒之人，还不甘心，所以才又冒险投毒。

李世民站起身，他一脸阴沉的问道：“云儿到底是怎么中毒的？”

莫思婷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所以她有些犹豫的说道：“喝了你的桂花茶。”

“那为什么茶里会有毒？”李世民一把抓起莫思婷的手腕，甚至还是一脸质疑和气愤的看着她。

“我...”莫思婷一脸无辜的深锁的眉眼，她知道李世民的质疑，并非是怀疑她投毒，而是在怪罪她为什么那么不小心，是她亲手沏的茶，可她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茶水被人动了手脚。

李世民不知道该怎样去宣泄自己的情绪，他不能接受李云儿的处境，也气愤那个不知死活，来毒害他的人，所以一时复杂的情绪，混乱了他的理智，他害怕失去李云儿，所以只憎恨那个投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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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伤逝

突然里殿传来李云儿的嘶喊声，那虚弱的嘶喊，无力的痛呼，像似一根根尖锐的厉刺般，深深的扎在她们心头。

莫思婷一边担心李世民会冲动，所以她担心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又担心李云儿的状况，所以她还是匆忙的折回殿内去相助。

殿内的李云儿，已经满汗淋漓，苍白的脸上，除了痛苦的表情，几乎看不出任何其他表情，没有人能体会她此时悲痛，也没有人能感受到她此刻的不舍和拼命。

程浩天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握着李云儿无助的小手，仿佛是在给她传递他仅存的力气，又像似在鼓励她振作，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程浩天也时而观察着李云儿的脉搏，时而给她服下一粒丹药，在约莫半个时辰的奋力下，李云儿终于在最后一口气中，将孩子诞下。

一阵婴儿的叫喊声，让所有人的心，终于也松懈了下来，可程浩天却丝毫没有激动，而依旧是守在李云儿身边，这时的李云儿已经在透支后，几乎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程浩天担心她就此松手，所以他轻声的说道：“云儿，我们有孩子了。”

原本已是缓缓合上眼眸的李云儿，许是闻言，她又吃力的睁开眼眸，只是抬起一条线，因为她实在是无力再去支撑，哪怕是看一眼孩子的愿望，都成了她最后的奢望。

这时一名产婆，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满颜喜色的走来说道：“恭喜驸马爷，公主生了位小公子。”

程浩天心里刺痛了一次，是惊喜，是满足，又是痛惜和无助，他看了眼襁褓中的婴儿，那是李云儿用生命换来的小生命，他为李云儿的伟大为敬佩，当然也为她的牺牲，而带着永远不可弥补的亏欠。

莫思婷见李云儿已经奄奄一息，她赶紧忙抱过孩子，又急切的说道：“云儿，你快看看，快看看你们的孩子多可爱。”

莫思婷将孩子送在李云儿枕边，可李云儿已经无力抬眼，所以她只是瞟了眼，那个她来不及去呵护的孩子，随即在她的不舍中，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云儿，云儿。”莫思婷紧张的叫喊着，可惜再不可能唤醒那双禁闭的眼眸。

李云儿玉手无力的垂在床榻边上，眼角还滑落一滴泪珠，那是她留恋中的无助，以及她承载的不舍和无助。

一直等候在殿门口的李世民闻音，他一头冲了进来，殿内的景状，是程浩天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一副呆滞的坐在床榻边，莫思婷则是跪在床榻边的地上，依偎在李云儿床边痛哭。

一副悲凉的情景，让李世民心痛的几乎快要崩溃，他跌跌撞撞的独自离开，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那属于他自己的悲伤，也不愿让任何，分享属于他自己的悲痛，所以他宁可躲在角落，独自舔舐自己溃烂的伤口。

李云儿被宣称难产致死，因为在宫里并不受重视，而且是出嫁公主，所以一切的丧礼，都由程浩天全权操办。

程浩天想给她找一片清静的净土，但是眼下的局势紧张，他只能先从简将她安葬，只等尘埃落定后，再带她远去奔赴自由。

李云儿离世后，她的孩子全由莫思婷亲自照看，除了奶娘喂奶的时间，几乎连孩子的入睡，都是由她亲自陪伴着。

对于李云儿的意外，她存在主要责任，如若不是她的大意，茶水不会被人趁机下毒，李云儿也不会遭遇不测，所以抱着亏欠的心理，莫思婷决定履行她对李云儿的承诺。

程浩天不想留在，那承载着他沉痛回忆的地方，所以在在李云儿安葬后，他便带着孩子回到自己的住处，莫思婷决定去代替李云儿，做她孩子的母亲，所以她也以照顾孩子为由，暂时搬离了碧水阁。

李世民由于还沉浸在李云儿的伤逝中，也无心过问莫思婷的去处，加上他决心去为李云儿报仇，所以他暗自发誓，将战事提前拉开。

他同时也在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害了李云儿白白牺牲，如若他能早点，果断的下决心去铲除李元吉以及李建成，兴许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他把所有的过失，全部都揽在自己身上，带着自己给自己施加的枷锁，李世民整日都埋没在精心的策划中。

许是因为李云儿离世的打击，程浩天几乎整天都把自己捆绑在忙碌中，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间，甚至连孩子都很少去过问。

莫思婷看着程浩天整日都是强压自己去忙碌，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都在忙碌什么，没到一天手忙脚乱下来，却发现还是一事无成中，他更加痛恨自己的软弱，虽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浩天。”莫思婷这晚，一直等到深夜，只为等到程浩天回来。

程浩天刚进门，听到这样熟悉的叫喊，他顿时心揪紧在胸口，那瞬间，仿佛李云儿又回到他身边，可是他又不敢去证实，他害怕每每都是那抹幻影在讥嘲他，所以他时刻都不敢松懈，不敢让自己懦弱下去。

莫思婷见他站在原地，于是她主动走了过去，她的出现，彻底击碎了程浩天那仅存的幻想，哪怕是他自欺欺人的懦弱，他也想给自己留下幻想的空间。

莫思婷知道程浩天心里不好受，可是他坚强的自尊，又不肯将自己松懈，于是他只能被沉重的打击，捆绑在悲痛的无助中，坚强的支撑，直到被坚强击毁。

“子健方才一直哭闹不肯睡，许是想父亲了。”莫思婷淡淡的语气，已经成了她没有情绪中的情绪。

程浩天已经忘记了，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去看过那个孩子，因为不敢去面对，所以他宁可让自己煎熬在思念中，也不愿去面对那换来的小生命。

原因是害怕联想到，李云儿那张温柔如水的脸庞，可是又越是刻意的不去思念，他越是不能将自己自拔，越是不敢去面对孩子，他越觉得愧对李云儿的嘱咐，所以他暗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即转变了自己脚步的方向。

不到一小会，程浩天来到另一座宫殿，透过微启的窗沿，他清晰可见的看着屋里的小摇篮中，睡着一张可爱的小脸，那是他的寄托和希望。

莫思婷也怔怔的陪着他看了许久，她没有去安慰程浩天，因为她找不到合适的言语，甚至没有合适的情绪去面对。

“放心吧，子健他很乖。”莫思婷适时的开口，希望能将程浩天从感伤中带出。

程浩天不忍去惊扰孩子入睡，反倒是就这样远远的看着，远比他陪伴在左右要轻松很多。

“你可以回去了，我可以照顾好孩子。”程浩天转身的时候，只留给莫思婷一句冷冷淡淡的话语，因为他知道，莫思婷之所以答应李云儿的请求，也是处于她危及时刻，就算换了任何人，想必也不会在那个时候拒绝她。

“我留下不只是为了照顾孩子，还有我对云儿的承诺。”莫思婷紧随在他身旁，依旧是淡然的口吻，让人不敢去遐想她此时此刻的意向。

程浩天突然止住脚步，但是他没有转眼去看莫思婷，而是沉默了半响，他才又冷冷淡淡的说道：“你不用去兑现，因为你有权力选择。”

程浩天不可能只单单是因为李云儿最后的请求，而将莫思婷捆绑在自己身边，这不是他的作风，他也已经不想，再去从不可能中坚持寻找那不随人愿的可能，他更加不可能，因为莫思婷对孩子的怜悯，而将她留在身边。

莫思婷没有再跟上去，而是一副淡然的说道：“我的选择就是留来照顾子健，不任何，只为我对云儿的一份愧疚。”

程浩天又下意识止住脚步，他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莫思婷的过失，而对她产生任何怨尤，所以莫思婷所谓的愧疚，想必是她自己对自己枷锁，他不能因为她给自己枷锁，而误导她对自己的抉择产生错误。

“你不用对她心存愧疚，因为就算不是她牺牲，我们其中总要有人牺牲，我只是因为这个牺牲的不是我，所以而感到遗憾。”

程浩天早就从中，将细节都思索了一边，如若不是李云儿喝了李世民的茶盏，或许谁都发现不了，那杯茶水中有剧毒，那么导致后果，便是李世民遭遇不测，其实比起这个结果，他宁可牺牲李云儿一人，也不能万千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莫思婷还是一脸忧心忡忡的说道：“可是造成大祸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的大意，就不会让恶人趁机下毒，所以这场不测，是完全可以避免的灾难。”

“不幸谁都不想造就，可是不幸依旧是会随时降临，你无需为此自责，如同你不需要在非常时刻，为了那善意的承诺，而履行任何抉择。”程浩天一边说着，一边走在一旁的亭阁下，对着夜幕，望着月色，任由无尽的情绪，肆意的流露在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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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诉说秘密

“那你呢？”莫思婷淡淡的说道：“你又逃避什么？”

程浩天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你和我不一样，我是她的夫君，是她孩子的父亲，我有义务为她守候，也应该为她悲痛，我可以逃避不愿去接受她的离去，因为我在乎，但是你不一样，你可以为她的离去而沉痛，或惋惜，但是你无需为此而付出一生。”

“但是我愿意去付出一生，因为我和她一样，我们都抱着一颗向往平淡和自由的心，所以我愿意替她去完成，她没有完成的心愿。”莫思婷或许能为李云儿做到的，也只有这些，她知道自己不管留在哪里，她都不可能将一生留下，反正迟早都要离开，其实留在谁身边，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你确定可以替她完成吗？”程浩天不知道莫思婷是否真的能抛却李世民不顾，但是他相信，没有人替代一个人，哪怕莫思婷在他心里，和李云儿存在完全不同的位置，但是她们替代不了彼此，就像她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人。

“我不能确定，因为我害怕...”莫思婷胆怯的欲言又止，因为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因为这里不属于她的家乡，所以她给不了任何保证。

“害怕你随时可能会消失？”程浩天平淡无奇的看着她，如若不是因为莫思婷曾经透露的身份，他差点忘了，莫思婷不可定性的身份。

莫思婷一脸忧伤的深锁着眉眼，她总是被随时的离开而困扰，如果万一有一天她真的消失了，那么是不是没有一个人，可以解说她消失的原因，甚至没有人知道，她并非属于着的秘密，所以她也想找个人倾诉，至少在她离开后，起码还有人能知道有关她的消失。

所以莫思婷低沉怅然的说道：“如果我说，我并非是你们这个时空的人，你会不会认为荒唐至极？”

程浩天根本不能理解她的所指，甚至不能想象，所谓的另一个时空，所以他好奇，又害怕知道结果后，可能会面临随时失去她的胆怯。

但是在他犹豫半响后，他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起码不该让她一个去承载这个秘密，于是他沉重的说道：“我愿意做那个倾听秘密的影子，希望你能告诉我真相。”

莫思婷在地上的一块山石上坐下，她双手托着下颚，对着万千闪烁的星星，她悠悠然然的说道：“我是一个来自千年之前的人，在一次的幸运的眷顾中，我被派到了这里，当然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来遇见了你们，然后发生了太多，我一辈子都回味不完的人与事。”

程浩天酝酿了半响，他才震惊的说道：“这么说，你应该知道我们大唐的历史？”

“我不仅知道唐朝的历史，甚至知道你们兴旺的年数，以及统治大唐历代的君主，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更不能去改动历史，这是我来时的承诺。”莫思婷一脸黯然的垂下了美眸，像似在感慨她无尽的无奈。

程浩天见她一脸怅然的样子，但是他还是抵制不了内心的震撼，所以他又惊疑的说道：“那你知道，我们接下来的战事？”

其实，程浩天的心情很复杂，首先是震惊莫思婷的身份，随之是莫思婷所知道的史记，再者是他紧张胆怯的害怕结果。

“你们接下来将面临一场，可以拯救大唐的大战，今后的江山，只在此一搏，我能告诉你的，仅有这些。”莫思婷依旧淡然的语气，她仿佛像个圣神的神灵，掌握着大唐的历史，对于此时的人们，她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主宰大唐命运的圣人，可惜她什么都不是。

程浩天一时还是不能消耗，这种不可思议的轮回，因为他从不相信，人真的存在前世今生，可是莫思婷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他眼前，一个千年之后的人，多么荒唐可笑的轮回。

程浩天甚至不愿去相信，莫思婷并非属于这里的事实，一半是因为不能接受，另一半是害怕，她有一天也会突然离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如果都这样残忍离去，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借口存在。

所以程浩天又是忧重的说道：“可你既然不能去改变，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这些？”

“正是因为不能改变什么，所以我才不能说出这个秘密，我不想让他人知道我到来，只是一场华丽的渡客，或者是一个残忍的骗局。”莫思婷之所以从不提及，因为她不知道，当她有一天要离开的时候，会有多少会为她而难过，又会又多少，可以把她铭记于心，起码她不愿去看着他们悲伤，或者说，不愿把悲伤演变成一个意外，随时都拘谨着他人。

“你只想着怎样去护卫别人，怎样才能让别人不为你难过，可你有没有想过，当有一天你真的离开了，那些留下的人会怎样？”程浩天即便是鼓起勇气，去设想莫思婷突然的离开，即便是想象，他都根本无法强制自己接受，更何况是当李世民面临那一天时的感受，想必比他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莫思婷心里开始隐隐作痛，她不敢去想象临别的伤感，更加不敢去想象，别离后的彼此，又会以怎样的情绪去对待，可是她终究不能让自己留下，她终究不能留住那瞬间的幸福。

所以她长长的哀叹了一声，“留下的人，最终还会恢复如初，只是我的出现，给他们记忆中添了一道光影，但终有一天会被淡去。”

“你就像一只华丽变身的蝴蝶，在你最美的年华中，给他人留下太多难忘的记忆，当这些美好的记忆，将被拟写成一本美丽的故事时，你却又残忍的悄然离去，只留给世人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和无尽的伤怀。”程浩天对着美丽的星空，无奈怅然的勾了一下嘴角，那不是笑意，也不是情绪，只是他面对事实的彷徨。

“有回忆就够了，至于伤怀....”莫思婷稍稍停顿了一下，她知道一切都会时间抹灭，所以她怅然低落的说道：“没有人可以载着无尽的伤怀，共度漫长的一生。”

她知道，不管自己是去是留，李世民身边的女人，绝不会因为她是否存在而产生变故，所以她宁可中史记中去了解，他生命中在乎的女人，也不愿亲眼去证实，他生命中那些千娇百媚的共度。

程浩天和莫思婷一直在哲学的情感中，整整畅谈了一夜，莫思婷跟人诉说了很多，包括她在另一个世间，所遭遇的劫难，以及她对唐朝的美好向往。

当然说到这里，程浩天也跟她讲解了，当初他和李世民为什么会选择接近她的原因，以及太多的细节，包括最终的目的，因为都已经是意料中的事，而且具有一颗坦然的心态去面对，所以他们的诉说中，以及不存在任何的隔阂。

李世民在数日的盘查中，终于查出一丝，有关下毒事件的线索，但是他并不急着去抓获凶手，而是给凶手制造相应的恐惧。

李世民坐在正殿内，只见一名黑墨匆匆忙忙的走来，他走至殿内，又颔首说道：“殿下，查出来了。”

“说。”李世民只是冷不丁的吐出一个字。

黑墨倒是丝毫没有表现出畏惧感，而是依旧恭敬的说道：“就在事出的前几日，后院的莲夫人，曾前来给殿下送什么香粉，当时还带了一男一女两个宫人，据说当中出现了一点小插曲，可疑之人，很有可能是从当时的混乱中，潜入碧水阁主园。”

既然有人潜入园中，那么这个人，很显然还可能没有脱身，于是李世民又冷言说道：“那么可能查出此人？”

黑墨略显忧重的说道：“由于公主出殡时，宫里的宫人出没频繁，恐怕凶手也已经趁机脱逃。”

