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王》 作者:撒冷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一节 谈判 “这里是镰刀帮的地盘,东城区是镰刀帮的地盘,你知道吗?小白脸!” “你听着,小白脸,我限你一天之内,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东城区。” “我发誓,我会杀了你,我会像杀一条狗那样杀了你。” “你哑了吗?你说话呀!” “你他妈的给我说话呀!操!” 一个杯子摔在云修的脚下,黄色的露晨酒洒满了他的脚面。 云修眨了一下眼睛,叹了口气,他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多白痴? 他们每一个都怕死怕得要死,但是他们却偏偏一群一群地在街头巷尾的任何一个角落找死。每一天都会有一些白痴如愿以偿,但是更多的白痴却总是怎么死也死不去,然后他们就瞪着眼睛,伸长脖子,在街头巷尾晃荡,希望被别人打死。 有时候想想,与其让他们每天痛苦地望着天空,挖空心思地想着明天该怎么渡过,倒不如把他们干掉好了。也许,这是一种仁慈也说不定,起码死亡会带给他们安宁。 不过,云修并不打算杀掉眼前这个人,至少现在不会,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只要有可能,云修始终是一个喜欢讲道理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云修的语气非常的礼貌。 “库鲁尔。” 他看上去很拽。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刚来苦森城不久,是吗?” 云修看到库鲁尔顿了顿,然后仰起脖子,说道:“是又怎么样,小白脸!” “你让我很为难,你知道吗?” “为难个屁,乖乖地滚出去不就好了?” “我为难的不是这个。”云修摇了摇手,然后将语气放到最温和的状态,“我这辈子一共只杀过四个人。我杀第一个人是因为他是这条街的老大。我杀第二个人,是因为他叫我小白脸。我杀第三个人是因为他说他会像杀狗一样杀了我。我杀第四个人是因为他一连五次来叫我离开这条街。” “我杀了这四个人以后,这条街就再也没有死过人,而我也过了七个月安静的生活了。现在你第六次来到我这里叫我离开这条街,然后用小白脸称呼我,还说要像杀条狗一样杀了我……” 云修看到库鲁尔的脸有点变白,手也开始有点发抖。 这是理所当然的,他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角色。也许是什么地方的得罪了镰刀帮里的某个人。然后人家就唆使他到云修这里来。 因为镰刀帮早就已经发出明令,谁能赶走云修,谁就可以做这条街的坐堂。 (在通海国的帮派的级别一般都是五级十二等——分别是老大,坐参,大带队,小带队,候补带队,正坐堂,站参,副坐堂,候补坐堂、老白衣,旧白衣,新白衣。其中坐参和站参都是参谋,但是坐参的位置要高得多。) “好了,你可以走了。”云修擦干了写面上的露晨酒,站起来发布逐客令。 “云修大哥……我……我是上了别人的当。他……他们说你是因为巴结了摩顿老大的情人丝绕才坐到今天这个位子的。他们说你好色,胆小,他们说只要吓唬一下你,你就会走,然后我就可以来这里做坐堂,他们说……呜呜呜呜呜,什么都是他们说的。” 库鲁尔说着,竟像个女人一样凄凄惨惨地哭了起来。 “好了,你走吧。” 云修挥了挥手,走进了里屋。 “谢谢云修老大,谢谢老大!” 库鲁尔一连鞠了七八个躬,才一溜烟赶紧跑掉。 云修这时候才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变得有些阴暗。当刚才他说他很为难的时候,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掉这个人。 他之所以现在让他走,是因为他决不可能在自己的店里杀人。傻瓜才会这么做,虽然禾马帮跟治安官的关系不错,但是还不至于肆无忌惮到能光天化日的在自己的地方胡乱杀人。 毫无疑问地,在明天的太阳升起来之前,库鲁尔将会死去。 人们可能在街头,在床上,在路边,在草丛中,或者是在小河边发现库鲁尔的尸体。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再也不会有人看见库鲁尔,他就好像被魔术师借做永久的道具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凭空的,永远地消失了。 云修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到底是聪明还是蠢,到底是勇敢还是懦弱,而将来到底是成为一个大人物,还是做一个小角色。 云修也不知道他这辈子到底能不能有机会杀掉那个人,完成自己终生的宿愿。 也许云修会风风光光地活到老死,然后被风光大葬,也可能在某一天早晨被人捅死在街头。 谁知道呢?没人知道,云修也不知道。但是云修最起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不要做一个白痴,绝不!他不但死的时候要耳聪目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是死的时候,云修也决定要睁着眼睛,清清楚楚地死去。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二节 沉默的修 (更新时间:2005-11-10 19:36:00 本章字数:1686) 云修十七岁,但是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得多。一般来说,人们会认为云修有二十一二岁。 很好,这正是云修要的。 云修的身材应该算是比较高的,大概有一米八四左右的样子,但是云修很瘦削,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强有力的样子。 这是云修的弱点,但是也是他的优点,至少他可以麻痹别人对自己的警惕性。 大概是因为贫血的关系,云修的脸色总是微微泛着些不健康的苍白色,而嘴唇却是不同寻常的红艳。云修的皮肤过于光滑细腻,他还拥有细长的眉毛,高高翘起的鼻梁,俊俏的大眼睛。 对于男人来说,云修显得过于漂亮了。 云修是风宇国人,曾在洛水国的屈白文学院当过学士。所以,他会洛水文,这是一项了不起的能力。在第三次大陆战争之后,大陆便统一使用奇亚语,只有洛水人依然可以保持着他们的母语。 到今天,奇亚大陆的人,无论是贵官富商还是平民百姓,如果想在奇亚大陆进入高级阶层,那么一口优雅流畅的洛水语几乎是必备的技能。 在洛水国上学的时候,云修有过一个女朋友,她叫西鲁芙,是个美丽的梦泽国的女孩。她温柔,体贴,真心地爱云修,而云修也真心地爱她,可以毫不犹豫地为她去死。 但是云修打算永远忘记她。 云修的父亲从他六岁的时候开始就逼他练武以及读兵书。 但是云修天生对于练武和兵法都没有兴趣,所以在十一岁的时候向他的父亲抗争,表示要放弃这种修炼。云修的父亲用鞭子打他,打得他背上出血。但是云修没有妥协,他拒绝让别人整理自己的伤口,任它流血,同时一点东西也不吃。三天之后,云修的父亲妥协了,云修可以过自己的生活,不用再练武,也不用读兵书。 但是一年前,也就是云修来到云修现在坐在的这座城市开始,云修开始重新恢复习武,因为他要杀一个人,所以他要练武。 再高的武技也不可能杀掉那个人,但是武技可以帮助他积累起足够的力量。 对于练武,云修的天赋并不太高,他的身体也不够强壮,所以虽然云修很努力,但是他在武技上的所得还是有限。 不过,就现在的帮派小头目的身分而言,他的武技已经足够用了。 云修不喜欢别人问为什么,也不喜欢别人问他的过去。 云修认为他对自己的一切拥有绝对的控制能力,肉体,灵魂,精神都是如此,语言也是如此。 如果他想让一个人知道一件事到某个程度,那么他就会控制他的语言向他精确地表达恰到好处的程度。如果他想让一个人了解自己到哪个程度,那么他就会控制他的语言向他精确地表达到某个刚好的程度。 在某些时候,云修也会情绪失控,但是绝大多数情况下,他对自己的情绪拥有绝对的控制力。因为云修知道,情绪失控比任何东西都更容易使自己毁灭。 在某些需要的时候,云修会滔滔不绝,但是在一般情况下,他不是很喜欢说话,即使非要说,他也喜欢选择用最简单的语句。 在云修一年前还在屈白文学院上学的时候,云修被称为“沉默的修”。 云修现在所在的城市,位处于通海国亚齐省,这里叫做苦森城。苦森城位处风宇国与通海国的交界处,是通海国第四大城市。 整个苦森城的人口是三百六十六万,因为是边境城市的关系,所以治安相对比较混乱,因此治安员的队伍也很大。一共有两万名常备治安员以及三万名左右的常备外治安员。 在执行公务的时候,常备治安员和常备外治安员其实没有区别。分别只是常备外的治安员的薪水是常备治安员的三分之一。 但是这里的帮派势力的各种人数架起来却有二三十万之多,这还不算那些暗地里搞名堂的家伙。 总而言之,这里像所有的边境城市一样,这里贸易发达,充满了富翁和匪徒,是个看上去富丽堂皇,但其实乱糟糟的地方。 在这座城市里,有上百个帮派,其中最大的帮派有风衣帮,镰刀帮,禾马帮以及光头帮四家。他们每家的帮会成员都在上万,拥有五百到八百名职业打手。 云修现在的身份是禾马帮的街道负责人,他的控制区域是苦森城东城区第三大街,这是禾马帮在东城区唯一的一块领地。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三节 华翼的疑心 (更新时间:2005-11-10 19:36:00 本章字数:2311) “怎么样?” 苦森城西城区里禾马帮的老巢里的某个阴暗的房间中,禾马帮老大摩顿问他面前一个又矮又小的老头。 在灰暗的光线中,老头抬起头来,他并没有特意做出吓人的样子,但他的样子真的很吓人,“老大,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依然巡视一下自己的街头,然后就在酒馆、赌场中、妓院中流连,有的时候他还会去泛大陆银行,把他的收入存进去。” “嗯。”摩顿有些满意地笑了笑,“华翼,你对他过于偏见了。我们已经悄悄地监视了他真正一年了,不是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吗?可你非要说他这个人不可靠。” 华翼有些难以理解地啧了啧,“老大,我始终觉得这个年轻人城府太深。” “嘿,你不知道他的过去,当然就觉得他神秘了,一神秘不就觉得他城府太深嘛。”摩顿大大咧咧地说道。 华翼摇摇头,“老大,一个这样的年轻人就不愿意向别人透露哪怕一点他的过去,你不觉得这实在太值得怀疑了吗?” 摩顿拍了拍大腿,“华翼,你小心过头了。当初他来投靠的时候,我们不就说好了不问他的过去吗?他的过去对我们并不重要。对我们重要的是,他将来会做什么。” “我想来想去,越来越觉得他很可能是风宇国的间谍。” 听到这里摩顿哈哈大笑起来,“如果云修真的只是间谍的话,那又有什么要紧。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流氓,是地痞。我们就像臭虫一样,只要有皮肤用来吸血就好了,至于穿什么衣服对我们根本就不重要。所以,国家对我们毫无意义。只要这片土地还在,只要现在这些人还在,那我们就可以生存,谁当国王对我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摩顿说到这里,逗趣一样地对华翼说道:“怎么,华翼,难道你现在突然想通了,想要为国王陛下效忠么?那你应该去参军才对啊,哈哈哈哈哈!” 华翼无法反驳摩顿的话,只能闷闷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但是他的心里,对于云修,始终还是充满疑虑。 六十五年的人生告诉他,这个看上去俊俏得像个女人拥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危险性,那是一种点燃一切,毁灭一切的危险! 就在华翼和摩顿在密室里密商的时候,云修正在卡拉米舍酒店餐厅中,跟摩顿的情人丝绕聊天。 丝绕是苦森城里最大的夜总会天上人间夜总会里,唯一一个在白天表演的歌者。同时还是苦森城里最为炙手可热的大众情人,无数苦森男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春梦对象。 丝绕的性格很特别,她对摩顿忠心不二,但是她却不愿意跟摩顿结婚,也不愿意跟他住在一起。硬是逼得摩顿不得不在卡拉米舍酒店为她单独长租一个房间。 她十八岁来到这里,被本城最大的四季花开妓院以一千金币的天价出售处子之身。结果,这个处子之身被摩顿买下,之后更将她买了下来,成为摩顿的专有情人。 据说,在苦森城内已经有不下十人因为胆大妄为地向丝绕求爱,而被摩顿老大打伤,打残,甚至打死。 看着眼前的丝绕一头淡蓝色长发自然地散在两肩,瓜子脸上化着淡淡的妆,秀美挺直的鼻梁上,两只眼睛随意地眨着,却闪烁着致命的诱人魅力,云修情不自禁地赞道:“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你,永远都是那么漂亮。即使身为男人,有时候也忍不住要妒忌一下呢。” 丝绕有些害羞地笑了起来,“就知道说,又不见你向我表白。” 云修故作害怕地缩起脑袋,“我可不想被摩顿老大扭断我的脖子。” “你少来了,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怕摩顿。”丝绕看了看云修,“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很厉害。” “我哪里厉害了?我再厉害,不还是你的情人的手下小卒?”云修笑道。 丝绕摇摇头,“不,我知道你没那么简单。整个苦森城,除了摩顿以外,只有你敢没事就正大光明的老来找我,而且一点事都没有。这份胆识就不是常人所可以比的。” “这是因为你的魅力无人可挡啊!”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你这样做才不是因为我的魅力无法挡,而是你用另外一种方式向摩顿表示你对我毫无企图。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摩顿才会起疑心,因为你年轻,英俊,有气质,又能文能武,如果你向一个女人求欢的话,几乎是没有人可以拒绝的。而你在摩顿的身边,总是有机会接触到我,所以摩顿一定会怀疑你,你不做点什么的话,很难消除摩顿这方面的疑心。而你现在这样做,就是表明将我们的关系限定在朋友,从而消除摩顿的疑心,不让他将你视为情场上的竞争对手。这看起来是个危险的赌博,你很可能因为摩顿的醋意大发而遭殃。但是实际上,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任何风险。因为你在这么做之前,已经对摩顿进行了充分的了解,你知道以他的性格和特质,他不会这么做。” 云修笑着吞下一杯蓝色的红艳酒,说道:“我首先感到很自豪,原来你对我的评价竟然这么高。其次我感到很惊讶,因为原来你的脑子里竟然在想这么多事情。” 丝绕也抿了一口杯中酒,说道:“云修,你就不要再掩饰了。自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华翼那个讨厌的家伙说得是对的,你是个危险之极的人。” 云修笑着问道:“既然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把你的想法告诉摩顿呢?华翼无法让他信服,但是你的话,无论是对错,我想他都会听的。对于他来说,除掉我易如反掌。” 丝绕摇摇头,“不,我永远不会这么做。” 云修笑了笑,“你自相矛盾,既然你认定我是个危险的家伙,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的情人呢?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很爱他吗?” “是的,我确实很爱摩顿,但是我也不想失去我唯一的朋友。”丝绕说着,目光有些忧郁又有些深邃地看着云修,“云修,可以告诉我吗?你到底想要什么?” 云修看着手中蓝色的液体,似笑非笑地说道:“朋……友吗?”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四节 终于等到莫里 (更新时间:2005-11-10 19:36:00 本章字数:2480) “云修,今晚有空吗?” 第二天中午,云修被叫到西城区的老巢,摩顿问他。 云修笑了起来,“怎么?老大你又要请我去逛四季花开吗?” 摩顿笑着扔出一根牙签打在云修身上,“你小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皮光肉滑的,到哪不能骗到小妞,怎么也他妈那么喜欢上妓院啊?” 云修耸了耸肩,说道:“妓院比较有效率。” 摩顿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小混蛋。好了,说正事,我今天约了科尔治安府长吃饭,你也一起去吧。他有个贴身随从,好像叫莫里的,比你大不了几岁,二十四五岁,这小伙子很精明,这次你跟他好好套套关系,将来咱们也多个消息渠道。” 一说到正事,云修的表情马上严肃起来,他郑重地点点头,答道:“是!” 这就是摩顿最满意云修的地方了,玩归玩,正事归正事,绝对不搞混淆,也绝不会因为玩乐而耽误正事。 “好吧,你回去准备一下,晚上八点,波多亚饭店。” “是。” 云修扭头就要走,这时,摩顿又把他叫住,说道:“顺便把丝绕也一起带去吧,你去接。” “老大,你怎么老是让我干这种事,你这不是故意陷害我吗?哪天我忍不住了,可真把丝绕小姐拐走了!” 摩顿咧开嘴一笑,“丝绕我信得过,你小子我也信得过,不要那么多废话了,快去吧。” “是!”云修嘻笑着点点头,走出老巢。 一出门,云修就兴奋地默默地自言自语道:“是天意啊,莫里。” 晚上,云修亲自驾着马车去接了丝绕,然后就快马加鞭地赶往波多亚酒店。 结果两人早到了,于是云修就和丝绕在包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阵。没多久,摩顿就来了。又等了好一阵,科尔才腆着个大肚子姗姗来迟。 一进屋,他就拱着手,道歉道:“不好意思啊,诸位,事情太多,耽误了一些,来迟了!” 科尔属于巨无霸型,他的个子大约有两米,体重大概是云修的三倍。这样的人的声音原本就很宏亮,再加上他又习惯扯开嗓子说话,所以刚才那一阵道歉震得丝绕的耳膜都小小地发了一阵震。 这个小细节被云修看在眼里,他侧过身子,对丝绕做了一个同情的鬼脸,然后又飞快地转过身,换作一副极为敬仰的神情。 其表情转变之快,直叫人叹为观止。而这种突然的转换也极为具有趣味性,因此丝绕差点被他给逗得当场大笑起来。 但是偏偏这种场合,她又笑不得,只好拼命地忍着,结果憋得满脸通红,在头顶吊着的烛台的衬托之下,倒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 科尔肉多到不仅身子是圆的,就是脸也是圆的,一般情况下,你是看不出他的表情的。但是如今看到丝绕这般模样,那垂涎欲滴的表情也是显露无疑,就差把满嘴的口水喷出来了。 摩顿站在一旁,心里早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可偏偏只能呵呵地笑着,不敢说话。 这个时候,云修正待说话,就听到科尔身后的随从莫里用力地咳嗽了几声。 科尔自然不至于蠢到家,听到莫里一咳嗽,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干笑了几声,自我解嘲地说道:“丝绕小姐,实在是太美了,把我这个进城的土包子都给看傻了。” 科尔年轻时长期在农村当巡逻员,所以有此一说。 云修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注视在莫里身上,而莫里也刚好看着他。 云修对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莫里不大确定云修的笑容的全部含义,不过他知道这笑容后面一定有很多内容,决不只是感谢他解开这个僵局这么简单。 不过,他还是很礼貌地向云修点头,微笑。 在这相互一个眼神交错之间,莫里在内心对云修已经有了一个不低的评价。 而至于云修对莫里,那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府长说笑了,请上座,请上座!” 自己的女人被人家色眯眯地瞄了大半天,还要笑脸相迎地请人家上座,唉,人家混黑社会也不容易啊! 因为这次会面,纯粹是联络感情,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议题,五人各自落座之后,彼此之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彼此聊着天。 科尔更是心不在焉地,说着,说着,眼神就往丝绕身上溜,搞得摩顿在心里后悔得直叫娘,生怕他宴后向他请求跟丝绕春宵一度。 因此,科尔和摩顿两个人都是完全没有心思说话。 因为感觉到场面里的气氛,丝绕也不敢多说话,生怕被科尔找到话题,对自己纠缠不放。 所以,到头来只剩下莫里和云修两个人话说得最多。 在这过程中,云修对莫里在面对丝绕时的表现也甚为欣赏。他既没有像科尔那样,像个色中恶鬼一样紧盯着不放,也没有故意装作正人君子那样,对丝绕看都不看。 他只是很自然地一边跟云修说着话,一边偶尔也对丝绕说几句,完全是收放自如,一点也没有做作的痕迹。 云修在心里想,以莫里这样血气方刚的年龄,在面对丝绕这种超级美女的时候也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云修不知道,在他在心里默默地这样掂量评判着莫里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莫里,也跟他一样在心里掂量评判着他。 在经过了大概两个小时的聚会之后,科尔依依不舍的离开,摩顿和丝绕受完刑一般,逃也似的离开。而在散席的那一刻,云修终于在内心下定了决心。 三个月以来,他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而今天跟莫里面对面两个小时的交流,让他下定了决心,他终于完全相信,莫里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于是,在将莫里送到门口的时候,他紧紧地握着莫里的手,轻声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有个机会可以跟你单独聊一下。” 莫里看了云修一眼,爽快地答道:“那是我的荣幸。” “那么,我们明天下午在你家见面,如何?”云修说道。 “我家?”莫里刚开始有点惊愕,第一次见面就要求去别人家怎么说都有点怪怪的,但是他还是答应了,因为他对云修的观感确实不错,“好的,明天下午我会让我妻子做一桌好菜的。” 云修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么说,明天下午会是一个值得永远回忆的下午了。”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五节 一生的交易(上) (更新时间:2005-11-10 19:37:00 本章字数:3237) 宴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云修先是驾着马车将丝绕送回卡拉米舍酒店。 而原本要回家的摩顿,大概是因为在宴席上受到了科尔的刺激,觉得今晚的丝绕格外的珍贵和妩媚。因此,跟丝绕闹着今晚要住在酒店里。 丝绕原先不同意,但是后来经不住摩顿的哀求,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 云修就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们两个站在马路边打情骂俏。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些落寞和嫉妒。 不过,等到他们两个一进酒店之后,云修马上策马前往东城区泛大陆银行苦森城代表处行督尤舍尔家。 云修知道华翼知道今晚自己要跟摩顿去应酬,所以不会再派人监视自己。虽然明知道是如此,但是云修一路还是很小心地观察周围有没有被人跟踪,同时快马加鞭,加快行车速度。 结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来到了尤舍尔的家门口。 “尤舍尔!尤舍尔!”云修压低嗓子,叫道。 不一会,尤舍尔睡眼朦胧地过来开门,“云修,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我来取一千金币。现在大陆的统一汇率是一金币换一千零四十三奇亚币,你将这一千金币换成一百万奇亚币,要是你们泛大陆银行大陆流通级本票。其他的钱当是你的手续费。” 云修一边急匆匆地走进尤舍尔家,一边说道。 听到一下子就可以赚到四万多块,尤舍尔乐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我要是多几个像云修先生你这样的客户,那可就发了!” 说着,尤舍尔赶紧走进书房,写了一张一百万的本票,然后又跟云修将一些相关的手续给办了。 “现在,你在我行就只剩下一万三千金币了。” “我知道了,谢谢。” 云修把本票揣在怀里,往门口走去。 尤舍尔跟在身后相送,走到门口,尤舍尔终于忍不住问道:“云修先生,你的金币在我们银行存了一年多,怎么突然一下子取出这么多?云修先生有什么大用吗?” 云修转过身,对他说道:“你大概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在奇亚大陆,从事银行业的人都有一条铁律——不多问,不乱说。 尤舍尔脸上微微红了一下,“对不起,云修先生,我错了,下次决不再犯。” 云修笑着点点头,“我相信泛大陆银行行督的职业操守。” 然后,他腾地一下跳上马车,再向东城区急驰而去。 云修的家在东城区第三大街一个宅子里。就像这条街一样,这个宅子,也是云修“继承”自这条街上任老大——镰刀帮某个坐堂的。 在家里好好睡了一觉之后,云修照往常一般在街上巡视了一下。 其实,这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每一天,云修那些心腹们就会昨天所发生的一切,毫无遗漏地向云修进行报告。细致到连哪家生了孩子,哪家死了人都会报告。 在这个世界上,云修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所以,他对他所谓的这些心腹的信任也是极为有限的。 虽然如此,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云修还是要交给他们做。他不是神,不可能一个人赤手空拳打天下。不过,就目前而言,云修还没有遇到哪个手下背叛的事情。 只要有相当的利益,这条大街上的流氓就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叛摩顿,但是要他们背叛云修,那么无论对方付出多好的条件,他们都会本能地犹豫一下。 这首先是因为跟着云修确实是很有前途,除了他以外,从来不曾有哪个禾马帮的人有胆子单枪匹马来到这里抢地盘。更夸张的是,他居然成功了。 其次,是因为云修永远彬彬有礼的态度,温和委婉的语言后面所隐藏着的狠辣,残忍让他们一想到背叛他的后果就会不寒而栗。 巡视完之后,云修又在酒馆里稍微坐了一会,然后就是那些跟踪者的眼前大摇大摆地坐上马车,往莫里的家走去。 “在某些时候,光明磊落才是隐藏秘密最好的办法。” 这是云修信奉的信条之一。 马车走了大概一节课的时间左右,在一座私宅前停了下来。 云修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抬头四处看了看,这座宅子坐落在一条普普通通的巷子里,门前摆着一块青色的镇邪石。 传说中,只要在门口摆上一个这样的东西,那么就可以家宅安宁,鬼神不扰。 看着这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房子,云修知道的莫里的生活其实并不宽裕。 不过,这也难怪。虽然在自己看来,他将是个才堪大用的人才,但是在别人看来,他只不过是科尔的一个随从而已,除了给点小钱,试图从他嘴里获得一点信息之外,他并没有更多的利用价值。 云修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莫里老哥!”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急促地脚步声,然后就看到莫里探出头来,“我正在等你呢,玛雅把饭都做好了。” 云修笑了笑,说道:“老哥你怎么这么客气?” “这是应该的,上门都是客嘛。”莫里说着,将云修引进了房子。 经过一个小小的院子之后,云修就来到了正厅。 正厅的中央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堆满了饭菜,材料倒都是很普通,不过做法和菜式倒颇有别致的地方。 “老哥真是好福气,嫂子有一手好厨艺啊!” 莫里笑道:“知道你是吃惯了好东西的,所以特意让玛雅安排了几样特色家乡菜。在昆都省,遇到尊贵的客人,他们都是上这几个菜呢。” 莫里这话是在跟云修套近乎,但是偏偏一点痕迹也不露,既让你心里暖洋洋的,又不觉得他有丝毫的虚伪。对于这一切,云修当然是心知肚明。 两人落座之后,云修没有看到莫里的夫人玛雅。 于是说道:“老哥,怎么不见嫂子出来一起吃呢?” 莫里端起酒壶,给云修倒了一杯酒,说道:“男人之间的事情,女人就不要搀和了。” 云修眨了眨眼睛,对于这个莫里的评价又高上一分。很明显,莫里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而且私隐的事情要跟他说,不然他不会连自己的老婆都支开。 这样一来,云修的心里就更加有底了,看来莫里对于今天也是有所准备的。 话虽如此,但是毕竟不是过家家,是涉及到一辈子的大事情,急不得。 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开始假装毫无机心地聊天。 按照通海人的习惯,先从天气开始聊起,然后漫无边际地聊开来。 而实际上,这漫无边际的聊天并非真的像表面上的那么漫无边际。在这聊天当中,两人都在不着痕迹地互相试探着对方内心的想法以及对自己的看法。 就这样打太极拳一样打了大概一两个小时之后,云修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于是说道:“我听说现在有一个治安协查空缺。老哥跟府长的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不向他要来做呢?” 在通海国的官制中,治安总监是全国最高治安长官,各省的治安长官是治安监督,每个城的最高治安长官是治安府长,乡村里同样职称的治安长官称为巡逻总长。 巡逻总长一般比治安府长矮半级。 在城市中,治安府长下面是治安协查,再下面是治安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然后就是一级,二级,三级治安员了。 苦森城有四个治安协查,分守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如果加上编外治安员,那么每个协查下面所管理的治安员超过万人,也算是小有权势了。 听了云修的话,莫里哑然失笑,“老弟,你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协查,呵,如果府长可以给我一个中队长,我都已经要笑掉大牙了。我是什么,我只不过是个随从而已啊。” 莫里说着,声音中带有几分淡淡的落寞与不得志之意。 云修故作惘然地问道:“老哥,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莫里摇摇头,苦笑道:“除非我有一个有钱或者有权的老爸就可以。” “怎么说?” “如果我爸爸是治安总监,那不要说治安协查,就是做府长也没有什么奇怪。再要不然,我父亲要是有钱的话,那么用钱使劲砸,我要当这个协查也没有问题。” 云修就等着莫里说这句话,他做出思考的样子,想了一阵,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只是钱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忙。”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六节 一生的交易(中) (更新时间:2005-11-10 19:37:00 本章字数:2198) “你?”莫里看了看云修,笑了起来,“老弟,你这份情老哥领了,摩顿要是来说这话,我倒是有几分相信,但是……” 下面的话就不言自明了,开玩笑,买一个协查要多少钱?你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坐堂,还只不过做了半年多,你能有这么多钱? 做黑帮要是真这么好赚,谁都去做流氓了,何苦削减脑袋往治安员队伍里钻。 云修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只是笑笑,然后说道:“我的祖上传给我一万五千枚金币,我现在还有一万三千枚,全都存在泛大陆银行。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用其中的一半甚至全部来让你坐上这个位子。我还要想办法,让你坐上苦森城的治安府长,往后可能还要更高。” 莫里难以置信地笑了笑,他以为云修喝醉了,“你说你的祖上传给你一万五千枚金币?” 一个金币可是值一千多奇亚币啊! 一万五千枚金币就是一千五百多万奇亚币啊,有这么多钱还在大街上刀口舔血? 云修从莫里的语气中,感到了他的怀疑。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张泛大陆银行的汇票,放在莫里的手里。 “这是一百万奇亚币,是我用其中的一千枚金币兑换的。现在,它归你了,即使你什么也不做,甚至你以后把我当仇人,现在,它也归你了。” 莫里看着手里的汇票,有些发呆了。 他的第一感觉告诉他,这一定是张伪造的汇票。 但是当他仔细看了看,摸了摸之后,他的理智又告诉他,这是张真的汇票。 莫里跟泛大陆银行打过无数次的交道,他确信自己不会看走眼的。更何况,他知道云修欺骗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你绝对不是一个小混混那么简单。” 此时此刻,莫里的眼神显得格外锐利。 云修直视莫里的眼睛,毫无不自然地感觉,“我当然不是一个小混混!” “那你是什么人?风宇国的间谍?” “不是,我向你发誓不是。我这一生都不会为任何国家,任何政治团体付出我哪怕一丝的东西。这是我早就立下的誓言,我只为自己而活,我永远只为自己而活。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会那么愚蠢,我不可能是风宇的间谍。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是的话,你可以马上举报我,将我切成碎片,随便你怎么样都好。我一点也不会怨恨你,而你对我的忠诚的誓言也将自动的消失。同时,我也向你承诺,不让你做任何危害通海国而又有利于风宇国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云修显得特别的热情,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狂热,和那天吃饭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但是他此时的这种狂热让莫里感受到一种完全无法阻挡的感染力,他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几乎要被他这一番话彻底地说服。 但是他还是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我凭什么相信你?” 云修伸出一个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现在的情况是,我将你处于这么一个地位,那就是你可以随时出卖我,将我置于死地。而我对你除了人格上的约束以外,毫无制约能力。如果你背叛我,除了担心我的报复能力以及良心的谴责以外,再也勿用担心其他。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你想不相信我,而是我该不该相信你。而我——决定相信你。” 莫里脑子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但是他完全找不到漏洞,用来质疑云修。 他微微张着嘴巴,看着手里的一百万泛大陆银行全大陆通用的全大陆本票。 云修抚着胸口,问道:“莫里,你现在相信我的诚意了吗?” “我相信。”钱都已经放在手上了,由不得莫里不相信,“但是你到底要我付出什么来交换你的诚意?” 云修站起来,开始发表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声明之一,“我知道我这么说显得有点贪心,但是我要你男人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忠诚。我要你发誓对我永远忠诚,无论你将来到达什么样的位子,苦森城最高治安府长,甚至亚奇省治安监督,甚至通海国治安总监也好,我都要求你对我永远忠诚。如果你违背你的誓言,那么我的灵魂以及我的生命都将在你的有生之年,永远地尽其所能的向你报复。” “为什么选我?”莫里问道。 云修重新坐了回去,饱含深意地说道:“我在赌博之前,都会有看盘的习惯。所以我不可能真的仅仅见你一面,就下这么大的赌注在你身上。” 这话挑得很明白,云修关注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莫里又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接受你的赌注?” 云修摇摇头,说道:“不,你会接受的。” 莫里笑笑,深吸了一口气,把心情稍微放松一点,然后问道:“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很简单,你只要付出你绝对的忠诚就好了。” “我的意思是你把我的责任稍微形象地描述一下,最好是具体一些,这样我更好抉择。” “很简单,和我密切合作,听从我的安排,一步步地飞黄腾达起来,先是当上治安协查,然后是苦森城治安府长,然后是亚齐省治安监督,然后是通海国治安总监。” “苦森城治安府长,然后是亚齐省治安监督,然后是通海国治安总监?” 莫里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在遇到云修之前,第一个目标已经是莫里奋斗终生的目标。后面那两个目标,他就是做梦也没有梦到过。 但是因为这话是云修所说,他又无法完全怀疑这种事情出现的可能性。既然,自己可以在某一天突然收到一百万毫无附加条件的赠款,那又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呢?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七节 一生的交易(下) (更新时间:2005-11-10 19:37:00 本章字数:2544) 云修站了起来,走到莫里的身边,按着莫里的肩头,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只在于你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如果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的话,那么即使你再弱小,再愚蠢,你也可以获得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我们和禽兽的区别,只在于我们内心拥有的强大的欲望。” 云修轻轻地挥了一下手,豪气干云中,又充满一种不屑的感觉,仿佛他对他嘴里所说的荣华富贵一点都不放在眼里,“想想看,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你现在只有二十五岁,通海国的开国皇帝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个赶驴的,但是二十年后,他却成为了通海国的皇帝。你用他双倍的时间,只是做到区区一个治安总监,这难道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吗?” “风险……对,我知道,你在想这个问题。但是这又有什么,这个世界上做什么事都会有风险,你就是躺在床上,也有可能被雷电劈死。更何况你要得到的,决不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 莫里,如果想从老虎嘴里得到什么,就必须鼓起勇气,把手伸到老虎的嘴巴里去。如果你不小心被它把你的手咬掉,那你也没有丝毫可以埋怨的。 莫里,这就是人生!野心勃勃的人,雄心壮志的人共同的人生!” 经过云修这么一说,莫里也开始觉得事情好像真的并不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样难。 然后,莫里又极为认真地想了想。 他是个对自己的言行很负责任的男子汉,所以即使是在受到云修如此之狂热的金钱与言语的双重蛊惑下,他还是勉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最后,他的理智告诉了他答案,他将理智告诉他的答案讲了起来,“我很清楚,和你一起干,上断头台的可能性比当上治安总监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可是,我决定跟你干。我已经二十五岁了,还只是区区一个随从,我宁愿用上断头台的机会来搏当总监的机会。” 云修笑着点点头,又指了指莫里,“莫里,我告诉你,你以后会知道,这是你一生中最英明的决定。” 云修笑着走回位子,然后一秒钟也不浪费地直指问题的中心,“好的,那么我们现在来谈一下具体的问题。你认为你需要多少钱才能让那个老家伙把治安协查的位子给你?” “考虑到已经有人出到两百万的价钱,又考虑到我目前地位的卑微,现在这样等于突然地提升,一定会有比较大的压力。所以,我想大概需要六百万左右才行。” “好的,六百万是吗?没问题,我明天帮你准备好,我们还在这里见,我拿汇票给你。如果那个老家伙还不满足的话,我们可以给他更多,直到撑死他为止。不要心疼钱,千万不要心疼钱,迟早一天,我会让它们成千上万倍的全部都回来的。” 六百万从云修嘴巴里说出来,就像是六百块一样轻松。这更加让莫里确定了云修的过去决不单纯的想法,于是他说道:“最后,我还想多问一句。” “说吧。” “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我看你并不是为了飞黄腾达。对你来说,飞黄腾达应该很容易。” “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会做任何背叛你的事。除此之外,关于我的过去和未来,我不能告诉你更多,请你原谅。” 莫里耸耸肩,笑道:“这样的答案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管他娘的呢,他的过去或者未来又有什么重要呢?重要的是,他可以帮助我飞黄腾达。”莫里在心里想。 等待这样的机会,莫里已经等待了整整二十五年了,他内心渴望飞黄腾达的欲望远比他表面上温文尔雅的样子要强上千百倍。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 云修看到莫里已经下定了相当的决心,于是便说道。 莫里抬起眼睛,看了看云修,有些警觉地问道:“什么请求?” “我希望你能在明天拿到那剩下的五百万之后,帮我把华翼干掉。这个人的存在,将会挡住我们两个人前进的路。” 这话很有学问,如果是要求他在拿钱之前干,那这就变成一种赤裸裸的交易,显得没有信任感,人情债也淡了很多,而且也难以让莫里信服他们两个已经从两个“我”变成了一个“我们”。 “华翼?摩顿的坐参?为什么?”莫里有些惊讶。 一般情况下,云修不是很喜欢别人问为什么,但是这次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在不久的将来,让你和我取代科尔以及摩顿的地位。而华翼这个人很聪明,他对我一直怀有戒心,而且从一年前就在派人监视我。所以,我们必须除掉他,不然我们无法大踏步的前进。” 莫里认真地看着云修,良久之后,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好!” 跟莫里谈完之后,云修马上去找尤舍尔,签下五百万的本票,再返回自己的家,躺在床上睡起大觉来。 当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黑。 这个时候,云修用手轻轻搓了搓他左手小指上的戒指,然后就有一个日记本从戒指里闪现了出来。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这一幕,那么他们一定会以为是什么妖法。 实际上,这并不是妖法,而是精灵族的作品。 传说中,精灵族懂得一种叫做魔法的技艺,不但可以控制这个世界上的各种元素,而且还可以割裂并运用空间。 这个戒指就是空间魔法的杰作,这个小小的戒指里,实际上装着一个抽屉大小的空间。 传说,在古代,经常会有精灵到人间来游玩,并留下许多风流韵事,但是现在人间已经有数万年看不到精灵了。 他们在人间留下的一些东西也成为稀世珍宝,任何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而云修,这个街头上的坐堂,居然也拥有这么一件。如果莫里在旁看到的话,还不知道又要怎样大大地不可思议一番呢。 在烛光下,云修在他的日记本上写道,“……我基本感觉莫里会是一个不错的伙伴,但是我没有绝对的把握……也许天亮的时候,拿着我一百万本票的莫里,昨天还向我誓死效忠的莫里就已经带着治安员来抓我了……但是谁顾得了那么多呢?就像我跟莫里所说的那样,躺在床上说不定还会被雷劈死,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绝对保险的事情……希望我的这个赌注没有错,即使真的错了,我也无怨无悔了……我仿佛已经听到轮盘转动的声音,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再不下注,我就要丧失下注的机会了……奇亚历三千九百八十五年一月十四日,至于天气,我不知道,哪有心情注意这些。”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八节 命运之旅前奏 (更新时间:2005-11-10 19:38:00 本章字数:1806) 第二天天亮,莫里没有带着治安官来抓云修,而是去做别的事情了。 他是科尔的亲密随从,虽然没有什么权势,但是在苦森城的治安系统里,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所以,在见完云修之后,他就马上去到苦森城治安总局,找到一个信得过的情报人员,跟他谈一下关于整个苦森城各个帮派首脑最近的动作。 同时也顺便了解一下这些老大的身边的一些关键人物的动向,以及他们的个人生活习惯。 当然了,在问到华翼的时候,要不经意地多问几句。 然后,莫里就知道了一个宝贵的消息,那就是华翼有一个习惯,每天中午都要到西城区旁的一个澡堂里洗澡。 华翼一直劝告摩顿,要他戒色,戒酒,戒赌博,还有戒好多东西,因为摩顿实在有太多的嗜好。 华翼曾经不止一次地都摩顿说:“老大,在你这个位子的人应该尽量减少自己的嗜好。因为嗜好就是规律,一旦你有规律,那么别人就可以很容易的预估到你的行为和思索过程,而这对你以及你的事业而言,都是致命的。” 华翼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最后居然也会死在嗜好上。 不过,在澡堂洗个澡都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这又有谁可以想象得到呢? 这天晚上,和云修不同的是,莫里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他就穿上普通的治安服,戴着治安帽以及只有那些感冒了的人才会戴的面罩,骑着马来到了街上。 在这个时候,整个苦森城一共有三到四千名治安员在街上这么干。 然后,他策马不紧不慢地来到西城区那个澡堂附近。 他骑马来到这里不久之后,华翼就弯着腰出现在这条街上。 华翼没有保镖,因为他没有想过会有人想杀他,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当看到华翼出现之后,莫里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华翼,你被判死刑了,你的罪名就是阻挡住了两个前途远大的年轻人的路!” 这样想着,他的马离华翼近了一些,大约只有一百米的样子。 这个时候,莫里猛地一蹬马镫,马儿长啸一声,突然发足狂奔起来。 这一下整个人群都吓坏了,一下子乱成一团糟,被受惊的马踩到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华翼也意识到危险,警觉地往旁边走去,但是他毕竟老了,身手不是那么灵敏。 就在他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之前,马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马上的治安员,从腰间抽出长刀,朝着他挥了过来。 很显然,这个人用了很大的力气,再加上马匹的冲刺力,这股力量远不是华翼这把脆弱的老骨头所可以承受的。 在看到一阵刺眼的刀光之后,华森被从左肩到右腰完全劈开。 马匹过后,华森的上半身才从下半身上缓缓地滑了下来,然后是鲜血喷涌,尸体完全地倒在地上。 在临死前的那一刻,华翼的脑子里所想到的,只有两个字——“云修!” 而在人群反应过来,意识到一桩光天化日下的杀人案件已经发生的时候,那匹马和那个治安员早已消失无踪了。 跑出这条街道之后,莫里迅速地钻进一条小巷,在最快的时间里检查自己身上以及马匹身上有没有鲜血。 当他确定结果就和他想象的一样,什么也没有之后,他把面罩扯了下来,放进怀里。 然后骑着马,悠哉游哉地去南城区为科尔买红艳酒,就像他从前每一次所做的那样。 买完早餐,送到科尔府邸之后,他又若无其事地慢慢骑马回到家里。 在路上,听到同事们惊讶不已地告诉他,华翼被人当街斩死的时候,他也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啊,是吗?那个人很吊嘛!” 然后,他回到了家里,把马拴在马厩里,静静地坐在正厅里读《通海警讯报》。 他刚读到第四篇文章——《关于如何处理治安员监守自盗的问题》的时候,云修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笑着递给他一张五百万的泛大陆银行的本票,并对他说:“莫里,我们是真正的合伙人了。” 莫里撅起嘴唇,笑了笑,心安理得地接过了云修的本票,“虽然你给了我六百万,可是你要向我道歉,因为你抢了我的台词。” 云修按着莫里的肩膀,仰起脖子,哈哈大笑起来,而莫里也跟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后世正义感极强的历史学家佛勒度在谈到这段历史的时候,他这样写道:“……正是从这一天开始,邪恶轴心初步形成,在后来的邪恶轴心的其他成员参与之前,它所犯下的罪恶还算有限,但是也已经算得上是骇人听闻了……”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九节 一切都在计划中 (更新时间:2005-11-10 19:39:00 本章字数:3038) 华翼的死,使摩顿不得不再次怀疑云修。 那些跟踪云修的跟踪者并没有撤退,而华翼现在已经不可能在命令他们进行监视了。 而除华翼之外,有资格命令这种监视继续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摩顿。 所以,云修对于摩顿的想法心知肚明。但是他表面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如往常的继续过着日子。 事实上,除了跟踪之外,摩顿还讯问了所有云修的手下,不过他所得到的信息是一致的,那就是云修从来没有跟他们谈过这种事。 而在其他方面,摩顿也没有找到任何华翼之死跟云修有关的迹象。 至于他自己亲自动手,这也不可能,就在华翼死去的时候,第三大街的所有人都看见他在酒馆调戏侍应生。 不过,摩顿还是不敢完全放弃怀疑,他想到了当初云修是如何一夜之间杀光所有的镰刀帮在第三大街的人的。 那次和这次几乎是如出一辙,所有的人都看到他一整晚泡在妓院,但是第二天那些人却死光了。 想到这些,摩顿就觉得背上发冷。 他现在开始相信华翼的话,那就是云修实在是个过于危险的人物。 摩顿想到,马上派人杀掉云修。 但是他最终没有这么做,这是出于两个考虑。 一,他手里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华翼之死跟云修有关,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准确地说,是恐惧而已。 所以,他很可能冤枉云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不但要折损一员大将,还要承受着无故诛杀大将的骂名。 二,如果华翼之死真的跟云修有关的话,那就说明云修真的拥有深藏在暗处的神秘力量,这股力量可以在一夜之间杀尽镰刀帮在第三大街的人,也可以在光天化日下斩杀华翼,而毫无痕迹地无影无踪。 如果自己轻易对云修动手,那么那股力量…… 想到这里,摩顿情不自禁地再次打了个冷战。 他开始埋怨自己有些太充大头,当初就该让云修详细解释他到底是如何处理掉那些镰刀帮的人,而不应该那样故作大方地要他不必解释。 否则,自己现在也不用这样疑神疑鬼,担惊受怕。 就在摩顿因为华翼事件而终日惴惴不安的时候,亚齐省关于苦森城东城区协统的人事任命下达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当上这个职位的,竟然是科尔的贴身随从莫里。 不管心里多么不服气,但是人们还是很善于面对既成事实。 尤其是治安系统的人,他们虽然心里都看不起莫里,但是还是一个不少的,到莫里的家中去送礼,问好,表达问候之意。 同时,在心里冷冷地盼望着这个少年得志的家伙早日倒台。 在听到莫里的任命命令之后,云修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是个天生悲观的人,总是觉得事情会往坏的方向走,不看到结果出现,就总觉得会出问题。 而现在,一切都按照他规划的那样进行了下来。 然后,他骑着马离开了第三大街,来到西城区禾马帮的老巢,来见刚刚见完莫里的摩顿。 当看到没有自己召唤,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云修的时候,摩顿吓了一跳。觉得云修那平时看上去彬彬有礼的外表也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了。 不过,他还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控制了这种情绪,站起来大大咧咧地笑着问道:“云小子,怎么突然跑来了。” 云修缓缓地走到摩顿的身边,低头轻声道:“老大,我很感谢你这一年来对我的照顾,我永远记得你对我的好处的。” 摩顿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云修抬起头,看着摩顿,说道:“外面很多兄弟都在说坐参的死,跟我有密切关系,因为我一向跟坐参不合。我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现在是来向你辞行的。” 摩顿假装生气地说道:“哪个王八蛋这么说?我宰了他!” 云修摇摇头,说道:“不用了,这样说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我这次来,除了辞行之外,还有另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 “就是关于我当初是如何一夜之间灭尽镰刀帮那些人的事。” 摩顿没有说话,但是他睁得大大的眼睛,已经足以证明他对这件事是如何感兴趣了。 “是我用一百个金币雇‘红血’杀手干的。这一百个金币是我祖先传给我的所有家当。” 云修在这里只说了一半事实,事实的另一半是,不是一百金币,而是一千金币。 不过一个拥有一千金币的人还要来街头混,多少有点说不过去,所以云修才要刻意地隐瞒。 “红血”,是当今整个大陆风头最劲的杀手团体,由一个自称无名氏的人近年来创建的,总部设在天宇国天雪蓝山。 天宇国是整个西华大陆最神秘的国度,传说中这个国家是由一群杀手控制。 而无名氏传说就是那些控制天宇国的政权的杀手之一。 在“红血”即使是最低级的杀手,每次的出价也是一百金币,稍微好一点的就要到一千金币。价钱虽然很高,但是“红学”的业务确实没话说,开张以来,极少辜负雇主的委托。 所以,大陆的人现在有个习惯,那就是在诅咒某人的时候,会说:“祝‘红血’的人早去你家拜访。” 虽然还是有着太多疑问,但是起码对于第三大街事件还是多了一些了解,所以摩顿的心情放松了很多,“喔,原来是如此,你小子倒是很狡猾。” 云修又继续说道:“我那么做,只是想在这里站稳脚跟而已,我是一个异地他乡的人,想在这里出头不容易。与其用一百个金币做小生意,被政府、治安官敲诈勒索,痛苦过活,还不如赌一把,抢个地头,称王称霸,我当初就是这么想的。但是华翼坐参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以人格发誓。” “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相信你,我不信你,我信谁!”摩顿轻轻地拍着云修的肩膀,安慰道。 “但是现在,我没有办法再在这里混下去了,就算老大你相信我,帮里的兄弟也容不下我。所以我已经决定了,到阿里亚斯去碰碰运气。我有一个叔叔在那里,我打算去投靠他。” “阿里亚斯,‘海盗之城’?” “嗯!”云修点点头。 接着,两人又彼此虚与委蛇一番,最后摩顿假装无奈地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我就只好祝你在阿里亚斯大展鸿图了,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 摩顿现在深信华翼所说的那句话,那就是来历不明的人,尤其是是像云修这样来历不明,又聪明,还难以捉摸的人还是不留在身边比较安全。 所以,不管华翼之死是不是云修指使,摩顿都希望云修离开。 [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现在,云修主动这么说,他当然乐意。 “我这今天把第三大街的事情交接一下,明天就走。” “不用这么急嘛,在这里多玩两天。” “不了,早走也是走,晚走也是走,省得心里难受。” 云修说着,好像眼泪都要掉下来。 这一下,搞得摩顿也有些动感情了,但是他没有动感情到想把他留下来,只是眼睛有些湿润地拍拍云修的肩膀,“年轻人要志在四方,不要哭哭啼啼的。” “嗯!” 云修感动地点点头,又跟摩顿鞠了一躬,抹着眼泪向门口走去。 临走,摩顿又说道:“去卡拉米舍酒店跟丝绕告个别吧,她可一直拿你当朋友。” “嗯!”云修又点点头,扭头离开了禾马帮的老巢。 离开大门,拦住一辆雇佣马车,坐进去之后,云修的脸上刚才戚戚艾艾的表情消失无踪,换作一副深远、阴沉的样子。 “先生,去哪?”马车夫问道。 “卡拉米舍酒店。”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十节 向丝绕辞行 (更新时间:2005-11-10 19:39:00 本章字数:2505) 云修来到卡拉米舍酒店之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让酒店服务生去叫丝绕到酒店餐厅来。 而是径直来到丝绕的房间门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咚!咚!咚!” 丝绕这个时候正躺在床上睡觉,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摩顿来了,所以便穿着睡衣来开门。 事实上,自从住进来之后,敲她的门,并且不自报家门说,“你需要打扫房间吗?”的就只有摩顿了。 结果,他看到的,不是秃顶的摩顿,而是穿着高领长衣,风度翩翩的云修。 丝绕先是愕然,“怎么是你?” 云修微微笑了一下,“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你的房间,不介意我参观一下吧?” 丝绕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正身着睡衣的事实,“你在客厅等等我,我到卧室去换衣服。” 看着丝绕小跑着跑进卧室的身影,云修玩笑着说道:“放心吧,你的这件睡衣可比你平时穿给我看的衣服要保守得多。” 坐在客厅里等了二十分钟之后,丝绕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这个时候她就和平时一样光彩照人了。 云修摇摇头说道:“我终于知道摩顿老大为什么越来越有耐心了,原来是你锻炼出来的。” 丝绕 啐了云修一口,“要死,我这次是最快的了。” 云修笑笑,目光在房子的四周飘荡起来,不说话。 “怎么?二十分钟还没有参观够啊?” “是啊,我们乡下小孩没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房间,当然要多看几眼,不然岂不是太吃亏了。” “少来,找我有什么事?” 云修转过头,看着丝绕,“来问你有什么话想问我。” 丝绕看着云修,看了好一阵,笑着叹了口气,用若无其事地语气问道:“华翼是你安排人杀的吧?” 云修苍凉地摇摇头,身子后仰,一副全身无力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 丝绕从来没有看过云修这副颓丧的模样,于是禁不住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 云修靠在软椅上,看着天花板,慢慢地眨了几下眼睛,“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离开,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你要走?” 听到这句话,丝绕的心莫名其妙地一阵抽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抓了一把一样。 “是的,我打算去阿里亚斯,我有个叔叔在那里。” “为什么要走呢?一切不是很好吗?既然华翼的死与你无关,你何必走呢?” “哼!”云修鼻子里冷哼一声,“即使连你都会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华翼是我杀的,那么还有谁不会这么想呢?” “但是……” “不用但是了。”云修伸出手打断丝绕的话,“我已经决定了。离开这里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让我牵挂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东西在牵挂我。” 一阵寂静。 良久之后,丝绕幽幽地说:“那我呢?我算什么?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云修摇摇头,说道:“你根本就是个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的女人,你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可靠了。” 云修的话让丝绕感到很生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实话实说而已。比如,你跟摩顿吧,你一天到晚说你爱他,可是你是真的爱他吗?” “当然!我当然爱他!我只属于他一个人,我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这不是爱是什么?” 云修用沉闷但是恶狠狠地声调说道:“这不是爱,这只是奴性而已。这个世上没有谁属于谁,也没有谁一定要为谁做什么。所以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们之间有什么爱,你们之间只是奴隶主与奴隶的关系而已,根本就不是爱。爱是平等的,不是从属的!” 云修继续激动地大声叫了起来,他知道房间的隔音设备很好,“我讨厌看到你这个样子,永远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就像个洋娃娃一样,把你摆在什么地方,都是笑嘻嘻的。我讨厌看到你这个样子,我讨厌!” 云修说着,对着丝绕用力地挥舞着手臂。 从前,云修对丝绕一直是彬彬有礼的,现在突然看到他暴跳如雷,丝绕给吓了一跳,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有些惊恐地看着愤怒的云修。 云修说着,走到丝绕身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将她扔在了床上。 这个时候,丝绕才意识到云修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她还是多余地问道:“云修,你想干什么?” 云修根本就不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只是粗暴地将丝绕细心穿起来的衣服一把扯开,露出她像白玉一样美丽光滑的胸脯。 丝绕用手挡住胸部,缩在墙角,厉声说道:“云修,你要干嘛?你疯了吗?” “对,我就是疯了!” 云修说着,将丝绕的两只手打开,将丝绕整个压在身下。 “我会告诉摩顿的,他会杀掉你的。” “让他来吧,让他现在就来杀掉我吧,把我的脑袋割下来放在街上,给小孩子们当球踢,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现在!我只要现在!” 云修一边语无伦次地凌乱地说着,手里一边快速地将丝绕的衣服扒得一件不剩,然后他又飞快地把自己脱得精光。 而丝绕被他死死地压在身下,一点动作都无法做出。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上去削弱无力的云修原来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而她的反抗的叫喊声,也在云修更大声的咆哮声中被压制得毫无力度。 而此时,在门外所感受到的,只是房间内一阵静悄悄。 半个多小时之后,云修从丝绕的身上爬了起来,赤裸裸地坐在她的身边,“你现在可以去叫摩顿来,让他杀了我,我就在这里等着。” 丝绕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脸,一动不动。 过了一阵,她猛地赤条条地坐了起来,用力在云修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然后把他的衣服扔在他身上,“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云修看了看眼中充满泪水,青丝凌乱的丝绕,然后默默无语地把衣服全部穿在身上,然后走出了这个房间。 在关上房门的时候,云修心里终于放下一块石头。 他终于确信,丝绕再也不会在摩顿面前说任何对他不利的话了。 这将为他不久之后重回此地,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十一节 天火盗贼团 (更新时间:2005-11-10 19:39:00 本章字数:2481) 十天之后,云修出现在离苦森城数百里外的通海国与弋远国交界处的城市摩挲里,这是通海国附近最出名的盗贼团之一天火盗贼团成员的主要聚集地。 盗贼团的成员,一般在平时就散落在民间,有的在城市,有的在乡下,一旦受到首领的召唤,就啸聚而起,杀人越货。 天火盗贼团一共拥有大约三千六百名成员,首领洛登原本是通海国的一个千骑长。 后来因为跟上司的小妾私通被发现,所以才被迫落草为寇,啸聚山林。 不曾想,没有几年,他就在盗贼圈里混出了名堂,跟随他的人越来越多。 他的队伍人数曾经一度高达上万人。 但是后来,洛登觉得人数过多,成员良莠不齐,指挥不便,而且容易形成内耗,战斗力反而不强。 所以,近年来一直控制着成员的人数,对于入伙的成员要求一直很高。 因此,天火盗贼团虽然不是通海边境上 最大的盗贼团伙,但却是最有战斗力的盗贼团。它也是通海国边境上少有的有实力独力洗劫某个小城市的盗贼团。 在整个大陆盗贼团悬赏排名上,天火盗贼团也高居第十二位的高位。 其首领洛登由于其出色的领导力与组织能力,高居盗贼悬赏榜第四位。 来到摩挲里之后,云修在靠酒馆的地方租了一个房子,住了下来。 关于天火盗贼团,云修只是阅读了一些莫里提供的资料,并没有直观的接触和详细的了解。 所以,他只是大概知道天火盗贼团的几个高层人物,组织结构以及行事风格而已。 至于更详细的,比如他们如何聚集,如何行动,如何接头,联系人分别是谁之类的则需要云修自己来摸索了。 在酒馆里泡了三天之后,相对深入的了解了一下天火盗贼团之后,云修就开始四下打听如何可以加入天火盗贼团。 他知道自己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天火盗贼团的,既然这样,那就让天火盗贼团的人来找他好了。 果然,他这样打听了三天之后,在他晚上回家的时候,有一个胖子出现在他的门口,“头儿让我来警告你,不要到处嚷嚷要加入天火盗贼团!” 云修故意说道:“我就是想去,我就是要说,怎么?不行啊?” “你想死吗?” 那个大胖子好像有些生气了。 “想死的是你吧!”云修挑衅地说道。 当强盗一般都不会有多少涵养,要不然也不会去做强盗了。 所以在受到云修的挑衅之后,胖子怒不可遏地挥拳向云修打来! 云修心里一乐,“很好,这正是我所要的。” 几招之后,胖子被云修打趴在地上。 虽然,云修目前的武技在一流武者面前只是平平,但是对付这种初通武技的强盗,四五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要不然,每天刻苦地练习岂不是白费了。 在打倒这个胖子的第二天,又来了一个人来找云修。 “我们老大要见你。”他言简意赅地说道。 “你是天火盗贼团的人的话,我就跟你去。”云修说道。 “如果我是治安员,我就不会跟你那么多废话了。” 云修装模作样地端详了这人一番,然后走进屋里拿上包裹,就让他蒙着眼睛,跟着他去了。 也不知道被牵着转了多少圈之后,云修眼睛上的黑布才被摘开。 云修抬起头,看到正在一个宽阔的院落中,他抬眼四处看了一下,感觉这里很像是个小富之家的院落。 “做强盗就是比做流氓好啊,住的地方都要好很多。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应该早点弃暗投明了。”云修若无其事地自言自语道。 “嘿,小子,不要太拽哦!” 站在他对面,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男子,对于云修刻意地忽视感到有些生气。但是毕竟是当小头目的,涵养要比昨天的胖子好很多,所以没有马上大打出手,而是冷言警告了一下。 云修这才把目光放到这个中年男子上来,他看到他的肌肉很结实,除了脸上以外,手上也有好几道刀疤,看来应该是个凭着战功升到头目的人。 这也就是说,是靠蛮力,而不是靠智商升上来的。 然后,云修就在心里对这个男人做了一个简单粗暴的评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肌肉男,小角色!” 下了这个判断之后,云修像个普通的花花大少那样,耸耸肩,然后摊开双手,脸上做出夸张的表情,“我不知道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这个肌肉男应该是很看不惯云修的。 一般来说,男人都不是很看得惯那些油头粉面的家伙,而云修虽然没有刻意打扮,但是他天生的模样已经足以在肌肉男心里形成这种恶劣的印象。 所以,他不想多跟云修废话,他想快点把事情搞清楚,然后让这个让人生厌的家伙马上从眼前消失,“小子,你这几天四处嚷嚷要加入天火盗贼团,你是什么居心?老实说,你是不是什么国家的间谍?” 云修仰起头,肆无忌惮地笑了笑,“在天火盗贼团的主要据点的酒馆里四处打听天火盗贼团,呵呵,像你这么想象力这么丰富的间谍不是没有,不过应该都死得差不多了。” “那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肌肉男终于破口大骂了起来。 就强盗这个职业而言,在受到这种程度的挑衅之后,还能保持着最后一丝耐性,已经堪称是冷静地典范了。 云修扫了肌肉男一眼,答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真心诚意要加入天火盗贼团,成为史上最英俊,最聪明,最富有的强盗了。” 肌肉男歧视地看了云修一眼,“就凭你这副身板?去给玉兰帮做肉棍还差不多!” 围在周围一圈的十几个强盗哈哈大笑起来。 玉兰帮是奇亚大陆最声名显赫人口贩卖集团。 他们不仅贩卖美丽的女子去服侍那些男人,也贩卖英俊的男子去抚慰那些寂寞的女性。 一般来说,这些被贩卖的男子都被形象而粗俗地成为肉棍。 云修若无其事的笑着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个东西,这是一根墨黑色的扁方块形的东西,大概有两个大拇指那么宽,有云修的手臂那么长。 乍一看上去,像极了一片大型的墨石。 “光说有什么用,比划比划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十二节 比試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0:00 本章字数:2913) 聽到雲修的提議,肌肉男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就你?小子!我一拳就能把你打散架!” “赤手空拳那是我當流氓地痞時候的打法,現在我的志願是當強盜,打架自然也要高檔一點,不能光用拳頭了,你拿兵器吧!” 肌肉男看了看雲修,心想:「不知好歹的小子,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爺爺心狠。」想著,肌肉男朝著身邊的一個同夥招招手,一把寬約一兩個手掌,長約雲修大半個身體那麼長的大刀遞給了他。 一看到這兵器,雲修又不自覺地想到了自己剛才對他的評價,「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肌肉男。」雲修嘻笑著搖搖頭,“嘖,嘖,嘖。小時候老師說得真對,從一個細節就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智商。” 這話傻瓜都知道,擺明了是諷刺肌肉男的大刀顯得傻氣。 肌肉男再次受到了猛烈的刺激,終於再也無法忍受,大聲吶喊著,抱著大刀劈了過來,“雜碎,去死吧!” 看這力道,少說也有數百斤,雲修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是擋不住,於是他腳尖一踮,身子斜斜地躲了過去,肌肉男與他錯身而過。 就在雲修要出招的時候,他發現肌肉男的身體還真不是一般靈敏,身子在半途中竟然硬生生地扭了過來,回頭又是一刀。 自己要是出招的話,那麼雖然可以傷到他,但是自己恐怕也落不著什麼好果子。 我靠,強盜就是強盜,什麼時候都準備著玩命。 雲修見狀,只能無奈地再次向側邊疾退,一下子竟然跟肌肉男拉開了兩米多的距離。 這兩招下來,雲修在心裡感到有點驚訝,他沒有想到這個肌肉男看上去沒有多少聰明,但是竟然這麼難搞定。 其實,這就是雲修對於武技的天賦以及經驗不足了。 像肌肉男這種戰鬥經驗豐富而又天資有限的人,在打鬥的時候,幾乎已經完全不用腦,而是純憑藉多次作戰獲得的本能在作戰。 這種本能在高手面前當然只是找死,但是卻足以讓雲修這種半吊子頭疼不已。 不過,如果說雲修是吃驚,那麼肌肉男的感覺就只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那麼快的刀速,這個看似油頭粉面的傢伙竟然可以輕輕鬆鬆地躲過去。要知道,他可是第三中隊的一流高手,他所修練的又是「三刀訣」,其主要功力都集中在前三刀。 整個中隊裡能夠躲過他三刀的人,不超過十個。 而這個傢伙竟然可以輕輕鬆鬆地避過兩刀? 雲修看到肌肉男目瞪口呆的樣子,知道他比自己還要驚訝十分,所以故意裝作得意洋洋的嘻笑道:「肌肉男,你的刀法可沒你的嘴功那麼了得啊!」一邊說著,他還一邊將那墨黑色的扁方形的東西在右手指尖之間玩來玩去,彷彿是花花公子在玩一把長扇子一樣。 肌肉男是一點就著,立馬拖著長刀又再次撲了過去,雲修故技重施,還是不正面對敵,而是快速退卻。 這樣,肌肉男的三刀訣就已經耍完了,但是雲修依然毫髮無傷。 這個時候,肌肉男開始意識到眼前這個嘻笑的花花公子般的年輕人,並不像他表面上看上去那麼沒用。 他心裡開始有些發怵,但是此時他已經欲罷不能,只能重新揮刀將他的三刀訣重新演練一遍。 這一下,雲修就看出來了,原來這個傢伙來來去去就只有三刀。 那就好辦了! 接下來,在場的強盜們就看到他們的小隊長滿院子地追著雲修跑,但就是一刀也砍不到。 打來打去,打了半天,兩個人都是毫髮無傷。 武技低微的強盜開始吆喝:「我靠,奶油小子,你這他媽是打架還是玩貓捉老鼠啊?要打就堂堂正正的打,不要躲躲藏藏的。」而稍微有些底子的強盜則會說:「嗯,看來,這個油頭粉面的傢伙還是有些斤兩,黑龍應該佔不到什麼便宜。」按照雲修的本意,是希望在這種運動戰中消耗光肌肉男的體力,然後乘虛輕鬆將他搞定。 但是,他沒有想到,照現在的情形看下去,先被耗光力氣的,很可能是他自己,他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我靠,吃什麼長大的,怎麼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 這樣一來,雲修就不得不放棄輕鬆搞定的想法,他不得不下個狠手了。 於是,他一邊嘻笑著繼續滿院子地躲避肌肉男的追砍,一邊在心裡暗暗尋找機會。 在肌肉男第十九遍三刀訣使完,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時候,他又剛好跟雲修錯身而過。 這個時候,雲修暗喝一聲,「就是現在!」在這一剎那,他剛才嬉皮笑臉的樣子消失無蹤,神色陡然變得冷酷無情,身上隱約散發著一種可怕的殺氣,在這一刻像黑夜一樣讓周圍的強盜們全都真實地感受到。 肌肉男自然也不例外地被這種殺氣震懾,但是他的反應依然還算敏捷,在雲修手中那墨黑的扁方形的東西裡閃出一道光的時候,他剛剛回轉過身,並且本能地伸刀格擋。 就一個率領三十個強盜的小頭目來說,這種身手已經很對得起觀眾了。 不過,在這個時候,這種身手顯然無補於事,雲修手中那道光擦過刀面,劃出些許火花之後,來到肌肉男的頸項處。 眼看著肌肉男就要身首分家,命喪當場,那道光又微微上移,在削下了肌肉男的幾縷頭髮之後停在了他的身後。 在眾人們一片呆滯中,雲修冷酷的面色迅速消失,再次換上嬉皮笑臉的樣子,將短刀插回刀鞘中,然後走到肌肉男對面,問道:“怎麼樣?你看我除了肉棍以外,是不是還可以幹點別的?” 雲修一說話,整個場面的氣氛才終於鬆懈了下來,每個人都如釋重負一般,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而肌肉男更是不用說,雙腿一軟,跪在了雲修腳下,“多謝高人手下留情。” 雲修哈哈大笑著扶起他,「不必,不必,今後大家都是要做同事的,何必搞這些名堂,要是一不小心,我被分在你手下,以後豈不是不好相處了。」肌肉男被扶起來之後,客客氣氣地對雲修問道:“我叫黑龍,不知道高人怎麼稱呼?” 雲修也換上稍微正經的神色,答道:“我叫梅川內庫。” 黑龍乍一聽到這名字,覺得沒什麼,但是多念幾遍,就覺得這名字實在古怪得緊,但是倒也不好說什麼。 「高人是映月國人?怪不得,不然以高人這樣的身手,又是這樣的年紀,應該早就在大陸打響了名堂才對。」映月國位處孤懸海外的一塊孤島,那裡跟大陸相比有些封閉,所以那裡的人在大陸看來顯得相對有些神秘。 雲修搖搖頭,說道:“黑龍你客氣了,我自從一年前踏足大陸,到現在一直混得很不如意啊!一直在四處流落當流氓地痞,唉,沒前途啊!我聽很多人都說天火盜賊團是大陸最精銳的盜賊團,心裡很生仰慕,所以才想來投靠你們天火盜賊團。” 黑龍這個人沒有什麼心計,聽到雲修這般說,也就全部信了。他拍拍雲修的肩膀,笑道:「剛開始不知道內庫你的本事,現在知道了,我可以跟你打包票,像你這樣的人才,我們天火盜賊團一定會要的!我可以做你的擔保人。」雲修假裝高興地笑了笑,“那我現在就是天火盜賊團的人了嗎?” 黑龍搖搖頭,說道:「我們可以引薦,但是團長規定,正式入團至少要經過各中隊長審查才行。不過雲修你放心,只要是我們這些小隊長引薦的,那只是走走過程,中隊長一般是不會有什麼話說的。」 “好,那就好!” 雲修得意地笑了起來。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十三节 面见中队长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0:00 本章字数:2652) 在黑龙的引荐下,云修来到了摩挲里城外一个附近的昂素山区,这里是天火盗贼团的大本营。 虽然是大本营,但是天火盗贼团的主力并不在这里。 或许,我们可以换句话说,天火盗贼团根本不存在什么主力的问题。 为了应付各国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剿,以及各种佣兵团因为得到各国所处的高额赏金而发动的进攻,天火盗贼团选择了化整为零的策略。 在一般情况下,天火盗贼团处于一种分散状态,他们的成员隐藏在通海,弋远,风宇,梦泽等国的城市群中。 昂素山区做为大本营是他们的主要联络点,但是如果军队或者佣兵团进攻这里,那么他们除非他们事先有着绝对精密的情报,否则他们将一无所获。 因为这里留守的是不超过一百名天火盗贼团的成员,这种数字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化妆逃跑。 除非军队把这里所有的山民全都格杀勿论,否则他们没有办法彻底灭绝这些人。 而且,即使他们真的剿灭了这些人,那么天火盗贼团还将会有另一套联系的方式,而这种方式学习自通海的军方。 教给他们这种特殊的发达的联系方式的,当然就是他们的首领洛登了。 正是因为天火盗贼团有着如此之灵活的组织与联系方式,而且又保持着惊人的凝聚力和破坏力,所以只有不到四千人的天火盗贼团才能够跻身前十五大盗贼团之列。 和往常一样,回到大本营的时候,云修并没有见到盗贼团的最高领导,甚至连副团长也没有遇到。 负责审查他的入团资格的,是黑龙的顶头上司第三中队长乌塞曼。 天火盗贼团一共有五个中队,每个中队名义上是一千人,但是实际上,只有洛登亲自领队的核心中队才有一千人的足额,其他四个中队都是六七百人而已。 当黑龙去见乌塞曼的时候,他们在营帐外,就听到帐篷里传来男女之间淫乱时候所发出的淫声浪语。 云修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身边的黑龙,黑龙笑了笑,答道:“乌塞曼要是不是那么好酒色,说不定团长早就已经升他做副团长了。团长还曾经说过,乌塞曼是个希望早点死去的人。” 黑龙的话让云修对这个乌塞曼升起了许多的好奇,他于是问道:“乌塞曼以前是干什么的?” 黑龙摇摇头,“不知道,他从来不跟他说自己的过去,就连团长都不知道他的过去。可是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相信他,因为他从来没有背叛过我们。” “不愿意吐露自己的过去的人吗?”云修将双手交叉到胸前,默默地自言自语道。 他对这个乌塞曼更加感兴趣了。 过了好一阵之后,一个衣衫被撕得粉碎的女子哭起着走出了帐篷。 显然,这是个可怜的被强抢上山的民间女子。 “乌塞曼爽完了,我带你进去见他吧。” 黑龙拉着云修走进了乌塞曼的帐篷。 一进帐篷,云修就看到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手里捧着酒桶,正把脑袋钻到酒桶里去喝酒。 云修自问豪饮的人见了不少,但是像这样喝酒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乌塞曼,我给你带了个人才来了,你看看。” 黑龙好像早已看惯了这一幕,并没有丝毫惊讶的样子。 一个脑袋从酒桶里被抬了起来,棕色的眼瞳,蓝色的头发,脸上的线条显得很柔软,虽然不及云修般俊美,但是却也堪称风流倜傥了。 只不过眉宇之间却有着一种浓浓的颓靡之气,使他显得毫无朝气可言。 不过,云修对乌塞曼最大的感受就是,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年轻很多,好像只有三十岁不到的样子。 他原以为会是个老奸巨猾的中年人,没想到竟是个看上去很清秀的年轻男子。 当意识到他在注视自己之后,云修稍稍收敛了花花大少的样子,但是还是故意无意间还是流露出一些不羁的感觉。 “没杀过人吧?” 乌塞曼说话的时候,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吐字也极为不清。 云修答道:“当然杀过。” 事实上,云修在此之前,见过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但是却从没有亲身参与到一项谋杀当中去。 乌塞曼的眼睛无神的眨了几下,然后低下头,一边摇头,一边自顾自地笑两声。 他虽然并没有驳斥云修的话,但是他的怪笑声却反而让云修心里竟然有些惴惴不安。 “为什么要来当强盗?” 自顾自地笑了一阵之后,乌塞曼又抬起头来,突然问道。 “我是个映月国人,我一年前来到大陆,我想在这里飞黄腾达。我尝试来尝试去,发现强盗是最适合我成功的地方,因为其他的职业都需要无聊的人事关系。” 云修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所以他准备得很充分。 “你在映月国的时候是干什么的?”乌塞曼又问。 云修差一点就吐口而出,说出一大堆谎话。 这一年以来,对云修来说,最没有难度的,就是信口胡诌了。 但是看着乌塞曼失神的眼神,云修却突然觉得不该说谎。 因为他确定自己面对的是个假装糊涂的聪明人,无论怎么编理由,都一定会被看出漏洞的,因为谎话毕竟是谎话,再圆的谎话还是谎话。 于是,云修采取了最简单的办法,一句话都不说。 “我不想说我的过去。” 对他这句话,乌塞曼好像感到很有趣,他把酒桶放下,然后认真地看了云修一阵,嘿嘿地笑了起来,“又来了一个不想说自己过去的人……小伙子,你有着不可告人的过去,是吗?” “谁都有不可告人的过去。” 云修的这句双关句回答得非常巧妙,你既可以理解为所有人的人生中总有不可告人的部分,也可以理解成你乌塞曼不是和我一样,有着不可告人的过去吗? 乌塞曼笑着点点头,“你说得对,谁都有不可告人的过去。” 过了一会,他又突然笑着对云修下了个定论,“你不是个好人。” 他这句断言,以及他在断言的这一刻眼中所放射出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让云修心神微微一震。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解释,乌塞曼又哈哈的笑着仰起头,说道:“但是不要紧,好人不会来当强盗。” 云修开始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看透这个看似沉迷酒色的中队长,这对云修来说是个不小的挫折。 一年以来,云修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人,说了这么多话以后,竟然还一点都看不到对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吧,黑龙,带这个坏人出去吧,他会是个好强盗的,坏人适合做强盗……” 乌塞曼的话说到一半,就显得有些含糊了,因为那个时候他的脑袋又重新钻进了酒桶中。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十四节 老强盗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1:00 本章字数:3074) “他还没有问我的名字。” 在走出乌塞曼的帐篷之后,云修才想到这件事。 “乌塞曼是这样的,他看上去总是这么糊里糊涂,不清不楚的。不过你可不要因此而小看他,在关键的时候他可比谁都清醒,要不然也当不上我的头了。”黑龙搭着云修的肩膀,开心地笑着说道,“嘿,不要再说这么多了,现在,你就真正是我们天火盗贼团的人了。” 看着黑龙高兴的样子,(奇.书.网)云修知道这个肌肉发达的莽汉在被看似弱不禁风的自己击败之后,由刚开始的厌恶已经变成对自己拥有相当的好感。 这样轻率地处理自己喜好,大概只有像黑龙这样单纯的人才可以做到吧? 倘若是自己的话,是绝不可能这样轻易地讨厌一个人,更不可能轻易地喜欢一个人。 更直接地说,自己好像已经完全丧失了喜恶的情感,只是凭借着机械地理性在理解分析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上的人。 什么人该拉拢,就对他笑,跟他说表面真挚之极其实虚伪之极的话,必要的话,可以对他流泪,即使他再肮脏,卑鄙,下流,无耻。 什么人该打击,就对他张开獠牙,必要的时候,让人拿刀去砍掉他的脑袋,即使他再可爱,天真,善良,正直。 一切的行为都是依据事实和时势的需要,完全不存在个人情绪或者情感的干扰。 想到这里,云修在心里对自言自语道:“这个世界上比强盗更适合我的职业,大概就只有方潭国的革命党人了吧?” 奇亚大陆即拥有以风宇国为代表的君主专制国家,也有以藏兰国为代表的议会民主国家,还有以阿里亚斯城为代表的自由城市。 还有一些就是在君主国家和议会国家之间摇摆不定的国家。 这些国家中,那些倾向于议会制度的人被称为革命党人。 云修正自顾想着的时候,黑龙突然大叫了一声“哎呀”,把云修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乌塞曼这家伙真的是喝酒喝糊涂了,居然没有给你安排职务。” 云修原本想说没关系,但是转念觉得这样说与自己自称要出人头地不是很相称,于是他笑道:“职务什么的暂时没有关系,等到我立了功之后。就去见团长,让他亲自给我一个职位,我想一定比乌塞曼给的职位要高。” 黑龙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团长是个很有眼光的人,他不会埋没你这种人才的。” 说完,他又自顾想了想,说道:“要不然这样,你先在我这里委屈一下,给我当副队长,等到下次有机会见到团长,我再给你引荐,怎么样?” 云修点点头,然后四周望了望,问道:“那今晚我该睡哪里啊?我对别的没什么要求,但是对睡眠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我要是睡不好,那可一整天都会没有精神。” 黑龙拍了拍云修的肩膀,抱歉地说道:“内库啊,这可就对不起了。我们天火盗贼团的规矩,凡是新人,无论是什么职位,头一个月都必须站岗放哨。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培养警觉性和磨练韧性。” 云修听到黑领喊“内库”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了,听了好一阵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名字。 这个时候,云修微微有些后悔自己一时性起的这个名字,梅川内库这四个字实在是太过有性格了,自己听了都有一种扁自己一顿的冲动。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后悔药是没得吃了,只能顶着这个名头混下去了。 现在也只希望早日达成目标,最起码可以摆脱这个恶心的名字。 “好吧,我会从现在开始学着站着睡觉的。”云修笑着跟黑龙打趣道。 晚上,云修站在一棵树下,那把隐藏在一片黑色中的刀被他斜斜地背在怀里。 这颗树下就是上山的唯一一条山路。 站在路的对面,还有另一个人也在放哨。 不过他不是像云修一样笔直地站着,而是蹲在地上,啪嗒啪嗒地抽着一种扭曲向上的木管。 这种东西,云修从前只在书上看到过,它的名字叫思瘾,是一种北部海里生长的一种植物,在点燃后会发出一种淡淡地味道,可以用于提醒。 传说中,造字的普陀就是一边抽着这种植物,一边创立下人类第一个文字的。 漫漫长夜,就这样像跟棍子一样杵在树下,多少都有点无聊。 于是,云修便跟对方那人搭起讪来。 因为双方都是在黑暗中,月色也并不是很亮,看不大清对方的面孔,也不知道对方的年纪,所以云修便喊道:“嘿,你也是新来的吗?” 云修听到对面的黑暗里传过来对方的回答声,声音是低沉的男低音,格外的沙哑,略带苍凉,应该是个中年或者老年人才对,“你是新来的吧?” “是啊,我是今天才来的。”云修答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明明衣食无忧,怎么还要跑来做强盗?” 云修仿佛对方在对面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你怎么知道我衣食无忧?” “只有像你这样衣食无忧的人说起话来才会习惯的那么大声,中气那么足。要是你真的挨过饿,你说话声音就不会那么大了。” 对方说话的语速有点缓慢,听起来充满世故的感觉。 “听你的口气,你应该不是新人吧?”云修问道。 “我来天火盗贼团只有半个月,不过我干强盗这一行已经有十三年了。” “那你应该早就发大财了呀。”云修说道。 “呵,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是喜欢把事情想得这么好。你以为当强盗真的那么好赚么?抢到钱,大头目分大头,小头目分小头,我们这种最低层的只能拿点零头。如果被军队抓住,倒也简单,一命呜呼就行了。要是给那些佣兵团抓住,不把你榨干,是不会放你出来的。” “你被佣兵团抓住过么?” “有两次,一次是我自己逃了出来,一次是把我五年的积蓄全都交出来,才放我出来。” “佣兵团收了你的钱,真的会把你放出来么?” 云修这样说着,心里想,不是应该先把你的钱哄出来,然后就把你干掉才对么? “当然放,要是杀了我,那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把自己的积蓄交出来保命了。” “你是说,这种向佣兵团交赎金然后保命,是很普遍的做法?” “当然了。” “那些佣兵团不是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么?” “我操,你都知道说是旗号了,什么他妈的为国为民,还不是想多捞几个钱。” “那你为什么不去当佣兵呢?” “好一点的佣兵团大都是那些退役骑士或者知名的武者弄起来的,赚的钱虽然可以,但是纪律都太严,训练又苦,我受不了。小的佣兵团就他妈跟乞丐差不多,我受不了那鸟气。” “除了强盗,你还干过别的么?” “干过,什么都干过,可是连一家八口都养不活,不然我也不会出来当强盗。只要有出路,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一家八口?你家人丁兴旺还真是兴旺啊!” “操,乡下黑灯瞎火的,除了干那事还有什么事好做?干完了,那娘们就像生猪仔一样,一窝一窝的生,拦都拦不住。” “你在强盗这一行干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个小卒子啊?” “你以为谁都能当头啊?没人家能打,又没人家敢拼,还没有人家狡猾,怎么可能爬得上去?不过,嘿嘿,我所知道的那些比我能打,比我敢拼,比我狡猾的同伙差不多都死光了。” 听得出来,对面那个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显得有些得意。 正当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句地聊着的时候,那老强盗突然警觉地喝了一声,“什么人?” 这时候,云修才注意到山路上响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脚步声。 “十三年还不死的强盗果然有一套。”云修心想。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十五节 里娜来访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1:00 本章字数:2419) “是我!” 是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听起来颇为悦耳,应该没有超过二十岁。 云修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那女人愣了一下,反问道,“你是新来的吧?” “是啊,里娜小姐,她是新来的,您见谅。” 还没等云修说话,那老强盗就马上用谦恭的语气说道。 很显然,他从声音听出来她是谁,而且这个女人地位应该还相当高,不然老强盗不会对她这么尊敬。 里娜?这个名字在云修脑子里转了好几遍,始终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在莫里的资料里,并没有提及这个人啊。 “你叫什么名字?归谁管?” 里娜一边不紧不慢地往山上走,一边问道。 “我叫梅川内库,归第三中队第一小队黑龙管,我是他的副手。” 云修的话刚说完,他就听到对面老强盗啧啧的赞叹声,“了不得,第一天入伙就当上副小队长了?小伙子,看来你很有本事嘛!” “梅……川……内……库?” 在黑暗中继续走着的里娜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喃喃地将云修的话话重复了一遍,然后站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这是谁给你取得名字?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云修装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家父。” “家父?你是洛水人?” “不是,我是映月国人。” “映月国?没听过,我还以为世界上只有洛水国的人说话才会这么文绉绉的呢。” 说着,里娜已经走到了云修所站的大树下,来到了他的面前。 借着黯淡的月光,里娜看到了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云修的脸庞。 云修感觉到里娜在看到自己的脸庞的那一刻神色为之一滞,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也没有说话。 他于是知道,面前这个红头发,大眼睛,一看就是个因为自负美貌而拥有一副坏脾气的大女孩,在这一刻被自己的容貌所吸引了。 云修并没有避讳里娜的注视,相反,他也同样注视着里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过了一阵,里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略带这些羞涩地低下了头,“你真的叫梅川内库么?” “我可恶的父亲确实是这样将我从小叫到大的。”云修答道。 “那……”里娜想了想,“我以后就直接叫你梅川,怎么样?你的全名实在是太搞笑了,我一念就忍不住笑。” 说着,里娜又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随里娜小姐的喜欢。” “嗯,我以后有时间再来找你!”里娜看着云修,笑了笑,说道。 云修的身躯微侧,用最标准的贵族的姿势微笑着对里娜说道:“在下不胜荣幸。” 里娜再看了看,又笑了笑,然后双手交在背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等到她走远之后,老强盗这才又跟云修搭腔,“好小子,你这下走运了,团长的妹妹看上你了。” 云修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说道:“我才不需要女人帮助我发达,我会靠自己的本事的。” “嘿,年轻人,有志气固然是好,可是靠女人也不一定要比靠男人丢人啊。当年风宇国的开国大帝还不是靠他老婆的本钱起家?” 听到风宇国,云修的心情受到一些干扰,面露微霁。 不过,在这样的黑暗中,老强盗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的。 “我叫劳尔,以后老弟发达了,要记得照顾照顾我啊,毕竟咱们可是一起站过岗的啊!”老强盗套近乎道。 “那是,那是……”云修敷衍道。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兴趣跟老强盗搭腔,而是开始在脑袋里盘算起来。 毫无疑问,里娜的出现打乱了云修原先的计划,不过这种打乱应该是属于云修乐于看到的那一种。 现在,他的脑子全速转动,在思考着一个问题,那就是——里娜的出现,究竟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又该如何利用,这种利用的好处何在,会有那些弊端,该如何避免…… 在这种复杂的,全面的思索当中,云修这一夜的神经都显得格外清醒。 第二天天一亮,黑龙就笑呵呵地走到山口这里来,拍着云修的肩膀,称赞道:“内库,你昨天的表现不错哦!一下瞌睡都没有打呢。” “你怎么知道?”云修略微有些惊讶。 “这是天火的规矩,新丁站岗的第一晚我们都会悄悄地观察看他的表现。而这次观察将对你在团内的地位奠定重要的基础。在第一次站岗就打瞌睡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在天火盗贼团当上小队长以上的职务的。” 云修笑了笑,说道:“我开始觉得我参加的是传说中的神圣天军,而不是个盗贼团了。” 传说,宇宙每隔很多个亿年之后,就会有一次大变,那时候黑暗就会像光明发动反攻,然后光明之子就将在十二天使的扶持下,率领神圣天军,降妖伏魔,迎回光明。 黑龙望了望四周,看到那个老强盗已经走了,便捅了捅云修,挤眉弄眼地说道:“内库,你很有一套嘛!” 云修觉得有点奇怪,“什么有一套?” “你还装什么?”黑龙看上去好像要流口水的样子,“自从半年前里娜小姐来了,我们全团三千六百人没有一个做春梦的时候不会梦见她……” “哦……”云修恍然大悟,然后他做出花花公子的样子,得意洋洋地仰起脖子,“那是当然,不是跟你吹牛,对女人我还是有办法的,想当年在映月国……” “老弟,你武技高,风度好,长得有好看,现在还获得里娜小姐的青睐,将来肯定前途无量啊!”黑龙又羡慕又嫉妒地对云修说道。 云修笑了笑,问道:“对了,黑龙你怎么会知道里娜小姐她……?” “嗨,今天一大早,里娜小姐就跑到我这里来,把我给乐死了,还以为她对我有什么。闹了半天,原来是打听你的情况,唉,人同命不同啊,你随随便便就可以勾搭上里娜小姐,我却只能花钱去妓院找那些被人干了无数遍的妓女……” 黑龙说着,唏嘘起来,颇有沧桑之感。 云修不说话,只是笑着,笑了一阵,他记起一件事,“以后你还是叫我梅川吧,内库听着大家都别扭!”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十六节 首次任务(一)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1:00 本章字数:2536) “好吧,以后就叫你梅川,梅川,梅川……”黑龙念了几遍,笑了起来,“我操,其实还不是差不多,梅川跟内库,我没觉得有哪个好听。好了,不扯这些了,乌塞曼要全部留守人员中的小队长级别的人一起去开会,你是我的副手,也算是小队长级别,走,跟我一起去。” 这是个了解天火盗贼团内部运作的好机会,云修当然不会放过,“好,走吧!” 会议在并不是在乌塞曼的帐篷中,而是在另一个小队长的帐篷中召开,对此云修觉得有些奇怪,黑龙于是跟他解释道:“乌塞曼那家伙进了帐篷就犯昏,所以除非特殊情况,所以他是绝对不在自己的帐篷里处理任何事情的。他自己说这是要将工作区和生活区分开,以提高工作效率。” “工作和生活区分开,以提高工作效率?” 云修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怎么那么像那些坐办公室的政府败类说的话? 云修看到这个时候的乌塞曼虽然头发还是稀乱,嘴角也有明显的酒渍,服装的边边角角也很多褶皱,但是勉强算得上穿戴整齐。 而他的身旁站着的是红头发,大眼睛的少女里娜,当她的目光与云修接触的时候,她有些高兴,又有些羞涩地笑了,不过这羞涩是很淡很淡的,看得出来,这是个大胆爽朗的女孩。 云修自然而然地对着她笑了笑,然后把目光移向他处。 这副若无其事,怡然自得的样子,让在场的小队长们都嫉妒得眼睛发红。 而在这些嫉妒的发红的眼睛的注视以下,云修依然若无其事,怡然自得。 就脸皮而言,这块大陆大概难有人可以跟云修匹敌了。 这种尴尬的情形,乌塞曼当然也注意到了,他于是轻轻敲了敲桌面,“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这句话果然极为有效,一下子发红的眼睛全部看向乌塞曼,眼中开始放射出贪婪的光芒,仿佛站在中央的乌塞曼并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有黄金铸成一般。 “老大让里娜小姐传来指示,他知道兄弟们待在山上素狠了,所以给大家一个发财的机会。我们的情报人员已经基本查明了,在弋远国边境的索马城一带,有一些财主们在那里兴建了一批乡间别墅和庄园。因此,老大决定,让我们这批人前往其中的沃马庄园进行抢劫。这个庄园是这些庄园及别墅中最富有的一个,而守护这个庄园的家丁只有不到三十个人,而且都是些从城里找来的地痞,只要唬一声,就会下跪。” “总而言之,是块不折不扣的肥肉,大家尽管准备好大口袋,去那里大捞一笔吧!” “团长万岁!团长万岁!” 听到即将要大发一笔之后,小队长们高兴地一起举起拳头,高叫起万岁来。 云修见大家都在叫,所以也打算跟着一起举起手来叫,但是,当他看到里娜正盯着他看的时候,他打消了这种打算。 因为这样附和大众,会显得自己没有性格,这样的话,对这位红发妹妹的吸引力就会有所削弱,这并不是他所想要的结果。 因此,在大家都举手高呼万岁的时候,云修双手抱在胸前,眼睛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扫视起来。 而里娜看到这一幕,则是情不自禁地脸红心跳起来,“好酷!好有个性哦!” 大家一起喊了一阵万岁之后,乌塞曼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高兴归高兴,不过在这里,我要提醒大家不要忘了规矩,抢的所有东西都要交公,到时候统一分配。如果你们小队中有人私藏什么,那么不管他是谁,你们都一定要执行纪律,如果你们自己敢犯规的话,那我会亲自把你们的手砍下来。” “是,是,是,这个不用说,我们都知道。” 小队长们看上去都心情很轻松,他们应该习惯了这种行动前的恩威并重。 “好吧,现在我们开始来分一下任务。” 乌塞曼说着,看了看里娜。 然后,里娜就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放在了桌子上。 这下子,所有的小队长就都朝地图扑了上去,紧紧地抓住一角,鼻子像狗闻个不停,只差用嘴巴去舔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张地图是带着可爱的里娜小姐的体香的啊! 乌塞曼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所有的小队长赶开,然后开始布置任务,“所有的人分成三队,第一队是望风队,负责望风以及处理路过的行人。第二队是清剿队,负责杀光庄园里所有的人。第三队是抢劫队,负责将庄园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来。” “第一队由博罗带队,第二队由我带队,第三队由黑龙带队,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那么好吧,大家今天白天再好好补一觉,黄昏出发,晚上行动,明白吗?” “明白!” 中小队长一起立正,高声答道。 云修处身其间,感受到这整齐有序的气势,倒有几分身在正规军的味道。 会议结束之后,黑龙就将云修带到属于他自己的帐篷。 帐篷里很简单,只有一块平滑的木头床,一条毛毯,一个水壶,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山上就是这种条件,你委屈一下。以你的条件,团长过不了几天就会调你去城里的。” 黑龙看到云修在看到这些条件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知道他是嫌弃,于是他解释道。 云修嘟嘟嘴巴,走到床上坐了下来,“那也只能这样了。” “那你好好睡,出发的时候我来叫你。” 黑龙说完,就离开了。 然后,云修就马上躺在了床上,一把把毛毯盖在身上,抓紧时间睡起觉来,一点也没有不适应的样子。 事实上,比这恶劣十倍的环境,云修都待过,刚才嫌弃的样子,只不过是演给黑龙看而已。 刚躺下没多久云修就感到帐篷外有人走来走去。 云修刚开始不知道是谁,后来慢慢才听出是里娜的脚步声。 他于是笑笑,打了个转身,继续睡了起来。 到他睡醒的时候,他看到他的床边放了一个紫色的吊坠,用银色的丝线穿了起来,看上去像是产自洛水的护身符之类的东西。 将护身符拿在手里,云修先是得意地笑了笑。 看得久了,他的脸色却渐渐地变得凝重,好像内心正承受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煎熬。 良久之后,他咬了咬牙,自言自语道:“你只是一只流血的野兽!” 然后,他霍的一下站起身来,将护身符戴在了脖子上,仰首挺胸地走出了帐篷。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十七节 首次任务(二)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2:00 本章字数:2340) 这次出去发财,除了十几个在大本营留守以外,其他九十人左右全都有份。 在出发之前,乌塞曼将所有的人集合起来,发表临行训话。 这支强盗队伍站得并没有像云修曾经经过的受检阅的正规军那样整齐,但是在盗贼团中来说,已经算是颇有军容了。 云修做为黑龙的副手,站在队伍的最前列,里娜有意无意飘过来的注视的目光,以及云修自身所具有的出人风度,使他再一次夺走了身为此地最高指挥官的乌塞曼的风头。 但是,乌塞曼对此好像毫不在意,他也不管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只是自顾自地将训话讲完。 在训话中,除了重申不能私藏东西这个老调以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行动准则。 而在这些准则中,有几条特别让云修记忆深刻,“……第三,万一遇到正规军伏击,那么因受伤而行动不便的成员必须自裁,如果自身不具有这样的勇气,那么离他最近的人就必须替他执行这种义务……第四,如果在遇到不可抵抗的意外情况下,比如正规军或者大型佣兵团进攻的情况下,有成员因为动作迟缓落入对方的手里,那么所有的成员都不得不回身救援,而必须迅速撤退……最后一条,请你们记住,你们只是强盗,不是骑士……” 整个训话过程,并没有什么人在认真听,大家不是在发呆,就是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商量着赚到钱之后,怎么到城里去逍遥快活。 “这些是天火盗贼团的行动准则吗?”云修悄悄地问站在身旁的黑龙。 黑龙微微侧过脑袋,答道:“不是,这只是乌塞曼自己的行动准则。” 云修转过脸,看着挠了挠脑袋,宣布“话讲完了,各小队长分小组吧!”的乌塞曼,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总是喜欢眯着眼睛,仿佛永远带着三分醉意的男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云修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跟着黑龙一起来到几十个强盗面前。 他们就是这次行动的第三队抢劫队。 强盗行军当然不可能像军队那样,穿得整整齐齐,骑着高头大马,打着旗号,还吹着军号了。 除非是特别大的行动,否则他们就必须乔装打扮,分成许多小组向目的地聚集,等到时机成熟再突然进攻目标。 “我们这一队一共三十个人,我们一共分成六个小组,每个小组五个人。”黑龙说道。 他的话刚一说话,老强盗劳尔就笑着插嘴道:“老大,可以让我跟梅川内库一起么?我跟他一起站过岗的,我们很谈得来呢。” 云修这时候才看清楚刚刚好也分在同一小队的老强盗劳尔。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只能在最低层打拼了。 劳尔的身高大概只有云修的肩头,而且奇瘦无比,看到他的样子,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怀疑,骷髅这种东西,是不是就是这种家伙把皮扒下来所办成的。 非但如此,他的脸色也显得蜡黄,仿佛痨病鬼一样。 看到劳尔的痨病鬼样子,云修开始怀疑天火盗贼团是所谓盗贼团中的精锐了。 看到云修面带狐疑的样子,黑龙笑着解释道:“呵呵,还不止如此呢?这个家伙每天没事还会咳血,每天起码咳半两出来。” 听到黑龙这么说,云修的表情越发狐疑了。 而黑龙则笑着解释道:“可你不要小看这个老家伙哦。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有很多曾经见过他的人,断言他撑不了三个月就会死翘翘。可是现在,那些曾经预言他三个月内就会死的人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可是这个老家伙却还活着,虽然他现在还是脸色蜡黄,天天咳血……呵呵,说不定这个老家伙比我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要活得久呢。” 听到这里,云修开始对劳尔另眼看待。 从某一个角度讲,劳尔才是这群人里最有才能的人呢。 “那我以后要多多跟你学习了,劳尔。”云修笑着跟劳尔说道。 劳尔弯着腰,得意地轻声笑了起来,间或伴随着一两声轻微的咳嗽。 最后,分队完成,黑龙带领第一小组,云修带领第二小组,其他四个资格稍老的强盗带领其他四个小组,在约定地点回合。 临出发前,黑龙再次问道:“梅川,真的不要跟我一起去么?” 云修笑着拍拍黑龙的肩膀,“不用了,我可是干过一年流氓的,论在城里的经验,你可不如我。” 黑龙没有云修聪明,但是他知道云修比自己聪明,轮不到自己担心,所以没有再说什么,大家各自带着队伍出发了。 在前往庄园的路上,云修一边骑马赶路,一边跟劳尔聊一些他过去的经历和趣闻。 劳尔这十八年强盗生涯,参加过数十个盗贼团,曾经踏足的国家不计其数,所以也堪称是见多识广。 云修这一行五个人,一路上有劳尔打发时间,时间也就显得特别的快。 好像只是不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来,然后再过了一会儿,他们抵达了聚集点。 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乌塞曼以及黑龙等人都已经抵达了这里。 确定人数之后,在乌塞曼的指挥下,强盗们把马匹集中在某一个地点,然后兵分数路,静悄悄地接近沃玛庄园。 凡是大庄园都会养几条亳食。 亳食是一种动物,在很久以前具有相当强的野性和攻击力,最先是被最北方的哒哒人驯服,变成了家畜,一边都被用来看守家宅,后来普及到整个大陆。 对强盗来说,亳食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一旦惊动它,叫嚷起来,那么庄园里面的人就会惊觉,虽然以目前的力量处理起来还是不会有问题,但是伤亡却是必不可少的了。 而这个时候,就看出劳尔的用处了,只见他从怀里掏出几个肉团子分别扔到几个有亳食的地方,过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围墙外的人就听不到里面亳食的特殊的喘息声了。 黑龙夸奖地对亳食竖起了大拇指,劳尔骄傲地笑着摇摇头,然后轻声对云修说道:“一个老强盗,如果连亳食都对付不了,那可就白混了。”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十八节 首次任务(三)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2:00 本章字数:2668) 一切正如天火盗贼团情报人员所提供的那样,巡逻的守卫庄园的护卫们在遭遇到天火盗贼团成员的厉声低喝之下,大部分都马上跪在地上求饶。 就在他们低下头求饶的那一刻,天火盗贼团成员们的长刀就会轻松地将他们的脑子砍了下来。 另外一些护卫们在意识到无论求不求饶都必死无疑的现实下,试图反抗,但是这个时候双方的力量对比已经完全不在一个级别,所以他们被轻易地处理掉。 在前后短短的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之内,这些守卫庄园的主力就被大部分解决掉。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那么谨慎了,尽管吼着嗓子,呐喊着乱砍起来了,反正那些自私而又胆小的附近庄园的人是不可能这么快的就过来增援的。 这大概就是小偷和强盗的区别了。 小偷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始终都保持沉默,也希望周围的环境保持着沉默。 而当强盗的,只在处于弱势,或者有可能有危险的时候保持沉默,一旦意识到完全不再有危险的时候,他们就会情不自禁地大声呐喊着耀武扬威起来。 事实上,有很多饱受欺凌的农民,就是因为当强盗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别人家里大声叫嚷所以才加入这个队伍的。 在天火盗贼团的嘶吼声中,剩余的护卫队员以及庄园内的主人以及家眷还有仆人便开始可怜的哀鸣,求饶以及无谓的尖叫,奔逃起来。 有许多人甚至急中生智的高叫起来,“让我加入你们吧,我想当一个强盗已经很久了。” 但是一切都是无谓的,即使是这样富有创意的口号,也无法阻挡天火盗贼团成员们的长刀砍下来。 天火盗贼团是大陆所有盗贼团中最精锐,也最无情的之一,他们不会容忍活口。 因为活口不但会在四处去找新闻媒体哭诉他们悲惨的遭遇,还会托关系去让军队加紧对天火盗贼团的清剿,甚至可能不惜一切代价地雇佣精良的佣兵团前来报复。 而这其中任何一个可能都可以毁灭掉天火盗贼团,所以,天火盗贼团不可能容忍活口。 刹那之间,原本还一片宁静祥和的庄园变成了修罗地狱。 虽然曾经目睹过更多的人死在眼前,但是重新目睹如此之规模的屠杀的时候,云修还是有一点点不适应,本能地有一种退缩与逃避的想法。 但是,他迫使自己抬起头来,正视这些杀戮的过程,长刀,鲜血,受害者的哀号以及强盗们残忍的表情。 云修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面对比这大得多的血性场面,所以他现在就必须完全适应这种气氛。 在经过这种违背本性的强制下,云修勉强镇定地目睹着整个残忍的杀戮过程,并且在劳尔簇拥下,跟这些杀人的同伙擦肩而过,向庄园的更深处走去。 他们是抢劫队,他们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最快的把值钱的东西找出来。 抢劫队的其他人都在各个房间里大肆搜索着,翻查着,发现人就杀掉。 而劳尔则没有参与到这种慢无目的地搜寻当中,他带着云修径直朝更深处走去。 弯来走去,走了好一阵之后,他带着云修来到了一个黑暗的小门前,然后笑着回过头,对云修指了指小门,“让那些笨蛋去胡乱地找吧,我敢肯定,这家人的主要财富都堆在这个小房子里。” 说完,他示意云修撬开门。 云修抽出放在腰间的刀,一扬手,就将门锁给斩开了。 “哎呀,你的刀可真是把好刀啊!” 劳尔一边赞叹着,一边推开了门,然后他们看到房间里堆满了箱子。 劳尔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结果,他们看到的是一片金灿灿的光芒——箱子里堆满了金币,上面画着弋远国国王的头像。 劳尔欣喜若狂地转过头看着云修,“内库,你看!” 他早就猜中这里就是这家人储藏财富的宝库,但是他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钱。 而云修在看到这些金币之后,却没有太多惊喜的样子,他拿起其中一个,在手上玩弄了一下,然后丢了回去,对劳尔说道:“以后叫梅川。” 劳尔看到云修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唉,毕竟是没有挨过饿的人,一点也不知道尊敬金币大人!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依靠的就只有金币大人了呀!” 劳尔说着,贪婪地把脑袋伸进箱子里,使劲地闻着金币的味道,然后一把一把地把金币拿起来,然后又任凭他们从自己的指间滑落。 看着劳尔如痴如醉的表情,听着劳尔称金币为金币大人,站在一旁的云修觉得说不出的可笑。 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今天晚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来,而且劳尔又比他强,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干掉自己。 “梅川,我……我可以吗?” 自顾爽了一阵之后,劳尔转过头,巴巴地望着云修。 “可以什么?”云修不解地问。 “你知道的啊!”劳尔看了金币一眼,有些紧张的笑了起来。 云修笑了笑,“如果被别人发现了的话,那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 得到了劳尔的许可之后,劳尔赶紧伸出手捞起一大把金币,然后往裤裆里塞。 “你不怕走路的时候,裤裆里响起金币的声音么?到时候,乌塞曼或者黑龙可一定会把裤裆里的玩意全部拿掉。”云修笑着揶揄道。 “呵呵,有这些东西,就不会有任何响声的。” 劳尔说着,献媚似的从裤裆里掏出一团糊糊的东西,云修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团浆糊。 原来劳尔在出发前,就在裤裆里放了一团浆糊,它们的作用是用来将金币,珠宝之类的东西粘在他的胯和家伙上。 这样,他走起路来,不会有声响,在检查是否私藏,大家一起蹦跳的时候,也不会有东西掉下来。 云修情不自禁地摇着头笑了起来,刚进庄园那股压抑的感觉减轻了许多,“你还真是有办法。” “那是,没有十年的强盗经验,可想不到这办法。”劳尔得意地说道。 过了一阵,劳尔贴完了,虽然他还没有心满意足,但是他只能藏这么多,所以只能满怀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了啊,这么多金币大人。唉,现在,我们去招呼那些笨蛋吧!” 这个时候,云修突然想到了黑龙,于是他拦住了劳尔,“那些浆糊,你还有吗?” 劳尔愣了愣,然后赶紧讨好地笑了起来,“我居然忘了梅川,唉,真是不好意思,来……” 说着,劳尔从腰间的小袋子掏出一团浆糊,“给你!” 云修赶紧摇摇手,“拿开!拿开!” “啊?”劳尔有点闹不明白了。 “不是我要,是给黑龙的,你在这看着,我去叫他。” 云修说完,就撇下劳尔一个人,自己去找黑龙。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十九节 首次任务(四)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3:00 本章字数:2942) 黑龙的嗓门在整个天火盗贼团也是出了名的,所以找到他,对于云修来说是很容易。 离开宝库不到两分钟,他就徇着黑龙的大吼声,找到了正在一个房间内翻箱倒柜的黑龙。 在这个房间里,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胸前被捅了个窟窿,倒在床边,脸上满是绝望,惊恐的表情。看那刀伤,云修就知道,这一定是黑龙的所作所为。 看到这个受害的中年妇女,云修本能地就不想再把发财的机会告诉黑龙。 看着黑龙因为努力地翻箱倒柜而露出的宽阔的肩膀,云修甚至有冲上去捅上一刀的冲动。 但是最后,他的无情的理性控制住了他——他必须在天火盗贼团中培养可以忠实地被自己利用的人,这对他完成任务大有好处。 他于是假装着呵呵地笑了起来,“拜托,仆人的房间里能够有什么之前的东西么?” “那可不一定,这些有钱人狡猾得很,什么地方都可能藏着财宝。” 黑龙转过身,看到是云修之后,又转过身,继续辛苦地搜寻工作。 云修走到黑龙身边,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不要翻了,我和劳尔已经找到他们的宝库了,那里光是金币就有整整两箱。” “啊?是真的吗?” 黑龙惊声叫了起来。 “是啊,那娘们长得可真不错!” 云修一边说着,一边朝黑龙挤眉弄眼。 黑龙顿时明白过了,跟着云修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剩下的三个强盗正待跟来,被黑龙一声怒吼给吓了回去,“跟什么跟?想跟老子抢女人?” 一见到黑龙来到宝库,劳尔赶紧走上前去,用右手帮黑龙把装金币的箱子打开。 黑龙先是情绪激动地扑了上去,一把把所有的金币抱了起来,然后哗啦啦地重新扔回箱子,同时,大把大把的金币从他的怀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几乎每一个金币掉在地上,劳尔都会痛苦地皱一下眉头,仿佛是他的命根被剪断一根一样。 “我操,真是他妈的有钱啊!” 黑龙扑在金币上,兴奋地大叫道。 云修赶紧把手伸手嘴边,提醒他保证安静。 黑龙马上伸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缩头缩脑的学着云修的样子嘘了起来。 这种动作配合他庞大的身躯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嘘完之后,黑龙又苦恼起来,“我操,我怎么拿啊?” 这时,劳尔马上讨好地把左手伸到黑龙面前,他的左手上是一堆浆糊。 黑龙马上一把将他的手打开,“操,你干嘛?” 劳尔也不生气,笑着在胯下做了个涂抹的动作。 黑龙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高兴地拍了一下劳尔的脑袋,“你这个老家伙真他妈聪明!” 说完,就拼命地把劳尔浆糊抢了过来,然后赶紧脱下裤子,涂抹了起来,然后再把金币一把一把的粘上去。 结果,黑龙因为身躯庞大的关系,粘的金币要比劳尔多两倍。 劳尔嫉妒得脸都发红了,但是却不好直说,只能讪讪地说:“队长你的东西真是有点太大了!” 黑龙穿上裤子,走了几步,跳了几下,都没有声音,也没有东西掉下来,于是嘿嘿地笑道:“想不到这玩意除了能干得婊子出声,还能干得金币不出声,哈哈哈哈……” 笑完,黑龙转过身,问云修,“梅川,你粘了没?” 云修赶紧摇手,“我就不要了,粘了这玩意,我怕我一辈子都阳痿。” 黑龙憨厚地笑了起来,“呵呵,你不要也罢,反正你是有大好前程的,比不得我们这些人。” “走吧……我们去把他们叫进来。” 黑龙心满意足地大手一挥,正要带着两人走出去叫人。 突然,劳尔轻声说道:“站住,有人。” 黑龙和云修马上竖起耳朵,发现果然有人的声音,是从房子里的一堆箱子里的某个箱子里传出来的。 黑龙对劳尔使了个眼色,然后劳尔不情愿地拔出腰间的刀,蹑手蹑脚地走到箱子边,发现箱子并没有上锁,然后他一脚踢向箱子。 箱子应声而翻,随着一声稚嫩的哀号,一个年约四五岁的小男孩从箱子里滚了出来。 想来是这家里的人在匆忙之中将他藏在这箱子里,希望强盗们不要找到他。 但是他们把这个小孩子实在是藏错了地方,竟然和金银珠宝放在一起。 这样的地方,强盗们势必是非找到不可的,和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的这个小男孩,即使不是现在被云修三人发现,也迟早会被外面那些人发现的。 小男孩蹲在地上,眼泪流个不停,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们三个人,眼睛里充满了无辜和恐惧。 劳尔和黑龙几乎是同时骂了一声,“操,真倒霉。” 云修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这个小男孩的出现是一个意外,这在云修的意料之外,他没有想过自己要面对这种情形。 所以一下子,云修有些蒙,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的事。 但是很显然,对于这种情况,黑龙比他有经验,劳尔比他更有经验。 只见劳尔和黑龙两个人骂骂咧咧了一阵之后,劳尔笑着走到小孩身边去,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将他牵到房间里的中央地带去。 然后,劳尔继续慈祥地对小男孩微笑,并且轻轻地擦干他的眼泪,抚摸着他的头发,“没事的!没事的!” 看到这一幕,云修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劳尔的温言抚慰不禁让云修安定了下来,也让小男孩安定了下来。 只一小会,小男孩就不再流泪,只是惊恐地看着他们三人。 这时候,劳尔转到小男孩的身后,双手扶住他的脑袋,并且蒙着他的眼睛,同时轻轻地说:“不要怕,没事的,就一下,不会痛的!就一下!” 就在云修还没有反应过来劳尔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身旁的黑龙已经一刀挥下,刀锋刚好从小男孩的颈项划过。 云修仿佛是被巨大的石块击中头部一样,顿时听到脑中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煮沸了一样。 在这一刻,云修完全丧失了知觉。 “这个人仿佛天生就有着作恶的天赋。无论在多么大的打击面前,他都决不流露情感,不恐惧,不发抖,也不流泪!他说话永远是温和的,含蓄的,但是他的做为却是暴烈的,残酷的……总而言之,是个微笑的魔鬼……邪恶轴心的每一个成员看上去都是那么温文尔雅,斯文之至。如果单独摆开来,他们或许各自一生都只能是潇洒而落魄的文人,除了留下几篇优美的文章以外,什么也不会留下……但是当他们遇到了云修之后,却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这个人实在是过于擅长激发人类人心邪恶欲望……这个人的第一本能便是邪恶……” 以正义著称的历史学家佛勒度在评价云修的时候,这样写道。 事实是,在来到这个房间之前,云修从来没有直接动手杀过任何一个人。 当他第一次如此之近距离地接触这种赤裸裸的针对儿童的杀戮,并且直接参与到这种痛苦中的时候,他的心灵受到的是这一生中最为剧烈的冲击之一。 小男孩的身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头颅依然拿在劳尔的手里。 劳尔将他的脑袋放在地上,然后小声地骂了一声,“真是晦气!” 然后,他就和黑龙一起走出门去,准备去招呼他们那些同伙进来,搬空这里的财宝。 再过不久,官兵可就要来了。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二十节 首次任务(五)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3:00 本章字数:2454) 当他们两个走出门,他们才发现云修并不在他们的身边。 他们于是回转过去,结果看到的是矗立在原地,紧盯着地上孩童的尸身,表情麻木的云修。 “走吧,以后你就会慢慢习惯这种事情了。我第一次的时候也是这样。” 黑龙走过去,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云修拉了出来。 但是,当他们离开门,走出几步去之后,云修仿佛突然清醒过来一样,猛地一转身,走回宝库去。 “你干什么?” 黑龙跟在他身后,问道。 云修不理他,径直走进房间,然后找到个袋子,将小男孩的脑袋和尸身合在一起,放了进去。 “你这是干什么?”黑龙又问道。 云修头也不回地说道:“把他埋了。” “埋他做什么?”黑龙又问。 他的这一问几乎使云修超越了他无耻的理性的极限,转身一刀将他斩成了两半。 但是事实证明,云修无耻的理性的耐性几乎是无限,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这样大规模的屠杀一定会被报纸报道。如果这个小男孩被发现的话,那新闻界一定会大肆炒作,这对我们是不利的。” 尽管内心承受着狂涛骇浪般地冲击,但是云修编理由,说谎话的能力还是丝毫没有降低。 “嗯,要不然说你有前途呢,还是你有头脑。” 黑龙笑着羡慕地说道。 在回程的路上,无论黑龙和劳尔怎么跟他搭话,他都提不起兴趣。 劳尔所讲的趣闻,也只能让他觉得厌烦。 当黑龙和劳尔问他为什么不说话的时候,他只是推说后悔刚才没有也跟着捞一笔,心里郁闷。 他这么说,黑龙也就信了,劳尔显然是不信,但是他地位卑微,又有把柄在云修手里,也不敢说什么。 回到昂素山区之后,山上马上便开了个盛大的庆功宴。 而云修并没有参加这个宴会,他也摆脱了里娜的目光。 自己一个人悄悄地在山上某个阳光不错的地方开始挖坟。 当他挖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劳尔走了过来,肩上也扛着把锄头。 “嘿,我身体不好,喝不得酒,我也来帮你吧。” 劳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云修说道。 劳尔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呵呵,两个人干总比一个人干要快。” “我说不必了!” 云修站起身来,盯着劳尔,语气僵硬,表情严肃,一股凛然之气压迫着劳尔。 突然,劳尔把锄头一撒,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怪我杀了这个男孩,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可是我是强盗,我一定要灭口的……” 云修没有听他辩解,弯下腰,继续挖坟。 “我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才来干强盗的,我也不想的,我家里有那么多口人,我要是不当强盗,他们就都要饿死,我也不容易啊……” 劳尔说着,哭得越发厉害,“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在怪我,你是在怪我杀了这个小男孩,但是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 云修只当他是空气,完全不理会他,只是一个劲地挖坟。 原本,事情也许就是这样了,劳尔哭个没完,云修自顾挖坟。 挖完坟之后,云修将劳尔扔在这里,任他哭个够。 但是,劳尔偏偏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我看出来你这个人不简单,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天火盗贼团只不过是你的一个踏板,可是我们这种没有本事的人……” 听到这一句,云修顿时杀心顿起。 杀心一起,他的刀几乎是在同时就出手了。 劳尔甚至没来得及闷哼一声,就命丧当场。 然后整个身子就倒进云修所挖的坟墓里,这大概也算是当世报了吧。 云修于是加紧挖坟,然后又将小男孩的尸体压在劳尔身上,再把锄头也丢了进去,再培上土。 在即将黄昏的时候,一个坟墓做成了。 回到营地,黑龙问他,“小男孩埋得如何了?” “埋好了,埋在一个向阳的地方。” “嗯,好,诶,怎么不见劳尔?” “劳尔?他怎么了?” “他不是说帮你去埋小男孩去了吗?” “啊?没有啊,我没有看到他啊!”云修故作惊愕地答道。 黑龙想了想,一拍大腿,“这个狡猾的老狐狸,一定是偷偷逃跑了。” “逃跑了?不会吧?” 云修眨了眨眼,不相信似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会?那家伙胯里的钱,够他挥霍好一阵子的了,还不赶紧跑?好家伙,居然还背着把锄头装模作样,把老子都给骗了,他奶奶的!下次碰到,非宰了这王八蛋。” 黑龙愤怒地骂骂咧咧起来。 “啊?真是这样的话,那怎么跟上头交待?” “嗨,这有什么好交代的,我们又不是军队,我们是强盗。赚够了就跑的人多得是,什么时候都有,团长不会说什么的,乌塞曼那家伙更是,连我们现在有多少人都搞不清楚。” 听了黑龙的话,云修顿时安下心来。 这样就好,没有后患! 夜幕,很快就将临在昂素山区。 在黑夜中,在云修的帐篷里。 云修将整个身子蜷在一起,他缩在帐篷的角落里,像一只侥幸地从实验室逃出来的白老鼠一样。 他全无白天时那般的镇定,也没有那种伪装的玩世不恭,他的身体瑟瑟发抖,眼泪快速地从眼眶里流着出来,嘴巴里一个劲地自言自语地咒骂着,“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黑夜并没有帮助他忘记白天那残忍的杀戮,反而使他愈发清晰地回忆起那一切,那小男孩无辜的眼神,恐惧的表情,单薄的身躯…… 不止是这些,还有更多,更多——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的头颅离开了他的躯体,躺在了云修的怀里,但是它却依然在不停地说着话,“哥哥!哥哥!报仇!报仇!报仇!” 就在云修拼命地发着抖,轻轻地抽泣的时候,一个人走进了他的帐篷,她轻轻地走到云修的身边,伏在云修的身上,将他抱住,像个慈祥的母亲一样,轻轻地呵护道:“梅川,不要哭,不要哭。”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二十一节 迷茫的春宵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4:00 本章字数:2434) 大概是因为哥哥是强盗的关系,里娜在乡下的时候就被村里的人敬若神明,没有一个人敢惹她,也没有一个男孩子敢追她。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性格被动地转向了男性化的一面,爽朗,大方,说话很大声。 但是如今,云修的肉体所感到的里娜的身体却是丝毫不输于丝绕的柔软。 这种柔软的拥抱,使云修感到一种本能地温暖与安全感。 而这个时候,里娜的身子已经完全伏在了云修的身上,可以完全感觉到云修身上的每一个颤动。 她的脸与云修的脸紧密地贴在一起,可以感受到云修脸上温热的热度。 更重要的是,她那发育成熟的胸部也顶在云修的背上,因为她有些有力地抱着云修的关系,她那浑圆笔挺的胸脯被稍微地压抑着。 里娜的胸脯对这种压抑本能的反抗,这种反抗对于云修的背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刺激。 虽然云修经历了常人所无法经历的事情,并且承受了这些事情带来的不可思议的压力,但是他毕竟只有十七岁。 在普通百姓家,这种年纪还是受着父母无微不至地呵护,成天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时候。 因此,云修在今天受到小男孩在眼前被斩首的刺激之后,他的神经实际上受到了剧烈的刺激。 这种刺激在白天的时候,被他的本能地理性给压制了下来,而在夜晚的时候则被充分地释放了出来。 这种刺激强烈到让云修在他颤抖,流泪以及骂娘的时候,其实已经部分地丧失了意识,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混沌当中。 以至于他不知道里娜走了进来,甚至不知道里娜伏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切,直到云修的身体感受到里娜的胸脯带来的压迫而改变。 应该怎么说呢,在这个时候,云修的理性还没有完全地恢复,他依然不知道来到身边的究竟是谁,他所知道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概念,那就是——这是一个女人。 然后,云修突然地转过身,紧紧地拥抱着里娜,这是脆弱的云修在这个时候的本能,就像遇溺的人会抓住扶板的本能一样。 云修的突如其来地主动,刚开始让里娜吓了一跳,但是仅仅是一下而已。 一下之后,里娜欣慰地笑了笑,继续紧抱着云修。 但是很快,她发现事情好像并没有到此为止,因为云修刚才翻身抱住他只是他一系列动作的开始。 在翻身抱住里娜之后,云修颤抖着用他的嘴唇在搜寻里娜的嘴唇。 但是也很黑,云修又没有完全恢复神志,所以他的嘴巴,费了很久的神,终究还是没有找到它要去的地方,只是在里娜的身体上到处游移。 说不清是因为云修在身上的游移撩动了少女的欲望,还是不忍心看到云修这样苦苦搜寻而一无所获的样子,里娜有些紧张地将她那从来不曾与别的男人接触过的红唇送了上去。 在云修的一片混沌中,在里娜有些惊慌和害怕的心情中,两个人的嘴唇终于碰在了一块。 然后,云修就仿佛在沙漠里失水一个星期的旅人突然发现了一个水源一样,他的嘴巴紧紧贴在这水源上,他的双手紧紧抓住大地,嘴巴拼命地吸食着甘甜的泉水,仿佛要一口气将这地下的水源完全地吸入到自己的胃中去一样。 里娜真的是被云修这突如其来,狂热的热情所吓倒了,她本能地,惊慌地伸出手,将云修推开。 但是,当她这么做的,她才发现原来云修的臂力竟然比想象中要大这么多,她的那点力量相比云修的力量来说,简直太微不足道了。 于是,几乎是在半强迫的情况下,里娜的舌头被吸进了云修的嘴里,与云修的舌头缠绵地纠葛在一起。 但是过了一会之后,里娜因为试图反抗而僵硬的身体重新变得柔软起来。 因为,她发现在经过最初的惊慌之后,云修给她带来的是一种不可名状,但是妙不可言的感觉。 那……那是她从前怎么也想不到的感觉。 从前,她以为接吻就是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一起,然后害羞地彼此微笑。 但是,现在她才知道那或许根本就不能算是吻吧? 什么才叫吻呢?应该就是像此时此刻这样吧? 是啊,就该是这样! 双方都仿佛要通过一条舌头,将对方的一切都吞下去,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对方! 舌根被对方舌头的吸力拉扯地生疼,从心底流露出来的甘甜地液汁被对方一滴不剩地吞噬,而源源不断的甘汁,也从对方的舌尖送来! 是的,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才是真正的吻! 当云修的动作进行得越久的时候,对于吻的定义,里娜越发地肯定。 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但是她现在真的觉得自己仿佛要在这激烈的吻中将自己的全部融化进去。 于是,里娜的动作由刚开始的抗拒,开始变成服从,然后是配合,最后是激烈地回吻。 因为是第一次的关系,里娜并不熟练,而且显得过于激动。 她的身体比云修还要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觉得自己简直要激动地哭了,简直要幸福得哭了! 她不顾一切地抱着云修,和云修一起颤抖,然后,在激烈,狂热的吻中,将自己完全地献出。 慢慢地,他们双方都达到了亢奋的极点,他们互相攀比着,争斗着,似乎要不惜一切比对方更加激烈和狂热。 他们的双手在对方的身上无序的,激烈的爱抚着。 然后,他们从席子上翻滚到地上。 他们两个人都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双方都完全忘记了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而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衣衫是在什么时候撒满了整个帐篷。 他们也无法确切地记起,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媾。 最开始的时候,是里娜颤抖着坐在了他的腰间,还是他颤抖着刺入她的身体。 不记得,什么也无法记得了。 不过里娜记得,在她的身体与云修的身体完全地接触的那一刻,她的下身的一阵剧痛让她的全身都痉挛起来,她于是情不自禁地颤抖着响起了饱含幸福的痛哭声,然后她好像梦游一般呓语着,“梅川,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一定一定也要爱我啊……”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二十二节 春宵后遗症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4:00 本章字数:2135) 两个人之间近乎疯狂地交媾,最后以云修的身体一阵抽搐做为结束。 而就在这一刻,云修仿佛灵魂归体般,突然一下子完全地清醒了过来。 然后,他看到双手扶在他的腰间,满身是汗,面色潮红的里娜。 她就在他的胯下,双眼微微地闭着,仿佛大战归来的战士一样沉重地喘息着,因为口中的液体过于稠密,嘴巴不停地一口一口一张一合着,喉咙里传来一阵阵地轻微的声音。 然后,云修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里娜,你……怎么会来这里?” 想了半天,云修问出这样一句话。 里娜羞涩地咬了一下嘴唇,将身子从云修的身下抽了起来。 在她动作的时候,她感到下体一阵疼痛,那是处女之身丧失之后必然的疼痛,但是她只是微微一皱眉,就将这种疼痛掩饰了过去。 她站了起来,从地上将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把云修的放在云修的旁边,把自己的衣服全都穿上。 等到两人都重新将衣服穿上之后,里娜才重新坐在云修的身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地说道:“是乌塞曼叫我来的,他说你这个时候或许需要我。” “乌塞曼?” 这个名字让云修感到有些诧异,难道这个家伙一直在盯着自己吗? 云修的心中升起一阵警惕之意,但是他又本能地觉得乌塞曼这个人好像并不会对付自己。 “不管怎么样,对这个人还是应该放在心上才对。” 最后,云修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之后,云修和里娜之间就陷入了沉默当中,整个帐篷里只能听到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里娜笑了笑,站了起来,“看你现在好多了,那我……就走了!” 云修跟着站起身来,他很想表现得自如一些,以配合他白天花花公子的形象,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一切都太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有做好准备。 不过,在里娜真的迈出步子之前,云修到底还是想到了一句话,他于是抓住里娜的手,轻声说道:“今晚,你不会怪我吧?” 里娜转过脸,看着云修,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脸,“傻瓜,今晚是你被我强奸了。” 云修笑了起来。 里娜也跟着笑了起来,“放心吧,我暂时不会告诉我哥哥的。等到适当的时候,我才会告诉哥哥。” 云修点点头,“那……我送你回去吧。” 里娜想了想,点点头,“好啊!” 云修和里娜的帐篷相隔其实只有几百步的距离。 所以,很快,云修和里娜就来到了里娜的帐篷前。 在分手的时候,云修对里娜说道:“可以的话,让我见见你哥哥吧,我很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他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值得跟随,那你会怎么办?”里娜问道。 “那当然是马上走人,另找一个厉害的人咯。”云修答道。 里娜歪过脑袋,问云修,“那我呢?” 云修揪了里娜的脸一把,“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跟着我当慰安妇吧!” 说完,云修小声地笑了起来。 里娜瞪了云修一眼,然后红着脸钻进了帐篷。 云修在里娜的帐篷前站了一会,然后便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当他走到自己帐篷前的时候,迎面碰到乌塞曼和他的亲兵,好像是刚刚查岗回来的。 他看上去又喝了不少,浑身酒气,看上去也是醉醺醺的。 当他看到云修之后,他便揶揄地拍了拍云修的肩膀,然后仰首大笑了几声之后,带着亲兵离开了。 云修不知道他这个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头雾水地钻进自己的帐篷。 刚躺下不到五分钟,黑龙就钻进了他的帐篷。 “啧!啧!啧!啧!啧!” 一进帐篷,黑龙就跳到云修的床边,然后舌头和上颚之间就不停地碰撞。 云修坐了起来,不解地问道:“你干嘛?” “还干嘛?你少装蒜了。” “我装什么蒜?” “你知道你们刚才多大动静吗?我敢保证,整个营地都听见了。” 虽然云修的城府已经是非同寻常的深,但是听到黑龙这么说,脸上还是挂不住,刷得一下红了起来,“有吗?” “还有吗?要不是知道在你帐篷里的是团长的妹妹,我敢打赌,刚才你们搞的时候,帐篷外一定堆满了兄弟!” 黑龙毕竟是个粗人,用语也不会选择,用的这个“搞”字让云修颇为有点不爽,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你知道吗?刚才你送里娜小姐回去的时候,几乎全部留守的兄弟都怕起来流口水啊。你现在算是所有人的公敌了!” 这个时候的云修神志已清,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又完全恢复白天时候的伪装能力。 他假装得意洋洋地笑了笑,倒在了床上,若无其事地说道:“这算什么?要是这点光景,你们就都看不下去,那往后你们就别活了!哈哈哈哈……” 黑龙又嫉妒又羡慕地摇了摇头,也倒在了云修的身边,“现在团长的妹妹都被你搞到手了,以后整个天火盗贼团都是你的了。” 云修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陷入了深广的沉思当中。 天火盗贼团团长?呵呵,这样的志向也未免太琐碎了一点吧? 云修侧过脑袋,目光无意中看到风宇国的方向。 那里,才是云修真正的目标啊!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二十三节 香格拉里酒店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5:00 本章字数:2616) 第二天一起床,云修就被乌塞曼叫到帐篷中去。 出奇的是,乌塞曼这次没有赤身裸体地钻进酒桶,他衣衫整齐地坐在帐篷里的椅子上擦着他的长剑。 “中队长,找我有什么事?”云修问道。 乌塞曼停止擦拭动作,抬起头来,对云修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喊我乌塞曼。” 云修点点头,纠正称呼,“乌塞曼。” 乌塞曼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现在给你一个任务。” “请说。” “护送里娜小姐回梦泽国的米大雅城,顺便把这个东西带给洛登团长。” 云修接过乌塞曼递过来的一封信件,放进怀里,然后答道,“好……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没了。”乌塞曼摇摇头。 “那我出去了。” 云修说着,准备走出帐篷外。 这时候,乌塞曼将他叫住,“等一下,有件事情需要特别提醒你一下!” 云修转过身,问道:“什么事?” 乌塞曼走到云修身边,手搭着他的肩膀,用无比严肃的语气说道:“年轻人,房事这种东西尽心就好了,不要太尽力,不让将来很吃亏的!” 刚开始看到乌塞曼凝重的表情,云修还以为乌塞曼要说什么,现在突然听到他说这些,身形忍不住一时为之一滞,脸色也呆了一下。 而乌塞曼则仰起头开心地哈哈大笑着提着剑走出帐篷外。 一个小时后,在数百道嫉妒,恶毒的目光注视下,云修和里娜踏上了前往米大雅的路。 一路上,里娜都是欢歌笑语,开心得像个郊游的小学生。 看得出来,里娜现在已经完全沉迷在这突然降临的恋情之中。 看到这一切,云修的心里是即高兴,又忧心忡忡。 他所高兴的是,无意中跟里娜取得如此亲近的关系,无疑将会大大加速他完成任务的步伐。 而他所忧心忡忡的是,他跟里娜已经有了肉体接触的事实已经整个留守营地都知道了,那就绝不可能瞒洛登太久。 而洛登知道这个事实以后,又会做什么反应呢? 他会允许他的妹妹在见到一个男人不到三天就跟他发生肉体关系么? 从第二天早上看到的地上的血迹来看,在跟自己发生关系以前,里娜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处女啊! 在里娜单纯的快乐,与云修的心怀鬼胎中,他们很快就抵达了米大雅城。 当他们抵达米大雅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在城门口,他们就遇到了天火盗贼团的联络员,联络员很快将他们带到洛登所居住的香格拉里酒店。 米大雅城并不是天火盗贼团经常活动的城市,所以他们在米大雅城并没有置业,因此洛登才会在这里包了一层长包房。 香格拉里酒店的名头云修是知道的,这是全大陆最好的连锁酒店之一,在近年来的每年全大陆酒店评比中,从来没有跌出过前十名。 普通客房的价格一晚都在四千奇亚币以上,碰到生意忙的时候,价格还要往上调百分之三十至五十。 最贵的王室套房,就更是不用说了,高达八十万奇亚币,普通人家就是干一辈子,也存不下住这里一晚的钱。 即使如此,香格拉里酒店因为其名字和服务质量的关系,客房依然是供不应求。 想不到,洛登这样一个强盗头子,居然可以在这样的酒店有长包房,还是整整一层,真是有钱啊! 看来,做强盗确实比做流氓有前途啊! 当年摩顿帮丝绕在二流的卡拉米舍酒店包一个长包房都心疼得龇牙咧嘴,可是人家洛登一伸手就是香格拉里一整层。 从城门口到香格拉里酒店有一段距离,所以云修顺便沿途看了一下米大雅的市道。 虽然天色已经开始黑了下来,但是米大雅密密麻麻的商店,并没有哪家关门,大家还在继续挑起蜡烛,照常营业。而大街上的人流照样还是川流不息,小贩高声的叫卖声,夫人们不满地还价声不绝于耳。 “果然不愧是大陆四大交易城市之一啊!即使是梦泽国的首都商河城,也不一定有这般繁华吧。” 看着这样的情景,云修在心里想道。 “梅川,到了。” 经过里娜的提醒,云修才注意到香格拉里已经到了。 把马交给仆役之后,云修和里娜并肩踏上铺在地上的红地毯。 走进门口的时候,两个服务员走上前来,递上两块喷有特殊清洁香料的脸巾,两颗清新口气的产自藏兰国的糖果。 云修用脸巾擦了擦脸之后,整个人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至于糖果,云修扬扬手让他们退下去了,云修不是很喜欢这种软软的糖果,感觉怪怪的。 “先生有门卡吗?” 当这些程序结束之后,一个穿着修长的长裙,身体两侧开叉开到腰间的女子走了过来,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笑容可掬地问道:“你好,我是今天的值班招待长,三位是要住店吗?” 云修笑着摇摇头,“我们是来找洛登先生的。” “是克里昂先生。”站在一旁的联络员纠正道。 云修有些不好意思地轻拍了拍,“哦,对不起,是克里昂先生。” “请在那边坐一下好吗?我马上让人通报给克里昂先生。” 招待长笑着弯下腰,将他们三人领到大厅一侧去,那里布置了一些真皮软椅以及大理石的茶几,还有当天的报纸,脸巾,一些小零食,以及解乏的思瘾。 在软椅上坐下之后,云修发现里娜有些痴迷又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他于是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知道吗?你刚才的一举一动真的很动人!你实在太像一个完美的贵族了!我到现在才知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有风度!” 里娜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眼神充满了迷离。 云修得意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梅川,你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怎么觉得你的这种风度不是刻意练成的,而是浑然天成的呢?”里娜又问道。 云修的眉毛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夸张地笑道:“你说得太对了,就是浑然天成,我一生下来就是这么有风度,就是那些真的贵族练上一万年,也比不过我!” 里娜用手肘顶了云修一下,嗔道:“你这个自大的家伙!” 然后,她就忘记自己刚才的问题了。 过了一会,招待长走了过来,鞠了一躬,“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克里昂先生有请。” 云修站起身来,微微一欠身,道了一声谢,然后伸手牵住里娜的三个手指,将她拉了起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风度翩翩,又着实让里娜在心里着迷了一阵。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二十四节 初见洛登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6:00 本章字数:2941) 如果说黑龙是豪壮的话,那么洛登几乎是个巨人。 虽然,在看到资料的时候,已经对洛登身材的高大、结实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当见到真人的时候,云修还是被他的身材给吓了一跳。 洛登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光是这种身材所给人的压迫感已经足够强了。 云修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恐怕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打倒他。 “我的里……娜!” 看到里娜,洛登显得很高兴,一步跨过来,一把将里娜抱在了怀里。 那情形,像极了大熊抱着一个小娃娃的样子。 “哥哥,我给你介绍,这个就是新加入的梅川内库!” 洛登的怀抱一松开,里娜就把云修拉上前,然后高兴地介绍道。 “梅川内库?”洛登眨了眨眼睛,“这个名字更适合去做流氓!” 房内里的十几名强盗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云修并不生气,而是温和地笑着说:“希望我有朝一日可以用事实向团长证明,我其实更适合去做一个强盗。” 云修不卑不亢地态度让洛登愣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小伙子,有点胆子,不过长得太娘娘腔了。” “团长,人不可貌相。就像我不能因为看到团长这样这样高大、健壮就以为你一定头脑简单一样,团长也不应该因为看到我这样的相貌,就一定以为我比这房子里的任何人要软弱。” “混蛋,竟然敢这样跟团长说话,你想死吗?”站在洛登身后的副团长恶狠狠地骂道。 在通海军队里的时候,他就是洛登手下,洛登落草之后,他便一路跟随,是跟随洛登起家的十几个人之一,是洛登真正的死忠之士。 “我倒觉得,心里有话不说出来,只是阴奉阳违,才是对团长最大的不敬。”云修不紧不慢地回击道。 云修知道,自己其实是在冒一个险。他现在这样做法,其实是在冒着得罪副团长马黗的危险。 但是云修知道他必须冒这个险,如果他想完成自己的任务,那么他就必须尽快取得洛登的关注。 想要做到这一点,默默无闻是无济于事的,他必须脱颖而出,让洛登意识到并依赖他的才能。 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即使无法完全取得洛登信任,那么也足以影响甚至左右他的抉择,而这对于云修来说,就足够了。 正是出于这种想法,云修才会冒险故作惊人之语。 马黗正待发作,洛登伸出手,挡住了马黗,然后对云修说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们接下来要开会了。” 听到洛登这话,云修有些受到打击的感觉。 很显然,他的惊人之语并没有引起洛登的兴趣,看来这个人对于花言巧语并不是很感冒。 看来,自己以后还是应该选择寡言少语,但是一开口就击中要害的路线才行。 只是一瞬间,云修已经对以后怎样面对洛登做好了规划。 不过,对于洛登这种轻视的语气,云修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快的。 这一点,他在脸上也显示了出来,他知道这样做是应该的。 如果这个时候脸上没有一点不开心,反倒要让人觉得他城府太深了,虽然他的城府比这还深。 “是!”云修讪讪地点点头,答道。 “梅川现在是小队长,他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在这个时候,里娜站出来维护心爱的人了。 洛登略微有些惊讶地看了看里娜,然后又转向看了看云修,目光开始有些认真地打量起云修来。 这个时候,云修看到洛登的眼神闪烁着一种过人的洞察力。 这个时候,云修才知道这个看似像大山一样的男人其实有着相当灵巧的心计,这一点他的眼神泄露无疑。 虽然洛登的眼神给云修带来了一定的压力,但是云修自信自己的智慧绝对在洛登之上,所以他非常自然地面对了洛登的目光。 在洛登看着云修的时候,云修想起乌塞曼给他的信,于是将它从怀里掏了出来,“我差点忘了,这是乌塞曼中队长给你的信。” 洛登将信接了过来,看了起来,看到一半的时候,他再次抬起头,看着云修,眼中带着些惊讶的神色。 从这里,云修推断出,乌塞曼应该在信中提到了自己,而且还应该是说了自己的好话,不然洛登不会这样看着自己。 不过,云修有些想不通乌塞曼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好话。 “好吧,你留下来参加会议。”看完信后,洛登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里娜顿时喜笑颜开,而云修则反而紧闭着嘴巴,严肃起来,“是!” 洛登将信折了起来,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开始讨论关于‘庄园战略’的问题。” “近年来,许多富豪纷纷开始在各个城市远郊建立自己的庄园,以供享乐。所以,我决定,在将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开始将我们的主要精力投注到抢劫庄园这方面来,我称之为‘庄园战略’。 相比城市来说,庄园的防护力要弱得多,而如果目标选择适当的话,那么所获也将是相当丰富的。这次进攻留守部队进攻沃马庄园是我们一个小小的试验,结果非常顺利和成功,战果也超乎寻常的丰盛,根据乌塞曼的报告,总价值高达一千一百多万奇亚币。” 听到这里,众人一起夸张的张大嘴巴,几乎口水都要流下来。 “好了,我们废话少说,现在开始谈正题……这次我们的进攻目标是……”洛登的手指向扑在桌上的地图,“米大雅城远郊的波西亚伯爵的夜莺庄园。根据我们这一段时间的侦察,这里不仅是波西亚伯爵储藏自己的财宝的地方,而且这里还设有一个地下赌场以及妓院,大量城中的富豪都会选择在每个星期的周末到这里去度假。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进攻的话,不但可以抢得波西亚伯爵在这个庄园里至少超过七千万奇亚币的财宝,还可以从赌场的那些阔老们身上搜到上价值千万的现金以及珠宝……” 众人的口水再一次不可遏抑地流了下来。 “这次行动的时间定在二月六日,也就是大后天,行动人员是全部核心中队,总计一千人,而这个庄园的护卫一共是三百七十二名。请大家注意,在行动中有几个要点……” 看着洛登滔滔不解讲解的样子,云修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要在米大雅驻留了,原来是打了这个波西亚伯爵的主意。 对于波西亚,云修还是知道一点的,他本身是个大大的饭桶,除了挥霍享乐以外,什么也不懂。 不过,他的福气很好,他有个很厉害的儿子,叫做海森。 海森据说曾经在藏兰最高军事学府学习过,他在那里学的后勤保障,这种学科在军中是不被重视的,因为很难得到升迁。 但是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很适合海森的好学科。 他一毕业就展示了他的经商天赋,让他父亲年年亏损的庄园变成了一个聚宝盆,估计这个地下赌场还有地下妓院就是他的主意。 所以,尽管老子花钱花得厉害,但是儿子赚钱赚的比他花得还快。 洛登选中这样一只肥羊,想必这次一定又要狠狠地大发一笔了。 如果说知道这一次的任务会充满艰辛和危险的话,那么云修一定会主动请缨,因为这将会是难得地显示忠诚的机会。 而现在云修是一点参与的兴致都没了。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在会议结束之后,在他离开房间之前,洛登看了看他,好像很随意地说:“这次行动,你也一起参加。” “是!”云修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二十五节 乌塞曼的警告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6:00 本章字数:2377) 所有的人都离开房间,只有只剩下洛登和里娜两兄妹。 这时候,洛登给自己倒了杯酒,再倒了杯清水给里娜,然后问道:“里娜,你跟这个内库……” “是梅川!”里娜不满地纠正道。 “好吧,梅川……”洛登笑了笑,“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原本里娜是打算将她和云修的关系稍微等一阵,等到她认为她的哥哥可以平静地接受的时候,才告诉他。 但是现在她的哥哥既然问道,她也就不打算隐瞒了。从小,里娜就父母双亡,她是由她的哥哥照顾大的。洛登从小就强而有力,身边所有的人都怕他,但是他唯独对他的妹妹从来都是百依百顺。 所以,里娜一点也不害怕她的哥哥,甩了甩火红的头发,喝了口清水,然后直率地答道:“是的,我很喜欢他,你难道没有觉得他是个很好的男孩子吗?” “男孩子?”洛登失声笑起来了,“那是你太小看这个年轻人了。” 里娜不解地问道:“我不懂哥哥的意思。” “当我看到这个年轻人的第一眼,你知道我想起了谁吗?”洛登问道。 “谁?” “乌塞曼!他在某个层面上,跟我第一次见到的乌塞曼几乎是一模一样,装腔作势,但是深不可测。”洛登说着,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下去,“我可以肯定,他跟乌塞曼一样,有着比你想象中要复杂得多的过去。” “乌塞曼?他不是个成天烂醉如泥的家伙吗?梅川怎么会像他呢?” 对于自己的心上人跟乌塞曼相提并论,里娜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很乐意。 洛登笑了笑,“里娜,你是不可能了解乌塞曼这个人的。即使是我,大概也只能理解他到一半的程度而已。但是,即使你只是理解他到我这个程度,你就会知道,我拿你的小情人跟他相提并论,是多么高的赞誉。” “乌塞曼?我看不出他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啊,只是因为武技好一点,才能在你的手下当一个中队长啊!” “如果愿意的话,乌塞曼可以轻而易举地成为一个将军,而且是个优秀的将军。”洛登说到这里,神情有些感慨,他摇了摇手,“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的这个内库……哦,不,是梅川吧。你打算怎么对他,你打算跟他闹多久呢?我知道你在家乡的时候曾经招惹过一些男孩子,但是没有一个长久的。” 里娜用力地摇头,“不,他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里娜差点脱口而出,说出她跟云修已经发生了关系,但是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控制了下来。 这件事情毕竟太大,她不知道她的哥哥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洛登笑了起来,点点头,“是啊,当然是不一样的,每一个新恋人都跟旧的恋人是不一样的。” 至今为止,洛登仍然认为里娜只是一时贪慕云修英俊的外表,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像从前一样,对这副外壳感到厌倦,然后去找一个新的恋爱对象。 毕竟,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孩子是很难沉下心来的。 不过,虽然洛登心里有些放松,但是他还是不忘提醒里娜,“里娜,现在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只要你开心,我不会阻挡你的。但是身为哥哥,我有必要告诫你,眼前这个男人不适合做你的终身伴侣。要记住,太漂亮的人总是靠不住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如此。” 里娜针锋相对地反问道:“那哥哥想我怎么样呢?你的手下全都是强盗。难道强盗里会有谁靠得住吗?既然大家都靠不住,那我为什么不可以选一个我觉得跟他待起来比较舒服的人呢。” 里娜驳斥得洛登无话可说,而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夜莺庄园的事,所以也无心继续跟他的妹妹斗嘴,所以最后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以一句话来结束这次谈话,“好吧,我说不过你,你想怎么就怎么,但是要注意分寸。” 得到哥哥的许可之后,里娜开心地亲了她的哥哥一下,然后蹦蹦跳跳着离开了房间。 当房间只剩下洛登一个人的时候,他再次打开乌塞曼写给他的信,在介绍完这次庄园进攻心得之后,他特地在信的中央,写了一段关于云修的话,“……对于梅川内库这个人,我的意见是这样的,如果你对自己拥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容纳下他,那么你就应该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他,他将称得起你的托付。而如果你认为你不具有这种自信,那么你就必须尽快考虑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尽快将他处理掉……” 就在洛登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乌塞曼寄给自己的信的时候,就在云修站在香格拉里酒店的走道上跟里娜打情骂俏的时候,另一个足以改变他们生命轨迹的男人坐在夜莺庄园的会客厅里,跟波西亚两父子共进晚餐,他的名字叫做波蒂罗。 “父亲,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的波蒂罗,他是我在藏兰军官学院读书时候最佩服的同学。” 波西亚的小儿子海森向波西亚介绍道。 波西亚看了看这个中等个子,棕色短发,皮肤古铜,目光像老鹰一样,一看就是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将他那肥硕的头颅上下摆动了几下,然后有些摇摆不定地站了起来。 他之所以摇摇晃晃,是因为他喝了太多的酒的关系。 “波蒂罗,很高兴你来到我们这里,我的儿子会安排好一切的,希望你安心。如果需要好姑娘的话,可以找我,我会给你好介绍的……”波西亚说着,淫亵地笑了笑,“现在,我要走了,姑娘们大概等不及了,跟我的儿子们好好聊聊吧,他们都继承了我的习惯,会好好招待你的。” 说完,波西亚就在仆人的搀扶下离开了会客室。 波蒂罗笑了笑,转身对海森说道:“你父亲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海森苦笑了一下,说道:“没有办法,他的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我对他已经没什么要求了,就让他得过且过吧,好了,说说你吧,藏兰军官学院的高材生,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波蒂罗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我也不想绕弯子,直接告诉你吧,我是来投奔你的。” “投奔我?”海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二十六节 波蒂罗,未来之星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6:00 本章字数:2426)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毕业以后不是分到了第一军团,而且很快就升到千骑长吗?你只有二十四岁,前途一片光明啊,怎么突然……” 波蒂罗有些颓靡的端起了身旁的酒杯,一口将一大杯烈酒给喝了下去,然后有些痛苦地说道:“我一向认为民主制度要比君主专制制度要伟大得多,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说,它并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公平的。海森,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在藏兰国可是个不大不小的通缉犯。” “通缉犯?这是怎么回事?”海森惊讶地问道。 “说起来真是可笑,我成为通缉犯的原因,是因为我立下一个太大的军功。”波蒂罗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从去年年底的时候开始,猎刀盗贼团开始在我们的西部边境进行劫掠和骚扰。海森,你应该知道猎刀盗贼团的吧?” “知道,大陆排行第七的盗贼团,拥有成员一万四千余名,战斗力几乎接近正规军。但是听说他们在去年的时候不是已经被通海国收编了吗?怎么还会做打家劫舍的勾当?” 波蒂罗笑了笑,说道:“傻瓜都知道,猎刀盗贼团这次的劫掠行为,是得到通海国暗地支持的,不然他们也不敢这么猖狂。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藏兰国对于猎刀盗贼团就格外重视。在我国卡兰奇的亲自授命下,我们驻守在这一带的第一军团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全地解决掉猎刀盗贼团。于是我们,军团长就命令我们全力出击,清剿猎刀盗贼团。但是猎刀盗贼团的战法极为灵活,能战则战,不能战就迅速退入通海境内。所以这种围剿行动一直维持到今年一月,都毫无所获,不是损兵折将,就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猎刀盗贼团果然是名不虚传,居然可以让藏兰国最精锐的盗贼团都对他毫无办法。”海森感叹地说道。 波蒂罗不屑地撇了撇嘴,“狗屁,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不是猎刀盗贼团强大,也不是第一军团的实力不强,而是负责清剿的指挥官们太无能了。他们全都是索兰斯特(藏兰国首都)的头头们的子弟。他们只配在舞会上去逗女人开心,打仗哪里是他们能干的事。” 波蒂罗不平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之后,军团长面子上实在是过意不去,派出了几个真正的军官率领部队出击,而我就是其中之一。我在事先已经很深入地研究了猎刀盗贼团的战法,我知道他们的特点。所以我在接到这个命令之后,只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就率领我麾下的一千名骑兵,将猎刀盗贼团全歼在边境山脉之中。而这也是我灾难的开始。” “在我满心以为可以得到升职,嘉奖的时候,我却被控以谎报军情的罪名,并被关押了起来。我心里其实清楚得很,这完全是那些公子哥们为了抢夺我的功绩而故意陷害我的。我原本打算就这么忍过去,心想以后总有扬眉吐气的一天。在我委婉地表示自己愿意放弃自己的功勋之后,我被释放了,而那些公子哥们则开开心心地去索兰斯特受勋。” “而这还只是开始,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的时候,我从中央的一个同学那里听到一个消息。这些公子哥对我并不放心,他们正在想法设法地想给我罗织些罪名,最少要把我关个二三十年,当然,最好是能够把我干掉。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勾当了。” “藏兰国最高军事委员会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海森问道。 波蒂罗苦笑了一声,“我忘记告诉你了,这四个公子哥,一个是济民会秘书长的儿子,一个是国民会副主席的外甥,一个是人民会主席的侄子,另外一个是一个上将,同时也是最高军事委员会委员之一的儿子。” 在藏兰国,该国的政治主要由济民会、国民会以及人民会三大党派把持。 海森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但是你怎么又会变成了通缉犯呢?” “我知道他们要整死我之后,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而我在国内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后台,只能选择逃亡。据我所知,我一逃亡,他们宣布我为叛国罪。在这一路上,都有藏兰国密探在追杀我呢,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到你这里来的。” “是这样吗?” 海森说着,面有难色,他很多生意在藏兰国,他可不希望因为这个同学而损失自己在藏兰国的巨大利益。 看到海森的模样,波蒂罗对他心里的想法心知肚明,他于是说道:“你放心吧,我只是到你这里停留下,最多一两个月。我现在正在托人跟通海国联系。既然藏兰国说我是个叛徒,那么好吧,我就做一个真正的叛徒好了。当有一天我们在战场上相见的时候,那些陷害的人就会知道,这是他们一生中最犯下的最大的错误了。” 波蒂罗说着,眼中冒出浓烈的报复的火焰。 而海塞在听到波蒂罗的话之后,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只是一两个月的话,应该还不至于影响什么吧? 于是他高兴地笑了起来,“哎呀,波蒂罗,不要想那么多,像你这样了不起的人,无论在那里都会有前途的。” 波蒂罗笑了笑,跟海森碰了一下杯,然后说道:“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被逼无奈,我就学通海国的洛登,去做一个强盗好了。” 海森大笑起来,“波蒂罗你真是太会开玩笑了。” 波蒂罗跟着笑笑,对海森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暂时客串坐一下你的护卫长吧。听说洛登的天火盗贼团最近进攻了弋远国的一个庄园,说不定他下一个就进攻你们这里。” 海森顿时警觉起来,“哎哟,你说得很有道理,夜莺庄园是这一代所有庄园中最富庶的,说不定他们真就会这么干呢。我可知道,天火盗贼团的总部就在离这里不远的昂素山区,骑马冲刺的话,一个下午就可以到这里。” 波蒂罗见海森露出紧张的样子,便笑着拍了拍海森的肩膀,“你放心吧,有我在这里,天火盗贼团即使是全军来攻,你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是,那是,你可要好好帮我准顿一下那些护卫,他们都懒散惯了。” 海森突然意识到波蒂罗对自己的作用,马上又变得无比热情起来。 这种标准的商人势利作风让军人出身的波蒂罗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寄人篱下,又能有什么办法。 第一部 不可捉摸的命运之旅 第二十七节 混乱的战斗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7:00 本章字数:3048) 在海森的催促下,在抵达夜莺庄园的第二天,也就是二月四日,波蒂罗就不得不开始履行他身为护卫长的职责。 他先是检阅了一下全庄园的三百七十二名护卫队员。 结果,他发现这些护卫队员长得身体都很结实,但是训练却是糟得不能再糟了,几乎跟毫无训练度的乡下扛锄头的农夫毫无区别。 事实上,这些护卫员们从前就是扛锄头的农夫,只是因为被夜莺庄园的薪水吸引,才放下锄头,到这里拿起刀枪的。 不过,他们应该都是些身强力壮的农夫。 看到这些人,波蒂罗顿时完全失去了训练的欲望。 这些最少需要半年,才能成为一个基本合格的战斗人员,但是波蒂罗只打算在这里待个一两个月,就没有必要去费这个神了。 何苦去折磨这些可怜的农夫呢?他们只不过是为了拿份薪水,而不得不拿着刀枪在这里不断地晃来晃去而已,又不是真的在保家卫国。 在将护卫队解散之后,波蒂罗去看了看夜莺庄园的装备库。 结果他惊讶地发现,库房里堆满了种种精良的装备,护卫性良好的盔甲,锋利的刀枪,结实的长弓,还有堆积如山的箭。 如果不是因为了解海森的个性,波蒂罗甚至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阴谋造反。 从装备库出来之后,波蒂罗命令所有的护卫员都必须穿上盔甲,并且配备上弓箭。 事实上,刚开始的时候,护卫员们就是穿着盔甲,配上弓箭巡逻的。 后来,他们觉得这样过于累赘,就将这些扔进了库房,现在这个新任的护卫队长又命令他们穿戴上。他们虽然心里千百个不愿,但是看在薪水的份上,还是忍了。 不过,他们私下底都在商量,等过了几天之后,就大家凑钱贿赂这个新来的队长,让他们免除这种额外的苦役。 