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录》

作者：菜籽油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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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序 暗杀篇

序篇

“哇~~~~！好漂亮的月亮！”一名站在小丘上的红发半精灵对着明净的圆月赞叹着。

这是一个久旱了的平静的平原。如果不算上这队静悄悄的不速之客的话，应该很宁静。

“真悠闲啊，工作做好了没？”一名黑发的蛮人剑客气呼呼的登上了小丘。在他的身后燃起了一簇簇的篝火。看来那队不速之客要在这里安营休息了。

“不就是防魔族的结界吗！早就做好了！”那名半精灵不服气的说，继续欣赏月亮。

蛮人剑客十分不满意她的态度，低声嘀咕着：“所以我讨厌和精灵共处一事，哪怕只有一半的血统也一样！”

蛮人与精灵是世上第二不好相处的种族。第一是精灵与矮人。这队不速之客，不，应该是这支军队，竟能让这两个水火不容的种族共处一事，看来它非同一般。

“指挥官，”一名身穿法师长袍，手持法杖的中年男子登上了小丘，“感知结界做好了。”很明显，他是在对蛮人说话。

“很好！”指挥官赞许道，“维持现状直到天亮！”

“什么！”反对的竟是半精灵，“到天亮？！你疯了！”

感知界结是一种需要耗费很大法力的魔法，若不是拥有强大的法力根本不可能撑过半天。

“算了，算了。”法师一看两人又要打嘴仗了，便劝道，“我没问题，没事的。”说完便退了下去。

“你也太爱奴役别人了吧！”看来法师的话没起多少作用，嘴仗还是开始了，“想累死人啊！”

“你没打过仗，不明白战场上的艰险。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斯格特的境内，应该提高警惕！”指挥官解释道，“唔……看来我还应该再增派点巡逻的。”

“干吗这么紧张，”半精灵没好气地说，“我们这次突袭斯格特的事应该没有人会知道。而且这么晚了，这里又这么荒芜，绝对没有敌人！”

“但小心一点……什么？！”指挥官惊呼道“他们怎么可以没我的命令便睡？！”

半精灵望望四周士兵们确实全都围着篝火躺下了。

“有什么好吃惊的，大家都很……”

一道细细的银色闪光划过半精灵的喉咙，封住了就要脱口的“累”字。

“什……”

又一道相同的闪光封住了指挥官的“么”字。

两人双双倒下，与四周的士兵一样，血流了出来，滋润了这个久旱的平原。

月光下，一个手拿长剑的黑色瘦小身影出现在小丘上。面对着湿润的大地，无感情的说了一句：“任务完成。”

暗杀篇

“什么？！全军覆没？！”

“是的陛下，一个活口也没留。”

一大清早，爱斯恩特的国王卡恩便听到了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噩耗。

“那……那几乎是我最精良的部队啊！”国王不由垂下头颤声说道。他微卷的褐色头发也随之垂了下来，掩住了露出惊愕与疑惑的棕色眼眸。“难道又是他？”国王低声自语着。

“恐怕是的，陛下。”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精灵，除了拥有正统精灵的修长的金发以及一副俊美而无法辨别出年龄的面孔外，他那尖尖的双耳也有着异于常人的听力，“从斯格特运会的尸体来看，当时军队正在休息，他悄无声息的解决了这支军队，十分干净利落。”

国王似乎没在听，依然在自言自语：“他究竟是谁？”

“无疑是斯格特的高级军官，陛下，”斯诺似乎没注意到国王惆怅的样子，依然自顾自的说着，“从他可以轻易的破除感知界结看出，他很有可能是擅长魔法的精灵，但从他可以用剑在一小时之内解决一支军队，也有可能是行动敏捷的矮人，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人类，但擅长魔法、精通剑术、行动敏捷的人类真的少之又少，所以我认为他不是纯血统的某一种族，而是……”

“够了！！”国王终于受不了斯诺的罗嗦而爆发了，“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快给我出去！！”

斯诺只得怏怏退下，有点恼火地嘀咕着：“竟不让人把话说完，真没礼貌！”

精灵是最高傲的种族，尤其是山谷精灵，虽然有一小部分草原精灵为了钱财而与人类共事，但大多数与人类共事的精灵是与人类建立了一定的友谊后才帮助人类，比如说斯诺，他就曾与卡恩在卡恩的王位争夺战中建立了深厚的友情，所以才委身当了卡恩军师。他们对对方的喜好都十分了解，但这一次卡恩却忘了斯诺最讨厌别人随便打断他的话这一事，可见他的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

“老师，怎么了？父王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从国王卧室退出来的斯诺迎面碰上了一位有着与国王相同颜色的卷发但有着绿色瞳孔的青年。

“罗蒙殿下，”斯诺满腹牢骚地说，“恐怕刚才陛下真的是气极了，否则他不会打断我的话，要知道……”

“谁在哪里？！给我安静一下！！”国王卧室传来的一声怒吼塞住了斯诺唠叨的嘴。

斯诺立刻压低了声音：“如你所听，殿下，陛下已经气坏了！”

罗蒙也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

“殿下，你是知道的，一星期前，我们向斯格特派去了一支突击队伍。”

“哦？是那只经过我精心挑选而组成的队伍吗？”

“是的，今天清晨从斯格特来的特使送来了他们的尸首……”

“什么？！”

“谁在哪里？！”国王的卧室又传来一阵怒吼，愤怒的脚步声随之响起。

罗蒙一见大事不好，立马抓住斯诺的手，狂奔离去。

“干得不错！”斯格特的国王索夫坐在宝座上居高临下的对在下面单膝跪着的黑色瘦小身影说道。虽然这个人包括他垂在双肩的黑发跟额头的皱纹都显示出骄傲的神态，但深邃的黑色眼眸中却透出了一丝不屑一顾。“真不愧是死之天使，绰号真没起错！”索夫自豪的说，“说吧！你想要什么？不用客气，什么都可以！”

“……如果可以，我想先回房间。”死之天使毫无感情的说。

“唉！好吧！”索夫有点不尽兴地说，“你可以回去了。”

死之天使起后转身就走。

“你不用那么约束，”索夫对着那个离去的身影说，“我可是你的父亲啊！算是吧。”

“……”

死之天使头也不回地走了。

索夫在天使离去后露出了一丝狡诈的笑容，“呵呵，那孩子真是好孩子。”

罗蒙王子拉着斯诺跑到了宫殿后的后花园。

“行了！到这里就安全了！”

斯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殿、殿下，我、我只是个精灵，没、没你那么好的爆发力，请、请你下次放、放慢点速度。”

“是的，很抱歉，斯诺老师，”罗蒙毫无歉意地说，“是谁干掉了这支军队？”

斯诺对刚才罗蒙的态度有点恼火，没好气地说：“除了他还有谁？”

“又是斯格特的死之天使？！”王子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死之天使又出现了？在什么地方？离这儿远吗？能追上吗?”

“殿下！冷静点！我想死之天使就算出现过也是几天前的事了！而且地点在斯格特境内，根本去不了！”斯诺尽全力想抵制住王子眼中的光芒，但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

“唉，早知如此我就跟着去了！唉，多好的交手机会啊！”遗憾之余王子问道：“老师，你认为我和天使谁比较厉害？”

“不知道！”斯诺厌烦地说。自从五年前天使出现以来，王子几乎每天都问这个问题，他不烦才怪。但这句话也不是搪塞，应为他对天使了解实在太少了，甚至天使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搞不清楚——和天使交过手的没一个不是以尸体的形式回国的。

“老师，”罗蒙眼中的光芒依然没有褪色，“我想去一趟斯格特！”

“啊？你还想去？”斯诺翻开了旧帐，“你忘了你17岁时曾偷偷一人去过，结果还没出国界就被陛下拖了回来，关了好几天禁闭，还被迫发誓再也不一个人出界去找死之天使了？！”

“是啊，我记得。”王子笑地有点诡异，“我并不打算破坏誓言，所以我不打算单独一个人行动。”

“不打算一人？那你……”斯诺突然发现罗蒙王子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莫非……

“不……不可以！”斯诺不愧为最具智慧的种族，很快就猜出了王子的心思，“两国正在交战中，身为军师的我不可以擅离职守！而且皇室的唯一继承人不见了，陛下一定会大发雷霆！最近他的心情本来就不好！“

“老师，你的真很古板，”王子说，“你不是最擅长赋予人偶灵魂吗？做两个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偶，再把我们的一部分灵魂注入其中，不就行了？”

“但是，我们没有任何证件可以出入国境啊！”斯诺显然想推托。

“没关系，我早就准备好了！我们一定会在你的人偶法术失效前——三个月内回来！”

斯诺似乎还要说什么。

“放心，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会给你这个作为劳务费！”罗蒙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块其貌不扬的黑色石头。

“哇！！”斯诺很不斯文的发出一声赞叹，“阿法尔的魔力之石！哎呀！瞧这成色！哎呀！真是难得一见呀！”

“怎么样？”罗蒙发现时机已经成熟了，“回来后我就给你！”

“但是……”斯诺回过神来问，“刚才我就想问，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些准备好的呢？”

“啊？”王子没想到老师会这么问，“大、大概在一、两年前就准备好了。”罗蒙是从不对老师撒谎的。

“什么？”斯诺着是吃了一惊，“原来你早就在等这次机会了！”

“哈、哈。”罗蒙笑地有一点汗颜。

“陛下，您召见我？”一个瘦小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闪进了斯格特国王索夫的卧室，对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烤火的国王问道。

“拉克，”国王对正在看羊皮纸的军师说道，“把那份文件给天使过目。”

军师拉克从他那一大堆羊皮纸中翻找出一份写着时间、地点、行程安排的羊皮纸递给死之天使，然后又自顾自地继续阅看文件。

“……”

“我打算培养一批像你一样优秀的杀手，”国王察觉到了死之天使心中的疑惑，“并让你当这个训练所的教练。告示已经贴出去了。噢，不必在意名字，虽然听起来像士兵训练所。总之，我希望你能把他们都培养成一流的杀手！”

“……”死之天使的感情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好了，”国王摆了摆手，“没事的话就退下吧。”

“是。”

黑影一晃，不见了。

“陛下，”一直在旁边看文件的拉克发话了，“您不认为给死之天使的任务太多了吗？万一累倒了，对我国可是一大损失！”

“哼！”国王的鼻孔中窜出一团冷笑，“不会！只要能杀掉卡恩那小子，死之天使是不会感到累的！”

面对国王的冷笑，拉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啊~~~”罗蒙王子抵达斯格特的首都斯达的第一天就无聊到哈欠连天，“真没意思，以为到斯格特的路上一定非常刺激，结果只遇上了几个肉脚至极的强盗！唉，天使你在哪？”罗蒙王子的声音非常大，尤其是“天使”二字，恐怕整条街上的人都听见了。路人开始对罗蒙采用绕路政策，并不停的窃窃私语。

“啊！啊！对不起！这小子刚失恋，现在精神有点错乱。啊！请不要在意！”在一旁早已对罗蒙之一举动弄地满面通红的斯诺不停地对路人解释。但似乎起了反效果，窃窃私语的人越来越多了。

罗蒙似乎对路人地反映都毫不在意，自顾自地物色起客栈来。

“嗯，这家看起来不错。”罗蒙所至的正是斯达中最好的一家。

“罗蒙，”斯诺有气无力地说，“希望你能注意一下：现在我们只有36尼路，而这家店一晚上至少要付100尼路。我们已无力支付了。”

“什么？！”罗蒙非常吃惊，“我们来时明明带了10000尼路来啊！怎么只剩这些了？！老师，我不是说过要省点花吗？怎么……”

“这都是你的错！”斯诺终究不是圣人，最后还是爆发了，“如果不是你随便把钱施舍给那些强盗，我们还会沦落到这地步吗？！”

“啊？是吗？”罗蒙有点觉悟了，“嗯，好像是多了点。不过那也是情非得已，那些强盗虽然穷凶极恶，但现在都残废了，没了生活能力。这只能怪我下手不知轻重。我给他们的钱，是为了能让他们维持一段生活，好让他们能趁此时间去学另一种生活技能。再说，现在兵荒马乱地，他们也是迫于生计才这么做的吧。好了，我们还是去酒馆吧！有点口渴。”

斯诺静静地听完了他的这些话。或许他还没发现，斯诺暗暗想道，他已经具备了英明君王应有的品质：勇敢；刚强；谨慎；果断；仁义以及宽大的胸怀，虽然现在仍有少年的血气方刚，但这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他会成为一代明君。但……斯诺叹了一口气，这只适合和平年代，在这种年代他还缺少一种名叫“阴险”的品质。

“那个酒吧看起来不错，”罗蒙指着街道拐角处的一间小酒吧说，“里面的东西应该不贵，而且人也很杂，我们或许可以找到某种赚钱的工作，赚够回国的钱后我们就走。”

“呵！”斯诺的气还没消，“你不找天使了？”

“当然要找！”罗蒙似乎没听出斯诺的没好气，“我们边工作边找。”

“等等！”斯诺嚷道，“什么叫‘我们工作’？应该是你吧！我坚决不给低等的人类工作！”

“是、是。我高贵的老师！”罗蒙有时还真受不了精灵这么高傲的性格。

这时两人已走到酒吧的门口，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告示：

敬告各位自由剑客

各位优秀的自由剑客，我们伟大的国王索夫陛下急需您的帮助。据可靠消息，我们的敌人爱斯恩特已向我国派遣一只突击队伍，其剑术较为高强，并且装备精良，并已潜伏在我国境内，对我国人民的生命安全造成巨大威胁。由于我国士兵现已全部投入前线，因此需要各位剑客的支持。国王将奖赏每位报名剑客每人1000尼路。请在截止时间前到达指定地点。

截止时间：11月5日，第三纪年1179年，上午8：00

地点：火龙山斯塔达尔士兵训练营

突击队伍？斯诺有些吃惊，不是已被死之天使消灭了吗？为何还……？

“1000尼路……”罗蒙看着告示喃喃自语，“够回家的路费了。”

“等一下！”斯诺显然听到了他的话，“这绝对是一个陷阱！那个队伍早已被消灭了！他们组建这个队伍一定有什么阴谋！”

“对！”罗蒙看斯诺的眼神有点异样，“你分析的很对！所以我打算潜进去打探一下情况！”

“少装了！”斯诺看穿了罗蒙的阴谋，“你是打算打听天使的下落吧！”

“哈哈！”罗蒙果然瞒不过自己的老师，“还有1000尼路！”接着罗蒙继续看告示，“今天是4号，这么说是明天了？”

“你真打算潜进去？”斯诺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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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罗蒙不以为然地说。

“父王，您真打算这么做？”一位大约20岁上下的青年冒冒失失地闯进了索夫的房间。这位身材高大的青年看来非常生气，黝黑的卷发下突起了一道道树根般粗壮的青筋，与卷发同色的瞳孔深处燃烧着巨大的愤怒。

“噢，是斯特拉，有事吗？”索夫慈爱地看着自己的独生子斯特拉。

“我是说‘那个’计划！”斯特拉用恼怒的眼光看着自己的父亲。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索夫有些诧异。

“您的军师拉克！”斯特拉的怒气看来有增无减，“父王，我希望您能放弃这个计划，如果计划失败了，那天使就……”

“如果成功了卡恩那小子就身首异处了！”索夫打断了斯特拉的话，“孩子，现在我们必须速战速决，这场战争大的太久了，我们的人民早已受不了连绵的战事开始向东方大国哈金逃亡了，用不了多久田地将会荒芜，城池将无人把守，敌人会长驱直入，那时我们不得不面对亡国这一事实。”

“可是，我们就……”

“不用担心，我的孩子，在实行这一计划前，我已让天使训练了一批顶尖的杀手，这队人完全可以弥补失去天使的损失。”

“不，父王，我觉得我们应该和解。暗魔之王已经苏醒，并率领暗魔大军向我们人类攻来，我们人类现在需要团结！”

“好了！少在那里多事！”索夫极不耐烦地吼道，“暗魔大军现在正在玛兰其与矮人周旋着，离我们还远得很！少在那里杞人忧天！就算到了人类要灭亡的那份上我也绝不与卡恩和解！听到了吗？绝不！”这时索夫发现斯特拉正愣愣地站在他面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索夫挥挥手，示意斯特拉退下。

斯特拉逃似的退了出去。

“人还真多。”罗蒙环顾四周，“大概有二三十人吧！没想到斯达真是人才济济。”

这天早上罗蒙起地很早，为的是不惊动斯诺。昨天晚上他对罗蒙迁入斯诺达尔士兵训练营的计划一直持反对态度，但由于罗蒙的固执只好作罢，随即便要去一起去，罗蒙自然不情愿，两人便开始了另一场无休止的争论。这场争论最终在罗蒙因疲倦过度倒头大睡而结束。

精灵的体力虽不及人类，但精力与耐力却远远高于人类。

罗蒙可以说是第一个到达集合地点的，并以最快的速度通过了测试。测试非常简单，考生只需用考官发的普通铁剑对一个一人高的木头连劈三下，然后考官便会根据考生的握剑姿势、拔剑与下剑的速度以及对木头的损害程度来评判此考生是否可担当此任。

这种测试对罗蒙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只劈了一下，木头便应声落地。而评委们也只看到一道光闪过，完全没见到罗蒙拔剑。一个个全部目瞪口呆。

现在已是八点，看到告示并打算来的自由剑客差不多已经到齐了。所有的人都在默默不语地仔细打量别人。这种气氛让罗蒙感到异常的压抑。

其实这些自由剑客生性并不多疑，只是近来两国为了削弱敌国的战斗实力，暗中暗杀敌国武艺高强的剑客的事时有发生。他们当中有一部分人并不想来，无奈迫于生计，只好前来碰运气。毕竟1000尼卢不是小数目。

“欢迎大家的到来。”一个如同坚冰碰撞而略带稚气的声音在大厅中心的高台上冷冷的响起，所有的剑客不禁打了个寒颤。高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位留着棕色短发的少年。不用说，那声音便出自他的口中。

当这声音响起时，所有人都以最快速度握住了剑柄，做出拔剑的姿势。但等大家搞清了声音的主人时，原本统一的动作表情现在分成了三派：一部分人舒了口气，放开剑柄，表情甚至有一点悠闲；一部分人握剑的手虽没有松开，但显然放松了许多，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一部分人的动作表情跟原来一样，丝毫没有放松。

引起剑客们表情多变的根本是少年的奇特外表；瘦小的身材与稚气的声音告诉了人们他的年龄不过十五、六岁，但他却有着极不相称的成熟且俊美的面孔。最奇怪的是他的衣着：覆盖全身、闪着黑色耀眼光芒的铠甲上有着非常醒目的银白色猎豹，缚在他背后的剑柄上也有着相同的图案。凡是对政治有点熟悉的人都知道，那是斯格特王族的徽章。也就是说，那少年是索夫的直属剑客，大有来头。

只见他用极寒冷的眼神扫过全场人，再度发出了寒冷女神蒂梅利般的声音：“既然大家汇聚与此，就免了不必要的客套话。这次请大家来是要成立一个专门从事暗杀的小分队。”

那位少年的话还未说完，下面已是骚动不安了。

“我们是剑客！不是下三滥的暗杀者！”一位身材魁梧的黑发青年嚷道，随即响起一片附和声。

少年用没有感情的黑色眼眸瞥了少年一眼，稍稍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这是索夫陛下的命令。”

大厅内一片寂静，连罗蒙因好奇环顾四周引起的铠甲碰撞声都显得格外响亮。

少年似乎十分满意，但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从今天起，我就是大家的教官。”又是一阵骚动，大家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绰号是：死之天使。”

这次声音明显比上次此低了好多，但收效却好极了。连罗蒙的铠甲都因为主人的过度吃惊而安分了下来，不再弄出任何动静。

但这情景只维持了一秒钟。很快大厅中响起了一片“唰、唰”声，那是剑客们把剑的声音。他们的剑都指向一个人：死之天使。

罗蒙没有拔剑，他正用麻绳束起自己披肩的卷发，但手由于过度兴奋抖个不停，绑了几次都绑不好。这是罗蒙开战前的习惯。

所有拔剑的剑客都十分清楚，这一举动会使他们背上叛国的死罪，他们还不想死，但他们更清楚，加入这个组织就等于一只脚已跨入了所有人都不想进入但总有一天非进入不可的世界——冥界。

“死之天使”这个词在斯格特早已成为死神的代名词。他的凶狠与毫无人性常常使人误解以为他是魔神的后代。死之天使经常派去镇压那些因受不了连绵战事与重税而发生暴动的边境村落。结果全部惊人的一致：全村上至八十岁的老妇，下至刚出生一星期的婴儿，无一人幸免于难全部惨遭杀害，而且都是在毫无警备之下被害。最可怕的是，此事全由死之天使一人操办。虽然当剑客们听到少年自报姓名后都有一种想逃命的冲动，但他们还是拔出剑来准备拼死一搏，这主要是因为剑客们都想起了一件发生在斯格特十年前的事。那时索夫也下令组建了一只暗杀队伍，参加的所有队员都受到索夫陛下的威胁：如果任务失败，就杀掉一半的亲人，再度失败就杀掉另一半与剑客自己。这虽然是被封锁过的秘密，但还是走漏了风声，成了公开的秘密。所以在一瞬间剑客们便下定决心：就算自己死也不能连累家人，拼命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更何况其中还有些人死也不肯当杀手的。

“抵抗是愚蠢的。”少年的声音依然毫无感情。

“不抵抗才是愚蠢的！！”那位身材魁梧的青年高声喊着冲上前去，那气势仿佛要把少年劈成两半。

就在利刃即将碰触少年棕色短发的一刹那，少年以精灵般轻盈的步伐避开了利刃，绕到了青年的后方。

“架势很好，”少年握紧了背后的剑，“但速度不够，不适何当暗杀者。”话音未落，青年滚热的血液已从他结实的后颈喷洒出来。

“下一个。”伴随着青年倒下的“噗嗵”声死之天使寒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已拔出的利刃上竟没有一丝血迹。

未等少年说完，所有的剑客除了罗蒙全都高举利刃冲了上来。

“围攻……很聪明的做法，”少年一边以轻盈的动作躲避攻击，一边冷声赞许道，“但……”一位金发中年的脖子应声喷血，“这不易让你们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会让我不易找到够格的暗杀者。”在他说话期间，又有一名青年倒在血泊中。

好强！罗蒙内心呐喊道，绑好的头发依然因过度兴奋而不停的乱抖。不愧为我看上的对手，非同一般！

“咚”的一声把罗蒙拉回了现实。一个圆圆的东西在空中带着红色的尾巴沿着一条美丽的弧线来到罗蒙的脚下。那是一位青年的头颅，长满雀斑的脸颊依然留有被杀时的痛苦，未合上的双眼流露出对世间的留恋。罗蒙连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异常愤怒。

“叮！”一种金属碰撞特有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起来。死之天使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剑被接住了。

接剑的人自然是罗蒙。

“……合格。”死之天使因自己的剑首次被接住而有些吃惊，同时他也看出接剑的人的实力很强，与原来被他杀掉的剑客根本不是同一等级的。

“掌管睡眠与死亡的斯累笛啊，请将短暂的沉睡……”

不好！是沉睡咒文！罗蒙将剑一抽，向后跃去，逃离了施咒区域。

真稀奇！罗蒙边退边奇怪，他是斯累笛的祭司？沉睡魔咒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学会的。

正当罗蒙纳闷时，死之天使已以轻快的身法追了上来。

不行，不能分心！罗蒙站稳脚跟，握紧剑柄，准备接招。

眨眼间，少年已来到跟前，口中似乎念念有词。一瞬间，罗蒙听到了“身轻如燕”这个词，身经百战的他立即反应过来这是“跳跃加强”咒文的最后几个字。

接着，少年轻轻跃起，翻过了罗蒙高大的头顶。

什么？！空气魔法？！他是术师？！不可能！！

罗蒙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罗蒙的意识开始朦胧清醒时首先听到了“滴嗒、滴嗒”的水声。再清醒一点便闻到了一阵馊味，这种气味似乎混杂了血腥味、腐肉味、粪便味以及其他的味道。这股味让原本就恶心难受的罗蒙有了想吐的欲望。

慢慢的罗蒙费力地挣开了眼睛，一面用岩石筑成的简陋但结实的墙横在了他的面前。突然间，罗蒙意识到这是间牢房，自己被捉了。

罗蒙发现自己这种躺姿十分不舒服，正当他打算坐起时，后颈袭来了一阵阵疼痛，这阵疼痛差点让自己再度昏过去。这就是导致罗蒙昏迷的原因：后颈被准确地结实地挨了一下。

“你醒了吗，爱斯恩特的三皇子罗蒙殿下？”一丝如寒冷女神蒂梅利的呼气般冰冷的话语带着幼稚的气息从罗蒙背后透了过来。

罗蒙顾不得后颈的剧痛，立刻半坐起来转身过去。那位把他打晕的少年果然就站在铁栅栏外。

“对不起，我叫贝特，只是一名雇佣兵。”罗蒙冷静地说，心中祈祷着只是试探。

“我看过你的记忆了，”少年依然冷若坚冰，“你无法否认。”

命运之神斯利莱特的祭司吗？他究竟是那种法师？！罗蒙的疑问越来越多。

“卡恩之子罗蒙，18岁，擅长剑术以及用兵，生性血气方刚，但关键时异常稳重。自从两位哥哥分别死于斯林保卫战与洛克战役后，便成了爱斯恩特的第一继承人。曾在两年前企图潜入斯格特，但最终失败。这一次携同爱斯恩特的军师斯诺潜入斯格特，打算寻找死之天使一决高下……”少年一边打开铁栅栏门走近罗蒙，一边冷冰冰地说，“但这不是你的真正目的……”少年突然一转身，对空无一物的身后说，“你被骗了，军师斯诺。”

一种带着惊讶的沉默在这间不大的牢房中蔓延了整整一分钟。只见牢房门口处浮现出了一位金发且俊美的精灵。他的脸上充满了大惑不解。

“你是怎么发觉我的？”精灵压低了声音问，“你没有设立感知结界啊？”

“我拥有风元素精灵的庇护，空气系魔法对我无效。”天使轻描淡写地说。

天使已得到元素精灵的庇护？！那么年轻？！斯诺吃惊极了，他对死之天使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当一名术师想要得到某一种元素精灵的庇护时必须要与元素精灵签约，元素精灵的脾气十分善变，并对签约的人要求极高，往往是法术极为出众，而且已掌握了这种元素精灵所拥有的高等法术才准许签约。在这世上勉强够格的只有几名年已过百的魔法学院的院长，如此年轻的死之天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法力如此深厚。

“你打算拿我们怎么办？”罗蒙无奈的问道。连老师最拿手的隐身术都能被识破，那他还指望什么逃跑呢？

斯诺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精灵特有的傲气比平时低了一半。虽然他站在门口，但他清楚这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他们这次面对的敌人是如此的深不可测，他们赢不了，哪怕对手只是个女孩。

精灵是最敏感的种族，所有的外貌对他们而言都是毫无意义的，正因为如此，斯诺才发觉了天使的真正面貌——一名16岁的少女。

天使没回话，只是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写满咒文的圆球。

“拿着，”天使把球扔给了斯诺，“这个可以把你们带到哈森村，从那个边境村你们就可以回国了。半年前那里被我‘清理’过，所以不会有人。”

远距离传送球？！斯诺惊呆了，他实在不明白这位貌似少年的少女在想些什么，但手中的魔法球告诉他没有陷阱。

斯诺下意识的绕开死之天使走的罗蒙身边，开始启动魔法球。

随着斯诺不停地咏诵着咒文，牢房的石板地出现了成圆形分布的咒文圈。这个闪着白色光芒的咒文圈刚好围住了罗蒙与斯诺二人。渐渐的，咒文圈发出了越来越亮的光芒，光把这间阴暗的牢房变的宛如白昼。

罗蒙在这白光中吃力地站起。“为什么？”他不解的问。

“我只要你向卡恩传个话，”死之天使的眼中闪出了一丝仇恨，“在我杀他前，不许死！”

只听“唰”的一声，白光消失了，咒文圈消失了，罗蒙与斯诺消失了，只留下天使一个人在这个阴暗的牢房中。

“为什么一个人也没合格？！”索夫坐在高高在上的宝座上向下俯视着单膝跪拜的天使说。

“没人够格，”天使冰冷的说，“剑客的用剑基础过弱，而且成长期已过，不可能再从头培养。”

可恶！索夫暗暗的想，过久的战争已让我国耗尽了人才了吗？战争一定要在近期结束，听说玛兰其的矮人已经守不住了！

“是吗？”索夫极力装作不以为然，“那没办法，去准备你的下一项任务吧。”

天使正要退下，索夫又开口了：“以后注意一下，没有我特别的命令就不要把见过你、与你一同执行任务的随从杀掉，虽然那可以保密，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国家需要用人，懂吗？”

“……”

天使依然是头也不回地退了出去，直径走向了与金碧辉煌的宫殿毫不相衬的最北边的阴暗房间。

那是间毫无生气的房间，除了生活必须的家具、用具便一无所有。看来这就是天使的房间。

天使走到放在房间一角的水盆前，脱掉套在手上的黑色手套，用力地洗手。

“你的手很干净，有必要洗吗？”一个雄厚的声音从天使的背后响起。

天使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只有一个人会来这个房间找她，“斯特拉殿下，”天使的语气依然冰冷，“如果被陛下知道你到这儿来，是会受罚的。”

王子微微苦笑：“那是儿时的事了，现在不会了。”说着他径自步入房内，“这儿还是老样子，死气沉沉的。”突然他话锋一转，问：“你觉得这次任务会成功吗？‘风’向你透漏消息了吗？”

“……不容乐观。”天使擦干了手，“对不起，殿下，我要去看望母亲，请自便。”

“等等！”王子用恳求的语气说，“你放弃这次任务吧。不用担心，父王那边我会处理的，好吗？”

“……多谢，”天使头也不回地向外走，“但那是我的命运，也是我最想做的。”

斯特拉站在门口目送天使，脸上全是同情的表情。

天使的目的地是宫殿最南边的光亮房间。这是间与死之天使的房间完全相反的房间：天花板上挂着精巧的银制烛台；墙上装饰着的画全都是出自名家之手；地上铺的地毯也是从最东方的国家运来的高级品。房中的一切都显示着主人的不凡地位与高雅品位。

天使一进屋便看到了坐在摇椅上安详读书的中年妇女。这名妇女拥有与天使相同的棕色头发与深邃的黑色眼眸，虽然年龄给她的眼角添了几许细纹，但添得更多的时岁月的醇味。

“母亲……”天使轻轻呼唤着，话语一改平时的冰冷，露出了几分的关爱。

妇女立即抬头，脸上写满了恐惧。

“不！！”妇女大声喊道，“不要过来！你这个杀人魔！你不是我的孩子！你不是！！”说着，妇女不停地把所有能触及到的物品掷向少年，“别过来！杀人狂！杀人狂！！”

天使轻皱了一下眉头，一向无感情的眼中闪出了一丝哀苦。

物品一件件地砸在天使的身上，天使似乎毫无反应，慢慢地退出了房间。

一路上，罗蒙与老师之间的话少的可怜。不是罗蒙的话变少了，相反他的话比以往多了很多，而是斯诺变得沉默不语。造成一向以话多著称的斯诺沉默的起因是一名身怀绝技、隐藏了自己真实性别的少女：死之天使。

不觉间，他们已回到爱斯恩特的首都汉林。

罗蒙看来是下决心一定要让斯诺说话了。“我们回来的要比预计的早，不是吗？”罗蒙迎着夕阳的红光说。

“唔。”斯诺保持着沉思状态。

“这趟旅行真是收获不少，”罗蒙显然不满意老师的回答，“既遇到了天使又得到不少敌军的情报。”

“唔、唔。”

“你说天使为何会甩下那句话呢？”说着罗蒙学起了斯诺现在的样子：左手抱胸、右手托下巴、双眉紧锁，两眼还不时地撇向自己的老师观察是否一致。

“唔、唔、唔。”斯诺沉思不已。

“唉，”罗蒙投降，“老师，请不要‘唔’下去了，我要发疯了！”

“唔。”

“老师！！”

“啊？”斯诺终于注意到罗蒙的话了，“什么？有事吗？”

“我在问你，”罗蒙处于发疯边缘，“天使为什么会对我们说那句话。”

“大概是卡恩陛下年轻时在斯格特与什么人结下的什么仇恨吧！”斯诺说，“卡恩陛下在你1岁时因为皇叔艾特伦的迫害曾到斯格特避难。那时我与卡恩还不相识，所以具体也不太清楚。”

“我知道！”罗蒙不耐烦地说，“我问你，如果天使真与父王有仇，为什么说：‘在我杀他前，不许死’？如果是我我会说：‘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当然，我清楚但是天使流露出来的感情是仇恨没错，但似乎掺杂了别的东西，好像是……关爱？”

“关爱？！不可能，当时我虽然无法看见附着在天使内心的情感元素精灵是什么，但我确实感到一阵不是指向我们的杀气，再说……”斯诺不解的问道，“‘在我杀他前，不许死’与‘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有区别吗？”

“老师，”罗蒙有丝无奈，“我觉得你最好有时间去学一下人类的感情问题，虽然你已通晓所有人类的历史与知识。”

“这是怎么回事！！”这吼声在宫殿中回荡着。

正当罗蒙王子与他的老师斯诺使用隐身术偷偷回到城堡后，斯诺在王子的房间里召唤他们的替身木偶，没想到卡恩陛下也跟着一同前往。虽然，卡恩见到两个月未见的“真货”后愣了一秒，但他很快就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似乎是斯诺第一次回答不出来人类所提出的问题。他开始后悔当初应先设下感知结界。

“我们去了一趟斯格特。”罗蒙出奇地冷静，“我只是去找天使了。”

“你这个白痴！我说了多少遍，不许去找他比剑！你没考虑过后果吗？没想过如果天使比你强你就死定了吗？！你怎么可以……”

“除此之外，”罗蒙声音稍稍提高了一点继续说道，“我还弄清了斯格特所有上阵的指挥官的用兵习惯与方法。”

什么？！斯诺愣了，在斯格特我们没有接触过高级军官呀！他怎么会？

卡恩陛下显然也愣了，他忘了继续训驳他的儿子。

罗蒙顿了顿，“在我16岁听到大哥死于洛克之役后，我就下定决心，要亲手结束掉这场战争。它已使我失去了很多东西，我们必须尽快赢这场战争。就在我在阅读父王的前线消息时我发现对我军的胜利最大的威胁是斯格特专执行暗杀任务的死之天使。因为战争有时不是看指挥官的用兵技巧，而是双方的指挥官谁先死，所以我不得不想除去死之天使。当时我对自己的剑术极有信心，便想自己一人去斯格特，杀掉死之天使，但没想到行迹败露了。虽然杀掉死之天使是我这次旅行的目的之一，但这不是主要目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对战事的了解，我发现虽然死之天使能给我方将领造成一定的威协，但他几乎从未上过战场，只负责于国内人民暴动与我国的偷袭部队，所以就现在而言他对战事并无太大的影响。后来我又发现我国之所以能与斯格特国打如此长时间的最主要的是我们一直摸不清敌方指挥官的用兵习惯，他们的技巧很诡异，总能在逆境中起死回生，这就是为何我们在战场上虽然一直拥有优势，却总无法取得彻底胜利的原因。于是我决定去斯格特打探一下消息。在此之前我做了自认为很周密的计划，首先我决定去斯格特的最多只能两人，并且只能这两人知道，人多了易走漏消息。而且目标太大容易暴露身份，这种事情不可告于他人，我可不想步二哥的后尘，当然我也考虑到如果行迹败露最好的逃跑方法就是使用隐身术，于是我便看中了您的军师，我的老师斯诺，他是我国为数不多的术师中擅长隐身术的。在两个多月前，我派出了那批偷袭队伍为的是引天使出现，同时也是为了我的计划来寻找任性的借口，因为当时我已准备就绪，只差一个借口来斯格特。老师请不要生气，如果当时我对您说实话，您一定不会同意，因为那太过于危险。如果说是去找天使您大概就能同意，因为对我们而言，能在斯格特找到他的机率几近为零，所以您认为这趟旅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计划一开始进行地很顺利，我搞到了情报，但有一项致命的错误：我低估了死之天使，我和他交手输了，被捉了起来，本来去那个兵士训练营之前我就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没叫老师跟着一块去，为的是假如被捉，老师还能用隐身术来救我，但……”

“等一下！”早已听地一身冷汗的卡恩陛下问道，“当时死之天使有可能把你杀掉的，你没想过吗？”

“我考虑过了，”罗蒙解说道，“我当时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很快否定了，这只是一个斯格特招聘暗杀者的一项测试，只要行迹不会暴露，自然不会危及到生命。”

王子解说完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唔……我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了。但是天使真的是极为深不可测，他乍看之下只是一名少年，但剑术十分了得，我甘败下风，而且他竟能使出沉睡魔咒、空气魔法、记忆读取术，更可怕的是他还能看到已隐形的老师。不过……”罗蒙看着已经面无血色的父王开始后悔这次计划干地有些鲁莽，“不过不知为何他放了我们并帮助我们回到了爱斯恩特。”罗蒙的脸上出现了充满歉意与准备接受惩罚的表情，“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去斯格特的理由。父王请不要怪老师，因为他完全不知情。”