李世民深邃的星眸，微微地眯嘘了一下，一道犀利阴冷的目光，是他神情中，极少会出现的恐惧，就连黑墨跟随他多年的人，见了他的神情，也不禁的感到不寒而栗。

“去把后院给本王封起来，不许打草惊蛇。”李世民留下冰冷的话语，随即便起身离开。

因为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证明莲珠的可疑，所以李世民决定去找莫思婷相助，所谓女人的心，还需女人去对付，况且莫思婷和莲珠之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解。

李世民来到程浩天的园子，他先是去看望了他的孩子，正好遇见莫思婷也在。

对着襁褓中那可爱的婴儿，他们除了时而的露出一张欣慰的笑脸，时而将言语流露在笑意中，彼此都没有言语。

李世民小心翼翼的轻抚着婴儿粉嫩的脸颊，柔柔软软的感觉，让他是爱不释手，莫思婷时而偷偷的关注他一眼，就算他脸上的笑颜，再流露的自然或真实，但是他内心的抽痛，想必不次于脸上的笑意。

“瞧他，多可爱呀。”李世民牵着婴儿的小手，几乎只有他两根手指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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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展开出击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寸步不离的守着。”莫思婷看着可爱的孩子，也是洋溢着一脸灿烂的笑意。

李世民收回手，他又转向莫思婷，一脸忧重的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一定会给云儿和孩子一个交代。”

莫思婷一脸黯然的叹了口气，她很想跟李世民说明，她对李云儿的承诺，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如若只是因为答应李云儿，帮她照顾她的孩子，李世民肯定毫不犹豫的将孩子留在自己身边，这样是对程浩天的不公平。

但如果直言告诉他，她答应做孩子的母亲，恐怕又要激起李世民暴躁的情绪，他原本就因为李云儿的死，一直都逼自己早点把战事结束，但如果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件事，无疑就是给他增添无谓的烦恼，甚至会影响他的心智，所以犹豫再三，莫思婷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告诉他。

莫思婷突然想到那个罪魁祸首，于是她说道：“对了，潜入宫里下毒之人，可查到了线索？”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也一副严肃的说道：“我这次来，正是打算找你商量这件事。”

莫思婷惊讶的说道：“有进展了？”

“先出去说吧。”

莫思婷看了眼孩子已经入睡，她才点了点头，随即在李世民的臂膀里，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他们一路来到一个小花园里，由于来往宫人密集，所以他们一路几乎都没有言语，而是选择在一处人员稀少的亭阁里坐下。

莫思婷看了看四处无人，所以她迫不及待的说道：“你快说说，那个可恶之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李世民一脸严肃的说道：“据调查，此事可能和莲珠有关。”

“莲珠？”莫思婷一脸震惊，甚至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世民，如若不是再次提及到这个人，莫思婷差点忘了，她和那个恶毒的女人之间，还存在没有解开的怨结。

李世民又淡淡的说道：“在此前，只要莲珠携一男一女两名宫人，前来以送香粉为由，但被守卫的士兵阻拦，莲珠最终没有坚持进宫，但在她离开时，她身边的那名小宫人却不见了踪影，我怀疑是她使计帮了那名宫人潜入。”

“你是怀疑莲珠和太子有勾结？”莫思婷依旧是带着惊疑的口吻，因为她对这件事，早有发现，只是碍于李世民的颜面，她一直没有透露此事，但是纸最终还是包不住火。

李世民没想到，莫思婷竟表现的这么敏感，而且一语即中，想来这件事，并非是他一人所暗查的事情，所以他微冷的说道：“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莫思婷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于是她又委婉的说道：“我也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虽然莫思婷及时的婉转了话意，但是李世民不傻，以莫思婷和莲珠之间的恩怨，莫思婷不应该对其不闻不问，肯定是其中牵连太多。

不管莫思婷心存什么的秘密，李世民眼下顾及的是当下的局势，于是他又说道：“眼下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莫思婷不太确定李世民所谓的帮忙，但是不难猜测是进展他的计划，于是她也淡然的说道：“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办。”

“不需要那么严重，只需你帮我演出戏。”

莫思婷一脸不明的看着他，随和李世民跟她说了有关他计划的中的事情，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必要的手段。

这日，莫思婷选择在旁晚后，来到后院，但是并不是直接去找莲珠，而是先去了小美的住处。

小美刚在好事结束后，还没来得及回味，便被敲门声扰了兴致，让抱怨连连的把门打开，见是莫思婷站在门外，她明显震惊了一下，但她还是没好色的说道：“怎么是你？”

莫思婷一副盛气凌人般的说道：“不然小美姑娘以为是谁？”

这时莫思婷已经听到里屋还有动静，显然不是小美一个人在，况且她选好时机，又怎么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所以她故意朝里屋瞟了一眼。

私下淫-秽的小美，当然是做贼心虚，不过她抱着侥幸的心理，况且莫思婷不见得就是捉奸而来，于是她又冷不丁的的说道：“奴婢这里素来不敢恭候大人物，不知莫姑姑来此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谈不上，不过有样东西想请小美姑娘辨认一下。”莫思婷依旧是不温不冷的语气，她话落朝后面瞟了一眼，其中一名小宫女将一条女子的腰带递上，小美见了那腰带，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莫思婷关注着她每一个表情变化，想必她自己也能意识到她的来意，于是她拿过那条腰带，又一边打量，一边冷言说道：“这条腰带本姑姑见了眼熟，如果本姑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小美姑娘的东西？”

小美不确定莫思婷到底是什么用意，但是来者不善的架势，是肯定不会有错，所以她故作镇定的说道：“有劳姑姑挂心，这腰带确实是像奴婢的，但也不保证没有类似的花色。”

“属实也好，类似也罢，不过是条腰带而已，不足为题。”莫思婷一边说着，一边讲那腰带随手递给一旁的宫人。

小美被她弄的是云里雾里，她原本以为，莫思婷拿着她那一条腰带做题，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不过好想是她自己多虑了，于是她又说道：“既然如此，敢问姑姑前来有何指教？”

莫思婷淡然一笑，却连笑意都显得那么附有威信，但她还是淡和的说道：“指教倒也不敢当，只是闲来无事，便想找个故人叙叙旧，不知小美姑娘可赏个脸一起坐坐？”

“姑姑有兴，奴婢又岂敢拒之；”小美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姑姑里面请。”

换了是旁人，在小美的不欢迎下，是断不会在死皮赖脸的留下，但莫思婷却是一副无谓的笑了笑，随即便走了进去。

屋里藏着一名小公公，但已经不是莫思婷所见过的那个，他虽然衣着整齐，但是过于紧张形色，出卖了他的心虚。

莫思婷瞟了眼，紧张的脸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的小公公，她挑起音声说道：“哟~小美姑娘正在会知心人呢，难怪姑娘这么不欢迎本姑姑，看来是本姑姑来的不是时候。”

那名小公公闻言，他惊慌失措的颔首说道：“姑姑误会了，奴才是来帮小美姑娘送药的。”

“怎么？”莫思婷故作惊讶的说道：“小美姑娘这是生病了，还是...”

莫思婷说着，便无意间瞟见桌上还放着一副药，因为药物被打开，而且只是一点红褐色的药物，她一眼便认得是红花，看来小美并非是生病那么简单。

莫思婷随手捏了几根红花在手，为了判断无误，她又将红花放在鼻息下嗅了一下，一股浓烈的红花味，让她眉眼瞬时蹙起一条浅浅的缝隙。

但是她却依旧是惊奇的说道：“呀！这生的什么病，怎还用上了红花呢？”

莫思婷话落，还故意冷眼瞟了小美一眼，　她那犀利的目光，实在是让人不敢去直视，哪怕是靠近，好像都有种渗人的阴寒。

小美早已是惊慌不已，但是她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奴婢幼时伴有手脚麻痹之症，所以偶尔用些红花来缓解。”

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在面临被揭穿时候，她即便伪装的再好，也不可能没有丝毫的胆怯，只是每个人，天色的表演力不同，所以也决定了这个人遇事的心境。

小美越是不愿承认，莫思婷越是不想轻易放过她，于是她又颇为随和关切的说道：“原来如此，那小美姑娘赶紧服药吧，别耽搁了治病。”

小美一脸牵强的笑了笑，眼下她已经顾不得什么颜面，而是能保全最重要，所以她笑脸说道：“姑姑有所不知，这红花需熬制后，效力更加明显。”

“那就赶紧拿去熬了，千万别误了小美姑姑治病。”莫思婷说着，便将那副纸包拿给一旁宫女，她反正是一定要逼小美降服，所以只要逼近她一步，也不怕小美不打自招。

“是，奴婢这就去熬了。”一旁的小宫女随手接了过来，顺便颔首准备退下。

“哎，别；”小美突然紧张的阻拦，但是自己表现的过于惊慌，所以她又牵强的笑道：“姑姑难得过来歇脚，哪里敢劳烦姑姑的人，况且奴婢这病也不急于一时，还是不用麻烦了。”

小美话落，她便伸手想去拿回那包药，但是那名小宫女反应较快，所以很自然的躲了过去。

“俗话说的好，小病不治，早晚得变大病，这大病不治...当然，也就不用本姑姑说明了；”莫思婷又仰头吩咐道：“紫玉，去给小美姑姑把药熬了，切记要注意火候，红花可是宫里的禁药，万一不留神给废了，你可是赔都赔不起。”

“奴婢切记姑姑叮嘱，绝不会将此药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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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收服人心

小宫女颔首示意后，便退了出去，主仆俩配合的是恰到好处，莫思婷暗示了红花乃是禁药，当然小美怎么会有，其次是小宫女暗示了，不会轻易把药物泄露出去，也是想从中提醒小美。

莫思婷的用意，已经全部都暗示让小美有数，想必接下来的计划，可能会比想象中，还要顺利达成。

小美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她和那名小公公，都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各自的眼神中，都带着明显的担惊，这些无一不落在莫思婷眼中。

“怎么？”莫思婷见小美愣着不语，她又适时的说道：“小美姑娘也不请本姑姑坐会？”

“姑姑请坐。”小美又仰头吩咐道：“去给姑姑上盏好茶。”

那名小公公颔首示意后退了下去，这时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莫思婷为客，她没有吱声，反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玩弄着手中的锦帕。

倒是小美明显有种被惊吓的样子，但是她还是镇定的说道：“进来吧。”

只见又是两名小公公走了进来，小美见他们进来，她顿时神色大变，一脸惊诧的看着他们，还不忘掩饰自己的紧张和异状。

此二人，正是莫思婷抓获小美和他淫秽的小公公，另一名则是，那次绑架她的几个小公公里面的其中一个，由于另外两人，一个据说是期满回乡，另一个则是遭人灭口，只要这个人，是莫思婷找了很久，才好不容易托人找到的证人。

“奴才见过莫姑姑。”两个小公公都颔首示意着。

“都是下人，不必如此多礼。”莫思婷又转眼对小美说道：“小美姑娘应该对他们都不陌生吧？”

小美忐忑不安的说道：“奴婢惶恐，不知姑姑这是何意？”

这个两个小公公，一个是小美的旧情，莫思婷也一直手握她这个把柄，为了避免被怀疑，所以小美选择疏远此人，又重新找了一个新欢，至于那个绑架莫思婷的小公公，他原本该是莫思婷的仇敌，可她们却能心平气和的走到一起，小美实在是猜不透，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其它意思，只是老熟人见个面，在这偌大的皇宫里，也怪不容易的，大家难得到一起聚聚，别被时间冲淡了，那些曾一起交互助过的时光。”

莫思婷里外都透露着，小美和他们两人间，驱散不开的关联，因为只要给小美施加心里负担，最终也不怕死不承认。

小美只能以冷淡，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所以她颇为冷淡地说道：“姑姑一片好意，奴婢实在是不敢受之，况且也算是堂堂一等宫女，这样滞留数名男子在房，怕是不合适吧？”

那名小美曾秽乱的小公公，这时却不大乐意的说道：“姑姑这话说的，好像咱们都是下九流的淫恶之人似得。”

“你...”小美习惯了以前对小公公的训责，所以她又差点脱口教训，好在意识到眼下的处境，于是她又心平气和的说道：“奴婢倒是没有此意，只是深夜带男子在此逗留，实在是多有不便，请恕奴婢不便久留各位。”

莫思婷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这只是个开始，怎么小美姑娘就急着下逐客令了。”

因为莫思婷越是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小美越是气愤，好像所有人，都是故意来看她出丑，所以她冷冰冰的说道：“姑姑如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奴婢是个直肠子，听不懂那些藏头缩尾的话。”

“既然小美姑娘这么豪爽，本姑姑倒也省了不少心思。”莫思婷要的就是小美主动摊牌，于是她又转眼说道：“喜公公，是由你来说，还是由本姑姑亲自来说？”

名唤喜公公的小宫人，满是殷勤的说道：“姑姑你少浪费口舌，还是由奴才来说吧。”

莫思婷又不急不躁的说道：“那就由你来说，记住说要点，比如有关小美姑娘的要点。”

喜公公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他又转向小美说道：“姑娘是想让奴才从头说起，还是从你和莲夫人出现时说起？”

“你...”小美紧张的几乎不能自控，她怕自己口误，所以她惊慌的说道：“本姑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您不知道没关系，待奴才给您在原原本本的细述一边，保准您能记得清清楚楚。”

“你...”小美对绑架莫思婷的事，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她又怎用再去细述一边，以莫思婷架势，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于是她索性直截了当摊牌，这样还省去不少时间。

于是小美又冷言说道：“你们到底想干嘛？”

莫思婷终于等到了小美主动开口，所以她起身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希望你去做本姑姑的证人。”

“什么证人？”小美不明的口吻，但随即她又坚定的说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用知道什么，只需在本姑姑去找莲夫人报仇时，你能给本姑姑做个证，当然，本姑姑也不会亏待你相助一场，包括在此的所有人。”

小美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想必这两名小公公，也都是被莫思婷收买，否则莫思婷不可能轻易饶过他们，小美纠结了一下，如今莲珠只是个空有名的小小夫人，她也不再是莲珠最亲信的宫人，所以在莲珠那里，她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与其在此度日了日，小美倒也不如选择一条更为款或的路径，况且她眼下被人手握把柄，万一她的所作所为被揭穿，她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莫思婷见小美貌似有些犹豫不定，于是她又说道：“你不用担心，本姑姑可以向你们保证，此次事件，完全只是本姑姑和莲夫人私人之间的恩怨，与你们任何人都无关，带事情结束，你们还是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本职，本姑姑也不会忘记你们的相助。”

那名小宫人也是点头哈腰的说道：“姑姑放心，奴才定全力协助姑姑，誓死为姑姑您效力。”

莫思婷冷笑了一下，她知道小美也在心动，只是缺少个推她一把，所以她必须在这个关键时刻，彻底动摇小美的毅力，于是她又严肃的说道：“我想你们也该知道，以本姑姑在秦王殿下心中的地位，若想封你们个什么官职，绝非件难事，所以就看你们的诚心怎样。”

小美仍旧没有做表态，莫思婷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在此跟她浪费，于是她又一脸冷颜的说道：“小美，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你应该不会忘记，你曾在井底救我上来时，利用自己的腰带，助我从井底爬出，你虽然计划的很缜密，但你那条腰带，却成了我手中的证据。

至于秽乱后宫之罪，你也是宫里的老人，想必你应该比本姑姑更清楚此罪的刑罚，至于包庇主子，毒害宫人，等等...罪状，也就不用本姑姑一一细述了吧？”

小美所担心的一天，还是逃不掉要面对，她想象过无数种面对的情景，可万万没想到会是以这种局势面对，在犹豫了许久，她终于艰难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此事一了，我唯一的心愿便是出宫，我希望姑姑能成全奴婢。”

出宫并非一件易事，即便是莫思婷在李世民面前一句话的事，但是琐碎的环节，恐怕没那么简单，所以莫思婷也显得有些犹豫。

“此事本姑姑会考虑，不过那碗红花药，本姑姑可赦免你暂且无需服用，待事情办妥，本姑姑再另作决定。”莫思婷很清楚的知道，小美这里出现流产用的红花，想必是她**时，不小心怀了身子，所以没办法之下，只能选择堕胎。

小美也早在莫思婷关注到红花时，她已经意识到，莫思婷是别有用意，眼下她虽然没有答应，可以放她出宫，但是她却答应放了她的孩子，当然这个结果，比任何结果都要好。

所以小美深深的颔首说道：“奴婢在此谢过姑姑大恩。”