二月四号就这样过去了。 二月五号的时候,波蒂罗除了装模作样的让这些护卫员操练了一阵之后,就独自在庄园里逛了起来。 出于军人的本能,他的脑子里开始对整个庄园的护卫形成一个系统的概念。 哪里适合布置弓箭手,哪里适合使用长枪兵,哪里适合反击,等等全都装在脑子里。 到了晚上的时候,波蒂罗到庄园外去散步,然后他发现进庄的两个路口都没有人看守,如果有人在这里进攻的话,那么连个预警都没有。 所以,他就命令了四个护卫员分别爬到两条路上旁边的大树上,进行监视。 四个护卫员在心里将波蒂罗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然后骂骂咧咧地爬到树上去了。 而事实证明,这很可能是决定第二天晚上的结局的命令。 第二天晚上,波蒂罗躺在房间里看星星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大地微微地有些颤动。 他刚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过了一阵,他突然听到庄园外的大树上护卫的大声叫喊,“盗贼团来了!盗贼团来了!” 这个时候,波蒂罗才终于确信,自己不幸言中了,夜莺庄园真的遭到了盗贼团的进攻。 他于是马上披上外衣,冲到了门外。 当他冲往门外的时候,护卫的大叫声已经惊动了整个庄园。 那些在赌桌上优雅地赌着钱,以及在床上粗野地跟妓女做着深入交流的人们全都从床上爬了起来,往庄园里空阔的草原冲了进来。 好像只是一刹那间,空旷的草原上就变得乱哄哄的一片,而马蹄声践踏大地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清晰,每一下震动都剧烈地刺激着这些可怜的达官贵人的神经。 女人们纷纷号啕大哭起来,带动那些胆小孱弱的男人们也一起哭了起来。 他们很想逃跑,但是四个方向全都响起沉重的马蹄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看到乱作一团的人群,眼神迷惘,胆色尽丧的护卫队,波蒂罗显得格外的冷静。 他抽出一个护卫队的刀,高举了起来,大声叫道:“谁是军人?这里谁是军人?是军人的马上站到我的面前来。” 按照波蒂罗的估计,那些守卫边境的军官或者士兵也有可能到这里来赌博,他们将比这些护卫队员们要可靠得多。 “我是!”经过他一召唤,有十几个这样的声音响到。 然后就有十几个人站到了他的面前。 波蒂罗扫了他们一眼,大声说道:“各位,大家都已经听到了,盗贼团是从四面八方涌来,而不是从一个地方过来。你们根本无处可逃,而盗贼团是不会留活口的。所以,如果你们有谁还想继续活下去的话,那么就听我的命令。” 众人依旧在一片混乱当中,但是离波蒂罗近一些的人已经安静了下来。 然后波蒂罗指了指在人群中瑟瑟发抖的波西亚伯爵,又站出来的十几个军人中的两个,“波西亚伯爵,麻烦你带所有的老人小孩以及妇女躲到各个房间里去,关上门和窗子,灭掉所有的灯光。你们两个负责带领这些人,并且保证他们的安全,明白没有?” “是!” 两名军人在波蒂罗的话之后,几乎是本能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开始驱赶起混乱的女人们了。 “海森,你过来。” 脸色惨白的海森闻言马上走了过来。 “带领所有可以战斗的男人去库房,让他们拿上任何一件拿上的武器。” “好!”海森赶紧答道。 然后波蒂罗转身指了六个军人,“你们六个,负责组织与领导这些男人,我需要你们在十分钟内参加战斗,明白没有?”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波蒂罗说话的语速极快。 六个军人齐声答道:“明白!” “好,那马上去干你们应该干的事情。” “是!” 六个军人齐声答了一声,然后分头跑出去,对那些身强力壮,但是瑟瑟发抖的男人们喝令起来。 月光下,庄园依然显得一片混乱,但是波蒂罗的镇定自若,最起码让那些护卫队们心里稍微不是那么害怕了。 波蒂罗转过身,看着所有的护卫队员,“刚才我已经说了一遍,现在我再说一遍,你们无路可逃,现在只有拼命抵抗,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有谁试图逃跑,那么不但强盗不会放过他,我也将会第一个砍死他,听到没有?” “听到!” “我没有听到你们在说什么?” “听到!” “很好,现在,你们四个!” 波蒂罗侧过身子,指了周围的剩余的四个军人。 “在!”四个人猛地一挺胸,答道。 “这里一共有四个小队,你们每人加入到一个小队,成为小队长,原来护卫队的小队长自动降为小队长,全都听到没有?” “听到!”所有人一起大声大道。 “第一小队由我亲自带领,埋伏在庄园门口后面,准备伏击破门的盗贼,第二三小队散落在庄园围墙四周,以弓箭杀敌,第四小队做为机动力量,坐镇中央,没有我的命令,只能以弓箭杀敌,不能乱动,听到没有?” “听到!” “那就分头行动!” 波蒂罗说完,身先士卒地冲往庄园门边,之后那些第一小队的护卫员们才跟着他一起跑了上来,然后纷纷隐藏在庄园门口附近的假山后面。 至于其他小队的行动,波蒂罗也不是很清楚,形势太混乱,又是夜晚,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命令能够得到多大的贯彻,但是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当波蒂罗与他率领的第一小队刚刚伏在假山背后的时候,庄园的门口将响起来沉重的撞门声。 对方的行动速度也算是够快的了。 盗贼团中有这样的行动力,而又离夜莺庄园不远的,就只有天火盗贼团这一支了。 想到这里,波蒂罗在心里苦笑了一声,“早知道我的话这么灵验,我就去做占卜师好了。”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一节 初战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8:00 本章字数:2800) 在大门快要被冲破的前一刻,波蒂罗终于判断出这些盗贼在破门之后应该是会纵马驰入。 想到这里,波蒂罗马上率领一部分护卫队员,大约四十名的样子,来到大门后大约十五六米的样子。 在波蒂罗的带领和示范下,二十四个人全都蹲在了地上,然后把长枪斜斜地对着大门,前后两排。另外十六个人按刀蹲在他们的身后。 这样,就有约三十支长枪对着大门朝天怒刺,形成了夜莺庄园的第一道防线。 如果到时候天火盗贼团冲进来的第一部分的人马真的是骑兵的话,那么这道防线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在波蒂罗率领部分护卫队员在地上摆好姿势之后,站在假山后的第一小队的队员们受到了波蒂罗镇定与身先士卒的鼓舞,大部分人开始稍微的镇定了一些。 他们也终于懂得拉开长弓,搭上箭,指着大门口。 他们几乎没有受过什么正规的箭术训练,但是在如此之短的距离内,这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就在草原上的人们纷纷散去,房间的灯全部被熄灭,整个庄园回复一片黑暗的时候,就在夜莺庄园的大门即将被冲破的时候,云修策马冲到了在队伍最前列,亲自率领士卒用巨大的树桩撞击大门的洛登身旁。 “团长,有问题。”云修说道。 洛登看了云修一眼,他知道他想说什么,庄园显得太安静了,而且一瞬间完全地暗了下来,这确实很不正常。 但是,能怎么办呢?难道到现在这个时候还要停下来吗? 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在这种心理之下,尽管自己也觉得确实有点不对头,但是洛登还是果断地回过头,对云修说了一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的话音刚落,大门就已经被树桩冲破。 在他身旁的强盗,核心中队中最精锐的两百名骑兵骑着马一拥而入。 他们坐在战马上,用力地摇晃着手里的马刀,嘴巴里发出骇人的怪叫声。 但是这样的盛况转瞬即逝,他们刚刚冲进去,就听到门内传来战马的嘶鸣声以及翻到在地的声音,然后就是盗贼团成员凄凉的惨叫与哀号声。 再接下来,洛登就听到一个声音高喊起来,“卡林少尉,射箭!射箭!” “少尉?军队?” 洛登心中微微一惊,难道今天晚上竟然是个圈套? 事实上,这其实只是波蒂罗的一个疑兵之计而已。 他这里确实有几个军人,但是他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军衔?这个时候这样大声装模作样地呼喊所谓的“卡林少尉”,只不过是想对天火盗贼团形成威慑力而已。 不过,他这样一喊叫,第一小队的那些护卫员们的弓箭倒是哗啦啦地一下子全都射了出来。 虽然,他们的弓箭技巧低劣得实在是够可以,但是在如此之短的距离之内,所发挥的威力却是惊人的。 刚开始的时候,长枪阵已经让最前面的骑兵全都被撞翻在地,而那些侥幸存活的几个骑兵,也被十几个护卫员拿着刀干净利落地一刀把脑袋给砍掉了。 被逼疯了的农民下起手来,可一点也不比那些职业士兵们要手软多少。 对于这些骑兵来说,更为致命的是,这些长枪迟滞了马队的前进,而后面的盗贼骑兵们搞不清楚前面的状况,还是拼命地往里冲。 这就造成了在区区数百平方米的空间里,竟然一下子挤进了上百名的盗贼骑兵。 这样的队形,除了成为护卫队员们的箭靶之外,并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两轮箭雨过去,密集的挤在一起的盗贼骑手们就纷纷倒在了地上,而那十几个拿着长刀的护卫队员,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勇气,竟然够胆子,冒着自己人的箭雨,冲进马队中,斩杀那些落马的盗贼骑兵。 也许,这并不是他们真实的勇气,他们只是有点害怕得过头了而已。 看到正门一下子冲进来这么多骑兵,波蒂罗开始相信,天火盗贼团并没有打算利用什么计谋或者策略。 他们只是打算用最普通的办法,从正门突破,然后席卷而入,将这个庄园变成一片废墟而已。 看来,他们在事先对夜莺庄园防卫状况的评估是很低的。 如果是三天前的话,那么他们的这种评估无疑是正确的。 “但是,现在可一切都不同,因为这里有我波蒂罗!”波蒂罗有些骄傲地在心里这样想。 在遭受到未曾想过的,类似于正规军的打击之后,幸存的盗贼骑兵们在大门附近丢下了四十几具尸体之后,匆匆逃出了庄园。 “团长,是正规军!” 在损兵折将之后,天火盗贼团的骑兵指挥官这样向洛登断言。 而就在天火盗贼团的骑兵退出大门之后,波蒂罗马上指挥第一小队的所有成员从大门口撤退。 同时,他也命令第二三小队结束分散在围墙附近防守的任务,和第一小队一起往庄园的中心地带集结。 第四小队继续坚守在庄园中央正对大门的位置。 “团长,撤吧,再不撤恐生变故,今天来的可是我们团的精锐啊!” 副团长马黗也有些心怯地提议道。 洛登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甘心地下令道:“撤!” 他的命令一下,天火盗贼团的成员们就马上开始撤退。 而这个时候,波蒂罗的第一二三四小队重新汇聚在一起。 这个时候的护卫队与刚才的护卫队相比,士气已经是截然不同,他们开始相信,只要听这个波蒂罗的话,他们就有能力战胜这股入侵的强盗。 尤其是刚刚亲手杀了几个盗贼的护卫队员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伟大的战士了。 不过,波蒂罗却是没有丝毫的懈怠。 他虽然从天火盗贼团脚步声中听出来,他们开始在撤退,但是他并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自己这么说,那么这些护卫队员一定会马上忘乎所以,刚刚积累的士气也就会一下子泄掉。 如果这个时候天火盗贼团再杀个回马枪,那可就惨了,而从天火盗贼团的战例来看,这样的例子并不是没有过。 不过,无论怎样,形势总是朝着向自己有利的一面在发展,时间的推移对自己是有利的。 在四小队完全集结好之后,波蒂罗开始凭借着白天的记忆,对护卫队员们布置任务,谁负责守备哪里,主要责任是什么,谁负责指挥,战斗时彼此之间的联系口号是什么,在短短的时间内被讲得清清楚楚。 把任务分布完之后,四个小队就马上在正副小队长的带领之下,井然有序地奔赴各自的岗位。 在庄园里工作了这么久,他们对于庄园还是很熟悉的。 所以,尽管是晚上,他们还是很快地找到了各自的位子。 到达了自己的位置之后,他们才发现他们的指挥官的高明,他所指定的每一个守备地点,都是庄园里少有的几个具有守备意义的地方。 在这些地方,不但可以有利地打击敌人,而且还有足够的设施,使他们避免对方的攻击。 真不晓得这个刚来的年轻人,是怎么一下子就对这个庄园这么熟悉的。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二节 口号的威力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9:00 本章字数:2630) 四个小队刚刚布置完毕之后,波蒂罗又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那些男人们已经拿好武器,可以参加战斗了。 波蒂罗问那些军人,一共有多少人,结果他获得的答案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大约有四到五百人。 听到这个数目,波蒂罗在高兴之余,也不禁在心里暗暗咒骂君主专制社会是多么的腐败糜烂,一个夜莺庄园里,竟然可以容纳这么多人在这里寻欢作乐,纸醉金迷。 不过眼下可不是做道德批判的时候,天火盗贼团的攻击随时可能再次降临。 于是,波蒂罗踏前一步,高声问道:“你们当中有谁认为自己具有勇气?” 人群中有一部分高声答道:“我!” “好,认为自己有勇气的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之后,波蒂罗看到有大约一百人左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波蒂罗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对那六个军人说道:“你们六个现在就带领剩下的人,到庄园里房子去。越高的地方越要人多,同时让一部分女人从装备库给他们多搬些箭枝来,他们的任务就是从这个庄园的数百个窗子里对那些盗贼射箭,明白了吗?” “明白!” 六个军人挺直身子,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之后,带领剩下的数百个男人,走进庄园里的各个房子里去。 波蒂罗转过身,对着展出来的百来个穿着各异的男人们说道:“诸位,我的名字叫做波蒂罗,我是个军人,我曾经率领过世界上最精锐的部队。我这一辈子从没有打过败仗。所以,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只要你们真心的把你们的勇气交出来给我,那么,我就负责给你们胜利。你们这一生都会因为经历了这一晚而变得光荣,你们可以在你们的子孙后辈面前夸耀,你们曾经在多么危急的关头,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站了出来。” 波蒂罗的话让那些男人们心中油然生出一股自豪感。 波蒂罗看看效果还不错,正待再多说几句,他又听到巨大的部队移动的声音出现了,正如波蒂罗所担心的那样——天火盗贼团又回来了。 原来,洛登在率领天火盗贼团撤退了一段路之后,他又突然扯住马缰,在沉思了一阵之后,他马上说道:“不对,我们被骗了。如果里面真的是军队的话,怎么会让我们这么轻易地离开?” 他这一问,所有的人都傻了。 是啊,如果是军队,他们怎么可能走得这么轻松。 云修也奇怪这一点,但是他心里还是希望早点离开这里。 他想得很清楚,无论里面是不是军队,对方可以在一开始就除掉几十名骑兵,这足以说明对方并不是真的像情报中所说的那样无能。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又何必去冒这种风险呢? 更何况,这里离边境和米大雅城都那么近,天火盗贼团上千人的规模的行动,能够瞒多久? 对方根本就不需要战胜自己,只要将时间稍微拖延一下,那么天火盗贼团的处境也将是无比危险的。 算来算去,都不是一笔划算的生意啊。 心里虽然是这样盘算着,但是当洛登下令回师再站的时候,云修是一句话也没有说,马上就跟着洛登重新杀回夜莺庄园。 因为云修心里很清楚,今晚很可能是天火盗贼团的失败,却是自己的胜利。 在意识到自己中了疑兵之计之后,洛登再无疑虑,率领着上千人马重新杀回夜莺庄园。 为了避免刚开始的骑兵受创的局面,这次他选择首先让他的步兵从冲进庄园。 刚开始一切顺利! 但是这个顺利维持了还不到两分钟,就听到庄园内传来一大片一大片剧烈的惨叫声。 洛登心中一紧,高声大问庄园内,“怎么回事?” 庄园内响起盗贼们的回应,“弓箭,是弓箭!庄园里有大批军队的弓箭手!” “不可能!”洛登坚定地说道。 说完,他回头对自己身后的骑兵,“跟我冲进去!” 骑着马的盗贼们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到底还是在洛登的威望与暴怒的表情下屈服,跟在洛登的身后,冲进了庄园。 这个时候,波蒂罗已经不可能像刚开始那样布置什么长枪阵了,因为此时已经有数百名徒步的盗贼进入了庄园,蹲在地上布阵只能是充当这些盗贼的枪靶而已。 但是,无论怎样,这个时候必须阻滞这些骑兵的冲击力。 虽然他们的数量并不算是太多,但是如果让他们冲起来,那么自己毫无胜算而言。 毕竟,这是支草凑起来的队伍,自信心可以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而膨胀起来,也可以因为骑兵一个迅猛的冲锋而崩溃。 因此,在这个时候,波蒂罗冷静地跟身后的几个人说道:“到楼上去通知所有的人,点上所有的灯光,照亮庄园。我们马上要打一个冲锋,让他们射箭尽量往远一点的地方射,射在敌人的阵后!我们将会在中间阻碍他们的进攻,给他们充分的射击时间。” 这几个人得令分头往楼上奔去。 不一会,楼上亮起了第一盏灯,看到这盏灯亮起之后,波蒂罗果断地拔出长刀,高声呼喊道:“士兵们,立功的机会到了,跟在我身后,冲啊!” 说完,他就挥刀朝着盗贼们狂呼而去。 那些还没有从波蒂罗激昂的话语中反应过来的男人们以及被一时的勇气鼓动的男人们,还有一些因为实在过于恐惧,而需要用盲从的呼喊的男人们,在波蒂罗高喊之后,也跟着一起声嘶力竭地高声喊着挥动武器,跟在了波蒂罗的身后。 这种气势顿时使另外那些还处于懦弱,茫然的男人们也跟着士气十足起来,他们马上跟着一起挥着武器冲了上去。 即使是站在楼上远远地射箭的男人,以及手无寸铁的父女,老人和小孩也跟着一起大声呼喊起来。 而伴随着这巨大的呼喊声,是房子里的每一盏灯都被迅速地点亮。 顿时,整个庄园都被照亮起来。 庄园的每一个房间里仿佛都堆满了人,人头攒动中间处处可见精良的长弓冰冷的光芒以及长弓中射出来的要人命的长箭。 而在广场上,是四面八方都有人呼喊着挥舞着武器冲上前来。 而最要命的就是波蒂罗那句——“士兵们,立功的机会到了!” 正所谓,做贼心虚,这一切情形都让原本就都斗志不是那么坚定的盗贼们彻底地相信,他们现在正处于一个早有预谋的军队的围剿行动中。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盗贼第一个喊出来,或许并不是哪一个盗贼而是某个聪明的护卫队员喊出来的——“兄弟们,我们中了军队的埋伏了!” 这一句话仿佛一句魔咒一般,将盗贼们心中所有的彷徨与疑惑变成了完全的,彻头彻尾的恐惧啊!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三节 突如其来的崩溃 (更新时间:2005-11-10 19:49:00 本章字数:1649) “啊!军队啊!” 几乎所有的盗贼们异口同声地一声凄厉地尖叫之后,开始集体后转。 已经冲进庄园的开始往庄园外冲,在庄院外的,撒腿就跑。 身为盗贼,只不过是一份比较特殊的糊口的工作而已,并没有什么荣誉感可言,逃跑是再正大光明不过的事。 即使是号称精良的天火盗贼团的成员也是如此。[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这样的情形不仅完全出乎洛登的预料,也完全出乎波蒂罗的预料。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天火盗贼团的士气居然会如此之轻易的崩溃。 骑着战马的洛登甚至被溃退的盗贼们冲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但是,直到这一刻,洛登依然坚信,他所遇到的绝对不是军队。 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盗贼团中跟他保持同样认知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个位数。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稳稳地坐在马上的云修无疑是这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看到羞愤交加,进退两难的洛登,云修心中突然闪出一个主意,他一边故作慌张地策马靠近洛登,一边大声对着洛登说道:“团长,大势已去,我们还是先撤吧!” 他的这一声团长喊得声音极大,而此时房子里放出来的光芒又较明亮,所以离云修和洛登稍近的十几名护卫队员就清楚地了解到到底谁是盗贼团团长了。 在不久以前还以为要命丧于此地的护卫队员们,心里顿时被亲手斩杀声名显赫的天火盗贼团团长的虚名所吸引。 他们一个个马上奋不顾身地捧着长枪或者长刀,冲着洛登杀去,嘴里还大喊,“他就是盗贼头子!” 洛登虽然身手不凡,但是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现在局势又是这样混乱,一时间颇有些手慌脚乱,被这些小角色刺中马腹,从马身上滚了下来。 这个时候,云修刚好冲到他身旁,墨玉刀一刀便那些徒有勇气的护卫队员,他是以有心算无心,以逸待劳,瞅准了才出手,不然也不至于如此轻松。 “团长,开上马!” 云修从马上跳了下来,然后一把将洛登推向战马。 “那你怎么办?”洛登问道。 云修一刀挥出,将一个护卫队员左手裁下,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虽然刚加入天火盗贼团,但是背主而逃的事,我还是做不出来,团长,不要多说,快走吧!” 这话说得虽然是漂亮,但是云修心里却是算得清清楚楚,这样做虽然是有些冒险,但是这个风险实在有限。 刚才自己已经十分清楚地看出,这些人的武技实在是稀松得很。 就凭他们要自己的命,还没那么容易。 更重要的是,现在谁都知道洛登是团长,只要洛登一上马,往庄院外跑,自己就马上往不同的方向后撤。 这些护卫队员肯定是会去追杀洛登,而不会追杀自己这个无名小卒。 而自己在目前这样的局面下,舍身相救,洛登往后没理由不对自己信任。 风险成本和风险收益两厢这样一算,这盘生意就太有投资价值了。 洛登虽然有些心计,但是毕竟是个以勇力起家的汉子,跟云修这种心神深沉得近乎非人类的人比起心机来,相差就不是一个档次。 当时便是热泪一流,“好兄弟,如果这次你能活着回来,我跟你结拜做兄弟。” 说完,热泪盈眶地骑着战马往庄园门口冲去。 云修见状,马上往相反的跑去。 一切正如所料,那些追兵马上跟着洛登而去,他这个小角色只有一两个人跟着,被他轻松解决,身上出了几处表皮的创伤外,几乎是毫发无伤。 就在云修心中欣喜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一部分盗贼们与护卫队员们同时发出的惊叫声——“天啊!” 云修顺着惊叫声看去,结果还没有等他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就感到了一种强烈地完全无法阻挡的力量将他整个人从大地上给拔了起来。 当他的身体悬到空中,并且开始越来越往上走的时候,他才开始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飓风! 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所看到的大地越来越宽广,尔后是越来越渺小,以至于硕大的庄园变成只有一堆篝火那么大。 再之后,他就完全地失去了意识。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四节 恶梦 (更新时间:2005-11-10 19:50:00 本章字数:2303) “舅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修惊慌不安地跪在殿下,问他高高坐在王座上的舅舅袭莱洛。 这个当今大陆最大的国家风宇国的国王,跟他的先祖们相比,俊美之外,显得更阴郁一些。 云修曾经听王宫里的人讲,从前的袭莱洛是个阳光少年,并不是这么阴郁的。而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那谁也说不清楚。 “嗯……,这么急匆匆地特意让人带你回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不幸的事,你的父亲他……阵亡了。” 袭莱洛说这话的时候,微闭着双眼,端坐在他的王座上。 他的脑袋松弛地靠在自己支起的右手的几个手指之间,左手放在左边王座的边缘,左手小指和无名指贴在王座边缘,其他三个指头微微地翘起,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什么,父亲他怎么可能……?” “是啊,谁都不愿意相信,但是这就是事实,还希望你能够振作精神,眼下有件事正要你去办呢。” 袭莱洛看了一眼,瘫软在大殿下,双眼空洞的云修,“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库伦他竟然起兵造反了。唉,很可惜啊,假以时日,很有可能是接替你父亲的好苗子呢。但是眼下,我不得不派兵去围剿他。至于云修你,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我想让你随军,你愿意吗?” “我想见见我的母亲。” 袭莱洛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你的母亲她已经为你的父亲殉情了。我的这个姐姐永远都是这样,总喜欢做让人无法理解的事。” “我……愿意。” 云修的表情僵硬得像块木头,说话的声音也充满机械的味道。 他的回答和表现让袭莱洛感到很得意,他满意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完之后,他心满意足地从王座上站起来,离开了大殿,让眼神空洞,表情僵硬的云修继续坐在大殿中间,“好吧,那你就赶紧出发吧,朕等着你的捷报。” “这个就是赫连勃大将军的大儿子吗?” “啊,是啊,就是他要带着军队去攻打自己的弟弟呢。” “真是不要脸啊,不但不为父报仇,居然还做这么无耻的事,这样的人为什么还有脸继续活下去。” “嘘,他过来了,不要说了!” “我就要说,敢做还怕人家说吗?” “弟弟,弟弟,我终于见到你了!” 云修和库伦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哥哥,你怎么来了?” “舅舅叫我征讨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知道这里面一定要问题,所以我假意答应,就是为了有机会能够见到你。弟弟,虽然我的武技不如你,但是我是你的哥哥,我一定要保护你。无论你是对是错,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造反,我都要和你站在一起,弟弟,好弟弟,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云修紧紧地抱着库伦大声地哭了起来。 “哥哥!哥哥!不要哭,父亲的大仇还没有报,我们没有资格哭!” “父亲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他并不是死在敌人的手里,而是死在了国王派的的人手里,不,他不是人,他是一个巯蛰。” “巯蛰?世上怎么还会有巯蛰?” “确实就是巯蛰,是我亲眼看到的,她洗澡的时候洗到一半,走到镜子面前,自己看着自己,然后她的身体就出现了奇怪的变化,胸部慢慢消下去,然后下面突然长出男人才有的东西来。然后,她就站在镜子面前自己对自己做些猥亵的事情。这不是巯蛰是什么?” “你为什么不告诉父亲?” “我告诉了父亲,可是他不相信,不久之后,他就……我已经严加防范,但是到底……” “为什么?为什么舅舅要这么做?” “快走,哥哥,你快回去,你现在是谈判代表,你还不是造反对象,你现在回去还可以保住性命。我的实力太弱,我们还太小,我们无法号召起足够的人马,我是注定失败的。” “哥哥,我们家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哥哥,只有活下去,才能够报仇啊!” “弟弟,我不,我决不再后退一步,我忍受所有的耻辱,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们是兄弟,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不,不行,哥哥,你必须鼓起勇气,承担更多的耻辱和苦难才行,你还不能死!” “好吧,你留下来吧,我出去交待一下!” “好,快去快回!” 库伦一转身,腰间长刀锵地一声出鞘,就将他自己的人头割了下来。 他的左手拿着自己的头颅,转过身来,将头颅塞到云修的怀里,然后尸身才轰然倒下,被割下的头颅依然在他的怀里不停地说道:“报仇!报仇!报仇!” 云修怀里抱着库伦的头颅,跪在地上,竟然一滴泪也哭不出来。 这是因为,云修被极端的恐惧,愤怒,哀伤将他的神经给冲得崩溃,使他完全没有能力做任何反应。 但是,在他的内心,却将他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化成泪水和哀号! “啊——弟弟!” 云修从床上一跃而起,他的眼睛惶恐地四处张望着,喉咙里干枯得像沙漠里的尸体,拼命地吞噬着苦涩的口水来补充水分。 过了好一阵之后,当他的情绪开始得到一丝控制,理智得到少少恢复的时候,他看到他的床边坐了一个人。 长长的黑色龙纹大衣将他整个身子都遮住,他的露在大衣外的白色长发一直披到脚跟,他的相貌很奇怪,明明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却完全无法确定年龄,也无法辨别美丑。 不等云修说话,这个人就似笑非笑地对云修说道:“看上去,你做了个很可怕的恶梦。” 云修舔了舔嘴唇,扫视了一眼旁边,发现自己所处的是一座小小的茅屋,屋外好像就是无边的沙漠。 然后,他警觉地反问道:“你是什么人?”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五节 神秘人与不动明王刀 (更新时间:2005-11-10 19:51:00 本章字数:1916) 那人似笑非笑地答道:“年轻人,或许这个问题由我问你会更合适,这里可是我的家。” 云修这才记起自己被飓风袭击,应该是飓风将他卷到这来的,想到这一层,他便坐起来行了个礼,然后礼貌地问道:“不知道先生是如何找到我的?” “今天清晨,我出门眺望远方的时候,便看到你躺在门口。我想应该是昨晚的飓风将你带到这里来的。”神秘人答道。 云修摸了摸全身,发现自己奇迹般地竟没有受伤,但是他又马上发现自己的墨玉刀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神秘人从背后拿出云修的墨玉刀,问云修,“年轻人,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云修心中大松一口气,接过神秘人的刀,“谢谢。” 神秘人看了看云修手里的刀,淡淡道:“想不到精灵族铸剑大师芳河的墨玉刀竟然也会充满戾气。想当年,芳河的本意是要用这把刀送给他的情人做为定情之物的啊!” 云修心中一惊,“先生,你怎么对这把刀知道得这么清楚?” 神秘人眨了眨眼,答道:“并不是我知道得清楚,而是这把刀将它的精力告诉我。” “墨玉刀自己的告诉你的?” “是啊,就在你昏睡的时候,它一边流泪一边跟我说的呢。” 云修笑了笑,“先生说笑了,刀怎么会说话?” 神秘人摇摇头,“你错了,万事万物都会说话的,你之所以听不到,是因为你没有用心去听。” 云修笑着低下头,不再说话,他心想眼前这个人一定是个在沙漠里修炼的修士之类的人。 这种人经常会出现幻觉,觉得自己受到了天神的启示。 神秘人空灵的眼神望着低着头的云修,仿佛一眼就将云修彻底看穿一般,但是他没有说什么,而是问道:“年轻人,你信不信命?” 云修摇了摇头,“只有软弱的人才会信命!” 神秘人又问:“那你相信什么?” 云修答道:“我相信我自己。” 神秘人这次是第一次明显地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他将手伸到云修的眼前,“可以把你的墨玉刀借给我一观吗?” 云修想了想,心想他倘若要危害自己,早在自己昏睡的时候就动手了,于是他就将墨玉刀递给了神秘人。 神秘人将墨玉刀接在手里,亲昵地包涵爱意地抚摸了一阵之后,缓缓将墨玉刀抽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墨玉刀居然发出一阵洞彻心扉的动人的音乐声,仿佛天籁之音一般。 这声音让人情不自禁地,感觉到是两个最深情的恋人相遇时刻内心所散发的至情至性的欢悦。 将墨玉刀拔出之后,神秘人将刀轻轻在左挥一下,空气中散发出一阵轻轻的人的清澈的欢笑声,这声音仿佛是男人,又仿佛是女人。 之后,神秘人将刀缓缓又转,空气中便响起一阵淡淡的叹息声,这叹息声带来一种深深的悲哀之感,让人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最后,神秘人将墨玉刀在空气中划了一刀美丽的弧形,回到了刀鞘当中,在这过程当中,墨玉刀发出一声空灵的,仿佛与尘世毫无干系的轻响,让人有遁世远游之冲动。 当神秘人将这三刀使完重新还给云修的时候,云修还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还只是个二流刀手,但是云修非常清楚的知道,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三刀其实蕴含着无穷的使刀真理。 当今世上,任何一种精妙的刀法与这三刀比起来,都只不过是二流而已。 更准确的说,这三刀之精妙似乎并不像是人类所可以掌握的,而眼前这个人却可以使得如此之轻松自如。 “先生,你是谁?” 云修反应过来之后,他终于跳下床,问道。 神秘人看了看云修,“你现在是看不到我的名字的,等到有一天你可以完全抛弃你心中的仇恨的时候,你就会见到我的名字了。” “好了,我跟这片沙漠的缘分已尽了,我该离开这里了。不过,我跟你总有一天还会见面的。” 神秘人说完,仰首长叹了一声,转身向小茅屋外走去。 “先生,刚才你使的是什么招数?”云修追上去问道。 “第一刀叫忘情欢,第二刀叫无情恨,第三刀叫不动明王。” 云修还想再追上去多问几句,但是这时候沙漠突然吹起一阵大风,无数的黄沙扑面而来,弄得云修不得不用手掩面,遮住这些尘土。 当大风稍停,他再次张开眼的时候,就不再看到那个神秘人了。 不一阵,大风完全停了下来,烈日高照,万籁俱静,身后的小茅屋里空空如也。 除了自己以外,整个沙漠里一点生命的痕迹也没有。 抬头看着炙热刺眼的太阳,云修恍然之间,完全分不清一切究竟是梦幻还是真实。 他所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自己记住了这三刀,忘情欢,无情恨,不动明王。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六节 重回天火 (更新时间:2005-11-10 19:52:00 本章字数:2601) 在小茅屋附近徜徉了一阵之后,云修发现小茅屋不远处竟然会有一口深井,深井旁还有一个大大的水囊。在沙漠里居然有这样一个东西,实在是一个大大的奇迹了。 这让云修愈发肯定,那个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他没有时间再想这些了,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呢。 何况,那个人不是说过了吗,他们总有一天还会再见面的。 在深井里打水将水囊装满之后,云修将水囊放进自己的戒指里,然后就开始踏上返回天火盗贼团的旅程。 因为一点东西都没有吃的关系,而云修的身体原本就不是那么强壮,在沙漠里走了大概两天之后,云修就有点体力不支了。 好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个村庄。 因为身上的钱囊早就被飓风给抢了去,所以弯着腰走进村庄的云修身上是身无分文。 不过,当云修向村庄里的这些人请求食物的援助的时候,他受到了极为热烈的欢迎。 几乎全村子的女人都跑到他身边来,把食物堆到他的手里,几乎都要堆成一座小山了。 唉,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来,做人还是要长得帅啊,做什么事情都占便宜。 吃饱喝足之后,云修又盛情难却的在村子里休息了一晚。 晚上,他才知道自己原来现在身在弋远国边境的一个小村子。 第二天一起早,云修就发现身边堆满了各种首饰,看着这堆首饰,云修苦笑不已,早就听说过弋远国的女人示爱有个习惯,那就是乘着男人熟睡的时候,将贴身佩戴的首饰放在他的身边。 如果他接受了这份首饰,那就表示他接受了她的爱意。 最后,云修想了想,在这堆首饰里挑了两三样最值钱的首饰,并且留下纸条,表示自己因为缺乏盘缠,所以拿几样首饰傍身,将来一定派人亲自送还。 之后,云修便乘着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赶紧逃也似的溜出了这个村庄。 站在村口的时候,云修有些犹豫,不知道到底是应该去米大雅城还是昂素山区。 想了想之后,云修觉得夜莺庄园这件事一定让米大雅的守军变得十分紧张,那么洛登等人是绝对不可能还会回到香格拉里酒店了。 这样想着,云修便下定决心,先回到昂素山区再说,主意一定,云修便马上出发,三天之后,他便出现在了昂素山区。 在山下的时候,他还被天火盗贼团的哨岗给拦住,好生盘问了一番。 如今在山上负责守备的已经不是乌塞曼那一轮了,云修毕竟是个新人,看上去面生,这些人盘查他也属正常。 不过,当他报出“梅川内库”的名号之后,这岗哨人员马上对他表现出十分尊敬的样子,“你就是救了团长一命的梅川大人?” 云修做出得意地样子笑了起来,“谈不上救,只是把马让给团长骑而已。” “兄弟真讲义气,以后你在我们天火盗贼团一定是扶摇直上,以后要记得照顾小弟啊,我的名字是……” 一听到这小贼这样套近乎,云修就觉得有点疲惫,怎么个个强盗都这么喜欢拉关系。 跟他敷衍了几句之后,云修便走上山来,到了山上,他才知道乌塞曼已经带上原来的百多号人离开了这里,现在留在这里的是马黗以及他麾下的另一百多人。 这次见到云修,马黗的态度与上次截然不同,他大踏步地走上前,用力地拍云修的肩膀,“好小子,看你长得娘娘腔,可是关键时刻像个真男人!” 云修咧开嘴,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副团长,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有资格做个强盗。” “绝对有资格!不止有资格,这次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大哥一定会好好赏你的!”马黗看着云修,大声地说道。 马黗是个跟黑龙有些类似的莽汉,并没有多少心计,只是靠着一身豪勇在这强盗团中立足而已。 “团长他怎么样了?” “大哥他没事。上次我们进攻夜莺庄园的时候,真他妈邪门,突然来了龙卷风,我们有好几百兄弟都被卷上了天,不过我跟大哥都没事。现在大哥正躲在摩挲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说到这里,马黗的表情有些阴郁。 看马黗这表情云修便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如意的事,但是他也不好直接多问,只是点点头,“团长没事就好,只要团长在,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马黗笑了笑,问云修,“不要光是说大哥,你小子呢,有上百兄弟看着你被龙卷风卷上天,居然还可以活着回来,真有你的。” 云修摇摇头,将这一路的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通,当然那神秘人与那茅屋是要忽略不计的。 听完云修的讲述之后,马黗大笑着摇头,“你小子命真硬啊,这样都不死,整个世界都是你小子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云修心里盘算着怎么从马黗的嘴巴里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给套出来,所以跟着笑的时候也就不是那么卖力了。 刚刚笑完,云修就问道:“乌塞曼中队长呢?怎么不见他?还有黑龙,这里好像没有一个我熟悉的人。” “他们都到摩挲里去跟大哥会合了,每次出现大事的时候,大哥都会把乌塞曼调到身边去。因为大哥认为乌塞曼是我们整个盗贼团中最有智慧的人物。” “大……事?”云修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马黗看了云修一眼,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嗨,你现在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说了吧。这次进攻夜莺庄园,大哥的核心中队受到从所未有的重创,减员过半。这个时候,鲁瑞跟薄折尔还有曼斯这三个家伙就开始有点不老实的迹象呢。” 云修一听,就知道这三个人是天火盗贼团的三个盗贼团中队长,至于更详细的资料他就不知道了。苦森城治安官的谍报能力毕竟是有限的。 于是,云修装傻问道:“鲁瑞?薄折尔?曼斯?这些都是什么人?” “这些人就是第一而四中队的中队长。” “他们……怎么了?”云修小心翼翼地说道。 “看情形,他们很有可能想要自立。”马黗紧锁双眉地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敢?” 马黗苦笑了一下,“这有什么不敢的,现在我们核心中队的实力不足五百人,加上乌塞曼的第三中队也就是一千一百人,他们三部起来有将近两千人。他们真要是有什么动作,我们又敢对他们怎么样呢?” “他们难道不是洛登的忠实部下吗?怎么稍收挫折,就萌生翻意呢?”云修不解地问道。 马黗摇摇头,小声骂道:“操,出来做强盗,谁能赚来钱就跟谁,哪有他妈的什么忠实可言?”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七节 找到挡箭牌 (更新时间:2005-11-10 19:53:00 本章字数:2837) 接着,马黗就将天火盗贼团的组成部分以及原始历史讲了一下。 这样,云修才知道,原来除了乌塞曼以外,这三个中队长都是带着自己的人马过来投奔洛登的,这三个中队也是在他们自己的原班人马上扩充起来的。 在天火盗贼团中,真正绝对服从洛登的,除了他的核心中队以外,就只有乌塞曼的第三中队。 其他三个中队只是因为洛登个人的指挥能力,以及在盗贼圈中的声名,还有就是因为他可以给他们带来巨额的利润,才听命于他而已,根本就没有多少忠诚度可言。 这些人在洛登受到重创之后,有些什么想法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马大哥,我有件事想不通。” 意识到马黗对自己有些好感之后,云修干脆关系一拉到底,直接跟马黗称兄道弟起来。 而马黗对他这种称呼倒也不反感,“说吧。” “既然他们三个拥有的实力已经比团长要大,那他们为什么不马上自立或者去投奔别人呢?他们到底在犹豫什么?” 马黗本能地望了望四周,然后叹了口气,“那还不是垂涎我们天火盗贼团的公积金嘛!” “公积金?” 这个名词让云修感到很新鲜,强盗这种团体也会有公积金? “是啊,天火盗贼团自从成立那一天起,大哥就立下规矩,天火盗贼团任何一个部分所掳掠来的财物都要留下十分之三做为公积金,其他的十分之七分给各级兄弟们。日积月累,这笔财物的价值现在已经很惊人,但是除了大哥以外,谁都不知道这笔财物到底放在什么地方。” “喔……”云修长吟一声,“原来这些家伙是盯着这笔财宝。” “是啊,不然你以为他们还会讲什么感情吗?操,讲感情的有几个会来做强盗?”马黗不屑地说道。 “那咱们应该给团长想个办法逃开这个危机才可以啊!”云修说道。 马黗有些苦恼地点点头,“是啊,我也是这么想来着,可是我这个木鱼脑袋,想了好几天,什么也没有想到啊。” 云修听到这里,笑了笑。 看到云修在笑,马黗马上问道:“你小子在笑什么?” “我笑是觉得马大哥你完全不必这么苦恼,既然团长那么重视乌塞曼,那么乌塞曼一定会给他出好主意的。到时候,我们只要认真执行就好了。” “我昨天听到摩挲里传来的消息,乌塞曼已经跟大哥说了,目前的局面只有打个大仗,让兄弟们都得到好处,那样这三个家伙就折腾不起来了。既然我们控制不住他们,那他们也不可能完全控制住他们手下的小队长。强盗原本就是因为利益才走在一起的,只要看到钱,谁管谁是头啊。” 听到这里,云修在心里自言自语道,“果然!” “只是,乌塞曼和大哥还没有想好选什么地方下手,这次行动只许胜不许败,所以他们很谨慎。可是,眼下这些家伙的联系越来越频繁,谁也保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就会逼宫,我们时间不多了啊。” 马黗看上去很心焦。 云修眨了眨眼睛,淡淡地问了一句,“大哥,据说你跟团长都是通海军官出身?” 马黗点点头,“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啊!” “那你们在苦森城驻扎过吗?”云修又问。 “我在那里驻扎过一年。”马黗答道。 云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是不再说话。 见到云修这个样子,马黗便转过身,用力拍云修,“你小子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云修有些犹豫地啧了一声,“想是想到了,可是我不知道可不可行。” “哎呀,不管那么多,你先说来听听。”马黗着急地问道。 “是这样,我曾经冒充风宇国人,在苦森城那里混过差不多一年的帮派。我知道那里几个主要帮派斗争得很厉害,时刻都想消灭对方,我在想,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哎哟,你就直接说重点吧,我都快被你急死了,你怎么又变得娘娘腔了。” “现在,苦森城的情况是这样的,镰刀帮,禾马帮,风衣帮以及光头帮,分别控制着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其中东城区的镰刀帮跟西城区禾马帮势成水火。而据我所知,镰刀帮在苦森城东城区城郊有一片规模较大的地下赌场,为了那些赌客的方便这里还有一批配套的地下钱庄。而这些参加赌博的人数远在夜莺庄园之上,赌资也只多不少。如果我们可以突袭这里的话,那么我们可以赚到的至少是夜莺庄园的两三倍!” 云修说得马黗口水都开始往下流,“他娘的,确实是笔大买卖啊。可是我虽然在那里服役过一年,对这一代的地形还算熟悉,可是毕竟多年不在了,很多情况不熟悉,难度很高啊!” 云修笑了笑,“我既然想到往这里下手,自然不会想不到这一层。所以这一次,我们的行动还应该找个内应。” “内应?到哪里去找内应?我们很少在那一带活动,没有什么人脉啊!” “难道大哥忘了吗,我刚才不是说过我在苦森城混了一年帮派吗?而且我还做到了坐堂的位子呢。” 马黗一挺听,大喜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你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什么办法吧,快说。” “我刚才已经说了,镰刀帮跟禾马帮水火不容。而那片赌场和地下钱庄是镰刀帮的命脉,如果我们突袭它,那么对于禾马帮无疑是很有利的。我曾经在禾马帮待过,我知道禾马帮的老大摩顿在治安官那边很有办法,消息也很灵通。如果我们有他做内应的话,这次成功就必胜无疑了。” “哎呀,好办法,那你赶紧去联系。”马黗大喜过望道。 云修摇摇头,“不行,不能由我去。我之所以离开苦森城来投奔天火盗贼团,就是因为摩顿怀疑我杀了他的坐参,我才不得不离开的。现在我给他报信,他一定是不信的,恐怕要坏大事。” “那怎么办?我们这里,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认识他啊!”马黗苦恼地说道。 云修笑了笑,“摩顿这个人我了解,他日夜想着怎么消灭镰刀帮,现在有个盟友送上门,他高兴都来不及,更何况盟友是我们声名赫赫的天火盗贼团?所以,只要洛登团长修书一封,他一定会趋之若骛的。” 马黗想了想,说道:“嗯,你说得有道理,这样的话,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到摩挲里城里去,跟大哥亲自把这件事情说一下,好赶紧行动起来。” 这时候,云修却说道:“先不忙,我还要跟大哥说一件事。” “什么事?” 云修说道:“我跟里娜小姐的事,已经在团里被很多人眼红了,如果这次计策又是我所献,然后又侥幸成功了的话。我想,肯定会有更多的人嫉妒我。洛水话有言,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起来得太快,我怕反而对我的将来不利。所以这个计策,我希望大哥不要说是我献的,只说是你自己想到的。不知道这个要求,大哥能不能答应我。” 马黗愣了愣,然后大笑着拍了拍云修的肩膀,“好小子,你真会做人,以后一定比我强上百倍!哈哈哈哈哈!” 他心里却在想,“这不是废话吗?把这么大个功劳让给我,我能不答应吗?” 就在马黗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云修提到身前的完美的挡箭牌。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八节 马黗献计 (更新时间:2005-11-10 19:53:00 本章字数:2349) 两人商量完毕之后,云修和马黗就上路赶往摩挲里。 因为急着邀功,所以马黗赶路赶得特别急,天都还没有黑的时候,他们两人就赶到了摩挲里城内,并且很快找到了洛登所在的一个联络点。 当他们走进联络点的房间,看到洛登和乌塞曼正围着一张地图在讨论着些什么,言语间两人的眉宇间都透露出浓浓的难色。 看来,讨论并没有什么实质的结果。 “大哥,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站在门口,马黗的声音大得出奇,把云修的耳朵都震得发颤,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苦森城肥硕的治安府长。 “云修!” 当看到云修再次活生生地站在门口的时候,洛登显得格外激动,他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大踏步地走到云修身边,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我的好兄弟,真是苍天有眼,你还活着!” 洛登这种粗豪汗子在这一刻迸发出来的热情的情感,让云修都感到有些感动,但是这种感动只是转瞬即逝。 感动过后,他就恢复了完全的理性,然后,就是自然而然的表演。 “团长,我只是尽了一个队员应尽的义务而已,你不需要这样特别重视的。” 洛登大笑了一阵,将云修稍微拉开一些,确定云修没有受什么伤之后,才说道:“梅川,现在满世界都是盗贼,但是像你这么纯正的强盗是越来越少了。” 云修笑了笑,答道:“我的梦想就是要做一个纯正的强盗啊!” 洛登用力地点点头,“嗯,你行的,来,坐下,跟我说说你这几天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我明明看见你被龙卷风卷上天的!” 云修又照跟马黗所说的那样,将这几天的经历说了一遍,只是语气要轻描淡写得多,没有那么添油加醋了。 听完云修的讲述之后,洛登笑着点点头,“梅川,你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一定大有出息啊!” 说完,洛登沉吟了一声,“这样,我任命你为我们天火盗贼团第五中队队长,等到我们处理完眼下的危机,你就可以自组中队,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应该没有问题。” 云修重重地点点头,说道:“多谢团长提拔。” 一旁的马黗艳羡地拍了拍云修的肩膀,“好小子,你的运气真好,我跟了团长这么多年,都没有试过拥有自己的中队呢!” 洛登瞪了马黗一眼,说道:“就你这脑子,让你独立带领中队行动,你觉得你行吗?你啊,最适合就是做副的,从当兵的时候你就是这样。” 马黗不服气地仰起脖子,“大哥,你可不要小看人,这次我除了带云修来见你,我还给你带了个好主意来。” 洛登呵呵一笑,“哦?这可就新鲜了,你也会有有好主意的时候。” 马黗生气地别过脸,“大哥你再这么看不起人,我就不说了。” 洛登笑了笑,“好好,我先不笑你,你把你的好主意说出来。” 马黗胸有成竹地咳嗽了一声,开始说起他的主意来。 一路上,云修各种细节都教给他了,他能不胸有成竹吗? “大哥你也知道,我曾经在苦森城守过一年。我在那里的时候,我对那里有一定的了解。那里的帮派一共……摩顿的禾马帮跟东城区的镰刀帮……如果大哥你可以给他写信表示里应外合,并且许给他一定的报酬的话,我想那个家伙一定会答应跟咱们合作的……到时候由他们提供准确的情报,里应外合,没有道理不成功。” 马黗将云修将他教的一口气全都说完了。 他全都说完之后,洛登一脸惊讶地愣了好久,然后才开心地笑着打了马黗一拳,“马黗,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看不出你居然还能有这么个好主意。” 说完,洛登转过身问乌塞曼,“乌塞曼,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乌塞曼低头想了一阵,点点头,“可行!” 得到乌塞曼的肯定之后,洛登愈发地开心了,“马黗,你看,连乌塞曼都同意了你的主意,你真行,进步够快!” 马黗得意地仰起头笑了起来,“那还用说!” 而这个时候,云修看到乌塞曼的眼睛却在有意无意地总是在自己身上游弋。 这让云修又少不得升起一阵心虚的感觉,(奇.书.网)这种感觉在他心里闪起之后,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阵强烈的杀意——一定要杀掉这个唯一可能可以完全看透自己计划的人,这个唯一一个可以一手毁掉自己苦心经营的计划的人。 虽然,云修在心里对乌塞曼有一定的好感,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心里下定杀掉他的决心。 “好了,云修,不要光跟我们说,快去见见里娜吧。她跟我们一样,以为你出了事,这几天哭得都不成人形了,现在在隔壁的房间里昏睡过去了,你快去安慰一下她吧。” 高兴之余,洛登对云修说道。 云修点点头,然后脸上展现出羞涩与兴奋的笑容,小跑着离开房间,声后是一阵哄笑声。 云修离开房间之后,推开隔壁房间的门,看到里娜正躺在床上睡觉,看上去十分憔悴。 但是对于这些,云修只是一扫而过,他走过去,坐在里娜的床边,然后开始思考着怎么尽快把乌塞曼给除掉。 当他坐在床边想得正入神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里娜醒了过来,看到云修正坐在旁边。 她刚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只是幻觉,过了一阵,她才确定确实是云修。然后她就不管不顾地扑在云修身上,号啕大哭起来。 突如其来的大哭声让云修从自己的思索中惊醒过来,然后他就看到掏心掏肺地号啕大哭的里娜。 看着,里娜哭得这样动情,他心里却没有一丝的空洞。 只感到一阵浓浓的悲哀,为里娜居然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如此之受煎熬而悲哀,为自己居然会欺骗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子,为自己听到如此之动情的哭声也丝毫不为所动感到悲哀。 接着,部分演戏的因素,部分内心真实悲哀的驱动,云修也陪着里娜流起泪来。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九节 刺杀乌塞曼 (更新时间:2005-11-10 19:54:00 本章字数:2349) 晚上,好不容易哄得里娜睡着之后,云修来到了乌塞曼的房间。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很快身着睡衣的乌塞曼就走过来把门打开,这实在不是乌塞曼的风范,这种感觉让云修微微感到有些惊讶。 “我就知道你会来。”乌塞曼包涵深意地说道。 云修心底微微一个荡漾,但是脸上面不改色道:“是啊,苦森城的计划太大了,我想来跟你仔细讨论一下。” “那进来吧。”乌塞曼闪开身子,将云修让开门。 云修走进房子,坐在了座位上,看到在自己座位的正对面约两米的样子正是放茶水的地方,故摸了一下距离以及乌塞曼的反应之后,云修心里打定了主意。 乌塞曼刚刚在他对面坐下,云修就说道:“哎呀,口突然有些渴,能不能麻烦你弄点水给我喝。” 乌塞曼一动不动地盯着云修,越盯云修心里越没底,几乎就要忍不住马上出手了,但是到底还是被理智压制住,没有动作,而是笑着站了起来,“对不起,我还是自己倒吧。” 乌塞曼收回目光,笑了笑,说道:“你很大胆,对于敌我的实力也很了解,如果不是因为我一直对你有特殊的疑惑的话,说不定,我现已经死在你的刀下了。” 云修放松地笑了起来,“乌塞曼,你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呀。” 乌塞曼丝毫不为所动地继续说道:“我说你大胆,是因为你敢公然走进我的房间来刺杀我。这样看起来,要是我被刺杀你无论如何都无法逃开干系,但是其实你只要在刺杀我马上做出追赶的样子,跑出房间,大喊‘不要跑’就可以了。然后,你就可以安然无事地躲过大家的疑惑,这一是因为你现在正得大家的信任,我跟你也没有结仇,对你还不错,你表面上没有杀我的动机。二是因为我隐瞒自己的过去,这就很容易让大家联想我一定是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物,而这次正是这些人找到我的行踪,才派人来把我干掉。是这样吧,你就是打算这样解释吧?” 云修耸耸肩膀,“继续说下去,我觉得你讲故事满有一套的。” “我对敌我实力很了解,是因为你知道你和我武技之间有差距,你不可能正面杀得了我。而在我转身倒茶这样狭窄地空间里对我进行突袭,你的成功率超过九成半。” 云修抿着嘴巴,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说的这些我觉得很好玩,但是我难以想象你真的这么认为……” 乌塞曼伸出手打断云修的话,说道:“好了,云修,我已经知道是你了。” 乌塞曼此言一出,云修眼中精光暴射,杀意流露无疑。 “云修,你不必紧张,如果我真的想坏你的事,那我在下午就会直接说出来。” 云修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光芒略去,然后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乌塞曼笑着站了起来,“没想到真的是你。” 乌塞曼这话让云修又上当的感觉,他的手开始摸向腰间的刀。 “放心吧,我不是在算计你,我只是不是那么确定而已。五年前,我随赫连勃大将军看到你的的时候,你好像还只有这么高吧,想不到如今竟然生得这么高大俊美了。” 乌塞曼说着,用手在腰间比了比。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曾经是你父亲的第二副卫队长。” 乌塞曼这么一说,云修的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我记起来了,父亲曾经说过要让你做库伦的老师。” “事实上,我就是库伦的老师。” 原来,乌塞曼后来外调去某个军区做万骑长,后来在听到赫连勃阵亡,库伦起兵造反的消息之后,马上弃军前往投奔库伦。 因为是逃兵,被全国通缉,乌塞曼一路都走得很小心,所以行程不快。 当他来到库伦的起兵地点的时候,他所看到的只是满山遍野的叛军的尸首。 听周围的人讲,是库伦的哥哥带兵平定了此地,并且将库伦的脑袋带回了帝都。 之后,心灰意冷的乌塞曼便加入了天火盗贼团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怀疑你是云修,因为你跟我五年前看到的时候,相貌虽然已经大不一样,但是那种高贵、沉着,城府的神色却几乎是如出一辙。但是我仅仅只是怀疑而已。直到我那天晚上在帐篷外听到你的哭声,我就愈发地怀疑了。再到这次,你教马黗献计,我就觉得八九不离十了。生得像你这么俊美,城府如此之深,又如此之居心叵测,又如此年轻的人,当今世上,除了大将军的大儿子之外,恐怕不再有第二人了。” 云修苦笑了笑,“过奖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乌塞曼问道:“库伦是你亲手杀的吗?” 云修听到这话,脸色和声音变得冰冷,“不是,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死了,而且是不情愿地死了。而他死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无能为力。” 乌塞曼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大将军说得果然不错。库伦虽然看似强而有力,但是实际上真正强而有力的是他这个斯斯文文,凡事都喜欢讲道理的大儿子。云修,你知道你的父亲曾跟我说过一句什么话吗?” 云修看着乌塞曼。 “他告诫我,可以忤逆他,但是在有生之年,千万不要忤逆他的大儿子,不然就会付出我所无法承受的代价。我现在有点开始明白为什么大将军这么说了。你这个文学院的学士内心的决心被释放出来之后,即使是我们这些杀人如麻的军人也完全无法对抗。” 云修愣了一阵,用力甩了甩脑袋,“我不想再说过去,我只想知道眼下你是我的盟友还是我的敌人。” 乌塞曼看了云修好一阵,长长地叹了口气,问道:“洛登可以不死吗?” 云修抬起眼睛,看了乌塞曼一眼,答道:“只要杀过人的人就没有资格要求别人的仁慈,即使他或许不是什么坏人,甚至很可能是个好人。” 说完,云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乌塞曼的房间。 他的身后,是乌塞曼无奈的叹息。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十节 摩顿入套 (更新时间:2005-11-10 19:54:00 本章字数:2334) 第二天,洛登、乌塞曼、马黗、云修等四人再次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由洛登口授,乌塞曼执笔写了一封信。 中午的时候,洛登就派专人骑上最快的马前往苦森城。 在这个人出发之后,云修便跟里娜出去逛街了。 在里娜在琳琅满目的服装店里试穿衣服的时候,云修借口上厕所,马上拐到附近的邮政局,用最高价,使用邮政局提供的八小时一匹的特快专马寄出了一封信。 目的地与洛登派出的那匹马相同——也是苦森城,不过他的这封信的对象不是摩顿,而是苦森城治安协查莫里。 在这天半夜的时候,洛登的信使就来到了禾马帮在苦森城西城区的老巢。 “老大,有个信使要见你。” 这个时候摩顿已经躺在了床上,十分恼火,“信使?什么他妈的信使?不见!” “他不说,只是说有一封跟老大性命攸关的信要送给老大。” “性命攸关?” 摩顿从床上坐了起来,想了好久都想不出有什么“性命攸关”的人要给自己写信。 想了老半天之后,摩顿最后还是决定见这个信使,他倒很想看看,这到底是封什么样“性命攸关”的信? “好吧,让他在客厅等我,我马上去。” “是!” 信使在客厅等了不一会,摩顿就出来了。 “我好像没见过阁下吧?” 摩顿看这个信使一点也不认识,于是便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信使是洛登一个得力的手下,办事能力还是有一些,他站起来拱了拱手,说道:“我是小角色,摩顿老大不认识我是正常的,我让我送信来的人,我想摩顿老大一定会有所耳闻。” “喔?什么人物这么了不得?”摩顿笑了笑,问道。 “天火盗贼团团长洛登。” 这个名字一出,摩顿的神情果然微微一变,在通海国国内这个人可是大名鼎鼎,算是通海国出土的强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啊! “洛登?我跟他好像没有什么交情吧。” “多余的话,我不必多说,我们团长的信就在这,请你看完信再说。” 信使说着,将信递给摩顿,摩顿有些犹疑地将信接了过来,照着烛火,看了起来,越看他的心里越喜。 原来,这洛登是找自己结盟来的。 自从华翼死去,云修离开之后,禾马帮不仅在东城区第三大街的势力没保住,就是自己在西城区的势力范围也时常受到镰刀帮的挑战。 现在如果能够得此强援的话,那实在是从天而降的好事,如果能够按照信上所说,将镰刀帮在东城郊的财源一刀铲除,那么对于自己更是大大有利。 这实在是怎么算都是太划得来的买卖啊! 虽然心里无比的欢欣,但是为了自抬身价,摩顿还是装作一脸平淡地将信折了起来,然后说道:“洛登团长这么看得起在下,实在让我受宠若惊,这样,还请信使在苦森城稍待几日,等我将其中细节仔细想清再答复你如何?” 那信使听到这里,便站在这里,说道:“如有可能,希望可以尽快,因为洛登团长特命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三天之内必须赶回总部。所以,我恐怕没有多少时间等待。” 摩顿点点头,“我一定尽快答复。” 信使行了个礼,说道:“既然事已谈完,那我就不打扰摩顿老大休息了,我在香榭里酒店静候佳音。” 说完,信使就大踏步的离开了老巢。 看着这信使高昂着离开的背影,摩顿不禁轻轻地赞叹道:“唉,做强盗都做得这么神奇,连个信使都住得起一品酒店,天火盗贼团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第二天,摩顿又四处打听了一下,得知天火盗贼团最近在米大雅城附近受到了一次挫折,正急于寻找新的战机来鼓舞军心。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摩顿就更加吃了颗定心丸。 晚上,就亲自摆了一桌酒,请信使大吃了一顿,并且亲自修书一封让信使带回给洛登。 倘若华翼在的话,是绝对不会让他这样轻率地下决定的。 但是问题是华翼已经死了,整个禾马帮已经没有谁能够给摩顿像样的意见了。 信使吃完酒宴之后,连夜赶回摩挲里总部。 他赶到摩挲里的时间,是第二天上午。 洛登没有想到摩顿会这样快回信,打开信一读,更是大喜过望,这摩顿不仅同意了联合,甚至将这次行动的各项收益详细地列了细项,并且严格地规定了他自己应得的部分。 这就证明摩顿对于这次行动的积极性与诚意皆是非常的高。 将信读完之后,洛登开心地拍了拍马黗的肩膀,“马黗,这次你立了大功,看来我从前确实是小看你了。苦森城东城郊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后,我就给你第六中队的番号,你以后就可以兼任第六中队的中队长。” 马黗一听,得意地笑了起来,同时感激的目光瞟向云修。 云修笑了笑,低下头,没有说什么。 而乌塞曼则只是淡淡地扬了扬眉毛,并没有显得很开心。 “好吧,既然苦森城方面确定下来,那我们就可以把那些家伙找过来开会了!”高兴完,洛登吩咐道:“乌塞曼这件事情由你去办,你就告诉他们我们要组织一次大行动,让他们全部到这里来集合。告诉他们,这次行动完了,他们想分家就分家,想怎么样都行,我不管他们了。但是这次不来的话,天火盗贼团的公积金他们一分都拿不到。” “是!”乌塞曼先是应道,然后又问道:“怎么,团长,你终于下定决心要整治他们了吗?” 洛登点点头,眼中杀机顿现,“从前觉得他们只是桀骜不逊了一点,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我终于看透了,对这些人不可以太仁慈。这个行动结束的时候,就是我们最有机会进行清洗的时候,也是不得不清洗的时候了。” 乌塞曼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团长,其实你早就该清洗,现在才想到动手,略微晚了一些啊!”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十一节 连环计 (更新时间:2005-11-10 19:55:00 本章字数:2287) 在洛登的强压下,另外三个中队长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全部都在指定的时间内来到了洛登的面前。 虽然在背后把话说得很绝,但是在见面之后,洛登对他们还是宽慰有加,又是自我批评,又是许诺,又是称兄道弟。 把这三个中队长都给弄得有点心中有愧了。 寒暄完了之后,洛登就开始跟他们讲解这次进攻的苦森城郊的计划。 马黗对地理环境的熟悉,苦森城内部的内应,再加上巨大的收益,让三个中队长们暂时将分裂之心和公积金抛到九天云外,都开始真心诚意地听起洛登的指示起来。 天火盗贼团这边布置好之后,洛登又再次派人联络摩顿,向他报告这边的进度。 在收到洛登新的详细的报告之后,摩顿就派人将科尔请到苦森城里最好的天上人间酒店吃喝玩乐了一圈,又送上了巨额的金钱。 当然,在最后会提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自己雇佣了一批人进攻东城郊镰刀帮的赌场和地下钱庄,请科尔到时候务必让那些治安官们的行动稍微迟滞以及混乱一些。 拿着泛大陆银行的支票的科尔满口答应,“没问题,但是最好行动快一些,行动就是再慢,三个小时后,我们也该有个把中队出现啊!” 摩顿满脸堆笑道:“知道,知道,这个我会吩咐他们的。” “不过,这次,你要是能把镰刀帮吃掉,那他那份份子钱往后可是该你交咯。” 摩顿毫不犹豫地答道:“那是当然,我只会比他们多,只会比他们多!” “那就好!” 吃饱喝足,玩得筋疲力尽的科尔在清晨的时候,才离开天上人间,而这过程摩顿一直好好的陪着。 送科尔回家之后,摩顿马上让信使给天火盗贼团写信,说明治安官方面已经办好。 而在他派信使出发的时候,莫里已经出现在了科尔家里。 摇了摇手里的写着五百万的支票,科尔对莫里得意地笑了起来,“如果摩顿这家伙不是这么大手笔,我都不相信你的情报是真的。” 莫里立正答道:“府长,我的情报来自天火盗贼团内部,绝对准确。” “嗯,现在我完全相信了。”科尔点点头,“五百万,我操,五百万是什么概念,你这个协查的价钱都才六百万。送我五百万,来的人会简单吗?” 紧接着,科尔就开始浮想联翩起来,“天……火盗贼团!要是我能把它打掉,我一定可以升到省里去,将来说不定可以升到总监部去,呵呵,真他妈的,这个摩顿真有本事,居然送给我这么一个大礼,我真有点舍不得弄死他了。” 说着,科尔转过脸看着莫里,咧着嘴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我还跟他说,以后等他吞并了东城区之后,镰刀帮的份子钱也要他交。我真的觉得我应该去当演员,份子钱,呵呵,要是能够全歼天火盗贼团,谁他妈还要份子钱?” 莫里一直立正站在科尔身边,一言不发,他已经习惯了他这个上司这副嘴脸。 “呓,摩顿死了,那个丝绕岂不是没有人了吗?我操,我怎么没想到这件事!”突然,科尔高兴地笑了起来,“我决定了一件事,等我升了官,我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娘们带到省里去。” 莫里眨了眨眼,劝道:“丝绕虽然美貌,但是毕竟出身青楼,而且又是摩顿这种黑帮头子的情妇,如果科尔大人跟她有染的话,恐怕会影响您的仕途。” 科尔愣了一阵,然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这臭娘们,跟谁不好,居然跟摩顿这家伙,害得我都不能把她摔上床,真是他妈的遗憾啊!” 站在科尔旁边,莫里越来越认同云修的想法,他在心里想,“就连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都可以当上府长,而且马上要当上副监督,将来还真有可能到总监部去,那我莫里当上治安总监又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呢?” 收到摩顿的回信之后,洛登就马上发出行动的指令。 各方面的人马都在换装之后,一起向苦森城出发。 里娜原本也要跟去,但是被洛登严加痛斥,不得不留在了摩挲里城中。 而她在云修又临出发前,又少不得将云修叫到城里好生缠绵一番,然后才肯放云修离开。 费了好大的劲,云修才从里娜的床上爬了起来,穿上衣服。 当他刚走到门口,他就看到乌塞曼站在门口等他。 “有什么事吗?”云修问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想在出发前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特别交代的。” 云修看了看乌塞曼,说道:“乌塞曼,我想我跟你说过,你跟我说话不用这样这么低姿态的,我不是很习惯你这么跟我说话。” 乌塞曼笑了笑,答道:“与其将来你要求我这么做的时候我不习惯,倒不如我现在这么做你不习惯要来得好。” 云修抿了抿嘴巴,对这件事不再说什么,“不过,我倒是确实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考虑了一下,对于我的计划来说,让天火盗贼团被全歼并不是最好的方案。最好的方案应该是这样——天火盗贼团大部被歼,但是里面最精锐的部分逃了出来,而这部分人将听命于我。” “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这次行动,我要你注意保存你的部下的实力。当然,在苦森城治安官方面我已经做好了安排。你记住嘱咐你的部下,在逃跑的时候,记得把武器收下来。凡是手里没有武器的人,治安官方面会稍微留情,不会杀得那么厉害。此战之后,我要你出面将这些残部收拢起来,以备他时之用。” “我的人问题应该不太大,核心中队的人问题也不大。但是其他三中队的中队长不一定买我的帐啊。”乌塞曼答道。 云修斩钉截铁地答道:“此战之后,除你我之外,天火盗贼团中队长以上的人,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活下来。”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十二节 虚与委蛇 (更新时间:2005-11-11 17:52:00 本章字数:2162) 云修的斩钉截铁给乌塞曼带来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看清楚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到底有多少底牌,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 当然,乌塞曼也绝对不会主动去问云修到底有哪些关系,有哪些底牌使他这样胸有成竹。 因为他知道,向一个喜欢营造绝对权威感的人问这种问题,非但不可能得到答案,而且只会遭至他的反感和敌意。 “好吧,我一切都会按照你说的办的。这件事完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乌塞曼问道。 云修看了乌塞曼一眼,答道:“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乌塞曼在心里笑了一下,愈发佩服他当年的上司的眼光,“好吧,那我走了!” 从前,乌塞曼以为这世上绝对不可能有谁能够有能力为赫连勃报仇,但是现在当他看到云修之后,他却开始觉得,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这个时候,他又想到赫连勃与他之间的话。 “大将军,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云修未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的呢?” “知道为什么我会同意让他弃学兵法和武技吗?” “听说过了,因为云修公子过于倔强,绝食,被你鞭打依然不屈服的原因,据说当时连伤口都不让人敷。” 赫连勃摇摇头,“都不是!真正让我改变主意的,是因为他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所散发出的是压倒一切,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连我都无法抵抗的意志。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所谓的兵法以及武技的修习对于他来说,只是多余的。只是十一岁的孩子,就有如此之超人的意志,那么他长大之后,又会是怎样一副情景呢?你想过吗?” “大将军你呢?你想过吗?” “我?我想过,但是……我想不到。” 乌塞曼一边想着,一边离开,就在他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云修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乌塞曼转过身,问道。 “是的,关于里娜……嗯,在这件事后,你就跟他说我逃回映月国去了,然后派人把她送到映月国去吧。”云修说道。 乌塞曼看了云修一眼,“你打算这样欺骗她一辈子吗?” 云修答道:“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 “但是她真的可能一辈子都在映月国里寻找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梅川内库喔!” “我想这不大可能,女人的心变起来是很快的。” “但是,如果她真的这么干呢?” “如果她真的能够这样的话,那也未尝不是一种了不起的幸福……好了,这个讨论到此结束,大家分头去做事吧。” 两人的谈话结束之后,就各自带着小队,向着苦森城出发了。 三天之后,各路人马纷纷汇齐在苦森城。 当天夜里,洛登带着乌塞曼亲自前往西城区密会摩顿,原本他还要带云修去,但是被云修婉拒了。 密会之后,双方都一致赞同尽快动手,行动的时候,由禾马帮提供十名向导。 最后,双方确定进攻的确切时间在第二天晚上十点。 确定了确定的时候之后,洛登就带着乌塞曼急匆匆地离开了西城区。 三个小时之后,莫里来到科尔的办公室,“确定的进攻时间是明晚十点。” 有生以来第一次加班的科尔在办公桌后点点头,“一切由你操持吧。” “我的意思是兵贵精不贵多,明天下午,我命令五百名精锐化妆混进这一带去,然后我再布置三千人马在外围。到时候引火为号,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三千?人数是不是少了点?天火盗贼团可是以精锐著称。” “人多没用,容易走路风声。我们是有心对无心,三千五百人足够用了,镰刀帮自己在这一带还有上千小卒呢。” 事实上,三千五百人这个数目是莫里临时修订的,原计划的人数应该是六千五百人。 而他之所以这样修正,当然跟云修想法的改变有着直接的关系。 “嗯,你说得有道理,人多嘴杂,我们的人里没有谁是干净的,有许多人都跟摩顿有关系,选人的时候你要小心。” “这个我清楚,我们跟摩顿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人跟摩顿有来往我们一清二楚。到时候,发布命令的时候,我也不会告诉他们到底执行什么任务,只说是接了上面的命令,进行治安演习。在最后一刻,才会把他们拉往东城郊。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报信。” 科尔满意地点点头,“莫里,我的眼光果然不错,一看你就是个人才,做起事来滴水不漏,这个协查你当之无愧。” 莫里在心里冷哼道:“如果没有那六百万,你现在大概还会觉得我最适合的就是当一个随从吧。” 但是在嘴上,莫里还是恭敬地说道:“这全都是靠府长提拔。” 科尔摇摇头,“这种客套话就不要说了,你是有本事的,这个我是知道的……这次行动完毕之后,我是肯定要离开这里了。而这次行动是由你全权指挥,呵呵,我这个位子,你是跑不了了。往后,说不定我还有要求到你的时候那。” 莫里赶紧弯下腰,谦卑到极点,“属下是府长从一名小小的随从提拔起来的,府长待我犹如再生父母,从今往后,有什么吩咐,府长只要派个人通知一声,莫里一定誓死照办……府长,莫里无论升到多么高的职位,终归还是府长的随从啊!” 这一段马屁拍得科尔是乐得心窝子里去了,他开心地笑着站起来,“哎呀,莫里,我早就把你看作一家人了!你放心吧,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要争气啊!” “属下一定誓效犬马之劳。”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十三节 天火盗贼团败亡 (更新时间:2005-11-12 17:32:00 本章字数:2658) 对于天火盗贼团的覆灭,各国的档案馆只是简单援引了通海国治安部的一份通告中的一句话——“……奇亚历四千零八十九年三月四日夜,苦森城治安队与天火盗贼团在苦森城东城郊一带刻苦鏖战,贼首洛登被擒,贼众大部被杀,少数逃脱,不复危害我国边境,天火盗贼团至此灭亡……” 然而实际上的情景却比这要壮烈得多。 天火盗贼团的行动在最开始的时候,极为顺利。 在禾马帮的向导下,他们非常准确而快速地寻找到了最容易进攻的几个节点。 在刚刚冲入东城郊属于镰刀帮的赌场以及钱庄聚集带的时候,正如预先所想到的那样,那些镰刀帮的乌合之众一哄而散,纷纷四散逃命,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 但是当他们完全进入这一地带的腹地开始实施他们抢劫的时候,他们发现这里面竟然有许多赌徒身上携带着武器,开始向他们回击。 同时,天空上放射出一朵灿烂的烟花,随之而来的是四面八方的呐喊声! 当这些呐喊声冲到身边,变成穿着整齐制服的苦森城治安官的时候,天火盗贼团们不敢相信,但是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地大喊道:“团长,我们好像中了埋伏了。” 这呐喊声中或多或少的蕴藏着一些怨恨。 身为一个强盗头子,有事没事就让自己的部下陷入军队的包围之中,这多多少少都会影响他在他部下心中的形象。 而身为首领的洛登,也只能是拔刀仰天长啸,“摩顿,你这个混蛋,竟然坑我!” 在这个时候,三千治安队员,五百名隐藏在赌场的精锐,再加上那些看到风向不对,又开始拿着武器重新跑回来参加战斗的镰刀帮徒众,在东城郊一带形成了密密麻麻的一片片人群。 坐在马上,看着漫山遍野黑压压的敌人,看着意志崩溃,四散奔逃的天火盗贼团,洛登闭上双眼,长叹一声,抛却心中所有杂念,舞动手中的长刀,开始全心全意地加入到这场厮杀当中。 虽然已经身为强盗,但是在死的时候,洛登还是希望自己像个武士。 而端坐在战场边缘,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的莫里却丝毫不打算完成他这个愿望,在发动进攻之前,他已经给手下的几个人下了死命令,“贼首洛登必须活擒,鲁瑞,薄折尔,曼斯,这三个人漏掉一个,你们就准备回家写辞职信。这是他们四个的画像……” “那……乌塞曼呢?” “他加入的时间尚短,我们来不及找到他的画像,就随他去吧,反正此战之后,天火盗贼团就要灰飞烟灭了。而且,乱军之中,他保住性命的几率也低之又低。对了,另外,我还要说一点,敌众溃散之后,手中没有武器的,三中杀一,没有放下武器的,格杀勿论,以免敌众誓死抵抗,给我们造成过大伤亡。弟兄们都是有家有室的人,死在强盗手里太不值,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 几个大中队长连连称是,在心里还觉得他们的上司与以往的不同,特别有人情味,立功的时候还不忘体恤部下的生命,这样的上司跟得过啊! 在苦森城有备而来的伏击战下,天火盗贼团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只是处于被单方面屠杀的境地而已。 但是话虽然是这么说,天火盗贼团毕竟是盗贼团中比较精锐的一支,不怕死的还是大有人在。 在被逼得无路可走的时候,这些人也会拼死一搏,结果所迸发出的杀伤力也是不可小觑的,对于那些浑水摸鱼的镰刀帮的打手们更是如此。 强盗们在见到穿制服的治安员的时候,本能地会有畏惧心理,战斗力有所减弱,但是在遇到那些跟自己一样贼眉鼠眼的镰刀帮打手的时候,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挥刀砍去。 结果,一度甚至曾经形成这样有趣的局面——一天火盗贼团追着镰刀帮的人砍,治安队的人追着天火盗贼团的人砍。 当然,在某些时候,治安队伍杀错了,把镰刀帮当成天火盗贼团杀掉的事也是一大把。 有的镰刀帮的人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在治安队员拿着刀朝他砍来的时候,还会举起手,大声叫道:“别砍我,别砍我,我是镰刀帮的。” 结果是,治安队员会毫不犹豫地一刀把他给喀嚓掉,然后骂骂咧咧地对他的尸体说道:“傻冒,还不知道你是镰刀帮的?”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莫里在行动之前说了一句话,“此次行动,镰刀帮众跟天火盗贼团混成一团,错杀在所难免。为了保证大家行动的效率,这次错杀就不追究任何责任,反正这些人都差不多,多杀一个我们工作量就少一些!” 对于莫里来说,总得来说,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该杀的都差不多杀了,该放的也都差不多放了。 唯一比较出乎莫里意外的就是洛登本人的战斗力,他一个人居然已经斩杀了超过四十名治安队员,其中还包括一名中队长。 此时,他的战马已经倒毙,他从骑兵变成了步兵,身上也已经满是伤痕,但是身处治安队员包围圈的他却毫无惧色,依然挥动着巨大的长剑砍杀不已,让那些治安队员都只敢远远地围着他,一点也不敢靠近他。 但是也没有人敢射箭,因为莫里下了死令,要活捉。 看到这一幕,莫里暗骂了一声:“一帮废物!” 然后,他才拍马第一次加入战场。 在他的马飞速地靠近洛登的同时,他从箭筒里拔出一支箭,放在弓弦,用力一拉,沾着足以让熊倒下的麻药的长箭借着弓弦以及飞马的惯性,用力地扎进洛登的肩头。 不一会,刚才还勇猛无比,眼色血红的洛登就一头载在了地上。 到这里,剿灭天火盗贼团的战斗就算基本结束了。 抛却某主官的故意放水的成份,那么这场战斗几乎可以写上教材,成为地方治安队剿灭盗贼团的经典案例。 坐在战马上的莫里命令道:“打扫战场,清点尸体。” 三个小时后,莫里出现在科尔的办公室,他先是说道:“府长,属下失职!” 然后才通报战果,“总共仅剿灭天火盗贼团团员一千九百九十四名,约有两百到三百名盗贼逃逸。另外,贼首洛登被擒,三大中队长被杀,第三中队长乌塞曼因为加入时间过短,而且各国都没有他的画像档案,因此无法确定长相,不知道是否伏诛。” 刚开始听到莫里所说,科尔心中一沉,但是听完莫里的战报之后,科尔马上大喜过望。 他肥硕的身子从办公椅上一跃而起,双拳兴奋地紧握着在身前摆动,“莫里,莫里,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这样的结果已经比完美还要完美了!” 说完,他一把将莫里的战报接了过来,在上面将一千九百九十四名改成三千九百九十四名,将两三百名改成两三名,将乌塞曼这一段划掉,改成四大中队长全部伏诛。 再加上总指挥官科尔府长,战场协调官协查莫里。 然后,他把战报递还给莫里,“就照这个改一下,然后把战报马上专送省府。”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十四节 整顿会议(上) (更新时间:2005-11-14 0:42:00 本章字数:2386) 天火盗贼团们在经受东城郊一战之后,个个抱头鼠窜。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战场情况到底如何,也不知道洛登以及他们自己的中队长到底怎么样了,胡乱跑又怕被抓住,一个个只好慌乱地摩挲里的各个据点以及昂素山区跑去。 当云修以及乌塞曼带领着两百六十多人回到昂素山区的时候,他们看到在这里已经聚集了差不多数量的成员。 他们都正在纷纷谈论着散伙以及该投奔哪里的事情。 当他们看到乌塞曼到来之后,纷纷上前询问状况,洛登怎么了,各中队长怎么了。 乌塞曼一律如实作答。 他的答案一说出来,这里面就形成了两个场面,一部分人嚷嚷着要马上散伙,一部分人嚷嚷着要给洛登报仇。 当然,这嚷嚷着要散伙的是其他三个中队的人,嚷嚷着要报仇的一部分则是洛登核心中队的人,至于其他沉默不语的则都是乌塞曼的人。 他们都在看着他们的头头的脸色,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这全场中,属于乌塞曼中队的大约有两百三四十人,属于核心中队的约有百多人,其他中队的约有两百人。 最后,乌塞曼表态说,等大家都到齐了之后,一起来讨论这个事情。 大家一致同意这个决定。 于是,大家又一起在山上等了三四天。 这几天里,又有两三百人来到山上,而摩挲里各个窝点隐藏着的人也都联络上了。 在三月十一号的样子,山上总的人数已经到达差不多一千人。 能够从这样惨烈地战斗中逃出来,足以证明这些人都堪称盗贼团中精锐的精锐了。 而这一千人中差不多有四百人是乌塞曼中队的人,核心中队约有两百人,其他四百人属于其他三个中队。 除了乌塞曼以及云修两个中队长以外,还有十四个正副小队长。 乌塞曼将这些人都叫到一起,再叫上三十名在盗贼团中资历较深的团员。 这样加起来,就一共有四十六个人。 刚开始,乌塞曼非常和善的要求大家各抒己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共同来探讨天火盗贼团接下来的前途。 会议开得很简短,也很有效率。 结果,讨论的结果是,云修以及六名正副小队长以及十三名资深团员表示惟乌塞曼之命是从,其中四名正副小队长以及十一名资深团员表示要为洛登报仇,其他四名正副小队长以及六名资深团员表示事已至此,要接受事实,大家散伙了事。 当结果出来之后,乌塞曼依然显得脸色和善,"这样吧,这样表态有些混乱,我们统一一下,凡是愿意继续维持天火盗贼团的站右,想散伙站左。" 十名站左,三十四名站右。 等到各人站好之后,乌塞曼缓缓地站了起来,猛地大喝一声,"来人啊!" 帐外埋伏着的三十名左右的亲信按刀冲了进来。 "将站左的十人拿下!" "是!"这三十人大喝一声,冲过去,就要将这十人按住。 结果,他们一下子居然弄不住这十人,毕竟他们都是小队长和资深团员,还是有些本事的,虽然没有武器,可是身手还是了得。有一两人还差点就要抢到对方的武器。 这时候,乌塞曼对站右的三十人喝道:"你们是死人啊?" 这时,站右的这三十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扑过去帮起手来。 在他们的帮助之下,那十人才终于被摁在了地上,嘴巴上也被塞上了又脏又臭的大布条,让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去,集合所有的兄弟。"看到这十人被摁住之后,乌塞曼对这三十人说道。 那三十个正副小队长以及资深团员看到乌塞曼突然间如此之雷厉风行,颇有几分震慑,大气也不敢出地领命而去。 不多久,近千人就在昂素山上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站好了队伍。 过了一会,乌塞曼和云修才在数十个亲信的簇拥之下,押着十个人走上了队伍前的一块巨石上。 队伍中有人认出来,被绑的人中有他们的小队长,还有他们非常熟悉的几个人。 顿时,队伍里有一些小小的骚动,但是马上就被其他的人弹压了下来。 等到队伍完全回复了平静之后,乌塞曼才开始说话,准确的说,应该是他按照云修给他安排好的演说词开始背了起来。 "我想,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们做强盗的规矩了……想想吧,咱们过得是什么日子?" "咱们可以随便杀人,咱们看到谁有钱就可以把他的钱抢过来,咱们看到谁的老婆漂亮就能把她摁到自己的床上。" "咱们不用像那些在城里的职员那样,每天在看着老板的脸色战战兢兢的过日子;咱们不需要每天在又闷又热的房子里辛苦工作,还要给巡视过来的主管卖笑脸;咱们走在街上甚至不用遵守交通规则,咱们可以随心所欲地踩在宽敞的官道上,马车道上,不用像那些猥琐的小市民那样,只能走在又窄又烂的人行道上。" "咱们也不用像那些可怜的农民,面朝黄土北朝天一整年,结果大半的收成都被地主抢去,自己只得到几个可怜的铜币,吃不饱穿不暖。" "更重要的是,咱们不用像这些可怜的人那样,最怕见的就是税务官。你们中有谁向税务官交过一个铜币吗?在我们看来,应该是我们抢劫税务官,而不是让税务官抢劫我们。" 底下的队伍大声哄笑起来。 "凭什么?咱们凭什么这么逍遥快活?因为咱们是强盗!没错,正因为咱们是强盗,所以咱们才可以享受到这么多的福利。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这样的,你想得到一些,你就要付出一些。既然咱们可以因为强盗这个身份获得如此多的福利,那咱们就该为这个身份付出点什么--我们必须遵守已经传承了八千年的,由古代强盗之王,通海国开国皇帝古戴尔亲手制定的《强盗守则》。这种遵守必须是永久不变的,毫无条件的。"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十五节 整顿会议(下) (更新时间:2005-11-14 21:12:00 本章字数:2335) “在《强盗守则》中,第一条就是一旦加入一个强盗组织之后,身为成员者除非年满六十岁,重残,重伤或者家族有绝嗣的危险,否则绝对不能脱离该组织。” “你们读过吗?你们读过《强盗守则》吗?你们中有谁读过这一段?” 有大约五六十人举手。 “看来,很多人没有读过,这样看来,这里的绝大多数人跟街头上那些打闷棍的混混没有区别。你们还不算是真正正宗的强盗。不过,不要紧,从今天开始,我会告诉你们该如何做强盗。现在,我先教你们第一条。” 乌塞曼说着,接过云修递过来的一本薄薄小册子,翻开第一页,开始念了起来,“一旦加入……” “喀嚓!” 十人中的一个被砍下头颅。 “一个强盗组织之后……” 又一颗头颅落地。 “身为成员者……” 再一颗头颅落地。 当乌塞曼将《强盗守则》第一条复述完之后,十颗人头也刚刚全部落地。 然后,乌塞曼面无表情地将小册子合上,“大家记住了第一条吗?” “记住了!” 众盗贼从内心里开始觉得这个平时看上去沉迷酒色的中队长简直跟恶魔没有区别,他们纷纷胆战心惊地小声答道。 “我听不到你们在说什么?” 乌塞曼猛地提高声音,用当年当军官时的声音厉喝起来。 乌塞曼的厉喝,像一样长针扎住了众人的痛感神经一样,让所有的人都猛地大声喝了起来,“记住了!” “很好,现在我命令,将现有的所有人重新四个中队,设正副中队长总计八名,每个中队辖下五个小队,设正副小队长总计四十名,下面是各中小队长名单……” 等到将名单宣布完之后,乌塞曼又宣布,“另设一个纪律特别支队,总计五十人由梅川内库统领,负责监管各中小队长。下面由梅川内库来宣布中小队长的三项基本纪律。” 云修走上前,像乌塞曼一样面无表情地说道:“第一,走一人,诛杀副小队,走两人,正副小队长同杀,走三人,诛杀副中队长,正副小队长同杀,走四人,正副中队长,正副小队长同杀。” 刚刚还心里欣喜升官的中小队长们马上打了个寒颤。 而云修那看上去要比乌塞曼自然得多的冷酷表情,终于让他们开始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这个特别支队长可能比他们未来的老大乌塞曼还要可怕。 “第二,从今开始,全体实行月薪制,中小队长不得贪污,否则格杀勿论。” “第三,从今开始,中小队长有负责训练队员之责,每月评比一次,连续两次垫底者,中队长降职,小队长撤职。” 说完这三点,云修看了看乌塞曼。 乌塞曼于是大手一挥,“散会!” 回到帐篷之后,乌塞曼发现自己背后已经有一层薄薄的冷汗,刚刚在巨石上,云修给他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云修,我刚才表现得还好吧?”乌塞曼笑着问道。 云修换做缓和的表情,笑了笑,“你做得很好,我们现在算是初步抓住了这支队伍。不过,现在不是轻松的时候。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乌塞曼点点头,“我知道,你尽管吩咐吧。” “有两方面的事,第一,我们要赶紧把天火盗贼团各种我们所可以处理的财产处理掉,尽量筹集到足够的资金,从这个月开始,就把我们的月薪制发下去。我要将这支混乱的强盗队伍变成一支绝对受控的半正规的部队。” “另外,我要告诉你,我们往后将不会再从事抢劫的活动。” “不抢劫?那怎么发钱?”乌塞曼不解地问道。 “很简单,我们很快就将取得苦森城东西两城区的控制权,有了这两块地盘,养活千把兄弟问题不大。” 看着云修胸有成竹的样子,乌塞曼知道,这件事肯定又和往常的每一件事一样,完全在云修精密的规划之中。 想到这里,乌塞曼不得不在心里由衷的佩服这个十七岁少年的滴水不漏。 “这几天你还要抓紧时间整顿好队伍,马上我们就要彻底离开昂素山区,开进苦森城了。” “我知道了。”乌塞曼点点头,答道。 顿了顿,云修又问道:“现在是几号?” “三月十一号。” “洛登处斩是几号?” “听说是十五号。” “难得啊,通海国的官僚机构居然行动这么快。” “因为洛登名气很大的原因,恐怕是不想出什么意外吧。” “我知道了。”云修想了想,“这样,我明天就出发,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你要务必用最快的时间把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处理完。我会很快发信息给你,让你带人进入苦森城的。” “我知道了,这边你放心吧。” 云修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里娜呢?她处理好了吗?” “在我们回到山上的时候,我就马上派人强行将她送到映月国去了。” 云修抿了抿嘴巴,“嗯,那就好,好了,我去收拾一下,你也早点休息。” 云修说着,离开了乌塞曼的帐篷。 “莫里,这是你的任命书,你现在已经是苦森城的治安府长了!你升级的速度大概是通海的治安队伍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了,从一个随从升到治安协查还不到两个月,就升为府长了,你才二十五岁,真是少年得志啊!” 看到科尔红光满面的样子,莫里知道他肯定不是为自己高兴,于是便说道:“府长大人的任命书也已经到了吧?” 科尔挠了挠脑袋,“我现在已经不是府长大人了,你才是府长大人,你现在应该称为我监督大人。啊哈哈哈哈,还以为干完府长就要退休,想不到还可以当上副监督!” 看着科尔得意洋洋的样子,莫里突然感到一阵悲哀,不是为科尔悲哀,而是为过去的自己悲哀。 过去的自己不是跟眼前这个死胖子一样胸无大志吗? 想到这里,莫里的身子微微站直,望着昂素山区的方向,在心里想,“云修他该来了吧?”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十六节 会面 (更新时间:2005-11-15 18:57:00 本章字数:2636) 云修再次回到苦森城,是在三月十三日下午,这离他脱离禾马帮不到两个月。 云修在南城区的小旅馆住了下来,这种地方的环境一般,但是对于试图掩饰自己身份的人来说却有着天然的优势。 他们一般都不会像那些大酒店飞得要你出示像样的证件,才会让你住进去。 在房间里休息了一阵之后,云修就花了五十奇亚币让一个小孩子送了一封信给莫里原来住的地方。 几天后,莫里就要升任本城最高治安长官了,所以换一所像模像样的房子那是理所当然的。 莫里早就开始让妻子在城中各处看房子,他的妻子已经有好几处中意的地方了,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搬进去,为的就是跟云修联络方便。 在收到云修的信后。 在这天深夜,莫里化妆来到了这个小旅店的二零一七房间。 “咚咚!” 当他敲了两下门,就听到里面响起一个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莫里推开门,然后赶紧在身后把门给关上。 “你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偷情的浪子。” 看到莫里谨慎的模样,端着两杯红艳酒,站在桌旁的云修笑着说道。 莫里也跟着笑了笑,“跟你见面可比偷情要让我兴奋多了。” 云修笑着将酒杯端给莫里,“我们这段对话很暧昧啊!” 莫里接过酒,喝了一口,笑着摇摇头,“云修,从今往后,我是绝对不敢再怀疑你的任何一句话了。” 云修在椅子上坐下来,“你指的是什么?指的是三个月之内让你当上苦森城治安府长的许诺么?” 莫里感叹地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从前,这可是我一生的梦想啊,想不到你三个月就帮我达到了。云修,我真是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只是区区一个府长就觉得想做梦吗?”云修晃了晃酒杯,“这可不行,我需要你的野望更加膨胀一些。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可不要有什么知足常乐之类的想法啊!” “放心吧,有你在,我对我的未来充满信心。”莫里举起酒杯,“来,为了感谢你的帮助,我敬你一杯。” 云修也端起酒杯,“恭喜你升任治安府长,不过你不需要感谢我,因为这是你用你绝对的忠诚换来的。这是你应得的,事实上,在我看来,你的忠诚有比治安府长高得多的价值,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莫里摆了摆左手,说道:“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不可能违抗你的命令的。” 云修看了看莫里,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你放心,除了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是绝对自由和独立的,我不会刻意去影响或者左右你。你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下去。只是,你的生活中多了我这么一个朋友而已。这就是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说我们之间不要再公开联系,因为我不想我可能的完全的失败波及到你。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真的要来的话,我也希望只是我一个人,我不希望影响到对我忠诚的朋友。我像你保证,我会做到在你任何时候想起来,都不会觉得交我这个朋友是个错误。” 莫里轻松地笑了笑,“你这么严肃干什么,这一点我当然了解。” 云修喝了口酒,“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事实是怎么一回事,以免你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忧虑缠绕着,使你觉得不快活。” 莫里叹了口气,说道:“云修,你把什么事情都想得过于周密了,你不觉得这样太累了吗?” 云修摆摆手,“把事情想得周密一些总是没有坏处的,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以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好了,不再说这些闲话了,我们现在来说正经事吧,毕竟你不适合在这里待太久。” “好吧,说吧!” “现在的情形是这样,镰刀帮受到了重创,他们的打手损失了一大半,现在西南北三个城区的大小帮派都开始觊觎这块地盘。如果不出我以外,十天之内,本城将会发生一场黑帮混战。在这个混战开始三到五天之后,也就是最激烈的街头冲突结束之后,我将会加入,我首先要夺取东西两个城区。” “夺取这两个城区,然后消化他,我想我大概需要十天,然后我要立刻进攻南城区,之后,我再进攻北城区,一统整个苦森城的黑帮。之后,我要将这个城市的黑帮进行清洗,我要将黑帮分子的数量减少到现在数目的三分之一,其中有五成左右的人马必须在我的绝对控制之下,其他五成可以是一些我可以简直控制住的帮派。” “我想规范化,完全受控的黑帮局面对你应该是有好处的。” 云修一口气说完之后,莫里都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云修的计划竟然如此之庞大。 庞大倒还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他的行动计划居然是如此之急促。 听他的意思,他是要在一个月之内,就完全一统整个苦森城的黑帮,这可是号称通海第一黑帮城市的地方啊,这里有数百个帮派,帮派人数有二十多万,光是职业打手就有近万人。 这里藏龙卧虎,哪有这么容易统一啊? 想了想,他终于有些犹豫地说道:“你的想法我是完全支持,但是这样是不是匆忙了,我总不能直接派人帮你抢地盘吧。” “当然不用,我自己来。” “你?这样血腥的街头斗争,可是需要一直很有战斗力的生力军的啊!” “这个你放心,我现在手里有一支约一千人的队伍,相对这些街头混混来说,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 “一千人?”莫里琢磨了一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云修叫他手下留情了,“就是天火盗贼团的剩余分子,你已经控制了他们?” “我也有点意外。”云修淡淡地笑了笑,“但是,我确实对这一千人有着绝对的控制力。” 云修轻描淡写的绝对的控制力这六个字让莫里很是震撼了一番,参加这个盗贼团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够将这支以骄悍著称的队伍完全的掌握在手里,这样的本事实在是…… 在心里,莫里对于云修的评价又上了一大层,而他对云修的敬畏则更是大大的加深了一层。 在云修未来的事业中,他之所以能够控制住他手下这些一个个如狼似虎,天资聪颖的同伴,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种神秘感。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让任何两方面的人互相联系,总是不辞辛劳的直接发布命令。 他自始至终一直是他所营造的这个王国绝对的重心,如果他消失,那么他的王国就只是一个又一个孤立的,摇摇欲坠的部分。 但是只要他存在,那么他的王国就可以成为世上最强有力的势力集团之一。 他永远能够超乎他的同伴的想象,做出一些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并且看似轻松的为他们解决掉他们所不能解决的事情。 正是这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加上他自己的人格魅力,使他对他的同伴拥有着绝对的控制力。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十七节 安排 (更新时间:2005-11-16 17:22:00 本章字数:2000)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确实存在你说的那种可能。”莫里想了想,谨慎地答道。 “不是可能,是绝对可以。”云修喝了口酒,继续说道:“我的具体计划是这样,在各方混战,大家都受创的时候。我要求你出面,将摩顿以及禾马帮的总计三十六名坐堂以上的骨干人员全部抓起来,处以死刑,至于罪名,就是通盗罪,这是个实实在在的罪名,也算不上是陷害他。这个时候,我在禾马帮待过一段时间,我对这个帮派有一定的了解,也有一定的控制力,在这个时候正是处于混战当中,他们需要马上推出一个人来对付乱局,保护他们团体的利益。” “在这个时候,我以当初在禾马帮的资历,我背后的实力,以及你的支持做为后盾,我相信我可以牢牢抓住这个帮派。” “之后,我要求你控制住南北两个城区的攻势,然后我就可以轻取东城区镰刀帮的地盘,东城郊之战加上连续不断的街头血战,他们的骨干伤亡殆尽,根本就没有抵抗能力。” “之后,我会整顿十天,把东西两城区完全消化,然后,我就马上进攻南城区风衣帮,而在这个时候,我会要求你控制北城区的光头帮。南城区被解决之后,光头帮就是我案板上的鱼肉了。再接下来,我会用一到两个月的时间,对整个苦森城进行黑帮清理,以达到我刚才跟你说到的那个目的。”说到这里,云修笑了笑,“我会帮助你把这里变成通海第一文明城市的。” 这一下,莫里终于完全明白了云修的意思了。 然后,他再回过头把云修这几个月来所做的每一件事想一下,拉自己入伙,杀掉华翼,加入天火,发动东城郊之战,让自己升职,控制整个苦森城的治安,然后再合理地运用自己的权力,控制整个苦森城。 除了滴水不漏之外,还是只能用滴水不漏能形容了。 世上,怎么会有计算得这么精妙的人? 莫里对云修算是彻底死心塌地了。 “云修,等到这些事办完,恐怕苦森城的人都会认为你才是真正的这里的最高治安长官啊,啊哈哈哈哈哈。” 云修摇摇头,“不会,因为所有这一切,我只会最开始的时候出面来组织一下禾马帮的局面,之后我就不会直接露面,将来整个苦森城的黑帮老大也不会是我。” 莫里不解地问道:“那你……干嘛?” “我?我会在你们治安所旁边开一个书店,当书店老板。”云修答道。 “不是吧?你说的是真的吗?” 云修认真地看着莫里,“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莫里摇摇头,“算了,我放弃了,我是绝不可能理解你的了。” “不过,我很好奇,很想问你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你没有意外地控制住天火盗贼团的局面,那么你会怎么做?” 云修看了看莫里,答道:“既然那盘牌局已经流局了,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去看那张底牌了,你觉得是吗?” 莫里笑了笑,“对不起,我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好奇心谁都有,就像谁都有可能会犯错误一样。”云修站了起来,走到窗子旁,拿起红艳酒,给自己倒满,然后再给莫里倒满。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 “什么事?” “洛登是后天处斩吧?” “没错。” “那后天会有一个人带酒给他饯行。我希望在这个人上断头台之前,以及他离断头台之后,都不会有谁来干扰他,或者检查他的身份。同时,在他跟洛登说话的时候,你要嘱咐那些行刑手以及别的什么人都离远一点。” 莫里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我亲自来安排。” “谢谢,对了,你什么时候搬进府长室?” “科尔前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到省府去了,我打算明天搬进去。” “再次祝贺你,很可惜我不能去看你的办公室,这是我给你的贺礼。” 云修说着,递给莫里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莫里看了看支票,诧异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云修笑了笑,说道:“虽然你现在府长,可是你刚上任,那些不清不楚的钱最好还是少收,不然会影响你的仕途。我知道你妻子已经看好了一栋房子,这笔钱可以让你付清房款。” 莫里眨了眨眼,将支票揣进怀里,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另外,还有,在最近的两三个月,你可能收不到份子钱,但是在三个月之后,我向你保证,我可以每个月给你科尔在任时三倍以上的份子钱。” 莫里歪过脑袋,不解地问道:“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你在给人好处的时候,总是喜欢这么严肃呢?” 云修答道:“因为我想提醒你,这不是我送给你,而是你自己挣来的,我可不是个大方的人。” “好吧,好吧,一切都听你的,老板!”莫里说着,笑着站了起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们回去之后,应该想个更妥帖的联系方法,你现在是府长,老是这样亲自见我总是不方便。” “好吧,我回去想想,那就这样,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一点。” 云修对莫里点点头,目送莫里离开房间。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十八节 再见丝绕 (更新时间:2005-11-17 17:22:00 本章字数:2224) 为了不引人注目,遇到不必要的麻烦,第二天,也就是三月十四日的白天,云修躺在小旅馆里看了一晚上的《大陆权臣传》。 到了晚上,在房间里憋了一天的云修才走出旅店来透透气。 当然,出门的时候没有忘记将自己化妆一下,粘上胡子,戴上大帽子,披上带海青毛的大衣,手里再提一个行包。 在镜子里照了照,云修觉得自己基本上跟自己平时的样子没有什么相同之处,一看就是个十足的北方孟斯特国的行商。 这也正是明天要去见洛登的行头,今天晚上就算是预演一番了。 在房间里待久了,云修便觉得闷,但是真的走到街上来,却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后来,又觉得走在路上万一被禾马帮的某个熟人给面对面的碰到,说不定就给认出来了。 毕竟化妆这种东西只能远远地骗一下,很熟悉的人,靠近一点,认真地看一下,还是很有可能认出来的。 想到这里,云修便在路上拦了一辆马车,绕着整个苦森城逛起来,就当是兜兜风吧。 坐在马车里,将布帘稍微挑开一点,看着马车两旁的景物飞驰而过,云修眼前突然闪现出自己曾经跟那个美丽的女子的约定的一幕。 这一幕给云修的内心带来了一股突如其来的深重的悲怆之感。 “云修,你进屈白文学院几年了?” 走在河边,沐浴着夕阳温和的光线,西鲁芙坐在了青色的草地上,牵着云修的一个小指头,问道。 “四年了……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那你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西鲁芙说着,脸色显得有些迷惘和忧郁,“我还有两年。” 云修看西鲁芙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对,问道:“是啊,那又怎么了?” “他们都说,校园里的情人,只要毕业了,就会分开的。” 云修抚弄着西鲁芙柔顺的黑色长发,笑了起来,“他们都那样说,那是因为他们是他们啊。我们是不会和他们一样的。” “为什么我们会不一样?” “因为我是云修啊!”云修认真地看着西鲁芙,说道。 西鲁芙看着云修漂亮的脸,一点也不忍心怀疑他的话,她伸出手,放在云修的脸上,说道:“假使有一天,你想抛弃我,你只要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我就会乖乖地走开的。” 云修轻轻弹了弹西鲁芙的脸,笑着责怪道:“今天是怎么了?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西鲁芙低下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每当跟你分开之后,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好像第二天就要失去你一样。” “不会,等到我毕业之后,我会去写书,去开讲座,去给人家当老师,反正干什么都好,我会努力赚钱的。等到我赚到足够的钱的时候,你也毕业了。那个时候我就买辆马车,跟你一起周游全世界。” “那遇到江河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把马车装上船不就好了。” 云修实在无力继续回忆下去了,他将布帘完全撩开,全身软绵绵地靠在车壁上,三月里还有些凉的风飞快地扑打在他的脸上,将他脸上的泪水慢慢风干。 靠在马车的车壁上,也不知过了多久,云修内心剧烈的疼痛才终于稍微减轻了一下,他向马车夫吩咐道:“回菲舍尔青年旅馆。” “好嘞!” 马车夫应了一声,长鞭一甩,马车掉头而去。 云修将脑袋靠在车窗的旁边,静静地看着马车朝着自己所住的旅馆驰去。 过了一会,他远远地就看到有一间夜总会高高地挂起了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热烈欢迎苦森城第一歌手丝绕小姐莅临本夜总会充当表演嘉宾! “丝绕?”云修轻轻地说了一遍这个名字。 云修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爱丝绕,但是不到万不得已,自己并不想伤害她。 事实上,云修这几天已经隐隐约约在后悔,当初在离开的时候,不该那样伤害丝绕。 因为乌塞曼的出现,使他得以控制天火盗贼团的残余势力,这就使自己原来的计划被完全改变,而这个计划改变之后,丝绕的被伤害也就不是那么必须了。 甚至可以这么说,就目前的情形看来,当初自己刻意地对丝绕的伤害毫无意义。 正是因为如此,云修才会在心里有些后悔,毕竟这个女人让自己在苦森城的一年来拥有过少有的真正轻松的时光。 这样想着的时候,马车已经开过了夜总会前。 但是,连云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地鬼使神差,竟然命令马车夫将马车倒回来,停在这间夜总的门口。 下车之前,云修压了压帽子,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然后才下车,直奔夜总会里面而去。 走进夜总会,云修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群,在苦森城这一年来,云修对于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 反正他也没有走上前去,跟丝绕说话的想法,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倒也不错。 于是,云修便靠着门柱,提着包,远远地看在台上悠然自得的浅吟低唱,不经意间,自然从容的风华绝代,千娇百媚油然而生,台下众生无一不被完全地,彻底地倾倒。 正如云修曾经给她的评价一样——“你一定是舞台生出来的,因为你太适合舞台,你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最有生命力,最美丽的,你是舞台上的王后。” 丝绕在舞台上的魅力深刻到连此时的云修都禁不住跟着她轻声哼了起来,“……亲爱的人啊,如果想要分开,就说分开,不要说命运无奈,亲爱的人啊,你要欢笑就欢笑吧,就当我没有在流泪啊……爱是那大海里的烛火,在咸水中不可思议地黯淡地燃烧着,我早知道她终有一天要熄灭,却依然在其中堕落……爱在我的心中慵懒地闪烁着,像繁星在海水中的倒映……”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十九节 饯行洛登 (更新时间:2005-11-18 18:29:00 本章字数:2933) 丝绕是个迷恋舞台的人,只有站在五台上的时候,她才能完全感受到自己。 所以,每当站上舞台,丝绕就会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这境界很像一个绝顶武林高手在跟对手过招时候的感觉。 但是今天,丝绕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是哪个时候开始,总是无法完全地集中注意力。 精神总是会时不时地分散到台下去。 刚开始,丝绕一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但是当她分散的注意力略过一个戴着大帽子,有着大胡子,提着大包,看上去像极了北方行商的时候,她心中便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心神不宁都与这个人有关。 场中的烛光佷暗,丝绕根本就无法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只能看个大概。 她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人。 她一遍唱,一边想,想着,想着,她的脑子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突然蹦出一个名字——云修。 然后她再仔细地看那个人,虽然穿着大衣,戴着大帽子,但是他站着的姿势,轻轻地拍手附和的样子,跟云修简直如出一辙。 这样想着,丝绕赶紧把这首歌唱完,然后赶紧下场,叫经理把那个男人叫过来。 结果,经理回来的时候告诉她,那个人已经走了。 丝绕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就是云修,但是她的理性又告诉她,也许只是感觉有些相似而已。 从夜总会走出来之后,云修小小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有想到穿成这样,隔得这么远,丝绕竟然还可以认得出他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么一惊,这一晚的多愁善感也就淡了许多,于是赶紧拦了辆马车,回酒店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云修就从床上起来,然后认真地对着镜子再做了一番打扮,而且还仔细地演练了一下走路的样子以及说话的神态,声音和语气。 昨天晚上丝绕带给云修的经历,让云修对自己在化妆方面的能力大受了打击,所以今天演练起来,自然也就很卖力。 于是旅店的旅客们从一大早就听到他们的邻居在房间里大声地,一遍又一遍地吼道:“我来送行!我来送行!我来送行!” 把他们都给吓得不轻,以为是哪个地方逃出来的神经病。 其实,云修这种谨慎实在是过虑了,丝绕对他的感知纯粹是一种超乎自然认知的心有灵犀而已,并不是因为他的妆化得不好。 演练了一上午之后,自觉大有改善的云修才终于出发前往苦森城专门用来杀人的刑场。 当他到达的时候,洛登还没有被押来,云修于是找了个小摊吃了点小吃。 本来,在这荒郊野地里,是不会有摊贩的,但是因为知道今天要杀江洋大盗,所以许多好事的民众早早地就赶到这里来看热闹,而这些无孔不入的小商贩们也就趁机来赚几个小钱。 吃东西吃到一半,云修就看到浩浩荡荡的治安员队伍簇拥着一辆囚车赶来,领头的正是本城的最高治安长官——莫里府长。 而押在囚车当中,自然就是声名赫赫的天火盗贼团团长——洛登了。 云修昂首挺胸地站在围观队伍的最前面,还故意用力看了莫里一眼,而莫里也往他这边瞟了一眼,但是并没有把他认出来,这让云修对自己的化妆又有了小小的信心。 人马站定之后,洛登被拉上刑台,站在旁边的莫里在台上亲自宣读洛登的罪状。 读完之后,莫里便走下刑台,走上旁边的主席台,然后示意一眼拿刀官。 那拿刀官便大声喝道:“要送行快送行,无人送行快送客!” 这是通海国的习俗,在处斩人犯之前都要喊这么一句。 当拿刀官喊完这一句之后,接下来就是人犯的亲朋戚友送行的时间。 按照风俗,拿刀官会连喊三声,如果连喊三声还没有人送行的话,那么行刑手就要将人犯送客了。 一般来说,普通的罪犯都会有人来送行,但是因为大奸大恶或者是因为得罪的势力太大而被杀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人敢来送行,主要是害怕受牵连。 拿刀官见到四处无人应,便大声喊了第二声,“要送行快送行,无人送行快送客!”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粗豪的大喝声,“我来送行!” 这一声喝出,全场人的目光就都盯在了这大喝的人身上,只见那大喝的人正是一个虬须大帽的高大壮汉。 他一手提着一桶酒,一手拿着三个大碗,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江湖豪客的气息,直叫人难以仰视。 听到这一声大喝,不止是在场的民众,即使是洛登,也不由得抬起头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敢来给自己的送行。 结果他看到这个人后,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交过这样的朋友,心里直犯糊涂。 因为收到了莫里事前的吩咐,所以云修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挡,便走上了刑台。 他一走上刑台,蹲在跪着的洛登身前,那旁边的行刑手等人也就自动地退开了好几步,给他们让出好几步的空间。 在云修拿碗往捅里舀酒的时候,洛登就忍不住问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好像不认得你?” 云修将碗端正在手里,送到洛登嘴边,轻声道:“梅川专程来给大哥送行!” 洛登眼睛一亮,声音都颤抖起来,“是……” 但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现在是什么环境啊! 洛登一世英雄,流血不流泪,但是这个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热泪直流,“我洛登一世为人,还能够有你这么个兄弟送终,死而无撼了……” 说完,洛登流着泪,一口将碗中的酒喝了个干净。 当云修舀第二碗酒的时候,洛登瞧了瞧四周,压低声音对云修说道:“好兄弟,酒慢点舀,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知道吗?我们天火盗贼团有笔公积金,这笔公积金除我外,谁也不知道。” “大哥……喝完这第二杯再说。” 云修知道洛登接下来要说什么,他正是为此而来,但是当他真的要开口把这些告诉他的时候,云修却感到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心痛。 “酒先慢喝,你听我说完,我把这笔钱存在摩挲里泛大陆分行里,我设的是金钻级空折,只有帐号和密码,没有实在的存折。兄弟,我现在把这帐号和密码告诉你,你只要用这帐号和密码就可以直接找到摩挲里分行的行长把钱提出来。好兄弟,你可一定要记清楚了,帐号是三五七八六四三,密码是火天商团。帐号是三五七八六四三,密码是火天商团。兄弟,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记住了,帐号是三五七八六四三,密码是火天商团。” “好好好,你记住就好,记住就好。” 洛登说着,喝了云修的第二碗酒。 云修舀起第三碗酒,端在洛登嘴边的时候,等到洛登喝完之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对洛登说道:“洛登大哥,我真心诚意地叫你一声大哥,有一句话我本可以不说,但是我不想让你一世英雄,却死得这么糊涂。” 洛登有些奇怪地看着云修。 “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云修闭上双眼,默默无语地化蹲为跪,跪在了洛登的对面。 洛登愣了好久,之后才大笑着含泪大叫了三声,“好小子!好小子!好小子!” 然后,满含泪水的转身伏在砍头台上,大叫道:“小子们,来吧,来砍吧,别让爷爷等急了。” 云修从地上站了起来,拿起酒桶,面无表情地走向人群,他在心里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云修,不许哭,你没有资格流泪!”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二十节 行动准备 (更新时间:2005-11-19 18:08:00 本章字数:2212) 从洛登口里获得帐号和密码之后,云修的良心受到了承重的打击,他发现自己终于做到了自己最想做到的那种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的,最无耻的小人! 但是良心上的负累,并不会成为云修停止行动的理由。 他的步伐丝毫没有因为良心上的刺激而停止下来,而是有条不紊地继续行动着。 在给洛登送行之后,云修马上赶往摩挲里城,按照洛登告诉他的帐号和密码,找到了泛大陆银行摩挲里分行的行长,要求提款。 泛大陆银行不愧是整个大陆最大,最保险,最有信誉的银行。 即使明知道这笔资金的拥有者已经死去,如果自己不承认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拿走这笔巨款,但是在云修向他们要求提款的时候,他们还是一个奇亚币都不缺的把全部的款子都给云修转到他指定的一个帐户上。 这批款子的总数目连本带利是一亿八千六百四十多万奇亚币,是一笔扎扎实实的巨款,难怪那些天火盗贼团的中队长老是对它垂涎不已。 有了这笔款子之后,云修的心中就更加有底了。 即使什么也不干,那也足以支撑天火盗贼团这一千人滋润得过个两三年的。 当然,云修不可能真的让这一千人两三年不干事,甚至两三天不干事都不可能。 而且往后,在苦森城也将会有大笔的收益,往后的钱肯定会越来越多。 “钱可是个好东西,不过,把钱存在银行无疑是件蠢事。钱应该拿出来花掉或者投资才合算。” 在走出泛大陆银行的时候,云修心里想。 一想到投资,云修心里就开始盘算着要开一个商团,但是钱该怎么花,云修倒还没有切实的打算。 不过,眼下这些事情都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苦森城的问题。 想到这里,云修就把这些问题先抛到一边,往昂素山区而去,那里,乌塞曼正在等他。 “人员的编制怎么样了?” 一见到乌塞曼,云修就问道。 乌塞曼答道:“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我把原来那三个中队的人都打散编进原来的核心中队和我的第三中队了。中小队长的人员设置我反复考虑了,确实没有什么问题。现在这支队伍还算是比较稳定的。” “很好,现在他们人呢?” “我让他们以中队为单位,分散在昂素山区的几个据点里严加整顿和训练呢。” “嗯,明晚,不,就今晚吧,把他们全部召集到这里来。明天早上就开始向苦森城渗透。” “明天就出发?这么快?” 云修对着乌塞曼笑了笑,答道:“兵贵神速。” 乌塞曼便让通讯人员通知各中队集合。 乘着人员集合的空档,云修又仔细地教了乌塞曼一番说辞。 大约是半个小时左右,各中队从集训点赶到大本营集合。 结果,他们看到他们的纪律特别支队长,那个长得光滑细嫩,却让他们由衷地感到不寒而栗的俊俏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乌塞曼的身边。 “兄弟们,梅川先生给我们带来了确切的情报,天火盗贼团之所以中伏,是因为我们在联络的时候过于疏忽,而被苦森城的治安官侦知,据我们所知,我们的合作方禾马帮的摩顿先生恐怕在不久之后也将会受到官方的捕杀……”等到队伍站整齐之后,乌塞曼说道。 乌塞曼说到这里,下面的队伍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那些原本就没打算给洛登报仇的人倒没有什么。 而那些主要来自核心中队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不由得感到一阵泄气。 如果是因为有内奸,或者是因为合作方的背叛导致这样的失败的话,那么自然应该不惜一切,向对方报复。 但是如果是死在治安官手里的话,那就真是毫无办法可想了。 治安官的天职就是用来捕杀强盗的,就像强盗的天职就是抢劫一样。 所以死在治安官的手里,是最没有理由报复的死法之一。 如果强盗被治安官杀死都要报复的话,那么那些因为被自己劫掠而被杀的人的家属岂不是全都要来向自己报复? 这就是强盗们心中的伦理逻辑。 “我想大家的心里都清楚,假设洛登团长是因为任何一种其他原因而死去的话,我们都将不惜一切代价去为他报仇。但是现在,他是完全地死在治安官的手里,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乌塞曼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队伍里响起一阵阵叹息声,但是没有任何人质疑乌塞曼的说法。 “这是一个坏消息,不过梅川先生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看着底下有些人士气低糜的样子,乌塞曼又继续说道,“我们接下来将执行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成功之后,我们将告别这种刀口舔血的劫掠生活。我们将稳定下来,在一个大城市里,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因为他自己的职位而获得相当高的报酬。你们自己,以及你们的妻子,情妇或者你们挟持的妓女,你们的子女,私生子也都将获得让人羡慕的生活。” “团长,是什么计划啊?” 一个胆子大一点的盗贼站在队伍里大声问道。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乌塞曼笑了笑,“好了,现在我宣布,明天早上八点正全体开拔,我们将向苦森城开拔,一共有三十四个集结点,分别是……” 云修递给乌塞曼一份地图,原本站在乌塞曼背后守卫着的保镖走下去,将几十份同样的地图交给每一个中队长和小队长手里。 然后,乌塞曼开始给这些人指定具体的集结位置,以及每个集结点的指挥人。 至于彼此之间的联系方法以及总集合的方法,天火盗贼团自有洛登留下来的那一套可以袭用。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二十一节 苦森城的帮派混战(上) (更新时间:2005-11-20 23:55:00 本章字数:2807) 正如云修所预料的那样,在他离开苦森城的三天后,也就是三月十九日,南城区的风衣帮急不可耐地率先向东城区已经元气大伤的镰刀帮发动攻击。 北城区的光头帮在获得镰刀帮的割让半个城区的许诺下,派遣了八百多个职业打手进入东城区,帮助镰刀帮抵御风衣帮的进攻。 而一向对西城区觊觎的东城区的摩顿在这个时候,却保持了一定的冷静。 做为一个依靠着治安长官爬上来的黑帮头子,他比其他三个帮派的头头更加明白治安长官对于这个看似乱糟糟的黑帮城市的控制力。 同时,他也比其他三个帮派的头头对于该城的治安长官有着更加诚恳的敬畏。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众多黑帮头子中,科尔最喜欢的就是摩顿,虽然这种喜欢的程度实在有限得很,甚至于随时可以被牺牲。 因此,在这三个帮派开始混战的当天晚上,摩顿就亲自去拜见莫里,他想探知一下莫里的一下。但是很巧的是,这个时候莫里出差去了省府。 摩顿觉得很奇怪,莫里崛起得如此之快,肯定是有其过人之处,那么他不可能不知道镰刀帮在东城郊受到重创之后,苦森城的黑帮势力将会严重失衡,而这势必带来新一轮的争夺地盘的血腥的街头战争。 想了好久,摩顿都没有想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华翼在的话,一定会提醒他警惕,因为在那次战争中受到重创的可不只是镰刀帮,还有他的禾马帮。 虽然禾马帮只是损失了十几个向导,但是禾马帮勾结盗贼这样的罪名却比镰刀帮受到的重创更具毁灭性。 事实上,在东城郊之战刚刚结束的时候,摩顿确实曾经担惊受怕过一阵,但是当他派去省府的人得到科尔温言安慰,尤其是当洛登被斩首示众之后,他的担心就消散无踪了。 他居然还一厢情愿的相信,已经升为亚齐省副监督的科尔依然是站在自己一边的人。 往后的事实证明,这种错误的判断,将给摩顿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失去了危机感的摩顿在心里跟风衣帮和光头帮没有任何区别,那就是想要最大限度的扩大自己的地盘。 所以在家里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夜之后,摩顿最终得出结论——莫里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离开苦森城,就是因为他在心里默许了这种行为,认识到苦森城必定会经过新一轮的地盘分配。他正是为了逃避这种责任,才刻意跑去省府。 在鬼迷心窍的一厢情愿下,摩顿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这种想法的荒谬和幼稚,他对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 尔后,他马上派人联络风衣帮,跟风衣帮约成联盟——不只是将镰刀帮,还要将光头帮的势力完全驱逐出苦森城,然后由两个帮派平分整个苦森城。 正处于劣势的风衣帮对于这种联盟要求求之不得,当即答应。 之后,风衣帮与禾马帮一边,光头帮跟镰刀帮一边,双方开始进行残酷的街头战争。 除了这四个帮派以外,整个苦森城大大小小数百个帮派几乎没有一个可以逃出这次街头战争的范围。每天都有一大批一大批的小帮派进行表态,加入禾马风衣联盟一方,或者光头镰刀联盟一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街头战争进入白热化,几乎每天街头都会有大规模的巷战,街头战,暗杀与蓄意纵火。 整个苦森城民不聊生,就算是已经习惯于在黑帮斗争的阴影下生活的苦森城居民也开始感到苦不堪言。 苦森城的报纸原本从来不评论改成的街头战争,但是这一次还是忍不住纷纷站出来叫苦。 三月二十八日,云修和乌塞曼站在某个小旅馆的窗前。 云修抬头凝视着湛蓝的天空,说道:“时机差不多了。” 乌塞曼问道:“我们要开始行动了吗?” “不,我们还要等一下。” “但是我听到你刚才说时机差不多了。” “我指的是另一件事。” 云修转过头,对乌塞曼说道。 “喔。” 乌塞曼已经习惯于跟着云修的想法跑,而不是试图去了解他的想法。 如果谁真想那么干的话,就必须有死的觉悟,要么累死,要么被云修觉得危险而干掉。 云修并没有跟莫里联络,但是就在云修认为时机成熟的这天晚上,赶回苦森城的莫里连夜召开了治安会议。 不过参加会议的,不是苦森城的高级治安官,而是四大帮派的头头。 当四大帮派的头头陆续到达莫里所订的包厢的时候,他们都看到莫里早就已经正襟危坐在那里,桌上已经上满了菜。 这让他们有些诚惶诚恐,心里盘算着自己可没有迟到啊! 等到四大头头都到齐之后,莫里转身问自己的秘书,“我去了省府几天?” “十天,府长。”秘书恭敬地答道。 莫里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十……天。” 然后,抬起头来,用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四个头头,问道:“我只是走十天,就已经变成这样了,如果,我走一个月,你们是不是打算连我的治安府都给端掉?” “我……我以为是府长大人默许的。”摩顿胆战心惊地辩解道。 “是啊,我们以为是你默许的。”其他头头纷纷应和道。 他们心想,“本来就是啊,我们上街的时候,你们治安员没有一个阻止的啊,还说不是你默许的。” “我什么时候默许了?我跟你们谁说我默许了?我有向你们中间任何一个说过一句话,用过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表示我默许了吗?” 莫里狠狠地瞪着四大头头。 四个头头乖乖地低下头头。 莫里喝了一口桌上的酒,又严肃地静了一会,然后用力地伸出一个手指,说道:“我是个佷讲道理,也很讲规矩的人。大家都是靠这块地盘吃饭,你们是,我也是。所以,我会尊重你们,但是我也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尊重。我知道,你们在各自的城区都是说一不二的老大。但是,我想……” “我有必要提醒你们……我才是整个苦森城说一不二的老大!” 莫里说这段话的时候,每说几个字就用力地挥动一下手指,吓得那些老大大气都不敢出。 “如果……”莫里说着,缓缓地站了起来,“有谁不同意我这个观点,那么,我就会好好的教育他……你们中,有谁不同意吗?” 四个老大不约而同地点头,“当然同意!当然同意!” “好,既然你们同意,那我这个当老大的告诉你们第一件事——我要你们从走出这个房间开始,让你们的人全部从街上撤回去。你们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会摆平所有的事,我会给你们所有的人一个公平的交待。如果到时候,你们谁对我的处置不满意,那么我允许你们到我这里来申诉,我会给你们解释。但是如果在这个期间,我要是知道你们中任何一个人有意无意地让你们的部下上街晃荡,那我就会认为,这个人并不认同我是他的老大,而我也将放弃我对他的责任!” 莫里说到这里,再次扫了四大头头一眼,轻声问道:“你们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 四大帮派的头头忙不迭地一起站起来,拼命地点头,背上冷汗直流。 他们现在终于切实地感觉到,能够在一夜之间干掉天火盗贼团的人果然不简单,这一任的府长可比上一任要难对付得多了。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二十二节 苦森城的帮派混战(下) (更新时间:2005-11-21 12:41:00 本章字数:2279) 莫里看到四大帮派的头头都老实了,才重新坐了下来,双手往下按了按,“都坐下来吃东西吧,菜都凉了。” 说完,他拿起餐具,自顾自地开始吃了起来。 四个老大面面相觑了一阵,都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然后心情紧张地开始吃东西。 吃东西的时候,莫里一直一言不发,旁若无人地拼命吃东西。 其他的老大见状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只敢默默无语地吃东西。 这对这些无法无天,吃饭的时候喜欢大吵大闹,骂骂咧咧的黑帮老大来说,可真是莫大的折磨,但是他们偏偏只能忍受。 时间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气氛沉闷到极点,终于光头帮的老大受不了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我……我吃饱了,我家里……还有点事,要不……我……” 莫里抬起头,说道:“你留下,其他人吃饱了,或者有事的,可以先走。” 他这一说,其他三个帮派的头头几乎是同时站起来。 “府长,我要去接我儿子晚自习……” “府长,我……我也饱了,我老婆在家等我。” “府长,我……我要去补习。” 莫里停了下来,看了看他们,问道:“都饱了?” 三个人忙不迭地点头,“饱了!饱了!” “那你们走吧!” “是,是,是,府长慢用。” 三个人用力地敬了礼之后,赶紧小跑着离开了包间。 出了餐馆凉风一吹,他们才发现自己最里面的两件衣服,全都湿了! 而这个时候,光头帮的老大还胆战心惊地坐在原地,心不在焉地和莫里一起吃东西,心里使劲琢磨着莫里单独把自己留下是什么意思。 正当他琢磨的时候,莫里说话了,“你也是朝海人吧?” 朝海是通海一个中部省份。 “啊,是啊,想不到连这种小事府长都知道。”光头帮老大陪笑着说道。 “喜欢喝连田甜醋吗?”莫里又问道。 “哎呀,府长连这个都知道。”光头帮老大的脸色有些惊喜了。 “我也是朝海人。”莫里淡淡地笑了笑,说道。 这是自从进这个包间以来,光头帮老大第一次看到莫里的笑容,顿时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他把这当成一个不同寻常的暗示,于是赶紧稍微凑近一点,笑道:“在下真是荣幸,居然跟府长大人是同乡,希望以后府长大人能够照顾我这个同乡啊。” 莫里不置可否地指了指光头帮老大,“你们这次做得实在有点过分了。” “是是是,这都是风衣帮先挑起来的,我们光头帮是被迫应战。” “好了,谁是谁非,我心里还是有数的。”莫里停下吃东西,开始认真说道,“我之所以把你留下来,就是想告诉你。在我眼里,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我们毕竟是同乡。”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光头帮欣喜若狂地说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会发生一些事情。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希望你记住,那全是我或者我的上级安排的。在我通知你之前,你不要做任何反应,否则,即使是我,也保不住你。知道吗?” 莫里严肃地告诫光头帮老大。 光头帮老大赶紧点头,“是,是,小人一切全听府长的安排。” “好了,该说的我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跟你说了,你可以走了。”莫里挥挥手,然后眨了眨眼,仿佛不经意地说道,“对了,回去物色几个靠得住的人,将来你的帮派可能会有比较大的扩充,你一个人管不过来,要准备好几个人帮你。” 光头帮老大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巨大的许诺,于是用给父母磕头的心里行了一个大礼,大声答道:“诶,小人知道了,府长,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说完,光头帮老大满怀着无限憧憬地离开了包间。 第二天一大早,苦森城城主墨西亚就召见了莫里。 墨西亚跟科尔一样是个大胖子,不过他的品性要比科尔好多了。 他之所以会来到苦森城当城主,是因为他是通海国王后的一个表弟。他完全是靠关系才得到这个位置,本身的能力极为有限,不过他极为难得的比较有自知之明。 他在苦森城是实施的无为而治,有什么事都让自己下面的官吏去处理,自己很少直接问事,只是老老实实地躲在家里研究他的植物学。 所以,无论在上级,部属,还是同僚以及百姓中,他的风评相当不错的。 但是在经历了连续时日不停地大动乱之后,墨西亚还是不得不把刚刚回城的莫里召进了城主府。 “莫里,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但是我想你必须想办法把眼下这种混乱的局面,控制住。至少……至少,你不能让他们连我上街买菜的仆人都打伤吧?” 墨西亚说完,佷沉重地叹了口气,这就是他生气的极限了。 “城主大人,请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将让整个市面变得无比平静,三个月后,我将让苦森城变成整个通海国最文明的城市之一。”莫里向城主许诺道。 “你们每个人上任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结果都是一塌糊涂。”墨西亚腆了腆肚子,嘟囔道,“不过,有这种想法总比什么都不干要好,至少,不能像现在这么混乱了。你看看那些报纸上写得多难看,不止是我们苦森城的报纸,亚齐省的报纸,甚至首都都有报纸提及了这边的混乱。虽然谁都知道苦森城就是这么个乱糟糟的城市,可是……可是现在的样子也太不象话了!” 墨西亚说着,再次沉重地叹了口气。 “属下言出必行,请城主大人,拭目以待。” “好吧,好吧,你去吧,我相信你。”墨西亚说着,突然想到自己的实验室,“哎呀,我的花要浇水了,那可是很难培养的新品种……” 墨西亚这样说着,撒腿就跑出办公室,往他的实验室跑去。 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他都是个可爱而又幸运的胖子。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二十三节 暴风行动(上) (更新时间:2005-11-22 2:36:00 本章字数:2676) 从城主府一出来,莫里马上召开治安会议,这次参加的是整个苦森城里的高级治安干部。 这个会议大概是苦森城有史以来最简短的治安会议。 "这次会议,我不希望听到有谁发言,我只要你们听我的命令。" "我想说三个问题。" "一、过去大家跟黑帮之间的勾勾搭搭,大家心里有数,我不予追究。" "二、现在的局面已经超出了任何控制,我将以雷霆之手段进行控制,在这段时间里如果有谁没有接到我的通知,就擅自行动。或者在接到我的通知之后,却不行动或者迟缓行动的,将被毫不留情地清理出治安员队伍。" "三、混乱局面结束之后,我保证给予整个治安团队比现在更好的待遇。如果谁阻止或者延缓我的这种行为,那就不只是跟我个人作对,而是跟全苦森城五万名治安员做对。散会!" 会议一结束,数百名治安官就骑着马闯进禾马帮的老巢,将摩顿逮捕了起来。 与其同时进行的,还有搜捕禾马帮所有的骨干人员,将近六十名。 在下午,这些人和摩顿一起被直接拉到苦森城中心的一个广场,莫里当场主持了对摩顿的罪状一共二十八条,其中有最重的有通盗罪及谋杀罪,两条都足以置他于死地。 其他的骨干人员,有一半以上被处以死刑,其他一半一下都罪不致死,但是有鉴于这十天来导致的混乱局面,在人民群众中造成的极坏影响,所以特别重判,全部处死。 宣布完之后,莫里当场就命令将摩顿人全部斩首。 一时之间,广场之间血流成河,亲眼目睹这一幕的百姓们都为自己的治安长官如此之雷厉风行十分振奋。 那些黑帮分子也被莫里如此之毒辣的手段给吓了一大跳。 对于莫里如此之突然而狠毒的手段,其他三大帮派也是有些心惊胆跳。 不过,光头帮因为以为自己得到了莫里的许诺,所以虽然是自己的盟友被杀,但是还是勉强稳住,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镰刀帮已经是个空壳,自然更不可能做出什么反应。 风衣帮因为禾马帮是敌对帮,搞不清楚莫里到底想做什么,所以虽然情绪极度高涨,但是并不敢做什么,还想再看一下莫里接下来要干什么。 不过,不用说的就是莫里这样做遭到最沉重的打击的当然就是禾马帮。 莫里几乎一下子将禾马帮稍微重要,资深一点的成员全都一网打尽,所有的成员全部惶惶不安,不但害怕莫里再向自己下手,更害怕其他帮派乘虚进攻自己。 不要说那些大帮派,就是西城区那些小帮派们在见到禾马帮这样的情形之后,也都开始虎视耽耽起来。 他们是真正的草根阶层,可不害怕失去什么,弄得再乱,他们也不怕。 事实上,在大混战之前,他们才是苦森城治安的大问题,因为他们是不受任何人控制的,完全自由散漫的一群。 他们对苦森城没有任何责任心可言,他们最怕的就是平静,最渴望的就是混乱,因为越混乱,他们捞取利益的机会就更大。 就在这个时候--当三大帮派出奇地对于禾马帮的虚弱保持克制,西城区内部的数十个小帮派开始商量着联合起来掀翻禾马帮的统治,禾马帮内部一片混乱,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云修出现在了西城区。 他派出天火盗贼团的人,让他们抵达禾马帮势力范围内的每条街道,每个街区,向那里发出信息,那就是自己受到了摩顿的召唤,所以特地带着援兵回来,准备支援摩顿。 现在摩顿虽然死了,但是摩顿请来的盟友,依然打算尽自己的义务,保卫禾马帮。 云修在禾马帮有一定的知名度,在那六十个人死光之后,云修几乎是禾马帮最有资历和知名度的人,他是唯一一个曾在禾马帮任职坐堂,而还活着的人。 但是,这个时候,他的话显得软弱无力,没有谁相信他的话,大家都被莫里的手段和恶劣的形势给吓怕了,许多人都打起包袱,准备逃离这可怕的城市。 但是他们的包袱都打好了,却没有真的走。 因为,第二天当他们天亮的时候,他们发现云修就像从前神奇地让镰刀帮在东城区第三大街的人全部消失一样。 一夜之间,那些号称要联合起来消灭禾马帮的数十个小帮派里,最凶狠的四个帮派被满门抄斩,一个人都看不见了。 除此之外,每一个小帮派都受到了最血腥的警告--匕首插在蛇的尸体上被送到他们的会堂的门口。 昨天还叫嚣得不得了的小帮派们一个个开始变得惶惶不安,他们原本就是这么一群人,当别人软弱时,就挺起腰杆,当别人强大时,就跪在地上。 他们纷纷开始打听,禾马帮这支神秘的援军是什么人,自己该去哪里找到他来祈求和平。 而分散在西城区每个街头的禾马帮的成员们,则手里拿着包袱,兴奋得相互讨论是哪个厉害的人物从天而降,拯救了他们。 在这个时候,云修的信使再次到达各个街区,这次不同的是,云修不再要求每个街区选出代表,而是在每个街区都指定了两到三个人到达在西城区的一个大酒店内参加酒宴。 这一次,这些被点名的人欢天喜地的全都跑了去。 在会上,他们见到了乌塞曼。 云修向他们介绍,说乌塞曼是摩顿在其他省份一直培养的一支神秘的力量,自己之所以离开苦森城,其实是摩顿意识到危机,而让自己去这个寻找乌塞曼,以备万全。 这个理由充满了漏洞,但是在场的人要么看不出来,要么根本就懒得看出来。 之后,云修要求推选禾马帮新帮主,在场的人都推举他,因为现在只有他资格最老。 云修推辞了,他说自己是出于报禾马帮的恩,才会回来,但是自己再也无心参加黑帮活动,并要大家推举乌塞曼,结果在场的百余人全票通过乌塞曼的推举。 在现在这样的情形下,只要有个人出来保障他们的利益就好,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到底是谁来当帮主。 反正我自己是不可能当得了帮主,那谁当帮主关我鸟事?--这就是众帮众共同的想法。 接下来,乌塞曼又将这些被云修点名来的人全部都升为坐堂,大队,负责各自街区的行动。 这样,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一下子升了官,于是齐声大喊,帮主英明,当真是其乐融融,宾主融洽。 酒宴结束之后,这些人欢天喜地的回到各自的街区,开始执行起自己的职务。 云修之所以会选这些人来,当然是早有打算,他们虽然没有大的职务,但是他们在自己所在的街区还是有着相对的威望的,镇住场面还是问题不大。 即使有少数几个人不是完全能镇住场,有些人会不服气,但是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四个小帮派的下场,全都在那摆着。 谁敢乱动?不要命了?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二十四章 暴风行动(中) (更新时间:2005-11-22 11:59:00 本章字数:2162) 这些人回到街区之后还有另一个任务,就是通知那些小帮派的头头,晚上去参加一个晚宴。 邀请函讲得很明白,如果去,保障他们的安全,如果不去,那就是等于向禾马帮挑战。 这次,这些新任的小头目们在去见那些小帮派的头头的时候,重又恢复了往日趾高气扬的模样。 这对那些小帮派的信心又是重重的一击,从这些小头目的脸上,他们看得出来,禾马帮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让人惊讶的,但是又确确实实的重新组织起来了。 最后,剩下的帮派中,除了五个帮派以外,其他的头头全都去了。 结果,当他们去到酒宴场,发现一桌酒都没有,只有一大片空地,还有四五百个横眉冷目的打手。 他们后悔不迭,心想上当了,今天要死在这里。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禾马帮没有要他们的命,只是让他们排成三排,跪在地上。 然后,数十个禾马帮的帮众走上前来,狠狠地甩了他们九个巴掌,然后齐声大声喝道:“以后还敢冒犯禾马帮,格杀勿论,滚!” 那些帮主们在听到滚字之后,好像受到了大赦一般,从地上爬起来,赶紧跑出酒宴。 第二天,这天晚上的晚宴的情形,被当晚经历的禾马帮帮众们传扬得满城皆知,禾马帮众们的自信心得到了极大增长,而对禾马帮的凝聚力也大大增强。 即使是摩顿最鼎盛的时候,也不曾这样风光过啊! 酒宴之后,乌塞曼又派出人马分兵五路,警告那五个帮派,所有人马,在天亮之前,一个不剩的滚出西城区,留下一个杀一个,留下两个杀一双。 这次派出的人是天火盗贼团的成员,他们的职业素养可是比普通的混混强多了。 被杀气腾腾的样子让五小帮派吓得不清,乖乖地一个不剩的从西城区消失。 第二天早晨,五小帮派就从西城区人间蒸发了。 这让那些参加晚宴的老大们,暗自庆幸,自己虽然丢了很大的脸,但是至少保住了地盘和实利。 仅仅是两天之间,西城区居然发生了如此之多的事,这让其他三大帮派震惊不已。 简直像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一样。 他们开始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就在他们觉得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时候,苦森城发生了一件让他们更加不懂的事——三天前,还因为骨干被一网打尽而濒临崩溃的禾马帮竟然在三天后的晚上,向镰刀帮发动了猛烈的袭击。 此次行动的突然性,剧烈性都超乎所有的想象。 一切的战斗在一夜之间完全结束,其血腥程度,其行动之果干利索,时间之短促,动用的手段看上去更像是一场国与国之间最正规的战争,而不像是普通的黑帮之间的街头战争。 有的人估计,在这天晚上,苦森城有三千名黑帮帮众死去,有人估计有五千,甚至有人估计有八千。 具体的数目无人知晓。 人们只知道,当他们在睡一觉醒来的时候,镰刀帮已经被禾马帮彻底打垮,他们的残余人员,和东城区的小帮派一起,老老实实地来到禾马帮指定的地点,进行效忠的宣示。 这次行动非常利索,就连那些耳目甚多的记者们都没有挖到任何料。 而民众们对于这次行动也没有太多感觉,那个时候他们都睡着了,而这次血腥的杀戮也没有在大街上发生,也没有出现大规模对砍的局面。 他们只是分成许许多多的小队,一一钻进镰刀帮的各个据点,然后将镰刀帮的重要人物以及专业打手们一个不剩的,在最短时间内杀掉。 一切都是如此之高效而精确。 禾马帮的这次行动让风衣帮感到了高度的危机感,他们开始意识到绝不能任由形势再这样发展下去。 风衣帮老大亲自会见光头帮老大,要求联合对抗禾马帮。 光头帮老大动心了,但是他想起了莫里的警告,他于是犹豫起来。 最后,他要求风衣帮再等待一下,看看情形再说。 对于光头帮的迟疑不决,风衣帮痛恨不已,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最好,他们自己也只能积极备战,全员警惕,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们连禾马帮现在的真实实力都无法掌握,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知道这次不可能再用突袭的方式,所以云修和乌塞曼将禾马帮也不着急。 干脆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将镰刀帮,禾马帮以及天火盗贼团,还有一些小帮派的人员进行了战时的重新整编。 四个部分被全部打散,组成了全新的四大兵团,每个兵团拥有打手一千两百名,总计四千八百名。 在编组成功之后,禾马帮又选择在某个夜里,对南城区的风衣帮发动了最大规模的突击。 尽管风衣帮早已做好了准备,集结了将近三千名的打手应对,但是他们这三千人的素质跟禾马帮的四千八百名的打手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 跟上次一样,这次行动也是完全军事化,经过精密地谋划的。 这次战斗是苦森城三百年来最大规模的黑帮冲突,但是其对苦森城治安造成的冲击却并没有它的规模那么庞大。 这是因为这次行动发动者的专业素养比以前的黑帮要高得多。 他懂得怎样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完战斗,他也懂得怎样最大限度的减少对居民的骚扰。 所以,尽管战斗之血腥超越以往任何一次,但是他们被巧妙地藏在了这个城市某些难以察觉的角落里。 让莫里和云修感到高兴的是,第二天的报纸对于这一晚的行动反应比莫里,也比云修想象得要平静得多。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二十五节 暴风行动(下) (更新时间:2005-11-22 19:36:00 本章字数:2134) 而在整个夜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光头帮都只是站在北城区观望,而没有出兵支援南城区。 在这个时候,光头帮对于莫里的许诺已经没有多少信任度了。 他们之所以没有出兵,是因为整个光头帮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敢跑到南城区加入战团。 他们没有谁相信自己可以跟禾马帮对抗,悄悄观看着这场血战的哨兵们传回来的消息让他们一个个胆战心惊。 虽然并没有加入战斗,但是光头帮其实已经被禾马帮彻底打败。 因为,他们的信心已经被禾马帮凶狠,快速,专业,冷酷的行动作风彻底摧毁了。 而这也正是云修所要的,那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又一个天亮,又一个城区落在了禾马帮的手里。 因为这两次行动都进行得十分有秩序,而且特别照顾到市民的休息,所以这两次行动都没有对市民的正常生活造成特别大的伤害。 所以,在这个时候,市民们一点也不为自己的生活着急,他们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北城区的光头帮,开始猜测着在哪个黎明将看到他们也从这个城区消失。 其他城区的市民在跟北城区的市民交往的时候,甚至会开玩笑说:“这几天睡觉可要把门关紧一点,不然恐怕被吵醒。” 与此同时,所有的一切行动都是在本城最高治安长官的指使下进行的谣言甚嚣尘上,甚至有人怀疑那些行动的人实际上是苦森城的治安队员。 而莫里对于这种猜测保持沉默,他知道这种毫无证据的猜测只会是谣言而已。 过不了多久,等到市面平静下来,市民们重新过上平静的生活,比过去更好的生活的时候,他们就会忘记究竟是谁在主使这次黑帮的清洗活动。 他们只会对自己感恩戴德,感谢自己给他们带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干净的苦森城。 不过,眼下他需要处理掉光头帮的问题。 虽然云修主使的这两次行动都干得很漂亮,没有让自己承受过大的压力,但是他还是有点担心接下来对光头帮的战争。 谁也不能保证,再连续两次之后,第三次还能那么顺利。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通过渠道向云修做了一个提议,云修很快就同意了他的提议。 之后,他就约光头帮老大在某一个高级酒店的包间见面。 光头帮老大刚开始有些害怕,不敢去,但是思来想去,想到如果禾马帮和莫里联手想要他的命的话,那他根本就没有逃脱的机会。 所以,他到底还是去了。 莫里见到他之后,没有说什么特别多余的话,他挠了挠脑袋,对光头帮老大说道:“我给你争取了一个机会。” 光头帮老大笑了笑,问:“什么机会?” 他现在已经知道实际上是陷进了莫里给自己设的圈套中,所以他笑起来显得有些苍凉。 “血已经流得够多了,我不希望再有流血。我想你也不想,所以我向你们的敌人,也就是禾马帮提了个建议,我建议他们跟你们和谈,结果他们同意了。” “是吗?那他们还挺有人性的。”光头帮老大再次笑了笑,“他们要什么条件呢?我的脑袋?” 莫里摇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叫你到这里来,我会任由他们直接去拿,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们可以做得到。” “那他们要什么?” “当我向他们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他们的老大乌塞曼只跟我说了一句话——苦森城太小了,容不下光头帮这么大的帮派。” “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以及你的三十几个最主要的成员必须离开苦森城,不过,你们可以带走你们所有的财产。带不走的财产,禾马帮将以市价的三倍买下来,送给你们现金。至于光头帮,将会被分割成十五到二十个小帮派继续存在下去,但是要听从禾马帮的节制。” 光头帮老大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你们出来抛头露面,无非是求财,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该退休了,不要让我难做。”莫里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光头帮老大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莫里就站了起来,离开了包间。 光头帮这一下是完全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莫里跟禾马帮根本就是串通一气。 他顿时感到一种巨大的茫然和无力感笼罩他。 他一脸彷徨地躺在包间的沙发上,良久,才不甘愿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自言自语道:“时运他人宰!” 一个星期之后,光头帮老大与帮中地位较高的数十名成员离开光头帮,光头帮被分割成十七个小派,势力范围彼此之间不能接壤。 这样,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与进入的禾马帮的实力相抗衡,十七个光头帮的小头目都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排队跟在小帮派的老大的后面,走到乌塞曼指定的地点,向他表示效忠。 至此,历时半个月的暴风行动结束。 新的禾马帮一统苦森城黑帮。 从这一天开始,苦森城的人们开始记住一个名字,那就是——乌塞曼。 而在这个时候,就像云修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开始在治安府的对面开了张罗起一家书店来。 看他轻松地插着腰,一边看着装修的进度,一边跟装修工人说笑的样子,任谁也想象不到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竟然就是这半个月来所有血腥行动的真正的主使人。 就在云修在书店里张罗着书店装修的时候,一个人来到了他的店门口,“云修!” 云修转过脸去,看到了一个他这一段时间一直刻意不去见的一个人——丝绕。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二十六节 丝绕的痛苦 (更新时间:2005-11-23 本章字数:2766) “你现在有时间吗?”丝绕站在门口,问道。 她看上去很憔悴,但是依然是那么漂亮。 “当然。” 云修极力想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但是他失败了,他在走向丝绕的时候,笑得佷僵硬。 “我想请你吃饭,不知道会不会很耽误你?”当云修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丝绕问道。 云修笑着摇摇头,“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让我觉得怪怪的。” 丝绕可爱的笑了笑,“那现在可以跟我走吗?” 云修觉得情况好像有点蹊跷,但是他还是说道:“好吧。” 跟在丝绕的身后,云修来到了卡拉米舍酒店,他自然而然地走到餐厅去,但是他被丝绕给拦住了。 “你走错了。” 丝绕笑着纠正她,然后往楼上去,看她的样子,她是要带她去她的房间。 云修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某种可怕的危险正在楼上等着他,但是他还是义无返顾地跟在了丝绕的身后。 一推开门,云修看到房间内一片黑暗,看上去窗帘被拉得很严实。 云修被丝绕拉进房,再把门关上。 丝绕点着火柴,将房间里所有的蜡烛都点上。 然后云修看到房间内的地上有几个杯子连成几个漂亮的桃心,每个杯子里都装了半杯水,水上漂着红色的,已经被点亮的蜡烛。 临窗有一张圆圆的小桌和两个椅子,上面放了几瓶红艳酒和一些食物以及餐具,还有一个插有一朵红色玫瑰的花瓶。 桌上有两支红色的蜡烛,也被点着了。 房间的床头也点着了一根蜡烛,放射着有些细微而柔和的光以外。 云修有些疑问地看了看丝绕。 丝绕笑了笑,走向临窗的桌子,“没什么,我只是想找个人吃个像样的午餐。” 云修笑了笑,跟了上去,坐在丝绕的对面,“我很乐意效劳。” 丝绕优雅地坐了下来,然后开始和云修用起午餐来。 他们一边用餐,一边说些从前快乐的事,就像从前每一次用餐那样。 当然,这样高兴,少不了要喝酒。 平时云修并不喜欢喝酒,但是这次丝绕给她敬的每一杯酒,他就一口干了下去。 这样喝了也不知道多少杯,云修的脑子就开始有点沉了,这是云修这辈子第一次喝醉。 当丝绕看到云修有些醉眼朦胧,她走上前去将云修扶起来。 云修顺从地配合着她,被扶到了床上。 云修躺在丝绕柔软的床上,眼睛慢慢地一张一合着,脑子里是从所未有的清醒和冷静。 这是他一年多以来最平静的时刻,他甚至有一种幸福的错觉。 丝绕靠过来,伏在他的身上,轻轻地吻着他的嘴巴。 她的舌头缓缓地伸到云修的嘴巴里,云修也将自己的舌头伸出来,和丝绕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在像最亲密的恋人那样湿吻着的时候,云修感觉到丝绕的一只手在轻轻地解开自己的上衣的扣子,而他更清晰地感觉到的是丝绕的手伸到枕头下去取一个东西。 云修知道那是什么,他的反应是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很可能是人生里最后一次热吻了。 但是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刀子扎在自己胸口或者是脖子上的痛感。 而丝绕的舌头和身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去离开了他的身体。 他依旧闭上眼睛,缓缓地说道:“为什么还不动手?等到我清醒之后,你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 冰冷的匕首终于放在了他的脖子上,“说,摩顿被杀你有没有份参与策划?” “不是策划,是主谋……这算什么?我干的坏事比这可要多得多,天火盗贼团东城郊之战,禾马帮被外来势力控制,三大帮派被彻底冰消瓦解,这里面牵涉的数千条人命,全都是我一手操纵策划的……还有,那天我对你的强暴也是实现我可怕阴谋的步骤之一……还犹豫什么?快动手吧,你要是杀了我,就真的是为民除害了。” 云修躺在床上,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丝绕的泪水不可遏抑地流了下来,她的身体委靡地跪在床上,问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我只知道我被仇恨驱使着,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我只知道我要这么一步一步走下去,直到有一天我能够实现我的复仇。” “为了复仇,你就可以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 “是的,只要可以完成复仇,那么不要说是他们,就是我的性命我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拿出来。” “你就没有想过让自己停下来吗?” “你只要现在杀了我,就可以了。” “既然你知道我会杀你,为什么你还要跟我来?” “因为你有资格杀我……我告诉你,我所跟你说的你有资格,是因为我曾经违背你的意志强暴过你,你有资格因为这一点而杀我。而不是因为你是摩顿的情妇,所以你有资格为他报仇。是的,是在我的亲自策划下,摩顿被杀。但是你没有资格为他复仇,因为你不是他的任何人,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你们之间也没有真正的情感。我知道你又会要争辩,可是,我可以绝对的告诉你,你不爱他。所以,你没有资格为他报仇。” 云修说着,缓缓地坐了起来,丝毫不顾丝绕停留在他脖子上的匕首给他带来的伤痕,他任凭丝丝的鲜血从脖子间流了出来。 丝绕见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匕首扔在了地上。 云修认真地看着丝绕,“有句实话,我想告诉你,即使是没有我自己的理由,我也曾经想过要杀掉摩顿,因为我觉得他限制了你的自由。我不确定我是否爱你,但是我知道我想你自由。” “即使今天把我杀掉,我仍然希望你从今往后可以自由地生活着。” “你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骗子!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在现在这个时候,还要作出一副为我着想的恶心面孔?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我自己,但是为什么你永远那么喜欢在别人面前表演?” 丝绕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一边吼,她的眼泪一边像河水一样喷涌而出。 “我不否认我是个骗子,但是我的确希望你可以活得快活一些,如果杀掉我会让你高兴的话,那随你的便。” 云修说着,有些疲惫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向门边走去。 “是,我是不爱他,从来没有爱过!可是他可以把心他给我!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可是你愿意拿什么给我?” 丝绕这时候像极了一个交易所里完全破产的妇人,她蓬头散发,泪流满面。 云修转过身,轻轻地吻了丝绕的额头,说道:“至少,我愿意把我善意的谎言给你。” 说完,他转过身,重新向门外走去,“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在苦森城内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如果你突然某个时候想杀掉我,请你事先跟我说一下,我会给你安排恰当的时间。” 云修说着,走到门外,轻轻将门关上,掏出手帕,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迹,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离开了卡拉米舍酒店。 只留下丝绕一个人扑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大声骂着,“你这个骗子!你这个什么谎话都可以说得出来的大骗子!” 第二部 不可阻挡的步伐 第二十七节 新的起点 (更新时间:2005-11-23 10:21:00 本章字数:3601) 一个星期后,云修的书店终于开张。 这一天的黄昏,从治安府下班的莫里路过这件书店,便顺路走了进来。 在书店逛了一圈之后,莫里拿着本书走到云修的身边,假装随意地问道:"你的脖子怎么了?" "丝绕不小心拿匕首割了一下。" 莫里警觉地张大眼睛,"怎么?她曾经暗杀你?" "是啊,可惜的是,她没有成功。"云修轻松地笑了笑,一边翻书,一边答道。 莫里的表情变得严肃,"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掉这个麻烦?" 云修摇摇头,"她对我来说不是麻烦……没事的时候,警告一下你的那些同僚,不要打她的主意,不然他们的运气会变得很坏的。" 莫里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他揶揄地笑了起来,"怎么?冷血的幕后老大爱上了美丽的夜总会头牌?这故事可比你这卖的书要有意思得多。" "我倒宁愿我能够爱上她,可惜不行。" 莫里再次奇怪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他耸了耸肩膀,"算了,我还是把时间花在别的地方好一点,花在琢磨你这种怪人的思想身上,纯粹是劳而无功。" "我很高兴你终于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云修笑着答道。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对她?毕竟,你可是杀掉她的情夫的策划人。" "我对她没有任何打算。如果非要说我对她有打算,那就是我打算配合任何她的打算。" "这么被动?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你。" "一个人不可能在他的生命里永远占有主动。" "好了,我不想再跟你谈这些事情了,我路过这里是要跟你说一件正经事。" "我说过很多次了,你该改掉这种在说正事之前,总喜欢唠叨一些跟你无关的闲事的毛病,好了,说吧,有什么正经事。" "因为歼灭的天火盗贼团的功绩,我被省长选定代表亚齐省所有的治安府长前往首都洛克拉城叙职。估计到时候还会有个颁奖仪式之类的场面。我希望你能够跟我一起去首都。" "你希望我去首都发挥我的外交能力,帮你打点各种关系,为你进一步的升职做准备吗?" 莫里笑了笑,说道:"云修,你知道吗?有时候太聪明真的有点讨厌,你这样会让别人毫无成就感的。" "如果我显得太蠢的话,你就不需要我这个合伙人了。" "所以说,人生真是矛盾啊!" "好吧,时间是什么时候?" "我大概十天之后就出发,你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不要太晚就好了,我这次在首都大概要待十天左右。" "我明白了,我一个星期后就会去首都。我也是时候在洛克拉城建立一些关系了。" "当然,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着想。" 莫里笑了笑,把书递给云修,然后大声问道:"老板,这本书多少钱?" 云修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答道:"六十六个半奇亚币。" "这么贵?可不可以打个折?" 连莫里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随便一拿,就拿了一本这么贵的书,所以他一边往口袋里掏钱,一边肉痛地问道。 "我们这里不打折,即使是治安府长也不例外。" 云修这次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大,整个书店里聊聊无几的几个顾客都看了过来,搞得莫里十分不好意思。 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将苦森城内各种势力的整合,控制,以及对小帮派的兼并以及驱逐,以达到当初答应莫里的,将黑帮人口减到过去的三分之一的许诺,还有就是如何适当的控制城市的犯罪里以及一些具体的人事安排等都跟乌塞曼商量好之后,云修坐上了前往洛克拉城的马车。 经过一天的行程之后,他抵达洛克拉城。 下了马车之后,云修先是到香格拉里酒店包了一个单间,然后再到服装店去定制了几套昂贵华丽的一副还有鞋子,他知道首都里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这一套。 他们总是这样,在看人之前,总是先看衣服和鞋子,然后才会来看你的脸,最后他们才有可能来看你的头脑。 把这一切做完之后,云修在酒店里睡了一觉,然后穿上一件华丽的服装,在街上逛了起来。 按照他的经验,首都总是会有许多人凑在一起玩乐,这种聚会如果在家中举行,他们一般都愿意将之称之为沙龙,这样听起来高贵一些。 但是,要想在家里举行聚会,那可需要很大的地方才行。 在洛克拉城房地产可是很贵的,能够在首都买得起房子已经是值得许多人夸耀一生的成绩了,要想房子大到可以开沙龙,那么这样的人家就不是一般的小富小贵就可以的了。 所以,一般的人只能选择在收费比较高的会所或者俱乐部中召开聚会,以彰显他们浮华的品味。 相对来说,进入会所里的聚会要比要进入沙龙容易得多。 在街上逛了一下之后,云修瞅准一个看上去很不错的会所,于是让马车停了下来。 这里值得特别提一下,云修租用的是首都里最贵的马车,一个晚上就要两千五百奇亚币的那种,这可是通海国普通百姓几个月的工资。 当他试图走进会所的时候,他被门卫挡住了,"先生,你好,这是私人会所,请问你是会员吗?" "当然。"云修自然地笑了笑,"只不过我没有将会员证随身带的习惯,我的证太多了,我不可能随身带那么多证件。如果需要的话,我大概可以像你们经理解释一下。" 门卫看了看云修的相貌和穿着,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媚笑着说道:"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偶尔忘记点什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请进!" 云修礼貌地对他点点头,然后迈进了会所。 他看到会所里站了很多人,每一个人都在那里装模作样地卖弄风骚,其中有几个穿着军装的军人。 这让云修觉得特别恶心,男人卖弄风骚已经够恶心的,穿着笔挺的军装卖弄风骚更让人受不了。 云修从路过的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酒,抬起步子走了过去。 他原来的打算是快步路过这些让他觉得范围的军人。 但是当他不小心听到他们的谈话中的一个词汇的时候,他却停下了步子,这个词汇就是--"天火盗贼团"! "卢克,你说的是那个藏兰国来的家伙吗?" "没错,就是他,他叫波蒂罗,现在正在被藏兰国通缉。" "嗯,我听说就连猎刀盗贼团都是栽在他的手里呢!" "用几百个民间护卫就可以挡住天火盗贼团,用千把军队就可以干掉猎刀盗贼团。这么说,他倒是个指挥能力不错的家伙。" "那又怎么样?做为下属来说,他太傲慢了。" "那些所谓民主国家来的人都是这样,一点教养都没有,完全分不清尊卑。" "是啊,步兵总监,骑兵总监都不是很喜欢他,不过听说内务总监对他倒是挺有兴趣的,愿意接收他到内务部去从事军队补给的后勤工作。" "那倒是个不错的想法,这种人就该到后勤处去磨磨性子。" 听到这里,云修终于忍不住端着酒杯走了过去,他先是笑着举杯自我介绍道:"诸位好,我是新会员,我的名字是特斯里,我的职业是金融,就是在交易所里无所事事的那种人。" 