“殿下，”斯诺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王子为他求情的那段话，“您还没说，你是怎么搞到情报的。”

“强盗，”罗蒙解释道，“我很清楚从前线逃下来的士兵几乎都当了强盗，只要从他们那里下手，得到情报是很容易的，因为他们是那些胆小又懦弱几乎没有什么爱国意识的人，只需给他们一点钱，情报就到手了。所以我才会专捡小道走。还有……”罗蒙低下了头轻声说道，“请原谅我对您说谎，老师，这只是我第一次对您说谎，虽然我清楚您最讨厌别人骗您跟打断您的讲话，但我还是希望得到您的原谅。”罗蒙说到这儿把头低地更低了。

真地有点后悔了，罗蒙暗想老师经过这件事后肯定会讨厌我，我本想凭这项计划来向父王证明我的实力，但这也没办法，如果硬要在被父王承认与被老师讨厌之间做选择，我宁愿被讨厌。

一双温暖的臂膀轻轻围住了罗蒙。

“孩子，放心吧！”卡恩陛下拥抱着自己的爱子说，“你的斯诺老师不会讨厌你的，反而会为你感到高兴，因为你已经具备了处于乱世之中的国王应有的一切，不是吗？斯诺。”卡恩向正冒冷汗的斯诺问道。

“啊？啊，是的，我不会生气的。”斯诺显然没在意王子对他说谎。

“所以……”卡恩怜惜地望着自己的孩子的脸庞，“不要自责了，我的孩子，我们不会怪你的，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卡恩下意识地抱紧了罗蒙，“我已失去了两个儿子，不要让我再失去你好吗？”罗蒙轻轻拍了拍父王的背，点了点头，这时他才发现平日时如此威严的父王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

太可怕了！站在一旁观看这感人地一幕的斯诺已是满身冷汗，只有十几岁年龄竟能想出这种计划，而且为了完成竟可以欺骗自己最亲近的人，真不知道等他成长完全后会成什么样子。呵，光想想就很可怕了。斯诺的嘴角浮显出一丝自嘲微笑，看来我得重新评价我的王子殿下了，他可是我自一千年来第一个判断错误的人类呢！

“什么？！”一名褐色头发的士兵吃惊地听着这次行军任务，“竟让他带我们去偷袭爱斯恩特的首都？！那群指挥官没疯吧？”这名士兵手指的是一名矮小的少年。那名矮小的少年正是貌似少年实为少女的死之天使。

“是啊！”另一名金头士兵用手扶了扶头盔气愤地说，“让这么年轻的人带着我们深入敌国根本就是送死！听听，他连声都没变呢！”[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nkan.net]

“……是啊！”

“……就是！”

“……什么世道……”

“安静！”这雄厚而工作者的声音响过后，全场一片肃静。发出威震所士兵的便是这次行军的策划者、斯格特的独裁者索夫陛下了。“这次的指挥权全权交给……交给……”看起来他想不起来给天使起的假名了。

“布莱艾泊，陛下。”军师拉克小声提醒道。

“噢！真是难记！”索夫轻声抱怨了一句，随后又提高了声音，“交给布莱艾泊。这次的计划将关系到这场已打了五年的战争我国的输赢，请放心，等你们完成任务，顺利归国之时，就是我国的胜利之时，你们将成为我国的英雄，所有人都可以得到一块土地与爵位作为奖赏！”

所有士兵都在欢呼，为的是索夫的最后一句话，他们已不关心自己的指挥官是否年幼。

“所以，”索夫举起了圣杯，“现在就来接受我们伟大的战争之神艾斯帝雷的祝福！”说完，将右手一挥，圣杯中的圣水尽数洒在了士兵们的身上。不知是有心无心，索夫没让天使沾上一点圣水。

“好了！”索夫空了空圣杯，对士气激昂的士兵说道，“出发吧！我的勇士们，艾斯帝雷与你们同在！”

“胜利与我们同在！”士兵齐声喊到。

看到这种激昂的场景，天使依然面无表情冷冰冰地看着所有的士兵。她知道，这次任务过后，他们将一个不剩，全部赴往冥界。她也知道，当他们被全部干掉时自己也要与敌军周旋一会儿，直到受伤为止，然后再说出自己的绰号“死之天使”直到这里，索夫的计划才算刚刚开始。

“陛下，请您再仔细回想一下，是否有什么人与您在斯格特结过仇。”斯诺一脸正经地问。

“哼，”卡恩苦笑一下，“真正得罪过的就只有索夫，别人似乎没多大印象，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知道。”

“很有可能是您得罪了死之天使的父母，不过他决不可能是索夫的孩子，请您再想想看。”罗蒙推开门进入了卡恩的卧室，看来他已在门外偷听很久了。

“那就不知道了，”卡恩耸耸肩，“我只得罪过索夫……”卡恩似乎想到什么，不由沉思下来。

“哦？”罗蒙现出非常感兴趣的样子问，“是什么事呢？我怎么没听您说过呢？关于什么事？就因为这事使你们的关系恶化吗？您为什么不说话？快说说看！父王您是怎么得罪索夫的？”

脾气暴躁的卡恩这次竟无视罗蒙的无理取闹，一直沉思不语。

“好了！”倒是斯诺沉不住气了，“殿下，您不是还有一些公文要批吗？快回房间把那堆羊皮纸看完！”边说边把王子向外推。

“等等！”王子恳求，“告诉我吧，我真的很好奇！”

斯诺完全没有理会，将王子推出后便“嘭”地关上了门。

虽然斯诺可以从声音上来分辨一英里以外的麻雀与燕子的叫声，但他依然站在门口聆听王子失望的叹息声远去后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陛下，”斯诺快步走近卡恩，“您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大概，”卡恩轻皱眉头低语着，“但也不能确定……毕竟这事的可能性太小了……我也一直没听说过……这事应该在斯格特引起骚动才对……除非索夫故意隐瞒……唔……看来非得要见一见天使本人才行！”

“是吗？”斯诺似乎明白了，“是那件事吗？可能性的确不高，但并非全无，而且相貌应该与您所述相符合，但我毕竟没见过那位夫人，只是听您描述过，还是您亲自来确定一下比较好。”

“父王，”斯特拉一下子满面忧愁地说，“母后好像又发作了，止也止不住，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

“啐！”索夫扔下手头看了一半的羊皮纸，迅速向外奔去。

这是宫中最明亮的房间，一切的设施都如此奢侈，但现在则脏乱不堪：从东方来的地毯被弄地满是浓汤，看上去更像一大块油帆布；紫彬木的衣柜被一团团的熟蔬菜装饰成了一件掇着可笑黄绿色花纹的木柜子；墙上那些知名画家的得意之作被乱飞的银器具砸成一个个有着破画布的画框；墙壁不时地被扔来的物品砸出“咚、咚”的响声。

将这间屋子弄成这样的妇女正歇斯底里地乱扔她所能碰触的任何东西，不停喊道：“不！不是！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杀人魔！”在她身旁的侍女极力想要阻止她，但似乎没用，她不敢对自己的主子动粗。

“你先出去！”国王抵达后直接冲入房间，对侍女说。

侍女仿佛得到无罪释放的通知单的犯人一般逃出了这所房间。

国王似乎完全不怕妇女扔来的物品，直径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不停挣扎的妇女，温柔地细语道：“不用担心，斯琳娜，你根本就没生过那孩子。”

“我……没生过？”斯琳娜瞪着浑浊的黑色眼眸疑惑了。

“没生过！”索夫肯定地说。

“真的？”

“嗯！没错！”

“太好了！”妇女深深地舒了口气，安静下来了。

“好了，斯琳娜，睡觉的时间到了，”索夫温柔的抱起妇女，“走，去睡觉。”

拉克不知何时来了，对着站在门口的王子说：“不愧是国王。这么快就让王后安静了。”

“如果母后没有得病，父王也不用这么辛苦了。”斯特拉王子怀着一丝悲苦说。

“我倒觉得如果爱斯恩特国王－－卡恩没到我国避难，所有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拉克苦笑着说。

“什么？！”爱斯恩特的国王扔下正用来批阅羊皮纸的羽毛笔问，“你真的弄清天使的能力了吗？”

“是的，陛下。”斯诺可没卡恩这么兴奋，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忧苦，“这是一种几近失传的魔法，所以还不敢肯定。不过可能性很大，因为天使的一切症状都在表明这就是那种特殊能力。”

听完斯诺几近耳语的漫长解释后卡恩有点担心了。“你能胜过他吗？”卡恩问。

“老实说，我没把握。”斯诺一本正经地回答，“不过如果您和我的猜想都正确的话，相信天使不会威胁到您自身的安危，除非她还不了解自身能力的特性。”

“但愿，”国王不禁长叹，“不知何时才能见到那孩子。”

“父王！”罗蒙王子连门都没敲就一头冲了进来，挥着手中的羊皮纸喊道，“快看哈卢斯上将给我们送来了什么消息：他们捉到天使了！”

“殿下，您确定是她吗？”斯诺有些不放心。

“你不都看见了吗？”罗蒙不耐烦指着正往宫殿这边运的囚车说，“他不就在里面吗？”

“真不敢相信，”斯诺叹息道，“索夫竟然让一名新手指挥半支杂牌军与我军作战，难道他不知道哈卢斯的军队正是我们的主力吗？”

“谁晓得，”王子撇撇嘴，“大概他真的疯了。”

坐在囚车中的正是斯格特的王牌杀手死之天使，此时她安静地倚坐在车中，只有锁着用粗糙绷带缠着红白相间的右手的铁链在囚车颠簸时才发出金属碰撞响声，双目正注视着那座国王所在的城堡，黑色眸子中闪出一丝若有若无的仇恨。

相反，囚车外可是一片热闹；护送他来的士兵正滔滔不绝地对前来迎接他的人诉说着他们是如何如何地抓到天使，如何如何地与他战斗，场面如何如何的惨烈，天使如何如何地强大等等，使对方不停地发出一声声惊叹；囚车经过的街道可以说是人满为患，所有人都想知道天使究竟是何许人物，看来天使的名气不只仅限于自己的国家。

囚车就在这种熙熙攘攘之下进入了宫殿。

“父王真的打算见他？”王子看着囚车进入了宫门内问。

“是的，”精灵说，“陛下实在太想知道他的身份了，只有近距离观察才能确定，当然表面上是为了劝降。”

“没问题吧，老师。”这次伦到罗蒙不安了。

“放心，”斯诺胸有成竹，“再怎么说对方也是被‘缚咒链’所缚，只要链子不断，天使就不能使用法术。除非……不过这也不足以威胁到国王，我已做了万全的准备。”

“但愿。”王子不知为何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安。

“老师，你说如果父王不想知道天使的身份还会见他吗？”罗蒙突然问。

“会的，”精灵说，“因为现在正是人才短缺的非常时期，我想依照陛下的性格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劝降天使，她是难得一见的暗杀好手。”

“……是吗？”王子松皱着眉头。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斯诺问。

“我在想父王与索夫以前不是一对好友吗？父王的性格索夫应该一清二楚……”

“我不明白，殿下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好像有陷阱。”

“放心！”斯诺效仿人类的样子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王子的肩膀，“一切万无一失！”

“他就是死之天使？完全是个孩子嘛！”

“真不明白，索夫发疯了吗？竟让孩子来当暗杀者。”

“不会是已成年的侏儒吧？”

当囚犯一押进宫殿，两旁的士兵就在不停地小声评论着天使，对他指指点点，仿佛是没见过的珍禽异兽。唯一一位没有加入评论的士兵看来身经百战，他正踏实地站在军师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透过过的大的头盔下面的眼睛望着天使，他似乎清楚天使的实力，站姿一直处于战场上的立正形式。

“安静。”一种充满王者气息的苍老声音从天座上传下。它似乎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兵士们立刻停止谈话，立正站好在原处。

说话的正是坐在王座上的卡恩，从他棕色眼睛里的威严正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是身份高贵统率过千军万马的主要原因。

“来自斯格特的偷袭者，把头抬起来。”国王对头一进宫殿就低着头的天使说，话语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天使没吱声，依然单膝跪着，头低得很低。

“抬起来！”这一次声音稍稍提高了一点，有点急促的话语中透露着国王极想看到天使相貌的心情。

天使还是没动。

“你聋了吗！？”一名左排的褐发的士兵显然十分敬爱自己的国王，面对如此对卡恩的命令视而不见的人感到十分恼火。他也管不了什么礼节的问题，快步走向天使，打算揪住天使的短发，强行让天使抬起头来。

“当心！”就在士兵离天使只有一步之遥时，斯诺喊了出来。因为这时斯诺听到了一点点风的响声，在这种时候听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咦？”就在士兵听到警告声并停下不解地望着自己的军师时，“劈呖叭啦”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脑后。那是天使的铁链碎了的声音。兵士听到声音后迅速作出了反应，转过头去。但已太晚，天使向右一挥，兵士的脖子变得如同喷泉一般。

就在连斯诺这位思维敏捷的高等精灵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天使早已一步跳起，极轻盈地来到卡恩跟前。

“住手！！”

反倒比精灵更快反应过来的王子几近歇斯底里地吼道。

天使没有停下，直接将藏在护腕里的小刀插进了吃惊不已的卡恩的喉结。

“不！！！”

王子痛苦地叫声响彻大殿，他实在太爱他的父亲了，自从王后与二位皇兄去世后亲人就只有国王了，对于已经承受过三次亲人离去的打击的罗蒙几乎已无法再承受失去父王这项打击。

当看到卡恩缓缓从王座上跌落下来时，王子已理智全无，拔出腰中的佩剑，冲向天使，他完全忘了面前这位少年可以在三招之内让他一命呜呼。

天使听到罗蒙的喊声后，没有趁着所有人都在吃惊的这个空档逃出而是平静的转过身去面对着罗蒙，脸上依然是冷冰冰的，但一滴泪珠就象是冬天开放的荷花，不合时宜的从她的脸颊滑落。

罗蒙举着剑冲来时没有半点停顿，虽然这是他首次看到天使挂在脸颊上的泪珠，但愤怒已烧掉了罗蒙的所有理智，他完全没想过天使的泪珠代表什么，最起码这时完全没想过。

天使没闪也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罗蒙冲到面前，她合上了眼睛，等待着刀刃的触及，两滴被眼皮挤压出来的泪珠一下从脸颊滑落到地。

王子的剑狠狠地落下，没有半点怜悯。

一瞬间，火花四溅，那是刀刃用力接触石板地所造成的。剑，没有伤到天使的一丝一毫——不是王子的剑落空了，而是天使不见了。她仿佛已溶解在周遭的空气中，被风吹散，大殿中已没有了天使的气息。

“……人呢？”整整一分钟过后罗蒙才从惊讶不已中走出，喃喃自语地吐出这两个字。

“他恐怕是被元素精灵带走了。”成熟而稳重的声音带着自若在这个充满惊讶的宫殿中不协调地响起。

“……老师？”王子的俊脸了充满了大惑不解。

精灵没有答话，只是转身向那位身经百战的士兵说：“陛下，您认出来了吗？”

“士兵”没有立即回话，只是慢慢地脱下他戴着稍大的头盔，在所有人吃惊稍加大惑不解的注视下露出了他微卷的褐发与棕色的眼眸以及布满沧桑刻记的真面目。

“是的……”国王用嘶哑微小的声音说。

“竟不把这计划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儿子？！”从大殿上退下后，罗蒙跟随卡恩与斯诺进入到宫殿后的花园，那里是人较少的地方。

“不与你说是为了保密。”斯诺似乎终于找到了向王子报仇的机会，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他说。

“……”王子的脸上浮现出哑巴被骗吃黄连的表情。

“陛下，您确定是吗？”精灵完全没有与理会罗蒙的怒视，他对一直沉默面露苦色的卡恩问。

“是的，”卡恩的嗓音似乎比刚才更沙哑了，“没错，是她，与她长得像极了，尤其是眼睛的颜色。”

斯诺听后，不由轻皱一下眉头，与国王一同陷入苦涩的沉默中。

“你果然认识天使！”罗蒙听到这段对话暂时忘记了老师的挖苦，开始向国王追问起天使的身份。

“是的，”卡恩带着无奈与苦涩说，“不，准确地说我认识她的母亲斯琳娜，也就是索夫的王后……”

“等一下！”罗蒙急切地打断了国王的说话，“那天使就是索夫的孩子了？为什么……”

“殿下，”斯诺插话道，“清楚地说，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

“唉！”卡恩叹息道，“那孩子恨我也是有理由的，是我……是我害她变成这样啊！全是当年我一时糊涂，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误。如果……如果没有发生过这孩子就不会如此痛苦了，或许这场战争就不会打响了！”

看到父王这种痛心疾首的样子，罗蒙心中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情，这是一种由“惊讶”“愤怒”“怨恨”“怜惜”与一点点“喜悦”所混合而成的感情。

“陛下，您不必自责，”斯诺用一种不近人情的话语说，“天使目前大可不必找了，因为找也找不到，她也不会对您有什么伤害了，也不会对国家有任何益处，所以请忘掉她，相信她大概不在这世上了。”

什么？！罗蒙由如当头一棒，“为什么？”

斯诺瞥了一眼王子，“我知道您很关心您的又一位亲人，殿下，但就算她活着也未必安然无恙。哦，不要着急，这要先从天使的特殊能力开始解释。想必您也发现了，殿下，天使几乎精通所有法术，拥有元素精灵对她的绝对庇护与‘缚咒链’对她的无效，这都是由于天使一出生就进行了一种仪式，一种已失传很久，非常邪恶的仪式。这个仪式是以这个婴儿除了‘仇恨’与‘亲情’的所有感情当作祭品与所有的元素精灵签下契约，来换取这名婴儿在所有法术领域的学习通行证以及魔法物品对其无效，当然还有所有元素精灵的庇护的特殊能力，这就使这名婴儿只需在成长过程中努力学习法术便可成为根本不可能成为的全能法师。当然，这种仪式也有极大的局限性，因为人类一但没有了感情基本上就没了活的动力以及目标，如果培养出这种人类不管多强也不会对任何人有用处，所以这就必须让这名婴儿打自一出生便有了能让他产生这种元素精灵憎恶到不想碰的‘仇恨’感情的对象。相对的，只有负面感情是不够的，这就需要‘亲情’这一纯洁到元素精灵都不忍心拿走的美好感情。所以进行控制的人就必须是这名婴儿的亲人，当然也不一定非得是亲人，如果不怕这位全能法师的报复，以他亲人的安危作交换来控制他也可以，因为这样才能控制住这名无感情的人。自古以来因为这种仪式因为局限性太多，所以在术师之间已失传，只有在古籍里才能知其一二。这种仪式不很受欢迎的因素还有一个：如果这名无感情的人因失去亲人而流泪（古籍上提到的总是这种例子），那他将引起庇护他的元素精灵的极大愤怒，因为自上古时代起由于人类的贪婪使大地荒芜的沉重教训使元素们不再相信人类的眼泪，尤其是对于这种不是赁实力争取庇护的人类的眼泪更是视为罪恶的象征，所以……”

“刚才天使……不，我妹妹不见就是因为精灵发怒了？”罗蒙虽然上半听地犹如浓雾里看太阳，但下半部分多少听懂了些。

“是的，殿下，所以我才说找也没用，就从刚才我听到无数愤怒的元素喊叫声来看，她是活不成了，就算活着也不一定活得完整，因为元素就是这么反复无常，连智慧的精灵王都猜不透他们。”

“什么……意思？”虽然王子再度听糊涂，但从精灵的话语中多少嗅出了一点自己的妹妹不可能正常存在的意味。

“嗯……就是因为元素精灵的喜怒无常与性格多变，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惩罚天使；也可能是风元素用风刀将她撕碎，或火元素让她自燃……那就要看哪种元素来惩罚她，不过从刚才天使的突然消失来看，似乎是具有瞬间传输功能的水元素接手来惩罚她，至于方法，就不从得知了。”

“……她真的没法回来吗？”王子还是有些不死心，那毕竟是他他唯一的妹妹，是他世上仅存的两位亲人之一，他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失去这一半的亲人。

“……殿下，我想我们还是停止论争这个话题的比较好。”斯诺暗示王子国王的状况有所不佳。

这时罗蒙才注意到卡恩的表情已到了这种欲哭无泪的地步，这让他一下想到父王接到二皇兄战死的消息时的表情。王子明白不能再谈论下去了，他不想再弄糟父王的情绪。毕竟对于一个差不多已死的亲人再下多大功夫去找也不会有结果。他的理智这么告诉他。

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过后，王子开口了：“老师，既然您不打算让我去找回妹妹为何还要把一切都告诉我呢？”

“我不希望看到亲人自相残杀，不论是什么种族。再说她也不一定死了，虽然几率很小，这样一来一旦你们有幸再度相见就不会互相大打出手了。”精灵仿佛对正前方的小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从沉默开始就一直直盯盯地看着它。

“好了！”斯诺一转身，“我该去收拾一下那个木偶，天使下手还好不重，重做一个木偶可要花很多时间与精力。”斯诺就在这没有任何人回话的状况下走开了，虽然他明白这很不礼貌，但面对两个正悲痛着的人类不去打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再说他们也不一定会对斯诺的召呼有回话。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一节）

好冷，这儿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呜……手臂好痛，是什么时候受地伤？我是谁？为什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一名身着打扮与外貌酷似少年的少女独自一人在这长年覆盖冰雪的山峰上艰难行走着。不清楚应往哪里走才能下山，走来走去似乎只在一处徘徊。虽然现在是春初，但春天似乎没有光顾这座高山的意思，气温极低。

突然间，她被什么绊倒了，扑倒在雪堆里。

我要死了吗？少女暗自想道，算了，反正我死了没人关心我，没人为我落泪……没人吗？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会这样想？可能真的没人关心我，虽然没根据，但我知道。

少女感到十分疲倦，只想睡一觉。睡吧，这一睡我就到冥界了，或许我还可以知道自己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会不喜欢知道。

渐渐的，少女看着挂在眼前已成冰凌的棕色留海，闭上了双眼。

这时，一双厚实的熊皮靴子停在了已昏过去的少女身旁。

隐隐约约中，少女感到周身暖和起来了，似乎在她的身旁有一簇暖烘烘的篝火。我到了冥界吗？少女想，原来冥界是这么温暖。“啪！”一声柴火烧裂的声音的出现让少女起疑了。她睁开了双目。

“你醒了。”一种成熟的男声在少女的耳畔响起。

少女颤动一下，她突然有一种想立即跳起，做好备战姿式的冲动。但她现在没法动，整个人似乎被抽空了一样，连抬一下手都成了困难。

“怎么了？”那个男声问，“冷吗？那也没法，竟有人在毕雷特山上穿这么薄的衣服登山，丫头，捡回一命就不错了。”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她正躺在一个山洞里。山洞不深，却很宽敞。从她躺的位置可以看到洞口外的点点星光。

“喂，丫头，你叫什么？”那男人见少女不说话便粗傲地问。

“……不知道。”少女这才第一次正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位有着亚麻色短发与黝黑皮肤的粗壮中年男子。这时他正在火上熬一锅肉汤，这是少女从山洞里的阵阵肉香判断出来的。

“……那你从哪儿来？”中年男人着是被少女的冷静吓了一跳，竟有人能这么轻松地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少女一贯是冷静回答，仿佛这一切都不是在说她一样。

“……那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男子又吃了一惊。

“不知道。”少女看到了男子脚边的长剑，开始猜想他的职业。

“天哪！”男子惊呼道，“你不会撞到脑袋了吧！你究竟记得什么？！”

“不知道。”少女说，他是自由剑客，还是雇佣兵？

“你难道只会说‘不知道’吗？”男子有点生气了。“哼！”男人从鼻孔中喷出了无奈的叹息。“丫头！”他抛给少女一捆衣服，看起来像是某种兽皮制成的蛮人服装，“你应该能动了吧？麻药劲该过了，去把衣服换上，穿这种衣服登山，想死啊！到最里边去，那里有个小洞，进去换，换好后出来吃饭，看来我不得不收留你了。”

少女顺从地慢慢坐起。感觉却实比刚才好了，最起码能动了；这时她也感到手臂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了。

“你是怎么弄的，丫头，”男子一边拨弄着汤勺一边用手比划，“这么长的剑伤，整整缝了六针才合上！”

“不知道。”少女抓住衣物，小心地站起。虽然摇晃几下，但总算没摔倒。

“……你该不会只说过这三个字吧？”男子再度叹息，“以后打扮稍注意一下，别扮得和男孩一样，刚才给你治疗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

“你叫什么？”已走到山洞后面换衣的少女突然想到问问题或许是塞上那男子唠叨的嘴的较好方法。

“天哪，你总算说了别的话！”男子有些喜悦，“哈斯林。在精灵语里是‘使剑者’的意思。当然这不是我的本名，但这是我的通用名称，凡是认识我的人都叫我这个……”

少女这才发现原来的方法是多么的愚蠢，哈斯林更吵了。她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嗯……看来我的手艺还不错，”哈斯林看着少女起来，那身衣服少女穿起来有点笨重，不过还算合身，“丫头，看来我得给你起个名字了……‘洁鲁西’怎么样？‘冰块’的意思，跟你很像。”

“……嗯。”少女同意了，她还算喜欢这个名字的。

“好了，开始吃饭吧，”哈斯林递给洁鲁西一碗肉汤，“明天一早还要赶路，早点睡，看你的身体挺结实，虽然你长得有点瘦，明天赶路应该没问题。”

“赶路？”洁鲁西不解地问。

“噢，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完，瞧我这记性！”哈斯林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我是一名自由剑客，前一阵子听说我的朋友矮人尼多遇到了麻烦，我去帮一下。”剑客喝了一口汤继续说，“你应该会用剑吧？……算了，问了也白问，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真是奇怪，一般人没了记忆应该是愁得不成样才对，而你……丫头，你也太冷静了吧！”

“不，”洁鲁西回答，“我一点也不觉得愁闷，准确地说，我没感觉。”

“是吗？”剑客趁刚才少女说话的空档一口气喝完了自己的那份汤，“不觉得愁闷就好，有时候多余的记忆会给你带来负担。”

“真少见！”哈斯林一大早就开始发牢骚，“你不会是把感情连同记忆一块丢了吧，丫头？一路地沉默寡言，我好像只见过你这一种表情。”

“……我好像本来就这样。”洁鲁西看来恢复地挺好，走在积雪半米深的地方竟如同走平地一般。

“是吗？看来你的过去真是你的负担啊！”剑客停了下来，用手遮住从眼睛上方射下的明媚阳光，向远方眺望着。“就在前面，”他用手指了指远方的山谷，“在那下面，小矮人的村落——雷里斯诺。尼多就住在那里，听说他们晚上总是受到妖精的骚扰，这种难缠的魔族已惹了不少麻烦了，所以我得去帮忙赶走这群胆小又麻烦的小妖精。”

“……妖精，在暗魔大军中充当侦察兵的身份。”少女无意中说出了这句话。

“……是的，”剑客突然脸一沉，有点忧虑地说，“希望不是大军，虽然玛兰其已经失守了，但玛兰其离这里还是挺远的，暗魔还到不了这里，希望是。”哈斯林顿了顿，“但毕雷特山谷是通往中洲的必经之路，雷里斯诺据说也是因此而富裕的。这次我来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劝小矮人离开，放弃自己的村落，暗魔的攻来是迟早的事。”

“……”少女看着剑客，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有了微妙的改变。在她心目中，剑客给她的第一印象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标准北方蛮人，而现在看来，他多少像一点普通人了。

“好了！”哈斯林提了提背包说，“快点赶路吧，这样中午之前我们就能到了。必须快点，我可不想饿肚子，昨晚我们已经吃完了所有的食物。”

“怎么回事？”还未到村口两人就看到一排用圆木临时搭建成的防御工事。“只是一群小妖精，有必要这么大兴土木吗？”哈斯林问道。

“今晚……将有一声恶斗。”洁鲁西很难得地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剑客有些纳闷。

“木材是新的，”少女指了指上面还留有几枝针叶的圆木说，“看来是刚刚才完成的。而且很高——对付小妖精没必要这么高——这种高度是用来防止攻城梯架上木墙而侵入村中。从那边的剩余木材来看本来打算建成防飞弹的高度，但后来发现时间不够所以改成现在的样子……”

“那么，今晚会攻来武器装备精良，人数众多，那就只有……”

“暗魔大军。”洁鲁西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件最糟糕的事实。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哈其林仰望了一下晴朗的天空说，“真可惜，相信小矮人也都发现了，现在就是逃跑也来不及了，毕雷特马上就会有一场很大的暴风雪了，在这种天气里翻越这座雪山无异等于自杀。”

“……”少女默默地听着，丝毫不显慌乱，仿佛剑客正在谈论极寻常的事物。

“你害怕吗？”剑客看到少女沉默与冷静的神态不由地问了一句，因为他认为这是一件没理由不让人胆战心惊的事，最起码他已经感到恐惧了。

“不。”少女镇定自若的地说。

“……！”哈斯林很是吃惊，“丫头，你真特别！”

“来者何人！”不知觉间，二人已来到木墙下，一名在木墙上放哨的矮人对他们喊道。

“哈斯林！”剑客高声喊道，“自由剑客哈斯林，应尼多的邀请前来助阵！”

“开门！”小矮人回头喊了一声，他显然知道哈斯林是谁，在喊话时毫不犹豫。

门打开了，于其说这是门还不如说是木墙的一部分，门与木墙的样式完全一模一样，当门合上时哪怕你趴在木墙上一寸一寸地也找不出门缝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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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哈斯林拍了拍还不及自已胸部高的洁鲁西的头顶说，“记住，当小矮人对你行礼时一定要还礼，否则会被对方认为是极不友好的表现！”

门伴随着一种“吱咯咯”的声音完全打开了。

一名小矮人率领着一群小矮人战士在门口恭敬地迎候。从这名小矮人穿着的暗紫色的斗篷与头戴镶着银丝的墨绿色帽子可以看出他的身份不低。

“嗨，尼多！”哈斯林快步迎上去，“真高兴又见到你了老朋友！”

“我也一样，老朋友！”虽然尼多尽量控制好自己的尊贵风度，但一见老朋友哈斯林维持不住了。

经过一阵热烈的老朋友之间的寒喧后，尼多转向了洁鲁西，“这位年轻的少年是帮手吗？”

“噢，老朋友，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要纠正你的一个错误——这位是洁鲁西，是名少女……不要这么吃惊，虽然开始我也很吃惊，或许会成为我们的帮手，或许不会，因为她失忆了。”

“噢，真是可怜！”矮人轻轻弯下腰，“尼多为您效劳。”

“……”看到洁鲁西没有反应，哈斯林暗地里拉了拉她的衣角。这时洁鲁西才想到应该回礼，便深深地弯下腰，动作有点笨拙，不过还算到位。“洁鲁西为您效劳。”

“真是个有礼貌地青年。”尼多乐呵呵地拍了拍和他的肩膀一般高的洁鲁西的肩膀——他很喜欢有礼貌的年轻人。

“尼多阁下，我想我们该进去了。”尼多身旁的矮人提醒，“城门开的时间有点长了。”

“哦，是啊！”尼多对哈斯林作了个请的姿势“快请进吧，吃午饭的时间到了，相信你们也饿了。”

“这么说暗魔大军确实要来了？”哈斯林问。

“是的。”尼多回答地有点苦涩，“昨晚，又有一群小妖精来捣乱，我们干掉了几个，他们身上穿的皮甲上都印着这个标志。”说着小矮人用粗短的手指沾着酒在餐桌上轻巧地画出了一个张嘴獠牙、吐着红信的蛇头，非常神似，观者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标志－—在场的人都认识这个标志，那是暗魔的首领，黑魁首恶龙的标志。

原本就只有尼多与哈斯林谈话声的餐桌一时间更安静了，只有洁鲁西的汤匙偶尔碰触汤盘壁的声音。

“你们确定他们会来吗？”哈斯林担心地问。

“不知道，”尼多说话显然底气不足，“希望不来，过了今晚，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逃往中洲了。”

“他们会来。”一直不语的洁鲁西突然发话了，“连掌握不了多少法术的小矮人都察觉到天气的异变，那么暗魔的术士自然也察觉了，他们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开展杀戮的好机会。不管今晚天气多恶劣，他们必定会来，更何况坏天气对他们魔族的影响是只好不坏。”

一连串让人绝望的分析后矮人开始不安了，他们怕死的程度绝不亚于人类。矮人虽然与精灵一样拥有无限的生命，但他们不能像精灵那样死后可以转世并保留记忆，他们死后只有空虚。

“不要绝望！”剑客看到矮人如此灰心说“我们还有机会，只要赢了今晚，没错只要赢了今晚这一战。相信来的肯定不是大军，暗魔一向看不起比他们矮小的人种（哦，对不起。），所以晚上来的只会是一小部分，不会很多，我们有机会，懂吗？不要绝望否则一切都完了！”

“是的，老朋友，”尼多有点振作了，但看上去还是灰心大于自信，“不能绝望，只要熬过这一晚，我们勇敢的战士大概会撑过的。”

不会有机会的，洁鲁西心里想，就算来袭的暗魔人数不多，但绝对是有能力在一夜之间铲平这里，更何况这里的人早已心灰意冷，失去战斗意识，如果有战争的祭司在这里使用“勇气”口语的话或许还会有点希望，但从刚才看来这里没有懂魔法的人。想到这里，洁鲁西不知为何脑海中闪出一段咒语：伟大的战争之神区斯帝雷，请将绝对的勇气赐给这些受惊的战士吧！“勇气”咒语？洁鲁西困惑了，我为什么知道这个？

“老朋友，我会帮你的，”哈斯林用力拍了拍尼多的肩膀，“不用担心，我们会赢的！”

“但愿！”尼多苦笑了一下。

“你的武器还真多！”哈斯林边舞弄自己手中的长剑边说。

“是的，”尼多在这间堆满武器的狭小房间中不停地翻找什么，“这些都是我的收藏品，或许有点旧，不过刃口还算锋利……找到了！”矮人从一大堆长剑中抽出了一把又细又长的剑。“喏，”他把细剑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洁鲁西，“精灵战士常用这个，小巧轻便，它会适合你的。”

少女接过细剑，在空中随意挥舞几下。“太轻了，”洁鲁西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我想我比较适合挥舞人类剑客所用的普通双刃剑。”

“……是吗？”尼多莫名其妙，但还是给洁鲁西换了一把人类剑客的双刃剑。

“你果然是斯格特的高级剑客，”哈斯林看到洁鲁西在熟练的挥动沉重的双刃剑时说，“一开始看到你的铠甲时还不相信，斯格特会有这么年轻的高级战士？现在我懂了，你的手法真是熟练啊！”

“……是吗？”少女心不在焉地听着，她一直在查看双刃剑的刀刃是否有裂痕。

“看来你能帮我不少忙呢！”剑客面带微笑地说。

“你们要钢甲还是锁甲亦或皮甲？”尼多提着刚翻出的铠甲问。

“哦，不用了老朋友，”哈斯林看着尼多翻出地铠甲心里想恐怕哪一件对他而言都太小了，便婉言回绝，“我不用了，我有自己的便行了，还是给洁鲁西挑一件吧！”

“不用了，”洁鲁西一口回绝，“我就穿我自己的铠甲。”

“是吗？”尼多有点不高兴地把翻出的铠甲又一件件整理好放了回去。

“非常感谢你的剑，”哈斯林看出了尼多的不愉快，“也感谢你的铠甲－—虽然我们已有了自己的。”说罢他又暗中拍了一下洁鲁西的后背，洁鲁西很快反应过来，深深地躹了一躬，“感谢您的剑，洁鲁西愿为您效劳。”

“唔。”尼多开心了一些，他总是很喜欢有礼貌的人。

“好了，”尼多等两人换好铠甲后走出房间，“该去部署一下了……啐，真冷！”

当洁鲁西紧随哈斯林走出房间后也感到袭人的寒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刚才进屋之前还没这么冷，才半个小时气温便下降到这么低。

“暴风雪要来了。”哈斯林望了望有点云彩的天空说，“过会更冷，尽量扎紧衣领和袖口，你受的伤还没好，会感冒的。”洁鲁西顺从地扎好衣领袖口。

“真没想到！”尼多突然一转身，他显然听到了哈斯林的话，“你还满细心的，老朋友我要重新认识你了！”

“别说笑了！”哈斯林说，“我一直这么细心，只是你没发现！”

“是吗？”尼多眨眨眼，语气中充满了讽刺的意识。

哈斯林没有理会矮人的找喳，他也没心情斗嘴，他只想尽快到处查看一下，确定一下兵力的分部是否是按计划。他可没有尼多那么善于在紧张时刻放松自己，也没尼多那么好的心态在危难时还能打趣，毕竟他只是名活了几十年的人类，而尼多却已三百多岁了。

尼多看出了老朋友的烦恼，知趣的闭了嘴。其实他也很烦，很紧张，但在危难中保持风趣是他的一贯作风。

“嗯，看来没问题，”哈斯林走到木墙下看过后说，“接下来就等暗魔出现了。”