莫思婷并非是看在小美的面子，而是看在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所以她又说道：“罢了，事不宜迟，你们待会只需按本姑姑交代的去做，本姑姑保准你们不会有事。”

“奴婢、奴才，谨遵姑姑之命。”几人全都颔首行礼。

莫思婷离开小美的住处后，直接又来到莲珠的住处，这时已经将近夜半，但莲珠并未睡下，而是坐在铜镜前，正帮着打扮自己那艳丽夺目的妆容。

莲珠正对着铜镜中，自己那艳丽的妆容欣欣自喜，突然莫思婷的身影，也出现在铜镜中，她从铜镜中惊讶的看着莫思婷，像似还有点不敢相信。

莫思婷冷冷的勾勒一下嘴角，她不温不冷的说道：“许久不见夫人，您还是如此夺目照人。”

“你来干什么？”莲珠不再怀疑是自己的幻觉，所以她还是冷冰冰的语气，甚至在话落后，才无谓起身和莫思婷正面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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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黄雀在后

莫思婷倒也不恼，反倒依旧是一脸无谓的说道：“当然是许久不见夫人，念得紧，所以腾空来走动走动。”

莲珠见莫思婷的架势，想来也没什么好事，否则她起码也是主子，她却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有，当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不同，不受宫人待见，也不是一时两时的事，所以她也没好色的说道：“不劳你记挂这，本宫怕自己折寿。”

“既然夫人这么说，奴婢也不妨直说。”莫思婷一副盛气凌人的说道：“奴婢曾于夫人之间的恩怨，貌似一直没有解开，借此奴婢想和夫人做个了结，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莲珠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本宫告诉你，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最好别在本宫这里撒野，本宫好歹也是头顶夫人之名的主子，你这般目无尊长，且在深夜闯入本宫居处，你可何罪？”

莫思婷无谓一笑，她的气势丝毫不次于莲珠，甚至比莲珠还要多几分傲气，所以她又无谓的说道：“什么罪还不是由夫人您说的算；不过，在奴婢话未说清之前，夫人恐怕还不能治罪于奴婢。”

莲珠就算再气恼，也知道莫思婷和李世民之间的关系，所以她必须做出忍让，于是她冷不丁的的说道：“说吧，本宫候着。”

莫思婷一边走在殿内的软榻上坐下，一边不以为然的说道：“首先是夫人换了奴婢的药，其次是夫人找人绑架奴婢一事，再者是夫人陷害奴婢秽乱之事，这一系列的渊源，夫人难道不想澄清一下吗？”

莲珠原以为，时隔已久，莫思婷已经不会再追究这些事，却不想她并非是不追究，而是在坐等时机，当然她自己做的亏心事，不管时隔多久，再度提及，她还是会心虚，所以她随口说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夫人不知道没关系，奴婢有的是时间为夫人一一讲解。”莫思婷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让人实在是不得不被压制。

“你到底想做什么？”莲珠一脸怒色的说道：“这些都是成年旧事，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是本宫所为？”

“夫人怎知道奴婢无凭无据，难道夫人敢保证，您每一件事都做的天衣无缝吗？”

莲珠心里无底，一边是载着担心，一边她只能赌莫思婷是来诈她，于是她又冷不丁的的说道：“本宫不想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如若你有证据，大可去想秦王殿下告发本宫，否则本宫这里不欢迎你。”

莫思婷冷笑了一下，“夫人何必急着去跟殿下澄清，奴婢还有很多事情，想向夫人询问清楚，希望夫人能配合一下。”

莲珠挺着莫思婷的语气，倒像是有点被强制的感觉，所以她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这是你跟本宫该有的谈话态度吗？”

莫思婷丝毫没有理会莲珠的示威，她也一副冷意的说道：“事到如今，夫人您还是一点没变。”

莲珠冷不丁的的瞥了她一眼，莫思婷估摸着时间，她也没心思跟她多做纠缠，于是她又说道：“奴婢今天能来找夫人证实这些事，那是因为奴婢还有心给夫人悔改的机会，但如果夫人您执意不肯承认，那么小美那些相关的证人，奴婢也不用对其手下留情，一切后果，夫人需自负。”

莲珠现在反正是又李建成撑腰，况且莫思婷已经把事情，都查的清清楚楚，她再隐瞒下去，莫思婷已经找到了相关的证人，她又何必再多此一举，于是她一脸冷颜的说道：“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本宫也无需再跟你多绕圈子，你所说的那些事，确实都是本宫的安排，你又能奈本宫何？”

莫思婷要的就是莲珠这句话，随即她又冷不丁的的说道：“包括有人潜入碧水阁主园，也是夫人您暗中的协助的？”

莲珠没想到她来此的用意，竟还有这件事，所以她顿时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因为不清楚李建成安排人进碧水阁的用意，所以她也不敢轻易承认。

所以莲珠气冲冲的说道：“你别打算抓着本宫的把柄，便把什么事都推在本宫身上，就算本宫现在没有实权，但本宫也不会任你一个低贱的小宫女宰割。”

“夫人若是识时务，您还是老实点说实话，否则等秦王殿下来审问的时候，您怕是想说，也没机会说。”

莲珠冷笑道：“你少在这里恐吓本宫，本宫也不是被吓大，你想从本宫套问出谁人下毒，毒害公主一事，本宫告诉你，你们永远都别想知道凶手是谁。”

以莲珠的话意，很显然她是知道这件事，莫思婷冷然一笑，“这么说，夫人你是知道这件事的？”

“本宫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莲珠一脸挑衅的说道：“总而言之，这次没有毒死李世民，那是他的造化，下次他不见还能这么走运。”

莫思婷曾以为莲珠是真的默默的爱着李世民，可是从她现在的眼神，那种渗人心骨的阴冷，实在让她不敢想象，一个女人的心，到底藏有多深。

作为同样深爱的李世民的女人，莫思婷当然痛恨莲珠的心狠手辣，所以她也气愤的说道：“你既然这么希望他死，为什么还费尽心思的得到他？”

“得到他又怎样？”莲珠一脸阴沉的说道：“就算得到他的人，依旧得不到他的心，所以我宁可毁了他，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他。”

莲珠曾以为自己要的不多，只是李世民名下的一个名为，只是李世民的一个眼神，可当她一步步得到这些时，她却发现自己要的，远远不止这些，或者说是命运对她太苛刻，好不容易怀了孩子，却被在自己害人中，适得其反的害了自己，所以导致了她不甘心的心理。

莫思婷微蹙着眉头，一脸一脸阴沉气恼的说道：“于是你就勾结太子，趁机陷害秦王殿下？”

莲珠得意一笑，“你我二人，本宫也不怕让你知道，潜入碧水阁的人，正是本宫计划帮送进去的，虽然没有得手，但是那人已经顺利脱逃，你们别指望还能抓住他。”

莲珠也不怕莫思婷知道真相，如今李元吉已经成功从碧水阁逃脱，她们根本不可能抓到他，索性告知她们真相，她们只会更加干着急。

越是接近真相，莫思婷对莲珠的行为，越加的气愤，同样也紧张这个幕后指使者，于是她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个人，到底是太子，还是齐王。”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没有证据。”莲珠一脸轻蔑的冷笑了一下。

莫思婷对着莲珠那副带着满满挑衅的嘴脸，她其实很想狠狠的扇她两个耳光，也算是讨回自己所遭受的屈辱，但是她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可能就是我们的证据。”

莲珠依旧是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那就要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让本宫开口。”

“她没有这个本事，本王有。”李世民浑厚富有威信的音声传来时，他也从殿外走了进来，一张俊朗的脸上，除了阴冷的寒意，几乎看不出丝毫其它异样。

莲珠脸色瞬间煞白，她一脸惊诧的看着李世民，原由的气势，明显被镇压，甚是表现出了紧张和惊慌。

莫思婷也有些惊讶的看着李世民，因为事情并非事先安排的那样，所以她一时也不明李世民的用意。

“臣妾参见殿下。”莲珠赶紧忙惊慌失措的欠身行礼，心里极度不安的她，已经意识到，事情并非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或者说是莫思婷早就是有备而来。

李世民双手负在身后，一副昂首挺胸的说道：“刚才不是还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现下为何紧张起来了？”

“在殿下面前，臣妾不敢失礼。”莲珠虽然将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是还是掩饰不住她眼神中的惊慌。

“你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本王？”李世民一脸阴冷的勾勒一下嘴角，“你的所作所为，何时又跟本王商谈过？”

李世民嗔怒的挥手将身旁桌子上的茶盏和果碟，全部都挥落在地，殿内顿时传开一阵刺耳的碎响声，也吓的莲珠，扑通跪在地上，她又兢兢战战的说道：“殿下赎罪，臣妾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求殿下明察。”

李世民本就阴冷如霜的脸上，附同那目光都跟着阴冷，但是为了能让莲珠自知却步，所以他还是冷冰冰的说道：“本王在外已经并非是一时两时，如若你知道悔改，本王原本不想动你，可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本王的碧水阁，岂能容你在此撒野。”

莲珠更是惊慌不安的说道：“殿下赎罪，臣妾方才只是一时迷糊，所以才会说出一些无关自己的话，求殿下千万不能不要当真。”

“看来你还是死不悔改，你也别怪本王不念旧情。”李世民话落，又仰头吩咐道：“来人，莲氏有意暗害宫女，私下勾结皇子，传本王之命，将其处于严刑，后以绞刑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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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好搭档

“不要啊殿下…”莲珠皇城惶恐的匍匐在李世民脚下，她又一脸恐惧的说道：“求您饶了臣妾吧，臣妾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李世民下达的刑罚，可以说是，不管任何听了，都会产生极度的恐惧感，因为那根本不是**，可以承受的刑罚，更何况莲珠只是个女人。

李世民丝毫不为所动，也没有打算收回命令的意向，这时莫思婷适时的上前说道：“殿下，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李世民的语气虽冷，但是明显比对莲珠的语气，要缓和了很多。

“奴婢认为，莲夫人也只是一时受人唆使，所以才会做出不良之举，如若夫人可真心悔过，殿下何不给夫人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李世民微蹙着眉眼，他略显凝重的说道：“她三番五次的设计害你，你为何还要为她求情？”

莫思婷却是一脸淡然的说道：“俗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奴婢只希望国民太平，至于那些个人间的恩恩怨怨，奴婢也相信善有善报，只有那些心胸狭隘之人，才会将自己束博在痛苦之中。”

李世民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说看，你所谓的将功赎罪？”

“其实，只要莲夫人答应指认潜入碧水阁，并对殿下心怀不轨的罪魁祸首，殿下方可借此给夫人一次机会，毕竟夫人也非不明事理之人，殿下全当是发发善心，得饶人处且饶人。”

李世民又将冷冰冰的眼神投向莲珠，他原本是想来证实一下，那个潜入碧水阁的人，到底是李元吉的人，还是李建成的人，但是莲珠坚决不说，眼下以莫思婷的建议，全当给她赎罪的机会，这也倒是更符合他的打算。

李世民又冷冰冰的说道：“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是谁派你将凶手混进碧水阁？”

莲珠还显得有些犹豫，如果她说出是李建成所为，那么万一有一天，李建成战胜李世民，她岂不是一样是个死，但如果她说是李元吉所为，起码跟她扯不上关系，最后的胜负，也暂不定论，这是她眼下唯一可以选择的机会。

于是莲珠一副无辜的说道：“回殿下，是齐王殿下逼臣妾这么做的，臣妾当时也很害怕，也试着拒绝齐王，可齐王却信誓旦旦的要污蔑臣妾与他有染，臣妾也是不得已才所为，还望殿下给臣妾做主。”

“很好；”李世民即便是满意的话语，他还是冷言冷语的说道：“你的这些话，即将出现在明日的朝堂上，本王不希望到时有一个字的差错，否则一切后果，你应该知道会怎样。”

李世民有了莲珠的证词，他更加可以光明正大的搜查李元吉的下落，当然，这只是他给自己开启战事，而寻找的一个源头。

莲珠眉头深锁着，哪想李世民会让她上朝作证，这样一来，一切还不是要被告破，可是面临生死局面，她只能先保命再说，于是她又颤颤瑟瑟的说道：“臣妾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希望你每天也能这般镇定自如。”李世民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转身离开，其实他对莲珠，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不管莲珠到时会不会替他作证，他都会想方设法的夺得搜查整座皇宫的准许，也只有拿到这个权势，他才能更便捷的操控战事。

莲珠心里确实还在纠结，在李世民和李建成两者之间，她必须做出选择，可是一片迷茫中，她根本看不到最后的战果，然而这个战果，也可以系在她的生死之间，她断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莫思婷看出一个女人的犹豫，所以她又微冷的说道：“夫人是个聪明人，聪明的人，向来不会去做愚蠢的事，只要不做愚蠢的事，便还有选择的后路。”

莫思婷在留下话语后离开，她知道莲珠此时不仅是在犹豫，而是因为被复杂的心理困扰，所以她适时的变相暗示她，但愿她不要做出愚蠢的行为。

李建成在担心了数日后，终于等到了李元吉安然回宫，只是并非办好的事情，不免让他不太满意，关键还让他提心吊胆了好几天。

李元吉因为自己的失手，心里也沮丧至极，但也因为自己的逃亡，心里还心存恐惧，好不容易逃回太子-宫，又要面临李建成的训责。

李元吉见李建成绷着个脸，他也很是无辜的说道：“大哥，您就别生臣弟的气了，臣弟也没想到，那个无知的李云儿，竟会去喝李世民的茶盏，不然臣弟保准能得手。”

李建成原本就很生气，李元吉不但不承认错误，反而还说了一堆自己很无辜的话，他当然更是气愤，所以他嗔怒的说道：“你除了没想到这个，没想到那个，还有什么是你所想到的？”

李建成暴躁的几乎快跳了起来，吓得李元吉是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畏畏缩缩的站在边上，他何尝是不想除去李世民，至于失手也并非是他所愿，所以他又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哥您就别生气了，臣弟向您认错还不行嘛。”

“认错有用吗？”李建成依旧是气恼的说道：“认错可以让李世民凭空消失吗？”

李元吉也再不想忍辱负重，所以他气急的说道：“那您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要您开口，臣弟保证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李世民铲除不可。”

“如今行事败露，你以为李世民会傻到在那里等你去行刺吗？”李建成冷不丁的的瞥了他一眼，又去轻蔑的说了句“愚昧。”

李元吉气的呼呼大喘，反正事已至此，他索性干脆的说道：“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可，干脆咱们跟他拼了，大不了来个你死我活，反正这仗迟早要打，还不如早点结束，也省的整日提心吊胆的度日。”

这种日子，对于李元吉而言，可谓是度日如年，他反正横竖都可能是个死，与其这样提着脑袋躲躲藏藏的果子日，他反倒不如来个彻底的了解，总之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的战争，是早晚都会来。

李建成却还是一脸凝重的说道：“你以为现在是我们想开战，就开战的嘛，如今以咱们的兵力，咱们拿什么去跟李世民战？”

李元吉却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咱们好歹也是两军兵马合并，他李世民有多大能耐，能凭借他一方兵力，来战咱们两方兵力？”

“你未免也太小看李世民了。”李建成一脸深沉的说道：“如今他是朝中的一把手，且不说他兵力有多少，就单单是那些袒护他的臣子，就可以直接将咱们拿下，你认为咱们单凭战略，能取胜李世民吗？”

李元吉一脸困惑的说道：“那依大哥的意思是，咱们已经没有胜算的可能了？”

李建成细眯了一下深邃的星眸，若有所思的眼神中，流露浓浓的阴险和冷意，随即他阴森森的说道：“想要取胜，也并非绝无可能，只是需要采取非常手段。”

李元吉大大咧咧的说道：“管它什么手段，只要能取胜，就算是背负一生骂名，也总比被乱刀砍死要强。”

“有二弟这句话，本宫也不妨就此拼一把。”李建成见他气势冲冲的样子，他也算是有了几分信心，于是他又说道：“不过，这件事需要二弟先出面率兵，并将各个城门全部封死，要确保不让李世民出城调动兵马，咱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李元吉很是赞同的拍了一下手掌，且颇为赞成的说道：“这个办法好，只要咱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城门封死，想必他李世民就是插翅也难逃。”

李建成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喜色，而依旧是心平气和的说道：“那就要三弟把城门这块封的够不够严实，万一再出现疏漏，那可是将咱们送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三弟需慎重才是。”