这几个军人们听完他的介绍后,纷纷向他举杯,"特斯里先生太谦虚了,金融家可是这个国家里除了军人之外最光荣的职业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谈论一个叫波蒂罗的人,他是藏兰国的吗?" "没错,他是藏兰国的。" "我想,他很可能是我的一个朋友,不知道诸位是否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 几个军官互相看了看之后,一个军官想了想,答道:"我听负责审查他的官员说,他好像住在英雄街一百……对不起,具体我记不清楚了!" 云修向这些军人微微一鞠躬,"谢谢。" 然后,他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快步向门外走去。 一边往门外赶,他一边自言自语道:"波蒂罗,你是我的!"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一节 上帝保佑吃饱了撑的人们 (更新时间:2005-12-5 0:19:00 本章字数:2785) “英雄街!” 云修冲出会所,跳上马车,马上对着马车夫说道。 “是的,先生!” 马车夫优雅地一甩马鞭,马车奔驰了起来。 跑在路上,马车夫问道:“尊敬的先生,您要去英雄街什么地方?据我所知,那里可没有什么好玩的。” “我去找的一个朋友,不过我不大记得他的地址,我只记得大概是一百号以后。”云修答道。 马车夫笑了起来,“呵呵,先生,您也许记错了吧,英雄街那里住的全是大户人家,号数很少,八十七号就结束了,根本就没有一百号以后的地方啊。” “啊……”云修愣了,过了一阵,他小声地骂了一句,“这群白痴军官,但愿他不要连英雄街也记错。” “好了,不管它了,先去了再说吧,我的朋友应该就住在英雄街。” “先生,我倒是可以给您出个好主意。英雄街有个不错的酒吧,我想那里的老板也许能给您一些有用的信息,您知道,这些家伙最擅长干这些了,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奇亚币,他们能告诉你皇后今天的内裤颜色,啊哈哈哈哈……” 马车夫大概觉得自己开的这个粗鄙的玩笑很有趣,所以笑起来十分开心。 “好吧,那就载我到那间酒吧去吧,我对皇后的内裤颜色倒是很有兴趣。” 云修百无聊赖地答道。 马车夫又是一阵爽朗地大笑,“好嘞,驾……马儿马儿快跑呀,客人想知道皇后内裤颜色呀!” 在马车夫努力驱使之下,三匹拉车的马是丝毫不敢懈怠,一路不留余力地狂奔,不一会,马车就停了下来,英雄街酒吧到了。 云修从马车上走下来,看到马车道外面是一片草地,对于寸土寸金的首都来说,这片草地可以算是很大了。 马车道的里面便是挂着英雄街酒吧牌匾的酒吧了。 看得出来,虽然只是个街区酒吧,不过它的生意不错,门外都摆了大概十几桌。 桌子并不大,大约只有咖啡厅的桌子那么大小,但是桌子却围了密密的一群人。 在咖啡厅只能坐四个人的桌子,在这里大概可以坐上两倍的人数,有的桌子甚至是三倍。 他们紧紧地围坐成一群,然后捏着嗓子,说着带着浓重通海特色风宇语的腔调发着洛水语的音。 他们这些人看上去都很轻松自如,每一个温馨的点头,甜蜜的微笑,诧异的微微睁大眼睛,有意无意的含情脉脉地凝视对方,夸张地将脑袋往后仰都是如此。 但是,云修却一眼就看出,他们的肌肉,精神以及注意力其实都是高度紧张。 他们每说一句话,都会小心翼翼地察看别人的表情,以确定自己所说的话是否能讨好全场;他们时不时地会看自己的衣领,袖口,还有口子;他们总是喜欢用手帕擦拭自己的嘴唇,其实嘴角什么也没有,这种动作纯粹是一种毫无安全感的神经质;女人们没事就会摸摸自己的头发,以确定自己的发型没有弄乱。 男人们十句话之内,如果不能讨得女人的笑脸,他们就会说道:“啊,看来,你对这个问题不是很感兴趣,那么我们换个话题怎么样?” 而女人们则总是喜欢说:“你这个人真是太坏了。” 云修其实佷讨厌自己这个习惯。 每当看到一个自己不喜欢的情景之后,他的反感的本能总是会显得过于强烈。 他的脑子里也会自然而然地想起许许多多堪称恶毒的抨击的词语。 在脑子里响起更多的抨击的词语之前,云修快步走进了酒吧内。 一走进酒吧,他就看见里面也坐满了人,蜡烛被某种颜色的玻璃给罩住,放出暧昧而又耀眼的光芒,让整个场景都变得带着丝丝淫秽的情调。 这可是这些在深闺中待了整整一个白天的夫人以及小姐们最喜爱的颜色了。 有许多人没有位子,他们都选择在随便什么角落站着,手里拿瓶名牌酒,随便跟什么人搭腔,也随便接受别人的搭腔,但是彼此说着谁也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的话。 通常,这种鸡同鸭讲的对话会一直愉快地继续下去。 事实上,对方在说什么并不重要,甚至于自己在说什么也不重要。 他们只是太寂寞了,只是需要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听自己讲话,同时他也会跟自己讲话。 要是在自己讲话的时候,对方还会微笑着“嗯哼!嗯哼!” 那就真是完美了。 站在这样的人群里,云修有一种胸闷的感觉,相对这里堆集的人来说,这里的空间显得过于狭小了。 “老板,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云修对正在调酒的老板说道。 虽然这里每一个人都想让自己看起来显得佷优雅,所以他们个体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这里人很多,所以总的来说,整个酒吧显得非常嘈杂。 这对那些试图互相勾搭,吃完酒就找个地方开房或者回到某个人家里去睡觉的人们来说,当然是个很有利的条件。 这种嘈杂的声音,可以让他们有机会搂住对方的腰肢,肩膀,然后凑近对方的耳垂,用优雅的声调说道:“老板说,今晚皇后没有穿内裤,因为她没有时间。” 但是这对云修来说就有点麻烦,因为他一连问了好几遍,但是老板都听到他在说什么。 最后,云修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只能从口袋里拿出几个金币,在手里抛了抛。 果然,这个方法很奏效,老板马上凑了过来,“先生,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 云修松了一口气,“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里……”老板拿腔拿调地操着洛水人都很难听懂哪怕一个单词的洛水语对云修说道。 一边说着,他还故作优雅地七十五度歪了歪脑袋,两只手微微上抬,手里还拿着抹布。 “我知道。”云修用全场最标准的洛水语答道。 然后,他两只手指夹着一个金币,用洛水语说道:“我要找的人叫波蒂罗。” 老板艰难地眨了眨眼睛,“先生,你可以说风宇语吗?我……只会说那一句。” 云修别过脸,吐了一口气,没好奇地用风宇语重复一遍,“我要找的人叫波蒂罗。” “波蒂罗?”老板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起来,“啊,我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艺术家,经常来我们这里,他最喜欢洛水画……” “我可以向你肯定我要找的这个波蒂罗,不是一个艺术家。” “那么……啊,我知道了,他就是那个金融家,他在交易所很有势力的,他对我们这些人都很大方,是个不错的老人。哦,不,他其实也不是那么老,他只是牙齿不是那么多而已。”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云修晃了晃手里的金币。 “呃……”老板痛苦地咬着牙齿,苦思冥想了好久之后,才说道:“我请求问现场观众。” “随便,只要能找到这个人就行。” 老板马上快活地笑了起来,他拿了一个凳子,放在自己脚下,然后用抹布用力地摔打着壁橱里的铝杯子,“先生们,女士们,你们这里有谁知道波蒂罗这个名字吗?这里有一位高贵的先生要找他!”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二节 落魄的波蒂罗 (更新时间:2005-12-5 11:40:00 本章字数:2685) 没有多久,就有几个人钻到吧台这里来,“我知道,我知道。” 云修再用左手两指夹着一个金币,问道:“你们谁说出我想要找的那个人的地址,那么这个就是他的。” “我先说,我认识一个波蒂罗的人,他是个了不起的家伙,他走路的时候总是那么笔直……”一个人率先说道。 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云修大感兴趣,侧耳倾听起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走路这么笔直的女人,真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想想看,你要是挂着两个那么大的奶子,你能走得那么笔直吗?我敢保证……” “下一个!” “我来!” “你确定你要说的这个波蒂罗是个男人吗?” “当然,先生。” “他的牙齿怎么样?” “他是个很漂亮的小伙子,牙齿非常整齐。” “好吧,你可以继续了。” “我跟你说,波蒂罗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认识他已经三年了,自从他来到洛克拉城我就认识他。我可以以我母亲的名誉向你保证,他是整个洛克拉城最棒的肉棍,而且他是自愿的,他在床上绝对不会哭哭啼啼。我跟他很熟,我跟你说,如果你不认识我的话,那价钱……” 云修用手垫了垫额头,强忍住了狠抽此人一巴掌的冲动。 真是他妈的,云修感到自己有点半疯了。 “先生,谢谢你的情报,请下一位。” 这次走上来的是个中年人,他头发很长,身上看上去也很邋遢,每说一句话都喜欢喝口酒,“我认识的波蒂罗是个奇怪的家伙,他脾气不大好,看什么都不顺眼,呵呵,这倒是满合我胃口的……” “接下去说。” 云修踏前一步,走到这人的身边,说道。 他已经决定了如果这个家伙说的再不是的话,那他就决定放弃了,他真是一秒钟都不希望在这个可怕的地方多待下去了。 “他说他是藏兰国人,他在国内一直听到宣传说君主专制国家是多么腐败,他一直不相信,来到这里,他才发现他们国家的宣传人员太无能了,这里比他们描述得要腐败十倍……” 中年人喝了一口酒。 “我记得,他还跟我说过,早知道是这样,那他还不如留在藏兰国了,那个地方虽然有很多毛病,但是也许还能有机会当个将军,可是在这个鬼地方,真是生不如死……” 中年人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他跟我一样爱喝酒,爱抱怨,我喜欢这个年轻人,呵呵……” 云修一把将他的酒瓶抢下来,塞一个金币到他的手里,“你知道他住哪里吗?如果你知道的话,我可以给你五个金币。” 他这话一出,把旁边的几个人都给惊呆了,纷纷前赴后继地扑上前来,“先生,我可以,我可以带你去。” 云修扔了一个金币给老板,然后拖着这个中年醉汉,就赶紧从酒吧跑了出来,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数十人围攻。 离开酒吧一阵之后,云修才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波蒂罗的地址?” “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他住哪里。” 云修有点懵,“你不知道他的地址,但是你知道他住哪里,你什么意思?” “我们喝醉了之后,曾经一起回家,他家比我家近,他先到的家,所以我记得他家住哪里,只要你再请我多喝几瓶酒,让我喝醉了,我就可以凭着感觉带你到他家门口。” 云修从口袋里掏出五枚金币,在手心里摇了摇。 中年醉汉醉眼朦胧地眨了眨眼,“我有点醉的感觉了,咱们走吧。” 中年醉汉说着,摇摇晃晃地都在了前面,云修弯着腰,慢慢地跟在他的身手。 “先生,你知道吗?我在年轻的时候,是个很有才气的家伙……那个时候,有个贵族的小姐看上我了,天啊,她简直爱死我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这样爱过一个人,太疯狂了!真是……太疯狂了!她还说要买下我所有的画……我告诉他,我说艺术……艺术是无价的。艺术品就好像艺术家的孩子,我问她……我说小姐,如果你生了孩子,你会出价多少把他卖掉呢?可是你要知道,我画画可比你生孩子要难得多……你只要找个男人努力干上一晚上,再无所事事地等上十个月就能生下一个孩子了……可是我至少要找女人干上一百个晚上,我才有可能画一幅画……” 一路上,这个中年醉汉喋喋不休,云修刚开始都是忍耐,到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如果你真的那么视金钱如粪土,那我等一下,就把你的报酬减少一半好了。” “不要!”中年醉汉紧张地转过身,然后,脸上挂起媚笑,“视金钱如粪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你就闭嘴吧,你喋喋不休的,我头晕。”云修没好气地说道。 “好吧,我闭嘴!我闭嘴!我闭嘴……” 中年醉汉又开始好像得了功能强迫症一样,开始一遍又一遍地说“我闭嘴!” 云修感到天旋地转,四肢无力,但是他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祈祷快点到波蒂罗的家门口。 好在,没有多久之后,中年醉汉就停了下来,他指了指一个门口,站住了,“几天前我们就是在这里停下来的。” “你确定!” “我不确定,但是我只记得这里。”中年醉汉答道。 云修无可奈何地走过去,把五个金币塞到中年醉汉手里,然后说道:“一分钟后,我会来追你,如果被我追到,我就把金币一个不剩的抢回来。” 中年醉汉一听,撒开腿就跑,只是一眨眼,就不见了一丝踪影,简直是比赛马场的马还要快啊! 云修觉得有些好玩地笑了笑,然后走上阶梯,走到这户挂着英雄街三十八号的牌子的大门门口。 他正待拍门,就听到一个女人在门内说道:“波蒂罗,你爱我吗?” “爱,我爱死你了。” “那你怎么还不上来?你不想要吗?” “我想要,我简直想死了,可是我今天已经四次了,我有点累,我们稍微等一下好吗?” “不好嘛!厨房,卧室,书房,洗浴间,现在轮到花园了嘛!快来,我等不及了!” “亲爱的,我真的是不行了,那玩意是易耗品,你必须小心的用它,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罢工的,难道你想这样吗?亲爱的,你想这样吗?” “你这是狡辩,你就是不爱我,我读过约克博士的书了,他说男人正常情况下,一天最多可以做十三次。我只要你做五次都不行吗?” “亲爱的,我们已经连续十几天了,每天都……亲爱的……好吧,我来了……” 云修站在门口,憋得脸都快要红了。 “如果这个时候敲门,他一定会把我当成再生父母吧。” 云修怀着这样的心情,伸出手,用力地拍起门来,“波蒂罗在家吗?我是云修,我有急事找你!”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三节 聘请一个保镖 (更新时间:2005-12-6 0:30:00 本章字数:2486) 正抱着必死之心,向一丝不挂地站在月星树下的女人走去的波蒂罗,在听到云修的声音之后,马上高声喊道:“云修,你怎么来了?我的老朋友!” 其实,他的心里正在纳闷,“云修,什么人啊?我怎么好像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这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这个声音可以让自己从这个索取无度的女人的裸体上躲开。 “亲爱的,来客人了,你还是到卧室里去把衣服穿一下吧。” 波蒂罗强忍着放声欢呼的心情,做出遗憾的表情,对在月星树下饥渴而又愤怒着的裸女人说道。 “什么人啊?真讨厌!” 女人恨恨地一跺脚,不甘愿地走房子里去了。 等到她进去之后,波蒂罗长出一口气,心想,“就算是藏兰国派来的杀手,我也要在他杀我之前,给他好好的道个谢。” 然后,他穿上长裤,披上上衣,步履蹒跚地来到门口,将门打开,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气质高贵,衣着华美,但是自己肯定从来没有见过的俊美少年。 波蒂罗看了看云修身上的衣服的材质,估计至少也要四五万奇亚币才能弄一套,他于是好奇地问道:“你们除奸处的着装费现在给得这么高吗?” 云修笑了笑,“藏兰国除奸处吗?他们恐怕付不起我的工资啊!” “你不是除奸处的?”波蒂罗懒散地眨了眨眼睛,“那你是谁?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应该不认识你。” “看来,你被那个女人摧残得很厉害,跟我想象中的形象相比,差得太远了。说句心里话,有点失望啊。” 看着中等个子的波蒂罗因为委靡不振而显得越发矮小,脸上也没有一丝朝气的波蒂罗,云修再想到他和那女人刚才之间的谈话,于是忍不住打趣道。 波蒂罗疑问地看着云修。 云修笑道:“我不小心听到了你和你的情人之间非常……有趣的谈话。” 波蒂罗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年轻人,如果你跟我一样被人一天拖上床五六次,而且一连一个星期的话,我想你不会比我好多少。” 云修笑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想个办法,可以让自己在任何想的时候就可以享用到女人,而不是刚好相反。” 波蒂罗抬起头看着云修,那隐藏着的像老鹰一般的目光闪了闪,又消失了,然后他摸了摸脸,“你好像有什么相关的建议要给我。” “没错,我正是为这个来找你的,有没有兴趣到英雄酒吧去坐坐?” 对于云修的这个提议,波蒂罗断然拒绝,“不,不,不,我讨厌那个装腔作势的地方,那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专制主义的腐败作风。” “那就去你想去的地方……任何地方。”云修答道。 “你真的不是除奸处的?”波蒂罗还是有些警惕地问道。 “据你所知,贵国的除奸处在捕人之前都会这么温情脉脉地聊这么多吗?你可不是什么军政要人,有无数护卫保护。你身边现在最多也只有一个每天想跟你干五次的女人而已。” 云修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 波蒂罗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好吧,即使你真的是除奸处的人也不要紧了,被你们砍死在街头也比死在女人的双腿之间要威武得多。” 说完,波蒂罗走到花园里拿起上装,走了过来,“走吧,我们去城中心的角斗士酒馆,那里都是些粗鲁的家伙,可是比英雄酒吧要让我好受得多。” “好吧,我们就去那,马车由你雇,钱我出。”云修说道。 波蒂罗看了看云修,笑道:“摁,你倒是个善解人意的家伙,我现在每次上街身上都只有不到一百个奇亚币。” 两人一起坐上马车之后,波蒂罗就问道:“云修是你的真名吗?” 云修点点头,“没错,是我的真名。” “你是为谁工作的呢?” “我为我自己工作。” 云修的话让波蒂罗感到有些诧异,他转过脸,疑问地问道:“你自己?” “没错,除了我自己之外,我不为任何人工作。”云修肯定地答道。 波蒂罗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那……你找我干什么?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是这样,我这次来洛克拉城是来出差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在这估计会待上个十天半个月的,我需要一个保镖,我想你应该会满适合的,所以就来找你了。” “保镖?”波蒂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兄弟,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我一点也没有开玩笑,我确实希望你能够当我十天半个月的保镖,怎么,你不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 波蒂罗不可思议地笑了笑,“你觉得我有可能愿意吗?” “我觉得你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会接受我的邀请。” 波蒂罗摇摇头,说道:“小伙子,我想你应该也了解一点我的过去,但是你居然……呵……” 波蒂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伙子,过分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我聘用你期间,你的工资是每天十万奇亚币。”云修不动声色地说道。 波蒂罗两只眼睛顿时放光,全副精神高度紧张。 波蒂罗出身军人世家,从小就是在军营长大,对于金钱的用处并没有太多的体会。 所以,也就不是那么重视金钱,从藏兰国逃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带多少钱,甚至在帮助夜莺庄园成功阻挡了天火盗贼团的进攻之后,也没有拿什么钱。 但是当他来到洛克拉城还不到半个月,他就深深知道金钱的妙用了。 他现在十分落魄,身无分文,所以不得不接受那个女人的引诱,在她家寄居,过着这种每天被她索求无度的可怕日子。 所以当他听到十万奇亚币的时候,神经上确实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你能将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云修笑了笑,将身上的钱袋解了下来,提到身前,再摇晃了一下,让里面的金币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里面是不少于一百枚的金币,如果你接受我的聘请的话,那么这个钱袋就是你第一天的工资。” “如果我说接受的话,那么是不是从现在就开始算工作时间?” “当然。” 波蒂罗一把抢过云修的钱袋,一下用力拉开绳子,一边把手扎进金币里去,一边说道:“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快吩咐吧。”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四节 佣兵团的动议 (更新时间:2005-12-6 12:49:00 本章字数:2364) 波蒂罗一个一个细细地数着钱袋里的金币,就像饿了十天的人数面包的时候一样。 当他数到一百的时候,他发现还有十几个金币剩,于是赶紧把金币全部伙在一起,“不数了,不数了,差不多够数,差不多够数。” 云修笑了笑,把手伸进钱袋,拿出十四个金币,然后说道:“不要以为我真的没有数,这里面一共有一百一十四个金币。” “唉,你是堂堂的老板,怎么那么斤斤计较,真是的。” 眼睁睁看着云修把十四个金币拿出去,波蒂罗心痛得龇牙咧嘴。 云修笑道:“话可不要这么说,即使是一百个金币,你也比合同价多收了好几千块了。所以,雇马车和待会喝酒的钱你付。” 波蒂罗连续啧了好几声,“终于知道你们为什么能够发财了,你们实在是算得太精了,一点亏都不吃。” 云修笑了笑,撩开车帘,别过脑袋看看车窗外,刚好看到角斗士酒馆,“你喜欢的地方好像到了。” 下了马车,云修走进酒馆,才发现来这里的人大多数是佣兵或者看上去像佣兵的人,当然这里面也很可能会有强盗或者有小偷,谁知道呢? 正如波蒂罗所说的,这里的人都比较粗鲁,说起话来几乎少有不带脏字的,但是相对来说,还是比英雄酒吧显得舒适一些。 最起码,人不会那么多,不会无论坐在哪里都看到你的旁边有人在相互抓耳挠腮,小声地卖弄风骚。 坐下来,叫了两杯苦松子酒之后,波蒂罗终于开始问正经问题了,“说吧,你到底想要我为你做什么?我看你的样子虽然有点太漂亮,但是不大像是个喜欢烧钱的花花大少。” 云修笑了笑,玩笑道:“那是,我要是想烧钱,也不该在你身上烧啊,我可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说正经话,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云修笑着答道:“目前来说,只是希望你做个称职的目标,至于以后会有什么新的想法,我正在考虑。” 波蒂罗听得一头雾水,“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吗?” “不可以。”云修断然答道。 波蒂罗缩回脑袋,喝了一大口酒,自言自语道:“我真是命苦啊,刚刚从一个性欲强得跟母牛一样的女人那里逃出来,现在又碰到了一个让人毫无安全感的老板。” 云修笑了笑,“安全感?好吧,我就给你一点安全感吧……我之所以对你有兴趣,是因为我曾经经历过夜莺庄园之战。” “夜莺庄园?”波蒂罗想了想,“你是当晚的宾客之一?” “不是。” “那你是?” “我那时候闲得无聊,客串了一下强盗,结果得了报应,被龙卷风给抛到沙漠里,但是却没有死,结果还捡了一大笔宝藏,哈哈哈哈。” 波蒂罗信以为真,他痛苦地问道:“真的假的?早知道我也让龙卷风把我卷去。” “假的。”云修说道。 “啊,我好想死。”波蒂罗垂下脑袋,“再这么跟你对话下去,我早晚会崩溃的。”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们说正经的。”云修摇了摇手,放下酒杯,坐直身子,“这么跟你说吧,我对你的初步了解确实来自夜莺庄园之战。这一战让我对你很感兴趣,之后,我花了很大的力气调查了你,结果我得出的结论是,你是个很不错的军事指挥官,我认为你的这个优点可能会对我的事业产生帮助。” “当然,我也知道你的梦想是想当一个正规军人,然后当将军,甚至元帅什么的。但是据我在通海国高层的朋友告诉我,你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 “因为,首先,你不是通海国人,你是叛臣,他们难以完全地信任你。” “其次,他们不喜欢你这个人,因为的为人对他们来说,他们觉得过于散漫和傲慢了。步兵总监的秘书告诉我,他的上司佷不喜欢你,骑兵总监的办公室副主任告诉我,他的上司很讨厌你。不过,据我所知,内务总监对你倒是挺有好感,如果你不介意去守仓库的话,他应该会佷乐意接纳你。也许某一天你可以得个全勤奖什么的,然后挂在墙上跟你的儿子或者孙子,吹嘘一下。” “我现在很想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如果我能够给你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机会,你是否愿意稍微地改变一下你的梦想?” 波蒂罗现在开始对云修在通海国高层拥有广泛的人脉深信不疑,不然他的消息不会如此之灵通。 他有一种完全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抓在手里的感觉,所以他也就不再有什么掩饰了,“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得这么详细,我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我心里其实清楚得佷,我在通海国是没有什么希望了。至于其他国家,民主国家都跟藏兰国有外交关系,我到那里去,肯定被引渡回国受死,哪里谈得上什么前途?至于专制国家,我是他妈的彻底心灰意冷了,他们更讲出身和关系,又会比通海国好多少?” “我现在其实很迷惘,前途一片灰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真是他妈的可悲啊,我只有二十四岁,可是我竟然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说着,波蒂罗颓靡地一口气将杯中酒喝了个一干二净。 云修问道:“有没有想过当佣兵?” “佣兵?想过,怎么没想过,这恐怕是我现在唯一的出路了。我现在正在考虑着该去投效哪支佣兵团呢。干得好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佣兵团一转正,我还有机会继续在正规军继续干下去。运气好一点,说不定在死了之后,可以被人追授为将军。” 云修又问道:“有没有想过自己开创一个佣兵团?” “新创?”波蒂罗摇摇头,“没兴趣,一个国家只会接受一级以上的佣兵团转正。新创只能是十三级佣兵团,最高雇员只能是十五人,接受任务还有诸多限制,每次可以拿到的积分寥寥无几,从十三级到一级,那还不得升个三五十年?” “谁规定十三级佣兵团升到以及佣兵团需要三五十年?为什么不可以只用六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来完成这一切?” “这是常识!” “这是庸人的常识。”云修说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跟我们无关,至少,跟我无关。”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五节 天空之翼 (更新时间:2005-12-6 18:58:00 本章字数:2550) 波蒂罗疑惑不已地想了好久,还是想不出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这么快的可以让一个最高雇员十五人的十三级佣兵团变成一个最高雇员两万人的一级佣兵团。 六个月?这不是扯淡吗? 就是六年,都算是奇迹了! “我很想知道,你的常识是什么样的。”波蒂罗疑惑地问道。 云修抿了抿嘴唇,“我的常识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事情的可能性跟你的意志力是成正比的,只要你的意志力够强,那你就无所不能。” 波蒂罗怪笑了一声,说道:“我现在开始有点怀疑你是邪教的教主。” “先不讨论这个,往后的事实会证明一切的,我现在只想跟你讨论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我确实愿意建立这么一个佣兵公司,而且我确实能够将它麾下的佣兵团在六个月就升级为一级佣兵团,那么你是否愿意来领导这支队伍?” 波蒂罗毫不犹豫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那么我当然愿意。” “很好,不过,我必须提醒你,因为佣兵公司是我的,所以这支佣兵团事实上是我的财产。或许到时候这个公司的注册人不会是我,但是我依然可以通过一些微妙的手段来保证我对这支佣兵团的所有权。这就是说,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说,到时候如果有哪个国王想要吸纳这支军队,让它变成某个国家的正规军的话,那么他就必须获得我的同意,否则他就不可能达到目的。是这样吗?” 波蒂罗点点头,“当然,佣兵团是你的财产,他们所有的人都是你的雇员,包括我在内。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军事指挥官而已。” 云修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刚才已经说了,这只是按照程序来说。但是实际情况却不完全是这样。佣兵团不像房子,债券,是些比较容易处置和指挥的财产,他们是人,他们会被蛊惑,被煽动,会被利用。考虑到你在军事上的指挥能力,以及你在过去的军事生涯中表现出的对部下的控制力,我认为你完全有能力完全地控制住这支在表面上是我的财产的队伍。这对我来说——很危险。” 波蒂罗耸耸肩,“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呢?” “很明显,综合一切的考量,我需要一样东西,来让我对你完全的放心。” “什么东西?” “忠诚,我要你绝对的忠诚。” “忠诚?” “是的,就是忠诚。我将会让你成为一级佣兵团的团长,然后还很有可能让你进入某个国家成为军团长,再让你获得将军,或者元帅的封号。是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有把握为你获得这一切,但是前提是,我需要你用你军人的荣誉发誓,你将把你的忠诚完全地献给我,并且,我需要你以书面的形式,将你我之间的这种契约完全的确定下来,我才会考虑将这一切授予你。” 云修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闪烁的,是像精灵魔法师一样神秘的光芒。 他在缓缓的说话的时候所表现出的轻松自如,胸有成竹,让波蒂罗不敢再是那么坚定地怀疑他。 他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真的可以做到这一切吗?”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的这份契约只在你完全相信我的能力之后才会确定。” 波蒂罗想了好久,终于说道:“我愿意花些时间,跟你一些日子看看,反正我现在也挺无所事事的。” “好吧,我们彼此都来个试用期吧,不过我有件事情要告诫你一下。” “说吧,老板。” “对于我或者我的事情,永远不要知道得比我希望你知道的更多,否则,你就必须代价。” 云修说这话的时候是微微笑着的,但是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有掩不住的阴森之感,直让波蒂罗这见惯生死的军人都感到浑身不自然。 “放心吧,老板,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是个很识相的人。” “那今天就到这吧,你到香格拉里开个房间,方便我找你。明天我们就一起去注册佣兵公司。” 云修说着,站了起来。 “香格拉里?那酒店可是很贵的!我们只有少将以上的级别,出差的时候才能住这种酒店啊!” 波蒂罗睁大眼睛,用像极了乡下人的语气说道。 云修摇摇头,拍了拍波蒂罗的肩膀,说道:“拜托,你现在可是日进十万的人啊,能不能稍微有点风度呢?” 第二天一早,在软绵绵地床上一夜没睡好的波蒂罗就被云修揪起来,一起前往大陆佣兵工会设在洛克拉的办事处。 接待他们的是个干瘦的老头子。 “我要注册佣兵公司。”云修走上前去,说道。 “先交五千手续费。”老头子头也不抬地说道。 云修递给他五个金币。 “我来看看奇亚币跟金币的汇率。” “不用了,剩下的就算给你个人的手续费吧,我看你也挺忙的。” 老头子抬起头,看着云修,友好地笑了笑,“呵呵,小伙子挺大方的嘛,这可是个好习惯,这个习惯会让你在佣兵圈里很有人员的……注册人叫什么名字?” “嗯,可多。” “多少岁?” “二十四岁。” “出生地?” “风宇国,雅克省,布留城,东城区第四号大街七十五号。” “佣兵团的名字是什么?” “嗯……天空之翼。” “小伙子挺会取名字的嘛,你该去做广告。” 老头子拿过一大堆证件,然后劈劈啪啪地盖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章,然后把他们全部递给云修,“我给你讲一下,这是佣兵公司的营业执照,这是功劳记录簿,这是佣兵名单簿,这是我们附送给你们的旅游介绍,还有这个……” “谢谢了,我回去会慢慢看的。我想问问你,现在有什么任务可以接?” “你等一下。”老头子走到壁橱旁,拿过几页纸来,“你们是新注册的,所以只有十三级佣兵团,所有十三级佣兵团可以接受的任务都在这里。” 云修把这张纸接了过来,看了看,整个上面总共有大约七八十项任务,大部分都是些很琐碎的短期任务。 什么寻找失物啦,捉奸啦,捉小偷啦,捉野兽啦,还有就是寻找些小宝物之类的,最夸张的,居然还有人请佣兵团去打群架。 每个任务的出价没有超过两万奇亚币的,最低的居然只有一千三百奇亚币。 而完成这些任务,可以得到的最高经验值是三百五十,最低是十七。 “升到十二级需要多少经验值?”云修问。 “三千。” “十一级呢?” “八千,这是经验值跟佣兵级数对照表,你自己看吧。” 老头子说着,递给云修一块板子。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六节 神奇的升级办法 (更新时间:2005-12-15 16:15:00 本章字数:2356) 云修接过表,看到上面写道—— 十三级佣兵团——经验值零 十二级佣兵团——经验值三千 十一级佣兵团——经验值八千 十级佣兵团——经验值两万 九级佣兵团——经验值五万 八级佣兵团——经验值二十万 七级佣兵团——经验值四十万 六级佣兵团——经验值六十万 五级佣兵团——经验值一百万 四级佣兵团——经验值一百五十万 三级佣兵团——经验值三百万 二级佣兵团——经验值五百万 一级佣兵团——经验值一千万 神圣级佣兵团——经验值一千万,外加顶级任务一件 “顶级任务?什么是顶级任务?”云修问道。 老头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个顶级任务怎么定义,大陆上已经上千年没有神圣级佣兵团了。不过,大概就是除了你这个佣兵团,谁也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吧。” 云修点点头,“哦!” 看到佣兵级数跟经验值表对照表,波蒂罗对云修说道:“现在,你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说从十三级升到一级难如登天了吧?全大陆有近千支佣兵团,但是一级佣兵团只有三支!” 云修仿佛没有听到波蒂罗所说的事情一样,问老头子,“十三级佣兵团的任务完成率是多少?” 老头子想了想,答道:“十三级佣兵团的任务一般都没什么太大难度,所以任务完成率比较高,根据去年的统计,好像是百分之八十左右吧。” “百分之八十,三千除以百分之八十,等于三千七百五,嗯,好吧,那就四千吧。” 云修站着自言自语了一阵,站在一旁的波蒂罗直发楞,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自言自语完之后,云修便取过一支笔,点在任务簿第一个任务上,然后一笔开始往下拉,把第一页拉完,再划第二页。 两页划完之后,云修算算这些任务总计要有五千经验值左右,于是把任务簿递还给老头子,“我们要执行这些任务。” 老头子看了看任务簿,笑了笑,看着云修说道:“年轻人,佣兵团的任务可不能随便玩的,你每接受一个任务,可要交出与这个任务赏金的一半相同的金额做为任务保证金的啊!你这两页起码也要交个二三十万啊,逾期完不成可要罚钱的。” “就是啊,我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同时完成这么多任务呢?” 波蒂罗也因为云修的行为觉得莫名其妙,他知道二三十万对云修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这也太乱来了。 云修拿出自己随身带的袋子,打开,里面装满了由泛大陆银行发行的,红色的一千元一张的奇亚币,“麻烦你把总数额算一下。” 老头子被惊得待了好一阵,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年轻人,你大概太无聊了,居然会想到玩这种东西。” 说完,他就开始算起帐来,算了一会,他说道:“一共是二十三万九千七百奇亚币。” 云修按照他所说的数目把钱全部给了他,然后回过头问波蒂罗,“今天是几号?” “五月二号。”波蒂罗没好气地说道。 云修转过头对老头子说道:“帮我把所有的任务重新放出去,同时将所有的任务期限全部限在五月十五日以前,到期完成的,以五倍价钱成交,晚一天赏金减少百分之十。不过,他们没有经验值。”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 老头子糊涂了。 而波蒂罗反应过来了,“我的老板,你不会是想……以一个佣兵团的身份从别人那里拿来一个任务,然后,你再加五倍价钱雇佣别的佣兵团来帮我们完成这个任务?” “没错。” 云修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得答道。 “年轻人,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老头子激动地颤抖着问道。 云修问道:“佣兵工会有规定不能这么干吗?” “这倒是没有,但是这……这也太……” “我知道,做为雇佣者,我同样需要付百分之五十的预付金,也就是说,大约六十万……” 云修说着,拿出泛大陆银行的支票开始填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他把支票递给老头子,“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这太不合常理了……” 老头子因为过于激动,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除了不合常理以外,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没……没有。” “很好。”云修说着,塞给老头子十个金币,“拜托了,我相信你会把一切都办得很妥当的,是吗?” 十个金币好像把老头子的激动和诧异给压下去了,他心平气和地答道:“我想……是的。”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云修伸出手,跟老头子握了握手,然后大踏步的带着证件走出了佣兵工会。 波蒂罗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跟了出去,“嘿,等等我。” 追上云修之后,波蒂罗一边跟着云修在街上走,一边由衷地说道:“我知道这太他妈疯狂了,可是我现在真的开始觉得,你真的有可能做到你所说的一切。” 云修转过脸看着波蒂罗,一字一句重复着他对他说过的那句名言——“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事情的可能性跟你的意志力是成正比的,只要你的意志力够强,那你就无所不能。” 波蒂罗耸耸肩,笑着说道:“你说的一切都是对的,老板。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 “你先老老实实跟我干保镖吧,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下一步该干什么的。” “哦,好的。” “对了,另外要通知你另一件事,你做为保镖的工资从日薪十万降成了月薪十万。” “什么?你也太狠了吧?” “我们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所以我有权随时毁约,而你也有权力不接受新合同。” “不是吧……唉,算了吧,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我这种老实人天生就是要受你这种聪明人的欺负的。” “除了我之外,你在洛克拉城能找到第二个每个月出十万块来欺负你的人吗?”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七节 契机 (更新时间:2005-12-15 16:16:00 本章字数:2302) 第二天,云修让波蒂罗去了佣兵工会,他让他去多了解一下有关于佣兵的一切,以为将来的发展做准备。 而实际上,云修让波蒂罗这么干的真实的原因是,他不想让波蒂罗见到自己和莫里会面。 如果可以的话,云修希望自己的每一个合伙人都永远不要彼此见面,这样不但可以避免他们彼此串通起来,而且也有助于维持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神秘感。 云修和莫里见面的地点是在丰台餐厅,这是一家不错的洛水风味餐厅。 洛水国最出名的东西里,除了文化就是美食了。 因为是在都城,而且目前来说,两个人都只是小人物,并没有遭到什么监视之类的危险,所以两人并没有要包间,而是在大厅里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 “你来都城多久了?”莫里夹起一块香酥鸽子,一边用力大嚼,一边问道。 云修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你现在怎么说也已经是堂堂的治安府长,吃东西的时候,就不可以稍微斯文一点吗?” 莫里笑了笑,“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只是个强盗头子,外加黑帮头子而已,对你就不用那么虚伪了吧?” 云修夹起一块青菜,放在嘴巴,儒雅之极地细嚼慢咽,看他的样子,他不吃完,是不会说话的。 这可把莫里给急死了,“你就不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吗?” 云修丝毫不理会莫里的着急,继续他的细嚼慢咽,直到他把青菜完全吃下去之后,才慢慢地说:“我有两个地方需要纠正你,第一,强盗头子以及黑帮头子我都只不过是客串一下而已,我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心怀叵测的阴谋家。第二,这不是虚伪,这是礼仪。” 云修说着,摆了摆手,“如果你只是苦森城里一个治安中队长,只需要跟那些流氓地痞打交道,从他们手里拿钱,然后存到银行去,还银行的房地产贷款,供你的儿女读书,给你的老婆买首饰。你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出苦森城,那么你就不需要什么礼仪了。你大可以大口大口地嚼肉,喝汤的时候喝得整层楼听得见。” 云修指着莫里,表情很严肃地说道:“但是……如果你不甘心一辈子所担任过的最高的职位就是现在的治安府长,那你就必须学会吃肉之前先切成小块,然后一点一点的吃。而你喝汤的时候,也要保证除了你自己之外,再也没有人可以听得到声音。你更加要注意,在你吃东西的时候,绝对不可以说话。” “一个大口大口地嚼肉,喝汤发出大声,吃东西时候讲话的人,在通海这个国家里,是没有可能当上总监的。因为处于这个阶层的那些人不会容忍你加入他们的行列。” “知道什么是礼仪吗?礼仪就是将你的行为制度化,让你看起来跟那些人没有区别,然后他们就会对你产生亲切感,继而不抗拒你加入他们的队伍。” “不要让别人讨厌你,这是一个人在政治上成功最基本的条件。”云修说着夹起一块鸽子肉,在吃之前,继续说道,“而礼仪是达到这个目的的捷径。” 说完之后,云修慢条斯理地吃他的鸽子肉,而莫里则双手托腮,沉思起来,良久之后,他对云修说道:“我觉得我该出了这个餐厅,就该去请个礼仪老师,然后待在酒店里恶补上一个星期的礼仪,以让我在一个星期后在颁奖礼上的表现比其他的治安府长更有虚伪,哦,不,是更礼仪一些。” 云修正在吃东西,所以没有说话,只是向莫里翘起了右手的大拇指。 之后,莫里和云修一直很安静地用餐,没有什么过多的交谈。 吃完饭,上甜点之后,莫里和云修各拿了一杯清水,才开始正式谈了起来。 “我来之前已经知道了,治安部里,对我们这些人的人事最有发言权的不是治安总监,而是第一助理多桑先生。他很年轻,只有四十二岁,但是他的权力很大,因为他不但和当今国王有同一个曾祖父,而且跟当今的宰国勘摩的交情也很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个三五个月,治安总监就是他的了。” 莫里喝了口清水。 “他这个人品行一般,但是他不是很爱钱,因为他的钱太多了。不过他很爱古董,据说他家里收集的古董差不多跟通海国家博物馆的古董一样多。” “四十二岁,喜欢古董……在任职这治安总监第一助理以前,他是干什么的?”[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莫里想了想,答道:“据说,他以前是个丝绸贩子,就是把洛水丝绸贩到国内来买。这可是个大买卖,他有那么深厚的关系,所以他发了大财。直到现在,他还保留着一个全大陆闻名的服装品牌呢,就是喜来登服饰,听过没有?” 云修点点头,“听说过,男性品牌,喜欢在袖口镶上软金边,特别磨手腕。” “没错,就是这个。他发了大财之后,就买通了公主,然后就来到治安部当总监第二助理,不到三个月就升为第一助理。现在还不到一年,就快要升成总监了。” 云修皱了皱眉头,“这些都是买通公主的好处吗?” “那当然,不然还有谁?” “这么说,这个公主的能量很大?” “那是,这个公主的名字叫碧月风华,她二王子海葛一样,都是不是当今王后所生,而是由一个卑贱的洛水宫女所生。王后一向不喜欢他们两个,但是他们这两姐弟都不是省油的灯,非常懂得讨国王陛下的欢心。所以陛下一直很照顾他们,王后也奈何他们不得。但是现在国王的身体已经越来越不行了,恐怕不能照顾他们多久了。只要陛下一去世,这两姐弟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 云修摇摇头,“那可未必。” “怎么未必?陛下一去世,王位肯定是大王子继位,大王子是王后亲生。到时候,他们两个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云修反问道:“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被动的话,那么碧月风华怎么会有本事把她的一个亲信从一个丝绸贩子一手托成一个治安总监呢?” “那你的意思是?” “我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机会。”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八节 波蒂罗发现的捷径 (更新时间:2005-12-16 1:33:00 本章字数:2346) 跟莫里谈完,回到酒店,刚要打开门,就看到侍应生都走过来,对他说道:“请问,你是云修先生吗?” “有什么事吗?” “住在三零一四房间的波蒂罗先生要我跟您说一声,如果您回来了的话,麻烦你到餐厅去,他在那里等你。” “谢谢。” 云修对侍应生点点头,然后便往餐厅走去。 走到餐厅,云修就看到莫里从比较里面的一个座位里,站起来招手,“在这里,老板大人。” 云修笑了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有什么特别的感想想发表吗?怎么这么有情调,还特地要到餐厅来说。” 波蒂罗笑着喝了口酒,说道:“特别的感想没有,不过倒是有一个小小的发现。” “说。” “我今天在佣兵工会待了一阵之后,除了看些枯燥的条例以外,什么发现都没有。于是,我就跑到角斗士酒馆去,想在那里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报……” “我看你是想去喝酒吧?拜托你找个借口也找个聪明一点的。” “哎呀,你不要打断我……我在那里喝了一会酒之后,哦,不,应该是我在仔细观察了一下酒馆的环境之后,我就问老板哪里可以找到些有用的情报。老板告诉我,他们酒馆有个地方叫做情报角,其实就是靠左边角落里的五六张桌子。在那里会有一些专门的收集情报的人聚集,如果你需要什么情报的话,就可以去那个地方找。” “我听了老板的话,歪过头去看了看,那个角落里果然坐了几个人,我于是就走过去,跟他们聊了一会。他们刚开始很友善,对我也很热情,我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人,谁知道当我开始向他们问问题的时候,他们却伸出手来跟我要钱。” “而且,他们还有明确的价目表,常识型问题多少钱一个,情报型问题多少钱一个,机密级问题多少钱一个,高度机密型问题多少钱一个。真是他妈的,我要是待在军队里,那就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没钱真是寸步难行啊……” 云修打断他的话,“说重点。” “好!”波蒂罗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面上,“麻烦老伴你先帮我把这个报一下,这是他们打的收条。” 云修低头一看,原来是几个情报员打给波蒂罗的所谓“顾问费”,架起来大概是两千多奇亚币。 云修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然后抬起头,看着波蒂罗,“赶紧找几个手下吧,没什么事教他们走队列也好,我怕你再这么闲几天,就该变成个标准的商人了。” “没办法,我在军校上的第一课就是先要良好地保存自己,然后才能战胜敌人。而据我对这个世界的情报分析,我觉得钱是第一重要的战力,所以我要好好保存它!” 云修挥挥手,按照收条上的数目,把钱放在收条上,然后说道:“这顿你请……你可以说正事了,你有什么发现?” “我发现我们真是太蠢了,居然会按部就班的去佣兵工会接什么任务,据那些家伙中其中一个告诉我,其实在佣兵工会很难得到什么好任务。只有新人或者找不到任务的佣兵团才会去佣兵团接任务。真正的好任务,都是委托人直接委托的,也就是别人对你信任,然后直接交给你的。你完成任务之后,你直接找他给钱就好了。” “那经验值呢?” “这个有点麻烦,很多时候都很难认证,因为佣兵团很有可能跟别人串通,谎报成绩,骗取经验值。事实上,在最初的时候有很多人就是这么干,所以在佣兵工会成立之初,全大陆有三百多个一级佣兵团。所以,现在佣兵团修改了规定,那就是佣兵团必须要有确切的,并被公众普遍知道的战果,佣兵工会对每项战果都有严格的经验值标准。同时,你证明人,也就是你的雇主必须要有国家级的知名度。” “举个例子,如果你在战时国王之邀,参加了两国之间的战争的话,那么只要你的佣兵团没有被消灭,那么无论胜败,只要有战果,也就是有杀敌,俘敌,击溃等等,每项战果都是有相当高的经验值的,当然,胜利了的话,你可以拥有很高的胜利经验值分红。” “嗯,不错的主意,第三次大陆战争虽然快要结束了,但是大陆上交战的地方还是很多。我倒是很乐意,运用一下我的关系,让你带着十四个人,去随便参加哪两个国家的战争。” 云修故作认真地托着腮帮子,说道。 这可把波蒂罗吓得不轻,佣兵团一般都会被充当前锋,十五个人一个冲锋就死得干干净净了,“不,不,不,不,我不是指这个意思,我只是举个例子。另外,比如我们受某个地方政府的雇佣去杀了某个特别著名的猛禽或者猛兽,或者帮助某个特别著名的人,比如王子或者公主什么,寻找到某样特别珍惜的珍宝之类的,也是经验值很高的。” “猛禽?猛兽?珍宝?”云修喃喃地念了一遍,“猛禽猛兽里经验值最高的是哪个?珍宝经验值最高的是什么?” “嗯,猛禽猛兽里经验值最高的是北海的亚里斯海龙,雇佣者是阿里亚斯独立议会,赏金是八千五百万奇亚币,经验值八百万。阿里亚斯独立议会在一百年前就因为亚里斯海龙经常破坏北海的航运安全而向全大陆的佣兵发出了这份邀请,但是迄今没有谁应约。” “如果我们真的能够干掉这头家伙的话,那我想我们不但可以名列一级佣兵团,甚至有可能名列神圣级佣兵团。但是这是不大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谁都知道阿里亚斯是海盗之城,他们拥有大陆装备最好的战船,拥有大陆最好的水手,全大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海军可以独自跟阿里亚斯城的海盗对抗,他们几乎控制了整个海洋。你想想看,他们都除不掉亚里斯海龙,何况是我们这支最高编制十五人的佣兵团。” “亚里斯海龙有多大?”从前的云修对于文学艺术十分痴迷,对于生物学倒没有什么研究,所以他问道。 “据说,光是浮出水面的脑袋,就跟我们住的香格拉里酒店差不多大。” “嗯哼……这样的话,你还是说说那个珍宝吧。” 云修吞了口口水,说道。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九节 阿巴特王冠 (更新时间:2005-12-20 10:37:00 本章字数:2029) “经验值最高的珍宝就是传说中阿巴特神庙的阿巴特王冠,没有雇主,没有赏金,但是佣兵工会将给予任何获得此王冠的人同样八百万的经验值。” “阿巴特王冠?” 听到这个,云修就提起精神了,这个云修可就知道了。 阿巴特神庙是传说中一千万年前的某种太古宗教的最高圣地。 传说中,在一千万年前,阿巴特神庙的祭祀们,掌握着整个大陆的最高权力,统治着全大陆所有的生物。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阿巴特神庙的祭祀们完全地离开了大陆。 在某一天夜晚,阿巴特神庙也一夜之间从大地上消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在大地上存在过一样。 之后,大陆才开始进入新人类统治的蒙昧时期。 之所以是新人类,是因为史学家普遍认为,在现代人类之前,存在着古人类,他们必现代人类拥有更高的智慧。 而奠定洛水国先进文明基石的伟大的先贤屈白曾经提出一个很新颖的观点,那就是所谓的古人类其实就是传说中的精灵族。 阿巴特也并不是往常的人们所说的是一种宗教,而是某个精灵王的称号,阿巴特神庙的消失只是精灵族的一个障眼法而已,很可能,直到现在,阿巴特神庙还矗立在大陆的某个角落。 屈白还发挥他无限的想象力,在他著名的长篇诗歌《精灵略过》中,想象了阿巴特神庙的雄伟的规模和造型,其中他还特别着重地描绘了一个东西,那就是阿巴特王冠。 他在类似预言师的诗中这样写道:“……阿巴特王冠,将选择落在圣者的头顶,它将带领圣者寻找到属于他的圣杖,在十二星语者的围绕之下,分清光明与黑暗的归属……” 正是这样模糊的,普通的现代人都看不懂他在说些什么意思的诗句,激起了无数狂热的冒险者的欲望。 数万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冒险者将自己一生的时间献身于此,但是都一无所获。 可是,阿巴特王冠的传说却是越来越多,以至于到现在成为了大家心目中的大陆第一珍宝。 在云修看来,他觉得阿巴特王冠很大可能只是屈白的一个杜撰而已。 障眼法?开玩笑,有什么障眼法可以将一所宏伟的神庙隐藏在空气中上千万年? “你还是找些听起来靠谱一点的任务来让我听听吧。”云修有些疲倦地摇了摇脖子,“我得回去睡一觉了。” 刚刚在床上躺了不到一会,云修就听到侍应生的敲门声,“云修先生,你有一封信。” 云修揉了揉眼睛,从床边拿起外套,穿在身上,走到门边,打开门,侍应生递给他一封信。 云修看到信封上写着的是“云修合伙人亲启。” 打开信封,云修看到里面有一个制作得十分华丽的烫金沙龙邀请函,淡淡地散发着那兰花的香味。 邀请函的下面是一张信纸,上面写着一行字——“花了很多钱才弄来的请柬,据说有超多美女,我要学习礼仪,便宜你了,老板。” 云修把邀请函翻开,仔细地看了看,邀请人是伊尔莎女伯爵,时间是五月三号晚上八点,也就是两个小时以后。 云修倚在门边,两只手分别拿着信封和请柬,喃喃地说道:“伊尔莎女伯爵?这可是个大人物啊!” 说起伊尔莎女伯爵,那可是大陆级的知名人士。 这个女人来自南部一个叫做摩尔的小公国,父母的职业都是银匠。 十四岁的时候,便跟通知摩尔的希尔顿公爵眉来眼去,后来被当时的公爵夫人给发现,差点派人把她打死。 后来,希尔顿公爵看她在摩尔待不下去,所以想办法把他弄去自己的弋远国的一个朋友家当女仆,这个朋友是一个伯爵。 结果,不到三个月,伯爵就跟十六岁不到的伊尔莎结婚。 两年后,伯爵在战争中死去,通知伊尔莎这个消息的是这个伯爵平生最好的朋友,同窗兼生死战友。 一个半月后,伊尔莎跟这个人结婚。 四年后,这个人因为受不了伊尔莎的风流,而提出离婚。 因为这个人是弋远国有名的富豪,所以伊尔莎在离婚的时候获得了高达四亿奇亚币的赡养费。 之后,伊尔莎开始以伊尔莎女伯爵的称号在大陆各国四处旅游起来,一共历时三年。 在这三年当中,伊尔莎彻底贯彻了旅游一路,风流一路,路过一地,风流一地的方针,在全大陆留下了无数的风流韵事。 在她的床上撒下热泪与热汗的男子不计其数,王公贵族,文人骚客,学究剑侠,应有尽有。 二十五岁的时候,伊尔莎女伯爵大概是觉得没有什么地方好去了,所以在洛克拉城定居下来,并且娶了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小老公,过着妇唱夫随,老婆偷情老公看门的幸福生活。 这个伊尔莎女伯爵虽然私生活如此之混乱,但是在整个大陆上却是以慈善家和社交家的名声知名。 就连那些最假道学的家伙也没有谁想过要去批评伊尔莎女伯爵的思想品德是如何的不端正。 所以,伊尔莎女伯爵的经历让全大陆的女人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偷一个人你就是荡妇,但是如果你有本事偷一千个人,那你就是伟大的社交家。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十节 伊尔莎的沙龙 (更新时间:2005-12-20 23:08:00 本章字数:2414) 伊尔莎女伯爵的公馆在洛克拉城西郊,往东三千米就是通海王宫,往北三千米就是宰国勘摩的府邸,往西三千米是洛克拉皇家马厂,往南三千米是通海国的山庄。 当看到伊尔莎女伯爵的地理位置的时候,云修就知道这个来自小公国的女人决不是只用身体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拥有身体的话,那么她就只配住在某个酒店的包间或者山间别墅而已,而不可能在通海国的权力中心拥有一处巨大的房产。 一个外国女人,能够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里做到这一点,已经足以证明她本身远比传言中的她要神通广大得多。 “先生,请你出示你的请柬。” 站在大门口的时候,男仆用标准的洛水语对云修说道。 云修一边掏出请柬,一边玩笑地问道:“你在这一个月薪水多少?” “五万奇亚币,先生。” 男仆礼貌地回答着云修这个其实并不是那么礼貌的问题。 云修咋了咋舌头,“看来伊尔莎女伯爵比传闻中要有钱得多。” 云修说着,笑着走进大门。 一进大门,他就看到一片大约两千平方米的空阔空间,在这片空间里有布置着彩色蜡烛的假山,泉水,草坪以及各种各样的装饰品。 在这些空间里,看似零散其实极有秩序地散放着许许多多的桌子以及椅子,桌子上面摆放的是一些小点心,饮料以及酒,椅子是用来让人们随时休息的。 在这片空间里,一共有大约五六百名宾客端着酒杯在四处穿梭着,而穿着整齐制服的侍者们端着托盘穿梭其中。 这些宾客们,三五成群的在假山后,泉水旁,草坪上,以及那些精致漂亮的桌子旁,小声的说着话,偶尔较轻微的笑着。 但是在这个漂亮的私人花园里,云修并不能一下子认出伊尔莎女伯爵,对于其他人,他也只是听到一些大略的描述而已,并没有直观的认识。 所以,目前的云修对整个场内的任何人都没有什么直观的认识。 他必须从头开始熟悉。 他于是走到一个桌子旁,拿了一杯酒,端在右手里,然后将左手交在身后,在伊尔莎女伯爵的花园里游弋起来。 他微笑着,默默无语地一边缓缓地游荡着,一边观察着这些人的表情,动作,并且细心地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 事实上,云修的相貌生长得是如此之出色,这使到他想在这样的宴会上掩饰自己的光芒成为不可能。 在他四处游荡,并且观察着别人的时候,其实已经有许多眼尖的人开始注意到他了。 有些胆子大的贵妇,以及那些看起来好像你看一眼他的胸就会去自杀的淑女们,甚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每一个步伐。 而那些更加大胆的女人们则在自己的群体里,窃窃私语地将他意淫了个够。 “你看到吗?那个漂亮的男人 。” “看到了,看到了,我早就看到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他是谁?”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让人耳晕目眩的男人!不行,我真的有点晕了。” “那是你酒喝多了,你还是回去吧,这个男人归我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他的滋味的。” “不过,看上去他在那方面应该不会太强,他看上去有点虚弱喔!” “唉,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脱光给我看,我保证我就马上会高潮迭起的。” “你真是个淫秽的女人啊!呵呵呵呵呵~”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是个跟我合拍的淫秽男人啊,呵呵呵呵呵呵~” “哎呀,完了,你看,被人捷足先登了,真是要命啊!” “完了,完了,你没机会了,是她啊!” “先生,能麻烦你帮我拿一杯莎莉亚的等待吗?” 云修正游荡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云修别过脸去看,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精致得像磁娃娃的女孩。 她留着蓝色的齐耳短发,穿着可爱的淑女装,表情看上去也很庄重,笑起来很有大家风范,看上去大约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云修微微摇了摇拿着酒杯的左手,笑道:“对不起,小姐,我对这种新鲜的酒名不是很在行。” 那女孩指了指酒桌上一杯酒,“就是那个,红里夹蓝的那杯。” 云修将红里夹蓝的这杯拿起来,在半空中举了举,问道:“是这杯吗?小姐。” 女孩点点头,“是的,就是这杯。” 云修端着这杯酒,走上几步,将它递到女孩的手里。 女孩朝云修微微欠了欠身子,优雅地答道:“谢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给我一个机会为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效劳才对。”云修举了举手中的酒,笑道。 女孩笑了起来,“我叫莱朵,是摩尔公国希尔顿公爵的侄女,你呢?” 听到莱朵的自我介绍,云修就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的心态是怎样的了,看来只是个普通的爱慕虚荣的小女孩而已。 云修顿时觉得没有继续跟她谈下去的冲动,但是当他想到伊尔莎女伯爵这个在通海高层有着良好人脉的女人的第一任情人,正是眼前这个看似长得很端庄淑女的女孩的叔叔之后,他又觉得有必要将这对话进行下去。 “我叫特斯里,是他利国人,我在那里是个不起眼的子爵。” “他……利……国?” 莱朵皱起眉头,想了起来,她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地理知识不可能像她几乎周游了半个大陆的干姐姐相提并论。 “是北方的一个小国,我来通海国我没听过有谁知道这个地方呢。” 云修笑了笑,帮她解了困。 莱朵如释重负地重新笑了起来。 她对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充满了好感,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将他笼为自己的猎物,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答不出一个地理问题,而被对方觉得很愚昧。 “是啊,大陆上太多国家了,我有时候觉得大陆应该像语言一样统一才对,这样全大陆的学堂里的像我这样记性不那么好的人就不必那么痛苦了。” 云修笑着,伸出酒杯跟莱朵碰了一下,笑道:“有机会我会向我我国国王转告你的心愿的。”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十一节 无谓的决斗 (更新时间:2005-12-22 0:01:00 本章字数:2663) 当莱朵跟云修刚刚说几句话,正预热完,准备进入正是勾搭阶段的时候,一名男子从斜处杀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 朝着云修以不小的声音喝到的这名男子,是一个身着军服的男人。 从他军服的肩章来看,是一个上尉。 从他的军服的造型来看,他应该是直接隶属于国王直接指挥的皇家卫队。 通海国皇家卫队的总人数只有八千名,能够加入这支队伍的都是全国贵族以及著名的烈士或者有着特殊关系的人的后代。 而这名男子能够在这样一支军队中得到上尉的职衔,那就说明他是很有背景的。 云修笑着看了莱朵一眼,然后转过脸来直面这名男子的无礼,“如果你是名女子的话,那我将毫无疑问地回答你的问题。但是如果你是男人的话,我想你应该懂得起码的礼仪,那就是在你要求别人介绍之前,应该先自我介绍。当然,如果你愿意认为自己是女人,那么我当然也乐意让你享受专属于女士的福利。” 莱朵听到云修这一番话,禁不住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着,一边拉着男子的肩膀,说道:“巴拉卡,不要闹了,来我来让你认识一下我的新朋友特斯里。他是他利国的子爵,是个很有趣的人哦!” 云修觉得凡事适可而止,所以他主动伸出手说道:“你好,巴拉卡,我叫特斯里,来自他利国,很高兴认识你。” 巴拉卡在心里应该是很不愿意跟云修握手,但是在莱朵面前,他也不可能让别人太失仪,于是他潦草地跟云修握了一下,“我叫巴拉卡,我是波尔德勋爵的继承人,通海国皇家卫队上尉中队长。” 听到巴拉卡的介绍,云修不得不在心里觉得莱朵和巴拉卡两个人真是般配啊,两个人在介绍自己的时候都那么喜欢把自己的父辈给凸现出来,以彰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兴高采烈的将自己的人格淹没在父辈的光环之中,大概就是这些二世祖们最大的幸福了吧。 正当云修在心里琢磨着眼前这一对是多么般配的时候,莱朵看到了云修挂在腰间的墨玉刀。 “特斯里先生,你的腰间挂这么大一块墨干嘛?” 云修笑了笑,“这只是一把看起来像墨的刀而已,因为很喜欢,所以经常带在身边。” “是刀吗?真是别致啊!” “是啊,这刀我从一个收集古董的人那里买来的,花了整整一千金币呢。” “能让我看看吗?”莱朵好奇地问道。 云修摇了摇头,“这可不好,刀是凶器,不适合莱朵小姐这样的淑女玩赏呢。” 听了的话,巴拉卡计上心来,他凑上来说道:“听特斯里先生所说,好像对于武技颇有心得。” “谈不上,只是略知一二而已。”云修答道。 “我看特斯里先生的风度,在武技上的造诣应该很高吧?” 特斯里说着,脸上露出得意的样子。 看到他的这个表情,云修就知道特斯里是摆明了想要挑衅。 云修的武技应该只算是二流水平,但是他的眼力却是一流的,他一看特斯里的架势以及精神气,就知道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应该也受了不错的训练,在战场上也许算得上是个不错的战士,但是单打独斗的话,就不见得有多厉害了。 于是,他便顺势说道:“谈不上高,还行吧。” 果然,巴拉卡听到他这话,马上说道:“特斯里先生,我是个军人,我在皇家卫队中的职务就是剑术教练。对于武技,稍微有一点心得,不知道是否可以和特斯里先生切磋一下。” 说着,他就伸出手来抓住云修的胳膊,一副不打一场决不罢休的样子。 这个时候,云修斜过眼看了看莱朵,结果她看到莱朵一脸兴奋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一点也没有劝阻的意思。 看起来,她是很乐意看到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到大打出手了。 云修心里直呼郁闷,即使是为了保护一跳流浪的小猫也好,也比为这样的女人争风吃醋而决斗要有一一得多。 但是,为了通过这个莱朵接近伊尔莎女伯爵,云修不得不吞下自己心里的郁闷,装作像个勇士一样向莱朵抛了个勇敢的笑脸,然后和巴拉卡走到稍微宽阔一点的地方去。 当云修和巴拉卡走到空地的时候,云修才发现一个让他不是那么喜欢的情形——在他和巴拉卡走到目的地的时候,居然已经有四五十个人朝着这边靠拢来,形成一个有点稀松的圈。 这让云修觉得有点困扰,按照他的想法,他只希望某些特定的人认识他,至于其他的人还是对他保持陌生比较好。 因为如果他的知名度过大的话,那么就有很大的可能给他带来不可预期的危险。 这也是他为什么很多在前台的事情都要推给他所选定的合伙人,而不是自己亲自去执行的原因。 云修对自己的定位,是做为一个站在幕后的人,做一个若隐若现的暗影,只在必要的时候出来影响局面的发展。 而在绝大多数时候,只要做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就好了。 就这一点来说,云修过于出色的相貌就大大的拖他的后退了。 好比现在围成圆圈的这些人,他们就是因为被云修出众的外表所吸引,或者因为被同伴的牵引,才会对云修格外的关注。 而当他们看到这个漂亮的男人好像要跟另外一个人决斗的时候,他们就赶紧又惊又喜地跑过来凑热闹,想看看这个漂亮男人在决斗中会有怎样的表现。 “特斯里先生,我准备好了哦,你可以了吗?”巴拉卡得意洋洋地问道。 在他的心里对云修即充满了嫉妒,又充满了蔑视,而这两点都是因为云修过于出众的外表。 他决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这个空有一副好面孔的男人打倒在地,以弥补他因为嫉妒和蔑视而受伤的心灵。 男人长得太好,真是一个莫大的负累啊! “我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 当云修看到,不远处的人们依然在络绎不绝地往这边凑过来的时候,云修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云修可不想被全场数百人看到他在跟别人决斗。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明天说不定就成了洛克拉城社交圈的明星了,这是云修所难以接受的事实,这对他所要做的事来说,有着不可预计的风险。 这样想着,那个沙漠里的神秘人的形象,以及他在茅屋中挥的那三刀在他的脑中浮现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操控那么精妙的刀法,但是对付巴拉卡这种角色,自己的理解已经足够应付了。 于是,云修闭上眼,沉下身子,轻声道:“来吧。” 巴拉卡看到云修一点声势也没有,在心里不屑地骂了一声,“故弄玄虚的小白脸!” 然后就义无返顾地拔出长剑,朝着云修冲了过去。 而云修一直纹丝不动,即使是巴拉卡的长剑离他只有咫尺之间,周围的女人们有许多都开始小声惊呼的时候,他依然纹丝不动。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十二节 无情痛 (更新时间:2005-12-23 2:01:00 本章字数:2806) 不止是那些小女人,即使是巴拉卡都有些害怕自己把云修给杀了。 刚开始并没有申明是决斗,也没有选定见证人,却当着这么多达官贵人的面,把云修给杀了,即使是以他父亲波尔德勋爵的权势,恐怕也无法洗清他的罪名了。 因此,在快要刺到云修的时候,他原本指着云修心脏的剑微微上扬,稍微往上而去。 这样一来,他剑上的力道和气势便不得不少了一分。 就在这时,云修的双眼蓦地睁开,双眼放出阴森恐怖的光芒,让正面对着他的巴拉客心中一惊,长剑的力道和气势又减了一分。 此消彼长,云修内敛的杀气却在这一刻爆发到顶点,墨玉刀以华丽得让人炫目的姿势从刀鞘中悄无声息地自左而右空灵地划去,在它在空中滑行的时候,巴拉卡仿佛听到一阵轻微的婴儿的哭泣声,那么脆弱却又那么执着,那么幼嫩却又仿佛充满苍老,让人心中一阵紧紧地发疼。 这是一种被用力压抑着的,强烈得让巴拉客毫无勇气面对的,近乎绝望的悲痛。 巴拉卡顿时产生了逃之夭夭的情绪。 但是在他将情绪化为行动之前,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站在圈外的人群,只看到两人相遇的那一刻,云修毫无预兆的出刀。 随着一个绚丽的大半圆形的刀光之后,就看到巴拉卡满脸恐惧地站住不动,长剑被懒腰斩断,额前的长发也全都随风而去。 而云修的表情依然平静自若,短刀已经收归鞘中。 这不起眼的一战简直是云修最真实的写照。 历史学家佛勒度在他的《云修传》中这样形容道:“……纵观云修的一生,他都是如此,当他想进攻谁之前,不会有任何预兆,不会特别亲近,也不会格外疏远,无论语言,行动还是表情全都是一样,毫无特别的地方,一切都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然后,在某个你终于在街头醒悟过来的时候,你会发现,他已经夺去了你的一切,生命、尊严乃至灵魂……” “切磋结束了,是吗?” 事实上,云修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好过,在他使出墨玉刀法第二式无情痛的时候,他被彻底地拖入了一种漫无边际的痛苦之中,这种痛苦对他的心神的冲击力比巴拉卡只大不小。 所以他也需要冷静一阵之后,才能用平静的口气对巴拉卡说道。 巴拉卡长舒一口气,苍白的脸笑得有些难看,“当然。” “那么,后会有期了。” 云修微笑着向巴拉卡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赶紧隐入人群中去,在更多人完全地看清楚他的脸,并且对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之前! 他一边匆匆地走,一边不着痕迹地抹干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当他走到一个桌子旁,端起一杯酒,并且准备好了轻松自如的笑容之后,他才转过身,面对一直跟在身后的莱朵。 结果,他看到莱朵崇拜的目光,迷离的表情。 一切迹象表明,这个跟云修同龄的少女已经彻底地沉沦在云修的目光中了。 如果,云修在这个时候要她就地翻跟斗,她说不定也会照办不误吧。 “巴拉卡的剑术不错,只是他的武器不是很好。”云修举了举手中的杯中,用一种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莱朵舔了舔嘴唇,然后又低下头莱,腼腆的表情跟刚才大胆挑逗云修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你真是太让我惊讶,我……我是说,我现在觉得你魂身上下都充满神奇的……魅力!” 莱朵看上去气若游丝,全身发软,好像把一句话好好说完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断断续续的说才行。 “哈,我知道。”云修笑着抿了一口酒,“我看上去有点虚弱,但是我其实在需要的时候,还是有足够的体力可以供我使用的。” “但是……你刚才拔刀,挥刀以及你把刀插回刀鞘的样子,实在是……实在是太……太酷了!那些舞台上的明星跟你比起来,显得……显得像个小丑。” 莱朵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云修优雅地抛了个媚眼,“是吗?我只是在小时候学了几天刀法而已,因为我身体不是很好的关系,我父亲希望我多锻炼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 莱朵的脸上发烧,她看上去有些痛苦地吞了口口水,然后她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点损害形象,于是赶紧把酒杯放到嘴边,喝了一大口酒。 又低下头,在地上四下乱看了一阵之后,她才终于重新抬起头来,说道:“我突然又一个非常失礼,也非常私隐的问题想问一下你,但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生气。” 云修笑着摇摇头,“莱朵,我愿意为你解答任何问题。” “呃……你刚在说……说你在需要的时候,会有足够的体力供你支配,是这样吗?” “嗯,我刚才确实是这么说的。” 云修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问这个干嘛? “那么你在……在做某些很私隐的时候,你的体力也……也很充沛吗?” 莱朵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打着夸张的手势,脸上的笑容也有一点不自然。 云修似乎有一点明白莱朵想问的是什么,但是他不大相信莱朵会问这个问题,于是他发问道:“不知道莱朵小姐可否把问题问得稍微清楚一点。” “呃……我想问的是,你在男女的交往中,是否有足够的体力可以支配?嗯……我是指男女交往之间所做的任何事情,你知道的,男女之间交往久了之后,总是会做一些需要体力的事情,实际上,是很耗很耗体力的事情……” 莱朵歪着脑袋,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我想我说得有点混乱,不知道你是否能明白我的意思?” 云修真是大开眼界,通海国高层的风气这么开放? “呃……我在这方面没有花特别多的时间去研究,但是就目前的案例来说,应该还是可以的吧。迄今为止,我的这方面的搭档给予我的赞赏在某些时候都会让我觉得不好意思呢。” 云修很想装出很有经验的,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做得并不是很成功。 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还是仅仅能把对话说得通顺而已,至于说得一脸轻松,还要带点花花公子的味道,就完全没有达标了。 “哦——,是吗?” 莱朵恍然大悟地仰起头,然后又缓缓地低下头来,开始喝起酒来。 云修也有些尴尬地喝了口酒,他一边喝酒,一边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在这方面修炼一下,不然将来说不定在某个时候就会坏事。 过了一会,莱朵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好圆呵。” 云修抬头仰起脖子,看着月亮,“是啊,好圆。” “找个地方让我测试一下你的体力,我有一个很好的试验场地。” 莱朵突如其来的一句充满祈使语气的话,把云修给砸懵了,什么跟什么? 刚刚还月亮,突然…… 这也太直接,太突然了吧? “当然,我是指你愿意的情况下。” 莱朵补充道。 毫无疑问,这是很长一段时间内,第一次局面完全超出云修的控制。 “嗯哼,我真的很惊讶,同时也很受宠若惊,但是……当然,我当然接受!”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十三节 与伊尔莎的第一次见面 (更新时间:2005-12-23 11:40:00 本章字数:2394)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就一次,就一次,最后一次!快!快!” 莱朵一边混乱地喘着粗气,一边手忙脚乱地掰着云修的肩膀,想让他的身体向自己靠近。 “已经连续两次了,我没有可能这么快有第三次的,莱朵,我需要时间恢复,来日方长,来日方长,莱朵,听话,耐心一点好吗?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莱朵,松开手,莱朵,求求你,松开手!” 云修双手撑地,一边温柔地挣脱莱朵的怀抱,一边用最大的耐心笑着柔声说道。 而在他的心里,他却是在哀鸣:“松开我!松开我!我数三,你不松开,我就杀了你,我发誓!一!二!三!松开吧!姑奶奶,我求求你了!松开我!我以后再也不敢找你了!波蒂罗!波蒂罗!我当初不该在门口笑你的,拜托你显显灵,让这个可怕的女人放过我吧!天啊!救——命——啊!” 云修之所以会陷入这样深刻的困扰之中,是因为他个人在男女方面的经验不足所致。 原本,他以为像莱朵这种身形,这种相貌的女生,在床上应该是被他随便摆弄才对。 谁知道,一切完全超乎他的想象,莱朵在床上的所释放出来的浓烈的情欲以及高潮的技巧,以及无节制的渴求度都足以跟最风骚的女人相提并论。 这个十七岁的少女虽然有着一副淑女的相貌,但是她却拥有着极为丰富的性经验以及无比高亢的性欲,当然,不可能比她的干姐姐伊尔莎女伯爵经验更丰富,性欲更高亢。 云修原本是想充当一个驯服野马的骑士,结果却被莱朵这匹野马给骑了。 而这大概在云修日后的生命中,也将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吧。 就在云修和莱朵在进行着这种表面温情脉脉,其实生死交关的拉锯战的时候,卧室的门边想起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 “快起来,有人,如果有人看到就不好了。” 云修赶紧找到这个借口,故作惊慌地说道。 然后赶紧扑到床边去穿衣服。 “不要紧,这是伊尔莎姐姐的房间,不会有别人来的。” 莱朵一把把云修的衣服抓在手里,毫不慌张地说道。 云修听到伊尔莎三个字,脑子稍微迟滞了一下,心想,“我现在正在伊尔莎女伯爵的床上跟她的妹妹?” 云修有点晕眩,“天啊,我真是彻底地堕落了!” “放心吧,没关系的,就是姐姐看到也没有关系,我平常也经常看到她这样的啊!” 莱朵毫不在意的说道。 “天啊,世上居然会有这么荒淫无耻的姐妹?” 云修在心里暗骂道。 但是骂完之后,他又微微有些惭愧,自己现在的行为好像不比她们高级多少。 “是莱朵在里面吗?” “是啊,姐姐,我和我朋友在聊天。” 莱朵一边使劲地挑逗着一心想哭的云修,一边懒洋洋地答道。 伊尔莎站在门口笑了笑,“嗯,看来你们聊得很开心。我不想打扰你们,只是克林侯爵想要喝我的珍藏的摩力尔烈酒,我放在床头柜那里,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乐意为你效劳,伊尔莎伯爵!”云修赶紧高声叫道。 “谢谢你,勇猛的床上骑士。”伊尔莎说着,忍不住轻声地笑了起来,“酒在第三柜第四格里。” 云修于是赶紧从莱朵的手里抢过衣服,然后用超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再把摩力尔烈酒翻了出来,再强忍着痛扁莱朵一顿的心情亲了莱朵一下,“过几天我会再来找你的。” 然后,赶紧不理莱朵的反应,飞速地跑到房门口,“伊尔莎伯爵,你的摩力尔。” 两人在相遇的那一刻,两个人几乎同时感到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惊诧。 毫无疑问,两个人都是让对方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 伊尔莎,约莫一米六八九的身高,丰满的身材,撩人的长发与薄薄而圆润的嘴唇,举手投足所散发的风华魅力,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只在像男人在发送着同一个信息——来吧,来征服我吧!我是你的! 看到伊尔莎,云修才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够迷到那么多人了。 对于那些以征服女人的肉体为乐的所谓成功人士来说,伊尔莎这种人简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极品。 再没有什么女人可以比伊尔莎更能够满足他们心理以及肉体上的双重征服欲了! 而当伊尔莎看到云修的容貌的时候,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她的干妹妹会在床上一直娇喘不息,轻呼不止了。 生得这般俊美的男子,即使是只躺在旁边,也可以带来无限的满足感啊! 两个人这样对视了一阵之后,云修把头低了下来,“伊尔莎伯爵,你的酒。” 伊尔莎这才反应过来,接过了云修的酒,然后笑着说道:“你看上去春光满面啊!” 刚才接连两番大战,云修被累得两颊通红,这时候听到伊尔莎这么一说,越发觉得窘迫,脸上又是一阵发热,好在皮肤已经够红,不可能更红了。 “小伙子表现不错,不过技巧还需要高人调教啊!” 伊尔莎妩媚地看了看云修,似笑非笑地说着,眼中淡淡的欲望的光芒在空气中荡漾。 如果是在跟莱朵大战之前,云修说不定会紧紧地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地跟伊尔莎女伯爵建立某种亲密的关系,以利于接下来的计划的发展。 但是现在,云修除了赶紧逃之夭夭以外,真是完全没有别的想法了。 “谢谢伯爵的指教,我回去会好好学习的。” 说完,他赶紧低下头,往门外走去。 在这个时候,伊尔莎女伯爵问道:“参加沙龙,在离开的时候,起码也要告诉主人你的名字才象话吧。” “特斯里。” “很高兴认识你,特斯里,随时欢迎你来我这里做客。” “我一定会再来的。” 云修向着伊尔莎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然后赶紧转过身,匆匆离去。 看着云修离去的背影,看了好一阵之后,伊尔莎才转过头对屋内仍然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的莱朵说道:“小妮子,居然被你吃了一个世间极品!”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十四节 机会 (更新时间:2005-12-23 23:31:00 本章字数:2342) 在第一次通海高层社交活动以这种出人意料的形势结束之后,云修坐着马车回到了酒店,在浴室里洗了个澡以后,筋疲力尽地扑在床上睡了起来。 在睡着了之后,他依然忍不住发梦话来表达他内心的恐惧,这足见看似淑女的莱朵小姐在我们可怜的云修身上投下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暗影——“原来——女人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第二天,云修很少有的晚起了。 当他来到餐厅准备吃早餐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好吧,那就把早餐改成午餐吧,营养一点,我昨天干了点体力活,需要补充一下。其他的你们拿主意吧。” 等到侍者走了之后,云修看着波蒂罗低着头在偷笑,其笑容之幸灾乐祸为云修平生仅见。 “波蒂罗。” 波蒂罗硬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抬起头来,“什么事,老板?” 云修面无表情地问道:“你笑得那么淫贱干什么?” “有吗?我觉得我笑得很正直啊!” “说,到底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到底干什么体力活,需要特别营养补充一下。” 波蒂罗刚开始的时候还一本正经,但是说到一半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顿时引得餐厅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给投射过来。 “如果你不在一个眨眼的时间里停止你的笑容,我就把杯子的水泼在你脸上。” 云修用手摸着杯子,不动声色的说道。 波蒂罗赶紧收起笑容,然后说道:“老板大人,昨天晚上为人打工了吧?” “你怎么知道?”云修问道。 这句话触动了波蒂罗的伤心事,他满腹惆怅地长叹一下,“难道你忘了吗?我跟你可是天涯同时沦落人啊!” 两人就这么说着些闲话,然后侍者上了饭菜之后,云修在保持风度的前提下,将近食的速度推到了最高。 速度之快,成了他人生中一个小小的记录。 云修吃完饭,刚喝了口水,就看到有侍者走过来,问道:“请问你是特斯里先生吗?” “是的。”云修答道。 “能麻烦你去经理室走一趟吗?我们经理有事要找你。”侍者礼貌地笑着说道。 云修犹豫了一下,心里在想:“难道莫里这个专业的治安系统的人员办的假证件也会有什么漏洞吗?” “好吧,麻烦你带我去。” 云修说着站了起来,而身为保镖的波蒂罗虽然并没有吃完,但是也赶紧喝了口水,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见到经理之后,云修才知道自己虚惊了一场。 “两位请坐。”看到云修进来,经理笑容满面地站起来,说道。 云修点点头,坐了下来,“不知道经理找我们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两位,是这样的,我们需要跟您确认一下,您是否是来自他利国的特斯里先生。” “你们不是记录了我的证件吗?” “您的证件只是标明你是苦森城的客商,并没有注明您的国籍。” “那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国籍呢?”云修警惕地反问道。 “因为有位很有魅力的女士正在找这样一个人。” 经理笑着说着,脸上满是羡慕的表情,好像恨不得那个人就是自己一样。 云修顿时明白了一切,他笑着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当然是。” 经理笑了笑,“特斯里先生,你真的就是这位女士找的这位来自他利国的特斯里先生吗?” “怎么?你觉得我不像吗?”云修反问道。 “不,当然不是,只是因为这位女士是位很有魅力的女士,所以我不希望出现差错,请你谅解!” “好吧,我想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就会知道我是不是了。” “请问。” “这位很有魅力的女士,是伊尔莎女伯爵的干妹妹还是他本人?” 这下经理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伊尔莎女伯爵说,是她的干妹妹希望找到阁下。” 云修点点头,“谢谢!” 然后,带着波蒂罗转身离去。 一出门,波蒂罗就艳羡而又难以相信地问道:“你昨天晚上打工的对象居然是伊尔莎女伯爵!” 虽然在洛克拉城并不久,但是伊尔莎女伯爵以及她的干妹妹莱朵的艳名却是早就如雷贯耳了。 “是她的干妹妹莱朵,不过我猜测她一直在门边观摩。”云修答道。 波蒂罗几乎鼻血都要流出来,“哇咧,老板就是老板,我简直是太崇拜你了,居然一下子就……居然还让伊尔莎女伯爵在一旁观摩,啊,真是……不行,我要去洗把脸。” 看着波蒂罗快步地往洗漱间冲去的步伐,云修不禁笑了起来。 不过笑完之后,云修的脸色便缓缓地严肃起来。 游戏时间已经结束,接下来是需要打起全副精神来面对的一切。 毫无疑问,伊尔莎女伯爵最致命的武器除了她的身体之外,还有她的智慧。 而自己该如何去利用她的这两项武器,而又同时不被这两种武器所伤呢? 云修开始凭借着自己在慌乱之中对伊尔莎形成的一些直观的感觉,以及他从各个角落里听来的关于伊尔莎的传言开始仔细地思考起来。 该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以什么方式去见伊尔莎女伯爵呢? 要给她形成一种什么样的印象才对自己最有利呢? 如何避免自己因为跟她的亲密接触而随之附带来的可怕的过大的名声呢? 又该如何处理她跟莱朵之间的关系呢? 伊尔莎女伯爵跟通海高层之间到底有着多么密切的联系?仅仅是联系,还是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所有的这成堆的问题,只是一瞬间就全部在云修的脑中堆积起来,而他的思维则在最有效的处理这一切。 在从经理室走到自己的房间这段路上,他就将所有的问题都处理完毕,并且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了。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十五节 一个同类 (更新时间:2005-12-24 11:16:00 本章字数:2113) 两天后的上午,莱朵给住在酒店里的云修寄来一封信,信中,她表示希望云修能够在晚上陪她参加另一个贵妇卡蜜丽的沙龙。 “你知道卡蜜丽夫人是谁吗?” 送信的侍者还没有走远,云修便问道,“嗯……好像是多桑先生的夫人。” “多桑?哪个多桑?” “就是治安部的总监第一助理啊,不过听说最近就要升任治安总监了呢。” “哦——,谢谢。” 云修拿起随信附带的邀请函,不由得笑了起来,“还真是巧啊!” 黄昏的时候,云修精心打扮一番后走出房门,刚好看到迎面而来的波蒂罗。 “啊,云修,你又要去参加宴会吗?”波蒂罗艳羡地问道。 “难道我会穿成这样去菜市买菜吗?” “也带我去吧,我整天去佣兵工会很闷啊!”波蒂罗苦闷地说道。 “不行!”云修摇摇头,“我忘了提醒你了,你跟我之间的关系,必须有相当程度的保密,这对你我的未来都很重要。” “保密?为什么?”波蒂罗不解地问道。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云修说着,丢下波蒂罗径直往走廊走去,走到一半,他又转过头来对波蒂罗说道,“如果整天跑佣兵工会真的很闷的话,那就开始去物色一些可以用的人吧。我有预感,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开始用人了。” 马车奔驰了二十分钟后,云修来到了卡蜜丽的家门口。 当他刚走进门,就看到莱朵孤身一人正坐在某个角落里喝东西,他于是笑着走过去,“莱朵,我迟到了吗?” 莱朵看到云修出现,顿时显出很高兴的样子,“我担心死了,生怕你不来呢。” 云修笑了笑,“美女邀约,我怎么会舍得不来?” “那天晚上,是不是把你给吓倒了?”莱朵带着些羞涩的表情,问道。 这一问,云修不由得便想到了那晚的情景,背上不由得一阵发寒,但是他还说强作无事地说道:“没事,我很荣幸。” “嗯,我知道你被吓倒了。”莱朵说着,拉着云修坐了下来,“但是我敢跟你保证,我以后决不会那样了。伊尔莎姐姐已经教了我很多道理和学问了,我现在有点知道男人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了。可是,我从前是一点也不知道的,我以为只要我想,那么男人就一定也会想的,以前的人都是这……” 说到这里,莱朵堵住了嘴巴,眼睛有些惶恐地看着云修。 “每一个人都有无知,也会有过去,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和将来才是最重要的。”云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 莱朵听话地点点头,“嗯,我们……共同进步吧!” 云修几乎晕倒,共同进步?这词汇也太前卫了吧?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进去吧,姐姐正在和多桑他们一起聊天呢。她让我等到你来,就一起进去。” 云修想了想,问道:“我?我跟他们不是很熟悉啊,这样好吗?” “你真傻,你还没看出来姐姐要特意为你做介绍吗?姐姐说,在通海国做生意,认识一些有用的人,对你总是好的。” 云修笑了笑,“嗯,她说得对,那我们去吧。” 可是在心里,云修却是狐疑不已,“不会吧?对我这么好?” 其实,这是云修过于多疑了。 跟着莱朵走进一个房间之后,云修看到里面坐着大约八九个人。 坐在中央的有四个人,一个是伊尔莎,另外一个女人应该就是卡蜜丽夫人,另外两个男人,一个是矮瘦的中年年,应该就是多桑。 而让云修印象最深的却是另外一个清瘦修长的男人。 他看上去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长相十分平凡,并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他的脸上也是祥和地堆满笑意。 但是云修却隐隐约约的从这个人身上闻到一种把真正的心思隐藏着躯壳之下的居心叵测的味道。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云修从他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不过,这个同类在某些方面,应该比自己纯粹。 也就是说,自己是因为某种理由,才投身到阴谋当中来,而眼前这个人却仿佛对于阴谋有这一种本能的亲近与嗜好。 这让云修微微有些不安,不过他不可能表现出来。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和莱朵的新朋友,来自他利国的特斯里子爵,他现在主要是在苦森城做边境贸易。” 伊尔莎笑着指着云修介绍道。 在场的人都友好地向他点头微笑,云修也一律微笑着一一回礼。 接着,伊尔莎就向云修接受在场的人,最先是多桑,然后是他的夫人,第三个就是云修关注的那个清瘦的男人。 轮到他的时候,他不等伊尔莎介绍,就笑着站了起来,向着云修伸出手,“我叫切诺,很高兴认识你。” 云修也赶紧伸出手,“我也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切诺可是通海国最年轻的军团长,其他的六个军团长最小的也比他要大上二十岁啊!” 伊尔莎在一旁介绍道。 “军团长?切诺先生真是了不起!”云修称赞道。 切诺微笑着对云修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然后坐下。 在他的心里,他其实并看不起云修,他以为云修只是个靠着相貌在女人堆里吃饭的人。 当然,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十六节 阿巴特王冠的秘密 (更新时间:2005-12-24 21:38:00 本章字数:2940) 在将在座的其他人一一见过之后,云修才和莱朵一样在靠角落位子坐了下来。 “不知道特斯里子爵在我国主要是做些什么经营?” 为了不让新来的云修感到受到冷落,卡蜜丽夫人问道。 云修从小就爱好文学艺术与历史政治,在他父亲的逼迫下,才不得不通晓军事和谋略,但是他对于经营之事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是真正的一窍不通。 所以卡蜜丽夫人突然问到,他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临时胡诌道:“主要是做些酒类,食品的生意,以及在交易所做些投资。” “特斯里先生也在交易所有投资吗?” 多桑看了看云修,问道。他好像对这个话题满有兴趣的。 云修点点头,答道:“是的,多桑先生。” “那你买的是什么?摩力尔酒,阿里亚斯海产,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云修脑袋一阵发懵,他根本就不是很清楚多桑到底在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露怯可不行。 不过,他又实在对这个完全不懂,于是他想了一下,答道:“这些事情我都交给我的经理们去负责,我不是很过问。” 多桑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说着,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很显然,他现在对于云修的评价跟切诺差不多。 虽然年纪并不大,但是莱朵还是感受到了多桑和切诺对云修的态度,所以显得有些忸怩,心情不是很好。 不过,伊尔莎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所感兴趣的,只是云修的相貌以及他的迷人气质而已。 她之所以将这些人介绍给云修,只是想向他表达自己的善意,以及向他炫耀自己的关系和交际圈而已。 她并没有真心想过,要为这个男人的事业做什么打算。 既然连莱朵都可以感受到的气氛,那么云修自然也能感受到,不过他也是处之泰然的,因为,不屑,忽视,这两者正是他所希望的。 对他来说,如果他一出场就炫目夺人,让所有的人都对他惊诧不已,四处打听有关他的消息,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两位主人对于云修表示礼貌的问候已经结束了,所以又重新回到刚才他们所聊的话题了。 “切诺,这该死的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啊,我们这些人现在举办沙龙都不敢举办得过于频繁,生怕被人家在后面说闲话。” 伊尔莎娇嗔地问切诺。 切诺耸耸肩,“这种问题我也没有办法回答你。” “你可是堂堂的军团长,连你也不知道,那我该去问谁?” 切诺指了指多桑,“这你就该问我们未来的治安部总监了,他最近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多桑摇摇头,有些难过地说道:“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陛下了。公主殿下说,陛下的身体最近越来越不好了。” 他一说完这话,在场的人就都神情肃穆起来,虽然是私人聚会,但是说到国王,还是没有人敢有丝毫不敬的作态。 切诺举起杯,说道:“诸位,让我们国王陛下的身体举杯!” 在场的人全都举起杯来,大家低头祈祷了一阵之后,大家才重新恢复谈话的气氛。 “现在唯一让陛下烦心的就只有两件事了,一件事是大陆的战争,另外一件就是革命党了。” 切诺点点头,有些苦恼地说道:“是啊,我过几天休假就结束,就要回到驻地去了。一想到回去就有点头疼呢,革命党都混到我的军队里去了,搞得我现在整天提心吊胆,我真怀疑什么时候会突然有个革命党冲进我的卧室,把我的脑袋给割去。” “是的,我曾经和宰国大人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都认为,革命党大批地进入军队,这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的趋势。悲观地说,搞不好在大陆战争之后,我们还需要进行一场国内战争来彻底解决悬而不决的革命党问题。” “我倒觉得,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跟周边国家媾和,然后腾出手来将这些革命党解决掉。否则,我断言最后毁掉通海国的就会是这些跳梁小丑。”切诺断言道。 多桑摇摇头,“第三次大陆战争已经进行了七十六年了,从三十多年前起,我们就一直认为战争最终就要结束,但是到头来,战争还是一直这么保留了下来了。坦白说,现在我和你想的一样,我也觉得战争差不多该结束了,但是我对我的判断一点信心也没有。很多时候,我们就像一群得了集体癫狂症的病人一样,我们根本就无法完全控制我们的行为。” “是啊,我们的国王陛下跟周边的国王们都想获得伟大的胜利,但是……世上哪有那么多伟大的胜利啊!”伊尔莎努努嘴,说道。 多桑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哎呀,今天是轻松的聚会呢,大家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沉重,应该开心一点才对啊!” 伊尔莎和切诺等人都笑着附和道:“是啊!是啊!” 云修也跟着一起点头,附和。 “要开心的话,做为主人的多桑大人应该起个头才行啊。” 附和完之后,伊尔莎笑着说道。 多桑笑了笑,“好吧,那我就起个头。在座诸位都知道阿巴特王冠这件事吧?” 众人纷纷点头,而云修则是心中一紧,耳朵竖得老高。 “前几天,公主殿下亲自告诉我说,国王陛下对这个王冠非常感兴趣。” “国王陛下?他对文物不感兴趣的呀。”伊尔莎好奇地说道。 “国王陛下对阿巴特王冠感兴趣,当然不是因为它是文物,而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洛水国的最顶级的占卜师约谦在不久前,在某个很小的范围内宣布,他认为洛水先贤屈白留下的那篇长诗其实是最深奥的预言诗。而他已经将这首长诗完全地解开了,他已经完全地知道了这首长诗的秘密。他说到这里就打止了,并没有透露更多。” “但是从此之后,就一直有人在传言,阿巴特王冠确实是真的存在。而且,最重要的是,传言还说,谁要是能得到这个阿巴特王冠,那么他就将统治宇宙间的一切!” 众人这时候恍然大悟,切诺问道:“国王陛下认为他只要得到阿巴特王冠,他就可以统一大陆了吗?” “陛下并没有这么说,但是公主殿下认为,陛下的心里多多少少是有这样的想法的。” “那公主殿下是怎么认为的?”伊尔莎问道。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叫我在做好本职工作的时候,顺便查一下这件事情。” 在参加整个沙龙的过程中,云修除了偶尔跟伊尔莎或者莱朵说几句话以外,几乎一句话没有说。 他满脑子都在盘算阿巴特王冠的事。 他开始越来越强烈的预示到,阿巴特王冠对于他将是一个莫大的机会! 这顶王冠,不仅可以将“天空之翼”佣兵团一举升级为二级佣兵团,而且还可以借此真正接近通海国的领导核心。 云修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几乎没有丝毫的空闲可言。 这样,他对伊尔莎和莱朵就难免多多少少有些冷落。 这使伊尔莎感到有些失望,她原本希望通过这次见面,能够稍稍拉近她跟云修之间的距离。 所以在整个夜晚,伊尔莎都在给他介绍朋友以及陪他说话,但是这个年轻人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这让伊尔莎有些费解,在她心目中,她觉得云修只是个有着优厚家境,然后喜欢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而已。 但是这一晚的表现,让伊尔莎开始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漂亮的年轻人了。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十七节 安排 (更新时间:2005-12-25 18:51:00 本章字数:2198) 回到酒店之后,云修便马上敲醒了波蒂罗的门。 波蒂罗神经恍惚地打开门,“云修,有什么事吗?” “我要你招募十四个精明干练的人加入,正式组织起‘天空之翼’佣兵团,你有三天时间。” “可以不可以给我多几天,这样我可以挑选最好的人。” “没有更多的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之后,我们就将离开洛克拉城。” “离开洛克拉城?”波蒂罗终于精神起来了,“我们要去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是,你现在不再是我的报保镖,而是‘天空之翼’佣兵团团长,明白吗?” 波蒂罗正色道:“明白。” 云修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直瞪瞪地盯着波蒂罗,与平时那个从容、幽默的云修几乎判若两人。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波蒂罗不由自主地站直身子,大声喝道:“明白!” “很好!三天后我会给你任务。” 云修说着,快步离开波蒂罗的房门口,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他离开之后,波蒂罗还被他突然的转变,弄得有些浑身不自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在准备做事和进入做事的状态之间,竟然会有如此之大的区别。 毫无疑问,云修交给波蒂罗的任务是有些仓促的,但是他自己也没有丝毫懈怠。 在想了一晚之后,云修便马上赶到了莫里所住的酒店。 当他见到莫里的时候,看到莫里正在礼仪老师的教导之下,说一些基本的洛水问候语。 “你怎么来了?”看到云修突然出现,莫里显得有点意外。 “我不能参加你的颁奖典礼了,我必须离开洛克拉城,在此之前,我要跟你谈一些事情。” 看到云修严肃的表情,莫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礼仪老师道了个歉之后,就跟云修离开了房间。 虽然认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莫里已经开始有些了解他的这个合伙人了。 他并不是个有着强烈控制欲的人,他愿意给予他的合伙人充分的自由,但是当他严肃起来的时候,那就是他想要发布命令的时候。 而在这个时候,做为他的合伙人,只有服从这一条路。 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云修的合伙人们都将像大陆上每一个声名显赫的大人物那样,前呼后拥,风光无限。 而云修则是像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老百姓那样,默默无闻地隐藏在人群中。 对于他的合伙人来说,云修只不过是一个默默地隐藏在背后的淡淡身影。 平时,你可以完全当它不存在,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地区生活。 但是在某些关键的时刻,当云修站起来,开始说话的时候,这些了不起的合伙人们就会走到他的身边,无条件地接受他的任何指示,并且毫不犹豫地执行。 而事实上,这些了不起的人物所做的每一个重大的决定,都必须得到云修这个暗影的默许,才可以真正的进行下去,否则,它们就会莫名其妙地胎死腹中。 在酒店坐下来之后,云修对莫里说道:“现在的情况是这样,出现了一个情况,我认为这个情况处理得好的话,那么对于我们的将来就会非常有利。所以我想了想,决定去处理它。现在我必须尽快离开洛克拉城,回到苦森城将一些琐碎的事情处理掉,然后我就会离开通海国,去做这件事。”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把这件事情办好,所以在这之前,我有些事情需要先嘱咐你。” “说吧。”莫里正襟危坐道。 “我第一个要告诉你的是,我将会通过我自己的手段,实现我当初对你许下的关于苦森城黑帮的诺言,那就是把黑帮人员的数目减下来,并且尽量的压缩和控制小帮派的动作,使苦森城的治安情况好转。而我实现这个诺言的计划是周密的,任何一个别的什么计划都可能会打乱它。” “所以,我要求你回到苦森城之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对于苦森城的黑帮最好不要用太多太大的行动,你要相信它的自我调节的能力。而且,我不希望你和这个苦森城黑帮的最高领导,也就是乌塞曼本人有过于密切的联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最好不要跟他有任何联系。我认为这样可以使你保持政治上的清白,同时也可以使我们之间的互信更加坚固,你同意吗?” 莫里点点头,“我同意。” “我要你做的就是这些而已,其他的你就按照自己的做法去做好了。”云修眨了眨眼睛,“对了,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在苦森城的时候,你只要好好地把你的府长做好,不要再费心思去跑什么关系了。等到我认为苦森城的情况完全稳定下来的时候,我想把你调到洛克拉城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莫里诧异地睁大眼睛,“什么?调到中央?” 云修点点头,“是啊,怎么?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吗?” “当然!我当然愿意!”莫里欣喜若狂地说道。 做为云修的第一个合伙人,在亲自眼见了云修的一系列作为之后,他对于云修的承诺已经充满信心。他知道云修一定是充满了绝对的把握,不能他不可能向自己说出这番话。 “好吧,那就这么决定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会派人跟你联系。” 云修说着,站了起来。 莫里也站了起来,无法相信地问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这么快搞定通海高层的?” 云修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拍拍莫里的肩膀,“恭喜你升官。” 然后就转身地离开了餐厅。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十八节 诚实的商人 (更新时间:2005-12-26 18:10:00 本章字数:2614) 之所以决定在洛克拉城继续逗留三天,除了因为要给波蒂罗时间找到人手以外,还有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云修自己也要为自己物色另外一个人才——一个经济上的合伙人! 云修决定用三天时间,在洛克拉城物色到这个人。 洛水人说:“十里之内有贤才!” 云修相信在洛克拉这么大的城市里一定可以找到一个自己想要的这种人才! 于是,云修开始在洛克拉各种商会中出入,开始物色人选。 结果他一连物色了七八个人,但是在交谈之后,都发现对方要么是虚伪的伪君子,有么是唯利是图之辈,要么是毫无远见,胸无大志的家伙,要么就是不可能有什么真正忠诚度的人。 在这样的失望中,两天半的时间过去了。 第三天的下午,云修在跟第十个人选聊完之后,一脸懊丧准备离开商会。 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在商会的门口徘徊,一脸愁苦的样子。 云修觉得他的样子有些奇怪,于是看他看得稍微久了一点。 这个时候,商会的门卫,看到云修好像对这个年轻人感兴趣,于是嘻笑着说道:“呵呵,那家伙来了几十次了,居然还不死心,年纪这么轻,居然就这么顽固,真是奇怪啊!” 云修问门卫道:“他来这里干嘛?” 门卫答道:“还能来干嘛?想来找商会借钱咯。” “借钱?他要借多少钱?” “不多,一千万!”门卫的语气是明显的反讽。 “一千万?他借那么多钱干什么?” 云修看了看那个年轻人,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一二岁上下,怎么要那么多钱? “还能是为什么?被人骗了呗。” 云修转过脸,拿出一个金币,塞给门卫,“麻烦你把这件事情详细地给我说说。” 门卫凭空地得到一个金币,乐得喜上眉梢,赶紧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这个年轻人叫做赛卢斯,是藏兰国的商人,虽然只有二十一岁,但是他十三岁就开始经商,算是个老生意人了。 这几年他的珠宝生意做得很有起色,资产将近五千万奇亚币。 但是今年他特别倒霉,运送的一批价值四千万奇亚币的珠宝被盗贼团给劫掠了去,非但如此,他的一个搭档还在这个时候,把他的公司里所有的资金全都一卷而空,跑到风宇国逍遥快活去了。 他留给赛卢斯的除了一千七百万的债务,什么也没有。 本来,大家看到赛卢斯这么倒霉,也就断了跟他要债的心思。 “其实,就是想要也要不来啊!他两手空空的,拿什么还啊?谁知道这个赛卢斯竟然把自己的房子以及一些运送货物的牲畜全都给卖了,还了差不多七百万。但是还是有一千万的缺口,他实在没有办法还,就天天到商会来,希望我们藏兰商会能够借给他一千万还债,你说说看,这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种蠢人。” 听完门卫的介绍,云修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开始在心里庆幸自己这两天多以来,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要不然自己就要错过这个人才了。 这样想着,云修走到赛卢斯的旁边,问道:“我听商会的人说,你居然想要借一千万?” 赛卢斯看了看云修衣着华丽,相貌俊美,一副富豪公子的样子,便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好像不认识你。” 云修一听,呵,还挺有骨气,“如果我说,我可以借这一千万给你呢?” 赛卢斯笑得越发厉害了,“少爷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云修换做一副正经的表情,说道:“你认为我打趣也好,你认为我戏耍你也好。总之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要得到一千万还债,那你就跟我来。” 云修说着,径自离开了商会门口。 赛卢斯在门口犹疑了一阵,最后还是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跟着云修去了。 两人找到一间酒馆,坐下之后,云修便单刀直入,“我刚才在商会里听到了你的故事,我对你很敬佩,所以我才邀你一起喝杯酒。” “谢谢。”赛卢斯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听说你来商会这里已经来了几十次了,但是都被拒绝。不过我看你丝毫没有沮丧之色,这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被拒绝是正常的,我又没有任何抵押,只有一个诺言而已。所以没有什么好沮丧的。” 云修笑了笑,“你的心态倒是健康得很,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诺言是什么?” “很简单,有生之年,我一定会连本带息将这笔钱还上。” “哦?可是你现在身无分文啊!” 赛卢斯再次淡淡地笑了笑,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 赛卢斯依然只是笑着,并不说话。 “好吧,我们说正事,我有个办法可以帮赛卢斯先生还债,不过这笔钱我并不是借给你。” 赛卢斯眉毛一展,眼中露出精明的目光,“那你的意思是?” “我要你自己去赚!” “愿闻其祥。” “我最近和风宇国的一些人接上了头,我们都有各自的门路,但是我们缺乏一个有商业经验的人来进行运作,比如分销货物这种事情我们就完全不懂。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我可以给你一成的分子。这样一来,不出半年,你就可以还债了。” 赛卢斯顿时明白,“你说的是走私?” 云修点点头,笑而不语。 赛卢斯想了想,答道:“好,我答应你!” 云修又说道:“不过,有件事我要特别跟你说明白,我这些货不止是走私,而且是赃物!” “还是赃物?”赛卢斯两眼一瞪,“这……” 他说着,脑袋低了下来,脸上是复杂的表情。 过了好一阵,他问道:“是什么赃物?只是普通的地下黑帮所得,还是盗贼团打家劫舍的赃物?” 云修笑着问道:“是前者又如何?是后者又如何?” “是前者的话,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的,我可以接受,后者的话,面谈,我坚决不做。”赛卢斯说道。 云修问道:“你觉得这两者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赛卢斯老老实实地答道:“没有!就是做商人也会搞些勾结,搞些手段,本质上大家都是一样,都是混饭吃。但是盗贼团杀人如麻,这超出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云修笑着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泛大陆银行的支票,递给赛卢斯,“这张支票在我身上放了整整三天,今天我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的人了!” 赛卢斯展开支票,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才抬起头来,一脸深思地看着云修。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十九节 未来的商团团长 (更新时间:2005-12-27 21:39:00 本章字数:2430) 赛卢斯将这张出自泛大陆银行的支票放在了桌子上,这时候酒馆的阳光照了进来,照在支票那应该填上了数目上——那里是一片雪白。 云修递给赛卢斯的是一张空白支票。 赛卢斯第一次认真起来,他用指尖轻轻地在支票上摩擦着,然后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洛克拉城我称自己为特斯里,但是我的真名是云修。”云修平淡地说道。 “我叫赛卢斯。”赛卢斯先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停顿了一下,再继续说道,“云修先生,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一张空白支票。” “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是吗?”云修问道。 赛卢斯点点头,“是的。” “世界上很少有人懂得控制这无限的欲望,他们的索求往往不止是无止境的,而且是仓促的,毫无步骤的。”云修坐直身子,呼出一口气,“我一直想寻找到这样一个人,那就是虽然他跟别人一样,有着永无止境的欲望,但是他懂得用某些东西去控制自己的欲望。他会让自己的欲望有步骤,有节奏地去实现,而不是指望仓促地在一夜之间将一切欲望都实现。” 赛卢斯问道:“你觉得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吗?” 云修答道:“是的,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才会把这张支票放在你的眼前。” 赛卢斯再次非常认真地看了云修好一阵,“那么……你想要我拿什么来交换?” 云修也同样认真地看着赛卢斯,然后答道:“信!” “信?” “对,我付出给你的不止是我所有的财产那么简单,而是我所有的信任,所以我要求获得的也是对等的东西,那就是你对我完全的信用。” “完全的信用?” “对,简单地说,这张支票现在可以填上的金额最多是两个亿,往后每个月都会有一笔数字注入。我将这所有的资金的处置权都交给你,你可以完全把他当作自己的钱来使用。如果有一天我遭到了什么不幸而死去的话,那么这笔财产就完全的属于你。即使我没有死去,但是在我向你提出什么要求之前,它们基本上也等同于是你的财产。但是,如果我在什么时候向你提出什么要求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将这些资金和财产完全按照我的意思来处置,即使是我让你把它们全部抛到大海里也不例外。” 云修停了一会,继续说道:“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吗?” 赛卢斯点点头,然后低下头沉思起来,好一阵之后,他抬起头来,对云修说道:“成交!” 云修长舒一口气,站了起来,“明天我就要离开洛克拉城,大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跟你联络。在这段时间里,请你自己善用这笔资金。在我完成了我需要的事情之后,我会再会来找你的。不过,有另外一件事,我需要跟你特别提示一下。” “什么事?” “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最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可以吗?” 赛卢斯笑了笑,“在这方面我不会比泛大陆银行的行督们差呢!” 听了赛卢斯的话,云修也笑了笑,“好吧,那么就这样吧。你给我一个联络的办法,可以让我在需要的时候尽快找到你。” 跟赛卢斯谈完之后,云修就一个人回到了酒店,在酒店里待了没有多久,波蒂罗就到他房间来跟他报告。 “十四个人都雇好了,其中有三个短兵器,三个长兵器,两个弓箭手,一个盗贼,一个间谍,还有四个苦力。全都是一些老佣兵,很有经验,但是没有多少油性,指挥起来应该还是没有问题。” “有没有值得长期培养的人?” “你的意思是?” “就是将来可以成为中队长,大队长,甚至成为万骑长的人。” “呃……现在这种情况,好像很难招到这种人吧?” 云修摇摇头,“这可不行,你要多留心这种人才对。” 波蒂罗有些不明白,“现在就需要来搜集这种级别的人才吗?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不,一点也不早!如果我们这次的事情成功的话,那么我们在不久的将来,就需要大量的这种人才。” “我们这次到底要去办什么事情?”波蒂罗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去寻找阿巴特王冠!”云修终于说出了他这次的目的。 “阿巴特王冠?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因为有很大的希望。” 云修说完,看着波蒂罗的目光移开了,波蒂罗于是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再问下去。 他于是说道:“其实,中高级的军官这方面,我倒不是很担心。” 波蒂罗的这种话让云修很感兴趣,“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在这方面很有办法。” “嗯,我确实是有些想法,但是我不知道是否适当。” “说出来听听。”云修说道。 波蒂罗咂了咂嘴唇,说道:“我在藏兰国的时候,曾经参加过一个军官俱乐部。参加这个俱乐部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失意军官。他们中有许多人很有才能,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才华被压迫而已。而我跟他们也有非常良好的关系。如果我们的规模真的膨胀到需要大批军官的那一天,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个团体中吸取军官做为骨干。” 云修终于知道波蒂罗为什么会说不知道自己是否适当。 如果,云修真的采纳这个提议的话,那么到时候这支佣兵团将会毫无疑问地完全处于波蒂罗的控制之下。 如果云修想紧紧地控制住波蒂罗,那么这种现象显然是他所不乐见的。 但是,云修的回答大大出乎波蒂罗的预料,“如果真的能这样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波蒂罗听了云修的话,惊讶之余,终于忍不住问道:“云修,我看上去真的那么没有能力,让你觉得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住我吗?” 云修笑了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控制你,你从来不是我的下属,而是我的合伙人。我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是建议,而不是命令。当然,假若有一天,你拒绝了我的一个建议,那么我就很可能永远不会向你提出另一个建议,而我们之间的友谊也就彻底断绝了!” 波蒂罗伸出手摸了摸嘴巴,“听起来还真是沉重的友谊啊!”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二十节 丝绕的温暖 (更新时间:2005-12-28 11:48:00 本章字数:2527) 第二天,云修就给了波蒂罗一笔经费,让他带着佣兵团的成员,先行前往洛水国国都孤明城。 他自己还要去苦森城去一趟,他有些事情需要跟乌塞曼交待一下,另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他也想见一下。 毕竟,自己并不知道这次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在路上奔驰了一天之后,云修回到了苦森城。 在回到苦森城的时候,大约是黄昏,云修不自觉地就让马车开到了自己的书店前面。 在云修那充满了利用和阴谋以及警惕的脑子里,如果还有一些琐碎的温暖的角落的话,那么这间小小的书店一定是其中一个。 当初开这个书店的时候,云修只是为了掩饰身份而已。 但是当这个书店,真的在自己的眼前一点一点装饰出来,让带着幽甜的书香味的书籍一本一本放满整个书店的橱柜的时候,云修却发现这个书店已经再不是一个掩饰物那么简单。 刚好相反,很可能,在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让云修真正地活着的,就是这间小小的书店了。 坐在微风中,对着黄昏悠闲地翻着自己喜欢的书,看累了,便抬起头来,看看美丽的夕阳,看看街上欢笑着嬉戏的孩子。 这才是最适合云修的生活啊! 当马车停在书店门口的时候,云修心中有一种回家的心理暗示,这种感觉对他来说真是难得的温馨的感觉了。 当他怀着这样的心情走下马车之后,他看到一个他所没有想到的情景。 在几个店员都偷懒地坐在一边讲小话的时候,丝绕正在书店里忙前忙后。 把书籍放回原来的壁橱,回答顾客的问题,给顾客拿书,礼貌地让顾客不要坐在书上…… 看到这一幕,云修莫名地突然有一种大哭一场的冲动。 但是今时今日的他,已经不可能这样放纵自己的情绪了。 他静静地站在马车旁,看着书店里的丝绕走来走去,忙忙碌碌。 过了一会,那些店员们发现他们的老板回来了,赶紧纷纷开始装模作样地忙碌起来。 在他们的惊扰之下,丝绕看到了云修。 两个人于是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脸上都是恬静的表情。 良久之后,云修缓缓地走进书店,走到丝绕旁边,说道:“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 丝绕微笑了一下,“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 云修望了丝绕一阵,“你让我很惊讶,你现在的精神很不错。” 丝绕点点头,“是啊,我也觉得我满适合这个地方的。” 云修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你拘束起来的样子很可爱。”丝绕说着,笑了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呢。” 云修有些窘迫地抬起头,“我有吗?” “有。”丝绕指了指门外,“有时间陪我走走吗?” “当然!”云修点头道。 两人于是并肩走出书店,在大街上散起步来。 “我以为你还在恨我呢。”走了一段,云修率先说道,“真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解脱出来了。” 丝绕反问云修,“我为什么要恨你?” “因为我对你撒谎,而且还那么粗暴地伤害,利用你,从来没有真正地尊重过你。我是那么的卑鄙,下作,而又不择手段……”云修摇摇头,“你可以用来恨我的理由太多了。” 丝绕笑了笑,“几天前,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时候,我躺在床上,我觉得胸口始终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很难受,很痛苦,我于是很恨你。” “前天,我走出酒店,我想去书店找你,(奇.书.网)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的真相。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这个人是多么的可恶。但是……当我去到书店的时候,你并没有在那。” “于是,我就站在这个书店的门口。当我站在这个书店的门口的时候,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我仿佛在那里听到了你的心声,仿佛在那里看到了你的灵魂。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这间书店才是真正的你。我于是走进书店,我看着你亲手规划的每一个装饰,还有你自己亲自指定进来的每一本书。我还坐在你坐过的位子上,想象你收钱时候的样子,想象你站在那个位子看着大街上的孩子玩耍的样子。” “在那一刻,我觉得你其实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其实无比的可怜,比所有的人,包括我在内都要可怜。” “有时候我想,或许我的这一切联想以及感觉,只是想找出个理由原谅你而已。但是后来,我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原谅你了,而且我自己也解脱了。” “至于摩顿,我对他来说不算是个称职的情人,我没有办法帮他报仇,就像我没有办法爱上他一样。我想地下有知,一定会埋怨我吧。但是即使真的如此,我也只有默默承受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在丝绕说这一切的时候,云修都是静静地跟在她的身旁,一句话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听着。 “云修,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你说吧。” “我开始厌倦唱歌了,这家书店交给我来经营吧,我会把它照顾得很好的。” 云修闭上眼睛,点点头,“我相信,书店……就拜托你了!” 云修说着,有一种眼泪就要喷涌而出的感觉。 这个无论面对多大的苦难与挫折,或者困难的人,在这一刻,却几乎无法再承受下去,而想找一个人的肩膀恸哭起来。 为了避免自己出现这种局面,云修开始说话,“丝绕,想听听我小时候的故事吗?” “当然,我一直就很想听,只是你从来不讲。” “我现在讲给你听。” “好吧,你讲啊!” “小时候,因为我长得实在太漂亮的原因,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无数的人跑过来亲。现在想起来都害怕呢。虽然看上去我很老实,但是我其实捣蛋透了,后来,我想了一个主意,就是自己的嘴巴上先涂一层薄薄的油羔,然后再涂上厚厚的一层藏兰国产的辣椒,结果……” 云修一边讲着,一边走着,双手时不时的做出各种姿势。 丝绕站在他的旁边,时不时的笑声笑了起来。 太阳的光芒格外的温暖,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微风轻轻地抚过,路边的和杨树沙沙作响,偶尔会有鸟儿在树上停在枝头,喳喳地叫。 一切都很温暖,这是一个真正的春天的黄昏。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二十一节 会见乌塞曼 (更新时间:2005-12-28 18:50:00 本章字数:2219) 这个夜晚,云修睡得格外的香甜,他第一次梦到了自己美好的童年。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将他从美梦中唤醒,他从床上坐起来,身子靠在墙壁上,一年多以来第一次生出了睡懒觉的冲动。 但是他终究还是将这消失了一年多的温情的一面给按耐了下去,掀开被子,换一副冷漠的表情面对这温暖的阳光和残酷的现实。 用过早餐之后,云修再回到自己的住处,就看到乌塞曼已经坐在了那里。 “这么快就从洛克拉城回来了。” 看到云修进门,乌塞曼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问道。 云修看了看他,再关上门,“嗯,不过很快就要再次离开了。” “怎么?打算在洛克拉城长期驻留吗?” “不,不是去那。” 云修走到乌塞曼旁边,打开桌上的酒瓶,将里面淡红色的酒倒进两个杯子,其中一个递给乌塞曼,“这是从洛克拉城带回来的摩力尔烈酒,味道不错。” 乌塞曼接过杯子的时候,姿势依然保持着笔直的状态。 他的这种过于正式的姿势与云修随意的站姿形成强烈的对比,如果这个时候,门外有服务员经过的时候,他一定会第一眼就认为乌塞曼是受云修直接指挥的部属。 事实上,对于乌塞曼自始至终对自己保持着这种礼貌与距离兼俱的态度,云修并不是很习惯,也不是很喜欢,但是他自从上次乌塞曼向他做了一次解释之后,他就强迫自己完全适应这种态度。 因为,乌塞曼的这种态度其实对双方都是有利的。 乌塞曼喝了一口杯中的摩力尔酒,再用舌头细细地品味了一下,“嗯,确实是很不错的烈酒。” 云修笑了笑,也喝了一口酒,没有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打算在洛克拉城继续逗留下去呢。那里是通海国的中心,如果能够在那里取得突破,然后借助通海国的力量,那么大将军的沉冤得雪之日,也就不是那么远了。” “你说得没错。”云修点点头,“但是,如果我们自己身上并没有相对的价值,又凭什么希望别人可以被自己利用呢?有时候,因为智力的差别,彼此利用的效率会大不相同,但是想要利用别人,就要有被别人利用的价值,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云修说着,转过头,看着乌塞曼,“你知道吗?我刚刚来到通海国的时候,我曾经打算直接去见通海国的国王,我想以父亲之子的名义,向他申请援助,继而打起大义的名分,进行报复。” “虽然不算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为什么打消这个想法?” “因为,当我在心中问自己,如果你投靠通海国,那么你究竟可以为通海国争取多少将领?多少军队?”云修淡淡地苦笑了一下,“结果我得出的结论是,我根本无法争取到一兵一卒!” “在现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与我父亲有关的人,无论是爱他还是恨他的人,都希望我快点死去。”云修扬起头来,“是啊,有时候我都觉得我其实早就该死去!一个靠送上自己的兄弟的头颅才保住性命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再继续活下去呢?” “云修,你不必这么说,我不就站在你的身边,辅佐你么?这世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愚蠢,完全无法洞察你的心意的。” 乌塞曼走上一步,劝慰云修道。 云修笑了笑,“你完全不必这么安慰我。你尽管放心,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在我的家族的悲凄得到祭奠之前,无论是别人还是自己,都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把我杀掉。” 说到这里,云修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摇摇手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扯到这些话题,我想我这几天是有点太多愁善感了。” “是因为丝绕小姐的关系吗?”乌塞曼微笑着问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一点打趣的意味,但是云修的反应却让他差一点失手将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云修当时是飞速地转过头,眼神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变得像乐于食人尸体的鹰鹫一样阴狠、可怖,仿佛要一下子把乌塞曼整个身体彻底肢解一遍,然后从头到尾看看仔细检查到底什么地方藏有可疑的细胞,“你派人监视我?” 因为云修的眼神过于突兀以及凶残的关系,乌塞曼在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表情僵硬的呆在原地。 过了一会之后,他才解释道:“不,我只是派人监视着丝绕,因为他是前任禾马帮主摩顿的情人,而且根据我的情报,她有可能对你不利。所以我一直在派人监视她。” 云修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但是继续看着乌塞曼。 “你真的认为我会做出监视你这种愚蠢的行为吗?你认为我真是个那么野心勃勃的人吗?云修,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乌塞曼一边说着,一边小幅度但是有些激动地摆动着他的双手,他右手中的酒杯也随着一起晃动,杯中淡红色的酒差一点就要弹出来。 云修眨了眨眼睛,将那可怖的眼神收了回去,然后,他低下头冷静了一阵,再重新抬起头来,对乌塞曼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并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我只是有点过于敏感了,你知道,我潜在的敌人太多。” 乌塞曼没有说什么,只是心有余悸地吞了口口水,然后把酒杯中的酒一口喝干,有些不高兴地看着窗外。 “我承认,我已经不敢再完全的相信任何人,即使是我的合伙人,甚至我自己。但是乌塞曼……”云修按着乌塞曼的肩膀,“如果这个世界只让我选择一个人去信任的话,我会选择相信你。” 乌塞曼回转过头来,看了看云修,然后叹了口气,“你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的难处。”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二十二节 大帮派联盟 (更新时间:2005-12-29 14:39:00 本章字数:2188) “好了,我们现在说点正事。” 云修放下酒杯,说道。 “我这次离开离开苦森城之后,可能有一段时间都不能回来了。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必须做一些事情。” “好的,你说吧,要做什么?” 乌塞曼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问道。 “我需要你在这段时间里,建立起一个横跨整个通海国的情报系统。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向周边一些国家的边境地区去渗透一下。” “横跨整个通海国?”乌塞曼皱了皱眉头,“这好像有点难度,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现在开始培养的话,需要很多的时间。再者,我们现在的财力,无力支撑这么大的情报网啊!”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并不是要求你一下子做到像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军队那样正规而庞大的情报网。这是不现实的。但是我们现在至少可以做到另一点,那就是在通海国现在帮派活动最频繁的地区和城市设置办事处,尝试着与这些地区和城市的帮派进行接触,并建立初步的联系。在机会成熟的时候,我们可以跟他们建立联盟关系,在各自的势力范围内为对方提供方便。”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应该总结出一套经验,然后用这套经验与尽量多的有实力的帮派建立起联盟关系。之后,我们要将我们所有的帮派盟友们进行有机的组织和联合,争取组成一个通海国全国范围内的帮派联盟组织。” “大帮派联盟?”乌塞曼反应过来,“在一些国家也曾经冒出过这种组织。但是那都是些不怎么大的国家。像通海这种大陆强国级别的国家,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时候才能兴起这种组织。因为这种组织不但需要庞大的经济力量来支持,而且还需要在政府官方拥有强大的影响力。否则,无论是经济上的压力,还是官方的打压都可以让这种组织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你说的是对的,我在考虑这个计划的时候,也已经想到了你说的这些问题。不过,暂时先尝试一下吧,至少,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危害。” 乌塞曼见云修已经说到这儿了,便知道云修的意志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于是便点点头,“那好吧,我会把这些安排下去的。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你可以物色一个可靠的情报主管。这东西只是在军队里听过而已,并不算精通。” 云修点点头,“我会留意的。” “还有什么别的要特别交待的吗?” 云修抬起头看着乌塞曼,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你已经在安排人跟着丝绕,是吗?” “这件事……我回去之后马上把这些人撤下来。” “不,让他们留下来。不过,你要告诉他们,现在任务的兴致已经变化,从原来的监视,变成了保护!你要警告你的人,分清楚保护和监视的区别。如果他没有搞清楚的话,我就会想办法让他一辈子都记住这两个词语的区别的。”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吗?” 云修摇摇头,“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你大概什么时候离开苦森城?” “你走后三分钟,我就会坐马车出发。” “这么快?” “在那里,还有别人在等着我呢,我没有时间担搁。” “临行前,不要再去看一下丝绕小姐吗?” 乌塞曼的话让云修原本垂着的他,再一次抬了起来,他看了乌塞曼一阵,然后又转向窗外,“如果不是特别必要,我不想再去打扰她了。” 乌塞曼站在云修身后,和他一起沉静了一阵之后,问道:“这次的任务大概需要多久才可以完成呢?” 云修看了乌塞曼一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呢,说句心里话,这次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你也会做心里没底的事吗?我可不信。”乌塞曼笑着说道。 云修淡淡地笑了笑,“这次是真的没有底啊,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了不起,可以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很多时候,我依然还只不过是和这世上所有的人一样,只是命运手里的一个玩物而已。” “既然没有把握,那就不要去做了,反正成功的办法多得是。以你的智慧,没有什么办不到的。无非是时间长一点而已。” “我所担心的就是时间,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袭莱洛已经三十三岁有多了!” 听到这些,乌塞曼才明白云修为什么要那么迫不及待的去做这件并不是那么有把握的事。 在奇亚大陆,最让众多王室们嫉妒的,就是风宇国的王室。 这不仅是因为他们占据了这个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还因为他们拥有一个完美的血统。 这种血统个好处,那就是它每一代都会诞生一名成员,这名成员的鲜血暴露在空气大约四五分钟的样子,就会变成蓝色。 而具有这种独特血脉的人,就成为王位的当然继承人。这种奇特的继承方式,让风宇国数千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王位争夺的争斗。 不过,风宇王室的血统也有一个不是很好的地方,那就是风宇王室的国王都会在三十七岁的时候死去。数千年来,一向如是,无论是风宇国还是奇亚大陆的人们都已经将这视为真理了。 据说,这是因为风宇王室的血脉被某种神秘的咒语诅咒了的关系。 “好吧,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走了!” 云修说着,转过身就要离开,在走出门之后,他又走回来,对乌塞曼说道:“如果我回不来的话,你就不要再去想什么报仇了,去选择能让自己过得快乐的日子吧。” 说完,云修又重新走出房间,踏上等在门口的马车,离开了苦森城。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二十三节 占卜馆 (更新时间:2005-12-30 3:08:00 本章字数:2318) 云修赶到洛水国首都孤明城,便跟早就在留香行馆等着他的波蒂罗一行会合了。 云修赶到行馆休息了一个下午之后,就让波蒂罗进房间跟他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阿比特王冠的事打听得怎么样了?” “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四处打探,约谦是在跟屈白文学院的院长思行通信的时候透露出这个消息的。尔后,思行又在偶然间跟别的一些人透露了这个消息。然后,这个信息也就渐渐传开了。” “思行院长还是那么口无遮拦的啊!” 听到这个名字,云修心中一动,眼前闪出那个慈祥的老头子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自言自语道。 “怎么?你跟思行院长很熟吗?”波蒂罗看到云修微笑的样子,问道。 云修摇摇手,“不说这个……你们有没有去找约谦探探口风?” “没有,因为约谦先生除了占卜以外,是不见任何外人的,而她一年只给三个有缘人占卜。我们都没有这个缘分。” “有缘人?”云修的眉头微皱了一下,“什么才是有缘人?”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每次去求见他的时候,他都让仆人给我们端一杯茶,然后问我们喝了之后有什么滋味,无论我们回答什么,他都说我们是错的,然后就叫我们回来。”波蒂罗说着,有些丧气地摇摇头,“唉,洛水国人就是奇怪啊!喜欢装神弄鬼。” “喝茶?”云修笑了笑,“听起来很有意思,那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亲自去喝这杯茶看看。” 第二天,云修便跟着波蒂罗来到了约谦占卜馆前。 敲门之后,来开门的女童看到来人是波蒂罗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还来?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不是有缘人,约谦先生不会见你的。” 波蒂罗陪着笑脸说道:“小先生,你误会了,今天不是我要来,是我的老板要来。” “你的老板?” 女童迷惑不解地看着翻译,还以为是翻译的错误。 “就是在下!” 这时候,云修笑着一拱手,走上前,用一口纯正的洛水语说道。 女童这才注意到刚开始站在波蒂罗身后的云修,她看到云修模样生得十分俊俏,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顿时心生几分好感,再加上云修又说得一口流利的洛水语,心中更是高看一等。 于是,也就不再为难什么,朝门里一伸手,“既然如此,那么公子请吧。” 云修笑着再一拱手,走进门去。 波蒂罗和翻译正要跟着一起进去,却被那女童一把拦住,然后大门“啪嗒”一下关上,将他们关在门外。 搞得波蒂罗心中颇为不平衡。 果然,一切正如波蒂罗所说的那样。 云修刚刚在一个偏室坐下之后不久,那女童便端过来一杯淡绿色的茶,递给云修,“公子请用。” 云修接过茶杯,稍微打量了一下这茶,除了看出是洛水碧落山的落叶春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别之处。 之后,他便将这杯中茶水微微倒了一些进口中,清凉的茶水从他微卷的舌中缓缓地流向喉咙,直入肠胃,一股清爽之感透满全身。 这美妙的滋味,使云修都不禁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起来了——果然是顶尖的落叶春,妙不可言啊! 待到云修再次把眼睛睁开的时候,看到那女童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便说道:“我的同伴说,我喝了茶之后,你是要问我问题的,你现在问吧。” 女童笑着摇摇头,“不必问了。” 云修笑着问道:“怎么不必问了?” 女童答道:“师父说,懂得的人不问已经知道了,不懂的人问了还是不知道。” 云修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是我的朋友误会了约谦师父的意思呢。其实,约谦师父并没有问他问题,而是在告诉他答案。可惜他领悟不了约谦师父的意思,反而把答案当成是问题了。” 女童笑了起来,“公子果然是有缘人呢,师父在等着你,还请你随我来吧。” 云修将茶杯放下,站起身,行了个礼,“还请小姐带路。” 跟随着女童出门,穿过走廊以及一片幽竹之后,云修来到了一个点燃着洛水香的房间里。 房间里除了香炉以外,就只有两个蒲团。 在女童的引领下,云修在其中一个蒲团中坐下,然后女童离开房间,站在门外等候。 过了一会,有另一个人从侧门走进来,坐在了离云修大约四五步外的蒲团上。 当看到来人的时候,云修微微吃了一惊,在他心中,他一直以为大陆第一占卜师一定是个很老的男人。 但是事实和他所想象的大相径庭。 约谦是一个女人。 她看上去好像已经三十岁左右,但是她的皮肤依然白皙动人,一头火红的头发在脑后结成发髻,更显得格外青春动人。 而她那微笑着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却让云修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信任和依赖的感觉。 “你就是今年第二个有缘人吗?” 约谦坐下之后,笑着问道。 约谦的声音很柔软,很温和,但是十足的是一个老人的声音,与她的相貌全然不符。这让云修再次小吃了一惊。 大陆第一神卜果然不同凡响。 “你就是约谦老师吗?” 云修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反问道。 约谦笑了笑,“你果然是第二个有缘人啊!” 云修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按照我的占卜,今年的第二个有缘人会是个问题特别多的有缘人呢。” “约谦先生果然是未卜先知,神鬼莫测啊!” “好了,我知道你很忙,因为你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所以,我们尽快开始吧。”约谦笑着说道。 云修笑了笑,问道:“我这次来是想问阿比特王冠的事。” 约谦笑着答道:“我占卜只占人运,不占物运。”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二十四节 约谦的占卜 (更新时间:2005-12-30 16:55:00 本章字数:2503) “约谦先生只要帮我占出阿比特王冠的命运,也就是占出了我的命运。我的命运和阿比特王冠的命运是息息相关的呢。”云修说道。 约谦摇了摇头,“对不起,并不是故意要拒绝你,只是我虽然是个不错的占卜师,但是依然没有能力占卜到阿比特王冠这种圣物的命运呢。” “可是据我所知,约谦先生好像已经从屈白的诗篇中,堪破了阿比特王冠的秘密。” “我所堪破的,只是肯定阿比特王冠的存在以及阿比特神庙的存在而已,至于它具体在哪里,以及它的命运,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倒不如去找思行院长,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他了。对于阿比特王冠,现在,他知道的比我要多呢。” “原来是这样。”云修顿了顿,站了起来,“既然是如此,那我就不耽误约谦先生的时间了,在下告辞。” 云修站起来,约谦却没有随着一起站起来,而是坐在地上,淡淡地笑着问道:“有缘人,你的内心应该还有些别的疑问吧。” “不,我没有!”云修看了约谦一眼,答道。 然后,他便快步朝门外走去,当他刚踏出两三步,约谦又说道:“如果你走出这个门,那你这一辈子就再也不会有让我给你占卜的机会了。而整个大陆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人可以卜出你的命运。” 云修没有说什么,继续往门边走去。 但是当他真的要跨出去的那一刻,他却仿佛被身后约谦的温和的目光给吸住一样,怎么也无法踏出去。 在门边矗立良久之后,云修到底还是转过身去,重新坐在了约谦的对面,“约谦先生号称大陆第一神卜,空手而回实在过不去。就拜托约谦先生给我占一下我的命运吧。” 约谦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紫色的水晶球放在了云修的面前。 这水晶球和普通水晶球全部一样,它的表面有一层流光溢彩的外罩,这层外罩挡住了人的视线,让人产生深不可测之感。 看到这水晶球,云修抬起头来,看了约谦一眼,“精灵球?” 约谦笑着点头,“有缘人果然是好眼力,这确实是精灵族的遗物。” “据说精灵球不但可以看到过去未来,而且还可以联络远方的人,不知道是否属实。” “精灵球并不是全都一样的。可以辅助占卜师看到对方内心的,称为通灵球,而可以用来联络远方的,则是通信球。” “那现在这个一定就是通灵球了。” “正是。” 再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通灵球赞叹道:“精灵族既然可以制造出如此之精妙绝伦的东西,那么有办法将阿比特神庙藏于世间数千万年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你好像对物的命运,比对自己的命运更加关心。” 云修这才想起,自己正要占卜自己的命运,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约谦先生,请吩咐吧,我现在要怎么做?” “很简单。”约谦指着通灵球,“闭上眼睛,然后用全部的心去看它。等到你看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就睁开眼睛。” “闭着眼睛看它?” “对,因为睁着眼睛,会让你看到假相。只有心眼才可以看到真正的真相。” 云修点点头,深以为然。 然后,他便按照约谦所说的那样,紧闭着自己的双眼,然后运转全身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这个紫色的水晶球上。 过了一会,他睁开了眼睛。 “你看到了什么?”约谦问。 “我看到了一把刀。” “是一把什么样的刀?” “一把黑色的刀,刀柄,刀身全部都是黑色,就连刀尖都仿佛有黑色的东西在流淌。只是,刀柄上绑着一块白色的白玉。” 约谦看着云修问道:“你确定那是黑色吗?” 云修的目光迷惘了一阵,答道:“不,不是非常确定。” “那你觉的是什么颜色?” “好像是……红色,是许许多多红色堆砌在一起,然后变成黑色一样。” 约谦听到这里,便不再问什么,只是伸出手放在了紫色的水晶球上,然后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她有些颓然地闭上了眼睛,像抚摸着孩子一样,有些痛惜地抚摸着水晶球。 “在你的笑容后,一定隐藏着很多恨吧?” 云修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约谦的话。 约谦将水晶球从地上捡了起来,将它举到云修的面前,问道:“你知道刚才它刚才在说什么吗?” 云修摇摇头,“不知道。” “它说它很害怕,它再也不想再接触到人类的内心了。然后,它就什么也不说了。”约谦叹了口气,“从现在开始,它就只是个普通的水晶球了。” “对不起,我……”云修很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没什么。”约谦抬起头来,有些苍凉地笑着摇摇头,“在我们占卜师看来。宇宙之间最伟大的力量就是命运。那是不可抵抗也不可逆转的神圣的力量。宇宙之间的一切都有属于它的命运,大到繁星,小到尘埃,都是如此。即使是伟大到圣兽御风,卑微到蠕虫都无法逃出它的掌握。而这个水晶球也有自己的命运,那就是在遇到你之后,结束它的使命。” 云修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你是来我这里占卜的,不是来这里听我唠叨的。”约谦笑了笑,站起身来。 云修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然后,约谦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递给云修,“你的命运全都写在上面。” 云修半信半疑地将卡片接了过来,结果看到卡片的背面画着一幅图。 这个图画的内容是这样的,一名男子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他的背脊被无数的白色利剑插满,形成两个巨大的类似传说中的天使一般的翅膀。 无数的利剑将他全身刺得流满鲜血,以至于他的脸颊以及整个身躯都被鲜血染得通红,但是他的脸上的表情却是幸福的微笑。 而在这幸福的微笑中,隐隐约约的闪现着一些泪珠。 翻过来,云修看到牌的正面写着几行文字——“你在遥远而短暂的旅途中,自己是唯一的行李。你是那河水中的倒映,时隐时现,河水川流不息,而你永远站在原地。跋涉过黑色的迷途之后,你将看到启明星在你的天边闪烁,那时你将获得你真正的名字——无忧王!”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二十五节 不速之客 (更新时间:2005-12-30 20:32:00 本章字数:3769) 从约谦占卜馆走出来,云修一头雾水。他将约谦交给他的纸牌一而再,再而三的看了好几遍。 然后又仔细地思来想去,想来思去琢磨了一番,但是到底还是没有琢磨出什么来。 到最后,他只好放弃了。 原本很好奇云修在里面得到了什么启示的波蒂罗,看到出门时云修一脸茫然的样子,也就没有去招惹云修,任凭他一个人去郁闷。 一行人就这么沉默地回到了行馆。 回到了留香行馆之后,云修还是有些心有不甘,于是他让波蒂罗等人自由活动,自己一个人躲进房间去继续研究那张纸牌。 他真的很想搞清楚这张纸牌到底想讲清楚什么。 看懂了这张牌就是看清楚了自己未来的命运啊,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抵抗的诱惑! 当他把牌从从怀里掏出来继续参祥了还不到一会之后,他听到街上好像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但是云修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继续看他的纸牌。 可是,就在他不理会街上的喧闹,继续看纸牌的时候,却突然有一个人突然从敞开的窗子里跳了进来,然后又赶紧关上窗户。 他整个身子靠在窗子上,急促地呼吸着,全身上下大汗流个不停。 而这个时候,云修正坐在离他大概五六步远的地方,抬起头看着这是不速之客,手里拿着纸牌。 “不许说话,不然我会杀了你。” 那个人说着,拔出腰间的刀,恶狠狠地对着云修威胁道。 云修并没有对他的威胁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好整以暇地观察了一下这个人的样子,发现他的样子堪称是奇丑无比。 眼睛,鼻子和嘴巴几乎全都挤在一起,而脸上其他地方则是大片大片的留白,实在是像极了的一个蹩脚的洛水画家所画的山水画。 在观察他的相貌的同时,云修也在观察他的气势以及他的身手。 而他观察之后的结论是,眼前这个人在搏击方面并不是什么高手,即使是一个稍微强力一点的流氓也可以打得他满地找牙。 因此,云修的心境也就更加的稳定,他将纸牌塞进怀里,然后用无所谓的口气说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大概是因为云修过于镇定的关系,这个人反倒变得恐慌起来,他原本指着云修的刀,一下子缩到自己身边,做出保护自己的样子,“你是洛水公共情报处的?” 云修打量了这个人一下,又想了想,问道:“你是间谍吗?” 那人警觉地看着云修,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惊恐。 云修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么问你,不是因为什么好奇,而是我在想办法救你。你必须告诉我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有可能帮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那个人不相信地质问道。 云修笑了笑,“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考虑的空间吗?你现在的命运可是掌握在我的手里。”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惊慌,犹疑的目光看在云修挂在腰间的墨玉刀上,同时眼珠子拼命地上下移动着。 云修再次笑了笑,“你居然会蠢到想杀我灭口吗?” 那个人眼中光芒一闪,身子颤抖了一下,差一点就冲了出去,但是他到底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眼下自己的一切心态都完全被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掌握在手里。 他没有把握,准确地说,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可能对付得了他。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云修!” 是波蒂罗的声音。 云修朝着这个人伸出右手,舒缓的往下按了按,表示对他的安抚,然后用正常的口气对门外的波蒂罗说道:“进来。”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那个人的姿势从坐着霍的一下变成了站姿,而他的额头的汗水渗出了更多。 而波蒂罗在看到这个人的这一刻,也是本能地身子急忙一退,手往腰间伸去。 “进来,关门,别出声。” 云修镇定自若的说道。 听到云修的声音之后,波蒂罗才松开了拔剑的手,并且按照云修所说的走进来,并且关上门,但是神情还是有些紧张,“真的没有问题吗?” “原地坐下。”云修对波蒂罗说着,转过脸的那个人也说道,“你也是一样。” 在云修冷静的命令中,两个充满警觉的人一起坐了下来。 室内的气氛刚刚冷静下来之后,那个人又很快因为行馆的一阵喧闹而神情紧张地站了起来。 “我们是公共情报处的,我们怀疑有要犯逃进了你们的行馆,我们要搜查!” “哎呀,长官,我们这间行馆可是高级场所,怎么会有那种人进入呢?我们这里都有登记的……你看,你看,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呢!” “少废话,一间一间搜!” 云修看到那个人紧咬牙关,眼珠子拼命地移动着,知道他现在正在全速运动脑子,想办法解决眼下的危机。 看到他这个样子,云修对他却是有些欣赏了,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倒也算是不错了。 极速想了一会之后,那人便转过身,想重新打开窗子。 “这是个蠢办法。”这个时候,云修插嘴道。 那个人闻言,转过身,看着云修一阵,终于说道:“请你救救我。” 云修笑了笑,“你还算是个聪明人。” 说完,他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这人的身材,然后指着身边的茶桌,说道:“钻进去。” 那个人警惕地看了云修一眼,没有动。 云修摇摇头,笑着说道:“那你跳窗吧,虽然我肯定你跳下去就一定会被抓住,但是这是你最好的办法了。” 那个人再次警惕地看了云修一眼,最后无可奈何地走到云修身边,弯下腰,钻进矮矮的茶桌下。 好在他的身材瘦小,竟然可以钻得进去,要是是云修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装不下的。 “把行馆里的箱子打开,把毯子拿出来。” 云修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波蒂罗,一边有条不紊地将茶桌上的茶具全都拿下来。 当他把茶具全都拿下来之后,波蒂罗刚好把毯子拿出来。 云修把毯子扑在茶桌上,刚好将整个茶桌里面的东西全部挡住。 然后,云修重新把茶具摆上去,再给波蒂罗和自己斟了一杯茶,将其中一杯茶端给波蒂罗,“我现在是他利国罗易公爵之子特斯里伯爵,你是我的侍从长。” 云修这个有点莫名其妙的话没有得到波蒂罗的回答,波蒂罗小声地反问道:“为什么要救他?” 这个时候,门外已经响起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云修微笑着抬起头,看着波蒂罗,却用一种不容反抗的语气对波蒂罗说道:“记住我的话。” 波蒂罗微微愣了一下,点头答道:“是。” 云修看到波蒂罗答应,马上将语气换作一副柔和的样子,朝着波蒂罗举起被子,“洛水国的落叶春可是洛水国十宝之一,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不用心去品味都是对洛水国文化巨大的不敬……” 正说到这里,洛水国的情报处的人走了进来,一共有四个人,全都穿着整齐地黑白相间的制服,腰间挂着制式长剑。 看到这四个人进来,云修依然纹丝不动地喝着茶,而波蒂罗则站了起来。 他看了这几个人一眼,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为首的那人拿出一个徽章在波蒂罗面前晃了一下,说道:“对不起,我们是洛水国公共情报处的,我们怀疑你们这里有情报要犯,我们要搜查这里。” 说完,他就朝着身后的三个人一挥手。 那三个人便开始冲到壁橱和床前,开始搜索起来,而云修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好整以暇地喝着落叶春。 波蒂罗装作有些愤怒地说道:“我的主人是他利国罗易公爵之子特斯里伯爵,我们无法忍受你们这种污辱。我们将向你们的外交衙门表示强烈抗议,请你把你的姓名以及职位告诉我。” 那个领头的人听到这个,赶紧陪上笑脸,“大人,我们只是执行公务而已。” “请把你的姓名以及职位告诉我。”波蒂罗坚持说道。 这个时候,几个在壁橱和床上,床下搜索的情报人员已经搜查完毕,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而整个房间除了这个地方以外,再也找不出有任何的地方可以装得下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 领头人见状,便赶紧对着波蒂罗鞠了好几个躬,然后朝几个手下挥挥手,“我们去搜别间。” “可没有那么容易,留下你的名字和职位。” 演戏演全套,波蒂罗还不依不饶起来了。 云修觉得差不多,再演就有些过分了,于是淡淡地说道:“一向以为洛水国是礼仪之帮,想来也不过如此,随他去吧。” 波蒂罗这才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回茶几旁。 “两位大人,实在是……实在是……打扰了。” 领头人连续再鞠几个躬之后,就赶紧退出房间,然后再紧紧把房间门关上。 刚一出门,他就听到他的手下说:“巡长,那个茶几我们还没有搜过。” “搜你个头,那么小的茶几装得下一个人吗?” “有可能啊,那个家伙个子很矮小的!” “有可能,有可能!我他妈真有可能被你害死!” 领头的人敲了那个手下脑袋一下,气冲冲地带着人走了。 第三部 阿巴特王冠的诱惑 第二十六节 阿比特王冠之匙 (更新时间:2005-12-31 19:05:00 本章字数:4311) “你出来吧。” 等到那些人退出房间之后云修对躲在茶几里的那人说道。 那人从茶几下钻出来,对云修鞠了一个大躬,“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现在我还没有救到你的命呢。你赶紧躲进壁橱去吧,说不定那些人什么时候又突然冲回来要搜我这个茶几呢。” 那人这次再没有什么疑问,老老实实地听了云修的话,躲进壁橱里去了。 不过,事实证明云修的谨慎是多余的,洛水国公共情报处的人一直闹腾到将近黄昏,但是再也没有进过他的房间。 等到情报处的人都离开留香行馆之后,云修才让那人从壁橱里走出来。 然后,他又问波蒂罗:“我们的佣兵团里有没有西牍人?” 西牍人的风俗是无论男女一律盘发,遮面。 这种风俗的习惯跟他们的生活环境很有关系,西牍人所生活的地方乃是沙漠,那里风沙很大,所以非得遮面不可,不然,一天下来,沙子可以把你脸上的洞一个不剩的全部堵住。 “有一个。”波蒂罗答道。 “去他那拿一套衣服进来。” 波蒂罗犹疑了一下,站了起来,“是。” 然后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等到波蒂罗离开房间,那个人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云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我很想知道,你是为哪个国家服务?” 那个人迟疑了一下,答道:“我只为自己服务。” “自由间谍!嗯,传说中的职业啊!”云修笑了笑,“就是危险了一点。不过,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你是个拥有勇气的人。” “你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救我?”那个人再一次问道。 云修抬起头来,看着那人,“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先听假话。” “因为我心情好。”云修笑了笑,答道。 那个人听到这个理由,也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说道:“那说真话吧。” “在你突然跳进我的房间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你对我没有什么威胁而已,因为我知道你的武技很低微。但是当我看出你的身份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闪出一个可能性,这个可能性让我决心救你。” “可能性?什么可能性?” “你可能对我又用!”云修笑道。 “我?”那人皱了皱眉头,“你需要一个间谍?” 云修摇摇头,“不只是那么简单。” “那你到底需要什么?” 云修再次摇摇头,“在我知道我想知道的全部以前,我是不会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的。” 那人笑了起来,“看来你不像你表面上那样,是个只懂得风花雪月的花花公子。” 云修笑着答道:“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是。” “好吧,你问吧,我会尽可能的把我所能告诉你的东西告诉你。”那人说道。 云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在不同的时候,不同的地方就会有不同的名字。” “那你随便说一个吧。” “秘翼。” “秘……翼?”云修琢磨了一下,说道,“很诡异的名字,为什么会有这样诡异的名字?” “虽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但是我还不能完全地相信你,所以请你原谅,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秘翼答道。 云修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理解你的立场。” 这时候,波蒂罗带着西牍人的服装走了进来。 “换上吧,有这个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出门了。走出这个门口之后,你就要靠自己的本事摆脱情报处的人了。不过照你的本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波蒂罗走过去,将衣服递给秘翼。 秘翼看了云修一阵,将这身衣服换了上去,但是却没有马上离开。 云修看着他,笑道:“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早点离开,情报处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你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一定要为你做一件事情,我不想欠别人的人情。”秘翼说道。 云修笑了,说道:“我的原意是希望能够将你成为我的同伴,为了我心中的一个目标而奋斗。但是现在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一个愿意选择自由间谍这样危险的职业的人,一定对自由充满了无限的渴望。哪怕是一丁点的约束,也可能会让你以死抗争。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没有什么要你做的了,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 秘翼摇摇头,“不,你一定要让我为你做一件事,不然我不会离开这里。” 云修看了秘翼一阵,在心里微微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正如自己所料的那样,眼前这个看上去丑陋无比的人,并不是个像他的相貌那样随便的人呢。 云修缓缓呼出一口气,示意秘翼坐下,同时看了波蒂罗一眼,波蒂罗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既然你非要做点什么,那么好吧,坐下来陪我聊聊吧,不过要完全敞开心扉才行。” 秘翼迟疑了一下,坐了下来,“只要不是很危险的话题,我都可以敞开心扉。” 云修笑着给秘翼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看起来,你是个没有什么安全感的人。” “干我们这行的,没有谁有安全感。” “那么为什么要选择过这样的生活呢?以你的能力来说,恐怕应该可以找到更加安全而又风光的职业才对。” “虽然有点危险,但是我宁愿选择过这样的生活,至少不用被任何人蒙骗。” 这句话引起了云修的高度注意,他从秘翼的这句话判断出秘翼正是受到了某个人的蒙骗之后,才会选择今天的职业。 这是个很好的线索,它就相当于秘翼内心的一道细细的裂缝,有了这道裂缝,云修就可以窥探到秘翼的内心,从而成功地将这个自己急需的人才收归帐下。 云修再给秘翼倒了一杯茶,然后问道:“你有什么梦想吗?” 秘翼摇摇头,“没有。” “你从来没有过梦想吗?” 秘翼再次摇摇头,“没有。” 云修笑着抿了一口茶,“说好了我们现在的谈话要坦诚才行的啊!” 秘翼目光稍微飘荡了一下,微微眨了眨眼睛,“曾经想过要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柱国。” “柱国?”云修的心中念头一转,知道秘翼是兰溪国人了,因为只有兰溪国的宰国被称为柱国,“很不错的梦想啊,为什么要放弃呢?” 秘翼微微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睁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想再去回忆这些往事了。” 云修放下杯子,然后笑着直盯盯地看着秘翼,好久都不讲话。 终于,秘翼忍不住也放下杯子,问道:“不知道阁下在看什么?” 云修答道:“我在看你的心,我在看它是不是真的已经放弃了它的梦想了。” 秘翼苦笑了起来,“你看到了什么呢?” “我看到它说,它不再相信任何人,但是它并没有放弃它的梦想。” 秘翼的眼中在那一刻闪出惊人的光芒,但是这种光芒转瞬即逝。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杯中的落叶春。 看他的神情,仿佛已经完全沉静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云修笑着说道:“你现在已经完全放松警惕了,如果我现在要加害于你,你可是毫无还手之力哦!” 秘翼眼睛都不睁开,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信任?你不是什么人也不相信的么?” “我并不是相信你。我只是在你了解我的内心的时候,也了解到你的内心。” “我的内心?”云修做出好奇的神情,“那我倒是很想知道我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请指教。” “你所做的一切,只是想了解到我的内心,然后发现我的弱点,并且完全地掌控我,使我成为你的部属,被你利用而已。”