木墙上站满了弓箭手，他们将用自己的弓箭击退暗魔的第一轮袭击；剑客们同样也在木墙上，他们负责将爬上木墙的魔族打翻下去；城门边是几名力气较大的矮人，他们将用自己的蛮力来抵御攻城柱的冲击。一切都看似是那么的完美无暇，但却有致命的漏洞……

“术士……”洁鲁西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嗯？”两人都不明白她在指什么。

“如果队伍中有术士，你们有策略防御他吗？”

一片窒息的沉默。

“……没有……”尼多开口说，“我们没有懂法术的人，我们甚至没有魔法物品。这个村落本只是个贸易场所，它根本没有什么防御措施—－最多也只是有一点破旧的兵器，那是用来赶妖精的。”尼多越说越灰心。

“别这么说，”哈斯林说，“矮人是勇敢善战的种族，不是吗？只要挺过这一晚就可以了，阳光可是魔族最讨厌的东西！”

“是啊，”尼多苦笑着，“但愿吧！”

洁鲁西突然间又想到什么，刚想开口，但被哈斯林制止了。

“对了，丫头，”哈斯林抢在洁鲁西开口之前说，“我还没把你的任务告诉你，来一下！”

洁鲁西跟从哈斯林离开了木墙，留下尼多一人在那里指挥矮人们搬运武器。

“以后注意一下嘴，丫头，”哈斯林批评少女，“不要什么都说！”

“这是事实，”洁鲁西强调道，“难道事实也不能说吗？”

“正因为是实话才不能说！”哈斯林吼道，把旁边路过搬运黑毛箭的矮人吓了一跳，“这是最不应该说的话！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多绝望吗？矮人可是即使在紧急关头也能笑出声来的种族，刚才尼多竟只开了一个玩笑！你看不出他们的心情多糟吗？实情只会让他们更绝望，这场保卫战他们也别想赢了！”

刚才是你扫了尼多的兴的。洁鲁西不满地轻皱眉头。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二节）

“好了，进去吧！”两人在一座石塔前停下，这座石塔是矮人的守护神奥沽西维的神殿，它的样式完整地反应出矮人建筑的特点—－华丽而雄伟。如果是平时，这里定是热闹非凡，过往的经商矮人定会在这里祭拜自己的守护神来乞求保护与祝福，但现在却是冷冷清清，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偶尔路过搬运武器的矮人。

洁鲁西不明白哈斯林为什么要带她来这儿。难道是来守护神殿吗？洁鲁西猜想着，跟着哈斯林进了神殿。

这座神殿竟有扇门，按理说神的殿堂是不应有门的。不难看出这扇门是新装上去了，沉重而结实。只见哈斯林单用左手轻易地推开这扇沉重的门，然后站到了一旁说：“你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们！”

洁鲁西向里张望，发现这是一间宽敞的大厅，看来是神殿的主厅。整个大厅里坐满了黑压压的人。

“？”

洁鲁西看出来这是一群矮人，其中一半是留着胡须的成年人，一半是儿童，她很奇怪，现在正是大难临头之时，为何会有成年男子在这里。

“因为他们是妇女跟儿童，无法上战场。”哈斯林看出了洁鲁西的疑惑又添了一句，“矮人无论男女都长胡子，这是常识。好了，这儿很安全，你就在这儿保护他们，直到战斗结束。”

“你不是说过我能帮你吗？”洁鲁西似乎有点不满这种安排，难道因为我是女孩才让我在这儿？

“你受了伤，丫头，”哈斯林说，“再说这任务也很重要，家人对矮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他们是否安好直接影响到矮人的作战情绪，所以如果暗魔想速战速决一定会先攻击这里，如果这里失守，矮人的军队无论多英勇善战也会垮的！”

“可他们根本不可能攻到这儿来，除非所有的战士都战死了。”洁鲁西小声地嘀咕着。

哈斯林似乎听到了，但又好像没听到，只是拍了拍洁鲁西的头，“好好干，丫头，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毕竟你曾是斯格特的高级剑客！”

这时洁鲁西才发现自己的护胸甲上有一个银色的豹形标志，它看起来是那么的不顺眼。

“加油吧！”哈斯林转身离开了，顺便关上了大门。

当哈斯林一走，洁鲁西便取下胸甲，用双刃剑用力地刮着，打算把那个标志削去。这个标志在她看来真是讨厌极了。

“呵，起风了！”一走出神殿哈斯林便感到迎面吹来的冷风已冷到不一般的程度，他明白，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木墙下面已积了一群矮人，虽然阳光已被几片云挡到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他仍能感到矮人们严肃的表情。

“……你们是伟大的战士！所以应该勇往直前！”

“是尼多。”哈斯林嘀咕着，快步走向木墙。

“……战斗吧！我们的战士们，让敌人明白谁才是真正在勇士！”一阵激昂的演说过后只迎来了不怎么有斗志的欢呼声。

“情况如何？”哈斯林爬上木墙后，先问了尼多一句。

“唉，糟透了，”尼多伤心地说，“大家都绝望了，你能想想办法吗？这样下去，我们输定了！”

“好吧，看我的。”哈斯林清清嗓子，开始用自己雄厚而洪亮的声音说：“听着！你们是矮人战士，怎么可以如此绝望？好！我们暂且不谈勇气。请你们自己想想看，现在你们手中的命何止你们一条？！还有你们的妻儿！振作起来，哪怕不为自己只为亲人！”

简短的演说引发了巨大的效果，原来垂头丧气的矮人渐渐抬起头来，暗淡的眼睛中也闪出了点点光芒。

“是的，我的孩子，为了他们我拼了！”

“是的，为了伊娜，一定要赢！”

……

所有人都在不停地切切私语，最后形成了一片强烈的充满斗志的话语：“不能输！”“我们会赢的！”“一定要赢！”

“太棒了！老朋友，请你来真是对了！”尼多感激得连连躹躬，他还从未见过矮人们士气如此高涨。

“不客气，老伙伴，”哈斯林微微一笑，“这种事战场上我见多了，这还不算很糟的，你应该看看那时的斯林，那里的士兵才……”

“暗魔来了！！”一名望风的矮人喊道。

哈斯林与尼多一同向木墙外张望。他们两人都看到了同一种东西：在北方那一大片墨色的乌云下闪出了几点火光，火光一跳一跳地不断增加。虽然哈斯林只见到了火光，但尼多已发现在火光之下的一张张暗魔巨兽，狼人、妖精、半兽人这些魔族怪物丑恶的嘴脸，还有一架架攻城梯与一台台投石器。

矮人的视力很好，他可以在没有月亮的夜晚看清树上有几只鸟，当然仍不及精灵，精灵甚至可以轻易弄清没有月亮的夜晚的树上鸟的尾部羽毛是否有折痕迹。

“来了。”尼多轻声说，满脸严肃。

“是啊。”哈斯林用同样的表情与语气附和着。

火光越来越多，乌云也渐渐向这边移来。仿佛是魔族带来的黑暗。

当第一阵夹杂着雪花的狂风吹过后，那此魔族也已来到木墙下。他们踏着响亮但不整齐的步伐，口中喊着恶毒的咒骂语句，不停地挥舞着手中黑色顶尖有倒钩的武器，对着木墙叫嚣，血红的眼中放出的杀机能让最凶狠的野狼群退缩。

“大约有1000人，比想像中的少。”哈斯林说，同时侧头看了一眼尼多。果然，矮人的表情终于乐观了一些。哈斯林是为了不让尼多绝望才只说表面，其实他很清楚，敌人数目越少越能证明对方有信心取胜，换言之暗魔的部队中术士的能力越高。

担任弓箭手的矮人将箭搭在弓上，慢慢绷紧弓弦。

“放！”一名矮人指挥道。

唰、唰、唰。黑色的羽毛箭在魔族的一片咒骂声中射中了前一排的敌人，这一回合至少有十几名魔族士兵中箭身亡。

魔族军队兴奋，不是因为同伴的死亡，完全是为了能展开杀戮的魔性兴奋。

敌人一拥而上，一瞬间便有数十架攻城梯搭在木墙上，那几架功城梯已被加长过，看来敌人事先已想到矮人会建设一些防御设施。很快，几架梯子便被推翻了，一名刚刚登上梯子的妖精被梯子压断了脖子。

矮人弓箭手几乎从未停止射箭，羽毛箭总是敌人的最大威胁。

“嘭”的一声，一枚巨石飞入木墙，砸中了一间民舍，屋子被整个砸坏，不过幸好房中没人。

“小心！”又一枚巨石轰然落下，这次可没这么幸运，两名看管武器的矮人被砸成了肉饼。

“可恶！想办法毁了投石器！”尼多看到惨烈死去的同伴不由怒吼。

“风雪太大！根本看不清！”一名矮人接话。

话音刚落，一名妖精已从攻城梯上顺利地翻入了木墙，他就在尼多的身旁。

“可恶！”尼多顺手一挥战斧把已举起黑铁剑的妖精一分为二，“下令，所有弓箭手都攻向投石器，总会有能射中皮带的！”接着更多的妖精翻了进来，尼多的战斧上染了更多黑色的血。

这一招果然很有用，仅消第一批箭便毁了一台投石器。

哈斯林在一旁一边不停冷静地挥舞手中的剑来击败不停翻入的魔族一边向木墙下张望。攻城柱呢？为什么没有攻城柱？而且术士在哪里？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见到有人在施魔法。难道……

正当所有人都在专心战斗时，一件可怕的发生了：一枚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火光把原本漆黑一片的山谷照得亮如白昼，“轰！”西边的木墙被火球击中，木屑带着火星四处飞散，空气中散发着肉皮烧焦的味道，一个大洞出现在魔族的眼前。魔族再一次兴奋，一起涌向缺口；矮人再一次愤怒，也向缺口涌去。

可恶！果然有术士，还好仅是打坏木墙，死伤人数不多……唔？哈斯林似乎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为什么只攻击西边矮人较少的那一段？攻击我这边人数较多不是更好？哈斯林眯起眼顺着缺口向南看去。

“不好！”哈斯林一把拉住想往缺口方向去的尼多，“快！集合弓箭手！找出术士！一定要快！他们的攻击对象是神殿！他们想杀死你们的妻儿来挫伤你们的士气！不能迟疑！”

尼多一听，吓得脸色惨白，“快！”他对身边的矮人喊，“快集合弓箭手！快！”

太迟了，又一枚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

一切都太迟了，尼多痛苦的闭上眼睛。

“轰！”

完了，全完了，这场战斗我们输了，永别了，我的孩子们，永别了，对不起，伊琳我没照顾好他们，对不起。

“天哪！”

“噢！天哪！”

“奇迹！”

“不敢相信！”

一句句充满惊喜的话语传入了尼多的耳中，好奇促使尼多睁开了双眼。“噢，天哪！”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神殿完好无恙！

“有人设了结界！”哈斯林兴奋极了，“真没想到你们这儿竟有这么棒的术师，快说老朋友，你把他藏哪了？竟能施展这种顶级法术，真令人吃惊！”

“……不知道……我们这儿没有懂法术的。”尼多吃惊极了，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又有火球下落了，不过这次不大也不是一枚，而是数十几枚比较小的火球，这十几枚火球落向了离木墙较远的一边。那里聚成一圈的几名敌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便被砸倒了。

“黑精灵！”尼多看着倒下的敌人十分肯定地说，“难怪能在短时间内使出顶级的火系法术，当数名黑精灵术师聚在一起时威力可真不容乎视！”

尼多不知道？哈斯林立在原地沉思着，也对，在雷里斯诺的矮人中没人会用这种顶级的法术，那就只有……哈斯林突然间想到了洁鲁西。不对，哈斯林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还是个孩子呢，虽然剑术好得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突然，一名巨怪就在哈斯林自言自语时咆嚎着举着狼牙棒冲上前来。哈斯林迅速地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随后他双手握住剑柄在巨怪还未再次抬起狼牙棒时结果了他。

“呼，好险！”哈斯林舒口气，向缺口的方向望了望，发现几乎战场上的所有人都聚集在那里。不能分心了，哈斯林心想，管他是什么人设的结界、放的火球现在正是战斗中，不应该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接着，他也奔向缺口处，加入了这场肉搏战中。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三节）

整个场面乱极了，只听到兵器交接的声音、矮人士兵呐喊的声音、魔族咒骂的声音、受伤者呻吟的声音，这些声音充斥了整个山谷，连风雪的吼声都早已被盖了过去，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几乎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同伴是否受伤，他们的眼中只有敌人，内心中只有一个字在驱使他们的行动，那就是“杀”。

这场战斗已成定局，魔族失去了他们最强大的部队——黑精灵法师，再加上他们的进攻完全不听指挥这就注定了他们的失改，既使他们的人数较多，装备精良，凶猛善战但在只比他们少200人，装备还算精良、士气高涨的矮人战士来说毫无意义。

这场战斗在暴风雪停后，太阳的第一缕光撒入谷底时结束了。自然，矮人胜利，至于那些还没有杀死的魔族则在太阳升起时候逃之夭夭了。

“你的战果如何？”哈斯林浑身沾满了魔族的血望着亲切无比的初升的太阳问与自己同样浑身是血的老伙伴。

“太多了，我可没数，”尼多乐呵呵地说，“不过我想大概不下50个！”

“哦？”哈斯林笑着说，“那我的战绩可没你好，才45个。”

“呵呵，也不少！”赖尼多转身向自己的家走去，“好了，该洗个澡，然后搬家。喂！老伙伴你也该洗一下！”

“我还是等一下吧！”哈斯林边说边走向神殿，“该去叫醒丫头，要吃早饭了。”而且他也有件事想确认一下，他还是觉得除了洁鲁西没有别的人能施展法术。

哈斯林来到神殿前，发现那里热闹非凡，在这场战斗中生还的矮人都在那里与自己的妻儿有说有笑，一片祥和的气氛。哈斯林看到这一切不由得微笑起来。

这时一个不合谐音符出现了，一副担架从神殿中疲两名矮人缓缓抬出，从担架凸出的下面可以看出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人。

“难道……”哈斯林立即跑向担架，他看到躺在担架上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铠甲。

“她怎么了？”哈斯林揪住抬担架的矮人劈头盖脸地问。

“没……没什么……只是……只是晕过去。”那位矮人吓地两腿颤用略尖的声音回答。

“晕了过去？”哈斯林疑惑了，“为什么？”

“不……不知道”这名矮人显然是名胆小的妇女，“对……对不起，可以……可以放开我吗？”

这时哈斯林才发觉自己很失礼，“哦，对不起，”他连连躹躬道歉并礼貌地说，“夫人，真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礼，能否告诉我昨晚神殿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另一位矮人发活了，“可不可以等到医生那里再解释呢？”

“哦，当然了！”

就这样哈斯林跟着担架来到了矮人的治疗之屋，那里可真是忙极了，受伤的矮人躺满了整个房间，一名矮人在其中不停地穿梭着为伤者包扎伤口。

“医生！”那位抬担架的矮人喊到，“请来一下，这孩子晕了。”

那名矮人应声而来，边擦汗边喘气地查察完了洁鲁西后说，“疲劳过度，只是太累了尔已，休息一下就好了。真是！这种小事不用来这儿没见我忙着吗？！”

这时他注意到了哈斯林，“你……你就是那个自由剑客？”

“哈斯林愿为您效劳，”哈斯林弯了弯腰，“这是我的同伴洁鲁西。”

“是……是吗？”这名矮人竟忘了还礼，他轻声自语，“没地方了……没了……”最后他指着一扇小门说：“那是我的房间，让这位小战士休息一下吧，他真是累坏了！”

“多谢！”哈斯林感谢地微微一笑。

等三人进到小房间并把少女抬到床上后哈斯林才迫不急待地问：“可以说了吗？”

“你来说吧，矣妮。”一位矮人捅了捅另一位矮人。那位矮人责备地看了她一看，便开始讲叙了昨晚的经过，“昨儿晚可真是吓死了，风雪又大，大厅里又冷，您看两个耳朵都冻僵了，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儿来。”

“讲重点，矣妮！”那位小矮人似乎察觉到哈斯林的不悦，低声提醒道。

“好的，凯琳。”矣妮也察觉到哈斯林正盯着她，“真是可怕，当时只听见外面轰的一声巨响，噢，天哪！太可怕了，我们只是从神殿很高的窗户里看到外面有火光，当时我真想知道怎么回事，但又不敢跑出去，唉！真是可惜，那堵墙我丈夫生前还出过一份力呢？我丈夫的手艺那可真是……”

“矣妮！”

“哦哦，知道了！”矣妮也注意到自己有点失控了，“火光闪过之后，我就看到这孩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当时把我吓了一跳，那孩子就坐在我旁边，然后那孩子就抬起头仰望着天花板，我正好奇有什么呢，那孩子就开始念念有词了，好像有什么‘大地之神奥洁丁维呀，’‘保护’之类的字眼，总之那孩子念完之后没多久就又是一声巨响。那个响呀，耳朵都快聋了，这次的火光也比上次的明亮得多。那时候很多孩子都吓哭了，当时大厅里可真是吵！啊，后来，那孩子好像有点累了，因为她的喘气声很大，在这样吵的地方我都听地很清楚。然后那孩子又开始念什么了，这次我没听见，因为太吵了。后来，后来那孩子就晕倒了，呶，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是她？！哈斯林极为不可思议，真是厉害呀，丫头，难怪你能成为索夫的直属剑客！

他把手胡乱在衣服上抹了抹擦掉了一些血。“好好睡吧，丫头。”哈斯林轻轻为洁鲁西盖上了被子，“你可真不简单！”

当洁鲁西醒来时已是深夜，她发现自己躺在一所宽敞的洞穴里的担架上，周围还有好几副担架，上面都躺着因受伤不能行动的呻吟不止的矮人，洞穴里暗暗的，只有几堆不是很旺的篝火，但也不难看出整个洞里横七八竖地都是睡熟的矮人以及一包包的行李什物。

矮人已经开始迁移了吗？洁鲁西想，看来那场保卫战我们赢了。突然间她觉得洞穴中很闷，想出去走走透透气。但当她坐起时发现自己已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全身也是极为酸痛。

“果然很吃力，看来连续使出顶级法术与高级法术对我有点勉强了。”她轻声自语着。

费了很长时间她才走到洞口，倒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是因为满地熟睡着的矮人让她花很长时间才能找到一块落足的地方。

“哦？你醒了？”坐在洞口外放哨的竟是哈斯林，“真没想到你恢复还满快嘛，丫头。”

“我们去哪？”洁鲁西与哈斯林并排坐下问。

“中洲，”哈斯林向棵小松树扔了一个雪球，“这还用说吗？除了中洲我们还能去哪儿？安排他们真是花了我不少功夫。”

“什么？”显然洁鲁西没听懂哈斯林在说什么。

“精灵自古以来就很讨厌矮人，相信不会帮忙；人类现在正忙着争斗，没空管别族的事；蛮人一向独来独往，无法指望他们；至于中洲的矮人，相信你也听过关于北方矮人与中洲矮人是怎么决裂的传说吧！”

洁鲁西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她听过。

“不过我们还是可以拜托人类的。哈金国的国王与我曾是好友，相信他会帮忙。”

“……”洁鲁西沉默地看着那棵小树的树干上被雪球砸后留下的斑点，不由得有些出神。

“好了。”哈斯林站起拍了拍身上的雪说，“丫头，你肚子饿了吧？睡了整整两天了，该活动一下筋骨了。来！你来放哨，我去找吃的。”

洁鲁西这时才发现自己肚子早已瘪了下去，一个劲地叫。

哈斯林走后，洁鲁西盯着空无一物的雪地，心中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为什么？为什么哈斯林刚才说的事我都多少有点印象？为什么我记得除了自己的事以外的事？她很奇怪已失忆的她竟知道这么多，真搞不懂失忆对我而言失去的究竟是什么？自我？过去？还是……算了，洁鲁西摇摇头，想也没用，这对现在的我而言根本毫无意义。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四节）

平静的夜晚就在这种平静中渡过了。第二天天一亮，矮人们便纷纷动身上路了。这一队人一路欢歌笑语从未间断，他们都很庆幸能从这次战斗中生还，重生的喜悦让这原本冷冰冰的雪山山脉羡溢着无限的热情。

洁鲁西这时才看到矮人热情奔放的一面，这与那天晚上的矮人简直倒了个个。尼多的幽默也在这趟旅途中显露无疑，他的笑话能让在场所有人笑到无法前进。哈斯林的笑话虽没这和么好笑，但也能让人回味上好几遍。欢笑充斥在每个人的脸上，每个人都相信前途的光明，除了一人。

洁鲁西看到这么多人在欢笑，她总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这种表情？洁鲁西猜想，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这时一名矮人捂着肚子大笑不已，“哈哈哈！一只熊？！哈哈哈哈！”他一边使劲的拍打着洁鲁西的肩膀一边不停地重复着，洁鲁西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名矮人。“喂！朋友，”矮人看着洁鲁西说，“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哈！熊？！哈哈哈”洁鲁西发觉自己应做点什么表示，比如做出与这个矮人一样的表情，但不知为什么，面部肌肉似乎早已僵住，她所能做的只有翘一下嘴角。当这名矮人好不容易直起腰时刚好看到洁鲁西正努力做笑脸的脸，这种古怪的表情让这名矮人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并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光注视她，洁鲁西看到他的反应也知趣地恢复原来的无表情脸。

奇怪，洁鲁西想，我很他们真是完全不一样。是种族差异导致吗？她望了望笑地正欢的哈斯林，不对，如果不是我特殊就是哈斯林已被矮人同化了。

经过一个月漫长的跋涉，这一队人终于来到了哈金国的边界。这一路平安地不像话，几乎没遇到侵犯者。自从恶龙不知用什么方法从魔界爬出来后中洲的各种魔族与邪恶的蛮人便响应他的号召全部聚集到北方，于是便出现了短暂的安宁。当然中洲依然是会有可能袭击旅人的人，但这也只是一小批一小批的强盗。不过当他们发现这队全副武装的人马时，只想逃也说不定。

“你们就暂时在这儿住一两天，”哈斯林跨上一匹马说，“我去向国王莫法请求许可，这儿离首都很近，很快就回来。”

“我也去。”洁鲁西从尼多手中抢过一匹矮种马说。

“好的，丫头。”哈斯林看着洁鲁西翻上马背说，“希望你的骑马速度有够快。驾！”

缰绳一甩在空中抽出了响亮的一声。他的骑术确实很好，没过一会儿他便冲出二，三百米远。

洁鲁西立即策马跟上，便骑术似乎没哈斯林精湛，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追上。

两人狂奔了好几十英里，直至马累地再也跑不动为止。

“你大可不必跟来，丫头，虽然你的伤已全好了，但体力还没恢复。”哈斯林看出马已经累坏了，不能再载它们狂奔了，便下马牵马步行。

“我不想与矮人在一起。”洁鲁西也从马上翻下。

“为什么？”

“我与他们格格不入。”

“哦，是吗？”哈斯林有点奇怪，“你与他们哪点不合？”突然哈斯林想到了，“……不会是矮人太过幽默了吧！”

“……大概。”洁鲁西自己也不清楚，只是隐约觉得如此。

“如果是不大喜欢我还可以理解，”哈斯林说，“丫头，格格不入只能说明你没幽默细胞。自己想法培养一些吧！一直板着脸很累人。”

“……我试试。”洁鲁西很想像矮人那样奔放，看着是那么的快乐与自在，她实在羡慕矮人的轻松自在。

“驿站到了。”哈斯林指了指前方不远的小木屋说，“我们去换一下马，顺便休息一下。”

两人走进小屋，驿站的主人——那位头发稀疏长着络腮胡的老人就立马打招呼，“嗨，哈斯林好久不见！矮人那件事解决了吗？”

“一杯啤酒，要最新产的。”哈斯林一把拉过一个椅子坐下，“是的，解决了，但比想像中的困难得多！”

“哦？”老人端来啤酒放到哈斯林面前的桌子上问，“出麻烦了？妖精人数太多？”

“比这个还糟！”哈斯林喝了一口酒转向洁鲁西问，“你要什么，丫头。”

“一杯水。”洁鲁西这种不问不答与冷冰冰的态度让老人吃了一惊，他不相信这么冷淡的人能和这么开郎的人在一起，就像冰与火能共存一样不可能。不过他还是回头拿了一杯水来。

“还要糟？”老人问，“那是什么？”

“暗魔。”哈斯林轻声说，似乎怕给人听见，吓到别人。

老人倒吸一口气，“天哪！他们已经过雷里斯诺了？！”

“是的。”哈斯林回答，一口喝完啤酒。

老人用右手食指敲着桌子，“我就知道！这次的危机不一般！我就知道！可没人信！真令人气恼！”这时他注意到哈斯林的酒杯已经空了。“还要再来一杯吗？”他问。

“不用了，”哈斯林说，“我们只是来换马的，雷里斯诺的矮人搬迁需要向国王申请许可。还有就是希望你帮能我向每位君主提醒一下：暗魔要到中洲了。”

“放心我会的，还有……”老人若有所思地说，“其实也不用申请，最近逃进哈金的流民多着呢！因为爱斯恩特与斯格特又开始打仗了。”

“哼！”哈斯林轻蔑地说，“又开始？他们停过吗？”

“对了，”老人一拍掌，“差点忘了说，大新闻：斯格特的暗杀者前一阵子行刺国王卡恩，结果失败了，最后被处决。”

“噢？”哈斯林兴致来了，“谁这么笨，有高等精灵斯诺在卡恩身边谁敢行刺？”

“当然有人敢！”老人说，“差一点就成功了呢！当时要不是斯诺早有准备，用一个木偶当替身，现在卡恩早已身首异处了！”

“谁这么厉害？”哈斯林十分惊奇。

“斯格特的头号杀手—－死之天使……”这时洁鲁西看到哈斯林的面部肌肉迅速抽动了下。“……我就知道！这种厉害的角色迟早要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来！”老人又开始用指头敲击桌子，“然后，杀手就被士兵擒住了，第二天就被处决了。”老人似乎又想到什么，“不过很奇怪，有人说那杀手没被处决，而是消失不见了，就在大厅里行刺完‘国王’后就不见了。被处决的只是斯诺变的替身木偶，很怪的传闻不是吗？”

哈斯林没回话只是掏出几枚钱币放在桌子上，“我们需要两匹快马，越快越好。”

“好的，”老人接过钱便去准备了，口中还不停地嘟嚷，“每次都这样，一提到死之天使他就拉下脸了。”

“死之天使是谁？”洁鲁西奇怪哈斯林刚才的反应。

“斯格特首屈一指的杀手。”哈斯林不耐烦地说，“好了，别问了，我只知道这些。我们上路吧！”

两人从驿站换过马后又是一阵狂奔。

“这马真不中用！也配叫快马？”哈斯林一边翻下马一边抱怨。

“那个老板很厉害。”洁鲁西下马后说。

“为什么这样说？我没看出来。”哈斯林有点不解。

“他对事物很预见性。”

“得了吧！”哈斯林不以为然，“他每次都这么说，一出大事他就说‘我早就知道’，其实他在此之前根本从未想过事情会如此发展。不过他的情报网真的很广。丫头，你不会被他唬住了吧？”

“……”洁鲁西没说话，心中升起了一点点不满。

“我们就在这露营吧，”哈斯林说，“天不早了。”

“还有多远？”洁鲁西问。

“大约还要再行半天。”哈斯林说，“明天中午就能到。”

洁鲁西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为什么？”洁鲁西不解地问，“你不累吗？”

“有点累，不过这不重要。”洁鲁西抬头仰望着血色的夕阳说，“风，是风带来了危险的味道。不能耽隔，总觉得矮人那里会有事发生。”

“是吗？”哈斯林有点惊奇，“说得对，这事不易拖延过久，虽然那里是哈金的边界，但不是绝对安全，还是赶路吧。”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五节）

两人再度上马，策马狂奔至深夜才抵达哈金首都劳特。一到护城河畔马就双双倒下，口吐白沫。

“唉，”哈斯林怜惜地看着马说，“可怜的马，这个样看来是不行了，如果耐力再强些就不致如此了！唉，可惜我又要赔给若特那老家伙一笔钱了。”

洁鲁西没有管哈斯林的悲伤之情大步往城门口走去。

“深夜的访客，报上名来！”一名门卫兵精神抖搂问道。

“哈斯林与洁鲁西一行人来此有要事与国王莫法商议。”洁鲁西回答。

“哈斯林？”卫兵惊奇地问道，“就是那个‘使剑者’？”

“是的，”哈斯林不知何时来到洁鲁西的背后，“你知道我的名号我感到很荣幸。”

“不……啊，不……应……应该是我荣幸才对。”士兵一下子口吃起来，“请……请进，我……我马上去禀告国王陛下，请……请稍后！”说着城门慢慢打开。

“你的名号真响亮。”洁鲁西很奇怪自己对“哈斯林”这个人毫无印象。

“噢，不，也没那么响亮。”哈斯林用自豪的语气说道，“只不过我经常游历于四方，帮助过各个种族的人，闯下过小小的名声罢了。”

罢了？洁鲁西撇了撇嘴，准确的蛮族，狂妄自大！

“阁……阁下请进！”那名卫兵紧张地重复说道。

“噢，谢谢，”哈斯林大方地一笑问，“你叫什么，年轻人，今年多大？”

“莫里，17岁，阁下。”卫兵回答。

“莫里，好名字！”哈斯林轻描淡写地说。

“谢……谢谢！”莫里的圆脸一下子熟透了。

“请在这等候，我……我马上去通告！”接着莫里便跨上马向皇宫方向奔去。

“走吧！”哈斯林看着少年的远去对洁鲁西说，“去见国王。”

“不是让我们等一下吗？”洁鲁西问。

“不用担心，莫法一定会见我们的，再说你不是说过有不好的预感吗？必须快点，以防夜长梦多。”哈斯林越说越严肃，其实他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地把矮人留人在边界是错误的，应该让他们进了哈金国界再向莫法提出申请比较好，再说以他与莫法的交情莫法是不会追究的。

两人很快来到皇宫的一个旁门口。

“唔，看来那个卫兵是从这儿进去的。”哈斯林蹲在门口看着地上新鲜的马蹄印说，“我们就在这儿等。”

还没等哈斯林说完就被从门里突然窜出的人影撞了个满怀。这一下子可不轻，那人影直接被撞飞了，而哈斯林只是被撞晃动了一下。

“谁啊！”那个人影从地上爬起，“这么晚还在外面晃，别挡道，我还要……噢，是阁下！噢！真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太对不起了！”这时二人才认出这人原来是卫兵莫里。

“没关系，”哈斯林和善地一笑，“国王肯召见我们吗？”

“啊，是的，是的，”莫里速速回答，“请走这边！”卫兵退到门外伸出左手作了个必恭必敬“请进”的姿势。

两人在卫兵的带领之下进入了皇宫。这是一座极其宏伟的宫殿，即使是在深夜也不失其宏大的气势，在月光的衬托下所显现出的一座古老而高大座塔尖诉说着宫殿悠久的历史。虽然洁鲁西无法看清宫殿的全貌，但她可以肯定这座宫殿是很久以前大约是魔法时代由矮人建造所成，因为它的建筑风格与雷里斯诺的神殿的风格很像，听哈斯林说神殿就是在那时由矮人之王吉特尼下令所建。

夜，安静极了，也太平极了，从进入皇宫后除了一些看守洁鲁西只见过一队夜巡的人马。

三人在一间房门前停下。单从之间房间的房门上就可以看出是间豪华的房间，房门的精细花纹诉说着主人的高贵身份。

“陛下，”莫特敲敲房门说，“自由剑客哈斯林带到。”

“噢？这么快？”屋内响起一片乱嘈的声音，屋内的人似乎因为来访者的突然到来有点乱了手脚。

很快屋内的人便打开了房门。

“老师！真高兴你能来！”开门的是一位大洁鲁西5岁左右强壮的年青人，从他凌乱的黑色短发与不整的华丽衣着上不难看出他刚刚起床。

“很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您，陛下。”哈斯林行了个礼。

“噢，老师，千万别这么说，您能来我太高兴了，不用在意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问题。”国王莫法向旁边让了让说，“来，快请进！您一定累坏了，我叫人送一份夜宵来。”

“不，不用这么麻烦，我来是有件急事想请您帮忙。”哈斯林边向里走边说。

“急事？怎么了？………他是谁？您的徒弟吗？”莫法注意到了洁鲁西。

“我叫洁鲁西，陛下。”洁鲁西也同样行了个礼。“很抱歉，我不是哈斯林的弟子，因为他没教过我任何东西。”

“洁鲁西？她是女孩吗？”莫法很是惊讶。

“是的，陛下，她是我在斯格特山脉上捡到的，因为她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所以我只好收养她，不过我今天不是专门来把她介绍给你的。”哈斯林一脸严肃，“我是来请求您能允许斯格特的矮人暂时住进您的国家的。暗魔已攻占雷里斯诺了。”

“暗魔？”年轻的国王吃惊道，“这么快？我本以为他们得花半年才能攻到雷里斯诺，看来有必要注意一下了。不过，老师，”莫法笑得有点无奈，“其实您大可不必专门来申请的，直接让他们进住就可以了，我是不会介意的，因为最近从斯格特与爱斯恩特的流民实在太多了，而且都是没有得到允许就进住的，再多几个矮人也无妨。”

“是吗？”哈斯林又行了个礼，“那我告退了，我必须要赶回边界通知他们。”

“噢，要走了？不住一晚吗？您一定很累了。”

“不用了，陛下，我想我们还是早点回去通知矮人才行。”

“是吗？那我就不强留了。”莫法有点遗憾地说，“卫兵！去找两匹好马！要最好的！”

“是！”站在门口的莫特立刻跑去马厩。

“事情办完后请一定来这儿住几天，”莫法说。“我的剑术又进步好多，一定要您看看！”

“我会的。”哈斯林说地有点随意，“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两人退出了房间，沿着来时的路向旁边走去。

“你为什么拘束？”洁鲁西问，“你们不是好友吗？”

“别把我跟他混为一谈！”哈斯林低声吼道，“那只是曾经！懂吗？”

“？”洁鲁西很奇怪，莫法不像已与哈斯林断交的样，明明对他很热情。

“前任国王洛哥特你应该知道吧。”

“有点印象，一年前突然猝死。”

“猝死？”哈斯林冷笑一声，“你认为像他这么健康还能在国与国间乱跑的人会突然间病死？”

“……篡位吗？”洁鲁西皱起了眉头。

“哼！”哈斯林满脸的厌恶，“那家伙是个战争贩子，他肯定知道雷里斯诺的事，他的爪牙遍布世界各地。看着吧，这次爱斯恩特与斯格特的决战一旦结束，无论哪方胜出莫法那小子一定会出面讨伐，说是为战败的一方主持公道，其实是想把两国的领土据为己有。”

标准的野心家，洁鲁西心想。

“哈斯林先生，您的马备好了。”莫特牵着两匹马站在旁门口一眼就看到来的正是哈斯林与洁鲁西。“哦，还有洁鲁西小姐。”

“多谢，”哈斯林一下子跨上马，“莫特，你真是个好青年，你不觉得作个自由剑客很好吗？”

“自由剑客是很好，”莫特憨厚地一笑，“但我更希望在国王莫法手下当一名剑客，他是个好国王。”

“是吗？”哈斯林苦笑一下，“是的，他对自己的臣民确实很好。驾！”哈斯林一甩缰绳，马飞奔而去，洁鲁西紧随其后。

“真高兴能亲眼见了到他，自由剑客哈斯林，”莫特望着哈斯林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自言自语，“真希望有一天我能变地与他一样强大。”

这确实是两匹好马。当金星刚刚升起时两人已抵达上次他们换马的驿站。驿站里漆黑一片，看来老板还没起床。哈斯林把一包钱币放在了驿站的门口，“这笔钱就作为我们的赔偿吧！”哈斯林说，他不想叫醒老人，以免惹上麻烦，那个老人可是很抠门很会做生意的。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六节）

接下来又是一阵马不停蹄，很快两人便接近国界。

即使他们是如此的赶时间，但他们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很快洁鲁西便发现有异状，她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终于，接近矮人住扎的地方了，但眼前的一切让见多识广的哈斯林惊呆了：通向住扎地的小径上，矮人的尸体把它塞地严严实实。

“好像都是妇女与儿童。”洁鲁西无感情地说，在她逝失的记忆中这种现象太多了。

哈斯林从震惊中惊醒，疯一样地冲向住扎地，洁鲁西紧紧地跟在后面。尸体越来越多，血也越来越多，夹杂在矮人尸体中小妖精与野狼的尸体也渐渐多了起来。整条小径安静极了，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急促的马蹄在不停拍打着地面，在这个浸透了血液的路上竟扬不起一丝尘土。

终于到了，但眼前的一切只让哈斯林更为的痛苦：在这里矮人显然作了微弱的抵抗，为的是保证自己妻儿的平安逃脱，在每具矮人的身旁都散着四、五具小妖精或野狼的尸体；尼多周围的最多，至少有十五个小妖精二十匹野狼命丧在他的斧下，但他这一英勇抵抗显然激起了魔族的兴奋，尼多的身体被砍成了碎片，洁鲁西是从他掉落在身旁的高贵的墨绿色帽子认出他的。