李元吉越加的兴奋，也信誓旦旦的说道：“大哥放心，臣弟这次绝对不会再让李世民侥幸逃脱，除非是臣弟先被斩落城下。”

以李元吉的信心十足的架势，李建成也稍稍心安了几分，不过他还是意味深长的说道：“但愿三弟身在战场时，也能有这股意气风发的气势。”

李元吉一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哥您就别挖苦臣弟了，臣弟这次保证会让大哥大开眼界。”

李建成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终于他自己的用意，当然目标也是除去李世民，只是这个先锋交给了李元吉去做，他好在后收场，万一事情有变，他可以把责任全部都推给李元吉，当然能一举成功，是他最期盼的结果。

不等李元吉先展开行动，李世民皇宫全面对他搜查的命令，已经获批，所以他们眼下的局势，就是看谁先一步谁。

毕竟李元吉置身在暗，所以他暗中的操作，远比李世民在明处要占上风，更何况他还有李建成从中相助，两人可谓是狼狈为奸的好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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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补充体力

李世民一心投入在搜查李元吉的行踪中，所以根本就没想到，李元吉还敢在这危急时刻，置身于暗处去行动。

这晚，已经进入夜半三更，李世民才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自己宫里，因为莫思婷一直不在，所以他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殿内，冷冷清清的感觉，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或许是因为把自己捆绑的太紧，他总是会出现那种莫名的不安，也好像是缺乏安全感。

莫思婷因为担心李世民近况，所以时而趁着晚间回来等候他，一来想了解一下当下的局势，二来也想看看，是否能帮到一点。

因为太晚没有等到李世民，所以她炖了些营养滋补的汤粥等着他回来，这会她端着热乎乎的汤粥走来，正见李世民一人在暗自发呆，从他布满惆怅的脸上，不难看出他近来的倦意。

“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莫思婷走了过来，顺手将托盘放在桌子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世民对莫思婷的出现，明显带着惊讶和欣喜。

“子健今晚睡得早，所以我就抽空回来看看。”莫思婷一边淡然的说着，一边随意的在对坐坐下。

李世民拉过她的手，一脸黯然惆怅的说道：“难为你要照顾子健，还要关心我这边。”

莫思婷只是浅浅的抿了下嘴角，随即她有事轻轻柔柔的说道：“那你打算，何时不再让我担心？”

李世民知道莫思婷的所指，所以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意，又温和的说道：“放心吧，不会让你等太久。”

莫思婷却总是不禁的感伤，她不知道自己具备的是什么样的心理，她只是害怕，时间过的越快，就意味着她距离临别就越近，她突然自私的好希望一切都在此禁止。

莫思婷深深的暗自感叹了一声，随即又淡淡的说道：“你确定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任何准备都不是准备。”李世民轻轻柔柔的握着她的玉手，脸上总是能从倦容中，找出一味满足和欣慰。

“那...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呢？”莫思婷的话语中，明显稍稍的停顿了一下，她不想让彼此太过有依赖感，所以她不敢再去靠近他，甚至不想再给他任何希望。

李世民在此时此刻，最害怕听到的就是沉重的话语，因为他已经被压抑的快要难以喘息，所以在他屏住呼气去破解流畅的气息时，他不能再遭遇任何阻击，否则他怕自己真的不能坚持到最后。

所以他彷徨无助的说道：“那便是再万全的准备，我也无力去胜任。”

莫思婷又怎能在这关键时刻，去给他施加心理负担，反倒是该给予他鼓励，争取在如期中，可以把战事稳定，那样她才算是没有改动历史，于是她也握着李世民，一副淡然的笑道：“那我便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心中没有任何阻碍为止。”

李世民心里像似被一股暖流温和着，他虽然露中笑颜，可是表情中又掺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因为他又开始担心，万一自己战败，他即将会牵累多少人，他不敢去想象那种可怕的结果，因为结果才是困扰他最大的阻碍。

虽然不敢去想象，但是李世民还是不忍心，让莫思婷背负太多，所以他一脸怅然的说道：“可是否有想过，如若此战我败了...”

李世民还没有说完，莫思婷直接截断他的话，并以一副坚定的说道：“你不会败，我相信你。”

莫思婷紧了紧彼此十指紧扣的手，像似在给予他力量和信心，当然，她是一个预知着，所以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李世民终于展露了笑颜，他颇为轻松的说道：“不管胜败，你都愿意与我生死与共吗？”

面临太过长远的许诺，莫思婷总是找不到合适的答案，然而又没有限制的时间，所以她又不知道自己还能留下多久，所以她委婉动人的说道：“或许我不能与你生死相随，因为太多诉说不清的原由，但我愿意做你影子，一生一世的陪着你。”

李世民幸福的一笑，他轻抚着莫思婷的发丝，依旧是深情的说道：“如果做我的影子，就算是陪伴，那么我也要做你的影子，生生世世的守候着你。”

莫思婷欣慰一笑，对于她而言，那些感人的情话，那些感伤的情怀，越是频繁或泛滥，她心中的伤痛，便会越多越深，就像似，如今的情话，便是以后的伤口。

“好了，大半夜的，别说这些肉麻的话了，赶紧尝尝我给炖的营养粥。”莫思婷随手将那碗浓稠稠的汤粥，给李世民递了过去。

李世民随手接了过来，看着色泽诱人的汤粥，他心里更是暖洋洋的幸福之意，但他却故意问道：“你特地回来为我炖粥？”

莫思婷反倒是一副无谓的说道：“那以为我是特地回来看你人啊？”

李世民看了莫思婷一眼，突然他脸上流露出一味坏笑，于是他贴近在莫思婷面前说道：“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

莫思婷眉头蹙了一下，脸上顿时泛上一层红晕，但她还是故作无谓的说道：“忘了。”

李世民见莫思婷一副可爱的小模样，他更是玩味大起，他又贴近在她耳边说道：“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莫思婷一脸羞恼的看着他，愣是被他的玩味，征服的找不出话来搪塞，索性走为上计，“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

李世民一把以最快的速度将碗放下，另一只手已经将莫思婷抓住，他手上轻轻一带，莫思婷很轻松的被拉进他怀里。

“李世民...”莫思婷羞恼的挣脱想脱身，但貌似是毫无效力。

李世民紧紧的拥她在怀，他依旧是一脸玩味的说道：“你不想吵醒殿里的宫人，便乖一点，不然我可要当下行恶了。”

“你...”莫思婷羞恼的刚想发威，但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看殿内，她倒是没有意识到，殿里居然一个值夜的宫人都没有，有可能都是偷懒去了，所以她也不好弄出明显的动静来。

“现在我要补充体力，争取待会一定让你满意。”李世民扬了一下眉头，一脸纨绔的笑意，完全和刚才判若两人。

莫思婷瞪了他一眼，甚至还没来得及言语，李世民已经端起桌上的汤粥，三下五除二的把一碗美味吃完。

李世民很是满足的放下碗，又抬去袖子粗鲁的抹了下嘴角，随即便抱起莫思婷朝寝殿走去。

“李世民，你快放下我。”莫思婷挣脱在叫喊中，但是由于怕惊动宫人，所以她的叫喊，几乎被压制成低沉的提醒或抗拒。

但不管是抗拒还是提醒，最终都没有得到李世民的认可，所以这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或许可以说是缠绵不休的一夜。

次日一早，李世民从早晨回来后，已经不见莫思婷踪影，因为天色并不晚，所以他以为莫思婷在一夜的痴缠中，会睡的晚一些，没想到她却这么早便已经离开。

李世民原本想回来再重温一下，也好释放一下，他最近太过疲劳的身心，但是在莫思婷的离去中，他已经没有这样的情趣，所以他打算离开时，又察觉到有脚步声传来，于是他转身看去，只见莫思婷一身随意的装束，披头散发，许是还没来得及挽起。

莫思婷走了进来，见李世民已经回来，她明显是惊讶的说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昨晚太累了，所以提前下朝了。”李世民一副无谓的态度，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自行卸下那些拘束的配饰。

莫思婷被他弄的是气也不是，怒也不好，所以她只能独自把自己关在闷气中，虽然难为情，但是她还是表现出气呼呼的样子。

李世民故意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迟迟不语，于是他随手拉她在臂膀里，他又一脸坏笑的说道：“怎么还不高兴了，可是为夫昨晚伺候的不好？”

“李世民，你要是再这样，我可真不理你了。”莫思婷气冲冲的推开他的怀抱，确实也表现出一脸的怒色。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李世民见她来真的，于是他赶紧忙又说道：“娘子莫生气，为夫帮你松松筋骨。”

李世民说着便轻轻柔柔的揉捏在莫思婷肩上，莫思婷是哭笑不得，但是被他揉按的酥**痒的感觉，实在是让她受不了。

莫思婷耸了耸肩膀，避开了李世民的大手，却没能避开他的臂膀，李世民又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看着素颜如水的人儿，他又是心动不能自持，所以他情不自禁的吻在莫思婷柔软的唇瓣上，深情的去侵占那甘甜的芳泽。

莫思婷原本在一夜的缠绵中，已经是精疲力尽，所以她有意去推拒他，但是李世民明显已经克制不住，所以在他掠夺下，她再一次沉沦在彼此的**中。

欢度过后，清醒的意识，又将他们都带入在凝重中，李世民许是不想惊扰着片刻的安逸，也可能是这些天的奔波，实在是太累，他在欢度后，在莫思婷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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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相依不舍

莫思婷靠在床榻上，看着怀里的那张俊朗的脸，她情不自禁的勾了起嘴角，不由自主的轻抚在他额头的鬓发间，只有那种真实的存在感，才能让她真正的放下那种骄躁的不安。

这时的天色，已经可谓是日上三竿，但是没有宫人来惊扰，好像纯粹是为了给她们一份清静，可惜这样的时光，她们又能守候多久。

在不知不觉中，李世民的眉眼间，莫名的蹙起一条愁绪，哪怕是在入睡中，他还是不能放下那些一触即发的战事，可想他对这场战事的重视，亦可以说是紧张，或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甚至是焦虑太多。

莫思婷轻轻的去抚平他那眉眼中是愁绪，她默默的告诉他，一切都会如他所愿，一切都会回到风平浪静。

不知是听到了莫思婷的心声，还是被她的举动触动，李世民在美美的睡意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他最希望看到的脸庞，所以他满足的勾勒下嘴角。

莫思婷也笑了笑，她轻柔的说道：“怎么不多睡一会？”

李世民在她怀里挪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是一脸孩子气的说道：“在你怀里太舒服了，所以不舍得起来。”

“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得。”莫思婷的语气中虽然带着不满，但更多的是无尽的宠溺。

李世民确实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他就是个孩子。”

还不等莫思婷开口询问，李世民又自顾自的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莫思婷又轻轻的“嗯？”并将不明的眼神投给李世民。

李世民起身靠在莫思婷肩头，他又轻言轻语的说道：“因为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是自己一生中的第二个母亲，她也许不能给他第二次生命，但是她可以给这个男人美好的未来，所以在这个女人面前，男人就是一个无知的孩子。”

李世民话落，还不忘转眼看了莫思婷一眼，像似在寻求她的反应，但是莫思婷只是若有所思的回味在他的话意中，貌似他说的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只是莫思婷更加关注的是眼下的时辰，距离大唐政变的日子，即将临近在眼前，所以她必须提醒李世民回到战局中去，于是她又说道：“对了，你今天不用料理政务吗？”

李世民下意识的看了眼，外面已经明媚的天色，他暗自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不管他怎么逃避，或者是逃避多久，他始终躲不开时间的催促。

“现在什么时辰了？”李世民略显慵懒起身靠在床榻上，态度中也明显的变的严肃起来。

莫思婷随手将被褥拉在身上，遮掩着自己袒露的身体，也轻轻的说道：“估计也快晌午了。”

李世民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但却更像似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重重的摇了摇头，像似在缓解意识，在疏松的身体中，他也有意起身。

莫思婷见他貌似有点后悔，所以她故意调侃道：“是不是有种沉重的负罪感？”

李世民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虽然不该选择在这个时候沉沦于逃避中，但是有莫思婷的陪伴，他倒不是后悔，而是有点不想回到战局中。

“如果能这样跟你黏在一起，我愿意时刻都沉沦在负罪感中。”李世民一边说着，还故意将手伸在莫思婷的**间。

“李世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莫思婷一脸气呼呼的样子，但话到嘴边，她又意识到不好开口，所以只能由噎在嘴边。

“变得怎样？”李世民故意一脸玩味的扬眉看着她。

莫思婷见他玩心十足，于是她也玩味的在他耳边，轻轻的吐了两个字‘色魔’，李世民顿时瞪着惊讶的大眼看着她，莫思婷是见好就收，可李世民却一把抱住她，并更加纨绔的说道：“你竟敢这么形容我，那***到成魔给你看。”

李世民说着，又将她欺压在身下，霸道的热吻，迷离而深情的布遍在她身上，酥**痒的感觉，让莫思婷连连叫喊投降。

“李三姓，我错了，我错了，快被闹了。”莫思婷连连躲避他的亲吻，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咯咯直笑。

李世民听闻熟悉的那个称呼，他也停顿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莫思婷，又一脸笑意的说道：“莫莫，你有多久没有再叫过这个名字了？”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沉思了一下，她也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再称呼过这个代称，好像是得知李世民身份之后，她已经不敢在将这个代称留在心里，因为真实的身份，时刻提醒着她事实的存在。

莫思婷悠然轻松的说道：“李三姓是我存在心底的那个人，他只属于我一个人，而你是我用心去爱的人，但你却不属于我，所以你们不一样。”

李世民眉头微蹙了一下，他这一生，想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一个人，已经是绝不可能的事，为此他感到愧疚，所以他没有言语，因为给不了莫思婷想要的那个心愿。

莫思婷担心触动到他心底的心伤，因为身份的根本，也并非他自己所愿，只怪缘分将她们分隔的太远，所以她又俏皮的说道：“好了，难道你还要跟自己吃醋不成？”

李世民明知道她是安慰他，但是他还是展露了一脸笑意，因为不管他和李三姓之间，存在多少区分，最终他们都是不可区分的一个人，他又有什么可计较攀比的。

李世民实在不敢再贪恋此刻的温纯，所以他又说道：“我倒不至于那么傻，不过，我们是不是该起身了？”

莫思婷笑了笑，因为避免尴尬，所以她命令般的说道：“你先起来。”

“为什么？”李世民随口将无知的疑问脱口而出。

莫思婷当然是因为一丝不挂的身体，所以她理直气壮的说道：“因为你是男人。”

李世民早在瞬间，又意识到莫思婷的顾忌，所以他一脸玩味的说道：“男人就不会害羞吗？”

莫思婷的心理被识破，所以她羞恼的说道：“你到底要不要起来？”

李世民也气势满满的说道：“我先起来也可以，不过我要你帮我更衣。”

“你...流氓。”莫思婷一时气急，也别开脸懒得理他。

李世民凑在莫思婷面前，他又玩味十足的说道：“要不我帮你更衣，我也没意见。”

莫思婷恼羞成怒，她随手将单薄的被褥，蒙在李世民头上，自己趁机赶紧忙起身，随手抓了件衣裳穿上。

李世民从被褥里出来时，莫思婷已经是衣物在身，他不甘心，又起身去捉拿她，可他一丝不挂的身体，让莫思婷羞恼的赶紧转身避开。

李世民正好趁机从身后抱住她，因为料定莫思婷不敢转身，所以他放肆的游走在她的娇躯上，惹得莫思婷难耐的抗拒着，其实这时的李世民，已经身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袍。

正当两人极度的暧昧时，殿外传来黑墨熟悉的音声“殿下，末将有急事禀报。”

李世民本是深情的沉沦在，和莫思婷的缠吻中，听闻黑墨的音声，他立马回归严肃的离开莫思婷的唇瓣，面部的表情，也随着严肃的气氛，而变得冷淡起来。

莫思婷也意识到事情的严肃，因为黑墨素来不会直接找到李世民，而且碧水阁的宫人，都很有规矩，不到万不得已的紧急情况，她们都不会轻易来惊扰李世民的私人空间。

“我帮你更衣。”莫思婷随即拿起衣物，帮李世民穿戴。

不到一小会，李世民从寝殿内走出，这时黑墨依旧是候在殿外，见李世民出来，他很是恭敬的颔首示意了一下，随着李世民的离开，他也紧跟在其后。

莫思婷相继在后，看着他们行色匆匆的离开，她也有种不安的感觉袭来，不过也该是时候出击了。

李世民来到自己的书房时，程浩天也已经在此等候，原本没那么在意黑墨前来的用意，但在程浩天出现后，他才意识到，事情也许远比他想象的要严肃。

“都进来说吧。”李世民现行走进书房，偌大的书房内，干净整洁，除了整齐的书籍，是一张李世民批阅奏折的书桌，外室是几张桌和垫，也是为了候客而设。

书房内没有宫人，所以李世民坐下后，便一脸严肃的说道：“说吧，有什么进展？”