秘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的一点也没错,世上没有什么真正的恩人,每一笔恩惠都只不过是一笔债务而已,之属于施舍出来,都只是为了获得更好的收成。而你只不过是个高明的放债人而已。” 秘翼的话让云修在某个时刻感到有些尴尬,秘翼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 可以说,秘翼出乎云修的意料之外了。 云修是个谨慎的人,当他发现事情超乎自己的预料之外,他不会慌乱地做什么事试图弥补,他只会静静地观看情形的发展,然后看透它,并且想办法将它再次纳入自己的掌控中。 “不过,我有些好奇,我只不过是个偶尔跳进你窗子的自由间谍而已,我到底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云修点点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事实上,我正在进行一个计划,在这个计划中,我刚好需要一名精明的情报主管。我这几天一直在烦心这件事,而你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跳了进来,我觉得这是上天的暗示。所以我很想试试看,你是否能够胜任这名主管。” “情报主管?你需要情报主管做什么?”秘翼不解地问道。 云修摇摇头,“就像你现在不能完全信任我一样,我现在也不能完全信任你。如果你能够抽出时间来的话,我个人希望我们之间能够有一段时间相互了解。在彼此了解之后,我们再考虑彼此是否选择对方成为同伴。” “事实上,你刚才所看到的那个人名字叫做波蒂罗,他将来会是个了不起的军团长。而我们现在也仅仅是处在彼此了解的阶段,在此之前,我们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契约,我们都是自由的,随时可以离开。” “还有军团长?”秘翼又大吃了一惊,他开始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年轻人感起兴趣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说过了,在我对你有进一步了解之前,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透露更多呢。”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心中的那个目标是什么吗?” 云修看着秘翼,笑道:“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如果我能够成功,而你又加入了的话,那么说不定你心中那个梦想可以实现。” “阁下太大言不惭了吧。”秘翼冷笑了一下,说道。 云修摇摇头,“不要轻易怀疑你所不了解的事。” 秘翼想了想,站了起来,“好吧,我现在要去送一个东西给我的客户。两天之后我来这里找你,我会跟你一起相处七天,我倒是很有兴趣了解一下你到底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竟然敢这样大言不惭!” 云修满意地笑着站了起来,“我会一直在这里恭候你的。” 秘翼对云修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在这个时候,云修无心地多问了一句,“你的客户要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竟然连公共情报处都惊动了。” 秘翼转过身,看了云修一眼,答道:“我看你应该是个务实的人,不会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感兴趣的。” 秘翼说着,拍了拍背上的包袱,“只是传说中的阿巴特神庙之匙。” 云修一听到这,脸色顿时大变,“什么?”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一节 自由间谍的权力 (更新时间:2006-1-1 16:30:00 本章字数:2647) 秘翼看到云修的神情由惊讶转而变成极度渴望,他的嘴巴微张,原本只是友善但是带点狡黠的眼神突然间变得赤裸裸的炽热。 云修这种突如其来的反应让秘翼后悔不迭。 在不经意中,他已经违反了自由间谍最基本的准则,那就是对任何人都不可以泄漏与客户以及与客户的任务有关的一切。 而从现在的情形看起来,这个不经意的错误,似乎注定要给自己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他的前辈们定下来的这些基本准则实在是有道理得有点过分啊! 秘翼一边在心里埋怨着自己的一时疏忽,一边慢慢地将身子往门边退去,同时,右手已经将腰间的刀拔了出来,横在腰间。 原本和谐的气氛,在分手的这一刻又蓦地变得紧张起来。 在这种僵硬的气氛中,云修皱着眉头眨了眨眼睛,让眼神变得稍微柔和些,嘴巴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让他自己的情绪放松下来。 然后,他微微将双手举起来表示善意,“我希望你能够再给我一杯茶的时间,不过,你要是现在就要走的话,我不会拦你。” 说着,云修将墨玉刀抛在了秘翼的面前。 秘翼的眼珠子拼命地摆动了一阵,然后又看了看云修。 之后,他又在心里琢磨了一阵,如果云修真的有心要对自己不利的话,那么在现在这个情形下,就算自己硬闯出去,那么门外的那个波蒂罗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抓住。 自己的武技过于低微,目前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轻松地对付自己。 更为可怕的是,自己现在无论心里有什么计谋,说不定也瞒不过眼前这个人吧。 这样想着,秘翼没有再往后退,而是站在了原地。 云修见状,转过身,拿起茶壶将茶桌上的两个茶杯装满,端起来,走到秘翼身边,将其中一杯端给秘翼。 秘翼警惕地接过了茶杯,但是没有喝。 云修也没有喝,他举了举茶杯,说道:“秘翼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也对阿巴特神庙有兴趣?” 云修看了秘翼一眼,抿了一口茶,他在尽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他不想吓倒眼前这个心中充满警惕的男人,“准确的说,是阿巴特王冠。” “传说中的阿巴特王冠?你和那些学究一样,竟然相信这种荒谬的东西的存在吗?”秘翼不可思议地笑道。 秘翼是个完全的现实主义者,他对于任何神秘主义的东西都充满不屑。 所以他从来不相信什么阿巴特神庙,自然也就不会相信什么阿巴特王冠,而这也正是他的客户选择他来完成这个任务的原因。 云修没有正面回答秘翼的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为了这个任务,你的客户给了你多少钱?” 秘翼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关键性的问题,“三百万奇亚币。” “如果我记得没错,为了十倍的利益出卖雇主是自由间谍不可指责的权力,是吗?”云修抬起头,看着秘翼问道。 秘翼点点头,“是的。” “好。” 云修一仰脖子,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然后走到茶桌边,从怀里拿出泛大陆银行淡金色的汇票,在上面填上了一个数字和名字之后,转身再次走到秘翼身边,将它递给秘翼。 秘翼看到这张汇票之后,眼睛都圆了,嘴巴情不自禁地张开,“三……千……万?” “现在,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讲,你都不会有任何束缚。现在唯一影响你跟我交易的,只有你自己的心意了。” 出手三千万之后,云修依然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 秘翼惊讶了一阵之后,眼睛眨了眨,开始认真地研究起这种汇票来。 而云修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这里是孤明城,泛大陆银行在这里有好几家分行,你可以去任何一个分行鉴定这种汇票的真假。” 云修说着,走到门边,将房门打开,“等到你确定这张汇票的真假之后,你再来找我,我就在这里等你。” 云修的话,让秘翼再次大吃一惊,三千万的巨款,就这样轻易地交给自己? 秘翼有些不敢相信地笑了笑,“你就这样相信我吗?” 云修摇摇头,“我是相信自己。” 说完,云修重新走回茶桌边,给自己的斟了一杯茶之后,对依然站在门口的秘翼说道:“快去快回。” 然后,他就闭上眼睛,一心一意地开始品尝起落叶春起来。 带着难以理解的心情,秘翼离开了房间。 当他跨出门口的时候,他不禁庆幸自己刚才的选择。 因为他一出门,就看到波蒂罗正双手环抱着站在走廊上。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秘翼匆匆地离去了。 在目送秘翼离开之后,波蒂罗缓缓地走进房间,靠在门边,笑着摇摇头,“三千万!你对他可比对我大方多了。” “如果你知道阿巴特之匙对我的重要性,你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你真的那么相信他?你不怕他揣着三千万就这么跑掉吗?” 云修笑了笑,抬起头看着波蒂罗,“他很想,可是我知道他不敢。” “敢选择自由间谍做职业的人,胆子再小也有限,你可不要小看他。” “他或许会耍别人,但是不敢耍一个不但见过他的样子,而且可以随随便便就扔给他三千万的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说什么阿巴特之匙根本就是唬弄你的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会。”云修摇摇头。 “你好像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坦白说,我每做一个大的决定的时候,所依赖的都不是我的思维,而是我的直觉。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出错过。” 波蒂罗摇摇头,走到云修的对面坐下来,“不管你怎么说,我始终觉得你的这种行为过于草率了,那可是整整三千万了。” 听了波蒂罗的话,云修笑了起来,“跟你说句认真的,其实,我之所以会这么轻易地把三千万给他。是因为在我看来三千万只不过是一笔小数目。相对于我们可能得到的东西来说,三千万奇亚币这样的风险实在是太小了。” 波蒂罗看着云修,嘴巴里不禁啧啧感叹起来,“唉,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我们这种穷人十辈子都赚不来的钱,在人家的口里居然只是个小数目!” 云修笑着喝了一口茶,目光转向窗外,变得有些深沉起来。 对于秘翼以及阿巴特之匙,其实云修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事情是有完全的把握的呢?世上所谓的正确,不就是以一个相对低的风险去博取一个相对高的收益么? 自己已经按照这个规律去做了,至于结果如何,那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了。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二节 波蒂罗的心声 (更新时间:2006-1-1 23:48:00 本章字数:2793) 云修与波蒂罗相对坐着,默默无语地喝着茶。 过了一会,波蒂罗对云修说道:“云修,跟你相处这么久以来,对你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却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你。” 云修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对波蒂罗展开笑脸,“相处这么久?我们已经相处很久了吗?” 波蒂罗应和着云修的玩笑话笑了一下,但是看得出此时的波蒂罗并不开心,他说道:“是啊,算起来,其实我们相处并没有几天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种相处了很久的感觉。” 云修倒了一杯茶,“大概是因为我这个人太无趣的关系吧。” 波蒂罗摇摇头,“不是。” 云修抬起头,看了看波蒂罗,然后端起斟满落叶春的茶杯,问道:“那是什么原因?” “很多时候,我觉得是在跟一个死人相处。” 波蒂罗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云修的身上缓缓的游离着,多少带着点怜悯的因子。 云修垂下眼帘,默默地喝了一杯茶,然后放下杯子,说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并不是很喜欢这种眼神。” 波蒂罗也放下杯子,轻轻地摆动了一下右手,有些抱歉地说道:“我并不是刻意要去琢磨你的内心,我知道你不大喜欢别人这么做。只是,这一段日子以来,你的一言一行,欢笑与沉思,以及你的身上所散发出的淡淡的气息,总是会让我有这种联想。” 波蒂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从三岁开始就在我的父亲的教导下,立誓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将军。我五岁就参加童子军,八岁进军事初级学院,十四岁进入军事高等学院,二十岁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军队服役。我亲手以及我下令处死的人不计其数。因为杀得太多的关系,我对于死亡已经完全麻木,毫无感觉了。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波蒂罗一边说,一边用他的手指轻轻地磨着茶杯的边缘,当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举起杯子,将杯中的茶水给喝得一干二净。 “那是在一场跟通海国的战斗中。我那时候只有二十一岁,职衔是骑兵上尉。当时我带领着我的小队伏击了他们的一支辎重队。随着辎重队一起的,还有一些军官的家属。在那个兵慌马乱的时候,没有人有功夫去考虑什么人道,只有将所有的人通通杀掉,妇女或者小孩都是一样。” “在快要结束战斗的时候,我们看到一个一直躲起来的军官猛地从他藏身的地方跳出来,向我们发动进攻。他当时脸上满是泪水,但是却布满笑容。他在向我们进攻的时候,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是他看上去很平静。当我们的士兵冲上去将他围住,将他的左手砍下来,他还是一脸平静。之后是一只腿,然后是另一只腿,结果都是一样,他依然是一脸平静,而右手依然在朝向他靠近的士兵挥动着。最后,我们只好放弃了活捉他的想法,用长枪将他扎死。当长枪穿胸而过的时候,我看到他叹出一口长气,一副得到安宁的样子。” “事后,我们才知道他是个文官,是个书记员,在那些被杀死的妇孺中有他全部的家人。” 云修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你把这个故事讲得很生动。” 波蒂罗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也记不清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你很像他,然后这种想法就在我的脑子里越来越膨胀,以至于我不说出来心里就觉得不痛快。” “你到底想跟我表达些什么呢?”云修认真地看着波蒂罗。 “那天,我看到那个军官的时候,我的心里很害怕,而我现在的心情跟那时候并没有太多区别。” “你为什么害怕?” “我之所以害怕,是因为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和那个军官身上相同的东西,那就是蔑视一切的死亡的气息。而相对来说,你比那个军官更可怕,因为你比他更有智慧,比他更有力量。那个人可以随便支配的只是自己的性命而已,而你可以支配的东西却要多得多。” “只要可以获得相对的收益的话,那么你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任何东西来作为投资。即使是你的性命也不例外。这让我感到害怕。我是一个军人,我已经见惯生死,但是这种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感觉让我觉得有点恐慌。” “看来,你不是很想成为我的伙伴。”云修说道。 波蒂罗用力地摇头,“你错了,事实上,我是太想成为你的伙伴,所以才会有这种忧虑。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从你的身上感觉到的全是只有那些传说中的伟人才能拥有的品质——智慧,坚忍,精明,富于牺牲,强而有力,在任何时候都镇定自若。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还短,但是我已经几乎可以确定,跟着你一定可以成就了不起的事业。” 云修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知道,对于我这种已经杀了太多人的人来说,友情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奢侈了,我没有那样的奢求。我只是想说,假若我下定决心成为你的伙伴,那么除非我的生命以及灵魂都将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否则我不会选择背叛你。而相对的,我也希望你不要轻易地将我牺牲掉。虽然,我有做你棋盘上一个棋子的觉悟,但是身为棋子,也希望得到棋手相对的尊重。” “你说得对。”云修点点头,“绝对忠诚这种说法是荒谬的。人类的天性都是利己的,这是我们痛苦的根源,也是我们无法逃避的悲剧。没有什么人可以为任何事,任何人付出绝对的忠诚。你今天把事情说得很明白了,我也已经完全地感受到了你的心意。好吧,就按照你说的那样做。假设有一天,我们真的能够成为同伴,那么我们就彼此都将背叛对方做为人生里最后一个选项。” 云修说着,将茶壶撤下,拿出一壶小刀红(洛水国一种名酒),给波蒂罗和自己倒满,“如果我们彼此都可以实现这个诺言的话,那么即使有一天我们之间被迫要互相背叛,我们仍然配得上朋友这两个字了!” 波蒂罗笑着跟云修碰了一下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酒之后,云修问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跟我说这些呢?” 波蒂罗笑着反问道:“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云修笑了笑,“先听假话吧。” “因为天气好。” “那真话呢?” “我有一种预感,要不了多久,我就将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棋子了。” 云修看着波蒂罗有些怅然的样子,笑着说道:“不要有什么不平衡,在我的人生里,你是一颗棋子,但是在你波蒂罗的人生里,我云修又何尝不只是一颗棋子呢?”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三节 轻松的任务 (更新时间:2006-1-2 18:34:00 本章字数:2273) 波蒂罗和云修自相遇以来,第一次坐在一起正正经经聊天,结果两人相谈甚欢。 两人正聊得开心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云修笑着对波蒂罗说道:“他行动还真快,连晚饭都赶上了。” 波蒂罗走过去,将门打开,一看,不出云修所料,来人正是秘翼。 波蒂罗将秘翼让进来之后,便关上门,走到云修身边。 云修笑着看着秘翼,问道:“你的动作很快嘛,这么快就在泛大陆银行确认过了?” 秘翼摇摇头,“我没有去银行,在现在这种情形下,去确认这么大数额的汇票太危险了。” “哦……”云修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还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呢,你现在确实不是很方便啊!那你看看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确认这张汇票,我一切听你安排。” 秘翼又摇摇头,“不用了,其实在你给我这张汇票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这张汇票是真的。银行里的那些行督们在这方面的知识不一定会比我多。” “既然是这样,那你现在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秘翼眨了眨眼睛,“刚刚我站在大街上,夹在人群当中,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究竟有多大的实力,你到底有着怎样伟大的目标,居然可以一掷三千万,而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我越想越想不通,我想不通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想不通你到底有多大的实力,更加不知道你心中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我只感到我与你的这次偶遇,使我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抓住,我就是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跳出它的范围。” 秘翼叹了口气,“身为一个自由间谍,我非常清楚地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什么是最致命的特质的话,那就一定是好奇。但是今天,我实在无法摆脱对你的好奇,所以我回来了。” “我一向不相信什么运气,但是今天我不得不说,我今天好像运气不错。” 云修说着,看着波蒂罗笑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脸,对秘翼说道:“对于你的好奇,我感到很荣幸。同时,我也很抱歉,我无法立刻满足你的好奇心。我建议你在我身边待一段时间,我相信这更有助于你对我的了解。我相信在不久之后,你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是放弃无聊的好奇心离开,去追求自己的生活,还是留下来,成为与我一同前行的同伴。而至于我个人,我希望你留下来,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正是我所需要的人。” 秘翼紧紧地盯着云修,看了好久之后,他终于从他的腰间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递给云修,“这就是阿巴特之匙,传说中开启阿巴特神庙的东西。” 虽然秘翼并没有用言语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但是他这个行动已经完全地表明了他的心意。 于是,云修在接过他递过来的阿巴特之匙的时候,笑着对秘翼说道:“我的名字叫云修,欢迎你加入我们的临时旅行团,我会尽力帮助你躲过洛水人的搜查。” 秘翼微微点头,“谢谢。” 云修将红布打开,看到里面是一柄大约一只手臂长短的断剑,断剑上印着奇怪的花纹以及一些有些零散的笔划,相信是某种古代文字。 而在碰触到这柄断剑的时候,云修感到自己所带的那枚戒指以及挂在腰间的墨玉刀都有剧烈的呼应。 这种呼应并不是某种声音的呼应,也不是动作的呼应,而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呼应,这只有身为主人的云修可以觉察到,身边的波蒂罗和秘翼都无法感知。 “如果世上真的存在阿巴特之匙的话,那一定就是这一把了。怪不得洛水人会这么着急这个东西。”在感受到戒指和墨玉刀的强烈呼应之后,云修对于这个阿巴特之匙的正宗更加有信心了。 再仔细观摩了这些文字和图案之后,云修又转过头问秘翼,“你是怎么弄到这把阿巴特之匙的。” “我是伪装成屈白文学院的杂工,从院长思行家里偷出来的。” “什么?”云修又一次失声叫了出来。 “是啊,刚开始听到三百万的价钱还以为获得的过程会有多么复杂。谁知道很轻松地就走进了他家,然后简简单单地从他的书桌上就拿到了。要不是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来拜访的洛水公共情报处处长,这次就将是我付出和收入最不成比例的一次任务了。” 听了秘翼的描述,云修情不自禁地笑着摇了一下头,“思行院长果然是什么都没有变啊!” 不过,秘翼的话也让云修了解到另外一个事实,那就是约谦虽然已经预言了阿巴特神庙的存在,但是对于阿巴特王冠感兴趣的,目前来说,大概就只有通海国国王一个人了。 至于其他的权势人物,大概还只是将它当成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而已。 不然,阿巴特之匙这种对于阿巴特王冠之谜至关重要的东西也不会在那么毫无防护的情形下,放在思行的桌上。 这样看来,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强力的集团跟自己竞争才对。 想到这里,云修略微有些放松地笑了一下,他对着波蒂罗和秘翼说道:“真不知道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到处都是好消息。希望这种好运,明天也能够继续保持。” “明天我们要去哪里?” “屈白文学院。”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四节 思行院长 (更新时间:2006-1-3 18:30:00 本章字数:2450) “院长,有个叫特斯里的年轻人说要见您。” 思行此时正在为昨天的阿巴特之匙的失窃而苦恼不已。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在埋怨自己不应该把东西放在桌上,而应该放到抽屉里,那样就不会失窃了。 不知道洛水公共情报处和秘翼在知道他的反省之后,是不是会同时哭笑不得。 “不见,不见,我现在烦死了,谁都不要见!” 思行生气地从座位上跳起来,用一种气急败坏,调皮撒泼的语气对着仆人大声嚷嚷道。 虽然思行已经七十多岁,但是仆人们对于他这种小孩子脾气已经早就司空见惯了。 “院长,他说是你的学生,很久没有见你了,一定要见你呢!” 思行院长瘪着嘴巴想了想,然后又剧烈地摆脑袋,“没有办法,我心里很烦,我心情很差,我谁也不要见,叫他过个三五十年再来吧。” 仆人无可奈何地对他的雇主笑了笑,然后走到门外,对站在那里等候的云修说道:“对不起,院长现在很忙,恐怕没有时间见你。” 云修笑了笑,“院长又在家里耍小孩子脾气了吗?” 仆人一听到云修这话,就知道云修和思行院长的关系应该是不一般。 在一般场合下,思行还是为勉为其难地装一下成熟的,但是在熟人面前,尤其是在家里,他就会将自己童性未泯的特性崭露无疑。 仆人于是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脑袋,也不知道说什么。 “能麻烦你让幽萝管家来一趟吗?” 云修看这个仆人好像是个新人,于是说道。 仆人见他是熟人,便点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叫她。” 过了一下,思行的管家幽萝就来到门了。 当她看到云修笑着站在门外,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但是过了一会,她就赶紧把云修搂进怀里,“云修,真没有想到你还能回来。我听风宇国的教授说,你们家……” “幽萝阿姨,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呢。” 云修靠在幽萝的怀里,觉得格外的温暖,虽然自己跟幽萝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但是他知道幽萝的这个拥抱是完全真挚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拥抱过了。 在这一刻,他才记起,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是有着许多善良的人的。 幽萝含着泪水连连点头,“好的,好的,不提了,不提了,走,我带你去见思行院长。” 幽萝是思行院长的远方侄女,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从二十多岁起就担任思行院长的管家,为这个一生未婚的老顽童照料生活起居。 云修在屈白文学院读书的时候,是思行院长最得意的学生。 云修对于思行院长也十分的爱戴,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到家里来拜访思行院长。 这个时候,负责招待他的就是这个幽萝了。 渐渐的熟了之后,幽萝对于这个懂事、娴静、深沉而又善良的俊美少年也像思行院长一样十分喜爱。自从一年前,云修突然被来自风宇宫廷的人带走之后,幽萝和思行院长一样,一直为这个善良的孩子而担忧。 后来通过在与风宇的一些学者的交流中,思行院长打听到云修的遭遇,回来告诉幽萝,幽萝也是难过了好几个星期,才把心情平复起来。 跟在幽萝的身后,走在前往思行的书房的走廊上,云修突然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他至今依然记得自己从前走在这条路上的样子以及心情。 那个时候的云修每次走在这条走路上,脸上都是阳光的笑容,心里是冰雪一般的纯洁,脑子里所想到的全是美丽的文字、画面以及许许多多美好的东西。 那个时候,自己的脚步也是轻盈而灵动的。 但是现在,自己踏上这条路的原因却是为了使思行的学识成为达到自己目标的工具之一。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笑容是那么虚伪,心中是那么肮脏,脚步也是浑浊而沉重。 在心里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之后,云修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波蒂罗说得没错,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呀!” 就在云修的脑子陷入一阵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思行的书房门口。 当思行看到他站在书房门口的时候,他先是用力地瞪大眼睛,然后是腾地一下从桌子后面跳起来,跑到云修身边,撒开膀子,用力地捏云修的脸,“哎呀,这么久了,你怎么连封信都没有?你知不知道院长大人我是多么担心你啊!” 云修原本还以为在见到思行的时候会有多么感人的一幕出现,所以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思行一见面居然还是像从前一样,马上扑上来揪他的脸。 这一下,云修心中某些沉重的想法倒反而消失无踪了,整个心情也一下子轻松了,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于是,云修装作不耐烦地一甩手,把思行的手挡开,“院长——,我说过很多次了,再激动也不要乱捏别人的脸。” 思行嘿嘿地笑了一声,将手收了回去,却又拍了拍云修的脑袋,“好了,过去的事我就不怪你了,无论怎么样,还记得来看院长大人我,算你还有良心。以后,有时间要多多来看我才对,我可是把你这个家伙看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啊!” 如果是从前,云修一定无法看出思行的用意,只会把思行院长的这些言行简单地当成是返老还童。 但是历经这段时间种种磨炼,今时今日的云修跟昨日的云修已经截然不同,在人情世故的洞察力上更是有云泥之别。 他知道,思行院长之所以完全不提从前的事,之所以不表现得很激动,之所以装作好像一切都没有变的样子,都是为了不想让自己回忆起过去,而徒添伤心而已。 思行的看似孩童般的荒唐,其实是看破红尘之后的人情练达啊!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五节 精灵文 (更新时间:2006-1-4 18:31:00 本章字数:2454) 寒暄完之后,云修便诡异地笑着看着思行院长,直看得思行院长检查起自己的衣服来,“不会啊,我早上起床的时候检查过了的呀,应该不会扣错的呀……” 看着思行院长慌乱的样子,云修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听人家说,某人刚才在书房里发脾气,谁都不要见,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觉得见不到人啊?” 一听到这个,思行的情绪顿时变得委靡起来,“哎呀,你不要说了,一不小心丢了一个重要的东西啊,那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托一个了不起的冒险者找来的好东西啊!” “哎哟,院长,算了啦,丢了就丢了,我再帮你重新找一个好了。”云修笑着哄道。 思行一甩手,长叹道:“你小孩子家懂什么,那个东西世界上只有一个,丢了就再也找不到了。可惜了我的研究啊,我几乎都要完成了,现在竟然突然……” 云修继续故作无知地问道:“研究?院长,你在做什么研究啊?” “还能有什么研究?像院长我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天才,除了研究大陆最伟大的传说阿巴特神庙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好研究?” 看着思行院长一本正经地自吹自擂,云修不禁会心地微笑起来,看来,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有些人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呀! “阿巴特神庙?哦,我听说跟这个研究比较有关系的东西有什么阿巴特之匙……” 云修的话还没说完,思行院长就一把扑上来,拼命地摇着云修的肩膀,“你这个调皮的家伙,是不是你把我的宝贝藏了起来了?” 云修笑着看着幽萝,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让某人急死好了。现在倒好,一片好心,反倒被人家冤枉成把他的宝贝藏起来了。” 思行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阿巴特之匙真的在你的手里?” 云修脖子一歪,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有从某人的书桌上拿某个东西。不过,某人要是罔顾自己把重要的东西摆在桌上的白痴行为,而一定要陷害我的话,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某人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旷古绝今的大学者啊!” 这下思行是肯定云修身上确实有他的宝贝了,顿时嬉皮笑脸地牵着云修的衣袖,说道:“我的好学生,我自打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你冰雪聪明,晶莹剔透,心地善良,慈悲为怀,你就赶紧把阿巴特之匙还给我吧,看在大家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聪明绝顶的人物的份上。” 云修接下来又再戏弄了思行一阵,才把阿巴特之匙交出来,一边递给思行,还一边肉痛地说道:“这可是我花三千万买来的啊!” “啊?三千万?”思行听到这个数字,下巴都差点吓脱! 他身为屈白文学院的院长,一年的薪水不吃不用也才一百万出头,云修一出手就是他三十年的薪水啊! “你小子发了?” 云修笑着点点头,“算不上发,不过确实在做点生意。” “你做的什么生意,这么赚钱?” 云修随口敷衍道:“也就是在交易所做点投资,另外还有就是做点边境贸易。” 云修生怕思行再继续深问下去,于是便说道:“至于具体运作的话,是这样的,我们在……” 果然不出云修所料,一听到云修要说生意经,思行马上就伸出手让他打住,他这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别人跟他讲怎么赚钱,他听到就头疼,“好了,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不过我声明,不管你花了多少钱搞来这个东西,我反正是一个铜币都不会给你的。” 云修苦笑了一下,说道:“跟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的人品吗?给你的时候就没有指望你还钱啦!” 思行见云修不跟他要债,好奇心又马上升起来,“说说看,你怎么会花这么多钱搞来这个东西?” 云修于是将他跟秘翼相遇的过程说了一边,不过秘翼的名字以及许多细节都省过去了。 “你为什么会花这么多年买这个东西?” “因为那个家伙说漏嘴了,说是你丢的嘛!我一听到就想到你丢东西时候抓狂的时候,一时冲动,就发神经把它给买下来了呀,唉,真是后悔,当时实在是太冲动了!” 思行站在一旁嘿嘿地笑着安慰道:“不用后悔,冲动得好,冲动得好,你这样尊敬师长,我将来会让校史管理员整理成文章写在校史上的,呵呵……” 这时候,云修奸笑着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已经交给思行的阿巴特之匙,“是某人自己不小心丢掉这个东西,然后才由我出三千万买回来的。所以……这个东西可不能白给你哦!” “你……你想要什么?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院长你这么穷,我怎么好意思再勒索你呢,我所要的只是你关于这项研究的研究报告而已。另外,等你研究完,这个东西可要还给我才行。” “你要这个东西干嘛?” “我想去寻找传说中失落的阿巴特神庙。” 云修原本想说是阿巴特王冠,但是他害怕思行有过于丰富的想象,所以改口说神庙。 云修现在知道,思行院长看起来大大咧咧,对什么都毫不在意,但是他只是他不想往心里去而已,如果他真的想要琢磨什么事情,那几乎没有任何事情他是想不通的。 “阿巴特神庙?”思行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很好,我年纪大了,不可能亲自去揭开这个秘密,由你代替我去是再合适不过了。”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我要赶紧开始工作了。” 思行说着,就拿着阿巴特之匙走到桌子边,点亮一盏灯,让灯光透过一个黑色的水晶球之后,映照在阿巴特之匙身上。 云修琢磨着这大概就是约谦所说的通信球吧,想不到还有这种妙用。 然后,云修就看到那些紊乱的笔划,在这过虑后的光的照耀之下,变得有秩序起来。 云修好奇地凑过去问道:“院长,这是什么文字?” 思行一边认真地看着这些字,一边答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灵文。”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六节 数千万年的谜语 (更新时间:2006-1-5 18:42:00 本章字数:2017) “精灵文?”云修皱起眉头,他对于文史天然的爱好在这个时候再次在涌现出来,“院长你是说,所谓的太古文明,确实就是传说中的精灵族?” 在做研究的时候的思行完全没有他平日里的调皮,随和的样子,而是换做一副无比严肃和认真的样子,“就我个人我来说,我几乎已经确定是这样了,但是事情还是需要到发现阿巴特神庙之后才能下定论。” 云修又问道:“院长,阿巴特神庙确实存在吧?” 思行一边继续认真地将他所看到的精灵文一点一点的抄录下来,一边答道:“这已经是勿庸置疑的了。这些精灵文正是讲述如何找到这些地方,如果我们能够完全解读这个东西,那么我们就可以轻易地找到这个地方。” 听到这个,云修的眼睛顿时放出强烈的光芒,“院长,那你对这些精灵文解读得如何了?” “我研究精灵文已经数十年了,大陆上精灵族的遗物,我都想办法接触过,所以我现在对于精灵文的规律已经基本上了解了。要不是中途把那个家伙把我的东西偷走,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把这个东西的秘密给弄清楚了。哎呀,好了,你出去一会吧,你在这里我不能安心工作。” 思行有些不耐烦地对云修说道。 云修知道,思行工作起来都是喜欢安静的,所以他在工作的时候,无论是谁站在身边都会说这种话,即使是国王也不例外。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老家伙一直到这么老都是单身的原因了。 是问有什么MM可以忍受别人一天到晚对自己说这句话呢? 云修听话地走出思行的书房,然后走到客厅去和幽萝一起喝东西,聊一些过去的往事。 整个过程中云修一直显得心不在焉,他的心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思行的书房。 在跟幽萝聊了大概三四个小时之后,云修看到思行从房间里踱了出来,脸上一副痛苦的样子。 云修赶紧站起来,“院长,怎么样了?” “解是解出来了,可是我实在是看不懂,他这到底在讲什么。”思行说着,将破解后的文字交给云修,“会不会是我哪里解错了?不会啊,应该就是这样啊。拿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云修接过思行的破解文字开始读了起来,上面写道,“与铸剑大师同名的角落,预言命运的人在等待,他将随意选出一张纸牌,那上面有你和神庙的命运。预言命运的人的名字中存在一种寄托,这种寄托被铸剑大师铸于一柄刀中。” 乍一看上去,云修也觉得好像真的是乱七八糟,“什么跟什么?这到底是在讲什么?” 但是过了一会,他的眼前突然响起一个那个神秘人,然后他开始回忆他好像曾经说过精灵族有一个铸剑大师,叫什么……芳河! 对,就是芳河! 他还曾经说过,芳河曾经铸过一柄刀,就是自己现在怀里的这把墨玉刀。 按照那个神秘人的说话,他之所以铸这把刀正是为了送给他的情人。 这样想着,云修的脑子里有些模糊的概念,他于是对思行说道:“院长,也许并不是你解错了,而是因为这里面另有玄机。” “玄机?你想到什么了吗?”思行问道。 “没有,我只是猜测大概是有玄机的。” 思行这么一问,云修却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说自己在沙漠里遇到一个神秘人,然后他告诉自己吗? 这也太夸张了,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呢。 “好了,已经晚了,我现在还有点事情,院长,我先走了,你继续研究,有什么进度还请你跟我说一声。” 云修说着站了起来。 思行这时候也微微从破解文中抽身出来,问道:“去见过西鲁芙了吗?” 云修原本还满脑子都在琢磨精灵谜语的事,但是一听到思行提到这个名字,云修的脑子里便马上充斥的全是那个女孩的模样。 那个喜欢浅浅地笑着默默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女孩;那个拥抱起来总是抱得很紧,很紧,不被人看到就好像永远都不要松开的女孩;那个喜欢用手帕帮自己擦汗,擦完之后,即使再脏,也会认真地叠起来,放进口袋的女孩;那个再大的雨,也喜欢跟自己挤一把雨伞的女孩;那个常常央求自己背诗给他听的女孩。 那个——自己这一生唯一全心全意爱过的女孩。 几乎是在一瞬间,云修感到自己被某种犀利的利器猛击自己的心脏,这种疼痛使他几乎当场晕厥了过去,但是他到底还是抵抗住了这种疼痛。 他勉强地笑着对思行说道:“以后有机会吧,我先走了。” 说完,就有些踉跄地急匆匆地离开了思行的家。 看着云修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思行有些落寞地自言自语道:“约谦,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这个可怜的孩子真的可以在某天获得彻底的解脱,看到完美的结局吗?上天啊,一定要让这可怜的孩子幸福啊!”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七节 精灵族的情人暗语 (更新时间:2006-1-6 18:29:00 本章字数:2972) 在离开思行家之后,云修找到一个茶馆一个人喝了好久的茶,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之后,才回到行馆去。 他不想自己脆弱的一面被自己的同伴看到,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永远不被人发现他内心深处柔软的地方。 虽然他们现在都算得上是相对忠诚的伙伴,但是这是建立在他是一个强而有力者的前提下,一旦这种形象被打破或者削弱,那么这种忠诚就不是那么值得信任了。 “怎么样?事情有进展吗?” 云修一踏进房门,波蒂罗就问道。 而秘翼则端坐在窗边,警惕地察看着周围的情形。 “进展是有,但是有些地方还不是那么明确,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云修说着,对秘翼招了招手,“秘翼,你也过来商量一下。” 三个人聚在一起之后,云修将思行解读出的精灵文写出来——“与铸剑大师同名的角落,预言命运的人在等待,他将随意选出一张纸牌,那上面有你和神庙的命运。预言命运的人的名字中存在一种寄托,这种寄托被铸剑大师铸于一柄刀中。” “这就是阿巴特之匙上面的精灵文破译之后的结果。” 波蒂罗和秘翼端详了一阵之后,两个人都是一阵头晕脑胀。 “这……这乱七八糟的都是在讲些什么呀?”波蒂罗问道。 秘翼自顾点点头,“嗯,也许是什么暗语也说不定。” 云修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据我所知,这个铸剑大师很可能叫做芳河,他曾经铸造一柄刀送给他的情人做为定情礼物。” “如果真的是精灵文的话,那么这个铸剑大师应该是精灵族的才对。云修你,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呢?”秘翼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从屈白的一些作品种推测出来的,花了很长的时间研究,一下子讲不清楚。”云修信口胡诌道。 “哦……是这样。”秘翼想了想,继续说道,“如果你说的这个铸剑大师的名字是对的,那么我们就可以确定,这个地点叫做芳河。这是个很好的线索。” 云修点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想,但是我想芳河这个名字很普通,在全大陆说不定有大大小小上百个芳河,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地点名称跟过去的名称已经截然不同了,所以,这个线索实在是很渺茫啊!” 波蒂罗点头道:“就是啊,要是把全大陆古往今来所有曾经叫过芳河的地方都找一遍,那还不得累死?” 云修和秘翼不禁一起皱了皱眉头。 过了一会,秘翼又说道:“要是能得到这位铸剑大师铸的那柄刀就好了,那上面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呢。” 波蒂罗不屑地说道:“怎么可能?没听见云修说,这把刀是送给他情人的定情礼物吗?那怎么可能遗落人间呢?” 而这时的云修却是猛地一击大脑,“哎呀,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我真是白痴啊!” 说完,云修就一跃而起,冲出行馆,再次往思行家冲去。 一到思行家,云修就直冲思行书房,把墨玉刀放在思行的桌上,“院长,你研究一下这把刀,也许对阿巴特神庙有用。” 思行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着兴冲冲地冲进来的云修,又看了看墨玉刀,问道:“这个东西跟阿巴特神庙有什么关系?” 云修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去解释那么多,只能说:“院长,你相信我吧,你就研究一下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了不起的进展。” 尽管不明白云修究竟是什么用意,但是思行知道他这个学生并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于是他将信将疑地把墨玉刀拿在了手里端详了起来,看了好一阵之后,他的眼神开始从随意变得高度集中,“这是精灵族的遗物。” 这个时候,云修也不瞒什么了,“院长,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是我只能告诉你,这柄刀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个铸剑大师送给他的情人的那把刀。” “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得到这柄刀的?”思行拿着墨玉刀,霍的一下站了起来。 “院长你就先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吧,等到我将来思绪理清了,我会跟你慢慢解释的。现在连我自己不知道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实在无法跟你解释什么。” “好吧,我看看。” 思行把那个墨玉刀拿到通信球的暗影之下,然后再次点亮那盏特殊的灯,过了一会,云修和思行就同时看到墨玉刀黑色的刀鞘上猛地闪烁出天蓝色的明亮的光。 同时,刀身也发出一阵规律的,柔美的旋律,就像是至爱的人在耳边轻声吟唱一样。 这样的异象让云修和思行都赞叹不已,铸剑技艺竟然可以发展到如此地步,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鬼斧神工吧? 兴奋与激动之后,思行发现那天蓝色的明亮的光是有规律的,再认真一看,这些光正是一些精灵文。 思行于是赶紧把这些精灵文记录下来。 再仔细辨别了一阵之后,思行对云修说道:“你说得很可能是对的,这柄刀很可能就是那位铸剑大师送给他的情人的,这位大师的名字很可能叫做芳河。” “全文是什么?”云修赶紧问道。 “送给至爱的谦!芳河!” “芳河?果然是芳河,他的情人的名字叫做谦!”云修说着,重新开始背诵那段译文,“预言命运的人的名字中存在一种寄托,这种寄托被铸剑大师铸于一柄刀中。”” “寄托?寄托?有什么寄托呢?” 云修和思行一起在书房里踱起步子来,嘴里念念有词。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既然是送给情人的,当然是希望情人接受,然后和对方白头偕老共渡一生咯。” 不知道什么时候,幽萝走了进来,提点这两个在这方面都没什么经验的一老一小。 思行和云修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说道:“对呀!” 云修说道:“这柄刀寄托的是他对他的情人,也就是谦的情谊,他送这把刀就是代表他想让对方跟自己一起白头偕老。这……这跟有什么预言者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思行也开始有点晕了,凡是跟爱情有关系的东西,这个号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天才都是一筹莫展的,不然也不至于几十岁还是孑然一人。 突然,云修想到了一个突破点,他问幽萝:“一般男女之间,男人向女人表示希望她与自己共渡一生,那么他会怎么说?” 幽萝想了想,答道:“相约一生咯。” “相……约……一……生,相……约,约!” 喃喃自语到这里,云修突然大叫起来,“约——谦!” “约谦?”很显然,幽萝和思行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对啊,芳河铸造这柄刀所寄托的意思,就是想约他的情人谦和自己共渡一生,简单地说,不就是约——谦吗?” “对啊!而且,约谦确实是占卜师,而且她很喜欢用占卜纸牌做为卜具。太巧合了,实在是太巧合了。”思行也开始激动起来了。 “不对,约谦先生住的地方不叫芳河啊!无论是城市,街道还是房屋名都不叫芳河啊!” 云修又自我怀疑道。 “芳河?芳河?芳河?”思行念了三遍之后,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院长,你知道了什么了?” “我们大陆都公认,洛水语是大陆人类文明中最古老的语言和文字。所以在远古时代,人类一定是用洛水语和精灵族交流。而在太古洛水语中,芳河的意思是那兰花开放的地方。约谦生平最喜欢那兰花,她的占卜馆里到处都种满了那兰花,这……这不是很吻合吗?” 听思行说到这里,云修的表情一下子都僵硬起来,连兴奋和激动给都忘记了。 他的脑子里完全被一个想法充斥,“阿巴特神庙的秘密就要解开了?”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八节 第二张占卜纸牌 (更新时间:2006-1-7 18:44:00 本章字数:2445) 第二天天一亮,云修就再次来到了约谦占卜馆。 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当他走到门口,发现约谦占卜馆不像平常那样,是紧闭的,而是敞开的。 那女童从门内走出来,笑着对云修说道:“约谦先生在等你。” 这现象让云修更开始觉得约谦占卜术的深不可测,她怎么知道自己要来找她? 在从前,云修做为一个理性论学者,对于神秘学一向是不屑一顾,对于其中的占卜之说也只当是江湖中的一种骗术。 随着这一年多以来命运的种种劫难之后,云修对于神秘学的感观已经大有改变。 他开始相信世上确实存在所谓命运,而自己很多时候也不得不受它限制。 他也开始相信占卜之说很可能确有其正确之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那么认真的对待大陆第一神卜约谦给他的那张占卜纸牌。 可是,他并没有完全地成为占卜学说的信徒,对于占卜术的神奇也没有深刻的认识。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不得不开始怀疑,世上也许真的有这种可以预知过去未来的神人吧! 带着这样的思虑,云修来到了约谦的面前。 看到云修的到来,约谦淡淡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参透阿巴特之匙的秘密,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可以这么快的参透,你真是个让人出人意表的少年啊!” 云修问道:“约谦先生,你给我的感觉是好像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我很想知道,是不是在我见你之前,你就已经把这一起都给预知了。” “我这次预知的是事,而不是人。也就是说,我只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但是这件事是由你来完成,我却是不知道的。” “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你一定见过那个人吧?” 云修眨了眨眼睛,“哪个?” “那个清楚地站在你的面前,但是却让你无法分辨他的年纪,也无法分辨美丑,甚至连性别也无法弄清的人。” “你认识他?”云修微微有些激动地将身子向前倾。 “我见过,但是我不认识他。那个人说,除了未来的你以外,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完全地认识他。” 云修冷静地想了一阵,“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但是我们暂且不去谈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我现在很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他安排的?” “我不知道,他只是告诉我,会有一个俊美的少年带着一颗受创的心到我这里来寻求答案,然后我所要做的就是要给他那张纸牌。” “那张纸牌不是约谦先生的?是那个人的?” 约谦点点头,“是的,坦白说,那是张超乎我能力之外的纸牌呢。以我现在的占卜术,卧病无法看懂那张纸牌的真正含义。” 以云修的聪明,在这一刻,都觉得脑子一阵生疼,一切都太复杂了,完全被一种无法解释的神秘主义给缠绕着。 “他不但知道我要来,而且还知道我会第二次再来一次?” “是的,他告诉我,你不久之后就会来。他说你第一次将得到自我的命运,第二次将得到前进的方向。” “前进的方向?” “是,前进的方向!不止是你自己前进的方向,还有广袤的天空与大地,真空与星辰的方向。” 云修想了好久,说了一句话,“那个人要么是个得了癔想症的修士,要么就是个近乎全知全能的先知。” 约谦笑着答道:“从我个人的观感来看,他似乎像后者多一点呢。” 云修叹了口气,说道:“屈白先生曾经说过,未知生,焉知死。我连眼下的事都还没有理清楚,就不去想这些像梦一样缥缈的未来了。” 说着,云修站了起来,“约谦先生,麻烦你现在帮我占卜吧!” “好,我们开始吧。” 约谦说着,也站了起来,然后将一个装着淡蓝色液体小盆放在了房间的中央。 云修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约谦指着那淡蓝色液体说道:“因为通灵球在上次已经失去了作用,所以这次只能用通灵液了。这是从那兰花中提取的一种液体,可以辅助占卜师将占卜的结果显示在占卜纸牌上。” 云修点点头,看来占卜还真是一门不简单的学问啊! 两人围着小盆站定之后,约谦闭上眼睛,嘴巴里念念有词的念了一阵。 然后,她睁开眼睛,将手里的数十张占卜纸牌往头顶扔去。 数十张占卜纸牌在两人的头顶飘荡了一阵之后,纷纷开始往地上飘去。 过了一会,就全部都落了下来,而在这其中只有一张落在了小盆内。 云修看到这张落入小盆的占卜纸牌一直发着淡淡的蓝光,之后,便看到那些淡蓝色液体的颜色渐渐变得更淡。 不久之后,淡蓝色的液体就完全变成了透明的清水了。 这个时候,约谦从小盆中将占卜纸牌取了出来,递给云修。 云修一看,两边都是一片空白,正要说话,约谦就说道:“不要急,走到阳光下去看。” 云修依言走出房间,走到阳光下,那占卜纸牌在阳光的照耀下,不一会,他的一面便开始显出一些图案,另一面则是显示着一些文字。 等到那些图案全部显现出来之后,云修就发现,这是一副地图。 但是这幅地图实在是太大略了,而且没有任何文字标志,一下子根本就认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然后,云修再翻过来,看到这些文字,看到上面写道:“你有勇气跪在自己的面前忏悔吗?你有勇气在敌人的面前流着泪宽恕吗?你有勇气细细阅读自己的罪恶吗?你有勇气看着至爱的人为她的爱而去死吗?如果你拥有这一切的话,那么你不需要阿巴特王冠,你已经是宇宙之王!请带上我吧,无论何时何地,你将获得我的指引,你将历经磨难,但不是为了得到了放在雕塑之上的阿比特王冠,而是为了得到那悬在宇宙之颠的光明之冠!” 莫名其妙的文字! 云修没有再去关心这些文字,而是仔细开始琢磨起这幅地图来。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九节 意料之外的门 (更新时间:2006-1-8 23:49:00 本章字数:2328) 回到行馆研究了半天之后,云修都没有弄清楚这幅地图到底是标明的哪里。 最后,他发现自己简直是蠢极了,像这种需要查资料的工作,当然是应该去找思行了。 那个老家伙简直是一部活着的大百科全书。 这样想着,云修再次来到思行家,并将占卜纸牌递给思行,“院长你看,这就是约谦先生给我的占卜纸牌,这上面已经有了明确的地图,不过没有任何文字标识。所以我查了半天资料都搞不清楚这幅地图到底说的是哪里。你帮我看看吧。” 思行接过纸牌,看了半天,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然后开始翻起他的书柜来。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去找地图册,也没有找相关的地图资料,而是找出屈白的长诗《精灵略过》。 然后,他快速地翻到其中的一页,认真阅读了之后,恍然大悟地说道:“是了,是了,就是这样了,先哲的智慧真是不可估量啊!” 云修赶紧凑上来问道:“院长,你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思行指着这一页的某一段,“你自己看。” 云修定睛一看,长诗说道:“我们所亲眼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缺乏心灵感知的真实不过是虚伪的真实。相信地图的人无法寻找到正确的路途,用眼睛去观察的地图无法发现真正的方向。不要问苍天,该如何继续前进的路,请把这个问题留给阿巴特之匙。” “这是什么意思?”云修想了想,“这段长诗的意思是不是说,想要找到真正前往阿巴特神庙的路,还需要得到阿巴特之匙的帮助?” 思行点点头,“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样。” “阿巴特之匙呢?” “在这。”思行打开抽屉,将阿巴特之匙交给云修。 云修拿着阿巴特之匙琢磨了半天之后,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于是他对思行说道:“院长,我想拿阿巴特之匙回行馆好好研究一下,你看可不可以?” 思行挥挥手,说道:“拿去吧,我对它的研究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它对我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可不想那些像极了商人的收藏家那样,喜欢收藏这些东西。” 云修拿着阿巴特之匙告辞思行之后,便急匆匆地回到了行馆。 在回到了行馆之后,云修就发现包括波蒂罗在内的所有“天空之翼”佣兵团的人都已经聚集在他的房间了。 而穿着西牍任服装的秘翼则坐在房间的角落一声不发。 一看到云修回来,波蒂罗就马上对他说道:“云修,发生大事了。” “什么大事?”云修问道。 “通海国国王路西宣布预备退位,让太子依度预备登基。” 在奇亚大陆,所谓的预备退位以及预备登基,是君主专制国家所特有的制度。 按照奇亚大陆的习惯,国王除非死亡或者被废,否则是终身在位的。 但是,偶尔也会有些例外,那就是有些君王因为各种原因,而无意再在君王的位置上继续待下去,那么他就可以选择让自己指定的接班人来继承自己的王位。 而按照奇亚大陆的常规,中间会存在着九十九天到一百九十九天的政权更替时间。 在这期间,国王可以随时更改和废除自己的接班人。 如果国王愿意,那么在九十九天之后他就可以交出王位。 而一旦超过一百九十九天,那么即使国王本人也无法更改政权更替的事实了。 所以这段时间不但是为了让身为王者的人反省王位传承的慎重,同时也是为了给政权的过渡充分的时间准备。 而这段时间内,国王被称为预备退位,储君则被成为预备登基。 虽然并不知道云修具体的目标,但是波蒂罗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云修胸中的雄图大志,他的战略的直觉也让他感觉到通海国在云修的计划中的重要性。 身为一个高明的军事家,波蒂罗不可能真的对政治一无所知,所以他深深知道这次通海国国王更替对云修的布局一定会有着深远的影响。 因此,他才会感到这么焦急,并且迫不及待地跟云修报告,毕竟自己的命运已经很大程度上和这个人联系在了一起。 而对云修来说,这确实是个大消息。 这个消息让云修也是为之一震,很显然,时局发展得比他想象中要更快。 而这个时候,自己倾尽心力所进行的阿巴特王冠计划,眼看着一步步接近现实的阿巴特王冠计划,却突然被莫名其妙的长诗给越弄越复杂。 这个时候,云修突然对自己一贯崇仰的古代圣贤深恶痛绝——有什么话为什么不可以明明白白的说出来?非要装神弄鬼,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让我们这些可怜的后人绞尽脑汁! 痛恨完之后,云修又在自己的心里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是,就算再复杂,再困难,我也一定要找到阿巴特王冠,一定要!我决不屈服!决不屈服!” 当他在心里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朦朦胧胧地听到一个声音在问他,“如果寻找阿巴特王冠需要让你变成比魔鬼更可怕的存在,你也要去寻找到它吗?” 云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到怀里的那张占卜纸牌在剧烈的闪光。 不一会,那占卜纸牌从他的怀里飘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地上立了起来,然后慢慢地变大,一直到变成一座门那么大。 这一下子满屋子的人都呆了,连云修也是一样目瞪口呆。 众人一起呆了好久之后,云修才记得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这占卜纸牌。 随着他的碰触,占卜纸牌并没有倒下,而是向右转去,仿佛一扇门被人推开一般。 然后,众人就和云修一起从这扇门看到一片茫茫的沙漠。 他们还隐约地看到在沙漠的深处,有一个宏伟的寺庙在若隐若现。 大家都被精灵族这神奇的手段给弄得口不能言了,这一切实在是太神奇了。 “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精灵族所谓的魔法吧。”大家心里都这样想。 过了好一会,云修才指着那沙漠深处的寺庙,说道:“那就是阿巴特神庙。”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十节 阿巴特神庙 (更新时间:2006-1-9 23:46:00 本章字数:3445) 在传说中堆积如山的宝藏的引诱下,在人类的好奇心的本能地驱动下,在佣兵与生俱来的冒险欲望的带领下,波蒂罗,秘翼,以及十四名“天空之翼”佣兵团成员,在云修的带领下,跨过了这扇他们一生之中所见过的最为神奇的门。 在他们所有的人都通过之后,大家就看到身后的那扇门突然关闭了,他们完全置身在一片漫无边际的大沙漠中。 头顶是火热的太阳,脚下是滚烫的黄沙,除了漫天黄沙与那若隐若现的神庙之外,整个沙漠里空无一物。 在这个时候,这一行人才发现他们身上竟然没有带一滴饮水,一粒粮食。 而这时,回去的门已经关上了。 “天啊,我们上了精灵族的当了!没有水,没有食物,我们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佣兵团的一个苦力第一个大声嚷道。 云修最为明白,人心这种东西是脆弱的,只要有一丝裂缝,就可以随时引发全面的崩溃。 所以,当他听到那个苦力第一个大叫之后,便快速转身,狠狠地抽了那个苦力一巴掌,怒斥道:“懦夫!” 这一下,全场就都静了下来,再没有人敢说什么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这一行人内心的恐惧被这一巴掌给打没了,大家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对于这一点,云修十分清楚,他于是安慰道:“你们不要担心,我们虽然没有饮水和粮食,可是你们看阿巴特神庙就在我们眼前。大陆第一神卜约谦先生已经跟我预言说,我将平安地得到这顶王冠,并且突破精灵族的魔法平安地回到现实世界。而只有最具有勇气的人,才能够跟我一起,带着阿巴特神庙数不清的宝藏回到现实世界享受,至于那些懦弱的,摇摆的以及心怀鬼胎的人,就会在精灵族的魔法中,变成这万里黄沙中的一员。” 对于云修的话,佣兵团的成员们半信半疑。 这时,波蒂罗及时地站了出来,“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进入阿巴特神庙再说吧,即使是死,死在一堆宝藏里,也比在这里变成干尸要好!” 波蒂罗的话让佣兵们响起了一阵轻松的笑声。 大家都觉得波蒂罗的话说得很对,于是举步开始向着阿巴特神庙跋涉而去。 而波蒂罗和秘翼则簇拥着云修也一起向着神庙走去。 云修笑着拍了拍波蒂罗的肩膀,称赞道:“干得不错。” 波蒂罗笑了笑,“要是我对你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那你要我这个同伙干什么?” 秘翼站在一旁,一边默默无语地听着两人的谈话,一边在心中开始沉思起来。 他原本以为接近云修之后,可以看他看得更清晰,但是现在他发现,他越接近云修,反而觉得他的形象越模糊了。 真是个太难读懂的人啊,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充满了神秘的感觉。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是个值得自己牺牲自由,终生追随的人吗? 秘翼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在这个空间里,仿佛并不存在黑夜。 一行人走了也不知道具体是多久,只知道是好久好久之后,他们抬起头发现阿巴特神庙还是像刚才那样,在遥远的地方若隐若现,仿佛一点也没有变得近些。 “我操,太邪门了,这会不会是精灵族的圈套啊!” 一个佣兵终于忍不住停下来,大声骂道。 这次云修什么也没说,只是率先往前走去,波蒂罗和秘翼紧紧地跟在他的身旁。 佣兵团的其他人见状,也只好乖乖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又走了好久好久,这次真的是好久好久了。 阿巴特神庙看上去已经近了好多,但是应该还需要走很久才能到。 而这个时候,大家都觉得自己体内的力气已经被用尽了,他们现在甚至已经没有汗了,背上全是像黄沙一样的一粒一粒的盐粒。 他们已经再也没有信心继续走下去,更没有信心可以到达阿巴特神庙了。 这个时候,终于有一个佣兵无法支持下去了,他跪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道:“不行了,我走不动了,我宁愿死在这里。” 云修缓缓转过身,舔了舔像树皮一样开裂的嘴唇,然后用嘶哑的嗓音轻声对这个人说道:“那你就死在这里好了。” 说完,他又轻声对所有的佣兵说:“愿意的话,你们都死在这里吧。不过我绝对不会死在这里!在我达到自己的目的地之前,我发誓决不死去!” 说完,云修又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佣兵团中有人轻声地咒骂道:“魔鬼!” 波蒂罗走到佣兵中间,温言抚慰道:“不管怎么样,即使力气真的用光了,我们还是要往前走,不然的话,我们就真的都要死在这里了。” 波蒂罗的力气其实也早已经透支,但是他还是一个一个将佣兵们扶了起来,“走吧!走吧!多走一步,就多一分活的希望,坐下来,就必死无疑。” 在波蒂罗的鼓励下,佣兵们相互搀扶着,继续往前走。 秘翼的身体素质跟这些佣兵在伯仲之间,所以他和他们一样虚弱,但是他的意志力却完全不是这些人可以比拟的。 整个队伍中,惟有他一个人始终默默无语地紧跟着云修的步伐。 因此,也只有他对云修看似有力的步伐有着最深刻的认识。 他知道,在实际上,整个队伍里身体最弱的人就是云修。 而在整个队伍中,脚步最坚决有力的却是云修,即使是自己也和他有着相当的距离。 这让秘翼第一次对云修产生了神秘以外的感觉,那就是敬佩。 之所以会有这种敬佩,是因为除了云修之外,秘翼此生从来没有觉得有谁的意志力可以在自己之上。 又走了好久之后,阿巴特神庙好像已经很近了,似乎只要再走个半天就可以到了。 但是此时,佣兵团真的彻底垮了,他们再也无法走动一步了。 即使阿巴特神庙已经在面前,只要迈动一步就可以走到,他们恐怕也已经无法再走了。 这次被透支的不再只是体力,而是精神了。 他们不但疲惫,更致命的是,他们太渴了。 没多走一步,他们就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人割了一刀,他们需要水,需要水。 这个时候,波蒂罗走到云修身边,用变形的声音说道:“大家需要休息。” 云修看了看佣兵们,点了点头,不止是这些人,就是自己也需要休息一下,连续走了太久,确实需要休息! 下令休息之后,佣兵门全都一股脑子躺在黄沙上,也不管滚烫的黄沙将他们的皮肤烫得滋滋作响。 云修也坐在黄沙上,闭上眼睛,开始修习起来。 跟那些佣兵们一样,他完全没有感受到那些滚烫的黄沙正在灼稍他的屁股。 过了一会之后,云修听到一阵祈祷声响起。 他于是睁开眼睛,结果看见佣兵们用自己的武器和衣服扎成了一个人形的东西,然后在那里跪拜。 在这个时候,他们倒是不累了,跪得整整齐齐,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坐在云修旁边的波蒂罗说道:“随他们去吧,他们需要精神力量,不然他们会死的。” 秘翼冷冷地说道:“但是这是虚假的力量。” 云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冷眼看着这些佣兵跪在地上参拜着这根本就看不清楚是什么神的神灵。 过了一会,云修的注意力从这些佣兵身上转移到那扎成的神灵上。 他看到帽子做成的木偶的脑袋有些骄傲地像天望着,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突然间,云修感到一阵无法遏抑的怒火从心中燃起。 他于是霍的一下站起来,拔出墨玉刀,快步走向那木偶,然后在所有佣兵们虔诚的目光中,挥刀对着这偶像乱砍起来,“来吧!来吧!精灵族!神灵!苍天!宇宙间所有未知的力量!你们都来吧!朝着我来吧!来折磨我!来撕碎我!来吃我的血肉吧!我不怕你们!我不怕你们!” 挥刀乱砍的云修的神色在这一刻十分可怖,他的眼睛也变得血红,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某种不可理喻的疯狂之中。 真是难以想象,在经过了如此之长的耗尽力气和精神的长途跋涉之后,他居然还能有如此之充沛的力气,如此之巨大的力量。 而包括波蒂罗和秘翼在内的所有人在这一刻,都被云修这疯狂的举动给吓呆了,他们恍惚间觉得此时此刻的云修简直就是魔鬼的化身。 于是,尽管内心充满唯一的希望被彻底摧毁的无限愤怒,但是佣兵们却都只敢惊恐地跪在地上,看着他们的偶像被云修看得七零八落,而没有任何一个敢上前去阻挡他。 然而,此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在云修疯狂的乱砍当中,天空突然出现一片乌云。 然后,一阵漂泊大雨哗啦啦地浇了下来。 PS:《玩到你崩溃》是撒冷2006年最重视的新书,请支持《无忧王》的朋友,将你们的推荐票投到那本书去,谢谢。 《玩到你崩溃》每天更新三章!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十一节 征服神灵的人 (更新时间:2006-1-10 23:24:00 本章字数:2343) 这突然起来的景象让除云修在外的所有的人都陷入一阵神秘的畏惧中。 他们自然而然地惊惶地靠在一起,慢无目的地四处乱看着,仿佛随时都会有可怕的生物出现。 只有云修好像一点也不受到这异象的影响,依然在暴雨中不依不饶地追杀着由衣甲和武器做成的可怜的偶像,尽管它其实已经被看得七零八碎了。 而他追杀得越凶狠,那雨水便下得愈发得大! 过了好一阵之后,因为突然起来的黑暗的天空与狂烈的暴雨而本能地感到有些恐惧的人们才开始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说在这个空间里可能出现什么可怕的生物的话,那么就只有眼前这个全然不将苍天和神灵放在眼里的云修了。 在暴雨中,他的整个衣衫都被淋得透湿,雨水击打在滚烫的黄沙中,生出一阵阵浓烈的白色水气将他包围起来,而他的身上也散发着一阵浓浓的热气凝结成的水雾。 身陷在这些水雾中,让云修的形象显得有些模糊,虽然尽在咫尺,但是却又好像远在天边,不可触摸,不可靠近。 唯一可以惊喜地感受到的是云修似乎要覆灭一切的愤怒以及他在白色水雾中显得格外清晰的赤红的双眼。 渐渐地,在场所有人心中形成了一个想法——是云修的征服了神灵!在他的愤怒面前,即使是神灵也被吓得颤抖起来,只能老老实实地降下雨来。 尽管一切或者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但是云修征服了神灵——这样的事实在在场所有人心中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从这个时候开始,所有的人才真正第一次领略到云修的愤怒是多么的可怕! 众人全都默默地站在雨中,看着他们的首领站在雨中将神灵的代表砍得稀碎,然后彻底地踩在脚下。 之后,他们又看着云修有些疲倦地坐在地上,身手舀起沙坑里的水喝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才纷纷弯下腰,跟着云修一起默默地喝起水来。 然后,大家就都一起放松地躺在躺在了沙地上,任凭剧烈的大雨打在自己的脸上。 雨实在太大了,打在人身上都有微微的疼痛的感觉。 然而,在此时此刻,这种疼痛的感觉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了。 大家都一样眯起眼睛,张开嘴巴,让雨水一团团地掉进自己的嘴巴。 喝了好久的雨之后,波蒂罗第一个跳了起来,在雨中欢快地笑着跳了起来,佣兵们也被他的精神给打动,纷纷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载歌载舞,唱着那属于佣兵的古老的歌谣—— “我们是随着风到处去的侯鸟啊,往着可怕的地方四处迁徙,从鲜血里得到我们的口粮,长刀长鸣的时候,不知道谁的生死啊。不要问我们是谁,我们都是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的人啊,和长刀一起流浪,大风吹过是我们的笑容啊,刀尖流下的是我们的泪水,我们是随着风到处去的佣兵啊……” 在古老的铿锵有力的歌谣中,佣兵们仿佛充满了新的力量,他们的歌声与舞蹈的动作也越来越有力,所有的恐惧与悲观还有饥饿在这一刻都被完全地抛诸脑后。 在这个时刻,就是要他们再长征一万里,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吧。 而这个时候,云修已经恢复了清醒,他坐在地上,看着佣兵团的人在一起载歌载舞,心中有一种由衷的欢快与舒缓的感觉。 大概是刚才的发狂使他得到了很好的发泄的关系,他现在变得格外得平静。 而另外一个关键人物秘翼却是从看到云修发狂,一直到云修平静下来都是保持着高度的冷静。 在佣兵团的人载歌载舞的时候,他缓缓走到云修的身边,然后单腿跪在了他的面前,“你是我有生以来第一个让我同时产生敬佩与恐惧的人,我愿意成为你忠实地仆人,追随你走遍天涯海角,直到我的最后一息。” 云修看着秘翼,摇了摇头,“我相信你此时向我表示的忠诚。但是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可以对另外一个人毫无理由地付出忠诚。如果真的有这种忠诚的话,那么也不是我所需要的忠诚。因为它既然可以毫无理由地属于我,也可以毫无理由地不属于我。这种东西太不稳定,太不安全,所以请你收回你的话。” 秘翼抬起头看着云修,眼中充满了惊讶和失望。 “你不用失望,我并不是要拒绝你加入我的团队。事实上,我早就说过,我需要你,我认为你对我很重要。我所想要跟你说的,只是我不需要你成为我的什么仆人。我要求你成为我的伙伴,一个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伙伴。你只需要做到,在你我的交往中,将被判我做为你人生中最后一个选项就好了。而相对的,我也会对你做出同样的承诺。” “你能够做到这样,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什么绝对的忠诚,还有仆人之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那是只能相信三分钟的豪言,冷静点吧……” 云修说着,身子前倾着拍了拍秘翼的肩膀,“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说完,云修站了起来,拍了拍掌,对佣兵团的人说道:“用你们所有可以装水的东西把水装满,然后继续前往阿巴特神庙去吧。乘着突如其来的这个好兆头,我们会一切顺利的。” “是!” 云修刚才失常的动作已经为他在这群人心目中确立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所以现在的佣兵们对于他说的每一个字,除了服从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想法。 尽最大的能力收集了尽量多的水之后,云修带领着大家继续往前走。 而依然跟在他身旁的秘翼,这个已经用自己的全部诚意向云修示忠,并且决定自己的一生献给他的人,却发现自己的效忠并没有让自己觉得跟云修有多靠近。 这让他有点失落,但是同时也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选择的正确性。 真正伟大的人就该是这样啊,用尽你的全部心力也无法了解。 对于这种人你不需要去了解,只需要忠诚地跟随就好了。 PS:《玩到你崩溃》是撒冷2006年最重视的新书,请支持《无忧王》的朋友,将你们的推荐票投到那本书去,谢谢。 《玩到你崩溃》每天更新三章!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十二节 得到王冠 (更新时间:2006-1-11 23:23:00 本章字数:2453) 也许是因为享受了甘甜的雨露的原因,也是因为精神受到了巨大的鼓舞,也许是确实没有多远了,总之没有多久之后,云修一行人就终于来到了神庙面前。 来到这神庙面前之后,云修终于完全相信屈白确实曾经来过阿巴特神庙,因为这里的一切跟《精灵略过》长诗中所描述的情景几乎毫无分别。 “……飞鸟在大门之上盘旋,淡淡地芳香从门内缓缓溢出,宏伟的建筑物在精致的雕刻中显得像是一座巨大的艺术品,每一个角落都充满高贵的味道,任何炫耀和做作的痕迹都被收敛……华美而又简约,雄伟而又精致,大气而又细腻,这世上所有彼此相反的赞美语几乎都可以用于这神庙之上,这是宇宙间最为完美的杰作,足以让神灵自愧……” 和大家一起目瞪口呆被阿巴特神庙的宏伟与精致震慑了好一阵之后,云修才记起找打开神庙的地方。 结果,他看到在大门的旁边有一个残缺的刀鞘状的突出物。 云修走过去比划了一下,发现它跟阿巴特之匙刚好吻合。 于是,云修便将阿巴特之匙缓缓地放了进去,放进去之后,他便感到阿巴特之匙和刀鞘状合为一体了,但是大门还是没有开。 然后云修便试着轻轻将这个阿巴特之匙往左推,结果发现推不动,于是他用力往右推。 然后,他就看到大门缓缓打开,但是并没有马上看到大门内的景象,而是看到一幅画面。 看到这幅画面,大家全都愣住了。 因为画面里是一个俊美的少年在开心地笑着追逐着一个美丽的女孩。 众人全都认出来,这个俊美的少年正是云修。 而他们所认不出来的另一个美丽女孩,则是西鲁芙。 在众人的目光中,云修走到了这幅阻挡他们进入神庙的画面前。 这是阻挡他们进入神庙的最后一道障碍了。 在画面前站了良久之后,云修终于拔出了墨玉刀,用力一刀劈了下去,将这幅画面从中间割成了两半,从画面的中间放射出一道强烈的白光。 这道白光将整个这幅画面渐渐消融。 再过一段时间,大家都渐渐适应这强烈的白光之后,他们看到一个庞大的美丽的花园——他们终于进入阿巴特神庙了! 众人一起欢呼着冲进了神庙,把里面的灵鹿,白鹤,蝴蝶都给吓得一下子跑得精光。 而云修则需要站在门外冷静了好一阵之后,才能走进去。 刚才砍在画面上的那一刀,在外人看起来轻轻松松,只有云修自己知道,那一刀几乎跟砍在他的心口上毫无区别。 不过,事情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只有继续往下走才行。 花了半天时间,将整个神庙逛了一遍之后,佣兵团的人才发现,和他们所想象中的不同的是,这座神庙里除了各种奇花异草以及飞禽走兽之外,就只剩下一些莫名其妙地雕塑了。 至于传说中的宝藏,那根本就是胡扯,一个也没有看到啊! 而这一切早就在云修的意料之中,对于神庙之内的具体情况,屈白早就在他的长诗《精灵略过》详细描述过,“……这是宇宙间最美好的天堂,但是却会让 那些贪婪的人失望,因为这里只有高尚的美好,并充满贪婪的财宝……” 当然,这一切事先是不能跟佣兵团的人说的。 不过,话说回来,要说这里没有财宝,那也是扯淡。 事实上,在这些佣兵们看来不值一文的雕塑随便拿一个出去都是价值连城的,这可是数千万年前精灵族的艺术品结晶,可比那些什么金银珠宝要值钱得多。 当然,关于这一切,云修也是不会跟佣兵团的人说的。 他并不乐意为了满足自己麾下的欲望,而肆意践踏这些古文明的遗物。 在抛下那些到处乱窜的佣兵之后,云修带着波蒂罗和秘翼,按照屈白所描述的,直接来到了阿巴特精灵王的祭祀庙宇。 虽然这座神庙被命名为阿巴特神庙,但是事实上,阿巴特精灵王的祭祀神庙却是这座神庙中一百三十多做祭祀庙宇中最小的一座。 这是因为精灵族是最崇尚自然与和平的种族,同时他们也是最为谦卑的一个种族。 他们不喜欢纷争,没有多少欲望,惯于将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以表示对他人的尊重。 因此,阿巴特精灵王在建立这座神庙的时候,将他自己的祭祀庙宇建得最小,而将祭祀其他的各种植物和动物以及自己的卓越的前辈们的祭祀庙宇建得很大。 走进阿巴特精灵王的祭祀庙宇之后,云修三人只看到这里有一个简简单单地雕塑。 这个雕塑就是阿巴特精灵王,他并没有像人们想象中那样端庄地坐着,而是随意地侧卧着,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随和的笑容,一只手还在扶自己的王冠,好像是在看看自己的王冠有没有弄正一样。 他的王冠也并不像人们想象中是由黄金钻石等珍贵宝物做成,而是由某种绿色的石头做成。 这一切跟屈白所描述的毫无二致。 “这就是你所说的阿巴特精灵王吗?也未免太没有威严了吧。” 指着这个雕塑,波蒂罗不以为然地说道。 “威严是在心里,不是在脸上。” 云修说着,对着阿巴特精灵王的雕塑认真地鞠了三个躬。 然后,他站直身,走上前去,伸手将那由雕塑扶着的王冠拿在了手里。 当他的双手碰触到这个阿巴特王冠的时候,他就感到王冠传递出一阵清凉的感觉,从他的手掌直至他的内心。 几乎是在一瞬间,云修便感受到一种从所未有的安宁,超脱的神圣感。 这个时候,云修才知道这个王冠并不像它表面上那么普通,精灵族一定在上面做了一些神奇的设置吧。 “云修,这就是阿巴特王冠吗?”波蒂罗走上前,问云修。 云修把王冠递给他,“你拿一下就知道了。” 波蒂罗依言接过了阿巴特王冠,只是摸了一阵之后,他就连连点头,“确实是真的阿巴特王冠!” 秘翼也凑上来摸了摸阿巴特王冠,然后马上就做出了和波蒂罗一样的结论。 阿巴特王冠所传递出的这种神圣的感觉,是多么高明的骗子也无法伪造出来的。 PS:《玩到你崩溃》是撒冷2006年最重视的新书,请支持《无忧王》的朋友,将你们的推荐票投到那本书去,谢谢。 《玩到你崩溃》每天更新三章!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十三节 阿巴特精灵王与那兰花 (更新时间:2006-1-13 0:01:00 本章字数:2435) 手里拿着阿巴特王冠,云修站在阿巴特精灵王的祭祀庙宇中,问波蒂罗,“我们离开通海有多久了?” 波蒂罗眨了眨眼睛,“在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我也搞清楚到底多少天。除掉这些日子的话,大概二十天了吧。” “二十天?再加上这里顶多也就是十天,那么加起来不到一个月。” 云修沉思了起来,“如果我离开这里之后,最多一个星期之后就可以回到洛克拉城。然后,我们首先就要向佣兵工会申报,在天空之翼上增加八百万的经验值。这样,我们有组织一个大型佣兵团的条件。这样一来,我们在资金上的缺口就很大。而我们现在的收益除了寄托于赛卢斯的经营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来自苦森城的黑色收入。这样的话,我就不能那么快的帮莫里谋求升职了,不行,不能这么干,我现在对苦森城的依赖太大了。现在就让他升职的话……” “不行,这太快了!”云修禁不住说出声来。 “快?什么快?”波蒂罗问道。 “哦,没什么,我是说阿巴特王冠比我想象中得到地要快!”云修随口敷衍道。 “快到是却是满快的。”波蒂罗苦笑了一下,“可是现在怎么回去是个问题啊!” 这倒是个很现实的问题,王冠是到手了,只要出去了就可以开始大展拳脚。可是要是出不去,饿死在这里,那就是有一千顶王冠也没有用啊。 该怎么出去呢?云修一屁股坐在阿巴特精灵王祭祀庙宇的门槛上,拖着腮膀子开始思考起来。 过了一会,秘翼突然对云修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这个神庙里许多情景几乎和洛水先贤屈白的长诗《精灵略过》里所描绘的情景一模一样。这样的话,那么屈白很可能来过这里。既然他来过,然后又可以传承下这部长诗,那就说明,他安全地离开了。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从屈白以及他的《精灵略过》中寻找办法呢?” 听了秘翼的话,波蒂罗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这个阴沉的家伙竟然也懂得长诗?” 秘翼颇为不满地瞪了波蒂罗一眼,“我可曾经是兰溪国立大学新闻系的研究学者。” “没错,秘翼说得很对,我们要从屈白和他的《精灵略过》身上获得灵感。” 云修对于秘翼的话则是领略得很深,他想了一阵,问秘翼:“《精灵略过》这部长诗你现在还记得多少?” 秘翼毫不犹豫地答道:“全部!” “全部?”云修有些呆了,《精灵略过》这部长诗可是有整整五千多行,七万多字啊,“你肯定吗?” “是的,我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也正是因为这个本领,我才会走上自由间谍之路的。” 因为已经向云修示忠,所以秘翼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云修连连点头感叹了一番,然后说道:“那好吧,你把《精灵略过》背一遍吧,我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好!”秘翼点点头,张开口就开始背了起来,“在遥远的过去,梦的尽头,是精灵在飞舞……” 背了大约几千字之后,云修都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暗示,于是便说道:“不要这样背,这样背,还不知道要背到几时,从最后一段开始往前背吧。” 真是折腾啊,顺着背下来已经够难的了,现在居然还有倒着背,好在秘翼的记忆力以及属于非人类的级别了,所以也能按照云修的要求来。 “徇着鲜花与阿巴特精灵王的指引,踏上归途之时,心中充满依恋,不忍离别,这是宇宙间最完美的天堂啊,今日离去,再也不能回来……” 听到这里,云修伸手打住,“等一下,徇着鲜花与阿巴特精灵王的指引……鲜花与阿巴特精灵王……” 云修自言自语着站了起来,把目光投向阿巴特精灵王。 云修打量着这个雕塑,在心里想道:“是不是这个雕塑有什么玄机?” “云修,你看这个雕塑的手。”秘翼出声提醒道。 云修顺着秘翼所指望去,看到阿巴特精灵王原本放在头顶上扶着王冠的手,但是他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怎么了?” “你看他的食指。” 云修定睛看去,这个食指的中段有一个淡淡的环形凸出,不认真看,你还真是不可能发现得了。这种细节,也只有身为自由间谍的秘翼能够观察到了。 “根据我的经验,这很可能是个机关。”秘翼以一个自由间谍的职业直觉说道。 “机关?”云修转过头看着秘翼,“你有什么办法解开吗?” “以我的经验看来,开启这个机关的钥匙很可能是一枚戒指,你看这个环形凸处部分,跟戒指的形状实在是太像了。” “戒指?” 云修一愣,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看着自己左手上的戒指。 当年,他从母亲那里接受这枚戒指的时候,就知道这是精灵的遗物。 “难道……不会这么巧吧?” 虽然心里觉得没有什么可能,但是云修还是将左手上的戒指取了下来,然后给雕塑的手指戴上。 当他把戒指完全地戴在那环形凸出部分的时候,那个精灵王的座姿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侧卧的姿势变成坐姿,然后又缓缓站起来。 随意摆着的双手,不戴戒指的那只手自然地垂下,戴戒指的守则平举着斜举着某一个方向。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雕塑脸上的表情也有散漫的微笑变成了严肃的神情。 当这一切完成之后,一道白光从雕塑的食指发射了出来,穿过云修的身体,冲出祭祀庙宇,来到了广袤的花园中。 这道光所到之处,恰巧全部都是种着那兰花的地方。 传说中,纯种的那兰花是需要超过一百年的时间才会开花的高贵花类。 而在这道光经过之后,所有含苞欲放的那兰花全部都在一瞬间绽开了美丽的花瓣。 光芒闪过之后,阿巴特精灵王的塑像便重新变回座姿,然后又变成最初的侧卧状,只是那只扶着王冠的手向着云修的方向伸了出来,手里正是他的那枚戒指。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十四节 返程 (更新时间:2006-1-14 23:45:00 本章字数:2302) 自从进入那个奇怪的门之后,云修等人已经习惯看到各种奇怪的景象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有些麻木了,并没有特别惊讶的感觉。 反正在精灵族的领域里,出现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也是正常的。 等到阿巴特精灵王的姿势稳定之后,云修走过去将他手里的戒指接了过来,重新戴在手指上。 当他和波蒂罗、秘翼一起回过身去的时候,他看到一条由那兰花所铺垫而成的明亮、芳香的光辉大道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在这条路的尽头,是一道画着奇怪花纹,看起来像是一幅地图的门。 虽然隔得很远,但是云修一眼就看出来,这幅地图正是那张占卜纸牌上的地图。 那么,这扇门一定就是那张占卜纸牌了。 “把那些四处乱窜的家伙都叫回来,我们可以回去了。”云修开心地转过头,对波蒂罗说道。 波蒂罗幸福地闭上眼睛好好的笑了一下,“妈的,刚刚我还在抱怨会死在这里。现在却又有点不舍得离开了。说句心里话,这个地方真是他妈的美啊!” 云修笑了笑,说道:“这里是适合天使和精灵居住的地方,我们没有资格,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波蒂罗笑着诺了一声,跑出祭祀庙宇去寻找那些在神庙的每个角落里想挖出点财宝的佣兵们。 “云修,我从前不相信神秘主义这个东西的。”波蒂罗出门之后,秘翼对云修说道。 云修看了看秘翼,说道:“我从前也不信。” 完成了一件大事,云修的心情不错,所以笑起来也显得格外的温柔。 这样子跟不久之前在暴雨中发狂中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秘翼完全无法相信那时候好像要将整个世界都毁灭的云修跟眼前这个恬静地微笑着的少年居然会是同一个人。 “可是,现在我开始相信神秘主义的学说了。因为你的存在就是神秘主义学说的活证了。” 云修仰起头,笑了起来,过了一阵,他说道:“其实你说的也不能算是完全是错。所谓的神秘主义很多时候就是将事实的一部分掩饰起来,使别人因为无法了解而感到敬畏而已。从这一点来说,我跟那些神秘主义者,甚至是那些神灵都没有任何区别。” 云修转过脸,看着秘翼,他的脸上依然笑着,但是说话的态度很认真,“离开这里之后,我将会让你负责情报方面的工作,这就意味着你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但是我仍然希望你不要知道得比我更多。” “我会恪守这条禁令的。” “另外,不要去了解我不希望你了解的东西,哪怕只是想一想,也不可以,行吗?” 秘翼点点头,“我虽然做了很久的自由间谍,但是我会用事实向你证明,我比任何国家间谍都有恪守职业操守和纪律。” “在我发现你在说谎之前,我会相信你。”云修半开玩笑地对秘翼说道。 秘翼微微低下头,没有说什么。 借着,云修就开始了解秘翼对通海国的了解程度,以及他对组织情报机构方面的能力和经验了。 结果,云修发现秘翼对通海国的了解并不是很深,他在组织情报机构方面也没有很多的经验。 不过,他在这方面都接受过极为系统的训练,另外,他对这些任务也有深刻的理解和过人的领悟力。 云修有理由相信,秘翼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适应自己交给他的任务,并做得很好。 两人聊得差不多的时候,波蒂罗就已经把所有佣兵团的人都给找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鲜花铺就的大道,以及大道尽头是那扇回到现实世界的门的时候,他们一起高声欢呼起来了。 而已经兴奋过了的云修三人则站在一旁,等着他们高兴完,才带队踏上这条大道。 当他们一踏上这条大道之后,他们就感觉自己被一种神奇的光芒照耀着,让他们的内心变得极为平和与安宁,整个心灵也似乎被什么圣洁的东西洗涤着一样,内心再也没有一丝的杂念。 同时,他们听到一种沁人心脾的淡淡的音乐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在一阵悠扬的琴声中,有一个仿佛是坐在秋千上的女声在懒散地唱着,“勇士啊,你的内心痛悲得都感到疲惫了吧,在无人的角落,你在无声的流泪,春天的风吹在脸上,有幸福的痛楚。往前进吧,穿越沙漠之后,你会见到真的自己……” 在这音乐声,琴声,歌声的伴随下,在圣洁的光的照耀下,心中满怀神圣的情绪,云修一行人来到了那扇门前。 云修伸手去推那扇门,那门随着云修的手指缓缓打开,从门内传出来一阵五彩斑斓的光芒。 云修第一个迈出了这扇门,紧跟着他的是秘翼。 波蒂罗依依不舍地回首看了大道好一阵之后,才迈出了这扇门。 至于其他的佣兵们则全都回转身,幸福地流了好久的泪,才纷纷转过身迈出了这扇门。 当他们全都离开之后,那扇门就消失了,化作一张纸牌掉在了云修的手里。 云修将这纸牌重新揣到了怀里。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波蒂罗走过去将门打开,看到是行馆的仆从。 “先生,你们的午餐我们给你们来了。”那仆从对波蒂罗行了一个礼,说道。 “午餐?”波蒂罗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没有订过午餐啊。” 那仆从有些迷惘地眨了眨眼睛,“先生忘了吗?一个多小时以前,是先生亲自吩咐我们把午餐送进来的呀。” 波蒂罗想了好一阵之后,才反应过来,“啊……?” 原来,他们在占卜纸牌里待了那么久,在现实世界里却只是弹指一挥间而已。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十五节 佣兵团=钱? (更新时间:2006-1-15 23:45:00 本章字数:2872) 午餐用过之后,云修给所有的佣兵团团员放假,给他们每人发了五千块,让他们出去玩乐。 而秘翼,云修交给了他一些任务,让他出去了。这样,就只剩下波蒂罗在他的身边。 “波蒂罗,你下定决心成为我人生中的棋子了吗?”正对着波蒂罗,云修举了举手中的阿巴特王冠,笑着问道。 波蒂罗笑了笑,长舒一口气,“好吧,就把这一生的命运做为赌注,压在你身上吧,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云修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波蒂罗,“真的决定了吗?” 波蒂罗眨了眨眼睛,笑着答道:“不瞒你说,其实早就已经决定了,只是一直在考虑用什么样的方式向你表达会显得比较酷一点,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直接来问,把我所有的安排都给打破了呢,真是糟糕啊!” 就是在这样随意得不能再随意的情形之中,未来被称为“邪恶核心”中最重要的一员的波蒂罗就这样完成了他对云修的示忠。 而云修也并没有因为经过有些随意而怀疑波蒂罗的诚意。 他点点头,“好吧,那么我们之间的契约就完成了。我会用我全部的力量完成你的梦想的,而相对的,你也必须同样竭尽全力帮助我达成我内心的目标。” “其实,我更喜欢你说得温情脉脉一些。”波蒂罗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你说话总是喜欢说得这么赤裸裸,让人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 云修笑了笑,“现在你已经决定加入我的团队,那么你就必须服从我的安排。现在,我有第一件事情要你做。” “说吧。”波蒂罗坐直身子,说道。 “离开洛水国之后,除非有我的特殊命令,我希望你不要再跟秘翼有任何联络,就算在街上遇到,在宴会上撞到,也不要说话,就当作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你可以做到吗?” 波蒂罗很清楚地知道云修的心意,很显然,他不希望他的团队里的高层相互联系。 对于择一点,他很能理解,于是他点点头,“放心吧,我会把他当做完全的陌生人的。” 波蒂罗同意之后,云修的语气稍微放缓,“很好,那么接下来就是‘天空之翼’佣兵团了。现在我们已经获得了阿巴特王冠。这就可以帮助我们获得八百万的经验值,这样我们就一跃而成为了二级佣兵团。对了,二级佣兵团最高可以有多少团员?” “一万五千名。” 云修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好,这就是一支像样的武力。” “何止是像样的武力,这样一支军队如果能够在我的指挥之下,后勤又充足的话,虽然谈不上纵横大陆,但是在某些时候,也足成为压倒天平的稻草了。” “这个我相信,不过我所期待你做到的,不止是稻草,所以请你不要把自己的人生目标定在这里。”云修含蓄地批评道。 波蒂罗脸色微红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阿巴特王冠将由你以‘天空之翼’佣兵团团长的身份交给佣兵工会验证。但是你要记住,这个王冠对我们非常重要,所以你绝对不可以让他离开你的身边超过一米之外。所有的验证过程你都必须在场。验证完毕之后,你马上把王冠交还给我,我还有一个大用处。” 说到这里,云修饱含深意地看着波蒂罗,说道:“在知道你得到这个王冠之后,会有许多的人来向你要,其中甚至可能会有国王之类的强权人物,希望你能够把持得住。” 波蒂罗看着云修,说道:“也许,我对你的忠诚最起码远远超过你对我的想象。” 云修垂下眉毛,眨了眨眼睛,“好吧,接下来,我要你给我一个帐单。” “帐单?什么帐单?”波蒂罗不解地问道。 “不但要养活一万五千人,而且还要给他们充分的训练场地,并且让他们能征善战,士气高昂。要做到这一切,你难道不需要给我一张帐单吗?” 波蒂罗顿时明白了,他皱了皱眉头,“一万五千人的话,那这张帐单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你尽管说出来吧,我不会吓死的!” “如果是二级佣兵团的话,那么按照大陆的通行工资,每个佣兵的月薪大约是三千奇亚币。带领一百人的百夫长,五个百夫长需要一个统领,五个统领要一个大统领,然后还有几个副团长,参谋还有一些别的杂七杂八的人员,这些也全都是要工资的,而且还都不低。这样的话,光是工资每个月就要超过五千万。” “如果全部是步兵的话,那么盔甲,武器的购置费用,一整套下来,装备稍微精良一点,每个士兵也需要大概八千奇亚币,这一次性就是一亿两千万,之后每个月大概还需要一千万左右的维护费用。” “如果要做骑兵,那就更贵了,一匹像样的战马就要三四万奇亚币,再加上马的装备一般五万奇亚币是少不了,一个这种级别的佣兵团,起码也要一千骑兵,这就是五千万。而且养一匹马等于养五个兵,它们每个月起码要六千奇亚币左右才能伺候好,这每个月又六百万。” “还有那些士兵每个月光是吃就要吃掉一千五百万左右,另外还有服装,住宿,营地租金等等,这些费用都是很可怕的。加起来每个月也是以千万计。” 听到这里,云修觉得差不多了,“这么说,没有五亿现金,不要说动,就是成立起一支像样的二级佣兵团都是不可能的。” 波蒂罗想了想,“当然,要是有十五亿,那就最好了,那就可以搞得很精锐。” “十五亿?那可是一个军团的成立费用!”云修看着波蒂罗,说道。 波蒂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那不是要很精锐嘛!精锐的意思,就是我们一万五千人,可以顶人家十万人啊!” 云修想了想,然后下定决心对波蒂罗说道:“你说得对,要做就做最精锐的佣兵团,精锐到让那些国家军团都望而兴叹。好吧,我就把十五亿的预算开给你,不过你必须给我四个月的时间。” “啊?”波蒂罗原本只是说说而已,但是没有想到云修居然会同意,“你是说真的?要给我十五亿吗?” “是,不过你放心,这笔钱一分钱都不会到你的手上,我会安排一个很优秀的财物官来处理财务问题的。”云修看了波蒂罗一眼,说道。 “哦。”波蒂罗讪讪地说道。 “这是为你好,你曾经穷得太惨了,我可不想你的梦想断送在这些无谓的金钱上。” 波蒂罗笑了笑,“我明白。那这四个月里,我就去联络我那些军官俱乐部的朋友,把那些有才能的失意军官组织起来,形成我们佣兵团的核心层。” “四个月就做这么点事?可没有那么轻松!”云修摇了摇头,“我回到通海之后,会划拨六千万给你,你用这笔钱招聘你的那些军官朋友之外,我还要你建立一支两千人左右的队伍,开始执行一定的任务。因为我父亲观念的影响,我不是太相信一夜成军的军队能够多有战斗力。还是先有个底子比较好。” 波蒂罗点点头,“嗯,这个我知道了,六千万虽然紧了一点,但是也差不多了,足以组成一直比较精良的两千人的佣兵团了。” “好吧,那就这样决定了,你今天晚上和佣兵团的人带着阿巴特王冠出发返回洛克拉城。” “我?那你呢?”波蒂罗问道。 “我跟秘翼有别的事情,安排好之后,我会到香格拉里酒店去找你。”云修含糊地说道。 而波蒂罗则识相的停止了追问,“那好吧,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下。” “去吧。”云修点点头。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十六节 梭鸢特别支队 (更新时间:2006-1-17 22:31:00 本章字数:2392) 波蒂罗前脚离开,秘翼后脚就回到了云修的房间。 一看到秘翼,云修就问道:“放出了消息了吗?” 秘翼站在云修对面,答道:“已经放出去了,通知他们一个星期后在通海苦森城会面。但是目前比较可靠的只有三四个人而已。因为知道是非常重要的事,所以不敢随便联络人。” 云修笑了笑,“你过于谨慎了,事情刚开始没有你想得那么机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人才可以慢慢招募。” “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问,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打算让我去通海国做什么呢?”秘翼问道。 “坐吧,不要老是站着。”云修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说道。 等到秘翼坐下来后,云修才说道:“之所以刚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一直没有想好名字。现在我已经想好了,所以可以告诉你了。” “名字?什么名字?” “我需要你做的事情,是组织梭鸢特别支队,并担任特别支队队长。” “梭鸢?那不是一种通信工具吗?” 梭鸢是洛水国巧匠鲁诩的得意作品,此物虽然是死物,但是却可以迎风飞翔,并且可以辨别方向,飞行速度更是连鹰鹫也难及十一,堪称是奇亚大陆最迅速的通信工具。 由于梭鸢所要求的灵木凌云木只有在东边大海的岛国映月国才有极少量出产,所以制造此物的成本极高,再加上工艺极难,以鲁诩技艺之高,成功率也有是十中有一而已,所以梭鸢的产量极少,尽鲁诩一生,也只造出九只。 鲁诩之后,尽管还有无数能工巧匠刻苦钻研,但也没有谁成功过。 “没错,我要你组织的就是一个庞大的通信工具。”云修给两人斟满茶水,“我记得你在阿巴特神庙的时候,曾经说过你是兰溪国立大学新闻系的研究学者,是吗?” “是的。”秘翼答道。 “很好,这是我非常需要的一种才能,跟你的间谍才能一样重要。” “你需要我的新闻才能?” “没错。”云修答道,“我需要你在通海全国范围内建立起一个庞大的情报组织。这个情报组织必须能够让我成为整个大陆最了解通海国的人。它要让我每天都清晰地掌握着这个国家的脉搏,同时查出任何我想知道的资料。如果可能的话,它还需要渗透到周边国家的边境城市中去。” “这个组织就是梭鸢特别支队,但是通海政府不是纸扎的,我们如此之大规模的情报活动,如果没有任何掩护的话,那么一定会被发现。所以我们必须寻找一个掩护体。我想来想去,觉得再没有比报馆更适合成为掩护体的东西了。” “我具体的想法是这样的,我将会出资收购四家报馆,这些报馆的注册人全都不一样,但是他们全都直接归你节制。你的责任就是负责经营这四家报馆,将它的报纸卖遍整个通海,将它的办事处也铺满整个通海,让它的记者走遍整个通海的每个角落。在这些记者中,有九成是通过正规招聘获得,他们所需要做的事情也跟其他的记者毫无区别,而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报馆的真相。他们只负责一些去调查和了解一些不是那么核心的秘密。” “而另外一成记者,他们的职位只是个幌子,他们在事实上是真正专业的间谍,专门负责去打听核心机密。而他们全都要用你以及你的秘密系统去吸纳,并且需要严格控制和审查。” “我明白了,用报馆和九成的记者来掩护这一成的间谍的活动,不过这个代价还真是大啊!”秘翼感叹道。 云修摇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报馆和九成的记者确实起到了幌子的作用,但是他们可不只是幌子那么简单,更不是什么被牺牲的代价。你过于低估了自己的任务和作用。” “你的意思是?” “我现在交给你的实际上是两项任务,第一是梭鸢特别支队,这是一个情报组织,你要做的事情很明确,那就是提供我所需要的情报。还有第二个任务,那就是帮我经营好这四家报馆。我要你经营好的意思,不是指望你能够赢得多大的利润。我所说的经营好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让这四家报馆在通海国的新闻界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只要需要,你大可以去挖那些名编辑,名记者,或者名主编。无论什么都好,只要你需要,我都会支持你把他挖过来。” 秘翼好像领悟到云修的意思了,“我明白了,你除了让我负责情报以外,还希望我能够控制住通海国的舆论!” 云修摇摇头,“控制是不可能的,但是基于人民总是盲从的特点,极大的影响倒是很可能的。另外,报馆这个招牌也有利于你的系统去接触一些不是那么容易接触到的人。如果需要的话,你也可以尝试去接触一下革命党,多认识人总是没有坏处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秘翼暗暗吸了口凉气,自己的这个老板的雄心永远都超出自己的想象之外。 吸完凉气,秘翼又在心里暗喜,“这才是自己要跟随的人啊!”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去办。” “我不需要你尽力,我只需要你办好。”云修对秘翼说道。 秘翼用力地点点头,“是,我一定办好。” “按照我现在给你的方针,再去利用你的关系去联系一下吧。我们在孤明城最多还可以停留三天,你抓紧时间。再联络不完,你就需要跟我一起到苦森城去处理了。” “通海国苦森城?我们去那里干什么?不是说将来我的工作地点主要是在洛克拉城么?” “在你之前,我已经安排一个人在布置相关的工作。虽然现在可能不会有太大的成果,但是多少应该会积累一些对你有用的资源,所以去见一下对你有好处。” “哦。”秘翼点点头。 “不过,请你不要忘记我对你说过的话。” “我明白,除非在你的命令之下,否则我不会主动接触任何你身边的人。除非有你的命令,否则我也不会接受任何你身边的人的接触。”秘翼熟练地答道。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云修打趣道。 “时间紧迫,那我现在就再出去联络了。”秘翼站了起来。 “喝完这杯茶再去忙吧。”云修站起来,端起茶杯递给秘翼。 秘翼接过茶杯,一口喝干,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十七节 巧遇可多 (更新时间:2006-1-18 23:48:00 本章字数:2327) 波蒂罗和秘翼的事情都已经吩咐好了,其他的事情云修也已经了然于胸,没有什么太多值得花费心思去思量的地方。 接下来所需要做的,只是如何执行的问题了。 什么都已经计划好了,以至于几乎无事可想,但在这孤明城内却还要待上数日,云修顿时反倒觉得有些不习惯。 一年多以来,无时无刻不是在算计和谋划,脑子从来没有片刻停止,而精神也自始至终处于高度的紧张当中。 猛然这么一下子松懈下来,倒颇有几分寥落之意。 云修重新坐了下来,喝了几杯茶,却更觉得心中空空落落,于是便站起身来,整好衣履,信步朝外走去。 在孤明城的街上信步逛着,看着这街市上的情景,云修在心中自有感慨万千。 从前看诗中说行人蓦然回首处,沧海桑田已变迁,以为只是说的世事的变化。 如今,身处其中才知道这诗歌所感叹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变迁啊。 就好像这孤明城的街市,与一年多以前其实并无多少变化,还是那般繁华,喧闹。 但是此时此刻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闲逛打发时光的自己,和当初与一般同窗一起在街上欢笑着穿街过市的自己却已经是大相径庭了。 心态变了,这大街上的景色便也变了。 从前看着那么鲜活,可爱的情景,如今望在眼里,只能倍添感伤与蹉跎。 虽然,在嘴上依然坚持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是在自己的真心里却多多少少已经认同了命运对自己的摆布。 一边这样慢慢地走着,一边在心里不自觉地回想一些从前与同窗们从学院里偷跑出来,合租一辆马车,闯到这孤明城里来玩乐的情景。 云修的心境是一半欢喜,一半感伤。 正当他就这样走着的时候,隐约听到身后有人小声地叫着:“云少。” 云修身子猛地一怔,停在了原地。 他这一停,那声音便大了些,“云少,是你吗?” 云修赶紧转过身去,四处张望。 结果,他一望便刚好望到一名高大男子正站在他身后的马路中央,一身洛水国有钱人家的护院打扮。 这男子看到云修转身,看真了他的面庞之后,竟不顾当街大巷,顿时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这做派与他那伟岸的身形形成巨大的反差,街上的人都不禁回过头,嘻笑着对他指指点点起来。 云修此时心中也是好似波涛汹涌,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赶紧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可多,我们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 可多一听云修的吩咐,便赶紧站起身来,流着泪点头,“嗯。” 瞧那神情竟似个受到大人劝慰的孩子一般。 可多紧跟着云修回到留香行馆之后,那泪本该也流得差不多了。 但是等到一进云修的房间,他却又坐在地上哇哇地哭了起来,十足的少年心性。 而实际上,他也确实是个少年,他看上去虽然堪称伟岸,比云修都还要高上半个脑袋,但是他的年纪却是比云修还要小上十天。 也就是说,他也只不过是个十七岁出头的少年而已。 可多的父亲从前是云修的父亲,风宇国大将军赫连勃的部将,与赫连勃关系深厚,两个儿子都送到赫连勃家,给赫连勃的两个儿子做侍从。 可多比云修小十天,所以做了云修的是从,可多的弟弟可比特比他小一岁,刚好也比云修的弟弟库伦小十天,所以做了库伦的侍从。 可多和可比特六岁就进了赫连勃的府中,中途除了曾经去军营锻炼三年以外,一直都是和云修兄弟左右相伴。 后来,库伦成为了大陆闻名的十五岁的万骑长,可比特就高高兴兴去给他当侍从兼心腹。 而云修则决定去屈白文学院,可多也是高高兴兴地陪着去了。 事实上,可多的父亲是更希望他跟他的弟弟一样,在军中有所发展的,但是可多的性子却始终像个孩子,童性难泯,所以他父亲也就只好让他继续跟着在他看来不务正业的云修少爷了。 在屈白文学院的数年中,可多并没有读什么书,他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喜欢习武,但是他只是喜欢习武,却不喜欢好勇斗狠。 所以,他虽然经常找人切磋,但是都是点到即止,就好像孩童玩耍一般。 可多的天性纯真,淳朴,善良,遇到事情总是习惯于礼让,这跟当初的云修几乎是如出一辙,而这也正是为什么可多愿意选择跟着云修来到屈白文学院了。 而实际上,虽然可多并不好勇斗狠,但是他在武技上的修炼却是水准之上,即使是从小就受到严格家教的库伦也只能跟他打个平手。 当然,这是在库伦不发狠的情况下,如果宿伦一发狠,可多一般都会马上败阵,因为他没有伤人之心。 而如果仅以武技论,即使是今时今日的云修跟可多相比,也要相差一大截。 看到可多坐在地上放怀大哭的云修,在关上房门之后,终于忍不住也跟着一起放声大哭起来。 于是,这个这几日来一直被阴沉的气氛笼罩着的房间,终于出现了较为温馨的一幕——两个少年彼此都不说话,只是相对坐着,然后哇哇地放声哭泣。 哭了好一阵之后,两人才缓缓止住哭声,抹干眼泪。 而云修也感到了这一年多以来从所未有的畅快,像今天这样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也只有跟可多在一起的时候,才可以实现吧。 哭完之后,云修轻轻踢了可多一脚,笑骂道:“他娘的,我还以为你小子死了呢。” 可多正在抹眼泪的手蓦地停住,一脸惊愕地望着云修,“云少,你竟然也学会说脏话了?” 云修顿了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一年多以来,身为流氓,脏话已经是说顺口了的,突然被可多这么一质疑,还真是感到有些难堪。 谁知道可多却丝毫不觉得丝毫尴尬,他破涕为笑道:“呵呵,这才对啊,我早就说过不会说脏话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子汉,云少开窍了呢!” 云修听了他的话,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去你的。”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十八节 可多的经历 (更新时间:2006-1-22 23:42:00 本章字数:2410) 两人像平时那样打闹了一阵之后,可多才跟云修讲起这一年多以来的经历。 当初,因为可多不是屈白文学院的学员,所以他不能住在屈白文学院的宿舍里,只能在学院附近的居民那里租了一间房间,每天天亮就进去陪伴云修。 所以,在风宇宫廷的人来云修宿舍将他带走的时候,可多还在房间里睡觉。 等到天色大亮,他来寻找云修的时候,却已经看不到云修的踪影,只听到他的同房说是被来自风宇宫廷的人带走的。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可多马上离开孤明城往风宇国赶去,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到风宇国国都流云城的时候,他才听说了赫连勃大将军的噩耗。 于是,可多便去找他的父亲,谁知道在家门口正好遇上了抓捕他家人的王廷卫队。 卫队向他发动进攻,差点就将他也抓住,幸亏他的父亲摩撒将军在这个时候挣脱王廷卫队,奋力掩护可多。 才使可多逃过一劫,逃了出来,但是身上也已经饱受重创。 背负着重伤,可多一路逃亡,逃到洛水边境之后,才找地方藏身下来。 等到身体稍好之后,他就听到了国内传来云修兄弟相残的噩耗。 “我知道这不是真的,这一点可恶的袭莱洛王为了污蔑云少才这样说的。这种人实在是太卑鄙无耻了,居然也可以坐上国王的高位……” 说到这里,可多恨恨地说道。 如果是别人,云修一定会面无表情地纠正他,“没错,我的弟弟就是因为而死的。” 但是在可多面前,云修却再也装不出这么冷酷无情的样子,他只能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睛,什么也不说。 之后,茫然无助的可多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回风宇去了,所以便在洛水国随便的做点什么,有时做保镖,有时候参加一下临时佣兵团,直到半年多以前孤明城里一个富翁看他身手了得,便请他做了家中的护院长,每个月有将近一万奇亚币的收入,可多因此也就稳定下来了,一直到今天。 讲述完之后,可多眼泪汪汪地看着云修,“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见到云少了!” 对于可多,云修满怀愧疚地淡淡笑了笑,他知道,因为自己家的牵累,可多全家都已经被风宇当局给斩杀了,而可多却故意将这一段略过不提。 这正是为了不让自己难过和尴尬,但是,可多的心里想必已经被这样的事实折磨得肝肠寸断了吧! “我后来派人悄悄往国内去打听你的时候,听说王廷卫队已经报告把你处死了。我当时信了,所以也就没有去找你。现在想来,当初是和袭莱洛那狗王一样,上了这些敷衍塞责的王廷卫队的当了。不然我早就该来找你的。这段日子,实在是苦了你了。” 云修说着,双手撑在茶桌上,牙关紧咬,“今生今世,我穷尽心智,也一定要跟袭莱洛狗王将这一切仇恨都来个了断。” 可多用力地点点头,“云少,你说得对,灭门之恨,一定要报!” “我会的,你们家和我们家的仇恨,我会一次跟他算清楚的。” “不过,报仇虽然重要,但是云少你保重自己更重要啊,现在大将军一家可只剩下你一根血脉了。”可多又说道。 云修看了可多一眼,心想,“人与人毕竟不同,可多跟我同样遭受了灭门之恨。我变化如此之大,而可多却依然是如此之善良。” 云修转念一想,又想道:“看来,可多的善根还是比我要深厚得多啊!” “云少,你在想什么呢?” 看到云修略微迟滞的样子,可多问道。 云修摇摇头,“没有想什么,只是发呆而已。” 可多笑了起来,“看来,云少还是没有多少变化啊,还是跟从前一样喜欢发呆。” 云修苦笑了一下,说道:“不,变了很多很多了,只是看不出来而已。” 可多听云修这么说,赶紧仔细地看了看云修,然后点头道:“云少说得对,你现在比从前个子要高了些,人也更有男儿气质了,不像从前那般柔弱了!” “是啊,这一年多以来,又重新恢复了练武,所以身体比从前结实多了。” 可多赞成地说道:“我早就劝云少练练武,对身体有好处的。” 说完,可多话锋一转,又说道:“我在孤明城站稳脚跟之后,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去屈白文学院探望西鲁芙小姐。她每次见到我打听你的消息。唉,西鲁芙小姐对你是真的一往情深啊,我每次看到她,都是一次比一次的瘦了,全都是想你想的啊。不过,现在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西鲁芙小姐一年多以来的相思终于有结果了……” 听到可多这么说,云修的脑袋缓缓地低了下来,脸颊上缓缓地流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可多所说的每一个字几乎都好像长剑刺在他的心脏上。 “西——鲁——芙!” 看到云修这个样子,可多发现了事情的不对,“难道……云少还没有去见西鲁芙小姐?” 云修右手按着额头,紧闭着双眼,默默无语地长叹了一声。 一看云修这个样子,可多就什么都明白了,但是他又一点都不理解,“云少你为什么不去见西鲁芙小姐,你知道她有多想你吗?据我所知,学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追求西鲁芙小姐,可是西鲁芙小姐一直在等着你呢。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孩,对感情却是这样子的坚定,就是让许多追求失败者都对她产生崇高的敬意呢!” “可多,拜托你了,不要再说了,好吗?” “云少,你是怎么了?难道……你变心了吗?”可多有些不满地问道。 “我没有。”云修毫不犹豫地答道。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去见西鲁芙小姐呢?” 云修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我也很想去见她,只要能够见她一面,我就是死也甘愿。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有自己的理由。” “我倒很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理由,你说给我听。”可多质问道。 云修用力压抑住自己的内心的情绪,尽量用最缓和的语气说道:“可多,我是真的逼不得已。”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十九节真情 (更新时间:2006-1-29 23:43:00 本章字数:2233) “逼不得已?你有什么好逼不得已的?从孤明城到屈白文学院,坐马车只需要一个半小时,有什么好逼不得已的呢?” 可多是个单纯的人,所以他完全无法理解云修所说的逼不得已,事实上就是云修不想当着他说明理由的原因。 从前他的这种单纯跟云修很合拍,那个时候他们都生活得很简单。 但是现在可多的单纯把云修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逼使他不得不爆发了出来,他猛地从茶桌边一下子跳了起来,“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云修的身子居高临下地朝着可多弯去,他的脸上陡然一下子换成了一副可怖的模样。 “袭莱洛今年三十三岁,还有四年不到他就会死去!而我就要在他自然死亡之前,让他死在我的手里,让他成为风宇立国以来第一个非自然死亡的国王。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愿意牺牲任何东西。任何靠近我的东西都可能被我做为代价给牺牲掉,即使是我自己也不例外。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云修,我已经把我的良知,单纯,原则全部都当做代价给彻底地牺牲掉。现在的云修是一个为了复仇可以不择手段的魔鬼!你认为让西鲁芙跟着这样一个魔鬼,一个随时可能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将她牺牲掉的魔鬼,她会有幸福吗?” 云修这段话说得格外流畅,不但语速均匀,而且每一个字都吐露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事先排演过一样。 而在他说这段话的时候,他的身子一直保持着,并没有特别激动地颤抖和摇晃。 但是在这种看起来冷酷到顶点的表面下,云修仿佛听到了自己的灵魂空洞的回响与心灵破碎的声音。 云修其实明白,自己并不像自己表面上所说的那样,可以平静地接受自己的这一切变化。 在云修庞大的气势压力下,可多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他被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一会,云修重新坐下来之后,可多才从这让他感到窒息的压力之中渐渐缓过来,他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地缓缓说道:“虽然我也想报仇,但是我还是希望云少可以回到从前的云少。” 云修微微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有些悲怆地答道:“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为什么当了大人反而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思做事情呢?”可多不解的问道。 他这话像是在问云修,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也不懂。”云修无力地摇摇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我看不懂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两个人于是默默无语地坐了好一阵,云修端起茶壶给可多倒了一杯茶,“可多,不要想那么多了。这是我的经验,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他了。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什么事情都想要想通的话,那么只有发疯一条路了。” 可多苦着脸坐在云修对面,也不喝茶,只是闷坐着。 云修端起茶,递到可多的手里,可多才将茶杯接了过来,但是还是没有喝。 “喝杯茶吧,我看你口也该渴了。” 可多呆了一阵,又将茶放下,看着云修,说道:“我不说西鲁芙,我就说你,虽然有那么多理由,但是你真的不想见她吗?”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云修的脸色马上绷紧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只让你见她,不让她见你,你看这样可好?” 可多的话让云修心跳速度狂增,这几乎是云修不可抗拒的诱惑,他激动地手指都情不自禁的在桌案上发起抖来。 但是嘴巴上,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可多又不是白痴,看到云修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是完全同意自己的想法的,于是他便自作主张地说道:“好了,就这么办吧,我明天就去屈白文学院见她。约她在花雨餐厅见面,到时候你就躲在暗处看着她。” 云修依然是不说话,不赞成也不反对。 “既然你没有异议,那我就去准备了。”说着,可多就站了起来。 这时候,云修才好像大梦初醒一般站了起来,揪住可多的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喃喃道:“不要告诉她,你见过我。” “我知道了。”可多对云修笑了笑,转身离去。 可多一走出这个房子之后,云修就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他在屋子里满屋子乱转,总觉得该做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好做。 想了好一阵,他才想起来好久没有整理头发了,于是赶紧冲出去找了个理发师,把头发好好整理了一番。弄完头发,云修就冲回行馆沐浴更衣。 这一切搞定之后,云修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好像显得太过华丽。 “西鲁芙一定不会喜欢这种风格的。”云修心想。 在云修的记忆中,西鲁芙是喜欢他穿学士服的。 于是,云修赶紧跑到街上去买学士服,结果选了好久才选到一套合适的学士服。 回到家中,穿好学士服,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看了好几十遍之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才重新坐回茶桌边,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但是云修的心情却一点也无法平复下来。 看着窗外渐渐疏稀的人群,看着默默无语地大街,看着缓缓升上来的明月,云修那紧张而又兴奋的内心才渐渐地有些平静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充斥整个心灵的平静的幸福感,“就要见到西鲁芙了呀。” 他在不知不觉中,好像已经忘记了,他只是远远地躲在某个角落,看着西鲁芙而已。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二十节 相会 (更新时间:2006-2-5 23:52:00 本章字数:3505) 在晚餐时分,可多回到了云修的房间。 “我已经把工作辞掉了,以后我就可以重新可以和云少在一起了。”可多笑着对云修说道。 云修有些敷衍地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云修这幅模样,再看看云修全新的学士服和发型,可多笑着摇了摇头,“是为了去见西鲁芙特别准备的吧?” 云修有些羞涩地转着看向窗外。 可多笑了一阵,又叹了口气,“其实,你这又何必呢?不如直接直接去见她好了,幸福一天是一天,想那么多干什么?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被马车撞死了呢。” 云修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其实很想这么做,但是我不能,我决不能容许自己为了一时之快,去伤害自己所爱的人的一生。我虽然现在已经堕落,但是我还是无法容忍自己做这种事。” 云修说得义正词严,可多根本就没有对抗的余地,只能默默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久之后,秘翼回来了,但是当他看到屋内有人的时候,就没有进来,而是在门外咳嗽了一声。 云修听到他的咳嗽声之后,就走出门去,听取了他的汇报。 然后他大致把可多的身份介绍了一下,就说道:“以后,他会经常跟我在一起。他是比我自己更值得我完全信任的人,但是他不属于我们团队,这点请你记住。以后我们团队中的任何事,我希望牵涉到他,除非我命令这样做。所以以后在他面前尽量不要提到我们进行的事情,明白吗?” 秘翼瞄了瞄屋内,点点头,“不过,他要是总是陪在你面前的话,我就会经常碰见,那我以什么身份自称?” “你就说自己是我的报馆主持人就好了。” “好的,我明白了。” 秘翼点点头,就离开了,云修用可多的身份证明给他开了一个房间,让他住在隔壁。 可多虽然好奇,不过也没有多问。 他原本就不是个很多事的人,更何况他知道他的云少现在要做大事,很多事情不方便问的。 这一夜,因为担心自己的刚刚整理好的头发被弄乱的关系,云修都不敢躺着睡觉,只敢靠在窗子上打盹。 看着云修这个样子,可多就从床上爬起来,“既然云少不睡,那我陪你聊聊天吧。” 云修摇摇头,“不要,你还是赶紧去睡吧,要是你睡不好,明天没精神,被西鲁芙看出破绽就不好了。” 可多听了,只好无可奈何地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睡得模模糊糊的他就被神采奕奕的云修给叫醒了。 这情形倒好像是云修好好睡了一夜,而可多没有睡好一般。 然后,两人就雇了一辆马车,往屈白文学院而去。 倒了屈白文学院门口之后,可多久下了马车,进学院找西鲁芙去了,而云修则坐着马车到了附近的花雨餐厅。 这个时候,他已经乔装打扮好了,戴上了胡子,并且戴上了大陆书生们在远行的时候为了遮挡太阳与风尘而戴上的斗笠。 这种斗笠的中央有面纱,可以遮住脸颊。 认识西鲁芙的人都知道可多是云修的侍从,所以可多去找西鲁芙,倒也没有什么人吃醋,刁难。很快,可多就找到了西鲁芙。 看到可多,西鲁芙显得很高兴,但是这次她没有再跟可多打听云修的消息。 因为从前的几次打听,已经让西鲁芙看出来,每次可多做出否定的回答的时候,他自己未必会比自己好过。 所以,这次西鲁芙就没有再问了。 她心想,要是可多要是有云修的消息,不必自己问,会马上告诉自己,如果没有,就是问了,又有什么消息呢。 西鲁芙怎么也没有想到,数年来,她从来没有看错过可多,可是这一回,她却是真真正正的看错了。 在学院的走廊里谈了一会之后,可多就邀请西鲁芙去花雨餐厅吃点东西,西鲁芙欣然答应。 当西鲁芙出现在花雨餐厅的这一刻,坐在最角落的云修吓得身子一阵发抖,好在他用力克制,不然几乎在第一刻就泄漏了。 花雨餐厅从前是西鲁芙和云修常常来的地方,所以她很随意,径自走到了一个位置坐下。 这个位子刚好背对着云修,这让可多即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很遗憾。 可多之所以松一口气是因为,西鲁芙背对着云修,就很难发现云修的存在,遗憾是因为云修这么艰难地决定来到,只是想看看西鲁芙而已,而如今却只能看着背影而已。 而对于云修来说,这一切其实都不成问题。 即使是分别一千万年,西鲁芙的形象在云修的心中也是永远清晰,而不可能有丝毫折损的。 西鲁芙就是那样的,走路的时候喜欢微微低着头,说话的声音永远是温柔和细腻的,偶尔嗔怒起来在背上敲上一拳也是按摩一般。 云修最喜欢的就是西鲁芙的微笑。每当西鲁芙轻轻地抚着自己批在肩头的黑色长发,会心地对自己微笑的时候,云修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感到陶醉。 “要是能够一生都这样看到西鲁芙的微笑,即使那微笑不是为我,我也会倍感幸福的。”看着西鲁芙的背影,云修突然想到这样语句。 过了一会,云修想到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强颜欢笑的西鲁芙的模样,内心一阵撕裂的痛。 “西鲁芙憔悴了好多。” 如果可以让西鲁芙稍微开心一些,就是死,云修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但是,偏偏近在咫尺,他却不能去见她。 “我究竟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啊!竟然要让我的爱人遭到到这种折磨。” 想到这里,云修终于忍不住默默地流起泪来,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用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将身体的战斗控制在最小。 背对着云修的西鲁芙并看不到这一切,她继续强作欢颜地跟可多说话,“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 可是正对着云修的可多却把这一切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 刚开始,他还能勉强装作若无其事地跟西鲁芙说话,但是撑了一会,他实在是撑不住了,他本来就不是个懂得控制自己情绪的人。 然后,他终于忍不住也小声地哭了起来。 这一下,让西鲁芙有些慌张,连忙问道:“可多,你哭什么?” 云修这才发现自己的情绪感染到了可多,赶紧伸手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并将情绪稳定下来,然后打手势让可多也赶紧控制住自己。 在云修的示意下,可多好不容易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敷衍着答道:“我突然想到云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受苦,所以哭了起来。” 他这话一出,弄得西鲁芙又差点哭了起来。 但是这个十六岁的少女却有着比她表面要坚强得多的心灵,她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悲痛,勉强笑着安慰可多说:“不要紧,我已经托人问过了,云修他并没有遭遇不测,只是现在下落不明。不过你不用为他担心,他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西鲁芙对云修的担心哪里又可能比可多少? 不知道多少个夜晚,她都从梦中惊醒,为她的爱人恸哭通宵。 “嗯!”可多用力点了点头。 坐在西鲁芙的身后,看着她努力地劝慰着可多,云修的内心稍感安慰,西鲁芙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坚强。这段时光过去之后,她一定可以站起来,走完属于自己的路的吧。 原本,陪她走这段路的人应该是自己,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为泡影了,因为自己选择了一条成为魔鬼的路。 而这一切,都是袭莱洛带来的,心中这样想着,云修对袭莱洛的愤怒又增添了几倍。 如果袭莱洛此时坐在他对面,他一定会扑上去将他生吞活剥。 这个时候,云修突然发现一件自己从前从来没有意识到的事,那就是袭莱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跟他很像,确切地说,应该是很像。 同样是苍白的脸颊,看似柔弱,同样有着黑暗无比的心,同样的俊美。 是啊,真的是太像了,简直是如出一辙。 云修这个时候记起来,自己和那个被自己视为死敌的男人,正是自己的舅舅。在事实上,他们两个人的血管里所流动的血有很大的成份是相同的。 从愤恨,再到这种联想,把云修的脑子弄得一片混乱,等到他醒悟过来,重新把精神和目光投注在西鲁芙的身上的时候,西鲁芙跟可多的会面已经快要结束了。 她还有课,所以时间很紧。 在临分手前,西鲁芙对可多说道:“我已经打算好了,还有几个月,我就要毕业了。等到我毕业之后,我就要去寻找云修。我去年就已经在约谦先生那里占卜了,她说只要我的意志坚定,那我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你只要转过身去,就可以得到你所想要的东西了。”可多在心里说道。 不过,这种话只能在心里说说而已,如果他真的说出来,他几乎可以肯定,云修一定会杀了他。 “嗯,我相信你。”可多点点头,强作笑脸道。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二十一节 沉默的修 (更新时间:2006-2-12 23:46:00 本章字数:2019) “她走了。”送西鲁芙离开之后,可多走回餐厅,走到云修面前,说道。 “我知道,她要赶着去上大陆艺术通史呢。”云修说着抬起头来,看着可多,脸上是沉淀之后的淡淡的笑容。 可多愕然地眨了眨眼睛,“你居然还记得?” “我记得的事情还不止这些呢。”云修站了起来,“当有些东西注定失去的时候,把它放进记忆是唯一的办法了。” 云修买了单,和可多一起走出门外,坐上马车,车夫驾着马车往孤明城驰去。 但是,马车走了没有多远之后,云修突然叫马车掉头,让马车夫驾着马车绕着屈白文学院跑起来。 马车在在屈白文学院的围墙外奔驰着,而云修并没有伸出脑袋去看学院内的景色,而闭上眼睛,放松地靠在车壁。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这一切都已经被他装进了记忆之中,在他的记忆之中,屈白文学院甚至比现在就在眼前的还要真切。 马车绕着屈白文学院一圈一圈地跑着,云修的脑子开始将一年多以前的许许多多时光一点不剩地拿出来翻晒。他似乎想要在这一个下午,将这一年多来所一直压抑着的记忆全都放出来。 在从前,云修在屈白文学院里是一个小小的名人。 云修的出名,并不是因为云修在屈白文学院是如何的活跃,相反的,云修的性格是羞涩,腼腆,不喜欢说话的。 他之所以出名,首先是因为他的才名,他的诗词歌赋在屈白文学院都是首屈一指的,他是文学院里少数几个可以随意缺课,而不会受到任何指责的学生。 而他大量的时间都是流连在学院的图书馆,他在那里阅读了大量的文学作品,偶尔也会阅读一些哲学和历史作品。 从前的云修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不紧不慢,彬彬有力的,但是他说出来的话似乎总是那么具有说服力。 当他想让别人了解他的意思,或者想说服别人的时候,他很少失败。这固然与他天生的喜欢凡事思虑周全,在说话之前总喜欢准备充分有关,但是也与他身上某种不可名状的魅力有关。 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彼此了解的越来越加深,同窗们对云修的态度也开始渐渐变化。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对云修是怀着嫉妒与歧视,嫉妒是因为他的相貌太好看,歧视是因为觉得他太柔弱,太像女人。 后来,他们就开始越来越深刻的发现,云修是个彬彬有礼的人,在很多时候也显得有些羞涩和腼腆,但是这只是表象。 “肆无忌惮的暴露自己的力量是只有北方的狗熊才会干的傻事。你对我所能做的,最多只是打断我的肋骨,我能对你做的,却是摧毁你的灵魂。所以你没有什么好耀武扬威的。” 云修在面对一个比他高一个多脑袋,体重大约是他两倍的无赖的时候,说出的这一句话曾经一度成为屈白文学院的名言。 是的,这就是云修,表面上看上去,永远是那么柔弱,但是当他的内心拥有什么意图的时候,他总是可以寻找到最省力的方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得以实现。 云修几乎从来没有因为什么高兴的事情而显得特别兴奋,也不会因为什么难过的事情而显得格外难过。在一些突如其来的情况发生的时候,他也总是习惯性的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样子。 这种早熟的稳重使他在同窗们之间获得了巨大的尊重。 虽然在同窗之中,他的年纪算是比较小的,但是同窗中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或者难过的心情总是喜欢来找他。 而云修每次都是侧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浅浅地笑着看着来向他求救或者求教的人。在仔细认真地聆听完他们的苦恼之后,他一般都会习惯性地思考上几分钟,然后就会平静地把他的想法用最简单的语言说出来。 而当他觉得自己无法帮到对方的时候,他也会毫不扭捏地对对方说:“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你应该去找更高明的人想办法。” 给别人出完主意,或者表示完自己的无能为力之后,云修就会若无其事地从求助的人面前消失,也不管对方的脸上到底是感激的笑容还是遗憾的神色。 这就是当年的云修,人称“沉默的修”。 当云修从种种往事中抽身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渐渐西下,黄昏即将道临,马车绕着屈白文学院已经跑了整整三圈了。 就连屈白文学院的保安人员都开始插着腰往这辆马车看过来。 他们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这辆马车再跑一圈的话,他们就一定要上来干涉,好好看看车上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在发什么神经,没事让马车围着学院狂跑。 虽然说并不会有什么实际的影响,但是这么干,始终让人觉得心里慌慌的。 而云修则若无其事地笑着问可多,“还记得从前的同窗是怎么称呼我的吗?” 可多笑了笑,答道:“当然知道了,他们都称云少为‘沉默的修’。” “那如果他们知道今时今日的我,你猜他们会怎么称呼我?” 可多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 “阴险的修!”云修看了可多一眼,笑了笑,说道。 说完,他继续笑了一阵,然后突然转过头,像发泄一般,声嘶力竭地对着前面的马车夫大声喝道:“回孤明城!”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二十二节交易所 (更新时间:2006-2-19 23:44:00 本章字数:2708) 回到孤明城之后,云修跟行馆的服务人员要了一点催眠的药草,和茶喝下之后,便昏睡了过去,从黄昏一觉睡到天亮。 而可多则一夜没睡,一直直直地坐在云修的身边,守护着他。 另一个一夜没睡的人还有秘翼。 这个晚上,秘翼一直在暗处监视着可多。 经过一个晚上的监视之后,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云修会对他说:“这个人是比我自己更加值得信任的人了。” 秘翼心想,虽然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来说,并不像是个可以在多大程度上帮助云修的人,但是如果只是站在云修身边做为侍从的话,应该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秘翼知道,不管自己出于什么动机,只要是云修知道自己监视了可多的话,那么一定会对自己很不满。 所以,当他确认这一晚可多对云修不会造成威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监视过可多。 一觉过后,第二天醒来,云修就好像没事人似的,一切如常,就仿佛昨天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这让可多感到有些诧异,从前的云修虽然也不喜欢随意表露自己的感情,但是却不是一个可以将自身的情绪掩藏得如此之深的人。 可多于是知道了,眼前这个云修确实和从前那个云修完全不同了。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无论云修变成了怎样的云修,他都是他的云少。 洗簌完毕,用过早餐之后,云修就对可多说:“可多,我们去交易所去看看吧。” “交易所?去那里干什么?”可多好奇地问道。 在他的记忆中,云修对于商业并没有什么兴趣啊。 云修笑着拍了拍可多的肩膀,“我现在可是个商人呢。” “商人?云少你吗?”可多不敢相信地问道。 云修笑着说道:“是啊,这有什么奇怪,我做的生意很多,像那天你见到的来这里找我的人就是我的报馆主持人,另外,我也开书店,还做边境贸易呢。” 可多羡慕地张大嘴巴,“这么说,云少现在是个大富翁了?” 云修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给我做个主持人什么的?” 可多连连摇头,“不要,云少你知道的,我最怕的就是算来算去,算个三遍我就头晕。做生意这东西不适合我,我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你做个侍从好了,你吃什么我吃什么,你用什么我用什么。你发多大的财,我都有份一起享受,岂不是更好?” 云修呵呵地笑了起来,“你这个家伙还是这么懒洋洋的。” “这可不是懒洋洋,这叫懂得享受生活。人生苦短,那么折磨自己干什么?凡事都要想开些才好啊!”可多不服气地争辩道。 “好了,好了,算你有理,走吧,我们去交易所看看吧,现在的时间差不多应该开市了。” 云修说着,快步走出了餐厅,可多赶紧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这情形像极了当初在屈白文学院的时候,这让可多很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可惜,这感觉是错觉! 在这里,要特别介绍一下整个大陆的交易所的制度。 交易所最初诞生的原因,是为了各国为了推动商业的发展而想出的一个办法。 事情的源头来自风宇国。 那是一千三百年前,因为风宇国的国力强盛的关系,它的商人也遍布整个大陆。 但是由于各国边界盗贼团的劫掠,以及单独携带大量商品进行交易形成成本过高等原因,风宇国的商人背负着很大压力,进行得并不是那么顺利。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当时的风宇国丞相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间接交易。 比如说,有一个风宇商人在风宇国采购了一万担粮食,每担粮食价值是一千奇亚币,那么在风宇国的市值就是一千万奇亚币,而这些粮食在通海国的售价是一千八百奇亚币每担。 如果这些粮食能够成功销售,那么这个商人可以获得的利润就是八百万奇亚币。 但是事实上,获得这么高的利润是不可能的,首先这么长途的搬运之后,粮食起码有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会损失掉,再算上运输费用,那么不亏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路上要是再遇到盗贼那就更加血本无归了。 而如果这个商人采取间接交易的话,那么情况就不同了。 他首先要在风宇国内采购一万担粮食,然后把这一万担粮食交给风宇国政府,他就将得到一张凭证。他拿着这张凭证就可以轻车前往通海国,然后在风宇国在通海国所设的仓库,领取到相等的粮食,并适机销售。 当然,这其中会有相当高的费用,以弥补政府运输、囤积等各种费用,但是这些全部弄下来,还是可以获得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利润。 如果交易量到达某个程度,这个利润额度就已经是相当可观了。 采取了这个方式之后,风宇国的商业果然受到巨大鼓励,一度极为强盛。 但是这种间接交易对于国家实力以及国家外交关系的依赖很大,而且它的交易品种也极为有限,只能限于某些常规种类。 后来,这种间接交易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之后,就渐渐地发生了变化。 原来的间接交易的实施实际上还是为了实现实物交易,但是发展到后来,形成交易所之后,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交易所事实上变成了一个投机中心,在这里进行交易的人主要目的已经不再是为了实物交易,而是了为了实现投机。 当然,它这里的投机成分比现实社会的期货还是要少得多。 这里面具体的操作方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假设你认为某个商品的价格价格上升,那么你就可以拿出这笔商品价值的百分之二十做为高度保证金,表示买下。 然后等到价格上升之后,你就可以卖出,赚取差价。 当然,如果你认为它的价格会下降,你可以同样拿出这笔商品价值的百分之二十做为高度保证金,表示卖出。 如果果然跌了,你就可以买进,赚取差价。 而如果你所购买的商品的交割期到期,你依然没有将你的卖出或者买进合约平仓的话,那么你要么再支付百分之八十的资金将这笔商品获得,要么将这百分之二十资金做为违约金赔掉。 交易所可以交易的商品的时限为一年内。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二十三节 一个机会 (更新时间:2006-2-26 22:47:00 本章字数:2436) 来到交易所之后,云修看到这里简直是人山人海。 就对于财富的欲望而言,这些峨冠博带的人可并不会比阿里亚斯的还到门要少多少。 云修和可多找个地方站住了,看着人头在交易所内纷纷涌动,在一面大大的墙上,写着各种各样的商品以及价格。 不过让云修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同样一种商品却也会有不同的价格,比如“洛水丝绸一匹为三万奇亚币,风宇丝绸一匹八万五千奇亚币,通海丝绸一匹十一万奇亚币,弋远丝绸一匹十四万奇亚币……。” 云修于是问旁边的人,“这位先生,为什么同样是丝绸,但是交易所的价格全是不一样的呢?” 那人看了看云修,看他相貌俊美,心生好感,笑着说道:“先生一定是新人了。” 云修朝着这人行了个礼,笑着答道:“在下确实是初涉此道,从前只是个呆书生而已。” 那人呵呵地笑了起来,“彼此彼此,我只不过比你早几日而已。” 借着这人便介绍道:“是这样的,相同的商品的价格不同,是与各国的特产,以及与特产地的距离,治安以及该国的治安息息相关的。洛水是全大陆第一原产地,而且洛水国一向鼓励丝绸生产,在税收等各方面也给予相当的支持,所以洛水的丝绸的价格一匹只有三万。而风宇与洛水之间虽然接壤,但是是出境交易,需要在两边缴纳税收,同时,如今天下正在战乱,边境也不安宁,贸易风险较高,因此高达八万五千奇亚币。而通海和弋远这些不跟接壤洛水接壤的国家就更是如此了,因此价格更高。这就是为什么同样是丝绸,但是在交易所的价格却是不同的。” 云修想了想,问道:“那么为什么只有十几个国家丝绸的标价?其他国家呢?” 那人答道:“有的国家丝绸交易量较少,所以没有在交易所挂牌,还有许多国家没有加入到交易所体系。目前能够拥有交易所交易的国家都是比较强盛的国家,小国或者弱国是没有的。” “那么,为什么没有藏兰国的标价呢?藏兰国国力不弱,而且他们是崇尚商业的国家。” “在整个大陆有两个交易所体系,一个交易所体系称为剑与忠诚交易所,是部分强盛的君主国家联合建立的交易所体系。另一个交易所体系被称为镰刀与信用交易所,是一些强盛的自由城市与民主国家组成的交易所体系。两个交易所体系各自独立,两者之间也无法交易。” “藏兰国属于民主国家,它的交易所体系属于镰刀与信用交易所,我国属于剑与忠诚交易所,所以我们这里是看不到藏兰国的标价的。” “那如果我想同时在洛水国和藏兰国进行交易所,那我该怎么做?”云修问道。 那人笑着看着云修,说道:“看来,你还是满有经商天赋的嘛!事实上,很多人就正在这么做。因为两个交易体系无法正常交易的关系,所以也就有很多人同时在两个交易所都注册交易商的身份,然后同时在两边进行交易,并且赚取差价。” “目前而言,这一块的利润主要集中在阿里亚斯城和梦泽国。因为梦泽国属于君主国家,它参加的是剑与忠诚交易所体系,而阿里亚斯城虽然在梦泽国境内,但是却是个有着很高的自治权的城市,所以它做为自由城市加入了镰刀与信用交易所体系。而在阿里亚斯和梦泽国之间几乎不存在治安,运输以及税务的关系,所以两者的物价几乎是相同的。但是因为分属于不同的交易体系,受大局的影响的关系,同样的商品却会有着不同的价格。两者之间相差的价格虽然不是太大,但是如果交易量巨大的话,同样是有利可图的。” “喔,原来如此,但是各国之间的交易所相隔距离如此之远,那么如何共同确立价格呢?” “呵呵,这个你大可放心,在这方面问题不大,两大交易体系一共获得精灵族遗留下来的通信球一共有九十多个,它们全部都被用来交易所之间的通信,所以我们这个交易所体系的价格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风宇国首都流云城的交易所总部进行汇总,经过那里一千多位专业数学师计算之后就可以重新标志新价格出来。至于民主国家的那个交易所体系则是要传送到藏兰国的首都去处理了。” “目前来说,我们的交易所体系的价格每隔一个小时十三分钟变化一次,民主国家的价格每隔一小时十一分钟就可以变化一次了。” 虽然本能地对这些东西有些抗拒,但是云修还是耐着精神,把这些东西给认真听了进去,并努力消化。 而身为同伴的可多却是听得哈欠连天,几乎睡过去。 “多谢先生了。”云修对这人行了个礼,走到那大墙前,继续看起这些数字来。 不过,他大概对于商业真的没有多少天赋,看了一阵之后,他就开始觉得有点头晕脑胀。 于是,他便心想,“这些事情我还是交给赛卢斯去做吧,术业有专攻,我实在不适合干这个。” 这样想着,云修便转过身,准备和可多离去。 但是就在他离去的时候,他却听到旁边有两个人在窃窃私语,“我刚刚听说了,藏兰国的丝绸已经涨到五十万一匹了!” “五十万很高吗?我跟你说,还会继续往上涨,最高恐怕要长到一百万才行。梦泽国肯定会牢牢控制住‘梦泽走廊’,洛水丝绸就是连一块布片都难以流入藏兰。” “是啊,藏兰国当初跟风宇结盟的时候,它就应该有这个准备了。谁都知道,风宇跟梦泽交恶,藏兰国这么干,梦泽国不封锁他才怪。” “做为拥有宽阔商道以及可以保护商团的强大军队的通海国早就下令封锁与藏兰的商路。那么梦泽走廊就是唯一的商道。除了这两个地区之外,其他商道路途遥远不说,而且根本就没有可以供大商团开进的道路,马车无法通行,只能靠肩挑手提。再加上别的途中设置的重重关卡和盗贼风险,目前这个价格已经不算高了。如今,梦泽走廊一关闭,可以说,藏兰国和洛水国的贸易就几乎处于停顿了。” 听完他们的这段对话之后,云修一边继续离开,一边喃喃自语道:“梦泽走廊?” 【强烈推荐跳舞的新书《至尊无赖》!! 小雷语录之一:“当你去找小姐的时候,如果对方不肯张开双腿,那么绝对不是因为你长得不够帅,更不是因为她大姨妈来了。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你给的钱不够~!”】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二十四节 梦泽走廊 (更新时间:2006-3-5 23:41:00 本章字数:2258) “梦泽走廊”原本是分别属于洛水和藏兰国的,由于历史原因,两国常常因为这一段边界而闹纠纷。而实际上,这条走廊除了戈壁滩就是荒原,土地贫瘠,也没有什么矿藏,完全没有什么经济价值。两国为它争执,完全是因为国家尊严。 在五百五十多年前,当时很有影响力的梦泽王诺顿给了两国一个一了百了的主意,那就是两者一起将这条走廊卖给他。这样他们就不用再为这条走廊伤脑筋了。 由于当时两国的财政状况都不是很好,再加上诺顿的出价也不错,两国就一同跟诺顿达成了协议。以一亿八千零四十万奇亚币的价钱将这条狭长而又毫无经济价值的地带卖给了诺顿。 从此之后,两国相安无事,而梦泽也可以通过这条远离本土的走廊与皮毛原产地弋远国以及丝绸原产地洛水接壤,进行边境贸易。而这个狭长地带,也被渐渐被称为“梦泽走廊”。 第七次大陆战争主要是在风宇主导的神圣联盟体系与通海-梦泽联合主导的帝国同盟体系之间战争。参与到敌对双方的国家最多的时候高达七十多个,几乎包含了全大陆所有的君主国家。 全大陆的国家和自由城市的总数为一百零八个,其他没有参加的三十多个国家绝大多数是民主国家或者自由城市。 藏兰国做为民主国家中最有影响力的一个,从一开始就将这场大陆战争称为“罪恶的流氓君主之混战!” 但是,就在双方的加盟国纷纷开始脱离,双方参战国家减少到三十六个,不到从前参战国家数的一半的时候,藏兰国却跳出来表态,要与大陆第一强国风宇国结盟。 这是发生在八个月以前的事情,而这也直接导致了梦泽国关闭梦泽走廊的行为。 藏兰国之所以会这样做,主要是它的议会认为这样做,可以有助于藏兰国攫取第七次大陆战争的最终成果。 在双方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跑出来摘桃子,这想法虽然有点不上道,但是在国际竞争中却是不错的一招。 相对的丧失一定的贸易利益这也是在藏兰议会预料中的事情。 而洛水与藏兰国之间的贸易就属于被牺牲之列。 至于丝绸的价格上涨这也早在藏兰国的预料之中,反正不是什么战略物资,涨就涨吧,反正那些买得起丝绸的阔佬也不心疼这点钱。 回到行馆之后,云修便一直皱着眉头,仿佛在想着些什么事情一般。 可多见状,便凑上去,问道:“云少,你在想什么呢?” 云修看了看他,问道:“可多,你也在军队里待过,我想问问你,风宇国军队里的人是怎么看藏兰国的?” 可多挠了挠脑袋,说道:“嗯……跟其他的君主国家差不多吧?” “怎么个差不多法?” “君主国家的军人都很歧视民主国家的军人,觉得他们不分贵贱,没有高低,没有纪律,也缺乏荣誉感。” 云修想了想,又问道:“你想象一下,如果风宇国的军队和藏兰国的军队在一起,他们有可能合作打仗吗?” 可多有些为难地嘟着嘴巴想了好久,“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发生过……不过,我想只要不见面,分别在两线作战互相协调的话,还是可以的。但是如果统一指挥,这个就很难了,风宇国的军人不但不可能接受藏兰国的军人的指挥,而且也会不屑于指挥藏兰国的军队。” 再想了想,可多又有些疑虑地说道:“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吧。” 听完了可多的话,云修坐在床上想了好久之后,猛地站了起来,“今晚就回通海!” 什么时候走可多都无所谓,反正只要跟着云修就好了,这么多年来,他都习惯这样了,所以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懒洋洋地答了一句,“哦,我知道了。” 晌午的时候,秘翼回了来,云修马上问他:“可不可以马上走?” 秘翼想了想,虽然有些事情还没有完全做完,但是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所以他点头道:“随时可以走。” 然后,云修又问:“你现在联络到多少人?” “大概有十四五个人。” “好,你现在就放出消息去,让他们马上收集一切与藏兰国和风宇国结盟有关的情报。”云修说着看了看天边,“在太阳下山之前,你要办完这件事,然后回到行馆来跟我会合。” 秘翼应了声诺之后,就赶紧出去办事。 在黄昏的时候,他再次赶回留香行馆的时候,看到一驾马车在门口等待着他,车内正是云修和可多。 秘翼坐上马车之后,马车夫长鞭一甩,马车便朝着通海国苦森城飞驰而去。 一路上,坐在云修旁边的可多看到坐在云修另一边的秘翼始终都抱持着端正的座姿正襟危坐着。他于是很好奇地问秘翼,“秘翼先生,你……从前当过军人吗?” 秘翼摇摇头,“没有。” “那……你做过佣兵?” “秘翼又摇摇头,“没有。” 可多于是难以理解地问道:“那你怎么可以始终坐得这么直呢?” 秘翼伸出头,对着可多说道:“我从前被人关在牢里的时候,稍微弯一下就会被鞭子抽,所以养成了坐直的习惯。” 可多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秘翼那堪称狰狞的相貌,被吓了好生一跳,笑起来脸都变色了。 云修看到可多这幅紧张的模样,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不要那么多话,好好靠着休息一下吧,还有好长的路呢。” 说完,他又转过身看着秘翼,笑着说道:“你也休息一下吧,不用什么时候都那么紧张的。” 秘翼摇了摇头,说道:“已经习惯这么紧张了,突然要我放松下来,反倒需要花费额外的精力。” 云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随他去了,只是在心里暗想,秘翼一定跟自己一样,有着根本不愿意回首的过去吧!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二十五节 丝绕的计划 (更新时间:2006-3-13 2:17:00 本章字数:2606) 回到苦森城之后,云修先是去书店见丝绕。 看到云修再度归来,丝绕显得很平静,没有过分开心的样子,这让云修多少有点失落。 但是,很快他又对这种局面觉得很坦然,这才是他最想要的情形啊! 不过,意外的是,对于单纯淳朴的可多,丝绕却是格外的喜爱,认识不到半个小时,就要跟可多结为金兰。 可多对于丝绕也是十分的喜爱,听到丝绕的提议之后,当即就兴高采烈地接受了。 两人互相送了件礼物,就算是正是结拜了。 丝绕给可多的是一个浅蓝的藏兰戒指,原本是在丝绕的大拇指上的,现在戴在可多的小无名指上倒是刚刚好。 而可多送给丝绕的则是一柄珍藏许久的阿里亚斯城装饰军刀。 等到两人结拜完之后,丝绕便将云修拉到一个角落,说道:“我想把可多留在我的身边。” 云修奇怪地看了丝绕一眼,“你要他留在你身边有什么用?” 丝绕眨了眨眼睛,答道:“没有什么用。” “那你要他留下来?” “我只是不想我这个弟弟成为你的牺牲品。” 丝绕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堪称刻薄了,弄得云修在一时之间都不禁感到一阵尴尬。 过了一会,云修才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他卷入到我的事情当中的。” 丝绕笑着摇摇头,“你的话我可不敢信,还是把他留在我身边,我放心一点。可多虽然跟你一样大,但是他和你完全不同,他只是个小孩子,我要保护他。” 云修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你跟我都不能作主,我们得征求可多的意思才行。” “你这是废话,可多肯定是跟你,那还用说?我要你跟他说,让他留在这里。”丝绕不依不饶地说道。 云修又想了一阵,叹了口气说道:“好吧。” 丝绕笑着用扇子敲了敲云修的肩膀,“不要那么不情愿,我可是在为你积德啊,云修同学。” 云修无奈地笑了笑,对可多说道:“可多,你过来。” 可多走过来,“怎么了,云修?” “我这次有些事情要去办,带着你呢,不是很方便,所以你……” 刚说到这里,可多就赶紧出声打断云修了,“云少,你这是什么话?这么多年来,我什么时候做过你的累赘,每次不都是我在保护你吗?” 这时候,丝绕赶紧插进来,攀着可多的肩膀,说道:“好弟弟,留在这里陪姐姐解解闷,怎么样?姐姐一个人在这里都快闷死了。” “啊……这样啊?”可多平生最抗不住的就是女人的哀求了,尤其是美女!顿时为难起来。 “好了,你就在这里帮丝绕打理书店吧,等到我忙完,会回来找你的。”云修甩甩手,说道。 “喔!”可多心情有些复杂地说道。 “好吧,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我会派人跟你们联系的。” 云修说完,就带着秘翼离开了书店。 离开书店不远之后,秘翼就对云修说道:“云修,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这个叫丝绕的女人留下可多应该是别有目的才对。” 云修笑着看着秘翼,问道:“怎么?你也看出来了吗?” “啊?你看出来了?”秘翼有些惊讶的问道。 刚才的云修明明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云修点点头,“我跟丝绕认识的日子可比你长多了,你能看出来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那……我是不是布置调查……” “不。”云修断然打住秘翼的话,“我要你记住我的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自己,但是书店里那两个人除外。所以,你这一辈子都不要打调查他们的主意。如果你这么做了,那么你就必须承担毁约的风险。” 秘翼赶紧低下头,“我知道了。” “可多,你跟着云修很久了吧?”云修走后,丝绕就找个地方跟可多攀谈起来。 可多笑着答道:“是啊,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就像真正的两兄弟一样,云少一直很照顾我。” 丝绕点点头,又思考了一会,才郑重其事地说道:“那么你是不是愿意用尽全力去守护他呢?即使是为他去死?” 可多眼睛都不眨,毫无疑问地说道:“这还用说吗?当然可以!” “好,那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可多现在正在做一件大事,虽然我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大事。但是我敢肯定,他所做的这件大事,将会给他带来许许多多的敌人和风险。可以这么说,刚才还站在我们面前的云修随时都可以死在别人的手里。” 看到丝绕庄重的表情,可多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用力地点点头,“这个我也知道。” “云修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几乎什么事情都算无遗策,所以在大的方面,我们没有什么好帮助他的。但是云修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或许,不能说是一个错误,而应该是他故意的,那就是他从来没有准备过退路。” 可多突然一下子发现刚才还只是美丽可爱的美女丝绕,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真正值得信赖和依靠的成熟长者。 于是,他习惯性的点着头,“姐姐,那我们应该做点什么来帮助他呢?” “很简单,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一些事情,来为他准备一些后路。使他不至于在最危险的情况下,轻易地葬送自己的性命。这种事情我一个人做不来,我需要你的帮忙,所以我才特意把你留下来。”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在路上的时候,云少已经跟我说过了,他说你和我一样,是值得完全信任的人,要我跟你说话不必要用任何的顾忌。所以我会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的。” 丝绕原本严肃的表情在听到可多这句话之后,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云修,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是啊!”可多点点头。 “喔!”丝绕有些发呆地笑了笑,“啊,没什么,我们继续……其实说起来很简单,那就是我们要准备多几个地方,一旦云修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让他藏身,这一切要进行得很隐秘。这些地方除了我们两个人以外,不能让任何与他有关的人知道,不管是他的敌人还是朋友。” “我知道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做?” “我会很快安排的。” “嗯,姐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你的。”可多点头道。 正事说完了,丝绕喝了口水,然后又换作一副可爱的笑容,问道:“云修这个家伙从前最不喜欢就是他的过去,搞得我对他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来,告诉姐姐,这个家伙以前是怎样的?” 可多想了好一阵,组织好了语言之后,开始侃侃而谈,“云少啊?从小就是个很特别的人……” 第四部 我不是魔鬼 第二十六节 赛卢斯的提议 (更新时间:2006-3-20 0:27:00 本章字数:3332) 离开书店之后,云修就将秘翼安排在一个旅店里,自己去见乌塞曼。 对于云修这么快的归来,乌塞曼感到很惊讶,“不是说可能要去很久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但是你,就是我也觉得出乎意料之外。”云修笑了笑,答道,“你的情报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因为时间太短的关系,所以还没有来得及铺开,一切才刚刚开始。” 接着,乌塞曼又将一些具体的进度告诉了云修。 云修听了以后,发现一切进行得却是很初级,几乎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我知道了,这样,这个情报计划你现在全部停止,不用再做了。” “停止?为什么?”乌塞曼问道。 “我已经安排别人来进行这件事情了,你这里既然没有动太多的话,那就干脆停止,以免重复浪费精力。”云修说道。 “喔,我知道了。” “另外,我想知道,你对苦森城黑帮财产的接收进行得如何了?” “目前我们已经接管到的房产、田地等不动产价值差不多九亿,各种行业的经营权的价值差不多十五亿,但是现金只有两亿多一点,加上一些可以马上变现的金银珠宝等东西加起来,大概也就是三亿吧。” “这就是全部了吗?” “不是,苦森城的黑帮资产盘根错节,要查起来相当麻烦,不过好在莫里府长还算是比较配合,所以我估计再过三个月左右,应该会全部整理清楚。” “那你估计全部清理完毕之后,会有多少?” “嗯,我估计大概还要翻两倍吧,因为我们虽然控制了整个苦森城,但是对于一些保有实力的集团我们还是要适当的安抚,以免反弹,所以要让出一些资产。还有治安官那边,不可能不拿钱出来打点,所以这个数字应该是差不多的。” “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可以被我自由动用的钱,大概有多少?” “就目前而言,最大额度应该只有两亿,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禾马帮以及苦森城其他小帮派的整理完成之后,应该会越来越多。” “如果我需要十亿现金,那么你认为需要多久时间?” “十亿啊?那大概需要一年时间吧。” 云修摇摇头,“我只给你一个月!” “啊?这怎么可能做到?” “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在治安官方面,你可以给他们写借条,等到半年之后,我们再还给他们,给他们三分利。” “这不可能,治安官只认金币和现金,他们怎么可能会接受欠条呢?”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由我来办,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 “是。” “另外,至于那些小帮派的话,不需要采取什么怀柔政策,猛烈镇压就好了。我跟你说过,禾马帮要尽快重新制定苦森城的游戏规则,并且将黑帮人数尽快降下来,这是我跟某位有力人士达成的协议。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什么怀柔,而是要血腥的扫荡。”云修说着,严肃地看了乌塞曼一眼,“我在大街上待过一年,我知道大街上的规矩。策略和退让在这里行不通,只有绝对的强势才可以让他们完全地臣服。不要期待什么心服口服的局面出现,在大街上这是永远不会出现的。你要记住,你现在要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毫无荣誉感与纪律的流氓!” “我知道了。” “这样一来,我们在小帮派的安抚方面的钱也可以省出来,另外,我们还可以在驱逐小帮派的过程中,掠夺得大量金钱,对不对?” “是!” “至于内部的话,我建议你将手里的打手缩编成一个三到五千人的部队。将他们分成四分队驻扎在四个城区,对他们进行严格的军事化的训练,集中管理。不要让他们散驻在街头。除非是执行任务,否则不要让街上有一个职业打手。让你其他那些成员去做大街上的事。不到不得已,不要让你的部队出门,但是一旦他们出门,就要让对手从这个城市彻底消失,只有这样,禾马帮才会得到真正的尊重,而你在禾马帮才会获得绝对的尊重。” “我会照做。” “我所说的这一切从今天开始就要全部执行,一个月后,无论是卖掉房地产,还是出让经营权或者其他任何办法都好,我要看到十亿现金,有没有问题?” “没有。” “行,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我会再联络你。” “啊?这么快?” “是啊,有很多事情要做,对了,我回头来你这里拿两亿现金的汇票,其他八亿我一个月以后来拿。” 云修稍微放松地对乌塞曼笑了笑,快步离开了禾马帮的老巢,让乌塞曼连是都没有来得及说。 云修来去匆匆的作风让乌塞曼这样的军人都觉得有些无法适应,这也未免效率太高了吧。 回到秘翼的住处之后,云修对秘翼说道:“好了,那个人你不必见了,从现在的情况看,你要完全自主地来组织这个这一切了。” 秘翼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把一切做好的。” “除了钱以外,我不能给你任何其他的支持了。” 秘翼难得地笑了笑,“只要有钱就足够了。” “好吧,我下午再去办一点事,完了之后,我们一起赶去洛克拉城。” “好的,我就在房间等你。” 离开秘翼的住处,云修急匆匆地去见丝绕,让她请莫里在某个秘密的地方见面。 下午的时候,莫里和云修在某个秘密的地方见面了。 云修将关于欠条的事跟莫里说了,莫里皱了皱眉,但是还是答应了下来。 然后,云修就讲到关于他的升职的问题,“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莫里问。 “原本,我可以在十天或者一个星期之内就将你调到洛克拉城去。但是因为我认为目前在苦森城我还需要你的存在,所以我想稍微推迟一下这部分的计划,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的自私。” 莫里笑了笑,说道:“没事,我已经升得够快了,再快我就要感到有些害怕了。” 跟莫里谈完之后,云修就去乌塞曼那里取到了两亿现金的汇票,然后马上赶回住处和秘翼会合,并且连夜坐上马车,赶往洛克拉城。 将所有的事情都办完,云修在苦森城所花的时间只是区区十二个小时而已。 而之所以这么匆忙,就是因为云修迫不及待地要去见赛卢斯,因为他要跟他商量一件真正的大事。 在云修的一再催促下,马车一路飞奔,用比往常提前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到达了洛克拉城。 到达洛克拉城之后,云修甚至没有来得及去香格拉里开房,也没有来得及去见波蒂罗,就马上找到赛卢斯了。 当然,在此之前,云修没有忘记让秘翼去调查有哪些报馆值得购买,以便他能够单独跟赛卢斯见面。 云修和赛卢斯见面的地方地方依然是在上次那个酒馆。 见到云修之后,赛卢斯显得很高兴,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这个月我做了一笔不错的生意,挣了整整三千万,正想跟你炫耀一下呢,你就来了。” 云修笑了笑,说道:“三千万?我这二十天里刚好花了三千万,让你帮我填上了。” “我知道,要是没有花那三千万,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多赚几百万。”赛卢斯说道。 “很好,你干得不错,我是时候对你加大投资了。”说着,云修递给赛卢斯,“这是两亿,现在也归你支配。” 看着云修递过来的汇票,赛卢斯有些愕然,“云修,你的钱来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这没有什么,以后还会更快。” “好吧,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的钱越来越多的。” “那么,现在在你这里的资金总共差不多是四亿了,对吗?” “是的,差不多四亿。” “在一个月之内,我会再调八亿过来。” “八亿?”