哈斯林似乎承受不住这样的惨状而垂下了眼睑。

“我们安葬了他们吧。”哈斯林悲伤地说，“相传矮人的祖先是从大地中诞生的，那么他们死后也应回归大地，就让大地之神，矮人的守护神奥沽丁维永远守护他们吧。”

洁鲁西默默地点了点头，两人便着手为矮人们建造坟墓。说是坟墓，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土坑，他们整整花了一星期才挖好。

“对不起，”哈斯林默默地看着洁鲁西把尸体一个个运到坑底排好，“我不应该离开你们，致少应该让你们进入国界后再离开，对不起。”

“道完歉了就过来帮忙。”洁鲁西冷冷地说，仿佛矮人对她而言只是陌生人。

哈斯林责备地看了洁鲁西一眼，不愧是“冰块”哈斯林心想。

“真搞不懂，”洁鲁西对与她一同搬运尸体的哈斯林说，“暗魔为何一定要把矮人赶尽杀绝？这对他们有好处吗？”

哈斯林突然站住了，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洁鲁西问。

“噢，不，没什么，”哈斯林继续着手头的工作，“快一点干吧，我想早点动身去莱芬森林。”

“那个精灵的乐园？”洁鲁西问，“为什么？”

“我想去找精灵王问件事。”哈斯林加快了工作速度。

“……你的交际真广呀。”

哈斯林听后微微一笑。

两人花了一天时间将所有矮人安葬好后便起程了。这一程十分遥远，二人整整疾奔半个月才抵达莱芬森林。这一路也没一次宁静，一连遇上三伙强盗，不过往往是不出十分钟哈斯林就把他们赶跑了。洁鲁西对此很不满，因为哈斯林不让她插手，她认为哈斯林这是完全把她当女孩看待，根本瞧不起她。

“你为什么总一个人战斗？”就在已能看到森林时，洁鲁西有点生气地看着哈斯林赶走第三批强盗。

“哦？”哈斯林边把剑插回剑鞘边问“你很在乎吗？”

“回答我的问题”洁鲁西真的生气了，她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从脸上也能看出一点生气的表情。

哈斯林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洁鲁西的脸说，“丫头，你真的变了，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似乎一点感情也没有，仿佛就是一块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但现在……”洁鲁西似乎觉哈斯林的视线有点让她不舒服和一点点愉快，她把脸转向了向前，似乎有丝绯红浮现在脸上。“……你终于有点溶化了。”哈斯林似乎很满意洁鲁西的表现，“看，连害羞都有了……”这种不也与他对视的感觉叫害羞吗？洁鲁西想，“……如果再学会微笑那就更好了！”哈斯林越说越起劲，“喂，丫头，要不要学学如何微笑？像我这种的如何？矮人式的。”说完哈斯林便咧嘴一笑。

“不要。”洁鲁西只看了一眼便果断地说，“好丑……”哈斯林的笑如果在他脸上那便是开朗热情的表情，如果在洁鲁西脸上那便叫不伦不类。

“是吗？”哈斯林尴尬地收起了笑容，“这对你来说过于热情了些，那以后再学吧！”说着哈斯林便加快了步伐。

下辈子也不学！洁鲁西暗暗地下定决心，也加快了速度。

二人进入了森林。这座森林虽不是暗无天日，但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撒落下来，再加上终年在森林中徘徊的雾气更是增加了森林的神秘感，古老的树干上缠绕着树藤，厚厚的地衣覆盖了所有突出地面的石头，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幽暗地在树间延伸。这一切都仿佛预事着森林中有着可怕的事物，不可随便乱闯。

“小心跟着，丫头。”哈斯林说，“待会儿雾就更大了，精灵总是这样，讨厌外来人进入森林，爱用魔法设下点障碍，太保守了。”

“你好像与精灵关系很好。”洁鲁西突然想到她与他的名字皆取自精灵语。

“是的，”哈斯林说，“我很喜欢他们的传统与他们的语言，但不喜欢他们的性格，太过保守也太过高傲了，即使他们的传统优良，拥有不可抵估的睿智以及永生，但保守的性格总有一天会让他们一族走向灭亡。”

“很难得你能看地这么深。”洁鲁西轻轻地说。

“很难得？”哈斯林不满了，“我一直就看这么深！”

洁鲁西懒地争论，只是撇撇嘴来表示自己对哈斯林所说地不屑一顾。

雾果然渐渐浓了起来，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层的薄纱，由远既近。很快，洁鲁西发现哈斯林的身影开始模糊了。

“抓好，”哈斯林向洁鲁西伸过一只手说，“快到了，小心别丢了。”

洁鲁西顺从地握住了，一股暖流从哈斯林的手心传出，传入了洁鲁西的体内。洁鲁西发觉当自己握着这只粗糙的大手时，心中便平添了一份安然，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注意了，”哈斯林对身后的洁鲁西说，“当你见到精灵时千万不要用你与矮人打招呼的方式来招呼，精灵最讨厌矮人。要用上次你与莫法招呼时的方式，听清楚了？记好，一定要动作到位，精灵太高傲了，不要指望他们能先对你打招呼或对你回礼。”

“嗯……”洁鲁西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雾已浓到不能再浓了，一切都仿佛浸入了一大锅浓粥中，什么都看不到了，连洁鲁西牵着哈斯林的手都只能模糊地分辨出一个轮廓。两人就在这种浓雾中漫步。洁鲁西开始担心哈斯林是否认得路，就算认得路在这种大雾里又如何分辨呢？

“喂……”终于洁鲁西忍不住要问，但就在这时，一件让人惊讶的事发生了：雾没了，不是雾散了，而是雾没了，一切的白色都似乎不曾存在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美丽的花园。它比任何王公贵族的花园都要大，种满了所有王公贵族都没见过的奇异花朵、树木。它的存在是那么的自然，完全没有人工改造的生硬气息，在它身后的一幢幢造型优雅的屋舍更是与它溶为一体，使它生色不少。在不远处飘来的优雅歌声为此景增添了不少幽静。

“怎么了？”哈斯林听到洁鲁西的叫唤声。

一时看呆的洁鲁西整整五秒才反应过来，“哦，不，没什么。”

哈斯林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一会儿洁鲁西，然后便松开手继续前进。

“你为什么知道该怎么走？”洁鲁西快走两步，跟上了哈斯林。

“我来过一次。”哈斯林清描淡写地说。

“雾那么大，你怎么能辨认出该走哪条路？”

“唔……怎么说呢？”哈斯林挠挠脑勺，“总之往雾浓的地方走就没错。”

还没等洁鲁西弄懂是什么意思，一个高大的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眼前，洁鲁西吓了一跳，她差点把缚在后背的剑拔出。

“欢迎来到精灵乐园！”从那名人影近乎于半透明的金发与俊美的面孔以及尖尖的双耳上不难看出，他是生活在莱芬森林的精灵，从他脸上调皮的笑容可以看出他的年龄不超过200岁，他在永生的精灵中还只是个孩子。

“嘿，莱戈斯特，你越来越调皮了，”哈斯林像一个大哥哥般对年龄是他五倍的精灵说，“下次不要再突然从树下跳下，看我们的小客人都被吓坏了。”

莱戈斯特对洁鲁西调皮地笑笑，“抱歉，小客人，刚才没注意到你，如果注意到有小女孩在，我就不开这个玩笑了，不过也不全是我的错，谁让你如此矮小。”

“小客人”、“吓坏”、“小女孩”、“矮小”这几个词不停地轰炸着洁鲁西的鼓膜，她的眉头早已皱紧，双目也射出无限凶光，紧握的双拳平添了几道青线。这就连弱视都看得出，她生气了。

哈斯林一看大事不妙，立马转移话题，“呵，莱戈斯特，你真是厉害，一眼就认出洁鲁西决非男生。”

“这没什么，我们精灵从不只看人外貌——这你是清楚的，如果只看外貌如何让我们分辨出矮人的性别？”莱戈斯特俯下身子对只及他胸部的洁鲁西说，“你叫洁鲁西？真是好名字，非常形象。”

“精灵王在吗？”哈斯林终于言归正传。

“啊，哦，是的”莱戈斯特直起身子，“他在宫殿里，与他的侄女在一起写歌。”

“侄女？你的双胞胎妹妹吗？”

“是的，六月就要来了，我们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你知道，我妹妹的曲子一向很受欢迎，当然陛下的歌词也很出色。”莱戈斯特的自豪十分耀眼地闪在脸上。“需要我带路吗？”

“哦，不，不用了，”哈斯林摆摆手说，“我认得路，何况你还要为宴会练嗓子，不是吗？”

精灵歪歪头调皮得一笑，“是的，你还是如此地善解人意，说实在的，要比歌喉，林子里恐怕没人比得上！”说完他轻盈地跃上树枝大声喊道：“再次欢迎你们的到来，我的朋友们！”

哈斯林呵呵地笑了笑，弯下腰，对莱戈斯特行了个礼。在树枝上的精灵用同样的形式还了礼。看到这个哈斯林更高兴了。

“很有活力的精灵，不是吗？”哈斯林得意地笑。从树上传来了莱戈斯特的歌声，果然优美无比。

“但没礼貌。”洁鲁西看来还在生气。

“算啦，丫头！”哈斯林摸摸洁鲁西的头顶“精灵就是这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不忌晦任何事情。更何况他们生性高傲，莱戈斯特已算是很有礼貌的一行人中。，如果你去西边的‘迷途者’山谷，那里的精灵才算得上是不礼貌，哪怕你对他们行最高贵的礼节，他们也不会因向你示意而停下歌唱。好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七节）

二人很快来到精灵王的住处。这是所非常普通的住宅，直到哈斯林指给洁鲁西看，她都还无法承认这量位身份高贵的人所居住的地方。它与周围的建筑基本一样，没有特别的样式，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优雅的风格以及开满园子的鲜花。

“真的是这里吗？”洁鲁西不信。

“当然，”哈斯林走上台阶回头对洁鲁西说，“精灵最不看重的是外表，他们所追求的是精神上的享受。不过这反尔让他们忽略了肉体享受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在一个精灵种群中平均每100年才诞生一个新生命。”说完哈斯林便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连门都不关。精灵可不在乎财物，所以没有人会偷抢。”

洁鲁西跟随哈斯林进入屋内。这是所绝对舒适的房屋，不必说那些带靠背的长椅，温暖的火炉以及有厚垫子的垫脚蹬，只是看那些有流水条纹的天花板，拱门状的门框以及有点淡蓝的大理石墙壁，这些构造几乎能让最暴躁的龙安静下然后安然睡去。洁鲁西抬头欣赏天花板那些能让人镇静的花纹时，一个庄重的声音响起了。

“欢迎你们，我的朋友。”说话的正是精灵王，他的神态总是那么庄重，那么受人尊敬。如果能与他交谈几句，就能发现他拥有巫师般的智慧以及最受歌颂的人类国王都望尘莫及的高尚品格。在他身后跟着一名笑盈盈的精灵，从她的外貌来看她大概就是莱戈斯特的妹妹——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您好，我尊敬的精灵朋友。”哈斯林深深地弯下腰，洁鲁西同时也照做了。

精灵王轻轻地点点头又说，“我的朋友哈斯林，你不辞辛苦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精灵王用余光看了一眼洁鲁西，“还有这位失忆的年轻女战士。”

“在此之前，”哈斯林撇了一下洁鲁西，“我想让莱戈妮娅帮洁鲁西清理一下门脸，经过这么长的旅途，她的头发也长了不少。”

这时洁鲁西才发现自己的短发已长成齐肩的披肩发。虽然有点乱但还是能看出头发有点微卷。

“哦，是的。”精灵王很快明白了哈斯林的用意，示意他身后的精灵莱戈妮娅带洁鲁西去别的房间。

“那你呢，哈斯林？”洁鲁西问。他看出哈斯林的头发也长长了。而且脏乱程度不亚于她。

“不用了，丫头。”哈斯林说，然后用手随便梳理了一下。但似乎没起作用——头发根本和刚才一样乱。

突然，洁鲁西明白过来了，哈斯林有很重要的话要与精灵王说，她不便参与。

“我们走吧，洁鲁西。”莱戈妮娅走到洁鲁西跟前对她笑了笑。

洁鲁西没回答只面无表情地默默地转过身去。

“这名字真没起错！”莱戈妮娅很吃惊竟有人对她的微笑用如此冷漠的态度来回应。但她还是领洁鲁西进入一间较狭小的房间。

这是个简单的房间，别说装饰物，连家具都没有。

“不需要工具吗？”洁鲁西注意到这里连乘水的器皿都没有，要怎么给她清理头发？

“不需要。”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便召唤来一个低级水元素精灵且指挥它在洁鲁西的头顶不停来回窜动，清理着洁鲁西的头发，不一会儿就干净了。干净后的头发呈现出柔亮的棕色，微卷的发型给人一种柔顺的感觉。

“发质不错。”莱戈妮娅称赞道，“说吧，想要什么发型？不管是什么我都会！”

“你很喜欢理发吗？”洁鲁西好奇她竟能这么自负。

“哦，不，”精灵摇摇头，“我只是读过几本关于理发的书籍，很有趣。虽然我一直想试一下剪一次短发，但族人似乎就只认准长发了。”说着莱戈妮娅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那你为什么不给自己理一个短发？”洁鲁西问。

“短发？！噢，不可能！”她的话语坚决极了，“我的长辈，我的祖先，留的都是长发，我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兴起而改变它！”

真是保守的一族啊！洁鲁西长叹了一口气。

“想理什么？”精灵又问了一遍。

“短发。”洁鲁西讨厌留长发。这对她而言几乎是一种负担——它们总爱挡她的视线。

“真的？”莱戈妮娅惊喜极了，这是第一个向她提出剪短发的人，“看我的吧！”接着精灵便再度唤来低等元素精灵来为她卷起风刃，风刃不停地在洁鲁西头顶飞舞，眨眼间齐肩发变成了短发。

“怎么样？”莱戈妮娅举起一面镜子让洁鲁西自己欣赏。

“不错。”虽然发型与原来的不一样，这种发型更倾向于女性化，但前面的刘海还不至于挡到眼睛，洁鲁西也就满意了。

“很可爱呢！”莱戈妮娅笑着说。

“什么？发型吗？”洁鲁西对着镜子摸摸头，她多少有点不习惯。

“不，嗯……也算吧，不过我刚才说的是你，”就在莱戈妮娅说出“你”的那一瞬间，洁鲁西不经意地抬了下眉毛，“你大概才十五、六岁吧？在这个年龄的人类女子都很可爱，你也不例外，由其是改过发型后。”

是吗？我可爱？洁鲁西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大概只用于普通女孩吧，像我这种被诅咒过的……咦？洁鲁西皱了一下眉头，我被诅咒过？

“怎么了？”精灵问，“不满意自己的衣着吗？”莱戈妮娅早就看不惯洁鲁西穿着的这身铠甲了，“不满意就把它换下来，我那儿有很多衣服，由其是女子的，想要吗？我去拿！”还没等洁鲁西答应精灵便已冲出大门。

她好像会错意了。洁鲁西心想，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有点出神。[奇书网 Www.qinkan.net]

莱戈妮娅很快就回来了，手中抱着一大堆的衣服。

“来，让我们试试这件。”她从中抽出一件华丽的长裙，上面还别着与衣服配套的只要是个爱美的女孩就喜欢的华丽头饰。

精灵依然是没等洁鲁西有反应就把她的铠甲脱下，为她换上长裙。

“怎么样？”莱戈妮娅边为洁鲁西别上头饰边问，“很漂亮，不是吗？”

洁鲁西看看镜中的自己说：“我还是喜欢我原来的衣服。”

“为什么？！”莱戈妮娅不相信有人会喜欢如此丑陋的铠甲，上面还有一大片刮痕呢！

“因为它不好活动。”洁鲁西答道。

“啊，是的，”精灵恍然大悟，“你是名剑客，不应该穿不便行动的衣服。那……这件。”

莱戈妮娅又迅速地给洁鲁西换上一件女剑客专用的紧身衣，它还配有一件用皮革做成的披风。

“这下好了，”精灵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又美观，又实用，这下满意了吧？”

“还好。”洁鲁西蹦出这两个字来。

精灵有点不高兴了，“是的，是的，它不如铠甲防御性好，你还是喜欢原来的！”

“不，”洁鲁西似乎没有在意，“我不喜欢穿铠甲，只有参加战斗时才穿，我喜欢穿紧身衣，只是……”洁鲁西指指刚才精灵忘摘的头饰说，“这个好像与这衣服不太配。”

“啊，是啊，”精灵慌忙摘下，“这下好了吧？”

“嗯。”洁鲁西看了一眼漂亮的头饰，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不要总板着脸。”莱戈妮娅说，“这样会使你显得很老。如果只看脸，会让人以为你已二十出头了呢！”

洁鲁西看看自己的脸，想起了与矮人共同旅行的日子。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又回来了。

“最好多笑，”精灵又说，“而且……”

“嗬，这是丫头吗？”哈斯林不知何时冒了进来。“莱戈妮娅，好手艺！丫头总算有丫头样了！”

“问到了吗？”洁鲁西显然想差开哈斯林这个针对自己的话题。

“嗯，差不多，”哈斯林有点不耐烦，“我们又得马上上路了。”

“为什么？！”精灵问，“为何不多住几天？马上就开宴会了，宴会过后再走不行吗？”

“别问了，我也不想。”哈斯林脸上露着烦倦。

“如果你不喜欢这次不太愉快的旅程，我的朋友，你可以带上莱戈妮娅一同前往。”精灵王不知何时进了房间。

“太好了！”莱戈妮娅欢呼了起来，完全没有在意原来曾一度禁止她外出的精灵王突然态度180°大转弯的缘由。

“莱戈妮娅是个活泼的孩子，她将为你减轻不愉快，而且……”精灵王转向满脸兴奋的莱戈妮娅说，“也该让她出去见识一下了，森林对于爱动的她太过狭小了。

“好吧！”哈斯林耸耸肩，“只希望她不要添麻烦！”

“麻烦？！”莱戈妮娅一下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我可对我的法术非常有信心！”

哈斯林似乎没在听，自顾自地叹口气，“没法子。”接着他又对目光一直不停撇向头饰的洁鲁西说，“丫头，你留下，直到我回来。”

“为什么？”洁鲁西把注意力转回哈斯林身上，表情有些惊讶。

“这次的旅程你是不会喜欢的，还是呆在这里比较有趣。”

“不，”洁鲁西有点冒火地坚定地否决，“你为何知道我会讨厌这趟旅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讨厌什么，如果你说不出我为什么会讨厌，就不要留下我。”

洁鲁西的提问让他一时答不上来，“好吧！”他只好托协，“一起去可以，但……”他把脸转向莱戈妮娅，“我说的话都要听——不要问为什么。”

莱戈妮娅一脸不服气，刚要发作，就精灵王用眼神制止了。“照哈斯林说的做，莱戈妮娅，”精灵王用精灵语说“不会有坏处。”

“可是，”莱戈妮娅同样使用精灵语辩解“我的叔叔，我不喜欢被人指使，而且他的语气仿佛认定我会搞乱，他这种……”莱戈妮娅一下子停住了，因为她发现精灵王的深遂眼瞳中竟闪过一丝愤怒，这种情景打自她出生以来还未见过。

“她会听话的，我的朋友。”精灵王微微一笑并用通用语对哈斯林说。

“但愿。”哈斯林又叹了一口气，这又使莱戈妮娅再度火大，“好了，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丫头也很累了。”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八节）

第二天，三人便出发了，精灵们为他们准备了所旅行者会使用到的东西像不易坏的食物、马匹、斗蓬等东西；他们还为洁鲁西的剑加上魔法，让它无论何时都不会生锈依然保持锋利；他们甚至为了送行还将布在森林周围雾的结界解除了，这个结界已设立整整三千年，还从没有人动过它。

“有这必要吗？”哈斯林看着结界解除，自言自语，“只要往雾薄的地方走不就行了？”

就在精灵们的欢送下，一行人离开了森林。

“我们去哪？”莱文妮娅显然很奋兴，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走出森林。

“先去皮利特魔法学院，再去爱斯恩特，若有必要再去一趟斯格特。”哈斯林说到最后，眉头不禁皱了一下。

“哇喔!太棒了!”莱戈妮娅高兴地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那么多地方，一定很有趣!”

“是吗？”哈斯林苦笑一下，嘀咕着。

“首先去皮利特买一些饰品，那里的首饰真是又便宜又好看，有的还附着魔法呢!然后去爱斯恩特，那里的衣服最好，啊，当然不能忘了去看望一下表哥斯诺笛克，希望他别再用‘斯诺’这个名字了，一点都不好听，如果幸运的话还能……。”

“喂!喂!小公主，你不会当这次是出来购物、探亲的吧!”哈斯林好不容易才打断莱戈妮娅的自言自语。

“不是吗？”莱戈妮娅天真地说，“反正都是去那地方，玩一玩也无所谓。原来我只在文献上读到过这些地方，好不容易能来，当然要玩个痛快。”

“喂……”哈斯林已对这位不经世事比他大100多岁的精灵感到无奈了。

洁鲁西默默地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跟着。她看着他们一路有说有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地异样感觉。她总觉着莱戈妮娅对她有一种威胁感，这种威胁感就在莱戈妮娅对哈斯林笑时更为强烈。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实在想问一下哈斯林这种感觉是什么，但似乎有另一种情感在防碍她把这种事说出口。真怪异啊，洁鲁西心想，这种感觉是什么？

“站住！”一男子突然站在路中间大声喊道。他的行动即打断了洁鲁西的疑惑思想与另外两人的有说有笑。

“嗯，似乎油水很多。”男子满脸阴笑，两眼射出的贪欲目光已将他是强盗的身份暴露无疑，“大家出来吧!”那男子高声向四周喊“就三人!”

一下子仿佛魔术般，四周涌出了三四十人，他们的神态与那位男了大致相同，他们的手中各拿一破旧的长剑、长矛、弓箭，都是士兵常用的武器，从他们破旧的铠甲上还能依稀辨认出，他们曾是爱斯恩特的士兵。

“又是强盗。”哈斯林有点不耐烦。

“让我来!”莱戈妮娅自告奋勇，“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能力!”

“不行。”哈斯林一口回绝。

“为什么!”莱戈妮娅大呼。

“我好像说过：不要问为什么。”哈斯林说，脸上显出难得一见的严肃，“你还没有实战经验，在一旁观战就对了。”

“我来。”洁鲁西翻下马背，一下子冲进那些不知所云的强盗中间。

“停……停下!”哈斯林一见大事不好，高声喊道，但太迟了，洁鲁西已将剑拔出，杀戮已经开始，在强盗的喊叫的包围中，洁鲁西不可能听到哈斯林的声音。

杀戮仅持续了半分钟。几乎所有的强盗全部身首异处，仅剩下拦路的那名男子，血已将道路变地泥泞不堪。洁鲁西静静地站在血海中央，身上竟没溅上一滴血。

“天……天哪！”一向伶牙利齿的莱戈妮娅一下子结巴了，大概她从未见过剑法如此凄厉的少女。

仅存的那名男子仿佛死了很久，脸色灰白，他很想逃，但无法自在地挪动双腿，他的腿在一直不停地打颤。

洁西鲁慢慢走向他。那名男子一下子跪倒在地，好像要求饶，他颤了颤嘴唇，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洁鲁西冷冷地看着这名吓坏的男子，举起了剑。

“停手，洁鲁西!”哈斯林用力喊住洁鲁西，这是他第一次叫洁鲁西的名字。

洁鲁西被吓了一下，停住了。

“怎么了？”她一边收剑一边问。那名男子似乎也因哈斯林的喊声才恢复正常，连滚带爬地一溜烟跑了。

哈斯林翻下马背气呼呼地走到洁鲁西跟前，“怎么了？你自己看！”他指着满地地血水说。

洁鲁西看了看四周，似乎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这怎么了？”她疑惑地问。

“你有必要杀他们吗？”哈斯林高声喊道。

“……杀了他们，他们不就防碍不到我们了吗？”洁鲁西又问。

哈斯林无话可说，他无法想像竟有人有这种极端的观点，但他必须说点什么，洁鲁西还是个孩子，要把她这种极端的观念转变过来还不难，“你不可以这样随便杀人。”哈斯林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她说，仿佛她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杀人往往不能解决问题……”

“他们都死了，问题不就解决了。”洁鲁西争辩。

“不，丫头，事情往往不是这样，”哈斯林似乎清楚一点洁鲁西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了，“如果他们有朋友来找你报仇呢？”

“把他们的朋友也杀掉。”洁鲁西用一种平常事的语气来回答。

“如果他们的朋友也有朋友呢？”

“再把他们也全杀了。”

“如果他们的朋友的朋友还是有朋友，你也会把他们全杀了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不停地有人找你报仇，你能应付的了吗？”

“能……”洁鲁西轻声回答。

哈斯林一下火大了。“就算能！”哈斯林的音声一下提高八度，“你能来一个杀一个，直到全中洲的人都与你为敌，找你报复，你能杀死全中洲的人吗？！”

洁鲁西不做声了，她感到哈斯林生气了，而且是生她的气。

“杀人是解决问题的下下策，”哈斯林的语调又平缓了，“其实刚才你只要把那伙强盗一一打翻在地，吓吓他们就行了，无须杀他们。”

哈斯林看到洁鲁西的头已深深地低了下去，便又说：“好了，丫头，下次注意一下就行了，上路吧!”

洁鲁西一下抬起头，似乎鼓足了勇气一般，问：“杀人是不好的对吗？”

哈斯林听后微微一愣，“是……是的。”他说，“是不好。”

“那我以后就不杀人了。”洁鲁西仿佛孩子认错般的许诺。

“……”当两人听了这句话正发愣时洁鲁西早已跨上了马背。

“不是还要赶路吗？”洁鲁西看到两人站在原地不动就问。

“啊？啊，是的。”哈斯林回过神后也上了马背。

“她原来是什么人？”莱戈妮娅轻声问哈斯林。

“不知道，”哈斯林说，“她已失去所有关于自己的记忆，但她好像受过世上最糟的教育。驾!”哈斯林一甩缰绳，跟上洁鲁西。

“怪人。”莱戈妮娅轻声自语，也跟了上来。

三人就这样继续着旅程，虽然后来又遇到过几批强盗，但全不是哈斯林的对手，对他们的旅程也就没有一点影响。只是莱戈妮娅对哈斯林一人应负所有强盗感到不满，她认为哈斯林是瞧不起她。

这样的旅程持续了一个月，在他们抵达自治国皮利特。说它是国还不如说它是一种比较大的都市；说它自治还不如说它是奴属于哈金。

“一起去订一个房间吧，累死我了。”莱戈妮娅一进城就说。

“不行，”哈斯林的回答干脆地让她恼火，“我要先去见院长奥伯斯坦。”

“啊？”莱戈妮娅一脸的不情愿，“这么急啊！洁鲁西，陪我一起去订房间，休息一下吧。”

“可我想……”

“去吧，丫头，”哈斯林打断了洁鲁西的话说，“反正你也不会喜欢跟一帮老头打交道的，我就不喜欢。”

“好的。”洁鲁西答应了下来，但从她的表情看来有点不乐意。

“好吧，”哈斯林说：“就这样决定了，你们去订房间，我去魔法学院找院长，四时在学院前的大广场集合。”

三人便这样分成两队，各干各的去了。

莱戈妮娅没花多少功夫便找到一间雅致又便宜的旅店，便订了两套房间。

“对了，”她办好手续对洁鲁西说，“天还早，一起去买东西吧！”

洁鲁西看着莱戈妮娅一脸迫不急待的样子问“你不是很累吗？”

“购物就是很不错的休息呀！”莱戈妮娅说，“一起去吧！一定会买到适合你的饰品的。”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九节）

皮利特果然是个盛产饰品的地方，就在通往魔法学院的大道到处都是卖饰品的商贩

莱戈妮娅一脸的兴奋，到处看来看去，挑选着适合自己的饰品，洁鲁西却不时地向魔法学院望去。

“哔！快来看看这个”！莱戈妮娅拿起一条镶着绿水晶的银色项链说，“好看吗？”

“嗯。”洁鲁西看了一眼项链，又回头望了一下魔法院。

莱戈妮娅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洁鲁西的心不在焉，根本没还价就买下了项链。这是她今天买下的第五件首饰。这时，她又发现一对精巧的的雪花状银色小耳钉，这让她一下联想到洁鲁西。

“喂，洁鲁西！”她回头喊道：“我找到适合你的……咦？人呢？”

洁鲁西早已消失不见。莱戈妮娅四处张望，过往的人太多，即使她有非凡的视力，也看不到洁鲁西的身影。

其实洁鲁西早在莱戈妮娅买下项链时就已离开了，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进城以后就有这种感觉，从哈斯林进到学院后，这种预感已成为一种直觉－－哈斯林有危险。一开始，她觉得自己这种感觉很愚蠢，但却使她坐立不安，一定要进魔法学院里看看才行！她想。

很快她便来到学院的大门前，这种雄伟华丽的建筑风格一看便是出自矮人之手。洁鲁西很快便发觉有点不对劲，大门竟是开着的，而且没人守卫。

果然有问题。她一面轻手轻脚地闪入门中一面暗想。

学院中正在上课，洁鲁西听着那些初入门的年轻术师正用不熟练地口吻背诵着咒文，又疑惑了。看来一切都正常，那么门卫去哪了？

洁鲁西在学院中四处察看，终于在一间地下室时找到答案。卫门就和几名法师在那里，他们手持法杖，正在询问一名手脚被缚的剑客。

哈斯林？！洁鲁西暗想，他们为什么要抓他？

“……如果你还不说出来，”一名法师把法杖向哈斯林，“那就对不住了。”

洁鲁西一见哈斯林要出事，竟一下子就冲进了房间，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不过仅仅是愣了一下，法师和门卫很快就认识到来者不善，因为洁鲁西已伸手去拔背后的剑了。

“洁鲁西！”哈斯林用力喊道。

洁鲁西的手就像被开水烫了一下，迅速把手撤离了剑柄，法师们趁这机会对洁鲁西施咒。一道道火红的“霹雳火焰”咒与一道道湛蓝的“寒冰”咒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四处乱撞，繁乱地使人眼花缭乱。但这难不倒洁鲁西，她一面轻盈地闪过一面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一些如同银粉般的物质闪着白光从她的手中掌中撒落下来。在洁鲁西不停躲闪的同时，那些物质准确无误地撒在每一位法师的脸上，法师们一挨上这“银粉”便纷纷倒在地上，睡着了。

“干得好，丫头！”哈斯林在一旁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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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什么抓你？”洁鲁西一面用剑割断哈斯林身上的绳索一面问。

“大概有点小误会吧。”哈斯林揉了揉被绳子勒痛的手腕说，“他们说我偷了这里的东西……丫头，你怎么来了？”

“是风带来的不安。”洁鲁西认真地说。

“是吗？”哈斯林起身摸了摸洁鲁西的头，“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想我们最好去找院长问一下究竟怎么了？”

没用多久，两人就来到院长奥伯斯坦的房门前。就在哈斯林刚要举手敲门时，一个苍老而平意近人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啊，欢迎！”门一下自动打开了，洁鲁西一眼就看到坐在屋中间的那位老人。他身穿一件红色长袍，一把长的可以系在腰间的白色胡子整齐地搭在腿上，一双透着睿智与慈祥的黑色眼珠一直在金丝眼镜的后面闪着光。

“你好，我的朋友哈斯林。”院长奥伯斯坦缓缓站起，稍稍弓了下身子，“从你刚才的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别人受伤的行为来看，相信我们之间有点小误会，但大概这不会妨碍到我们的谈话。”

“是的，院长，”哈斯林说，“确实有点误会，听说学院里的某样东西在一个月前被我……噢，不，是长得很像我的人偷走了，但在那时，我正在‘精灵乐园’同精灵们在一起，当然精灵王可以作证。”

“唔，我想我们被骗了，”院长说，“似乎有人利用了你是各国公认的亲善大使，这个方便的身份，不过没关系，我大致上已猜出是什么人了。还有，你还没说，我的朋友，你的目的。”

“是精灵王让我来提醒一下，有关……”哈斯林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洁鲁西，“有关那东西，那东西可能会有被盗的危险，所以……”

“那东西？”院长慈祥而遗憾地笑笑，“我想不用了，因为它在一个月前已被偷走了。”

“什么？！”哈斯林惊呼。

“是被那位长相和您相似的人偷走的。”院长补充道，“真可惜，不过还有机会。去趟爱斯恩特吧，稍稍提醒他们一下，而且斯格特的国王斯特拉也在，他在这几个星期内不会离开，相信能给你省不少麻烦。”

“斯特拉？！”哈斯林十分惊讶，“他当上国王了？！而且在爱斯恩特？！索夫呢？难道他已……”

“他死了，”奥伯斯担院长接着说：“有人说他在战场被流箭射不幸射中，但……”奥伯斯特眨眨眼说，“索夫所站的地方是战场上所有强弓射程之外的地方，这一传说不可信。”

“是吗？死了……”哈斯林显出遗憾的样子。

“看来你不是真恨他，哈斯林，”奥伯斯坦院长点点头，“虽然他害过你唯一的亲人，但你们曾是好友，不是吗？”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哈斯林的嘴角掠过一丝苦涩。

“是的，抛掉过去的痛苦是一种明智的选择。”奥伯斯坦院长用过来人的口吻对他说。

“感谢您的款待，院长，”哈斯林弯下腰，洁鲁西也跟着一起行礼。“虽然欢迎有点过激。”

“啊，是的。”奥伯斯坦院长忙说：“作为补偿我会为你们介绍一名得力的助手。”接着，院长用手指在空中一划，划出了一个金色小光球。不消一刻，小光球已飞出房间。

“请耐心等待。”奥伯斯坦院长用慈祥的笑透着不可抗拒性的威严，“你们会发觉他的用处的，他曾是名优秀的法师，是光明之神格拉雷的祭司，一心研究失落的法术，但有点走火入魔，他为研究竟使用了一种不可饶恕的古魔法，施法的对象只是名刚出生的婴儿，为此我们已关了他十几年的禁闭，相信他已改过自新……”

“院长，您叫我？”一名身穿灰白色长袍，留着一头乌黑长发的中年男子，怯怯地闪入房间。

“嗯，是的。”奥伯斯坦院长应了一声，接着对哈斯林说，“请恕我介绍，我的学生雷根。雷根，我想可以结束你的禁闭了。”雷根胆怯的双目中一下闪出了兴奋的光芒，“但是，你需要与自由剑客哈斯林一同前往爱斯恩特。去弥补你所下的错误吧！”

“是的，院长！”雷根用力地点头，“我会做到的，我一定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奥伯斯坦严厉地点点头。

“院长，”哈斯林开口了，“我想我们必须走了，时间紧迫。”

“嗯，说得也对，不过还有一件事，”奥伯斯坦金丝眼镜下的双目转向了洁鲁西，“从刚才她进入学院开始我就发现她有极强的学习魔法的潜质，洁鲁西小姐……”他稍稍顿了顿，“你愿意进入学院学习魔法吗？你将学到最强大的法术。”

“不，”洁鲁西一口回决，没有半点犹豫，“我不想离开哈斯林。”

“噢？”院长的眼睛射出了一些让人难以琢磨的目光，“那是为什么呢？你跟哈斯林不过才认识几个月，你又与他非亲非故，为何一定要与他在一起呢？”

“……”洁鲁西沉默了，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就认准跟着哈斯林不可，实际上她已给哈斯林添了不少麻烦，而且也没必要一直跟着他不可。为何一定要依靠哈斯林不可呢？在精灵乐园住下或在学院里学习魔法不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吗？但在洁鲁西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不可以离开哈斯林，那会让我难过的，不能没有哈斯林。

哈斯林看到洁鲁西沉默不语便说，“算了，院长，她愿跟着我完全是把我当成了她的精神寄托，她失忆了，完全不记得与自己有关的事情，我又是在她失忆后她第一个看到的人，你就不要为难她了。”

“唉，好吧！”院长一脸的遗憾，“很可惜，一个潜质不错的学生。”

说着他把手在空中一握，手中凭空握住了一根魔杖，“我把魔杖还给你，”奥伯斯坦将魔杖交给了雷根，“记住，错误不可以再犯第二次。”这话说地平平淡淡，但其中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的，”雷根颤颤地的接过魔杖，“不会的，决不会了，决不会了。”

“去吧，我的朋友。”院长向哈斯林微微一弓身子，“还有，我向你道歉。”

“他怎么知道的？”一出学院大门，洁鲁西便问。

“什么？”哈斯林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我与你相处的时间，这好像没人知道。”

“这就是因为院长拥有读记忆的能力，”在一旁的雷根发话了，“这种能力非常罕见。”

“不是只有斯利莱特的祭司才有这种能力吗？难道奥伯斯坦院长信仰的神是斯利莱特？”

“不，”雷根吃力地一笑，“只是院长与元素精灵签过约，可以学会任何法术。”