黑墨点颔首说道：“回殿下，末将在搜查齐王殿下的踪迹时，无意中发现各个城门上，都聚集了不少来历不明的兵马，末将见情势不对，所以特地急着回来禀告殿下。”

李世民一脸凝重的沉思了一下，如若此时在他毫不知情中，出现大批不明兵马，显然是对敌，于是他冷言说道：“既然不明兵马来历，那么可知他们因何驻守？”

“据说是为了提高兵马的警惕心理，所以特此加强兵力，只为守卫皇宫安全。”

这个解释，明显太过勉强，恐怕是任谁都不能接受这种解答，所以这件事中，肯定是另有玄机，或者说，是有人先急于他们一步出击，如果是这样，反倒是有利于李世民的出战，当然，他也不能把自己置于险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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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亏欠太多

李世民又严厉的说道：“去密切关注此事，最好弄清这些兵马都是出自谁人名下，必要时，采取非常手段。”

“末将这就去安排。”黑墨话落，便颔首示意要离开，李世民又及时说道：“记住，断不能让他们把城门都控制，实在不行，先发令出兵。”

发动兵马，就意味着正式开启战事，这么大的事情，不仅是要关注细节，且还要顾忌全面局势，所以黑墨有些担忧的说道：“可万一发动兵马，岂不是先泄露了咱们的行踪。”

“咱们不怕泄露行踪，只怕他们按兵不动。”李世民深知李建成和李元吉的秉性，他们如果一旦得知他起兵，想必他们绝不会坐等他开战，而是先发动兵力自保，这就让李世民更有利的剿灭他们。

程浩天又适时的说道：“可殿下是否有想过，以太子和齐王的兵力，恐怕不见得会次于咱们的兵马，万一他们将城门封锁，咱们的兵马进不来，而他们的兵马，却驻守在城墙上，咱们等于被包围在一座死角中，这样与我们是万万不利的局势。”

李世民又沉思了一下，程浩天所担心的不无道理，眼下他的兵马，多半都在城外，如果李建成和李元吉早有准备将城门封死，他们的兵马，想要进城，便只要冲撞城门进城，这样不仅有失大好的时间，而且他个人面临险境，这是最大的不利之处。

黑墨思索了一下，他又说道：“程大人担心的不无道理，不过我们可以先行出击，给太子等人来个措手不及。”

不难听出黑墨话中有意，所以李世民又心切的说道：“说说你的想法。”

“如果咱们能在城门被封锁前，先将咱们自身脱险离开，然后再进一步先控制城门，这样岂不是更有利于咱们，当然咱们脱离的事情，决不能让敌人所知，最终咱们可给他们来个反击，并将他们一并铲除。”

李世民和程浩天都沉思在黑墨的意见中，黑墨的计策虽好，但是还有很多顾虑，比如他们现行潜出皇宫，那么碧水阁的人怎么办，莫思婷和李云儿的孩子，以及太多的牵扯又怎么办，李世民不可能为了战局，而不顾众人的死活，所以他显得有些犹豫。

程浩天也担心到宫里的局面，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留有人在此驻守，以保碧水阁安全的同时，也能里应外合，助李世民旗开得胜，于是程浩天又说道：“殿下，微臣认为黑墨将军的计策可行，至于碧水阁的安危，微臣可以带兵守护，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碧水阁丝毫。”

能有程浩天留守保碧水阁安全，李世民当然最希望不过，只是处处面临的危及，还是不得不让他忧心，所以他一脸忧重的说道：“眼下只有这个办法可行，只是要让你们为此身临险境，本王实在是倍感歉疚，待此事告终，本王绝不负你们牺牲一场。”

“殿下言重了，这些都是末将等自身的责任。”

程浩天又想到不该忽视李建成那边，于是他又说道：“殿下，微臣还有一事禀报。”

李世民当下已经没有任何噩耗，可以击倒他，所以他淡然的说道：“说吧。”

程浩天意味深长的说道：“太子那边不可小视。”

“你是担心一切都可能是太子的操控？”李世民像似是在问话，但是更明确的在确认答案。

程浩天一脸忧重的点头又说道：“眼下齐王身份不宜露面，所以暗中出击的人，很可能是齐王的行踪，但是太子才是真正操控大局的人，殿下要以防胜局后，太子坐虎观山斗的可能。”

李世民深邃的星眸，微微的眯嘘了一下，一道犀利阴冷的神韵，让人毛孔悚然，他冷笑道：“李建成能想到观虎斗的计策，也算是他没有白活此生，只是他意识到的太晚，本王绝不会让他坐视得逞。”

李世民稍作停顿了一下，他又扬着爽朗的音声说道：“去传本王之命，三日后的子时，乃是良辰美景之时，本王特邀太子殿下对酒邀明月，太子殿下务必要赏脸前来赴约。”

“殿下的意思是...？”黑墨有些困惑不明的看着李世民，很显然是不明他的用意。

“以齐王眼下的处境，只要没有太子这个靠山，他就等于一只无头苍蝇，就算他满腹诡计，恐怕也没有能力去操之战局，所以只要咱们把太子稳住，不出两日，齐王绝对阵脚错乱，到时候，咱们不怕找不到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程浩天分析李世民的计划，也确有道理，于是他也说道：“太子那边，怕是只有殿下您才能镇压。”

李世民胸有成竹的说道：“这点不难，眼下局势紧张，太子恐怕再也找不到，这么好接近本王的机会，所以本王不怕他不来赴约。”

程浩天和黑墨都相视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等先去安排事宜，殿下万事需小心。”

李世民起身，又是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也处处小心，万不能将自己置于险境，凡事都要以自身为主。”

“属下、微臣告退。”程浩天和黑墨都颔首准备退下。

李世民又及时说道：“浩天，你先等一下。”

黑墨和程浩天又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随即黑墨颔首退了出去，程浩天不明李世民的留意，所以也只是候着。

李世民褪去他那独有的威信，反倒是一副低沉的说道：“为了安全起见，我希望你能把子健接到碧水阁照看，这样思婷不用每天来回奔波，也更利于安全。”

程浩天隐隐感觉到，他并不止是在担心，而更多的好像是不安和彷徨，所以他也是低沉的说道：“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背负的太多，特别是对云儿。”李世民流露出一脸伤感的表情，对于李云儿，他几乎从来不敢去回忆，因为如果不是他，李云儿根本不会发生意外，所以李云儿的死，完全是因为替他而死。

程浩天能理解，李世民对李云儿离去愧疚，就像他对李云儿的病情，他是最清楚的那个人，可他却明知救不了她，还一再的告诉她会好起来，他对自己的行为有愧，虽然是善意的欺骗，但是他对自己的无能，而感到自责和绝望。

程浩天不希望李世民心有太重的负担，于是他一副沉重的说道：“你不必为此自责，不瞒你说，即使没有这场意外，云儿也根本不能逃过临产这一劫，这点我早就知道。”

李世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事先采取措施？”

程浩天依旧是一脸暗沉的说道：“云儿毕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一回真正的女人，也只有做过母亲的女人，才算真正的女人，所以我必须完全她的心愿。”

李世民却不能接受这样的解释，所以他有些激动的说道：“可是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看上一眼，你认为这样做值得吗？”

程浩天曾经也这样问自己，牺牲李云儿自己，去保全一条小生命，这样真的值得吗？可是李云儿坚定的告诉他，她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嫁给一个她心爱的男人，然后为他生下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至此，她的一生才可算是无憾，所以最终他答应留下孩子。

程浩天又很是认真的说道：“只要是她的心愿，不管值不值，我都会帮她一一去实现，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李世民却是一脸忧心忡忡的说道：“我知道孩子是你的全部，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当下的局面，你应该知道，万一我们开启战事，我们根本没有精力去顾暇太多，包括这座皇宫的处境，我根本没有把握可以保卫它。”

程浩天见他焦虑的太多，所以也不想给他增加太多的负累，于是他淡和的说道：“放心吧，我争取最近两天把孩子送到碧水阁。”

“谢谢你浩天！”李世民一脸欣慰而真诚的说道：“我李世民能有今天，少不了你们这些忠肝义胆的兄弟，如若此战获胜，我定不忘你们对我付出的牺牲。”

程浩天也是有感而发的说道：“别这么说，我也是为了百姓能安居乐业，大唐毕竟是百姓们的家，只有立一位明君，我大唐才能长此兴旺下去，这些都是我们期盼中的事。”

李世民一脸欣慰的勾了一下，他重重的拍在程浩天肩上，两人相互给予鼓励，这是他们多年以来的习惯。

战事在即，已经不是谁人可以控制的局面，李渊将眼下的局势，看的也算是透彻，只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去做出选择，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战事开启。

莫思婷在程浩天的安排下，为了避免战事中的不测，所以她带着程子健，一起搬来碧水阁暂住，虽然皇宫重地，不得有大队兵马进入，但是碧水阁还是被暗中保护的严严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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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小祸害

李建成如约来到李世民相邀他的地点，他之所以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中前来，也是想从李世民口中试探出，他对当今局势的态度，兴许他们能化干戈为玉帛，将这场生死之战而避免。

李世民设下的地点，正是一片湖泊中，所谓的对酒邀明月，正是在一座精致的画舫上。

可李建成等候了许久，却迟迟不见李世民的身影，对着一片漆黑的湖泊，一切都寂静无声，仿佛连同时间都定格在此。

李建成本就是鼓着勇气前来赴约，本就不安的心，在长久的等待中，他明显是更加不安骚动起来，况且太过于安静的湖泊，实在是让他感到瘆的慌。

“来人，来人。”李建成对着太过寂静的气氛中喊了两声，但是依旧是没有人出现，他不明李世民到底在搞什么鬼，所以他起身想到处去查看一下。

突然这时一阵悦耳的乐声悠悠然然的传来，那音声宛如溪水般清脆悦耳，又像似春风般轻柔穿梭，美妙的音符，在灵动的弹奏下，更是起起伏伏，飘飘渺渺的让人沉醉。

李建成瞬间被这种从未有过的美妙所感染，他微闭着眼眸，一脸陶醉于悠扬的乐声中，当他在等睁开眼时，几名身着亮丽的女人，以性感的着装，妖娆的舞姿，围绕着李建成身边。

随着乐声的起伏不定，几名花枝招展的舞姬，也煽动着妖娆的身体，仿佛柔软的蛇灵般，让人忍不住想去掐一把。

李建成在沉底要沉沦时，突然意识清醒起来，他深知李世民素来不喜好这些歌舞之类的活动，今晚又怎会想起在画舫上安排这些，本就疑心深重的他，想来是没有什么好事，于是他正打算抽身离开，这时一名女子藕臂轻轻一挥，将一股浓郁的芳香，挥洒在气息中，李建成只是闻了一下，他意识立马恍惚起来。

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完全不受他自己掌控，看着眼前各个貌美如花的美人，他更是意犹未尽。

莫思婷一直担心最后的最后，会牺牲太多无辜的人，所以想她避免太多的牺牲，毕竟都是曾经相遇过的人，也许并不全是相助过的人，甚至还有许多形形**的恶人，但是为了相遇一场，她还是决定将伤亡减到对少。

莫思婷正在琢磨着，怎样能就那些无辜之人，这时李世民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看他的样子，莫思婷感到隐隐不安，于是她主迎上去唤了一声“世民。”

“莫莫，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李世民边说也边走了过来。

莫思婷轻轻淡淡的说道：“我见你这么晚不回来，所以就出来看看。”

李世民虽然心里感动，可还是一脸忧重的说道：“傻瓜，我无非是政务耽搁了，可你一个人出来，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万一…”

李世民还没有说完，莫思婷故作烦厌的说道：“好啦，人家不是担心你嘛，你看你，不感动也就算了，反而还数落了人家一顿。”

莫思婷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的表情，更相似一个稚气的孩子，引得李世民情不自禁的勾勒起嘴角。

李世民牵起她的玉手，一脸欣慰的笑意中，掺杂着一味黯淡的说道：“我也是担心你，最近情势紧张，以后不许一个人乱跑，特别是晚上的时候。”

“知道了。”莫思婷又想到李世民刚才的行踪，于是她又好奇的说道：“对了，我见你刚才行色匆匆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原本想回来跟你说一声再走，可是看见你，我就不想走了。”李世民亲昵的把她拥在怀里，脸上也尽显了温柔。

“走？”莫思婷惊奇的说道：“你真的要去攻打突厥吗？”

李世民一边揽着走向寝殿，一边淡淡的说道：“这件事势在必行，你不用为此担心。”

他话落还不忘看莫思婷一眼，像似在传递他那个安心的眼神，可是莫思婷还是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她不明白，明明已经到了政变的时候，如若李世民真的前去攻打突厥，岂不是不合乎史记。

李世民见她打不起精神，而且显得有些低落，所以他又柔声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莫思婷轻轻摇了摇头，但是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李世民还是不能放心，不过不等李世民又开口，莫思婷先温和的说道：“对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李世民见她态度温和，所以他也淡淡的说道：“什么事，先进去再说吧。”

莫思婷点了点头，随即便依偎在李世民的臂膀中，一起朝殿内走了进去。

李世民已经褪去整齐的装束，反倒是一副随意的睡袍，躺在床榻上，头枕在莫思婷腿上，两人都是一副随意的装束，所以气氛都显得格外轻松。

在殿内寂静了半响，李世民开口说道：“你是希望在久后一日中，我夺下江山时，能放了那些无辜的人？”

莫思婷一边轻轻的帮他揉按着太阳穴位，一边又是一副低沉的说道：“我在太子-宫好歹也生活了近两年，虽然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人与事，但我珍惜那段过去，因为那里让我懂得辛酸苦辣的滋味，也是那里的一切，改变了我对皇宫的排斥，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这个要求。”

滥杀无辜从来都不是李世民所想看到的事，只是关于李建成的一切，他实在是无一想去接受，不过莫思婷对他说了那么多，而且是她小小心愿，他也不会去婉拒，于是他也是低沉的说道：“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莫思婷笑了笑，“你这么草率的就答应我，你就不怕给自己留下后患吗？”

李世民抬起头，靠在莫思婷怀里，他轻抚着莫思婷的脸颊，一脸玩味的笑道：“我最怕你这个小祸害。”

莫思婷还有些不解，李世民已经起身把她压在身下，并送上了他温柔的热吻，莫思婷这才意识到，他话里的玄机。

“别。”莫思婷在彼此都投入的拥吻中，她却又莫名的推开李世民，随即又说道：“你就要去出征了，还是别太累了。”

李世民却一脸坏笑的说道：“明知道我要去出征，也不知道让我好好满足一下，你就这么忍心让我憋着？”

“讨厌。”莫思婷羞恼的将脸转开，而李世民已经深情款款的吻着她，彼此炽热的情怀，将各自的身心，挑起一股激昂缠绵。

李元吉将各个城门，都如李建成所说的那样，全部都以他的兵马驻守在城门上，只是迟迟等不到李建成接下来的指示，所以他是心急如焚。

等不到李建成的指示，李元吉实在是坐立不安，于是他派人前去打探一下李建成的消息，最终得来的情报，却是震惊不已。

原本他们说好在城门封锁后，李建成再做下一步打算，可在这关键时刻，李建成偏偏不见了踪影，甚至连消息都不得而知，这未免让李元吉更是不明其详，最主要的是，他这个烂摊子扔在这里，他是想撤兵，想必也不太可能，可是不扯兵的话，万一被擒获，他便是死路一条。

李建成从美妙的幻觉中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但他始终是在那座画舫上，只是这座画舫，除了一架精致的躯壳，画舫上已经空无一人。

但是画舫中凌乱的一切，证实了他记忆中的情景，全都是真实存在，只是李世民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显然这是一场骗局。

李建成重重的摇了摇昏沉脑袋，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滞留在这里多久，但是看在周围的凌乱，应该不止是一天那么简单。