赛卢斯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你真的不是强盗?” 云修笑着摇摇头,“做强盗可没这么好赚。” “啊……”赛卢斯不可思议地抓着脑袋,“真是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么多钱。” “我这十二亿可不是白白放在你这里的。” “当然,我会用它们投资,然后让它们尽快增值的。” “不,我这次不要你投资。”云修摇了摇头。 “那你要我干嘛?” 云修诡异地笑了笑,饱含深意地说道:“这次,我要你负责投机!”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一节 丝绸投机 (更新时间:2006-4-3 1:58:00 本章字数:2533) “投……机?” 赛卢斯眯着双眼,看着云修诡异的笑脸。 “没错,就是投机。” “你想投机什么?”赛卢斯问道。 “丝绸。”云修说道。 “丝……绸?”赛卢斯想了想,说道,“如果是丝绸的话,那就是洛水跟藏兰国之间的丝绸投机最有利可图,可是这过于依赖于藏兰国的政治走向,所以风险很大。” 原本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自己只是一开口,赛卢斯居然就猜到了几乎事情的全部,于是云修忍不住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投机洛水和藏兰国之间的丝绸?” 赛卢斯笑了笑,说道:“这还用说吗?如果梦泽走廊能够开通的话,那么洛水国和藏兰国其实就是邻国,交通极为便利,所以在和平时期,藏兰丝绸的价格其实是很便宜的,大约也就是一匹八万左右的样子。可是如今,在藏兰交易所里,一匹藏兰丝绸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五十万以上。虽然在大陆其他国家,比如遥远的阿里亚斯城以及一些边缘的国家丝绸也有这么贵,但是如果扣除交通,安全,过路税收等方面的费用,藏兰丝绸和洛水丝绸的价格差距已经是全大陆之最。” “另外,藏兰国是个贫富差距很大的国家,这个国家穷人很多,而富人也很多,他们喜好丝绸,所以藏兰国的丝绸消费量在全大陆也是名列前五。” “巨大的市场容量加上巨大的价格差距,如果想投机丝绸的话,不选择洛水丝绸跟藏兰丝绸,那还有什么更好的地方呢?” 听完赛卢斯这一段有理有据的分析,云修不禁赞叹道:“赛卢斯,我真是没有看错你,你真是商业上的天才啊,我原本还以为自己想到了个了不起的主意,而你竟然可以一眼看穿,你的眼光实在是毒辣啊。” 赛卢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虽然说藏兰丝绸和洛水丝绸之间拥有巨大的投资空间,但是如果想投资成功,就必须完全依赖于藏兰国政治人物,所以风险其实也是巨大的。” 云修看了看赛卢斯,摇了摇头,然后说了一番堪称是改变赛卢斯一生的话,“赛卢斯,你有着了不起的商才,但是如果你只是抱着这个想法的话,那么你就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商人。在我看来,大丈夫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干着什么样的职业,身上拥有怎么样的名分都不重要。” 云修伸出手掌,然后轻轻地握成拳头,“重要的是要有一颗将局势置于自己掌控之中的雄心和决心。古代的勇士跃赫,只是一个最卑贱的奴隶。但是正是因为他苦心孤诣的等待十年,刺杀了当时第一强国卡顿国的国王而导致了大陆第三次大陆战争,从而改变了整个大陆的局势。既然奴隶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坚毅和果断改变这个世界,那么身为商人,又为什么不可以呢?” “世上的权力有许许多多种类型,那些权势者所拥有的政治管理权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种。所以,拥有权势者可以通过手中的权势把握这个世界,而商人同样可以通过金钱来摆布这些权势者。因此,身为商人的你,必须抛弃这种无聊的自卑,而将自己视为与那些权贵处于同等地位的人。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成为横跨整个大陆的大商人。” 赛卢斯听罢云修一席话之后,沉思了一阵,站直身子,对着云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肃容道:“赛卢斯受教了。” 云修毫不避让的接受了赛卢斯的大礼,因为他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这番话对于赛卢斯有着不可言喻的意义。 而赛卢斯在这一刻,对于云修也从单纯的报恩的心态,开始往着忠心追随的方向走去。 行礼之后,赛卢斯重新坐回云修对面,然后问道:“那么,接下来,云修你打算如何改变藏兰国的政治人物的心意呢?” 这时候,云修又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暂时还没有得到非常有效的方法,但是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恰当的方法。在此之前,希望你可以赚到更多的资金。” 赛卢斯跟着笑了起来,“赛卢斯的才能有限,目前大事还无法帮上忙,但是赚取利润这种小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就好。”云修说着站了起来,然后又假装无意地说道:“对了,我有个朋友开了个佣兵公司,但是没有什么懂得财务的朋友,你有没有什么靠得住的财务官推荐一下?” “这个没有问题,我可以帮他推荐,他大概需要多少名财务官?” 云修想了想,说道:“主财务官加上助理财物官,一共七八名差不多了吧。” 赛卢斯点点头,“这么说,你的朋友的生意经营得不小啊。” 云修笑了起来,“是啊,经营得不小。” 正要出门,云修又想到一件事,问道:“赛卢斯,你对于收购商家有没有什么研究?” “买商家跟买商品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问题应该不大。” “那就好,我过几天可能要拜托你帮我收购几家大一点的报馆,不知道你是否抽得出时间?” “这当然没有问题。” 赛卢斯点点头,正想要问你买报馆做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还是给收住了,他知道云修不喜欢别人问他太多为什么。 “还有件事我要特别关照你一下。购买这些报馆的时候,你分别用不同的人的身份去做注册人。这些人的身份要是真实并且容易控制的。” “好,我会全安排。” “我这样做是不希望在通海国引起太多注意的原因。”虽然赛卢斯没有问,但是云修还是主动向赛卢斯解释道。 “这个我明白的。” “至于报馆收购所占用的资金,你估计是多少?” “大一点的报馆,估计每家的出价都要到三到四千万之间。” “这样啊,那占用的资金可就大了。”云修摸了摸下颚,说道。 “这个不必担心,我们可以在谈判的时候,做成分期付款,首期的话,每家大概一千万左右就可以了。然后每隔三个月付一期,通海人对于金融不是很懂,应该会接受。” “好,那就好。”云修高兴地笑了起来,“对了,还有,我有一些在苦森城做生意的朋友告诉我,苦森城可能会有一些机遇出现。你这段时间除了收购这些报馆,还可以多花些时间去苦森城跑跑。不过,你要记住,我这些朋友都是些看起来和善,其实很危险的人。所以你跟他们只是做生意就好了,不要接触太深,不然可能会对你造成伤害。” “嗯,我明白了,我等你的消息。” 见诸事安排妥当,云修便说道:“好吧,那你忙去吧,过几天我再联络你。”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这家酒馆,往香格拉里酒店走去。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二节 再见波蒂罗 (更新时间:2006-4-9 23:45:00 本章字数:2617) “特利索,你好啊。” 云修大踏步的走近香格拉里酒店,用湿毛巾擦了擦手,对大堂经理笑了笑,说道。 云修上次在这里住了一段日子,所以这个大堂经理认识他,见到云修给他打招呼,赶紧行了个礼,笑着说道:“特斯里先生,你回来了?” 那神情仿佛欢迎家人回来一般亲切,热诚。 “是啊,回来了,我还要从前那个房间,不知道还有吗?” “当然有,当然有,我这就带您去办入住手续。”大堂经理说着,陪着云修往前台走去。 云修一边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一边问道:“波蒂罗先生在房间里么?” 大堂经理摇了摇头,“波蒂罗先生出去了,不过他吩咐过了,如果特斯里先生回来的话,就拜托你在房间等,他会去找你的。” 云修点点头,说道:“好的,他回来你就告诉他马上到我的房间里来见我。” “是的,特斯里先生。” 云修办完手续,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给自己泡了杯兰溪酿,坐在窗前悠闲地喝了起来。 茶喝了不到一半,云修就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吧。” 云修轻声说着,波蒂罗应声推门进了来。 一看到波蒂罗,云修就直入主题,“怎么样?藏兰国方面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波蒂罗走到云修对面的床上,坐了下来,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藏兰国的文宣写得真没错,你们这些帝国主义的高层们,都是吸人血的魔鬼啊。别人在外面奔波得要死,一进来一句暖人心的话没有,开口就是问结果,哎呀,真是没有人性啊!” 云修笑了笑,亲自给波蒂罗也泡了杯兰溪酿,然后端着站了起来,走到波蒂罗面前,“拿着吧,劳苦功高的波蒂罗大人。” 波蒂罗心满意足地结果兰溪酿,有些得意地说道:“这还差不多。” 他的话刚说完,云修就有点阴阳怪气地说道:“所以说,有些人就是忘本啊。我记得不久前,某人为了过日子,还在花园里对着性欲旺盛的女人哀嚎。如今,当了堂堂的二级佣兵团的团长,出去跑几圈就回来说奔波得要死,唉呀,人啊……” 波蒂罗赶紧站起身,把兰溪酿,放在桌上,拱手向云修讨饶道:“算我求你了,不要再说了,我以后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云修呵呵一笑,拍了拍波蒂罗的肩膀,“记住,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胡乱地发动进攻,可是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的喔。” “是,是,总之不管什么事情,什么时候,不跟你作对就对了。”波蒂罗流着大汗,说道。 云修笑着坐了下来,“好了,说正事吧,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想各种方法去联络了,只是我们需求的数目比较大,有将近百名,我有点担心这么多的军官集体出境,是不是会出问题。” 云修顿了顿,点点头,“这也是个问题,藏兰和通海如今是交战国,这么多的军官大批出境确实是会有一些问题。” “是啊,但是几个几个慢慢来,我又怕赶不上的‘天空之翼’的组建速度,所以比较麻烦。” “这样的话,那就让他们转道吧,分批各自从其他国家转道过来。” “啊?这样的话,需要的费用就很大了。他们中有许多人可是带着家眷,有的人的家眷还颇为庞大呢。” “还有家眷?”这倒是出乎云修意料之外的事。 “当然,他们没有经过军部的同意,擅离岗位,甚至离开国境,这可是相当于叛国罪。虽然他们都是些桀骜不逊的人,不在乎这个,可是要是因此让家人受到牵连,那可是件很麻烦的事。他们和我不一样,我全家死得就剩我一个,可是他们许多人可是有家室的啊。” 云修点点头,“这个问题不大,费用方面我们充分支持。另外,我还会亲自去藏兰一趟,到时候我估计可以从藏兰国带出来几百人。” “几百人?怎么带?压在行李箱里?”波蒂罗惊愕地问道。 “总之,我有办法就是了。我的建议是,他们的大部分家眷从各个关口,纷纷直接转道来通海。我想藏兰对他们的审查应该是不太严的。而这些军官以及部分家眷就可以跟着我一起进入通海国。” 波蒂罗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这样的话,自然是最好。只是布置一定要机密,稳当,不能出丝毫的纰漏。” “嗯,这方面我会特别小心的。” 波蒂罗见正事差不多谈完,便又脸上一笑,双手往云修面前一摊,“钱呢?” 云修看了看波蒂罗市侩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你放心吧,我一分钱都不会交给你的。” “啊?不是说好有六千万的么?”波蒂罗一脸失望地说道。 “六千万确实没错,但是一分都不会给你。我明天要进宫去,到时候会有几个财务官来见你。将来,所有的钱都归你支配,但是钱都要在财务官的手里,每一笔帐都给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没事就会让人来查查帐,你要是有个挥霍公款或者贪污什么的小动作,呵呵……” 云修这一声祥和的笑声,却比多么严词威胁都让波蒂罗觉得胆战心惊,“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廉洁奉公,不会乱来的。” 云修摇了摇头,“廉洁奉公什么的,我就不指望你了,你只要不做得太过分就好了,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一听云修这话,波蒂罗又转而满面笑容,“云修你的意思是,我还是可以……” 波蒂罗说着,做出一个数钱的动作。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只要开了小口,以后就欲壑难填了,该怎么样我就不废话了,你自己掂量吧。”云修说着,故意恶狠狠地冷笑几声。 “呃……”波蒂罗吞了口口水,“那我还是廉洁奉公好了。” 云修虽然明知道波蒂罗紧张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但是还是忍不住觉得好笑,“还团长呢,又贪钱,又怕死,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选错你了。” 波蒂罗这时候得意地笑了起来,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呵呵,将来等到‘天空之翼’真的组建起来之后,你就知道你是不是选错人了。” PS:撒冷的新书《艳遇谅解备忘录》正式开始冲击新书榜,这本重新回归都市创作的新书,主要是描写男女之间微妙的情感,以及一个普通人的成长历程。会有许多有趣的暧昧故事,但是不会是一般的种马故事(我也写不出种马:)),敬请大家期待。 另外,推荐一下好友肥鸭的新书《电鳗超人》,为中华龙腾,他毅然和无数特异功能者开始对抗西方诸国的魔法与非洲可怕的巫术,但首先,他要对付的却是那些淡漠世态、视凡人如草芥的修真仙人,血红色的屠刀已然被天祭起…… 《电鳗超人》,书号58136,起点职业作家肥鸭吐血之作!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三节 自曝身份 (更新时间:2006-4-16 23:36:00 本章字数:2786)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之后,云修便开始问到关键性的问题,“怎么样?申报阿巴特王冠之后,整个洛克拉城掀起了轩然大波吧?” “确实,佣兵工会的人邀请了把洛克拉里各种专家全部都请了来,在一起研究了整整两天,最后鉴定是真品的时候,整个洛克拉城里那些权贵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得到。不过,那些老百姓们倒没有什么太关心的样子。” “这很正常,这种宝贝关老百姓什么事。在他们看来,金币要比这些东西实在得多。”云修接过话说道,“那碧月风华呢?她没有来跟你要吗?” “有,派了一个侍女来,说可以让我当通海国的万骑长,不过被我回绝了。”波蒂罗显得忿忿不平的样子,“万骑长,这官也太小了,我现在的目标可是大陆第一军团长啊!” “等到你真的当到大陆第一军团长的时候,或许你就会觉得其实当个自由自在的佣兵团长要好得多。”云修叹息道。 看到云修饱含深意的叹息的样子,波蒂罗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突然说这种话,看你这样子仿佛是经历过什么一样。” “以后你就知道了。”云修看了波蒂罗一眼,把杯中的兰溪酿喝完,“把阿巴特王冠给我吧。” “在洛克拉城泛大陆银行支部第三百七十二保险柜里。”波蒂罗说着,递给云修一把钥匙。 拿到钥匙之后,云修就去拜见了洛克城的性感女神——伊尔莎女伯爵。 在离伊尔莎家门口两百米的巷子里,云修站在一块僻静的角落里酝酿了好久之后,才敢走到伊尔莎的门前去。 之所以这样谨慎,谨慎到甚至有点紧张,是因为云修这一次决定要把伊尔莎拉到自己的身边来,成为协助自己走向目标的人物之一。 而以伊尔莎这样聪明、世故的人,云修要做到这一点无疑需要超高的智慧与演技。 来到伊尔莎门前之后,门卫只听了他的名字,便直接让他进去,没有更多的盘问,甚至没有通报。 这让云修感到有些惊讶,按照常理,伊尔莎的门卫应该很麻烦的才对,怎么对自己这般优容? 直到见到伊尔莎女伯爵本人之后,云修才得知,原来伊尔莎已经特地关照门卫,让云修变成了少数几个可以不用通报,就直接见到伊尔莎本人的人之一。 “那真是感谢女伯爵的关照了。”云修微微笑着点头行礼道。 伊尔莎笑了笑,说道:“莱朵垂青的人物,我又怎么敢慢待呢?可惜因为她的父母有点担心她长年在外,所以把她接了回去。临走的时候,莱朵还特地要我有机会见到你的时候,交一封信给你。” 伊尔莎说着,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打开抽屉,拿出一封粉红色的信,递给云修,“莱朵走的时候哭得可伤心了,一个劲地说你明天就会来找她,央求着让她多留两天,可惜她父母没有同意。不过不妨的,在家待了一段时间,她就又可以出来了,到时候你们自然有见面的机会。” 云修接过信封,看也不看,就放在桌上,然后平静地笑着看着伊尔莎说话。 看到云修对于莱朵所写的信的不在乎的样子,伊尔莎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欣喜的感觉,不过她并没有将这种情绪丝毫地流露出来,而是越发卖力地为莱朵的痴情说话。 这种一面在心里欣喜莱朵的被忽视,一面努力地为莱朵说情的感觉,让伊尔莎感到一种妙不可言的快感。 等到伊尔莎说完之后,云修笑着摇了摇头,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这次不是来找莱朵,我是来找女伯爵的。” 伊尔莎假装意外地愣了一下,“我?” “没错,我正是来找女伯爵的。” “是吗?”伊尔莎抬起头,开心地笑了起来,“想不到我身上也有值得让云修先生来看望的地方。” 按照寻常来说,云修是少不得要顺势对伊尔莎奉承一番才对,但是此时云修却并没有这么做。 他定定的看着伊尔莎,看了良久,看得伊尔莎都有些不自在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特斯里先生,你在看什么?” 云修这才叹了口气,问道:“伊尔莎小姐,我可以信任你吗?” 云修的称呼的变化让伊尔莎心中有些欣喜,伊尔莎小姐可比伊尔莎女伯爵要亲近多了。 但是后面的问题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实在想不到云修会突然说这话,她于是笑着问道:“特斯里先生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么没头脑的话?” 云修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伊尔莎,说道:“伊尔莎小姐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伊尔莎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是却已经是曾经周游列国的人了,阅历、心计又岂是一般女人所可以比的。 云修一问完,她便假装有些茫然不解地看着云修,然后又显得不可思议的笑了起来,但是其实这时,她的脑筋同时就开始动了起来。 “他为什么这么问呢?或许,他是在外面犯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需要自己帮忙吧?”伊尔莎在心里揣测道。 接着,她又想道:“我如果先问他究竟有什么事,那他心里肯定不痛快,觉得我势利,不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所以,先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再决定如何作答是行不通的,到时候即使真帮了忙,人家说不定还不记你的好处。那该怎么办呢?直接答应?那如果真是什么天大的事,可该怎么是好?……无妨的,假若真是什么天大的事,那再推托好了,只是说他可以信任我,并没有说我一定要为他不顾一切啊!” 这样想完了,伊尔莎这才对云修眨了眨眼睛,笑道:“要说是别人,我不可以打保票,但是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实在是太喜欢你这个小伙子了。” 云修心里清楚伊尔莎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不要紧,他也从来没有真正打算完全信任伊尔莎,问那个问题只不过是衬托一下气愤而已。 就是在这种有些尔虞我诈的气氛中,云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做出如释重负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睁开眼睛,说道:“对不起,伊尔莎小姐,我欺骗了你。其实,特斯里不是我的真名,我也不是他利国人。” 伊尔莎笑了笑,“这不用你说,我也早料到了。” 云修故作诧异地问道:“伊尔莎小姐你怎么知道?” 伊尔莎笑道:“那还用说,他利国人都是五大三粗,粗野鄙陋的,怎么能有你这样风流倜傥的人。而特斯里这个名字过于刚性了,和你一点也不相称,一听就是假名。但是出门在外,有点提防之心也是应该的,所以我虽然知道你的身份是假的,不过倒也从来没有介意过。” 云修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伊尔莎小姐的体谅,我的真名是云修,我的故国是风宇国。” “风宇国云修?”伊尔莎喃喃地念着这名字,并在自己的记忆库里搜索这两个名字,她隐约觉得从前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伊尔莎小姐不用想了,我就是风宇国已故大将军赫连勃的长子云修。”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四节 征服伊尔莎 (更新时间:2006-4-24 12:45:00 本章字数:2255) “赫连勃大将军?” 伊尔莎一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一边缓缓地站了起来,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云修。 在伊尔莎惊愕地望着云修的时候,他默默无语地将右腿架在左腿上,然后,用左手垫着膝盖,再将右手肘放在左手背上,右手掌轻轻地托着腮帮子,将脖子以约四十五度的样子,静静地看着地面。 这是一种柔软温顺,任人处置的谦卑的姿势,这个姿势将云修身上柔美的特性毫无遮掩地展示出来。 伊尔莎与云修两人共同组成的这幅画面,乍一看上去,仿若是传说中最俊美的神灵狄约诃在向生命之母做着最虔诚的忏悔。 而云修用这个姿势向伊尔莎鲜明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此时的自己在她面前已经完全放弃了武装,愿意赤裸裸的面对她的一切行为,出卖或者呵护。 看着云修那淡无痕迹的神情以及他那空灵透彻的目光,伊尔莎在某个时刻甚至以为自己所看到的是一只从羊圈中不小心走失的迷惘的羊羔。 在伊尔莎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她最擅长和经常扮演的角色就是情人,她最擅长和经常做的事就是撒娇和千娇百媚。 但是在这一刻,当云修突然在她面前做出完全解除武装的柔弱的样子的时候,她的心中不期然的出现了某种几乎已经被她忽略的女人的天性,那就是——母性。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名男子除了是一个俊美的少年以外,更是一个柔软的,很容易被伤害和摧毁的孩子。 这种想法让伊尔莎在一瞬间出现了要保护云修的冲动,这种冲动当然是转瞬即逝的,但是这转瞬即逝的时间,长得足以让她走前一步,轻轻地将云修的脑袋揽在腰间,然后用安慰的柔和语气说道:“从袭莱洛王的追杀中活下来,一定很辛苦吧。” 云修的耳朵轻轻贴在伊尔莎胸脯和小腹中间最柔软的部位,缓缓答道:“是啊,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在来之前,就已经算计好了,要装出这种可怜的样子来打动我,是吗?” 伊尔莎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很得意或者一副洞穿一切的口气,而是一种柔和的,温婉的语气。很显然,她并不是很介意云修的这种心计。 “是啊,在来之前就想好了,要赤裸裸摆出孤立无援的现实,以得到伊尔莎小姐的援助。” “你就那么自信我一定会上你的当吗?” “我曾经听说伊尔莎小姐二十多年来,有过许许多多的情人,但是却没有一个情人说过你的坏话。所以,我猜想伊尔莎小姐一定是个拥有许多许多爱的人。因为只有你拥有很多很多爱,你才可以拿出那么多爱来给那么多人,然后让他们不因为自己付出了爱而没有得到爱而感到痛苦,从而说出对你不利的话。既然你拥有那么多爱,那么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吝惜给我的那一点爱。” 听到云修的话,伊尔莎笑了起来,她双手轻轻将云修的脑袋从自己的腰间扶开,然后笑着看着云修的脸,看了好久之后,伊尔莎捧着云修的脸,情不自禁地对他说道:“云修,你知道吗?你真是我这一辈子所见过最令我着迷的男子。我从未见过有谁能够像你这样,将柔软与刚强,善良与邪恶,青春与沧桑,冷漠与狂热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如果我年轻十岁,我会渴望嫁给你的!” 云修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这不是他想知道的。 看到自己的表白并没有引起云修的丝毫触动,伊尔莎有些失落地笑了笑,她迈开几步,走到离云修稍远一点的地方,给自己倒了杯酒,“虽然,我知道在你跟我说的话当中,有许许多多是假的,但是我知道在你所说的话中,一定也藏有真实的部分。我不得不承认,我被你迷住了,所以我愿意忘掉那些虚假的成分,而只记住你对我真诚的部分。因此,为了你对我的真诚,我愿意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你,但是前提是这种帮助不能威胁到我的生活。” 云修如释重负,他真想长长地舒一口气,这正是他所想要的,那就是伊尔莎的配合,即使是仍然带有戒心的也好。 云修站了起来,走到伊尔莎旁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伊尔莎转过身,用没有拿酒的手,揽住云修的腰,有点妩媚地笑道:“如果是今天以前,那么答案很简单,你陪我上床就好了,但是现在我却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伊尔莎说着,喝了杯酒,低下头有些落寞地说道:“这话由我说出来显得有点可耻,但是我觉得如果我现在让你陪我上床来作为交易的条件的话,我觉得有点肮脏。” 伊尔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云修,“你是唯一一个让我着迷,但是又不想跟你上床的男人。” 云修笑了笑,“我很荣幸,希望伊尔莎小姐这种特殊的恩惠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会的。” 云修拿起酒瓶,给伊尔莎斟满,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为了我们崭新的友谊,干杯。” 伊尔莎轻轻地碰了碰云修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对云修说道:“不过如果什么时候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很乐意跟你上床的。” “刚才不是说不想跟我上床么?”云修笑道。 “只是不想以上床做为交易条件。”伊尔莎伸出手弹了弹云修的鬓角,“如果有哪一天我们之间能够尽情地享受单纯的欲望,我会欣喜若狂的。” 云修微微垂下眉头,笑了笑,再次举起杯子,“那么但愿这一天早日到来,干杯。” 伊尔莎的手不知不觉地松开了云修的腰,有些勉强地笑着跟云修碰了碰杯,“干杯。” “我知道,这一天是不会来的。”伊尔莎在心里苦涩地想道。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五节 别花死泪 (更新时间:2006-4-30 23:52:00 本章字数:2317) “好了,帅哥……”伊尔莎长舒一口气,“现在我是你的人了,说吧,我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 “我想见到碧月风华公主。” 如果在知道云修的真实身份以前,伊尔莎自然会觉得很奇怪,但是现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她就觉得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了。 不过,她却又因为另一件事情而感到奇怪,“以你的身份,你应该可以直接去见她才对啊!” “如果我以正规渠道去见她的话,那么我就必须暴露自己的身份,而这是我现在办不到的。我需要一个私人的渠道让我见到公主殿下。” 伊尔莎点点头,云修的这个担心她倒是理解的,不过她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来通海多久了?” “一年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想办法见公主呢?” 云修笑了笑,“不要说是公主,即使是通海国当今国王,只要我愿意,我一年前就都可以见到。但是,一年前的我只不过是只丧家之犬而已,就算见到他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你现在拥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钱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拥有了一个他们很感兴趣的东西而已。” 云修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波蒂罗给他的那枚钥匙。 “这是什么?”伊尔莎问道。 “钥匙啊。” “我当然知道是钥匙,但是这是什么钥匙?” “洛克拉城泛大陆银行支部第三百七十二保险柜的钥匙。” “保险柜?”伊尔莎心想,保险柜里当然是装着重要的东西了,不重要的东西能装保险柜里么?“你里面装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只不过是通海国那老国王路西念念不忘的东西而已。” “路西念念不忘的东西?”伊尔莎在心里琢磨了一圈,但是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的,于是便用力拍了运云修下,“不要逗你姐姐,老实说,是什么宝贝?” 云修笑了笑,答道:“阿巴特王冠。” “啊?”伊尔莎这一惊吃得不小,“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不是说落在什么‘天空之翼’佣兵团的手里么?前几天公主殿下还派人去要过,结果都没要来,你怎么能要来。” 云修笑着看着伊尔莎,说道:“不妨跟伊尔莎小姐直说吧,十天之内,这东西除了我之外,谁也拿不到。即使是那快病死的路西亲自来拿也不行,更不要说只是公主殿下了。” “你哪来那么大本事?”伊尔莎半信半疑地问道。 “你知道我这一段时间突然消失,是干什么去了么?我就是和那个佣兵团一起去找这个东西去了。当初,我跟那佣兵团长就约好了,这东西得手之后,我帮他换来佣兵团的经验值,但是这东西得归我。”云修半真半假的说道。 “你这前后才一个月的时间,就找到那个宝贝?那些号称冒险家的家伙们可是找了好几千年都没找着啊。”伊尔莎诧异地说道。 “我这也是机缘巧合,刚好从约谦先生那里得到启示,以后得空,我再详细跟你说这寻宝的过程,实在是太曲折离奇了。” 伊尔莎点点头,放下酒杯,说道:“那我们赶紧去把那宝贝拿出来吧,可不要出什么差错。” 云修笑道:“我来这里就是找伊尔莎小姐去拿这个东西的啊,放在你这里可比放在泛大陆银行的保险箱可靠得多。” 伊尔莎笑着转头看着云修,“这么重要的宝贝放在我这,你不怕我占为己有么?” 云修笑了笑,说道:“伊尔莎小姐一定知道,这件东西碧月风华公主是一定要到手的。我那个佣兵团的团长朋友也只不过只能挡一时而已。所以,无论是在你手里,还是在我手里,我们到头来还是要献给她。而这个东西如果由伊尔莎小姐你献给碧月风华公主,那么固然可以得公主殿下的欢心,但是同时却也将破坏伊尔莎小姐跟即将正式登基的太子殿下的良好关系。我想,这并不是伊尔莎小姐所愿意见到的吧?” 伊尔莎愣了愣,用手指戳了戳云修的额头,嗔笑道:“你这小滑头,生得楚楚可怜,怎么心计这么深?” 云修叹了口气,说道:“乱世求存,身不由己啊!” “行了,知道你身不由己,赶紧走吧,我倒是很想早点看看这传说中的宝贝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伊尔莎说着,拖着云修便朝着门外走去。 在洛克拉城泛大陆银行支部第三百七十二保险柜拿出波蒂罗放在那里的箱子之后,云修和伊尔莎两人就赶紧走出银行,坐上伊尔莎的马车。 一上马车,伊尔莎就兴冲冲地要去打开这箱子。 结果,掰了好几下都掰不开,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带密码锁的箱子。 伊尔莎这时候便转过头,看到云修笑呵呵地坐在一边,“伊尔莎小姐见多识广,难道没有看出来这是只有阿里亚斯城的能工巧匠才能生产的密码箱子么?” 伊尔莎这才知道云修早就知道这箱子是带密码锁的,此时居然还要好整以暇地逗趣,实在可恶! 她于是对着云修笑了笑,脚下却暗一用力,狠狠地踩了在了云修的脚上,疼得他直龇牙咧嘴,可怜当街大巷又不能大叫,只能憋着声音惨叫一声,“哎——哟!” “还哎哟,活该你!明知道有密码还坐在旁边看我笑话,还不赶紧给我打开!” 云修忍着疼笑了起来,“好,好,我这就给你开,看不出你踩人的时候力气那么大。” “哼,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伊尔莎白了云修一眼,说道。 云修笑着摇摇头,拨弄起这密码锁来。 这个密码锁用的正是洛水哀婉派大诗人李隐的四句七言诗——“相逢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 之间云修将第一个密码调在别字,第二个密码调在花字,第三个密码调在死字,第四个密码调在泪字,凑成“别花死泪”四个字之后,那箱子便滴答一生轻响,缓缓地自动开启。 PS:撒冷新书《艳遇谅解备忘录》持续发酵,正式开始进入戏肉,欢迎大家光临:)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六节 碧月风华公主 (更新时间:2006-5-7 23:48:00 本章字数:2318) 当看到传说中的阿巴特王冠只是由一堆普通的绿色的石头做成的时候,伊尔莎多少感到有些失望,她原本以为像这种传说级的宝贝应该会是流光异彩的东西,谁知道竟然是这般的朴实无华。 “会不会是假的哟?”伊尔莎嘟着嘴巴说道。 云修说道:“不要光看,你要去触摸。等到你摸到它的时候,你就知道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伊尔莎看了看云修,半信半疑地伸出手去,碰触着这绿色的阿巴特王冠,当她的手碰到王冠之后,就像当初云修所感到的那样,伊尔莎感到一阵清亮的感觉从她的掌心直通她的内心。 在这一瞬间,她感到一阵伟大的安宁,超脱的神圣感在洗涤着她的心灵。 心中所有的欲望与那所有的爱恨情愁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空灵之感。 伊尔莎的双手按在阿巴特王冠上,便失神了,眼睛不自觉地缓缓比上,久久都舍不得离开。 直到云修轻轻将她的手扶开,她才重新睁开眼来,好像大梦初醒一般看着云修,隔了好一阵才说道:“你说得没错,这是真的阿巴特王冠。” 阿巴特王冠在伊尔莎的家里待了一个晚上之后,便随着云修和伊尔莎来到了路西国王专门拨给碧月风华公主居住的悠然宫。 随着伊尔莎进来的时候,云修的装扮是仆从的身份。 “伊尔莎,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啊?”看到伊尔莎走进来,碧月风华就笑着站起来,迎道。 碧月风华今年二十岁,她的个头略略比伊尔莎矮些,相貌也不似伊尔莎般妩媚。 在女性当中,她应该是属于比较男性的那一类,喜欢留着金黄的齐耳短发。 她的眼睛很大,很有神,在它注视着某个人的时候,会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力,但是她的鼻子和嘴巴都很小巧,帮助她散发着必要的女性的温柔之感。 在绝大多数时候,碧月风华的神情与语气都是委婉、温和而有礼貌的。 身为王室成员,她难免的会有优越感和高傲,但是她尽力在淡化这一切,她希望将自己的高贵用最典雅的形式表达出来,而不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跟她洛水的血统十分相称。 从男性的角度来说,伊尔莎固然更有吸引力,但是如果能够征服碧月风华,那无疑是比征服伊尔莎更加值得骄傲的事。 碧月风华算不上是绝代佳人,凭心而论,仅就相貌而言,她只是普通的漂亮。但是她的是地位以及她那种高贵而内敛的气质,都更能够带给男人们成就感。 伊尔莎笑着走上前去,给碧月风华行了个礼,说道:“知道公主殿下忙,没事不敢来打扰啊!” 碧月风华笑了笑,亲密地挽住了伊尔莎的手臂,和她并肩走着,“什么忙呀,都是些无聊的琐事,一整天下来,一件有意义的事情都没有。” 伊尔莎和碧月风华的关系应该说还算可以,但是恐怕还没有到碧月风华所表现得这么亲密的程度。 “仅就笼络人心而言,皇太子殿下哪里是公主的的对手。”伊尔莎一边笑着,一边在心里想道。 走到内室之后,碧月风华先坐了下来,伊尔莎才跟着坐了下来。 “这是专门从兰溪国弄来的好东西,叫兰溪酿。” 碧月风华说着,亲自给伊尔莎倒满了一杯。 伊尔莎赶紧伸双手端住茶杯,并连连点头向碧月风华致意,“谢谢公主殿下。” 碧月风华将茶壶放下,双手收回,轻轻放在膝盖上,笑着对伊尔莎说道:“其实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挺没有意思的,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低下那些人一个个又笨又蠢,说句什么话都是战战兢兢的,实在没有意思。哪里向你那么有意思,在外面什么有趣的人,有趣的事都见了。所以啊,伊尔莎你有时间,该多到我这里来坐坐才是,有什么趣事也好跟我说说,省得我我整天在这里了无生趣的。” 伊尔莎点点头,“我以后会常来看公主殿下的。” 碧月风华笑道:“嗯,这样才好,我们姐妹本来就该多亲近的。” 笑完,碧月风华便问道:“不过,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伊尔莎喝了口兰溪酿,将那茶杯放下,答道:“我前不久在聚会上认识一个满有趣的人,便跟他交了朋友,谁知道他竟然是风宇国已故大将军赫连勃的长子云修。” 碧月风华皱了皱眉头,“云修?他来到我们通海了?” “是的,听他自己说,一年多以前就来了。” 碧月风华听了伊尔莎的话,眨了眨眼睛,“他怎么不直接来找我?” “他说担心风宇王廷的追杀,所以不敢用正当渠道来见公主殿下,特地托我来引荐。” 碧月风华又问道:“既然一年多前就来了,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来呢?” 伊尔莎笑了笑,“公主殿下,你想得竟然跟我是一样的,我也是这么问他,可是他没有回答我,只跟我说,这种问题只有亲自见到公主殿下以后,才会回答。” 碧月风华沉思了一阵,说道:“伊尔莎,你觉得他是货真价实的吗?” 伊尔莎笑着点点头,“我没有去调查他,但是我感觉应该不会错。” “嗯,伊尔莎你的感觉应该是不大会错的。”碧月风华说着点点头。 但是伊尔莎知道她心里其实是怀疑自己的话的,像碧月风华这样自信的女人,除了自己之外,是不大可能信任任何人的判断力的。 于是,她又接着说道:“不过,我没有公主殿下那么自信,我知道我的判断力十之八九是信不过的。但是他给我出示了一个东西之后,我却不得不信了他。” “哦?什么东西这么厉害?”碧月风华笑着问道。 “阿巴特王冠。”伊尔莎说道。 听到这个名词,碧月风华的脸上便发生了剧烈而微妙的变化。 她先是有些仓猝地闭上嘴巴,面部肌肉微微有些僵硬,眼角也略微地颤抖了一下,尔后她便迅速地平静下来,笑容再次在脸上绽放开来,她弯下腰,给自己倒了杯兰溪酿,“他现在在哪里?”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七节 平等的交易 (更新时间:2006-5-22 14:33:00 本章字数:2491) “我已经把他带来了,他现在就在门外等着公主殿下的召唤呢。” 碧月风华抿了口茶,“那让他进来吧。” 过了一会,穿着侍从服饰的云修出现在了通海国最富有声名的两个人的面前。 在第一眼看到云修的时候,和普通的女人不同的是,碧月风华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蔑视。 而这种蔑视的原因,正是因为云修那显得有些柔弱和过分俊美的外型。 在碧月风华的心中,充满力量而具有权威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具有魅力的男人。而眼前这个男人,空有一副高挑的身材,却没有丝毫力量与伟岸的感觉。 “果然是适合出卖自己的弟弟的性命来换得生存权力的男人啊。”在心底里,碧月风华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既然,在心里对云修有着这样的评价,那么碧月风华在表面上当然也不可能对他表现出什么热情的样子了。 她依然稳稳地坐在沙发中,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靠椅,淡淡道:“坐吧。” 对于碧月风华的蔑视,云修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他毫无心理障碍地坐在了碧月风华所指的椅子上,然后看了伊尔莎一眼。 伊尔莎于是站了起来,“早就听说公主殿下的园艺师特别了得,我很想去看看,你们两位聊吧。” 碧月风华没有阻止伊尔莎,而是乜了云修一眼,用一种不是那么亲切的语气说道:“怎么?连你自己的介绍人你都信不过吗?” 对于碧月风华这种委婉地挑衅,云修不以为意,他垂下眼帘,说道:“什么都让一个人知道并不一定就是好事。只让他知道会使他快乐的事,这才是老实的做人之道,这跟信不信任并没有什么关系。” 云修这番话可谓是不卑不亢了,但是对着骄傲的公主不卑不亢就是最大的骄傲了,伊尔莎很担心这会刺激到碧月风华。 她最知道,碧月风华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溶化在血液里的东西,表面的温和只是一种为了达到笼络人心所做的伪装而已。 所以,她赶紧用眼神暗示云修谦卑一些。 云修看到了她的眼神,但是他并没有照她所暗示的那样做,而是一点也不谦卑地以一种轻松自然,无拘无束的态度面对着碧月风华注视着他的目光。 这种状态让碧月风华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很显然地轻视了这个漂亮的男人,能够在自己的注视中这么镇定自若的男人并不多见。 这是云修第一次见到碧月风华,但是在此之前,云修在心里已经将今天这一幕彩排了千百遍。 对于碧月风华这个人的性格特点以及她的心理状态,云修也已经做了最深入的研究。 所以,虽然云修是第一次见她,但是云修自信自己对碧月风华的理解,远比伊尔莎对她的理解要深刻得多。 在三个人之间保持着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碧月风华的目光终于从云修身上移开,她笑着站了起来,拉着伊尔莎的手,说道:“去看看我的花圃吧,它确实很漂亮,即使我每天都看都看不厌呢。” 伊尔莎于是对碧月风华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等到伊尔莎走后,碧月风华便朝着云修伸出手,直接了当地说道:“阿巴特王冠呢?” 云修站了起来,走上前一步,将密码箱放在藏兰石做成的茶几上,将密码调到别花死泪,然后箱子缓缓打开。 “这就是阿巴特王冠?” 虽然自己派出去参与鉴定阿巴特王冠的人跟自己说过,阿巴特王冠看上去很朴实,是用一块完整的绿色的石头雕刻而成的,但是跟伊尔莎一样,看到阿巴特王冠朴实无奇的真相的时候,碧月风华还是忍不住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只要公主殿下用手去触摸一下,就知道这王冠的真假了。”云修说道。 碧月风华伸出手去摸阿巴特王冠,不久之后,她对于眼前这个是真正的阿巴特王冠毫无疑问了。 她将箱子盖了上去,然后右手按在箱盖上,问云修道:“你想要什么?” 云修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公主殿下会先问是怎么弄到这个东西的呢。” 碧月风华说道:“这对我来说不重要,我所关心的,只是我怎么才可以得到这个东西。” 看到碧月风华不假辞色的样子,云修知道自己刚才虽然让碧月风华对自己的印象稍微调整了一点,但是碧月风华对自己的评价基调还是不高的。 不过,这一切都在云修的预料之中。 他顿了顿,说道:“我要六千万奇亚币。” 云修提出的这个条件让碧月风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六千万奇亚币?” 按道理说,六千万奇亚币买一个古董已经算是天价了,但是阿巴特王冠这种无价之宝的价值,又岂是区区六千万所可以买来的? 当初自己可是以正规军团万骑长的身份也无法诱惑那个佣兵团长得到这个东西啊。 所以说,对于云修开口要钱,碧月风华确实是感到十分意外的, 云修点点头,“是的。” 碧月风华看着云修,看了好一阵,说道:“你不像是个缺钱的人。” 云修笑了笑,“公主殿下的眼力很好,我的确不缺钱。” “既然不缺钱,为什么还开口要钱呢?”碧月风华问道。 云修坐直身子,自信地挥了挥手,“其实这个东西我原本是想送给公主殿下的,但是后来又觉得这样不大好。因为我不想让公主殿下认为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是为了让你觉得欠我什么。事实上,我所希望的,只是可以和公主殿下平等的做交易,仅此而已。” “平等的交易?” 看着云修一脸自信的模样,碧月风华眼中露出异样的光芒。 云修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碧月风华还有话没有说完。 果然,过了一会,碧月风华按在箱子上的手收了回来,坐直身子,然后对云修说道:“我很感谢你能够带这个东西来见我,你确实帮了我的大忙。虽然我会按照你的出价把钱付给你,但是我知道我依然欠你的情。在适当的时候,我会把这个人情还给你,但是……” 说到这里,碧月风华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她并不是真的想喝什么,只是想制造出一种距离感而已,“如果你认为一个阿巴特王冠就可以让我把你做为平等的人来对待,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云修垂下眉头,看着茶几,仍然没有说话。 “这种话应该由你的父亲赫连勃大将军来说,而不是他的儿子。” 碧月风华说着,端着茶杯放在嘴边,蜻蜓点水般地抿了一口。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八节宫廷之间的猜忌 (更新时间:2006-5-28 23:58:00 本章字数:2593) 两个人之间再次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之后,云修便笑了起来,无论是谁看到他此时的笑容都会觉得他笑得有点猖狂,更不要说是一贯高高在上的碧月风华了。 在碧月风华还没有对云修猖狂的笑做出反应之前,云修就站了起来,对碧月风华说道:“六千万就不必了,这个东西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往后,我们大概没有什么机会见面了。不过,看在曾经见过一面的份上,在你和你的弟弟第一个忌日的时候,我会在你们的坟墓上为你们献上一朵吊约花的。” 说完,云修转身大踏步地朝门外走去。 但是,他只迈出一步之后,碧月风华制止了他继续迈下去的步伐,“如果你只是为了故作惊人之语,以引起我对你接下来的话感兴趣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你成功了。但是这种成功非常危险。如果你没有很好地处理好这种成功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容忍你毫发无伤地离开我的宫殿的。” 碧月风华的声音有点高,同时是冰冷的。 云修笑着转过身,看着碧月风华,说道:“难道公主殿下真的感觉不到近在眼前的危险吗?” “说重点。”碧月风华说道。 “太子依度已经预备登基,最多也只剩下半年的时间,就可以坐上王位。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先会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流放公主殿下以及海葛王子,然后再让你们在途中不小心突然死亡。我们假设他仁慈稳重一点,在即位一年以后才动手,那么公主殿下和你的弟弟也只有不到一年半的寿命而已。”云修说着,摇摇头,“公主殿下,谁都知道,陛下更疼的是你和海葛王子。所以,就算献上阿巴特王冠,也只能增添陛下对你们的愧疚之意,却并不能改变你们的处境。现在的时局,早已不是掌握在陛下的手里了。” 碧月风华的脸色从原来的愠怒变得沉思起来,她心里知道,云修的话可谓一针见血,正中要害。但是这并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本事,稍微有眼光和阅历的人都可以看出这一点。 所以,碧月风华不冷不热的说道:“继续说下去。” “公主殿下和海葛王子的优秀,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你们毕竟有一半洛水血统,这是最致命的弱点。陛下虽然疼爱你和王子,也知道太子即位之后,你们的处境必定会很艰难。但是他却依然只能让太子继位,因为在普通情况下,对于通海国的臣民来说,让一个有一半外国血统的人继承王位是不可接受的。而这种广泛的民意,即使是以陛下之尊,也是不可抵抗的。” 云修诡异地笑了笑,“而民意是比小孩子的情绪还要容易挑拨的。” 碧月风华开始认真起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个时候不是卖关子的时候,云修见碧月风华开口问道,便知道非要一口气把她说服不可,不然就要前功尽弃了,于是,他开始口若悬河道:“目前的改变时局的着力点并不在于将公主殿下和海葛王子变得如何优秀,因为无论两位如何优秀,百姓关于血统的观念还是会将你们的结局锁定。所以,我们目前的着力点不在于让两位的公众形象变得多好,而是将太子的公众形象变得更坏,坏到超乎百姓的承受能力。遇到可怕的人往往比失去可爱的人更加容易让民众改变他们原本的主意。” 碧月风华默默无语地点点头。 “而据我所知,太子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胸狭窄,没有容忍之量。当初一个宫女是在见到他的时候,行礼行得不是十分端正,竟然就被他当场杖毙,这件事情在百姓之中广为流传,影响极坏。而太子对公主殿下和海葛王子的嫉恨,这也是全天下众所周知的。” “近些年来,因为皇后以及他身边谋臣的劝戒,太子在这方面已经表现得好一些,百姓对他也开始渐渐接受了,因此这次的预备登基才会实行。但是,世界上的事情都是这样的,当别人对你好的时候,那么你会忘掉他过去所有的坏处。但是当他偶尔露出一点坏的本性的时候,那么他过往丑恶的行径就会以比原先丑恶十倍的形象出现在你的脑海中。” “坐下来说吧。”碧月风华对云修说话的语气和刚开始已经截然不同了,她现在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眼前这个安寺柔弱的男人,其实拥有着不比任何伟岸的男人弱的摧毁能力。 在心中暗暗升起一些戒心的同时,碧月风华开始对云修感到欣赏,因此她才会诚恳地邀请云修坐下。 云修坐下之后,继续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开始说切实可行的办法吧。眼下,我需要让海葛王子出面,完成一件了不起的,在全大陆 范围内都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大事。然后,我们尽我们的全力鼓吹海葛王子的这个伟大功绩。而在这个时候,我们要让海葛王子突然食物中毒,住进诊断所。这个中毒必须是货真价实的,而且还不能是普通的毒药,而应该是只有王家才能够找到的毒药。如果那天不是刚好有位医术高超的医生在场,抢救及时的话,那么海葛王子几乎是必死无疑。” “然后,我再暗中主使那些报馆对这件事情大肆渲染,传遍整个大陆,同时我也要在父王面前哭诉,是吗?”碧月风华接口道。 云修笑了笑,“公主殿下果然是聪慧过人。正是如此,我们要在民间和宫中都形成强大的舆论压力,然后再由公主殿下去向国王陛下哭诉,同时指使一些大臣向国王陛下写信,要求停止预备登基,对太子进行审查。” 云修说着,指着阿巴特王冠,“通过古籍,我已经查到了,做阿巴特王冠的这种材料是精灵族最珍贵的一种木头,叫做绿玉木。对于人类的健康而言,它有着出奇的效用。这一点,刚才公主殿下也已经验证过了。所以,如果国王陛下能够经常戴着这顶王冠,那么几十天后,病情当大有好转。陛下之所以急着传位,一方面是基于王后和太子党的压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身体虚弱,心中消极的原因。陛下的身体稍好,消极退位之心自然也就减了几分,如果这个时候再闹出太子意图毒死海葛王子的事,那么审查太子固然很难办到,但是陛下顺势推舟,停止预备登基,推迟太子即位的时间,那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这样,我们就赢得了更多的时间可供我们运作了。” 碧月风华点点头,“其他的我能够理解,但是现在这么短的时间,我们怎么让海葛去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呢?” “不知道让藏兰国背弃与风宇国的盟约,重新回到中立的立场中来,算不算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听到云修这么说,碧月风华不由得身子绷得笔直,“这件事你能办到吗?” 云修笑了笑,将身子靠在沙发上,“如果我没有把握办到这件事情,我敢到公主殿下面前这么猖狂么?” 碧月风华此时再也没有什么矜持,赶紧向着云修探出身子,“不知道云修先生能不能教我?”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九节 两个阴谋家的谈话(上) (更新时间:2006-6-19 0:05:00 本章字数:2250) 半个小时之后,碧月风华重新坐直身子,她有些后怕地笑着对云修说道:“我很庆幸,你选择的是我和我弟弟,如果不是的话,以你的才能,我真是无法想象我们两姐弟的下场。” 说着,亲自给云修倒了杯茶,端给云修,“还请你不要介意我刚开始对你的不恭。” 云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这些小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那就好,以后我们就要像一家人多多亲近才是。”碧月风华笑着说道。 堂堂一个公主殿下,对于一个人如此地前倨后恭,这一方面说明了碧月风华这个人是何等的现实,只要发现具有利用价值,那么态度就可以随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可以想象,假若有一天她发现云修对她毫无用处的时候,她也将毫不手软地将抛之脑后。 不过,这在另一方面却也说明了云修自身的价值之所在。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让碧月风华前倨后恭地。 虽然明知道彼此之间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是云修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说一些话来让碧月风华感到安心。 在未来,自己在许多方面都还需要她的合作,她对自己的戒心过重始终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云修对碧月风华说道:“公主殿下心里不需要存有什么顾虑。无庸讳言,公主殿下与海葛王子殿下因为血统的关系,天生存在着某些弱点。而也正是因为两位拥有这样的弱点,我们才具备合作的基础。倘若是太子殿下的话,那么我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食客的身份而已。所以,只有和公主殿下你们站在一起,我才能够得到最大的好处。因此,请公主殿下不必怀疑我的诚意。” “这是自然,我是一丝也没有怀疑云修先生的诚意。”碧月风华笑着摇摇头,“不过,如果云修先生可以直白地告诉我你最终的目的地的话,我想我会更加清晰一些。” “我的终极目的简单之极,让袭莱洛以最可怜的死法死在我的脚下。”云修直接了当地说道。 “喔……”碧月风华微微仰起脖子,然后点点头,“我明白到云修先生的意思了,但是这好像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我不知道在将来我……” 云修伸出手,打断了碧月风华的话,“有一点我希望公主殿下能够明白,在不久的将来,我当然会在某些我需要的时候寻求公主殿下的帮忙。但是我在寻求你的帮助的时候,会遵循一个最起码的原则,那就是这种帮助决不会威胁到公主殿下的利益。”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公主殿下在每一次帮忙的行动中都能够多多少少的获得一些益处。我是个很现实的人,我不是很相信基于完全的友谊而做出的完全的奉献。我相信每个人付出点什么时候的时候,都是希望得到点回报的。就我自己来说,我很多时候并不是很介意别人能否做到这一点,但是我很介意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云修说到这里,伸手在空中小幅度地挥了挥,“如果公主殿下不介意的话,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建立可以彼此依靠,而又可以彼此独立生存着的友谊。这种友谊只会给公主殿下带来欢乐与益处,决不会给你带来哪怕一丝的烦恼。” 碧月风华想了想,笑着向云修伸出手,“这正是我最渴望获得的友谊,由云修先生这样的人提出这种提议,我更是求之不得。” 云修伸出手,和碧月风华的手握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碧月风华才发现云修的手竟然比她的手还要冷。 在过去这么多年的时间里,每一个握过碧月风华的手的人,都会觉得她的手实在是很冷。 但是今天,碧月风华发现云修的手竟然比她的手还要冷。 她于是关心地对云修说道:“你该多穿些衣服,你的手很冷。” 云修笑了笑,“没有关系,我比较喜欢冷的感觉,那会让我觉得很清醒。” 碧月风华也跟着一起笑了笑,但是她在心里对于云修的戒心却是越发的深了。 现在,云修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刚开始的时候,碧月风华觉得云修是个性格懦弱,毫无男子气概的浮华男子。 而现在碧月风华开始感觉到云修身上所散发出的巨大能量,一种在举手投足间将一切轻而易举地掌握在手心的巨大能量。 这种能量让碧月风华隐隐约约感到有些恐惧和逆反。 碧月风华第一次发现世界上真正强大的力量并不是刚强的,暴烈的,而是阴柔的,委婉的。 在从前的人生中,碧月风华曾经遇到过许多伟岸的男子,政治家,权谋家,将军,但是碧月风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完全落在了一个人的手心。 而且自己根本连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只想照着他的思路顺理成章的走下去而已。 这种柔和的,不着痕迹的控制局势的能力实在比从前自己所看到的看似精明的手段要高明太多了。 尽管,在具体的局势当中,碧月风华非但无力反抗云修的掌控,甚至根本就无法兴起对抗的念头。但是,就本性而言,碧月风华是个具有很强的主宰欲的女人,她并不喜欢被人领着走的感觉,这会让她觉得有失尊严。 所以,现在的碧月风华陷入了一个矛盾当中,一方面很庆幸云修能够从天而降,来帮助正处于困境中的自己,一方面却又因为云修在无形中掌控着局势而感到有点不自在。 坐在碧月风华对面,看着她笑着看着桌面不说话的样子,云修知道碧月风华的心中在对自己猜忌着。 云修在心里说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一定很想把我抓在手心里吧?呵呵,公主殿下,收起你的思绪吧,不用再折磨自己的脑筋了。今时今日的云修是一个不可能被任何人掌握在手心里的人!”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十节 两个阴谋家的谈话(下) (更新时间:2006-6-25 23:58:00 本章字数:2638) “在云修先生进来之前,我听伊尔莎说,云修先生一年多以前就来我们通海国了。” 过了一会,笑着的碧月风华抬起头来,对云修说道,一副闲聊的神情。 云修点点头,“是啊,一年多以前就来了。” 碧月风华奇怪地问道:“既然是这样,云修先生为什么不早些来找我们呢?要是早些遇到云修先生的话,我们的时间就充裕多了呀。” 云修笑了笑,答道:“一年多以前的我只不过是一个背负着用自己亲弟弟的头颅换取性命的无耻之徒。除了这个骂名之外,一无所有,既然是这样,那我本身也就没有任何对通海王室有意义的地方。那个时候来投奔,除了勉强苟且偷生以外,并没有丝毫的意义。” 而在云修的心里,云修冷笑着说道:“一年前的我对公主殿下你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那个时候见到公主殿下的话,恐怕只能一直承受公主殿下最开始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吧。” 碧月风华笑了笑,“怎么能这么说呢,云修先生是大陆第一名将赫连勃大将军之后,而且自身又如此之远见卓识,智勇双全,怎么能说对我通海王室没有意义呢?如果你早些来,父王一定会对云修先生大大重用的。如今通海联盟与风宇联盟正在交战,有朝一日,云修先生统领通海大军,刹进流云城,亲手报仇雪恨,也不是什么完全不可能的事啊。” 云修摇摇头,“一年多以前的云修只不过是个一无所知的书呆子,能有什么用处。我现在这点可怜的脑筋,还全都是在通海国的这一年多以来慢慢积累起来的呢。” 碧月风华并没有把云修的话当真,只当他是谦虚,她于是笑着说道:“云修先生真会开玩笑,一年多的时间即使只是用来学洛水语都不能够,又怎么可能下子学到这么多治世之道。” 云修也不辩解,这样的辩解并没有意义。 “对了,几乎忘了,有一件事情我还想跟公主殿下坦白。”云修突然想起丝绸投机的事情,开口说道。 碧月风华笑着问道:“坦白?有什么事情需要用这么严重的词语。” “这个其实是碰巧。就在我为公主殿下定下这个主意之后,我就遇到了一些在交易所里的朋友,了解到一些关于丝绸的事情。所以我打算顺便投机一下。” 这就是典型的颠倒因果了,明明是为了投机丝绸,才会想到把碧月风华姐弟脱下水,现在反倒说成是在为他们姐弟做事之余顺便做的小事了。 不过,云修知道碧月风华会相信自己的这番话。 因为碧月风华从小生身帝王之家,什么东西都是唾手可得,所以对于财物之事并不十分放在心上。而云修刚才一番侃侃而谈,完全的一副国士风范,碧月风华怎么也不会想到,云修这次找她的真正原因,是希望让她帮助自己完成这次丝绸投机。 “投机丝绸?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权力场的事,碧月风华从小就有着过人的天赋,但是对于交易所的事,碧月风华却是一无所知。 云修于是便将关于投机丝绸的细节择其大概跟碧月风华说了一下。 不过,碧月风华依然听不大明白,她只问道:“大致会有多高的利润。” 云修心算了一下,说道:“大概是四到五倍的利润。” “哦!”碧月风华点点头,“那倒是不小的利润,保险么?” 云修笑着答道:“凡是做生意,从来没有什么绝对的,不过我想这次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吧。” 碧月风华听了,笑着看着云修,“那你打算投多少钱?” 云修笑道:“为了显示和公主殿下联盟的决心,这次我决定砸下我的全部身家来做这次投资。” “那就是多少?” “加上公主殿下你即将给我的六千万,那么我差不多有一亿三千万左右。” 碧月风华心算了算,“这么说,你大概可以赚五到六个亿咯?” 云修点点头,“如果顺利的话,应该是这么多。” “即使是在洛克拉城,拥有这么多钱财,也算得上是个不小的富翁了。”碧月风华笑着对云修说道。 云修开玩笑地说道:“除了报仇雪恨以外,我的梦想就是成为这个大陆上最富有的人了。” 碧月风华笑着说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大陆首富是风宇商会主席拉复先生,他已经快七十岁了,拥有的财富也才一千多亿。如果云修先生你真的有心此道,我相信你有生之年一定可以取代她的位置!” 两个人一起笑着,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云修对碧月风华说道:“公主殿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直接叫我云修,不要加个先生,这会让我觉得好像我很老一般。” 碧月风华点点头,“好,那我以后直接叫你云修好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公主殿下请说。” “在没有人的场合,你就不要再叫我什么公主殿下了,我听了二十年,听得都烦死了。” “嗯,也是,不过,那该叫什么好呢?”云修问道。 碧月风华想了想,说道:“那你就叫我风华小姐吧。” “风华小姐?这……这怎么可以,这有失礼数。”云修忙不迭地摇手道。 “人前还是叫公主殿下,单独相处的时候就不要再讲什么礼数了,我都快被这些礼数憋死了。就叫风华小姐吧,我觉得很有趣,从来没有听人这么叫过。” 云修见碧月风华这么坚持,便有些别扭地试着叫了一声,“风……华小姐。” “嗯!”碧月风华难得地露出得意的样子,大声应道,然后欢快地笑了起来,“嗯,感觉就是好,比公主殿下有趣多了。” “好吧,那往后单独的时候,我就叫你风华小姐吧。”云修见碧月风华甘之若贻,便只能应承道。 “好,好,好。”碧月风华连连说道,“有了个新称呼,真是高兴啊,怎么跟你庆祝呢?” 碧月风华想了想,说道:“这样吧,除了那六千万以外,我再跟通海银行的主持人打声招呼,给你五亿三个月的无息贷款,帮助你去做这次投机。什么时候你需要的话,就自己去拿吧。” 碧月风华一出手就是这么个大礼包,让云修一下子都有些愣了,过一会才记起笑着对风华致谢,“那我就谢谢风华小姐了。” “嗯,先不要谢着,到时候还不出钱,我可不会给你抵帐的。”碧月风华笑道。 云修笑着回道:“这个我心中有数,我会小心谨慎的。” “我只是这么说说而已,以云修你这么精明的脑子,断没有亏本的可能,只管去做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嗯,谢谢了,风华小姐。”云修高兴地点头道。 心中暗想:“五亿无息贷款?呵呵,这倒是意外的收获。”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十一节 出使之前 (更新时间:2006-7-2 23:57:00 本章字数:2412) 再接下来,跟碧月风华将出使藏兰国的一些细节敲定之后,已经到了正午。 碧月风华便邀着云修和伊尔莎一起用午餐。 当看到碧月风华对云修热情洋溢的样子的时候,伊尔莎心里是又吃惊,又佩服,她越发坚定地相信云修绝对不是个简单的男人。 用完午餐,云修和伊尔莎一起离开了悠然宫,坐马车去往伊尔莎的家中。 在马车上,伊尔莎都没有问及云修在宫中与碧月风华的谈话。 云修见她这样,便问道:“伊尔莎,你怎么不问我在悠然宫都跟公主说了些什么?” 伊尔莎转过头,看了看云修,说道:“说句心里话,看到早上还对你横眉冷目的公主殿下,在中午的时候就对你热情款待,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但是,我想你们之间谈的事情一定有很多是我不该知道的。所以,尽管好奇,但是我还是没有问。” 做为女人,懂得控制自己的好奇心是个了不起的美德。 这大概也是伊尔莎之所以那么受男人欢迎的原因之一吧? 无论怎么说,在别人不希望被质问或者询问的时候,懂得保持沉默,是每一个男人都喜欢的特点。 云修看着伊尔莎的脸,对她说道:“伊尔莎,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一件事情。” “我喜欢你叫我伊尔莎,以后都这么叫,行吗?何必非得加小姐两个字呢?拖拖拉拉的,真累赘。” 云修没想到伊尔莎居然会注意到这个,他于是笑笑,说道:“好吧,以后直接叫伊尔莎。” “嗯!”伊尔莎满意地点点头,“你想我明白什么?” “我跟公主殿下走得再近,我们之间也只是赤裸裸地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在对方不再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或者她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对方。但是我们之间却不是这样,你现在已经拥有了你所想要的一切,我并不能带给你更多的东西。所以你对我而言,是纯粹的付出,这一点我非常明白。所以,我也会用最大限度的真诚友谊来回报你对我的付出。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建立起真正像样的友谊。” 听完云修说完这一番话,伊尔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着摸了摸云修的脑袋,“我也不知道你这些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不过我暂时全都当做是真话吧。” 看到伊尔莎微笑的样子,云修的心中微微有些异样的感觉,他发现虽然仅仅是相处两天,但是他对伊尔莎的感觉已经跟从前大不相同了。 在走到离伊尔莎很近的地方之后,他开始了解到伊尔莎的本性其实是充满善良和真诚的。 虽然这种善良和真诚已经被掩埋到心灵最深处,但是当它在某个偶然迸发出来的时候,依然是那么美丽。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伤害你的。”云修在心里对伊尔莎说道。 接下来,云修不等伊尔莎询问,就自动将跟碧月风华的谈话全盘托出。 之所以会毫无顾忌地全盘托出,一方面是因为云修感受到了伊尔莎对自己的真诚,因此投桃报李。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云修认为今天跟碧月风华的谈话并没有什么地方需要隐瞒伊尔莎,说不定伊尔莎还能够给自己出点什么主意。 在听完云修原原本本地将他跟碧月风华的对话说出来之后,伊尔莎感动云修对自己的信任之余,也不由得为云修担心起来,“云修,你这样做就将会使你陷入到通海国的政治斗争的泥潭中,这样对你真的好吗?” 云修笑了笑,答道:“不要说是政治斗争的泥潭,只要能让我的复仇之旅走得更快,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 伊尔莎垂下头,啧了一声,说道:“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听不进去,只是复仇这种事情真的有意义吗?” “理性的说,当然没有意义。但是我不能这么认为,因为我之所以到现在还活着,就是为了干这件事。如果认为这件事没有意义的话,那么我就该去死。”云修冷静而又斩钉截铁地说道。 伊尔莎感受到了云修不可折煞的决心,但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自言自语道:“其实,以你的聪明,应该可以过更好的生活的。” 云修没有反驳伊尔莎的话,他只是撩开车窗帘,注视着车窗外的景色,良久之后,才叹道:“过去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回头了。” 将伊尔莎送到家中之后,云修便急匆匆地赶去办事情。 原本伊尔莎要用自己的马车送他,但是云修谢绝了。 伊尔莎的马车在洛克拉城太显眼,对于刻意保持低调的云修来说,并不是好的交通工具。 他自己在路上租了辆马车,然后火速赶往天羽美亚酒店,那是秘翼所住的酒店,他正在那里等着云修。 见到秘翼之后,云修便对秘翼说道:“物色报馆的事情,这几天要抓紧办,尽快办妥。” “怎么?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么?” “不是什么突发事件,而是我突然想到我还需要你帮我去办点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 “过几天,我可能要跟着通海国的使团前往藏兰,到时候我想你跟我一起去,把你现有的人也一起带去。我不希望我在藏兰国的时候两眼一摸黑。” 秘翼点点头,“是这样,那好吧,我会尽快物色的。那么,具体购买事宜是不是等到我们从藏兰国回来之后再谈?” “不用等,你这几天把名单列出来交给我,我会让朋友帮忙帮我搞定的。”云修说道。 听到朋友两个字,秘翼就本能地想到那个“朋友”一定是跟自己一样的朋友吧? 不过,这并不是秘翼所关心的,他现在对于云修绝对忠心,所以他并无意去猜测云修的关系网。 “好的,我会尽快办好。” “很好,无论是在这次藏兰国的行动中,还是以后的日子里,我都希望你成为我一支不为人知的力量。所以往后不到必要的时候,我不会见你,有什么事情我们暗中联系,你要慢慢适应这一点。” 秘翼点点头,“其实,我也正想提醒云修你这件事。” “那你好好准备一下,我走了。” 云修说完,以他所惯用的那种急匆匆的姿态离开了天羽美亚酒店。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十二节 大转折外交 (更新时间:2006-7-16 23:44:00 本章字数:2605) 因为对日后的大陆局势起到了重要的影响,而被称为“大转折外交”的通海国对藏兰国的出使活动,出发的日期是定在奇亚历四千零八十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这次出使的使团团长是通海国二王子海葛,副团长是副外交大臣棠离侯爵,武官是第三军团长佛勒度勋爵。这是通海国与藏兰国近七十年来最高级别的出使。 这次出使之所以被后来的历史研究者津津乐道,除了这次出使本身的重要意义外,还有另一个更吸引着人们注意力的地方——历史研究者普遍认为,让几近尘埃落定的大陆局势再一次搅得天翻地覆,以至于几乎崩盘的“邪恶轴心”的首领云修,自始至终都亲自参与并且主导着这场震动全大陆的重大外交行动。 不过,无论是藏兰国还是通海国政府对于这段历史都是持否认态度,他们都一致认为通海国与藏兰国这对拥有世仇的国家之所以能够获得和解,是因为双方国家最高领导人的高度政治智慧。 不过,无论史学家和两国政府怎样的各执一端,他们都相信同一个事实,那就是这次出使之所以能够成功,另一个人的努力坚持是不可或缺的条件,这个人就是通海国公主碧月风华。 “为了这次出使,姐姐跟太子已经闹得几乎要当场翻脸,所以这次出使,我们一定要马到功成才行。”海葛王子骑着马,对身后同样骑着马,扮作侍卫的云修说道。 在见到碧月风华的第三天,云修就被介绍给了海葛。 碧月风华对人的眼光一向是很高的,而当她向海葛评价云修这个人的时候,用的是“深谋远虑,居心叵测的天才。” 虽然这并不是完全的赞美之词,但是也充分证实了碧月风华对于云修的高度重视。 当知道云修不满十八岁的年龄的时候,海葛还满心以为碧月风华少有的犯了错误。 但是当他们两姐弟促成这次出使遭到王后,太子以及一些王室宗亲还有大臣的强力反对,以至于连续十几天毫无进展的时候,云修参与了进来。 他和碧月风华以及海葛王子坐在一起,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引导他们两个真正清晰地发现问题的真正症结之所在,并且和他们一起找到了切实可行的办法。 三天之后,虽然依然不可避免的强烈刺激了太子和王后,但是原本以为就要搁浅的出使还是最终达成,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准备妥当了。 正是经过了这件事情,亲眼目睹了云修的思路以及他深不可测,计中有计的算计之后,海葛才终于相信这个比自己只大二十天的男人在谋划方面,确实有着自己不可企及的才能。 不过,和碧月风华不同的是,这并没有引起海葛对云修的警惕。 因为海葛是个自视很高的人,在他的心里,他不但早已将自己视为通海国的当然继承人,而且还认为自己身上天生拥有被人们称为王者之气的高度人格魅力。 所以,在他看来,无论是多么厉害的人,都是理所当然的要对自己忠诚,并且为自己驱使的。 而云修对于海葛来说,是个最好的谋士,将来他当国王之后,云修如果没有犯什么特别明显的大错的话,宰国的位子应该是要给他的。 虽然,这种想法完全都是海葛自说自话,完全没有跟云修商量过,但是他依然满心期待自己所规划的这一切在不久的将来能够得到实现。 这也难怪,出身富贵人家的孩子难免都有这种想当然的一厢情愿的思维习惯,满心以为整个世界都要围着他转才正常,更何况海葛所出身的不是普通的富贵之家,而是号称奇亚大陆第二号强国的通海国王室呢? “王子殿下请放心,这次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王子殿下达成任务的。”云修在海葛身后约半个马头的位子低声说道。 在两人的身后大约十几米的地方,并驾齐驱的是副外交大臣棠离侯爵和佛勒度勋爵,他们两个都是世袭子弟,依靠着祖先的庇佑而获得目前的地位。 佛勒度勋爵虽然身为军团长,但是连战马也没有骑过几次,每次出去视察都是坐马车。 棠离侯爵就更不要说了,从客厅走到书房都要侍女扶着的角色。 这样的两个人骑在马上,自然是叫苦不迭。 “不知道王子殿下在想什么,好好的马车不坐,非要骑马,真是累死人了,我现在小腿肚子都在打抖。”棠离小声地对佛勒度埋怨道。 佛勒度其实心里也不乐意海葛王子不坐车,害得自己也得辛辛苦苦骑马。 但是现在既然是棠离先发牢骚,他也只好充当低声安慰的角色,“唉,年轻人都喜欢逞威风。王子殿下十八岁都还没有满,喜欢骑马感觉一下意气风发也属正常。等到今天折腾够了,明天也许就不骑了。” “但愿吧,不过我看王子这劲头,恐怕要一直骑到藏兰国都去。”棠离沮丧地说道。 听到棠离这么一说,佛勒度也顿时觉得正是如此,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洛水人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们就当是为陛下尽忠吧。” 这种程度的劳苦就当做是尽忠,将来真的在战场上跟敌人真刀真枪对阵的时候,这位军团长的表现一定十分值得期待。 这两个人在一起小声发牢骚的时候,海葛微微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他们,看到他们正在窃窃私语,于是问云修道:“云修,你猜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云修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两个应该在为骑马的事发牢骚。据我所知,棠离侯爵和佛勒度勋爵连坐马车都要兰溪国特制的那种走起路来很少颠簸的马车,现在要他们整天骑在马上,也着实是难为了他们。” 海葛点点头,“你说的跟我想的一样。” 说完,海葛又叹了口气,说道:“在从前,我也曾经想过要靠他们来改变这个世界。但是自从我有一次看到他们这些人在爬山的过程中气喘吁吁,咳嗽不止的时候,我就改变主意了。这样老朽的身躯除了等死之外,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呢?这个世界的未来,还是要靠我们这些莽撞的年轻人啊。” 云修笑着附和道:“王子殿下雄才伟略,又哪里是这些行将就木的人所可以理解的呢?” 云修这话很得海葛的心意,他顿时连连额首,“是啊,要是我身边有多几个像云修你这样的人才就好了。” 云修在海葛的身后,弯弯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开始有点同情起那个病卧在床上的通海国王了,如果自己有两个儿子,一个心胸狭窄,一个志大才疏,那么肯定也很难下定决心到底该将王位传给谁吧。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十三节 索兰斯特城的政治 (更新时间:2006-7-24 1:22:00 本章字数:2381) 当通海国向藏兰国传达了他们希望出访的意愿之后,藏兰国卡兰奇索姆会同外交部的官员以及部分外交委员会的议员们坐在一起秘密讨论了整整两天。 在通海国的通报中是说,此处出访是为了解决通海国与藏兰国一些存在的边界争议问题。通海国希望通过外交谈判这种更加文明的方式取代过去的战争的方法来处理边境争端问题。 边界问题,无疑是两国之间最大的外交议题,许多年来双方为了这个问题或战或谈,断断续续已经有七十年了,但是问题还是没有得到最终的解决。 如今通海国率先示出善意,虽然还无法确认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毕竟表面上还是善意。所以,藏兰国的官僚们一致认为应该鼓励这种善意行为。 最终,卡兰奇索姆也认可了这种观点,同意了通海国提出的要求,并且命令外交部进行准备。 因为规格如此之高,而且可以用来准备的时间很短,所以藏兰国的外交官员显得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当一个问题变成政治任务的时候,那么无论是多么艰难的事情都会很容易地被办成,这是无论专制国家还是民主国家都一样的事情。 当海葛王子的使团抵达藏兰国都索兰斯特的时候,藏兰国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仪仗队,欢迎队伍,鲜花,记者,该有的都有了,当然不该有的也有了,比如夹杂在人群中的风宇国间谍。 对于藏兰国同意通海国的这次出访,风宇国是颇有微词的,但是他们两个刚刚形成联盟,还处于蜜月期,所以风宇国尽管生气,还是只能承认既成事实,不过派几个间谍随时监视整个谈判进程,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正是考虑到这种可能性,所以云修特地向海葛王子申请让自己到那些徒步的仆从中去,以避过风宇国的耳目。 既然知道云修的身份,那么对云修的这种顾虑,海葛王子当然是十分理解的。 于是,在进城的时候,云修是夹杂在仆从的队伍中间的,他还特地将帽子拉得很低,以免别人看清楚他的面目。 不过,事实证明,云修又一次多余地谨慎了。 即使是站在他最身边的仆从也没有注意到使团中这一最细微的变化,更不要说那些夹在欢迎的人群中的风宇间谍了。 在经历完被藏兰国精心安排的民众的热情欢迎,并且对记者们说了一番大而无当的空话之后,海葛王子以及他的使团才终于在索兰斯特普多兰国宾馆住了下来。 将那些负责接待的官员应付走之后,海葛王子只在房间里躺了一会,就派心腹把云修给叫了来。 满怀雄心壮志,整天思量着未来将如何带领通海国主导整个世界的海葛王子,在进城的那一刻,独自面对藏兰国的人民的欢呼和鲜花的时候,除了一种油然升起的自豪感以外,心中还突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空虚与无助感。 这些人陌生的眼神,新奇的表情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生活在别人的空间里。 他并不能像在自己的国土上那样为所欲为,即使是他身上天生的王者之气对这里也是鞭长莫及。 他现在越发觉得自己不可缺少云修的帮助,所以当云修听到他的召唤来到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心里感到格外的高兴。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海葛王子似乎完全忘记了在来之前已经把一切都计划好了,一见到云修,就径自问道。 “海葛王子,我们事先不是一切都已经谋划好了吗?”云修问答。 海葛王子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个我知道,我只是想跟你再度确认一下,以免出什么错,你要知道,这次出使可是出不得任何差池的。” 云修点点头,说道:“王子殿下说的是,是云修鲁莽了,那我们就再次核实一下我们的计划吧。” 那可是好长一大篇啊,真要听完,那一个下午也听不完啊,海葛王子于是摇摇手,“这个倒不必了,大部分我倒还是知道的,我们只要再讨论一下一些关键点就好了。” “嗯……那我想想。” 云修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这次出使我们最重要的着力点,就是藏兰国自身政治派别之间的斗争。” “藏兰国的政治由济民会、国民会以及人民会三大党派联合执政已经近百年了。三大党派一直占有着掌握藏兰国最高权力的八百人议会中的近七百个席位。 而三大党派中目前又属济民会最大,占有大概两百七十个席位,而藏兰国的卡兰奇就是出身济民会。这次藏兰国与风宇国的结果主要是由于济民会的推动。而国民会实际上对于跟风宇国结盟并不是乐见其成的,只是济民会势大,不得不妥协而已。” “这个我记得,云修你说过,这种党派之间的斗争,其实是背后经济力量的斗争。济民会的主要资助者都是地主。将来战争胜利之后,从别的国家获得的殖民地,十之八九会落入他们的手里,所以他们都很支持跟风宇国结盟。而国民会的支持者大都是商人,与风宇国的这种结盟导致了通海-梦泽联盟内的国家都封锁了他们的商路,损失了他们许多的利益。而人民会的主要资助者都是矿场以及某些特许物品的经营者,与风宇国的结盟对他们是好坏参半,所以他们的态度很暧昧。” 云修笑着点点头,“王子殿下所言甚是,所以,我们第一个关键点,也是最重要的关键点,就是如何挑动以国民会为首的藏兰国国内政治势力来帮助我们达到我们自己的目的。而要做到这一点,除了那些必要的贿赂以及给国民会背后的商人们足够的好处以外,我们还需要为他们准备足够的舆论氛围,以帮助他们减轻压力,下定决心站到我们这边来。” “那你打算在什么时候让那个风宇人出现?”海葛王子问道。 “那个人的话,只是预备了而已,只在不得不需要的时候才会让他出手。” “那个人可靠吗?”海葛有点担心地问道,毕竟这可是涉及他的身家性命的事情啊,由不得他不谨慎。 “殿下放心,极端的爱国主义者是最容易挑拨又最容易控制的。”云修自信地笑着说道。 海葛突然打趣道:“你这个笑容好冷酷哦。”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十四节 飞来横祸 (更新时间:2006-7-31 0:10:00 本章字数:2420) 跟海葛王子谈完之后,云修便找到了早已在索兰斯特待命的秘翼,向他拿了一些资料,并吩咐他继续去办一些事情。 吩咐完之后,云修便坐马车赶回普多兰国宾馆。 普多兰国宾馆在使馆区那,除非拥有外交文件,否则是不能乘坐马车进入使馆区的,这要是要为了防止歹徒乘坐马车对使馆区的外交人员进行袭击。 云修出来的匆忙,没有带外交文件,所以只能从马车上走下来,徒步走回普多兰国宾馆。 走在路上,云修觉得藏兰国的风景倒是别有情趣,尤其是饮品馆,更是格外的别致。 于是,有些好奇的云修便信步走到其中一间饮品馆去喝东西。 按照这一年多以来养成的习惯,云修找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叫摩尔的东西,据说藏兰国全国的人都喜欢喝这种淡蓝色的饮品。 摩尔上来之后,云修喝了一口,淡淡的甜味中带一点点的酸味,确实是满可人的饮料。 于是,云修一边喝着摩尔,一边打开了秘翼交给他的关于三大党派党魁的资料。 正当云修看得入神的时候,他听到有人不确定的小声的叫——“云修!” 刚开始云修没有太在意,以为是谁有差不多读音的名字,除了海葛王子和秘翼以外,这个国家里并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啊。 可是,当他那个名字被连叫了两三遍之后,云修终于忍不住本能地抬头张望。 当他抬头一望,便看到有三个人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而他对他们并没有印象。 云修心下里于是有些奇怪,“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 当那三个人齐刷刷的一起站起来,并且阴沉着脸向他走来的时候,云修马上明白过来了,“一定是风宇国的外交人员!” 事实正是如此,在一年多以前,刚刚确定云修逃离风宇国境的时候,风宇国驻全大陆各国的使馆里就收到了来自流云城的画像,要求秘密缉拿此人。 因为赫连勃是名震大陆的第一名将,所以即使是身为风宇国王的袭莱洛王也不敢公然对付他的后人。当初在国内的时候,就是下令秘密捕杀,并不敢公然追缉。 当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之后,云修马上当机立断,把帽檐压低,将秘翼交给自己的资料揣进怀里,然后一只手暗暗按着随身带出来的墨玉刀,另一只手继续端着杯子喝着摩尔。 驻各国使馆从流云城中得到的信息是云修是个孱弱无力的少年,任何一个孔武有力的人都可以将他擒住,所以最重要的是如何找出他的藏身之所。 因此,目前这些人对于云修的认知依然停滞在这个程度,而这是个致命的错误。 就在他们刚刚走到云修到桌前的时候,云修突然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一脚踩在了桌子上,朝着中间那人猛力一踹,那人马上应声倒地,然后云修再朝着右边那人虚晃一刀,那人赶紧本能地捡起桌上的花瓶格挡,而这个时候云修早就一个纵身,冲向门外,逃出去了。 两人不管中间那人,赶紧冲出门,追了上去。 云修在路上一路狂奔,他知道刚才那三人不是普通的外交人员,一定是武卫人员,他们三个个个的实力都比自己只强不弱。 刚才要不是他们大意,自己说不定就已经落网了。 想到这里,云修背上出了一阵大汗,要是载在这个饮品馆里而导致前功尽弃,那真是死都不瞑目了。 “看来,以后要更加加倍小心才是。”云修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想。 云修逃跑的路线,是从饮品馆出来,然后直接往使馆区外跑去。 之所以往外跑,而不往普多兰国宾馆跑,是因为云修不想让那些人知道自己现在住在使馆区内,更不要说知道住在普多兰国宾馆了。 要是因为这样以后就更容易被盯牢,自己固然可以因为海葛的庇护而得到一时的平安,但是将来的麻烦恐怕就会更大。 但是往使馆区外跑,又会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使馆区的边界处都有守卫,自己这样疯狂地跑,很可能被拦住查问,那可就麻烦了。 更要命的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家伙还一个劲地对着守卫大叫道:“拦住他!拦住他!拦住他!” 不过因为隔得有些远,使馆街上的人又不少,所以守卫没有听得大清,便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这个时候,云修突然急中生智,他放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好像在跟谁开玩笑一样的大声说道:“来啊,来啊,说好了,追不到可要请我去国宾馆大吃一顿的哦!” 因为云修离得守卫较近,所以守卫听清楚了云修的话,于是误以为这几个人在开玩笑,便没有再理会了。 而云修则不断地放声大笑,干扰后面两个人的声音。就这样,在云修的大笑中,守卫们乐呵呵地笑着让云修跑出了使馆区。 当那两个人追到使馆区边界的时候,他们两个反倒被守卫拦住了,并且一本正经地教训他们,“这里可是使馆区,里面全都是各国的外交人员。你们自己应该也是,虽然你们是开玩笑,但是也要注意点影响才行,这样打闹对贵国的形象也不打好吧。这次就算了,但是下不为例哦。” 两人中其中一个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对守卫大声嚷道:“不是叫你拦住他的么?你们怎么站着什么也不干啊?” 守卫还以为他们两个在跟云修开玩笑,于是打趣着说道:“吃大餐又没有我们的份,我们没有积极性呀!” “大你个头!”那两个人没有时间跟他们磨蹭,只能恨恨地骂了一声,然后继续疾步朝着云修追去。 全都是拜托守卫的帮忙,云修总算跟这两个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但是云修毕竟身子天生单薄,跑了好一阵之后,便开始感到喉咙发干,头晕目眩,照这个逃法,在大街大巷,自己迟早被追上。 于是,情急之下的云修便转进一条巷子了进去。因为害怕是死胡同,所以云修特地选了条相对来说还是满宽敞的巷子。 谁知道,他进了这条巷子之后,跑了不到一会,就看到一堵高墙矗立在自己的眼前,这赫然就是传说中的死胡同啊! 天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云修真是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十五节 天降美女于斯人 (更新时间:2006-8-13 18:53:00 本章字数:2471) 这个时候,云修是进无进路,退又不敢,因为说不定一退出去就刚好遇到那两个瘟神。 正在进退两难之即,在他身边突然敞开了一道大门,一名穿着白色镂花长裙的少女在侍女的陪伴下站在了门口,看来是刚好要出门的样子。 慌乱之际,云修也来不及细看,只觉得那穿白色长裙的少女有些碧月风华的那种贵气,又有些西鲁芙那样的典雅端庄。而她的相貌似乎也很是美丽的样子。 这两名女子一出门,突然看到气喘吁吁的云修,两人顿时吃了一惊,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呆了一呆之后,那侍女便要把门关上,而那少女却是用手稍微挡了一下那门,让那门并没有关得那么顺利,而就在这迟疑的片刻之间,云修已经冲进了门内。 一进门,云修就赶紧把门关上。 然后背靠着们,喘着粗气对少女以及那侍女说道:“对于像你们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不忍心动刀威胁。但是我诚心地请你们保持安静。我只要在这里安静地待上一柱香的功夫,就会马上离开这里。” 最后,云修着重说道:“我发誓,决不会伤害你们。” 那侍女有些惊慌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那少女倒是一脸镇静的样子,她笑着对着侍女摆了摆手,“看他的样子一定是有人追他,大家都不要急,等他喘过气来再问也不迟。” “谢谢!”云修吞了口唾沫,弯腰对着少女行了个礼,说道。 然后,他便赶紧弯下腰使劲地调整呼吸。 “我看你是很累了,要不要到屋里去歇歇?只是在这里的话,只要跳起来,就可以从围墙外看到你在花园里的。”那少女又笑着提醒道。 云修没有想到这少女居然会有这样的提议,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虽然自己不是狼,但是万一是狼呢? 不过,她说得倒是很有道理,能够躲到房间里去,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但是,这样方便吗?”云修问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走吧。”少女说着,笑着牵着侍女往房间里走去。 云修想了想,跟在了那少女身后。 当他一走进房间,云修顿时目瞪口呆了,房间里居然坐着两名手持武器的男子。云修这才想起那少女刚才为什么说“大家都不要急”了! 原来这个 “大家”就是他们两个。 这两人还没有等云修反应过来,便飞扑上来,将他制服。 从手法和速度来说,是绝对的一流高手了,哪里是云修所能抵抗的。 两人刚刚拿住云修之后,便听到门外,大门外响起了两个人的仓猝的脚步声。 那少女赶紧把手指放在唇边,做出一个安静的姿势,那两人以及侍女赶紧紧紧地闭上嘴巴,而云修更加不可能没事大声嚷嚷了。 “呓,人呢?你不是说往这个方向来了吗?” “是啊,我明明看见往这个方向来了呀。” “扯淡,这哪里有人?难道他会钻到土里去?” “嗯……那大概是我看错了吧,走,我们继续去追 !” “走!” 随着又一阵仓猝的脚步声,那两个人离开了巷子,云修于是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按照直觉,他觉得这名少女并没有打算对自己不利,所以暂时来说,危险算是过去了。 “把他腰里的东西缴了,然后放开他。”那少女对那两名男子说道。 “是,幽纱小姐。” 很快,被解除了武装的云修被放开,重新直起腰了。 那名被称为幽纱小姐的少女,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问道:“说吧,英俊的公子,你是干什么的?是间谍?” 云修在心里笑了笑,心想:“这丫头是不是看间谍小说看多了,满心以为全世界都是长得英俊无比,智勇双全,文武全才的间谍啊?” “不,我不是间谍。”云修答道。 “那你为什么被人家追?” 云修想了想,随口答道:“我是小偷。” “小偷?”幽纱难以置信地看着云修,心想,“长得这么俊美,居然跑去做小偷?太可惜了吧?” 但是嘴上幽纱当然不会这么说,“你为什么要去做小偷?” 现在危机解除了,云修才有心情仔细端详眼前这少女。 他发现这名少女应该跟我自己年纪相仿,头发是漂亮的深黑色,一直垂到腰间,身材和相貌都是远超一般美貌的标准。 此外,她的气质相当的高贵,而神情和目光却是很单纯可爱的样子,让人对她简直无法生出欺骗和伤害的想法,只有疼爱和呵护的渴望。 “如果在风宇国的话,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一定被那禽兽王选到宫里去做宠妃了吧。”云修心想。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答?”幽纱看到云修只顾着看自己,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所以又羞又怒地问道。 云修这才笑着答道:“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生计啊。” 幽纱有些可惜地说道:“看你生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的样子,做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去做小偷?做小偷能有什么出息。” 云修看这女孩实在是可爱,一时少年心性起来,便笑着答道:“谁说小偷没有出息,洛水俗语说,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你瞧连做国王的人都只是小偷,你怎么说小偷没有出息呢?” 那少女听到云修的狡辩,顿时觉得很有意思,“你还知道洛水俗语?” 云修这才发现自己太多话了,于是便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姐跟他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直接送到官府去就好了。”两名壮男中的一名瓮声瓮气地说道。 幽纱白了他一眼,“那么多话做什么?你们两个都退下去,留下妹儿就好了。” “但是这小子身上有功夫。” “怎么我说什么你们都不听?”幽纱看上去有些不满。 那叫做妹儿侍女对云修威胁道:“我们家小姐可是摩尔公国希尔顿公爵大人的千金,你要是敢乱来,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要被抓住活剐。” 等到威胁完,她就对那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就在门口守着吧,他手里没武器,也不敢怎么样。” 那两人见这样,只好乖乖地出去了。 而云修则是一头雾水,“摩尔公国?希尔顿公爵的女儿?不会这么巧吧?”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十六节 约定 (更新时间:2006-8-21 0:18:00 本章字数:2582) 等到那两人走到门外去之后,幽纱就问道:“嘿,小偷,你是藏兰国人吗?” 云修正在发楞,并没有注意听幽纱的话,所以也就没有答话。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老是不注意听别人讲话?”幽纱有些生气地说道。 云修这才抬起头来,答道:“因为幽纱小姐总是说些让我想半天的话。” “我说了什么让你想半天的话?”幽纱问道。 云修琢磨了一下,到底还是问道:“幽纱小姐,不知道你是否认识莱朵小姐?” 云修刚一说完,幽纱马上显出很吃惊的样子,“你怎么认识我表妹。” 云修顿时知道,对面这位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希尔顿公爵的大小姐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嗯……我在通海国首都洛克拉城的时候,曾经……曾经跟莱朵小姐有过交往。”云修想了想,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交往?”幽纱先是吃了一惊,“你跟莱朵有过交往,是真的吗?” 幽纱太知道她这个表妹了,在摩尔公国的时候,她的裙下之臣就不知道有多少,个个在她这里都是雨露均沾,她的风流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摩尔公国,人们都说她是伊尔莎二号。 “这种事情可以编造得来的么?”云修笑着问道。 幽纱想了想,又说道:“那你一定不是什么小偷,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幽纱之所以会这么肯定,是因为她知道她这个表妹虽然风流,但是为人比较势利,极少跟那些没有权势的人交往,更不要说是什么小偷了。 云修笑了笑,“我叫特斯里,是他利国人,我是做生意的。” “做生意怎么会被人追?” “因为我的生意对手竞争不过我,所以派人来对付我啊?”云修再一次随口编道。 幽纱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吗?” 云修笑道:“你如果不相信,那我说什么也没用啊,随便你怎么想好了。” “你这个人鬼灵鬼灵的,我可不敢随便信你。”幽纱眨了眨眼睛,说道。 鬼灵鬼灵?这个评价让云修不禁笑了起来,“你很可爱,但是很可惜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办,恐怕没有太多时间跟你继续聊下去了。” “小偷不是晚上才忙的吗?”既然云修刚开始的时候偏她自己是小偷,幽纱也就顺势抢白道。 “我想你大概是太年轻了,你大概不知道真正高明的小偷都是白天干活的吧。”云修摸了摸鼻子,说道。 “被人家追得满大街跑,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高明的小偷?”幽纱揶揄道。 “被人家追得满大街跑,但是却不会被抓到,这才是真本事啊。” “切……”幽纱不屑地瘪了瘪嘴,“看来你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脸皮厚,要不是刚好我打开门救了你,你现在可能已经被人抓到,打得半死了。我到真想看看你那个时候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神气活现。” “错过了今天这次以后,我想你可能没有这个机会再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了。”云修耸了耸肩膀,“好了,很高兴认识你,幽纱小姐,现在,我要走了,希望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云修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我什么时候说放你走了呀?”幽纱翘起脚尖,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说道。 云修这才意识到自己可是在别人的地盘呢,他于是转过身,问幽纱,“那么,幽纱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被人帮助过人,谢谢也不说一声,拍拍屁股就走人,你们他利国人都是这样做人的么?” 云修笑了笑,深深鞠了一躬,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声“谢谢!” “我现在总可以走了吧?” “那可不行,我今天帮了你的大忙,可是你却什么都没有帮我做,我怎么可以让你就这么白白走了呢?” “不知道有什么我可以为幽纱小姐效劳的。”云修发现幽纱这个女孩还真是童性未泯。 在富贵人家的孩子中,除了自己这样的异类之外,大概都比较晚熟吧,云修心想。 幽纱摇着嘴唇想了一会,说道:“我一下子想不出来,先欠着,以后等我想出来了,我再找你。” “好吧。”云修点点头,“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人可以走,但是你那边黑色的东西要留下做为抵押,要不然,你将来耍赖我怎么办?” 云修心里并不情愿将墨玉刀留下,但是现在这种情形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脱身办法了,所以他只能点头表示赞同,“好吧,不过这是我的家传宝贝,你可不能给我弄丢了。” “知道了,我会好好保存你的这个家传宝贝的。不过你每个星期至少要来报道一次,看看我是不是想出要你做什么。逾期不见的话,我就当你毁约,那么你的这个宝贝可就任我处置了。” 云修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我每个星期都会抽时间来报道一次的。” 在付出墨玉刀做为抵押的代价之后,云修总算从幽纱这里脱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云修便在心里想,今天的这次遭遇对于未来会有什么积极的意义也说不定。 毕竟幽纱可是贵为一个公国公爵的女儿,说不定在将来的某个时候也许会有一定的利用价值。 嗯,要好好跟她交往一下才行。 当云修意识到自己的这些想法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对自己无奈地苦笑道:“云修,你在卑鄙无耻这方面已经是真正的宗师级别了。” “妹儿,你觉得特斯里这家伙怎么样?是不是满有趣的?”云修走后,幽纱就问妹儿。 妹儿狡黠地笑了笑,“不止有趣,长得更加是格外俊美,小姐不会是被他的坏笑把魂儿给勾去了吧?” 幽纱不屑地笑了笑,“你觉得我会喜欢这种空有其表的浪荡子么?我只是在这里觉得无聊,所以才想逗他玩玩而已。” 妹儿点点头,“小姐说得对,这种空有一副好相貌,肚子里什么也空荡荡的男人,也只配被莱朵小姐玩弄。” “嗯……”幽纱赞成的点点头,“对了,写封信问问莱朵,看看这家伙是不是吹牛。” “好的。”妹儿点头道,“不过幽纱小姐,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吧?来到索兰斯特已经快一个月了,公爵会想你的。” “不要,我要再待一个月,这里虽然闷,但是可是比在家里自由多了,还是多待一段时间吧。再说了,我们两个长这么大,遇到的都是些干巴巴的严肃到顶的家伙,现在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浪荡子,当然要好好玩个够本才行。” 妹儿没有在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笑了起来,在心里,她其实也是极为赞同幽纱的想法的。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十七节 袭莱洛王意外的仁慈 (更新时间:2006-8-28 0:18:00 本章字数:2327) 从莱朵家离开之后,云修马上找到了秘翼。 他让秘翼让他的手下人通知海葛王子,让他派持有外交文件的马车出来接他进去。 秘翼按照云修所吩咐的将自己的手下派出去之后没多久,海葛王子就赶快派了马车来。 当云修坐上这辆马车回到普多兰国宾馆,在房间里深刻反省自己的这次鲁莽,并且下定决心以后每次出使馆区都要坐马车,并且随身携带外交文件的时候,风宇国哪三个外交人员还在索兰斯特满世界的寻找着云修的踪影。 “看来,是找不到了。” 一直找到天黑,但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的三个人在使馆区外碰头,其中一个沮丧地说道。 “那小子可真是狡猾,迎面碰到都让他跑掉了。” “那是当然,这小子已经过了一年多的逃往生涯了,跑路那还不是驾轻就熟,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一脚好像很重的样子。” “何止是重,简直他妈的比畜生还狠,要让我抓到他,我非把他打个半死!” 被云修踹到的那位,门牙掉了三颗,现在说话都漏风,所以对于云修格外痛恨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现在他人已经跑掉了,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通知藏兰国,要求他们帮我们协查?” “屁话,缉拿云修这件事情即使是在国内都是严禁走漏风声,你居然会想到让藏兰国政府知道。这不是摆明了让我国政府丢脸吗?” “那……那可怎么办?索兰斯特这么大,我们这么几个人怎么找得到他?而且他随时可能逃出索兰斯特,到时候就更是杳无影踪了。” “嗯,现在看来,也只有火速通报王廷,等待国王陛下的指示了,你们看呢?” “嗯,也只有如此了。” 于是,有些凑巧的,在第二天,风宇外交官与幽纱的信同时从索兰斯特寄了出去,各自都是通过自己的私人天擎。 天擎是产自奇亚大陆北方的一种猛禽,其飞翔速度极快,是烈马狂奔的速度的五倍有余。 这种动物的天性极为高傲,很难被驯服,但是仍然有厉害的训兽师能够将它们驯服成为通信工具,不过每训练出一只用于送信的天擎,就会有十只左右的天擎在中途因为不能忍受被束缚的感觉而绝食而死。 动物之中能够为了自由做到如此之惨烈的程度的,大概也只有天擎这样天性高傲的动物了。 大概是一天半之后,远在风宇国首都流云城的袭莱洛王收到了来自索兰斯特的消息。 “陛下,是不是需要我派‘血卫’过去?” 说话的人是风宇国王廷卫队长西洛,他今年三十六岁,是袭莱洛王从小到达的死党。 他是风宇国对袭莱洛王最忠心耿耿的人,同时也是风宇国最害怕袭莱洛王的人,因为他大概是风宇国最了解袭莱洛王的人。 他最知道,在袭莱洛王宁静、平淡的表情后面,是多么冷酷、血腥与野蛮了。 西洛相信,即使是天神,如果惹怒了袭莱洛王的话,那么也只有灰飞烟灭这么一个下场了。 正是因为对袭莱洛王的这种认知,所以西洛终起一生,都选择了对袭莱洛王死心塌地。 而对于西洛对自己的忠诚,以及这种忠诚根源于对自己的恐惧,有关于这一切,袭莱洛王都十分清楚,因此他才会让西洛成为最靠近自己的人,将大多数的秘密与他分享,并且让他去处理许许多多不想太多人知道的事情 如果非要选择让一个靠近自己的话,袭莱洛王宁愿选择一个对自己身怀无上敬畏的人。 相对因为崇拜或者景仰而带来的忠诚而言,袭莱洛王更相信这种源自于刻骨的恐惧的忠诚。 在袭莱洛王的骨子里,他是个除了绝对的暴力以外,什么也不信仰的人。 而当西洛伸长身子向袭莱洛王这样建议的时候,他正微闭着双眼,端坐在他的王座上。 他的脑袋松弛地靠在支起的右手的几个手指之间,左手放在左边王座的边缘,左手小指和无名指贴在王座边缘,其他三个指头微微地翘起。 袭莱洛王已经三十三岁,并且不久之后就要三十四岁了。 三十岁之后,袭莱洛的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总是觉得疲倦。与他的祖先们相比,他似乎显得更阴郁一些。 据王宫里的人讲,从前的袭莱洛是个阳光少年,并不是这么阴郁的。是后来他才慢慢地变得这样阴郁的,而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那谁也说不清楚。 “陛下。”西洛再一次催促道。 这时候,袭莱洛王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说话了,“怎么说我们都是血脉相连,随他去吧。” 西洛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听到了。” 袭莱洛王说着,从王位上站了起来,拖着他红色的王袍,在西洛难以相信的目光中,缓缓地离开了宫殿。从门外照射进来的夕阳的光芒将他的影子脱得长长的,像一颗被砍光枝桠的灰橡树。 他走出去的步伐每一步都显得很疲倦,仿佛历经了很长的路程之后,对于许许多多的事情都有了透彻的看法,从而觉得一切都不那么有趣,而显得有些厌倦一般。 很长一段时间里,袭莱洛王都处于这种疲倦中,但是这种疲倦并没有减轻他控制这个王国里所有人的欲望,也没有减轻他在屠戮他认为对他不利的人的时候的血腥味,这当然包括赫连勃一家在内。 所以对于袭莱洛王的这种疲倦,西洛并不意外,他所意外的是袭莱洛王突如其来的仁慈。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袭莱洛王居然会放过一个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如何杀掉他的人! 西洛开始感到有点头晕,他开始觉得他有些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了,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因为,袭莱洛王居然放过试图对他不利的人。 天啊,天神啊,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洛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十八节 莱朵的真心 (更新时间:2006-9-10 23:57:00 本章字数:2442) 一切正如云修所预料的那样,通过正当渠道所所进行的谈判并不是很顺利。 整个谈判进行得很琐碎,两国在边界方面各执一词,各自引述大量文件来证明各自的当然正确性。更为致命的是,双方都在一个条文,一个条文的死扣,有时候甚至于某个字,某个标点符号。 总之,双方并不像在谈判,而更像是彼此作者耐心测试,看看谁更先崩溃掉。 按照海葛王子的话说,“像这样在谈判桌上一厘米一厘米地谈论着几千公里的边境线,即使是一万年也休想有个像样的结果。” 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意料中的事。 事实上,边境问题固然要解决,但是这并不是使团来到此地的主要目的,所以通海国使团的成员们也就乐得这样进行这样看似忙忙碌碌,其实毫无效率可言的谈判了。 因为那些机要的外交人员都知道,他们只不过是前台的幌子,真正在索兰斯特起着作用的是其他的人。 谈判一连进行了四天之后,海葛王子在房间里忍不住在云修的房间里发着牢骚,“我现在真的很体谅我们的外交人员的辛苦了,谈判实在是件太痛苦的事情。我只是坐在那里两个小时,就已经快要被他们的卡兰奇政治特别助理(相当于副卡兰奇的职务,地位仅次于卡兰奇)给折磨得快疯了。” 云修笑了笑,“政治上的事情往往是这样,如果光是指望谈判桌,那么就是把谈判椅磨穿,也是不可能得到结果的。殿下,你知道吗,在一千九百多年前,梦泽国和当时的北方强国社兰国之间曾经为了是战是和一共谈判了整整九十六年,双方的国王加起来换了超过十任。” “不要说九十七年,就是九十七天我已经要疯了。”海葛王子不耐烦地把脖子上的装饰物甩在桌子上,忿忿然地说道。 “王子殿下,这个时候我们要有耐性才行。你只要时刻提醒自己,现在我们在谈判桌上做的只不过是掩护工作,这样你就不会这么厌烦了。”云修安慰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已经有点眉目了,有关于国民会高层,人民会高层以及他们后面各大财团的首脑人物的情报都已经基本确认完毕。接下来,就要开始进入初步接触了。我想这个过程大概会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还有一个月才能初步解除完?不可以快一点吗?” 云修摇摇头,“殿下,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们必须抱持着谨慎的态度,在弄清楚对方的想法和态度,并确认对方可靠之前,我们不可以轻率地暴露自己的真正意图,所以请您耐心一点。” “天啊,耐心一点,一个月后,我恐怕就真的要如太子的愿,在这里以身殉职了。呵呵,被烦死,这倒是个挺别致的死法。”海葛一下子倒在沙发上,自言自语着笑了起来。 云修跟着笑了笑,“实在不行,王子殿下你就称病,让棠离侯爵去处理那些琐碎的事情吧?他虽然骑不了很久的马,但是坐起板凳来,却是不会输于任何人的。” 海葛一听到云修这个主意,顿时来了精神,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你说得太对了,让这个老家伙去做这种事情就是真正的物尽其用了。” 云修抿了抿嘴巴,做出笑的样子,而脑子里则开始计算着日子,他心里盘算着既然还有时间,那么就让赛卢斯在洛克拉城多待一段时间,多筹一点资金好了。 “这一次花这么长的时间,做得这么辛苦,一定要多赚一点才够本啊!”在心里,云修对自己说道。 在云修一边笑着看着兴高采烈的海葛王子,一边在心里打着小九九的时候,幽纱也收到了来自莱朵的回信。莱朵给她的回信非常简单。 “亲爱的幽纱表姐: 这段时间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特斯里,但是我却偏偏无法知道他在哪里,我为此天天向天神祈祷,希望能够知道他的踪影。 我想我的祈祷大概是显灵了,不然怎么会意外地从表姐你知道特斯里的踪迹呢? 表姐,我向你发誓,我爱这个人,我这次是真真整整的爱上这个人了。 这次不再只是迷恋一时的感觉,也不会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而是持久的爱上他了。 虽然我比你小,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曾经经历过多少个男人,所以我想你应该能够相信我的这种想法是出自灵魂最深处的真心,而不是像普通的少女般只是偶尔的头脑晕眩。 天啊,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感觉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它就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这种穿透灵魂的感觉已经镌刻在我的血液里,让我终身难忘了。 我已经下了最大的决心了,我要追寻着这感觉去生活,我一定要得到他,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我相信那一定是我今生所能得到的最醉人的幸福了。 不过,在这里我想要特别提醒一下表姐你。 请你们千万不要告诉他我从前在摩尔公国的行为,我现在为我过去所有的轻率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懊悔,我已经跟所有的那些人都断绝了关系。 天神作证,如果知道会有今天,我一定会一直保持着我的贞操到今天,无论怎样引人的诱惑都可以抵抗的。 最后,再感谢表姐你给我关于特斯里的信息,拜托你将我的另一封信转交给特斯里,不要忘了告诉他,我在摩尔公国等他。 还要告诉他,我很想他,很爱他,想他想就要吐血而亡,爱他爱得就要奄奄一息了。 希尔顿叔叔很想你,把信交给特斯里以后,尽快回来吧。 爱你的表妹莱朵” 幽纱和妹儿两个人看完信以后,不禁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用难以相信地语气对对方说道:“莱朵居然会为了这个男人抛弃她所有的男人?” 两人互相说完这句话以后,各自低下头思索起来。 想了一阵,妹儿回过身来,喃喃自语道:“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幽纱则在心里自问道:“特斯里!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十九节 角落里的萌芽在开放(上) “特斯里来了。” 在离开幽纱家一个星期之后,云修准时出现在了她家门外。 “让他进来。” 因为莱朵的信,幽纱这几天一直若有若无的在惦念着云修,她很想仔细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会让莱朵为他做出如此之大的改变。 很快,云修就在妹儿的带领下,出现在了幽纱的面前,就像幽纱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一样,他依然是习惯性的带着一脸坏笑。 然后,幽纱看了妹儿一眼,妹儿就很知趣地退下去了。 妹儿走后,幽纱也没有让云修做,就直接用质问的口气问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都是带着一脸贼笑呢?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笑起来很猥琐吗?” 一见面,幽纱就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这倒是让云修感到有些意外,他并不知道莱朵写了信给幽纱,也不知道现在的幽纱对于他有着一种本能的挑剔的感觉。 而这种挑剔很容易便会被转化成挑衅。 “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云修不解地问道。 “你能有什么地方得罪我?”幽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好像不大恰当,“我只看到你一脸贼笑的样子,就有点心烦。” 云修苦笑着摇摇头,“难不成我每次见到你就哭丧着脸,你的心情就会好么?” “难道你就不可以不哭也不笑么?” “不哭也不笑,那岂不是板着个脸?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种脸幽纱小姐你应该天天都可以看到的啊,难道你就不会觉得厌烦么?” 幽纱这下被云修堵住嘴了,因为云修说的很对,板着脸的家伙她实在是看得太多,多到她恨不得全世界喜欢板着脸的人都死光光才好。 到这个时候,幽纱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不该跟云修斗嘴。 跟这种油嘴滑舌的浪荡子斗嘴,怎么能落得自己的好呢。 幽纱心想。 “好了,不说你的脸了,反正哭笑都是一样的。” 云修笑了笑,坐了下来,“其实我也不情愿说我这张脸,我这张脸皮可是很薄的,被人说多了,没准就说没了。” 听到这里,幽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笑骂道:“不要脸。” 云修皱着眉头,说道:“幽纱小姐,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就是不想被你把我的脸说没了,所以才要你不要说我的脸的,你怎么却说我不要脸呢?” “哎呀,不要跟我绕圈圈,我承认,胡搅蛮缠我不是你的对手了。” 幽纱笑容未敛,挥了挥手,说道。 云修吸了一口气,“好吧,不绕圈圈,直接说正题,怎么样,幽纱小姐,有没有想到要让我为你做什么呀?我的那宝贝我可是日夜都惦记着啊,我可是日夜都想着你早点把它还给我呢。” “放心吧,就你那破东西,我不会拿它怎么样的。”幽纱不在乎地瘪瘪嘴,说道。 云修见幽纱对墨玉刀并不在乎,于是便顺势说道:“既然说是破东西,那么干脆还给我好了,反正幽纱小姐也不放在眼里。” 谁知道幽纱可不上这当,“那可不行,虽然我看不上眼,可是我看你挺上紧的样子,我得扣着,免得你日后翻脸不认人。” 云修叹了口气 ,装出很苦恼的样子,说道:“我特斯里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想不到今天居然被你给抓在手里了。” “你才多大啊,就在这里冒充沧桑。”幽纱先是贬上云修一贬,尔后又得意地说道,“不过你被我抓在手里倒是实打实的。” 云修心想着自己还要许多正事要办,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于是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幽纱小姐还没有想到要我干什么,那我只好先回去了,希望下次来的时候,幽纱小姐能够想到该要我做什么。不过,话说在前面,幽纱小姐你可要赶紧的,我在这索兰斯特也待不了多久,时间可是紧得很。” 说着,云修就要离开。 这时候,幽纱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诺,莱朵给你的信。” 云修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幽纱,“莱朵的信?” “是啊,以为你是冒充的,所以写信问莱朵,结果莱朵就给你来了这封信。而且,她还要我转告你,她很爱很爱你,爱你爱到都奄奄一息了,她很想很想你,想你想到都要吐血身亡了。” 幽纱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揶揄的口气。 不过,云修倒也不以为意,他将信接了过来,拆开,了了地看了一下,大致都是些情意绵绵的话,于是很快便将信重新放回信封,然后随手放在口袋里,对幽纱说道:“谢谢幽纱小姐了,下回见。” 幽纱看出云修对于这封信并不是很认真,不对,岂只是不认真,简直是完全不放在眼里。 幽纱和莱朵毕竟是一家人,看到云修这副毫不在乎的样子,顿时义愤填膺,有些怒气冲冲地质问就要转身离去的云修,“特斯里,你就是这么看信的么?” 云修觉得今天的幽纱好像特别奇怪,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又怎么了?幽纱小姐?我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你没有听到我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 幽纱更加气得要死,不但不尊重表妹的信,而且还不认真听自己讲话,她最讨厌别人不认真听她讲话了。 但是,她还是不得不对着一脸无辜的云修重复她的问题,“我问你,你就是这么看信的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云修不解地问道。 幽纱问道:“那我问你莱朵在信上写了什么?” “她说她很想我啊。”云修理所当然地答道。 “那你能不能背一句她在信上写的任何一句话给我听?” 云修想了想,答道:“特斯里先生,你好!” 尽管在摩尔公国的时候幽纱一直以温文尔雅、谦恭有礼而闻名整个公国,但是这个时候幽纱还是几乎要气得爆炸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超过十个字的。” 云修又想了想,然后好像恍然大悟一样地对幽纱说道:“诶,这种这么私人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背给你听?” “你不要狡辩了,你就是背不出来,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认真看莱朵的信。”这时候的幽纱看起来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 云修眨了眨眼睛,摊开双手,“好吧,我承认我没有认真看,不过,这就是幽纱小姐你雷霆大怒的原因吗?”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二十节角落里的萌芽在开放(下) (更新时间:2006-9-15 9:50:00 本章字数:2475) “是的,因为你太不尊重莱朵了,她是真心爱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幽纱顿了顿,摇了摇头,以一种极度鄙视的语气说道,“特斯里,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在把别人弄上床之前就腆着脸耍宝弄乖,什么事情都肯去做,但是只要一上手,就马上把别人视若尘埃?是不是这样?” 按说,经过了这一年多的突变之后,云修几乎已经可以将任何形式的污辱都视若无睹了。 而相对于云修曾经受过的种种污辱来说,幽纱这一段话简直算得上是赞美了。 但是云修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幽纱这咄咄逼人的质问以后,他的心中莫名其妙地一阵火气。 或许是因为云修并没有在心里把幽纱做为自己的对手,也没有把她视为自己圈子里的人,所以云修对她是抱着一种类似普通人的心态,而不是保持着高度的自卫与警惕心理。 这就好像一个武林高手,当他身处危险的环境的时候,他高度警觉,因此多少敌人都休想伤害他。但是当他回到家之后,却很可能一不小心滑倒,撞死在门梁上。 “小女孩,你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吗?”云修几乎是意气用事的选择了一种比刚才幽纱还要刻骨的蔑视的语气。 幽纱刚才还狂飙的气焰,在云修冷漠的蔑视中,顿时被压下来不少,“至少比你知道。” “小女孩,让我来告诉你,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从书本和戏剧中以外,你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什么真正刻骨的情感。你的一切都是唾手可得的,什么都不用思考,不用努力,就会自动送到你的眼前,这是你的运气,但是同时这也将注定你的人生是肤浅的。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但是如果你认识不到这一切,满以为自己有资格去评价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那我告诉你,你就大错特错了!” 云修说话的时候,一直冷冷地盯着幽纱,身子一动不动,说话的语速有点快,但是一直保持着匀速,仿佛是由什么机械的东西发出来的一般。 “不要叫我小女孩。”幽纱其实已经被云修的表情和气势给镇住了,但是她还是负隅顽抗道。 “是啊,你不是小女孩,你是高高在上的幽纱小姐,你是希尔顿公爵的千金。将来谁娶了你,就可以得到摩尔公国的继承权。所以会有无数的男人在你面前献媚,在你面前腆着脸做你想他们做的任何事。如果你想他们做狗,他们就会马上趴在地上,然后……”云修微微伸出两只手,将它们弯曲起来,学着狗的样子,“‘嗷!嗷!嗷!嗷!’” “但是你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因为在你眼里,所有的男人都是不值一提的贱物,跟狗没有任何区别。伟大的幽纱小姐,你的人生观不过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吧?你觉得这样的你也有资格跟我谈论什么爱吗?” 云修自始至终保持着一种冷静兼冷酷的表情。 幽纱感到自己已经被咄咄逼人的云修逼到了墙角,简直连话都要说不出来,她终于知道云修生气的时候是多么可怕,她现在突然很怀念云修刚才一脸坏笑的样子。 唉,那个样子的云修是多么可爱啊! 不过,虽然心里害怕,可是幽纱可没有那么容易屈服,“我的生活用不着你来评论,你以为你只要肆无忌惮的攻击我,就可以掩饰你自己的卑鄙吗?” “卑鄙?你指什么?”云修怪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把莱朵的信拿了出来,“如果你指的是我这个人的话,那我不得不承认,你还是有些眼光。但是如果你指的仅仅是我没有认真看这封信的话,那么你就在用尽全力证明我的观点,那就是你是一个要多肤浅有多肤浅的小女孩。” 云修说完,双手缓慢而用力地将莱朵的信撕成两半,再两半,再两半,一直到变得粉碎。 看到这一幕,幽纱简直惊呆了,“你疯了?你到底在干什么?这可是莱朵给你的情信!” 云修冷冷地笑着,将被撕得粉碎的放在桌上,然后直瞪瞪地看着幽纱,一副那又怎么样的样子。 “你真是败类,你怎么可以干得出这种事情。就算你不在乎,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践踏别人对你的感情。天啊……”幽纱摇着头,伸出手去拿起那叠碎片,手足无措地念道。 “败类?”云修笑了一下,“你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败类吗?” 幽纱愤怒地看着云修,说不出话来。 “好吧,就当时我送给你的一课吧。如果我真的按照败类的做法来做,那么我应该装作很认真地把这封信看完,并且从这封信里分析一下莱朵到底在想什么,她爱我到什么程度。然后,我就要研究她以及她所能影响的一切对我有多大用处。并且马上给她回信,告诉她我是多么的爱她,告诉她我对她日思夜想,把她骗到我的身边来,唆使她,欺骗她,让她交出她所能控制的的所有的财产和权势。之后,再把她做为交易用品,每夜送给不同的男人享用,以为我换取飞黄腾达的机会。等到她人老珠黄,我就一脚把她踢开,把她送到某个偏僻的小岛去,让她在那里跟飞禽走兽过完她的下半生,而我则在这个大陆最繁华的都市里享受着从她身上剥夺的一切!” 云修一字一句地把这些话说完之后,冷笑着对幽纱说道:“幽纱小姐,你现在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败类了吧?” 幽纱被云修的话惊得整个人都待住了,她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可怕的想法,真是魔鬼也要望尘莫及。 “让我送你最后一句吧,如果你不爱一个人,那么你对她最仁慈的做法就是漠视她,哪怕是丝毫的迟疑也是罪恶。” 说完这一通之后,云修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幽纱家。 一直到马车驶进使馆区之后,云修才终于从刚才激动的情绪中清醒过来,这个时候他忍不住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真是疯了。下次见到该说些什么才好?墨玉刀可还在她的手里啊。” 而留在家中的幽纱则是一整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到晚上临睡的时候,幽纱还有些着魔了一般喃喃自语道:“特斯里,我真的无法理解你吗?”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二十一节 国民会的谈判 (更新时间:2006-9-16 18:25:00 本章字数:3863) 第二次从幽纱家中离开之后一脸近一个月,云修都没有去幽纱家,这一是因为实在太忙的关系,另外也是因为那天对幽纱横眉冷目的,短时间再去害怕碰钉子。 再者说,云修知道幽纱也不至于打他的墨玉刀的主意,所以也就坦然地毁约了。 不过,这一个月云修带领着通海国的使团成员以及秘翼的谍报人员在索兰斯特可是做了许许多多的工作。 现在大致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各个需要接触的人也都基本接触过了。 国民会无论是在政治领导人还是在背后的财团的首脑方面,回应都是较为积极的。而人民会则是很暧昧不清的样子,显然是在等待着更重的筹码。 不过,比较乐观的是,这两块势力的许多重要人物都已经接受了通海国的贿赂。从个人的角度已经对通海国充满善意,这显然是未来达成目标良好的基础。 “云修,终于可以亲自去见风依了吗?” 在普多兰国宾馆里,海葛喜气洋洋地问云修,这一个月他憋得可是十分辛苦啊! “是啊,现在底盘已经运作得比较厚实,我们可以出手一击了。如果能够跟国民会主席谈拢,那么我们就成功一半了。”云修答道。 海葛笑着说道:“嗯,你早该去了,我对你有信心,有你出马一定是马到功成的。” “殿下过奖了,不过这次我们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这次跟风依的会谈我想应该问题不大。我所担心的是他能不能说服人民会主席多托,那家伙实在是太滑头了。” “这个倒不要紧,只要能说服风依,那就说明人民会其实对我们的条件也是满意的,所谓的犹豫只不过是希望得到更好的筹码,到时候我们再出杀着,推他们一把,他们就不得不像我们靠拢了。” 海葛虽然志大才疏,但是这番话说得倒是很得体。 “我也是这么想。” “好吧,那祝你马到功成。”海葛拍了拍云修的肩膀,笑着说道。 云修笑了笑,跟海葛喝了杯酒,然后就出门赶往海兰天堂酒店,风依和他约好就是在那个酒店的一个包间里见面。 那个酒店是国民会的支持者的产业,所以相当的安全。 一路上行踪都很隐秘,大家也都没有摆什么排场,直接就在房间里见了面,寒暄了一阵之后,让所有的人都出去,只剩下云修和风依两个人,然后会谈便开始了,整个过程显得干净利落。 所以说,那些指责政客没有效率的人,根本就没有见过政客们真正做事的时候。 “特斯里先生这么年轻就身为海葛王子的特使,真是年轻有为啊!” 风依今年四十八岁,身高与云修相当,身材奇瘦,看上去有点像骷髅,笑着说话的时候显得很阴森。而他跟云修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中多多少少有些掩不住的轻视。 云修笑着答道:“其实派谁来都没有关系,即使是派个十岁的小孩子来也是一样,因为一切的要件在来之前,王子殿下就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只是负责传达而已。这样简单的工作,王子殿下想也就不必派什么特别能干的人来了,所以就让我来了。” 云修这看似玩笑,其实不卑不亢,充满外交风度的话让风依不得不收起他内心的一丝轻视之意,认真跟云修交谈起来,“特斯里先生果然有大国的外交风度,在下敬佩。” 云修又笑道:“风依先生的时间宝贵,不如我们马上切入正题如何?” “好吧,云修先生请讲。” 云修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说道:“我想这一个月来,通过各种不同渠道的接触,风依主席已经注意到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这次出使除了解决我们两国边界的争端以外,还有一个重大的议题,那就是关于风宇和藏兰的盟约。事实上,在我们看来,我们认为这两个问题是同一个问题,因为这两个问题息息相关,密不可分的。把其中一个问题单独拿出来谈,然后希望得到解决这是不现实的。这两个问题必须摆在一起,当做一个整体来解决这才是切实可行的。不知道风依先生对于这一点是否赞同?” 风依眨了眨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解决这两个问题了。”云修喝了口水,然后继续说道,“我现在以藏兰国的角度而不是通海国的角度来谈论这个问题——我认为藏兰国与风宇国的结盟是极不明智的。因为我们大家都知道,藏兰国是个以商业立国的国家,在这个国家里,商人的地位比专制国家要高,而且对国家的贡献也更大。所以和专制国家以及许多民主国家不同的是,藏兰国的主流利益不是地主的利益,而是商人利益,然而风宇国跟藏兰国的结盟毫无疑问地破坏了这一点。因为你们一旦跟风宇联盟,那么通海-梦泽联盟里的十八个国家势必封锁你们的商路,事实上,这一切正在发生,而且正在给藏兰国造成不可估计的损失。” “我必须提醒贵国政府的是,第一,藏兰国确实是大陆上的强国之一,但是它并没有强大到加入谁就可以主宰第七次大陆战争的结局,所以目前我们并不知道究竟哪一方是胜利者。所以藏兰国参与到风宇国的联盟是否可以为你们带来你们所想要的,还是未知数。” “第二,尽管我们都知道,战争就要结束了,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战争确切结束的日期,而各个国家的国王或者元首对于这一点也没有底。事实上,我们自从几十年前开始,就一直觉得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但是事实是战争一直在延续,所以我们现在还是不知道这场战争还会拖多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场战争即使再延长个十年也不是个奇怪的事情,那么贵国是否可以承受十年商路堵塞带来的后果?这种损失是否是战后的所谓战利品分配所可以弥补的呢?我觉得这是需要审慎研究的问题。” “第三,藏兰国做为一个民主制度国家,一直对于第七次大陆战争持批评态度,认为这是专制国家之间的战争,是君主之间的不义之战,但是现在你们自己却投身进来,这对于身为民主国家之首的藏兰国是否是一种尴尬?这是否会影响到其他民主国家对你们的看法从而影响你们以后的国际地位?” “第四,即使战争风宇国得胜,那么贵国政府认为,风宇国会认为在战争最后阶段才参与进来的藏兰国会有多少功劳吗?现在的风宇国需要藏兰国,当然是大肆允诺。但是战争胜利之后,这些允诺有多少可以得到兑现呢?” 一口气把这四点说完之后,云修总结道:“我想如果风依主席能够冷静地看问题的话,你应该知道我说的这四点句句属实,所以即使没有通海国的利益,我也真心认为藏兰与风宇国的联盟是不明智的。” 风依啧了啧嘴巴,开始打起了太极拳,“特使先生,我必须承认你的头脑非常清晰,你说得这四点也都很有道理。就我个人而言,我也并不是很赞成政府和风宇国联盟,这个我想你是知道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这已经是既成事实,也就是说虽然这样不值得,但是我们已经付出了这些代价。如果我们现在走回头路的话,那么我们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所以在找到更好的办法前,我们也只有继续维持这种并不是那么高明的境界了。” 云修知道,这是开价了,他于是也不绕圈子,直接了当地说道:“风依先生所说的,我们通海国也深表理解,所以我们给贵国政府,尤其是国民会以及人民会开出了一张漂亮的菜单。” 风依听到这里,笑了起来,“是吗?我很感兴趣。” “主要有三点,第一我们认可藏兰国对普他行省的统治权。” 普他行省是一百多年前藏兰国吞并的一个小国,大陆上许多专制国家一直都不承认藏兰国的合法统治权。 “第二,我们支持藏兰国在跟除我们盟国以外其他国家在边境争端问题上的立场。” “第三,我们建议将我们两国所有争议边界区域全部化成为特别边境贸易区,为两国共有。在最初五年,免征任何商业税,以促进该地区的繁荣,之后在贸易区内两国都平分该地区的商业税。” 在听到前两点还表情平淡的风依在听到第三点之后,眼睛忍不住放出金光。 特别边境贸易区?这倒是个新鲜的想法,究其实质而言,其实还是保持着两国许多年来一贯的态度,那就是暂时搁置争议。 不过特别边境贸易区这种搁置争议的做法确实比现在这样建立在对立的基础上的搁置方法要有意义得多。那些财团们一定会很喜欢这个概念,而这种极有创意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民众应该也是乐见其成的。 嗯,看来通海国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啊! 虽然,风依在脸上还是没有大显露出什么,但是云修已经一眼看穿了他的内心,于是便说道:“这是昨天我们才最终从国王陛下手里批下来的条件,这是我们所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我想风依主席风依主席应该能够感受到我们的充分诚意。另外……”云修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我想我有必要以私人角度提醒一下风依主席,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国过不了多久就要有新王登基,到时候一切可就截然不同了。” 风依知道这是实话,海葛王子和通海国之间的微妙关系风依是一清二楚的,他也知道海葛的这次藏兰之旅是为了捞取政治资本,所以他才会打定主意要趁机拿个好价钱。 但是他也知道,总吊着可不行,要是拖到新王一登基,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于是,当风依听到这里,终于轻轻地点点头,“我去找多托商量一下吧,这种事我一个人是拿不定主意的。” 风依刚一说完,云修就笑了起来,他知道,现在该是给赛卢斯写信,让他来索兰斯特的时候了。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二十二节 爱的真谛 (更新时间:2006-9-17 23:59:00 本章字数:2462) 跟风依谈完之后,云修坐马车往普多兰国宾馆赶的时候,因为前面出现了马匹受惊,撞到路边树上的交通意外,出现了交通堵塞。 无奈之下,马车夫只能选择绕道而行,结果这一绕道,刚刚好就绕到了幽纱家门口的那条巷子。云修看到这么巧,心想这大概就是天意了,于是便走下马车,敲响了幽纱家的门。 “特斯里先生?”时隔一个月之后,妹儿再次见到云修,表情已经与一个月前截然不同,完全是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从前的轻视的感觉完全消失无踪了。 “真是对不起,这段时间生意比较忙,所以没有来得及赴约,希望我的那个破东西没有被你家小姐当成破烂卖掉。”云修开玩笑地说道。 “当然没有,幽纱小姐一直很好地给你保存着呢。其实很久以前就想给你送回去,但是因为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所以只好暂时替你保管着。” “送回去?我还没有替你小姐做她想我做的事呢。”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特斯里先生何必过于介怀呢。” 说话间,幽纱从妹儿的背后出现了,原来是她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所以特别从房里走了出来,插言道。 云修眨了眨眼睛,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原本以为虽然过了这么久时间,但是挨一顿奚落总是不免的,想不到还可以得到这样的礼遇,女人果然是不可以用常理推测的动物啊! “特斯里先生,你还是进来吧,总不能一直站在门口说话啊。”云修正纳闷的时候,幽纱笑着说道。 云修客气地点点头,“谢谢幽纱小姐。” 三人一行进了房之后,幽纱便将将墨玉刀递给了云修,“诺,把你的宝贝还给你吧。” 云修有些意外地接过刀,“我还没有还小姐的人情,怎么就把墨玉刀还给我了?” 幽纱笑了笑,答道:“刚才不是说了么?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特斯里先生何必放在心里。” 这时候,妹儿插言道:“本来,我们家公爵催得很紧,小姐早就该离开这里的,但是因为一直没有见到特斯里先生来拿你的墨玉刀,所以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你来。” 云修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想不到幽纱这个女孩居然还是个如此之守诺的人,相比较起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显得有些猥琐了,于是,云修赶紧顿首道:“幽纱小姐真是让我太惭愧了!” 幽纱笑着摇摇手,“没什么,特斯里先生是做生意的,总有很多事情要忙,抽不开身也是正常的。对了,你刚才说这东西是叫墨玉刀是吗?” 云修看今天的幽纱与一个月前的幽纱也是截然判若两人,当真是通情达理得让人惭愧的份。 他心想,这大概就是幽纱正常情况下的状态了,这么说,那天幽纱是真被自己气得不轻啊,不然何以那么失态呢? “对,是叫墨玉刀。” 幽纱额首道:“真是个别致的名字,我初初也以为,这只是一块较大的墨石,看仔细了才知道原来是柄刀。不过我看这刀不像是普通的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灵气。有时候晚上还会发出阵阵空灵的声音,让人听了又欢喜,又难过,确实是个世间罕见的宝贝啊。要不是跟特斯里先生约好了,我还真有占为己有的心呢。” 见到幽纱这般通情达理,云修也禁不住对她多了许多好感,便顺口说道:“不瞒幽纱小姐说,这柄刀确实不是一柄凡刀,而是精灵族铸剑大师芳河的亲自铸造的宝刀,就是说它价值连城也并不为过。但是,如果这柄刀不是家母传给我唯一的遗物的话,我倒是真有心将它送给幽纱小姐,做为饯别之礼。” 听到云修这么说,幽纱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你能够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知足了。这墨玉刀还是跟着特斯里先生更为恰当,这东西空灵内秀,配上特斯里先生这样才貌双全的华美少年正是绝配。” 原本是带着挨骂的心进来,谁知道竟然得到幽纱这样的夸赞,云修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幽纱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爱称赞人?弄得特斯里都感到有些惭愧了。” “该惭愧的不是特斯里先生,而是幽纱。当初幽纱浅薄,并不能真正认识到特斯里先生乃是一位真性情的奇男子,反倒以世俗之心妄加揣度,还请特斯里先生原谅。” “奇男子?”云修心里猛地都感到有些懵懂,那样恶狠狠地冷言相讥一顿,居然可以换来这么个称呼?“女人啊,你们到底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云修正纳闷的时候,幽纱还弯下腰来要行大礼,吓得云修赶紧伸手扶住,“幽纱小姐这是哪里话,云修那天出言狂妄,冒犯了幽纱小姐,今天特地来赔礼道歉,怎么还经得起幽纱小姐这样的大礼,这不是要让特斯里往后不用做人了么?” 在云修强扶之下,幽纱直起了身子,说道:“从小,我就在父亲的督促之下,每日读书写字,自以为自己的学问和见识已经和那些庸碌凡俗的人全不一样。但是那天听了特斯里先生的一席话之后,我才知道我跟那些庸碌凡俗的人只不过是一丘之貉。” “屈白先生曾经在他的文中说,‘世上最厉害的束缚,最残酷的伤害,最极端的卑鄙,最自私的念头,全都源于两个念头,一个是自由,另一个便是爱。倘若无法分清什么是真正的自由,真正的爱,那么我们便随时都可能造出世上最厉害的束缚,最残酷的伤害,最极端的卑鄙,最自私的念头了。’” 幽纱说着,深深地看了云修一眼,“从前每次读到这段的时候,我都很感慨,满以为自己理解了这段话。但是直到与特斯里先生那个下午的谈话之后,我才真正理解了这段话。” 云修这下终于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了,他心里想,“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公爵家的大千金非但这般有灵性,而且还这么有自省之心,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想到这里,云修对幽纱的好感便又自然而然地再次加深一层,说出来的话也就真切了许多,“我那天那番话里其实多多少少有些为自己开脱的味道,而幽纱小姐却能从那些话里得出这么有用的道理,实在是让特斯里感到惭愧。”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二十三节 不可磨灭的记忆 (更新时间:2006-9-19 18:06:00 本章字数:3827)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特斯里先生与这墨玉刀实在很像。” 云修笑了笑,问道:“这话怎么说?” 幽纱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很像。” 云修一向善于揣测人心,但是这时候他对幽纱的心意却是完全不明就里,不过说到墨玉刀,他却想到另一件事,觉得非跟幽纱说说不可,“幽纱小姐,你知道为什么你有时候会在晚上听到这柄墨玉刀发出那种空灵的声音吗?” 幽纱看了看云修,问道:“为什么?” “原本,这柄刀乃是精灵族铸剑大师芳河送给他的情人的定情信物,他的情人的名字叫做谦,你看……”云修指着那若隐若现的一些奇怪花纹,“这就是精灵文——送给至爱的谦!芳河!而这柄刀上也被芳河大师在上面放置了一些特别的设置,每当月光照到刀鞘的时候,它便会发出你所听到那种声音。而这声音便是精灵族用来示爱的赞美诗的曲调。只可惜年代久远,我无法知道它具体的名字。” 听了云修这么说,幽纱顿时禁不住双手合十,有些羡慕又有些陶醉地笑了起来,“精灵族真是一个浪漫得不可救药的种族,为什么我不是生活在那个时代呢?” 看到幽纱露出真性情的样子,云修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幽纱小姐如此高贵典雅,知书达理,将来一定可以找到你的意中人,让他为你做比这更浪漫十倍的事的。” 幽纱看了云修一眼,良久才淡淡地说道:“但愿吧。” “特斯里先生,你今天忙吗?”幽纱突然问云修道。 云修想了想,“嗯,今天还好,怎么,幽纱小姐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幽纱笑着摇了摇头,“效劳倒不必,不过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倒想跟特斯里出去随处走走,上次跟特斯里先生一席话得益良多,所以很想再跟特斯里先生长谈一番,这样回到摩尔以后,也不至于觉得在这索兰斯特一无所获啊!” 云修笑着点点头,“既然幽纱小姐这么说,我当然是非常乐意奉陪,不过,幽纱小姐很快就要走了吗?” “是啊,父亲催得很急,最晚明天就要走了。我原先还以为特斯里先生没有这么快来,特地吩咐下人一定要等到特斯里先生来,把墨玉刀还给你。想不到,居然还有机会亲手将它交还给特斯里先生,这也算是了了幽纱一桩小小的心事了。” 幽纱这一番话让云修在忍不住再次在心里小小谴责了一番自己的失信以外,也不由得再次感动了一阵,“幽纱小姐一诺千金,让云修实在是汗颜不已。” “没事的,能够再次见到特斯里先生我已经很高兴了,我已经不介意这些了,还请特斯里先生也不要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幽纱见云修是真心忏悔,便笑着安慰道。 云修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只随着幽纱信步朝着门外走去。 刚一出门,云修又想到有可能会遇到风宇密探,马上本能地想想法推托,但是当他转过脸看着一脸恬静的幽纱的时候,推托的话却憋在心口,说不出来了,“算了,反正是最后一天了,就当是舍命陪君子吧!” 在温暖的阳光的沐浴下,幽纱跟云修在他们两个都陌生的街道上缓缓地走着。 那背影像极了一对认识多年的朋友。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随着兴之所至的随便聊点什么东西,聊聊他们喜欢的书,他们喜欢的食物,他们喜欢的文艺明星,作家还有历史人物,聊聊他们小时候,聊聊他们对一些事情的看法。 总之,聊的都是些只有最知心的人之间才可以聊的话。 偶尔,他们聊得开心的时候,会一起会心地相对笑了起来,整个气氛都沉浸在一种美好、温馨的感觉当中。 在这些交谈当中,除了自己的名字和家世以外,云修几乎没有讲一句假话,他在尽力让这次对话变得真诚一些,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刻意伪装而亵渎了这次纯洁的交谈。 当他们在街上走了好一阵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餐厅门口,幽纱于是提议说:“走得有些累了,进去坐坐怎么样?” 云修点点头,“好啊!” 两人于是走进去,云修本能地又要朝偏僻的角落走去,可是幽纱却往靠窗边的地方走去,云修于是只好跟了过了。 然后,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可以清晰地看到整条街道以及对面的店铺里面的人。 “我总是喜欢坐在有窗子的地方,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幽纱笑着问云修。 云修笑着答道:“这很可能说明,你内心觉得自己饱受束缚,但是你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你渴望自由,渴望走出去,渴望去完全地接触这个世界,但是你并没有足够的勇气真的去这么做,所以你会喜欢坐在窗子,因为它可以让开一很容易的感觉的这个世界的美,但是同时也可以为你挡住很多不必要的风险。” 幽纱看着云修,好久都不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怎么?我说错了吗?”云修问道。 “不!”幽纱摇了摇头,“是说得太对了,我就是你说的那么一个人。” 幽纱喝了一口侍者端上来的饮品,然后对云修笑了起来,“我真的很怀疑你就是个精灵。” “精灵?”云修笑了笑,“我可没有他们那么长寿。” “不是长寿,是智慧,只有精灵族才可以在拥有你这般俊美的外表的时候,还可以做到像你这样有智慧。”幽纱指了指脑袋,说道。 幽纱的赞美让云修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不知道说什么,对付什么明枪暗箭云修现在都很有一套,但是对于这种出自真心的赞美,云修还缺乏经验。 幽纱将脑袋后仰,整个身子都靠在靠椅上,脸上显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有时候想想,跟你的相遇真的像是一场梦一般。” 云修嘟了嘟嘴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跟一个只见过三面的人说这么多话,这么多知心的话。你知道吗?我突然有一种幼稚到家的想法。”幽纱说着,将身子直起来,微微向着云修倾斜,脸上带着有些羞涩的笑容。 “什么想法?”云修问道。 “我觉得我们上辈子就认识。”幽纱看到云修笑了,于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真的,我是真的这么觉得,不然怎么解释我的这种感觉呢?” 云修笑着问道:“什么感觉?” “好像已经认识了你一百年的感觉,很亲切,很熟悉,一点陌生,一点隔阂的感觉都没有。好像可以将一切都托付给你,而完全不用有任何担心。” 听到这里,云修不着痕迹地笑着提醒幽纱,“这样可不好,这种感觉很容易给你带来危险,而且是致命的危险。” 幽纱笑着摇头,“我不相信你会伤害我。” 云修低下头,笑着没有说话。 这时候,幽纱又问道:“特斯里,你曾经用你全部的身心去爱过的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样的?” 云修抬起头,反问道:“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曾经用全部的身心去爱过一个女孩?” 幽纱笑着说道:“这话不用说,我从你的身上感觉得到,虽然你喜欢在我面前装出放荡不羁的样子,虽然你对莱朵那么薄情,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曾经爱过一个女孩,用你的全部力量,不是吗?” 云修端起杯子,喝起了杯中的饮品,他没有反驳幽纱的话,他默认了。 “说说吧,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这是我今天最想你回答的问题了,不要扫我的兴。”幽纱笑着催促道。 云修看了看幽纱,抿了抿嘴巴,最终还是说了起来,“她的名字叫做西鲁芙,对我来说,她是个很……很特别的女孩子。无论有多少人,你只要把她放在中间,我就一眼可以看出她来,即使全都蒙上脸,我还是可以一眼就看出她来,对我来说,她就是这么一个特别的女孩……我……我跟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但是我的脑子里她的印象永远是那么清晰。” 云修有些羞涩地对着幽纱笑了笑,幽纱托着腮帮子认真听着他突然变得有些笨拙的描述,“她很温柔,很优雅。她走路的时候,总是……喜欢微微低着头……” 云修说着,用右手轻轻地往下按了按,做出低头的姿势。 “她说话的声音永远是很轻,很温和,很细腻的,永远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就算是偶尔生起气来,在我背上锤拳头的时候,也是轻轻的,好像在我背上吹气一样。” 云修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害羞地笑了起来,“我最喜欢她笑的样子,还喜欢她乌黑顺滑的长发,我以前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把她的头发抓在手里。后来,她见我那么喜欢她的头发,就要剪下来送给我,我使了好大的劲,才制止她这么干……嗯,还有很多,都是些琐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云修喝了杯饮品,对着幽纱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好像有些头脑发僵了。” “这是因为你真的爱她。只有爱情能够让你这样充满智慧的人的脑袋发僵。”幽纱下断言道。 云修笑了笑,没有否认。 幽纱转头看了看窗外,说道:“嗯,好像有点晚了,我该回去了,妹儿一定等急了。” “我送你回去。”云修说道。 “好啊!”幽纱笑着对云修说道。 然后,两个人站了起来,付了帐,又一路走了回去,虽然幽纱很尽力不想让情绪表露出来,但是她到底还是明白无误的向云修表现出了她的感伤。 走到门口的时候,幽纱对云修说道:“对于我来说,跟特斯里先生的相遇虽然短暂,但是却是我这一生最不可磨灭的记忆之一。” 云修笑着点点头,“我也是一样。”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二十四节 风雨欲来 (更新时间:2006-9-20 21:05:00 本章字数:2424) 跟幽纱分别之后的几天里,云修就一直待在酒店的房子里没有出门,他一直在等风依的消息。 大概是四天之后,风依终于向海葛王子那边发出了消息,要求再次会谈。 于是,在上次的老地方,云修以海葛王子的身份再次与风依见面了。 “首先,我想跟你说句坦白的话,我个人以及国民会其实是很赞成你们的立场和建议的。” 一见面,风依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云修点点头,“很感谢风依主席的理解,我们通海国会记住风依主席个人以及国民会对我国的善意的。” “但是我要很可惜地告诉你,你们的建议如果正式提交的话,那么不大可能获得我国的赞同。” 云修皱了皱眉头,然后问道:“如果方便的话,是否可以告诉我具体的原因呢?” “是这么一回事,很快就是选举的年份了,现任卡兰奇是济民会的人,但是他已经连任两届,他不可能再干了,而济民会除了他之外并没有更好的人选。在昨天的济民会代表大会上,他们已经决定放弃下一届卡兰奇竞选。这是出乎我们大家预料的事。” “而这件事也一下子将整个形势都转变了过来。在这种情形下,只有我们国民会或者人民会推出的候选人有可能担任卡兰奇。而最终将由谁来担任卡兰奇,济民会的态度是至关重要的。因此,在这个时候,人民会不可能跟我们国民会站在同一个立场了。对于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明白,在政治上,朋友和敌人很多时候是一体的,只是看时间和情景的变化而已。” “我明白,人民会认为卡兰奇的分量比风宇藏兰盟约以及通海藏兰的边境问题加起来的份量还要大。” “对,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我们从前所说的一切都不再具有现实的基础了,所以,我只能对你表示遗憾。希望我们可以继续保持这种可贵的友谊,我一向认为通海和藏兰两国做为两个强大的邻国,相互支持和理解比对抗更加有利于双方。” “对于风依主席的高瞻远瞩,我深表敬意,同时我认为风依主席也不用过于气馁。在我的人生中,我总是相信一个真理,那就是每一个问题诞生的时候就总是伴随着解决的办法。所以,我认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有希望,但是说不定在什么时候我们就可以看见曙光了。所以,我希望风依主席不要那么快的丧失立场,而我们通海国也会尽力地做对你们以及我们都有利的事。” 风依是何等老奸巨猾的人,马上就从云修的话中听出了话外音,“你们有什么大动作吗?” 云修对着风依笑了笑,说道:“请你原谅我现在的保密,具体的情形我目前还无法完全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的是,这件事对我们通海,对你们国民会以及藏兰国都将是一件好事。” 风依皱了皱眉,说道:“我理解你的立场,但是你多少该给我一些提示,好让我做些必要的准备吧?” 云修笑道:“回去以后多准备一点指责风宇,颂扬通海与藏蓝伟大和解的文宣吧。并且让你们的卡兰奇候选人在他的竞选纲领中多准备一些关于通海-藏兰联盟的章节好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东西将来会对你们很有用。” 云修说完,站了起来,“现在,为了我们共同的的未来,我必须要去做一些事了,请容许我告辞。” 云修弯腰行了个礼,快步离开了酒店房间。 离开海兰天堂之后,云修马上赶回了普多兰国宾馆,向海葛王子报告了一切情形。 “这么看来,我们要使出我们的王牌了。”听完报告之后,海葛王子坐在沙发上,缓缓地说道。 “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恐怕是的。”云修答道。 “那么,那个风宇人呢?现在人在哪里?” “半个月前已经将他接过来了,就按照在索兰斯特的一间民房里。” “他可靠吗?他乖吗?会听话吗?” 海葛忍不住再次关切地问道。 不过,他这问话的口气,更像是在询问一条狗的个性,而不像是在问个刺客。 “非常的可靠,而且极具政治价值。至于性格方面,他确实是个桀骜不逊,自以为是的人,直接的命令和摆布是很难的,但是欺骗和麻痹对他却是有着出其不意的效果。所以,他会按照我们安排好的一切去进行的,这一点请王子殿下放心吧?”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海葛王子又问道。 “他叫麻佛伦,今年三十一岁,爵位是子爵,因为精神有点问题的关系,所以现在还只是个百骑长,是个极端的爱国主义者,总是幻想自己是拯救风宇国的伟大骑士。” “你说什么?他有精神问题?”海葛有些紧张地问道。 “是的,有一点妄想狂,但是在寻常的时候倒是很正常的,绝对不会影响到完成这次任务。” “那他不会射错吗?万一他的博撒射错了,那么怎么办?那可是风宇军方的博撒,一次就是六枝,上面还是有毒的!” “我认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因为他虽然精神有点问题,但是那只是在某些方面。在这个方面,他绝对是个最冷静的刺客,所以不会弄错。不过如果殿下实在担心,那么就由我来代替殿下坐上那辆马车好了。” 海葛看了看云修,挥挥手说道:“不,我要亲自来坐,我并不是想你想的那样贪生怕死,我只是跟你讨论一下细节而已。” 其实云修那么说的时候,就知道海葛会这么说,这个自命不凡的王子又怎么会容许自己在这种关头在自己的手下面前显出懦弱的样子呢?他可是天命所归的众王之王啊! “那么时间呢?定在什么时候?”海葛王子又问道。 “我想定在一个星期之后,已经安排好那天让王子殿下跟藏兰国卡兰奇进行第四次会晤。那天正好是藏兰国传统的普多兰王纪念节,民众们都会涌上街庆祝,所以那天不会封路,只会在我们经过的时候戒严,所以路的两边都会有许多的民众,所以正是执行计划的好时机。” 海葛想了想,点点头,“好吧,你去安排。” 第五部 给罪恶一双翅膀 第二十五节阴谋者驱动一切 (更新时间:2006-9-21 21:42:00 本章字数:3558) 跟海葛王子谈完之后第三天,赛卢斯终于赶到了索兰斯特,然后他就马上住进了云修早就为他准备好的酒店,并且通过报童将自己抵达的消息通知了云修。 收到赛卢斯抵达的消息之后,云修马上就坐上马车赶到酒店去见他。 一见到赛卢斯,云修就笑着走上去,说道:“你总算来了,我还担心迟到误事呢!” 赛卢斯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做为商人,我知道信用的意义,我不可能迟到的。现在,离你的最后期限不是还有一天么?” “干嘛非要赶在最后一天,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我这不是为了尽量筹集多一点资金么?” “那你这次带来了多少资金?”云修说着,走到窗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一路狂赶,还真有点渴。。 “一共二十亿。”在云修身后的赛卢斯答道。 “什么?”云修赶紧转过身,“二十亿?怎么这么多?” 在云修的预想中最多应该只有十五亿的啊。 “通海银行方面通融了五亿,另外你的朋友那里提供了八亿,我这里筹集到了七亿,加起来是二十亿。” 听到这里,云修在心里想,“乌塞曼这家伙还是挺有头脑的嘛!” 于是,云修笑着点点头,“不错,你们都干得不错。” 赛卢斯跟着笑了起来,“现在才知道不错,迟了这几天,但是多了五亿,值得吧?” “嗯,如果是五亿的话,那么迟这几天就显得可以理解了。走,我陪你出去吃午餐,我带你见识一下藏兰国的辣椒炒辣椒,简直是一绝!” 云修喝了一大口水,走过来,搭着赛卢斯的肩膀,说道。 “拜托,你要搞清楚,我自己就是藏兰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给我介绍藏兰的特色菜了?辣椒炒辣椒那是只有你这种外国人才会以为是特色菜,我们藏兰人自己可从来不当这是特色菜。” “好吧,藏兰人,你想吃什么就自己点吧,反正我负责买单就是了。”云修笑道。 赛卢斯揶揄道:“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 云修笑了笑,说道:“那是当然,你马上就要替我赚进数十亿了,我请你吃点好的那也是应该的。不过,可不要喝酒,吃完饭马上就要去交易所可不能误事。” “放心吧,我在交易所有熟人,办手续很快的。不过,你这个家伙,为什么说话总是那么赤裸裸的?真是让人尴尬!” 吃午餐的时候,菜还没有上齐,云修就一个劲地问赛卢斯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吃饱,闹得赛卢斯吃到一半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好了,好了,看来不把你的事情办了,你是不会让我吃得安生的,走吧,先去交易所吧。” 云修马上站了起来,“好,好,好,我晚上,晚上再补请。” 到了交易所以后,赛卢斯找到了熟人,果然很快就把开户手续办好了。 “现在藏兰丝绸是六十八万奇亚币,你今天要买多少?”赛卢斯走到云修身边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全买了,不对,是全卖。” “全部?”赛卢斯皱着眉头看着云修,“你肯定吗?” 云修看了看赛卢斯,“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这可是整整二十亿啊!你真的要一下子全部砸下去吗?你砸下去之后,藏兰丝绸每涨一块,你就损失一万五千多块啊!” “没关系,买吧,每匹藏兰丝绸一定会降到十三万奇亚币以下的。” “你那么有把握?”赛卢斯还是有些犹豫地问道。 云修笑着看着赛卢斯,“做生意我不大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好吧!”见到云修这么坚持,赛卢斯只好点点头。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赛卢斯再次走回到云修身边,把一叠黄金做成的票据递给了云修,“拿着吧,这就是你的二十亿了。” 云修看着赛卢斯,笑着摇摇头,“不对,应该是我的一百亿。” “但愿吧。”赛卢斯无奈地笑了笑。 “不要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过不了多久,你就知道我做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了。这个东西你拿着吧,我带着不方便。不用担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安全的,没人能从你身上把它抢走,不过你最好不要乱出门,老老实实在酒店里待着,看着我的这一百亿!” 云修说完,笑着转身离开了交易所。 离开了交易所之后,云修坐上马车来到了索兰斯特普多兰三号大街上的一所民房中。 他先是蒙上脸,然后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三下门,过了一会,门打开了,里面伸出一个脸色发红,神情紧张的男人的脸,这就是麻佛伦。 “国运永昌!” “风宇万岁!” “好吧,进来吧。” 听到云修对出了正确的暗号,麻佛伦这才将云修让进了屋里。 麻佛伦是个矮小的男人,但是他的身体格外的壮实,这是因为经常锻炼的缘故。 从小,麻佛伦就喜欢沉醉在打斗的感觉中。从六岁开始,麻佛伦就懂得一边叫风宇万岁,一边把别人打得鼻血直冒。 随着年纪的增大,他的这种过度好斗的情绪引起了别人的警惕,最终他被送到医师那里进行了诊断,最终被认为是个患有“中度狂想主义症”。 在听到这个结论之后,麻佛伦的上司就决定停止他的升迁,让他一辈子停留在百骑长的位子了。 尽管这个病给自身带来了如此的不利,但是麻佛伦本人对于它却是抱着让常人无法理解的心态——他对此十分自豪,因为传说中风宇国的开国大帝也患有类似的这种病。 他因为自己的这个病,而更加确定自己将成为守护整个风宇的大人物,命中注定要干一番让整个大陆为之侧目的大事。 而麻佛伦也一直将上级压制自己的升迁,视为小人物对未来的大人物本能的仇视,所以他时时刻刻都对自己的上司表示出轻视和不屑的态度。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贵族身份,应该早就被逐出军队了。 对于这个人,云修是曾经从他的弟弟库伦的口里当做趣闻听来的。 在决定了参与到碧月风华姐弟与太子的争端之后,云修就想到这个人,并且让秘翼安排人接触到了他。 果然不出云修所料,只是稍微鼓动一下,说些“刺杀海葛王子,就可以维护风宇国与藏兰国的联盟,将可能形成的通海—梦泽—藏兰三巨头联盟扼杀在摇篮里,从而成为一千年来对风宇国贡献最大的伟大人士!”之类的话,就轻易地将这个自命不凡的偏执狂给说服了。 他甚至都没有问秘翼他们的身份,就大义凛然地答应了秘翼的要求。 不久之后,他就在秘翼的安排下,来到了藏兰国,接受秘翼给他安排的临时的刺杀训练。 结果,秘翼惊奇地发现,在刺杀方面这个妄想狂倒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几乎比教他的师父还要厉害。 所以训练课就改成了思想辅导课,简单的说,就是表扬他,鼓吹他,说他是古往今来多么伟大的人物。这可是比训练要艰苦得多的工作。 很快,秘翼就和麻佛伦本人一样,期盼着这一天早日到来。 “怎么样?时间定下来了吗?是什么时候?” “我们已经打听到了确切的情报了,在八月十六号海葛王子要去和藏兰国卡兰奇会面,签定最后的联盟协议。这一天刚好是藏兰国传统的节日,所以不会封路,只是会沿路戒严。在经过普洱街的时候,那里的有我们的人安排,所以守备会松懈,你有机会下手。你要记住,王子所坐的马车是第二辆白色的马车。记住,是第二辆,白色的马车!” “这个我知道,王室的车一般都是在中间的。我记住了,白色马车了,真是太棒了,白色,到时候鲜血一定会把它染得血红的,真是太美妙了……” 麻佛伦的眼中开始闪烁着狂想的光芒。 “好吧,你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 云修说着,赶紧转身离开,他真是一秒钟也不想跟这个偏执狂多待在一起来,即使多一秒钟他也感到窒息。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云修发现从某个角度上来说,自己跟这个人其实毫无分别,这种感觉让云修沮丧极了! 四天后,也就是奇亚历四千零八十九年八月十六日,藏兰国传统的普多兰王纪念节这一天。 这是所有的历史教材上都会记载着的一天,因为这一天发生了一场未遂的刺杀案,而这场未遂的刺杀案带来的却是整个奇亚大陆局势的改变。 史学家们称这一天为——“改变大陆的刺杀日!” 不过对于这件事情本身,历史教材并没有过于详细的叙述,它只是简单地描述道:“奇亚历四千零八十九年八月十六日,海葛王子的车队经过藏兰国首府索兰斯特普洱街的时刻,名为麻佛伦的风宇军官突然冲出,用博撒朝第二辆马车发射毒箭。这一天,通海国海葛王子在第一辆马车中,所以幸免遇难,而副外交大臣棠离当场身亡。麻佛伦被当场格杀。事后,风宇国宣布与这起事情无关,但是大陆上并没有那个国家相信这个宣言,大陆历史由此走向了分岔路的另一端……”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一节 记者招待会 (更新时间:2006-9-23 3:02:00 本章字数:2489) “棠离怎么样了?” 云修刚刚从医师抢救棠离的酒店房间走出来,就碰到海葛王子一脸焦急地问他。 云修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抬起头来对海葛王子说道:“确实死了。” “啊……”海葛王子长舒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这家伙……终于死了。” 虽然明知道海葛王子一定会这样,但是当真的看到海葛王子这样做的时候,云修还是莫名其妙地感到有些失望。 至于为什么失望,云修自己也搞不清楚。 “王子殿下,现在可以出去面对那些记者了。”云修站直身子,对海葛王子说道。 海葛王子将身子紧靠在墙壁上,朝着云修半伸出右手,眉头小幅度地皱着,“不要急,让我酝酿一下情绪。” 云修于是默不做声地站在海葛王子,看着他像临出场的演员一样在走廊上聚精会神地酝酿情绪。 大约一杯茶的时间之后,海葛王子皱着的眉头缓缓展开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然后对云修说道:“走吧,我们去见那些记者。” “是。”云修微微一弯腰,向海葛王子鞠了一躬,然后跟在大踏步的走在前面的海葛王子的身后。 此时,普多兰国宾馆外已经挤满了索兰斯特的记者们,这些记者所代表的是来自全大陆各个国家一共三百多家报馆。 “王子殿下请大家前往国宾馆的讲演厅,王子殿下有一些声明即将发表。”一个通海国外交人员这时候终于从普多兰国宾馆中走了出来,对记者们说道,“请大家随我来。” 这个外交人员说完之后,便径自走在了前面,记者们于是马上高举着手中的记者银牌,冲破了保安门的阻拦圈,进入了普多兰国宾馆,而那名外交人员还不忘回过头来关心地说道:“请大家按顺序排队,不要拥挤,以免发生意外。” 等到记者们全部入场之后不久,通海国的外交人员进场对所有的记者都进行了搜身。 这对于记者来说,原本是不可容忍的污辱,但是联想到今天王子殿下所遭受的际遇,记者们便都觉得这样的行为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了。 他们都很配合的完成了通海外交人员的检查。 在虚张声势的监察结束之后,情绪酝酿完毕的海葛王子才在佛勒度勋爵的陪同,在一种护卫的簇拥下,出现在了会场。 而云修则站在在深红色的幕布之后,静静地聆听着场内发生的一切。 从记者们的角度看来,海葛王子依然显得有些惊魂未定他的步伐显得很局促,时快时慢,站位的时候也显得很不自然,时不时地望向自己旁边的佛勒度勋爵,似乎生怕自己站错一般。 而他脸上的表情则是显得格外的僵硬,深沉的忧郁和难以置信的悲伤在他的眼中交杂。 今天的临时记者招待会,主持人是佛勒度勋爵主持。 仅就惶恐来说,这位军团长好像比海葛王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以至于他完全忘却了自己会议主持人的身份,而是跟着海葛王子一行一起坐在了主席台上,然后一言不发。 