“终于的找到了！”一个充满恼怒的银玲般的女声在三人的身后响起。

“啊，莱戈妮娅，看来你买了不少东西。”哈斯林一回头便看见提着一大包首饰盒的怒气冲天的精灵。

“没跟你说话，少插嘴！”莱戈妮娅使劲瞪了一眼哈斯林，接着便大步走向洁鲁西，“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也不说一声就离开，这么多人，一旦你走丢，我的视力又没好到可以透视！你到哪去了？该不会跑去学院了吧，不是说好一起逛街吗？竟变褂，都是跟哈斯林学坏的。”

“对不起……”洁鲁西深深地低下了头，脸上浮显出一丝知错的表情。

莱戈妮娅本想再说几句，但看到洁鲁西的神态，气一下全消了。“算了，”她说，“记住了，下次要说一声，这个是买给你的。”说着精灵便从一大包的首饰盒中捡出一个递给她，“不知道合不合适。”

洁鲁西打开一看，一对精巧的银白色雪花状耳钉静静地卧在盒子中，“给……给我的？”洁鲁西竟说不出话了。

“是的，”莱戈妮娅说，“很可爱，不是吗？”

“谢谢。”这时洁鲁西做了一个让哈斯林与莱戈妮娅都为之吃惊的表情－－她笑了。虽然只是微微一笑，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她笑了，地地确确地笑了。两人一下竟看呆了。

“怎么了？”洁鲁西恢复原本冷漠的表情后看到两人都呆站着对着自己出神，便不由得问。

“你……你看到吗？”莱戈妮娅问。

“看……看到了……”哈斯林回答。

“？”洁鲁西一头雾水。

“太棒了！”精灵最先欢呼起来，“洁鲁西终于会笑了！”

“啊？”洁鲁西依然不明白。我刚刚笑了吗？

“太好了，丫头！”哈斯林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祝贺你！”

原来刚才是笑吗？笑就这么自然吗？洁鲁西又开始自问了。

“那……那个，”在一旁的雷根清了清嗓子“可不可以停一下，等到了人少的地方再祝贺？大家都在看……”

这时正兴奋不已的两人才注意到过往的行人正不停地向他们侧目。

“哈……哈哈，”哈斯林搔搔头，“看来我有点失常了，莱戈妮娅，好，停止吧，我想我们最好先回客栈整顿一下，然后上路去爱斯恩特。”

“啊？”莱戈妮娅一脸的不情愿，“又要上路，我还没玩够嘛！”

“我说了，我们不是来玩的。”哈斯林难得板起脸来。

“那个……”洁鲁西插话了，“刚才我就想问：我们的旅费还有多少？”

这话提醒了莱戈妮娅，她匆匆掏出钱袋，把它打开倒在手上，几个小的可怜的铜板滑到了她修长洁白的手指上。

“……”四人一起沉默。

“……你带的钱也太少了吧！”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导致他们几乎损失掉所有旅费的莱戈妮娅。“我还没买什么呢！”

“是！对不起！大小姐！”哈斯林不由得用手掩了一下面，“真受不了，还能退货吗？”

“不能了，”在一旁忍着不笑的雷根回答，“在皮利特没有退货这一说，已作成的交意不能反悔——这是规矩。”

“唉……”哈斯林长叹一口，瞥了一眼莱戈妮娅，“托你的福，看来我又要重操旧业了！”

“啊？做赏金猎人？”莱戈妮娅又不耐烦了，“太慢了吧！去做扒手好了。一会儿钱就够了。”

“请不要违反法律。”雷根一本正经地说，“我跟哈斯林一起去悬赏追捕处，速度应该能快一点。”

“那我们先回客栈好了！”莱戈妮娅转向洁鲁西，“回去后先洗个澡，然后我帮你穿耳洞，这对耳钉绝对适合你。”

一行人再度兵分两路，去干各自的事了。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十节）

到了客栈，洗过澡后，莱戈妮娅便给洁鲁西穿耳洞，虽然洁鲁西没叫出来，但面部表情早已曝露了她疼痛的感受。之后，两人便开始默默地等待另外两人的到来。当然，话噪的莱戈妮娅可没保持沉默，一直不停地给洁鲁西讲笑话，但洁鲁西一直面无表情，所以只好作罢。另外两人直到深夜才回来。

“怎么这么晚才来？”洁鲁西刚开门，那两人还没完全进门时，莱戈妮娅就发话了。

“小姐，”哈斯林说，“这完全不能怪我，是某个人忘了告诉我们客栈的地址。你让我们好找！”

“他是谁？”莱戈妮娅完全没有留意哈斯林的讽刺，她发现哈斯林的身后跟了个小男孩。

“他呀！”哈斯林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说“他是我今天的猎物——扒手费格森——一个很高尚的名字——悬赏100个尼路。”

“什么？！”莱戈妮娅吃惊道：“才100个尼路！？这就是一天的收成？！那我们的旅费呢？！”

“不用急，”哈斯林一脸的无所谓，“他来出！”

“是的！”那男孩笑容满面地双手一托，变戏法般地拿出了一大把金尼路，“这是我孝敬您的学费，师父！”说完他向哈斯林鞠了一躬。

“师……师父！”莱戈妮娅瞪大了眼睛有，“你收他做徒弟？！一个扒手？！”

“是呀，”哈斯林摸摸男孩的头裂嘴一笑，“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弟子了！不许小看他，他可有不错地学剑潜力！”

“师父您过奖了，”费格森说，“我只需学会您的十分之一……噢，不，百分之一的就够了，您今天替我解围的身手真是太棒了！”

“解围？”洁鲁西有点不明白。

“白天我们在街上转时看到一群恶狠狠的人围住了他，哈斯林问都没问就把那些人打翻在地，后来才知道那些人是被他扒走了钱包的受害者。”雷根解说时一脸的无奈。

“你怎么不阻……”还没等精灵说完那男孩便插话了，“你就是莱戈妮娅姐姐吧！”他又掏出一把金尼路，“这是我的一点见面礼，相信您可以用它在爱斯恩特添几件衣服。”

最后的这句话打动了莱戈妮娅的心，“给我的？”她故意摆出傲慢样，“回绝也不太好，那我就……勉强收下了！”接着她便一把夺过。

“不愧是我徒弟，厉害。”哈斯林看着一脸兴奋地莱戈妮娅轻声对费格森说。

“……”这样好吗？洁鲁西有点担心。

“我不管了，”一向守法的雷根早已对此无奈，“总之明早一定要迅速上路，不然夜长梦多，”他看了一眼正和哈斯林、莱戈妮娅闹地欢的费格森的自语：“一颗不安全的爆裂魔咒球。”

第二天天没亮五人便上路了。一路上虽然有说有笑，但不热闹——只有三人在说笑，另外两人却从不介入他们的话题之中。那两人除了洁鲁西的不拘于言笑外，就是雷根了。因为从旅程开始雷根就对这几个人有看法：哈斯林粗枝大叶；莱戈妮娅傲慢任性；而费格森则是名扒手。雷根可是十分看重法规的。

在这次旅程中几乎没遇上什么厉害的强盗，倒有个自不量力的逃兵强盗，想抢点东西，结果全让哈斯林让费格森练剑用了。用不了多久，一行人便抵达了爱斯恩特首都汉林。一进城门他们便发现这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哇哦！”费格森到处张望，一脸小孩子特有的兴奋，“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盛大。”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哈斯林说，“我想特别的是在王宫中—大概是国王过生日要办舞会吧！”

“你只猜对了一半，外来的朋友，”他身边的一名老汉插话说，“王宫中办舞会是没错，便不是国王生日，国王还要三个月后才过生日，这次长达三天三夜的舞会是为了王子与斯格特的新国王斯特拉。”

“为他们？为什么？”莱戈妮娅问。

“他们要选妃了，”老汉上下打量了一下莱戈妮娅笑着说，“罗蒙王子曾发过誓，战争不停一日，一日不娶。否则他早王妃一大帮了。现在两国讲合了，而国王斯特拉则是刚登基，也急需一名王妃。再加上两国刚立盟当然要联姻，但国王卡恩没有女儿，只好开个舞会招个本土的姑娘当王妃。”

“哗，似乎很有趣！”费格森高兴地直拍手，“我们也去吧！”

“这……”哈斯林似乎不太赞同费格森，“我们不是本土人，参加这个舞会不太好吧！”

“没关系！”老汉又插话了，“这次的舞会要求每个人都戴上面具——没人会认出你们。”

“面具！？太烦琐了吧！”莱戈妮娅最讨厌麻烦。

“这是为了选妃，”老汉解释说，“所有人戴上面具就不会因为身份的贵贱待遇有所差别，王子和新国王也易看清王妃的最佳人选。”

老汉解释完后说了一句“祝你们玩得开心，我还有事，不多陪了！”便走了，看来这名热心的老汉也要参加舞会——在他手中有一面华丽的有点过分的面具。

“多谢老伯！”费格森挥手同老汉告别。

“有意思，”等老汉走远后莱戈妮娅说“我们去吧！真的很有趣！”

“不行！”哈斯林的口气是没有半点商量，“只我和雷根去就行了，你们三人就呆在客栈！”

“为什么？”莱戈妮娅又开始任性了，“我要去看我堂兄嘛！”

哈斯林立刻板起了脸，“我说过，不许问为什么。”一句不很重的斥责立马让莱戈妮娅闭了嘴，站在一旁的雷根看到后向哈斯林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我们走吧。”哈斯林见莱戈妮娅无声了便对雷根说。

当二队人离开一段距离后，雷根便对哈斯林说：“我想我要重新认识你了。”

“啊？是吗？”哈斯林又恢复了平时大大咧咧的表情，“我们最好快点，我的肚子有点饿了—你的呢？……没有？但我饿了。舞会上的食物一向不错。”

雷根不由笑了笑。这人深不可测。他想。

“啊～～～”莱戈妮娅一脸无聊地躺在床上，“没意思。”

费格森抓着不知从哪摸来的纸牌正不停地摧同样拿着纸牌的洁鲁西出牌，对莱戈妮娅的抱怨充耳不闻。

“我们去舞会吧！”莱戈妮娅腾地从床上坐起对正打牌的两人说。

“不行，师父会骂的。”费格森扔出一张牌说。

莱戈妮娅又把充满期待的目光投向洁鲁西。

“不行，”洁鲁西低头看着自己的牌，面无表情地说，“哈斯林没同意，不能去。”

“唉呀！”莱戈妮娅耍起了小性子，“你们怎么这么死板！为什么偏听那蛮人的话？！难道你们就没有自己的主见吗？！”

没人回应。

莱戈妮娅只好放弃拉人入伙的打算，“算了！”她说，“我自己去！”说完她转身便要走。

“希望你没忘，”费格森发话了，“师父一生起气来可是很吓人的。”

莱戈妮娅一下住了脚，她真的很害怕哈斯林会生气，虽然不如精灵王恐怖但也很可怕。她回头看看还在打牌的两人心想，我一定要拉上一个人，这样那个蛮人就不会把火泻在我一人身上了！

“洁鲁西，”莱戈妮娅不死心又说，“你陪我去。”

“哈斯林没……”洁鲁西刚想拒绝，莱戈妮娅便打断了她。

“你忘了上一次我们在皮利特的珠宝市场上所发生的事了？”

洁鲁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费格森打出的牌出神。

“你那次可以说是得罪我了，所以……”莱戈妮娅的旧事重提果然另有所图，“你要陪我去，我才原谅你所犯的错！”接着莱戈妮娅走近洁鲁西轻声说，“而且你也想去对不对？”

洁鲁西轻轻地把牌放下，转过头去对莱戈妮娅说：“很抱歉，你猜错了，我一点也不想去。”

“开什么玩笑！哪有女孩子对舞会不感兴趣的？”只见莱戈妮娅一把拉起洁鲁西，一面向外冲一面说，“走，去买件衣服去！然后我们打扮一下，接着去舞会。”

洁鲁西没有反抗，只是向费格森抛了个眼神。费格森立刻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去找哈斯林，否则这位大小姐要惹出麻烦事了。

洁鲁西就这样被莱戈妮娅拉扯出了客栈，拉扯进了衣店。

“哗！衣服真多啊！”莱戈妮娅一进店就两眼直发光。

“噢，两位可爱的小姐是来挑选参加舞会的衣服吗？来来请这边走……”店员一脸的殷勤，“请看！这些都是舞会专用的。”他指着一个架子说，那副架子上摆满了华丽的衣服与与其配套的面具。

“那……我要这件跟……这件！”不愧为穿着打扮的行家，一下子就选好最适合两人的衣裙。

“啊！多谢惠顾！”老板一脸感激，看来他从没见过这么快就选好衣服的顾客，“请问您是直接穿上？还是给您包好？”

“当然是穿上！”莱戈妮娅四处张望，“有更衣室吗？”

“是的，是的，当然有。”老板把一扇小门指给她们看，“就在那边。”

莱戈妮娅连谢都没说，拉着洁鲁西抓起衣服就进到里面去了。

没用多久，两人身着新衣，从小门里走了出来，这衣服果然是最合她们的：莱戈妮娅所穿的是一件黄与绿相间的长裙，配上她那修长的四肢与清秀的脸庞很容易让人想到夏日里幽静的森林；洁鲁西则是一件白与淡紫搭配的衣裙，再加上她白皙的皮肤与冷漠的神情一下让人想起寒冬中冷傲的雪山。

“真失策，没把首饰带出来，”莱戈妮娅轻声嘀咕着，“喂，多少钱？”

“啊，哦……”老板这才从惊艳中缓过来，“嗯……就……50尼路吧！算半价。”

“哗，真便宜！”精灵笑着付了钱。

“请再次光临小店！未来的皇后们！”衣店老板目送她们的远去。

“他说错了。”莱戈妮娅听着衣店老板的告别说，“我们只是去玩，绝非去当皇后。”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十一节）

“什么？！她们去了舞会？！”在一个离客栈不远的小酒馆里爆发出了一阵雄厚的吼声。

“是的，师父！”一名男孩气喘吁吁地说。

“可恶！早知如此就不来酒馆了！可恶的舞会竟一点像样的酒也没有！”哈斯林一口喝干剩下的酒又说，“她们什么时候走的？”

“半个钟头前，”费格森说，“师父您真是让我好找！本以为你还在王宫，没想到你竟在这种小家子气的酒馆里喝酒。”

“我们赶快去王宫！”哈斯林一下站了起来，“雷根，别喝了，剩下的你一时也喝不完，”他把两枚硬币放在酒杯旁，“快走，不然要出乱子了！”

“哗！人真多啊！”莱戈妮娅一进宫殿就兴奋不已。

“你确定没问题吗？”洁鲁西扶扶面具，“斯诺真的不会认出你吗？”

“当然！”莱戈妮娅自信地一扬头，“我的幻术可是最厉害的！现在连精灵王都无法透过面具认出我们，何况斯诺笛克呢？除非面具掉下来……好了，别担心了！就算被认出，只要向表哥说几句好话，他是不会赶我们走的！去跳舞吧！你会跳吗？不会我来教你！”

还没等洁鲁西答应，莱戈妮娅便已将她拉入舞池，跳了起来。

一开始，洁鲁西舞得很是笨拙，一连踩掉了好几位少女的舞鞋，一时间，放着轻柔音乐的舞池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以及一句句带点歉意的“对不起。”“对不起。”不过很快，洁鲁西的舞技越来越好，尖叫声也越来越少了。

“很好，”在一旁正轻盈地舞着的莱戈妮娅说，“你学地很快。”

“没什么，”洁鲁西脸上显出许许地兴奋，“这跟用剑一样，只要掌握好节奏动作不是大问题。”接着她随着音乐节奏来了一个优雅地360°转圈，“很有趣。”她不由地笑了笑。

“你又笑了！！”莱戈妮娅不禁喊出了口，“再笑一个吧！！你很适合笑！”

“吁……”洁鲁西红着脸看看四周，莱戈妮娅刚才那声欢呼招来不少侧目与窃窃私语，“小声点，我可不喜欢这么引人注目。”

“你已经很注目了，小姐。”一名青年男子不知何时来到洁鲁西的身后，他面具后的眼睛分明充满笑意。

“你从步入舞池起。”他身旁的另一名青年附和道。

“愿意跳支舞吗？小姐？”那名男子优雅地伸出一只手。洁鲁西没有回绝地余地。

站在他身旁的那名男子也同样向莱戈妮娅伸出了手。四人一同步入舞池。

“刚才真是你踩掉那么多人的鞋吗？”男子很难相信洁鲁西舞进步这么快，“还是说有人和你穿了一样的衣服。”

“很抱歉，那是我。”洁鲁西有点自嘲地说。

“是吗？”男子风趣地侧侧头，“那你真是难得一见的跳舞天才，敢问小姐尊姓大名？”

“我叫……”

“洁鲁西！”莱戈妮娅不知何时来到洁鲁西的身后，突然低吼。

“什么？怎么了？”洁鲁西被吓了一跳。

“快走！哈斯林来了！快趁他没发现时离开！”莱戈妮娅紧张地不停向一边望。

“哈斯林？你们是自由剑客的朋友吗？”那男子问。

“是的。”莱戈妮娅简单地丢下两个字，拉起洁鲁西就走。

“不用逃吧？”洁鲁西紧跟莱戈妮娅的步伐，“哈斯林迟早要知道的。”

“逃过一时是一时！”莱戈妮娅原本轻盈的身法在情急之下显地有点笨拙。

“呀。”莱戈妮娅突然停下了，接着她很牵强地把注意力转称到离她不远的餐桌了。

洁鲁西很快明白莱戈妮娅为何急刹车：哈斯林正从前方慢慢走过。

当哈斯林完全经过她们身边时，莱戈妮娅长长地舒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幸亏是要求戴面具的舞会，要不然……喂！你去哪里？”只见洁鲁西正沿着哈斯林走路前进着，虽然戴着面具，但还是可以感觉出她那寒气逼人的冷漠表情，“他不是哈斯林。”洁鲁西头也没回地丢下这一句话。

“洁鲁西！！洁鲁西在吗？！”真不愧为走南闯北的剑客，一路狂奔后竟连气也不喘，“洁鲁西！！”

“好…好了，”雷根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别……别喊了……咳！还是找吧，不要扰乱了舞会。”

但是太迟了，在哈斯林的一阵嘹亮吼音过后，整个大厅已再没有人跳舞，也没有了音乐，取而代这的是所有人的议论纷纷，大家都在探讨一个问题：今天晚会怎么尽出状况。

“查克,你有事吗？”一名男子从人群中挤出，一面走向哈斯林，一面摘掉面具。

“罗蒙殿下，请你不要总是叫我的本名好吗？”哈斯林责备道。

“好、好，”罗蒙只得改口，“哈斯林，你有事吗？”

“殿下，我是来找我的同伴洁鲁西的。她与不听指挥的精灵一同来到舞会上，我害怕她们惹出什么麻烦，所以……”

“哦，那你怎么刚才不来问我呢？我刚和她跳过舞。”

“什……什么？”哈斯林呆住了，“罗蒙殿下……您……见过洁鲁西了？”

“是的，”罗蒙说，“一个不错的姑娘。”

“那……那您……”哈斯林似乎想问什么，但看到罗蒙毫无异样的脸，最终还是止住了，“不，没什么，她们去哪了？”

“她们……”

“殿下，”在一旁的雷根突然开口了，“您所谓的‘刚才’是多久呢？”

罗蒙有些奇怪地看着雷根，“大概是十分钟前吧。”虽然问题有点怪，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哈斯林满脸的吃惊，“我们才刚到不过一分钟！”

“什么？那……那个难道是？”罗蒙开始怀疑刚才吓走莱戈妮娅的“哈斯林”。

“是的，殿下，大概那正是偷走皮利特魔法院的那东西的人。”雷根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忧虑。

“那东西放在哪？”哈斯林急切地问。

“就在城堡的地下室里。”罗蒙说

“那么雷根，就请您通知一下斯诺那东西有危险了！”哈斯林扭头对罗蒙说，“快，我们先去！你带路！”

“这里是哪呀？”莱戈妮娅环顾四周，“又暗又窄的。”

“小声，”洁鲁西小声提醒莱戈妮娅她们正在跟踪“哈斯林”要保持安静，“大概是城堡的地下秘密通道吧。”洁鲁西小心地贴着墙壁前进，“从进了那扇小门起就一直是向下的台阶。他出现了吗？”

“还没，”精灵眨眨眼，“不会是已经逃了吧。”

“如果那样，哈斯林的误会就解不开了。”

洁鲁西的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哈斯林？”莱戈妮娅一边向下张望一边问，“连我都要仔细看才能发现。”

“直觉。”洁鲁西回答简单地让人信服。

精灵继续向下张望，依然没有动静，“唉……”她叹口气，“如果刚才大厅里没那么多人就好了，当即就把他捉住，倒省了麻烦。”

洁鲁西没有理会莱戈妮娅的抱怨，继续向下前进。当她们拐过第三个弯时，一扇门出现在道路的尽头。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出一种微小的石板碰撞声。

“我们没带武器，所以当我闯进去时你就立马召唤光精灵，记住，光的强度一定要亮到让人睁不开眼。”洁鲁西小声对精灵说，“好了，一…二…”

“彭！”门一下被洁鲁西撞开。门内果然有人，那人不知正弯腰做什么，他被响声吓了一跳。洁鲁西逮到了那人迟疑的那一瞬，一下冲到了那人跟前。但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就回过神，并抽出了剑。

“莱戈妮娅！”洁鲁西喊到，同时向一旁闪去，一道强烈的白光把这间房间变地亮如白昼，那人一瞬被刺地睁不开眼。洁鲁西就认准了这一破绽，一手夺了那人的剑，并以不及掩耳之势，将剑搭在了那人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洁鲁西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要假扮哈斯林？”

这时莱戈妮娅已将亮度调到恰好照明的程度，那人也渐渐地恢复了视力，他茫然地看着洁鲁西，似乎在想什么。

“你究竟……”

“彭！”门不知又被什么人撞开了，发出了巨大的响声，两人不约而同地迅速回头察看，只见两个人影闪了进来。

“哈……哈斯林？”洁鲁西一眼认出了其中一个人影。

“当心！”哈斯林向洁鲁西喊道。这时洁鲁西才发觉自己正背对着敌人。

“唰”一个细长的东西突然出现在正在迅速转身的洁鲁西眼前，洁鲁西毫不犹豫地向后跳，非常敏捷的反射神经。她冷静地注视敌人，发觉那细长的东西原来是那人不知何时伸出的黑色长指甲。

“魔族吗？”莱戈妮娅低语着，“难怪。”

嘶---洁鲁西平滑的额头开始流血，看来没有完全避开，裂开的面具轻轻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平滑的额头中央出现了一道红色伤痕。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伤口很深。

“哈哈哈！”那人挥舞着黑指甲冲上前来，满脸兴奋。

洁鲁西冷静地躲闪，完全没有受刚才那一击的影响。

突然她虚晃一招，绕到了那人的背后。

“吱----！”魔族特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它的胸前突出了一块薄薄的金属片，黑色的血正从金属片的下端缓缓渗出。在它的身后，洁鲁西已把剑深深地刺了进去。

怪物地叫声渐渐小了下去。

洁鲁西慢慢地把剑伸了出来，任凭怪物的身体扑倒在地上，鲜红的血从她微尖的下巴缓缓滴落在她洁白衣领上，黑色的血则从她修长的手指滴落在淡紫的裙摆上。浑身沾满鲜血的她一脸冷漠表情。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扔掉手中的剑，深深地低下了头。

“洁鲁西，你受伤了！”莱戈妮娅跑了过去。

哈斯林也跟了过去，“丫头，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仅仅头部吗？天呀，这么深！一定要去包扎一下！”说着他便拉着洁鲁西向外走。

“洁鲁西？”罗蒙王子的老师斯诺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一脸的惊讶，“你……你不是……”

罗蒙自从一开始便愣愣地盯着洁鲁西的脸，那是一张多么熟悉的脸啊！这几个月来他一直梦到，梦中的那张脸总是穿着白衣裙，有着夏季星空般灿烂的笑容，而且还会用温柔的话语对他说，哥。

那是梦！罗蒙的理智警告自己。她回来做什么？继续复仇吗？她知道父王没死吗？

“你……”你回来想干什么，死之天使？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就停下了，因为罗蒙听到了洁鲁西那近似耳语的话语声，“哈斯林……对不起……我又杀人了……”洁鲁西低头关，俨然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哈斯林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地撇了一眼罗蒙与斯诺，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没事的丫头，”他把手慈祥地放在洁鲁西的头上，“不用自责，你没做错，它是死有余辜，不必放在心上，没事的。莱戈妮娅！”哈斯林喊，“你送洁鲁西去包扎！”

“那你呢？”洁鲁西抬起了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责，“哈斯林，你不陪我去吗？你生我的气了吗？”

“哪儿的话！”哈斯林笑了，“我怎么会生丫头的气呢？我只想留下来跟他们说几句话。”他看了看罗蒙王子与斯诺。

“走吧。”莱戈妮娅拉起洁鲁西的手，走出了这个房间，并留下一小团光元素精灵为他们照明。

待他们走远后罗蒙迫不急待地问：“是她吗？哈斯林，是她吗？”

“是的，殿下。”斯诺代哈斯林回答了，“但为什么，”他向前走了一步，俊美的脸上充满了严肃，“她似乎不认识我们——从刚才起她就没看我们一眼。”

“她失记了，”哈斯林平静地说，“那孩子忘掉了有关她自己的所有事。呼……真幸福啊。”哈斯林轻轻地叹口气，“总之，为了她的将来，为了使她有一个完整的人生，请你们不要再提任何有关她过去的事，一个字也不行。”

“你……察觉到了？”斯诺问

“什么？”

“她的身份。”

“是的。”

“从什么时候？”

“大概是从雷里斯诺保卫战吧！”哈斯林回忆，“不过当时只是怀疑，没有确定。”

一个窸窸窣窣的轻微声间在他们三人身后响起，期诺马上就察觉到了，他猛地一转身。

“糟了！”斯诺不禁喊出了口，“它还活着！”

两人听后一同转身，那个怪物不知何时爬了起来，并扑倒在一个突起的小石板上。一种诡异的红光从那怪物裸露皮肤的位置慢慢泻出。

“快跑！它要自爆！”不愧为爱斯思特的军师，一眼就看出大事不妙。

那两人完全没有迟疑，果断地冲出门去。

“轰！”一阵火光闪过，带来了巨大的声响与冲击力。正在楼梯奔跑的两人差点被从背后袭来的强大气流推倒。

待火光过后，哈斯林长长地出了口气，“呼……还好躲地快，否则……你怎么了？”他看到罗蒙的表情有些怪。

“老师……”罗蒙说地像在梦呓，“老师他没出来。”

“什么？！”哈斯林紧张地向下观望，除了黑暗与浓烟，什么都没有。不，他看到了什么，一点微光正慢慢向他们靠近。

光更近了，这下他们看清了，那正是罗蒙的老师，斯诺。他的手中捧着一个小光球，那正是莱戈妮娅留下的光元素精灵。

“老……老师，你没事吗？”罗蒙的脸上充满了喜悦。

“毁了。”斯诺幽幽地说。

“什么？”罗蒙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毁了？”

“那东西毁了，变成了粉末。”

一阵窒息地沉默与浓烟一同充斥着整个楼道。

“还剩下两个，”哈斯林轻轻低语：“只剩两个了，如果哈金跟……糟了！”哈斯林一下跳了起来，“斯特拉！斯特拉还在舞会上！洁鲁西没戴面具！”

没有停顿，罗蒙与哈斯林又在楼梯上开始奔跑。

不要发现！哈斯林的内心正在呐喊，不要揭穿洁鲁西的身份……如果你当她是你妹妹……求求你在我们赶到之前什么也别说。

“哈斯林？！”洁鲁西突然出现在楼梯的拐角处。

“洁……洁鲁西？”哈斯林没想到会这么快遇到她，“你……你不是去包扎了吗？”

“咳、咳、好多烟，莱戈妮娅说我这样浑身是血的走在大厅上会吓坏别人的。”她摸了摸已不再流血的伤口说，“所以雷根为我紧急处理了一下，然后去拿绷带了。刚才是什么？这么大的响声。”

“啊？嗯……也没什么，只是……那怪物自爆了而已。”哈斯林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

“它还活着？那你没伤到吧？”洁鲁西的表情有点紧张。

“你看！”哈斯林拍拍胸脯，“有谁能比我更健康，更结实？一点也没伤着。”

“噗……”洁鲁西不禁笑了出来，“那赶快离开吧，好多浓烟。”

“丫头，”哈斯林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她，“看来你终于完全懂得笑了。祝贺你。”

洁鲁西没出声，只是在黑暗中一步步向上爬。

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身为精灵的斯诺还是看到了，他看到了洁鲁西的笑与脸颊上的一小片红晕。

“愿此刻永远。”他轻轻用精灵话自语着。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十二节）

三人很快走出了这个浓烟滚滚的地下通道，来到宫殿光明的走廊上。迎接他们的是心急如焚的莱戈妮娅与大批护卫队。

“怎么了？”莱戈妮娅问。

“没什么，只是那怪物自爆了。”哈斯林说的仿佛与他无关，“这些士兵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是听到响声后赶来的……”莱戈妮娅环顾四周，“防守不错嘛！反应这么迅速。”

“怎么回事？那响声是什么？”一名青年使劲从士兵中挤了出来。他正是刚才与莱戈妮娅跳过舞的那名男子。

“罗蒙，刚才是什么动……”青年一下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洁鲁西的脸上，“你……你还活着？”虽然青年戴着面具，但他的吃惊程度还是显而易见的。

“你……认识我吗？”洁鲁西微微睁圆了双目。

“斯特拉！”哈斯林突然大声起来，“这是洁鲁西懂吗？那个人早死了，她们只是长得像而已！只是长得很像！”

“啊？”斯特拉似乎没有听懂。罗蒙见状一把把他拉开趁机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她失忆了。”等斯特拉站稳后他又特意大声地说：“你认错人了，斯特拉！那人早死了。”

斯特拉微微一怔，“嗯，是的，我确实认错人了，”他说，“真对不起，洁鲁西小姐，我不小心把你当成一位故人了，真抱歉。”

洁鲁西望着他，眼中充满了疑惑。

“绷带来了！怎么这么多人。”雷根一面往里挤一面抱怨。

“那……我们就告辞了，殿下，陛下。”哈斯林说。

“啊，你们住客栈吗？”罗蒙王子问，“不如在宫殿住下吧。可以节省旅费，而且……”他用近乎于恳求的眼神望着哈斯林，“父王今晚就会从城郊赶回来，他会很高兴见到你们的。”

“是的，留下吧！”斯特拉附和道：“我也很希望。”

哈斯林看了一眼正包扎伤口的洁鲁西，叹了口气，“好吧！我们留下，但……”他用严厉的眼光扫射了一下那两人，“无聊的话不要讲，懂吗？一个字也不行！”

“哇哦！”费格森一被接进宫殿就不停惊叹，“好棒的地方！真华丽！”他到处跑，快乐极了，“太好了，师父！不用花钱还能住这么好的地方！”

“嗯，是啊。”哈斯林回答地心不在焉，他一直紧张地望着洁鲁西与她身边的那两人。

“我带你去花园吧，”罗蒙对洁鲁西说，“现在正是玫瑰开花的时节。”

“是啊，那里景很不错，而且月光也很美。”斯特拉在一旁说。

“好啊。”洁鲁西回答道，脸上带出了少许的兴奋。

希望别出什么乱子。哈斯林暗自想。

“要麻烦了，”费格森不知何时绕到哈斯林背后，哈斯林被吓了一跳，“当两个男人同时向一个女人献殷勤时就证明以后要麻烦了。”

“人小鬼大。”哈斯林丢下这句话后走开了。

花园里果然很美。各式的花朵在月光的呵护下显得格外晶莹，仿佛居住着花的精灵般闪闪发光。

“很美。”洁鲁西用手轻轻拂着绸缎般的花瓣说。

斯特拉在一旁看着她的侧面，不由得有点出神。他还从没见过有这样神态的妹妹，他也从没想过花能与她联系在一起，在他映象中妹妹总是一张坚冰的面孔，能与她联系在一起的只有血腥的场面。愿她永远保持现状。他默默祈祷着。

一个健壮但苍老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之下。他迈着姣健但有点蹒跚的步伐走向洁鲁西。

是谁？洁鲁西直起身子想看个究竟。但还没等她看清面孔，那人已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欢迎……”洁鲁西感到有水滴到自己的后颈里，“欢迎你，孩子。欢迎回……不，欢迎来到爱斯恩特。”

“……国王陛下？”洁鲁西虽没看清他的相貌，但她看到那人戴着闪闪发光的王冠。

国王缓缓地点了点头。又有水滴到了洁鲁西的身上。“再次欢迎你！”他拍了拍洁鲁西的后背，慢慢放开了她。

这时洁鲁西清楚地看到那人苍桑的脸，以及他王者的气魄，还有眼中的晶莹。

“长得很漂亮，”他轻轻拂去挡在洁鲁西眼前的刘海，“已经完全是个大姑娘了。瞧！长得多标致！”

洁鲁西很奇怪地看着卡恩。“您……认识我吗？”她问。

“唔……”卡恩露出了一丝悲哀的表情，他向后退了一步与洁鲁西保持一定距离，“不，我们从来没见过。不过，孩子，我还要以主人的身份欢迎你。”

洁鲁西侧着头看着眼前这位老人，脸上充满了疑惑。她实在不明白这位老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从他刚才的语气来看他认识自己，但后来又否定了，而且今天罗蒙与斯特拉第一次见到自己时似乎都认识自己，但后来也否认了，而且似乎是哈斯林从中作梗，看来哈斯林也清楚自己的过去，但似乎所有人都在极力隐瞒，为什么呢？

“洁鲁西！”一声呼唤让洁鲁西回到了现实，“该睡了，”那人大步走向三人，他正是哈斯林，“抱歉，陛下，”哈斯林向卡恩行了个礼，“是就寝的时间了，明早还要赶路，到哈金去。”

“哦？时间过得真快。”卡恩笑笑，“那，辛苦你了，还有……”他稍稍凑近哈斯林，轻声说，“请照顾好她。”

“我会的，陛下。”哈斯林同样轻声回答，“走吧，洁鲁西！莱戈妮娅刚被我训过，现在心情相当不好，所以如果你想睡好最好不要惹她！”

当两人的身影走出三人视野后斯特拉开口了，“真辛苦，需要在各国之间到处跑。”

“这也没办法，”罗蒙说，“哈斯林已是公认的亲善大使了，本来我们与哈金的关系就不好，只能拜托他来作个中间人了。”

斯特拉凝视着月亮，轻轻听着罗蒙的分析，突然冒出了一句，“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她的真名吧？她原来叫……”

卡恩摇摇头，打断了斯特拉，“不需要了，她现在叫洁鲁西！”

在王宫的走廊里，洁鲁西一句话也没说，倒是哈斯林涛涛不绝，一直在谈有关他是如何训莱戈妮娅的。内容似乎很精彩，但洁鲁西一直没听，她一直在想尽方法赶走心中的疑惑，她不停地告诉自己，哈斯林不告诉自己是有原因的，这完全是为了自己好，但……

“哈斯林，”洁鲁西终于鼓足了勇气，“你曾经认识我吗？”

哈斯林微微一愣。刚才他确实注意到洁鲁西的心不在焉，随时都准备回答她所提出的问题，因为今晚那三人露出的破绽太多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洁鲁西会对自己有疑问。

“回答我，好吗？”洁鲁西的语气近乎恳求。

哈斯林叹了口气。“是的。”他回答，“但我从没见过你，只是听过。”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洁鲁西又问，“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前的事？”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哈斯林顿了顿，“我希望知道你喜欢当洁鲁西吗？”

洁鲁西迟疑了一下，她不明白这与她想不想当洁鲁西有什么关系，不过她还是用力点点头。

“那我想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妙。”这时他们已经来到客房门前，“好了，这就是你跟莱戈妮娅的房间。”

洁鲁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哈斯林。

“谢谢。”洁鲁西小声对哈斯林说。还没等哈斯林反应过来，洁鲁西已经用极快的速度闪入门中。

“不用谢。”面对已经关紧的大门哈斯林小声说道。

这一夜洁鲁西根本没睡，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盘旋着一大堆疑问。罗蒙、斯特拉、卡恩、斯诺、爱斯恩特、斯格特，以及……哈斯林。在他们之中似乎有什么联系，似乎这一切的关系多少都与自己有关，自己的身世似乎不是很好，否则她实在想不出究竟有什么原因能让他们所有人一同遮掩自己的过去。而且哈斯林说一旦自己知道了过去，就无法再当洁鲁西了。我的过去真的那么糟吗？她自问道，为何不能继续当洁鲁西？是因为知道过去就是原来的自己了所以才不能作洁鲁西了吗？不！她清楚地告诉自己，决非如此！如果我想，我还能当洁鲁西，这是我自己的事，只要我想就一定可以？我要当洁鲁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洁鲁西就是我！我就是洁鲁西！但……

太阳就在洁鲁西的犹豫中升起了。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十三节）

“起床了，二位！”一听就知道是人小鬼大的费格森。

“知道了……”莱戈妮娅一脸不高兴，看来昨天的气还没消。

洁鲁西也跟着爬了起来。

“哎呀！”莱戈妮娅一看洁鲁西不由吃了一惊：她的脸上分明有一双黑圆圈。“昨晚没睡觉？”莱戈妮娅问，“不会是因为哈斯林训你的原因吧？”莱戈妮娅说到这儿脸上显出了愧疚神色。