他意识到自己明显是中了李世民的圈套，所以他又赶紧忙上岸，回太子-宫的路上，他发现宫里上上下下，都显得有些人心惶惶。

李元吉以为李建成是后悔跟他联合对付李世民，所以才故意躲着他，于是他开始每天都蹲守在李建成的宫门口，只为等个结果。

李建成好在是午后回到宫里，趁着正午时的宫人不多，所以也减少了宫人，见到他这幅狼狈的模样。

“大哥，总算是等到您了，可真是不容易。”李元吉在沮丧的紧张中，见到李建成的身影出现，他赶紧忙的冲了上去。

“二弟？”李建成又是一脸震惊的表情，他赶紧都看看四周，好在是没有人关注他们，所以他又担惊的说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臣弟若不苦守在这里，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见上大哥一面。”李元吉带着明显的抱怨口吻。

李建成碍于被人发现，所以他拉着李元吉边走，边说道：“废话少说，赶紧进去再说。”

李元吉几乎是被李建成拖进他的密室，但是他却很是焦躁的说道：“大哥，您别拉我，您还没跟我解释你这几天都哪去了呢？”

李建成总不好说，自己是被李世民设计，沉迷在美色中数日，所以他也气恼地说道：“我还能去哪，还不是替你说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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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正面开战

“说情？”李元吉将很是不明的语气，全部都表现他那张脸上和眼神中。

“突厥侵犯我大唐边境的事，你可听说了？”

李元吉稍作思索了一下，随即又说道：“臣弟稍有耳闻，只是这事关咱们什么事？”

“秦王自荐率兵前去攻打突厥，显然是想先下手脱身，但本宫已经向父皇请旨，看看是否能让你的兵马前去抗敌，这样一来，你又是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当然我们也可以堂而皇之的调动兵马，这样岂不是更有利于咱们出兵。”

好在李建成得知这个消息时，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件事，这样不仅打发了李元吉，且还是有利于他们的好计策，只是不知道，这个建议，是否能被李渊采纳。

李元吉闻言，明明是件好事，可是他丝毫高兴不起来，反而他是一副犹豫的说道：“可是臣弟已经把各个城门都已经封死，且还言明不得任何人出没。”

“你以为你真的能将各处城门全都封死嘛？”李建成冷不丁的的说道：“要是一切都能在你的掌控之中，李世民也白活了这么多年。”

李元吉又是一脸困惑不明的说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李世民他有预知术？”

在李元吉的潜意识中，他已经将各处城门封死，而且是暗中操控，李世民根本不可能预知，又怎可能在城门被封死后，他还能有机会出没。

“李世民上奏出兵前去迎战突厥的事，恐怕已经得到准奏，所以他出没城门，乃是理所应当的事，你认为他真的是想去攻打突厥吗？”

李元吉又意识到一个困惑点，所以他又问道：“既然李世民的上奏已经得到准奏，那大哥为什么还去请旨让臣弟的兵马前去战敌？”

“如果让李世民率你齐王的兵马，你猜结果会怎样？”李建成一脸阴险的看向李元吉一眼。

李元吉灵动的眼神，快速的转动了一下，瞬间他像似意识到了什么，但他还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大哥的意思的是，用齐军的兵力，剿杀秦军？”

李建成一脸阴险的笑道：“只要能把秦军的兵马，换成齐军的兵马，咱们还怕铲除不了李世民？”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设想到事情的难度，他还是忧心忡忡的说道：“可是李世民又不傻，他明知咱们对他不利，又怎会选择率领齐军的兵马，我看这个计划不可行。”

李建成冷笑了一下，他反倒是胸有成竹的说道：“如果李世民不同意率领齐军，那么咱们就诬告他有意出动谋反，到时候父皇肯定心有顾忌，然后扣除李世民出战的兵力，这样一来，李世民的兵力，肯定是要被削减，到时候我们再率大军前去将他围剿，这样不就万无一失了。”

计划的虽好，但是也存在一定的风险，难度当然是不用说，也知道堪比登天，但比起眼下，已经出动的情势，他们已经没有收回的余地，所以生死都在此一搏。

李元吉又是若有所思的斟酌了一下，貌似这个计策确实要比把李世民困在皇宫在铲除要更好一点，所以他一脸奸笑的说道：“大哥果然是英明，臣弟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建成洋洋得意的说道：“你少在这里恭维本宫，有时间赶紧去策划一下重点，这可是咱们生死之战，三弟最好还是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本宫可不保证一定会赢。”

李元吉一脸玩味的笑道：“有大哥这位高人指点，臣弟那是把心放在肚子里。”

李建成冷笑了一下，可他却并没有李元吉那么轻松，因为他深知其中的难点，许是李世民太过优越，所以他负面的压力，难免会影响到他心底的势气。

李世民率兵出战一事，得到李渊的准奏，所以他也算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带兵出城，如李建成所想的一样，李世民所率领的军马并不多，但也并没有齐军的兵马，他的兵力虽然受到控制，但是他也不至于傻到用敌人的兵力。

李世民率军慢慢悠悠的前行着，距离他刚出城不久，便迎来了莫名的大军包围，当领头的将军，汇报他这个消息时，他态度淡定的让人不敢去揣测。

明知前方有大军包围，李世民一边派人回去上奏，一边已经下令撤回，就在进城的不久，临近皇宫城门时，又遭遇李建成和李元吉率兵又阻拦在城门口。

李世民坐骑在骏马上，看着李建成和李元吉一副洋洋得意的坐骑在正前方，从他们那充满得意和挑衅的架势中，可想他们早就是有备而来。

李建成早就想到，李世民在发现有人埋伏后，他肯定会撤回城中，所以他和李元吉在此拦截，为的就是让李世民彻底五路可走。

李世民的兵马，遇到这种情况，他们都表现得很是困惑和不明，当然心里也没有个底，但李建成的人马，因为是有备而来，所以他们都表现的极为淡定。

李建成见李世民气势并没有减弱，所以他更是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这不是秦王嘛，怎么不该是前去迎敌吗？”

李世民丝毫没有畏惧，反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难不成太子殿下是特地前来相送臣弟的？”

李建成冷笑了一下，“秦王亲率大军出战，本宫当然要来相送，万一这一去不复返，本宫岂不是再也见不到秦王了。”

任谁听了这种话，怕是都会不高兴，但是李世民只是一脸阴沉的说道：“那臣弟倒是要谢太子殿下挂心了。”

李元吉不善于这种表里不一的寒暄，所以他在旁心急的说道：“大哥，别跟他废话了，要臣弟说，先下手为强，找几个弓弩手，给他们来个一打尽。”

李建成轻‘哼’了一声，“想一打尽还不容易，只是就这样便宜他去死，是不是也太便宜他了。”

“大哥所言极是；”李元吉也搀和的说道：“李世民坏咱们这么多好事，就这么便宜他去死，确实太可惜了。”

李建成满意的勾勒一下嘴角，随即他依旧是得意洋洋的说道：“那三弟之见，咱们应该给他想个什么死法，更为合适？”

李元吉嘴角微勾了一下，一脸阴险奸诈的笑道：“要臣弟说，先是让他跪下了给咱们磕几个响头，然后再学狗叫，最后才能饶他死于万箭穿心，大哥您觉得怎么样？”

李建成故作责备的说道：“三弟，不是本宫说你，你都多大的人了，整天还学那些孩子爱玩的把戏。”

李元吉傻乎乎的笑了笑，却是一副阴狠的说道：“那依大哥之见，咱们该怎么折磨死他？”

“当然是…”李建成还没有说出他狠毒的话语，这时一名将士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甚至没有行礼，便附在李建成耳边嘀咕了几句。

李建成闻言，他面色顿时宛如一张白纸，这时众人见他面情不对，所以都忐忑不安的面面相视。

李元吉有点心急想知道实情，所以他急切的说道：“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附近出现大量秦军，已经将我们的兵马包围了。”李建成附在李元吉耳边，明显压低了音声，附带脸上的表情，也已经出现紧张和不安。

“什么？”李元吉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建成，好像一时还有点不能接受，毕竟是关乎生死的大战，原本是围剿李世民的目的，眼下却反被李世民包抄，他自然一时不能消耗。

李建成担心李元吉暴躁的性子，会打草惊蛇，于是他又低沉的说道：“你先被声张，咱们撤回城里再做商议。”

李元吉却气势冲冲的说道：“还有什么好商议的，眼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大哥难道还抱有其它幻想吗？”

“你…”李建成还想另寻转机，但被李元吉这样一泄露，他就是想稳住军心，怕也是很难。

李元吉没有理会李建成的不满，而是又转向李世民这边，并是一脸怒色的扬声说道：“李世民，你竟敢擅自触动大军，你这是想谋反吗？”

“如若本王不留后手，难道还坐等太子和齐王来擒不成？”李世民一副盛气凌人般的说道：“况且太子和齐王不一样是擅自出动大军，难道二位正是所谓的想谋反不成？”

“你…”李元吉一时气急，但他还是压制着愤怒，又恶狠狠的说道：“我和大哥只是奉父皇之命，前来相送秦王出征，而秦王却在途中暗藏大军，试问秦王这是何意？”

李世民早有准备，所以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三弟应该还在被捕期，难道三弟不该先解释一下你的行踪吗？”

李元吉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横竖他都是个死，他索性拼死和李世民一搏，至少他还有李建成这座靠山，于是他又凶神恶煞的说道：“少废话，若不是你暗中使计，本王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今天就是你我的生死之战，我李元吉与你李世民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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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玉珠佩现身

“好！”李世民爽朗而具有威信的说道：“今日便是你我生死之战，我李世民绝对奉陪你们到底。”

李世民还担心找不到这么好的时机，眼下李元吉先挑起战事，不管最后战局如何，他都有理由向世人解释原由。

“来人，听本宫命令，先撤回城中，待局势进展再做对策。”李建成扬手一挥，随即先驾马折回城中，李元吉也不敢有所拖延，所以他也紧随在李建成其后。

李世民因为具有相应的距离，而且他兵力明显不及李建成等人，所以他根本没有机会去阻拦，也不急着去阻拦他们。

李建成和李元吉慌慌张张的回城后，其实各自心中都已经忐忑不安，甚至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的应对方案。

他们站上高高城墙上，却找不到仰望李世民的架势，反而被李世民兵马的阵势，镇压的有点畏惧。

“大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李元吉在旁看着李世民的气势，他的语气也显得有些紧张。

“你不是有能耐嘛？”李建成一脸气愤的说道：“你方才不是还要跟李世民决一死战嘛，这会干嘛还来问本宫该怎么办？”

李建成原本还想将局面扭转，虽然他是出动了兵马，也准备在途中将李世民暗杀，但是他出动的兵力，基本上都是李元吉的齐军，所以就算被李世民反击，那最后的罪责，也是落在李元吉一个人身上，可是李元吉却当众言明，要和李世民决一死战，这样岂不是把他也拉进浑水中，这会他是想脱身，就怕李世民也不会放过他。

李元吉一脸牵强的憨笑了一下，但是表情却极为僵硬，其实他也只是一时之气，只是没想到李世民会早有准备，面临这种局面，他当然不能把自己置身出去接战，好歹李建成也是他的一大靠山。

于是李元吉又是憨批厚脸的说道：“大哥，臣弟方才不是想杀杀李世民的锐气嘛，臣弟哪想他会这般强势。”

“哪知，哪知；”李建成更加气恼的说道：“你除了哪知，什么时候能先想好对策，再去做出决定？”

李元吉被训的事垂头丧气，愣是不敢吱一声，所以他只是低沉沮丧的说道：“可是事已至此，咱们总不能不战而降吧。”

“你以为现在投降还有用吗？”李建成越说便是越生气，他眼下是进也不可，退也不行，所谓无路可走的境地，应该就是他此时的处境。

李元吉也很是不满李建成的优柔寡断，所以他激动地说道：“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可，咱们何不拼死一搏，说不定李世民他只是吓唬咱们。”

李建成带着一脸不明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他也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李世民怎么会知道，他们有心想暗杀他，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调动了数万大军，他们不单没有丝毫预知，反倒是被李世民先了一步。

李元吉是一心想和李世民决一死战，当然单凭他个人的兵力，是远远不及李世民，所以他便要煽动李建成的心，于是他又振振有词的说道：“大哥您想想，李世民怎会知道我们要对他不利，而且还毫无动静的，调动了数万大军，大哥难道真的相信他有预知术吗？”

李建成确实有些意识到细节，但是他还是担忧的说道：“可前方有人来报，我军附近确实出现了大量秦军，而且都是驻守原地，样子并非是要出征的架势，三弟认为，此事还会有误吗？”

“且不管他是否有误，只要李世民眼下的兵力不足，我们大可以先杀他个措手不及，待他的援军抵达，李世民已经被咱们斩杀，他们不就是成了群龙无首，大哥认为一个没有首领的军队，还能掀起大浪吗？”

“依三弟的意思，咱们现在就直接攻打李世民，直到将他斩杀为止？”李建成像似是在问话，但是他更像似在确认自己的推测。

李元吉一脸奸诈的笑道：“大哥忘了，皇宫里还住着李世民的宝贝，只要咱们能将他的软肋擒获，咱们害怕他不俯首投降嘛？”

李建成宛如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对呀，本宫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李元吉洋洋得意的勾了下嘴角，但他却不急不躁的说道：“不急，不急，待臣弟先带人前去查探一下，随后再来向大哥禀报。”

“不用，你只需派人代本宫送样东西给莫思婷，本宫保证她会乖乖前来送死。”李建成阴险的眼眸中，流露着得意中的奸诈。

李元吉虽然不知道李建成有什么手段，能让莫思婷自愿前来，但是以李建成那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恐怕是胜率在手，否则他绝不敢，在这种危急时刻而大意。

莫思婷在紧张的局势中，她是寸步都不敢离开碧水阁，只是守着这座宫殿，却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她也是焦急万分。

所以她时而的徘徊在碧水阁门口，虽然没有离开宫殿，但是距离殿门口越近，她好像便能期盼来更近的消息，但是李世民已经离开数日，却依旧是没有任何音讯，宫里也是风平浪静，实在是看不出有任何战事的开启。

莫思婷在一颗花枝边，顶着烈日，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打理一颗枝叶，许是无意间的不小心，也许是心思根本不再自己身体，她修长的玉指，被花枝划出一条伤痕，鲜红的血滴，渗出在手指上，她下意识的‘嘶’了一声，不等她将手指放入口中允吸，这时一名小公公慌慌忙忙的走了过来。

“莫姑姑，刚才有位宫人，托奴才务必要把这个送到姑姑手上。”小公公随手将一条绳索递给在她面前。

莫思婷见物后，她顿时大吃一惊，她赶紧忙接过那条绳索，小公公送来的东西，正是她那块玉珠佩上的绳索，她也清清楚楚的记得，她那块玉珠佩一直在李建成手中。

“姑姑您没事吧？”小公公见莫思婷好像有点异常，所以他一副好意的询问。

莫思婷这才回了回神，所以她有些迟钝了摇了摇头，随即又紧张的说道：“方才的来人，他可还说了什么？”

小公公稍稍想了一下，他又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没有，不过他好像说什么，姑姑想要的东西在武门，如果姑姑想拿回，可在两日内去取。”

“我知道，你去转告程大人一声，就说我出去一趟，让他不必担心。”莫思婷留下话语，便急匆匆的离开，因为那块玉珠佩，她不惜潜伏在李建成身边，也正是那块玉珠佩，让她付出的太多太多，所以她必须要找回来。

不仅是因为玉珠佩对她的重要性，更加重要的是，那块玉珠佩是掌控她穿越来去的灵物，所以她不能将她丢失，否则她不敢想象以后的局面。

由于担心正门会受到阻拦，所以莫思婷选择从后门离开，在几经的询问下，她才得知所谓的武门在哪个方位，她猜想那个武门，应该就是历史中的玄武门。

距离那场玄武门之变的时间，也恰好在即，所以真正的结局，也就在此一举，只是她每迈出一步的脚步，都显得格外的沉重，那种让她从来都没有过的胆怯和不安。

仿佛在一步步临近死亡，却又是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惧的分离，她想到这里，几乎已经被沉重的气息，压抑的快要窒息。

突然在她快要被自己活活闷死在思维中时，突然窜出两个男子，将她一把托着离开，莫思婷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他们架着离开。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我。”莫思婷用力的挣脱着，但还是于事无补。

两名男子见她不配合，于是其中一名男子，拿出手中的刀，架在莫思婷的脖颈上，并以一副威胁的口吻说道：“姑娘想要拿回东西，就乖乖跟咱们走，小的们可不敢动您一根头发。”

莫思婷闻言，她也不再过于担心，反正都和她是一个目的，只是她还想确认，这个人到底是谁，于是她又嗔怒的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姑姑别急，一会您自然就知道了。”