主席台上坐满了人,但是通海外交官方面却迟迟没有人出来发言,这让记者们中间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直到海葛王子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并且让一位通海外交人员在佛勒度勋爵的耳边耳语了一阵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地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刚刚目睹自己的同僚全身乌黑的僵死在床上,让佛勒度勋爵受到了剧烈的刺激,这是他这个军团长这辈子第一次如此之近距离的看到一个人死去的整个过程。 所以当他站起来之后,他就真情流露的连叹三声,“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叹完这三声,又用了数倍于说这三句话的时间用来冷静之后,他才开始说起安排给他的台词。 他用戴着五双手套的接过一个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一个透明的罐子然后指着罐子里泛着紫黑色光芒的箭镞,对在场的记者们说道:“这就是置棠离大人于死地的凶器。这种毒箭镞,在棠离大人的身上一共找到了七枚。医师们鉴定,这种毒箭镞上的毒物名字叫做‘黑舌兰’,产自风宇国,并大量装备于风宇国的秘密部队。发射这种毒箭镞的武器叫做博撒,是风宇军中的秘密部队的常备武器。目前,我们通海国怀疑这是一起由潜伏在索兰斯特的风宇间谍制造的刺杀案,其目的就在于破坏藏兰与通海之间的友好和谈。但是,就目前来说,这只是一种猜测,我们必须在确定已经被打死的刺杀犯的身份之后,才能做出最终的判断。但是,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通海固全体人民都对这种无耻的暗杀伎俩感到无限的愤怒,我们将不惜一切找出指使者,并让他接受惩罚。” 佛勒度飞快地说完最这一切之后,赶紧把罐子还给工作人员,然后继续说道:“下面有请我国海葛王子对于这件事情发表声明。” 记者们没有热烈鼓掌,而是纷纷掏出笔,准备记录海葛王子所说的每一个字。 任何一个稍有记者素养的人都知道,这番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巨大的新闻素材。 佛勒度介绍完毕之后,海葛王子有些失望地站了起来,他原本以为会有掌声,而那些记者也会齐刷刷地抬头注视着他的,谁知道他们一个个全都低下头来,这也未免太没有万众瞩目的气氛了。 尽管记者们的反应多少挫伤了一些海葛王子的积极性,但是这并没有使他的演技打多少折扣,毕竟他可是酝酿了好久的。 海葛王子有些难过地吸了两下鼻子,很快,泪水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首先,我想在这里为我国副外交大臣棠离侯爵的死默哀三分钟。” 说完,海葛王子就伤感的垂下了头颅,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从眼角流了出来,滴打在主席台上,让在场的记者们看得清清楚楚。 海葛王子默哀的时候,通海国的外交人员当然是全力起立,然后一起垂下头,认罪般默哀起来。而那些记者们虽然觉得死的这个人跟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但是碍于礼貌,还是纷纷稀稀落落地站了起来,陪着一起罚站。 大约三分钟之后,海葛王子才伸手拭去了他眼角伤感的泪水,然后开始发表起他的声明来。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二节 海葛王子的演技 (更新时间:2006-9-23 18:29:00 本章字数:3477) 如果大家真心支持我,请你们以后把你们的推荐票给这本书吧,我那本书真的很需要,推荐票放在这本书上只是浪费,谢谢大家了! 这份声明是云修早就为海葛王子准备好的。起初的时候,海葛王子嫌这份声明过于简洁,让他没有过多发挥的余地。 但是,在云修的坚持之下,海葛王子还是不得不遵从了云修的意见。 而在不久的将来,他就将看到这份简短声明对未来的影响了。 “在最终的事实呈现出来之前,我不想去无端的猜测是哪个人,或者是什么集团在背后主使了这次注定被载入史册的可耻的暗杀。” 海葛王子的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又闭上,表示停顿。 “真相是不会被一时的迷烟永远笼罩的,这点我想在座的诸位和我一样坚信。但是,这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棠离侯爵已经为了藏兰与通海两国的和平大业献身了……” 说到这里,海葛王子的声音缓缓低沉了下来,他垂下头颅,默默地望着主席台,整个会场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良久之后,海葛王子带着坚定的眼神抬起头来,他的右手紧握成拳头,举在自己的耳前约五分之一米远的地方,用力地小幅度摆动,随着这种摆动,他仿佛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声音陡然高亢起来,“而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邪恶的力量可以消解我们通海国与藏兰国和解的决心,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我们通海国与藏兰国走到一起,成为最真诚的朋友的坚定步伐和良好愿望!” 海葛王子情绪激动地讲完这一切之后,又安静了一阵之后,才平缓地说道:“我的声明完了。” 说完,他吞了口口水,显得有些过于兴奋地坐了下去。 当他坐下去不久之后,全场的记者们纷纷以集体鼓掌的形式对他的声明表示了崇高的敬意。 这是真诚的掌声!因为在场的记者们并没有谁知道这是个早有预谋的阴谋,也没有谁以为这个尚且不满十八岁的少年其实是个极富有表演天赋的政客。 全场突然响起的热烈掌声让海葛王子愈发地兴奋,他兴奋得差一点站起身来,微笑着向所有的记者们举手示意,就像他一直梦寐以求的那样。 不过,好在他的兴奋并没有完全冲昏他的理智,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继续保持哀伤而激动的样子,而没有站起来微笑示意。 好久之后,掌声才渐渐平息下来,热烈的掌声让佛勒度勋爵也从黑暗的恐惧中稍微得到些解脱,起码他可以正常的履行他的主持人的职务了。 “下面是十五分钟提问时间,请大家抓紧时间。” 他的话一说完,台下几乎所有的记者都举起手。 然后,佛勒度勋爵偷偷看了一眼放在掌心的一张小小的名单。 这张名单是在进会场前,由工作人员递给他的,毫无疑问,这张名单的撰写者也是云修。 “风宇国《核心周刊》。”佛勒度按照名单念道。 《核心周刊》的记者站了起来,朝着海葛王子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问道:“王子殿下,从发生刺杀案到现在为止大概是五个小时。这五个小时里,我在索兰斯特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到有传言在说,这次刺杀是由我国主导。刚才佛勒度勋爵的发言,似乎也在重申这种观点。不知道王子殿下本身以及通海国对这一观点有何看法,是表示赞同,还是觉得不以为然,因为这次刺杀行动实在显得过于明显,而太有陷害的意味了。” 海葛王子还没有答话,就听到有个通海国的记者小声地在台下说:“按照你这么说,那么这个陷害的手法也很明显,从而可以确定这不是个陷害了。” 他的话刚一说完,会场里响起一阵轻笑。 这时候,海葛王子开始回答这名记者的话,他说:“在真相调查之前,我本人以及通海国相信所有的人都是无辜的,我们不会无端去猜忌任何人,我们会静待结果的出现。至于佛勒度勋爵的发言,确实是过于激动,但是这是因为他跟棠离侯爵是至交好友的关系,我在这里请大家对他的发言表示谅解。同时,我要强调,佛勒度勋爵的发言并不代表我或者通海国的立场。” 《核心周刊》的记者还想问点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佛勒度勋爵已经念到第二个名字了,“藏兰国《藏兰通讯》。” 藏兰国是个民主国家,并不存在什么贵族的尊卑概念,所以这名记者并没有像风宇国的记者那样恭敬地鞠躬,而是站起来就直接问道:“我想知道这次刺杀案对于藏兰国和通海国的谈判会有什么影响?这个事件是不是会增加通海国对藏兰国的疑虑,并且怀疑藏兰国会谈的诚意呢?” 海葛王子想了想,答道:“这次的不幸,除了让我们通海国更加坚定了和藏兰国走向友好的决心以外,什么影响也没有。因为在我们通海国看来,这次的不幸只证明了国际上那股邪恶的力量是多么畏惧我们这两个伟大的国家走在一起。” 海葛王子精彩的回答,让在场的藏兰国籍与通海国籍的记者们共同鼓掌起来。 鼓掌结束之后,佛勒度勋爵继续念道:“阿里亚斯《海洋特刊》。” 阿里亚斯是大陆最大的自由城市,是专制国家和民主国家外第三阵营中舆论的第三个中心点,因此云修特别注意为他们留了个问问题的机会。 这名记者站起来之后,问了一个极为尖刻的问题,“我在跟我的同行交流的时候,有人说,这次事件可能是通海国上演的一出苦肉计,目的是为了促成和藏兰国的谈判,不知道王子殿下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 这是云修对海葛王子特别嘱咐过的一个问题,并且在事先已经演练过许多遍。 海葛王子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先是好像很突然地微微站起来一点,然后又坐下,在伸出右手放在桌面上,目光望向门边。 在场的记者们都看出来海葛王子已经激动,气愤到了极点,但是他还是竭尽全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过了一会,海葛王子才伸出手指,指着这个记者说道:“按道理我不应该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你不止污辱了一个国家,而且污辱了一个刚刚去世的人。” 在海葛王子指着这个记者的时候,在场的许多记者也纷纷向他投去不屑的目光,这让那名记者感到有些局促。 “但是为了让所有的记者朋友更真切的了解到事实的真相,我想我可以在这里跟大家公布一些不应该公布的事实。这次我们来到藏兰国最主要的议题就是讨论两国的边境问题,在我父王与藏兰国领导人的巨大政治勇气和高度政治智慧的引导之下,我们已经达成了突破性的进展。” “我们双方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个共同的方向,那就是我们认为可以考虑将两国边界处有争议的地区,全部独立划分出来成为特别边境贸易区,由两国共同所有,共同管辖。至于具体的实施方案和一些细节我们正在进一步讨论中。相信不久后,就会有一个详细的方案公布给大家。” 说到这里,海葛王子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将右手划拳为掌,从上而下,用力地大幅度挥动着,“在这样一个有望突破历史的关键性时刻,我身为通海人,我无法想象我的国王以及我的国家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牺牲一个为国家鞠躬尽瘁数十年,屡立奇功的外交大臣来实施什么苦肉计。而我也无法理解记者先生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听信和理解这样一个荒谬之极的猜测。” 海葛王子说着,犀利的目光直视那名记者,而在场的大多数人在听闻海葛王子的这一番话之后,也纷纷望向这名来自阿里亚斯的记者,那眼神中似乎都在问,“你丫是不是间谍啊?” “对……对不起,王子殿下!”在一阵慌乱中,这名记者有些尴尬地这样说着,坐在了位子之上。 他坐下之后,海葛王子才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最后一个提问,通海国《洛克拉新闻》。” 记者站起来之后,像先前那名风宇国记者一样,恭恭敬敬地朝着海葛王子行了一个大礼,然后问道:“请问王子殿下,此次遭逢如此大不幸之后,王子殿下是否也为自己的安全担心,是否会敦促藏兰国方面加强警戒?” “我并没有特别关照,但是藏兰国方面已经加强了警戒。在这里,我想特别申明的是,身为此次出使藏兰国的代表团团长,如果我能够为两个友好和平而死,那么我海葛正是死——得——其——所!” 最后几个字,海葛王子咬得特别地重。 然后,佛勒度勋爵宣布记者招待会结束,在记者们集体起立鼓掌声中,海葛王子略有遗憾地带着意犹未尽的心态,大步离开了会场。 而在红色幕布之后的云修则不禁摇摇头,心里想道,即使是自己,在台前大概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三节 舆论旋风 (更新时间:2006-9-24 23:57:00 本章字数:2677) 记者会结束之后,海葛王子就一直在普多兰国宾馆,以过于伤情,无法见人为由,在房间内闭门不出。海葛王子的性格是放荡不羁的,平生最受不得束缚,但是这次却是心甘情愿地关在房间里。 因为他在房间里可是一点也不无聊,每天都有从大陆各地通过各种渠道送来的报刊供他阅读,而这里面的许许多多的头版都是他海葛。 “哈哈哈哈,云修,我给你念这一段。” 当看到风宇国《风云通讯》的一段文章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海葛王子终于忍不住对站在窗边,沉思着未来的局势的云修得意地笑道。 云修转过身,笑着看着得意洋洋地海葛王子,然后海葛就开始得意地念了起来,“……如果在索兰斯特的刺杀案真是政府所主导,那么就证明政府的行动策略是多么的愚蠢,如果在索兰斯特的刺杀案并非政府主导,那么就证明政府的外交与宣传是多么失败。无论刺杀案的真相究竟是怎样,我们都必须承认这一点,风宇国在这一个回合中已经完全败给了以海葛王子为首的通海国外交使团。虽然身为敌国,但是我们还是不得不对尚未满十七的海葛王子表示崇高的敬意,他将一个充满激情的爱国者与一个高度职业化的外交官的身份完美的融合于一身。如今,他已经当之无愧的成为了全大陆最杰出与声名卓著的外交官与政治家,这是我国的大不幸,却是通海国的大幸……” “这家伙文采倒是不错,用词比较贴切,有机会可以挖他来给王子殿下做书记。” 海葛王子一念完,云修就赶紧奉承道。他知道,即使只是迟疑一秒钟奉承,也会让这位对自己拥有极高评价的王子感到闷闷不乐的。 海葛王子看着云修笑了笑,又重新重读了其中一些让他很喜欢的句子,“虽然身为敌国,但是我们还是不得不对尚未满十七的海葛王子表示崇高的敬意,他将一个充满激情的爱国者与一个高度职业化的外交官的身份完美的融合于一身……他已经当之无愧的成为了全大陆最杰出与声名卓著的外交官与政治家……这是我国的大不幸,却是通海国的大幸!” 读完之后,他很满意地点点头,“嗯,说得对,他的文采确实不错,是个人才啊!” “这里还有一份呢,写得也不错,我念给殿下你听听。” 云修说着,捡起手边一份报纸,海葛王子则双手抱胸,情绪饱满地聆听起来。 “……在本刊所举行的数百年的诸国王室魅力评比中,风宇王室以其风度翩翩,洛水王室以其浪漫多才一向霸占王室魅力头两名。而《男子魅力》全体编辑都一致认为,风宇与洛水两国的排名将不再是不可挑战的了。而原因正是因为这次通海国二王子海葛的横空出世。这名年龄尚不满十八岁的少年,在不久前的记者招待会上从容得体而不失大国风度的挥洒自如,仿若最绚丽的流行一般划过天空,让所有在场的记者们痴迷不已。从全大陆范围内堆积如山的有关于海葛王子的新闻来看,绝大部分都是充满毫不吝啬的溢美之词,只有少部分是别有用心的恶意攻击。虽然,因为王子殿下优于棠离大臣的死,而不愿意接受任何报馆采访,使我们我们的画家无法接触到王子殿下本人,无法为他画像。但是,即使在缺失画像的条件下,在我们所进行的调查中,依然有百分之九十三的读者表示对海葛王子拥有着高度的好感,据悉,有些狂热的爱好分子,甚至正在筹备成立海葛王子的王子后援会,以聚集起大量海葛王子迷,并毫无条件地支持海葛王子的任何行为……” 云修王子念到这里,停了下来,笑着摇摇头对海葛王子说道:“殿下,你现在已经是这个大陆最受少女们欢迎的王子了。” “是吗?拿来,让我看看。” 海葛王子并不像让自己在云修面前显得欣喜若狂的样子,他极力压制着自己,想让自己表现得不在乎一点,但是事实上,他做得失败到家了。 云修笑着将报纸递给了海葛王子,而心里则情不自禁地对海葛王子的这种表现啼笑皆非,“从娱乐报纸大而无当,言过其实的新闻都可以获得如此之多的成就感,我们的海葛王子殿下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啊!” 陪着海葛王子一起在报纸里翻找了许多有关于海葛王子的报道,并且找出其中的精彩段落念给海葛王子听,这就是云修这五天以来的全部工作内容。 云修已经感到极度厌倦了,但是海葛王子依然乐此不疲。 于是,云修也就只好无可奈何地奉陪。 到了这一天晚上大约九点的时候,这个让云修烦恼不已的问题才终于得到解决。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云修对着门说道:“进来。” 走进来的是佛勒度勋爵,“报告王子殿下,调查结果出来了。” “哦。”海葛王子答了一声,但是脑子却依然埋在报纸堆中。 看到王子殿下在听到如此之大的消息之后,却依然钻在报纸堆里,佛勒度勋爵有些不解地问道:“王子殿下,你在报纸里找什么呢?” 这个时候,云修赶紧走上前,对佛勒度勋爵鞠了一躬,然后替海葛王子答道:“勋爵阁下,王子殿下正在对大陆的各种报纸的新闻进行资料整理,从而了解大陆各国对于这次事件的观点,以便于我们用最恰当的方法解决这次危机。” 云修说完后,海葛王子才反应过来,赶紧从报纸堆中站了起来,一脸沉重地对佛勒度勋爵点点头,“特斯里说得没错,我认为外交并不是只要了解到两国的态度就行,还要了解到各国的态度才能做出最优秀的外交工作。” 佛勒度勋爵连连点头,“王子殿下教训的是。” 不过,他心里纳闷,“海葛王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通外交事务了?” “对了,你刚才说调查结果出来了,是什么结果?” “王子殿下,我早就说过,不用查都知道是谁。现在调查结果和我的想法完全一致。” 海葛王子假装不知道地对佛勒度问道:“真的是风宇国?” 因为佛勒度在太子与他们姐弟的争斗中,是属于中立派,而这次行动完全是他们姐弟自己作主,并没有得到国王的授意和许可,所以在得到成果以前,还是避免让他知道得太多比较好。 所以,整个行动过程都是瞒着佛勒度的,当然,已经死去的棠离就更加是了。 “没错,就是风宇国。那个刺客的身分已经确认,是风宇国的一个百骑长。” “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冷静一下。”海葛王子沉重地点点头,对佛勒度挥挥手,说道。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四节 大捷 (更新时间:2006-9-25 20:47:00 本章字数:2612) 目送佛勒度勋爵从外面把门关上以后,海葛王子沉重的表情马上变得无比欢跃,朝着云修愉快地耸耸眉毛,“又该是我们表演的时候了。” 看着海葛王子调皮地对自己做着调皮的表情,云修突然觉得自己很像是他的长辈。 这种感觉让云修觉得郁闷极了,明明是同龄人,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真是凄凉啊! “事情的进展完全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但是王子殿下可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小心谨慎为好。”云修说道。 海葛王子走到云修身边,笑着拍了拍云修的肩膀,说道:“如果说小心谨慎,算无遗策,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是你云修的对手吗?有你在,我自然可以高枕无忧了!” 云修听了海葛王子这话,原本还想劝说几句,但是转念一想,为什么要提醒他?又不是真的是他爸。他越是这样飘飘然不是对自己越有利么? 于是,他对着海葛王子笑着鞠了一躬,说道:“能够得到王子殿下如此赏识,云修愿为殿下效尽死力。” 听到云修如此表白,海葛王子笑得更加畅快淋漓。 看着海葛王子笑得忘乎所以的样子,云修觉得自己很难将他和碧月风华联系在一起。 眼前这个人,真的跟那个连自己都要忌惮三分,时时刻刻思考着她到底在想什么的女人是亲姐弟吗?上天造物,还真是千奇百怪啊! 不过,同时,云修也为碧月风华感到一阵的悲哀,耗尽所有心里,就是为了要扶持这样一个志大才疏的弟弟坐上王位。 “夜深人静的时候,公主殿下一定曾经无数次怨恨自己的父母给予自己的性别吧。”云修一边看着海葛王子得意的笑脸,一边在心里冷冷地想道。 虽然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已经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群众以及议员都相信这次刺杀时间幕后的主使者就是风宇国,但是可以想见的是,调查结果正式宣布出来,并且传遍大陆之后,必将会在全大陆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 届时,各国那些持审慎态度的各个重要报章,都必将纷纷撰文抨击风宇国的卑鄙。 在预知到这种情况之后,藏兰国高层也感受到了空前的压力。 这种压力并不只是来自于这些国际上的舆论压力,更来自于在付出了如此之巨大的代价却依然坚持谈判之心的通海国。 虽然,有许多高明的政客的目光早已洞穿了通海国这种所谓的诚意,只不过是懂得如何抓住最好的时机而已。但是,这是不能明白说出来的事情。 即使是虚假的诚意,在目前这种情形下展示出来,它依然是动人之至的。 有鉴于此,在调查结果正式宣布之后,藏兰国卡兰奇召集了各部首长,在八百人会议拥有重要影响力的一些资深议员以及三大政党的党魁在普多兰王宫举行秘密会议。 会议进行了五个小时,最后,主宰着藏兰国前进方向的政治精英们认清了一个现实,那就是无论对国际还是对国内,现在都是个必须做个交代的时候了。 而能够交代得过去的交代,只有一个——跟风宇国走远,向通海国靠近。 最终,就是这样,在这出突如其来的外力的推动下,藏兰国原本稍微倾向于风宇国国的天平,一下子完全地倒向了通海一边。 藏兰国的这边已经得到统一之后,剩下来的自然就只剩下一些技术性的程序问题了。 在第二天,海葛王子终于开始见人,他所见的第一个人便是国民会主席风依。 用官方的话来说,双方就各自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会谈双方都获得了各自需要的答案,会谈十分顺利和成功。 新闻界盛传,风依是为海葛王子与卡兰奇进行的最后的会谈进行预先的安排。 果不其然,第四天,藏兰国以卡兰奇亲自领衔的代表团开始跟海葛王子进行最后一轮的谈判。 谈判为期三天,结束的时间是奇亚历四千零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在这一天,海葛王子和藏兰国卡兰奇并且站在一起,接受了来自大陆各国记者的访问,并且发表了一个《通藏联合公报》! 在公报中,主要提到五点: 第一,通藏两国自奇亚历四千零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七日始,正式重新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并致力于建立面向和平和繁荣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第二,通藏两国达成了解决边界问题的指导性原则,决定将两国所有争议边界区域全部化成为特别边境贸易区,为两国共有。在最初五年,免征任何商业税,以促进该地区的繁荣,之后在贸易区内两国都平分该地区的商业税。 第三,两国政府通过了发展贸易合作的五年计划,目前正在建立加强彼此经济合作的相关机制。 第四,在通藏文化交流方面,双方确认明年将是“通藏友好年”,并将举行一系列文化交流活动。 第五,通海国承认藏兰国对普他行省的合法统治权(奇.书.网),并无条件支持藏兰国在与其他绝大多数国家在边境争端问题上的立场。 由两国副代表团长共同读完联合公报之后,海葛王子和藏兰国卡兰奇一起接受了记者们的访问。 通海国和藏兰国恢复外交关系,并且共同建立边境特别贸易区,这一切都说明藏兰国和通海国的关系恢复到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时期。 而这一切自然而然就让在场的记者们联想到了另外一个国家的处境,因此第一个记者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请问,卡兰奇阁下,在通海国和风宇国现在是交战国。而藏兰国现在宣布致力于和通海国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那么我很想知道,藏兰国将如何处理与风宇国的关系?” 藏兰国卡兰奇笑了笑,简短地答道:“现在是通海藏兰两国使团的联合记者招待会,所以我希望记者们都只问我们两国之间的事。至于你所说的这个问题,等到这个记者招待会结束之后,我们藏兰外交部会有一个宣言,到时候你只要仔细听,我相信就可以找到你的答案的。” 大约是半个小时候,藏兰国卡兰奇和海葛王子一起退席,但是记者们都没走,因为藏兰国的外交部宣布要在原地发表一个重大声明。 这个声明是这样的——“经过审慎客观的讨论,藏兰国八百人议会认为在此次索兰斯特刺杀案件中,风宇国难以洗清嫌疑。为了表示我国的清白,并对这种罪恶的行径表示最高的谴责,我国宣布与风宇国中止联盟关系。我们希望风宇国能够就这一事件给出让国际社会可以接受的处置结果,而我们也将视风宇国的态度而决定我们下一步的外交计划。同时,我们也对不得不风宇国与断绝同盟关系表示我们的遗憾,希望我们的立场能够得到风宇国的理解,不至于影响我们最基本的邦交关系。藏兰国外交部,奇亚历四千零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五节 又一个王子殿下 (更新时间:2006-9-26 19:02:00 本章字数:2738) “王子殿下。” 风宇国外交大臣仰河从袭莱洛王的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王子天机,连忙施礼道。 天机王子还有一个月就要满十七岁了,他是袭莱洛王唯一的儿子,风宇国的王位当然继承人。一看他的容貌就知道是正宗的风宇王室血统,举手投足间,都隐然一股王家风范。 “仰河大人好。”天机对着仰河伯爵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袭莱洛王的御书房,说道,“母后让我来跟父王商量一下五天之后寿辰的安排。” 如果是别国的王子,一定是大喇喇地点点头,然后径自走进去,决不会说这么多话的。 而这也就是天机比那些别国的王子更得大臣们爱戴的原因了。 天机王子从来不会因为自己身为王子,就表现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他在任何时候都是尽力显得很平易近人。天机王子很愿意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将他们平等对待。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君臣之间是永远不可能平等的,但是大家还是为天机王子的这种姿态深表感动。 因此,风宇国的大臣以及百姓们都对这位王子充满爱戴之心,人们都相信这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年轻人,很有机会成为风宇国百年一遇的名君,最起码他的成绩将超过他的父亲。 在风宇国内,如果像那些民主国家一样举行一个公平选举的话,袭莱洛王说不定要输给他的亲生儿子。 “臣下是来通知陛下一个不幸的消息的。唉,一时心急,竟然忘记了陛下的寿辰即将到来,还用这种不好的消息去刺激陛下,臣下实在是罪过啊!” 仰河说着,脸上露出很后悔的样子。 见到仰河这个样子,天机笑着开解道:“因为喜庆的日子即将到来,就拒绝听到坏消息的君王是亡国之君。为了让君上高兴,就故意隐瞒不好的消息,这是亡国之臣才做的事情。而仰河大人今天所做的一切,正是每一个忠君爱国的大臣所该做的份内之事。我倒没有看出来,仰河大人有哪里不对。” 仰河听到天机王子这般说,赶紧行了一个大礼,说道:“是老臣糊涂,多谢殿下提点。” 天机笑着扶起仰河,笑道:“仰河大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多礼节了,满朝文武除了礼仪官长萨摩以外,就属仰河大人你最多礼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不好的消息呀?” “藏兰国与我国中止盟国关系了,说起来,当初之所以能够和藏兰国建立同盟,还是在王子殿下的指导下,现在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臣下给王子殿下丢脸了。” “到底还是发生了这种事。”天机王子收起笑脸,认真地点点头,点头之后,他又问道,“海葛王子是个志大才疏的人,他不可能主导这么漂亮的外交战。仰河大人认为这次通海国的外交战是由谁在幕后指挥?” “根据我们的情报,应该是通海国的碧月风华公主。虽然还很年轻,但是那可是个不容小觑的女人啊!”仰河答道。 “碧月风华公主吗?”天机王子嘟了嘟嘴巴,“如果是女人的话,那就没有什么比赛的欲望了。好吧,仰河大人,早点回去休息吧。” “臣下告退。” 仰河鞠了一躬,退了下去。天机王子迈开步子,走进了御书房,朝着坐在书桌旁发呆的袭莱洛王,笑着问道:“父王,在发什么呆呢?” 看到天机王子走进来,袭莱洛王难得地露出一个微笑,“是你啊,怎么不去陪你母后?” “正在陪啊,是母后让我来找父王的。” “哦,有什么事吗?” “难道父王忘记了吗?很快就是父王的生日了,母后正在张罗,特地要我过来问父亲有什么特别的心愿没有。” 天机王子说着,走到袭莱洛王旁边,坐了下来。 袭莱洛王伸出手,摸了摸天机王子的头发,说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够成为一个好国王,将风宇国的将来带向更加美好的方向。”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此时此刻的袭莱洛王都是个标准的慈父,从他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出云修所认为的那种比恶魔还要可恨的特性。 天机王子笑着咧开嘴来,“这个心愿也未免太简单,太容易实现了。我将来一定是个比父亲还要伟大的国王!” 袭莱洛王笑了笑,给天机王子打了个手势,让他靠得离自己更近,“天机啊,父王是一个过于平庸的国王,父王将太多的精神浪费在一些别的地方了,所以你不该以父王做为对比的对象,而应该以历代贤王们做为比照对象。” “父王怎么了?看上去有些颓丧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藏兰国单方面撕毁盟约的事情么?”天机王子看了看袭莱洛王,问道。 袭莱洛王摇摇头,“跟藏兰国的盟约原本就是脆弱的,被中止也不是什么特别意料外的事。” “那父王在忧愁什么呢?”天机王子问道。 袭莱洛王看了看天机王子,用手撑着额头,“不,没什么,只是有点精神不好。” 天机王子疑虑地将目光将眼睛从袭莱洛王身边移开,然后他就看到桌上正摆着一份报告,这份报告的标题很醒目,让天机王子一下子就看到了——“云修现身索兰斯特确认报告”。 云修?就是那个表哥吗? 虽然仅仅在小的时候见过几次面,但是天机王子却对这个表哥印象十分深刻。从他的眼光看,那是个人世间少有的绝顶聪明的人。 少年时代的他,还一度有过要在文学上跟这位表哥一争长短的想法,可惜随之而来的库伦造反案,让天机王子丧失了这个兴致。 “父王是在忧虑云修表哥的事吗?”天机王子把目光收回,看着他的父亲,问道。 袭莱洛王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然后又看了看桌上的报告,不着痕迹地将这封报告塞进一堆报告之中,“不要乱想,他只是个小孩子,哪里值得我去替他烦恼,我只是不忍心让你姑姑断了这根香火,才没有继续追查他而已。” 袭莱洛王的这些敷衍话能够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他的儿子,天机王子笑了笑,说道:“父王不要不承认,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这次通海的外交战,背后的真正策划人说不定并不是那个什么碧月风华公主,而是云修表哥。”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袭莱洛王歪过脖子,问他的儿子。 天机王子指了指他的脑袋,笑道:“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袭莱洛叹了口气,说道:“天机,你可不能过于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样容易犯大错误的。” 天机王子不以为然地反驳道:“父王,如果连自己的感觉都无法相信,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相信的东西呢?” 袭莱洛王看了看天机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之后,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 之所以这样,并不是袭莱洛王真的被他的儿子驳得哑口无言,而是因为在内心深处,他其实有着跟他的儿子同样的猜测。 那个还有十四天就要满十八岁的年轻人,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呀? 袭莱洛王有些头疼地在心里想道。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六节 天机的预谋 (更新时间:2006-9-27 19:36:00 本章字数:2773) 从袭莱洛王的御书房出来之后,天机王子始终无法摆脱对他表哥的巨大的好奇心。 这种巨大的好奇心源于天机王子与云修小时候的一段对话,那时候天机只有十岁,而云修只有十一岁,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自那之后,云修就离开流云城四处云修,再之后就进了屈白文学院。 这段两个早慧少年之间的对话,虽然时隔将近七年,但是天机王子依然记得十分清晰。 “表哥,听父王说,你再也不要练武了,是吗?” “是啊,以后终于可以睡懒觉了。”云修说着,身子倒在天机房间的躺椅上,开心地笑了起来。 “表哥你为什么不练武啊?如果不练武,那将来要是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云修摇摇头,“天机,如果想让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光靠练武是没有用的。” “那怎样才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啊?表哥。”天机不解地问道。 云修躺在躺椅上,轻松地摇着,“我也是最近才领悟到的,我发现一个真正强大的人,并不是依靠肉体的强大。你想想看,如果只是肉体的强大就有用的话,那么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凶狠的动物,甚至还有那些可怕的魔兽和蛟龙,但是它们全都没有能够统治这块大陆?而是让我们人类来统治呢?” 天机想了老半天,说道:“大概是因为我们人类比较多吧。” 云修摇了摇脑袋,“不是,我们人类之所以能够战胜一切生物,成为这块大陆的主人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拥有超过这一切生物的意志和思想。” “意志和思想?” “对啊,就是意志和思想。只有永远强大意志和深邃思想的人,才是拥有真正强大力量的人,而我从今往后就要求追寻这两样东西了。” “这么说,只要将意志和思想修练到最高境界,就可以成为最强大的人吗?”天机挠了挠脑袋,问道。 “没错啊,表弟!”云修坐了起来,看着天机,高兴地笑了起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话的。” “嗯,表哥,我将来一定会超过你的!”天机朝着云修捏起来小拳头。 “嗯!”云修笑着点点头,“如果是天机表弟的话,说不定有机会哦。” “意志和思想。” 天机王子再次念到这几个字,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在他的心中,他始终把这段记忆深藏在心中,当成是他和云修之间的秘密与约定。 如果,不是赫连勃大将军家发生了如此之剧变的话,说不定他们两个表兄弟现在正在一起促膝长谈呢,他们两个的品性与相接近的智慧,原本是最适合成为挚友的。 可惜,不该发生的一切偏偏发生了。 对于赫连勃大将军以及库伦造反事件,天机王子其实一直心存疑虑。但是,袭莱洛王从来不让他接近与之有关的档案,甚至在云修回到流云城的时候,都没有让他见一面。 这就让天机王子完全无从去调查这件事,而他在内心深处也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父亲。 现在突然又有了云修的消息,天机王子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去找他这个表哥。 天机王子从三岁开始练武,至今已经十四年,风宇王室当年马上得天下,祖传“裂天剑式”是在大陆至今排名前三的武技秘籍,自然是不容小觑。 而且,天机王子还曾经得到云游经过风宇的,号称大陆第一剑的“碎星剑”星尘的指点。 风宇王宫大内里更是珍藏了无数的武学典籍,任他阅读。再加上天机王子天性聪明伶俐,在练武上的天赋也比一般人要高上不止一层,因此他目前在武技上的造诣,即使是宫廷卫队长西洛也不是其对手。 再者,天机王子虽然在国内声名很好,但是这都是从大臣以及身边人的口碑向外传的,他本人极为低调,从不接受任何报馆的访问,画像之类的更是完全没有。 因此,天机王子在国际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声誉,外界也几乎没有谁知道他的相貌。即使是云修,现在见到他,恐怕也是完全认不出来了。 身上有这样的武技功底,又是如此的低调,就安全而言,天机王子倒也不至于有太多的顾虑。 问题只是,现在根本无法确定云修到底在什么地方。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啊? 想到这里,很快天机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袭莱洛王的心腹,宫廷卫队长西洛。 于是,天机王子没有马上回到他母亲的寝宫,而是转了个弯,找到了正在执勤的西洛。 一见到天机王子,西洛赶紧弯腰行礼,“王子殿下。” “西洛队长,我有件事情想要找你帮忙。”天机王子扬扬手,开门见山地说道。 西洛抬起头,看着天机王子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殿下的?” 在天机王子很小的时候,西洛曾经客串过他的剑术教练,再加上西洛与袭莱洛王的亲近,因此跟天机王子的关系十分密切,并不像外人那般拘礼,直接就以我自称了。 天机笑着对西洛说道,“这件事情,只有你才能帮得到我,你可一定要答应才行。” 西洛正想点头应诺,但是转念一想,他既然这么说,那一定是难办的事,可不能这么随便答应,于是便答道:“王子殿下先说是什么事。” “西洛队长就是狡猾。”天机王子仰起头,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让你帮忙找找我表哥的下落。” 西洛一听,原来是这件事,怪不得要自己帮忙,自己除了是王廷卫队长之外,而且还是暗中的王廷情报机关的主管。 按说,找一个人,对西洛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但是这件事情…… “殿下,其他的事,即使是一万件我也是答应的,但是这一件还请殿下恕罪。”西洛拱拱手,说道。 “这是为什么?”天机不解的问道。 “陛下已经下令,赫连勃大将军一家,仅剩下这一根独苗,我们不能再去伤害他。” 西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隐有忧虑之色,看得出来,他对袭莱洛王的这个决定并不是完全赞同的。 天机王子又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我并不想伤害表哥,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哪里而已,这不算违背父王的命令吧。” 西洛愣了一愣,好像确实如此。 天机王子又接着说道:“西洛队长,我想你应该知道,表哥对父王是心怀怨恨的。不管怎么说,一个像表哥那样聪明,而又对父王怀有敌意的人,还是知道他的动静更安全一点,你说呢?” 西洛睁大眼睛看着天机王子,良久之后,他默默无语地点了点头。 天机王子见目的达到,便笑着说道:“既然西洛队长明白了这个道理,那我就走了,有好消息要记得告诉我哦。” “殿下慢走!”西洛拱了拱手,弯腰道。 “嗯!”天机王子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我建议你多派点人到通海国都城洛克拉城去,我想在那里或许会有发现。” “殿下怎么会突然想到洛克拉城?”西洛不解地问道。 天机王子神秘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直觉!”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七节 丝绸投机的报酬 (上) (更新时间:2006-9-28 19:55:00 本章字数:2371) “殿下,你看,这是给普萨侯爵的,这是给桦灵夫人的,这是莎隶公爵的……” 站在堆积如山的礼品前,云修一个一个向海葛王子介绍道。 尽管出身王家,见惯大场面,但是当看到云修疯狂采购回来的这座礼品山的时候,海葛王子还是禁不住瞠目结舌。 这是真正的礼品山,而这座礼品山都还只是一些希奇名贵的部分,其他的土特产什么的,就更是比这还要多十倍了。 看这情形,光是这所有的礼物,没有个两三百人是弄不回去的。 “我说你这些天怎么总不见人,原来就忙着买这些东西去了?” 海葛王子走到礼品山前,伸出手随意拿出一个礼物,一边端详,一边问道。 云修笑着走到海葛王子身边,说道:“是啊,殿下。” “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买一点给姐姐和父王就好了啊。”海葛王子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云修笑着解释道:“属下想,这是殿下第一次出国,虽然立下了如此的大功,回去自然少不了万千欢呼。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无论是多么大的功劳也会渐渐褪色的。殿下要想让那些大臣们真的站到您这一边来的话,靠的并不是那些天大的功劳,恰恰是这看似不重要的微风细雨。” “因此,属下在离京之前,已经将朝中各个大臣及其家属还有一些重要的朋友的爱好都调查了一遍,并记录在册。这次采购的礼品也是完全按照他们各自的喜好来购买的。虽然都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是看到这些为他们精心选购的礼品之后,相信他们在心里多少都会感念殿下对他们的挂念的。这对殿下日后的布局有着绝大的好处啊!” 听完云修的解释,海葛王子高兴地点点头,笑着对云修说道:“云修你想得实在是太周到了,未来通海国宰国的位子看来是非你莫属了。” 云修笑着鞠躬道:“只要殿下记得云修为殿下的这点诚心就好了。” 海葛王子点点头,又问云修,“这么多礼品一共花费了不少钱吧?” 云修笑了笑,摇头道:“金钱这方面殿下不必担心,全都由云修一力承担。” 海葛王子听到这话,便说道:“这不好,还是有使团出吧,你去让书记官记一下,把有关费用都报了。” “虽然钱不多,呵呵,但是使团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云修微笑道。 “哦?”海葛王子有些惊讶地张圆了嘴巴,“那么,一共花费了多少钱?” “总数不足三亿奇亚币。” 云修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脸淡定,却把海葛王子吓了一跳,“这么多钱?” “王室宗亲,文武百官,处处打点完毕,这个数字已经是省之又省了。”云修说道。 “这么说,使团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这样吧,回国之后,向国库报帐,让国库报销你的费用吧。”海葛王子想了想,说道。 云修连忙摇头,“殿下,万万不可。” 海葛王子问道:“为什么不可?” “如果殿下这么做,那么必定会有人指责陛下假公济私,以国库之财为自己拉拢关系,这个把柄住在太子手里,那可就麻烦了。” “嗯,这倒也是,但是……这么大的数目让云修你垫付,我心里总觉得……” 海葛王子说着,皱了皱眉头,有些于心不忍的样子。海葛王子的这种情绪倒决不是伪装,而是出自真心。 一个像他这样高傲的人,居然要让自己的部下为自己垫付钱款,这多少让他觉得有点伤自尊。 云修笑了笑,对海葛王子说道:“殿下,这方面你倒不用担心,这次我在藏兰国丝绸投机上小小的赚了一笔,即使是把这些礼物的钱款扣掉,剩下的钱也足以让我奢靡得过上一辈子了。” “哦?”听到这里,海葛王子的情绪稍微高涨了一些,“我早就听姐姐说,你要做藏兰丝绸的投机,据说可以赚很多钱,不知道你赚了多少钱?” “因为碧月风华公主让通海银行提供了五亿贷款的缘故,这次我赚得不少,全部加起来,差不多已经有十亿了。”云修说着,咧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 “十亿?” 海葛王子听到这个数字之后,高兴地点点头,心里顿时觉得没有刚才那么郁闷了。既然自己的姐姐帮他赚到了十亿,那么让他拿三亿出来到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想不到云修你不但在政治外交上精通,而且还知晓商贾之道,云修你真是全才加天才啊!”海葛王子笑着赞道。 云修笑着摇摇手,“殿下过奖了,其实这全是一个朋友给我的建议,我只是照着他说的话去办的而已。对于经营,其实我并不是非常在行的。” “不在行已经一次赚到十亿的巨额利润,如果在行,云修你岂不是要把整个藏兰国都搬回家去?”海葛王子说着,畅快地大笑起来。 云修站在一旁,也跟着笑起来。 与海葛王子把礼品的事情安排好之后,云修便借口安排挑夫运回通海,坐马车离开了普多兰国宾馆。离开了普多兰国宾馆之后,云修的马车很快便来到了赛卢斯下榻的酒店。 驾轻就熟的找到了赛卢斯下榻的房间之后,云修敲了敲门,门内响起一阵脚步声,赛卢斯走过来把门给打开。 “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 乍一见面,云修就看到赛卢斯的眼睛变得血红血红的,于是便问道。 赛卢斯笑着答道:“每天都是数以十亿计的交易,我哪里敢睡觉?每天都蹲在藏兰交易所盯情况,这才刚进门躺下,你就来了。” “这么说,所有的合约都已经平仓了?” “嗯,终于平仓了,这么大笔交易,还着实费了一番功夫。”赛卢斯高兴地笑道。 云修走进房间,拍拍赛卢斯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辛苦是辛苦,不过也实在是过瘾啊,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的生意。几十亿,几十亿的资金在自己手里出出进进的感觉真是太刺激了!” 赛卢斯说着,还有些激动地挥了挥拳头,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确实是足足地过了一把瘾。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八节 丝绸投资的报酬(下) (更新时间:2006-9-29 19:37:00 本章字数:2265) 看到赛卢斯累得都快要虚脱了,但是居然还这么兴奋,云修不由得对他摇头道:“你真是个天生做生意的。我要是累成你这样,不要说几十亿,就是一万亿我也不去赚它。” “你不会理解这种感觉的,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成就感。不喜欢经营的人是体会不到这种快乐的。”赛卢斯摇头道。 “好吧,说说,你的成果吧。”云修坐在床边,问道。 “平均平仓价格大概是十万奇亚币左右,各项税务处理之后,利润大约是六十五亿,除去给你的三亿,再掉通海银行的贷款之后,我们现在已经拥有高达七十七亿奇亚币的现款。” 说到这里,赛卢斯又忍不住用力地挥挥手,“天啊,真是不敢相信啊,七十七亿现款,放眼整个大陆,能够拥有我们这么多现款的人也屈指可数啊。” “当初你不是还怀疑我吗?”云修好整以暇地笑道。 “唉,你说得对,我只是个小商人。我今后一定要向云修你学习,努力了解政治,成为一个伟大的大商人。”赛卢斯点点头,服气地说道。 “我相信你能行。”云修说着,笑着站了起来,“明天你就返回洛克拉城,归还十五亿给我那位在苦森城的朋友,其他的六十二亿放在这里,由你经营,不久之后,我会再跟你拿十五亿,你要做好准备。还有,记得把现金汇票簿留一本给我,我说不定什么时候要用钱。” “哇,一下子就没了三十亿?”赛卢斯掰了掰手指,颇为心痛地说道。 云修不禁笑了起来,“我走了,早点睡吧,如果累死了,再给你一千亿也没用。” 见完赛卢斯之后,云修又马不停蹄地去见另一个人,那个人早就在天羽美亚酒店等他。 “安排得怎么样了?”跟秘翼,云修比较习惯直接了当地说话方式。 “藏兰军官这方面已经组织得差不多了,分别安置在一些民宅里。使团回国的时候,让他们按照你所安排的,以挑夫的身份混出边境。”秘翼答道。 “嗯,使团是不会被检查的,所以问题不大。剩下的那些军官呢?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藏兰国了?”云修又问道。 “是的,有约一半多的军官在这段时间里,已经经我们安排纷纷离开了藏兰国,现在在周边各个国家。我们给了他们足够的经费,相信不久后,就可以他们就可以绕道抵达通海国。” “那就好。”云修点点头,然后又特地问道:“还有那些家属呢?” “家属人数很多,迄今为止只安排了不到三分之一。” 云修皱了皱眉头,“这个速度可不行,必须在藏兰国当局对他们采取措施前,让他们全部离开藏兰国,分散到周边的各个国家避难。” “这样也不是办不到,只是经费的需求恐怕会更大。”秘翼想了想,答道。 “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速度。”云修想也不想,就答道。 有了八十亿以后,人说话的口气就是不同啊! “好,那我会加快进度。” “另外,你还要特别注意,这些家属不是说把他们送出藏兰国就算了。你们还必须留下他们具体的联系地址,帮助他们安排好工作,如果无力工作的要给他们一定的补助,让他们可以良好的生活下去。同时,你们要尽量详细地掌握他们的资料,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控制在手里。因为这些人对我的用处不是短时的,而是长久的。当然,最好的办法是,最大限度的在这些人中间发展你所需要的间谍人员。” 秘翼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一项大工程,需要的资金十分浩大啊!” “永远不要浪费钱,同时,永远不要担心钱。”云修郑重地说道,“我绝对不会让金钱方面的因素拖慢我们行动的步伐,这一点请你对我充满信心。” 秘翼看了看云修,最后用力地说道:“如果可以给我两亿现金,我保证可以将这一切都办得完美无缺。” 云修笑了笑,轻松地对秘翼说道:“我给你四亿。” 第二天,云修从赛卢斯那里又拿了五亿,然后才放赛卢斯离开索兰斯特城。 在离开索兰斯特城的时候,赛卢斯已经全然没有了昨天的兴奋,他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心有不甘地对云修嘟囔着道:“先是三亿,然后三十亿,现在又要五亿,我还以为八十亿有好多,现在才知道恐怕还不够你花一个星期。” 看到赛卢斯这副心疼的样子,云修不禁笑了起来,拍了拍赛卢斯的肩膀,“好了,不要再埋怨了,剩下的四十二亿,如果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我不会再动它的了,你留着好好生利吧。” “那可是你说的哦?”听到云修说这话,赛卢斯才显出高兴的样子,“你要是把钱放在我这里啊,要不了几年,我就可以让它翻一倍的!” “几年?”云修看了看赛卢斯,微微摇摇头,“几年以后,再多的钱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了。” “怎么这么说?你今年才多大啊?还有那么多好时光呢!钱可是个好东西,有了钱,你做什么都方便得很,怎么会说没有意义呢?” 云修淡淡地笑了笑,望向窗外,说道:“我还有大把时间,可是有一个人,他等不及了。” “有一个人?什么人啊?”赛卢斯好奇地问道。 云修转过脸,笑着看了看赛卢斯,说道:“仇人。” 就连云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这一刻,他的笑容是多么的残忍。 而这笑容让赛卢斯甚至都不敢直视,更不要说继续问下去了。 于是,两个人的对话到这里结束。 赛卢斯给云修的五亿奇亚币分成两张泛大陆银行的汇票,一张是四亿奇亚币,一张是一亿奇亚币。 在离开赛卢斯,见到秘翼的时候,云修在他不敢相信的目光中,将四亿奇亚币的汇票递给了他。然后将一亿奇亚币贴身收藏,以备不时之需。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九节 国字亲王 (更新时间:2006-9-30 18:37:00 本章字数:3822) 奇亚历四千零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这一天,海葛王子领衔的通海使团圆满地完成了在藏兰国的出使任务,在藏兰国民众的夹道欢迎之中,满载而归。 这里的这个满载而归,除了表示通海使团在藏兰国的外交成果以外,也指他们临走所采购的礼物。完成这笔总价值将近三亿奇亚币的各项礼品的搬运,一共需要二十多辆马车,近三百名搬运工。 整个使团一行近七百人浩浩荡荡的从索兰斯特城出发,历时十六天之后,抵达通海国首都洛克拉城。 在这里迎接他们的是比藏兰国的欢送仪式更加浩大的欢迎仪式。 无数的民众夹道欢呼,数不清的鲜花伴随着热烈的欢呼声扔进使团,而最让使团成员们陶醉的则是那些少女们充满崇拜色彩的笑容。 这些美丽绽放的笑容让使团的所有成员们都情不自禁地调整自己的座姿或者站姿,以达到最佳的视觉效果。 毫无疑问,这华丽的欢迎仪式是由碧月风华一手操办的。而这也是由国王亲自下令举行的。 因为确实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并且碧月风华早就已经在通海国内做了足够的舆论工作的关系,所以民众们对于参加这次欢迎仪式也是充满热忱。 毫不夸张的说,在这一天,索兰斯特都完全地沉浸在王室与民众彼此合作地营造出来的欢乐到忘情的气氛中。 而在被荣耀和喜悦完全冲昏头脑的使团中,有一个人却是怀着一种警惕和冷眼旁观的态度冷冷地面对这一切。这个人就是云修。 对于民众的热情,云修已经见识过许多次了,他深深知道民众这种看似盲目的热情的力量是多么的巨大,如果稍加牵引,就可以对敌人形成致命的打击,而对手如果能够运用得比自己更好,那么自己也将受到同样程度的损伤。 民意的确是可以唆使,但是却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民众过于高涨的热情就像一把举世无双的利刃,可以成为击杀敌人的利器,也可以成为将自己送进坟墓的凶器。 而此时此刻,面对着那些高呼万岁,满面笑容的民众,云修的心中正是抱着这样的念头。 民众欢呼的声音越大,在别人沉浸在荣誉的海洋中越深的时候,他心中的警惕则越发地深重。 按照通海王路西原本的意思,奉命出来迎接的应该是他的大儿子依度,但是依度竟然气呼呼地告病在家,拒绝了这个差使。 一个离国王宝座只有半步之遥的人连这点气量都没有,这就不仅仅是胸襟的问题,而是毫无政治智慧的问题,更直接的说,简直就是弱智! 如果有人能够直言不讳地对依度这么说,说不定他会受到刺激改变自己的想法也不一定,问题就在于没有人够胆对未来的国王说这样的话,只是委婉地劝说。 结果则是,毫无用处。 既然依度不愿意来,那么碧月风华自然就是当仁不让,虽然身为女儿身的她在通海国并没有任何实职,但是众所周知,无论是身份的尊贵,还是权势的庞大,除了国王和太子,就是她了。 所以,碧月风华这次不但成为了这次迎接仪式的总导演,而且还成为了其中的一个重要主角。 当外交使团前进到王宫一公里外的内城楼的时候,云修和海葛王子都看到了笑得春风满面的碧月风华正带着文武百官站在城楼之下等着他。 而站在碧月风华背后的那个人则赫然就是伊尔莎女伯爵,她的笑容并不比碧月风华收敛多少,所不同的是,她的笑容更多的是看向了云修。 经过索兰斯特外交战这一役,她终于开始意识到云修是一个以她这样聪慧的女人照样无法想象的人物。她之所以无法想象他,是因为她没有他那么大的野心,她也无法像他那样站得那么高,看得那么远。 这样的现实使他们两个人之间必然会有一些距离,然而伊尔莎很享受这种距离。 野心家这种动物,伊尔莎这辈子没有少见,准确地说,她的身边好像尽是这种动物,没有野心的倒反而凤毛麟角。 但是像这样不但有野心,并且拥有实现野心的能力,而且还如此之年少英俊,光是以外表就足以让自己动心的男人却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了。 “这才是我伊尔莎真正想要的男人吧。”伊尔莎笑着看着云修的时候,这样想着。 但是伊尔莎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她不可能真的会努力去得到云修,她有自知之明,云修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属于任何一个女人的。 云修同时看到了碧月风华和伊尔莎的笑容,他先是在马上对着碧月风华的笑容恭敬地弯腰鞠了一躬,然后便抬起头来对着伊尔莎淡淡地笑了笑。 而这个时候,在队伍最前面的海葛王子坐在马上得志意满,脸上笑得都变形了。 要不是云修催马上前,轻轻地提醒他应该下马步行的时候,说不定他就要这么骑着马带着他的使团直接冲到他父王的榻前去。 海葛王子下得马来,朝着碧月风华兴冲冲地走上前去,而云修则夹在使团中跟着往前走。 走到碧月风华身边,海葛王子就得意地对碧月风华挺起胸膛,说道:“姐姐,怎么样?索兰斯特这件事情我办得不错吧?” 碧月风华也高兴地对着海葛王子重重点点头,“弟弟,这次你是真真正正地立了个大功,父亲决定大大赏你!” 海葛王子眉毛一样,问道:“父王想赏我什么?” 碧月风华朝着海葛王子,笑了笑,“想听赏?还不跪下?” 海葛王子于是单腿点地,听碧月风华宣读起路西王的旨意来。 在世界各君主国中,上下级之间,尤其是君臣之间,都是要行跪礼的,只不过有的地方是双腿跪,有的地方是单腿跪。 路西王的旨意很长,首先当然是照例一堆套话,说大家不辞辛劳,勤勉有加,功在国家之类的,然后就是宣读封赏令。使团各个主要的成员都得到了封赏,死去的棠离侯爵更是被追封为公爵。 当然,这其中封赏得最重的还是海葛王子,不但赐给了各种宝物,器皿,最重要的是,赐给了他建国亲王的封号。 即使是依度太子在被确定为太子之前,最大的封号也不过是护天明王。 按照通海制度,只有王室血脉才可以封王,而王的级别分为五个,亲明贤勤和,亲王最大,和王最小。而王又分三等,国字王,护字王,镇字王,国字王最大,镇字王最小。 一般来说,国字王只有自己的亲生儿子才有机会,自己的兄弟护字亲王就打顶了,如果是长辈,比如叔叔什么的,那么最多也就是镇字亲王,至于远房一点的,基本没有被立为亲王的份。 亲王不止是在级别上比其他四王要高,最重要的是,除了太子以外,亲王拥有顺位继承权。也就是说,如果国王和太子都挂了,那么继承王位的就是地位最高的亲王。 在通海国的历史上,只有过三位国字亲王,这三个人后来都被立为了太子,继承了王位。而海葛王子现在被封为通海有史以来第四个国字亲王,而且是最年轻的国字亲王,在他前面的那三位,受封为国字亲王的时候最小的也有二十六岁。 这其中的韵味实在是让在场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在心中久久地琢磨了一番。 要知道,在离开洛克拉城之前,海葛王子还只不过是右镇明王,现在一下子连跳六级,直接升到顶,即使外有藏兰国的大功托底,内有碧月风华公主的极力争取,如果不是路西王自身的想法有了一些比较大的变化的话,这种程度的封赏还是不大可能出现的。 碧月风华宣读完路西王的旨意后,海葛王子笑着直起身子,对碧月风华说道:“姐姐,看来你在洛克拉城下的功夫不比我在索兰斯特少啊!” 碧月风华笑了笑,说道:“那是当然,海葛,你现在可是通海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字亲王了,不要太得意哦!” 海葛王子笑着摇了摇头,不屑地轻声说道:“这算什么……” 接下来,他就差一点要把“我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这种话给说了出来,好在碧月风华立马沉下来的脸给他做了个刹车,要是真说出来,不知道当场会有什么效果。 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云修也是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心想,如果自己要是真心辅佐这样一个人的话,二十五岁以前,铁定为了他鞠躬尽瘁,吐血身亡。 “好了,走吧,父王还等着你呢。”碧月风华见海葛王子即使刹住话头,便笑着拍了拍海葛王子的肩头,笑道。 海葛王子有些尴尬地点点头,跟碧月风华并肩站着,向前走去。 在走进城门的时候,碧月风华侧过身子,小声对伊尔莎说道:“姐姐,去跟云修说一声,晚上到我府上来,我亲自设宴给他这个大功臣庆功。” 说完,她又转过头,小声地责备起海葛王子来,“只是一个小小的胜利,后面还有大把的事情需要努力,你不要现在就得意忘形。” 自知理亏的海葛王子连连点头。 这个时候,欢迎的文武百官和使团已经混成了一团,大家纷纷找到自己的熟人,三五成群的凑到一起结伴而行。通海国不比洛水国那么礼仪森严,所以这种显得有些混乱的局面倒也没有让谁觉得不对劲。 伊尔莎走到云修身边,笑着侧过脸对他说道:“一手缔造一位国字亲王的感觉怎么样?” 云修伸手将帽子拉得更低,然后抬头看了看伊尔莎,有些无奈地说道:“感到责任更加重大啊。” 伊尔莎禁不住笑起来,“怎么,海葛王子很难伺候么?” 云修摇摇头,“别的倒没什么,只是自信这个优点显得过于突出了一些。” 伊尔莎看了看云修,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你们还会继续合作下去吧?” “走到这一步才散伙我未免太划不来了。”云修看了看伊尔莎,无奈地说道。 伊尔莎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十节 意外的逃亡 (更新时间:2006-10-1 23:55:00 本章字数:2290) 在使团前往王宫的途中,云修在伊尔莎的掩护下,悄悄地脱队了。尔后,他便和伊尔莎一起乘上一辆马车前往伊尔莎的府邸。 “事情已经完成了,怎么还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坐在马车上,满以为云修终于会松一口气,谁知道他自始至终依然是双眉紧锁,伊尔莎于是忍不住问道。 云修转过头,看了看伊尔莎,“完成?还早得很呢。” “好吧,那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伊尔莎又问道。 “很多。”云修答道。 “那你想的很多事情当中最重要的一件是什么?”伊尔莎不甘心地继续问道。 “今天晚上碧月风华公主会给我吃些什么。”云修笑道。 伊尔莎也跟着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原来……” 伊尔莎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云修的笑容好像不大对,颇有冷笑的味道,于是她脑筋一转,脸上顿时变色,“你的意思是?” “没错,正像你所想的那样。”云修点点头。 “怎么可能?你帮了他们那么大的忙,而且他们以后还需要你的智慧的啊!”伊尔莎不敢相信地说道。 云修摇着头笑了笑,“你虽然游历各国,心计过人,但是说到底还是没有真正了解政治。对于碧月风华公主这种人来说,过去的恩惠并不是让一个人生存下去的好理由,只有未来可能的好处才是。” “现在一切都按照原来的计划顺利进行着,今晚在王宫的宴会之后,海葛王子就会中毒,不出一个月,舆论和猜疑就将迫使原本就三心二意的路西王中止太子依度的预备登基。虽然还不至于马上废掉他的太子之位,但是在碧月风华公主看来,这样一来,她就胜券在握了。这就好像两个牌手在打牌,在连输三局的情况下连扳三局的一方自然会觉得自己比对方更有胜算。在这样利好的环境下,碧月风华有自信没有我也可以击垮依度太子。” “这样一来,我就显得多余了。而碧月风华也深知她不可能驾驭得了我,在她心目中,我的威胁也许只是比依度太子少那么一点而已。既然是这样,那么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乘着我羽翼未丰,赶紧把我除掉,以免日后成为她的掣肘,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伊尔莎眨了眨眼睛,还是难以理解地说道:“我还是不明白,你不是通海国人,那么你就不可能登上通海国的王位,他们所要的只不过是通海国的王位而已。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无论多么厉害,也只能成为助力,不可能成为对手,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这么急于除掉你呢?” 云修摇摇头,“你错了,碧月风华姐弟追求的终极目的是权力,王冠只不过是个图腾而已。他们可以慷慨地赐给别人地位和财富,但是绝不希望任何人分享他们手中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而在碧月风华的心中,我很有可能充当这样一个角色。” “那么,为什么不稍微等一等?等到局势再稳一点,最好是等到海葛王子正式登上王子之位之后,再动手来除掉你,那样不是更好吗?” 云修笑了笑,“借用我的智慧帮助海葛登上王位,然后马上处死我,理论上这当然是最理想的状态。但是碧月风华公主没有那个信心。” “信心?什么意思?” “从现在到海葛王子登基之间会有一段时间,她没有信心在这段时间内能够自始至终地控制住我。她认为我很有可能在这段时间里获得比她更大的权势,从而反过来控制住她。简单来说,她怕我!”云修说着,笑着转向伊尔莎,“通海国第一女强人在我面前却一点信心都没有,怎么样,我是不是该得意一下?” 伊尔莎苦笑了一下,“确实值得得意一下,不过我想眼下你更值得考虑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算你今晚不去找她,如果她下决心要杀你的话,那么只要你在通海国,那你就跑不了,除非你离开通海国。” “你说得对,眼下只有离开通海国一条路可以走了。”云修点头道。 “离开?不是吧?你在这里苦心经营这么久,难道就这样放弃了?那你干这么多到底是为什么呀?” 云修看着伊尔莎,笑道:“你不要那么紧张,我只是暂时离开而已,并不是永远不回来。今天大踏步的后退,正是为了明天大踏步的前进啊!” 伊尔莎被云修逗得微笑起来,“看来,一切你早就成竹在胸了。” “最起码碧月风华的招数我是遭遇料到了。”云修打开马车的窗帘,看向窗外,“好了,我到了。” “啊?现在就要走吗?” “难道要等到碧月风华派杀手来才走?” “不是,只是刚刚见面就……”伊尔莎说着,有些伤感的垂下头来。 云修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她的面颊,笑道:“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真的吗?那就是几时?”伊尔莎赶紧问道。 此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云修对伊尔莎笑着说道:“春暖花开的时候,就是我们重逢的时候。” 说完,他一把推开马车的门。 伊尔莎在他伸手伸出手抱住了他,云修于是转过身,“伊尔莎,怎么了?” 伊尔莎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云修,看了好一阵之后,终于鼓起勇气说道:“亲我一下才许走。” 云修笑了笑,转过身在伊尔莎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用力地把马车门关上,“车夫,走吧!” 马车夫马鞭一甩,马车再次在洛克拉城的大道上奔驰起来。 伊尔莎撩开车窗帘,回首望向迅速没入人流之中的云修的背影,在心里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你不大十岁?为什么我们不早十年相遇?” 感慨良久,直到马车转弯,完全看不到云修的背影之后,伊尔莎才终于将脑袋收了回来,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口袋里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伊尔莎女伯爵转呈碧月风华公主亲启”。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十一节 在暗中崛起 (更新时间:2006-10-2 20:02:00 本章字数:3399) 离开伊尔莎的马车之后,云修就赶紧赶去跟秘翼会合。 秘翼和他的间谍们中除了一半人员继续留在藏兰负责处理藏兰军官们家属的后续事务之外,其他一半人员都已经在棠离刺杀案之后,纷纷离开藏兰,来到通海集合。 而秘翼也在十天以前,潜回了洛克拉城,并开始组织通海国内的间谍网络。 就目前来看,秘翼所掌握的间谍人员一共有三百多名,其中有四十多名是这几个月来秘翼招来的许多从前曾经搭档或者认识,了解的职业间谍,这些人是这支队伍的中坚力量。 而另外的两百多名则是通过各个渠道挑选而来的,虽然挑选过程极其严格,但是毕竟是几个月里找来的人,始终不是那么放心,要成为完全可靠的情报人员,恐怕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的考验才行。 在回到通海的十天里,秘翼已经按照通海国的行政区域将他的情报队伍进行了详细的区域与职权划分,那些已经回到通海的间谍已经有百余人纷纷抵达了自己的工作区域,开始工作起来。 而另外的近五十余人则留在洛克拉城,成为云修私人情报总部的成员。他们在洛克拉城所进行的第一项大任务,就是负责接收那些百余名的藏兰军官。 云修之所以选择首先与秘翼会合,就是为了知道这批藏兰军官的接受工作做得如何? 见到秘翼的地方,是在里洛克拉城东区治安中心不远处的一间餐厅,这是云修和秘翼相约见面的地方。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一见到秘翼,云修就直接问道。 “因为是早就谋划以久的事情,而且通海国也没有丝毫的防范,所以行动进行得十分顺利。”秘翼说着,掏出一张纸,“按照你所吩咐的,我已经将这些军官分别安排在洛克拉城内的三十九家旅店,相信不久之后他们应该都会被我的人领到各自的房间里去。这是与每个藏兰军官名字相对应的旅店的名字,以及他们各自的房号。” 云修把秘翼的纸张接了过来,揣在怀里,然后递给秘翼一个小小的水晶球,并对秘翼说道:“我会再次离开通海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我们之间用精灵族的水晶球联系。” 秘翼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将水晶球接了过来。 “在今晚六点之前,我会把收购各大报馆的资金,收购方法,每家报馆的收购价格以及适合负责这个项目的会计所的名单全都列给你,你到时候按照我所布置的一切去执行就好了。之后,你一定要在半年内给我在通海国建立起一个真真正正像模像样的情报网。” 秘翼看了看云修,铿锵有力地说道:“只要三个月,你就可以看到全大陆最有效率的情报网。” “我很期待。”云修对着秘翼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然后站起来,“晚上六点我来找你,给我准备好一辆最好的马车,晚上见完你我就要离开洛克拉城。” “是!”秘翼重重点点头。 跟秘翼交待完之后,云修便离开了这间餐厅,往香格拉里酒店走去。在离开藏兰之前,他就已经和波蒂罗约好了在那里见面的。 波蒂罗一看到云修,就高兴地笑了起来,“财神爷,你终于来了,我正缺粮呢,这世道没钱真是难办事啊。” 在见波蒂罗在前,云修已经预料到他见到自己的第一面,一定就会说这句话,他于是笑着问道:“你花了那么多钱,都干了些什么呀?不会是全都贪污了吧?” 波蒂罗赶紧连连摇手,“你可不要能冤枉就冤枉,为了佣兵团,我可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连自己的私房钱都贴了出去。” “哦,这么惨?都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啊?这么花钱?”云修好整以暇地问道。 “藏兰军官到位的已经差不多两百名,虽然其中有将近一半都是没有办法毕业的军校生,但是他们的粮饷可不便宜啊,有些高级一点的,在藏兰已经有了军职,当了尉官的,甚至还跟我要签约费,光是这一笔就将近千万,还有,我们找了一千名士兵,这也要钱,还有,我现在在中部省份克萨城租了一块空地做为我们的练兵场所,这也要钱,还有装备……” 云修听得都有点头晕了,赶紧摇摇手,“好了,好了,不要跟我列细项,就跟我说你还有多少钱剩吧?” 波蒂罗眼睛一瞪,“哪里还有钱剩哦,花得一分都没有了,还背了几百万的外债。” “我就知道会这样。”云修苦笑了一下。 看到云修这副苦脸,波蒂罗顿时有点慌了起来,“你不是说很快就要来钱了吗?不要告诉我没有钱啊,没钱的话,好不容易整起来的佣兵团骨架可马上就要散了。” “放心吧,钱已经到了。”看到波蒂罗额头冒汗的样子,云修就觉得好笑,“就你这点定力,也能当大将?” 波蒂罗大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说道:“打仗我不怕,可是受穷我可是真怕了,这不是一码事。对了,你弄到了多少钱?” “不多,但是足够分配给你十五亿。”云修想了想,说道,“哦,不对应该是十四亿四千万,因为之前已经给了你六千万。” 波蒂罗先是兴奋地双拳紧握,过了一会,又马上不满地说道:“哎哟,你这个大富翁,怎么那么小气,十四亿都给了,哪里还在乎这六千万?这么斤斤计较干什么?钱多,军队就可以用最好的装备啊,最好的训练设施,最好的训练教官,成长得才快啊,不要那么小气了,十五亿,十五亿好不好?” 看到波蒂罗猫着身子讨好的模样,云修终于笑着同意了,“好吧,好吧,十五亿,这笔钱会划到佣兵团的账上,但是你不能碰这笔钱。这几天就会有个人来跟你汇报,这个人以后就是‘天空之翼’佣兵团的总财务官,以后超过一万奇亚币以上的财物往来,全都要经过他签字才行。” “啊?不是吧,一万块?”波蒂罗竖起一个指头,不敢相信地大声叫道。 “要不这样,把这个财务官撤掉好了。” “好,好,好,好,你放心吧,我一定为廉洁奉公,一心为你的。如果我贪污腐败,我就肠穿毒辣,被年糕噎死。”波蒂罗看云修松口,赶紧手指指天,赌咒发誓。 这时候,云修才把下半截讲完,“不过,跟着这个财务官撤掉的还有百分之九十的经费。你想怎么办?决定在你手里。” 这一下,波蒂罗像被雷击一样,蔫了下来,“我要财务官。”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没有逼你。”云修高兴地笑了起来,“我会尽快让他跟你见面。” 云修说着,掏出秘翼的那张纸条,“这是最后一批藏兰军官藏身地点,你可以按照这上面写的旅馆和房号,去把他们找来,这样你要的三百名藏兰籍的军官我就全部给你配齐了。” “呵呵,好,好。”波蒂罗笑得合不拢嘴。 看着波蒂罗笑得乐开花的样子,云修的脸色便开始严肃起来,“波蒂罗,你要的钱,人我都给你找来了,半年之内,不能建立一支精锐之师的话,我没有放过你的理由。” 云修这个人就是这样,平时的时候,给人感觉是随和得不得了,但是一旦板起脸来,却会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威严和压迫感。 对于这些,在精灵族的幻境中,亲眼见到云修在暴风雨中发狂的波蒂罗更是感受至深。 因此,当他看到云修严肃起来之后,条件反射般地立正,敬礼,庄严地说道:“我以一个军人的荣誉向你担保,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嗯,我相信你。”云修说着,一脸严肃地伸出手,按在波蒂罗的肩头。 这一按,使波蒂罗不禁有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虽然面对的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但是波蒂罗却有一种从前辈手里接过重大责任的感觉。 “还有什么困难么?我今晚就要离开这里了,不久之后,就要离开通海国,有一段日子不会回来了。如果有什么要求你赶紧提,不然恐怕就有一段日子没机会提了。” “离开?现在一切发展得这么顺利,你为什么要离开?”波蒂罗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我帮了碧月风华公主一个大忙,结果把她给吓坏了,她觉得我太可怕了,所以打算除掉我。”云修想了想,还是把事情的部分真相告诉了波蒂罗。 虽然不知道云修到底帮助碧月风华做了什么,但是波蒂罗还是说道:“那个女人疯了吗?她居然想除掉你?她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只有做你的合作伙伴才有可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做敌人只有死路一条。” 云修笑了笑,“我想,我们需要时间,让她想通这件事。” 波蒂罗摇了摇头,“真没办法,全天下的女人都那么自以为是。” “好了,不要评点她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没有的话,我就要走了。” “有!”波蒂罗想了一下,说道。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十二节 赛卢斯的朋友之约 (更新时间:2006-10-3 18:16:00 本章字数:3429) “什么要求?”云修问道。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你解决我们的驻地问题。”波蒂罗说道。 云修不解的问道:“驻地问题?你不是已经租了块空地么?” “那只是权宜之计,如果我们真的想发展状态,那块空地是不行的,准确地说,如果我们真的想齐装满员,成为可以跟正规精锐军团相媲美的佣兵团,那么我们就不能在通海国内寻求驻地。” “为什么?”云修又问道。 “目前我已经是二级佣兵团,理论上可以拥有的人马上限是一万五千人。但是目前全大陆一共有二十三个二级佣兵团以上的佣兵团,但是真正能够满员配置的只有五个。除了财政方面的因素之外,各国的压制是最大的原因。一般来说,国家对于境内佣兵团的数目超过三千人的,就会重点关注,超过五千人就会开始控制。除非战争状态,又需要境内佣兵团的支持,否则就不会允许佣兵团的人数到达一万。” “我明白了。”云修想了想,“你刚才说有五个佣兵团可以齐装满员,那么这五个佣兵团又是怎样做到呢?” “全大陆目前只有三个一级佣兵团,而这五个佣兵团就包括这三个一级佣兵团。这三个一级佣兵团,两个有王室血统,受到所在国家国王的庇护和支持,另一个一级佣兵团则是因为在大陆战争中为所在的国家屡立奇功,所以……” “我知道,你说的是风宇国的野狼佣兵团。”云修插嘴道。 对于这支佣兵团,云修还是很有印象的,他的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曾经多次提及这支佣兵团,称赞它的战斗力惊人,并且多次想将它吸纳入风宇国成为正规军团。 但是因为野狼佣兵团团长是个桀骜不逊的人,号称“无法在任何国王面前屈膝的人”,所以赫连勃不得不放弃。 “那么另外两个二级佣兵团呢?他们是有王室血统,还是战功卓著?” “他们两个都不是。”波蒂罗摇头道。 “那他们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呢?”云修好奇地问道,他的本能告诉他,驻地问题的解决之法就在这里。 “很简单,他们分别跟几个小自由城市签署了合约,他们负责提供给这些自由城市武力保护,而这些自由都市负责提供给他们军费。这样,驻地和财政问题就都得到了解决。”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要这么干?” 波蒂罗点点头,“眼下看来,这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云修想了一阵,又眨了眨眼睛,“你尽管在这里扩军 ,先尽快扩到五千,把兵练起来,驻地问题我会尽快给你解决的。” 听到云修应承,波蒂罗马上喜笑颜开道:“好!要快哦!” “拜托,这么难办的事情就不要逼那么急好不好?”云修没好气地说道。 波蒂罗笑着说道:“别人不敢说,但是你是谁啊,你是无所不能的云修大人啊!” 云修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有时候给人的印象太好还真不是件好事,起码就给自己更多的压力了。不管无论怎样,离开通海国的这段时间里,总算又有件重要的事情可以去做了。 从香格拉里酒店出来之后,云修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第三个会面地点,那就是赛卢斯名下的一个茶叶店的办公室。 当云修进门的时候,赛卢斯看了看桌边的沙漏,笑着说道:“我不得不佩服你啊,误差永远不会超过三分钟。” 云修抬眉看了赛卢斯一眼,坐到他对面,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热开水,又抓了把茶叶放进了进去,说道:“三分钟的误差我已经很不满意了,你要知道,三分钟里面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赛卢斯耸耸肩,“是啊,你是大人物,时间对你来说很宝贵的,好吧,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这是你要的所有的关于报馆的资料,里面有我们认为合理的价格,收购方法,合适的会计所,还有一些细节的谈判技巧以及各个报馆以及报馆股东的资料。最重要的是,里面有收购这些报馆需要的现金汇票。” 云修把赛卢斯递过来的牛皮纸资料袋放进怀里。 “这是你要的十五亿现金汇票,至于你的朋友需要的财务总监,我一共有四个人选,各有长短,具体要谁,要你自己亲自指定。我现在给你介绍一下……” 云修伸出手打打住了赛卢斯的话,“不必介绍了,我改变主意了。” 赛卢斯扬起上眼皮,看了看云修,“你的意思是?” “我决定由你亲自出任我的这个朋友的财务总监。” 赛卢斯眨了眨眼睛,有些犹豫地问道:“这……合适吗?” 云修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觉得合适。” 赛卢斯再次认真地看了看云修,眼睛比刚才更快频率地眨起眼睛来,但是没有说话。 “不用我说,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给你介绍的那些我的朋友之中,其大多数和我之间都保持着就像你和我之间一样的友谊。我保障他们的利益,社会地位和财富,同时他们在我需要的时候,按照我的建议去行动。”云修说着,端起杯子,试图喝口茶,结果嘴唇被烫了一下,他于是赶紧把杯子放下,敲了敲杯壁,咬了一会嘴唇之后,才继续说道,“在一般情况下,我并不希望我的朋友之间有太密切的交往,最理想的状况是他们之间互相不认识。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不是很自信的人,我没有什么安全感。”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让我直接和你的佣兵团团长朋友打交道呢?是你现在的自信增强了?还是你想试探一下我对你的忠诚?”赛卢斯说话的时候,眼睛紧紧地盯着云修,微微露出一些不满的意思。 云修笑着摇摇头,“都不是,首先我的自信没有任何增强,我还是像从前那样不自信,但是我也不是为了试探你。因为我没有时间来玩这么多心计,同时我也没有愚蠢到认为这么简单的伎俩就可以试探出你的忠诚度。”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别的事情我可以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我一定要弄清楚,不然这次我要拒绝你的提议了。”赛卢斯说着,别过脸去。 “很简单,我想通了。这样人为地阻隔我的合作伙伴们的正当交流,虽然可以给我增加一点安全感,但是同时也大大降低了我的办事效率。在别的方面,我倒还可以忍受,但是‘天空之翼’佣兵团对我来说,是非常核心的力量。为了让它更快的组建,训练,壮大,我认为我绝对需要你的参与。你一定比你提供的那四个人选更可靠,更有能力。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已经跟波蒂罗说好了,你去之后,由你来掌控整个佣兵团的财政权,无论是薪资,奖励还是战利品的分配等等,只要超过一万奇亚币,全部都要你签字负责。我之所以要你这么做,一是希望我们的钱能够用在刀口上,二嘛……”云修笑着看赛卢斯一眼,“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波蒂罗不犯错,不论是经济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或者其他任何方面的错。” 对于云修这番饱含深意的话,赛卢斯自然是心知肚明,他垂下眼帘,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如果我去了,你不担心我跟你的波蒂罗团长联手吗?他手里有人,我手里有钱,我们完全可以合力背叛你。” 云修眼睛定定地看了赛卢斯一阵,笑了起来,“这就说到问题最关键的地方了……” 云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颚,有些尴尬地说道:“刚才说了那么多尔虞我诈的话,现在突然这么说连我都显得突兀,但是这确实是我的心里话,那就是因为我相信你。在我所有的伙伴中,我最相信的就是你。因为你是他们之中最善于控制自己的欲望的人。如果说有一天连你都背叛我的话,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因为那是我的失败。” 赛卢斯看了看云修,又垂下头来眨眼睛。 “我可以坦白的跟你说,你是我所有的朋友之中对我的各种关系了解得最多的人之一。而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正是因为我对你的信任超乎我所有的朋友。”云修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笑道,“我并不是想说服你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过了一会,赛卢斯终于抬起头来,以非常郑重的表情和语气对云修说道:“说句良心话,因为你太不可捉摸了,所以我对你的话并不敢完全相信。但是我愿意按照你说的去做,这不仅仅是因为我当初跟你许下的诺言,更是因为我现在当你是一位真正的朋友。我并不害怕受到欺骗和伤害,身为商人,对这一切我已经熟视无睹,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个人永远都不会是你……无论将来的形势怎样发展,我希望我们这种友谊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云修微微有些错愕地看了看赛卢斯,然后垂下眼帘,呆坐了一阵。 好一会之后,他再次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会把你这番话永远记在心里的。” 说完,他拿着牛皮纸袋,转身离开了茶叶店的办公室。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十三节 云修的信 (更新时间:2006-10-4 18:27:00 本章字数:2502) 奇亚历四千零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晚上六点十分,云修便坐在了离开洛克拉城,前往苦森城的马车上。洛克拉城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云修的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 一放松,云修就开始感到浑身疲惫,他于是靠着车壁,开始小憩起来,在半睡半醒之间,他不由得又记起了赛卢斯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 这番话让云修感到有些惭愧,在自己所有的合作伙伴中,赛卢斯确实是最为忠实的一个,他的这种忠实并不是出于对自己的畏惧或者有什么图谋,而是纯粹对自身操守的一种坚守。 “操……守?这个单词怎么现在念起来显得那么陌生?”云修喃喃地念着,然后自我解嘲地笑了起来,“没办法,实在是离得太遥远的原因啊。” 在云修昏昏沉沉地坐着马车刚好离开洛克拉城的时候,伊尔莎才来到了碧月风华的悠然宫。 一见到伊尔莎,碧月风华就赶紧问道:“云修呢?他怎么没来?” 伊尔莎笑着看了看碧月风华,“公主殿下,在中午的时候,他就跟我分开了,说去给公主殿下买一些礼物。他说他晚上会自己赶过来。哦,对了,他还有一封信要我交给公主殿下,好像是有些话不好意思当面跟你说,要我转呈跟你。” 说到这里,伊尔莎笑了笑,“也许他是故意迟一点,想等公主殿下看完他的信才出现呢。” “信?”碧月风华疑惑地伸出手去接过伊尔莎递过来的信,心中本能地有些不安的感觉。 这种不安并不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信一打开,她就知道事实正如她所担心的那样发生了。 在发生之前,虽然会感到不安,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了之后,就反倒踏实了。 在这封信中,云修写道—— “尊贵的公主殿下: 在开始的这一部分,我原本打算用大约一千到两千字的篇幅来跟你客套一下,但是我想了想,觉得对聪明如公主殿下这样的人做这样的事,除了浪费你的时间以外,毫无意义,所以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首先,我很遗憾我不能够享用你这一顿晚餐。 我并不是一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漂亮些,而每天在镜子面前花上四五个小时的男人,但是我依然无法接受自己七窍流血地倒毙在餐桌上,这不符合我的审美观。 其次,我绝不会倒向太子一方,也绝不会将我们之间合作的任何事向任何透露。 我已经在公主殿下和王子殿下身上倾注了大量的赌注,我不会轻易放弃这些已经投下的赌注,除非我觉得我在你们身上完全看不到获利的希望,当然,我相信以公主殿下之明,不可能会让我有这种感觉的。 再次,如果你真的杀掉了我,那么我想不久之后,在某些时刻,你也许会隐隐约约的有些后悔的。因为事情还远远没有到胜负已分的时候,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所以我今天的作为,除了满足我的审美观以外,其实也是为公主殿下着想。 我非常乐于相信,公主殿下你只是一时冲动,我更坚信,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一定可以携手写下更多华美的篇章,并在彼此的生命中留下温馨而深刻的痕迹。 再再次,在你接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乘着我早在使团出使之前就准备好的马车离开了洛克拉城。虽然如此,但是我会在这个大陆的某个角落关注着公主殿下的,并且,我将会随时出现在你的身边,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 最后,我有一个叫做莫里的朋友,他现在在苦森城当治安官,不久之后,我会让他来京城找你。他是个精明能干的人,并且对通海国有着无上的忠诚,希望你可以善用他。 在某些时候,如果你实在太想我的话,你就把他当做我的替身,将你的烦恼倾诉给他听,我相信一般程度的难题,他都可以给予你良好的意见。 当他的意见也无法处理您面对的问题的时候,我就将出现在你的面前。 还有,请公主殿下转告海葛王子殿下,我很高兴能够跟他一起出使藏兰,他的心胸宽广给了我很深刻的印象。 对了,顺便帮我向伊尔莎女伯爵道歉,我向她说了个小小的谎言。 你永远的朋友:云修” 看完信之后,碧月风华把信纸夹在手指中间,搭在腰间,呆了一阵之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伊尔莎原本以为碧月风华一定会大怒,谁知道碧月风华反而大笑起来,她于是便赶紧装傻地问 道:“公主殿下,他在信里都写了些什么,您看完怎么突然大笑起来?” 碧月风华笑着摇摇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越来越觉得这个云修很有意思。我是真的开始有点喜欢他了。” 伊尔莎陪着笑了笑。“这些话等一下公主殿下可以亲自跟他说,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今天晚上他不会来了,看来只有我们两个人吃了。”碧月风华笑着说道。 “不来?为什么?我已经跟他传达了公主殿下你的邀请的啊,他怎么敢不来?”伊尔莎故作惊讶地问道。 “这世上恐怕没有什么事是这个男人所不敢干的了。”碧月风华说着,将信递给伊尔莎。 其实,碧月风华不给,伊尔莎也能够猜到这信里的大概,但是她没有想到,碧月风华居然会拿这封信给她看,这让她在心里吃了一惊,有点摸不清碧月风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个时候不看又显得太做作了,于是伊尔莎一脸好奇地接过信,通读了一遍,然后便马上大声说道:“这个人实在是太不知所谓了,居然……” “没什么,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碧月风华端起酒杯,笑着抿了一口,若无其事地说道。 “啊?”这一下,伊尔莎更傻了,她没有想到碧月风华居然会当着她的面承认这些,“但是,公主殿下你……” “没什么,只是我犯了一个错误,一个……不小的错误。”碧月风华把杯子放回桌面,右手依然握着杯壁,身子微微后倾,“虽然我已经对他提起前所未有的重视,但是我到底还是小看他了。我知道这个男人是不可能被驾驭的,只是我没想到他真的可以冷静、理性到如此地步。” 碧月风华说完之后,伊尔莎想了好一阵,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对碧月风华说道:“如果云修真像公主殿下说得这么厉害,那么……也许成为他的朋友,是最好的选择。” “朋……友?”碧月风华斜着眼睛,看了看伊尔莎,眨了眨眼睛,然后点点头,“嗯,也许你是对的。”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十四节 激动的莫里 (更新时间:2006-10-5 18:30:00 本章字数:2366) 云修回到苦森城的时候,是奇亚历四千零八十九年九月十六日中午。他的马车所停的地方,正是苦森城治安府门前,在离这不远处就是云修的书店。 但是,这次云修并没有去书店,而是直接往治安府走去。 云修身上此时穿着的还是通海国外交使团的衣服,这一身衣服使他在治安府内畅通无阻,直到他准备上楼去找在三楼办公的莫里的时候,他才被路过的一个中队长拦住,“你不是云修吗?” 云修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中队长,笑着答道:“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是你们府长的朋友,我叫特斯里。” “呃,你来这找他事先跟他说了吗?”那个大队长又问道。 “我只是路过,没有时间打招呼,我马上就要出国去访问,请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好吗?治安官先生。”云修看从容的笑容没用,便摆出一副不耐的样子说道。 在最后的称呼上,云修还用了洛水语来说。 这个中队长又看了看云修的穿着,又打量了一阵,最后,终于还是点点头,“嗯,府长在三楼二号办公室。” “谢谢。”云修对这个大队长弯弯腰,笑着迈着优雅的步伐向三楼走去。 在他的身后,那个中队长还在琢磨,“嗯,世上怎么有这么像的人?” 按照那个中队长所说的,云修来到三楼二号办公室敲响了莫里的办公室。 “进来。”屋内传来莫里的声音。 “府长当久了就是不同,说话中气都足了许多。”云修一边嘻笑着,一边走进莫里的办公室。 当听到云修的声音的时候,莫里的脑袋条件反射般地马上抬了起来,“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可以是我?”云修笑着把门关上,好整以暇对莫里说道。 “不是说要秘密联系的吗?”莫里不解地问道。 “现在不必了,因为你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什么意思?”莫里的有些兴奋起来,他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云修身边,“我是不是要升官了?这次给我弄的什么职位?” “你发问的时候怎么那么溜啊?”云修笑着看着莫里,“我说,你每天坐在办公桌后面,是不是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盘算着我给你弄了个什么职位啊?” 莫里笑着打了云修一拳,“你这家伙就不要再逗我了,赶紧告诉我吧。” 云修摇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职位。这要你亲自面见碧月风华公主之后才可以决定。” “啊?面见公主殿下?”这一下可把莫里吓得不轻。 在此之前,他所见过的最大的官也不过是在授勋的时候见到通海国治安总监而已,现在一下子就要面见公主殿下,这也太……太那个什么了吧。 “你……你是说真的吗?”莫里有些半信半疑地问道。 “怎么?你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么?”云修反问道。 “不,不,不。”莫里赶紧摇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我没有想到我竟然这么快就有机会跟王室成员打交道,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啊。” 莫里说这话的时候,嗓音都开始有点变调了。 他这样的表现让云修开始感到有些担忧,平时看莫里还是挺胸怀大志的样子,怎么在最高权力面前却会表现得如此惶恐呢。 仅仅是听到要被接见就如此之受宠若惊,若是真的见了,那还不是得马上誓死效忠? 云修的心里开始微微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不应该让莫里这么早就接触到最高层。 身为一个刚刚从最低层升起来的基层官员,突然让他爬到这样的位置,有这样的表现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是自己失策,高估了莫里啊。 但是后悔归后悔,现在木已成舟,反悔是不可能的了,只能但愿莫里这种表现只是一时,适应一段时间之后便会恢复常态。 但是,在此之前敲敲边鼓还是必要的,于是,云修站起身来,走到莫里的办公桌后,扯开窗帘,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属于自己的书店,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这次去见碧月风华公主,对你的来说来说,是一个考验,我希望你的头脑能够保持清醒。” 莫里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云修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云修这句话饱含深意,所以他刚才激动得嗓音都变调的情绪被调整了过来,他笔直地站着看着云修,等着他下面的话。 “我记得在几个月前,你的梦想还只是有生之年能够坐上你现在的位子,但是之后没多久,你终于开始像我所说的那样,开始期待有朝一日能够坐上治安总监的位置。而这正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那就是你永远会根据现实的状况,规划自己的人生目标,不会不切实际的空想,也不会妄自菲薄的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不过,现在看来,光有这一点好像还不够,我想我有必要教给你另一样东西。” 云修说着,半拉上窗帘,转过身看着莫里,“那就是独立的精神!我希望你能够有真正独立的精神,不在任何人和事面前觉得自己理所应当的低人一等。只有拥有了这种精神之后,你才真正有资格踏入最高权力中心。否则,你即使做到再高的职位,也只是一个奴仆而已。” 莫里低下头,沉默了好一阵,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让你失望了,是吗?” 云修毫不隐讳地点点头,“坦白说,当我看到你听说能够面见公主殿下,就激动得全身发抖的时候,我确实有些失望。即使全世界的国王现在一起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觉得有丝毫的惶恐和不安,因为在我的心中,我跟他们是平等的。这就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莫里,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够拥有同样的想法,因为只有拥有了这种想法,我们才有可能携手书写崭新的历史。” 莫里沉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反省的。” 看着一脸深思的莫里,云修心中稍感宽慰,但是却又有了些别的忧虑。不过这个忧虑却不再是可以跟莫里直言的忧虑了。 唉,人类啊,真是矛盾的动物。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十五节 开心三人组 (更新时间:2006-10-6 18:32:00 本章字数:2614) 跟莫里把一些细节的东西交代完之后,云修怀着有些复杂的心情走出了治安府的大门。 治安府大门数十米开外就是云修的书店,站在门口的云修看到他,心中那许多复杂的思绪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他故意把帽子拉低,走到书店门口,结果他正皱着眉头,伏在桌案上痛苦地记着帐的可多。 云修走上前去,轻轻在他身边拍了拍桌子,“老板,你们可以这里打折吗?” “老弱病残可以打折,你是哪一种啊?”可多先是点着头条件反射般地答道。 但是当他刚答完,他就马上把脑袋抬了起来,一把把云修的帽子给掀开,“云少,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家伙!” 可多的声音第一时间惊动的就是正在书堆中整理的丝绕。 丝绕丛书堆中站起身来,插着腰走到云修身边,笑着问道:“云少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有时间到我的店里来观光啊?” 云修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好像我才是这间店的老板吧。” “是老板又怎么样?像你这样一脸好几个月都不来看一眼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这间书店的主人?书店也是有感情的,只有天天关怀呵护它的人才有资格称为它的主人。”丝绕说着,还捡起一本书轻轻敲了敲云修的脑袋。 云修皱着眉头承受了这一敲,然后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好吧,我是这件书店的老板,你是它的主人。” “嗯,这才象话!”丝绕说着,得意地笑了起来, 云修于是马上转过脸,看着可多,说道:“可多,可不要说我没有教你哦,看见没有,女人就是要这么哄的。” 云修话音刚落,丝绕捧起一堆书便朝他砸来,纵使他眼明手快,也只是接住了其中不到一半的书,被其他一半砸得满头包。 云修忍着痛将地上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来,龇牙咧嘴地对丝绕说道:“拜托,这些可都是我的血汗,拜托你尊重一下我的产业好不好?” “产业!产业!我让你产业!”丝绕拿起一本厚厚的,重达数公斤的大开本的《大陆通史》狠狠地砸在了云修的头上,一砸,两砸,三砸,再砸,一直砸到云修眼冒金星,脚步虚浮地夺门而出。 而丝绕还不依不顾地追了上去。 “丝绕小姐,你打死我不算什么,可是请你注意你的形象啊!”云修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高声呐喊道。 丝绕这时候环顾四周,这才看到四周的顾客,行人都瞠目结舌地往这边行注目礼,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平时那么温柔,典雅的丝绕小姐竟然会在某一天拿着数公斤的凶器当街追杀一位青年吧。 “哼,让你产业!”丝绕还是照样走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照着云修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一下,才恨恨地走进书店去。 这个时候,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可多才笑嘻嘻地走上去,轻轻摸着云修的脑袋,关怀地问道:“疼吧?” “我要告她谋杀!”云修哭丧着脸,用控诉的语气对可多说道。 “从法律上说,书不能算是凶器哦。”一向以大老粗形象出现在云修面前的可多居然在云修面前拽文。 而他紧接着还说道:“这个故事就告诉人们,不要自作聪明啊!” “你有种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云修红着眼睛对可多地喝道。 “我说啊!做人啊,要厚——道,自作聪明是不会有好下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云修的手就朝他的脑袋敲去,但是却马上被他的手挡住了,“拜托,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一招,有没有新鲜点……” 他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就马上双手搂着裆部,痛苦地蹲在地上,“我靠,你是读书人,居然也用这么下流的招数!” “读书人?我早就转职做流氓了,你不知道吗?”云修说着,又恨恨地在可多头顶敲了一下,“这个故事就是告诉人们,没事不要幸灾乐祸!” 三人如此这般地打闹了好一阵之后,就把店子交给了店里的伙计们,一起上街逛去了。 三个人好不容易才重新聚在一起,所以丝绕显得特别开心,而可多则是显得更加开心。 在这世上,云修要说跟什么人在一起完全没有压力和算计,只有开心和恬淡的话,那就一定是丝绕和可多了。 所以,此时此刻跟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玩闹的云修的心情也是无比的开朗和开心,恍然间,甚至有回到校园的感觉。 他们先是在街上的摊贩到处买各种小玩意,然后再陪丝绕在商场里购买各种她所想要的漂亮衣服,做完这一切之后,就是黄昏了,三个人一起把苦森城的小吃街给扫荡了一遍,然后挺着个撑得只差松裤带的大肚子走到一件饮品馆里,开始喝起动起来。 玩闹了大半天之后,可多的情致丝毫没有削弱,他兴致高昂地说道:“我给你们说个笑话吧。” “好啊,你说啊。”丝绕很感兴趣地说道。 “拜托,说笑话是需要高智商的,你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就不要献丑了。”说着,他还转过脸对丝绕说道,“我跟你打赌,他说的笑话一定不好笑。” “可多都还没有讲,你怎么就知道不好笑?不要乱打击人。”缠绕给可多打抱不平道。 “就是,不要小看人!”可多忿忿不平地说道。 “好吧,好吧,你让他说吧,不过我可是事先声明了,一定不好笑。”云修一遍用调羹搅着杯子里的饮品,一边懒洋洋地说道。 可多不服气地哼了一生,开始讲起他的笑话来,“这个故事是这样的,话说有一对夫妇一直没有办法生育,两夫妻于是关系很不好,经常吵架。后来,妻子突然有一天居然怀上了孩子,十个月以后把孩子生下来了,但是丈夫从接生婆手里接过孩子以后觉得这个孩子跟自己一点都不像,他于是跑去问他的妻子,‘说老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我偷男人了。’她老婆笑呵呵地抬起头来,对他说道,‘这次没有。’” 说完,可多就自己哈哈大笑起来,丝绕刚开始没笑,后来也跟着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给可多面子,还是真的觉得好笑。 而云修则是张大嘴巴,发出“哈——哈——哈——哈——”四声长音,然后板起脸来,“一点都不好笑。” “哪里不好笑了?明明很好笑!”可多不服气地说道。 云修嘴巴一瘪,说道:“趣味低下,扣三分,悬念肤浅,一听你讲前面,就知道结尾是什么,哪里有什么好笑的,扣三分。最重要的是,一听这个故事就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一点原创性都没有,扣五分。最后总得分是负一分!都跟你说了,讲故事是高智商的人才适合干的事嘛,唉,某些人啊,就是喜欢自曝其短,自取其辱,唉……可悲,可怜,可叹啊!”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十六节 棒槌的笑话 (更新时间:2006-10-7 18:48:00 本章字数:2430) “谁说不好笑,我就觉得好笑。”丝绕看云修说得那么刻薄,忍不住出言襄助道。 云修摇摇头,用一种怜悯的语气对可多说道:“唉,智商不好就是有这个好处,容易被女人同情啊!” “有本事你讲个比我好笑的笑话,高智商的云少!”可多恶狠狠地说道,“要是不好笑,我今天跟你没完。” “好吧,我就来给你示范一个笑话。话说有一天我约了一个朋友去饮品店,我们刚一进门,刚坐下没多久,我就看到我旁边有一根棒槌。我看到这个棒槌的第一眼,我就发现这个棒槌不同凡响,它不像是一根普通的棒槌,果不其然,还没一会,你猜怎么样了?” 云修说着,双眼睁得大大地看着可多和丝绕,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可多马上就上钩了,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棒槌居然会说话哦!”云修说着,不敢相信地不停点着头,“这不是开玩笑,是真事哦!” “啊?棒槌会说话?它说什么了?”可多又赶紧问道。 就连丝绕也忍不住问道:“是啊,它说什么了?” “它说——”云修把说字拖了老长之后,才继续说道,“我给你们说个笑话吧。” 他的话刚说完,丝绕就忍俊不止地笑了起来,笑完之后才发现好像对可多不大好,便强忍着没有大笑起来。 而可多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脸颊憋得通红,“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这么多年来,就知道欺负我这个老实人!” “老实人就是用来欺负的嘛,不然老实人岂不是一无是处了。”云修不假思索地说道。 这时候,丝绕笑得差不多了,才对云修说道:“可多好在现在和我在一起,要是跟着你还不知大受多少气呢。” “你怎么不说他跟着我智商提高了多少。” “哼,我迟早要把这一起都告诉西鲁芙的,让她来治你。”可多嘴巴一顺,就自然而然的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从前每次被云修戏弄了之后,可多都会说这句话。 顿时,云修和丝绕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这段时间里,丝绕已经从可多嘴里听到了很多关于西鲁芙的事情了。 很快,云修就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重新笑着看了看两人,“我没事,你们不要一副严肃的模样好不好?没什么都被你们影响得沉重起来了。” 丝绕和可多于是马上笑了起来,三个人继续谈笑起来,但是气氛却无论怎样也无法回到刚才那种无拘无束的快乐的气氛了。总是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怪怪的东西在起着搅局的作用,让气氛始终无法自然。 过了一会,云修去了一趟洗手间,可多于是对丝绕说:“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你跟他说点什么吧。我和云少虽然亲,但是这种事情只有女人说才有用。等一下如果他醉了,你就送他回我住处吧,没有醉的话,就让他自己回来。” 丝绕看了看可多,看着他五大三粗的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可多居然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她于是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会送他回去的。” 可多于是走了。 等到云修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可多已经不再了,“呓,可多那家伙呢?” “他说他困了,要回去睡了,要你等一下玩累了,自己回去找他。” 云修看了看窗外,估计道:“现在大概十点了吧,这个家伙一到十点就困得厉害,非睡不可,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这就是为什么他身体这么好啊,只有好的生活习惯才可以造就好身体啊!”丝绕说道。 “这我不可不大赞同,让这个家伙身体健康的是他简单的头脑。即使是火烧眉毛,只要困了,他还是一样睡得着的。” “其实简单有什么不好呢,想得多未必就是真正的智慧啊。你一向崇敬的屈白先生不就说大巧若拙,大智若愚么?”丝绕说道。 云修有些惊讶地看着丝绕,“嗯,这个书店老板没白当,学问长了不少。” 丝绕嗔笑着拍了云修的肩膀一下,“什么跟什么,这些没有去书店之前我就知道好不好。” 云修笑着看着丝绕,没有再跟她斗嘴,而是说道:“很感谢你替我照顾可多,看得出来,他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这有什么好谢的,他现在可是我的弟弟,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总之谢谢你,真的。”云修看着丝绕,认真地点了点头。 丝绕柔软的右手弯曲着托着下颚,看着云修,“你这个时候很像是个好人。” “好人?”云修低下头,有些嘲讽地笑了笑,继续搅动着手里的调羹。 “看得出来,可多对你很重要。” “如果说,现在眼前有一个机会,我只要马上死就可以得报大仇,而我在临死前还有一丝犹豫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我还不能完全放下可多。” 云修说着,喝了一口饮品。 丝绕静静地看了云修好一阵之后,才又问道:“那我呢?” “你比可多坚强,我相信没有我,你也可以很好的活下去,所以我也就不打算为你担忧什么了。”云修答道。 丝绕有些失落地笑了笑,“看来你对我还真是有信心啊。” 云修看着丝绕,说道:“你本来就是个强者啊!” “我是吗?”丝绕反问道。 “当初你来到书店跟我和好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如果一个可以控制自己的执念和情绪,而又用于面对现实的人都不算是强者,那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以被称为强者?” 丝绕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反驳了,她端起饮品,默默地喝了起来。 又过了一阵,丝绕到底还是怀着复杂的心情问道:“那……西鲁芙呢?” 丝绕的问题让云修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已经忘记这个人了。” 丝绕停了一停,终于还是追问道:“真的已经完全忘记了吗?”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十七节 醉生梦死 (更新时间:2006-10-8 18:39:00 本章字数:2469) 丝绕的这一问,让云修有被逼到墙角的感觉,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开始漫无目的地望向窗外,好一阵之后,他才说道:“这个世界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不公平的,但是它在某些时候却又是无比公平的。比如想要得到一件东西的时候,就必须失去一样东西,在这个一点上,世上所有的人就都是公平的。而做为获得复仇的权力的代价,我就必须丧失爱一个人的权力。” “爱一个人和复仇之间会有必然的逻辑冲突吗?”丝绕不解地问道。 云修没有正面回答丝绕的话,而是低下头轻轻地搅动杯中的调羹。 “即使是在战场上厮杀的战士,在商场上尔虞我诈的商人,在政坛上彼此中伤的下流政客都可以去爱一个人,那么为什么你不可以呢?这是谁规定的呢?” 云修仰起头来,直视着丝绕,断然道:“我。” 云修的话音里充满斩钉截铁的味道,这让丝绕的气势顿时受挫,她低下头闷了一阵,才抬起头来说道:“你这不是作茧自缚吗?” “书店老板确实没有白当,你的学问确实很有长进,用词越来越准确了。”云修笑道。 而丝绕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了。 又过了一会,她说道:“如果有一天,她找到了你,站在你面前,要你跟她走,那你怎么办?” 云修扬起眉毛,看了看丝绕,说道:“我不会让她找到我的。” 这一下,丝绕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她闷着头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饮品喝光,然后站起身来说,“真没劲,我回去了,你付帐,喝够了自己叫马车去可多家。” 说完,丝绕转身就走了,云修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人就已经走掉了。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云修自顾苦笑了一声,扭过头继续看着自己的杯子。 过了一会,云修轻轻敲了敲桌面,把侍者召唤过来。 “先生,你需要点什么?”穿着绿色制服的女侍者走过来问云修道。 “给我来瓶醉生梦死。”云修说道。 “是。”侍者点点头,走了下去。 过了一会,女侍者端着醉生梦死走了过来。大陆上的烈酒大部分都产自北方诸国,但是这醉生梦死却产自南方海兰国。 传说中,海兰国曾经有一位国王迷恋自己亲弟弟的妃子,这位妃子的名字叫做蝴蝶,到最后甚至提出以自己的王位换这名妃子这样荒谬的要求。 这名国王的弟弟拒绝了他的提议,从此以后,这名国王就借酒浇愁,他所喝的正是这种南方少有的烈酒。不久之后,他就因为酗酒而死去了。 后来,有一位海兰诗人曾经作诗感慨这位痴情的帝王,诗中有这么一句,叫做“醉生梦死恋蝴蝶”,他这里所说的醉生梦死原本是比喻喝醉酒之后的状态,而不久之后,这位帝王所喝的这种烈酒也就由此得名,被命名为醉生梦死了。 多年来,醉生梦死一直被认为是三失人员(失意,失恋,失势)居家旅行的必备之品。 “小姐,可以坐下来陪我喝一杯吗?” 接过酒瓶之后,云修抬起头,对侍者说道。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没有这项服务的。”侍者想了想,回头望了望走来走去四处巡视的主管,说道。 云修有些惨然地笑着点点头,然后低下头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说道:“是我冒昧了,只是突然之间很想有个人陪着喝杯酒而已。” 云修这副落寞的模样看在侍者的心里,让她都不由得一阵心酸起来。世上大概没有什么女人可以抵挡云修眼下这副柔弱的样子吧? “如果先生不嫌弃的话,我就站着陪你喝几杯吧!”侍者终于还是说道。 云修有些讶异地抬起头,问道:“这样方便吗?” 侍者笑了笑,“没什么不方便的,等一下我就埋怨说是先生强求的,那样主管也没有责罚我的理由。” 云修笑着点点头,说道:“你这样说倒也不是错。” 说着,云修就给侍者倒满了一杯酒,然后再给自己倒满,举杯碰了侍者的杯子一下,“我干杯,你随意。” 说完,他一仰脖子,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他又一连这样喝了好几杯。 看他喝得这么猛,侍者都不由得替他担心起来,“先生,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尽快说出来才是,像你这样喝酒很伤身的。” “伤身?”云修看着侍者,笑着摇摇头,“要是真的可以一死了之,那倒反而好了。” “先生相貌堂堂,衣冠楚楚,怎么说这么丧气的话,世上哪里还有比生命宝贵的东西,先生怎么可以轻言生死呢?”那侍者劝道。 这侍者的话虽然不算是什么至理名言,但是也算是合情合理,但是云修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又喝了一杯,然后问侍者,“如果西鲁芙真的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要我跟她走,我该怎么办?” “啊?”侍者被云修问得傻了,她哪里知道西鲁芙是谁。 “你看,连你这事外之人都不知道怎么答了吧?”云修指着侍者笑了一阵,又自顾说道,“更何况我这局中之人呢?” 接下来,云修便和这侍者一杯一杯的碰,那侍者喝了两杯不到,他却已经将整瓶酒喝完了。 那侍者以为他还会要,正要劝他不要再喝,云修却对那侍者点点头,“麻烦你算帐吧,再喝我就真要醉在这里了。” 算完帐,云修又多给了这侍者一千奇亚币做为小费,这大概将是这名侍者有生以来所收到的最大的一笔小费了。 如果是从前的云修,三杯醉生梦死便足以让他倒地不起了。 但是这两年来一直勤奋修练武功,同时又领悟了不动明王刀的云修已经今非昔比,一整瓶醉生梦死下肚,云修的脚步依然可以保持沉稳。 而他的脑袋则更加是无比清醒,事实上,他是越喝脑子越清醒,喝完一瓶之后,他发现他的脑子比他没有喝酒的时候还要清醒得多,简直是从所未有的清醒。 这也正是云修为什么不继续喝下去了,原本喝酒就是为了能够谋一醉,谁知道越喝越清醒,那继续喝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十八节 狡兔三窟 (更新时间:2006-10-9 19:47:00 本章字数:2429) “你喝酒了?”云修刚一到家,可多就马上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味。 这让可多很是吃了一惊,要知道从前的云修最讨厌干的事情之一就是喝酒。屈白文学院里那些学员每次逃出去聚众玩乐的时候,云修什么都跟着一起玩,惟有赌博,狎妓,喝酒三样是坚决不来的。 “都半夜了,你怎么还不睡?”云修看到可多连外套都没有脱,便反问道。 “是啊,等着你回来,所以没有睡。” “我有什么好等的,丝绕给了我钥匙,我自己会进门啊。好了,快去睡吧,我看你眼睛都红了。”云修对可多挥挥手,说道。 “我想跟你再聊聊,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可能很快就又要再次离开这里了吧。”可多说道。 云修看了看可多,点点头,“好吧,去你房间谈。” “说吧,你想聊什么?”在可多的房间坐下之后,云修便问道。 “我知道不应该再跟你提这些,但是我想跟你谈谈西鲁芙。”可多有些局促地说道。 可多的话题让云修有些意外,他眨着眼睛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说道:“你说吧。” “我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可多问道。 “今天是九月十六日啊……今天是屈白文学院的毕业日。” 可多点点头,“对,今天是屈白文学院的毕业日。” “是又怎么了?”云修问道。 “你还记得上次我安排你看到西鲁芙吗?在那次会面的时候,西鲁芙就跟我说,她在毕业之后就要四处去找你。” 云修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西鲁芙的脾气我想你应该知道,她看上去虽然是个柔弱的女孩子,但是她认准了的事,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想了好久,云修才终于说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你打算就这么任由西鲁芙一个人满世界地去找你吗?”可多问道。 “好了,我们可以不谈她吗?拜托你了,随便说什么都好,除了西鲁芙。”云修有些疲倦地按着额头说道。 “云修,这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你这样逃避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不要,不要再说了,拜托了。”云修皱着眉头,伸出食指在眼前用力地点着, “云修……” “够了,不要再说了!”云修怒吼起来。 但是这次可多没有像平常那样妥协,而是同样怒吼起来,“这么多年来,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一直站在你这边。但是这件事,我不能站在你这边,西鲁芙对你一往情深,我想你自己有眼睛看。无论你有多少苦衷,我都无法赞成你现在这种做法。无论你有多少理由,眼睁睁看着一个深爱你的女孩孤身一人满世界的去找你,都不算是什么光荣的事。” “那照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办呢?”云修的眼睛充满血丝,但是语气却出奇的平静。 “我觉得你应该去找西鲁芙,跟她在一起。只要能够在一起,无论将来将面对什么,我相信西鲁芙都会勇敢地和你一起承受的,我相信她。” “我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云修用力地点头,“那么接下来呢?接下来会怎么样?还有三年,那个人就会死掉,而我必须在他安祥地自然死亡之前,让他死在我的手里。而他死的那一天,我也不可能会有生机。” “三年!让她跟着我一起过着现在这种漂泊四方,担惊受怕的三年!然后再让她去给我找裁缝把我被千刀万剐的尸体缝起来,埋在地底下,然后给我守丧一辈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才是对的?啊……?”云修伸出手用力推了一下可多,整个人激动得站了起来。 可多脸颊憋得通红,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还是最好的,最美好的情况。更可能的情况是,她跟着我随时都可能被绑架,暗杀,等我死之后,还很可能因为我的关系被全大陆地四处追捕,一生都无法过上安宁的日子。难道这就是她应该过的日子吗?” 可多跌坐在床上,说不出话来了。云修也闭上眼睛,平静了一下情绪,然后坐在了床上。 过了好久之后,气氛稍微缓和些,云修才挤出一点笑容,他拍了拍可多的肩膀,“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说点开心的事吧,你这段日子跟丝绕相处得怎么样?” 可多点点头,“丝绕姐姐对我很好,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云修笑了笑,“我看得出来。” “说起来,丝绕姐姐也很关心你,她对你真的很好,很多你没有想到的事情,她都帮你想到了。你这个家伙就是这样,走到哪里都招女人喜欢的。” 可多说着,打了云修一拳,脸上终于也有了一点笑容。 “帮我想到很多我没有想到的事?什么事?”云修问道。 “丝绕姐姐说你很聪明,算无遗策,但是唯独从来不给自己安排后路,所以她要为你布置狡兔三窟。”可多答道。 “狡兔三窟?”云修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个狡兔三窟法?” “在这几个月里,丝绕姐姐和我其实没有一直待在苦森城,我们常常分别外出。” “外出?去干什么?”云修又问道。 “去踩点啊。” “踩点?” “是啊,丝绕姐姐在物色一些地方,这些地方用来让你一旦遭遇到重挫的时候可以用来藏身。丝绕姐姐跟我说,至少要有三个地方,一个是偏僻的地方,很难有谁发现,一个是热闹的地方,不但要藏身,还要可以方便联络,一个是边界,适合随时出入境。边境的藏身处我们已经帮你选好了,就在苦森城。不过具体地方还不能告诉你,丝绕姐姐说过,任何人都不能告诉,包括你。”可多一脸认真地答道。 听到可多这么说,云修心中顿时一股暖流流过,他缓缓地将身子靠向墙壁,不禁笑了起来,“狡兔三窟?难为她想得这么周全,不过我云修永远不会有当兔子的一天。”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十八节 狡兔三窟 (更新时间:2006-10-10 18:07:00 本章字数:2429) “你喝酒了?”云修刚一到家,可多就马上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味。 这让可多很是吃了一惊,要知道从前的云修最讨厌干的事情之一就是喝酒。屈白文学院里那些学员每次逃出去聚众玩乐的时候,云修什么都跟着一起玩,惟有赌博,狎妓,喝酒三样是坚决不来的。 “都半夜了,你怎么还不睡?”云修看到可多连外套都没有脱,便反问道。 “是啊,等着你回来,所以没有睡。” “我有什么好等的,丝绕给了我钥匙,我自己会进门啊。好了,快去睡吧,我看你眼睛都红了。”云修对可多挥挥手,说道。 “我想跟你再聊聊,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可能很快就又要再次离开这里了吧。”可多说道。 云修看了看可多,点点头,“好吧,去你房间谈。” “说吧,你想聊什么?”在可多的房间坐下之后,云修便问道。 “我知道不应该再跟你提这些,但是我想跟你谈谈西鲁芙。”可多有些局促地说道。 可多的话题让云修有些意外,他眨着眼睛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说道:“你说吧。” “我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可多问道。 “今天是九月十六日啊……今天是屈白文学院的毕业日。” 可多点点头,“对,今天是屈白文学院的毕业日。” “是又怎么了?”云修问道。 “你还记得上次我安排你看到西鲁芙吗?在那次会面的时候,西鲁芙就跟我说,她在毕业之后就要四处去找你。” 云修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西鲁芙的脾气我想你应该知道,她看上去虽然是个柔弱的女孩子,但是她认准了的事,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想了好久,云修才终于说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你打算就这么任由西鲁芙一个人满世界地去找你吗?”可多问道。 “好了,我们可以不谈她吗?拜托你了,随便说什么都好,除了西鲁芙。”云修有些疲倦地按着额头说道。 “云修,这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你这样逃避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不要,不要再说了,拜托了。”云修皱着眉头,伸出食指在眼前用力地点着, “云修……” “够了,不要再说了!”云修怒吼起来。 但是这次可多没有像平常那样妥协,而是同样怒吼起来,“这么多年来,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一直站在你这边。但是这件事,我不能站在你这边,西鲁芙对你一往情深,我想你自己有眼睛看。无论你有多少苦衷,我都无法赞成你现在这种做法。无论你有多少理由,眼睁睁看着一个深爱你的女孩孤身一人满世界的去找你,都不算是什么光荣的事。” “那照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办呢?”云修的眼睛充满血丝,但是语气却出奇的平静。 “我觉得你应该去找西鲁芙,跟她在一起。只要能够在一起,无论将来将面对什么,我相信西鲁芙都会勇敢地和你一起承受的,我相信她。” “我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云修用力地点头,“那么接下来呢?接下来会怎么样?还有三年,那个人就会死掉,而我必须在他安祥地自然死亡之前,让他死在我的手里。而他死的那一天,我也不可能会有生机。” “三年!让她跟着我一起过着现在这种漂泊四方,担惊受怕的三年!然后再让她去给我找裁缝把我被千刀万剐的尸体缝起来,埋在地底下,然后给我守丧一辈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才是对的?啊……?”云修伸出手用力推了一下可多,整个人激动得站了起来。 可多脸颊憋得通红,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还是最好的,最美好的情况。更可能的情况是,她跟着我随时都可能被绑架,暗杀,等我死之后,还很可能因为我的关系被全大陆地四处追捕,一生都无法过上安宁的日子。难道这就是她应该过的日子吗?” 可多跌坐在床上,说不出话来了。云修也闭上眼睛,平静了一下情绪,然后坐在了床上。 过了好久之后,气氛稍微缓和些,云修才挤出一点笑容,他拍了拍可多的肩膀,“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说点开心的事吧,你这段日子跟丝绕相处得怎么样?” 可多点点头,“丝绕姐姐对我很好,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云修笑了笑,“我看得出来。” “说起来,丝绕姐姐也很关心你,她对你真的很好,很多你没有想到的事情,她都帮你想到了。你这个家伙就是这样,走到哪里都招女人喜欢的。” 可多说着,打了云修一拳,脸上终于也有了一点笑容。 “帮我想到很多我没有想到的事?什么事?”云修问道。 “丝绕姐姐说你很聪明,算无遗策,但是唯独从来不给自己安排后路,所以她要为你布置狡兔三窟。”可多答道。 “狡兔三窟?”云修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个狡兔三窟法?” “在这几个月里,丝绕姐姐和我其实没有一直待在苦森城,我们常常分别外出。” “外出?去干什么?”云修又问道。 “去踩点啊。” “踩点?” “是啊,丝绕姐姐在物色一些地方,这些地方用来让你一旦遭遇到重挫的时候可以用来藏身。丝绕姐姐跟我说,至少要有三个地方,一个是偏僻的地方,很难有谁发现,一个是热闹的地方,不但要藏身,还要可以方便联络,一个是边界,适合随时出入境。边境的藏身处我们已经帮你选好了,就在苦森城。不过具体地方还不能告诉你,丝绕姐姐说过,任何人都不能告诉,包括你。”可多一脸认真地答道。 听到可多这么说,云修心中顿时一股暖流流过,他缓缓地将身子靠向墙壁,不禁笑了起来,“狡兔三窟?难为她想得这么周全,不过我云修永远不会有当兔子的一天。”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十九节 控制全通海黑帮的计划 (更新时间:2006-10-11 19:18:00 本章字数:3410) 苦森城西城区里禾马帮的老巢,现在是乌塞曼的居所了,他就是在这里控制着整个苦森城的黑帮局面。而现在这个被整个苦森黑帮视为至高无上的存在的人,却规规矩矩地笔直站立着。 “云修大人,没有想到真的是你回来了。” 每次见到乌塞曼的时候,云修都有些不自然的感觉,他并不是很喜欢别人对自己这样毕恭毕敬的样子,但是乌塞曼从来都坚持如此,他除了适应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是啊,因为回来得比较突然,所以时间没有特别通知你。不过我想以你的耳目,知道我回来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云修说着,抬起头看了看乌塞曼,“把你保护丝绕的人撤掉吧,有可多保护她就好了。” “是,我会照办的。” “洛克拉方面汇来的钱你已经收到了吗?” “收到了,突然来了这么一大笔钱,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云修笑了起来,“我还是头一次听说钱多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说说看,你现在有多少钱?不要跟我说细项,说总数就好了。” “加上洛克拉汇回来的十五亿现金,现在的现金存底一共有差不多二十亿奇亚币,在固定资产方面大概是这个数目的四倍。”乌塞曼言简意赅地报告道。 “这么说,确实算得上是一笔庞大的资产了。”云修点点头,自顾说道。 过了一会,他又问道:“这是我们可以完全使用的财产,还是禾马帮的总财产?” “是整个禾马帮的总财产,但是目前我已经完全地控制住了禾马帮的形势,所以刚才说的数目也是可以供云修大人随意使用的数目。” “很好,现在苦森城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在过去的时间里,我们已经立足于对整个禾马帮会众的重组工作。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们进行了会员重新注册运动。这个运动在上个月底已经完全结束。原本这个运动的目的是为了加深对禾马帮的控制和了解,但是没有想到带来了一个很好的随带作用,那就是促使其它各小帮派以及零散的流氓都到我们帮会来进行注册了。现在整个禾马帮的正式注册人员已经有六万人左右。从这个月开始,我打算对这些会员实行半军事化的管理,六万个人分成六个万人队,设大队长一名,下面设五个中队长,每个中队长,每个中队长下设五个小队长,每个小队下面设五个坐堂,每个坐堂下面下面设五个巡街,每个巡街带十六个小弟。” “另外,我们还设有执法处,负责帮中所有的纪律处分,有财政处,负责分配财务以及各种经营,有外联处,负责与其他各省的黑帮进行联络,有公共关系处,专门负责官方的行贿以及社会各种关系网的组建……” 听到这里,云修忍不住卷起嘴巴笑了起来,“公共关系处,这倒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很有创意。” “而最重要最核心的就是我们的行动处。现在行动处一共有四千名行动员,他们实际上就是过去的所谓专业打手。只是称呼,训练以及管理跟以前完全不同而已。这些人如果拉出去跟过去的那些黑帮分子干,四千人打垮两万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云修点点头,“这个我相信,那么其他帮派呢?” “这次重新注册对其他各种小帮派形成的伤害他们,他们许多精锐的人员都选择加入禾马帮。而在这几个月里我们也一直致力于打击流动犯罪,那些不是本地的流窜犯以及一些单干户基本上都被我们赶出了苦森城,当然苦森城治安府也抓了不少人,据说监狱里已经都满了。” “目前那些小帮派和流动户一共还有多少人?” “小帮派全部加起来一共有差不多八万人左右,流动户和单干的基本上跑光了,最多也就是剩下几百人了。” “嗯,我这次回来看到市面上确实比从前要太平很多了。我陪丝绕逛街的时候一个扒手都没有看见,看来你的打击还是很有效的。不过小帮派还要给压力,据我所知,现在苦森城依然还有一百多个帮派,最少的居然只有二十几个人,我看他们跟单干户没有什么区别,这种人的投机心理还是很大,几乎没有责任感可言。我看……”云修想了想,“这样吧,把话放出去,在十月一日以前,所有的帮派都必须到我们这里来注册,凡是没有注册的帮派要么退出苦森城,要么我们去扫平它。而帮会在我们这里注册的最基本条件就是成员不得少于五百人,不得高于两千人。少于五百人的不予以注册,高于两千人的必须压缩人数。就我看,虽然号称是黑帮之城,但是苦森城能够有五百个成员的帮会也就四五十个而已。再加上有些拉人来凑数的,我估计不会超过六十个。这样一来,小帮派的人数就可以压到四万人左右,那些太小的帮派被扫除之后,整个苦森城的局面基本上就稳住了。我们对治安部门压缩掉苦森城一半黑帮人员的承诺也达到了。” “是!”乌塞曼用那种标准的军人的腔调说道。 “还有,那个外联部我觉得你应该抓紧。现在你已经有了大量的现金,这是一个很好的基础。另外,我这方面的准备也渐渐开始成熟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实施我曾经跟你说过的大帮派联盟计划了。” 乌塞曼眨了一下眼睛,问道:“你想要我们怎么做,云修大人?” “我看你可以这样,从现在开始,在全通海国范围内选择二十个左右最有影响力的城市或者地区,在那里成立你的办事处。开始对这个地方进行调查,如果这个地方已经有某个黑帮势力完全地控制,那么你就用各种方法拉拢他,金钱,美女,关系,什么都可以。如果这个地方还处于纷乱的争斗期,那么你就扶持其中比较有希望的一派对这个地区进行控制,实在不行,就直接派遣你的行动队去处理那里的问题,扶持自己的势力。” “我想,这些事情不可能像我们想得这么顺利,但是你只要能够在其中十个地区建立起坚实的盟友网络,那么我们就可以成立大帮派联盟。有了这个联盟之后,我们就可以以这个联盟的身份来发号施命,统治全通海国超过一百七十万人的黑帮。到那个时候,就不会再那么温柔了,凡是不听从号令的帮派,就合大帮派联盟之力,让它从通海国的土地上消失,只要干个一两次,其他帮派就会乖乖听话了。当然,那是正式建立大帮派联盟之后的事了。在此之前,你的行动要快,但是要尽量低调,不要引起官方的注意。” “那么建立起大帮派联盟之后,我们跟官方的对抗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这对我们的发展……”乌塞曼有些疑虑地说道。 “这方面就是我的问题了,我会处理好的,你只要把你该做的事做好就行了。” “好的,我完全清楚该怎么做了。不过,我想知道,我有多久时间来达成这个目标?”乌塞曼又问道。 “一年!”云修想了好一会,答道。 乌塞曼也想了好一阵,答道:“我会用尽我的全部力量来完成这个任务的。” “你已经拥有了通海国最庞大的黑帮派系,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云修看着乌塞曼笑了笑,突然,他的脑子一个念头闪过,他又对乌塞曼说道,“行动队方面,可以再扩充一倍,另外如果条件成熟的话,可以在其他选择的二十个城市或者地区也培养自己的行动队。” “嗯……”想到这里,云修又沉吟了一阵,“也许可以不只限定在这二十个地方,别的地方如果方便的话,也可以建立自己的行动队,以各种名义,帮派,武馆,甚至矿场,什么样的名义都好,只要可以掩饰身份。总之,就是要尽全部的力量在整个通海国范围内建立起全国性的,最大规模的行动队,当然前提是不可以引起官方的注意。” “云修大人的意思是?”乌塞曼皱着眉头问道。 “统合整个通海国的黑帮最终需要的还是武力,我们必须拥有足够的武力才能真正的把我们的影响力扩展到整个通海国去。另外,我在某些时候还需要用到这些武力。” “那么……你认为这支行动队的人数扩展到多少比较恰当?”乌塞曼又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十万以上!”云修说着,认真地望着乌塞曼,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听到云修这么一说,乌塞曼眉头猛地一跳,说道:“你想要的是一支军队。” 云修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要一支隐形的军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倒有一个更好的建议。” 云修很感兴趣的抬起头来看着乌塞曼,“说!”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二十节 隐形的军队 (更新时间:2006-10-12 19:32:00 本章字数:2595) “我觉得在那些城市或者人口众多的地区组织行动队,无论多么小心,总是很可能会引起那些治安官的注意的。另外,在城市里参加黑帮的人都是一些小市民出身,即怕死又心眼多,身体素质也不好。所以,我认为与其在这些城市里组织行动队,倒还不如派我们的行动队扮成佣兵团去攻击一些小盗贼团伙,然后占住山头,以这个小盗贼团伙的名义在这个山头活动。然后以这个山头做为根据地吸取流民加入我们的队伍。” “我们上山之后,偶尔出去劫掠一下那些声名恶劣的富豪,其他时候则在山上安分守己的训练,依靠我们从城市里获取的金钱来供养他们。这样一来,只要我们每个山头规模都控制在五千人以下,那么那些贪生怕死的士兵也就没什么心情来去剿灭我们了。” “而且我们还可以往负责这一片地区治安的治安部门进行情报工作,凡是他们出兵来剿灭我们的时候,我们都可以事先得到情报,并实施对策,从而保存实力。” “五千人?是不是太多了?”云修有些疑虑地问道。 乌塞曼摇摇头,“通海国境内有许多山脉,一座山脉里隐藏上五千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的。” “这样的话,我们只需要二十个山头就可以拥有十万之众?” “正是这样。与此同时,我们在城市建立的行动队方面的努力也可以不放弃,不过我坦白说,强盗的战斗力不是流氓所可以比拟的。在真正刀刃相见的白刃战的时候,城市的行动队的战斗力是值得怀疑的。” “你说得对,好的,一切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在城市以及山区同时进行行动队的建立。这件事情是根本,你把你所有的精力都放到这块来,其他的方面可以交给别人的就交给别人。”云修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这件事情一定需要用到大量的金钱,但是在这方面,我请你不要有丝毫的担心。我可以这么跟你说,无论你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双倍的提供给你。所以你不要想与钱有关的问题,只需要想着如何最快最好的完成这件事。禾马帮的钱你可以随便用,一旦不够用你马上告诉我,我会把你需要的数目开汇票给你。” 乌塞曼看着云修好像很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他对云修一向很有信心,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如果真的要达到你所说的标准以上,而且要合大帮派联盟的工作同时进行的话,那么所需要的金钱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底的。” 云修看了看乌塞曼,自信地笑了笑,“以后你就会发现,我的钱袋也是深得没有底的。不过,你刚才那句话说得很对,这件事情要跟大帮派联盟分开来进行。城市里的行动队的实力可以稍微让其他的帮派知道一点,达到震慑他们的作用,而山上的行动队则是绝对不可以泄漏给任何人。” “我知道了,我会尽全力去做的,行动队的期限也是一年吗?”乌塞曼问道。 云修点点头,说道:“有什么困难么?” “有了雄厚资金的支持,我们可以采取收买、分化的手段来控制盗贼团,就可以省去很多攻打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多收尾工作要做。不过,我现在倒是有点担心情报方面。现在我手里还没有职业的情报人员,对这一块我也不是非常精通,临时组织的话,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如果没有各种情报的支持的话,各种盗贼团的资料我们就很难得到,没有详细的资料,那么我们无论是攻打,收买还是分化都会多花很多时间。而且,我们就算成功的占住了山头,没有情报的支持,我们依然很难知道附近的治安官,驻军以及佣兵团的围剿情报,这对我们也是很大的威胁。” “总的来说,你就是担心情报工作拖你的后腿?”云修总结性地问道。 “没错,就是这样。” 云修眨了眨眼睛,想了一阵,“半个月内,我会安排一个人跟你见面。你只要把你所需要的所有的情报单列给他,他会尽快把你所需要的资料提供给你。为了方便你们的通信,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弄一只梭鸢。” 乌塞曼有些感叹地摇了摇头,“云修大人,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超人!这世上仿佛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得倒你。” 云修看着乌塞曼,笑着打趣道:“不用怀疑,我就是超人!” 乌塞曼听到这里,难得地笑了起来。 云修之所以突然有心情开玩笑,是因为他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这个主意感到很满意,他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笑着自言自语道:“隐形的军队,真是了不起的创意啊!” 正当云修在座椅上得意的时候,乌塞曼凑上前来,问道:“云修大人,我还有一个问题。” 又是云修大人,云修听这个称呼听得都有些厌烦了,但是他一抬头看到乌塞曼一本正经的样子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不满地嘟嘟嘴巴,问道:“什么问题?” “据我所知,目前在通海国内革命党十分猖獗,这些革命党有很多人采取的是我们刚才成立全国行动队的方法,他们也在全国范围内成立会党,并且拉拢各地盗贼团。如果我们这么做的话,那么我们到时候难免会跟他们打交道。我想请你指示我们对待他们的总方针,是对抗还是合作,或者尽量避而远之?” “革命党?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云修皱了皱眉,站起身来。 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踱了三个来回,最后对乌塞曼重重的说了两个字,“利用!” 乌塞曼低着的头翻起眼睛看了看云修,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好了,工作时间结束了,你不要那么拘束了,好吗?”云修说着,走回到乌塞曼身边,拍拍乌塞曼的身边,“我依稀记得,你就是在我的父亲面前也不像现在这般拘束啊!” “这是因为云修大人是比赫连勃大将军更加伟大的人物。”乌塞曼依旧保持着毕恭毕敬的态度。 乌塞曼这句话按说应该算是奉承话了,但是云修听在心里却不是那么舒服,他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比我的父亲要可怕得多,是吗?” 乌塞曼仰起头来,看了看云修,然后又重新低下头去,“从某个角度说,是的。” 云修无语地看着乌塞曼,这位拥有一头蓝色头发的年轻的将军老大,是他的团队中唯一一个是因为他的目的而跟他走在一起的人,也是对他的认知最深刻的一个,同时也是最害怕他,最希望跟他保持距离的一个。 “我真的这么可怕吗?”云修在心里扪心自问。 良久之后,云修叹了口气,“你的气色不大好,拜托你保重身体吧,目的达到之后,希望你能够拥有恬淡自由的日子,至少,你不必再为一个自己害怕的人做事。” 说着,云修有些凄凉地笑着离开了乌塞曼的房间。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二十一节自由都市与玫瑰佣兵团 (更新时间:2006-10-13 23:37:00 本章字数:3531) 从乌塞曼那里离开之后,云修回到了房间,这个时候可多已经到书店里去工作了,所以家里没有人。云修掏出水晶球,用一种特定的水晶球的通信用语念出了一阵密码之后(其实就是念咒语了),秘翼出现在了水晶球里。 “喂,喂,听得到我说话吗?”秘翼有些疑虑地伸手敲了敲水晶球,把嘴巴贴着水晶球说道。 结果,展现在云修面前的就是一张畸形的大嘴和变形的脸,把云修给吓得够戗。一看这就是从来没有用过水晶球这种高级用品的嘴脸。 “不用靠那么近的,你稍微远一点,我光看到你的一张大嘴,好像一口把水晶球吞下去一样。”云修伸手按着额头,哭笑不得地说道。 不过,虽然水晶球如何用是云修教秘翼的,但是其实云修自己也只是在书本上以及水晶球附赠的说明书上才了解到这个水晶球该怎么样。实际操作的话,他自己也是第一次。 刚才他自己也差点把嘴巴凑到水晶球边,现在看到秘翼露出这副丑恶的嘴脸,在心里也是暗自捏了一把汗,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自己 就也要变成这副丑恶的嘴脸了。 “你真的看得见我,听得到我说话吗?”水晶球中秘翼的脸稍微离远了一点,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在水晶球面前比划。 “看得很清楚,听得很清晰,你放心吧!”云修对着水晶球点点头。 秘翼有半信半疑地试验了各种姿势,表情,声调,发现对方都可以接收之后,秘翼才终于相信这个小球确实可以百分百的将一切都传输给对方。 “嗯,真是不可思议啊!世上居然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秘翼难以置信地感叹道。 云修笑着站着等秘翼试验完,感叹完之后,才开始谈及乌塞曼的事。 虽然隔着一个水晶球,但是托精灵族巧夺天工的魔法的福,两人实际上跟面对面没有太大分别,因此没有多久,他们就将这件事情的有关细节给安排好了。 谈完乌塞曼的事情之后,云修就开始问一些别的事情,“秘翼,你做了那么久的自由间谍,有没有特别熟悉的自由城市?” 秘翼想了想,答道:“我在璀璨星空工作过一段时间,对那里比较了解。” “璀璨星空?它应该是属于自由城市联盟的成员之一吧?” 大陆的历史和地理,这可是云修的长项,所以他只是稍微一想,便想起来了。 在大陆的北部生长的都是些桀骜不逊的民族,这些沿海的民族最开始都是些猎人和渔夫,他们人数不多,但是却拥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不愿意屈服于任何人,所以都喜欢组成只属于自己民族的城市,这种城市被称为自由都市。 后来,随着大陆形势的发展,大量的商人涌进这些税率低,盘剥少的城市建立商会。 这些商会在数百年的时间里,通过联姻以及过继等各种形式,逐渐地跟这些城市中原先的权贵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权贵商人阶层。这些人以权贵的身份统治着这个城市,同时又以商人的身份控制着这个城市的财富。 当一个自由都市形成了这么一个阶层之后,他们就开始垄断整个都市的商业,抗拒后来的商人的进入,对于贸然进入者进行极尽所能的打压。 最后,他们成功地成为了整个都市政治上和经济上的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并且以血缘为纽带,将这种统治地位传承下去。 自从权贵商人阶层形成数千年来,除了以阿里亚斯为首的少数自由都市之外,其他的城市都被这个阶层完全掌握。 数千年来,整个北部数十个自由都市中,全部加起来的内乱也不足十件,因此虽然这种政经合一的统治方式虽然被无数的史学家以及政治家抨击过,但是却一直完好无损的传承下来了。 而在他们统治之下的自由都市并没有像那些史学家和政治家们预言的那样,将因为政治上和商业上缺乏足够的活力而渐渐死去。刚好相反,对内,权贵商人支配着的自由都市变得愈发有秩序和稳定,对外,他们也善于使用贿赂和外交关系保持着自己的存在。 所以在数次大陆战争中,南方的许多自由都市纷纷被吞噬,而北方沿海的这些自由都市的数目却几乎没有减少。从而使大陆北部沿海成为了大陆上自由城市最多的地方,大陆上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自由城市都集中在这一带。 但是渐渐的,北部自由都市的商人们已经不再满足以依靠外交和贿赂来维持自己的安全,他们希望有一种更加稳定的安全保障。 于是,在大约三千多年前,北部都市中的二十三个自由都市签订了《自由都市联盟合约》。 按照这份合约的设计者,伟大的政制设定者马约最初的设想,这份合约的目标是希望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后,将二十三个自由都市联合成为一个强大的联邦制国家。 马约口中所谓的联邦制国家的设想是这样的,二十三个自由都市联盟成为国家,联邦拥有最高议会、行政机关和最高法院,有统一的宪法、法律和国籍与军队。而各个都市也拥有自主的的行政权、立法权、财政权,也可以在不与联邦冲突的前提下拥有外交权。但是联邦政府是国际交往中的主体,统辖着统一的军队,而且联邦拥有最高和最终的国家权力。 不过这种最高,最终权力的赋予却必须由各个都市的代表通过来决定。 “联邦制国家”,这是马约之所以被称为伟大的政制设定者的原因,因为他创建出了一种全新的国家制度。他为这种制度做了各种详细的规定,对联邦和自由都市之中的各种权力的分野也做了详细的分解。 但是最终因为这个政制的过于繁杂与各个都市的心怀鬼胎,他的这个设想成为了泡影。甚至于《自由都市联盟合约》中的许多条文也渐渐的形同虚设。 自由都市最终成为了一个松散的联盟,最大的作用就是在战乱危及到他们生存的时候,让他们坐在一起开会,商量该怎么办。 不过,历史学家们一直相信,如果这块大陆上出现一个伟大的强有力者可以将这二十三个自由都市统合起来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在北方再次建起一个新的梦泽国, “是的,它正是自由都市的立约国之一。”在水晶球那边的秘翼答道。 “它拥有属于自己的军队吗?”云修问道。 “没有,整个自由都市联盟只有卡苏尔和北方之塔这两个城市有自己的军队,其他城市都是请的佣兵团守护的。至于璀璨星空,它一共雇佣了十四个佣兵团,总兵力在两万人左右,这在自由都市中算是比较大的军力了。现在北方已经基本没有什么大战了,没几个城市还养这么多雇佣兵。它的军力在自由都市联盟的都市中大概可以排在前五位。” “十四个佣兵团?这么说来,都是小佣兵团,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雇一个大型佣兵团那?这样指挥起来也方便,战斗力也强。” “同时也很方便被人家夺权啊!”秘翼答道。 “哦……”云修顿时醒悟过来,“昏了头了,居然没有想到这些。这么说来,这些自由都市大部分都是雇佣一个一个小的佣兵团咯?” “正是这样的,然后再由某个权贵商人做为军事指挥者总体指挥这些佣兵团。一旦发现那个佣兵团不对头或者战斗力不行就马上解约,驱逐出城市,换新的佣兵团。” “这倒是简洁方便的办法。但是……我怎么听说有两个二级佣兵团在北方的自由都市中做雇佣军团呢?他们可都是拥有一万五千人之众啊,这些自由都市不怕吗?” “你说的是玫瑰佣兵团和海洋佣兵团吧?海洋佣兵团保护的都市不是自由都市联盟的,是另外三个小都市。海洋佣兵团的三个正副团长分别是这三个小都市中最具有权势的权贵商人的儿子,所以没有谁担心他们乱来。” “我说呢,原来又是血缘关系。那那个玫瑰佣兵团呢,不会又是谁的儿子吧?”云修苦笑道。 听到这里,秘翼笑了起来,“玫瑰佣兵团的团长是个女人,听说还是个美女,怎么会是谁的儿子呢?” “美女佣兵团长?”云修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玫瑰佣兵团的前身是北方小国穆尔的一个小军团,当时它的人员配置大概是四万人,这个军团是穆尔国全国的军力。在大概一百多年前,穆尔被攻灭,这支军团经过死战之后只剩下来两千多人。这些人就由一个女将军组成了佣兵团,后来这支佣兵团一连好几任团长都是女人,渐渐的,女人当团长竟然成为了这支佣兵团的惯例,而且这支佣兵团也是唯一一支拥有女性成员高达三成的佣兵团,因此这支佣兵团就被人戏称为玫瑰佣兵团,而它最初叫什么名字反而渐渐地不为人知了。” “原来是这样。三成?那岂不是说这支佣兵团有四千五百个女性团员?” “事实上有超过五千个女性团员。而这也是为什么玫瑰佣兵团会被自由都市的两个都市联合雇佣了。因为这两个都市的权贵商人都很迷恋这位女团长的美色。而据说她的两个副团长也是国色天香,手下许多女性团员中也不乏美色。” 听到这里,云修哑然失笑,“原来如此!”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二十二节 初识玫瑰佣兵团 (更新时间:2006-10-14 20:46:00 本章字数:2312) 跟秘翼说完之后,云修决定先去璀璨星空,到那里打听一下情况之后,再决定该怎么在自由都市里行动。 主意一定,云修就马上动身了,反正他的随身行李永远都只是一个小小的箱子,背起就马上走,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因此,很快云修就再次坐上了马车。 当马车夫听到要去璀璨星空的时候,吓了一大跳,竟然说太远不去。结果,云修扔给他五十万奇亚币,他就马上闭嘴了。二十万奇亚币就可以买一辆全新的高档的三驾马车了。 云修特意让马车夫从他的书店门口走过,在路过门口的时候,云修偷偷从车内往门内看到可多和丝绕微笑着忙碌的样子。 很快,马车就从门口过去了,可多和丝绕的笑容也很快就从云修的眼前过去了,但是却深深地印在了云修的心里。对于此时的云修来说,这世上最美好的景色,大概就是这两个人的笑容了吧。 云修没有选择下马车去跟他们告别,因为云修不喜欢告别的场面,更讨厌送别的场面,他讨厌任何用仪式化的形势将痛苦拖长地表现出来。 对于云修来说,在他们的笑容中这样坦然的离去,就是最好的送别了。 “在这样的笑容中离去,就是死在前往的路上,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吧。”在前往璀璨星空的途中,云修在马车上这样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云修离开这两个人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再也不能相见的预感。虽然每次怀着这样的预感离开之后,依然可以重新见到他们,但是每次再次离开的时候,这种不良的预感却依然挥之不去。 大概,是因为在一起相处的时候过于欢乐吧。 对于美好的,欢乐的时光,云修已经本能地觉得恐惧了,他总是觉得,对他来说,美好的意义就是在于毁灭。 在这种即欢乐又哀伤的情绪中沉湎了一天之后,云修恢复到了常态,在中途路过一个城市的时候,他下马车买了一堆关于北部自由都市以及权贵商人的书。在之后的旅程中,他就是依靠着阅读这些书籍打发时光。 当马车到达璀璨星空的时候,他已经对于整个北部都市以及他们的支配者们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这无疑为他在自由都市达成自己的目标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经济上控制着璀璨星空的是四家权贵商人家族,而政治上控制着璀璨星空的也正是以这四家权贵商人家族为核心的璀璨星空城市协商会团,会团一共有三十九名成员,其中三十四名出自四大家族。 而这四大家族中有个家族叫做夏洛克家族,他的家主名叫雪莱,今年四十六岁,是个纤细的男人,一个艺术爱好者,在绘画上颇有造诣,而在诗歌方面更是享誉整个自由都市联盟。 总之,是个在自由都市联盟文艺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在一向被认为大陆最腐朽的权贵商人阶层诞生出这样一位风雅的人物,应该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异类了。 云修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择求见他,他想也许可以通过他引荐认识一些人,以帮助他尽快的打开局面也说不定。 “你好,我叫特斯里,是二级佣兵团‘天空之翼’佣兵团的外事官,求见雪莱大人。”来到雪莱的门前,云修对看门人说道。 因为云修相貌堂堂,衣冠楚楚的关系,那个看门人远远地看到便做出恭恭敬敬的样子,没有办法,在商业味很浓的自由都市里,人人都是这么势利的。 在听完云修的自我介绍之后,看门人赶紧鞠了一躬,说道:“很抱歉,特斯里大人,能麻烦您先到偏房去等一下吗?大人他正在会见玫瑰佣兵团团长妮娜莎小姐。恐怕要等一下才能跟您会面。” “玫瑰佣兵团团长妮娜莎小姐?”听到这个名字,云修的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强烈地好奇心,他很想看看这个美女团长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但是眼下这个情形,总不好就这么闯进去,所以他也只好在看门人的指引下,来到偏房。 谁知道到偏房一看,这房里竟然已经坐了一个人,而且是个美女。 看她的年纪应该是约莫二十六七岁,留着精神的乌黑短发,明眸皓齿,皮肤光滑似水,身材也是恰到好处,不会太纤细,也不会粗壮得过分。浑身上下就是给人清爽而又精明能干的感觉。 一身戎装穿在身上更让人觉得她英气逼人,这种英气与她自身所具有的女性特性糅合在一起,便产生了一个精致的,个性张扬却浑然天成的女子。 云修注意到她肩头上所绘的图案正是一朵红玫瑰,于是对这女子的身份便有了几分底,心里暗自叹道:“秘翼果不欺我,玫瑰佣兵团果然多美女啊。怪不得那两个自由都市会那么不管不顾的雇佣他们。” 在站在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对方的出现,云修与这名玫瑰佣兵团的女子都自然而然地彼此打量了一番,然后几乎同时在心里赞叹对方相貌不凡。 进了房间,在离那女子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之后,那看门人便离开了。除了站在一旁伺候的几个佣人之外,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云修和那名女子了。 坐下来之后,云修很想与那名女子搭腔,因为他确实也很想从这女子身上稍微了解一下玫瑰佣兵团的情况。 只是一下子,他又不知道改跟这女子说什么,如果说得不好,被人家以为是轻薄她那就糟糕了,不然,被当作是无聊的搭讪然后置之不理也是满尴尬的事情。 正当云修在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那女子却主动说话了,“帅哥,你是做什么的?” 云修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女子说话竟然会这么直接,不由得一愣,脱口而出道:“啊?” 那女子看到云修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便掩着嘴巴笑了起来,“怎么,我好像把你吓坏了?” “哦,没有,只是没想到小姐说话竟然会如此直接。”云修笑了笑,答道。 那女子挥挥手,说道:“不要叫我小姐,听着别扭,叫我川美吧,我是玫瑰佣兵团的副团长,你呢?” 第六部 当彗星闪现 第二十三节 美女妮娜莎 (更新时间:2006-10-15 23:57:00 本章字数:3971) 按说,云修遇到的女子已经不在少数了,但是直爽到川美这个程度的还真是第一人,一时之间,云修还真是有些难以适应。 不过,不适应也得适应,人家的话你还是得答啊,不然岂不是失礼于人,于是,云修答道:“鄙人特斯里,是‘天空之翼’佣兵团的外事官。” “鄙人,呵,你们读书人说话实在是斯文得过分,卑鄙,可鄙,鄙视,这个鄙字就没有一个好意思,谦虚谦到骂自己,这有什么好的么?” 啊?居然还有这种说法?云修听得是瞠目结舌,有些尴尬地笑道:“川美团长说话真有意思,词语这个东西就像人一样,一旦拆开来,就变成了死物,和合起来的时候完全不是一回事。” 川美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嗯,你这话倒是说得很通俗易懂。你确实很会说话,不愧是外事官。” 云修笑了笑,谦虚地摆摆手,“口舌之力,算不得什么,哪里比得上团长真刀真枪那般威风。” “刀?你腰下不是也有刀吗?”川美看了看云修腰间的墨玉刀,说道。 云修心中又是微微已经,一般人看见他这刀都很难看出这是刀,怎么她却一眼就看出来了,想到这里,他便问道:“小姐你怎么知道我腰间的是刀?” 川美笑了笑,说道:“因为你腰间的那个东西有血腥气,看不出你这么斯斯文文,却也杀过人啊!” 他这么一说,云修心里却更是惊讶了,看这女子大大咧咧,仿佛没有什么头脑的样子,想不到在这方面却有如此之深的造诣,这种功力,自己真是只有望洋兴叹的份了。 “川美团长好眼力。” 云修刚称赞完,川美便站了起来,一边绕着云修,一边开始仔细打量起来,将云修上上下下,各个角落、空隙都看得是清清楚楚,仔仔细细。 云修被她这么看着,心里无端地都有些发毛了,于是问道:“川美团长,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那川美并不理他,自说自话道:“我看你身上应该还是藏着些本事,虽然不算高强,但是也算是差强人意了。再者,我看你说话文绉绉的,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人,这样一来,也算得上是文武双全了。” 接着,她又重点看了看云修的相貌,“嗯,长得也实在是俊俏,我看着都觉得很顺眼。不过……你在房事方面能力如何?” “啊?”这是云修自进门以来的第二声惊叹了。 天啊,这遇到的是什么人啊?难不成玫瑰佣兵团是玉兰帮的分部?也专门干贩卖人口,推入火坑的勾当?嗯,实在是太有可能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女性团员呢? 想到这里,云修忍不住心中一阵毛骨悚然,起初对川美的好感是彻底地消散无踪了。 “川美团长,男女之间,不方便谈这些事情,还请你自重。”云修板起脸,正容道。 川美先是一愣,过了一会她仿佛发现了什么大事一般,直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是处男,是不是?” 云修几乎要一口鲜血喷出三丈远,天啊,什么世道啊!现在的女人都开放到这个程度了吗? “对不起,无可奉告!”云修气得都用起外交辞令了。 不过川美却好像完全看不出云修正在生气,自顾说道:“嗯,年轻人,我看你不错,我看这样吧,等一下我们团长来了,你跟我们团长聊一聊,要是我们团长看上你,你就跟我们回玫瑰佣兵团吧。你只要跟我们团长结婚,你马上就是玫瑰佣兵团的主人了,比你当这个什么外事官强多了。” 云修先是一阵讶然,原来这个川美是在为她的上司物色丈夫啊? 但是随即,云修又有一种喷血的冲动,忍不住再次在心里长叹世道变了,像川美刚才这种台词从前不都是恶霸跟那些柔弱的女子说的么? “你只要从了我,让你衣食无忧,锦衣玉食。”类似这种台词,怎么现在改成由这样的美女来说那?难道天真的变了? 正在云修被这个川美弄得生气不是,不生气又不是,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从门外响起一阵清喝:“川美,你又在胡闹什么?” 云修转头看去,饶是以他见惯美色,也不禁有一种惊艳之感。 云修从前所见过的美女之中不是温柔文雅,就是娇艳妩媚,但是眼前这女子却是几分英气,几分雍容华贵,又有几分端庄雅致,尤其是那一双明珠般的眼睛,清澈见底之中又带有几分刚毅之情,直教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 “妮娜莎妹妹,我这可不是胡闹,我这是关心你啊。我看你都快二十一了,但是连男人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所以一心帮你选择个好男人啊。你看我一番苦心,好不容易今天才……” 这番话纵使是男人说出来都已经算是粗俗了,更何况是由女人说出来,更是让云修觉得刺耳之极。好在这个时候,妮娜莎听不过去,窜上前去,一把把川美拖到门边,“川美姐姐,算我求求你了,你看看人家都怎么看你!” 这时候,川美才发现站在屋内的那两个佣人忍笑都忍得脸都变形了,她于是对她们清喝道:“笑什么笑?男欢女爱,天地人伦,有什么好笑的?难不成你们都一辈子都不找男人啊?” 她这一番话倒好像是义正词严的样子,喝得那两个女仆全都不敢再笑,老老实实低下头来。 这时候,妮娜莎走上前对云修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先生,真是抱歉,川美姐姐她从小就在军旅之中长大,所以对于人情世故并不通达,还请见谅。” 云修原本确实是被川美逼得有几分生气的,但是如今看到大美女亲自给自己道歉,那点闲气也就消散无踪了,便也拱拱手,笑道:“哪里,川美团长说话虽然直爽,但是却是性情中人,在下并没有生她的气,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答她的问题而已。” 他刚说完话,就看到妮娜莎的眉毛微微地皱了起来,“先生,你身上的死气好重。” “死气?”云修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词。 “这是我们佣兵团的职业术语。在佣兵之中有许多人是根本不怕死的,他们非但不怕死,而且简直是在求死,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参与最危险的战斗。这些人每时每刻都准备着去死,将死亡当做是回家。我们佣兵称这种人所散发的气息为死气。” 云修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心中却是震撼不已。看来这个玫瑰佣兵团还真是不简单啊!一个团长,一个副团长,眼睛全都这么毒。 这个时候,妮娜莎原本是打算跟云修的对话到此为止,告辞走人的,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问道:“不知道先生贵姓,又是从事什么职业?” 川美赶紧插上来,“这位帅哥叫特斯里,是‘天空之翼’佣兵团的外事官。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妮娜莎转过脸,无奈地狠狠瞪了川美一眼,川美赶紧闭上嘴巴。 云修苦笑一声,说道:“川美小姐所说的正是实情。” “‘天空之翼’佣兵团是几级佣兵团啊?”妮娜莎重新转过脸来,有些随意地问道。 “二级。” 云修这话刚一说出来,妮娜莎和川美的表情马上就变了,两个人眼中顿时露出警觉的目光。这种明显的变化,云修当然是很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于是问道:“两位,有什么不对吗?” 妮娜莎转过脸看着川美,川美摇摇头,“我没有听过这支佣兵团。” “‘天空之翼’佣兵团是哪个国家注册的佣兵团?怎么会派你到璀璨星空来?”妮娜莎问道。 “我们是在通海国注册的,到这里来是因为我私人有一些事务想要咨询雪莱大人,请两位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到玫瑰佣兵团的利益的。”云修现在知道这两人的警觉正是出于对同等级的佣兵团的竞争心理,他于是解释道。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你们这个佣兵团,你们怎么一下子成为二级佣兵团的?”妮娜莎不解地问道。要知道,玫瑰佣兵团升成二级佣兵团可是用了将近百年的时间啊! “我们是因为侥幸的获得了阿巴特王冠的关系,所以才可以一下子晋级成二级佣兵团的。我们还没有执行过真正像样的任务,我们的成员也不过几百名,有的只是一个二级佣兵团的虚号而已,我们没有能力威胁到玫瑰佣兵团。而将来即使我们强大了,我们也永远不会主动去伤害别的佣兵团的利益。我们会基于平等互助的基础与所有的佣兵团相互帮忙,相互合作,所以请两位完全地放心。”云修细心地解释道,他希望自己的话可以散去这两个人对他的本能的敌意,这种敌意对他接下来的工作没有好处。 听到云修这么细致的解释完之后,妮娜莎对着他笑了起来,“特斯里先生,我很欣赏你!” 云修有些惊异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很认真的人。” 云修笑了笑,“只是因为如此吗?” 妮娜莎耸耸肩,“这已经足够了,我觉得认真的人很可爱,即使认真地作恶也比虚伪的行善要可爱得多。” 云修点点头,“我也喜欢认真的人,同时希望自己可以做到。” 妮娜莎也跟着点点头,“嗯,其实我也希望自己能够越来越认真。即使是痛苦,也希望可以一丝不苟地承受,不可以虚度人生啊。” 云修的笑容愈发地灿烂,“妮娜莎团长仿佛有许多心事啊?” 妮娜莎看了看云修,问道:“如果我邀请你来给我做外事官,你会答应么?” 云修摇摇头,“目前的话,恐怕不行,同时接受两家佣兵团的聘请可是不合规矩的。” “好的,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和你这样的人共事。”妮娜莎说着,对云修挥挥手,“再见了!” 然后就带着川美离开了。 这就是“邪恶轴心”的操纵人云修与玫瑰佣兵团团长妮娜莎的第一次会面。 在与这差不多的时候,远在洛水国的西鲁芙终于处理完了屈白文学院的各种事情之后,终于背起行囊,开始了寻找云修的旅途。 这两件事情都将以不同的角度影响着云修的人生,而凡是能够影响云修的人生的人,就等于在间接地影响大陆的进程。 因为,往后数十年的大陆进程,实际上都被云修以一人之力改变。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一节 西鲁芙的决心 (更新时间:2006-10-16 21:35:00 本章字数:2286) 奇亚历四千零八十九年十月四日,在云修与妮娜莎首次见面的时候,办完了最后的毕业手续的西鲁芙来到思行院长家里辞行。 尽管屈白文学院并不大赞赏男女学员在就读期间恋爱,但是对于在整个屈白文学院声名遐迩的云修和西鲁芙这一对,学院的教员们却几乎是一致地在心里为他们祝福。 即使是屈白文学院一向以严肃著称的训诫主任,在巡校的时候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亲昵,都会自动自觉地绕道而行,以免破坏他们的气氛。 能够得到教员们这种破格地对待,当然不可能只是因为他们对云修的欣赏,西鲁芙在教员们心中优异的形象也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西鲁芙在古老的普洛撒语中的意思是纯洁的精灵。而西鲁芙本人和她的名字极为贴切,她是个善良而又充满同情心的人。 她聪明、文雅,礼貌,说话总是轻声细语,但是她善恶分明,对于任何人和事都有自己的观点和想法,决不会因为别人的影响而随便变化。 在面对错误与邪恶的时候,她会坚强地像个不屈的斗士。 这就是西鲁芙,在美丽的外表下,拥有着更加深沉而优雅的灵魂的女孩。 “打算去哪里?是回到海兰国去,还是去更高的学校继续进修呢?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推荐你给孤明城洛水文明府的莫尔顿教授,你可以给他当研究生,我想他会很高兴的接受的,他现在很需要在海兰文学史上有一定认识的助手。”西鲁芙刚一坐下来,思行院长就笑着对她说道。 思行院长原本就很喜欢西鲁芙这个孩子,而因为她跟云修的关系,思行院长对云修的感情部分地也移植到她的身上,因此对她也就格外地照顾。 西鲁芙笑着向思行院长致谢道:“谢谢院长的关系,但是我暂时没有继续进修的计划,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做,等到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我也许会考虑继续在文学方面的进修吧。” “你有什么事情要做?不会是素戈伯爵要你给他当秘书吧?”思行说着,笑了起来。 海兰国素戈伯爵正是西鲁芙的父亲,海兰国最大的经济收入之一就是旅游,而他正是海兰国风光规划部的副部长。 虽然是个副部长,但是公务却是格外地繁忙。因此他每次来看他从前的老师思行院长的时候都会不停地抱怨他的几个秘书帮不上他的忙。 因此,思行才会有此一说。 西鲁嘟了嘟嘴巴,笑着摇摇头,“我可受不了那些图纸还有那些规划师。为了增加收入,他们总是喜欢把一块好好的风景给割得支离破碎。我要是去那里工作的话,说不定会一把火把那些图纸给烧得干干净净。” 思行院长仰起脖子笑了起来,“那倒是,一个东西不管多好,只要用它来牟利,那么总是只能把事情越高越糟。不过,不进修也不回家的话,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想去游学。” “游学?”思行摸了摸胡子,眨了眨眼睛,“嗯,如果想要成为有成就的大学者的话,游学确实是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但是,现在大陆上并不是那么平静,你一个女孩子四处游学,好像不是很方便吧?” “所以,我这两年都在学院的健身部努力练习啊,现在一般的男人已经没有办法近我的身了。”西鲁芙说着,摆出一个摔跤的姿势,“院长,你要不要试试看?” 