“不，没有。”洁鲁西吃力地笑笑，“只是昨晚有点累，所以没休息好……”

“两位丫头，还没起吗？”这次轮到五大三粗的哈斯林在敲门了。

“这就好了！”莱戈妮娅答话时显地有点生气，她确实还没消火。“是因为额头吗？”她一边套上衣一边问。

“不，”洁鲁西摸了摸包在纱布下的伤口说，“早就不痛了，雷根的医术很不错，只是昨晚有些事让我想了好久。”

“哦？”精灵俏皮地眨眨眼，“难道是那两人！”

“啊？”洁鲁西不明白。

“少装了，昨晚你们的感情可是相当不错啊！他们与你根本就是寸步不离，还带你去赏花。呵！说吧！看上谁了？”

“不是呀！”洁鲁西的脸有点红了，“他们对我就像大哥哥一样。我只是在想哈斯林的事。”

“哈斯林？为什么？”精灵无法理解。

“还没好吗？早饭就要吃完了！”哈斯林又开始催了。

“来了！来了！”莱戈妮娅不耐烦地回应着，打开门，“吵死了！女人打扮的时间总是很长，懂吗？”

哈斯林根本没有理会莱戈妮娅，他已把注意力放到洁鲁西的两个黑眼圈上。“丫头，怎么了？”他问，“昨晚没睡好吗？”

“不，没事。”洁鲁西笑笑，“只是想得有点多……没关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是吗？”哈斯林拍拍洁鲁西，“那就好，凡事不要想太多，知道什么事重要，什么事无关紧要就好。”

“早饭呢？！”莱戈妮娅不耐烦地插了一句，“不是说吃过饭就走吗？早饭呢？”

“哦，嗯……大概在餐厅吧，我还没见到。”哈斯林说。

“那你刚才……”

“哦！对了！丫头，我们快走吧！今天还要赶很长的路呢！快走，快走！”哈斯林连推带拉地拽走了洁鲁西。

“喂！我还没说完！”莱戈妮娅看着他们的远去，“喂！等我一下！”

三人来到餐厅，雷根与格弗森早到了。在席上一同进食的还有国王卡恩以及王子罗蒙和新国王斯特拉。

“早上好，陛下，殿下。”哈斯林向他们一一行过礼，洁鲁西和莱戈妮娅也同样照作。

“啊！不必多礼！”卡恩一看站起来说，“不必如此拘束，我的朋友们。来，坐这里！”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

“这……不太好吧陛下。”洁鲁西看到座位是如此靠近国王，就觉地有点不敬。

“不用拘束，”罗蒙笑着说，“你是客人嘛！”

洁鲁西疑惑地看着他们，但最终还是坐下了。

“来！吃多点！”斯特拉把一大盘薰猪肉推到洁鲁西面前，“你正长身体，一直这么矮可不行！”

“谢陛下。”洁鲁西毕恭毕敬地低了低头。

“不用谢，”斯特拉拿了一大块煎蛋放在自己的盘子里，“都说了，不用这么拘束。”

“额头好了点吗？”卡恩问，“再拿一块，这么点肉，吃不饱。”

“多谢陛下的关心，好多了。”洁鲁西顺从地盘子里拿了一块。

“喂，表哥。”在另一处的餐桌上，莱戈妮娅正小声地询问斯诺，“你不觉地有问题吗？”

“什么？”斯诺伸手拿了一块面包，不明白表妹的所指。

“那几个人，”莱戈妮娅撇撇嘴，示意是洁鲁西那几人，“为什么都她对那么好？”

斯诺望了一眼，“没什么，只因为她是客人。”

“才怪！”莱戈妮娅一脸不相信，“一定有原因！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看得出来。”

“我看是那两人看上她了，正献殷勤呢！”在一旁的费格森插话，他指的自然是罗蒙与斯特拉。

“不要乱猜！”哈斯林捶了一下费格森，“人小鬼大。”

“表哥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莱戈妮娅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这种事……少问比较好……”斯诺面无表情地说。

莱戈妮娅立刻住了嘴，因为她发觉到斯诺已经有点生气了。

“为……”费格森刚开口也止住了，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师父正板着脸看他，这让他想起那天当他要求作哈斯林的徒弟时哈斯林给他的唯一条件：不要问“为什么”

雷根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为什么？卡恩……爱斯恩特……斯特拉……斯格特……哈斯林……洁鲁西……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联系，联系……联系……，雷根的脑海中乎地闪过一张面孔，那是张可爱的正熟睡着的婴儿……是她吗？！雷根一脸惊奇。

“怎么了？”哈斯林看到雷根表情变化如此丰富不由问道。

“噢，不，没什么。”雷根随口答道，双眼依然直视着洁鲁西。

早餐结束后，哈斯林一行人便要告辞。

“不多留一段时间吗？”卡恩问。

“对不起，陛下。时间非常紧迫。就怕到哈金时一切都太晚了，到那里就只剩下……”哈斯林看了一眼斯特拉，“多保住一个就多份希望。”

“唔，是的，你说的没错。”卡恩苦笑一下。

“还有陛下，我希望您能实现那天晚上您所说的话，因为只要您头一个站出来，所有人也会一同站出来。”

“唔，我明白，虽然暗魔只是较弱小的魔族，与魔神根本无法相比，但消灭一下还是有必要的，只要有哈金的同意或加盟，我会出兵的。”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加盟的事就交给我办吧！”哈斯林鞠了一躬，“攻打暗魔的必经之路就由我为您打开吧。”

接着众人一一告别，踏上了通往哈金的旅途。

这一程似乎比以往都要轻松，一来有卡恩陛下临别时送给他们的良马，旅速时间大缩短了，二来雷根为了避免麻烦不停日夜地设立感知结界，避开了所有可能遇上的强盗。令人惊奇的是，如此大的工作量只是让雷根增加了一定的饭量，连他的睡眠时间也没有延长。

就这样全来要走一个月的路程众人只用了三个星期就走完了。

“那么……”到哈多的城都劳特哈斯林便说。

“知道了，”莱戈妮娅一脸不耐烦，“你和雷根去找国王，我们去客栈对吗？”

“唔，”哈斯林点点头，半开玩笑地说，“总算聪明点了!走吧，雷根。”

说完便向皇宫进发了。

但没过多久哈斯林就回来了。

“莫法不在。”他说得有点丧气，“而且除他之外似乎没人知道那东西还在吗。”

“如果不是在爱斯恩特跟你吵架我早就该问了，”莱戈妮娅好奇地问，“那东西是什么？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皮利特魔法学院的某种魔法道具，但从这几次旅途来看，这不是学院特有的，那究竟是什么？”

“……”哈斯林的脸一下板了起来，“知道太多没有好处。”

莱戈妮娅一下住了嘴，但她的好奇心却丝毫未减。下次问雷根好了，他比较好说话。莱戈妮娅心想。

哈斯林眉头紧锁，一副不放心的样。最后他说，“我一定要去确认一下，确认一下那东西还在吗，丫头，”他一下转向正收拾行李的洁鲁西，“今晚你陪我去城堡，你的身手比较好。”

“那我呢？”莱戈妮娅实在想见识一下那东西，“我的身手也不错。”

“你的好奇心太重了，会出麻烦。”哈斯林难得说话如此一针见血，“明白了吗，丫头？做好准备，如果缺什么趁现在去买。”

“……”洁鲁西轻咬着下嘴唇合计了一下说，“如果是潜入王宫，那就要准备很多东西：绳子、匕首、黑色夜行衣，遮面方巾……唔，这些只是基本，最好再备上涂满麻药的钢针，紧急逃跑用的远距离传输魔法球、烟幕魔法球、同归于尽的爆魔蛋、用于暗杀或失败自杀的魔药……。”

“洁鲁西！”哈斯林突然大喊起洁鲁西的名字来，“我们只是潜入懂吗？不用这么烦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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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对不起，我把它当成暗杀行劝了……唔？”洁鲁西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对暗杀很研究。

“只是潜入，你需要什么？”哈斯林似乎有意打断洁鲁西的沉思。

“嗯？嗯……不用了”洁鲁西略微算计了一下，“如果只是潜入我的装备足够了。”

“好!”哈斯林一拍掌，“半夜开始行动!快去吃东西，好好睡一觉，这样才有精神。”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十四节）

这一夜没有月亮，怎么看都是个初夏的安静夜晚，连最爱黑夜的蝙蝠都抵不住暖暖的微风睡地一丝动静也没有，只有偶尔风吹过绿叶的哗啦声才算是夜晚唯一的声音。

两个黑影幽魂般地在街上迅速奔跑着，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安静的能让看到的人误以为那是迷路的孤魂。那正是哈斯林与洁鲁西。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劳特的宫殿，他们既不打算暗杀什么人，也不打算偷什么东西，只是想去查看一下某样东西是否还在城堡内，在常人看来这有点不可理喻，但事实确实如此。

很快两人来到了城堡门前，那儿正有两个哈欠连天的士兵在那里站岗。

哈斯林躲在暗中对背后的洁鲁西动了动嘴唇，那分明是在说，“看你的了，丫头。”

洁鲁西没有回话，只是迅速地张合着嘴唇。过了几分钟在门前站岗的那两位便打起了呼噜。

刚才洁鲁西用了一种非常简单的小法术，它没有强大的魔力，见效也十分缓慢，它只不过能增强人当时的欲望，促使人将自己的欲望付诸于行动。刚才那两人就是因为太想睡了才会死睡过去。其实洁鲁西全有能力让那两人在一秒钟内步入梦乡，她之所以用这么麻烦的方法是因为哈斯林不想惊动任何人，毕竟在毫无准备之下突然昏睡确实很容易让人起疑。

两人轻手轻脚地绕过卧坐在地上睡着的两人，闪入了门中。

又是一阵无声的奔跑。

宫殿里静极了，连针落地的声音都没有；没有灯光也不见人影。这时一丝不对头的感觉掠过洁鲁西的心头：巡逻的人呢？

最终，两人在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停下。只见哈斯林微微颔首，伸手便要推门……

“我真没想到……”一个失望的男声在两人的背后突然响起，使两人不由同时颤抖一下，“……真的是你，师父!”

在他们背后的正是哈金国王，莫法。

“莫……莫法？你什么时候……”

“师父，您知道吗？当我收到皮利特来的消息时还大骂了使者一通，没想到你……”莫法深深叹了口气，“您真的在为魔族办事。”

就在莫法说话的时候，一大群人如同从四周墙壁中冒出的一般包围了这里。

“护卫队吗？难怪。”洁鲁西轻声说，这就解释了为何从刚才起就没看到一直巡逻的队伍。

哈斯林似乎没有注意到四周，也没有把莫话中进去，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

莫法看到哈斯林没说一句话，以为是他认错了便突然抬高了声音：“自由剑哈斯林，我以启图窃取王权象征逮捕你!”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手持绳索向哈斯林与洁鲁西走去。

“哈哈哈哈！”哈斯林突然大笑了起来，惊得那几人向后退了好几步，有一人还不小心一脚踩空摔倒了，莫法也莫明其妙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原来是这样!”哈斯林一拍头说，“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的!”

“什么……什么这样？”莫法不知所以。

“哼!”哈斯林冷笑一声，“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你就是这么有野心的人，不过作为你以前的师父，我给我一个忠告，最不可信的，是魔族。”

还没等莫法对他的话做出反应，哈斯林便对洁鲁西说：“走吧，丫头，去斯格特。”

“你怎么可以……”莫法原本想说，你怎么可以随便离开？但他把话咽了回去，因为这时哈斯林全身上下正散着强烈的杀气，不仅是莫法，在场的所有人除洁鲁西外全都压地一动也不能动了。

“如果你想阻挡我就来吧。不过……”哈斯林的话语中一点感情也没有，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越发恐怖，“就你们这点人还不够看。”说完他便拉着洁鲁西在众人的注目之下离开了。

一分钟后，莫法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你们……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给我叫人来!不能让哈斯林他们离开。”

“是……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过后整个走廊上只剩下莫法一人，“绝不能让他离开，”他狠狠的自语着，“就只剩斯格特了!”

当两人来到宫殿门口的同时宫殿里也响起了一阵阵的警钟。

“看来莫法是绝对要挽留我们了。”哈斯林的话语中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语气。

“哈……哈斯林先生？”原来被洁鲁西催眠的守卫被吵醒了，“您……您为什么在这里？”

“你是……莫特吗？”哈斯林认出来了眼前这位青年人。

“这警钟是……”

“是因为我，这只是一种人为的误会……总之，让开吧!”哈斯林露出了少见的不耐烦。

“不行!”莫特突然来了精神，他伸出了剑，对哈斯林摆出了攻击的架势，“阻止你们这种可疑人物进出是我的……”莫特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哈斯林所出发的杀气把他定住了。

“让开。”哈斯林说这两字的时候莫特不由得发起抖来。

“不……不行。”这话虽然有点小声但其中的坚定还是显而易见的。

“啪”刀刃相接，一朵火花开在了两剑相接的地方，接着又是“咣当”的一声，那时莫特的剑落地的声音，他的剑在刚才被打飞了。

“够了，”洁鲁西慢慢收回剑，“别再让哈斯林生气了，而且现在的你连剑都拿不稳,又怎么阻止我们呢？”

说完哈斯林与洁鲁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一动不动的莫特。半天他才挤出这么一句话：“那女孩是什么时候……?”

两人离开城堡还没走多远，后面的人马就追上来了。

哈斯林皱皱眉头，看着那队人马把他包围起来，抱怨了一句：“真慢。”

其实，哈斯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故意放慢脚步，为的就是让那群人追上自己。现在他实在太生气了，所以想找东西来发泄一下，很自然的就选中了那些可怜的来捉他的那队人马。

“自由剑客哈斯林!我们以启图谋害国王的罪名逮捕你!不要反抗!否则我们只能就地正法!”一名看来是不怎么清楚哈斯林是何等人物的人大喊道。

“哼!”哈斯林冷笑一下，“罪名升级了呢!真是有够快!”

“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只能就地正法!”那人又喊道。

“不。”哈斯林打量着周大概一百人左右的人马说。

“你是不是不想活……”那人刚想抽剑，却突然发现有异物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下面，那是洁鲁西的剑。洁鲁西在不知何时抽出了剑，并以不被人发觉的速度冲到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的旁边。

“别说了，”洁鲁西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字地蹬进那人的耳朵眼里，激起他一阵寒颤，“哈斯林已经气极了。”

“放开他，丫头。”哈斯林平静地说，“我的怒火已经被激起来了，想扑灭的话一方法是大干一架，所以丫头，你不许插手。”

“……”洁鲁西咬着下嘴唇盯了哈斯林几秒钟，发现阻止他是不可能的。“是。”她把剑收了起来，有点不放心地看着他。

“不用担心，”哈斯林笑笑，“一会儿就结束。你先回客栈吧，告诉他们，该上路了。”

“休想，”那人真是胆大，到这地步声还这么响亮，“你是同党!别想跑!”

“那我走了。”洁鲁西根本无视那人的存在，“要小心点。”

“可恶，”那人一见到这种被忽视情况就火冒三丈，一下子抽出剑来，劈了下去。但很可惜，就在他的剑刃亲吻地面的同时，洁鲁西已闪出包围圈，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客栈跑去。

“……”那人惊愕于竟有人可以凭空消失，“瞬间移动的魔法吗？原来如此!”那人找了个没有根据的理由来说服自己，“没关系，主犯还在!”他指的是哈斯林。

“要开始了吗？”哈斯林看着那群人的一步步逼近，脸上闪出了一丝兴奋的微笑。

“嘭”的一声巨大的撞门声吓醒了屋内的两人和隔壁的一人。

“谁？”雷根醒后的第一反应是找魔杖，而和他同室的费格森则是迅速地抽出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

“……洁鲁西？”雷根透过窗户的一点星光看清了来者的面貌。

“干嘛呀？弄这么大的动静”费格森一面把匕首藏好一面抱怨。

“该上路了。”洁鲁西说。

“为什么……去哪？”莱戈妮娅从隔壁赶来后正好听到洁鲁西说出这句话。

“斯格特。”洁鲁西说出的同时有两人的脸部肌肉很协调收缩了一下，他们正是雷根与费格森，不过因为太黑，洁鲁西没留意到两人微妙的协调表情，“快点准备吧，哈斯林说他一回来就动身。”

“师父呢？他去干什么去了？”费格森问。

“打架。”洁鲁西甩下这句话后就去整理行李去了。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十四节）

这一夜没有月亮，怎么看都是个初夏的安静夜晚，连最爱黑夜的蝙蝠都抵不住暖暖的微风睡地一丝动静也没有，只有偶尔风吹过绿叶的哗啦声才算是夜晚唯一的声音。

两个黑影幽魂般地在街上迅速奔跑着，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安静的能让看到的人误以为那是迷路的孤魂。那正是哈斯林与洁鲁西。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劳特的宫殿，他们既不打算暗杀什么人，也不打算偷什么东西，只是想去查看一下某样东西是否还在城堡内，在常人看来这有点不可理喻，但事实确实如此。

很快两人来到了城堡门前，那儿正有两个哈欠连天的士兵在那里站岗。

哈斯林躲在暗中对背后的洁鲁西动了动嘴唇，那分明是在说，“看你的了，丫头。”

洁鲁西没有回话，只是迅速地张合着嘴唇。过了几分钟在门前站岗的那两位便打起了呼噜。

刚才洁鲁西用了一种非常简单的小法术，它没有强大的魔力，见效也十分缓慢，它只不过能增强人当时的欲望，促使人将自己的欲望付诸于行动。刚才那两人就是因为太想睡了才会死睡过去。其实洁鲁西全有能力让那两人在一秒钟内步入梦乡，她之所以用这么麻烦的方法是因为哈斯林不想惊动任何人，毕竟在毫无准备之下突然昏睡确实很容易让人起疑。

两人轻手轻脚地绕过卧坐在地上睡着的两人，闪入了门中。

又是一阵无声的奔跑。

宫殿里静极了，连针落地的声音都没有；没有灯光也不见人影。这时一丝不对头的感觉掠过洁鲁西的心头：巡逻的人呢？

最终，两人在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停下。只见哈斯林微微颔首，伸手便要推门……

“我真没想到……”一个失望的男声在两人的背后突然响起，使两人不由同时颤抖一下，“……真的是你，师父!”

在他们背后的正是哈金国王，莫法。

“莫……莫法？你什么时候……”

“师父，您知道吗？当我收到皮利特来的消息时还大骂了使者一通，没想到你……”莫法深深叹了口气，“您真的在为魔族办事。”

就在莫法说话的时候，一大群人如同从四周墙壁中冒出的一般包围了这里。

“护卫队吗？难怪。”洁鲁西轻声说，这就解释了为何从刚才起就没看到一直巡逻的队伍。

哈斯林似乎没有注意到四周，也没有把莫话中进去，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

莫法看到哈斯林没说一句话，以为是他认错了便突然抬高了声音：“自由剑哈斯林，我以启图窃取王权象征逮捕你!”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手持绳索向哈斯林与洁鲁西走去。

“哈哈哈哈！”哈斯林突然大笑了起来，惊得那几人向后退了好几步，有一人还不小心一脚踩空摔倒了，莫法也莫明其妙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原来是这样!”哈斯林一拍头说，“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的!”

“什么……什么这样？”莫法不知所以。

“哼!”哈斯林冷笑一声，“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你就是这么有野心的人，不过作为你以前的师父，我给我一个忠告，最不可信的，是魔族。”

还没等莫法对他的话做出反应，哈斯林便对洁鲁西说：“走吧，丫头，去斯格特。”

“你怎么可以……”莫法原本想说，你怎么可以随便离开？但他把话咽了回去，因为这时哈斯林全身上下正散着强烈的杀气，不仅是莫法，在场的所有人除洁鲁西外全都压地一动也不能动了。

“如果你想阻挡我就来吧。不过……”哈斯林的话语中一点感情也没有，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越发恐怖，“就你们这点人还不够看。”说完他便拉着洁鲁西在众人的注目之下离开了。

一分钟后，莫法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你们……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给我叫人来!不能让哈斯林他们离开。”

“是……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过后整个走廊上只剩下莫法一人，“绝不能让他离开，”他狠狠的自语着，“就只剩斯格特了!”

当两人来到宫殿门口的同时宫殿里也响起了一阵阵的警钟。

“看来莫法是绝对要挽留我们了。”哈斯林的话语中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语气。

“哈……哈斯林先生？”原来被洁鲁西催眠的守卫被吵醒了，“您……您为什么在这里？”

“你是……莫特吗？”哈斯林认出来了眼前这位青年人。

“这警钟是……”

“是因为我，这只是一种人为的误会……总之，让开吧!”哈斯林露出了少见的不耐烦。

“不行!”莫特突然来了精神，他伸出了剑，对哈斯林摆出了攻击的架势，“阻止你们这种可疑人物进出是我的……”莫特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哈斯林所出发的杀气把他定住了。

“让开。”哈斯林说这两字的时候莫特不由得发起抖来。

“不……不行。”这话虽然有点小声但其中的坚定还是显而易见的。

“啪”刀刃相接，一朵火花开在了两剑相接的地方，接着又是“咣当”的一声，那时莫特的剑落地的声音，他的剑在刚才被打飞了。

“够了，”洁鲁西慢慢收回剑，“别再让哈斯林生气了，而且现在的你连剑都拿不稳,又怎么阻止我们呢？”

说完哈斯林与洁鲁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一动不动的莫特。半天他才挤出这么一句话：“那女孩是什么时候……?”

两人离开城堡还没走多远，后面的人马就追上来了。

哈斯林皱皱眉头，看着那队人马把他包围起来，抱怨了一句：“真慢。”

其实，哈斯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故意放慢脚步，为的就是让那群人追上自己。现在他实在太生气了，所以想找东西来发泄一下，很自然的就选中了那些可怜的来捉他的那队人马。

“自由剑客哈斯林!我们以启图谋害国王的罪名逮捕你!不要反抗!否则我们只能就地正法!”一名看来是不怎么清楚哈斯林是何等人物的人大喊道。

“哼!”哈斯林冷笑一下，“罪名升级了呢!真是有够快!”

“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只能就地正法!”那人又喊道。

“不。”哈斯林打量着周大概一百人左右的人马说。

“你是不是不想活……”那人刚想抽剑，却突然发现有异物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下面，那是洁鲁西的剑。洁鲁西在不知何时抽出了剑，并以不被人发觉的速度冲到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的旁边。

“别说了，”洁鲁西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字地蹬进那人的耳朵眼里，激起他一阵寒颤，“哈斯林已经气极了。”

“放开他，丫头。”哈斯林平静地说，“我的怒火已经被激起来了，想扑灭的话一方法是大干一架，所以丫头，你不许插手。”

“……”洁鲁西咬着下嘴唇盯了哈斯林几秒钟，发现阻止他是不可能的。“是。”她把剑收了起来，有点不放心地看着他。

“不用担心，”哈斯林笑笑，“一会儿就结束。你先回客栈吧，告诉他们，该上路了。”

“休想，”那人真是胆大，到这地步声还这么响亮，“你是同党!别想跑!”

“那我走了。”洁鲁西根本无视那人的存在，“要小心点。”

“可恶，”那人一见到这种被忽视情况就火冒三丈，一下子抽出剑来，劈了下去。但很可惜，就在他的剑刃亲吻地面的同时，洁鲁西已闪出包围圈，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客栈跑去。

“……”那人惊愕于竟有人可以凭空消失，“瞬间移动的魔法吗？原来如此!”那人找了个没有根据的理由来说服自己，“没关系，主犯还在!”他指的是哈斯林。

“要开始了吗？”哈斯林看着那群人的一步步逼近，脸上闪出了一丝兴奋的微笑。

“嘭”的一声巨大的撞门声吓醒了屋内的两人和隔壁的一人。

“谁？”雷根醒后的第一反应是找魔杖，而和他同室的费格森则是迅速地抽出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

“……洁鲁西？”雷根透过窗户的一点星光看清了来者的面貌。

“干嘛呀？弄这么大的动静”费格森一面把匕首藏好一面抱怨。

“该上路了。”洁鲁西说。

“为什么……去哪？”莱戈妮娅从隔壁赶来后正好听到洁鲁西说出这句话。

“斯格特。”洁鲁西说出的同时有两人的脸部肌肉很协调收缩了一下，他们正是雷根与费格森，不过因为太黑，洁鲁西没留意到两人微妙的协调表情，“快点准备吧，哈斯林说他一回来就动身。”

“师父呢？他去干什么去了？”费格森问。

“打架。”洁鲁西甩下这句话后就去整理行李去了。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十五节）

二十分钟后，大汗淋漓的哈斯林回来了。

“哎呀!真不愧是正规军，果然厉害!”哈斯林赞叹道，“哦，收拾好了!上路吧。”

“正规军？”雷根皱起眉头，“你们被发现了吗？还是你们做了什么？”

“只是被发现，然后就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详情路上再说，我们先走吧，否则大队人马一到，就又要耽误时间了。”

“哈斯林，”洁鲁西拽拽他的衣角说，“没受伤吧？”

“没有，丫头，不用担心!”哈斯林摸着洁鲁西的头说。

“这么说，莫法陛下是知道你要去才让门卫对你撒谎，然后再在宫中伏击你，乘机除掉你的吗？”雷根骑在马上把刚才听了的话用怀疑的口吻重复了一遍。

“是的。而且我相信他绝对与魔族做过交易，哼！我当年真是看错人了！”哈斯林自嘲道。

“那也可能是他碰巧刚赶回来，就碰到了你们。”雷根提出了质疑，他对地位高的人一向怀有崇敬之心。

“他们在那里设下了隐蔽结界。”洁鲁西开口了，“他们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为的就是不让人发现。”

“那也可能为了以防万一……”

“皮利特的消息一向传递最快，因为他们一直用魔法进行传递。在一个多月前我的嫌疑就该洗清了，就算他们跑着去莱芬森林问清楚，也早该澄清了。为何莫法还声称自己不知道？！”哈斯林越说越气，看来他十二万分的讨厌别人冤枉他。

雷根似乎是没词了，但他还是不死心，“那也只能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好，却不能证明莫法陛下与魔族有关系。”

哈斯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东西已不再那里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什么？！这……这么说……”

“只剩一个了。”哈斯林又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莫法亲自把那东西献给魔族的。”

“不……不可能！能当上王的人必定是非凡之人……你见到那东西没了吗？”

“不。从莫法的语气中听得出来，”哈斯林有点受不了雷根对权利者的盲目崇拜，“他已经堕落了。”

“呼！”雷根松了一口气，“不用这么多疑吧！那东西肯定还在！”看来雷根是不会轻易怀疑掌权者的。

“你不了解他。”哈斯林轻声自语道。

天悄悄亮了。一行人渐渐沐浴在晨光之下。无论是轻拂过的微风，还是早起觅食的鸟儿，无不展现着这一片祥和、轻松的意境。此时，一位路过的旅人却露出与他年龄不搭调的凝重。

“怎么了，费格森？”哈斯林感到很奇怪，平时最爱说笑的人今天竟一句玩笑也没开，追问道“你没事吧？”

费格森张了张嘴，一副不敢言的样子。

“为何你这样郁闷，不是快到你的故乡了吗？”哈斯林问道。

“师……师父，您怎么知道？”费格森一脸惊奇，“我从没提过斯格特是我的故乡啊？”

“听口音。”哈斯林说，“虽然你的口音像皮利特的人，但有时还是会流露出一点斯格特的味儿来的。这瞒不了我的，毕竟我也是在那出生的。”

“是吗？”费格森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对不起，师父。我想我们还是在这里分开吧。”

“为什么？”莱戈妮娅问，“该不是怕家里人知道你在皮利特的职业吧！”

“莱戈妮娅！”哈斯林以责备的口吻制止莱戈妮娅的猜测。“孩子，说说看，为什么？”他语重心长的问。

“没什么。只是……只是……”父戈森深深的地下了头，“我的家……是一个名叫哈森的边境小村……那是个穷地方……”费格森说到最后声音小到了没声。

“嗨！不就是出生在一个小村落吗？不用害羞！我还是出生在山村呢，那儿更穷！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嘛！”哈斯林大大咧咧的拍拍费格森的肩膀，“走吧，小伙子！别郁闷了，没人会笑话你的出身的。”

不是这样的！费格森在心中喊道。但是……

这次的旅途跟上次一样平静，应该是更为冷清，因为爱说话的费格森没在开玩笑，这就使平静变为了冷清。虽然哈斯林与莱戈妮娅也试着使他不要老想着自己的出身，不要认为自己出身卑微，但是效果似乎不大，他仍然把自己关在郁闷的象牙塔中。

在进入格斯特国境的第四天，冷清的气氛被打破了，哈斯林收到了一个传声球，是一只远方来的大雕带来的。

“这是谁送来的？”雷根打量着哈斯林手中的魔法球问。

“不知道。但我有不好的预感。”哈斯林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

“打碎来听听吧。可能是皮利特送来的。”莱戈妮娅说。

总感觉似乎会有什么事发生！哈斯林边想边把魔法球砸向地面。

球碎了。里面传出的话语似乎是在极度危急的时刻录下来的，听起来是那么紧张与不安，里面只有一句话——“保护莱戈妮娅！！！”

球的碎片在声音消失后不见了，同时也带走了所有人的声音，只剩下一片死寂。

“什么意思？”莱戈妮娅首先打破宁静，“为什么要保护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哈斯林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带着七分苦涩和三分悲凉的笑。“完了！连最后一个也没了！”如梦呓般的话语从哈斯林的嘴中掉落。

雷根愣愣的站在那儿，口中反复絮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但看起来又好像没说什么。

洁鲁西和费格森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傻傻的看着失去正常的两个人，并且很识时务的保持着沉默。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哈斯林幽幽的说，“准备传声球，雷根。通知所有人，封印被解开了。是执行古老契约的时候了！”

“‘所有人’？”雷根不明白哈斯林所指的。

“除了人类的君王，加上中洲的矮人君王和精灵王，还有北方蛮族也发一个过去。”哈斯林用难得严肃的口吻说。

“那……那么，那个……那个森林的还发嘛？”雷根偷瞄了莱戈妮娅一眼。

哈斯林的表情越发的沉重，“不用了。”他说，“哈金的也不用了。”

“你们……在说莱芬森林吗？”莱戈妮娅注意到了刚才雷根那不自然的表情。

“不……不是的！”雷根急忙解释说，他似乎一点也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因为他做出了一副你完全猜中的表情。

“是的。是莱芬森林，没错。”哈斯林平静的说道。

“哈斯林！”

“算了，雷根。反正她早晚都要知道，早点知道对她来说或许会比较好。”

“森林……森林出事了吗？”来个妮娅轻声问道。

哈斯林苦笑一下，点了点头。

“出什么事了？！”莱格妮娅一下子冲到哈斯林的面前双手死死的拽着他的衣服，问，“究竟出了什么事？什么时候？很严重吗？刚才传声来的人是谁？真的有那么紧急吗？”

面对莱戈妮娅的一连串问题哈斯林只用沉默回答，等莱戈妮娅稍微冷静下来后，他才慢慢开口问了一个问题，“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

“我现在只想知道……”莱戈妮娅喊道。

“那东西是用来封印魔神之王的。”哈斯林打断莱戈妮娅的叫喊，继续说道，“那东西是在魔神战争时制造出来的，一共有六个，它们分别放在不同的地方。一个在马兰其，一个在雷里斯诺，一个在斯格特，一个在爱斯恩特，一个在皮利特，还有一个在哈金。本来只需要一个就够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于是造了六个。关于封印的事没多少人知道，一向是持有者严加保管的，只有在他死去时才将这个秘密传给下一代，久而久之，这却成了人类君主的王权的象征。相信你们也注意到了，所有用来保存封印的房屋都是由矮人建造的，这是因为封印是矮人的法师制造出来的。在那场战争中，他们与人类的感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所以，他们让人类来保管其中的一部分。恶龙这家伙看来真与莫法串通好了，否则，尼多就不会死了……”

“他们……是怕矮人把这个秘密公布于世，使人们对暗魔有戒心，所以才将尼多赶尽杀绝的？”洁鲁西问。

“是的。哼！恶龙可真是忠于主子呀！”哈斯林感慨道。

“你说了这么多，究竟跟莱芬森林有什么关系嘛！”莱戈妮娅终于完全静了下来，却又被这番话弄糊涂了。

“魔神之王苏醒的地方就在莱芬森林……”哈斯林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自己都听不到了。

“什么？!”莱戈妮娅显然还是听到了，一双原本就很大的水色眼睛如今更加圆大了。在场所有的人都可以听到莱戈妮娅心中澎湃的声音，这一切是如此的难以承受，尤其是对幼小的她来说，更是无法承担。

“我……我要回去。”莱戈妮娅机械的吐出几个字，继而像发疯一样的嘶喊，“我一定要回去！大家……大家都在哪里呀！我一定要……”一瞬间莱戈妮娅昏了过去，因为，一只白皙的手档在了她的面前，那是洁鲁西。

洁鲁西迅速的伸出一只手臂毫不费力的抱住了就要摔下马的莱戈妮娅，然后把她轻轻地从马背上抱下来，放在一个较为舒适的树荫下。

“好了。”洁鲁西作走到哈斯林面前，“可以说了吧！为什么要‘保护’莱戈妮娅。”

“啊？”哈斯林对洁鲁西的问法感到奇怪，“什么意思？”

“为何要特意‘保护’莱戈妮娅？”洁鲁西继续发问，“刚才的传声球似乎不是要把莱戈妮娅寄托给你，而是要你特别‘保护’她，为什么？”

“你总算问到‘为什么’了。”哈斯林苦笑一下，“我还以为你会是唯一一个不会问为什么的人，好吧！既然莱戈妮娅睡着了，说说无妨，说了也许会有好处的。”哈斯林稍稍顿了顿，“相信你们都没听说过精灵也会生出双胞胎吧！但莱戈斯特和莱戈妮娅是例外。这也决非是巧合，它是某人计划好的。”

“某人？”

“是魔神之王。”

洁鲁西听后眉头紧皱了一下，在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一个看似荒唐却又十分合理的念头。“这么说…莱戈斯特和莱戈妮娅就是……”

“没错。”哈斯里确认了洁鲁西的想法。“他们就是魔神之王的转世。莱戈斯特继承的是魔王的灵魂，而莱戈妮娅则是法术。”

“不可能！”费格森喊道。“这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魔神之王怎么会选择自己的头号敌人？！魔神与精灵不共戴天，不是吗？”

“那大概是因为精灵拥有较高的魔法以及永恒的生命。”雷根解释道。“魔神之王大概推算出自己在近百年内将被解封，于是才选择了精灵族吧。再加上他需要有较大潜质的肉体来承担自己高深的法术。真不敢相信，莫法陛下竟干出这种事来！”

“两人？”洁鲁西问，“为什么是两个人？”

“那是因为一个精灵是无法同时承担他的法术与灵魂。所以才将自己分为两部分。”哈斯林解释道。

“为了不让魔神之王彻底觉醒，所以才让你保护好她？”洁鲁西明白了，“这么说精灵王也是知道了他们是魔神之王的转世才要求你把莱戈妮娅带出森林的？”

“是的，”哈斯林苦笑着说，“不过就算是可以预知未来的精灵王也无法分辨出他们当中谁继承了法术，谁继承了灵魂。所以我才要求你留在莱芬森林，如果只是魔神之王的灵魂苏醒，莱芬森林的精灵们应该可以解决，但……唉，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了！不过如果莱戈妮娅继承的是灵魂，就完了，要知道我的运气一向不好。”

“这么说莱戈妮娅继承的是法术，而莱戈斯特继承的是灵魂了？”洁鲁西问，“那为什么精灵王既然知道莱戈妮娅与莱戈斯特是魔神之王的转世，为何不杀掉他们以绝后患呢？”

哈斯林责备地看了一眼洁鲁西，看来他不喜欢洁鲁西的处理方法。“精灵可是很看重亲情的，既然有可能避免魔神之王的苏醒，他们就不会使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以防万一。这也是魔神之王选择精灵族的原因之一。”

“我明白了。”洁鲁西叹了一口气。

“等一下！”费格森喊道，“魔神之王现在不是没有法力吗？为何莱芬森林还……”

“魔神之王的灵魂一觉醒，魔界的入口也会随之打开，”雷根解释说，“但这中间有真空时间，一般是魔神之王觉醒后的第二天打开，因为打开入口的咒语非常繁琐，常常要反复念上一整天才有效果，只要发现魔神之王觉醒了，在入口打开之前封印住他就可以了，他的觉醒一般伴随着形态的改变，所以不难发现，但这次就有点特别似乎没人发现他的觉醒，恐怕莱芬森林已成了魔族的巢穴了。”

洁鲁西叹了口气，问，“那接下来去哪？去斯格特已经没意义了。”

“是啊！”哈斯林无奈地说，“叫醒莱戈妮娅，我们去皮利特。相比之下，那儿的魔法防备还是比较好的，莱戈妮娅在那儿也会比较安全的。不过，一定切记，我刚才的话不能让莱戈妮娅知道，一个字也不行，明白吗？”