莫思婷也不想再去询问，反正十之**是李建成的安排，总之能以这种形式抓她，肯定是是敌人。

那两名男子将莫思婷直接押到城门上，李建成和李元吉依旧是守望在城门外面的情况，好像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到来。

“殿下，人带来了。”其中一名男子向李建成汇报。

李建成和李元吉都闻言转身，看着莫思婷不出他所料的到来，他们脸上都流露着明显的奸笑，甚至是那种死而复生的得意。

莫思婷明知他们不怀好意，但她还是浅浅的颔说道：“参见太子殿下，齐王殿下。”

“明知本宫要对你不利，你却还敢来，莫思婷，看来那块破玉坠，对你真的很重要。”李建成一副趾高气昂的看着她，原本他还担心，在他和李世民的危急时刻，莫思婷不见得真的能来，却不想莫思婷丝毫没有耽搁时间，不仅说明她对玉珠佩的重视，甚至堪比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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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他的软肋

莫思婷又怎会意识不到自己的心切，会给李建成带来更有利的把柄，但是对于可以掌控她命运的东西，她实在是不敢马虎，特别是在这关乎大唐的关键时刻，于是她淡淡的说道：“只是奴婢自小的一件贴身信物，原本没什么不同，只是希望能找回。”

李建成一副似笑非笑的说道：“想找回也并非不可，不过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价值。”

“请恕奴婢不明殿下何意？”莫思婷确实有点不明李建成的话意，但是绝不会是什么好事等着她。

李建成随手把莫思婷抓在城墙边上，城墙的李世民，始终寸步不离的守在城门口，所以当莫思婷出现在他视线中时，他明显紧张到绷紧神经。

莫思婷也一样是担心的眼神看着他，她万万没想到，李建成会利用她来威胁李世民，所以这场大战中，她注定是其中的牵引。

李建成又怎会看不到，李世民紧张的那副表现，所以他更是沾沾自喜，于是他对着城墙下，扬声的说道：“李世民，你心爱的女人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放马杀进来吧。”

李世民紧张的说道：“李建成，你快放了她。”

“放了她！”李建成冷‘哼’了一声，又阴狠狠的说道：“除非你自刎在本宫面前，否则你就等着看她被乱箭射死在你面前。”

莫思婷急切的喊道：“世民，不要。”

“闭嘴。”李建成一把抓住莫思婷的头发，将她挽起的发髻扯落，飘逸的长发，如丝般披散下来。

李世民见状，他更是坐立不安，看着莫思婷受难，他恨不得飞上城墙去保护她，所以他心急的喊道：“李建成，你是男人就不要为难一个弱女子。”

“男人？”李建成又一脸冷笑的轻‘哼’了一声，“本宫告诉你，这个世道只有胜者，没有男人，如若你真想做个男人，你就不要弃自己女人于不顾。”

李建成就是在赌李世民对莫思婷的情意，以他对李世民的了解，李世民绝不可能弃莫思婷于不顾，所以他只能拿捏李世民这个软肋，这也是他唯一一个，对付李世民的办法。

莫思婷当然更害怕因为自己，而牵累到李世民的选择，毕竟这场大战，关乎历史记载，万一稍有不慎，她便是更改历史的罪人，或者说是掀起大唐盛世的罪人，所以她是宁可选择牺牲自己，也决不能影响李世民的抉择。

所以莫思婷急切的说道：“世民，你别听他的，他们不能把我怎样。”

“不能把你怎样？”李建成一把抓住莫思婷后脑的头发，因为莫思婷的无视，所以他更加气愤的说道：“那本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敢把你怎样。”

李建成话落，便将莫思婷揽在怀里，像头饿狼般啃噬在莫思婷脖颈上，莫思婷惊恐的喊道：“啊…你放开我…不要…”

李世民见状，他几乎快要从马背上站了起来，而且是一副气愤却无助的喊道：“李建成你快放开她，不许你碰她。”

看到李世民那种无助，却又羞恼的样子，李建成更是玩心大起，而且李世民越是这样在乎，他越是要让他在临死前，把他自尊和颜面全部扫尽。

所以他松开了莫思婷，但依旧是把她揽在怀里，又是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李世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李世民是人们心目中，最重情重义的人，他素来不好美色，却不想会对莫思婷投入那么深，不然莫思婷也起不到这么大的作用。

李元吉在旁早已是安奈不住他的色心，所以他这时又一脸奸笑的说道：“大哥，我这女人身型不错，不如把她扒光了给大伙也都开开眼界如何？”

“不要。”莫思婷急切惊慌的说道：“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就咬舌自尽。”

莫思婷怎能受这样的羞辱，况且又是在威胁到李世民的情况下，所以她宁可立马去死，起码她还可以转世另一个世界。

“思婷不要。”李世民比起莫思婷的急切，他显得更加彷徨胆怯，他没有想过失去莫思婷的结果，他是否能接受，起码他心里一直在提醒自己，他不能失去她。

她们越是这样相互不能舍弃，李建成和李元吉就更是想折磨他们，所以李建成从下到上的打量着莫思婷，又是一脸玩味的说道：“想死？本宫告诉你，你若是敢死在这里，本宫就把你裸身挂在城墙上，本宫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李世民最爱的女人。”

“你…”莫思婷羞恼的几乎无言以对，所以她只能压制内心的气恼，又冷颜说道：“别以为可以用一个女人来牵扯住一个胸怀大志的心，我告诉你，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你以为你想死就可以死的嘛？”李建成一脸挑衅般的说道：“本宫也告诉你，就算是李世民先死，本宫也不会让你先死，本宫要你亲眼看着他为你万箭穿心而死。”

莫思婷已经不想再和李建成交谈下去，而是一心希望能说服，李世民可以狠心弃她不顾，所以她转身对着城墙下喊道：“李世民，我告诉你，你不可以为一个女人，而放弃你的江山，你不可以置你的国家于不顾，你不可以将你的子民，推入水火之中，我也不可能跟一个，背负一生骂名的人在一起，因为你不值得我去爱。”

“莫莫，原谅我；”李世民一脸伤感怅然的说道：“原谅我的胆怯，原谅我的彷徨，原谅我的懦弱，原谅我太过爱你，所以请原谅我不能没有你。”

如果莫思婷记得没错，这是她和李世民在一起这么久中，他第一次说爱她，而且是面临这种危机时刻，面对数万人面前，虽然有点伤感，甚至有的无助，但是她真的知足了。

或许这就是他们别离的一幕，莫思婷仿佛能感受到，那种无情的分割线，正在将她牵引离开，她没有丝毫的力气去挣扎，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条分割线将她们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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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不要过来

莫思婷突然又扬声说道：“李世民，有你这句话，我莫思婷此生无憾，但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我一直不敢去面对的事实，那就是我真实的身份。”

或许该是说明的时候，看着李世民一脸甚至比她还要伤感的表情，和那深锁在他眉眼间的怅然和无助，莫思婷也是一脸忧伤的说道：“我要告诉你，我本不属于这里，一个来自千年之后的我，你不可能留得住，任何人都不可能留住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那就是我，所以你不必为我而牺牲，更不需要面临残忍的抉择，我不怪你弃我，我只会怪自己无力留下。”

李世民此时此刻，他根本听不进去莫思婷的话，况且又是根本不切实际的话，他更加没有心思去理会，只是一心害怕莫思婷为不为难他，最终会做出不明之举。

“好一个动人的故事；”李元吉一脸奸笑的说道：“真可谓把自己当活神仙了，还来自千年之前？本王看你是还没死，便失失魂落魄了。”

李世民担心莫思婷性子倔強，而遭到李元吉和李建成羞辱，于是他驾马走出几步，又扬声说道：“莫莫，你先不要去理他们，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救你。”

莫思婷也同样担心，李世民会遭到李建成等人的偷袭，所以她大声喊道：“世民，你不要过来，快回去。”

她的话刚落下，李建成凶恶的把她拽了过来，而且是一副气愤的说道：“本宫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耐力。”

李建成随手将莫思婷的腰带扯下，原本莫思婷是整齐的衣着，瞬间宽松的飞扬起来，但是不雅的着装，让她紧张的抓紧着自己的衣物。

莫思婷又是担惊，又是气恼的说道：“李建成，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堂堂太子，当众羞辱一名宫人，难道你也不怕被世人耻笑吗？”

“难道还能比李世民更值得人去耻笑吗？”李建成一脸玩味的笑意，随即他又随手将莫思婷的腰带，腾空扔了下去，那洁白的腰带，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冉冉的飘然而下。

李世民伸手将那腰带抓在手中，莫思婷的东西，他一眼便能认得，所以他又急切的说道：“李建成，我们之间的恩怨，由我们单独来解决，你为难一个弱女子，亏你还是万人敬仰的太子，难道你不觉得羞愧吗？”

李建成一脸怒颜的冷‘哼’了一声，“你少跟本宫来这套，本宫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要她死，还是自己动手来个痛苦？”

“世民，不要听他的...”莫思婷又焦急的大喊，却被李元吉在旁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李建成又抓着她，对着李世民扬声说道：“本宫数三声，你若不做出选择，本宫就一件一件扒光她的衣服，然后让她死在万箭穿心之下。”

李世民这边的人马，都显得人心惶惶，他们当然是担心，李世民真的会舍弃自己，去救莫思婷，但是也有人，同样被为难在这样艰难的抉择中。

“一。”李建成明朗而附有力度的一声。

李世民深锁着眉眼，一脸凝重的表现，将他所有的愁绪，全部都覆盖在他那阴沉的表情中，他的犹豫，几乎快将他施压的喘不过气来，他怕自己窒息，所以他只能屏住呼吸。

莫思婷因为被抓住头发，所以她的示意有限，但还是不难看出，她一直在向李世民摇头，而且还带着一脸伤心欲绝的眼神。

“二。”李建成无情的音声，再度传来，这一声几乎牵连着众人的心悬，甚至包括他自己。

在李建成最后开口前，李世民先扬声说道：“够了；只要你放了她，我可以任由你们处置。”

“世民，不要。”莫思婷急切的叫喊声中，流露出了她的恐惧和害怕，她不能想象，这场对峙后的最终结果，但如果把李世民交给李建成他们，那么历史一样会被改动，所以她不能让李世民有丝毫危险。

李建成没有理会莫思婷的叫喊，而是很满意李世民的抉择，所以他趾高气昂的说道：“很好李世民，你果然是个男人。”

李世民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先放了她，我任由你来处置。”

李建成一副冷笑道：“你当本宫是三岁孩童嘛，你的女人，就是你的一根命脉，先放了她，就等于放生了你的命脉，本宫没你所想的那么愚蠢。”

“那你究竟想怎样？”李世民原本还想从中，另找玄机，但是李建成警惕性较高，看似根本不能忽悠。

李建成无疑就是想要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一切都会那么顺利，所以他很是得意的说道：“想英雄救美不难，只要你独自走上来，本宫的弓弩手，兴许会赏你一个痛快。”

“李世民，你不能过来。”莫思婷焦急的几乎就差从城墙上跳了下去，可是却被李建成紧紧揪住。

“殿下，您不能过去。”这时李世民率领的一帮兵马，都纷纷上去阻拦。

一名年长的老将军，他先驾马上前说道：“殿下，你乃是拯救天下苍生的明君，你怎可因为一名区区女子，便将我大唐万千百姓弃于不顾了呢？”

“殿下，您要三思啊，殿下~”那名老将军过于的深叹，也带着忠诚和无奈的劝阻。

“请殿下三思。”众人全部是异口同声。

李建成见局势不利于他，所以他不耐烦的说道：“李世民，本宫没时间跟你耗在这里，你若真想就她，本宫劝你还是早些束手就擒，否则她将永远没这个机会站在这里。”

李世民没有任何考虑，他抬手一挥，本是示意众人退下的手势，可是众人都不愿就这样退下，但是又显得有些畏惧他的指示。

一边是大唐江山，一边是他最爱的女人，不管是换了任何人，兴许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的江山，李世民同样是这个想法，但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他也很想保住自己辛苦创下的江业，可是他偏偏像似着了魔一样，就是不能看着莫思婷遭受丝毫的屈辱，哪怕是牺牲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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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冥冥中等你

李世民一脸深沉的说道：“你们都退下，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上前。”

“殿下...”有人还想再劝阻，但是李世民直接又严厉的说道：“违者军法处置。”

众人毕竟都是兵将，他们心中最神圣的法规，就是军法，所以他们都没有再发言，但是各个都还是一副忧重的面面相视。

李建成随手一挥，城墙上瞬时出现一排弓弩手，当然他们的目标，全部都是指向李世民，但李世民却没有丝毫的畏惧感。

不过他身后的将士，也都不甘示弱的也出动了几排弓弩手上前，同样是对着城墙上的李建成，但是李世民的位势，明显不利于藏身。

莫思婷眼看箭在弦上，她又心急如焚的喊道：“李世民，你快回去，求你快回去。”

因为内心的胆怯，莫思婷已经再不能控制的哽咽出声，她害怕面临死亡，更加害怕下一秒，便是他们的别离，可是面临生死之别，他们却只能远远相望。

李世民对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美眸，即便是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依旧能感受到她传递来的伤感，所以他也是一脸凝重的说道：“莫莫，记住，下辈子我还叫李三姓。”

“不，不，不...”莫思婷连连摇头，恍惚间的扫视，她发现那块玉珠佩，就在李建成腰间，于是她心生唯一的念头，就是放手搏一把。

在李建成正当得意洋洋的看着李世民送死时，莫思婷以最迅速的速度，一把扯下那块玉珠佩，李建成见状不妙，原本他是想出手反击，但是莫思婷只是拿走了她那块玉珠佩，所以他并没有重视那块玉珠佩。

李建成反正是不在乎那玉珠佩，所以他一副无谓的说道：“不过就是一块破玉佩，你用不着这么紧张。”

莫思婷看了眼手中的玉珠佩，是这块玉珠佩把她送到这里，那么这块玉珠佩，是否还能把她送回自己的时代，起码这样不用让李世民面临危机。

莫思婷又从身旁的弓弩手背上，抽出一支锋利的弓箭，李建成这才紧张的说道：“你不要胡来，把箭放下。”

莫思婷将箭头顶在胸口，又冷言说道：“都别过来，否则我立马就死在这里。”

李建成抬手示意人都退下，但他却站在原地，莫思婷做出这样的举动，确实不在他意料中，可万一莫思婷有什么闪失，那么他们就等于面临死局，所以莫思婷的命脉，也就是他们的命脉，他又怎能让她有事。

所以李建成态度极度转变，他甚至是点头哈腰的说道：“小莫，你先冷静点，把箭放下，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好好说。”

莫思婷拿捏到李建成的软肋，所以她傲气蛮横的说道：“你别过来，叫他们也全都退下。”

“好，好，好，你先别激动。”李建成随即又挥手示意他们退在一旁。

莫思婷见状，也稍稍安心了几分，不过李建成貌似还是没有撤退，所以她又喊了一声“你也别过来。”

“好，好，我退下就是了。”李建成确实退了两步，但是他很明显是退在莫思婷的侧面。

莫思婷知道根本不可能真正的威胁到李建成，所以她又转向城墙下，下面的李世民，这才看清她的举动，所以他更加是担惊的喊道：“莫莫，你千万不要乱来。”

莫思婷被泪水模糊了眼眶，所以她一脸怅然的说道：“李世民，不管在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我在冥冥之中看着你。”

“不，不...”李世民连连摇头，他感到那种极度的不安，几乎快要将他吞噬，所以他又无助的说道：“莫莫，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莫思婷感觉到泪水是咸涩的，却并不是想象中的苦涩，所以她带着一丝凄美的笑颜，却不能掩饰的忧伤般说道：“我多么希望，我们可以彼此不弃不离，我也希望可以守你一生，伴你一世，可惜我却偏偏不属于这里，但我不会后悔我来过，因为我最深的爱，被埋藏在这里，我要等你把它还给我。”

李世民那种不安和无助的感觉，在莫思婷的话语中，更是如洪水般泛滥而来，可是他没有能力去阻止，甚至触碰不到。

所以他还是彷徨无助的说道：“莫莫，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就好。”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莫思婷一脸怅然中，仍旧带着那凄美的笑意说道：“我已经不再害怕离别，因为只有离别，我们才能再重逢，但愿下一次的重逢，我们可以相伴走完一生。”