思行赶紧笑着摇手,“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你这一摔非把我的骨架摔散不可。” “呵呵,院长现在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了。” 思行笑着点点头,然后就微低着头沉默起来,他的眼睛不停地眨着,慢慢地,他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淡去,显得有点严肃起来。 西鲁芙见状,便问道:“院长,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想去找云修?”思行抬起头,看了西鲁芙一眼,单刀直入地问道。 西鲁芙翻起眼睛看了看天花板,然后有些羞涩地笑了起来,“什么都瞒不过院长。” “但是你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何年何月才能找得到他?”思行问道。 西鲁芙轻松地耸耸肩,“我打算先去风宇国打听他的消息,然后再根据线索慢慢找,我相信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有找到的一天的。而且,我相信云修他一定也在找我,我们彼此寻找着,终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 “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需要花很多时间,大陆那么大,要想找到云修,很可能需要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光阴才可以。” “没有关系啊,反正寻找的时候也不是无所事事,我会一直都坚持游学的,这样也就不算是浪费光阴了。” “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是吗?”思行问道。 西鲁芙抿起嘴巴,笑着点点头,“是的,院长,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你的父母知道你的决定吗?” “虽然很对不起他们,但是我已经十七岁了,这件事情我想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有没有做过最快的打算?” 西鲁芙摇摇头,“我一定可以找到云修的。” 这下,思行院长终于知道,西鲁芙是真的已经彻底地下定决心了。 倘若是别的十七岁的女孩跟思行院长说决心这种东西的话,思行院长只会觉得可笑,十七岁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决心? 但是西鲁芙不一样,她是一个不会轻易下决心,而下定决心之后就会不顾一切地去实施自己想法的人,在这一点上,她跟云修实在是太像了。 既然阻挡已经没有意义,那么就只有对她说一些对她达成目的有所帮助的话了。 于是,思行院长叹了口气,终于说出实话来了,“几个月以前……云修他……来见了我。” 西鲁芙仿佛被雷击中般,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表情也被完全定格。 良久之后,她才终于艰难地开口问道:“那他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二节 西鲁芙的爱情 (更新时间:2006-10-17 22:25:00 本章字数:2348) “他……应该是不喜欢连累到你……” “连累?”对于这个词语,西鲁芙无比地敏感,她激动地差一点就要跳起来,但是她控制住了自己,她通过用力地攥紧拳头来控制自己的情绪,“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思行院长于是不得不将赫连勃大将军的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是这样,云修他是被风宇宫廷的人给带回去了,那……那他现在怎么样?他现在人在哪里?”西鲁芙又赶紧问道。 “我不知道,他没有说,他只是说他现在好像在做生意,类似边境贸易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他看上去精神不错,你不用替他担心。” “他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他不知道我在等他吗?”西鲁芙说着,伤心得别过脸,眼珠子红了起来。 “虽然他现在安然无恙,但是我在风宇的朋友说,风宇王室对他的迫害并没有停止,他现在每时每刻还是在危险之中,他不接近你,正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安全?难道在他看来,我是个只能承受宠爱和呵护,一有危险就会赶紧跑开的无耻女人吗?”西鲁芙说到这里,忍不住流出眼泪来,她的情绪很激动,发泄般地对思行院长说道:“爱情,什么是爱情?难道只能躺在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那种东西也可以称之为爱情吗?” “不!不!不!不!爱情就是把对方当成自己,把自己当成对方。爱情是两个人完全地融合在一起,喜怒哀乐,爱恨悲伤全都融合在一起,爱情不仅是要求自己毫无条件,毫不犹豫地,随时随地为对方奉献自己的一切,爱情也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应该无条件地为自己奉献一切,心安理得地承受对方所付出的一切而没有丝毫内疚。爱情是可以炽热得烧毁一切,是疯狂到可以不惜一切的!” 西鲁芙的泪水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她的身子激动地抖了起来,“当初,我们当初就是这样约定的,我们早就这样约定了的!他怎么可以毁约?他怎么可以?” 西鲁芙仿佛大雨倾盆下的海棠,在雨中哀伤地婉转,但仍不失坚强。 自见到西鲁芙以来,思行院长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哭,软心肠的他看到这情景,几乎忍不住要一起哭了起来,他于是赶紧站起来,将西鲁芙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西鲁芙,西鲁芙,不要哭,不要哭。” “院长,他凭什么怀疑我?凭什么认定我是个没有能力承受苦难的女孩?我不是!我不是!我愿意跟他一起面对苦难,一切苦难!我有将苦难当成幸福来面对的勇气,我有这个勇气!”扑在思行怀里的西鲁芙像个少有的用一种任性的女孩子的语气哭着嚷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思行一边点头,一边柔声说道,“西鲁芙是个坚强的孩子,是个勇敢的孩子。” 经过思行院长一番好生安慰之后,西鲁芙终于渐渐地从激动的情绪中稳定了下来。 这时候,思行院长便对她说道:“西鲁芙,如果你真的要去找云修的话,那你不要漫无目的地找,我建议你先去风宇国打听一下消息。” “风宇国?院长你不是说风宇王廷在迫害他吗?那他现在怎么还可能会停留在风宇国?”西鲁芙擦了擦眼泪,说道。 “云修是不在风宇国,可是你在风宇国可以找到寻找云修的线索啊。我在风宇国有个同学,风宇国的荷西公爵,这个人为人正直,还有副热心肠,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很喜欢帮别人的忙,而且他对于赫连勃大将军一家也抱着同情心理。你带着我的信去风宇国找他帮忙,我想只要他力所能及的,他一定会尽力帮你的忙的。有他的帮忙,总好过你一个人到处乱撞。” 西鲁芙点点头,“谢谢院长。” 思行院长摸了摸西鲁芙的头发,感慨地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你们应该有幸福的生活才对的,但是没想到……不过,西鲁芙,你要相信上天是公平的,你们受到多少磨难,将来一定会有同等的幸福来回报给你的,所以你一定要挺过去。” 西鲁芙重重地点头,“院长,我会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幸福的。上天不可能总是那么残忍的。”思行院长低下头,饱含深情地说道,这句话中所包涵的深情已经不再只是对于他的两个弟子的感叹了,更包涵了思行对于自己曾经的一段岁月淡淡的感慨和唏嘘。 思行说这句话的时候,西鲁芙的脑子突然闪起一个情景,然后她便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大声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什么?你想起了什么?”思行院长看到西鲁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问道。 西鲁芙懊悔地按着自己的额头,“我应该走上前去看看的,我应该去看看的。我当时一进门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他,是他,那个人就是他,我为什么不走上去呢?啊……西鲁芙,你真是笨死了!” “怎么了?怎么了?”思行被西鲁芙搞得都有些糊涂了。 西鲁芙将手从额头上移开,难过地看着思行,“云修他来见过我,他来见过我。” “见过你?什么时候?” “也是几个月前,应该就是跟院长你见面前后不久。他……他当时戴着一个大斗笠,中央有面纱挡住脸颊的那种,他还戴着大胡子。”西鲁芙咬着嘴唇,伸出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我当时一进餐厅,就有一种奇怪的感应,但是我没有在意,我以为只是因为我太想他了。我没有想到是他。我真是蠢极了,他就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可是我居然不知道。” “那天可多的眼神很散乱,总是没事往我身后看,说话也无法集中注意力,经常说错话,后来,后来,他还突然在我的面前哭起来了。啊……”西鲁芙懊恼得无以复加了,她轻轻地咬了咬牙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这么多奇怪的迹象,我居然还没有发现,天啊,我真是无可救药了。” 突然,西鲁芙的声调又一变,“我要去找可多,他一定知道云修在哪里,他一定知道。”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三节 与雪莱的相投 (更新时间:2006-10-19 20:23:00 本章字数:2307) 西鲁芙说着就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而思行则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不用去了,云修一定把可多带走了。我想你应该了解他,他做事情是很严谨的。” 走到门边的西鲁芙听到思行这番话,便站在门边停住了,过了一阵之后,终于还是走回来,坐在了思行的面前,“院长,给我帮信吧。” 大约半个小时后,西鲁芙拿着思行写给她的信,离开了思行的房间,端着奶茶的幽萝便笑着出现在了思行的面前。“怎么?好像想到了很多东西?” “是啊,想到了从前的一些事情。” 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的思行难得地露出有些感伤的表情说道。 “能被年轻人的情感所感染对你来说,是件好事情,最起码说明你还没有老到完全麻木。”幽萝插着腰,笑着思行说道。 思行长舒一口气,从椅子上慢慢坐起来,看了看幽萝,“你说得对,对于一个行将就木的人来说,懂得伤感是件好事。” “雪莱大人,你好,我叫特斯里,曾经在屈白文学院就读,现在是‘天空之翼’佣兵团的外事官。” 妮娜莎离开之后,云修就见到了雪莱,和许多有名望的艺术家一样,这个男人的个子并不高,但是长得很匀称,身材就像传说中一样纤细,不过并没有骨瘦如柴的感觉。 他的表情是自然的微笑着的,并没有那种掌权者居高临下的气势,也没有商人的那种势利的味道,云修见了,颇有一种亲近的欲望。因此他自我介绍的时候也难得地露出谦卑的表情。 在云修看来,这种表情是只有遇到那些知道谦卑的价值的人才可以展现出来的。如果面对那些自以为是的权贵们,这种高贵的态度只会让他们以为别人在对他们献媚。 “你好,特斯里先生,请坐下来说话。”雪莱笑着走到站在客厅中央自我介绍的云修身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指着身旁的椅子,说道。 “谢谢雪莱大人。”云修对雪莱行了一礼,同雪莱一起坐了下来。 “特斯里先生刚才说你是在屈白文学院就读?”坐下来之后,雪莱笑着问道。 “是的,我在那里读的是洛水文学研究。” “喔?那可是屈白文学院里最好的系别了,怪不得特斯里先生风度翩翩,想来洛水文学果真是滋养人的气质啊!” 云修没有虚伪地说什么过奖的话,只是微微笑着摆摆手而已。 “对了,你们思行院长身体可好?”雪莱又问道。 云修笑了笑,说道:“还是那样,跟个老顽童一样,每天埋头做学问,其他一概不理。” 雪莱笑着点点头,有些感慨地说道:“人生一世,如果可以能够像思行院长那样,忘情于书卷之中,实在是人生至乐啊,只可惜我受出身所累,不能有这样的机会。” 云修听了雪莱的话,便笑着答道:“雪莱大人,我突然想到了先贤屈白所说的一句话,但是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雪莱摆摆手,说道:“我看你年纪还轻,应该是从学院里毕业刚不久,不要这么早沾染那些庸人的虚文伪礼,免得人生一世了无趣味。” 雪莱这番话让云修对他好感又多了几分好感,于是便直言道:“先贤屈白说,一个学者的心态,兴趣会因为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那就是因为心智还没有真正锻炼成熟,所以心神才会那么容易被扰乱。一个真正忘情于学问的学者,即使是在斗室之中,一样可以感觉到天高海阔的情景,即使是在惊涛骇浪里,也能看到波恬浪静的风光。所以,外界的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并不能扰乱我们的思绪,真正能够扰乱我们的思绪,让我们感到忙碌,烦乱,疲倦的,只有一个心字。” 雪莱听到了云修这一番,先是看了云修一阵,尔后微笑着点点头,“果然是思行院长教出来的学生,不同凡响,我这做长辈听你这么一说,倒不禁有几分惭愧了。” 云修笑着低头道:“晚辈班门弄斧,还请雪莱大人不要见怪。” “不见怪,你跟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现在我想找个跟我说真心话的人不知道有多难,我高兴还来不及,又哪里会见怪。”雪莱笑着拍拍云修的肩,继续说道,“年轻人,我看你颇有慧根,如果能够潜心钻研,将来必定可以成为一代大贤,可是你却为什么要去当什么外事官呢?” 云修笑了笑,将这话锋轻松地避了过去,“晚辈那些琐碎之事,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 雪莱见他不肯说,也就不再追问,“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你这样的人才不去追求学问,实在是可惜之至啊。” 云修低下头,微笑着不说话。 雪莱见状,知道云修不想再谈这个,便话锋一转,“那好吧,我们现在谈你的正事吧。你我今天一见投缘,只要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会尽力的。” 云修见终于谈到正事,便说道:“我这次来是奉我们波蒂罗团长的指示,希望得到一块驻守地的。” “驻守地?”雪莱想了想,最近好像协商会确实打算要扩招一两个小型佣兵团来参与城市的防守,以应对目前因为通海与藏兰的大转折外交而带来的大陆局势的变动,他于是问道,“你们佣兵团是几级佣兵团?” 云修伸出两个手指,“二级!” “啊?”这却让雪莱吃了一惊,“二级?” “正是,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云修问道。 雪莱拍了拍额头,“二级佣兵团的话,我们璀璨星空恐怕很难雇佣啊,我们的财力。” 听到这里,云修笑了起来,“雪莱大人多虑了,我这次来并不是想让璀璨星空雇用我们,我们只是想在自由都市联盟的都市里找一个落脚地而已。如果有哪个都市愿意接受我们的话,我们将为他们负起守城的责任,而且不用它出一分一文的费用。条件只有一个,他们必须允许我们最大限度地扩充我们的队伍。” “不要钱?”这个说法让雪莱又吃了一惊,佣兵不要钱?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四节 可怕的凭风 (更新时间:2006-10-21 22:30:00 本章字数:3577) 云修见雪莱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便解释道:“我们天空佣兵团是个新佣兵团,因为得到了阿巴特王冠才被破格提升的。虽然到达今天这样的级别,多少有运气的成分,但是我们团长却是个有着鸿图大志的人,他希望能够建起在大陆排名第一的佣兵团,所以他需要将他的佣兵团齐装满员。他出身藏兰,有许多优秀的藏兰军官可以成为他的佣兵团的骨架,而他自己也有着一些从事商业的朋友的支持,所以他在资金及人才方面都没有太多困难,唯一的困难就在于各国的控制。因此他急需一个自由的落脚点来让自己发挥自己的才能,所以他才会派我到来到自由都市联盟。他希望在这里寻找到可以信赖的伙伴” 听完云修的解释之后,雪莱点了点头,饱含深意地说道:“这么说来,你们团长倒是个很有志向的人咯。” 云修笑了笑,说道:“的确如此,我们团长最大的志向就是建立起大陆第一佣兵团,建立赫赫战功,然后再带着这支佣兵团光明正大地回到藏兰国,成为一个声名赫赫的军团长。至于占据领地,自立为王这样的事,他是不可能去做的。因为他身为藏兰人,身上却背负着叛国的罪名,有家不能回。为了洗清身上这层耻辱,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了,其他的事情对他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是这样啊?”雪莱看了看云修,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道。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来,对云修说道:“我们璀璨星空负责军事方面的是特雷西,他是比昂家族的家长,我明天找他去谈谈,看看他的想法,然后再给你回音,你看怎么样?” 云修赶紧行礼道:“那就太谢谢雪莱大人的帮忙了。” 雪莱摇摇手,“先不要忙谢,这事我估计八成是不成,我只是帮你问问而已。” 云修说道:“无论成于不成,雪莱大人能够有这个心,我们‘天空之翼’就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而且,我此次前来,原本也没想到璀璨星空能够收留我们,如果能成,自然是意外之惊喜,不能成,我们也只有满怀感激。不过,到时候,我大概还要再麻烦雪莱大人帮我们参谋一下,看看哪个都市有可能收留我们。” “嗯,这种心态最好,我问的时候也不会有压力,对了,你们现在有多少人?”雪莱又问道。 云修略想了想,“嗯,我们佣兵团最近以来一直在招贤纳士,人数在每天增加,我离开通海国已有一段时间,所以准确数字我也不能把握,不过我估计目前大概有三四千人吧。” “三四千人?这样的话,再增加个一两千人,就会令到通海政府对你们警惕了。” 雪莱虽然醉情文艺,但是倒也不至于荒废政务,所以该知道的事情他倒还是知道的。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团长才希望尽快找到可以彼此信赖和依靠的伙伴。” 雪莱想了一阵,终于点点头,“好吧,我尽力而为。” 第二天,雪莱便坐马车前往特雷西家。 特雷西三十四岁,个子也不是很高,大概与雪莱差不多,他的体重是雪莱的一倍半左右,而表面上看上去,却不显得比雪莱胖多少。这是因为特雷西和雪莱不同,他对文学艺术之类的事完全不感兴趣,倒是对武技十分痴迷,因此把身体练得十分之结实。 特雷西的武技在整个自由都市联盟都是首屈一指的,在璀璨星空城中,更是绝对的第一。 他精通的兵器是长枪,自由都市联盟的人都说,特雷西的手里拿着长枪的时候,即使是鬼神也难以近他的身。在与邻近的城市发生的小规模战斗的时候,他曾经创下十分钟内连续斩杀三十余人的傲人战绩。 在璀璨星空城内,雪莱和特雷西被称为“文武双绝”。 但是特雷西在城内的评价却远逊于雪莱的评价,这是因为他的品行和性格与雪莱相比,几乎是完全相反。 雪莱谦逊,特雷西傲慢,雪莱随和,特雷西张狂,雪莱节制,特雷西贪婪,雪莱慷慨,特雷西吝啬,雪莱宽容,特雷西霸道…… 总之,人们一说起雪莱和特雷西两个人的时候,都会禁不住的摇头,同样是有本事和声誉的人,为什么品行却会有这么大的差异呢? 不过特雷西尽管猖狂,甚至于在另外两位家长面前都是不假辞色,但是在见到与自己齐名的雪莱的时候,倒还不至于太过分。 雪莱一走进房间,他就站了起来,走上前去给雪莱来了个狠狠地,让雪莱差一点断气的热情拥抱,“雪莱家长,我说昨天怎么一个劲的打喷嚏,原来是你在想我呀。” 雪莱苦笑着将特雷西推开,“想你的人多了,哪里轮到我想,我今天找你来是有正经事的。” “正经事?什么正经事?”特雷西松开雪莱,问道。 四大家长中,雪莱管文教,另外两个分管外交和内政,他做为四大家长之首,独揽军事和财政。雪莱对于军事一向没有兴趣,难道……? 想到这里,特雷西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踱着步子走开来,“雪莱家长,你不会又是来要钱的吧?如今天下局势还没有稳定下来,我们在军事上必须多投入一些,文教方面应该稍微再推迟一些,我们璀璨星空的文学馆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建了吧?” “你这个人,一辈子都是这样,一说到钱就摆起臭脸,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跟你要钱的。”雪莱没好气地说道。 特雷西一听,脸上马上拨云见日,“你不是来要钱的?那你早说嘛,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像那两个家伙那样不识大体。那你说吧,有什么事?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帮你办。” 雪莱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来跟你说佣兵团的事的。” “佣兵团?”特雷西奇怪地看了看雪莱,“怎么?难道我们的大学者对舞刀弄枪的事感兴趣了?” 雪莱摇摇手,“不是,是关于一个‘天空之翼’佣兵团的事。” 于是,雪莱按照云修所说的,将事情娓娓道来。 雪莱说完之后,特雷西的眼睛飞快地闪着,过了一会,他问道:“他们现在有多少人?” “有大约三四千人。” “三四千人?”特雷西掐着指头算了算,“好了,我要了。” 特雷西这么痛快地答应让雪莱很惊讶,“他们可是二级佣兵团,完全扩充完毕之后,可就是一万五千人啊,难道你不担心吗?” “哈哈,你放心,有我在,没事。到时候他们一来,我先赶走两个小佣兵团,这样就可以省下一大笔钱了。至于他们嘛,我最多让他们扩充到五千人,然后我就会想办法让他们扩充不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捏造出种种的理由,比如宿舍紧缺了,比如训练场地不足了,比如其他佣兵的不慢了。总之办法很多,拖上个一年一点问题也没有。” 说着,特雷西得意地笑了起来,“然后,我们就可以免费将这支苦力用一年。一年后,如果他有异动,我们城内还有三倍于它的兵力,制服它轻而易举。如果它想要续约,还要我们付钱,那就一脚把他们踢开。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免费使用五千佣兵整整一年啊!多划得来的买卖啊!” 雪莱看到特雷西的眼睛里仿佛都闪烁着金币的光芒,顿时无话可说。 对于特雷西这种惟利是图的品性,雪莱一向是不齿的,只是因为同在一城,不得不彼此维护而已。因此,他听了这番话之后,便对特雷西说道:“好吧,我回去跟他们说说看,看他们什么意思。”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是想,“回去赶紧让那年轻人找别处去吧,这种言而无信的骂名,我雪莱是绝对不背的。” 特雷西看雪莱眼现犹豫,就知道他心里一定对自己的说法并不赞同,于是便要开口继续说服雪莱。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有个人闯了进来,顿时整个房内的气息为之大变,一阵浓烈的杀气充斥着整个大厅。 雪莱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在这杀气之中竟然被震慑得一动都不能动。 而特雷西则赶紧往后跃上一大步,随手操起放在一旁的长枪,厉声问道:“凭风,你想干什么?” 那名被称为凭风的男子身材高瘦,脸色苍白,一副重病在身的样子,他的双手形同鹰爪,让人见了不禁骇然。 “你失信了。”那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垂首道。 “我说过,你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帮你达成心愿的。”特雷西看上去对眼前这名男子十分骇怕,以至于说话的时候全然没有平时那般的骄横,倒反而显得十分惊恐。 凭风摇摇头,“你的信用已经破产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说,长手一拂,身形便随着手中长剑一起出鞘,像利箭一般朝着特雷西射去,身形快到一旁的雪莱的眼睛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经动了。 “喝!”但是特雷西习武数十年,还不至于那么不济,他于是大喝一声抄起长枪,朝着向自己激射而来的凭风刺去。电光火石般短暂的时间之后,雪莱看见特雷西的脑袋中央一阵浑浊的东西喷涌而出。 在刚才的一瞬间,云修的长剑就刺穿了特雷西的喉咙,并顺势上挑,从喉咙开始将特雷西的脑袋化成了两半。 堂堂璀璨星空第一高手,在一招之间,便被眼前这个叫凭风的可怕男子夺去了性命。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五节 影武士 (更新时间:2006-10-23 0:11:00 本章字数:3349) 杀了特雷西之后,凭风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将剑尖的鲜血和浊物擦去,然后低着头从容地离开了房间。整个过程他看都没有看雪莱一眼,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好一阵之后,雪莱才从这个男人可怕的遗留下的让人窒息的气息中醒转过来,迈着有些虚浮的步伐走出房门,想要大声叫救命。 但是他走出房间之后,他才知道外面已经变成了修罗炼狱。特雷西的三个老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三十余名仆人,四十余名护卫全都死在了他家的各个角落。 而不久前他刚踏入特雷西家的时候,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还是活生生的,这也就是说,就在他跟特雷西对话的那段短短的时间里,特雷西的全家上下数十口就已经全都死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而且整个过程是悄无声息的。 [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天啊,这个人是不是传说中的妖魔啊! 目睹这一切,雪莱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当场几乎晕眩,但是害怕倒在鲜血中的恐惧使他控制住了这种冲动,他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在门口看到守门人已经死在了门内,于是不得不跨过他们的尸体才能跑出特雷西家。 而他的马车正停在门口,马车夫正躲在车内睡觉,全身都在发抖的雪莱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打开车门,钻进马车。爬进马车之后的雪莱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轻轻地推推身边的马车夫,“快……快离开这里。” 次日,特雷西全家上下被一下子全部灭族的消息就迅速传遍了整个璀璨星空城。之所以会这样,正是因为自由都市一向引以为豪的新闻自由。 此时此刻,城内的报馆记者们连夜赶制的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传说和演义已经通过连夜加印的报纸,在整个璀璨星空城内铺天盖地了。 而一些别的地方的大报馆驻扎在璀璨星空的通讯员们,也根据只言片语的传说,以及那些以讹传讹的报纸上的新闻荟萃成了一篇篇精彩绝伦的巧妙文章。这些文章现在也已经通过各种渠道被送往大陆的各个角落。 估计不要半个月,整个大陆就都将知道“神奇的特雷西全家家秒杀案”了! 和璀璨星空城内绝大多数的人一样,云修也是在无意中看到报童们沿街叫卖的报纸之后,才知道璀璨星空竟然发生了如此之剧变。看完报纸之后,手中拿着报纸的云修,站在璀璨星空最豪华的璀璨之星酒店门口,整个人呆住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究竟是件什么性质的事?为什么会发生?是偶然还是必然?这件事对‘天空之翼’佣兵团将会发生怎样的作用?” 云修的脑中条件反射般地弹出一长串问题来。 就在他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他身边突然想起一个声音,“特斯里先生也被特雷西家长的不幸给震惊了吗?” 云修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面前跟他说话的,正是妮娜莎,她的手里也跟他一样,正拿着一份报纸。想来她应该和自己住在同一间酒店,所以才会这么巧地晕倒。 “不知道妮娜莎团长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云修也不绕圈子,直接问道。 妮娜莎笑了起来。“特斯里先生还真是个直接的人啊,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直接问问题了。” 云修愣了一下,赶紧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想得太入神了,一时之间忘了礼数,还请妮娜莎团长原谅。” 妮娜莎笑问道:“特斯里先生既然想得这么出色,想必一定是想出些什么东西来了吧?” 云修摇了摇头,“我从前一直在风宇、通海、洛水三国之间游走,从来没有来过璀璨星空,就连自由都市联盟也是第一次来,虽然来之前,稍微做了些文本上的研究,但是对于这件事,我却是毫无头绪,只感到震惊不已。” “你震惊什么呢?人都是会死的,不是吗?”妮娜莎笑道。 “但是特雷西一向以武技称雄,号称璀璨星空第一高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杀掉呢。而且这报纸上说,他一家数十口几乎是在几分钟的时间内被全部悄无声息地杀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云修不解地说道。 “看来,你真的对璀璨星空不是很了解啊!”妮娜莎看了看云修,说道。 云修拱了拱手,“还望妮娜莎团长赐教。” “听过‘影武者’吗?”妮娜莎问道。 “‘影武者’?”云修眨了眨眼睛,“产自映月国的神秘武者?” “嗯。”妮娜莎笑着点点头,“看不出你年纪轻轻,见识倒是不少。” 云修在心里想,“你也只是比我大三岁而已吧?” “没错,影武者是只有岛国映月国所特有的一种武者。传说中,影武者们所修练的法术,可以让他们有能力控制别人的影子,使敌人的影子与他的本体作战,然后他们从旁出手协助。影子的战斗力与本体的战斗力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招数也是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影子不会受伤,本体却会。再加上影武者们本身的武技也十分强大,所以有光的地方,影武者几乎是无敌的,不管他的敌人是多么强大的高手也好。”妮娜莎说着,顿了顿,“我从前不相信这传说,但是现在看起来应该是真的了。” 云修想了想,问道:“如果影武者真有这么厉害,那么只需要五百这样的影武者就足以纵横大陆了,那为什么映月国还是只能龟缩在一些小岛上,不敢上岸与各大国争雄呢?” “五百个?要是真有五百个影武者,那么映月国取代风宇国成为大陆霸主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但是你知道整个映月国只有多少个影武者吗?”妮娜莎问道。 “多少个?” “五个!” “五个?” “啊?对,只有五个,那就是东南西北中五大影武士。这五个人都是映月国的掌权者镰幕大将军的贴身武士。正是由于五大影武士的存在,才使镰幕大将军家族在映月国的统治维持了将近七百年。但是五大影武士也只够用来保护镰幕大将军的安全以及偶尔用来暗杀政敌,要是用来充分陷阵的话,那可就不够用了。” “为什么只有五个这么少?”云修又问道。 “因为要想修成影武者,就必须服用产自映月国琉璃岛上一颗名叫断魂树所结的果实。而这颗断魂树六十年才结一次果,每次结果只有五颗果实。” “原来如此。”云修额首道,“大千世界,果然是无奇不有。但是,这些与特雷西的谋杀案又有什么关系?难道……” “没错。”妮娜莎点点头,“根据我们的情报,杀死他的就是传说中的影武士。” “怎么会?难道特雷西得罪了镰幕大将军?”云修不解地问道。 妮娜莎笑着摇摇头,“特斯里先生,我已经告诉你够多了,剩下的就该你自己去探索才对。过于依赖别人的情报,可有碍于自我的智力成长啊。” 云修听妮娜莎这么说,笑了笑,“那特丽思就多谢妮娜莎团长的提点了。” 这时候,川美从不远处走过来,看到两人正在说话,于是便大声说道:“哎哟,团长你还真是两面三刀也,在我面前一副贞节烈女的正经模样,我一转身,你就自己跑过来勾搭小帅哥了,难不成你还怕我跟你抢不成。” 妮娜莎原本是从容淡定,被川美没头没脑闯过来一阵抢白,顿时整个人脸上都红了起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修于是赶紧解释道:“川美团长你不要误会,我们是在酒店门口偶然遇到,我顺便向妮娜莎团长打听一下特雷西惨案的情况。” 川美摇摇手,说道:“是啊,是啊,我知道了,璀璨之星这么大一间酒店,每天出出进进的人才数千个,你们刚刚好在门口碰到也是正常的。放心吧,放心吧,我们团长只是碰巧勾搭一下你而已,不是刻意的,这个我知道,不会误会你们的,回到团里,我也不会全团都去通报的,你们放心吧。” 川美这一番话不但说得妮娜莎直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连云修也是尴尬得全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有些不自然地干咳起来。 “行了,你这个花痴,不要再在这里发疯了。”妮娜莎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川美,拖起她就走。 川美还一副不情愿地转过头来对云修说道:“帅哥,来我们玫瑰佣兵团当团长夫婿吧,待遇可比这个什么外事官要好多了。” 云修看着川美,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她还真是个百折不挠的红娘啊! 妮娜莎和川美两人离开之后,云修的思绪从刚才暂时的混乱中清醒过来,又重新回到有关于特雷西惨案的思考中。 脸色重新沉郁的云修站在璀璨之星的门口思考良久之后,最后决定,再去见一次雪莱,因为那是他唯一一个可能接近事情真相的地方了。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六节 财务窟窿 (更新时间:2006-10-24 0:25:00 本章字数:2288) 云修所想找的雪莱此时正和其他两大家长一起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中。让他们焦头烂额的是璀璨星空的城市帐目。 “这个家伙留给我们的就是七十多亿债务吗?真是死不足惜!” “光是积欠佣兵团们的各项费用就有十几亿,但是银库里却只有不到两亿的现款,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啊,竟然已经亏空成这个样子了,怪不得他都不准我们过问帐目,一直要大权独揽,原来帐目已经坏到这个程度了。” “这个蠢货只会耍刀弄枪,还自作聪明地去做什么贸易?害得我们赔掉这么多钱。” “只有不到八十万人的璀璨星空,在自由都市联盟二十三个城市里,规模排在第十六位,但是却拥有跟排名第六,人口有三百多万的龙空城拥有同样数目的佣兵,真是穷兵黩武。每年全城财政收入不到六十亿,居然要有三分之一用于军事,那个家伙的脑袋是用什么做的。” “我早就说我们应该在城市协商会发动动议去查账。我三年前就怀疑他的帐目是做假,可是你们居然坐视不理。现在好了,市民们对我们失望透顶,现在还有这么大一个窟窿,你们看怎么办?” “光知道说,你怎么不首先发动动议?” “我想啊,但是你没看到他有那个跟怪物一样可怕的影武者吗?” “那前两年呢?你怎么不发动动议?” “你还有脸指责我,如果你们霍顿家族不是那么厉害地偷税,特雷西再怎么挥霍我们璀璨星空的财务状况也不至于这么糟糕。” “切,说得你们克力家族多干净似的,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得那些丑恶勾当。你们连阿里亚斯海盗们的赃物都销,偷税漏税对你们来说,简直是高雅的行为了。” 雪莱一直坐在一旁,看着他的两位同僚你来我往的互相攻击,看到这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摩西家长,多隆家长,都到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彼此指责还有什么意义吗?现在我们应该想办法处理眼下的问题才是,不是吗?” 摩西和多隆听到雪莱这么说,这才没有继续争辩。 摩西说道:“雪莱家长,你的品行我是一向敬佩的,眼下只有你主持大局了。” 多隆也跟着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现在作威作福的特雷西那个家伙终于死在了自己引进来的怪物的手里,该是你这样的有德长者带领我们走下去的时候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推举自己让雪莱感到有些意外,意外之余也有些得意。 不过他的涵养够深,倒不至于喜形于色,只是摇摇手说道:“谁来主事我们倒不必急,到时候召开城市协商会讨论就好了。” “眼下我们三个要合计的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亏空该怎么办?我们查了帐目,也可以知道这一切都是特雷西自己一人胡作非为,跟他的家族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不好去跟比昂家族清算。而他自己个人也没有留下多少财产,总共加起来不过上亿,即使全部抄没也无补于事。何况我们也不可能真的去抄没他的家产,怎么说他都是我们城内第一家族的家长,比昂家族在城市协商会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席位。所以,眼下这个财务大窟窿就成了当务之急了……” 雪莱的话还没有说话,摩西和多隆就异口同声地说道:“现在既然是雪莱家长主事,那么这一切自然都是听雪莱家长的调度了。我们能力微薄,能管好份内之事就不错了。” 雪莱抬起头,扫了两人一眼,心中顿时跟明镜似的,原来这两个家伙在这里演双簧,到头来想让自己一个人来背这个苦差使? “哼,我是老实,可是我不傻。”雪莱在心里冷哼道。 “既然两位这样说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好法子想了,那么也只好召开城市协商会了,让大家一起来商量了。” 摩西,多隆有些失望地互看了一眼,然后只能点点头,“眼下也只有如此了。” 离开议事厅,回家的一路上,雪莱的心情都不好。特雷西在的时候,正是因为三大家族不团结,所以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胡作非为。现在特雷西死了,三大家族还是怎么不团结,这实在不是璀璨星空之福啊。 而最让雪莱忧心的无疑是积欠各佣兵团已经近一年的各项费用。 特雷西在的时候,他以及他身边的那个影武者足以震慑住所有人,但是现在特雷西死了,而杀掉他的正是那个影武者。 这样一来,佣兵团所畏惧的对象一下子全都消失了,他们都是刀口舔血之辈,可没有一个善男信女,现在情况已经够乱了,如果不赶紧把他们的费用付清,谁也保不齐他们是不是会趁势将璀璨星空给翻过来。 越想,雪莱的心中就越担心,但是他也只能担心而已。对于醉心文艺的他来说,这种千头万绪的政务并非他的擅长。从前光是文教方面的一些政务已经让他觉得疲于应付,现在军政财各种政务一股脑全部塞进他的脑袋,直让他觉得头疼愈裂。 “特雷西,从前总是觉得你活着讨厌,没想到你死了我更心烦,早知道这样,你还是不要死好了。”最后,雪莱无奈地自言自语道。 烦恼了一路之后,雪莱终于回到了他的家。 一进家门,看门人就对他说道:“大人,那个‘天空之翼’佣兵团的外事官又来找你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心情跟他谈那些琐事。让他走吧,过一段时间再来。”雪莱心情正是郁闷之极的时候,所以言语间也就不是那么客气了。 “小人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但是他说他是来给雪莱大人分忧的,所以……” “分忧,他能跟我分什么忧?”雪莱没好气地问道。 [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小人也是这么问的,他说他什么忧都可以为大人分。” 看门人这番话让雪莱进门初的浮躁之气淡了许多,心里宁静了些,再想想云修这个人,半晌之后,他对看门人说道:“好吧,待他来客厅见我。”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七节 云修献计 (更新时间:2006-10-30 20:25:00 本章字数:2398) “真是对不起,你们‘天空之翼’的事恐怕没戏了,最近发生的事我想你也应该都知道了,还请你见谅。”云修一现身,雪莱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云修笑了笑,走上一步,行礼道:“特斯里虽然少不更事,但却不至于不懂事到在这个时候还拿这件事来麻烦雪莱大人。” “不是为这件事,那你为什么事而来?” “特斯里是为大人分忧而来。” 雪莱抬头看见云修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问道:“分忧?你知道我心中有什么忧吗?” “尘世间,能令人忧虑者,无非情欲,权势与金钱。前两者对于雪莱大人来说,早已不在羁绊之中。那么,大人所忧虑的,大概就只有金钱了吧。”云修双手交后,在雪莱面前踱出两步,缓缓笑道。 云修话音刚落,雪莱就不禁眉目一展,“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钱的事?难不成你在洛水不但学了洛水文学,还学了占卜之术?” 云修仰首笑了一阵,快步走到雪莱身边,坐了下来,“雪莱大人,你虽然比我要年长许多,但是我见了你却是份外的亲切,我也就不跟你卖什么关子了。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判断,是因为在路上听到三三两两的佣兵们都在议论,璀璨星空已经拖欠了他们将近年余的费用。” 雪莱看了看云修,苦笑着摆摆手,“你虽年少,但是眼力却早已胜过常人了。唉,反正这事没多久就要公布于众了,我也就不妨跟你明说了,特雷西留下的只有一大堆债务。光是各佣兵团的年费就已经有十几亿了,但是我们的银库里的现款却只有区区两亿,我正是为这个烦恼啊!” 云修心中庆幸自己猜中的同时,也在心中将各种情况转了一遍,之后,他啧了一声,对雪莱说道:“雪莱大人,你所说的反正这事就要公布于众了是什么意思?” “我们很快就会召开城市协商会来公开讨论这些财务问题。”雪莱答道。 云修问道:“城市协商会一开,这些财务问题就会解决,各佣兵团的年费就会马上召开吗?” 雪莱苦笑着摇头,“哪有那么容易?照我看,没有半年时间这事不可能有结果。羊毛出在羊身上,璀璨星空的产业十之八九都在我们四大家族手里。要想处理这个财务问题,说到底还是要各大家族凑钱。半年之内,能够讨价还价完毕就已经算是很有效率了。” “这也就是说,这些佣兵团半年内都没有希望能够领回被拖欠的年费?”云修又问道。 “不要说拖欠的,就是这半年的费用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云修没有再问什么,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皱起眉头,一副正在深思的样子。 好一会之后,雪莱见云修都不说话,于是忍不住问道:“特斯里先生,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四千零一十六年发生在当初的自由都市联盟第三大都市蒙比城的事情。”云修不动声色的说道。 “四千零一十六年?”雪莱想了一阵,眼睛猛地睁得老大,“你是说佣兵叛乱事件?” “我想雪莱大人应该知道这次动乱的后果。” 雪莱当然知道,这次佣兵动乱之后,蒙比城五百多万人口有十分之九逃逸该城,控制城市的各大权商家族几乎被屠戮殆尽,各项公共设施及房屋都被烧毁。 从此之后,蒙比城一蹶不振,数十年来一直每况愈下,再也不复当年的繁荣。 现如今,蒙比城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万人口,成为自由都市联盟二十三个都市中最小,最贫弱的一个。 “事情不至于严重到这个地步吧?”雪莱自我安慰地说道。 云修嘟嘟嘴,说道:“当初的蒙比城的权商们所想的,大概就跟雪莱大人所想的差不多呢。” “你来这里就是想提醒我四千零一十六年发生的事吗?”雪莱问云修。 云修笑了笑,“如果只是这样,我又怎么敢说,我是来为大人分忧的呢。” “你有什么办法吗?”雪莱盯着云修,问道。 云修点点头,“办法我确实有几个,但是我却不是怎么方便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尽管说就是了。” “我说出来倒也可以,但是雪莱大人要答应我,我说出来我的办法之后,你心中不要有任何芥蒂,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那是当然。”雪莱应承道。 “事情很明显,佣兵团一年多以来,之所以一直老老实实的最大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们互相制衡,二是因为特雷西的强力压制。现在特雷西已经死了,他们就不可能这么老实了。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不要说你们给不出钱给他们,就算你们能够给钱给他们,他们也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因为特雷西的死使他们已经不再满足于仅仅要回拖欠的年费那么简单,他们一定会团结起来以滞纳金的理由要求更多的金钱。一旦得不到满足,他们就有可能怀有异心。” “而一旦十四个佣兵团中,只要有任何一个首先出手,形势马上就会混乱起来。如果不能及时制止的话,混乱会越来越大,即使扩大到毁掉整个璀璨星空也不一定。” “你不是说你有对策吗,说来听听。” “我们现在有上中下三策。上策就是现在就马上补发所有的年费,让佣兵团的头头们来不及串联反对,然后清除一部分心怀诡异的佣兵团,重新招一些新的佣兵团入驻。中策是过一段时间等到他们提出要求之后,把他们要求的费用以及滞纳金都交给他们,并且好生安抚,等到他们之间串联松散之后再分而制之。下策则是一旦他们发动叛乱,马上动用一支武力将最先动手的佣兵团平定,震慑全场,将混乱局面控制下来,然后再各个击破。” 云修说完,雪莱想了良久,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云修摇摇头,“就我的能力而言,我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了。” 雪莱又想了好久,长叹一声,颓然道:“特斯里先生,我知道你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可是事情不是由我一个人主宰啊,我觉得是对的没用,要大家都认为是对的才行。你的这些话我都会跟他们说的,但是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啊!” 云修在心里暗笑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八节 星野凭风 (更新时间:2006-11-1 0:32:00 本章字数:3512) 原本,云修很想跟雪莱说,在这件事情当中,“天空之翼”佣兵团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也正是为了这个做铺垫,他才说了要雪莱不要心有芥蒂的话。但是一直到他离开雪莱的家,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来。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是多么真诚,在这个时候提出无偿帮忙总是让人起疑的。 而他之所以没有说出这句话,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另外一层更深的用意。 凭心而论,在刚刚离开璀璨之星酒店的时候,云修都没有想过要利用眼前这混乱的局势,即使是在遇到那些牢骚的佣兵,对于璀璨星空的混乱局面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之后,云修依然没有打算利用眼前这混乱的局势。 但是当云修离开了雪莱的府邸,走在璀璨星空的街上的时候,他这两年来已经习惯了自动运转的大脑却让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到了眼前这种局势大有利用的价值。 因为雪莱确实算是个忠厚长者,所以云修在想到其实自己在某个程度上也是在利用他的时候,心里稍稍有些不安,但是这种不安并没有对云修下决心形成多大的阻力。 回到璀璨之星酒店之后,云修便伏在案上,给波蒂罗写了封信。 在信中,他写道:“……根据我的判断,璀璨星空大多数当权者根本就没有真正意识到危机的存在,更遑论解决。即使他们真有心解决此事,以璀璨星空现有之凋零人才与松懈机构也不大可能迅速有效地处理问题,以至于问题被消灭在萌芽状态,而无法形成危机。有鉴于此,我认为我们大有可能在这里遇到一个绝大之机会。这个机会极为难得,所以绝对不可放过。所以我决定,让你率领麾下主力迅速化成为零,进抵自由都市联盟,其中之一大部潜入璀璨星空,其他一部分则潜入在璀璨星空附近之城市,另外你还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招募一支骑兵队伍,人数在四百到六百人,以你的两百名藏兰军官为这支骑兵的主力,以执行任务之形式尽可能地接近璀璨星空……所有这一切之完成都必须在十二月一日以前完成,切记……” 信一写好,云修马上找到最近的邮政驿站寄了出去,刚一驿站里出来,都还没来得及叫马车,居然又遇到了妮娜莎。 他一边在心里想,这也未免太巧了,一边说道:“啊,真巧。” 妮娜莎冲他笑了笑,“一点也不巧,我是看到你从邮政驿站出来,所以跟上来的。” 妮娜莎这话让云修的内心马上就有了些紧张和戒备之意,不过脸上自然还是丝毫不露的,“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所以我写封信回去报告一下。” “真是尽责的外事官啊。”妮娜莎笑着点点头,说道,“不过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这璀璨星空城恐怕要大乱了。现在不走,再过一段时间就走不了了。” 云修眉毛一挑,“妮娜莎团长的意思是?” “不要问了,虽然我承认你是个聪明人,但是很多事情你一下子也弄不明白,还是赶紧离开吧。” 云修脑子里一转,反问道:“难道妮娜莎团长也要走吗?” “是啊,我现在就是来跟你辞行的啊,顺便来邀请你,什么时候你想通了,就可以到玫瑰佣兵团来。我们很需要阁下这样的人才,你如果肯来,我们一定不敢慢待的。” 云修眨了眨眼,继续问道:“玫瑰佣兵团是拥有一万五千人的大佣兵团,如果璀璨星空城真有什么动静的话,说不定会对你们有利,妮娜莎团长怎么……” 妮娜莎笑着摇摇手,“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趁人之危的事,我们玫瑰佣兵团不屑于做。好了,话就说到这里了,很高兴认识你,希望还有见到你的机会。” 妮娜莎说完,转过身,挎着腰间的指挥刀,离开了。云修站在原地,琢磨着那句“趁人之危的事,我们玫瑰佣兵团不屑于做。” 想了许久之后,云修仰起头,表情复杂地发出一阵笑声。 这天下午,云修一个人来到离邮政驿站不远的一个酒馆,在里面喝了一个下午的闷酒。一直到半夜,才被打烊的酒馆给请了出来。 云修喝闷酒并不是那种玩命地大碗大碗地狂灌,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恐怕撑不到半夜,就醉死在酒馆中了。云修喝闷酒的时候,是一杯一杯慢慢地,细细地咀嚼,直到那酒中的辛辣与苦涩全都被榨出来为止。 所以,云修喝的酒虽然仍然算很多,但是他还是可以勉强自己站着离开酒馆。 离开酒馆之后,云修没有坐马车,而是晃晃悠悠地在马路上走着。 他一路走,一边大声地背诵着那些早已烂熟在胸的洛水古老诗篇——“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 “近来无限伤心事,谁与话长更。从教分付,绿窗红泪,早雁初莺。当时领略,自尽断送,总负多情。忽疑君到,漆灯风飐,痴数春星。” 如此这般背了一首又一首古老诗词之后,云修的声音渐渐地轻了下来,到后来终于变成了喃喃自语。这喃喃自语虽然小声,但是却比起初大声背诵时充斥着更加浓烈的感情,以至于近乎如泣如诉之境界。而这个时候,你若凑在他的身边,你就会发现,这个时候他嘴巴里所喃喃的,已经不再是什么古老诗篇了,而是一个人的名字——“西鲁芙,西鲁芙,西鲁芙,西鲁芙……”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看来,你真的很伤心。” 云修起初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当他抬起头之后,他才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因为他的面前不到一米开外,正站着一个男人。 在月色的照耀下,云修看到他高瘦的身材,比月光还要煞白的脸色,红得发亮的眼珠充满血腥、残酷的味道,但是他的表情却是淡淡的微笑。 乍一看上去,他似乎重病在身,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云修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几乎不可匹敌的强大气势。 “和我干一杯,如何?”那人一只手伸过来,递一个装满酒的竹杯给云修,这时候云修才发现他的手上几乎一点肉也没有,简直就跟鹰爪一般。 不过对于眼前之人,云修并没有丝毫恐惧,准确地说,这世上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云修感到恐惧了,无论对方多么强大,又或者气势多么强盛,他一脸平静地问道:“为什么而喝?” “为我们的心中都埋藏着别人难以理解的深情。” 那人看上去对云修平静的表现很满意,一般人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定会吓得惊叫着转身逃走吧。 云修看了这人一阵之后,伸出手将这杯酒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那人笑了笑,也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他笑着对云修说道:“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说完,那人转身离开,他刚一转过身,他的嘴角就有一条深红的长线流了出来,这条长线从他的嘴角一直延伸到他的胸前,久久都没有断线。 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最忌讳的就是喝酒,可以说,刚才他喝下去的已经不是一杯酒,而是一杯至毒的毒药。但是他一点也没有后悔自己干了那杯酒,而是在心里笑着说:“想不到今生今世还可以遇到一个值得干一杯的人。” 云修觉得这个人简直奇怪极了,但是他本能地很喜欢这个人,他于是大声问道:“连名字都不知道算什么朋友?” 那人听了云修的话,站在原地,说道:“星野当空,凭风飞翔,我的名字是星野凭风,家乡的人都叫我凭风。” “我叫云修。”云修回道,“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那人说完,并没有回身,而是继续往前走着,不过云修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欣慰之情。 不久之后,那男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云修的视野之中。然后,云修也有些懵懵懂懂地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睡了好一会,在快要天亮的时候,云修突然从床上翻了起来,“星野凭风,这种名字的语法,难道……他就是那个影武士?” 这一醒之后,云修再也睡不着,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跑到楼下大堂去问侍应生,一位名叫妮娜莎的小姐退房没有。 那侍应生先头说这是客人秘密,打死也不能说,但是云修塞给五千奇亚币之后,他马上答道:“妮娜莎小姐明天才退房,和她一起的还有七个人,分别是川美小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就坐着等着,等会那位妮娜莎小姐退房的时候,你就叫醒我。”云修摇摇手,打断他,坐在了大堂的沙发上。 云修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他被人推醒了,“嘿,你怎么在这睡呢?是不是特地来跟我们团长送行啊?嗨,我看不必送了,跟我们一起一起去得了。” 不需说,说这话的自然是川美。 云修也没精神跟她磨蹭,直接走到妮娜莎身边,问道:“妮娜莎团长,那个来自映月国的影武士的名字是不是叫做星野凭风?” 妮娜莎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特斯里先生果然是不同凡响,我们那么辛苦才得到的情报,你竟然这么快就弄得一清二楚了。”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九节 天机王子的出逃阴谋 (更新时间:2006-11-1 21:07:00 本章字数:3927) “天机王子,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世上哪有那么多事情值得烦恼啊!” 说话的人叫做西蒙,荷西公爵之子,风宇王廷一等侍卫,二十五岁,已婚,有一对儿女。和他的父亲一样,他的品行是出了名的敦厚,善良的。虽然有着年龄等种种差距,但是他跟天机王子却依然十分投契,是天机王子唯一的朋友与最亲近的人之一。 独自闷坐在王宫中一个亭子的天机靠着柱子,看了看西蒙,百无聊赖地说道:“我真是羡慕你,可以在外面自由地来来去去,可我呢,我活了十七年,出王宫的机会全部加起来都只有四五次,而且每次都是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监视着。唉,我简直连那笼中鸟都不如啊。” “其实外面也不像你想得那么好,在外面有外面的苦处。”西蒙不以为然地说道。 “也许吧,不过就算真是如此,我也想去尝试一下,即使是遭受痛苦也比现在这样被闷死要痛快。啊……”天机王子抬起头哀号了一声,“西蒙,我快要疯了,要闷得发疯了。” “怎么会呢?你可以练剑啊,可以读书啊,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练剑和读书的吗?” “要说书和剑确实都是好东西,但是要我天天对着,我也烦啊,我简直烦死了。”天机王子说着,愁眉苦脸的抱着柱子。 “要不……”西蒙想了想,脸上浮出有些邪恶的笑容,“我给你物色点美女,你现在十七岁,也是时候……” “行了,打住!”天机王子还没等西蒙说完,就伸手把他的话拦住了,“美女?天啊,我光是想到她们矫柔造作的样子,我就要吐了,更不要说天天对着……” “可是……大家都是这么过的啊!别人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乐子了呀,可是……都过得好好的。”西蒙挠了挠脑袋,说道。他真是不明白天机王子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烦恼? “他们都是一堆石头,木头,可是我不是啊!……我不要像他们那样……天啊,可怜可怜我吧,我就要死了!我天机王子是不是要做第一个闷死的王子啊!”天机王子躺倒在亭子的延边上,仰天长叹道。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啊?”西蒙最看不得就是天机这样一副天崩地裂的样子。 “西蒙……不瞒你说,我有办法,可是我需要你帮忙。”天机王子早就知道西蒙一定会这样问,于是赶紧一个鲤鱼打挺,双眼放光地对西蒙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西蒙一看到这双精力过剩的眼睛放光的时候,他就害怕得不得了。作为深受其害的人,他最知道这双眼睛发光意味着什么。 “西蒙,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好兄弟?”天机王子无比真挚地问道。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西蒙无比惊恐的转过身,拔腿就想跑。 七年来,每当天机王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西蒙就要遭殃。即使是傻如西蒙也从七百年血的教训中得到了这个规律。 “西蒙,我们做了七年的兄弟,你就这么对我?不会吧?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人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有什么苦衷你就要跟我说出来嘛,你跑什么?”天机王子一边紧紧地扯着西蒙的衣服,一边装作无辜状地说道。 “天机王子,你放过我吧。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个孩子。我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这回轮到西蒙哭丧着脸了。 “我又不是要你做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你怕成这个样子做什么?”天机王子喜洋洋地走到西蒙身边,说道。 “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西蒙知道在劫难逃了。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问道。 西蒙虽然脑子不大灵光,但是记性还是不差。他记得上次被天机王子骗去偷看宫女洗澡的时候,天机王子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可怜的西蒙被当作替罪羊被痛打了一顿,在温泉里泡了整整半年才全好了。 “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到外面去逛个几年,帮嫂子买点大白菜,要是碰到合适的姑娘,说不定顺便再谈个小恋爱什么的。”天机王子轻松地说道。 “啊——”西蒙杀猪般的惊叫一声,“你想偷溜出宫?” “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天机王子赶紧扑了上去,捂住了西蒙的嘴巴,生怕被别人听见。但是 他嘴里却是一点也不松劲,“被人家听见了笑话,就这么一点小事就把你吓成这样。” “天机王子,我求求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你可不能对我这样。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我结了婚,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我很爱他们,他们也很爱我。他们要是没有了我会死的!”西蒙声泪俱下道。 “西……蒙,你怎么说都是我天机的好兄弟,有点出息好不好?这有什么?不就是出宫逛个一两年吗?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放心啦!”天机王子依然是笑盈盈地说道。 “天机王子,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你看,生活多美好!好花好草好空气,好儿好女好老婆。你完全可以像我一样的啊……外面有什么好?环境污染那么严重,交通那么堵塞,人心又那么险恶!”西蒙明知道天机王子是不可能对他心软的,但是仍然苦口婆心道。 “西蒙,你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我一定要去!”天机王子坚持道。 “好吧,既然我劝不了你,那你就好自为之吧。但是你……你拖着我做什么啊?”西蒙可怜兮兮地说道。 “唉,西蒙,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当我天机是什么人?我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走,把你一个人丢下呢?我是那样的人吗?不可能的啊!七年了,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天机是个多么讲义气的人!”天机王子义正词严地说道。 “救……”西蒙惨叫的后半声还没有喊出来,就被天机王子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巴,让他发不出声音来。 “西蒙,好兄弟,我天机是个讲民主的人。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一分钟,只要你说你不想去,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天机王子转过身,决然地说道。 但是他的双手依然死死地堵住西蒙用来说话的嘴巴,西蒙使劲全身力气却不能动起分毫。 一分钟后,天机王子转过身,热泪盈眶地抱着西蒙,无比感动地说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跟我生死与共的!” “救——命——啊!”在西蒙的心里,这一声惨叫已经叫了千百万遍了。 同时,西蒙也在心里对自己骂了不止千遍。有时间为什么不去找温柔体贴,青春貌美的妻子呢?或者呸呸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双儿女呢? 实在不行,就是找自己门前的那只白眼狼也好啊! 为什么要来找这个多情多义的“好兄弟”呢? 三个小时后,宫内某个小房间内。 “天机王子,你打消这个念头吧。……不可能的!你就听我一回吧,真的是不可能的。你平时不是这么固执的啊?你平时什么都好商量的啊,今天你这是怎么了?”西蒙依然在做着明知无望的努力。 “我知道你行的,你一定行的,你是谁啊,你是堂堂荷西公爵的虎子,王宫一等侍卫,有什么事是你办不到的呢?”天机王子全然当没有听到西蒙的话,一个劲地吹捧道。一边吹捧,还一边伸出手去勾搭西蒙的肩膀。 “不要这样,天机王子,你不要这样!你真的不要这样!”西蒙一边尽力拨开天机王子伸过来的手,一边无力的哀鸣道。 这个时候要是有人在外面的话,一定会对屋内发生的事情产生无限的想象。 “说吧,你有什么好办法,我等着呢。”天机王子笑眯眯地坐在位子上,说道。 “知难而退吧,天机王子!你想想看,就算我能帮你离开王宫,那又怎么样?陛下只要发现你不在,一个指令发下去,把你找出来不就是两三天的功夫?到时候,你玩没玩好,回来以后还要被禁足,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西蒙这次说起话来也是从所未有的利索,而且还难得的逻辑严密,真是急中生智啊! “嗯,你说得有道理!光是出宫还是很容易被父王抓回来。”天机王子几乎被西蒙五百年一遇的机智所震撼,锁眉沉思起来。 “天机王子,你想通就好了。”西蒙长舒一口气,颇有成就感的说道。自己能说服以智慧著称的天机王子,这可真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所以,我决定……”天机王子抿住嘴巴,久久都没有说出下面的话。 “放弃!”西蒙很高兴的代替天机王子说了出来,“唉,像你这样聪明的人总是要面子,不好意思说出认输的话,还是我代替你说吧!” “改变计划!”天机王子终于将下面的话说了出来。 “啊……”西蒙惊得倒在了地上,“改变计划?你还有计划?” “嗯,我有了一个万无一失的新计划!”天机王子慢慢抬起头来,笑盈盈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有的?是真的吗?”西蒙又有想哭的冲动。为什么有些人可以这样浪费自己的聪明?上天真是不公平啊! “刚刚!”天机王子道。 “这么快?”西蒙问道。 “这算慢的了!”天机王子昂起头,笑道。 “那你的新计划是什么?”西蒙问道。他终于认命了,一定是前世欠了这个家伙的。 “你把耳朵伸过来!”天机王子对着西蒙得意的眨了眨眼睛,说道。 “你这副挤眉弄眼的样子真是可恨啊!”西蒙恨恨的说了一句,不得不将脑袋伸了过去。 “啊……什么?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被发现,至少是关一年禁闭啊!”西蒙听完天机王子的所谓新计划之后,一声尖叫,手忙脚乱的就要往门外逃。 “关一年禁闭还是被我骚扰一辈子,西蒙,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这一次,天机王子倒没有拦他,只是在后面好整以暇的说道。 此话一出,西蒙马上站住了。但是他一言不发。过了好一阵之后,西蒙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咬牙切齿地对天机王子说道:“认识天机王子真是我西蒙一生的幸……运!” “果然是好兄弟!”天机王子感动万分的拥抱了他的好兄弟西蒙。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节 荷西公爵的安排 (更新时间:2006-11-2 22:23:00 本章字数:2227) 在西蒙又一次被他的王子兄弟狠狠地拖下水的时候,西鲁芙已经到了他的父亲荷西公爵的家门口,“你好,我想见荷西公爵,麻烦你通传一声。” 守卫看西鲁芙相貌清丽,言语之中也不卑不亢,所以虽然并不认识,却也不敢造次,赶紧弯腰道:“是。”然后一溜烟小跑着通传去了。 “西鲁芙?”不一会,正坐在书房读书的荷西公爵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拿着书本想了一阵,始终想不起自己认识这么个人,但是他还是说道,“让她进来吧。” 当西鲁芙听到守卫的让她进去的话时,她才终于完全相信了思行院长的话,这个公爵确实是个热心肠的人。出身官宦之家,西鲁芙最知道那些公爵、侯爵们的排场了,如果没有引荐或者是自己也有着同样显赫的身份的话,那么想要见到他们简直比登天还难。而这个荷西公爵看来全然不是如此,光是这种不摆架子的作风便已经难能可贵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西鲁芙在守卫的带领下,来到了荷西公爵的面前。 荷西公爵看到西鲁芙之后,眨了眨眼睛,又拍了拍脑袋,有点难为情地说道:“姑娘,我完全记不起来你是谁了。” 他这副模样让西鲁芙禁不住笑了起来,“公爵阁下,您并没有见过我,自然记不起我是谁了。” “喔——”荷西公爵顿时也跟着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我真的老糊涂了呢。” “我叫西鲁芙,我是屈白文学院的毕业生,是思行院长推荐我来见您的。”西鲁芙说着,把思行的信递给荷西公爵。 荷西公爵接过信,高兴地说道:“思行这个老顽童,答应了我这么久,直到现在才终于给我推荐了个秘书。我那些秘书啊,都不顶事,什么东西都弄得跟公文一样,弄得我的稿子也变得呈报一样。这下你这个屈白文学院的高材生来了就好了,我可以轻松多了。” 西鲁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公爵,你还是看信吧。” “好,好,好,你不必叫我公爵,直接叫我荷西爷爷就好了。”荷西公爵说着,戴上眼镜,抽出信封中的信读了起来。 过了一会,荷西公爵将思行的信看完,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他摘下眼镜,将信折叠好,重新放回信封,望着地面沉默了一阵之后,将表情稍微放轻松些,抬起头来,对西鲁芙说道:“你是为云修的事而来的?” “嗯!”西鲁芙重重地点点头。 “但是他已经不在风宇了。” “这个我知道,我来公爵这里,是想知道有关他的线索的。” “云修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只是命运多桀啊。”荷西公爵说着,眼眶中便不自觉地盈满了泪水。人类之中最富悲天悯人特质的正是身为弱者的老人,而这种特质在荷西公爵得到了更加充分的体现。 “好吧!”荷西公爵轻拍了拍大腿,站了起来,“这件事我管了,我会尽力帮你的。” “谢谢荷西爷爷。”西鲁芙心中一喜,顿时称呼也变了。 荷西公爵有些感慨地点点头,温暖的手按在西鲁芙的头发上,说道:“按说,像你和云修这样的年轻人,正应该是享受大好青春的时候,却偏偏要忍受这么多无端的痛苦,上天真是薄情!”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云修,我就一点都不难过了,我只觉得高兴。”西鲁芙笑着抬起头,对荷西公爵说道。 荷西公爵皱了皱眉头,说道:“孩子,我会尽力帮你,但是能不能很快地见到云修,这还要看你的造化啊。” “啊?这是怎么……”西鲁芙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 “孩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云修真的那么容易被发现行踪,恐怕早就死在了王廷的手里了……我的儿子布斯里是第七军团的军团长,他所负责镇守的那一带与通海国接壤。在一年以前,我们发现他在苦森城生活。布斯里他将这个消息按下,在上报的呈报中说苦森城并不见云修的踪迹。但是在我们发现他不到一个星期之后,他就突然从苦森城消失,我们也就此失去了他的影踪。” “前不久,我又听说藏兰国与通海国之间被成为‘大转折外交’的外交行动的身后也有他的身影。风宇国驻藏兰国的外交人员甚至差点把他抓住,但是最终还是让他走掉了。现在,很多人都相信他已经过通海王廷走得很近,他的人应该在洛克拉城。但是,据我所知,无论是王廷的情报机关,还是军队的情报机关或者外交部门的情报机关都没有在洛克拉城找到他的消息。” “那……那我该怎么去找他?” “不要急。几天前,布斯里写信告诉我,不久前,他的情报人员发现可多现在出现在苦森城,在一家书店工作。我们查了一下,这家书店的注册人正是可多,而与他一起经营这间书店的是一名叫做丝绕的女子。这名女子在云修在苦森城期间,与他关系比较密切……” 荷西公爵说到这里,看了看西鲁芙,看到她果然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不悦之色,便笑着说道:“就布斯里掌握的情报而言,他们之间并没有超越朋友关系的举动。” 西鲁芙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表情有些不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 荷西公爵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布斯里认为这间书店很可能就是云修在苦森城的联络点,而可多和丝绕就是他的联络人。至于其他的,我们就无法知道更多的了。” “荷西爷爷,你赶紧送我去见他们两个吧。”西鲁芙急不可耐地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我要跟我的布斯里安排一下,你暂且在我这里住几天,没事就去流云城四处走走。往后,你要是有机会跟云修在一起,那么说不定,就再也不能来这里了。” “嗯,我会的。”西鲁芙点头应道。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一节 一切都是孽缘 (更新时间:2006-11-3 22:31:00 本章字数:2691) 两人谈到这里,西蒙刚好回家。 荷西公爵于是跟西蒙介绍道:“这是西鲁芙,屈白文学院的高材生。” 西蒙赶紧笑着拱拱手,“西鲁芙小姐好,我是西蒙,是我爸的儿子。” 刚一说完,头上就响起一声脆响,“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还说这种蠢话。” 西鲁芙看到这对父子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掩面笑了起来。 “帮西鲁芙小姐找个安静点的房间住下。”荷西公爵招招手,对下人说道。 下人于是走过来,接过西鲁芙的行李,西鲁芙对荷西公爵和西蒙行了一礼,便跟着那下人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这姑娘就是思行院长推荐给父亲大人的新秘书?”西鲁芙走后,西蒙就问荷西公爵道。 荷西公爵摇摇头,“不是。” “那她是谁啊?”西蒙又问道。 “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了。”荷西公爵摇摇手,说道。 “哦。”西蒙嘟嘟嘴巴,然后开始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荷西公爵把天机王子教的话给说出来。 “对了,你来得正好,我有些事要你去办。” “什么事?” “你这几天出去采办一些物品吧,就是流云城的一些特产之类的。” “啊?父亲大人要送礼吗?” “不是,我要派人把这些东西送到你哥哥那里去。” “啊?怎么这么巧?”西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大声叫道。 荷西公爵反问道:“什么这么巧?”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我刚好也想买点什么给大哥呢。”西蒙拼命地摇摇手,掩饰道。 好在荷西公爵也不是那种很精明的人,再者心中也正装着事情,所以没有看出西蒙的不对来,“没什么就快去办吧。” “好,我马上就去。”西蒙点点头,赶紧快步跑出去。 跑出大门之后,西蒙才站在门边不可思议地说道:“难道真的是天意要让天机王子逃出去吗?” 五天之后,所有的物品都准备好了,装了整整六大箱,而来自布斯里的回信也已经飞到了荷西公爵的手上。 荷西公爵于是告诉西鲁芙,第二天她就将和几个他的可靠的下人以护送这笔物品的名义到布斯里那里去。到了那里之后,一切就都有布斯里安排了。 西鲁芙点着头欢喜地答应了。 西蒙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则一溜烟地跑进宫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天机王子。 “不会吧?竟然这么顺利?真是天助我也。”听到西蒙的报告之后,天机王子喜得手舞足蹈,“到了你哥那里之后,离边境线就是咫尺之遥了,到时候只要你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我可以马上溜出去,然后就自由了。” 想着,天机王子忍不住偷笑起来。但是西蒙却赶紧连连摇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天机王子问道。 “通海国是敌国!你是风宇国的王子,人家想抓你还抓不到,你居然自投罗网,这……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就不是一年禁闭,而是全家死光光了。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依你。” “我要去的就是通海国,只有到那里去才可能有我表哥的线索,你以为我真是出去玩啊?”天机王子心想,但是这话当然是不能明说的,他于是点点头,“好吧,那你说怎么办?” “你到了我哥哥的驻地,也就是望风城的时候,你就自己从箱子里爬起来,然后到望风城去找一间叫做罗门宾馆的地方,再到里面去找一个叫做杀情的人,把我的信给他,他就会把你装在货物里,将你偷渡到洛水国。他的商队是一个月一趟,你在洛水国玩上个把月就可以跟着他的商队再回来。”西蒙说着,苦着脸拱手,“我的爷爷,你一定得答应我,玩上个把月,顶多,顶多两个月你就回来,好吗?” “唉,我也就去尝尝鲜,没准撑不了就像回来呢。”天机王子奸诈地笑着安抚西蒙道。 西蒙想了想,欢喜地笑着点点头道:“有道理,嗯,那就好,你要是想提前回来,你可以去找他,顶多多花点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安排吧。” “好,我这就去。”西蒙说着,转身就走,走出几步,他走回天机王子的身边,“王子,我突然想起有个事很麻烦,不对,应该是有两件。” “哪两件?说吧。” “你要是走了,你爸爸,不对,是陛下他,一定问我你去哪了,那……那我该怎么答?” 天机王子几乎晕倒,“西蒙,从前你说你笨,我以为你是谦虚,现在我才知道你是真笨啊!当然是说不知道了。” “那陛下要是再问呢?” “当然还是不知道啊!” “那……那他要是不信呢?”西蒙又问道。 “总之你死咬着说不知道就是了。你想想看,你一向那么老实,谁都没想过你会说谎啊!再者说了,荷西公爵那个人那么老实本分,谁都不会想到他会成为将我送出流云城的帮手啊。” “是被动帮手,我父亲是不知情的。”西蒙说道。 “是了,是了,你们父子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行了吧?总之你相信我,没人会怀疑你的。你就不要做贼心虚了!说不准父王连问都不问你呢。” “好吧,我听你的,但是还有一件事,明天车队就走,可是今天不是我当班啊,我怎么帮你出去?”西蒙又问道。 天机王子实在忍不住了,跳起来敲了西蒙的脑袋一下,“你怎么那……么笨啊,要是今天是你当班才糟糕。在你当班的时候我跑掉了,你就要负责任,傻瓜!” 西蒙顿时醒悟过来,“对呵!但是……你怎么跑啊?” “怎么跑?你以为我真的从来不出宫啊,啊哈哈哈,我都偷跑出去千百回了!”天机王子在心里乐呵呵地想道。 “唉,这个你不要担心,总之我有办法就是了!” “真的有办法吗?” “你放心吧,总之你把我出宫之后的接应工作安排就好了。” “好,那我们就约在……” 接下来,两人就是商量一切出逃的具体细节了。 第二天晚上,当荷西公爵家的车队已经离开流云城近百里之后,王廷卫队长全身流着冷汗出现在了袭莱洛王面前,“陛下,王子殿下不见了。” “什么?”袭莱洛王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需不需要封闭所有都城城门,全城搜索?”修各问道。 袭莱洛王站在烛光之中痴痴地想了好久,最后叹了口气,“天机,你竟然真的去了。” 袭莱洛王在房间里左左右右地踱起步子来,又踱了好一阵之后,他猛地一甩手,“好吧,去吧,去吧,一切都是天意!都是孽!去吧!去吧!随他去吧!随他去吧……” 发狂似的大喊了一阵之后,袭莱洛王颓靡地坐了下来,幽幽地说道:“孩子,但愿你真的可以化解一切孽缘。”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二节 清风妙语 (更新时间:2006-11-5 19:09:00 本章字数:2538) 跟临走的妮娜莎确认了星野凭风的身份之后,云修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那个竹杯,看到这竹杯上刻着“清风妙语”四个字。 “清风妙语?”云修喃喃自语地念了念这个词,然后想了起来,这种字样自己在洛水曾经见过,是在一间叫做“忘情阁”的酒肆中。这“清风妙语”四个字所指的是该酒肆的一种酒。 难不成这酒杯是星野凭风从洛水国带来的?真是这样的话,要查起来可就难了。 接着,云修转念又记起一件事,这“忘情阁”是洛水国最著名的连锁酒肆之一,这个酒肆以酒的品质好而闻名全国,会不会是业务已经扩展到了这里,在这里也开了分店? 这样想着,云修马上就找到酒店里的侍应生,问道:“璀璨星空这个地方有没有一间叫做‘忘情阁’的酒肆?” 侍应生一听,就说道:“知道,当然知道。那是洛水人开的酒肆,那里的酒的品质很好,只是价格太高,地方装修得又不华丽漂亮。在璀璨星空,喝酒的穷人是真的喜欢喝酒,但是他们买不起那里的酒。有钱人喝酒大都是应酬,那里排场不好,所以也没多少人愿意去,因此生意不大好,听说过不了多久就要关门了。” “好,谢谢了。”云修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喜过望,跟侍应生问明地点,就赶紧出门坐马车往那地方赶去。 “忘情阁”酒肆到了之后,云修看了这地点,一不是繁华地段,二不是当街大巷,而是在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巷子里。 也没有什么指引路人走到这里来的标志,只在门口斜斜地打出一个“忘情阁”的幌子,一点也没有寻常酒肆那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气息。 一般人路过,或许都不知道这“忘情阁”是做什么的。 “怪不得生意不好,原来还是一点没有改掉洛水人清高的脾性。”云修见到这光景,笑着摇摇头,感叹道。 感叹完之后,云修进入酒肆,直往柜台走去。那老板看他衣着不凡,相貌堂堂,便率先问道:“先生,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 云修笑着用洛水语回道:“我是隔壁城的,在洛水的时候,就是你们‘忘情阁’的老顾客。昨天晚上听朋友说你们在这里也有开分店,所以就特地赶马车过来了。” 老板听云修说得一口流畅的洛水语,又是老顾客,便马上对手下的伙计们招招手,“给这位先生开个单间!” 说完,笑盈盈地走出柜台,对云修拱手道:“先生贵姓?” 云修拱手回礼道:“姓云名修。” “云先生,我来这里这么多日子了,难得遇到您这么一位真正好酒的,今天你无论如何得让我敬你几杯。” 这就是洛水人的脾气了,遇到了看不上眼的,鼻子比眼睛还高,遇到对脾气的,二话不说,马上就可以把心肺都掏出来。洛水有句俗话,叫做“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恭敬不如从命!”云修微微一笑,行了一礼,说道。 进了单间之后,云修先是使尽浑身解数,跟这老板诗词歌赋,文史政哲地大侃特侃了一阵,直让那老板把他当做神人,佩服得只差当下里跪下来拜做老师。 云修一看这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便从怀里掏出那个杯子,递给那老板,说道:“昨天晚上,我遇到一个朋友,我们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喝得很投缘,说得也很投缘。只可惜我当时喝醉了,一觉醒来,便不见了他的踪影,只见到这个杯子。人生一世,知己难寻,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出点蛛丝马迹,也好让我有机会跟他再痛饮一次。” 那老板接过这杯子,只看了一眼,便说道:“使这杯子的人不多。” “哦?” “‘清风妙语’是我们忘情阁最好的酒,全都是二十年以上的佳酿,品质甘醇,喝完后口齿留香,但是价格不菲,一壶要一万六千奇亚币,不要说寻常人家,就是一般的有钱人也是喝不起的。而这酒杯正是随着这酒奉送的。” 云修眼睛一眨,“你的意思是这种酒很少人买?” “极少,我们一个月也就买个三四壶而已。” “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想想,最近以来,都有什么样的人卖过这种酒?” 老板笑了笑,“一点也不麻烦,半年以来,买过这种酒的也不超过十个人。大部分都是当地有名气的商人,一看就是买去送礼的。只有一个人,我看他买的样子像是买回去喝的。不过他这个人有点奇怪,每次来买酒都戴着遮面斗笠,从来不见他拿下来。无论什么天,手上都喜欢带着一副白手套,喝酒的时候也不取下来。” 听到这里,云修脱口而出道:“就是他了!” “就是他?”老板有些惊讶地看着云修。 “对,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是你说的这幅打扮。”云修掩饰道。 老板笑了起来,“这种奇特之士,也只有像云先生这种才高八斗之人才可以折服他啊!” 按照常理,云修这个时候应该说过奖过奖之类的谦虚话,但是这个时候云修没心情谦虚,他直接问道:“冯先生,不知道你说的这位奇特之士他一共来买过几次酒?” “这个说不准,快则十天,慢则一个月,他就会来买一壶酒。现在想起来,我们这酒肆的‘清风妙语’倒有将近半数是给他一个人买了去。他每次来这里都是买一壶‘清风妙语’,走到单间里喝上三杯,然后其他的带走。啊……说起来,他好像有些日子没来买酒了。” 听完老板的讲述,云修坐着想了一阵,对老板说道:“冯先生,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相见投缘就是朋友,不要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能办到的,我自然尽力。” “好,谢谢了。”云修说着,看了看四周,这‘清风阁’里每个单间里都有笔墨纸张,以便那些有了雅兴的人即兴写点什么。他拿起笔墨,在纸上将自己的酒店和房号写写了下来,递给老板,“如果下次你还遇到这个人来买酒,那就麻烦你把这个酒杯和这张白纸交给他。” 老板接过白纸,笑了笑,“举手之劳。” “另外……”云修从怀里掏出一张泛大陆银行汇票填上一百万的数额递给老板,“我替我这个朋友买上一百万的酒,以后他再来拿酒,不要收钱,就说是我请的。” 云修的学识广博以及翩翩风度老板都是见识过了的,却没有想到他原来还是这么一位豪富的恩客,顿时惊得呆住了,许久之后,才答道:“能够见识云先生这样的人,冯某真是……真是三生有幸。”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三节 凭风来访 (更新时间:2006-11-6 20:18:00 本章字数:3957) “我要一壶‘清风妙语’。”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拿着十六张千元奇亚币放在了桌上。 老板都不用抬头看,只听那冰冷的声音,就知道是是来了。 老板从酒柜里拿出一壶“清风妙语”以及附赠的一套酒具摆在桌上,再将那一万六千奇亚币递了回去,“两天前,你有一个朋友在我这里放了一百万,说用来请你喝酒。” 那人没有接钱,只是拿起酒壶,冷冷地说道:“我没有朋友。” “这个我就不知道,不过,他好像是当你是朋友。”老板说着,将那个竹杯和白纸也拿了出来,“除了请你喝酒,他还叫我把这个给你。” 那人正待转身走到单间去,看到这个竹杯以及这张白纸,他便站住了。 站了好一会之后,他把那杯子和那白纸都收了下来,塞到怀里,然后转身离开了“忘情阁”,这是他第一次买了“清风妙语”而没有在“忘情阁”自斟自酌三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可以对饮的人。 “咚!咚!咚!” 缓慢而均匀的敲门声响起,云修顿时长身而起,“请问是哪位?” “一个来跟你喝酒的人。”门外的人说道。 云修一听到这声音,马上便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了,于是赶紧走上前去把门打开,一看,虽然门外的人依然戴着遮面斗笠和白手套,但是云修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正是星野凭风。 “我就知道你会来。”云修说着,笑着将星野凭风让进房间,然后把门关上。 星野凭风径自走到房间内的一张桌子边,将斗笠和手套都取了下来,然后别过脸问云修道:“你不介意吧。” “我觉得你说这话的时候应该笑着才象话。”云修说着,坐在了星野凭风的对面。 “我笑起来很可怕。”星野凭风眨了眨眼睛,将尚未开封的“清风妙语”和喝酒的酒具放在了桌上。 “只有看不懂你的笑容的人才会觉得你的笑容可怕,在我看来,你的笑容比绝大多数人的笑容都要可爱。”云修笑了笑,说道。 “我笑的样子我在镜子里看过,确实很可怕。” “那是因为你自己也不懂得你自己的笑容。” 星野凭风抬起头来,看着云修,问道:“难道你觉得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吗?” 云修耸耸肩,答道:“至少,我比你更懂得你的笑容。” 星野凭风眨了眨眼睛,打开了酒瓶,说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 说着,他已经将两个竹酒杯都斟满,他自己端起一杯,然后说道:“这个杯子是你上次用的杯子,我想你应该比较习惯。” 云修笑了笑,端起杯子,“看不出你还是个这么心细的人。” 星野凭风看了看云修,笑了一下,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狰狞,寻常人见了估计吓得晕过去都有份。 不过,云修倒是真心觉得这笑容很可爱,“干杯。” 星野凭风将酒杯端到嘴边,毫不犹豫地一口全干了下去,喝完之后,他的眉毛轻微地皱了一下之外,就不再有任何的表情了。 但是云修却看出了不对,“你有很严重的内伤。” 星野凭风眉毛都没抬的继续给两个人倒酒,“你眼力不错。” “眼高手低型。”云修笑着说道。 “你不是寻常人吧。”星野凭风问道。 “你真的不是寻常人啊。”云修说道。 星野凭风停下手,看着云修,“你知道了什么吗?” “不多,我只知道你是‘影武者’星野凭风。”云修也抬起头,看着星野凭风。 星野凭风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是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做,“你是权商的人吗?” 云修仰起头大声笑了起来,“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星野凭风怔了一下,再次笑了起来,端起酒杯,“我向你道歉,自罚一杯。” 他正要喝,云修身手将他拦住了,“以你现在的内伤喝酒跟喝毒药没有区别,还是便宜了我吧。” 云修说着,拿过星野凭风手中的酒杯,杯中酒喝得一干二净。 喝完这杯酒之后,云修便说道:“我的名字叫云修,今年十八岁,我是风宇国大将军赫连勃之子,我的父亲以及弟弟都是因为袭莱洛王的阴谋而死于非命。在我手里抱着我弟弟的头颅的时候,我就发誓我要为他报仇。两年来,我在通海国苦心经营,终于积攒下一些实力,复仇稍微有些希望了。这次我来到璀璨星空就是为了能够在自由都市里找到一个都市收留我控制的一个二级佣兵团。在我的计划中,这支一万五千人的佣兵团将成为一支举足轻重的军事实力。” 云修说完这番话,过了好一会,星野凭风才问道:“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吗?” 云修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在我想别人说出他自己之前,我必须真实地把自己说出来。” “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我的事情呢?”星野凭风问道。 “因为好奇。”云修答道。 云修的答案让星野凭风哑然失笑,笑了一阵之后,他终于如云修所愿,讲出了他的经历,“我的名字叫星野凭风,今年二十八岁。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是映月国数一数二的剑客。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修炼影武术,我的相貌也不像现在这般可怕。但是我那时候的脾气跟现在一样坏,所有我所遇到的所有人都怕我。但是有一天,当我受邀在某个地方官的家中小住的时候,我遇到了她,她叫做洋子。她不怕我,一点也不怕,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把我逗得气得暴跳如雷,而一点也不害怕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她之所以不怕我,是因为她知道我爱她。在从前,我的心中除了无限的武道之外,别无他物。但是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除了武道,我还需要女人的爱。我立下誓言,要成为映月国最伟大的武士。于是,我前往琉璃岛竞争仙果,我争到了。然后,我跟其他三个人在一起在这个岛上修练影武术。第一年,有一个人练成,走了,第二年,又有一个人练成,走了,第三年,第三个人练成,走了,第四年,除我之外的最后一个人走了。而我一共用了七年才修练成功。” “为什么你会要那么久?”云修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们的师父告诉我们修炼影武术有个快速修成的法门,那就是吸食人脑。按照这个法门修练成功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吸食人脑,不然功力就会衰退。他们都这么做了,但是我没有。因为我是个武士,不是禽兽。” “修练成功之后,我去见洋子,结果发现她已经成了镰幕大将军的儿子的小妾。我去见她,但是她没有让我进门,我于是在门外等了三天三夜,等来的是其他四个影武者对我的联手攻击。那是个狂风暴雨的晚上,我经过生死之战,受了重伤,但是总算逃了出来。” 星野凭风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脸的平静,他抬起头看着云修,平淡地说道:“离开映月国之后,我就发誓会尽我一生的时间杀掉镰幕大将军的儿子,因为他夺去了我爱人,没有他,洋子本应该在那里等我的;还要杀掉他的父母,因为他们养育出了这样一个儿子,并且庇护他的罪恶;并且要杀掉他所有的兄弟与姐妹,因为他们与他相处,却没有好好地教育他不该夺人所爱,另外我还要杀掉阻挡我完成这件事,以及承诺帮助我完成这件事而失信的人,因为他们让我失望。而特雷西就是属于因为言而无信而死去的那种人。” 听着星野凭风用平淡的语调说完这歇斯底里的话语之后,云修总算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星野凭风竟是个为情所困的多情种子。怪不得那天晚上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想来正是被自己那幅痴情模样所感染到。 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云修问道:“你会不会因为有橙汁喝就再也不喝水了?” “不会。” “你能不能因为喜欢潜水,而永远不呼吸空气?” “不能。” “知道爱是什么吗?” “是什么?” “爱就是水和空气,它是生命中最平常又最不可或缺的东西。它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的。没有人可以舍弃它,否则他就无法生存下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如果可以被舍弃,那么就说明那并不是真正的爱,最多不过只是一时空洞的迷恋而已。一个女人之所以舍弃一个男人,可以有一万个理由,但是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并不是真的爱他。她之所以舍弃他,不是因为有新的男人,而是因为她已经不再爱这个旧的男人,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星野凭风手中的酒壶应声而裂,“清风妙语”洒满了整个桌面,他的脸上布满了痛苦得扭曲的表情,嗓子里发出低沉而悲愤的声音,“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这八年都在为谁而活?” 云修笑了笑,“当然是为你自己而活。” “不,我是为她而活!我这八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爱着她!” “没错,这八年来,你都在为爱她而活,但是这爱是你自己的,她丝毫没有感受到,所以你还是在为自己而活。如果你真的为她而活,你就该微笑着看着她快乐的生活,因为你所爱的人现在正过得很幸福!” “但是他背叛了我!”星野凭风说罢,右手一张,桌上的酒竟然被蒸发了大半。 云修愈发放肆地笑了起来,“你终于知道,我说得没错吧!” 云修笑完,星野凭风突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昏厥了过去,这一昏就是十天十夜。这十天十夜云修一直除了偶尔出去打探消息之外,一直在看着他。 十天之后,星野凭风醒过来了,他第一句话就是问云修,“我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爱她,就抛下并忘却自己的爱,让她过她自己选择的生活。如果恨她,就去杀掉她!”云修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之所以投靠特雷西,也只不过是想让他帮你组织人马帮你杀镰幕大将军一家。如果只是杀洋子的话,区区镰幕大将军之子的一个小妾,对你来说就易如反掌了。所以,你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烦恼的了。” 星野凭风想了一阵,闭上眼睛,良久之后,长叹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四节 朋友 (更新时间:2006-11-8 19:46:00 本章字数:2498) “云修。”星野凭风歪过头喊了云修一声。 云修抬起头看着星野凭风,“什么事?” “在我离开映月国的土地的时候,我发过誓,如果谁能帮我达成复仇的心愿,那么我就将终生侍奉他。你虽然没有帮助我达成复仇的心愿,但是你解开了我心中的心结,这与帮助我达成心愿并没有区别。所以,我愿意兑现我的诺言,从今往后,我就把这条命交给你了。” 云修看了星野凭风一眼,仰首大声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之后,他将手按在星野凭风肩上,“你要是这么随便地就把命交给别人,那你这一辈子一条命可远不够用了。” “怎么?我看起来那么没有利用价值吗?”星野凭风有些错愕地问道。 “能够在十分钟内杀光特雷西全家的人你说有没有利用价值?”云修反问道。 “那你为什么……” 行了,云修有些粗暴地打断了星野凭风的话,“利用价值,利用价值,你可以不要动不动就跟我说这句话吗?” 云修显得有些过激的反应让星野凭风愈发地奇怪了,就云修给他的感觉而言,不像是这样一尘不染的正人君子啊,怎么会对这个词语这么反感。 在一阵平静中,云修别过脑袋,看了窗外一阵,等到心情稍微平复了些,他才回过头来看星野凭风,“现在我的生命里几乎没有与利用价值这四个字无关的东西,能不能让我在你这里让我找到一个空间?” “什么意思?”星野凭风不解地问道。 云修将脑袋后仰着靠在椅子上,说道:“我们做个朋友吧。做真正的朋友,最普通的那种。” “在你看来,什么是真正的朋友?”星野凭风又问道。 “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和思想,相互尊重对方的生活和思想。闲暇的时候通通信,说说近况。有机会就见见面,喝酒,聊天,一起到马路上去看美女。如果对方死了,会去给他送花圈,给他扫墓,会告诉别人,自己有一个朋友死了……”云修顿了顿,“暂时就想到这些。” 听了云修的话,星野凭风好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之后,他苍白的脸上显出笑容,“你很孤独,是吗?” 云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 星野凭风问道:“你背负着这一切痛苦,只是为了报仇吗?” “我不知道,也许吧。”云修答道。 又是一阵沉静,之后又是星野凭风开口,“半年之后我去一趟风宇国吧。” “你去那里做什么?”云修问道。 “影武术是一种强大的能力,但是这种能力的获得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在使用这种武术的时候,我们自身的身体也会受到巨大的伤害。别的影武者可以通过吸食脑髓快速复原,但是我不行,我得慢慢恢复。照我目前的伤势,起码要半年才能恢复。”星野凭风说到这里,看了看云修,“恢复之后的我,除了没有影子的生鬼和其他的影武者之外,没有人可以挡住我的杀机。” 云修明白星野凭风的意思了,但是他摇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星野凭风奇怪地问道,“你不是想让袭莱洛王死吗?” 云修缓缓地摇摇头,“可不止是死那么简单。” “明白了。”星野凭风点点头,“那我就不多事了。” 说完,星野凭风皱了皱眉头,重新躺倒在床上,仿佛在考虑着什么。 云修于是问道:“你在想什么?” “原本已经想好了,以后跟着你就好了,那样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一切听你安排就是。”星野凭风答道,“但是现在不行了,我又得重新想想,该去哪里了。” 云修脱口而出道:“到海兰去吧,那里可是著名的旅游胜地,我从前一直想去那里定居,可惜……”说到这里,云修突然停住,仿佛自己说错了什么似的。 星野凭风见状,问道:“怎么了?” 云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 星野凭风眼珠子转了转,问道:“西鲁芙的故乡是海兰国?” “你怎么知道西鲁芙?”云修诧异地问道。 星野凭风笑道:“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看到你一个人在路边失魂落魄地念着这个名字,我们就不会认识了。” “哦。”云修点点头,他记起来了。 “她真的是海兰人?”星野凭风又追问道。 “嗯。” “你们为什么分开?她不爱你,还是不爱她?” 云修长叹一声,“我们没有分开,我们只是无法相见而已。” “你们之间有什么障碍吗?我帮你除掉他。” “自从我决定走上这条路,我就知道我不会有好下场,既然如此的话,何苦拖着她受累呢。” 星野凭风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星野凭风笑着对云修说道:“好吧,决定了,就去海兰国,我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养育出让你倾心的女人。” 云修说道:“一定要去水镜湖,听说在那个地方许愿会很灵验。” 星野凭风抬眉瞧了云修一阵,“你也会相信许愿这种东西?” 云修笑了笑,低眉眨了眨眼睛,“没有什么信不信的,许一个愿虽然不一定会灵验,但是至少可以心安啊。” “那好吧,我去,你有什么心愿要我替你去许吗?”星野凭风问道。 云修看了看星野凭风,又想了想,最后说道:“还是不必了。” 星野凭风看了看云修,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像短笛一样的东西,递给云修,“这是我们映月国的召唤笛,你随身带着。以后如果有紧急的事,无论你身在何方,只要你吹响这支笛子,我就会马上找到你。” 云修接过这个短笛,问道:“要是相隔千里的话,你怎么听得到笛子的声音?” 星野凭风笑了笑,“召唤笛是神木所制,具有特别的灵性,有认主之能。一旦成功成为它的主人之后,即使是相隔万里,只要吹响它,主人都可以感应得到。” 云修看了看手中的短笛,“这么说起来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星野凭风没有对云修的好奇做任何评论,而是突然说起另一件事,“要是能够在海兰国见到你的西鲁芙那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云修问道。 星野凭风挑起眉毛笑了起来,“没什么,只是突然很好奇你喜欢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五节 奔向自由的王子 (更新时间:2006-11-10 18:49:00 本章字数:3663) “先生,苦森城到了,接下来你想去哪儿?”马车夫勒住马缰绳,对着车内问道。 从车内探出一个脑袋,惊喜的表情布满了脸颊,“哈,就到了吗?” 马车夫回过头,看了看这个长相英俊的少年,问道:“是的,先生,接下来您想要去哪儿?” 虽然口里恭恭敬敬地喊着先生,但是马车夫心里却在想,“还先生呢,肯定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屁孩偷跑出来玩的,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象话,玩什么不好玩,居然玩偷渡。” 这个被马车夫在心里称为小屁孩的少年,正是前不久还在王宫中对可怜的西蒙软硬兼施的天机王子。这一路以来,天机王子都十分紧张,挎在腰间的剑始终抱得紧紧的,他担心的就是那些偷渡份子耍什么花样。 不过,不知道确实是信誉良好,还是因为看到天机腰里挎着剑觉得忌惮,总之从风宇国庐边城一路过来,虽然途中换了好几辆车,也有些波折,但是并没有出什么大的状况就已经到了通海国境内了。 “我终于出国了吗?”天机那表情像极了一个一辈子都没有进过城的乡下人,他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了,“我自由了!天机,你自由了!现在这个世界是你的了……” 天机就这么一直激动地自言自语,完全忘却了马车夫的存在,于是这个时候,马车夫不得不提高嗓音,提醒他自己的存在,“先生,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啊?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吗?” “有个亲戚。”天机虽然激动,可是头脑还是清醒的,如果说没有,说不定这家伙又会想要玩什么花样。 听到这个回答,马车夫看起来有些失望,“那么,我现在送你去你的亲戚家吧。” 天机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先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吧。” 一听这个,马车夫的精神马上来了,称呼都变了,“好啊,少爷,我带你去城郊的赌场怎么样?我看少爷你红光满面,正走红运,一定会发大财的,我有好几个兄弟从前都是赶车的,在那里走了几次运之后,都自己开酒馆去了。” “你就扯吧,十赌九骗,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天机心中想道,于是他说道,“赌场什么的以后再说吧,有没有别的好玩的?” 那马车夫皱着眉头想了一阵,答道:“如果不去赌场的话,那就只有去夜总会了,那是除了赌场之外最好玩的地方了。苦森城的夜总会可是全通海都是有名的。” 事实是,介绍一个客人到一个高档夜总会,可以得两百奇亚币,虽然比介绍去赌场要少上那么一百奇亚币,但是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外快了。 “夜总会?夜总会是什么东西?”饶是天机聪明绝顶,但是他毕竟从小长在深宫,没有跟民间接触过,虽然也有老师和同伴们会时常跟他讲些民间的人情世故,但是哪里有人敢教他什么是夜总会啊? 那马车夫听到这里,不禁有些轻蔑地一笑,心想:“看你穿得也像模像样,还以为是见过世面的,弄了半天还真是个屁事不懂的小屁孩啊!” “哎呀,一下子说不清楚,不过那绝对是个好地方,只是比较花钱,不知道少爷你……”马车夫讪笑着试探道。 天机想了想,挥挥手,说道:“你先不要管钱,真的好玩的话,你尽管带我去就是了。” 马车夫听到天机这么说,再仔细打量了天机一番,越看越觉得应该是富贵人家的不肖子孙,于是不再说什么,马鞭一甩,直往苦森城最富盛名的夜总会——天上人间夜总会。 地方到了之后,马车夫走下驾座,为天机打开车门,指着富丽堂皇的夜总会说道:“少爷,这就是天上人间夜总会了。” 他原本因为天机一定会露出目瞪口呆的痴呆像,谁知道天机看了一眼,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点点头,“好。” 然后,天机走下马车,看到门边挂了一个大广告牌,上面挂着一幅超大的美女画像,那美女有一头漂亮的淡蓝色长发,鼻梁有点高,但是很自然,和瓜子脸衬起来显得很美。 画像下面写着一排字——苦森城第一大众情人,拥有动人心扉嗓音与穿越灵魂目光的丝绕小姐受本夜总会特邀于今日内部特演一场,故今日营业暂停一天,敬请各位顾客原谅。 “啊!丝绕小姐又重返舞台了吗?”看到这块招牌之后,马车夫马上迫不及待地对那站在门外的招待问道。 “不是,是我们老板面子大,请了好久,丝绕小姐才答应友情出演一场。”那招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面骄傲的表情,仿佛丝绕是看在他的面子才同意演出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马车夫点点头,转过脸对天机王子说道,“少爷,我们还是转别家吧,这里今天不营业。” 天机王子不解地指着另外一个正走进去的人,问道:“不营业?那他进去干什么?我听到里面也很热闹啊!” “哎呀,这不是营业,这是内部特演。”马车夫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 天机王子又问道:“什么叫内部特演?” “跟你一下子说不清楚,总之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必须是这里的老顾客,而且还要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去看的。你以为丝绕小姐的表演是谁都有机会看到的么?我这辈子要是能亲眼看丝绕小姐表演一场,我就死而无撼了。” 马车夫说着,有些失落地重新走回马车驾座。 对于到天上人间里去玩,天机王子原本是抱着可去可不去的心态,但是听到马车夫这么说,却真是撩起了他的兴趣,他转过身,对那马车夫挥挥手,“好了,没你的事了,你去吧,我就去这里玩。” 说完,他就朝着天上人间的大门径直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那两个招待便朝着他鞠了一躬,然后问道:“先生,请您出示贵宾卡。” 天机看都不看这招待,高昂着头,说道:“把能管事的叫来。” 那招待打量了一下天机的气度与衣着之后,觉得自己得罪不起,于是陪着笑脸说道:“您稍等。” 过了一阵之后,那夜总会经理走了过来,在远处的时候,他就上下仔细打量着天机,凭着他多年的待客经验,他一眼就看出天机绝对不是寻常人。 而尤其是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个年轻人身上穿的那一身衣服居然是“雕龙服”。 这是产自洛水的一个超级服装品牌,它的工艺水准是全大陆第一,是大陆唯一一个纯定制品牌。这个品牌不仅造价极为高昂,而且它对自己的顾客有非常高的标准,必须是在某个领域有这突出成就与贡献的人士才有资格穿上。 目前来说,这个品牌最大的客户群集中在全球的各大王室以及一些顶级富豪。这个少年既然能够穿得上这个品牌,那么他的身份肯定是不同凡响。 这样打量完之后,夜总会经理刚好走到天机身边,他马上露出笑脸,鞠躬道:“先生,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我没有什么贵宾卡,但是我很想进去看看丝绕小姐的演出,请问有没有问题?”天机问道。 “呃……”夜总会经理笑了笑,说道,“我们今天是内部特演,按规矩只有持有贵宾卡的人才能进去,但是……像先生这样有身份的人,自然是不用守那么多规矩的。” “啊?”天机略微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毛,他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才行,却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容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夜总会经理弯着腰侧过身子,说道。 见到他如此恭敬的样子,天机忍不住点点头,说道:“怪不得你们这个地方会这么有名,你的眼力确实不错啊!” 说完,他便在招待的引导下,走进表演大堂去了。 当天机选择在某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来之后,主角丝绕还没有出场,台上是一些舞者在跳舞热场,而台下的众人也正在纷纷交头接耳,一个个满脸兴奋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人在认真看台上的表演。看来,唯一能够引起他们兴趣的就是即将到场的丝绕了。 “先生,请问你要喝点什么?”侍者走上前来,问道。 “来杯‘图兰朵’吧。”天机答道。 “啊?”侍者愣了一下,“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这种酒。” 图兰朵是风宇王廷的御用酿酒师酿制出来专门供王族享受的御酒,这天上人间夜总会虽然豪奢华丽,无奇不有,但是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酒呢? “哦。”天际眨了眨眼睛,说道,“那你随便上点什么上来吧。” 正说话间,台上的舞者已经纷纷退了下去,全场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了,起先热烈的音乐声也消失了去,隐在幕后的乐师们开始演奏着一种淡雅中略带伤感的音乐,侍者们纷纷将墙壁上的一些大灯盖熄,只留下几盏笼罩在彩色灯罩下的灯依然亮着。 就在这样淡然的音乐与灯光中,丝绕登场了。 她淡蓝色的长发滑过她左边白皙的皮肤垂在胸前,一身与头发同样颜色的高领紧身长袍贴在身上,将她的曼妙身材最大限度的崭露出来。 她没有开口,浅笑着站在幕布前,右手自然地轻握着左手腕,她的脸上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化妆,却在淡淡灯光的衬托下泛出一阵迷人的光,而她最让人沉醉的却是她的那双眼睛,仿佛只是百无聊赖地随便转动着,却闪烁着致命的动人魅力。 在场的观众们纷纷被丝绕的华丽出场给弄得有点窒息,就连天机的身子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起来,原本满不在乎的神情陡然变得无比专注起来,“人间竟有如此尤物?”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六节 在歌声中沉沦 (更新时间:2006-11-12 23:00:00 本章字数:2314) 在淡淡的灯光,淡淡的音乐中,她带着淡淡的笑容,淡淡地歌唱——“十万里的茫茫戈壁滩 ,从来不是最遥远的迷途。” 她迈出步子,从幕布边缓缓向着舞台中央走来,“数百万年匆匆的过往,沉默的大地记得谁曾烦忧?” 她微微地歪着脑袋,人们这时候才看清楚她那淡淡的笑容中充满的是包容与悲悯,“所有的回忆加在一起,是灿烂的笑容挂满泪珠……用一亿年的目光看去,一切只是尘埃……” “《安乐曲》。”天机喃喃道。 这是屈白所写的一首词,是在他临死前送给他的妻子的,这是天机第一次听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曲子,他第一次听到,居然会是在这样风花雪月的场合。 而在场的所有人也仿佛被丝绕的歌声中所洗涤,在这一刻,心中充满的只有对尘世的看透与解脱,脑中再也没有半点猥亵的念头。 在丝绕的歌声中,天机的身体渐渐重新柔软起来,他靠在躺椅上,右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缓缓闪烁着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的丝绕。 丝绕闭上眼睛,双手交在胸前,继续唱道:“再见,再见……让新生儿在我死去的床上诞生……再见,再见……愿我的尸骨上长出的鲜花,被欢乐的少年采摘……再见,再见……” 一首《安乐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唱罢,但是包括天机在内的众人却还沉浸在刚才的意境之中,难以自拔。 好一阵之后,才有第一个人带头鼓起掌来,于是大家纷纷醒过来,纷纷鼓掌,不过大家都不敢把掌声拍得太响,只是轻轻地两掌相击,就是生怕破坏这种淡雅的气氛。 “谢谢。”丝绕弯腰向大家行了一个礼,“接下来,我想唱一首老歌,我想从前经常来看我的演出的老顾客应该都知道,这首歌是我每场必唱的,那就是这首《爱情线》。” 说完,丝绕又再次弯腰行了一礼,大家也都一起轻轻击掌回应,整个气氛始终维持在一种优雅的热情范围内。 丝绕唱道:“你的马车中途停在我的面前,微笑着向我伸手作别,我挥手在雨中回应你的笑脸……” 丝绕唱道:“在雨中,缓缓冲淡你的脸,我的掌中爱情线……” 丝绕唱道:“在雨中松开你的手,让你带走我手掌心的爱情线……” 丝绕唱道:“在雨中摊开手,看不见爱情线……” 丝绕唱道:“多年以来,一直在雨中等待着你的脸,等着我的爱情线出现……等待着你笑着站在我面前……” 唱完《爱情线》,接下来就是《水镜湖边》,然后是《来生缘》,《水调歌头》…… 如此这般一首一首唱下来,每唱一首,丝绕都会微笑着弯腰致谢,而众人也都会一起轻轻击掌表示敬意。 不知不觉中,十三首歌曲已经唱罢,丝绕在台上笑着深深鞠了一躬,向众人道了声谢,就退到幕后去了,任凭众人如何大声喝采,鼓掌都不再回到台上来。 良久之后,当侍者挨着桌子开始给大家算帐的时候,众人才知道丝绕不可能再返台。于是不得不纷纷付清帐目,依依不舍地逐渐散去。 “先生,你这一共是一万四千奇亚币。”以为穿着低胸侍者服的女侍者走上前来,弯着腰,故意露出深奥的乳沟道。 “哦。”天机也有些余兴未了的应了一声,然后朝自己口袋中取去,这个时候才发现口袋里的居然一分钱都没有了,怎么会这样? 在风宇边境的时候明明还有几万块的啊!啊,一定是在换车途中,被谁给偷了去,真是丢人啊!练了那么多年武,居然还被人偷钱,实在是太丢人了。 早知道这样,就该带些汇票在身上,现在可怎么办? 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无奈之下,天机只能抬起头对侍者说道:“我身上的现金被人给偷了,我又没有来得及办汇票,现在天也晚了,银行不开门。这样,你们先帮我记在账上,我明天去泛大陆银行把汇票办好,取了钱就来给你们,如何?” 听完天机的话,女侍者马上收起她的乳沟,冷冷地站起身,转身离开了。 不久之后,夜总会经理带着几个壮汉出现在了天机的面前,他不敢相信地打量了天机一番,用还算客气地口气说道:“先生,今天这场演出本来就是只有贵宾才可以进来的,我已经为你破了例,请你就不要再跟我们开这种玩笑了,好吗?无谓让我们难做。” “我没有想让你们难做,我只是让你们把钱记在账上,我明天马上还给你。”天机一脸无辜地说道。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记帐的规矩。” 天机笑了笑,“又是规矩,你们这里的规矩比王宫还多。” 大概是天机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让这位夜总会经理感到不满,他上下打量了天机一番之后,最后终于毅然决然地转过脸对身后的几个壮汉说道:“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听到这个,天机顿时脸上变色,扒衣服?简直是开玩笑,为了一万四千块,竟然敢扒我的衣服?反了你们! 顿时,右手按在剑柄上,见势不好就要拔剑,就在这个时候,正要离开的丝绕刚好看到,她隐约看到这名男子长得有点像云修,于是招呼人过去问问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那人回来报告道:“那个人没钱付帐,所以他们正打算扒他的衣服。” “我看他不像是那种故意欠钱的无赖啊。”丝绕又望了望,说道。 “据他自己说,是钱被偷了。” 丝绕想了想,问道:“他欠了多少钱?” “一万四千奇亚币。” 丝绕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万四千奇亚币,递给手下人,“拿过去给他们吧,叫他们不要为难那年轻人了。” 手下人接过钱,便走过去把钱交给夜总会经理,夜总会经理点头哈腰地拿了丝绕的钱,当然是赶紧把天机给放了。天机听说是丝绕救的他,马上伸手拖出那手下人,“丝绕小姐在哪里?我要当面去见她。”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七节 安心等待的地方 (更新时间:2006-11-14 21:17:00 本章字数:2428) 手下人于是带着天机出现在了丝绕的面前。 丝绕打量了他几眼,越看越觉得他像云修,于是问道:“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我是梦泽人,叫……云梦。”天机想着自己的名字有点招摇,于是谎称道。 “云……梦?”丝绕喃喃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问道:“你是梦泽人?” “是的,丝绕小姐。”天机答道。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云修的人?” “云修?”天机先是在心里一惊,然后本能地答道,“不认识,这个云修是你什么人?” “没什么,我的一个朋友,因为你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云字,而且你很像他,所以我有这么一问。”丝绕说完,转身就要走。 天机追了上去,“丝绕小姐慢走。” “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这次多亏你帮忙,我不知道要怎样报答你。” “不用了,看你的衣着谈吐应该不是那种无赖之徒,报答就不必了,以后小心点吧。” 丝绕说完,又要走,天机赶紧拦住,脑子里也转得飞快,一下子就想出了一个主意,他装作有些难为情地皱了几下眉头,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是因为和家里不和,所以负气跑出来的,但是现在我的钱都被偷了,我都不知道有哪里可以去,所以……” 丝绕点点头,从包里又拿出两万块,递给天机,“拿着这些钱回家去吧,不要跟家里赌气,父母哪有故意为难儿女的。” “不,不,不,已经麻烦你一次了,不可以再无端要你的钱,不然的话,我岂不是真的成了无赖了。”天机赶紧摇摇手,说道。 丝绕拿着钱愣了一下,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呢?” “嗯……刚才在欣赏丝绕小姐的歌艺的时候,我非常的震撼,这种精彩绝伦的表演实在是我生平仅见。所以,我愿意为丝绕小姐这样的人工作。”天机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一是可以还丝绕小姐的人情,二来我既然出来了,总要有所得才行,跟着丝绕小姐,我起码可以在这里立足,这样就有体验人生的机会了,总是憋在家里,我都快要憋出病来了。” 听了天机的话,丝绕笑了笑,问道:“那你都能做些什么?” “啊,我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文的方面,我会做文书记录,还会做一些简单的帐务,另外,我对法律也有一定的研究,可以做法律方面的事情,实在不行,我身上还有一点武技,可以为丝绕小姐你做保镖。”天机一口气说道。 “你懂的东西倒是满多的。”丝绕笑道。 “只可惜从来就没有实践的机会。” “嗯……”丝绕想了想,说道,“我有一间书店,不是很大,需要一个人做些简单的出纳会计方面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天机赶紧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只要包吃包住,干什么都行。” 丝绕笑了起来,“你的要求倒是满低。好吧,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录用你了,包吃包住,一个月两千五百块,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天机满意地笑道。 “那好吧,你现在跟我回去吧。”丝绕笑着说道。 “嗯!” 丝绕转过身,往门口走去,天机跟在她身后,往门外走去。走在前面的丝绕不知道为什么,隐约地觉得仿佛回到当初被云修跟在身后的感觉一样。 而她之所以这么爽快地答应录用天机,也正是因为她在天机身上找到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马车载着丝绕和天机一起离开,前往可多的住处,那是丝绕打算安置天机的地方。 在车上,丝绕便顺便问了天机一些他的具体情况,天机的临机地一个一个回答着,往往是一个谎言就要两个谎言的帮助才能圆起来。 不过也算天机本事,问来问去,居然始终都没有露出什么大的马脚来,而丝绕对他原本就没有什么戒心,所以对他更加不会有什么疑心,只当他说的全是真的。 于是,天机摇身一变,成了梦泽国某个农场主的儿子,从小到大一直被关在庄园里读书练武,根本就没有接触外界的机会,这次偷跑出来就是为了看看世界。 一路说着,马车到了可多的住所。 “这里是我们的副店长可多的住处,以后你就跟他住在一起。”下车前,丝绕对天机说道。 “可多?”天机心头又是一跳,他记得很清楚,云修有一个贴身护卫不就是叫可多吗?难道丝绕所说的那个云修,真的就是表哥? 两人一起下了车,走进房间,结果看到房内正有一男一女。 那女子留着一头刚到肩头的漂亮的黑发,容貌雍容、典雅,颇有一种从容不迫的味道,越望越觉得美丽,仿佛那悠远深沉的大海一般。 还不等丝绕开口,可多就走过来,对天机说道:“这是西鲁芙,他是来找云修的。” 望着西鲁芙期盼的眼神,丝绕什么都不用问,就什么都知道了,西鲁芙跟云修的故事她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很久以来,她一直很想见见这位西鲁芙,很想看看她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可以让云修死心塌地。她一直以为,当她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她一定会嫉妒的。 但是当她真的见到西鲁芙本人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的内心无比平静,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云修会选择爱这样一个女孩了——这是个无法让人产生忌妒心的女孩啊! “我想你大概要跟我们在一起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了。”丝绕对西鲁芙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坐了下来,“其实,我和可多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方。和你一样,我们都在等他。” 西鲁芙垂下头,没有说话。 “你不要难过,云修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到这里来,你安心在这里等,他一定会来的。”丝绕拍拍西鲁芙的手,柔声道。 西鲁芙抬起头,看了丝绕一会,灿烂地笑了起来,“我没有难过,我只是觉得安心。知道他一定会来的感觉,真……好。” 丝绕伸出手摸了摸西鲁芙柔顺的秀发,跟着笑了起来,“是啊,安心等待的感觉,真好。” 在这两个女人彼此心怀着不同感动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天机王子在心里自言自语道:“嗯,看来真的要在这里长待了。”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八节 人生五十年 (更新时间:2006-11-16 20:11:00 本章字数:2372) 而另外一边,做为等待的对象的云修,此时此刻正在给他新认识的朋友星野凭风送行。 “从今往后你就要到海兰去逍遥快活了,而我还要在这个肮脏的尘世继续混下去,就为了这个,该罚你三杯。”云修端起酒杯,对星野凭风说道。 星夜凭风苍白的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这让他的脸看起来漂亮了很多,一个人,无论是多么难看或者可怖的人,只要他真心的笑,他的脸都会好看起来的。 “好,我认罚!”星野凭风笑着接过酒杯,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喝完之后,他皱了皱眉头,“怎么是水?” “你的身体还没好,就以茶代酒吧,你真要有心,以后时常找我来喝酒就是了。”云修道。 星夜凭风不悦地摆摆手,“不行,现在这样的情境下,喝水太扫兴,无论如何要喝酒。” “喝什么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和什么人喝,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喝。如果真是肝胆相照的朋友,即使只是一杯白水,也可以把胸膛烧得火热,如果只是虚伪敷衍的矫情,那么即使喝上十瓶‘清风妙语’,心肝也是凉的。”云修说着,看了看星野凭风,“凭风你能够在武技上有如此之高的成就,应该有着相当的悟性才行,不可能连这种事情都想不通吧?” 星夜凭风被云修这一番话堵得无话可说,他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头,“你是读书人,要说嘴皮子,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但是此情此景,我总是想喝上一杯。人生在世,能够遇到一个可以喝一杯的朋友,却只能喝水,这也未免太扫兴了。” 云修看他不甘不愿的样子,心里面也活动了起来,“你……真的要喝?” “要喝。” “但是你的身体……” “我的伤势虽然还没有好,但是我这次前往海兰之后,就不会再跟什么人动手,可以安心养伤,喝一杯不会死的。” “真的没关系吗?” “没有说没有关系,只是不会死。可是现在不让我喝,我生不如死。”星野凭风郑重抗议道。 云修想了想,“嗯,这样的话,那就陪你喝一杯,不过我们可得事先说好,就一杯!” “好,好,好。”星野凭风忙不迭地点头,“就一杯!” 从酒柜拿了瓶“清风妙语”回来,云修给凭风和自己各满上一杯,然后对星野凭风说道:“这几天来,我一直很高兴,因为你是我这两年来所交的唯一一个单纯的朋友,我们之间是真正的性情之交,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舒服,这是很久没有过的舒服,就为了这个,来,咱们干一杯。” “你虽然比我年轻十岁,但是你是我这一生当中唯一一个能够开解我的人。能够遇到你,我觉得很幸运,也觉得很高兴。来,为了我们之间永恒的友谊,我们干一杯。” “好,为了永恒的友谊,干一杯!”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然后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甘醇,火辣的“清风妙语”在舌中流过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尽管内脏本能地有股鲜血往上涌,但是星夜凭风还是兴致高昂地叫道:“来,再来一杯!”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好了只有一杯的。”云修赶紧把酒瓶藏了起来,不再让星夜凭风喝,因为他看到星野凭风一杯酒下去,连脖子都变得血红血红的,这显然不是醉酒,而是严重内伤的关系。 星野凭风倒也干脆,一把把酒杯放下,“好,不喝就不喝,我来给你唱个我们故乡的民谣吧。” 云修点点头,“好啊!” 星野凭风于是站了起来,挽起袖子,将腰间的刀拔了出来,一边缓缓地舞动着,一边高声唱了起来,“人生五十年,轮转变化中,短促如梦幻。天地之万物,无有不死灭……人生五十年,与天地长久相较,如梦又似幻;一度得生者,岂有不灭者乎? 人生五十年,往事宛如梦幻,去天下事,岂有长生不老者?” 这首歌乃是映月国一代雄主上杉博弈在在临死前,对伏地哭泣的妻儿以及众臣所唱的歌谣,其歌声高亢遒劲,悲而不哀,却有一番激人斗志的作用。 这首歌虽然是映月国的歌谣,可是云修却也曾经读到过,因此也隐约记得,如今在星野凭风激昂的歌声的激发下,竟也忍不住站起来,一边抚掌打着拍子,一边高声跟着一起唱了起来,“人间五十年,与天相比,不过渺小一物……看世事,梦幻似水。任人生一度,入灭随即当前……人生五十年,去世恍如梦幻,天赐生命仅一度,应做不灭长寿仙……” 在这悲伤激越的歌声中,两人陶醉得如痴如醉,一曲高歌唱罢之后,星野凭风收刀回鞘,对云修说道:“此时此刻,你我肝胆相照,心意相通,正是离别的最好时刻!” 说完,他竟然扭头就离开了单间,径直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云修一个人站在房中,目送他的身影渐渐淡去。 等到星野凭风的身影都消失了好一阵之后,云修才从刚才的意境中清醒过来,他重新坐回座位,拿出酒瓶,给自己倒上酒,自斟自酌起来。 喝了一阵之后,一瓶酒就喝了个干干净净,而云修也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于是他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下,迈起步子就要离开,而就在他将要走出单间门的时候,他看见有两个人出现在了酒馆的门口。其中一个正是当初在伊尔莎家中见到过的人,通海国最年轻的军团长——切诺。 云修看他走的方向,好像是要进自己隔壁的那个房间,他看这个切诺的神情显得有些警觉,所以本能地觉得这两个人的见面不是那么简单,于是赶紧重新躲回房间去,关上门。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云修有些纳闷地想道。 正这么想着,云修就听到隔壁房间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切诺和他的同伴进房了。 “神情那么不自然,又特意选择这样隐秘的地方,应该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商谈吧。” 云修这样想着,走到墙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这酒馆并不是什么高档场所,隔音设施一般,而且对方应该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偷听,所以没有特意的压低嗓音,因此他们的对话便一字不落地落在了云修的耳中。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十九节 意外的发现 (更新时间:2006-11-19 23:36:00 本章字数:2299) “军团方面的工作怎么样?布拉他们是不是可以升上去了?” 最开始说话的不是切诺,而是他的同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迫切。 “还算顺利,布拉他们的升职报告我已经报上去了,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委任状就可以下来了。” “好,好,好!布拉他们这一批升为千骑长以及百骑长之后,第三军团里的万骑长,千骑长以及百人队长中有四分之三以上是我们的人了。” 切诺的同伴听起来有些激动。 “没错,留根,正是如此。”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们革命党人终于有了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军队,这是伟大的胜利,伟大的胜利,如果革命成功,那么你——切诺就将是最大的功臣之一。切诺,我给你透露一个好消息,如果革命政府得以成立,那么军政部长的职位一定是你的,同时,你将被定为最高代表的第二继承人,这是最高委员会的决定,最高代表托我转告给你。” “谢谢最高委员会和最高代表的栽培,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为推翻通海王朝的事业服务的,通海民主共和国万岁!”切诺小声的欢呼道。 一直保持着理智,冷静的声音的切诺在这个时候的情绪稍微显得有些激动,不过相对他马上跟着一起欢呼“通海民主共和国万岁!把国王的头颅砍下来!”的同伴来说,他的态度依然算是相对冷静了。 “切诺,总得来说,委员会对你的工作很满意,这次特地约见你,就是想征询你的意见。现在看来,大陆战争应该已经不能持续多久了,如果我们不能够尽快发难,而让通海王廷腾出手来的话,那么到时候吃亏的就会是我们。”欢呼了一阵之后,那个被称为留根的人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发难,但是在具体的时机上委员会要要征询你的意见,毕竟你在敌人的内部打入最深,而且你的军队也将会成为我们唯一一支成编制的正规军,到时候一旦起事,你的部队将毫无疑问地起到核心部队的作用。” 切诺静了一阵,答道:“我原则上支持最高委员会的指示,我也赞同最高委员会的战略,那就是必须在第七次大陆战争结束之前发难。但是就敌我对比来说,除了我们第三军团之外,通海王廷还有六个忠于他们的军团,其中第一第二军团的战斗力跟我们第三军团战斗力不相上下,其他四个军团略差些,但是他们六个军团加起来,实力最少也是我们的四倍。” 切诺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现在的部队在边境,如果我突然回师,那么我还没来得及冲回洛克拉城,我就可能被消灭在路上。” “我们在各个地方已经准备了一些部队,总的人数加起来也大约有十五到十八万。”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那些人都不是真正的军队,他们都很有热情,是很好的革命者,但是他们毕竟还不是优秀的战士,他们的战斗力很弱,而且他们分布在数十个城市以及山头,打打游击战,骚扰一下地方,造成一些政治影响还可以,但是真的大战起来,他们的战斗力是靠不住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最高委员会要想尽办法把我的部队调入洛克拉城,不然我这点兵力不起作用。洛克拉城的卫戍部队有十五万,但是我有把握能够击垮他们。只要占据了洛克城,消灭了通海王廷,那么通海国必然大乱,到时候我们再各地一起响应,大事就成了。” “嗯,你的意见很重要,我要尽快向最高委员会报告!你还有什么别的要说的吗?” “没有了,就是这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必须起事,而我们成功与否的关键就在于我的第三军团能够进驻洛克拉城。我们的胜利不大可能从洛克拉城以外的地方开始,我希望留根你能够向最高委员会特别强调这一点,洛克拉城,一切的关键都在洛克拉城!” “好的,我知道的,我会向最高代表以及最高委员会严重申明这一点的,好的,那你先走吧,我在这里坐一下,等到你走了一阵之后,我再走。” “好的,那我走了,有什么事情再通知我。” “好的,小心一点,切诺,你现在是革命党的支柱之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你也是,留根!你也要小心点,据我所知,碧月风华为了讨好她的父亲已经在秘密布置对付我们了。” “大家都小心。” 切诺站起来的声音,房门打开,切诺的脚步声,不久之后,脚步声消失了。 这时候,云修才坐回座位,此时,他的酒已经完全地醒了。 “原来这个整天嘴里对革命党深恶痛绝的军团长竟然是个革命党。”云修觉得有些好笑地小声喃喃自语道。 云修有一种冲动,那就是走过去见见那个留下来的革命党人留根。 但是最终他还是抑制住了这种冲动,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这么干的时候,他和革命党之间还没有到需要见面的时候。 但是无论如何,知道了革命党和切诺的关系对于云修来说,是件非常有价值的事情。 云修的脑子于是又飞快地转动起来,他坐在房间里,拼命地想着该如何去应对这个突然知道的状况。 他在房子里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想了多久之后,他听到隔壁房门再次响起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那个留根的脚步声,不久之后,那个留根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云修于是走出房间去,看了看隔壁,已经空无一人了。 接着,云修马上回到房间写了两封信,一封信给乌塞曼,他给他指示了一个重要原则——和革命党保持高度接触,并且可以给予他们相当程度的帮助,尽量摆出同情革命者的态度。有一些城市的帮派以及山头的成员甚至可以成批地渗透到革命党中去。 一封信给秘翼,在信中他向秘翼发出了两个指令——第一,严密监视革命党的一举一动。第二,严密监视第三团长切诺的行动。 有任何重大发现,随时报告!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二十节 波蒂罗的苦楚 (更新时间:2006-11-21 21:27:00 本章字数:2309) 在从“清风阁”前往邮政驿站的路上,云修一直在思考切诺跟革命党的事。 在了解到这个情况之前,云修对革命党的概念是模糊的,他对他们的估计是可以造成一些麻烦,但是无法从根本上动摇大局。 不过,在了解到切诺也是革命党,而且第三军团已经完全在他们的控制之中的情况之后,云修就不敢在这样认为了。 一支十万人的精锐军团,这样的筹码在任何一个时候都是不可以被忽略的重量级筹码,更何况是在目前这样混乱的情况下。 “看来,通海国的情况要重新评估了。”云修皱着眉头想到,“不知道波蒂罗那边进行得如何了,骑兵部队应该快要到了吧。” 在一片复杂而有序地的思考中,云修将寄给乌塞曼和秘翼的信都通过邮寄了出去。 原本,与秘翼的通讯是可以用水晶球的,但是因为内容比较细致烦杂,所以还是采用信件的方式,这样可以相对详实许多。 满怀心事的云修刚从驿站走出来,就有一个人突然从背后窜出来,用一把硬物顶住云修的腰际,冷冷地威胁道:“不许动,动一动我就杀了你!” 听到这声音响起,云修的反应是微微一笑,然后迅速回身,一个大旋腿踢了过去。 “哎哟!”随着一声惨叫,背后那人往后疾退几步,弯着腰龇牙咧嘴起来,“用不用这么狠啊?要人命啊!” 这惨叫的人正是“天空之翼”佣兵团首任团长波蒂罗。 “谁叫你装神弄鬼?”云修笑着走上去,好整以暇地对波蒂罗说道。 “云修大人,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可是你摆明了是玩命的招数啊,你这人真是忒狠了。”波蒂罗按住被踢得几乎要裂开的屁股,控诉道。 “能不认真吗?要是你真是刺客怎么办?”云修继续装傻充愣。 “你就闭着眼睛瞎扯吧你,我就不信你感觉不到抵在你腰上的东西是木棍。” “那可难说,万一是什么奇门兵器呢。” “云修,听你这意思,是不是想就这么白踢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波蒂罗郑重声明。 “那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让我也替你屁股一下,或者请我海吃一顿,两项你选一项。” “好吧,我就请你海吃一顿吧。”云修笑着说道。 波蒂罗一听云修这话,屁股也不疼了,扯起云修就跑,“那赶紧的!” 不一会,波蒂罗就带着云修来到了璀璨星空里最知名的餐馆“望江楼”。 一看这招牌,云修就吸了口凉气,回头对波蒂罗说道:“我怎么觉得我被你算计了?你是不是早有准备啊?” “不要那么多话,赶紧的,跑了一天,我都饿死了!”波蒂罗说着,拽着云修就往楼上跑。 点菜的时候,波蒂罗拿起菜谱轻车熟路,一口气点了十八个菜。 “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嘛你?”云修瞪着眼睛质问道。 波蒂罗右手一挥,“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毕竟是名餐馆啊,装修好,服务态度好,侍者也漂亮,最重要的是上菜也快,没多久十八个菜就都上桌了。然后,波蒂罗就一句话都不跟云修说了,开足了马力,海吃了起来。 “我说你慢点,你别噎着。”看着他着吃相,云修真担心他把他自己的舌头都给嚼进去。 波蒂罗压根没什么说话,只是晃了晃手,就又继续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 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十八个菜,十二热四冷两汤,除了两个汤以外,其他十六个菜还真被波蒂罗给吃得干干净净,渣都不剩,看得云修是目瞪口呆。 傻了好久之后,才记起问道:“波蒂罗,你……你怎么了?” 此时的波蒂罗脸上挂着无比幸福的表情,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一连打了也不知道多少个饱嗝之后,他才终于能够缓出口气说话了,“不好意思,坦白说,琢磨你这顿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你在星空摧残之后,我马上就托人打听到这里最著名的馆子,把这里最好的菜色我都背了下来,日思夜想的,我就等着一顿呢!” “你不至于吧?”云修笑道。 “没办法,这一阵子实在馋得……慌啊!” “怎么会呢?你怎么说也是堂堂一团之长,至于到这步吗?”云修不解地问道。 说到这,波蒂罗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对云修说道:“这都是你给我派的那个财政总监的功劳啊……他奶奶的,手里攥着几十个亿,可是为人怎么那么扣?怪不得人家说手里钱越多的人越小气,这话一点都不假。” “怎么说?他克扣你们的工资了吗?” “这倒没有,但是像我们这些当军官的,哪里有什么钱的概念呀,早就习惯了吃什么,用什么都公家算帐了……”说到这,波蒂罗这才发现自己漏嘴。 “哦……我知道了,我给你发的工资你不够挥霍了,然后跑去问赛卢斯要,人家不给,你就怀恨在心吧。” “不是这么回事,我那些从藏兰来的弟兄们过来投奔,一个个在这都是他乡异地的,也没什么乐趣,无非是时不时地出去聚聚餐。我身为团长,又怎么好意思不买单呢?”波蒂罗痛心地敲敲桌面,说道,“这一买倒好,没到十几天,我半年的工资都给这帮家伙被吃光了。原本想让赛卢斯通融一下,先预支一点薪水来应急,谁知道他不但不借给我,还跟我要帐,害得我把我给你当保镖的老本都赔给他了,呜呜呜,我现在可是真正的穷光蛋了,云修,你就可怜可怜我,赏我个千儿八百万零花吧。” 听完波蒂罗的哭诉,云修满意地点点头,“嗯,能把你整成这样,看来赛卢斯干得不错,我得想想怎么奖励他。” “你不是吧?这么丧尽天良的话你都说得出来,亏我还为你誓死效忠,给你鞍前马后的伺候……” 云修扬扬手,打断波蒂罗的话,说道:“行了,行了……不要鬼扯了,说正事,进驻璀璨星空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二十一节 再见妮娜莎 (更新时间:2006-11-22 19:44:00 本章字数:2302) “嗯,已经基本妥当了。”波蒂罗见云修要谈正事,马上端正姿态,正色道,“在你发出指令之前,我已经组建了一支小骑兵部队。一共四百人左右,其中一百三十多名是原来的藏兰军官,他们的素质最高,技战术很高,纪律性也强,还有一百六十名是北方一些国家的游牧民,这些人的骑射技术很高,但是纪律性和组织性相对差些,但是在藏兰军官的带领下问题不太大。” “至于另外的差不多一百名,其中绝大多数是老佣兵,虽然有些圆滑,但是指挥得当的话,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云修点点头,问道:“这样说的话,那么这应该算是一支已经基本成熟的骑兵部队了。” “可以这么说。” “其他的呢?” “到现在为止,我们在步兵方面的编制差不多是骑兵的十倍,大约是四千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一些退役老兵以及一些久经沙场的老佣兵,要价都很高,但是战斗力绝对没话说。这段时间,我以两百名藏兰军官做为核心稍加训练了一下,很快就形成了战斗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嗯,你这个思路是对的,在开始的时候,直接高薪招聘那些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战士比重新找那些新人重新训练对我们有利得多。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时间,不是金钱。对了,你的人现在在哪?” “四百名骑兵今天刚刚全部进入璀璨星空,我就是在驿站那边安置人员的时候看到你,才跟上来的。”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们是乔装成商队以及马贩子混进城的。进来得相当容易,好象盘查不是很严的样子。” “这是因为璀璨星空的权商里真正懂军事的只有特雷西一人,他一死,璀璨星空里就没人震得住这些佣兵团们了,他们当然懒得干活。” “这么说的话,对我们倒是相当有利的。” “这是当然,你的四千步兵呢?” “步兵的大部队要赶到的话,大概还有三到四天。如果盘查真的那么松的话,我们进城的人数是否可以放宽一些?” “嗯,我觉得不需要,在目前这个情形下,并不需要那么多人数进城,来得太多,说不定还会造成不好的负面后果。步兵方面的话,先进来一千五百人左右就差不多了,其他的人还是在附近都市等候,随时准备跟进。” “嗯,好的,不过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么谨慎,就算正面对抗,我也有信心能够击溃城内这一万四千乌合之众。” 云修摇摇头,“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我们所要达到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要消灭这些佣兵团,而是为了在这里取得立足点。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行为都必须为这个目的服务。如果忽略了这个最初的出发点,那么取得的胜利越大,很可能只是让我们走向更远的歧途而已。” “嗯!”波蒂罗想了想,点点头,“是我欠考虑。” “好了,你去准备吧。我估计得不错的话,这几天,雪莱就该来找我了。” 果不其然,四天之后,当“天空之翼”的人马布置得差不多的时候,雪莱的使者来到了云修所住的饭店。云修于是坐上马车,跟着使者来到了雪莱的府邸。 一进门,云修第一眼看到的正是前不久刚从璀璨星空离去的玫瑰佣兵团团长妮娜莎。而当他刚一进门的那一刹那,本来正在与雪莱进行交谈的妮娜莎也马上看到了他。 在彼此意识到对方的出现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由得露出了一些惊讶。 这时候,云修心里想的是,“居然把玫瑰佣兵团也拉了进来,看来雪莱也不傻呀。” 而妮娜莎所想的是,“不是告诉他这里危险了吗,怎么还在啊?” “云修,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玫瑰佣兵团团长妮娜莎。”看到云修进来之后,雪莱马上站了起来,向他介绍道。 妮娜莎正要说他们已经认识的时候,云修已经快一步走上去,握住妮娜莎的手,“妮娜莎团长,你的威名我早有耳闻了,今天能够亲眼见到,真是十分高兴。” 妮娜莎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睛,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随口附和道:“哪里,哪里。” “妮娜莎,这位就是‘天空之翼’的外事官云修,他不但精通文艺,而且颇有应变之能,是如今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 “你好。”妮娜莎有些不自然地对云修笑了一下,说道。 云修微笑着点头致意。 “好了,情况紧急,我们没有时间寒暄了,直接入正题,好吗?”雪莱看了双方各一眼,问道。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是这样的,在我们璀璨星空所雇用的佣兵团中,有一个佣兵团叫做碎冰佣兵团,虽然人数只有一千三百余人,但是战斗力却是我们璀璨星空十四支佣兵团之冠。他们的首领叫做杀情,是个很骁勇的人,从前当过正规军官,因为犯下罪行,被解去军职,所以才变成佣兵。” 说到这里,雪莱顿了顿,“他这个人对于行军打仗颇有心得,而且笼络人心也很有一套。所以他离开军队的时候,麾下有数十名军人跟随他一起转职成为佣兵。现在,他看着璀璨星空形势混乱,便又打算浑水摸鱼。” “我们已经收到情报,他现在正在暗中串联那些佣兵团的首领,准备向我们 发难。据可靠情报,目前接受他串联的佣兵团已经有四个,而且还在增加之中。如果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形势真的爆发的话,那可真就是不可设想了,所以我才特意找两位来商量,看看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听完了雪莱的话,妮娜莎想了想,说道:“这些佣兵团之所以想闹事的话,我想无非是因为自己的报酬被拖欠而已,如果归还给他们佣金,我想一切就可以消弭于无形吧?” “要是这笔钱这么容易给出来,那早就没事了。”云修在心里笑道。 当然,在嘴上,云修还是装傻地应和道:“是啊,给钱的话,应该就没事了吧。”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二十二节 雪莱的建议 (更新时间:2006-11-24 23:11:00 本章字数:2460) “事到如今,我跟两位说实话吧,我们并不是不愿意给,而是手上真的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啊!”雪莱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不会吧?堂堂璀璨星空连十几亿都拿不出来?”妮娜莎难以置信地问道。 “特雷西倒是省心,一死了之,可是却丢给我们七十多亿的债务,而其中最大的一笔债务是泛大陆银行的贷款,一共是二十一亿,我们做商人的,最怕得罪的就是银行。所以我们大家东拼西凑的凑足了二十一亿还给了泛大陆银行。现在不但都市银库是空的,我们许多权商的银库也是空的啊!” “以璀璨星空权商的财力,即使是付出二十一亿之后,应该还是有能力付清这十几亿吧。”妮娜莎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在还给泛大陆银行的贷款前……”雪莱说到这里,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但是如今这形势已经由不得他不好意思了,“不久前我们众权商跟阿里亚斯达成了一项为期五年的货物销售协议,为此,已经付给了他们四十五亿的现款。” 听到这里,云修和妮娜莎顿时心知肚明。 货物销售协议?阿里亚斯城里全是海盗,还能有什么货物?说白了就是销赃,这可是利润超高的行业,标准的大肥肉。 怪不得这帮家伙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舍得花如此重金,不过,在现在这个情形下,还只想着赚钱,他们也真够利害的。 “所以……所以我们现在实在拿不出十几亿现款。” “那你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佣兵团的欠款?”云修问道。 “三个月。”雪莱伸出三个手指头,“只需要三个月就好了!” 相对前不久来说,这个速度已经算很快了,看来佣兵团长们的串联对权商们的影响还是满大的。 云修点点头,“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妮娜莎看到云修不说话,于是也不说话,低着头沉思起来。 “你们两位有什么高见吗?”雪莱见两位都不说话,于是 有些慌张地问道。 妮娜莎毕竟是女儿家心软,看不得雪莱这忠厚长者难为的样子,便说话了,“不知道我们可以帮上你们什么忙?” 雪莱又看了云修一眼,云修看到妮娜莎都说话了,他也不好再绷着,便说道:“有什么吩咐您就说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天空之翼’佣兵团应该有五千人是吧?”雪莱问云修道。 云修点点头,答道:“差不多。” “嗯,我们的意思是这样的,我们希望你们两个佣兵团能够各出五千人马,为我们协防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将付给你们正常佣金的百分之一百二十。你们看,怎么样?” 云修眨了眨眼睛,在心里笑了起来,“多给百分之二十,璀璨星空的权商们,你们真是大方啊!” 而对于璀璨星空们的意图,妮娜莎也是心知肚明的。 璀璨星空的意思就是要让他们两个佣兵团各出五千人,镇压住城内这十四支佣兵团,使他们不至于异动。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一定会将逐渐地将那些不老实的佣兵团驱逐出城,并对城内的佣兵团进行大压缩加大换血。 当三个月后,一切完成,璀璨星空的佣兵秩序重新确立之后,他们两家佣兵团也就该走路了。 除了把两家佣兵团的首领想得过于白痴以外,倒还算是个满精明的计划。 妮娜莎正要开口拒绝这个方案的时候,她身边的云修却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爽快地答应了雪莱的条件,“没有问题,我们‘天空之翼’很愿意协助璀璨星空渡过这个危机。不过,希望到时候璀璨星空能够优先考虑跟我们续约。” 妮娜莎难以置信地望向云修,她怎么也想不到云修居然会同意这样的条件。 “难道他发傻了吗?”仅仅一秒钟,妮娜莎就否决了这个猜测,“那么……他一定有什么不可预知的计划吧。” “真是太好了,实在是太感激你这个时候伸出援手了,我保证我会尽力向城市协商会推荐你续约的。”雪莱高兴地握着云修的手,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激动。 很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云修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他的同事们拟出来的条件。 不过,和妮娜莎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因为云修爽快地答应而马上考虑到云修是否有更深层次的预谋的可能。 激动了一阵之后,雪莱又满心期待地望着妮娜莎,“妮娜莎小姐,那你呢?” 妮娜莎看了云修一眼,转过头对雪莱说道:“好吧,我也答应你!” 这一下,雪莱真是笑得合不拢嘴了,他开心地不停鼓掌,“好,好,好,有你们两位襄助,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就像刚刚云修答应雪莱的时候,妮娜莎不敢相信地看着云修一样,在妮娜莎答应雪莱的时候,云修也同样奇怪地看着妮娜莎。 从雪莱的府邸出来之后,云修便忍不住问妮娜莎,“不知道妮娜莎团长想在璀璨星空干什么?” 妮娜莎看了看云修,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想在璀璨星空干什么。” 云修苦笑了一声,说道:“真没想到妮娜莎团长竟然是一个这么有好奇心的人。” “反正不是什么特别亏本的事,又有多余的百分之二十佣金可以拿,我为什么不答应呢?”妮娜莎摊开说,好整以暇地说道。 “哦。”云修点点头,“那好吧,很高兴能跟你共事一城,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这时候,妮娜莎的脸色却是一变,变得有些愠怒的样子,“我想我们以后合作不会怎么愉快的。” “怎么说?”云修问道。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就不愉快!”妮娜莎说着,有些生气地盯着云修。 云修顿时明白妮娜莎的意思了,“妮娜莎团长在怪我妨碍你抬价了,是吗?” “知道就好,如今这样的情势下,这样的价码根本就不公平,最起码也应该是平时价格的双倍才对。只要我们一起绷一绷,肯定可以到这个价码的,结果你倒好,充好人,一口气应承下来,害得我们玫瑰佣兵团无端端少了这么一大笔钱。”妮娜莎团长气呼呼地说道。 云修这下终于确定妮娜莎确实是因为不满意自己不和她一起抬价而生气,于是他一边轻松地笑了起来,一边在心里想道:“还真是个单纯的人啊,我所为的哪里只是几个金币?”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二十三节 地狱烈焰 (更新时间:2006-11-27 0:30:00 本章字数:2245) “你不要笑,你跟我解释清楚,你到底在搞什么?”妮娜莎不依不饶地质问道。 “我没有想搞什么,只是我们‘天空之翼’和妮娜莎团长率领的玫瑰佣兵团不同。你们已经是齐装满员,而我们却只有不足五千人马。而这都是因为我们无法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发展自己的原因。在通海国,我们的规模受到严格控制,根本难以发展。璀璨星空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机会,我们绝不可以放弃。虽然只有三个月,但是已经足以让我们壮大起来,所以虽然条件不是那么理想,但是我们还是答应下来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妮娜莎想了想,这个道理倒好像也说得通,“就算你说得对,但是这并不大代表你不可以绷一下,最起码把价格抬到百分之一百五十也好啊!” 看来妮娜莎对损失的金币始终耿耿于怀啊。 不过,不当家不知油米贵,身为团长,深深知道每一个金币都是那么重要,现在突然丢掉了这么几大箱金币,难受也是理所当然的。 “妮娜莎团长的心情我十分理解,我也承认如果我们绷一下,绝对可以拿到更好的价钱。但是,我不知道妮娜莎团长有没有想过,以权商们的吝啬本性,他们是绝对不会那么爽快地答应我们的条件的。到时候,肯定又少不了要来一番拉锯战。而目前的形势根本就经不住这样拖,随时可能全面爆发。” 云修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对于玫瑰佣兵团来说,这当然算不了什么,大不了不做这单生意好了。但是对于我们天空之翼佣兵团来说,却完全不是这样。一旦璀璨星空的权商们真的都被暴怒的佣兵团们给干掉了。那么就不会有人雇用我们,而在没有被雇佣情况下,擅自进入别人的领土,我们就将违反佣兵条例,从而被处以降级,甚至更加严重的惩罚。” “这不是我们所可以接受的事实,所以我们拖不起,我们宁愿损失这些金币,也不愿意损失这个机会。”云修说着,认真地看着妮娜莎,“现在,妮娜莎团长,你终于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云修一番滔滔大论说下来,妮娜莎被说得哑口无言,这一番辩白简直是丝丝入扣,一丝不苟,天衣无缝啊! 于是,妮娜莎又想到另一个细节,“好吧,就算你说得对,那你最初进门的时候,又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听到这个,云修有些狡黠地笑了笑,说道:“以妮娜莎团长之明,不可能会连这点小手段都看不出来吧?” “行了,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妮娜莎不耐烦地说道。 云修啧了一声,说道:“这其实是很清楚的事情。妮娜莎团长你想想看,璀璨星空的权商们为什么要同时请我们来协防呢?是为了防止那十四家佣兵团作乱。可是他明明请一家就可以基本稳住局势,为什么又要请两家呢?说穿了,就是要咱们互相牵制,彼此制衡而已。” “如果,在刚才,我跟你表现得很熟络的话,那么璀璨星空的权商们肯定心里又会犯嘀咕,他们两家这么熟,是不是靠得住啊?到时候说不定又要生出什么变故。与其如此,那倒不如装作不认识,好让他们放心,你说是不是?” 妮娜莎眨了眨眼睛,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嗯,看你年纪轻轻,怎么肚子里的花花肠子那么多?” 云修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兵法,怎么能叫花花肠子呢?你这么说,只能证明你的兵法还没有到家。” 妮娜莎被云修这么一说,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说道:“你说得没错,你这也算是兵法,确实是我兵法不精。” 妮娜莎虽然只是一名年轻女子,但是毕竟是声名赫赫的二级佣兵团的一团之长,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认错,这倒是让云修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 同时,在心里对妮娜莎的评价也提高了那么一层。 “嗯,孺子可教也。”云修笑着学着乡间老师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道。 “少得意了。”妮娜莎伸手敲了云修脑袋一下,笑着说道,“走,我请你去喝酒,以感谢你教我兵法。” “非去不可吗?”云修问道,“我可还有一大堆公务要做啊!” “少来了,说得你跟国王似的,我堂堂一个团长陪你喝酒,你还摆什么架子,走!”妮娜莎说着,拉起云修的胳膊就走。 虽然相对起川美来说,妮娜莎已经算是十分之斯文了,但是毕竟是军旅出身,和一般女儿家那种娇羞作态是截然不同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云修于是也就半推半就地跟着妮娜莎来到了一个酒馆。 “先给我们来两瓶‘地狱烈焰’。”刚一坐下,妮娜莎就以一种极为平常,极为自然,极为轻松的与其对侍者说道。 但是坐在她对面的云修却是有些傻了,“地……狱……烈……焰?” 天啊,那可是传说中一瓶就可以把身体稍差的人喝死的顶级烈酒啊! “是啊,怎么了?”妮娜莎不以为然地反问道,她不觉得自己不正常,倒觉得云修不正常。 “这种酒好……好像有点太浓了,咱们是不是小酌怡情……随便喝点什么‘小刀红’之类的就好了?”云修说着,脸色愈发地白了,声音也开始有些抖了。 “地狱烈焰”的厉害,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当初在苦森城的时候,有一种跟摩顿陪一个北方来的客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喝了三杯,结果当场翻身倒地,在床上躺了两天,醒来的时候也是头痛愈裂。现如今,虽然说身体好了许多,兴许能多撑几个回合。可……可没事干嘛这样折腾自己啊?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吗? “‘小刀红’哪叫什么酒?淡的跟水一样,喝不出味道,我们团里的人都只喝‘地狱烈焰’。”妮娜莎不以为然地说道。 看来,她是铁了心不管云修的死活了。 第七集 纵横四野 第二十四节 妮娜莎的酒品 (更新时间:2006-11-29 19:18:00 本章字数:1920) “来,为我们以后共事愉快先干这第一杯。” 妮娜莎将两个酒杯倒满,然后高高端起自己的酒杯,高声道。 云修苦着脸拱手,“妮娜莎团长,这酒太烈,我身子虚,扛不住,你就饶了我吧,这顿酒我请,你随便喝,行吗?” “把酒杯端起来,怎么跟个小媳妇一样!”妮娜莎手掌在桌上重重一拍,大声喝道。 妮娜莎那是何许人,堂堂佣兵团团长,手底下怎么会没有几分真功夫,这一掌拍下去,整个桌子都跳了起来,于是全场目光都注视了过来。 而妮娜莎却是丝毫不以为然,只是对云修怒目以对。 “靠,波蒂罗那家伙说得没错,看人不要看平时,要看得看赌品和酒品。瞧她平时还挺端庄的,怎么一上酒桌就这么撒泼啊!”云修在心里恨恨地骂道。 骂虽然是骂了,但是酒还是得喝啊。于是,可怜的云修怀着对过去往事的无限阴影,苦着脸将杯子里的“地狱烈焰”一股脑倒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地狱烈焰”,酒如其名,这酒进了云修的嘴巴里,就像一把火进了他的嘴巴里一样,从舌头到喉咙,再到肠胃,一路烧下去,烧得云修简直感觉到肝肠寸断了。 云修难受得想哭,妮娜莎却是高兴了,她笑颜如花地拍了拍云修的肩膀,“还说不会喝,我看你喝酒的气势很好嘛!不要谦虚了,来,再来一杯!” 说着,妮娜莎又给他和自己各倒上一杯。 “啊,不必了吧?喝酒这种东西尽到心意就好了,何必喝得这么绝呢?”云修哭丧着脸,说道。 “行了,是男子汉就给我干了这杯!”妮娜莎说着,碰了一下云修的杯子,率先干了。 女人都干了,身为男人,没有理由不干啊?虽然从喝酒的角度来说,对面这个生物实在一点也不像个柔弱的女人。 于是,云修万般无奈地再喝了第二杯。 “啧!好酒啊!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喝过酒了!”妮娜莎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享受着“地狱烈焰”给她带来的快乐感觉,“来,今天我们不醉无归。” 说着,妮娜莎又给云修倒了一杯。 云修真是下跪的心都有了,“妮娜莎团长,我……我真是……” “放心吧,我不会灌你的,喝了这杯,然后你随意,好了吧?”妮娜莎和颜悦色地劝慰道。 “好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云修咬牙切齿地喝了第三杯。 紧接着,妮娜莎又拿着酒瓶要给云修的酒杯倒酒,云修这时候很警觉,马上把酒杯藏起来,惊骇地望着妮娜莎,“你想干嘛?” “给你倒酒啊!”妮娜莎眨着无辜的眼睛,说道。 “你不是说让我随意吗?” “是让你随意啊,可是我给你倒,不一定要你喝啊!”妮娜莎说道。 三杯下肚的云修脑子已经不是那么清醒了,所以他想了想,觉得好象确实是怎么回事,于是乖乖地把酒杯放了回来,被妮娜莎倒满。 妮娜莎又是率先喝了一杯,然后就一言不发地看着云修。 “你看着我干嘛?”云修问道。 “我在看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一种男人,脸皮可以厚到女人都干了杯,他却一滴都不喝。” 这话真是噎人啊。 “那……那我喝半杯……半杯”云修无可奈何地端起酒杯,以就义的心情喝了半杯。 然后,再紧接下来,再再紧接下来……一直到不知道到多少个紧接下来,云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了,只知道自己基本上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全身软趴趴地趴在桌上。 “我说……妮娜莎……你这么灌法……是不是……诚心想灌醉我……然后迷奸我呀?”云修结结巴巴地说道。 “废话,女人能迷奸男人吗?” “那……那可难说……保不准……你有……什么奇门兵器呢。” 很显然,这两个人已经开始说醉话了! “啊!”妮娜莎张嘴哈出一口酒气,刚好飞过的蚊子正好被喷中,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魂飞天外了,“爽啊,好久没有……喝酒喝……得这么爽了!” “你倒是……爽了……可是我好像……就要……死了!” “你知道吗?我从前也曾经跟一个男人喝成现在这样。”妮娜莎说这句话的时候比前面要吐字清晰得多,仿佛在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比前面清醒得多。 “然后呢……你迷奸他了?”不过云修倒还是那样迷迷糊糊。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可惜没有!” 妮娜莎说着,眼泪不期然地啪嗒啪嗒地就开始往下掉。 “哭什么呀?下次……再约他出来……喝过,喝完迷奸了……他不就好了?” “他死了!”妮娜莎说着,一把窜起来猛地抱住云修,哇哇地大声哭了起来。 云修呆了一阵,喃喃道:“那……那你也不……能盘算……着迷奸我……呀!” 第八集 第一节 幻月河边 (更新时间:2006-12-1 19:46:00 本章字数:3411) 在璀璨星空的黑夜中,一辆马车在已经杳无人迹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驾车的马车夫的表情惊恐,显然是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惊吓。而原本应该坐在马车内的两位乘客,正高坐在其中马车的顶部。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位坐着车顶,一位瘫在车顶。 “向着幻月河,冲啊!”在车顶挥舞着长剑,在黑夜中大声呼喊的正是玫瑰佣兵团的团长妮娜莎小姐。平时总是显得端庄稳重,举手投足处处得体的她在黑夜和酒精地双重保护下,终于毫无顾忌地显露出了自己真正的一面——一个肆无忌惮的超级女狂人! 而瘫在一旁的自然就是璀璨星空这天晚上最可怜的男人云修了。 他被妮娜莎一直灌酒,从白天一直灌到半夜,云修已经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厕所,翻肠倒肚地吐了多少回,但是妮娜莎却还是不放过,一直狂灌不止,直到云修神志不清为止。 瞧她那气势,酒馆的人都以为她是想谋财害命,所以赶紧以打烊为名,千辛万苦地将妮娜莎劝出了酒馆。 至于璀璨星空城今晚第二倒霉的男人,也就是载他们两人的马车夫,他是在他们两人从酒馆走出来的时候,很不幸地,刚好驾车经过。 他依照自己的职业感觉,觉得眼前这两人似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所以勒转缰绳,打算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时候,妮娜莎一声怒喝,拔剑上前,三十六剑挥出,马车夫的左手袖子被撕成无数碎片,惊恐之极的他于是只好乖乖就范。 “居然敢拒载本团长,难道想取消驾驶执照吗?”妮娜莎夹着云修跃上车顶的时候,还不忘对又害怕又惊讶的马车夫恐吓道。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一路上都很肆无忌惮地拉风的妮娜莎突然感觉到马车停下来了,于是低头怒视着脚下的马车夫,喝道。 马车夫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对着头顶的妮娜莎说道:“小……小姐,幻……幻月河已经到了!” “啊?就到了吗?”妮娜莎抬起头来,看到展现在眼前的正是在月光下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的幻月河水,她于是颇有些遗憾地说道,“哦,真的到了,怎么这么快?” 可怜的马车夫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一副你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凄凉模样,让妮娜莎看到都不禁生出些恻隐之心,“嘿,你这么害怕做什么?难不成我会吃了你么?” “小人不敢!”对于妮娜莎的质问,马车夫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回答,只是显得有点辞不达意。 看他的反应,妮娜莎的恻隐之心应该是起到了反作用,于是她改变表达方式,“你的驾驶技术不错嘛,就是来我们佣兵团的驾车也够格了。” “小人不敢!”马车夫似乎只会说这句话了。 妮娜莎见状,知道帮助眼前这个可怜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放他走。她于是夹着云修跳下马车,然后递给马车夫一块金币,“拿去吧!” 马车夫老鼠觅食般迅速从妮娜莎手里接过金币,然后赶紧一甩长鞭,驾着马车以比来时还要快上一倍的速度落荒而逃。 