没有回话，沉默代表了他们的决议。

在洁鲁西的轻轻的拂面下，莱戈妮娅很快就醒来了。

“冷静了吗？”哈斯林问。

莱戈妮娅微微一愣，面无表情的说：“这么说，刚才发生的是真的，不是梦？是真的……”越说越像是自言自语。

费格森不忍心看到莱戈妮娅如此颓废，翻下马，走到她面前，说：“我很难过你没了家，但是他们全部遇难已成事实，你在悲伤又能怎样？去报仇？开玩笑！没人可以独自完好的从魔神之王的手中逃脱，更何况是你。曾经消灭过魔神之王的十勇士不也都是负伤累累才回来的吗？伤心是没用的。振作点，去找可以帮你的人一起作战吧！也许，你还可以报仇。”

这充满安慰、激励和关心的话，使原本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夺眶而出，莱戈妮娅一下子扑在费格森的怀里，像个婴儿般的哭了。

“没想到这小子安慰人还满有一套吗！”哈斯林怜惜的看着哭倒在费格森怀中的莱戈妮娅，说：“我却不苟同要莱戈妮娅一定复仇的观点，她还是个孩子呀！”

“那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洁鲁西跨上吗背后轻声说到。

“什么？”哈斯林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清楚。

“不，没什么。大概是我的错觉。”洁鲁西没有完全否认自己的想法。

正文 第二章 新生篇（第十六节）

哭过后，莱戈妮娅清醒了很多，但显然没有之前那么活泼了，值得庆幸的是总算恢复了一点生气。费格森恢复了原本爱吵闹的本色，所以，旅途又变得热闹起来。快乐总是短暂的，欢乐的旅途仅仅维持了一个星期，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就在他们踏上哈金国界的第三天。

夜幕降临后，一行人选择一个山洞作为休息的场所。山洞不深，但是很宽敞，足够他们在里面美美的睡上一觉的，而不用去担心外面下的雨，也不用担心外面刮的风。

吃过可以让人饱却离美味十万八千里的旅行餐后，费格森到头就睡，毕竟对于他这种还处在发育期的孩子来说，长时间的奔波确实太累了。

“这孩子。”哈斯林慈爱的看着呼呼大睡得费格森，充满歉意和疼惜的说“还说要学剑术呢！只是走走路就累成这样，怎么教呢？”

“教我吧！”莱戈妮娅一脸认真的说，“我不累！”

“如果你想报仇的话，还是找雷根学习魔法好了。”哈斯林以一种说不出的眼神看着她，“你已经有一定的基础了。况且，没人可以将剑术和魔法同时掌握好。”

“那洁鲁西……”

“我是一个例外。”洁鲁西一边整理睡袋一边说：“一个可悲的例外。”

哈斯林一听脸色马上变了，问：“丫头，你、你……你恢复记忆了？”

“还没。”洁鲁西头也不抬的说，“只是忽然间在脑子里闪现出这么一个词而已。”

哈斯林极小心的松了一口气，“总之，”他继续对莱戈妮娅说教，“先把魔法掌握透了，最好可以做到有资格与元素精灵签约，那时我再教你剑术。”

“一言为定！”莱戈妮娅一脸的认真。

“唔。”哈斯林含糊的答应了，心中却想：到那时自己或许已经老的连剑也拿不动了吧！

“结界弄好了！”雷根舒了口气，“今晚的土星很明亮，结界做得也很完美。”

“辛苦你了！”哈斯林递过一杯水给雷根，“要是有远距离传输球就好了，就用不到这么麻烦的到处跑了！”

“是啊！”雷根一口气把水喝完后，说：“要是知道时间这么紧迫就早该在学院做一个，能省下不少功夫呢！”

“应该有一种远距离传输的魔法。”洁鲁西插了一句，“是皮利特的一种专有法术吧？”

雷根兴奋的打了一个响指，“‘送客’！你知道？这种不怎么出名的法术你也知道？”

“‘送客’？怪名字。”哈斯林显然不清楚魔法这一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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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它‘送客’是因为它只能用来送客。这是一种类似于远距离传输球的法术，它只需要在目的地设魔法阵，不需要魔法球来传输，加几句咒语就可以了。”雷根对魔法很有研究，一讲起来就一套一套的。

“很方便呀！我们干吗不用这种法术去皮利特呢？”莱戈妮娅似乎听上瘾了，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欲望，看来她是要把法术研究到底了。

“因为它有一个很大的缺点。”洁鲁西继续说，“一旦开启了，相当于在两地之间造了一条近路，用完了，想把它封起来就必须在开启的地方施一个封咒才行。因此，在皮利特它只用于送客。”

“不错呀！”雷根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洁鲁西，好像洁鲁西是一道已经失落的古老咒语。“基础还不错呀！只是有点杂，杂而不精……有没有兴趣在皮利特专攻某一项法术呢？相信十…不，五年之后，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法师！”

洁鲁西没有回话，只是低头笑了笑，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

“别费尽了！”哈斯林说，“你们院长已经劝过她一次了，她不想就算了。当个自由剑客挺好的，干嘛非让她当法师！”

“喔？是啊！”雷根放下握在手中不知多久的杯子，说：“院长也没说服她，真难得！你真的不打算……洁鲁西？”雷根突然发觉洁鲁西正在发出凌厉的杀气。

“怎么了,丫头？”哈斯林竖起耳朵，想找出是什么让洁鲁西忽然警戒起来，但耳力似乎不够，没听到任何异常声音。

“有人……不，或许是什么东西正在向这里靠近。数量很多。”莱戈妮娅的听力非同一般。

“你的结界还在吗？”洁鲁西忽然间问。

“嗯……应该在，我看看。”雷根一边拾起法仗一边说，“这次结界很完美，不可能就着么随随便便……咦？！消失了？！”雷根一脸惊异，“怎么会？这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

“来着不善。有两名黑精灵，一只大巨兽，十只鸟身女妖，三只火蜥蜴，两个石像怪，五十个小妖精。”洁鲁西张开感知结界后说，“唔……又来了一只大巨兽。”

“开什么玩笑？！”哈斯林有丝慌张，“这么多兵力都可以攻城了！”

“可恶！”雷根愤愤的说，“黑精灵的水平很高，竟然着么轻松就……我难得做出这么完美的结界呀！”

“可恶！早知道哈金和魔族的关系好到能让对方随意进驻的程度，就绕道了！”哈斯林越说越气愤，他明白他们是冲着莱戈妮娅来的。

“有胜算吗？”被吓坏的莱戈妮娅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蠢问题。

“哼。”哈斯林冷笑着说，“您说呢？”

毫无胜算。怎么看对方都是准备完全而来的：兵力、法术、蛮力、速度，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比这一行人更有优势。就算他们想要逃也没办法：陆路、空路想必也一定被追兵塞满了。水陆空也就只剩下水路了，但是最近的河流也不过五厘米深罢了，连最宽的地方也才只有一米，更何况有的地方连放只纸船都搁浅。丝毫没有退路，只剩死路一条。

但是办法总是会有的，天无绝人之路，不是吗？

“雷根。”洁鲁西想到了出路，“使用‘送客’！”

“你疯了吗？”雷根大叫起来，“这么做等于为魔族制造了一条攻打皮利特近路！而且……”雷根没说完，他看到洁鲁西脸上浮现的苦涩的笑。“难道，难道你……”雷根不敢往下想，但这的确是最好走、损失最少的路了。

“我来封路。”洁鲁西平静地说。

“不行！”莱戈妮娅头一个反对，“不能把你一个人留下！你会死的！”

“那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费格森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刚才的话他确是全听到了。

能言善辩的莱戈妮娅无语以对。

“没关系。”洁鲁西轻描淡写地说,“能封路的只有雷根和我。打开路就要耗费大量的法力，而且穿过路走到尽头最少要花二十分钟的时间，唯一能开路的雷根根本无法抵挡敌人的功击，搞不好连路也封不上。那样的话，皮利特和已被攻陷有什么两样？况且……”洁鲁西微笑着说，“只牺牲我一个就换取大家的安全，很值！”

“不许这样说！”哈斯林突然喊道，“你一定得活下去，懂吗？好了，我们约好了，在皮利特见。”哈斯林伸出一只手，“不见不散！一定要守约！”

洁鲁西愣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去，“啪！”两掌击合。

“一定。”她笑着说。

洞外魔族的吼叫声越来越大了，看来他们就要找到他们了。

“开始吧，雷根。”洁鲁西拿起了剑，“我会把路封上的。”

雷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点了头，目送洁鲁西走出山洞。

“我们还能见到她吗？”费格森忽然问。

“当然能！”哈斯林坚定的说。

路开启了吧！洁鲁西独自一人站在洞外想。“二十分钟……”听着魔族的吼叫，她默默地念着。应给没问题！如果拼死的话。但逃走，就……“呼”她笑一下，“抱歉，哈斯林，我恐怕不能尊约定了。”

正文 第三章 回忆篇

这里是皮利特——魔法之都。拥有相当长的历史，连院长奥博斯坦都不知道到底多久。自黑暗时代它就存在了，那是它是各族与魔族对峙的重要指挥所，这是由于皮利特所造的结界连魔神之王也无法轻易穿越这个无人能及的优势所决定的，所以，它同时也是极好的避难所。在一百多年前，皮利特还是一个独立的国家，由于当时的院长不太精于政治，又一不小心中了哈金王国的圈套，因此，哈金便用有了皮利特这个重要部分。就因为这件不光彩的事使得皮利特的著名魔法师们对哈金的国王没有丝毫的好感，再加上这次哈金王国与魔族有些瓜葛，所以，皮利特就痛痛快快的宣布独立了。

魔神之王再度苏醒，皮利特就名正言顺的再度成为各族召开古老盟约的场所了。

在离大会召开的前两天，每个人还在忙着拆阅各族寄来的信件之时，有个人无视大家的忙碌，独自一个人站在高高的西北墙上，向远方的地平线眺望。

“还在等她吗？”一名有着修长黑发的男子走到他身边问。

没有回答，那人还在向远方望着。

“都快两个多月了！如果还活着，早该……”

“她一定会回来！我们约好的。”粗壮的脸上只有坚定的信念，让这位法师不忍再问，只好转移话题。

“后天就是盟约会了，作为各种族间的亲善大使，你准备好了吗？”

仍然像一棵长在那儿的粗壮树干，他一动也不动。

“费格森的伤痊愈了吗？”那人忽然问。

“嗯。”法师回答，“能拆纱布了。真是不易处理呀，毕竟是在‘封路’时弄伤的呀！洁鲁西当时该是顶不住了，不然不会这么快‘封路’的。”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瞥了那人的脸一眼，果然那人的脸部肌肉有一丝抽动。

一阵微风吹过，又有几封信被大雕送来。

“留她一个人是个错误。”那人缓缓地说，“我要是也留下来的话……”

“别说傻话，哈斯林！”法师急忙说道，“你又能做什么？延缓死亡的时间，顺便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太不值了！这点你最清楚了。”

“呼，”哈斯林笑得十分苦涩，“是啊，雷根，我清楚。但……对我来说，她是个较为重要的人啊！”

“……是这样吗？”雷根略一沉思，“但你一直这样等也不是办法呀！去做点有实际意义的事情吧。我帮你写演讲稿。”

“不必了。”哈斯林拒绝他，说：“还是我自己来吧。确实，再等也不是办法。”说完就走下城墙，向自己的暂住处走去。

夜渐渐降临在皮利特。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只剩下满天的星星还在诉说着天空的晴朗。就在这个初秋所特有的凉爽微风的吹拂下，所有的人都昏昏欲睡，白天的工作终究是过于繁忙了。西北的墙上隐约可见一个向远方眺望的身影。那时和哈斯林一样，宛如一棵长在城墙上的树，只不过这棵树是一头金黄的秀发，身材也更为纤细些。

那是精灵莱戈妮娅。她正在期盼看到她的救命恩人兼好朋友的身影。

“你也在等她吗？”哈斯林不知何是也爬上了城墙。

以敏锐的听觉著称的精灵竟被吓了一跳，可见她有多么的专注了。

“嗯。”她回答到，眼光依然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一阵秋风吹过，带来了丝丝地凉意，也吹起了莱戈妮娅的丝般秀发。

“为什么？”她突然问，“为什么魔族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不可？两个月来，我一直想不通到底为什么。”

“嗯……大概是巧合吧！”哈斯林答的有点敷衍，“可能那天我们运气不好，正巧碰上魔族的主力队伍。”

“骗人！”来个妮娅一点也不相信，“你们一定有事瞒着我！肯定有！告诉我真相！”

“我们没……”

哈斯林突然用力拉过站在不远处的莱戈妮娅。

“哎吆！”莱戈妮娅显然被弄痛了，“怎么……”这时她发现哈斯林正散发着逼人的杀气，同时她也发现一个瘦小的人正替代了刚才她的位置。那人全身都被黑布笼罩，只有一双红宝石般闪亮的眼睛露在外边。

“魔族吗？”莱戈妮娅皱了一下眉头，“胆真大！”的确，一名魔族只身来到皮利特根本就与自愿走入冥界没什么两样。

“去叫人。”哈斯林平静地说，但依然无法掩饰住他吃惊的心理。

“不必了吧？”莱戈妮娅无所谓地说，“只是……”

剑光闪过，两剑相撞。黑衣人先发进攻，举剑向哈斯林迅速劈了下去。哈斯林自然是漂亮的接了下来。

“真厉害。”对方迅速退后后，哈斯林有感而发。原来那一招原本是横砍过去的，经黑衣人灵活的手腕一转，变成了由上而下竖劈下来。如果接招的不是身经百战的哈斯林，早就受刚才那招的迷惑从中间被均匀的分开了，所以哈斯林才忍不住称赞对方。

“不是叫你赶快去叫人吗？”见莱戈妮娅丝毫没有挪脚，哈斯林朝她大叫。

莱戈妮娅正望着黑衣人出神，被哈斯林一叫才回过神儿来，在“哦。”一声后才举起一支修长的手臂，口中念到：“光之元素精灵啊，吾之盟友，请在这无光的黑夜里为我照亮一切吧！”这是聚合光元素的咒念，莱戈妮娅正用这种制造亮光的方法来通知别人这里有异状。

那黑衣人见一团团亮光浮现在莱戈妮娅高举的手臂上时，突然像要阻止她一般冲她扑了过去。

一到银光闪过，黑衣人突然改变了方向，由于躲得有些慌忙，竟一下子跌在了地上，但只不过是滚了几下立马又站了起来，进入备战姿态。一道红线出现在黑衣人的手臂上。

“果然厉害。”这句话竟然出现在使对方负伤的哈斯林口中。刚才他确信已经捕捉到黑衣人瞬间露出的破绽，这一剑原本是想砍下他的整个右臂，没想到只是造就了一点划伤，这人的运动神经非比寻常。

莱戈妮娅手中的光源已经强到足以引起整个皮利特的注意了。

“喂！”哈斯林对黑衣人说，“虽然不知道你是暗魔还是魔神，但是你却实是一个好对手。不然你别再当暗杀者了，当一名剑客吧！下次，让我们在战场上好好地再战一场！”

那人似乎没听见，只是默默的站立着，仿佛在思考下一步。

“喂，我劝你……”

突然，一阵浓烟腾空而起，直接包裹了三人。原来黑衣人趁刚才哈斯林劝说自己的空当召唤了土元素精灵所造成了那阵尘埃团，打刚才起他就一直在默念咒语，只是蒙着脸，哈斯林没有发现罢了。

“糟了！”哈斯林暗叫不好，在朦胧中他看见莱戈妮娅的光团消失了。

“莱戈妮娅！莱戈妮娅回答我！莱戈妮娅！”

“呼……”一阵狂风吹走了所有的尘埃，整个城墙上早就没了莱戈妮娅和黑衣人的踪影，那阵吹走尘埃的风是看到信号赶来的雷根施的法术。

“出了什么事？是谁再用‘浓尘魔咒’这个障眼法？敌人吗？又是谁发出的那团亮光？他人呢？”

对于雷根一连串的问题哈斯林毫不理会，直奔城边，向墙边俯瞰。突然，一直黑色的大雕贴着城墙腾空而起，把哈斯林吓了一跳。

“那是什么？魔族吗？是怎么进来的？”刚才的问题都还没解决，雷根又突然冒出一系列的问题。

这时，哈斯林看见在大雕的背上似乎有着一片金黄。

“莱戈妮娅！”他猛地喊道，“莱戈妮娅被捉走了！雷根快……”

与此同时，黑鸟似乎碰到了什么，只见它一头向地面猛载了过去。就在黑鸟撞地的前一秒，它那巨大的身躯向被一阵不知从那刮起的旋风托住逐渐减速，然后以极其慢的速度缓缓的落在了地面上。

“院……院长？”雷根的口气里充满了惊奇和敬畏。

哈斯林这时才发现一位苍老的法师不知在何时与大家一起爬上了城墙。他们也是被莱戈妮娅的光元素召唤来的。

“请马上打开城门！”哈斯林急切地说。

“别着急！我的朋友。”老者慈祥的笑着，“他逃不了的。”说着便伸出长长的魔杖，优雅的在天空划出了一个光亮的圆环。很快，城门就渐渐打开了。

哈斯林连“谢谢”也没说，急急忙忙得跑了下去。

整个荒野似乎是由黑暗做成的，刚才落地的黑雕早已不知去向。不过哈斯林很快就有了线索，他看见了一道银光在一块看似是黑色岩石的物体旁闪过，毫不犹豫，冲着岩石奔了过去。

等他靠近后，他才发现那银光是黑衣人的剑反射出来的。在黑衣人的脚下铺盖着一片金黄，那一定是莱戈妮娅的一小缕头发，金黄的延伸处被黑雕巨型的鸟身挡住了。看来莱戈妮娅就在鸟身之后，黑雕死了。

“你……打算现在就和我一决胜负吗？”哈斯林问。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把剑举在胸前。血红的双眸无情的燃烧着。哈斯林注意到他右臂的红线早已消失，只留下一片无暇的洁白。

“那好吧！”哈斯林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兴奋，他也把剑举到胸前，“开始吧！”

话音刚落，一朵朵美丽的火花便在两人中间盛开了。

只战了几个回合，哈斯林便发现黑衣人的招数竟是招招致命，而且有一部分的剑法于他竟有些相似。

“好熟悉的剑法。”哈斯林用剑尖轻巧的挑过一次直刺时说，“你的剑法是谁教的？还是……”

一个迅速的竖劈封了哈斯林的嘴。这次的攻击哈斯林若犹豫十分之一秒，那他早就已去冥界旅游了。

好险，好险！哈斯林心中暗想，向后退去。

“哈斯林！”雷根总能很快的赶到现场，“还好吗？要帮忙吗？”看来他看出对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打算帮忙。

“不用插手！”哈斯林再度摆好姿势，“把莱戈妮娅带回去，我还要和这位好好打打呢！”

雷根一脸奇怪的看着哈斯林，在他心目中，哈斯林是那种平时嘻嘻哈哈，一到关键时刻便老练可靠的人。但这次……明明两人联手解决较合适，可他……他竟让自己不要插手！这种较重要的时刻提这种任性的要求，真有点不可理喻。

“好吧！”他最终还是听了哈斯林的话，“但，请手下留情。”

“明白！”哈斯林抬了一下眉毛，“还得问这人是怎么冲破结界进来的，所以，不能杀。”

雷根的表情说他还有什么要说，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跑到黑雕的身后去了。

“继续！”哈斯林兴奋的说。

火花再次闪烁。

真是厉害！哈斯林兴奋的赞叹道。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收拾掉呢！不能放松！只见哈斯林灵活的避开黑衣人的几次攻击后就以逊雷掩耳之势直刺向黑衣人。黑衣人则以精灵般轻盈的身手向后跃了几步。

此时，哈斯林发现有点不对劲，一般来说躲避只需退后一步，打那人却连退几步，难道……

一个巨大的火团从天而降，砸中了哈斯林站的地方。一秒钟后，火团消失，只留下一片稍凹的黑色土地 。

“呼！”伏在一旁的哈斯林看着黑土不禁擦把汗，“真是好险。若不是刚才想到那家伙会用魔法，早就连骨头都不剩了！真是好……”

一把银色的剑直刺哈斯林。只听“啪”的一声，剑深深的刺进了泥土里。剑刺偏了，因为被剑隔开了。

一滴冷汗从哈斯林的额头缓缓落下，连同一阵从哈斯林的嘴中直泻而出的喘息声。

差点就……哈斯林忽然发觉对手肯定会在这时念咒语，接着他就用自己闲着的左手向黑衣人的面部使劲挥去。

“呼”哈斯林发现自己的手上好像缠了些东西，定睛一看，发现那竟是块黑布，再看黑衣人，早已用手掩面而逃。

“捉住他，雷根！”哈斯林不禁喊道。

话音未落，一片银光闪闪的运就迅速向黑衣人飘去。黑衣人显然也发觉了这朵异常的云，原本直线的逃跑路线变成了“s”形。

最终拥有精灵般轻盈身手的黑衣人还是没赛过银云，黑衣人很快便被银云紧紧的缠裹住。

“干的好！雷根。”哈斯林一边喊一边向银云的方向跑去。

银云散去，一个瘦小的黑影正静静的躺在云散去的地方。

“终于抓住你了！”哈斯林已跑到黑影的旁边，“来，让我看看你……”正当哈斯林面带胜利的微笑察看对方的脸时，笑容一下子凝结在他的脸上。

“抓到了吗？”雷根气喘吁吁的跑来，“刚才的云是院长放出来的，不是我。要不然……你怎么了？”雷根这才发觉哈斯林的表情有点不对。

哈斯林没有说话，僵持着面孔，用手指指了指那名黑衣人。

雷根顺势望去。

“洁鲁西？！”他不禁大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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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莱戈妮娅次日早晨醒来后，听了雷根对昨晚事情经过的描述不禁问道，“为什么？洁鲁西为什么会为魔族办事？而且……而且那双鲜红的眼睛……她真是洁鲁西吗？”

“我想恐怕是的，精灵小姐。”在一旁的奥博斯坦院长用一种抱歉的口吻说，“我确定，她的灵魂的确是几个月前的洁鲁西小姐，但肉体就有所不同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当洁鲁西落入魔神手中之后，魔神之王发觉她似乎有些利用价值，就用黑魔法为她专造了一个魔族的肉体，并用一种控制灵魂的法术控制了她。”雷根解释道。

“那……那么她现在是魔族了吗”莱戈妮娅担心的问道。

“我想意义上是。”

“那……那她就站在魔族一边了？”

“不。”哈斯林阴沉的说，“院长已把缠在丫头灵魂上的魔咒清除了。相信她已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了。她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醒？”

“我想快了。”院长回答，“看来，她对你很重要。”

“院长。”一名小学徒推门而入，“洁鲁西小姐醒了。”

“哦？那我们快去看看她！”莱戈妮娅说着就要往外冲。

“但她说……”小学徒的话制止了莱戈妮娅的行动，“她说只想见哈斯林先生。”

莱戈妮娅听愣了。“为……为什么？”她问，“为什么只见哈斯林？”

“我也不清楚。但洁鲁西小姐一醒来就要求我把哈斯林先生找来。”

哈斯林皱着眉头听小学徒说完话，说：“有点怪。不过，还是我一个人去好了。丫头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吗？”他一面抱怨一面走出房间。

哈斯林一进到洁鲁西休息的房间就发现不对头。当他进来的时候，洁鲁西竟一点反映都没有，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茫然的看着前方。

“丫头，你怎么了？”哈斯林关心的问。

洁鲁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下了头。

“怎么了？”哈斯林更加关切的问，“在担心自己的身体事魔族的吗？别担心，院长会治好你的。你的身体会恢复正常的。”

洁鲁西仍然是面无表情，只不过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担心再被控制？”他又猜。

洁鲁西的眉头稍皱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

“哈斯林，你曾经问过我，是否愿意当洁鲁西，使吗？”

“嗯？怎么提起这个？”哈斯林笑了笑，“还是因为你嫌这个名字太丑要换一个？”

“我想我是无法当下去了……”洁鲁西的嘴角不知何时泛起了苦笑。

“你……你在说什么？”哈斯林预感到事情有点不对，“为……为什么不能当了？”

洁鲁西一下子抬起头，一字一板地说：“因为我是斯格特的杀手，代号死之天使。”

哈斯林惊愕了。

“丫……丫头，你的……你的记忆……”

“恢复了。”洁鲁西说时脸上闪出一丝悲苦，“‘魔神之王’想要控制我的灵魂，就要找出我心灵上的空隙，于是，他强迫元素精灵还给了我的记忆，所以……我想我是不能、也不想再当洁鲁西了。”

“为什么？”哈斯林回过神儿后问，“为什么不想？”

洁鲁西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缓缓的举起一之手，冷着脸说：“看看，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我第一次杀人是在我八岁那年，然后从未停过。我从未数过有多少人死在我的手上，但我想，组成一支大军是没有问题的了。我就是这样……这样把我的母亲逼疯的。我是名冷酷的杀手，一只冷血动物。”

哈斯林静静的听着，脸上浮出一丝同情。

“我不认为你是冷血动物，丫头。”他缓缓地说，“因为，你哭了。”

一滴晶莹的泪毫无声息的滑落下来，滴在洁鲁西的另一只白皙的手上。“咦？真的呢！”又有一滴落在上面，“为什么呢？奇怪……止不住……真是奇怪。”

“不要逞强了，丫头。”哈斯林的话语中充满怜爱，“其实，你是非常想当洁鲁西的，不是吗？”

洁鲁西听后，强忍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

“有……有办法吗？”她不停的呜咽着，“能……能再度去……去除记忆吗？真的，真的好痛苦！拜托你！想……想想办法好吗？”

哈斯林没说什么，只使用他粗壮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呜咽不止的洁鲁西的头顶。等到洁鲁西的哭声渐小后，他才轻声说：“好点了吗？”

洁鲁西静静感应着自那双手传来的关怀与温暖，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好！听我将一个故事吧！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那个时候，有一个出身于很苦很苦的山村的少年，他非常非常的讨厌贵族。他的父母就是因为没交全地租而被一名贵族的手下活活打死了。因此，少年决定要报复贵族。他选择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复仇方式：打劫贵族。虽然只有少年一个人，但是自小就力大无比，加上擅长随机应变的能力使他从未失过手。没多久，少年的名字就在盗贼中间传开了，大家都叫他：‘查克狼’。唔，叫他这个是因为少年叫查克，而他的强壮与狡猾根狼很相似。少年一直过着这种生活，直到一天，他遇上一位少女。他们的相遇是个很有趣的巧合。那天，少年刚打劫了一个不怎么有钱的贵族，心情很糟。在酒馆喝了一杯很烈的酒后便踉踉跄跄的往家走，到家后就见有个女孩躺在地板上，女孩穿着很华丽，似乎是个贵族。她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似乎是被人袭击过，后脑勺破了一个大口子。少年虽然打劫过许多贵族，可他一直奉守着不伤女人和孩子的原则，因此，他请来了医生，救醒了女孩。女孩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一见少年就叫‘哥哥’。少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与女孩以兄妹的关系一起生活……”

“跟我好像……”洁鲁西不由得插话。

哈斯林笑笑，“是的，很像。”接着说到，“那女孩是位标准的千金大小姐，她的衣食住行都由少年一人承担。让人费解的是，原本少年是很讨厌贵族、讨厌照顾人的人，现在竟然对女孩百依百顺。女孩想要新衣服，少年就想法弄来；女孩想吃鲜鱼，少年就抓；女孩讨厌血腥味，少年就对打劫洗手不干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女孩就这样变成了少女，什么都没变。而少年不但长大了，还学会了如何包容人，如何善待人。少年喜欢这样的生活，他每天都只在想明天做什么吃女孩才喜欢。但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总会有结束的一天。就在少年成年那天，一群皇室成员来到少年的家，他们是来找女孩的。

“少年就这样作为救命恩人被请进宫中，接受赏赐。在皇宫中，少年结识了很有朝气的王子，他俩一见如故，不多久就成为好朋友。王子见少年体格不错，就要求自己的剑术老师——当时最强的剑客维克莱教少年剑术。少年很高兴的答应了，当时他正愁没机会再去看女孩了呢！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见到女孩了。

“但好景不长，三年后，老国王病死了，王子继承了王位。当王子当上国王之后，他宣布要娶当时权力最大的大臣的女儿——女孩，为妻。少年的心情十分复杂：一边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一边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无论哪边都是不愿放弃的。最终，少年选择了祝福他们。但正当少年打算把自己对女孩的爱深深的埋在心灵最深处时，女孩哭着来找他，要求少年把自己带走。因为女孩不爱王子。她希望能和哥哥在一起，直到找到真正心爱的男人为止……”

“那少年听了肯定很痛苦吧！”洁鲁西似乎被故事吸引了。

“唔，是的。非常痛苦。”哈斯林回忆着，苦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讲：“少年听完女孩的哭诉后就决定带她离开。很可惜，他们的行迹败露了，很快就被捉了回来。”

“已是国王的王子对此事暴跳如雷。少年为了不让女孩受苦，于是把所有的事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而女孩只是哭着为自己辩解说是少年的错……”

“少年，不怪她吗？”

“不。因为少年知道当时女孩吓坏了，所以才会那样说的。结果，国王判少年流放，并给他打上了奴隶的烙印，禁止他返回国内……”

“过分！……”

“并非如此！丫头。当时是不得不这么作。女孩的家族十分庞大，她的家族成员中有很多是在朝中担任十分重要的职责的人，所以，王子必须娶她。再加上少年曾经是名盗贼，王子如果继续与他深交下去必然会影响到他的威望，最重要的是，王子也深爱着女孩。这个道理少年只用了十几天就想通了，他一开始还天真的认为当时王子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很快就会把他带回去。”

“少年没打算报仇吗？”

“怎么没有！这件事又激起了少年当年对贵族的仇恨，于是他试了很多方法。什么暗杀啊，暗地指挥小混混制造混乱啊，想法激起民众对王权的仇视啊。但折腾几年后，少年最终一事无成，只好离开自己的故乡，隐姓埋名，到处流浪。”说到这里，哈斯林停住了，仿佛在回忆过去一般直直的看着前方。

“那后来呢？少年复仇成功了吗？”

“后来，少年遇到了很多人，明白了许多事，成熟了很多，最后就把仇恨渐渐淡忘了……”

“淡忘？！”洁鲁西不明白，“怎么会淡忘？这么深的仇！怎么会淡忘？！”

“唔……或许‘淡忘’有点不恰当，准确地说是少年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未来比过去更重要。所以，他就把仇恨渐渐‘淡忘’了一点。但最后仇恨还是被一件事唤醒了。”

“一件事？”

“女孩疯了，是被逼疯的……”哈斯林说这话是显然语气平静，但依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痛苦，“是被王子的妒忌逼疯的。”

“什么意思？”

“那女孩虽然与王子已经共同孕育了一子，但她依然从未爱过王子。有一天，女孩遇上一位她真心爱的男人，并与他生了一女……”

“咦？”洁鲁西听这似乎很耳熟。

“……王子知道后便气急败坏的赶走了那人，并强行在婴儿身上施了种邪恶的法术，让婴儿长大后成了他国内数一数二的杀手……”

“你……你说的是……”一时间洁鲁西流露出旁人从未见过的惊愕。

哈斯林仿佛没有注意到洁鲁西的异状，继续讲道：“王子认为这么作就能报复到那人。有什么能比被自己的亲生骨肉杀死更痛苦的呢?当时他大概是这样想的吧！但王子万万没想到在女孩得知自己的亲生骨肉成为杀手的那一刻起便疯了——哼，愚蠢的人，竟忘了小时候曾被追杀过的女孩最怕的就是杀手——于是，这个消息再度激起少年的仇恨，他便开始再度复仇。这次，他有了帮手——女孩深爱的那个人——他要帮他作战，帮他收集情报，帮他暗杀要员……直到有一天，少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已沾满了同胞的血。做了这么多的事，竟连王子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反到害了这么多人，这样做值得吗？少年不停地问，直到有一天他倦了，他发现只是自问是解决不了什么的，而唯一能做的就是抛弃过去，抛去仇恨，为恶贯满盈的自己赎罪。于是，他重拾了‘未来比过去重要’的信念，为自己取了个见义勇为的名字，开始了重生与赎罪的旅程。”哈斯林讲到这里时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回忆的表情。

“好了！”他大大的舒了口气，“故事讲完了。很长，不是吗？”

“哈……哈斯林，这是你的故事，对吗？而这里面的女孩就是我的……”

“好了，丫头。”哈斯林把一只大手放在洁鲁西的头上，“不用去想故事的内容了，我只是希望你能从中学到点什么……比如，少年的信念！”

“‘未来比过去重要’吗？”洁鲁西苦笑一下，“好难！”她顿了顿，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吟着：“哈斯林，对不起，是我害母亲……”

“呼。”哈斯林慈爱的抚摸着她的头，说：“你跟她真像啊，连性格都一样。”突然，哈斯林放下手，严厉的问：“丫头，回答我，你还想当洁鲁西吗？”

洁鲁西深深的低下了头，半晌。

“想……”这个字犹如同牙缝里挤出来的——含糊不清。

“很好，丫头！”哈斯林起身开门，“走吧！大家都在等你。记住了：未来比过去重要。”

一瞬间，如同风之神爱梅蒂带来了春季女神温丝蕾的气息，驱走了长久以来凝结在洁鲁西脸上冰雪女神蒂梅利的冰气般，洁鲁西的脸上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幸福表情——一张连夏日正午的阳光都要逊色的灿烂笑脸。

哈斯林竟看呆了。

“谢谢。”洁鲁西走到门口是对愣在一旁的哈斯林说。

哈斯林这才回神。真失败，他自嘲到，刚才竟把丫头当成斯琳娜了！

“洁鲁西！你好了？”莱戈妮娅一见洁鲁西来了不由兴奋的大喊。

洁鲁西抱歉的笑笑，“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好了，院长。”哈斯林随后到来，说：“可以为洁鲁西施法了吗？”

“啊，当然呀！”院长眨眨眼说：“有一双红眼睛确实让人看了不舒服。”说完他便举起右手，高过头顶，口中低吟道：“伟大的光明之神格拉雷，请用你率领众神的万能之力，驱除所有的黑暗。”反复朗诵三次后，才把发光的手掌覆在洁鲁西的眼睛上。就在光芒褪去的同时，血色也随之褪去，洁鲁西终于恢复了她原有的黑色眼眸。

“好了。”奥博斯坦院长轻轻的出了口气，“弄好了！”

“这么快！？”莱戈妮娅很是吃惊，“换个身体就这么容易？”

“当然不是。”院长和善的笑笑，“我只是把洁鲁西小姐的魔性封住了而已。做个身体还要花一段时间，万一洁鲁西小姐在途中因为魔性发作而被控制，那就不好收拾了。那么……”他对洁鲁西说：“可以把你这两个月来的所见所闻讲给我们听吗？洁鲁西小姐。”

洁鲁西略一沉思，院长便立即看出其中的玄机，“抱歉，莱戈妮娅小姐。”他说：“我想是到你该上课的时间了吧？”与此同时，他还以不易察觉的动作向雷根递了个眼神。

“可……可是……”莱戈妮娅看看外面的阳光说：“今天不是休息吗？”

“走吧！”雷根很识时务的开了口，“今天最好还是上课。来，我给你上课。”说完便不由莱戈妮娅有反应过来的时间，一把把莱格妮娅拉出房门。

“好了，请讲。”直到房中只剩下奥博斯坦院长，哈斯林以及洁鲁西后，院长说道。

“在一开始时，我为了封‘路’，确保大家平安，尽力抵挡魔族的进攻。原本我可以撑到最后，可是后来竟有魔神参战，不得已我才过早封‘路’。结果由于有魔神的加入，我没有成功的脱身，被他们捉了起来……”

“接下来你就被换了肉体，受到了控制，对吗？”院长为洁鲁西接下来，“我们想知道，你在变成魔族的这段期间的所见所闻，但愿你不会因为受控制而忘记了。”

“没有。”洁鲁西摇摇头，“我依然记住了一些重要的东西——这与我为何支开莱戈妮娅有关。”

“有关魔神之王吗？”哈斯林问。

洁鲁西点点头。“我在与魔神之王共渡的这一段日子里，见到了他。他的形态依然是莱戈斯特的！”

“也就是说，魔神之王的形体也没觉醒？！”哈斯林吃惊道，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的魔神之王与普通的精灵没什么两样，不必有强大的封印就能打倒他，哪怕一把最普通的铁剑也可以，因为现在的魔神之王不是连刺破心脏都死不了的身躯。

“这真是一个重要的信息！”院长兴奋地说。

“这么说，只要我们重点保护莱戈妮娅，不让她落入魔神之王的手中，那我们就有胜利的希望了，对吗？太简单了！”

“还有！”洁鲁西提高了声调，提醒着哈斯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有件事情希望大家注意一下，皮利特里似乎有被叛者。”

“为……为什么这么说？”哈斯林大为吃惊，他一向认为皮利特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大概是因为洁鲁西小姐能自由进入皮利特而不被人发现吧！”院长说：“皮利特的结界只能从内部关闭。”