莫思婷话落，她已经站在高高的城墙边上，只要她脚上微微一动，便会从那高高的城墙飘然而下，所以李世民的心，仿佛也跟着她悬在死亡边缘。

“等我。”李世民话落，他便驾起骏马，似乎是要冲上去，可是莫思婷早已心有准备，她在李世民没有驾马上前的那一刻，她用力将那支长箭，狠狠的插进胸前，突然一股钻心的痛，是因为眼前的临别和不舍。

“不...”李世民撕心裂肺的一声嘶喊，那音声中不仅是悲痛，更多的是绝望和无助。

慌乱和紧张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放箭”。只见那箭如闪电般，如雨般飞向城墙上。

李世民这才找回一次意识，可当他视线清晰时，般的长箭，已经快如闪电般飞向城墙上。只感觉如雷轰顶，伸在半空中手，却无能为力。

“住手，都给我住手。”李世民发疯般的怒喊道。

可那射出去的箭，早已经般穿过在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身上，他们都惊悚的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好像一切来得都不在他们的准备中。

莫思婷最后一眼，看着李世民怔怔的看着她，那眼神中，除了绝望和呆滞，几乎完全定格在那一幕，随着身体的下坠，她摇摇欲坠的从城墙上飘然而下，那素雅的一身衣着，和披散的乌发，都在微风中肆意的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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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时光飞逝

她那充满留恋和不舍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李世民，就好像李世民的眼神，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一样，只是那种分秒都能感觉到的死亡，让她也绝望而无助。

“李三姓，我等你。”莫思婷留给李世民的，依旧是她那凄美的一笑，她不知道自己落地后的样子，所以她看着手中的玉珠佩，希望在最后一刻，玉珠佩能带她离开。

“莫莫。”李世民又嘶喊了　一声，终于从绝望中，又坚强的走出的他，疯狂的驾马冲了上去，希望还能挽回惨剧，可是就在他冲上去那一刻，莫思婷飘然落下的身体，在半空中发出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那种光感，不是常人肉眼可直视的光度，所以众人都将眼眸遮挡在衣物下，包括李世民也被刺眼的光线，射的不能睁眼。

那道光线持续数秒后，便渐渐的散去，可是半空中，再无莫思婷的身影，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或者说是她从不存在过。

李世民对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切，已经不知道这一切是幻觉，还是真实，所以他懦弱的选择了逃避，闭上眼眸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心还是在跳动，那是一种无声无息的抽痛。

贞观三年；皇宫的城墙上，矗立着两抹男子的身影，那是莫思婷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她站在的位置，如今李世民取代了她的位置，这里成了他永远的回忆。

程浩天将莫思婷的来历，全部完完整整的告诉了李世民，在长达三年的痛苦等待中，李世民终于放弃了寻找，但是他始终没有放弃等待。

瞭望着大好的秀丽江山，李世民沧桑的脸上，释放着他无尽的伤怀，只有站在这里，他才敢肆无忌惮释放思念，释放他无以言喻的伤痛。

如果可以再选择，他不会选择去争夺这片江山，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他一定不会再让那个他追念一生的人离开，就像每次回忆起莫思婷那张熟悉的脸庞，他无助的触摸不到，甚至奢望留念的机会都没有。

李世民长长的哀叹了一声，一行泪珠，滴落在他隐隐抽痛的心底，那载着那诉不尽的情怀。

一段柔骨情，一世刻骨爱；

一行相思泪，一眸望千年。

*****

时光飞逝在穿越的时空中，当莫思婷在此醒来时，她已经是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眼前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房间，那些她喜爱的装饰家居，都丝毫没有变动。

她脑海里回忆着那别离的一幕，还有在唐朝的历历幕幕，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回忆着李世民绝望时，那悲痛的表情和眼神，她的心抽痛的几乎快要将她窒息。

短暂的几年，给她留下了太多太多的辛酸，也有无尽的甘甜和幸福，那是她一生都不可能再有的回忆，也是她终身难忘的回忆，李世民那张俊朗的面容，无时无刻的存在她脑海里，视觉中，她痛惜的泪水，不知不觉划过脸颊，那是她无声无息的伤痛。

一张慈祥的面孔，出现在她视线中，那名中年妇人，一脸激动的看着她，甚至眼眶中还渗着晶莹的泪花，她见莫思婷醒来，妇人激动的说道：“小婷，你醒了。”

“妈妈。”莫思婷起身靠在床头，看着和蔼慈祥的母亲，她不知道一切到底来自于哪里。

“傻孩子，怎么还哭了；”妇人慈爱的帮莫思婷擦拭了脸颊上的泪水，她又是一脸慈祥的说道：“回家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莫思婷匍匐在她母亲怀里，放声的痛苦起来，她不知道该怎样去释放内心的悲痛，唯独母亲的怀抱，可以让她感到片刻的温馨。

慈和的妇人，慈爱体贴的安抚着莫思婷，不知过了多久，莫思婷挪出妇人的怀抱，她又困惑的说道：“妈妈，我是怎么回来的？”

那名妇人浅浅的抿了下嘴角，她温和清淡的说道：“一名老人告诉我们，说你出去散心，可能要两三年才能回来，所以我们就一直盼着你能回来，那日这位老人把你送回来时，你已经疲惫的沉睡中，这一睡就是整整七天，我们都担心死了。”

莫思婷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那名所谓的老人，应该就是那个送她离开的神灵，一切终究还是躲不过神灵的安排，所以一切终究是一场空幻。

妇人许是见莫思婷总是忧伤的样子，所以她温和的说道：“小婷，这些年你一定是累坏了，再好好休息会吧。”

“妈妈，谢谢您，谢谢您一直没有放弃我。”莫思婷又匍匐在妇人怀里，她也害怕被自己母亲看到她的悲伤，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傻孩子，你是我身上的肉，我怎么可能放弃你呢。”妇人轻轻的抚着莫思婷的乌发，温和慈爱的语气中，尽显了一位母亲的慈祥。

莫思婷实在是不能消耗，从一个遥远的时代，又在瞬间回到现实中的一起，所以她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消耗，于是她又说道：“妈妈，我想再睡会。”

“乖，妈妈去给你做些吃的，做好叫你。”妇人说着便起身打算离开。

“谢谢您。”莫思婷充满感激的眼神中，依旧是渗着水汪汪的泪水。

妇人只是淡然一笑，她在莫思婷脑袋上轻轻摸了摸一下，随即便离开房里，还顺便帮莫思婷将门关上。

在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莫思婷终于可以放声痛哭，她将自己蒙在被窝里，将浑身都在抽痛的身体，蜷缩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缓解悲痛的身心。

那真实的历历幕幕，牵引着她每一根神经，带动着她每一个细胞，李世民那一神一情，一颦一笑，都清晰的浮现在她脑海中，她想伸手去触摸，可是她抓不到，也摸不到，那种渴望中的痛，让她一次次沉痛在欲绝中。

黑暗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一道金色的光线，莫思婷不再害怕这样的光感，反而是激动的寻找，那个可以带她去追忆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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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千年之后

“孩子，让你受苦了。”从金色的光线中，出现一张慈祥的脸孔，正是那个送她去回顾的神灵。

“婆婆，求您送我回去吧，求您了。”莫思婷想去抓住那虚幻中的影子，可惜她同样是抓不到，触摸不到，所以她无助的涕泣着，好像在哭诉自己的悲痛。

看着悲痛欲绝的莫思婷，神灵眼中也流露着伤痕，所以她深重的说道：“孩子，你应该知道，你不属于那里。”

莫思婷激动地哭诉道：“可是我不能离开李世民，我不能没有他，我爱他。”

“爱一个人，不是真正的拥有，而是你爱着他的时候，恰好他也爱着你。”

莫思婷连连摇头，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接受突然的离开，她甚至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来得及去告诉李世民，她甚至没有来得及跟他亲口说声爱他，然而这样残忍将她带离，她又怎能接受。

“孩子，你看了这幕，或许可以让你得到片刻的安慰，因为你的离开是值得的。”神灵将手中的那块玉珠佩拿了出来，金色的光芒中，顿时出现一副画面，那是回到唐朝时的情景。

画面中，一抹孤寂的身影，如雕塑般矗立在城墙上，那抹身影的熟悉，让莫思婷更加不能自控的痛哭出声，因为那正是她分秒都在思念的身影。

李世民怔怔的站在城墙上，那个曾经莫思婷所站在的位置，他低垂着眼眸，目视的地方，也是莫思婷曾经坠落的位置，只是再也看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那张绝美到让他窒息的脸孔，所以他的一脸沧桑的表情中，流露着无尽的思念和感伤。

只是短短几天的不见，李世民布满沧桑的脸上，已经是一脸岁月的痕迹，长长的胡须，将他俊朗的容颜，带入一个成熟的时段，眉眼间的那道蹙痕，不再是带着复杂多变的情绪，而是一抹伤痕，仿佛只为她而生。

“你的一个转身，已经是他的数十载，但他对你的情意，却始终不曾减退，有些爱就是这样，宁可被他永存在心头，也不要试着去破坏它，因为真正的爱，不是时刻的拥有，而是永驻的守候。”

“李世民...李世民...”莫思婷悲痛的呢喃着，只有这样远远的看着他，她才敢呼吁出那个牵连她身心的名字。

李世民好像感受到了她的呼吁，所以他也喃喃的唤了一声“莫莫。”

那个熟悉名字，只属于李世民一个人，当莫思婷再度听到这个称呼时，她更是不能自控的悲泣在思念中。

“这个送给你，想他的时候，可以去那个湖泊边看看他。”神灵将手中的玉珠佩递给莫思婷。

莫思婷接过那个玉珠佩，好像可以把李世民的身影，捧在手心里，所以她将玉珠佩紧紧的握在手心，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处，让她悲痛在昏厥中。

当莫思婷再度醒来时，那张慈祥的脸孔，已经一副担忧的守候在床边，许是见她醒来，她母亲又紧着的说道：“小婷，你醒了。”

莫思婷缓解着沉重的意识，从床上起身靠着，也轻轻的唤了一声，“妈妈。”

因为每次醒来，都不见最疼爱自己的父亲，所以莫思婷好奇的说道：“对了，爸爸呢？怎么不见他在家？”

她母亲一脸温和的说道：“听说你回来，你爸他也是激动的不得了，这不是陕西考古队，发现了太宗李世民的陵墓，所以你爸也赶去参加考古任务去了。”

“您说什么？”莫思婷一脸震惊的说道：“李世民的陵墓？”

她母亲对莫思婷的惊讶，也有点不明，但她还是淡淡的说道：“听说是太宗的陵墓，只是还在确认。”

莫思婷分秒都没有再停留，而是起身随手拿了件外套和包包，随即便冲了出去，没有言语，没有解释，只留下她母亲还沉浸在不明中。

长达一天一夜的赶路，莫思婷终于在第三天一早，赶到那个被发现的墓穴，她越是靠近目的地，她的心脏跳跃的越是猛烈，她不知道面对李世民的墓穴时，她是否能勇敢的接受和面对，她只感觉到自己已经快被紧张的心跳，跳动的快要窒息。

一名中年男子，已经在护栏边上张望着，看到莫思婷的身影，他招手喊了一声“小婷。”

“爸爸。”莫思婷赶紧忙的跑了上来，她没有理会，她爸爸再度见到她的喜悦，而是急切的说道：“爸爸，我要进去。”

那名男子两旁看了一下，似乎是有点顾忌，但是他还是递给莫思婷一个证件，由莫思婷随手挂在胸前，那是可以进入场地的身份验证。

在通过检查后，莫思婷顺利进入陵墓中，她四处查看陵墓的正位方向，但是不懂考古的她，根本看不出来是哪里，所以她又问道：“爸爸，李世民的墓穴在哪？”

“在正西面，你表哥正在采掘。”男子给莫思婷指了一个方向，莫思婷也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远远的看到她熟悉的表哥，眼前是一座壮观的墓穴，即便是被埋没了千年，墓穴的格局，和建筑，依旧是清晰宽敞，可想当时设计陵墓的人之苦心。

“小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表哥见到她，明显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表哥，我想进李世民的墓穴中看看。”莫思婷一脸平淡出奇的表情中，是无人能看到的紧张和激动。

“你把鞋子换上，我带你进去游览一下，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以乱碰东西。”男子说着，便将一双鞋套递给莫思婷。

莫思婷穿上鞋套随在男子身后，随即来到陵墓的主位，里面已经被打理干净，该有的文物，都已经被清理出墓，只有一些零碎的东西，还有人在小心翼翼的清理着。

莫思婷亲手摸着墓穴中的一土一寸，仿佛时隔千年，她依旧能感受到李世民的温度和气息，那种熟悉的感觉，始终弥漫在她的气息中，永不可能被散去。

因为墓穴中的气味太重，莫思婷显然有点承受不住，但是她并没有意识到，而是她表哥适时的说道：“小婷，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去看看吧。”

莫思婷还有些怔怔不能出神，这时一名女子端着一些采掘中的物品，又说道：“张科，这是太宗随葬的信物。”

男子随口说道：“先放着吧，我马上过来清理。”

莫思婷却已经急切的走了出去，她跪在地上查看着属于李世民的随葬物品，因为锈迹斑斑，所以根本辩分不清。

但是其中最为熟悉的两样东西，她随手拿起来看了看，那块玉佩上，虽然斑斑点点，看不太清楚，但经过她擦拭了一下，玉佩上清楚的刻着一个婷字。

莫思婷将玉佩抱在怀里，无声无息的痛哭着，她拿出自己随身带回来的那块玉佩，正好是一对‘思婷’那是李世民为她亲手雕刻的信物。

莫思婷在撕心裂肺的悲痛中，缓解了许久，她才又勇敢的拿起那个类似簪子的东西，经过千年之久，那支簪子已经看不出样子，但是唯独莫思婷却认识。

她还记得李世民曾拿过她一支美甲用的东西，那时李世民以为是发簪，所以至最后都没有还给她，如若她没有记错，这个类似簪子，却并非簪子的东西，就是她曾经用的美甲工具，她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却感觉到上面刻着字迹，以为锈迹累累，她只能随着字体去分辨上面的字迹，紧紧是一个半体部位，她便猜测到又是她的名字。

周边经过的人，都一脸惊奇的看着沉浸在自己悲痛中的莫思婷，因为不明其由，所以没有人前来过问，只有莫思婷的表哥，一副不明却轻轻的说道：“小婷，你没事吧？”

“表哥，这个可不可以送给我？”莫思婷拿着那两件，上面都刻着她名字的东西，因为那是李世民为她而留下的思念。

“这个...”男子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四周，毕竟是考古物，他也不敢私自送人。

“张科，太宗的文物都清理好了吗？”这时一名男子走了过来询问。

“已经好了，都在这里。”男子随手把盘里的东西，都递给来人。

那人接过东西后便离开，莫思婷看着那些属于李世民的东西，她想去挽留，可是她不能贪恋，好在她手里的两件属于她的东西，她还紧紧的握着。

“表哥，我想一个人待会。”莫思婷看着那座墓穴，又将手中的东西，紧紧的抱在怀里，如果还能找回属于他们彼此单独的空间，她不知道是否还能回味到曾经的那种感觉。

不知道过了过久，莫思婷回忆在那段美好的时光中，从她和李世民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点点滴滴，都浮现在眼前，就好像又回到千年之前，那种触手可得的真实。

“莫莫……”

宛如腾空般传来的叫唤，仿佛将隔世的彼此，又被带入在同一片天地下。

她心里一颤，沉浸在意识中的神思，紧张的收回。载着内心的悸动，她去寻觅那熟悉的音声。

转身那一刻，原来千年就在眼前.....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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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感言

《长安美人香》载着太多的不舍，又一次接近了故事的尾声！

这本书是小婷子第一本穿越文，而且是在盛世的唐朝，对于历史不够认知的我，细节还存在很多欠缺的地方，这次全当是一次尝试，以后会多加改进，争取写出更精彩的故事。

长达一年多的写作，每一个日夜的拼搏，终于等来今天的圆满。有一个故事的结束，好似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感谢一直以来都陪伴在《长安美人香》这本书的童鞋们，是你们的鼓励，才又小婷子坚持的源头，是你们的支持，才有《长安美人香》今天的好成绩，感谢有你们！

最后是感谢站给予的平台，以及每一次推荐，编辑大大的跟读，你们辛苦了！

《长安美人香》完结了，小婷子还带来新的故事，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小婷子的新书《傻后驯养记》，同样是一本穿越题材，不过是重生文，希望童鞋们能够喜欢。

最后的最后，请允许小婷子呐喊一声《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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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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