“是的。”洁鲁西肯定了院长的想法，“而且，我所接到的任务是在午夜之时进入皮利特，在半个钟头之内找到莱戈妮娅并把她带出来。也就是说，叛徒为了不让人发现，只能在这短短的半个钟头内消除结界。本来这就是个完美的计划，但很可惜，出了个意外……”

“我在莱戈妮娅身旁，对吗？”哈斯林得意的笑了。

“是的。”洁鲁西点点头，“真有点对不住，差点就杀了你……”说着说着洁鲁西的头又像做错事一样开始下垂了。

“没关系。我不是还活着吗？”哈斯林大方地笑笑，“总之，我们得多加小心，尽快把内奸找出来。”

“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先不要管谁是叛徒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查出来，现在重要的是……”接着院长转向哈斯林，“还有一天，演讲稿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怎么都这么关心我的演讲稿啊？哈斯林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上嘴却说：“快了，快了。”

“那好。”院长微微颔首，他由对洁鲁西说:“差不多费格森先生的梦境治疗就要结束了，他的伤应该已经一点痕迹也不留了。不打算去看看他吗？因为从昨夜起他一直在做治疗，所以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去给他一个惊喜吧！他在二楼的最东边的客房。”

洁鲁西听后，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微笑。“谢谢！”说完便要向外走。

“还有一点！”院长向洁鲁西喊道，“关于你的身世最好不要对他说！”

听到这句话，洁鲁西不由吃了一惊。但一想院长也是元素的签约者，便见怪不怪了。“我会注意的。”说完，她便走出了房门。

正文 第四章 决战篇+简约编年史篇（最终回）

决战篇

这一天在平静无声中溜走了。对于内奸的调查也有了一定的眉目，就当大家把目标锁定在几个除院长之外的昨晚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身上，其中一个在调查他之前便消失不见了。看来就是那位法师没错了，叛徒一事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的清晨，所有法师全部身着盛装，整齐的排在城门两旁。这一天是即将被永远载入史册的一天，它将标志着各大种族的再度团结，标志着矮人时代的结束，标志着另一时代的开始。在这一天里，一个极其重要的会议即将召开，它将会决定下一个时代是否是人类时代或黑暗时代。总之，这是个极其重要的时刻，无论天气如何。

一阵雄壮的号角吹起，代表了一位君王的驾临。

“唔？蛮人首领？我还以为他不来了呢！他一想无视约定。”一位貌似蛮人的剑客站在高高的城堡上，通过一只金属圆筒向刚吹起号角的城门看去，说道：“看来他的领土——北部雪山已失了一大片了。”

“哈斯林师父，让我也看一下嘛！”一位活泼的男孩从一开始就不停的围着剑客打转，从未停过。

“给。小心点，费格森。”哈斯林把金属筒递了过去，“摔坏了，我们可赔不起！”

“啊！又有人来了！”费格森似乎没听进去，“又是精灵！是哪个森林的呢？”

“他不是森林精灵，他是山谷精灵，来自西边的‘迷途者’山谷。”旁边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女精灵解释道。

“哎……？”男孩一脸的麻烦表情，“干嘛分这么仔细？不都是精灵吗！”男孩仔细观察了一下，“也没看出他们与莱格妮娅有什么不同，怎么看都是同一类的精灵。”

金发精灵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继续向门口望去，但与刚才不同，精灵的眼中多了份坚强。

“啊！快看！”当号角再度吹起时，费格森兴奋地大叫，“是卡恩陛下与罗蒙陛下！啊！斯特拉陛下也到了！”

“不要吵，费格森。”哈斯林说道。

“抱歉，师父！”费格森吐了吐舌头。

一阵紧张布满了整间房间，所有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那是因为一直站在哈斯林身旁的沉默少女发出了无声的杀气。

“怎……怎么？有敌人？”莱戈妮娅怯怯的看着少女。

“啊！没什么。只是见到君王有点紧张。丫头，真爱紧张。”哈斯林敷衍的笑道，接着低声对少女说：“信念！洁鲁西！信念！”

杀气减缓了。

“可是原来洁鲁西见过他们，不是吗？没见她紧张过，而且也从没听说过人一紧张就放杀气的……”精灵就是精灵，智商不是一般的高。

“啊！听！院长在叫我了！”哈斯林明显在叉开话题，不过确实有人在叫“哈斯林”，“我得走了！宴会上见！”说完便一溜烟不见了。

“他刚才……”莱格妮雅突的转向洁鲁西，“对你说‘信念’，那时怎么回事？”精灵的耳力真是好到让人感到麻烦。

“一件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事。”洁鲁西如实说，杀气已经完全消失了，脸上浮出了一丝丝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苦涩。

“是吗？”莱戈妮娅什么也没再问，继续望着城门。

这次的同盟会进行的异常顺利，原本意志从来没统一过的种族竟达成了一致的协定：各种族各出一部分军队；兵器由矮人与精灵提供；魔法器具由皮利特负责等一系列抗魔计划。看来是黑暗时代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人心，所以才没人有怨言。在会议上，最令人吃惊的是‘迷途者’山谷的精灵王竟对各种族君王点头致意，可见他们对这次会议也是相当有诚意的。然而在会议上最令人尴尬的则是哈斯林的演讲——一句话，他竟连续读错四次，不过还好，在场的都是有修养的人，所以没人计较。

让人期待万分的舞会在会议结束后开始了。舞厅是魔法学院的大礼堂改建而成的（说改建，不如说本来就是。礼堂原本就华丽的如同皇家舞厅一般了。）参加这次舞会的自然是君王及他们的随从了，倒是没有学生参加，大概是院长害怕人数过多，所以就放学生的假，让他们到街上玩了。

“呵呵！我最爱舞会了！”莱戈妮娅一入舞厅便一脸兴奋，郁积了几个月的阴郁之气终于消散了。

“师父呢？不是说在舞会上见吗？”费格森四处张望。

“说不定在酒店。”雷根上前说：“上次哈斯林就说过他讨厌隆重的场面。”

“所以上次才害我找你们找了半天？”费格森一脸埋怨。

“大家……都在呢。”洁鲁西喃喃自语。

“什么？”莱戈妮娅听到了。

“不，没什么。”洁鲁西摇摇头，“去跳舞吧！很久没跳了，不知还行不行。”

“没关系，没关系！”莱戈妮娅笑道，“忘了我可以再教嘛！来吧！”

两人进入舞池，轻快的舞了起来。洁鲁西仿佛天生就是一块跳舞的料，虽然离第一次学舞已经很久了，却丝毫没有生疏的迹象。

一曲结束后一只结实的手伸到了洁鲁西的眼前。

“能否赏个脸？两个女人一起跳舞一定不够尽兴吧？”

“斯特拉陛下？”洁鲁西认出了手的主人。

“很荣幸您还记得我，洁鲁西小姐。”斯特拉慈善的笑笑。“可以吗？”他又问。

洁鲁西默默地伸出左手。新的一曲开始了。

“你跳得很好。”斯特拉称赞道，“想不想每天都过着这种奢华生活呢？我可以帮你找一位有名的贵族子弟。”

“哈斯林讨厌贵族。”洁鲁西无感情的说。

“是吗？真是可惜。”

两人又舞了一会儿。仿佛是埋藏在心底很久一般，洁鲁西悠悠的说：“母亲……还好吗？”

突然间，一名贵夫人尖叫了起来——斯特拉踩到她了。

“对不起，夫人。”斯特拉急忙说。

贵妇人一见原来是年轻的国王斯特拉，便立刻换下怒脸堆满了笑脸。“没关系，陛下，”她笑的极为巴结，“若是陛下，多踩几下也没关系！”

斯特拉压根就没听到那贵妇人最后一句，在那时他早已拉着洁鲁西逃似的离开了舞池。

到了僻静处的斯特拉一脸惊异和满嘴结巴：“你、你、你是怎、怎么？你、你难、难道？”

“放心，无论如何我依旧是洁鲁西，”仿佛证明般洁鲁西微微笑了一下，“我只是放心不下……”

“是吗……”斯特拉舒了一口气，“还好。但在回答你问题之前，我想问，你还想报仇吗？”

洁鲁西的脸一阵紧绷。

“不想了……”她侧目说道，“那么可以说了吗？母亲如何？”

“唉！”斯特拉苦恼的叹口气，“还是老样子，自从父王逝世后就没人能制止住她的疯劲了。真不知如何是好。”

“是吗？不过或许还有一人可以安慰她。”接鲁西的话语中只带着一丝悲凉，“你现在如何？”

“我？我好极了，国民很拥护我，而且我有了个很爱我的王妃。”年轻的国王一脸的幸福。

“政权在你手中吗？”

“？！”

“是在军师拉克手里还是在你手里？”

“你、你是怎么……？”

洁鲁西轻拂了一下头发说：“在我当杀手时就看出来了，在那时拉克对索夫的多数决策就总持反对态度，看来在战场上谋杀索夫的主谋就是他了。不过……”洁鲁西温和地一笑，“请放心，拉克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国家和人民。不过如果你认为你可以做的比他好，完全可以给他冠上一个弑君的罪名，相信证据不难找。”

终于斯特拉回神了。“能在我身边帮我吗？”他认真的问，“你不但能帮我洞察群臣，还能读懂风。只要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抱歉。”洁鲁西几乎没考虑，“我是云游四方的自由女剑客洁鲁西，宫廷中的一切我不想插手。”

“因为查克叔叔吗？”斯特拉问，“难道你想代替母亲补偿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下该洁鲁西吃惊了，她认为这是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小时候我常见母亲独自一人落泪，口中还不停地说：‘对不起，查克哥哥，对不起。’不过我也是上次在选妃舞会时从罗蒙口中知道哈斯林就是查克叔叔的。”斯特拉顿了顿，“你真打算……？”

“算是吧！”洁鲁西慢慢的说，“但我不会在他身边久留，我会待到直到找到真爱为止。就像母亲一样。”

“是吗？”斯特拉轻轻的说，“哈斯林真可怜，没有一个女人肯与他共度余生。”

“怪我吗？”洁鲁西微微苦笑，“但他对我只有父女那样的感情，而且他依然对母亲念念不忘，我想我们不可能。”

“确实啊！”斯特拉叹了一口气，同情哈斯林的遭遇。

“唔，年轻人应该趁着年轻多去活动一下，跳舞就是很好的运动。”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在两人的背后。

“卡恩陛下。”斯特拉在话语结束的同时行了个礼。

“陛下。”洁鲁西也与斯特拉一样，行了礼。

“不去吗？你的新王妃正在找你哟！”这自然指的是斯特拉。

“尼娜？”斯特拉慌忙说，“抱歉我要走了。我支持你！”他眨了一下右眼对洁鲁西说了句鼓励的后，就消失在舞者群中了。

“你不去？”

“不。”洁鲁西轻声说。

“能……告诉我吗，父亲？”她艰难地说，“当时……为何不带母亲一起走？”

一股巨大的感情夹杂着五分悲伤、三分悔恨、一分惊愕、一分喜悦一同冲上了老人的头脑。一时间，他竟有些站不稳，好在亲生女儿一把扶住了他。

“请回答我。”洁鲁西的轻语中透着一种坚定。

年老的国王终于在女儿的扶持下站稳了脚跟。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苍老的双目涌出了混浊的液体，一段使他深受自责的尘封记忆再度被打开。

“恢复了吗？”这位威严的国王现在变成了一位普通的老人，“你不恨我了吗？是我让你度过了噩梦般的童年，是我让本应成为万人拥护的公主的你变成了万人唾骂的杀手，是我害了你。”

洁鲁西摇了摇头。“不，”她微微笑着说，“现在我是自由女剑客洁鲁西，与那已死的杀手无关。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老人苦笑一下，“是啊！我也想问为什么。当年我确实打算带你母亲离开，离开爱斯恩特、离开斯格特、离开一切困扰我们的事务。但你母亲不肯，她说她不愿看到我为了她而放弃国家、放弃家人，她说她愿意等，等我登上王位，等我体弱多病的妻子逝世……但很可惜，没有等到那时，两国间的战争就爆发了，于是我便丧失了所有能与她在一起的机会……我后悔啊！如果当时我强行带她走，那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是吗？你没抛弃母亲？”洁鲁西舒心的笑了，“太好了……我放心了……那么请你帮助我哥哥——斯特拉。”话音刚落，洁鲁西转身就要走。

“帮助什么？”老人问。

“有关母亲的，详情他会跟父亲您说的，”洁鲁西边走边高声说，“再见了！”话音一落，洁鲁西已消失在人群中了。

“奇怪，”老人望着洁鲁西消失的身影喃喃自语，“那孩子为什么哭？是因为高兴我没遗弃斯琳娜吗？”

舞会一直进行到深夜才结束，除了奥伯斯坦院长与迷途者山谷的精灵王外，大家都对这次盛大的舞会很满意。院长是嫌舞会耗资过大，而精灵王则是讨厌与矮人和蛮人共处一个屋檐下。

舞会一结束，大家便返回各自的房间休息，皮利特终于恢复了宁静。但无论多宁静的街道也有一些不安静的人在街上四处游荡。

“真受不了，”哈斯林牵着马边走边发牢骚，“大敌当前还有兴趣大搞舞会？！留点经费在建设上不是很好吗？”

“不要抱怨了，”雷根骑在马上说，“都是些王公贵族，开会不体面点怎么行？这次已经是花费很少了。”原本盲目崇拜权势者的雷根此时的话语中竟有一丝厌恶，看来他已对权势者有了怀疑和不满。

“少吗？！”一直跟后面骑着矮种马费格森不愿意了，“我粗略算了一下，这次宴会可抵得上100户农民一年的收入了！这叫少？！”

“相比之下，”洁鲁西插话了，“记得有一次在斯格特，国王宴请群臣，总共花了一亿尼路。”

“咦？”费格森问，“你也是斯格特人？”

“是的，我出生在那里。”洁鲁西望着远方说，“不过只能算半个——我父亲是爱斯恩特人，母亲是斯格特人。”

“这么说你恢复记忆了？”费格森惊喜地问，“讲讲看，你的身世！”

洁鲁西犹豫着，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世，她不清楚他们知道后是否还会接受这个曾经是杀手的她。

“算了，”哈斯林看出洁鲁西对此非常为难，于是便替她做出了决定，“丫头只是回想起了一点，还没完全恢复，不要再问了。对了……”他回头对洁鲁西说，“院长给你制造的身体还习惯吗？”

“还好，”洁鲁西说，“只是一开始活动起来有点迟钝，现在好多了……咦？”洁鲁西发现前方有人，不过因为光线太暗只见到一个大致的轮廓，“是谁？！”她迅速下马，拔出了剑。

“是我。”那人影回答道。

“莱戈妮娅？！”四人同时喊出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哈斯林问。

“请带我去！”莱戈妮娅走到哈斯林面前，水色的双眸闪着坚定的光芒。

“你不能去！”雷根坚决反对，他明白若莱戈妮娅一同去，将是一件极危险的事。

“不！我要去！”更坚定的思想流露在每个字间，“你们是去杀魔神之王，对吗？很抱歉，我偷听到你们的计划了。我也要去！我要去报仇！为我的族人！”

“怎么可……”

“好，我同意！”

雷根吃惊的看着哈斯林。虽然他明白哈斯林喜欢做出一些异于常人的事，但他还是没习惯哈斯林这种解决问题的奇特方式。

“没关系，让她去！”哈斯林对雷根说，“就算拒绝她，她也会私自跟来的。”然后他又转向了莱戈妮娅：“这次计划你了解了吗？需要让我重复一边吗？”

“不用了！”莱戈妮娅眼中地坚定火焰更旺盛了，“我们先抵达南边的沼泽，穿越后再向东走就到了莱芬森林的南边界。就当我们抵达森林的时候也就是各种族与魔神开战的时候，森林中一定没有多少兵力，我们就可以趁这个机会消灭还未觉醒的魔神之王。只要魔神之王一死，魔界的入口就会关闭，所有的魔神也会消失，我们也就赢了这场第二场魔神战争。计划就是这样的，对吗？”

“乖乖，全听到了啊！”费格森惊叹道。

“不愧是精灵，听觉就是好！”哈斯林赞许道。

“你、你是怎么听到的？”在一旁的雷根提出了疑问。

“就在昨天晚上，院长叫你们进屋时听到的。”

“是吗……？”雷根沉思了起来。

“总之，多一人多份力，”哈斯林向莱戈妮娅伸出一只手，“欢迎你，不速之客！”莱戈妮娅坚定地握住了那只粗壮的手。

“这样好吗？”洁鲁西有点担心。

哈斯林似乎没有听到洁鲁西的话。“好了！出发！”他骑上马说，“莱戈妮娅就和洁鲁西同骑一匹马。”

“等一下！”雷根突然说，“我还有一点东西忘拿了，请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便调头，策马而去。

“你表哥呢？他同意你参加吗？”洁鲁西对坐在身后的莱戈妮娅说，她记得斯诺在晚会上答应照顾莱戈妮娅。

“我本来打算拉他一起来，但他竟说爱斯恩特的事比较重要，”莱戈妮娅越说越气，“他真的是莱芬森林出身吗？这么无情！他还叫我不要去，说什么危险，还说什么报仇是错误的，我才不要听他的！”

洁鲁西默默听着莱戈妮娅愤怒的话语，脸上闪过了一丝奇异的色彩。斯诺是对的，她心中默想，报仇确实是件不怎么让人愉快的事。

“哇！好大哦！”

经过几个月的奔波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南方沼泽。这是片达到一连要走山一个月才能走到出口的巨大沼泽，在这里布满了毒气与深不见底的泥潭，这里没有任何活的生物，甚至连魔族都不敢在此地生活。

“你确定我们要穿过这里吗？”费格森不安地问，“这里阴森森的。”

“是的，”哈斯林坚定的说，“我们必须穿过此处，否则就错过开战时间了，你不想就让这么好的机会跑掉吧！”

“那我们怎么过？”费格森望着这无边的大沼泽心中充满了不安，“万一迷路了呢？”

“放心，我们有向导啊！”哈斯林笑笑说，“是最好的向导！你不会不放心向导吧？”

“我知道，”费格森说，“但这么大……”

“我有地图，请放心吧！”慈爱又熟悉的苍老话语响起在五人的身后。“你们好，让你们久等了！”奥伯斯坦院长微笑着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院长，”哈斯林高兴的说，“真高兴您来了！”

“是啊，我也很高兴，”院长满脸的慈笑，“跟我计划的一样，连位置都不差！”

“？”

一阵黄光突然从地下冒出，将五人团团围住。黄光组成了六芒星的形状，周围还有一些咒文似的文字围绕着它。

为什么？哈斯林只是张了张口，声音却发不出丝毫。不仅仅如此，这时他连活动一下指尖都要费半天劲。

“院长，您竟然……”不知为何，雷根竟然可以说话。

“哦！可以说话，不愧为我的得意门生，”院长脸上依然是该死的慈笑，“作为奖励，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吧！如你们所见，我就是皮利特的叛徒。没错，上次打开防护罩的人就是我。这是因为既然洁鲁西已暴露了行踪，那就只好放弃乘夜掳走莱戈妮娅的计划，而且洁鲁西那晚无论如何都逃不出皮利特，于是我便亲自阻止洁鲁西的逃跑，你们就不会怀疑同样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我，”他慢慢走近莱戈妮娅，用魔法使她昏昏睡去，“还有这次计划也是我故意泄漏给莱戈妮娅小姐的，因为如果她不偷偷跟来就没意义了，”接着他又用魔法把莱戈妮娅缩小，并把她装进口袋里，“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把它交给她哥哥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雷根痛苦极了，“要知道我最崇敬，最敬畏的就是院长你呀！”

“唉……”院长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这辈子我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与元素精灵签约。或许在你们眼里这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但对我而言却是不可言语的悲哀。一旦与元素精灵签约那就意味着少了‘哭’这一感情表达方式。这大概在别人眼中看来是件小事，但我却无法忍受。”

“院长您是打算……”

“没错，我是打算借助魔神之王的手来解除我与元素精灵的契约。而且魔神之王答应过我，一旦觉醒就立刻解除契约。”

“院长你好糊涂啊！这么点小事就……”

“小事，小事！你们都这么认为！你懂什么！”院长突然没了笑容，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愤怒，雷根仿佛是害怕院长一般慢慢低下了头，“你知道当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后不能放声大哭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吗？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你动了什么手脚？”院长惊奇的发现一道发自雷根手中的魔杖的银光贯穿了自己的胸膛。一阵巨大的疼痛从院长的胸膛蔓延到全身，使院长支持不住，摔坐在泥地里。血慢慢染红了洁白的上衣。

“您的咒语对我无效，”雷根慢慢走出魔法阵，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金属板。“因为我有这个。”他说。

“阿姆朗的咒板吗？真厉害……可以消除一切魔力的咒板……第一次见……”院长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告诉我……”他费力地说，“你是……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从莱戈妮娅说这个计划是她偷听的开始，”雷根用悲伤的眼神注视着他，“我想您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除非故意。”

“哈……”院长又露出了他的慈笑，“厉害啊……皮利特……就交给你了……只要你还能活着……去继续……完成你们的……任务……会……会成功的……地……地图就在……我的口袋里……”大量的鲜血从院长的口中涌出，“我来了……维……琳……”一滴混浊的液体划过了这名老人的脸颊，带走了老人的最后温度。

魔法阵突然消失了，就如同它突然出现一般。

“我们、我们怎么办？”费格森看这倒地不起的院长呜咽着说。

“救醒莱戈妮娅，然后穿过沼泽，找个地方安顿好她，总之不能带她一起去森林。”洁鲁西脸上带着一丝悲伤说。

“没错，”哈斯林用同样的表情回答，“不过我们最好先让雷根独自静一静，然后埋葬奥伯斯坦院长。”

泥地里，雷根如同一座铜像，静静的注视着自己曾经的良师。

“忍着不哭确实很痛苦。”最后他轻轻的说。

“好了，”哈斯林走到雷根的面前说，“人死不能复生，该上路了。”他弯下腰，拿起院长所说的口袋，“走吧，否则就赶不上了。”说着，他打开口袋来看，发现里面有地图、被缩小的莱戈妮娅以及一封信。

“你的信，”哈斯林掏出信来一看说，“院长给你的。”

雷根这才刚刚有点反映，他抖抖地接过信，缓缓的打开它。

“上面说的什么？”哈斯林看到雷根阅读的速度如此之快，不由得问。雷根什么也没说，他迅速地收起信，蹲在地上画起了魔法阵。

“莱戈妮娅。”他画好之后说。哈斯林顺从的递了过去。雷根将微型的莱戈妮娅放在魔法阵的中间，口中念念有词。哈斯林没有听见雷根在念什么，他猜想那大概是使莱戈妮娅变大的咒语。但事实于他的想象的大不相同：莱戈妮娅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你在做什么？！”哈斯林大吼一声，这声音让费格森吓得跳了起了，连洁鲁西都微微一颤。

“把莱戈妮娅封闭在异空间，”雷根不动声色的说，“如此一来与不用担心魔神之王得到她了，只要他不知道魔法阵的所在地，这是院长教我的。”他挥了挥手中的信。

“那、那莱戈妮娅……”

“等我们回来时我会救她出来，”雷根轻轻的说，“那时她应该还活着。”

哈斯林略微沉思了一会儿。“我明白了，”他坚定地说，“我们出发吧，别管莱戈妮娅了。”

“真的要放弃莱戈妮娅吗？”费格森不安地问。

“不是放弃，我们回来后就解除她的封印。”哈斯林在说这句话时没有正眼看费格森。

“你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雷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话语说。

洁鲁西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她明白哈斯林是在撒谎，不是哈斯林不善于撒谎，是她从看到雷根画魔法阵的一刻起就明白：他们要放弃莱戈妮娅了。那个魔法阵通向的是冥界，只有那里才是魔族干涉不到的地方，只有把她放在那里这个世界才安全，但至于莱戈妮娅在那个全是厉鬼的地方安不安全就不得而知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若不如此，莱戈妮娅将是他们最大的累赘，弄不好这个世界就完了。

行路一个半月后四人来到了森林边缘。原本茂盛的树林现在只剩下枯枝败叶，原本据缠绕在树间若有若无的薄雾现在则变成了一股股妖气，连曾经肥沃的土地都因为魔族过多踩踏的缘故而寸草不生。

“就要开始了。”雷根自语道。

“好了，我在重复一下我们的作战计划，”哈斯林清了清嗓子，“我与丫头负责与魔族作战；雷根负责魔法防御；费格森负责当我们遇到魔神之王时从他身上偷来‘魔界入口’。记住了，‘魔界入口’是一个蓝色的魔法球，你一定要偷到，不然魔神之王一旦招来魔神就糟了。好了，大家对自己的分配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行动吧！”说完后，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我觉的……你们还是终止这个计划的好，让我一个人来就好了。”洁鲁西抬着头心不在焉地说。

“为什么？”

“风没有给我一点提示，从哈斯林得皮利特的法师们误会了而被抓的那一次之后就没再给过提示过了。”洁鲁西在说这些话时，心中有一些不安。我什么也预测不到了，连这次的任务是否能成功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在这次任务中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了，无论如何，还是不要进行的好，我无所谓，只是大家……还是想法让大家放弃这个任务吧！我自己一人来完成就行了！

“不用担心，丫头。”哈斯林上前摸了摸洁鲁西的头说，“我们不会有事的。”

“祝贺你！”雷根突然上前说。

“？”

“你不知道吗？你这种能预测的能力叫‘雷丽安’，在精灵语中是‘无情’的意思，也就是只有无情无义的人才会有的能力，当然不是所有的无情的人都有的，大概只有千分之一无情的人才有这个能力。总之，你现在已经摆脱元素精灵的诅咒了，”雷根露出了一个多月来的第一次微笑，“祝贺你！”

洁鲁西也笑了笑。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问：“你怎么知道我与元素精灵签过约？我没告诉过你呀？”

雷根的笑容猛然凝结了，呆呆地站在那里。

“我、我是猜到的。”他吞吞吐吐地说。

“是吗？”洁鲁西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好了，该走了。”哈斯林说，“从现在开始大家要小心，我们要进入森林了！准备好了吗？”

“好、好了！”费格森紧张地说。

“那么出发！！”哈斯林看到洁鲁西和雷根点点头后说。

“天哪！雾怎么这么大！”

“安静点，费格森。”哈斯林压低声音训斥着，“想让我们被发现吗？！如果被发现，那么魔神之王就有时间召唤魔神，我们就完了！”

“抱歉，师父。”男孩顽皮地吐吐舌头。

是啊，雾太大了。洁鲁西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雾还没这么大。

……恨……

“谁？”洁鲁西突然叫了出来。

“丫头，怎么了？”哈斯林问。

洁鲁西警觉地环顾四周，但什么也没找到。

“不，没什么。”是错觉吗？她想。

……恨这个世界吧……

又来了！

“谁在哪？！”洁鲁西不由得慌了，还没有一个人能在她毫无察觉之际接近她，哪怕有大雾也不可能。

“有人吗？”众人也慌了神，他们清楚，在还没见到魔神之王前就被发现意味着计划的失败，也意味着他们离冥界不远了。

……你恨这个世界吧……

一阵巨大的意识流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洁鲁西感到她的意识就想掉进一大锅浓汤般模糊不清，过去的一起就像放电影般在她眼前一一闪过：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第一次杀人；索夫那得意的脸；母亲见到满身是血的自己发疯了……

……你恨这个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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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甘美的毒药，若隐若现的话语再度响起。

……你想报复这个世界吧……

不，住口……

……来吧，一起来吧，加入魔族，一起来报复这个世界……

不，我不想！

……斯格特的死之天使呦，一起来复仇吧！

“住口！！就算我曾是死之天使又如何？！我现在是洁鲁西！！”

一阵发自内心的怒吼唤醒了在场所有的人。

“糟了！是精神攻击！”刚刚从痛苦的回忆中返回的哈斯林脸上显然遗留着痛苦的痕迹。

“伟大的光明之神格拉雷啊！请你驱走缠绕在吾等眼前的邪气，驱走邪念吧！”

一个巨大的金色魔法球自雷根的魔杖发出，一瞬间将在场所有人囊括其中。邪恶的话语终止了。

“大家没事吧？”雷根气喘吁吁地说，“还好，洁露西事先遭受过这个魔法，对此有抵抗力，否则我们大家就完了！”

“你没事吧，丫头？”哈斯林担心地问。

“不，我没事。”洁鲁西一边擦拭汗水一边回应，脸上的痛苦依然没有退去。

“你……你就是斯格特的死之天使？”费格森的表情除了有点痛苦的痕迹残留在上面之外，还有一点奇怪的表情。

“现在不是对丫头身世展开讨论的时候！”哈斯林说，“雷根，我们被发现了吗？”

“我想没有，”雷根好不容易调整过来呼吸，“这只是一个防御措施，不是警报器，只是让进入里面的人变成魔神之王的奴隶的无聊魔法。”

“是吗？那我们继续前进！”哈斯林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准备好继续前进。

“你真的是斯格特的死之天使？”费格森不死心地小声问洁鲁西。

洁鲁西微微一愣，她不明白费格森为什么对她的身世这么好奇，不过她还是说：“曾经是，现在我是洁鲁西。”

“是吗？”费格森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哀，“是这样啊！”

“欢迎，勇士们！”

一句金铃般的话语让刚刚走出浓雾的四人吓了一跳。那话语正是出自一位坐在枯树上，正对那四人露出天使般灿烂笑容的俊美精灵。无论精灵笑地多么的天真和善，对那四人来说如同毒蛇般阴险。

“很高兴，你们终于到这儿来了，”精灵优雅地笑着，“我正很无聊呢，因为仆人们都去打仗了。”说着他轻盈地从树上跳下，四人立刻做出了备战的姿势。

“刚才真是有趣的兴余节目，似乎每个人都有有趣的过去。”当他用优雅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人时，费格森拿剑的手不由得一颤。

“你、你从刚才就知道我们来了？”雷根的眼球不安地转动着，他正寻找是否有陷阱。

“应该是从你们进入森林的时候，哦，不用担心，这里没有陷阱。”精灵对雷根报以最真诚的微笑，“从奥伯斯坦没有按时把我的‘法术’带来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他失败了。所以我就一直在等待你们的到来。不过……”他再度用优雅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好像我的‘法术’不在这里，你们把它藏起来了吗？不过没关系，你们的尸体上的记忆会告诉我的。”

一道红光从精灵的手中射出，击中了四人中的一人。

“醒来吧，我的仆人。”

被那道红光击中的正是洁鲁西。其余三人猛然想到洁鲁西曾被魔神之王控制过，虽然她的身体已被院长换过，但院长正是魔神之王的帮凶，那么洁鲁西……

优雅但恶毒的话语过去了，什么事都没发生，洁鲁西深邃的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精灵首次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真的换身体了吗？皮利特的人总是不可信！不过算了，”他掏出一个蓝色魔法球，“我还有这个。”

一道银色光芒射向精灵，那道光来自雷根的魔杖。精灵仿佛没有发现这道光一般，站在那里继续发动魔法球。

奇怪的事发生了，银光就在要击中雷根的时候被洁鲁西接下了：银光被精灵挡回去了，直冲雷根射去，还好洁鲁西反应迅速，接下了银光。

“你们是赢不了我的，”一个巨大的黑色洞穴出现在精灵的旁边，无数的魔神正从里面争先恐后地爬出，精灵和善的笑这时显得尤为阴毒，“你认为我会对一个人类如此信任吗？这些事我都已考虑进去了。”雷根注意到精灵正站在一个魔法阵里，那个魔法阵正是可以挡下所有魔法攻击的一种。

“你们掩护我，”雷根看着源源不断从魔界爬出的魔神认真地说，“我会发动终极魔法‘格拉雷之光’，那魔法能为我们消灭除魔神之王以外的所有的魔神，为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这个魔法有一点点费时间。如此一来，我们就有机会了。”

“……可以吗？”洁鲁西听说过这个失传已久的魔法，那是个在一瞬间内就可以清除所有魔族的终极魔法，但代价似乎是……

“不用担心，我只是在做你曾经作过的事——牺牲自己。莱戈妮娅就交给洁鲁西你来救回了，相信你已知道莱戈妮娅的去处了。”雷根继续望着那个大洞，脸上浮现出一丝大无畏的笑意，“好了，‘入口’一关上，我就开始念咒语。”

哈斯林与费格森露出了敬佩表情。

“明白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抵抗是没用的！”精灵说，“你们认为单靠三个剑客，一个法师就可以胜过我吗？”精灵把魔界入口关上，“太天真了！！”

数十只魔神冲向了他们，怒吼声惊天动地。

兵刃与涂满了诅咒与毒液的锋利爪牙互相碰撞着，银花闪烁。

三人死死围住咏诵咒语的雷根，仅用手中的一柄剑守护着法师。

渐渐洒满了他们的周围的黑色的血诉说着战士们的勇猛无比。但人类终究是人类，没过多久疲劳与伤痕渐渐出现在三人的身上。费格森甚至开始慌张起来，有好几次都是哈斯林替他当下了致命的一击。

糟了！洁鲁西看了一眼哈斯林第七次替费格森接招不由暗自想道，费格森快撑不住了，雷根还没好吗？

一道蓝光无声无息地刺向分神的洁鲁西。

“丫头！！！”

蓝光击中，心跳停止，强壮的躯体慢慢倒下，一张粗壮的脸浮现在安然无恙的少女眼前。

“不！！！”

一阵强烈的白光笼罩了整个树林，魔神们在这白光中渐渐溶解。化为乌有的，还有雷根。

“哈哈，有意思，”精灵在白光中嘲笑着她们，“现在只剩两人了，只要我再召唤仆人们一次……唔？”

白光散去，本来握在精灵手中的魔法球不见了。[奇书网 Www.qinkan.net]

“不要小看曾是扒手的我，”费格森的脸上还留有泪痕，“在强光中不难找到不停出声的你。”他手中的魔法球正闪着耀眼的蓝光。

“可恶……”

一道银色的闪光滑过精灵白皙的脖子，圆圆的，如同流星般拖着金黄色尾巴的头颅飞了起来。

没有山崩地裂的变化，没有惊天动地的惨叫，魔神之王就这样再度被封印起来。

结束了吗……

少女慢慢收起沾满鲜血的剑，看着被自己削飞的头颅落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真的结束了吗……为什么没有人来称赞我做得好……哈斯林呢……他为何不走到我跟前来摸着我的头说，干的好，丫头……为什么……

少女慢慢转过身去，一个倒在地上的强大身躯出现了。

对了……

少女慢慢走了过去。

他死了……因为我的失误……他为了保护我……他死了。

少女靠着身躯慢慢坐下。

他死了……

一滴泪水滑过少女冰冷的脸颊。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死的应该是恶贯满盈的我！！为什么死的是哈斯林？！死的应该是我才对！！

一阵冰凉的感觉从洁鲁西的背后透到了她的胸前。洁鲁西看到一小片银色金属从自己的胸甲缝隙中露了出来。

“对不起……”充满歉意的话语响起。

一阵什么东西被抽了出来的声音响过，冰凉感不见了，金属片消失了，一股滚热的感觉充斥着洁鲁西的肺。她剧烈地咳着，红色的液体喷了出来。

“对不起，”费格森提着剑，脸上充满歉意，“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因为我无法原谅你。是你的失误让师父……你还杀了我的家人，你让我无家可归。或许你忘了，哈森——我的故乡，在两年多前，曾被你……”

他说什么？

少女轻轻倒下。

我有点听不清……

他好像是来为他的家人报仇的……

是吗……

少女安静地合上了双眼。

有一点累呢……

让我休息一下吧……

那是什么……

啊……

是光……

好温暖……

还有……

人……

哈斯林……

简约编年史篇

………

第三纪年（矮人时代）

………

1179年6月 暗魔苏醒，并向玛兰奇进攻。

1179年12月 玛兰奇失守。

1180年1月 暗魔攻打雷里斯诺，失败。同月，雷里斯诺矮人迁徙。

1180年2月 暗魔在哈金边界大肆屠杀雷里斯诺矮人。

1180年3月 爱斯恩特与斯格特展开大决战。

1180年4月 斯格特国王索夫死于意外，独子斯特拉即位。同月底，爱斯恩特赢得决战胜利。

1180年6月 爱斯恩特与斯格特签署和平协议。

1180年7月 魔神之王苏醒。魔神战争再度爆发。

1180年8月 哈金正式宣布投靠魔神。

1180年9月 古老同盟会再度召开，中州各种族商议对策。

1181年1月 魔神与中州各种族展开决战。同月，魔神之王被英雄费格森封印，魔神战败。

第三纪年就此结束。

第四纪年（人类时代）

元年2月 哈金爆发了以莫特为首的叛变。

元年5月 哈金国王莫法的政权被推翻。同月，爱斯恩特与斯格特携手讨伐哈金叛军。

元年7月 哈金国灭亡，其领土由爱斯恩特与斯格特分别管理。

………

2年6月 爱斯恩特国王卡恩逝世。同月，三皇子罗蒙即位。

………

4年8月 爱斯恩特与斯格特撕毁合约，战争再度爆发。

5年3月 斯格特战败，爱斯恩特统一中州大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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