代替云修受难的马车夫顺利大逃亡之后,唯一一个在妮娜莎身边的人类,就只剩下云修了。但是云修这时候已经基本上丧失神志了,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连肝都吐出来了。 “嘿,醒醒,你醒醒!”妮娜莎捏了捏云修的脸颊,喊道。 云修毫无反应。 妮娜莎于是加重了一些力量,云修的脸被他捏得都白里透红了,但是云修还是不省人事。这个时候,妮娜莎才后悔起来,“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灌得有点过分的样子。” “不过,看你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喝酒那么不中用啊?”妮娜莎一边说着,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好像就没有想过,长得好看跟好酒量之间好像并不存在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 “唉,真是无聊啊!”妮娜莎有些无聊地和云修一起倒在了河边的草地上,仰首看着天上闪亮的星星。 过了一会,妮娜莎突然听到一阵悦耳而又有些伤感的淡淡音乐在耳边响起,声源来自云修那边,妮娜莎于是侧过头去看,然后她就惊奇地发现,云修挂在腰间的墨玉刀黑色的刀鞘外闪出一层薄薄的绿光,这层绿光像泉水一样从刀鞘身上一点一点的往云修身上涌去。 妮娜莎虽然只有二十几岁,但是毕竟是二级佣兵团的团长,一眼就看出了云修腰间所挎的东西决非凡品。仔细端详了好一阵之后,妮娜莎心想:“应该就是那柄精灵族的遗物吧。” 得出结论之后,妮娜莎就对云修腰间的墨玉刀失去了兴趣,侧过身子再次倒在了云修的身边。这个时候更能吸引她注意力的,是墨玉刀发出的那淡淡的伤感的乐声。 在这悠扬的乐声中,许许多多以为已经淡忘的往事仿佛戏剧般一幕幕重现在眼前,直叫人欲罢不能。 好一阵之后,妮娜莎对着满天繁星的天空喃喃自语道:“云修,有没有想过去死?” “我现在就想去死。” 听到云修的回答,妮娜莎转过头去看,才发现原本昏死过去的云修已经拥有一些微弱的神志了,但是看他扭曲的表情,应该是醉得很痛苦。 云修很清楚地知道,醉成这样都能醒过来,全靠墨玉刀的保佑!不过,他现在有些后悔把墨玉刀带在身边,与其醒得这么痛苦,还不如醉得不省人事。 “ 你醒了?”妮娜莎看着云修,有些内疚地问道。 在大半天的狂饮以及刚才一路的狂奔中,妮娜莎刚才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所以她现在的情绪十分沉稳,沉稳得都有些低沉了。 云修有些艰难地眨了眨眼睛,“真难得,这样都被你看出来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灌你的。”妮娜莎抱歉地说道。 “为已经发生的事情道歉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所以还是免了吧。”云修呼出一口气,又缓缓地眨了眨眼睛,问道,“刚才为什么问那种问题?” “没什么,只是因为自己曾经有过这种想法,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相同的经历而已。”妮娜莎有些伤感地对云修笑了笑。 云修看了看妮娜莎,又问道:“怎么突然会想到要说这些?” “不喝那么多酒的话,实在没有勇气跟别人说这些话。而平时又不大可能有这种畅饮的机会,今天遇到你,算你倒霉。”妮娜莎说着,看着云修笑了起来。 云修也笑了笑,“但是为什么选择跟我说?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认识应该不算太久吧。像你这样能够成为一团之长的人,也这么容易信任别人吗?” 妮娜莎摇摇头,“这跟信任什么的没有多大关系。正是因为你是陌生人,所以我才会找你。在熟悉的人面前,我是他们的领袖,是他们最后的依靠。我必须坚强得像城墙一样,才能让他们有安全感,又怎么能够在他们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呢?但是你的话,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可是很危险的话,如果我是你的敌人的话,那么很可能利用你的这个弱点。”云修含笑说道。 “我知道你不会是我的敌人。”妮娜莎瞄了云修一眼,转过脸继续看着天上的星河。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云修问道。 “因为你的心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目标,你打算用一生的时光去达成它。所以除非将你逼到最角落,否则你都是尽量选择和对方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云修有些诧异地抬眉看着妮娜莎,随后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怎么?很惊讶吗?”妮娜莎专注地看着天上的星河,问道。 云修答道:“有点。” “特斯里先生,你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云修吧。”妮娜莎仿佛无意地随口说道。 云修原本微弱的神志一下子无比清醒起来,但是他的表面却是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现在很惊讶。” 妮娜莎侧过头问道:“想知道为什么吗?” 云修点点头。 “因为这声音。”妮娜莎转过头指了指云修腰间的墨玉刀,“我曾经在黎素和夫人的房里听到过这声音。那时候这个东西就挂在黎素和夫人的墙上,而我还只有十六岁,跟我一起的苏逸撒和你现在一样大,十八岁……” 说到这里,妮娜莎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看着星空的目光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充盈了泪水。 虽然妮娜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云修已经明确地感受到了两件事。 第一,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去见母亲,但是做为母亲旧识的妮娜莎对自己并无恶意。 第二,这个苏逸撒对于妮娜莎来说,是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重要到妮娜莎想为他去死。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那名使妮娜莎抱着云修号啕大哭的,已经死去的男子吧。 第八集 第二节 回忆 (更新时间:2006-12-3 22:30:00 本章字数:2618) 为了不让接下来的气氛陷入不必要的哀伤,云修打岔道:“你是怎么认识我妈妈的?” 当云修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就隐约有些后悔了,因为当他的嘴里吐出“妈妈”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里就禁不住一阵轻痛,痛苦的味道仿佛黄昏的炊烟一样无法控制的,淡淡的,无所不在的弥漫起来。 “想起妈妈了吗?” 妮娜莎这句话属于无心,正是因为无心,所以没有显得很庄重,有点轻描淡写的样子,这让云修感到有些难以接受。于是,他带着些报复心地回答道:“你呢?想起苏逸撒了吗?” 多年刀光剑影的军旅生涯让妮娜莎不可能像普通的女孩一样,对类似这种细微的情绪和感觉,保持高度的敏感。 但是在这个时候,妮娜莎还是从云修的话中感觉到了云修心中的不快。 她于是看了看云修,然后有些伤感地垂下头,“是啊,突然想到了苏逸撒。” 看到妮娜莎这副哀伤的模样,云修才想起自己未免有些过于睚眦必报,他于是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 “没事。”妮娜莎抬起头,强力撑着微笑着看着云修,眼中却是泪光流转,难以自抑。 云修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这时候妮娜莎的头已经转过去了,右手手指在左右两边脸颊不着痕迹地轻刮了两下,将掉下来的泪水弹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然后,她双手抱膝,看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幻月河,看了好一阵之后,她又转过头来,笑问云修,“知道今天为什么要灌你喝酒吗?” 云修想了想,想出一个理由,但是他没有说,摇了摇头。 “今天……是他的忌日。”妮娜莎眨了眨眼睛,身子依然对着云修,脑袋却歪过去,看着那发光的水面。 “果然。”云修在心里想。 “苏逸撒他是桑亚人,他是个了不起的学士,他是我这辈子所见过最博学,最风度翩翩而又最体贴温柔的男人。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只有十四岁,而他只有十六岁。那时候他刚好游学到锦源国,而我们正在那里执行任务。我是在一场公开的辩论会上看到他的,当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要爱的就是这种男人……” 身子朝着云修,而脑袋歪过去看着发光的睡眠,妮娜莎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进行着她的叙述。她看起来,有点像是在向云修倾诉着,但是更多的,却像是在自言自语着。 而云修则是一言不发的,一直坐在草地上,静静地听着妮娜莎呢喃般地倾诉。 “……我爱他……,我们彼此都知道今生今世在此之前,从来不曾这样全心全意地去爱过一个人,而在此之后,也决不会再有……你的母亲黎素和夫人因为你的关系,十分爱好诗文,在苏逸撒和我路过流云城的时候,还专程邀请我们两个去你的家中读你的诗文……你的母亲黎素和夫人是个很好的人,她很善良,包容,但是我对她的印象只是一般,因为我的苏逸撒正是见完她之后,在回到旅舍的路上,淋上了一阵暴雨,然后……” 妮娜莎说着,终于改变了起初的姿势,将整个身子转了过去,面向水面。她再次双手报膝,将整个脑袋放在两个膝盖之上,仿佛一只惶惶无助的迷路孩童一般。 “我早就劝他练练武,可他总是说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妮娜莎放在膝盖上的脑袋轻轻地摆了摆,“不是说要你练武去跟人打架,最起码可以让身体结实些,不至于一场暴雨就要了你的命去啊……” 妮娜莎说着,泪水又情不自禁地落满了膝盖。 云修坐在妮娜莎的右后侧,一言不发地看着看着水面流泪的妮娜莎。 妮娜莎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无法清楚看清楚云修的表情,只是眼角的余光看到他大概在自己的右后侧,她于是说道:“这么大的人还当着人掉眼泪,很好笑吧?好笑你就笑吧,我不会怪你的。” 云修眨了眨眼睛,轻叹了一声,说道:“我没笑,因为一点也不好笑。” 妮娜莎在膝盖上流了一阵泪之后,紧紧闭上了眼睛,平静了一阵之后,伸手使劲抹干了脸上的泪痕,将双脚伸直,后仰着笑着问云修,“你呢?说说你吧。” 云修的心情很沉重,但是他看到妮娜莎刻意地笑了起来,便不想破坏这种节奏,于是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我吗?嗯,我也有过一个喜欢的人。” 妮娜莎听到这个,马上坐直身子,然后转过身笑着推搡着云修,“快说,快说,我说了,该你说了,这样才公平。” 云修笑了笑,说道:“她叫西鲁芙,是我在屈白文学院的师妹。她很温柔,很体贴,说起话来总是轻声细语,但是其实内心一旦有了主意,谁也改变不了。” “还有呢?” “她……”一个她字说了好久之后,云修才仿佛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很美。” “看来,你该很爱她。”妮娜莎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云修。 云修转过头看着妮娜莎亮闪闪的眼睛,缓缓地点点头,“嗯,很爱很爱。” “既然那么相爱,为什么还要离开她呢?”妮娜莎问道。 云修看了看妮娜莎,没有说话。 妮娜莎于是又问道:“为了报仇,付出这样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如果世上的事情都可以简单地分成值得何不值得这两种,那这世上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云修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妮娜莎也摇摇头,说道:“其实事情原本就是那么简单,只是被你搞得那么复杂而已。” 云修看着草地的眼睛眨了眨,“也许你是对的吧。” “你有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或者说,又没有想过,如果重选一次,要重新来过?”妮娜莎问道。 云修没有回到妮娜莎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对了,你最开始问我什么?” “什么时候?” “就是你还以为我醉着的时候。” 妮娜莎想了好一阵,说道:“是不是‘有没有想过去死’那句?” 云修点点头,“想过去死,不止一次。” 说完,云修就站了起来,“该回去休息了,明天我们彼此都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然后,云修就头也不回离开了幻月河。 在他身后的妮娜莎看到,云修离开幻月河的步伐是坚决的,但是他的背影在月色之中却显得格外苍凉。 第一秀场(www.dyshow.net),这是疯子撒冷赔掉所有稿费做的一个视频网站,里面有很多教育,培训以及实用类视频,大家有时间去去捧捧场。另外,这个网站每个会员的空间都是无限大的,只要是影音,就可以无限上传,大家有什么让人看了有所得好影音,要记得传上去喔。 第八集 第三节 突如其来的叛乱 (更新时间:2006-12-5 18:30:00 本章字数:2347) 当云修满身疲惫地转身离开幻月河,向着璀璨之星酒店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他就听到身后的妮娜莎一声惊呼——“火光!” 云修于是举目往远处看去,看到远处,大约是在市中心的某个地方,果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云修皱了皱眉头,神色微变,“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叛乱!一定是叛乱!”妮娜莎一个箭步,跃到云修身边。刚才柔弱的儿女情态瞬间消失无疑,脸上显现出的是一个高素养的佣兵所特有的冷静与坚毅。 她一把扯过云修,“现在城中局势已经大乱,不是发呆的时候,我们要赶快去跟我的卫队汇合,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修轻轻挣脱了妮娜莎拉着他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已经答应了雪莱大人,成为璀璨星空的佣兵了。” 云修的反应让妮娜莎稍微愣了愣,她倒没有想到云修会这么义正词严,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就算要执行我们的承诺,也需要实力才行,我现在手里只有不足五十名的卫队成员,即使加上你我,也就五十人左右。可是对方是足足两万名训练有素的佣兵,我们留在这里,除了送死以外,毫无意义。惟今之计,只有迅速与我的卫队汇合,然后突出城去,与我们玫瑰佣兵团的主力联系上,才有可能稳定局势。” 云修双眉紧缩,双手不停地攥成拳头,尔后又松开,然后又攥成拳头,然后又松开。 过了一会,他用坚定地语气转过头对妮娜莎说道:“不行,我不能走!” 说完,他不再跟妮娜莎说什么,扭过头就冲着熊熊大火燃烧的方向冲去。 “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啊?” 妮娜莎看着云修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最后又不得不跟上前去。 两人一路狂奔,在路上遇到一个搞不清楚状况,正准备驾车去看热闹的马车夫。两人于是赶紧跳进车去。一路上,云修看到从房子里走出来,马路上到处是四处张望的表情茫然的市民。这次佣兵叛乱是璀璨星空建城以来,第一次大的叛乱,所以市民们都没有什么经验,有些莫名其妙,当然,有些年轻人则是觉得莫名的兴奋。 “你看,看到那些佣兵没有?” 云修一直撩开窗帘,密切地关注着车外的形势,偶然间,他看到一队全身戎装的佣兵穿戴整齐也参杂在人群之中,有些茫然地望着着火的地方,彼此之间还在窃窃私语。 妮娜莎点头道:“看来,并不是所有的佣兵都参与了叛乱。” 云修微微有些松了口气的说道:“这才正常,按照正常的轨迹,矛盾不应该这么快爆发,一定存在着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原因或者背后的黑手才对。” “你是说碎冰佣兵团团长奔风?” 云修摇摇头,“他已经是站在台面上的人,算不上黑手,而且我不认为这次叛乱是他主导的,他的佣兵团战斗力虽然强,但是现阶段别的佣兵团不会那么轻易地听从他的煽动。他没有能力,也不该有勇气,这么快地煽动起如此之大的叛乱。” 妮娜莎想了一想,觉得云修说得很有道理,她于是问道:“那照你看,幕后黑手该是谁?” 云修皱着眉头,眨了眨眼睛,“形势发展得有点奇怪,我事先准备的资料不够用,所以现在我也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听到云修这么说,再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妮娜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很好玩,她于是笑了起来,“哎呀,原来聪明绝顶的云修殿下也有想不到的事情呀?” 云修别过脸看了看妮娜莎,对她在这个时候的幽默做出一个苦笑的表情。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只听车外说道:“此路不通,你们回转吧!” “为什……”马车夫的问题问到一半又卡在了肚子里,似乎是受到了对方某种程度的恐吓。 于是,坐在车内的两人便发现马车开始调头,这时候,妮娜莎一把推开车门,看到马车对面站着数十米身着佣兵服饰的全副武装的男子。 妮娜莎于是站在车门口,大声说道:“为什么不能过去?” 那领头的正要走上前来搭话,突然他身边一个人走上前来,将一幅小画卷伸到那领头的人面前。随后那领头的便脸上换作一副和气的面色,拱手道:“原来是玫瑰佣兵团的的妮娜莎团长,久仰,久仰。” 就在他说话的当儿,坐在车内的云修透过车帘看到他身后几个人的手已经悄悄朝身后摸去,心想有鬼,于是大喝一声不好,墨玉刀出鞘,一刀将车壁砍开,朝着那准备施放机关的人直扑而去。 这时候,妮娜莎也是一个翻身跃开马车,在空中的时候便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一朵剑花正花在人群之中。 两人并没有事先招呼,但是这一合击却是极为默契,一击之下,数十个佣兵男子便被撕得七零八碎,六七名佣兵都已经倒在了他们的剑下。 而其中有两名,手中还抓着原本准备用来擒人用的金丝网的一角。 瞧到这东西,云修顿时心知肚明,看来今晚的一切决非偶然,而是一场刻意安排。而这场计划中,他和妮娜莎也是被执行的对象。想也不用想,就该知道那画卷中要么是自己,要么是妮娜莎,其中是妮娜莎的可能性更高。 这样想着,云修的墨玉刀和妮娜莎手中的长剑却是丝毫不停息。两人刀剑合击之下,又再杀伤六七人,杀出了重围。目前搞清楚事情真相要紧,也无谓多造杀孽。 两人逃遁之后,剩下的那些佣兵却也不敢追,只是将某种奇特的信号烟花放上了天。 “烟花传令?”云修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对妮娜莎说道,“这是通海军方的联系方式!” 妮娜莎纳闷地答道:“难不成通海国人介入了这场叛乱当中。” 云修想了想,也有些纳闷地说道:“应该不会吧?” 宫廷里大王子和风华姐弟正闹得不亦乐乎,边界还有和风宇国的战事,国内还有革命党,通海国哪里…… 想着,想着,云修的脑中突然闪出一个名字——切诺! 第八集 第四节 狭路相逢 (更新时间:2006-12-7 20:29:00 本章字数:2326) 他堂堂一个通海国的将军,为什么不远千里来到璀璨星空?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避人耳目,和革命党人见面吗? 就算真是这样,又为什么偏偏选在璀璨星空? 而且偏偏是在他造访的时候,这里又发生了前所未有的佣兵大叛乱。 而这些佣兵居然事先就已经被人安排拦截妮娜莎和自己。 拦截失败之后,还使用了通海国军方所特有的烟火讯号通讯。 这一切的现象加在一起,未免巧得有点过分了吧? “但是……切诺为什么要干预璀璨星空的事?他为什么要支持奔风叛乱?这对他……不,应该是对革命党有什么好处?为了让奔风控制整个璀璨星空吗?不,这不可能,他应该知道奔风没有这个能力。为了让革命党控制这里?不可能,革命党现存唯一的有效的军事实力只有切诺的军团,而这个军团在风宇与通海的边境上,不可能来到这里。没有武力,革命党凭什么控制这里……” 无数的假设在云修的脑中翻腾着,但是由于事情过于突然和纷乱,他一下子也无法完全理清思绪,唯一比较肯定的就是切诺应该有参与到这场叛乱当中。 而他参与到这场叛乱当中,应该与通海革命党有关。 一边想着,云修一边朝着雪莱家赶去,那里正是数堆大火中燃烧得最为旺盛的一处。 在突破那几十个佣兵的拦截之后,两人一路所经过的地方都是璀璨星空最繁华富庶之地。这一路走来,到处都看到佣兵们在为非作歹,入室抢劫,一片哀号遍地。 不过,两个人在这个时候都显得有些铁石心肠,就连看一眼这些可怜人的心情都没有,心里只想早点去见到雪莱。 在整个璀璨星空中,最为混乱的是中心区,东城区和南城区有所波及,而西城区以及北城区则是处于一种不安与莫名其妙中的气氛之中。 而在东城区的某个房间里,被云修怀疑的切诺正坐镇在一座地下室内,他的身边坐着的正是海洋佣兵团的三个团长以及碎冰佣兵团团长奔风。 “雪莱已经落入我们佣兵团的手中了。”一个情报官面带喜色的从门外走进来,对五人说道。 听到这人报告之后,除切诺以外的四人全都露出欣慰的笑脸,很显然,他们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只有切诺依然保持着森严的表情,问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而去?” “报告指挥使先生,他们现在正向我们的方向而来。” 正如云修所想的那样,切诺之所以专门来到璀璨星空,并不只是为了跟革命党见面,而是奉了革命党的命令,前来指挥这场叛乱。 不过,为了不泄漏身份,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本名,而是称呼指挥使。 “不行,不能让他们从这边而来。”切诺站起来,看着墙上的城区地图,摇摇头,说道,“发指令,让他们从南城区绕过来。” “为什么?南城区绕过来可要远很多。”海洋佣兵团第二副团长罗多不解地问道。 “从雪莱家到我们这里,最快的路线是这里……”切诺说着用手指在的图上划了一道直线,“而这正是突破拦截的妮娜莎所要走的路线。” “就算撞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海洋佣兵团第一副佣兵团穆阿笑了笑,轻松地说道,“妮娜莎卫队的人全部被我们安排人围了起来,她现在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我们带走雪莱的是团里最精英的四十余勇士。如果真的遇到的话,那敢情好,一起捉回来好了。” “你们没有听到吗?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切诺摇摇头,说道。 “那又怎样?报告不是说这个男人的武功并不会比妮娜莎好吗?就算加上两个妮娜莎也不怕,何况只是加一个不如她的人。”穆阿又说道。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妮娜莎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要去救雪莱,如果在这个时候真的对上,那就是毫无疑问的摊牌了。妮娜莎身为堂堂的一团之长,决不可能被生擒,那我们只有除掉她,你们有做好跟玫瑰佣兵团全面火并的准备吗?” 切诺说着,看了海洋佣兵团团长培顿一眼。 感受到切诺有些不耐烦的目光之后,这个三十六岁的独眼男人挠了挠耳背,说道:“让他们绕南城区吧,也要不了多久时间。” “后面追捕的人马上跟进妮娜莎两人的位置,务必尽快将其困住!”切诺加言道。 很快,命令特别行动队按照绕道南城区的信号放了出去。 然而,一切已经为时已晚,就在海洋佣兵团的两个副团长跟切诺争论的当儿,特别行动队已经跟妮娜莎和云修遇上了。 由于路上到处都是乱像,四处都是哀号声和为非作歹的佣兵,所以云修和妮娜莎差点跟数十人组成的海洋佣兵团特别行动队的人擦肩而过。 是雪莱“妮娜莎团长,特斯里先生”的叫唤声才避免了这种事实的发生。 两人这时候侧身一看,看到雪莱正置身在数十个穿着寻常服饰的人的保护下,看上去很安全的样子。 “这些人身上本身都不低,小声点。”看到雪莱之后,妮娜莎先是一喜,但是她马上就注意到了这些看似普通人身上的不普通之处,他们手中的兵器精良,步伐整齐,眼光有神,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之辈。 云修轻轻点点头,回应妮娜莎的警示,“我知道。” “哎呀,终于看到你们了!有了你们和海洋佣兵团的帮助,我们璀璨星空总算可以幸免遇难了。”不过,雪莱看上去倒是完全没有这些顾虑,只是因为自己的城市即将得救而激动地都快哭出来。他没有注意到,他所信赖的这些将他从火海里救出来的海洋佣兵团的勇士们已经挡住了他继续走向前的通路。 “怎么办?”一个人侧身问特别行动队的队长。 队长看了看妮娜莎和云修警戒的模样,又皱了皱眉,最后突然挥刀率先跃出人群,嘴里大声喝道:“库玛带五个人保护雪莱大人,其他人给我杀掉煽动佣兵团叛乱的罪人!” 第八集 第五节 突如其来的战斗 (更新时间:2006-12-10 23:58:00 本章字数:2414) “哎呀,你们弄错了,他们两位是来帮助我们的!” 在雪莱这样徒劳的呐喊声中,海洋佣兵团特别行动队四十余人散成一个圆阵,将云修与妮娜莎两人团团围住。 在出手之前,特别行动队的队长又高叫一声:“男的格杀勿论,女的最好生擒。” 他这样叫是因为他明白如果杀掉了妮娜莎,那么海洋佣兵团就不得不冒着跟玫瑰佣兵团火并的风险,这显然不是海洋佣兵团所希望的。 他们只是不想让他们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可从来没有想过要与这样一支以骁勇善战知名的二级佣兵团全面对敌。 听到为首的人这样高喊之后,云修一边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形,一边笑着对与他背靠背的妮娜莎说道:“本来想说很抱歉,将你拖进了这种局面的话,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不必了。” 妮娜莎可没有云修这么好兴致,她手中握紧长剑,冷冷道:“玫瑰佣兵团只有战死的团长,没有被生擒的团长!” “无论怎么样,还是……”说话间,四十余人已经蜂拥而上,两人被压缩在了最小的空间内,只一刹那,云修身上已经有了七八处轻伤,他一边勉力抵挡,一边继续将这话说完,“活着比较好。” 因为收到首领的命令的关系,所以那些特别行动队的人对妮娜莎有所顾忌,并不敢全力进攻,所以在一开始的突击下,妮娜莎身上只有一处轻伤,几乎是毫无影响。 正是因为有相对云修来说较为宽松的环境,所以妮娜莎才有比云修更大的反击空间。 只见她奋不顾身地将手中长剑递出,挑翻一名特别行动队的队员,然后再顺势右斩,又有两名队员被斩伤倒地,丧失了战斗力。 这样一来,全场用于进攻他们两人的队员就不足四十名了。 但是,这种程度的战绩对于目前整个战局来说,似乎并无大益,而云修的压力也丝毫没有减轻。就在妮娜莎干掉三名队员的时候,云修身上有挨了十数处刀伤,都是砍伤或者削伤,全都不致命,但是云修全身上下已经是满身是血。 照这个打法打下去,云修恐怕撑不了几招就要这些累积起来的轻伤把他的命给取了去。 “这可不行!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死在这种地方?”在这个时候,云修在心里这样想着。 但是在如此之短的时间与如此之狭小的空间里,他那无往而不利的智谋并没有多大发挥的余地。在这种刀枪相向的时候,只有实力才是最大的话语权。 “不该这么鲁莽地闯进来。”云修在心里微微有些懊悔。 不过,无论是感慨也好,懊悔也罢,在云修心中都只是电光火石般的念头,他想得最多的还是如何破解眼前的危机。 在又挨了七八次轻伤,全身上下的轻伤累计到二十余次的时候,云修终于想到了一个对策。 只听得他大叫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下滚,雪莱,突破!” 叫完这话之后,云修的身子突然硬生生地矮下去半个身子,几乎是与此同时,妮娜莎迅速扑前,躲过了那些原本朝着云修砍去的武器。 而因为忌惮首领的命令,这些队员不但不敢穷追猛打,还不得不往后用力,将手中的兵器给控制住。这样一来,他们的身形就自然而然地为之一滞。就在这一滞之间,刚才硬扎一字马将身形矮下去的云修获得了一个极为短暂的机会。 他于是在地上顺势打了滚,滚进队员群中之后,就地再滚了个圆,手中的墨玉刀也沿着身子在地上画了个圆圈,并在途经的数十双腿上留下了血淋淋的永恒记忆。 这一招突击极见功效,一时之间,十几名队员的身子都突然从空中矮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刚开始,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跟双足分开之后才骇然地哀号起来。 这种情形超乎云修之外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妮娜莎。 事实上,在云修实施这招突击的时候,妮娜莎正在与对付她的队员鏖战,根本就不知道背后的云修到底发生了什么。 甚至连云修刚才说了什么都完全不知道。之所以会突然往前扑,只不过是因为感觉到背后的战友突然消失而采取的本能动作而已。 但是她对面的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却是看得仔细,他们甚至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得攻势为之一滞。妮娜莎的武技要比云修高得多,所以这一滞对她来说,就显得久得多。 趁这空当,妮娜莎赶紧回头看了看背后,结果看到十几名残疾人士坐在地上痛苦地哀号,而云修居然已经冲出重围,直扑那守卫着雪莱的五个守卫。 在这个时候,妮娜莎也来不及惊讶了,她趁着身后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有些手足无措的空子,双脚蹬在对面一个人身上,腾上空中,再一个后空翻跃出了特别行动队的包围圈。而她所选择的落点,正是那五个守卫的头顶。 于是,在前一刻还抱着看戏的心情的五个特别行动队队员,在这一刹那却突然同时遭受到上下合击的猛烈攻击。在佣兵中,他们虽然堪称精锐,但是他们的武技比云修都还有一段距离,离妮娜莎就更是差着三千六百里了。 于是,在云修和妮娜莎两人的这一击之下,五个守卫雪莱的队员当场有三个丧生,两个重伤。死的三个是从天上进行攻击的妮娜莎的杰作,重伤的那两个则是浑身是血的云修的成绩。 干掉这五个人之后,两个人二话不说,一人一只手,扯起雪莱就飞奔起来。 在这个时候,最初的四十几个特别行动队队员,还有战斗力的已经不足二十人了。也就是说,在不足两分钟的时间里,已经有二十几个人失去了战斗能力。而刚才的战斗打得也不算惨烈,这……这简直就是诡异! 尚且站着的队员们面面相觑一眼之后,又不由自主地看着地上躺着的队员,突然发现自己竟然鼓不起勇气去追击那逃窜的两个人。 “追!”最后,还是身为特别行动队队长的人发出了这样的号叫声。 在再次面面相觑之后,队员们终于还是跟在他们的队长的身后,朝着逃跑的两人追奔而去,但是在他们的心中,有一种无法解释的诡异的阴影却始终挥之不去——明明毫无悬念的围歼战怎么会打成这副样子? 第八集 第六节 险象迭生 (更新时间:2006-12-13 19:44:00 本章字数:2293) “老实说,你刚才是不是打算牺牲我?”一边拖着有点神经短路的雪莱狂奔,妮娜莎一边不忘质问刚才采取突然措施的云修。 云修侧过脸做出无比无辜的模样,“没有啊,我事先不是警告你了吗?” “我怎么没听到?”妮娜莎想了想,好像确实有个什么声音响了起来。 云修见妮娜莎露出些微迷惘的表情,赶紧打蛇随棍上,反问道:“那你怎么躲开了,而且还那么快的跟我完成了合击之势?” “我那是本能。”妮娜莎恶狠狠地瞪了云修一眼,很显然,云修反咬一口的企图被妮娜莎看破了。 于是,云修又马上转成一副天腻的笑容,“呵呵,这就是所谓心有灵犀了。” “少来!”妮娜莎白了云修一眼,说道,“我算是看透你个家伙了。只要有危险的时候,一定让你的同伴垫上。” “我承认我这么做对你是有一定的风险,但是我这么做是因为他们事先声明不会要你的性命,所以你没有性命之尤啊。”云修又辩解道。 “刀剑无眼,这个时候谁还会记得什么事先声明?” “哎呀……我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嘛?” “那是因为我反应快!”妮娜莎对着云修大声嚷道。 云修回头看了一眼,海洋佣兵团的人已经快要追了上来,他于是说道:“好了,关于我刚才有没有犯投机主义错误这个问题,等过完这一关,我们开个研讨会慢慢研究,现在拜托你跑快一点!” “我已经跑得很快了!”妮娜莎没好气地嚷道。 “那为什么我们还这么慢?”云修同样没好气地质问道。 雪莱哭丧着脸声明道:“我……是我拖累了你们!”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在跑,而是在被两个人狂拖! 可怜雪莱一个好好的饱学之士,虽算不上英俊潇洒,却也算是风度翩翩,可现如今竟然陷入了麻布袋的待遇,真正是欲哭无泪啊! 不过,这个时候,云修两人也没有心情去照顾他的凄惨情绪。 如果让后面的人追上,少不了又是一阵恶仗,刚才能够干掉那么多人,纯粹是云修一时急智。现在他们吃了一次亏,想得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妮娜莎还好说,现在这点人,全身而退还是不在话下,但是云修的话,这条小命分分钟有可能留在这里做纪念。 纵使两人已经倾尽全力在跑,但是毕竟有雪莱这个拖累,总快不过后面轻装上阵的海洋佣兵团的人。不多会,两人眼看就要被追上。 这时候,妮娜莎一跺脚,对云修说道:“你带着雪莱大人先走,我断后!” 妮娜莎原本以为云修怎么都会说句“让你一个人留下不好吧?”之类的话,谁知道云修没有这么说。好吧,就算你丧尽天良,那你最少也该说句“自己小心!”吧? 但是,云修也没有这么说。 在听到妮娜莎提出断后的建议好,他只是简单快捷地说了个“好”字,然后就一步也不停的将雪莱背在身上,用尽全力逃跑起来。 “云……修!你不得好死!”在妮娜莎咬牙切齿地痛骂声中,后面的追兵已经追了上来,妮娜莎于是不得不乘着他们还没有完成合围,迅速主动出击,争取尽量多的消灭先冲过来的人。 每出一剑,妮娜莎都咬得牙齿蹦蹦响,嘴巴里恶狠狠地念道:“刺死你!砍死你!劈死你!捅死你!” 而这个被妮娜莎亲切地一直挂在嘴边的“你”其实一点也没有像妮娜莎所想的那样,迅速地逃之夭夭。 当然,这肯定不可能是因为云修良心发现,而是因为身为逃跑者的他遇到了比妮娜莎更大的危机——在他逃跑的路上出现的,正是一大群不知道是哪个佣兵团的佣兵。 这堆佣兵的人数大概有上百人,从他们的表情和眼神来看,他们显然不是那些叛乱的佣兵。而看他们对抢劫的佣兵熟视无睹的样子,也不可能是平乱的佣兵。 看到这情形,再在心里一琢磨,云修心里马上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他们一定是海洋佣兵团的人。” 正如云修所想的那样,这些人正是切诺为防万一,特别调过来帮助支援特别行动队的百人队。他们虽然不如特别行动队的队员那般精锐,但是百余人对付一个云修,那是绰绰有余再绰绰有余了! “他们这次的行动目标主要是妮娜莎,应该不认得我才对。”云修这样想着,对雪莱说道:“把脑袋压低。” 雪莱大概也被这些人阴沉的脸色给吓倒了,赶紧按照云修所吩咐的那样,将脑袋压低。 然后,云修便装作害怕的样子,大声嚷道:“救命啊,佣兵造反了!救命啊!佣兵造反了!” 一边嚷着,一边发狂般地朝着海洋佣兵团的人跑去。应该说,云修还是具有相当的表演天赋的,最起码他的这一表演得到了在场佣兵的认可。 所有的海洋佣兵团的人都以为云修是个被吓破胆的璀璨星空的市民,背着自己的父亲在逃难。 不过,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就在云修几乎就要和海洋佣兵团的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路边一个叛乱佣兵在抢劫一位市民的时候,失手将一个大包袱扔了过来,正打在雪莱的头上。 包裹里大概有金币之类的硬物,这一下敲得雪莱两眼昏花,五星流转,竟然应声从云修的背上掉了下来。 尽管云修最短的时间里扑过去,遮住雪莱的脸,痛哭道:“爹,你没事吧?” 但是,雪莱的脸终于还是暴露在了海洋佣兵团的人的眼前。 当云修重新背起雪莱的时候,他发现所有的海洋佣兵团的人都已经站在了原地,将自己团团围住,并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这大概就是和妮娜莎一起的那个臭小子。”一个人小声的对另一个看上去像是首领的人说道。 在这样的情境下,云修只能一动不动地继续装疯卖傻,“你们干嘛?我身上已经没钱了,都让别的佣兵给抢了!” 第八集 第七节 包皮手术 (更新时间:2006-12-17 23:43:00 本章字数:3718) 而在装疯卖傻的同时,云修的脑子也没有闲着,而是以比平常更快上十倍的速度疯狂运转着,“海洋佣兵团这么干,不可能是为了毁灭璀璨星空,这对他们没有任何益处。对他们最有好处的是合法地将璀璨星空成为他们的势力范围。” “这样的话,就可以确定了,叛乱是由海洋佣兵团支持和煽动的,但是叛乱者只是被海洋佣兵团利用的工具。在适当的时候,他们会站出来平叛……胜利之后,他们就需要一两个比较有声誉的权商来成为他们的傀儡,用于签署聘用合约……现在看起来,雪莱应该是被最优先选择者。” “之所以不敢动妮娜莎,是因为害怕要跟玫瑰佣兵团正面对决,而雪莱是他们选定的傀儡……”当想到这里的时候,云修阴暗的心理促使他将背上的雪莱抓得愈发紧了。 “真的打起来,我就用雪莱当挡箭牌,他们一定不敢乱来。”云修在心里这样想道。 在云修心里揣着这样卑鄙的念头的时候,雪莱反倒在心里对云修感激涕零,他还满以为云修将他紧紧地抓在肩上,是对他不离不弃。 不过,云修这卑鄙战略到底还是没有使用的机会。 就在他准备依托着背上的人体盾牌主动出击,杀出血路的时候,这个百人队的外围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云修接着抢劫者的火光一看,为首者正是他的前任保镖,“天空之翼”佣兵团团长——波蒂罗。 与此同时,高坐在马背上的波蒂罗也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央的云修。 于是二话不说,策动座骑向着海洋佣兵团的这个百人队冲去,而他身后的数十名骑兵当然是惟他马首是瞻,也跟着一起冲了过去。 在这气势汹汹的骑兵的冲击下,这个百人队在一瞬间就被瓦解得七零八碎。有些成员很不甘愿地想在被冲散之前砍死云修,无奈何,这个家伙把雪莱用得太尽了,自己缩成一团,刚好用雪莱的身体将他自己的要害部分遮得严严实实。 他们都接到命令,绝对不能杀死雪莱或者妮娜莎,所以这个时候投鼠忌器,也只好恨恨地看着波蒂罗几乎是毫无阻力地就冲到云修面前。 “云修,上马!”波蒂罗说着,一把将云修背上的雪莱拉到自己马背上。 然后,云修也一个翻身,跃上了波蒂罗身后一个骑兵的马上。 “看不出来,你的身手,还是满敏捷的嘛!”波蒂罗笑着说道。 云修答道:“我这骑术全靠从那么多次仓皇逃窜的实践中锻炼出来的。好了,不要废话了,赶紧去救援妮娜莎团长。” 波蒂罗不满地说道:“好像你的话比我还多!” 然后,这数十骑在云修的带领下,往妮娜莎与那十几名特别行动队队员鏖战的方向赶去。 当他们到达的时候,他们看到这里的战斗好像刚刚结束,那十几名队员全都已经被妮娜莎放倒在地,而她自己也是伤痕累累,气喘吁吁,看起来伤得不轻。 “看来我走得果然没错,没有了我这个累赘,妮娜莎团长大显神威,轻而易举就把这十几个小角色给解决了。”看到这情景,云修心中松了口气,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可是他的奉承,妮娜莎一点也不受络,“我憋着不死,就是要亲手砍死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说着,妮娜莎挥刀就要砍。波蒂罗见状,赶紧带人把她拦住,“妮娜莎团长,有什么咱们以后再说,先过了这关。” “就是啊,虽然我是无耻的逃跑者,你是英勇的殿后者,可是我伤得不比你轻啊,妮娜莎大人。”云修说的全是实话,可是他轻松的口气,就连他的部下都难以对他生出哪怕一丝的同情之心。 不过,眼下也确实不是计较的时候,妮娜莎不得不吞下这口气,跟着波蒂罗一起行动。 “现在该怎么办?”安抚好妮娜莎之后,波蒂罗就转过头来问云修。 “你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条街上?” “我见到火光四起,所以马上把最近的几十个人集合起来,在城内四处找你,所以才会在那里刚好救了你。” “那剩下的人都在哪?”云修问道。 “按照事先的约定,一旦发生突变,无法联系,那么我们就要在西城区和南城区交界处的邮政驿站附近集合。” “好,那现在赶紧去那里,先汇合剩下的部队。”云修想了想,马上说道。 “好!”波蒂罗点点头,同时补充道,“一路找来,西城区和北城区的佣兵团还没有参与叛乱,城防还算健全,中心区和东城区以及南城区已经天下大乱,南城区和东城区的城防已经名存实亡。你……你……你……” 波蒂罗一口气指了十几名骑兵,“分别从东南两个城区出城,迅速召集那些潜伏在周围城市的人马迅速进行,全部在西城郊区的埃米尔别墅区集合。” “是!”十几名骑兵领了命令马上骑马跑了出去。然后,剩下的数十人就跟着波蒂罗和云修一起往着邮政驿站跑去。 在前往邮政驿站的路上,在兵荒马乱之中,云修看到有一个正在抢劫的佣兵看上去好像是个百人队长之类的角色。于是让波蒂罗带几个人去把他掳上马来,然后继续前进。 因为波蒂罗的手快,也因为当时的情形确实过于混乱,所以这个百人队长的被掳竟然都没有被他的下属以及同事们发现。 这个时候,所有的叛乱佣兵都只想着如何大发横财,哪里还想得到那么许多。 于是,在前往汇合的路上,云修和波蒂罗还同时完成着审讯逼供的任务。 “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你们发动叛乱的?”云修问道。 那百人队长干脆地答道:“我不知道。” “你是百人队长,属于核心人员,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波蒂罗反问道。 不过,云修倒好像是一点质问的心情的都没有,只见他双手极为利落地一把将那百人队长的长裤,短裤,内裤一起给拖了下来,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和黑乎乎的中央地带。 “流氓!”妮娜莎不经意中看到这一幕,羞得满脸通红,赶紧别过脸去。 “啊!”随着云修手起刀落,那百人队长发出一生震彻云霄的凄厉惨叫。 “这下只是包皮手术,还不说就动你的根本。”云修在百人队长眼前伸出带血的刀,恶狠狠地威胁道。血刀随着马匹的前进而有规则的一上一下地在百人队长面前闪烁着。 在胯下的剧痛,血刀的光芒,云修狰狞的面孔的三重威胁下,百分队长终于崩溃了,将什么都和盘托出,“是海洋佣兵团叫我们干的!他说等我们抢完了,他们就会以受邀者的身份和我们一起攻灭西城区和北城区的佣兵团,然后诬陷他们是叛乱者。这样,我们就即发了财又升了佣兵积分!” 听到这些,坐在波蒂罗背后的雪莱愤恨而又痛苦地紧咬牙关,心中直叹人心真是险恶!那海洋佣兵团的人面对他的时候,一个个都那么彬彬有礼,恭恭敬敬,没想到,竟然掩藏着如此之险恶的用心,而自己居然一无所察! “特雷西,你真不该死啊!”雪莱不禁又在心中缅怀了一遍自己曾经最鄙视的同事。 “让叛乱者消灭非叛乱者,然后栽赃到非叛乱者身上?”云修眨了眨眼,看着波蒂罗,说道,“真是高明的诡计啊!这种高招就连我一下子都没有想出来。” “你这个表情让我觉得很奇怪!”波蒂罗笑着说道。 “奇怪什么?” 波蒂罗张开了嘴巴,但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算了,没什么。我觉得无论是不是身为你的下属,都是不得罪你比较好。” 不过另一个人却是毫不怕他,“就你这种人渣,败类也有资格说别人阴谋诡计?你肚子里的阴谋诡计要是全拿出来,足以把整个奇亚大陆都给灭亡了!” 对于妮娜莎的恶意攻击,云修倒是全然不以为意,“但愿我真像你所夸赞的那样伟大吧,哈哈哈!” 正对话间,邮政驿站已经到了,其他三百余名骑兵早已隐藏在这附近各个角落。当看到他们来临之后,便纷纷从各个角落,巷子里钻了出来和他们汇集在一起。 “人马已经收拢,我们现在赶紧去西城郊和大部队汇合!”波蒂罗站在马上鼓舞道,“虽然数目上有一定的劣势,但是拥有完整的战力之后,我们完全可以在海洋佣兵团大规模进城以前打败那些叛乱者。” 云修本能地觉得事情好像不会这么简单,但是他一下子也想不到比波蒂罗更好的主意来,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任凭波蒂罗指挥。 不过,这个时候有一个人不干了,那就是妮娜莎,她大声抗议道:“不行,你们要先去把我的卫队救出来才行。” 既然敌人能够针对性地拦截她,那么她的卫队被围也就不是什么很难推测的事情了。 虽然从刚才对自己的手下留情看来,海洋佣兵团并没有打算跟玫瑰佣兵团全面开战的意思,那么他们主观上也就不会想要消灭她的卫队。但是卫队成员迟迟不见妮娜莎,情绪激动起来,背水一战,形势一旦不可控制,死不死人就不是任何一方所可以控制得住的了。 波蒂罗没有答话,而是抬头看着云修,他是想让云修来拒绝妮娜莎的请求。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云修看着妮娜莎期待的眼神,呆了一阵之后,竟然点了点头,“既然大家是同盟,那出手襄助也是应该的,马上朝璀璨之星出发!” 听到云修这个命令之后,妮娜莎马上把刚才所有的冤仇都给忘得一干二净,感动地朝着云修点点头,“谢谢!” 云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妮娜莎骑上一匹快马,急匆匆地走在了最前面。 第八集 第八节 兵行险着 (更新时间:2006-12-20 20:52:00 本章字数:1912) 波蒂罗策马走到云修旁边,不解地问道:“现在这种关键时刻,怎么还浪费时间去救她的卫队?” “我打算走一步险棋。”云修说道。 “险棋?什么险棋?”波蒂罗问道。 “现在的局势表面看上去很混乱,但是实际上却完全不是如此,而是有着缜密的计划和全盘控制。从有计划的拦截我们,到半路百人队的支援都证明了这一点。而天上那些时不时冒出的烟花也是先进的通海军方的通讯方式。” “能够实现如此之及时的调度,敌人的指挥部一定就在城内某个地方。我们现在拥有四百骑兵,硬打肯定不行,但是用来突击指挥部却是绰绰有余了。” “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啊?” “妮娜莎的卫队十分精锐,一般人根本防不住,所以海洋佣兵团一定会派遣重要人士亲自压阵。我们只要抓到他,就可以将一切知道得一清二楚。” “嗯……”波蒂罗想了一阵,“我觉得和大部队汇合之后再进击会比较稳妥一些!” 云修摆了摆手,“在现在这样混乱的情形下,稳妥只是一个虚妄的词。就这么办了!救出那几十名卫队之后,让部分骑兵两人合乘一匹马,让他们上马充实战力,然后直扑对方的指挥部!” 波蒂罗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是!” “他们的指挥部应该是在东城区。”这时候,波蒂罗背后的雪莱突然插言道。 刚才经历的一幕幕已经让海洋佣兵团的阴谋显露无疑了,虽然内心对于天空之翼佣兵团和玫瑰佣兵团同样不能完全信任。 但是目前来说,也只有他们可以依靠了。所以,雪莱才会在这个时候提供这个宝贵情报。 云修和波蒂罗疑问的眼神同时投向他雪莱,雪莱不等他们发问,便主动说道:“海洋佣兵团的人拥着我出去的时候,就说要带我去东城区,他说他们的头领就在那里等我。” “这么重要的情报怎么不早说?”波蒂罗有些愤怒地大声斥责道。 雪莱自知理亏,没有辩驳什么,只是略带些不满地眨了眨眼睛。 不过,云修却是心知肚明,他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让雪莱终于决定站在自己这一边了,这是个不错的利好消息。在现在这个时候,不宜于去刺激他,于是,云修皱了皱眉头,斥责波蒂罗道:“波蒂罗,你怎么跟雪莱大人说话的?还不快给雪莱大人致歉?” 波蒂罗看云修的表情很严肃,只好乖乖地转过头,对雪莱说道:“我常年处身军旅,不识礼节,还望雪莱大人见谅。” 雪莱一边笑着摇手说没事,一边偷偷地打量着怒视着波蒂罗的云修。 这个时候,他总算是彻底明白过了,真正控制着“天空之翼”的并不是这个凶神恶煞的团长,而是云修这个温文尔雅,俊美非常的“外事官”。 “雪莱大人,现在已经知道了敌人的巢穴大概所在。接下来,我打算去营救妮娜莎团长的卫队同时抓一个高阶一点的人物,讯问出他们指挥部的具体位置,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敌人指挥部,不知道雪莱大人意下如何?”本来是早就已经决定了事情,但是云修这一番话问出来,倒真像是在诚恳地咨询雪莱的意见一般。 但是,如果要说风花雪月,诗词歌赋雪莱自然在行,行军打仗,突击布阵这种东西,他哪里懂得这些?也只能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了。 “好,既然雪莱大人已经同意,那么我们就这么决定了!波蒂罗发令吧!”云修看着波蒂罗,说道。 波蒂罗点点头,对雪莱大人恭敬地说道:“雪莱大人,等一下到璀璨之星后,一定会有一场一仗,我身为团长,自然要身先士卒。雪莱大人你是千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还是和特斯里外事官一起在后方观战比较好。” 波蒂罗的恭敬让雪莱大人对他的观感一下子好了很多,他也没有怎么谦让,利索地从波蒂罗的马上跳下来,乘上了空出来的另一匹马,跟在了云修的身边。 波蒂罗又布置了十几个骑兵保护他们两人之后,拔出腰间长剑,指着璀璨之星的方向,大喝道:“全军听令,一级急行军,目标,璀璨之星!” 说完,胯下一夹,马匹如箭一般窜在了最前面,而他身后的数百骑士也一起拔出武器,嘶吼着跟随着他朝着璀璨之星疾驰而去。 这一路过来,一辈子没上过战场的雪莱真是给吓得半死,但是此时四周一片铿锵有力的激越之声激发了雪莱骨子里那特属于诗人的浪漫气质。以至于他竟然也拔出波蒂罗给他的防身军刀,大叫着要跟着队伍疯狂往前冲。 好在云修及时出手,一把扯住了他,“雪莱大人,打打杀杀这种事情让他们这些粗人去干就好了,我们这些知识分子在后面掠阵就好了。” 看到云修的笑脸之后,雪莱的神志才稍微清醒些,他讪笑着收起战刀,“特斯里言之有理,术业有专攻,我们……还是在后面掠阵比较好。” 第八集 第九节 切诺的迷惘 (更新时间:2006-12-22 20:49:00 本章字数:2423) “报告指挥使大人,西城区和北城区那边也开始出现零星的佣兵抢劫事件了。两个城区的七个佣兵团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不稳现象。” “哼,佣兵就只是佣兵,到底是一群乌合之众。”听了情报官的报告,切诺轻蔑地淡笑着说道。 他的这一个鄙视,在座的三位海洋佣兵团团长以及碎冰佣兵团团长也全都被包括在内。所以,当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这四个人都不同程度上的表现出不满之意。 但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行动的策划还是兵力调配与运用上,切诺都与他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不然,他们也不会以支持通海国革命党做为代价,邀请切诺参与到这次的行动当中来。 “要是雪莱没有邀请玫瑰佣兵团的话,那么事情就真是轻而易举了。”切诺继续感慨道,“可惜啊,雪莱还没有傻到我们所需要的程度,弄得我们不得不为之多费周章。唉,世事为什么总是让人那么不顺心呢?” “当前战情紧急,不是感叹的时候,还请指挥使大人赶紧布置任务才好。”奔风终于无法忍受切诺这种目中无人的高傲模样,站起来,忿忿地说道。 切诺懒洋洋地抬头看了奔风一眼,轻蔑地说道:“战情紧急?这种程度也算是战情紧急?奔风团长大概还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战争吧?在我的军队里,如果只是眼前这种程度的军情,我的副官根本就不敢叫醒我。” 奔风被切诺憋得手到开始往腰上摸了,这个时候,培顿不得不站起身来打圆场,“指挥使大人,我们都知道你是高人。不过这次行动,无论是我们还是奔风团长都是将整副身家投入的豪赌,还请指挥使大人体谅我们的心情,尽快做出安排,以让我们心安。” 切诺虽然心高气傲,但是培顿他还是要给点面子的,“现在不要急,我们再等一等,等到西城区和北城区的佣兵团受到叛乱狂潮的感染,也开始在城内进行抢劫的时候再开始行动,那时候他们的部队全部都将自动分散,我们行动起来事倍功半。只需要一个早晨,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奔风听了切诺的话,马上抬腿要离开指挥所。 切诺见状,马上问道:“你要去哪?” “我要去通知其他的六个团长,让他们把人马收拢来,准备行动。”奔风没好气地答道。 “不行,如果你现在让他们把人马收拢,那么叛乱的气氛就会削弱,西、北两个城区的佣兵可能就不会动摇,到时候我们行动起来会很麻烦。” “但是如果我们现在不收拢人马,那么我们自己的人马也是混乱的,我们怎么去打他们?”奔风质问道。 切诺再次轻蔑地笑了笑,“在我的计划里,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你们来打他们。” “你什么意思?”奔风一听话音不对,马上问道。 “海洋佣兵团成编制的大部队现在已经埋伏在东南两个城门之外,以这个兵力,足以在付出微小的代价消灭璀璨星空城内所有的叛军。” “所……有的叛军?”奔风愣了一愣,眼睛猛地睁大,他知道切诺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他于是马上望向培顿,“培顿团长,这是什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是大家以平叛之名联合对付另外七个佣兵团,然后共主璀璨星空的吗?怎么……难道现在……你们连我们都要对付?” 独眼龙的培顿听了奔风的话,憨厚地笑了起来,“不是我们对付你们,而是我们对付他们。” “培顿团长是什么意思?” “碎冰佣兵团一千多号人大部分事先都已经被奔风大人收拢,出去的只是少部分人,即使这些人全部损失掉,碎冰佣兵团的精锐仍在。另外,这次如果能够一口气将两万人的佣兵叛乱完全平定,那么我们海洋佣兵团在佣兵工会的评级就将稳升至一级佣兵团,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多五千人的编制,需要增加一个副团长。我觉得这个位置奔风团长很适合。” 培顿的这一番话就是标准的软硬兼施了。 此情此景之下,奔风总算是明白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算计来,算计去,自己到头来还是掉到人家的圈套里去了。 “能不能容我跟我的副团长商量一下?我们两个人是碎冰佣兵团的共同注册人。”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奔风还是忍不住这样试探道。 “成大事者,就要当机立断,怎么可以那么犹豫哪?”培顿的独眼笑眯眯地说道。 而奔风看到他身后的两个副团长,以及周围的卫兵却开始把手往腰间伸,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从的话,那么今天是肯定不能活着走出这个指挥所了。 “能够一跃成为一级佣兵团的副团长,也算不错。那些家伙……就算他们倒霉吧。”在很多的时间里,奔风的脑子里就转念这样想道。 他的为人本就不是什么真正忠义之人,在这样的环境下马上见风使舵,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主意一定,奔风就给培顿行了个半跪礼,“属下见过团长大人。” 培顿赶紧笑呵呵地伸手扶住奔风,“海洋佣兵团能够得到奔风团长这样的高才,实在是我们众兄弟的福分。以后不要分什么正副,大家平起平坐就是了。” 接着,培顿又对奔风好生抚慰一番,然后奔风又见过另两位副团长。 正当指挥所内上演一出其乐融融的将帅和的戏码的时候,情报官又再次冲了进来,一口气说道:“报告指挥使大人,妮娜莎以及跟她一起的那个男人将我们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全歼,并且摆脱了跟进的百人队的追击,目前具体为止不明。在战斗过程中,有数十名骑士突然冲出,加入战局,改变了整个形势。” “怎么可能?”培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叫了起来。 “数十名骑士?”切诺也是吃惊不小,他转身对第一副团长穆阿怒目而视,“你不是说璀璨之星那边你已经安排了数百人围困吗?” “没错,是我亲自安排最晓勇的中队长执行这个任务的。”穆阿马上答道,“这些人决不可能是妮娜莎的卫队。” “这些骑士都是男子,应该不是妮娜莎的卫队。”情报官也补充道。 “那……这数十个骑士是从哪里来的?”切诺眨了眨眼睛,问道。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他这个问题问傻了,是啊,从哪里突然钻出数十个不知根底的骑士? 第八集 第十节 璀璨之星前的速战 (更新时间:2006-12-25 2:11:00 本章字数:3640) “大概有多少人?” “大概有四百多人,消息是困在里面的我们的人传出来的,应该准确。这是大致的兵力分布图。”波蒂罗说着摊开一张图纸,上面是潦草的几笔表示璀璨之星的平面图,然后上面某些地方画了大小不等的圈圈表示兵力,“我们里面的人都被困在各自不同的地方,所以都不能完整地知道情况,各自只能知道部分情况,这是几个人传出来的消息合成的图纸。” “每个房间都被反锁,房客都被锁在各自的房间,以免走漏消息。妮娜莎卫队的人被分成十个房间各自看守。就是这十个房间……”波蒂罗指了指图纸上的某个位置,“地形对我们非常有利,因为她们刚好都在一楼。” “莫非妮娜莎团长对眼前的局势有先见之明,所以特地把卫队的房间都安排在一楼?”云修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开起玩笑来。 妮娜莎皱了皱眉头,忍住没有发作,“只是因为一楼房间比较便宜的关系,所以才在这里包了十个房间。” “虽然是差一点的一楼,但是卫队全都可以住白金级的高级饭店,妮娜莎团长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全大陆最慷慨的佣兵团长之一了。” “我个人觉得目前最当务之急的事情,是如何救出我的卫队,而不是讨论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佣兵团长。不知道云修大人您认为小人的这个意见如何?”妮娜莎实在忍不住,板着脸讽刺道。 云修知道妮娜莎又生气了,于是嘟了嘟嘴巴,“开个玩笑而已,不必这么认真。” 说完,他把目光转向波蒂罗,“你怎么看?” “从兵力上来看,他们与我们相差无几,但是他们因为要控制整个酒店的关系,被分割得较散。主要的兵力集中点,就在一楼的这十个房间外的走廊,大概密集地聚集着一百六七十人左右。我们现在拥有整整四百名骑兵,无论是速度还是战斗力上,都占有优势,而且又是攻其不备,所以我认为可以强攻。” 耐着性子听完了波蒂罗的话,云修眨了眨眼,说道:“这么简单的局面不需要分析这么多,冲进去把他们全部干掉就是了!” 波蒂罗笑了笑,再次举起了战刀,整个骑兵队一起握紧马缰,跟着举起了战刀。 然后,波蒂罗的战刀便朝着数百米外的璀璨之星挥去,当战刀完全指向璀璨之星的那一刻,四百名骑兵,就像黑色的长箭一样,呼啸着朝着璀璨之星狂冲而去。 而在这支长箭的最前面的箭尖,正是波蒂罗与妮娜莎。 “云修大人,我们真的就在这里看吗?”过了一会,在亲眼目睹云修面对乱局,镇定自若,挥洒自如的风范之后,从来未经战阵的雪莱不禁从心里对云修生出了许多崇敬之心,不知觉间,连称呼都换成大人了。 云修转过头看着雪莱,笑着说道:“怎么?雪莱大人也想要试试万军之中夺上将之首的滋味么?” “当然不是,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雪莱的浪漫情怀在这一路上已经被骑兵们的狂啸声吓得消散无踪,“我去的话,大概只能满足别人万军之中夺上将之首的滋味吧!” 看着雪莱愁苦的样子,云修心中兴起了对他的一丝蔑视之心,推而广之,竟然不自觉地对所有手缚鸡之力的书生生出了轻视之心,“诗词歌赋?那只不过是风花雪月的时候装饰品而已,真正决定这个世界的,原来只有刀剑而已!” 如果是在两年以前听到别人这般说,云修一定会对这个发言的人嗤之以鼻,但是两年后的他却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身为局外人自然可以将云修这种巨大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而身为当事人的云修对于自己的这种转变却是毫无自察之心。 “此情此景,想必雪莱大人一定是豪情满腹,不妨赋诗一首如何?” 云修明明看到雪莱被吓得脸色苍白,却依然这般说,心里多少总是存着些戏弄之意的。而这正是此时潜藏在他内心的对文士的轻视之心所引发的行为。 雪莱苦笑了一下,摇摇手对云修说道:“现在眼前到处是刀兵之相,脑子里吓得一片空白,哪里还有什么诗?真要做的话,恐怕只能写出逃命两个字了。” 云修听了雪莱的话,不禁大笑起来,雪莱的话说得虽然没有多慷慨激昂,但是却也显得真挚贴切,没有丝毫的装腔作势,这里就显出文人的可爱了。 “雪莱大人,你尽管放心,我们‘天空之翼’佣兵团既然答应了你的邀请,即使战至最后一人,也誓将保护雪莱大人的周全。” 虽然一听就知道是过于浮华的漂亮话,但是在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听到这种话,雪莱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地紧握云修的手,“云修大人,一切都拜托给你了!” 两个人刚刚说到这里,波蒂罗和妮娜莎就已经带着人马从璀璨之星出来了。 “这么快就解决了?”云修看到奔到自己面前的波蒂罗额头的汗都显得十分稀薄,忍不住问道,“如果这就是海洋佣兵团的精锐,那么海洋佣兵团也不过尔尔了。” 波蒂罗骄傲地一仰头,“这些佣兵都是些富家子弟,再精锐也有限。不过,有些人我还是留了活口,特地让他们给他们的指挥部报信,干扰他们的头脑。” “干得好,我要的情报呢?”云修又问道。 “在这。”妮娜莎说着,催马上前,在她的身前横放着一个已经被反绑的佣兵,看上去应该是个中队长之类的级别。 云修坐在马上,笑眯眯地问道:“你们的指挥部在哪里?” 那中队长中气十足地大声喝道:“不知道!” 话音刚落,云修就拔出波蒂罗腰间的剑,一剑将他的左手斩下,鲜血喷得妮娜莎半身都是。 妮娜莎于是对云修怒目相视,云修却全当没看到,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那痛得嗓子都几乎喊破的中队长,“你们的指挥部在哪里?” 中队长艰难地喘着气说道:“在……西城区……” 云修拿着波蒂罗的长剑轻轻按在他的左腿上,“你就那么讨厌你的四肢吗?” “我没有骗你!”中队长仰起头对云修怒吼道。 在他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笑着的云修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斩了下去,“啪嗒”一声,中队长的左腿掉在了马腿下,这次把马都惊得直扬起前腿。 妮娜莎好不容易稳住马身,但是中队长却是掉在了地上。妮娜莎干脆趁机不管,低声骂了声“变态”便策马走到自己的卫队中去。 而原本很想对云修表示好感的卫队队员们见到云修如此之血腥的逼供手法,也都纷纷表示出鄙夷之意,再也提不起表示好感的兴趣。 不过,那些波蒂罗老佣兵油子倒有许多在心里暗暗对这个年轻人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这是因为无数的经验告诉他们,对敌人越残忍的人就有越大的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东……城区第三……大街……三零五号地下室……” 这次中队长终于说真话了,他的真话一说话,就昏死了过去。 看到躺在血泊中的这个人,云修的笑脸却依然不改,他赞赏地对昏迷中的他笑道:“很不错,知道在说完情报之后才昏过去。你,送他去治疗所。” 云修说着,用马鞭指着一个佣兵,那佣兵在马上局促地点点头,赶紧催马上来,把这个人拖上马背,然后快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紧接着,云修丝毫不浪费时间地说道:“现在情形已经明朗得不能再明朗了。今晚的一切决不是什么偶然的叛乱,而是海洋佣兵团处心积虑的阴谋。他们要通过这次叛乱,掌控整个璀璨星空。在现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大部队一定就在城门外。因此,我们的部队很容易就会与他们遭遇,并发生遭遇战。” “我也是刚刚想到这一点。而且就目前的情况看,海洋佣兵团最可能在东、南两个门。”波蒂罗赞同地点头道,说着,他对自己的通信官喊道,“马上让人发出信号,让所有的部队在西城门集合,在我的命令下达之前,不得行动。” 通信官得令之后,骑着马,拿着信号烟火跑开了。 波蒂罗又对妮娜莎说道:“妮娜莎大人,请你带着你的卫队从西城门冲出去,尽快接触到你的部队,同时也拜托你指挥我们‘天空之翼’的四千人。我和特斯里一起速攻敌人的指挥所,以瓦解他的指挥体系。一旦我们成功,就会放出讯号烟花,到时候就拜托你指挥发动进攻。” “不,玫瑰佣兵团离星空璀璨有一段距离,现在一切最核心的是速度。真打起来,首当其冲的是‘天空之翼’的四千人,这些人是你一手练成,你亲自指挥会更得心应手,所以你跟妮娜莎一起去。” “那突击怎么办?”波蒂罗问道。 云修笑了笑,“你还真以为没你我就不能打仗了吗?我读的兵法可不比你少。” 波蒂罗着急地说道:“兵法和打仗是两码事。” 两人争执的时候,妮娜莎凑上来说道:“我留下来一起指挥进攻指挥所吧,玫瑰佣兵团那边,只要我的卫队带着我的信物去,川美就会指挥大军来援的,她的指挥力并不在我之下,所以不必担心。” 云修看了看妮娜莎,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睛。 “你放心吧,我不会喜欢你的,所以不必特意在我面前装出凶神恶煞,无恶不作的模样。”妮娜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然后就策马走到离云修远一点的地方。 云修呆了一阵,低下脑袋笑了笑,然后又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马背,“行动吧!诸位!” 第八集 第十一节 突变 (更新时间:2006-12-27 19:37:00 本章字数:3517) 尽管内心里其实还是不放心让从来没有正式指挥过部队作战的云修指挥这次事关重大的突袭战,但是波蒂罗从来不曾忘记云修是他真正的,永远不可以轻视和忤逆的终极老板。 所以,当云修说出了下定决心的话之后,波蒂罗便不再废话,带着部分妮娜莎的卫队朝着西城门而去。 而云修则转过头看了看雪莱,笑道:“雪莱大人,不知道你对璀璨星空的地形是否熟悉?” “向导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云修的话刚一说完,雪莱就马上接口道。 毕竟是知识分子,领悟力比普通士兵强得多,云修只是稍微旁敲侧击一下,雪莱马上就领悟到他的意思了。 “多谢雪莱大人了。”云修在马上对雪莱行了个礼。 和波蒂罗的风格完全不同的是,在部队正式出发的时候,云修并没有拔出刀大喝着激励士气,而是微笑着跟在向导雪莱的马后,在他的侧边不远处的正是玫瑰佣兵团的团长妮娜莎。 云修平静地笑脸让这四百余人的骑兵队顿时感受到了一种从战场中脱离出来的感觉,仿佛现在要去做的并不是去打一场生死未卜的突袭战,而是美丽的凯旋。 虽然是在这样轻松的心情之下,但是骑兵队的行进速度并不比刚才突袭璀璨之星的时候要慢多少。从璀璨星空的天空往下看,这支四百余人的骑兵队就像一片沉默的黑色洪流在璀璨星空街道上急速向前翻滚,而它最终要淹没的,正是东城区第三大街三百零五号。 “报告指挥使大人,刚刚收到消息,璀璨之星放出烟火,表示被突袭,围困目标丧失,具体情况还在等待进一步的报告。” “不!这绝对不可能!我在那里布置了整整一个精锐中队!怎么可能这么突然地被突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罗多又惊叫着站了起来。 而从听到数十个骑士突然出现的消息之后就不再坐下的切诺,在这个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样子,只是原先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的情报有问题。”想了一阵之后,切诺以一种下决定的论调说道。 穆阿马上问道:“什么意思?” “除了十四个佣兵团以及海洋佣兵团的人以外,这个城市里还隐藏着第三股力量,而你们忽视了它。” “不可能,璀璨星空所有的情形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并没有发现有大量武装人员进入的迹象。”奔风马上站起来说道。 “我怀疑你们的监控能力。”切诺毫不留情地驳斥道,紧接着,他又说道,“我几乎可以肯定,璀璨之星的这次突袭与那数十名骑兵之间有着莫大的联系。” 切诺说着,在指挥室里踱起步子来,一会儿后,他转身问奔风:“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任何贩卖马匹的商人进城?” 奔风想了一下,说道:“大宗的没有,三三两两的有,最多的也不过四五十匹。” 听到这里,切诺就自顾点点头,“我猜的没错,就是骑兵,有另一方势力在这个城市里拥有了最少以百为单位的骑兵队,并且巧妙地将他们以马帮的形式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一旦有事,就可以马上召集起来。” “在如此混乱的局势下,能够如此之快的集合在一起,并且快速突袭璀璨之星,这说明对方不仅是早有预谋,而且还拥有高度的组织和战斗力。”切诺已经开始有点自说自话,完全不顾忌身旁人的感受了。 这样仿佛自言自语般念叨了一阵之后,切诺突然大声喊道,“培顿大人!” 正皱着眉头端坐着的培顿被切诺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吓得蹭的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挥使大人,请问有什么事?” “请你马上带人赶往东、南城郊,组织好你们的部队。” “在那里已经有得力的大队长,应该……” “不,如果事情像我想象中一样恶劣的话,说不定海洋佣兵团的部队现在在城外已经被围攻。” “有这么严重吗?” “在战场上,悲观主义者往往活得较长些,对于这一点,不知道培顿大人是否赞成我的观点?” 培顿想了想,自己也觉得眼前的局势有点乖张,所以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罗多,你和我去,穆阿你留下听指挥使大人的调遣。” “是!”培顿指令一下,罗多,穆阿马上行了一个标准的佣兵礼,然后罗多就跟随着培顿离开了指挥所,而穆阿则走到切诺的面前,问道:“既然团长嗒然已经吩咐了,指挥使大人有什么差遣尽管说,我一定坚决执行!” “给我留下五十个有马的人,其他人由你和奔风团长带领,到各个混乱的街上去收拢那些正在街头胡来的佣兵们,让他们开始进入战斗状态。” “指挥使大人,这似乎跟我们起初的计划有所区别,我们原来……”说到这里,穆阿顾及奔风的立场,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后面的很清楚,那就是我们的原计划是要连这些麻烦的造反佣兵也一起干掉的。 “如果原原本本地按照既定的作战计划作战就可以胜利,那么战争也未免是件太简单的事情了。”切诺说着,看了穆阿一眼,“目前的情况十分危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需要这些叛乱佣兵的兵力。” 穆阿看切诺似乎下定决心要改变原计划,所以也顾不得什么奔风的立场,终于直言不讳道:“但是,留下太多的佣兵团会给平叛之后的海洋佣兵团带来很多后遗问题。” “在完全的失败与胜利后的后遗问题之间,我想你应该知道该选择哪一个。” “你凭什么认为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 “直觉!” “直觉?”穆阿不可思议的笑了笑,“难道指挥使大人就是靠这个东西来指挥大战的吗?” “事实就是如此。”切诺直盯着穆阿,“而且我还要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出过错。” “这件事我拿不定主意,我必须向培顿团长报告。” 切诺轻蔑地看了穆阿一眼,说道:“去吧,我想培顿大人应该还没有出发。” 穆阿出去之后,奔风马上笑着对切诺致谢道:“多谢指挥使大人出手襄助。” 奔风的谢意可是出自真心,因为他觉得切诺帮助他获得了更多的筹码,而他的热情没有得到切诺丝毫地回应,他只是冷冰冰地转过脸,看着他,“你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整队?”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奔风讪讪地笑了笑,出门去整队去了。 过了一会之后,穆阿带着培顿同意改变计划的指令回来了,然后在切诺无比蔑视的眼神中,怏怏不乐的和奔风一起去收拢那些叛乱佣兵去了。 当这些人全都走了之后,切诺也穿戴整齐,带领着麾下五十名骑兵,迅速离开了东城区第三大街的指挥所。 “指挥使大人,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西城门。” “去哪里干什么?” “侦察。” “侦察?指挥使大人,你觉得那里会有敌人吗?” “敌人不在西城郊就在北城郊。”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下面的中队长去做吧,派个通讯官就好了。” “呵呵。”切诺看了看他身边的那位给他发出建议的海洋佣兵团的带队官,轻笑了一声,“看来你们团长的思想政治工作做得还是很过硬啊,在出现了如此之多的低级错误之后,你居然还能够对你们的情报系统保持信心。” 说完,切诺用力一甩马鞭,喝了一声“驾”,策马冲在了最前面,后面的海洋佣兵团的五十名骑兵愣了一下之后,赶紧也赶着胯下的战马追了上去。 当海洋佣兵团有关的一切人马刚刚撤离之后,云修带领着的四百名突袭骑兵便出现在了东城区第三大街三百零五号。两帮人马几乎是擦肩而过。 “报告云修大人,屋内空无一人,似乎是刚刚离开。” 当听到情报官这样的通报之后,端坐在马上的云修和妮娜莎习惯性地面面相觑。 一会儿之后,妮娜莎皱着眉眨了眨眼睛,“真快啊。” 云修苦笑了一下,答道:“从今往后,我要好好记牢切诺这个名字了。” “海洋佣兵团的团长不叫切诺。”妮娜莎纠正道。 “没错,但是在幕后指挥这场叛乱的是切诺。” “切诺是什么人?” “通海国最年轻的军团长,一个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与我是同类的人。” “同类?”妮娜莎饱含深意地瞄了云修一眼,说道,“这么说来,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动物咯?” “没错,正是如此。”云修看了妮娜莎一眼,毫无心理障碍的答道。 云修如此之坦诚的承认自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动物,让妮娜莎多少有些措手不及,她原本以为云修会反唇相讥的。 “不说这些了。”妮娜莎眨了眨眼睛,“还是商量一下眼下该怎么办吧。” 云修看着妮娜莎笑了笑,“现在这个时候可没有时间停在这里慢慢商量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说着,云修扯了扯马缰,朝着北城区跑去。 第八集 第十二节 算无遗策 (更新时间:2006-12-29 20:49:00 本章字数:2346) “没有商量好怎么可以盲动呢?”妮娜莎一边策马跟上,一边没好气地质问道。 云修侧过脸再次看了妮娜莎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眼下的情形已经再清楚不过了,海洋佣兵团的人很快就将将在城内的内应之下,不费一兵一卒进入璀璨星空。然后他们就会伙同叛乱的佣兵团对其余的佣兵团进行清理,这些佣兵团要么被裹胁,要么被歼灭。在切诺的计划里,这一切一定都要在天亮之前完成。尔后,佣兵团就会以平定璀璨星空的功臣的身份霸占整个璀璨星空。” “一切的计划都很完美,他们只是没想到我们会半路杀出来,将雪莱大人给抢了出来。没有雪莱大人的授权,他们的谎话编得再漂亮也是会被戳破的。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作一件事,那就是保护雪莱大人的安全。只要雪莱大人在,胜利就稳在我们这一边!” “那为什么不从西门走,你的部队不是都在那边集合吗?” “正是因为在那边集合,所以一定会引起海洋佣兵团的注意,说不定现在这个时候人家已经大军压上,在进行攻击了。这个时候跑过去,乱军之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还是从北门走比较安全。” “你的意思是只要跑出北门,我们就稳操胜券了?”妮娜莎问道。 “是不是觉得有点太简单?”云修看了看妮娜莎,摇着头笑了笑,“但是事实就是这么简单。” 妮娜莎本能地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她也想不到有什么破绽,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云修镇定自若地跟妮娜莎分析着形势,而妮娜莎半信半疑的时候,率领着三十个左右妮娜莎卫队成员的波蒂罗在冲往西城门的一条街道上与另一个宿命中的人相遇了。 因为彼此都是骑兵,所以并没有任何一方事先发觉了对方的马蹄声的靠近,彼此都以为那是自己这一方的马蹄声。 结果,从两个巷子里冲出来的马队在街道的中央差一点撞在一起,而身为各自骑兵队的首领以及冲在最前面者,波蒂罗和切诺也差一点飞身撞在一起。 两个人好不容易刹住马以后,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切诺又看了看波蒂罗的身后,看到那些人都是女兵,顿时知道这是敌人。 但是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波蒂罗的刀已经拔出来了。 其实就武技来说,波蒂罗跟切诺是不相上下的,很可能切诺还要稍微高那么一点。之所以波蒂罗能够更快,只是因为波蒂罗想得很简单——在眼前这种形势下,只要不认识的人就都可以砍! 而切诺却还要分辨一下到底是敌是友,所以当然要慢一些。 波蒂罗拔出刀来之后,切诺的手都还没摸到刀把,根本就来不及挥刀格挡。 于是,切诺赶紧身形一弯,伏在了马背上,然后右手从身下绕过去摸到腰间的刀把,用力往下一按,腰间的刀扁马上翘了起来,刚刚好挡在了波蒂罗砍过来的刀把上。 波蒂罗这一刀力道很大,切诺的刀鞘都被砍开了,所以反弹的力道也很大,两人的马匹都不禁后退了几步。 在这空档之间,切诺赶紧也把刀拔了出来,然后挥刀跟波蒂罗站在了一起。这时候,波蒂罗后面的卫队以及切诺带来的骑兵队也全都涌了上来,战成一团。 就人数来说,当然是切诺这边占优,但是就战斗力来说,妮娜莎的卫队一个可以顶三个,所以波蒂罗这边是占绝对优势的。 双方混战了一阵之后,切诺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心想不对,于是冲着波蒂罗虚晃一刀,马缰一扯,转身逃跑起来。 他这个主将一跑,那些海洋佣兵团马上就崩溃了,跟着一起逃跑起来。虽然他们逃得也都很快,但是他们始终还是无法追上切诺,因为切诺可曾经是通海国军内骑术亚军啊! 卫队们策马就要追赶上去,但是被波蒂罗拦住了,“眼下有要紧事,就先放他们一马。” 说完,波蒂罗狠狠地拍了一下马背,转头继续朝着西门走去。跑了一会儿之后,切诺就停了下来,并且拦住了那些溃逃的骑兵。 “不要跑了,他们不会追来了。”切诺满意地笑着说道。 溃兵们纷纷停了下来,围着切诺,“指挥使大人,我们现在该去哪儿?” “侦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跟我一起去东城郊跟培顿团长他们一起汇合!” “指挥使大人?你说什么?我们的侦察任务完成了?” “没错,我们的侦察任务圆满地完成了,敌人的集合点在西城郊!” 切诺说完,双脚一夹马腹,朝着东边跑去,脸上始终挂着有些奇怪的笑容,“这样的敌人才有点意思啊!” 在穿过一个又一个惶惶不安的佣兵团的防区之后,云修的四百人队很轻松地就来到了北城门。 当看到近在眼前的北城门的时候,原本充满乐观的云修仿佛被临头浇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 “百战闸?”云修有些失神地喃喃道。 所谓的百战闸,实际上就是一块重量超过万斤的浑铁。它的作用就是在城门将破的时候放下来拦在城门之前的。有了这个东西挡住,那么即使是千军万马一时半会也别想弄开城门。 “去,看看开百战闸的机关如何了?”妮娜莎吩咐身边的一个佣兵道。 云修没有阻止妮娜莎这么做,但是他知道这是徒劳的。 那佣兵领命去检查机关之后,云修转过脸,对妮娜莎说道:“你说得对,我太轻敌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赶紧想办法吧。” 云修坐在马上低头想了一阵,重新抬起头来,“马上搜集绳索,从城墙上撤出去。” “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都撤出去?”妮娜莎问道。 云修对着妮娜莎轻声说道:“只要雪莱大人撤出去就好了,其他人都是无关紧要的。” “你真自私。”妮娜莎看了云修一阵,小声骂道。 “我很高兴你终于开始了解我了。” 云修看了看妮娜莎,然后马上转过头开始指挥起来。 第八集 第十三节 变化,变化,再变化 (更新时间:2007-1-1 0:29:00 本章字数:3531) 四百人在混乱的北区四处搜索,好不容易终于弄出两根差不多可以将人吊到城下的绳索。 于是,云修赶紧带人走上城楼,他将一根绳索绑在雪莱身上,然后又将另一根绑在妮娜莎身上,“你们两个先走。” 对于云修的安排,妮娜莎有些愕然,在她看来,云修应该是迫不及待地先带着对他至关重要的雪莱逃跑才对,怎么会…… 但是转念一想,妮娜莎又觉得现在的这个时候的云修才是真正的云修,无论如何强求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终究不是一个可以做到完全自私的人。 心里这样复杂的想着,眼睛同样复杂地看着云修,妮娜莎的心中思绪万千。 在这样的时刻,有这样的情绪实在是有些不合情理,不过女人这种动物本来就天生是不合情理的。 就在妮娜莎脑子里有点浆糊的时候,她身旁的佣兵已经帮她把绳索系好,然后马上就要安排他们下去。这个时候,云修无意中抬头看了看天空,看到天上的月亮,他发现今晚的月亮实在是圆得有些过分。 突然,他脑子一闪念,赶紧伸手拦住就要将妮娜莎和雪莱放下去的佣兵,“停!” 然后,他马上让人把这两个人的绳子都解下来,换成另外两个普通佣兵,“你们先去。” 两个佣兵彼此看了一眼,不知道云修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们还是乖乖地听从了云修的命令。 很快,他们的绳索就绑好了,然后被放了下去。当他们刚刚被放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羽箭破风之声,然后是两个佣兵的惨叫声,城楼上的人赶紧把他们拉了上来。 当他们被拉上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尸体,每个人身上都插着十几支长箭。很明显,敌人在这里埋伏了一支不大不小的弓箭队,专门射杀企图从城墙上逃跑的人。 而他们之所以特地选择今晚行事,也就是因为知道今晚是月圆之夜,有利于他们狙杀试图从西、北两个城门逃逸的任何人。 看着脚下这两具冰冷的尸体,在某一个瞬间,云修几乎绝望了,对手实在是太精明了,简直是算无遗策。但是这只是一闪念之间的冲动,瞬间之后,这种消极思想马上就被云修抛出九霄云外。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混乱不堪,喧嚣震天的璀璨星空,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过了一阵,云修睁开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心再次归于宁静。 他继续看着烽火连天的城内,隐约听到东城门和南城门传来的喊杀声,平静地对妮娜莎说道:“依靠雪莱收拢北城区的佣兵队伍,然后从东门杀出去,你觉得如何?” 皎洁的月光下,妮娜莎看到云修的表情平静如水,他的眼睛也显得格外的清澈动人,这是让她无法拒绝的表情,她于是点点头,“就这么办吧。” 云修和妮娜莎带着城楼上的佣兵走下城楼,重新跨上马背,和留在城墙边的人汇合在一起。 “北城区一共有几个佣兵团?”云修问雪莱。 “四个吧?呃……好像是三个,不过,也许是五个。” “那雪莱大人知道他们的指挥所分别在哪里吗?” “大概知道,但是北城区是新城区,我不是很熟路。” 云修终于忍不住,调转过头看着一脸惭愧的雪莱,看了好一阵之后,云修到底还是忍住了,什么也没有说。 然后,他和妮娜莎就带着四百骑兵四处去搜寻佣兵。 很快,他们就找到几个零散的佣兵,他们都认得雪莱,所以很配合地报告了自己佣兵团的指挥所所在地。 云修于是马上带人赶到了第一个指挥所——风雷佣兵团指挥所。 风雷佣兵团是北城区最大的佣兵团,拥有三千两百人,和许多佣兵团一样,这个佣兵团的团长出身行伍。 他的名字叫做克雷多,从前在弋远国服役,因为没有后台以及文化水平不够的关系,并没有能够成为军官,以一个老兵的身份退伍了。退伍之后,他便投身到当时还只有百余人的风雷佣兵团中担任佣兵,至今已经二十余年,终于登上了团长的宝座。 今年五十四岁的克雷多并不算是个很出色的兵法家,也并不是很有人格魅力的领袖。但是他行事中规中矩,从来不做任何越轨的事情,也不追求超越本身能力的目标,再加上为人宽厚,所以无论在风雷佣兵团内还是在佣兵中都拥有一定的名望。 云修见到他之后,用最简短的语调将整件事情跟他讲清楚。 克雷多原本就觉得整件事情极为蹊跷,正在疑心中,如今听到云修这般说,又有雪莱在一旁作证,便干脆利落地对雪莱说道:“雪莱大人,虽然璀璨星空拖欠我们的粮饷,但是只要我们还没有解约,你们就会是我们的雇主。我们风雷佣兵团绝对不会做反噬雇主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的。雪莱大人,你吩咐吧,我们听你的命令。” 这一夜以来,雪莱犹如一只丧家之犬,如今终于见到一个仍然对自己忠心的人,当下时,眼眶一热,眼睛止不住地就往下掉。 他走上一步,紧紧地握住克雷多的手,热泪盈眶地说道:“疾风吹劲草,危难时刻才能知道谁是君子,谁是小人啊!” 云修站在一旁听着雪莱感慨了一阵,当他发现雪莱还有继续感慨的趋势的时候,他笑着拍了拍雪莱的肩膀,“雪莱大人,大敌当前啊!” 云修这一句提醒,让沉浸在感伤气息中的雪莱顿时醒觉过来,赶紧右手一指云修,“这位就是云修大人。” 然后他又指着身旁的妮娜莎,“这位是玫瑰佣兵团的妮娜莎团长。” 克雷多笑着与他们两个一一点头致意,两人也点头回礼。 “你……”雪莱看了看云修,又看了看妮娜莎,最后还是指着云修,“一切听云修大人的吩咐吧。” 克雷多不愧是个真正敬业的职业佣兵,当他听到雪莱这么说以后,马上就对云修说道:“云修大人,请你指挥吧。” 这时候云修也没有时间跟他客气什么,直接说道:“克雷多团长,马上你尽快召集你的核心人员,然后将指挥权交给妮娜莎团长,然后跟我们去其他佣兵团指挥所进行游说工作。” 云修是想着虽然克雷多这么听话,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其他的佣兵团也一样这样听话,说不定别人看情形不对,对他们下黑手都有可能。 不过,要是带上克雷多那又不同,有他的存在就意味着北城区最大的武力已经服从指挥了,这对其他佣兵团多少都是个震慑。 云修这么吩咐完之后,克雷多马上照办,几个中队长就站在屋内,根本就不用召集什么。克雷多只需要正式宣布一下指挥权的出让就好了。 然后,风雷佣兵团的一切,收拢兵卒也好,组织进攻或者布置防御也好,全都交给妮娜莎来处理。 之后,云修又跟妮娜莎商量一下其他佣兵团的集结点之后,就带着雪莱和克雷多以及一百个骑兵迅速离开了。 在西城门,波蒂罗遇到了跟云修完全相同的场面,然后他也是跟云修一样眉头紧锁,然后他同样是找来绳索,准备从城墙上吊下去。 和云修那边不同的是,他是身先士卒先下去。要不是他反应快,他说不定就跟北城墙上那两个佣兵一样成为了一具尸体。 不过,纵使他手脚再快,他的手脚上还是挨了七八处箭伤,有一支箭还射穿了他的左手臂,不过好在只是皮肉之伤,并没有伤及骨头。 吃了这个亏之后,波蒂罗又采取了和云修同样的手法,那就是笼络西城区的佣兵,往东门杀去。 此时此刻,两个人都已经准确地估计到了形势,但是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改变局势。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是拼尽全力将自己这一块的局面维持在好于崩盘的局面而已,其他的就只能看天意了。 波蒂罗最先找到的是追云佣兵团,这支佣兵团拥有大概一千四百人,是个小佣兵团。波蒂罗迅速找到他的指挥所,然后以雪莱特使的名义向他调兵。 这个佣兵团的团长叫做莫伊尔,是个银匠出身,胆小如鼠,为人极为吝啬。原本他只是这支佣兵团的注册人,并不是这支佣兵团的团长。 后来,因为克扣队员工资的关系,导致原来的团长跟他关系不合,不久前退团出走了。于是他临时跑来客串团长过过瘾,谁料没几天竟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当波蒂罗去找他的时候,他害怕得缩在衣柜里不敢见人,还是波蒂罗派人把他从衣柜里揪出来的。 而对于波蒂罗调兵的要求,莫伊尔也是暧昧不清,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苦着脸在那里一个劲地说:“天啊!天啊!”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被吓成这样,还是心里有别的鬼点子。 最后波蒂罗终于受不了了,拔出刀一刀把他的桌子劈成两半,厉声喝道:“身为佣兵就该有佣兵的职业道德,雇主有危险,你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他这一刀把莫伊尔吓得顿时瘫在地上,一股淡黄色的尿液就从裤子里流了出来。 云修看到他这样子,简直是哭笑不得,只得走到他身边,一把将他的印信扯了下来,走出去指挥人马,他刚一出门,就听到房内莫伊尔的哇哇大哭声。 第八集 第十四节 当机立断 (更新时间:2007-1-3 17:11:00 本章字数:2251) “整个北城区已经有四家佣兵团,约赫佣兵团是最后一家了。他们的人不多,只有一千五百人,但是战斗力很强。只是正副团长之间似乎一直不合。很多人都说这是因为副团长萨巴尼对正团长乔安门不服气。”克雷多说着,对云修笑了笑,“不过我看这都是因为两个人都是急性子的关系。” 这一路上,云修都尽量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包括在游说前面两个佣兵团的时候,云修也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任凭雪莱和克雷多搭档着去游说。结果,他们的游说效果很好。在他们的游说之下,两个佣兵团都乖乖地听从云修的命令,赶往约定的集合点去了。 进到约赫佣兵团的指挥所以后,接待他们的是正团长乔安门,萨巴尼坐在较远的地方,脸色很红。一进门,云修就感到这里的氛围有一种淡淡的火药味,看来外人所言非虚,刚才两个团长一定是大吵过一次了。 克雷多于是将刚刚跟前面两个佣兵团团长都说过的话重新说了一遍,无非是说海洋佣兵团策动那些佣兵团叛乱,然后要反过来反咬,将这些没有叛乱的佣兵团当成叛乱佣兵团镇压,现在大家都是危如累卵,不团结在一起就要被消灭之类的话。 乔安门一直耐心地听着,一边听着,还一边给云修等人倒茶,看上去很镇定的样子。 到最后,克雷多说到关键问题,“现在,雪莱大人要调用你的佣兵团去进攻入侵的海洋佣兵团以及叛乱佣兵团,只要撑到天亮,城外的玫瑰佣兵团以及天空之翼佣兵团数万人马就会来援。到时候,我们大家就都是璀璨星空的功臣,佣兵工会的积分上肯定要大大写上一笔了。” 听到克雷多委婉地要求自己交出部队的提议之后,乔安门微微一笑,问道:“不知道克雷多大人的部队有没有上去?” 克雷多赶紧点头,“那是当然!第一个交出指挥权的就是我自己啊!” “那么,北城区其他两个佣兵团有没有交出指挥权?” “已经都前往集合点了,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参与战斗了。”雪莱搭道。 “这三支佣兵团的人马加起来已经将近六千,而且都是精锐之辈,有他们在,就足以撑到天亮了。我们约赫佣兵团兵不满千,而且战斗力也不强,上去也没什么大用场。我看还是留做预备队比较好。我想诸位都知道大战时刻,预备队的作用吧?” 听到乔安门这么一说,云修的眉头皱了一皱,终于说话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现在情形已经万分紧急,一丝懈怠,就可能导致满盘皆输,到时候输家可不只是我们,也包括约赫佣兵团。” “那是,那是。”乔安门笑了笑,说道。 “如果你想保存好实力,中途倒向海洋佣兵团,那我劝你打消这个主意。海洋佣兵团这次行动的目的已经很清楚,那就是要控制璀璨星空。即使是那些已经跟他合谋的佣兵团,都有可能在混乱之中被他们干掉,更何况是你们呢?” 云修的话刚说完,坐在远处的萨巴尼就大叫着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同意你的想法!” 一边说,一边大踏步地走了过来,“乔安门……团长,你太自以为是了。” 被自己的属下当众这样驳斥,乔安门的笑脸马上阴沉了下来,他用力一拍桌子,霍得一下站了起来,对萨巴尼喝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在这里大声说话?给我滚出去!” 如果说萨巴尼只是当众驳斥,那么乔安门这就是完全地当众羞辱了。 萨巴尼低着头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两只手握得紧紧的,全身都发起抖来。 乔安门见萨巴尼迟迟不走,又喝道:“还不快给我滚出去?不要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虽然乔安门是如此大喝,但是萨巴尼依然站在原地没有走,整个气氛瞬间僵硬起来。 “混蛋,你还敢造反不成?”乔安门气得伸出手指着萨巴尼的鼻子,大声骂道。 克雷多和雪莱互相看了一眼,正想要上前去劝架的时候,突然,一阵刀光闪过,乔安门的人头落在了地上。 两个人霎时间都呆了,萨巴尼也呆了,好一阵之后,当乔安门的尸体倒在地上,发出声响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乔安门已经死了,死在站在他身后的云修的刀下。但是云修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丝毫杀过人的感觉。 他跨过乔安门的尸体,走到萨巴尼的身边,看了看萨巴尼由愤怒转为镇静的脸,然后向着萨巴尼伸出手。 萨巴尼几乎是本能地后退,然后将要见的长剑拔了出来。 不过,云修并不以为意,他再走上一步,轻轻拍了拍萨巴尼的肩膀,然后说道:“萨巴尼团长,请你尽快收拢部下,前往集结点。”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克雷多和雪莱两人抚慰了萨巴尼几句之后,也赶紧急匆匆地追上云修。 “云修大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追上云修之后,克雷多有些生气地问道。 “因为形势紧急,我没有时间浪费在说服他身上。”云修一边策马往集结点赶,一边答道。 “可是,你觉得有必要采取杀他这么激烈的措施吗?”克雷多又问道。 云修答道:“或许还有更好的办法,可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这种问题。” “雪莱大人,你看他……”云修过于平静的样子让克雷多有点生气,他转过脸对雪莱说道。 雪莱偷偷瞄了云修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克雷多的肩膀,抚慰道:“克雷多你宅心仁厚,这个我是了解的。但是现在大敌当前,属于非常时刻,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让他们年轻人去做的。” 克雷多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换作一声长叹。 毫无疑问,在克雷多的心中,云修残忍好杀的形象已经被深深烙印上去了。 第八集 第十五节 培顿的野心 (更新时间:2007-1-5 17:38:00 本章字数:1963) “培顿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跑到东门的时候,切诺奇怪地看到海洋佣兵团只有部分人马进城,还有更多的人则是无所事事地待在城门之外。而那震天的喊杀声,更多的则是由那些叛乱的佣兵团喊出来的。 “既然已经决定在未来的星空璀璨中为他们留下一席之地,那么就该让他们发挥更多的作用。”独眼的培顿端坐在马上看了切诺一眼,答道,“反正他们在事先都早有策划,收拢部队,形成战斗力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一听培顿这话,云修就知道了他的意思,既然不能独吞璀璨星空,那就让那些叛乱的佣兵团去流血好了,至于海洋佣兵团嘛该保存实力的时候还是要保存实力的。 “但是现在不是保存实力的时候,我们现在必须尽快地除掉那些佣兵团。一旦他们反应过来,联合起来,那将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 培顿笑了笑,“即使仅从兵力上来说,奔风团长带领的七个佣兵团也是与剩下的佣兵团平分秋色。如果再算上碎冰佣兵团的惊人战斗力以及奔风团长的战斗力,对付一盘散沙的观望佣兵团,实在是绰绰有余了。恐怕,我们即使是派这三千人参战,奔风团长都会在心里怪我们抢夺了他的战功呢。” “培顿大人,请你不要忘记,雪莱现在还在玫瑰佣兵团的人的手里,他们可以用雪莱的号召下,将那些佣兵团迅速组织起来,一旦因为我们的作战不力,给他们赢得了这样的机会,我们今晚的局势就危险了!” “我也正是在担心这个问题,所以特意将大部队都留在东门和南门,就是害怕雪莱会从这两个门趁乱逃走啊!一旦雪莱逃脱的话,那么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你说是吗,指挥使大人。” 切诺知道培顿的主意已定,自己再说什么已经是多余,于是,他说道:“既然培顿大人坚持如此,我也没有办法,现在,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刚才带队去西城区侦察的时候,遇到了正要前往西门的玫瑰佣兵团亲卫队,为首的是一名女子。” 培顿眨了眨眼睛,“这意味着什么呢?” “很简单,这意味着,敌人在西门会有大量的兵力集结,那里将是他们的突破口。” “玫瑰佣兵团的人现在还是数十里外的拉亚撒和爱河城。” “我想提请培顿大人不要忘记,除了玫瑰佣兵团还存在着第三股神秘势力。” “你的意思是,这股势力会在西门部属大量兵力?” “这已经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培顿大人。” 培顿皱了皱眉,问道:“那……他们会有多少人?” 他的这一问终于让切诺生气了,“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应该是培顿大人你回答我的问题!” 培顿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问道:“那么指挥使大人,你觉得你需要多少人来来对付他们?” “如果要绝对把握的话,我需要五千人马!” 培顿笑了笑,“我们留了一千人在守护我们自己的城市,原本城内就有一千人在潜伏,刚才又进去了三千人。我这里现在只有五千人,如果全部给你,那要是那几百个幽灵骑兵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不要说抓住雪莱,恐怕就连自己都要成为俘虏呢!” “那就给我四千!” “三千吧,以指挥使大人的能力,三千人应该就足够了。” 切诺想了想,说道:“好吧,就三千。” “我这里给你一千五,然后我再让人传令,让罗多也马上派出一千五百人往西门跟你汇合。到时候就请指挥使大人指挥这三千人马荡涤西门的隐患。” “你不相信在西门外会有敌人?” 培顿摇摇头,“我当然完全相信指挥使大人的话,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对大人的指挥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切诺冷笑着点了点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然后就拉转马头跑开了。 他走远之后,培顿的副官悄悄地问培顿大人,“如果西门真的有大股敌人的话,那这样安排会不会不妥?” 培顿举起马鞭指着烽烟四起的城内,说道:“真正对我们有意义的,是城内,而不是城外。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仔细观察城内的战局,并最终决定我们该如何面对我们那些盟友。” 培顿的盟友两个字咬得特别准。 “团长的意思是?” “在离天亮一个小时前,如果并没有出现指挥使先生所说的可怕局面,那么我们就依然维持我们的原来计划。” “除掉除碎冰佣兵团以外的所有佣兵团?” “不,计划改变了,天亮的时候,除了海洋佣兵团以外,璀璨星空不能有任何一个拿着武器的人活着!”培顿的独眼在火光中放出冰冷的光芒。 “但是……”副官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说来出来,“万一被指挥使言中的话,那……” 培顿转过头看了副官一眼,摇了摇头,说道:“只是西门而已,并不是西海,一有异动,我们随时可以赶过去。” 第八集 第十六节 鬼知道在搞什么 (更新时间:2007-1-8 1:55:00 本章字数:2442) “已经收拢了四支佣兵团了,奔风大人,你赶快进攻西城吧,我这就去组织另外的三支佣兵团,带领他们进攻北城。” 奔风冷冷地看了穆阿一眼,用僵硬得像机械声一般的声音说道:“不必麻烦穆阿大人了,其他三个佣兵团,我早就已经派人去联络了,我们将会在十分钟后在中心城区汇合。”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离天亮只有几个消失了,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必须马上进攻,必须马上全面进攻,马上!”穆阿着急地说道。 奔风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刚才在指挥所时候的那种谦恭表情了,他傲慢地仰起头,指着北城区,说道:“我们负责进攻北城区,至于西城区,就麻烦穆阿大人通报一声,那里就拜托贵团了!” 说完,奔风理也不理穆阿,马鞭一甩,纵马奔驰而去。 穆阿在原地咬牙切齿地望了一阵,最后也只能无能地调转马头,往东城门而去。 在北城区与东城区交界的一个广场上。 “报告妮娜莎大人,其他三个佣兵团都已经被克雷多大人和雪莱大人说服,答应参加战斗,他们已经开始往集结点集结。” “好!”坐在马上的妮娜莎听到这个报告之后,点点头。 然后,她就开始马上部属,部属相当简单——除留下五百人布置在与中心城区接壤的几条街道上进行狙击以外,剩下的三千余人,马上向东城区突进。 “下面上来的三个佣兵团,每个佣兵团留下三百人帮助狙击中心区方向过来的敌人,其他的部队全部跟进,目标东门,全力进攻。” 说完,妮娜莎策动坐下马匹,率领着最前面的数百名天空之翼佣兵团的骑兵,箭一般射了出去。 妮娜莎的三千余人刚刚往前突进没有到五分钟,就遇到了刚好从东门懒洋洋地走过来的海洋佣兵团的团员们。他们收到的命令是赶往中心城区待命,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东城区遇到敌人,更何况是如此的敌人。 事实上,当他们最初妮娜莎率领的人马向着自己疾驰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是叛乱佣兵团的人马,没有半点防备,一个个还自动自觉地走到路边,给他们让路。 妮娜莎此时也没有精神跟他们纠缠,于是也就一声不吭地冲了过去,她身后的那些天空之翼佣兵团见妮娜莎一声不吭,于是也一声不吭地跟着冲了过去。 跟在再后面的风雷佣兵团则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稀里糊涂地跟着前面的冲了过去。 就这样,非常不可思议地两支敌对的数千人马在东城区的街道上擦肩而过。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带队的两个中队长才彼此嘀咕起来。 “他们去东城门?” “不知道,大概是老大叫他们去东城门会合吧。” “会合?不是说要把所有的城内佣兵团都干掉么?” “傻瓜,刚刚在城门的时候团长不是说已经改变计划,说观望一阵再说吗?” “但是,我听团长的意思,好像还是要消灭那些佣兵团的样子。” “哎呀,管那么多干什么,团长的命令是让我们开进到中心城区观望,我们执行就好了。因为执行命令犯了错,那就是团长的问题。所以不要乱想了!” “好像也是,呵呵,混碗饭吃而已,继续走吧!” 三千人马继续向游荡东城区和中心城区变境游荡。 “团长,奔风那个王八蛋耍花招!” 一路狂奔的穆阿终于跑到了东城门,见到了培顿。 “发生了什么事?” “他命令七个叛乱佣兵团在中心城区会合,然后共同进攻北城区。” “那西城区呢?” “他说让我们自己解决!” “妈的!”培顿恨恨地在空气中猛甩马鞭,“我早就知道这个王八蛋肚子里花花肠子多。” 眼珠子红了一会之后,培顿对穆阿说道:“你马上带领一千五百人去中心城区驰援,另外,我会再让罗多那边出一千五百人过去,这样中心城区就会有六千人,你亲自坐镇指挥。一切情况,你见机行事!” 穆阿看着培顿阴狠的目光,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穆阿就带着一千五百人,赶往中心城区去了。 而在这个时候,波蒂罗又说服了西城区中一个佣兵团的合作,合并一处,共三千五百余人,另外一个佣兵团,波蒂罗没有时间去理会它了。 因为这个时候,妮娜莎散往西城区的数十位信使中的一位已经找到了他。 妮娜莎给波蒂罗的信极为简单,“东门突出,西郊汇合。” 看完妮娜莎的心之后,波蒂罗一刻也没有耽误的,马上选择最近的路线,挥兵往东城区攻去。 五分钟后,奔风率领的叛乱佣兵团开始向北城区发动进攻,已经增至八百人的北城区联合佣兵团佣兵对他们进行了狙击。 因为事先没有预料到会在这么近的地方受到早有准备的狙击,所以叛乱佣兵团的损失比较大,死伤百余人。于是,奔风不得不收拢部队,将各种兵种的行进次序进行调整,以期进行更加有效和有序的进攻。 当他的部队调整刚刚调整完毕,北城区的剩下两个佣兵团的人已经纷纷赶到,并且按照妮娜莎所命令的,在边界处留下三百人,然后迅速向东门进发。 这样北城区留下来狙击的人数就增长到了一千四百人。 尽管人数上来说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在面对奔风重新调整好之后的进攻之后,这一千四百人却反而感受到了比刚才要高上数倍的压力。 而就在奔风终于开始赶到自己重新控制了战场的时候,从西边突然杀出一支军队。这正是波蒂罗率领的三千五百人。 刚开始,波蒂罗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敌是友,并不敢乱行动。而对方也搞不清楚波蒂罗带领的到底是人马。 于是,两方面都派出一个人,在阵前互相了解了起来。 说了几句话之后,波蒂罗看到对方的人突然把刀抽了出来,于是二话不说,战刀一挥,大喊一声,“杀!”然后,这三千五百人就加入了战团。 这样一来,叛乱佣兵团虽然有着将近九千人的优势兵力,但是在地理上,却受到了来自北面和西面的同时进攻,顿时战局又重新变得有些混乱而不可捉摸起来。 第八集 第十七节 聪明反被聪明误 (更新时间:2007-1-10 18:11:00 本章字数:2286) 穆阿率领着一千五百人离开东城门不到五分钟后,海洋佣兵团的情报官突然报告,“团长大人,有一支约三千人的部队正在冲过来。” “啊?”听到这个消息,培顿几乎都傻了,“还有多久到?” 情报官正要答,培顿的目光已经从他的身上移开了,情报灌顺着培顿的眼光看去,正看到密密麻麻的部队向这边涌了过来。 “报告团长大人,已经到了。” 听了情报官的话,培顿转过头有些麻木的看那了看他,然后声嘶力竭地大叫道:“马上去把穆阿追回来!”然后,他又通知另一名情报官,命令罗多马上驰援。 发布完这两道命令之后,妮娜莎率领的部队就已经快要冲到他的面前了。 很快,两支部队又缠斗在一起。 而就在这时,璀璨星空的第三个战场也开始展开了。这个战场就是早在切诺预料中的西门外的战场。 已经率领一千五百人到达西门外,并且刚刚将部队部属完不久,切诺就看到了他预料中的部队在明亮的月光中出现了。 他们看上去有些匆忙,并没有形成像样的队形,人数也不是很多。看来,对方也同样失算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会决定这么快动手,所以准备也很仓促。 他们的部队应该是在周围的各个城市潜伏着,接到某种信号后,纷纷赶来吧。这样正好,有利于自己各个击破。 这样想着,切诺微微右手,然后轻轻往前一挥,身后的一千五百人就马上向着那些仓猝而来的天空之翼佣兵团的人马冲了过去。这是天空之翼在周边的六支潜伏部队之一,一共只有不足七百人。他们是最早赶到这里来的。 就像切诺所说的,一切都显得很仓促,天空之翼的团员们都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到会在西城郊如此快的遭到狙击。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处于绝对的劣势。 尽管已经接受了最好的军事训练,但是在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之下,他们的表现依然不如人意,并没有展现出波蒂罗最看重的军人勇敢的特质。 不过,他们至少还没有溃散,他们只是在退却。 正当切诺的进攻进行得顺风顺水的时候,奔风却遇到了极大的麻烦。 北面和西面的两面同时作战让他疲于奔命,更要命的是,随着战斗的发展,他越来越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把最精锐的部队都投入了北面,以便于尽快击溃那些北面的狙击者,但是事实上,真正给到他压力的,却是西面那莫名其妙的敌人。 如果说在北面,他是属于绝对的攻势,那么在西面,他就是属于绝对的守势。 “团长大人,我们蒙得罗团长说如果我们十分钟内再不援助的话,他的佣兵团就要崩溃了。” “我很想援助他,可是我的人全都在北面,在跟那些隐藏着房屋中,黑巷里放暗箭的家伙们作战。我拿什么去援助他?” “可是你手里还有两个佣兵团,整整三千五百人在做预备队。” “这两个佣兵团绝对不能动。” “为什么?我们已经撑不住了。” “现在只是你们完蛋,但是如果我动用他们,那么很可能就是我们大家一起完蛋,明白吗?” “奔风,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竟然想要牺牲我们吗?” 奔风无奈地摇摇头,“请你们顾全大局,事情的发展出乎我们每一个人的预料。” “好的,我明白阁下的意思了。”蒙得罗团长的使者行了个礼,快步离开了奔风的指挥所。 “穆阿团长!穆阿团长!” 穆阿带着一千五百人刚刚抵达中心城区,跟在这里观望的三千人汇合,培顿派来的情报官也刚好追上了他。 “怎么回事?”看到神情惶恐的情报官,穆阿本能地感到大事不好。 “突然有数千人马出现在东门,团长命你马上回军东门。” “啊?”刚刚下马的穆阿惊叫一声,赶紧跳上马,“东门!东门!” 于是,刚刚抵达中心区准备执行观望任务的四千五百人又急匆匆地赶去往东门进发,而这个时候,罗多也见到了培顿派来的情报官。 他于是赶紧派人去追回,刚刚从这里出发前往中心区的一千五百人。而他自己等不及那一千五百人的回归,就带着两千人火速向东门进发。 应该说,就这两人的反应速度来说,已经是很快了。不过,这对于事实似乎有点于事无补。因为在他们两个调转马头,向东门进发的时候,北城区的最后一个佣兵团也已经抵达东门了。 这样,在东门地带跟培顿进行鏖战的北城区佣兵联盟的人数就增长到了将近六千人。 三比一的兵力对比,再加上四百个天空之翼精锐骑兵的冲击力,再加上妮娜莎卓越的指挥能力。在这样强力的对手面前,培顿依然能够在经过最初的惊慌之后,沉着地布置应战,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当云修护着雪莱刚刚抵达东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今晚最为重要的一幕——妮娜莎策马上前,在培顿十数米外投出一支投枪,投枪准确地穿过空隙佣兵之间的空隙,扎进了培顿唯一一只依然可以看见东西的眼珠上,然后从他的后脑勺穿透了出来。 培顿一死,依然存活着的东门海洋佣兵团的成员们的士气顿时完全崩溃,四散而逃了。 而妮娜莎并不追赶,赶紧带着所有人马冲出东门,然后往西郊冲去,所有的过程都犹如水银泄地,畅快淋漓,没有一丝地迟滞。 在乱军之中护着雪莱的云修见到这一幕,也不得不在心里暗自赞叹妮娜莎高超的指挥力。 在这个时候,穆阿和罗多的援军还在路上,他们还有三分钟就将赶到东门。 而天空之翼的佣兵团已经来到了第三批,共两千多人,但是他们已经被等到了罗多那一千五百人的切诺消灭了将近一半。 而切诺的损失不足百人。 第八集 第十八节 千年乌龟王八蛋 (更新时间:2007-1-22 0:01:00 本章字数:2372) 在中心城区,鏖战在继续进行着,奔风同时听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在中心城区监视着他的海洋佣兵团的人马突然全部撤走,坏消息是蒙得罗的火马佣兵团投降给了西面的敌人,剩下的近千团员加入到了他们的阵营中,开始对他反戈一击。 对于蒙得罗的背叛,奔风并没有愤怒,只是感到无奈。 奔风是个自私的人,但是他并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他完全可以理解蒙得罗的背叛。 正是因为他不愤怒,所以他很冷静,他开始敏锐地发展战局或许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真正的战场应该在西面,而不是北面。 于是他马上命令两个预备佣兵团之一驰援西面。 同时,他仅给北面留下一千人左右,并且命令背面进行防守,而将其他的尚有战斗力的一千余人调往西面,加入到西面的进攻去。 这样一来,他在西面的兵力差不多有五千人,而他所不知道的敌人波蒂罗还有三千五百人,他在刚才的战斗中丧失战斗力的人数刚好跟加入的火马佣兵团的人数相近。 于是,北面的战斗突然完全停滞下来,而西面的战斗则进行得更加剧烈。 应该说,就局部的战斗来说,奔风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但是这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意义,因为他最开始的时候,就是错的。 “团长!团长!” 穆阿比罗多先到东门,看到他所敬爱的团长的尸体正被一堆海洋佣兵团的溃兵围着。 穆阿简直难以想象自己那么崇拜的团长大人居然会在这么完全没有难度的战斗中丧失,而且还死得那么难看,临时还把最后一支眼睛给扎瞎了。 当他不知所措地抱着培顿的尸体刚哭一会之后,罗多赶到了。 他的反应跟穆阿一样,也是抱着培顿的尸体大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阵之后,他们才记起要为他们的团长报仇,于是合兵一处,得到六千五百人,再收拢些残兵约七千人,在溃兵的指引下,往西城郊奔去,誓要把杀死他们偶像的那个被士兵们形容为女死神的女人碎尸万段。 他们从东门出发了一阵之后,北部佣兵联盟的五千余人就赶到了西城郊。 这个时候,天空之翼已经有五支潜伏部队抵达,拥有战斗力的兵力已经高达两千四五百人左右。与切诺不相上下,而且他们已经摆脱了最初的恐惧和兵力劣势,正在与切诺展开对攻。 而因为海洋佣兵团的成员与天空之翼的成员的素质要差上不止一点半点,所以切诺其实已经出于劣势。而这个时候。切诺还看到妮娜莎突然带着一支大军攻了过来。 这个时候,切诺马上意识到两面作战的自己必败无疑。 “看来大势已去了,培顿那些无能的家伙会有这种下场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而我切诺如果为了这样无聊的争斗牺牲性命,那就实在是太不知所谓了。” 切诺心里这样想着,便索性丢下部队,自己趁乱逃了出去。以他的武技和聪明,要想逃命实在是件太容易的事。 没有切诺指挥的佣兵团只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在面对绝对优势的部队的进攻下,迅速地崩溃了,四散逃命,除了被杀掉的人以外,全都逃命了。而天空之翼最后一支为数八百人左右的部队也终于赶到了。 这个时候,再看看天边,启明星已经升了起来了,不久之后,太阳的第一丝亮光就该照耀整个大地了。 整个夜晚都处于莫名其妙的厮杀之中,一直到这个时候,妮娜莎才终于稍微停了一下。 云修带着已经被吓得快虚脱的雪莱走到妮娜莎身边,对着她伸出大拇指,“不愧是二级佣兵团的团长,果然兵法高超,跟你比起来,我也只能纸上谈兵而已了。” “现在没有时间说这些,我们马上退到我们玫瑰佣兵团的守备区去吧。只要和玫瑰佣兵团会合,我们就真正地稳操胜券了。”妮娜莎说道。 云修笑着摇摇头,“不,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好不容易杀出来,城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我们这一路冲过来,全靠一阵血气,到现在这股血气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如果现在不走,等一下他们追出来,我们能不能走就是问题了。” “你带几百精锐,护着雪莱大人赶紧赶到玫瑰佣兵团的守备区吧。” “那你呢?” “我们天空之翼佣兵团的人除了战死的以外,现在已经全部到齐了,他们不会允许我就这样抛弃他们的团长的。” “你要回到城里去?” “对。” “我们胜在突袭,但是海洋佣兵团并没有伤元气,你这样冲进去,吉凶难卜啊!” “不要说这里还有近八千人马,即使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是要回去的。”云修说着挥挥手,说道,“你不必说了,快送雪莱大人走吧,你听马蹄声,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妮娜莎低下头想了一阵,抬起头来说道:“好吧,既然如此,你指挥不如我指挥。你带着雪莱大人到川美那里去,让川美马上发兵。我这里有七千人马,不说一定可以打败他们,撑到川美赶到,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你说得对,加油!”云修飞快地说完,马上就把雪莱放在自己的马上,然后带着几百人,一溜烟地跑了。妮娜莎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连影子都不见了。 一直到穆阿和罗多率领的六千多人赶到的时候,妮娜莎才终于反应过来,“云修,你这个千年乌龟王八蛋,我又被你骗了!” 事实上,就像妮娜莎所想的那样,云修自打一开始就是想让妮娜莎带人去救波蒂罗,而他自己则带着雪莱跑回玫瑰佣兵团去。 当波蒂罗后来就这件事质问云修的时候,他一脸坦诚地回答道,“如果是我指挥的话,你或许已经死在璀璨星空了。” 这句话噎得波蒂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在当时的情况下,从客观角度来说,云修这样的安排无疑是最合理的。妮娜莎确实比他更适合担当战场指挥官。 至于在做出这种安排的时候,心里有没有类似切诺那样的嘀咕,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八集 第十九节 阴谋者的覆灭 (更新时间:2007-1-29 0:53:00 本章字数:3358) 骂归骂,骂完之后,妮娜莎还是不得不照样干活,“克雷多团长,拜托你率领所有的璀璨星空佣兵从南门马上赶回城内。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叛乱佣兵团现在正在中心区与北城区交界处进行作战。请你在那里攻击,并且抽派兵力去东城区方面帮助搜寻我在那里的卫队以及天空之翼佣兵团的波蒂罗团长。” “但是,妮娜莎团长……”克雷多看了看就近在眼前的海洋佣兵团的成员,有些犹豫地说道。 “请克雷多大人只要担心城内的事就好了,城外的事我自有办法!” 妮娜莎说着,举起长剑,大喊道:“所有天空之翼的勇士们,我是妮娜莎,我受你们的团长的委托,在今夜的战斗中指挥你们。请你们和我一起,将这个夜晚变成我们的光辉之夜!为了我们的名誉,冲啊!” 说实话,佣兵所向往的只是金钱和权势而已,所以妮娜莎的这个口号其实并不是那么吸引人。但是她说完,自己率先策马冲在了前面,那些天空之翼的佣兵们自然也只好跟着呐喊着一起冲了过去。 克雷多见状,也只好按照妮娜莎的命令,带领着约五千人左右的军队朝着南门进发了。 在城外一片狭长的平原上进行的战场上,为数约三千五百人的天空之翼佣兵团与两倍于他们的海洋佣兵团在这里展开了一张殊死搏杀。 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和时间里,什么战略战术之类的东西,几乎没有丝毫意义。在这个时候,唯一有意义的就是勇气。 而这正是军事训练最重要的课程。从整个战斗过程来说,天空之翼佣兵团在这一课程上,无疑比海洋佣兵团要胜上不止一筹。 虽然,海洋佣兵团的人数要多上一倍,但是他们的声势却反而不如比他们少上一倍的天空之翼佣兵团。这支主要由身经百战的老佣兵们虽然肚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花肠子,可是他们打起仗来也是毫不含糊。 面对他们,已经多年没有大战经验的海洋佣兵团的佣兵们就相形见拙了。 最值得一提的是由天空之翼的数百名骑兵,这支主要以藏兰失意军官为主的骑兵队伍,在这次战斗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他们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一样,所到之处,都将海洋佣兵团狠狠地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正是因为他们勇猛地穿插,才使得海洋佣兵团的部队被切割得七零八落。以至于整个战场上出现了一个颇为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人数多一倍的海洋佣兵团发现他们在自己这一块的战斗区里似乎总是要比天空之翼的人要少。 就是在骑兵队伍的穿插切割下,天空之翼那些杀人如麻的老油条们,才能够向老鹰吃蛇一样,一截一截地将海洋佣兵团吞了下去。 而这整个过程,包括骑兵与步兵的完美配合以及步兵各兵种之间的互相支援,除了妮娜莎的娴熟的指挥外,还因为他们只见已经有一种几乎顺其自然的默契。而这也就是波蒂罗花费这么多时间和心血的训练成果。 以至于妮娜莎都感到指挥这支军队竟然比指挥玫瑰佣兵团还要顺畅。这也让妮娜莎在心里练出这支精兵的人生出由衷的赞叹。 当人数处于优势,但是在战局上却被对手压得几乎喘过起来的海洋佣兵团在埋怨自己今天的运气很糟糕的时候,他们在城内的盟友叛乱佣兵团则迎来了一个恶梦。 当奔风指挥着麾下的人马在西面和波蒂罗进行生死鏖战,拉锯战进行到最为关键的时候,从它的身后,也就是南面,突然杀出了一支为数五千之巨的人马,而这正是克雷多率领的北城区联合佣兵团。 在这个时候,即使是一根稻草也很有可能改变战局,而这个时候克雷多带来的,是一颗千钧之石。克雷多指挥的部队几乎是毫无阻挡地直插叛乱佣兵团的后方,叛乱佣兵团后方顿时一片大乱。 最先意识到这种混乱的,是波蒂罗,当他发现对方的攻击弱了许多,然后又听到他们的后方传来巨大的喧嚣声的时候,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决定,那就是不顾一切地全军压上,包括一支被留做预备队的一支为数八十余人的骑兵队。 于是,骤时间,西面和南面的两支军队就像恶魔的两只手一样,快速地向叛乱佣兵团推去,似乎要一直把他们推出地狱才肯罢休。 这时候,奔风将所有北面的部队都调往南方,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在同时来自两方的强大压力下,战斗了一夜,已经有些疲惫的叛乱佣兵团迅速崩溃了。 他们完全不听奔风,不,应该是不听任何人的指挥,抱着头向北方和东方逃去。 当看到第一批溃兵发了疯一样向自己冲来的时候,有点搞不清楚情况的北方留守的北城区联合佣兵们还以为对方终于要放手进攻了,于是吓得纷纷往东狂奔。 在他们狂奔了一路上之后,他们才发现在这条路上最多的是自己的同事。于是纷纷追上去问了一大通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胜利的一方。 于是,又纷纷有些头晕脑胀的,捡起武器,加入到了追击的行列当中的。波蒂罗的部队与克雷多的部队在叛乱佣兵团崩溃之后,很快便汇合了。 双方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回事,差一点就要打起来,好在克雷多看到最前面的妮娜莎的女亲卫队,高声问道:“我们是妮娜莎团长的盟军,对面是什么人?” 对面赶紧答道:“我们就是妮娜莎团长的卫队。” 然后,两支部队汇成一支,一起向东门追击而去。 在追击过程中,克雷多跑到妮娜莎的卫队中,问道:“哪位是波蒂罗团长?” 众卫队同时将手指指向了不远处杀得两只眼睛都红了的波蒂罗。因为追杀得太兴起,所以波蒂罗一直冲在了队伍的面前。 他跑得很快,克雷多一直追到城门口,正要告诉他不要再追了的时候,波蒂罗自己停了下来,马头一转,向西而去。 为了璀璨星空的叛乱而处心积虑,谋划良久的海洋佣兵团最后的战场是在璀璨星空西郊。 原本就被妮娜莎逼得喘不过气的海洋佣兵团,在波蒂罗与克雷多的联合军从它的后方出现的时候,他们就注定只有被覆灭的命运了。 事实上,海洋佣兵团在西城郊的这最后一首挽歌唱得一点也不悲壮,也不轰轰烈烈。当他们两倍于敌人的时候,他们丝毫不占优势。 但是当他们的敌人两倍于他们的时候,他们却在十分钟内便全面崩溃,然后便被两面同时毫无顾忌的残杀,整个西郊只有不足五百个海洋佣兵团的成员逃脱,而这其中并不包括罗多以及穆阿这两个副团长。 这两个副团长的死法甚至还不如他们的团长——他们死于乱军之中。 那些杀死他们的佣兵甚至还没有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就一窝蜂地把他们从马上揪下来,然后刺成了蜂窝。 至此,我们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海洋佣兵团因为自己的阴谋而被完全地覆灭了。这正是应了那句自由都市联盟里的人们所信奉的那句老话——“往土地里种下什么,你就将获得什么。” 战斗结束之后,所有的佣兵们都累坏了,全部就地躺着休息了一起。不过,没多久,太阳就从地表线上缓缓升了起来,晃得他们两只眼睛发花,他们于是不得不再高层指挥官的驱使下,不情愿地打扫起战场来。 因为一下子搞不清楚谁是叛乱者,谁不是叛乱者,所以他们只好统一将尸体堆在同一个地方。 在收容尸体的时候,他们发现了这场叛乱中另一个关键人物——奔风。 他死了,死得很凄凉,脑袋完全开裂了,脑浆撒了一地,但是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伤痕,据有经验的佣兵介绍,他的死因应该是被自己受惊的马掀了下来,然后被铁蹄踩开了脑袋。 太阳收拾得再高一点的时候,战战兢兢了一整夜的市民们才纷纷上街,鼓起了好大勇气之后,才敢向那些佣兵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佣兵们有些不耐烦地根据他们自己的经历大概叙述了昨晚的经过之后,市民们便一个个讨好般地接过佣兵手上的工具,开始主动帮助着整理市容了。 那些佣兵们也不客气,大部分都一个个放下工具,跑去睡觉了。 而唯一一个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休息的,正是波蒂罗一手操练出来的天空之翼佣兵团。从四千多人减员到只有三千多人的他们,在波蒂罗的亲自带领下,全副武装的在整个城市内巡视起来。 看得出来,他们都战斗得很累,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露出疲态,全都强打精神,跟随着波蒂罗巡城,没有任何人发出哪怕一句怨言。 这一切,妮娜莎看在眼里,佩服在心里。 她不得不承认,最起码,从练兵而言,这个波蒂罗在自己之上。 第八集 第二十节 钱啊钱 (更新时间:2007-3-12 6:31:00 本章字数:2368) 当整个星空璀璨的清理市容的工作正进行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叫声:“大军来袭!” 波蒂罗马上率领着麾下团员,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奔去。 当他们到达之后,才知道这支来袭的大军正是云修和川美带来的三千骑兵,而累得两眼几乎翻白的雪莱也在军中。 看到玫瑰佣兵团的人到了之后,波蒂罗所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天空之翼佣兵团的所有人马上自己找地方休息。 然后,波蒂罗率先坚决地执行了自己的命令。几乎只是一瞬间,就没有人能够在街上找到任何一个天空之翼佣兵团成员。 “妮娜莎,辛苦了。”坐在马上的云修看着两只眼睛发红的妮娜莎,似乎完全不记得不久前他对她所做的一切般,一脸无辜地笑着问候道。 激战了一夜,妮娜莎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力气跟他斗嘴了,只是冷冷地骂了一句,“王八蛋!”然后就找地方休息去了,川美于是赶紧把部队交给云修,跑去陪她的团长去了。 “你不是吧?不会是要让我巡城吧?我昨天晚上也折腾了一晚上啊!”云修无比委屈地对川美喊道。 川美正要答话,只见妮娜莎转过脸,用赤红的眼睛,狠狠地盯了云修一阵,云修于是马上耷拉着脑袋,“好吧,我巡城,你们休息。” “云修大人,辛苦你了。”听了云修这话,雪莱赶紧伸手拍拍云修的肩膀,然后赶紧从马上爬了下来,在别人的帮助下,步履蹒跚地找了个最近的可以睡觉的地方休息去了。 这一天的白天,几乎所有的璀璨星空市民都在清理市容,而几乎所有的昨夜参战过的佣兵成员都在睡觉。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可怜的云修还不得不带着玫瑰佣兵团的人巡城。 不过,让人感到很奇怪的是,虽然从一开始就显出一脸疲态的样子,但是云修却是确确实实地坐在马上,巡了一整天,丝毫没有懈怠,一直到晚上八点,波蒂罗带着休息得差不多的天空之翼的团员来接班。 “把部队交给别人,我跟你有点事情谈。”看到来接班的波蒂罗,云修说道。 “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吗?”波蒂罗看云修的神色,怎么看怎么像马上就要昏死过去的样子,于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云修摇了摇头,“这么久都熬了,不在乎多这一刻。” 波蒂罗看云修一脸严肃的样子,只好依了他,两人于是走到一个角落。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云修问道。 “全部加拢来,大概还有三千五百人。” “那就是说这次损失了将近一千人?” “是啊,损失比我想象中要严重,不过昨天晚上的形势确实有点过于混乱,不纯粹是战斗力的问题。” “骑兵方面呢?损失如何?” “损失了四十骑左右,其中还有几个藏兰军官。”波蒂罗说着,有些难过的样子。 云修见波蒂罗这样,便问道:“打仗就会死人,难道你连这点都还没看透么?” 波蒂罗有些唏嘘地摇了摇头,“虽然已经看透,但是他们到底是因为我才身死异乡的,心里多少会感到有些难过。” 云修看着波蒂罗眨了眨眼睛,又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们还是说说将来的事吧,城内的佣兵团还有多少人?” “详细数字不知道,不过大概还有六到七千人左右吧。” “城内佣兵团六到七千人,我们三千五百人,玫瑰佣兵团三千骑兵。”云修的嘴巴里念念有词了一阵,又自言自语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选择其中一些佣兵团进行兼并,这有利于我们迅速扩大。” “这些佣兵团吗?”波蒂罗摇了摇头,“他们的战斗力不行,打打海洋佣兵团这次二流佣兵团还行,真打硬仗,不行!招进来只是累赘。” 云修抬起头看着波蒂罗,“他们真的这么差吗?” “就我的标准来说,不是差,而是烂。”波蒂罗答道。 云修又问道:“那你有什么高见?” “很简单,我们现在总算是在璀璨星空站住脚了,我想短期内雪莱是不好意思赶我们走了……” “这方面的问题你已经不用担心,我已经跟雪莱达成了协议,我们将为他们协防三个月。虽然说好了是五千人进驻,但是今天和昨天已经完全不同。如果我们现在改成一万五千人进驻的话,相信他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意见吧。” “不是一万五千人,而是两万人,能够镇压住这么大型的叛乱。只要让雪莱帮我们提出申请,我们晋级为一级佣兵团是理所当然的事。” “喔……”云修点点头,“我差点把这个给忘了。那么好吧,就是两万人。我要你在三个月内,将天空之翼扩充到两万人,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波蒂罗笑了笑,说道:“你给了我那么多预算,我要是还说不行,那岂不是让你怀疑我贪污。当然可以了,不过……” “不过什么?” “跟那个财务总监要钱实在是太麻烦了。再说了,他现在人也不在璀璨星空,我以后不如直接跟你要钱,然后再从我的预算里扣如何?”波蒂罗讨好地问道。 “不行!”云修斩钉截铁地答道,“你的每一分钱都必须经过赛卢斯的预算。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赛卢斯虽然没有亲自来,但是在你这里应该有他的全权代理人吧?” “有是有了,但是毕竟隔了一层,我觉得不是很可靠啊,你说是吧。”波蒂罗摆出一副为云修着想的样子。 但是云修一点也不领情,“我相信赛卢斯,也相信所做的一切事。总而言之,钱方面的事,你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了。” “好吧,好吧。”波蒂罗无奈地耷拉着脑袋,“那你私人赞助我一点怎么样?我现在可真是穷疯了,连请人吃顿饭都吃不起。璀璨星空的东西可太贵了!你总不能让我这么掉份吧?” “工作交际可以吃工作餐。”云修瞟了波蒂罗一眼,幸灾乐祸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开心得左摇右摆的找地方休息去了。 “我靠,什么人啊!”终于,原本铁了心要忍辱负重的波蒂罗忍不住骂道。 第八集 二十一节 给乌塞曼的信 (更新时间:2007-3-19 16:20:00 本章字数:2253) 云修找到一个地方刚刚躺下之后,唯一一个依然存活着的璀璨星空叛乱的主谋者切诺,也终于赶到了离璀璨星空不远的佛伦斯城内。 通海民主革命最高委员会的代表留根正在这座城内等着他的捷报。 “怎么样?大局已定了吗?”撑着两只眼睛一夜没睡的留根看到切诺出现的时候,马上像只河虾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冲到切诺身边,用那种阴谋者惯有的语气问道。 切诺站在离他大约一米远的地方,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喘着粗气,全身上下都被仓猝地逃跑过程中累出的汗水岁浸透。 当留根看清楚自己眼前的切诺之后,他的理智让他意识到现实似乎并不像自己所期待的那样美好,“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可以给我一杯水吗?”切诺没有回答道他的问题,而是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留根皱着眉头看了看切诺,有些不情愿地转过身,从茶几上倒了一杯茶递给切诺。 切诺接过杯子,咕咚一声就把整个杯子里的水喝了个精光,然后他又把杯子递回给留根,“可以再给我一杯吗?” 留根有些不满地看了切诺一眼,但是还是再给切诺倒了一杯。喝完两杯水之后,切诺大踏步地走到一张床边,整个人倒了下去。 这下,留根终于忍不住了,“切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海洋佣兵团不是个好的合作伙伴,他们的高层全都是猪头!”切诺躺在床上答道。 “这次与海洋佣兵团的合作,是最高代表亲自布置的。”留根阴沉着脸说道。 切诺原本就不喜欢留根这个纯粹靠着溜须拍马混最高代表助理的家伙,他一直认为最高代表自从接触到这个人之后就日益昏庸起来。 平时的时候,他还勉强与他敷衍。而如今,他刚刚输了一场窝囊的仗,深深感到自己的军队自尊被刺伤了,所以也就懒得再跟这个傻不拉几的小人对付了,他在床上打了个转身,说道:“就算是伟大的留根先生亲自布置的,也不能改变海洋佣兵团的首领都是猪头这个事实。” “切诺,你竟然敢公然质疑最高代表的决定,你太狂妄了!”留根被切诺刺激得忘形地大叫起来。 “如果你想练嗓子,可不可以麻烦你到院子里去?我只是想睡个安静的午觉。”切诺不耐烦地说道。 留根摇着手,高声威胁道:“我要给最高代表写信,我要控诉你,你想背叛伟大的通海民主事业,你想背叛最高代表。” “去吧,去吧,最好告诉最高代表,我其实是国王的私生子,是受国王之命潜伏在革命队伍里的间谍!” 切诺说着,站了起来,一把把留根推到门外,然后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在床上躺了大约两个小时,精神稍微恢复之后,云修就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马上给远在通海的乌塞曼写信。 “……从昨天到今天,我在璀璨星空经历了一场佣兵叛乱,整个过程仓促而剧烈。我在处理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最终还是处理好了。当然,如果这件事情只是如此的话,我就没有必要给你来这封信。 我给你寄这封信的目的,是想告诉你一个我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所得出的一个结论,那就是通海国的革命党并不像我们所想象的那样简单,他们有着超乎我们想象的影响力,他们的手里有一些非凡的人才。这次璀璨星空的佣兵叛乱,并不是城内的佣兵团叛乱那么简单,附近都市的二级佣兵团海洋佣兵团直接参与了这次叛乱。而隐藏在所有人背后的正是通海国的革命党。 我很愿意相信,整个叛乱的策划以及指挥都是由通海国的一个将军在幕后敲定的。就我个人看来,这个将军恐怕是通海国内最卓越的将军了。而他,属于通海国革命党。 通海国革命党至少完全控制了一支军团,而我相信在他的军团他们也有着不同程度的渗透。另外一方面,他们在山里以及城市黑帮中都有着庞大的势力。就目前而言,他们在这两块的势力都比我们要强。 有鉴于对形势的新的认知,我在这里给你发出全新的指令——马上联系上通海国革命党,以你的真实身份向他们投诚。投诚的条件是,他们胜利之后,必须帮助你向风宇国复仇。 这个理由即使无法让他们完全信任你,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接受你,因为就我所知,他们现在急需要新的力量加入。就目前的情形来看,第七次大陆战争已经接近尾声,时间对他们不利。 投诚之后,你必须在保持自身实力不被渗透的情况下,尽最大努力去配合到他们的工作,并取得他们的信任。 在与革命党的合作大城之后,你可以对原先的计划进行跳跃,直接进行军团的建设,我期望你能够建立至少两个成建制的野战军团。其中一个军团的建设可以在他们的合作下完成,而另一个军团的建设则必须完全独立自主的建设。 在建设军团的过程中,我想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困难,那就是关于中下层指挥官的问题。有关于这个问题,革命党也许会给你很多不错的建议。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接受这些建议。 我个人建议你在各国退役以及失意军官中招募,至于具体的解决办法,则由你自己定夺。 与此同时,你也可以适当地帮助他们建设一到两个野战军团。 至于资金方面,你除了自身的费用以外,可以应革命党的要求,而向他们适当的捐献,在必要的时候,我将会给予你充分的支持。 另外,就我所得到的一些信息,通海革命党的最高代表是个完美的伪君子,此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贪财。在去晋见的时候,如果携带一笔巨款贿赂,相信将会受到奇效。 至于具体数目,你就自己的经济状况,自行衡量。 这个指令你必须在接到此信之后,立刻坚决、完全的执行。……” 第八集 二十二节 面见碧月风华 (更新时间:2007-3-26 0:02:00 本章字数:3792) 说完了干得热火朝天的璀璨星空,我们也是时候提一提表面上看起来一片平静,但是其实比璀璨星空要热火朝天得多的洛克拉城吧。 就在云修和妮娜莎一起答应雪莱的请求的时候,并没有收到王室或者治安部召唤的苦森城治安府长却出现在了通海国首都。 “你找哪位?”侍者那阅人无数的眼光一边本能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边问道。 那男人说道:“我想见伊尔莎女伯爵。” 这个男人衣着很寻常,不是很好,也不是太差。当他不开口的时候,外人很难看出他的深浅,似乎很有可能是最尊贵的人,也很可能是最平常的人。但是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有一股自然而然的沉静态度,让人对他情不自禁地会尊重和礼貌起来。 本能告诉这个侍者,这个男人不是个普通的男人,即使现在普通,也终有一天会是个不普通的男人,他于是礼貌地鞠了一躬,笑问道:“请问方便知道你的名讳吗?” “莫里。”男人笑着说道。 过了一会,侍者将莫里的名字通传到了伊尔莎的耳朵里。 正在读《精灵情缘录》的伊尔莎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先是抬起眉毛看了侍者一眼,然后是眨了眨眼睛,静了一阵,仿佛在想着些什么。 好一会儿后,她才放下手中的书,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终于来了吗?” 数分钟后,莫里出现在了重新换装完毕的伊尔莎面前。 见到伊尔莎,莫里本能地感到眼前一亮,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女人,确实有着一股勾人魂魄的非凡魅力。倘若是从前的莫里,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要失态了。 但是这个时候的莫里丝毫没有失态,对伊尔莎他只是惊鸿一瞥,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垂下眼睛,弯腰给伊尔莎行了一礼,说道:“伯爵大人,你好。” 莫里之所以能够做到这样,全都是因为当初云修在他的办公室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从那个时候开始,莫里就发誓这一辈子永远不被任何权威、身份以及诱惑折辱,永远都要保持着绝对的自尊和自矜。 平心而论,就各方面的资质而言,莫里只不过是中人之资,但是他之所以有资格被云修选中,而成为“邪恶轴心”成员中最被后世争论的成员之一,正是因为他这种高度的自制能力。 一个错误,一旦觉悟,就用不再犯,仅仅是能够做到这一点,就已经不是凡人了。 见到眼前这个男人雍容得体的样子,伊尔莎笑了笑,说道:“果然。” 莫里扬起眉毛,望着伊尔莎,眼中是无言的疑问。 “云修能够看上的人,果然与众不同。” 莫里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坐下说话,好吗?”伊尔莎指着对面的一个座位,说道。 莫里点点头,“谢谢。” 然后走到那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伊尔莎看了不远处的一个侍者一眼,那侍者马上走上前来,给莫里倒了一杯喷香的洛水茶。 “尝尝看,这是风华公主最爱喝的茶。” 莫里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只是个粗人,不懂得品茶。” 伊尔莎略微有些失望地咬了咬嘴唇,她相对来说,还是更喜欢那些风雅的男子,而眼前这个男子看来是个完全的务实派,“像你这样的人,我想公主殿下一定会欣赏的。” “我很乐意为通海国以及公主殿下贡献我的微薄之力。”莫里答道。 “你跟云修认识多久了?”伊尔莎又问道。 “不算太久。” “那为什么云修会把你推荐给公主殿下呢?” “有关于这一点,我也并不是很清楚原委,我只知道云修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既然是他让我来这里找伯爵大人,让你带我去见公主殿下,那我只管来就好了。至于其他的,我想云修有自己的道理。” 听到这里,伊尔莎饶有兴趣地继续问道:“你真的那么相信云修?” “是的。” “无论他让你干什么,你都会去做吗?” “毫不犹豫地去做。” 伊尔莎感兴趣地笑了起来,她眯着眼睛问道:“为什么呢?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相信他?” “就因为他是云修。” 伊尔莎想了想,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莫里也想了想,答道:“好朋友。” 伊尔莎嘟了嘟嘴巴,又想了一会,最后问道:“如果有一天,公主殿下和云修站在了对立面,那么那个时候你将站在谁的一边?是公主殿下还是云修?” 起初,莫里微微愣了一下,因为他没有想到伊尔莎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过了一会,他反问道:“请问,这是一道必答题吗?” 他这一反问,把伊尔莎也弄得愣了一下,愣完之后,伊尔莎笑着摇摇头,“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好奇,跟你聊聊天而已,可不是代表谁向你提问。” 莫里笑了笑,没有说话。 “真是个无趣的人啊,这种人大概只有男人才懂得欣赏吧。” 伊尔莎在心里失望地感叹了一阵,站起来说道:“我们走吧,我想公主殿下会很乐意尽早见到你。” 看到伊尔莎站起来,莫里也跟着站了起来,鞠了一躬,说道:“麻烦你了。” 伊尔莎礼节性地笑了笑,走在了前面,莫里跟了出去。 在马车上,伊尔莎因为无法忍受两个人都不说话那种气氛,所以时不时地向莫里介绍车窗外洛克拉的种种风土人情,而莫里的脸上则始终笑容可掬地面对伊尔莎的讲解。 而实际上,莫里是情愿伊尔莎不要说那么多,可以让他静下来想些事情,更重要的是,可以不用强迫自己笑。 好在伊尔莎的寓所离碧月风华的宫殿并不是很远,没有多久就到了。 当马车抵达碧月风华的宫殿的时候,莫里和伊尔莎两个人心里都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因为有伊尔莎带着,所以莫里并没有像很多他这种级别的官员那样,至少要等五个小时以上才有可能获得面谈三分钟的机会。两人几乎是即传即入。 “伊尔莎姐姐,你怎么才舍得来看我?”一看到伊尔莎,碧月风华就笑着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说道。 而与此同时,她已经注意到了那个跟在伊尔莎身后进来的那个男人,但是她故意装作没有看到。不过她的心里却已经在猜测着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上一次伊尔莎带进来的,是一个云修,而这次带来的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正当碧月风华一边笑着握着伊尔莎的手,一边在心里揣测着莫里究竟是谁的时候,他已经跪在了地上,“臣莫里参见公主殿下。” “莫里?”碧月风华微微眨了一下眼睛,“你就是苦森城的治安府长莫里?” 莫里跪在地上答道:“正是微臣。” 碧月风华别过脸,看了看伊尔莎,伊尔莎点点头,“没错,他就是云修介绍来的莫里。” 碧月风华重新调转头,大量正跪在地上的莫里。 碧月风华发现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的姿势必恭必敬,但是自己却无法从他身上找出多少奴仆的味道。而这种味道是她整天都从她的麾下官员身上闻到的。即使是已经身为治安总监的多桑身上也有浓浓的这种味道,而这个小小的治安府长身上却几乎完全没有。 “凡是跟云修接近的人,是不是都向他一样桀骜不逊呢?”碧月风华在心里自言自语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样的人就不可用了,除非他像云修那样厉害,但是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什么可能诞生第二个云修那样的人才。 想到这里,碧月风华于是脑子一转,问道:“云修先生对我说,说你是个大才,你自己认为呢?” 莫里答道:“微臣所能做到的,只是凡事尽心尽力而已,别无所长。” “好,那你想做什么?” “微臣愿为公主殿下分忧。” “具体呢?” “微臣愿完成公主殿下吩咐的任何一件事。” “好!”碧月风华笑了笑,说道,“去帮索巴洗澡吧。” 莫里眉毛一样,抬起头看着碧月风华,而伊尔莎也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碧月风华。 “索巴是我的一条摸兰,这可是阿里亚斯买来的名贵品种,你要好好伺候才行。”碧月风华指着不远处一条黑色的摸兰,说道。 摸兰是各国贵族都甚为喜欢养的一种宠物,其大小比猫略大,比狗略小,牙齿是淡蓝色,舌头有点像水银的感觉。 莫里明白之后,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走向那条摸兰,解下它的绳索,然后在宫廷侍者的帮助下,找到一个地方去给这条摸兰洗澡去了。 “公主殿下,你这是?”看到莫里抱着摸兰离开之后,伊尔莎不解地问碧月风华。 “虽然只是洗摸兰这么一件小事,但是却可以知道这个人到底可不可以用。”碧月风华说着,笑了笑,“伊尔莎姐姐,你只陪我等上一会,一切就见分晓了。” 伊尔莎脑子依然有点糊涂,但是她没有再问什么。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莫里抱着摸兰重新出现在碧月风华的面前,跪在地上说道:“公主殿下,索巴已经洗好了。” 碧月风华对一向负责这条摸兰为生的卫生的侍女说道:“去检查一下。” 侍女走过去,将摸兰抱了过来,各个角落都看了一下,检查了好一阵之后,她走回到碧月风华身边,附在她耳边,说道:“不但洗了,而且还好好地弄干,梳好了,简直做得比奴婢还周全。” 听完侍女的悄悄话,碧月风华的脸上显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站了起来,走到莫里身边,拍了拍莫里的肩膀,说道:“先去洛克拉治安府当个第一副府长锻炼一下吧。” 第八集 第二十三节 妮娜莎的梦想 (更新时间:2007-4-2 17:06:00 本章字数:2547) 叛乱之后的第八天,璀璨星空城市协商会终于再次召开了。协商会主要是为这次叛乱事件善后。他们的调查结果是这样的。 拥有三个小都市的海洋佣兵团一支垂涎璀璨星空的财富,但是无奈自身的实力不足,所以一直以来,也只是垂涎而已。一直到因为特雷西克扣军饷,引起了璀璨星空内佣兵的人心浮动之后,他们的这种垂涎才有单纯的想法变成了行动。 他们暗中串联城内的佣兵团,开始了发动叛乱的准备,而做为内应最为配合的就是碎冰佣兵团的团长奔风。按照原计划,他们是准备刺杀特雷西,然后发动突然袭击的。 不料,映月人提前的刺杀反而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因为特雷西的死,让雪莱想到寻找玫瑰佣兵团以及天空之翼佣兵团的支持。 天空之翼佣兵团名不见经传,海洋佣兵团不放在眼里,但是玫瑰佣兵团却让海洋佣兵团忌惮不已。不得已之下,他们不得不提前触发叛乱,同时派遣人马,围困妮娜莎以及她的亲卫队。 好在妮娜莎那天晚上没有回酒店,躲过一劫。 海洋佣兵团原计划是挟制雪莱做为傀儡,然后趁乱剿灭所有的叛乱与非叛乱佣兵团,顺利升级为一级佣兵团,同时控制整个璀璨星空。 而最终的结果是,他们所有的阴谋最后被他们所忽视的天空之翼佣兵团给毁灭了。 在宣布了调查结果之后,协商会通过了以下几项决议: 第一,马上补清所有佣兵团的欠饷。 第二,帮助众佣兵团申报佣兵经验,而其中天空之翼佣兵团为首。 第三,邀请天空之翼佣兵团及玫瑰佣兵团进驻,璀璨星空负责两支佣兵团各五千人马的费用。如果两支佣兵团中之任何一支或者两支要在璀璨星空驻扎超过此人数的人马,则一切费用自理。 第四,邀请天空之翼佣兵团团长波蒂罗为璀璨星空最高军事指挥官助理,最高军事指挥官为雪莱。 又过了一个星期,佣兵工会派使者带着一级佣兵团的徽章来到了璀璨星空,天空之翼佣兵团正式跻身为奇亚大陆最高级别的佣兵团之一。这也使天空之翼佣兵团成为奇亚大陆有史以来晋级最快的佣兵团之一。 天空之翼佣兵团接到徽章的这一天,云修来到了妮娜莎的营帐。 “谢谢你。”云修对妮娜莎说道。 妮娜莎瞟了云修一眼,问道:“谢我什么?” “这次佣兵工会的评级,如果不是玫瑰佣兵团将许多功劳让给了我们天空之翼佣兵团,我们是不可能评上一级佣兵团的。” “这次评乱,天空之翼佣兵团确实功劳最大,没什么让不让的。” 云修说道:“但是最得力的指挥者是你啊,而你是玫瑰佣兵团的团长。” 妮娜莎看了看云修,说道:“好吧,你的谢意我接受了。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云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云修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妮娜莎没好气地问道。 “没什么,我来道谢其实只是借口,我来这里的真正的目的……” “哼,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云修大人怎么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呢?”妮娜莎冷笑着说道。 云修没有反驳妮娜莎的话,他只是说道:“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 他这话让妮娜莎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她有些奇怪地看了云修一眼,然后又赶紧收起这种惊讶的神情,冷冷地说道:“你少装模作样了,鬼知道你脑子里又在盘算着怎么算计我。” “没错,我的确是个自私的人。”云修垂着眉头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妮娜莎见云修要走,又赶紧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云修转过身,看了妮娜莎一眼,又眨了一下眼睛,最后还是重新走回妮娜莎面前,坐了下来,“我来这里,只是想问你,你有没有什么梦想。” “你问这个干嘛?”妮娜莎不解地问道。 云修答道:“没什么,只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能力帮你达成。” 听到云修这话,妮娜莎一直绷着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会这么好人?” 云修见妮娜莎笑了,于是也跟着笑了起来,“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绷起脸来不好看。” “你要是被人三番四次坑,你能笑得起来才怪。”妮娜莎重新绷着脸,但是云修知道,这个心胸豁达的女孩子其实早就已经不生自己的气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才来问你有什么梦想,想帮你达成,用来弥补你啊!”云修说道。 妮娜莎盯着云修,问道:“我不信,你不是会白干的人,你一定又是想要捞什么好处。” “我并不是白干,我只来还你的人情的。当然,如果完成你的梦想要大于你付出给我的人情的话,那我就要有点别的考量了。” “别的考量?什么考量?” “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捞——好——处!”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会这么说。你说,你又想从我这里捞什么好处?” “这个……还是听听你的梦想再说吧。”云修笑了笑,说道。 “我的梦想?”妮娜莎挠了挠脑袋,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来。好像,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特别想要完成呢。 想了好一阵之后,妮娜莎摇了摇头,“我暂时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不如先欠着,什么时候我想到了,再跟你讨怎么样?” 云修摇摇头,“不行,你必须现在提,过期作废。” “为什么?”妮娜莎不满地问道。 “因为我就接下来会有一点时间帮你去完成这个梦想,以后我就没空了。” 妮娜莎知道云修这话的意思,于是眨了眨眼睛,又想了起来,想了好久之后,她说道:“我想到了一个梦想,但是我想你是没有办法帮我完成的了。” “什么梦想?你说。” “我的梦想就是玫瑰佣兵团的梦想,我们想要复兴穆尔国,你能够做到吗?” “复兴穆尔国?”云修仿佛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尽力。”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对妮娜莎说道:“明天我们就出发。” “去哪里?” “去帮你完成梦想。”云修走出帐外,大声说道。 “啊?” 妮娜莎惊诧地叫了一声,然后,不知道怎么地,妮娜莎又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那就是自己又一次跌入了云修预设的圈套之中,只不过,这个圈套与从前的圈套不大一样而已。 第八集 第二十四节 (更新时间:2007-4-9 13:28:00 本章字数:2471) 通海国摩卡行省卡拉亚城,通海国革命党活动中心。 “主人,切诺的报告来了。”一个半边脸已经被火焰毁掉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拿着一封信走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说话的声音沙哑,刺耳。 这名老者对于这名男子的相貌已经声音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看了这男子一眼,接过他手里的心,有些复杂地笑道:“事发半个月后终于来了报告,现在切诺大人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他要着急赶回驻地,所以才这么晚给您写报告吧。”那男子说道。 老者摇了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 “主人,切诺是您一手带大,他的性子您应该知道,他虽然桀骜不逊,但是怎么说也比留根那家伙要可靠得多啊!” “留根的话自然是偏激的,不可以全信。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彻头彻尾的谎言。所谓的谎言都只是以另一个角度和方法来展示真实而已。” “主人,你已经不相信切诺了吗?” “不,我依然很相信他,正是因为我相信他,所以我要开始防范他。我是时候适当地控制一下他的权力和优越感了,不然的话,这两种东西会最终把他和我都给毁掉的。” “是,主人。”疤脸男子谦恭地弯腰道。 “昨天那个人呢?他还在吗?” “主人,你是说那个叫做乌塞曼的男人吗?” “没错,就是他。” “他现在就在门外,主人。” “让他进来吧。” “是!” 接到云修的信的第二天,就有人寄送匿名情报给他,告诉他通海国革命党的最高代表在哪里,情报里还有相关的暗语等内容。 接到情报之后,乌塞曼马上准备停当,快马赶到了卡拉亚城。结果,第一天乌塞曼吃了个闭门羹。这在乌塞曼的预料之中,他知道革命党最高代表不可能随便接见一个不知根底的人。 所以他耐心地在卡拉亚城等待,他做好了在这里等上半个月的准备,直到对方把他的底摸清为止。 出乎他意料的事,他并没有等上半个月,而是仅仅第二天,就被革命党的最高代表接见了。这种速度让乌塞曼暗暗吃了一惊。 看来,云修说得没错,通海国革命党的能力不可小觑。 出现在乌塞曼面前的是个矮小的老人,他看上去七十上下,毛发均以花白,全身上下也都穿着白色的长衫,一脸慈祥和蔼的样子,让看了就忍不住亲近。 “乌塞曼将军,我想告诉你,在你之前,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轻率地决定接见一个人。你要知道,我接见任何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都可能给我带来灭顶之灾。” 看到乌塞曼出现在自己面前,老者笑着说道。 “感怀大人的恩赐。” “不,不要说大人。”老者走到乌塞曼身边,握着他的手,说道,“我们都是生而平等的,我们谁也不必叫谁大人。” “那么,我该称呼您什么呢?” “你叫我老师好吗?我曾经当过三十年的教师,我一直以这为荣。”老者笑容可掬地说道。 “是的,老师。” “我可以叫你乌塞曼吗?”老者一边拉着乌塞曼坐下,一边问道。 “当然可以,老师。” “乌塞曼,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接见你吗?” “请老师教导。” “因为我从你的历史中看到了一颗光洁的灵魂。”老者说着,摊开双手,一脸虔诚的样子,“如果整个世界都是像你这样高贵的灵魂,那么我们这个世界就是天堂了。” “老师过奖了。” “不,不过奖,一点也没有夸奖,你的行为用怎样的语言夸赞也不过分。”老者说着,似乎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我知道,你因为赫连勃大将军的不幸,而毅然抛弃所有的荣华富贵,孤身逃到通海,不惜寄身盗贼,以达成自己伸张正义的愿望,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开创了一番了不起的事业。实在是堪称大仁大义,大智大勇!” “老师说得我惭愧了。”乌塞曼红着脸说道。 “拥有这样的成就但是一点也不矜傲,乌塞曼,你是可以成大器的人啊!”老者夸赞道。 听到这里,乌塞曼当即跪在了老者面前,“乌塞曼此生别无他求,只愿能为赫连勃大将军血洗仇恨,请老师帮我。” “好,好,好,好,你如此忠义的要求,我即使是孤身一人,粉身碎骨也会去帮你达成。更何况我们现在有千千万万个同志团结在一起呢?你为了这样的要求而下跪,这是在辱骂我们啊,快起来,快起来。”老者说着,赶紧伸手将乌塞曼扶了起来。 “老师,只要你愿意帮助我将来替赫连勃大将军报仇雪恨,我愿意为老师效犬马之劳,死而无撼。”乌塞曼说着,眼泪就哗啦啦地往下掉,这眼泪掉得半真半假。 半真是因为想到赫连勃的冤屈,半假是做戏给这老者看。 “我们革命党不止是要求民主,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追求人间的正义,所以你的愿望我们所有的同志都会尽力帮你达成的。你先不要激动,坐下来慢慢说。” 老者等乌塞曼坐下来抹干眼泪,平静了一阵之后,才再次小心翼翼地问道:“乌塞曼,你现在大概有多少实力?” “我现在能够控制的全通海黑帮成员大约在五十万左右。”乌塞曼答道。 “喔……”老者点点头,“不少,不少,那你在经济方面……?” “我手里控制有一些产业,每个月大概会有五千万到一亿奇亚币的收入。收成好的时候有一亿,不好的时候五千万。” 老者的眼睛顿时放光,当初之所以同意跟海洋佣兵团合作,就是因为对方答应事成之后,每个月赞助两千万奇亚币。现在,革命党不缺人,最缺的就是资金啊! 老者的表情乌塞曼全看在眼里,于是将手伸到怀里,拿出一张泛大陆银行的汇票,递给老者,“我起事不久,并无多少积蓄,这是我仅有的一点,现在献给老师,希望能够给老师的伟业带来一点帮助。” 老者接过支票一看,顿时整个人都呆了,因为这上面赫然是——十亿奇亚币! “乌塞曼,你有一颗比我所想象的,还要高贵得多的灵魂!”老者按着乌塞曼的肩膀,颤抖着说道。因为说的时候过于激动,甚至连声音都沙哑起来。 第九集 第一节 好奇而听到的谈话 (更新时间:2007-4-16 15:04:00 本章字数:2389) 奇亚历四千零八十九年十二月十四日,通海国苦森城。 这一天,刚刚从书店的帐簿中脱身出来的天机,好不容易在书店附近找了个饮品店。 和往常一样,他点了一杯清水,在王宫里被养坏了习惯的他实在无法忍受饮品店师傅低劣的调配技术。 在大概离他两三桌靠里的地方,是从治安府刚下班的两个文职人员。他们两个在说话,事实上,他们是在窃窃私语。 刚开始的云修看着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觉得很好小,他以为这两个人和所有可怜的上班族一样,养成了窃窃私语的习惯,即使下班还是改不了。 但是过了一会,他就不再关心这个,因为他们好像在说点听起来有点意思的事情。 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因为饮品店顾客除了他们之外就只有天机的关系,所以天机还是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府长走了多久了?” “不知道,不过最少有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是啊,我逃过副府长办公室那些文员的电话,好像副府长们对于府长的行踪好像也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你说府长会不会是有什么经济问题被上面软禁起来了?” “不会吧?据我所知,我们给上面送的钱可是越来越多,而且苦森城的治安最近以来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好,上面没道理要整府长。而且,上面也没有派什么调查组下来了解情况。” “嗯……那就是升职了。” “升职?并没有看到任何公文下达啊,而且,你见过这样静悄悄地升职的吗?” “你说得也是,那你说……府长究竟去了哪里呢?” “呃,也许是秘密召见也说不定。” “秘密召见?” “是啊,京城经常会召集一些地方的府长进京,然后将他们集中起来秘密开会。” “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布置搜捕革命党啊!” “喔……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了,这样说的话,苦森城从此之后恐怕要多事了?” “这个应该是不可避免的了,无论怎样平静,苦森城毕竟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咱们这里有革命党活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府长被特地召唤过去交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嗯,嗯,确实,有黑帮的地方就有革命党,咱们这里几乎是黑帮控制,革命党猖獗也不奇怪。好了,咱们不说这些,管他是谁,咱们喝酒……” 说到这里之后,那两个人就开始听别的,天机也就没有听下去了。 “集中全国的治安精英搜捕革命党?通海国的形势已经恶劣到这个地步了吗?”天机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喝着清水。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的话,那么就只不过是让天机心里对通海王室增添了一丝蔑视。但是事实上,事情远没有结束。 当听完这两个人的谈话之后,天机的目光无意中看了看吧台,然后他就看到吧台上一个抹台的侍者装作漫不经心,但是其实自始至终都在全神贯注地偷听这两个人说话。 天机再看了看他的眼神,深沉而复杂,他于是本能地觉得这个人并不简单。他的好奇心开始促使他观察他。他一边假装喝水,一边偷偷地观察这个年轻的侍者究竟想干什么。 那个年轻侍者因为全神贯注地在观察那两个治安人员,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天机的观察。 过了一会之后,当年轻侍者确定这两个人不会再说出什么更有意义的资讯之后,他笑着转身跟身旁的同事说了个理由,然后就迅速离开吧台,朝着门外走去。 这段时间以来,被帐簿工作弄得了无生趣的天机顿时觉得自己遇到了件有趣的事。他于是马上付帐,也离开了饮品店。 因为正是下班时间,所以街道上的人流很多。所以那个年轻侍者并没有察觉到天机的跟踪,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人跟踪他。 穿过两条街之后,这个年轻侍者拐进了一条街道,天机于是跃上不远处的一个屋顶,偷偷观察。站在门前的年轻人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开门,看见是他之后,就赶紧把门关上。 这种神秘兮兮的气氛,让天机感到越发有趣了,他于是赶紧从自己所在的屋顶,朝着那个年轻侍者所进去的房子的屋顶而去。 虽然隔着有四五个屋顶那么多,但是对于天机来说,只是几个纵身而已,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来到这个屋顶之后,天机便将耳朵贴在屋顶的瓦片上,然后,屋内的对话,就马上传到了云修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莫里已经被叫到京都去了?” “是的,我是听两个治安员说的。” “你确定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能确定,但是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莫里已经半个多月不在治安府,这是绝对的事实。而且他没有留下任何有关于他行踪的话。” “你想告诉我的是,苦森城已经被通海王室定位重点监控地区吗?” “我想是这样的,我们必须早做打算,形势很危险,我们……是不是考虑让部分人员撤离?比如……比如我,我是独子,我没有吃过苦……”年轻侍者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点抖。 “好了,好了,孩子,别担心,事情不会有你想得那么坏。不会有任何事的,我可以透露给你一个秘密,这个城市真正的主宰者已经是我们的人了,所以整个通海国再也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你就在这好好工作吧,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你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我们都看好你,你要好好干!” “真正的主宰者?你是说乌塞曼吗?” “我可没有说,是你自己猜到的。” “真的吗?是真的吗?乌塞曼已经加入我们了吗?” “我什么也没说,孩子,我只告诉你,你好好干就行了,这里很安全。” “天啊,如果这是真的话,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这里安全得很,禾马帮的人甚至可以把所有的治安人员赶出苦森城。” “好了,知道这些就好了,好好干吧。你会很有前途的。” 第九集 第二节 苦森城真正的主宰 (更新时间:2007-4-23 13:02:00 本章字数:2618) “真是不可思议,身为情报人员,说着,说着,居然聊起阿里亚斯时装来……真是无能啊,堂堂通海王室居然连这种程度的对手都对付不了……真是可耻啊,我们风宇王室居然连这种对手都对付不了的对手都对付不了!” 在这种不满而又感慨的嘀咕中,在屋顶上趴了老半天,弄得都有点儿腰肌劳损的天机踏着夜色走上了归途。 当他离房子还有数十米远的时候,他就被一阵浓郁的香味给勾引得肠子叫春不断了,“哈,差点忘记了,今晚是大聚餐啊!” 天机说着,笑着飞快地朝着住处冲去,一推开门,就看到丝绕,西鲁芙和可多三个人正在狼吞虎咽桌上的火锅。 “哇,不是这么没人性吧,居然背着我偷吃火锅?”天机一边嚷着,一边赶紧拿着筷子加入到狼吞虎咽大局中去。 “什么叫背着……明明……是你自己晚回来(奇.书.网),饿死活该。”丝绕一边毫不顾淑女形象地猛往嘴巴里塞东西,一边说道。 这时候,西鲁芙停下筷子,笑着插嘴道:“云梦一定是在路上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路跟踪,走得迷了路,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就是,就是,一定是这样!”可多也跟着嚷嚷,“比火锅大餐还有吸引力的,就只有美女了!” 天机赶紧停下手里的筷子,大声辩解道:“胡扯,胡扯,根本就不要那么回事,你们不要乱说。” “哈哈,你看看他,脸都红了,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可多起哄道。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天机用力地放下筷子,“谁再这么说,我可生气了!” 可多还想再起哄,但是被西鲁芙使眼色制止了,因为她看出来天机好像真的很介意这个话题。然后,她又看到天机再辩解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往丝绕那边飘去。 而丝绕则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不停地在吃东西,于是,西鲁芙朦朦胧胧地有了点感觉,她转过头来催促懵懵然的可多,“吃东西!吃东西!再不吃,可就没有了!” “谁最后吃完谁洗碗。”刚才唯一没有参加到起哄队伍中的丝绕这个时候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于是,马上四个人又重新全情投入到火锅大战中去了。 结果,最后一个吃完的是丝绕,但是洗碗的是天机。 因为丝绕耍赖不洗碗,西鲁芙和可多要法办她,但是天机不参与,所以最后只能用剪刀石头布来决定是谁来洗碗,第一轮西鲁芙和可多就胜出,只剩下云修和丝绕决战,然后云修输给了丝绕,于是乖乖地洗碗去了。 看着云修乖乖地走进厨房之后,西鲁芙忍不住看着丝绕说道:“丝绕姐姐……” 丝绕抬起眼看着西鲁芙,问道:“什么事?” 西鲁芙眨了眨眼睛,又瞟了一眼正趴在地上快乐地剔牙的可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嗯……只是想问问你是用什么护肤的,真的保养得很好。” “是吗?”丝绕有些兴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开心地笑了起来,虽然自己的美貌已经被人称赞了很多次,听得都有些麻木了,但是被西鲁芙夸奖,还是会忍不住高兴起来,“我是用的阿里亚斯产的深海海泥呢。” “那可是很贵的喔。” “没关系,我存了很多,今晚我们回家后,我拿一些给你吧。” “那就谢谢丝绕姐姐了,真是让你破费了。”对于深海海泥,西鲁芙兴致其实不是很高,但是她却不得不假装很兴奋的样子回应道。 “没关系的,全都是别人送的,我还有好多呢。”丝绕笑着说道。 “谢谢。”西鲁芙抿着嘴笑着,瞄了在厨房的洗碗的天机一眼,刚好看到他正在开心地笑着看着正在开心地笑着的丝绕。 丝绕于是垂下头,又眨了眨眼睛,默默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天机的碗洗完了,赶紧冲出厨房,“你们刚才说什么护肤是吗?” “怎么,云梦你也想要护肤啊?”丝绕笑着打趣道。 天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这种话题常听我妈妈说,所以很熟悉。” “是吗?你对这个还真有研究啊。”丝绕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研究倒说不上,只不过我听我妈妈说过,在兰溪国有一种叫做玉容膏的东西,是美肤圣品,比阿里亚斯的深海海泥效果还要好上许多。” 丝绕不解地问道:“玉容膏?那是什么东西?” “是炼金术士们从我们那边的河水里的一种水藻里提取出来的东西,在我们那里的本土售价也很高,十日装的一小瓶也有五百奇亚币,运到国外据说价格就更是十倍以上了。”西鲁芙出言解释道。 丝绕关心地问道:“喔,是呵,西鲁芙妹妹是兰溪国人。不过,玉容膏的效果真的那么好吗?” “还可以,我随身还带了几大瓶,是不久前我的父亲寄给我的,到时候拿给丝绕姐姐试试,你就知道了。” “啊,那就太好了,谢谢西鲁芙妹妹了。”丝绕说着,笑了笑,“那你刚才还问我怎么护肤,想找姐姐开心啊!” 西鲁芙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想知道多一点知识而已。” 说着,西鲁芙就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我去检查一下云梦洗的碗是不是干净。” 西鲁芙走到厨房去的时候,可多还趴在地上快乐地剔牙,丝绕于是转过头问天机,“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天机答道:“在饮品店里听别人聊天,听得入神了,所以晚回来了。” “听聊天听得入神?”丝绕睁大了眼睛,“聊什么让你听得这么起劲?”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两个治安员说治安府长好久不来上班,猜他干嘛去了……另外……”天机拍了拍脑袋,“还有人说苦森城真正的主宰者是个叫做乌塞曼的人,这个人好像是个黑帮老大。” “乌塞曼?”丝绕多少有些不屑地笑了笑,“他没有能力主宰整个苦森城。” “那是谁?”天机下意识地问道。 “很有可能是……”在厨房里的西鲁芙看着丝绕的脑袋不自觉地垂了下来,声音也在陡然间变得柔软,“一个叫云修的男人。” 西鲁芙再看了看坐在丝绕身边,正全神贯注地倾听丝绕说话的天机。 过了一会,在厨房里的西鲁芙摇着头笑了起来,她之所以笑,是因为她想起了从前在屈白文学院的时候,跟云修之间的谈话。 “你这个家伙,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招女孩子喜欢?” “哎呀,这怎么能怪我,我也不想的啊。” 笑了一阵,西鲁芙的笑脸缓缓地停住,然后,眼角突然有几滴眼泪流了下来。 “云修,我想你了,你在想我吗?” 第九集 第三节 坦诚的对话 (更新时间:2007-5-7 0:45:00 本章字数:2369) “云修,有句话我想问你很久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刚刚吃完大餐的波蒂罗,打了个饱嗝,说道。 云修摇了摇手中装着清水的杯子,答道:“说吧。” “叛乱的那个晚上,你是否曾经想过要牺牲妮娜莎?”波蒂罗咂了咂嘴巴,“或许应该这样问,如果那个晚上的情况危急到你必须牺牲妮娜莎才可以挽救整个局面的话,你会牺牲她吗?” 云修扬起眉毛,看着波蒂罗,反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波蒂罗耸耸肩,“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想更了解你一点。” 云修垂下眼帘,又眨了眨眼睛,答道:“会。” “妮娜莎可是个美女啊,而且她对你印象好像一直不错的样子。” “这都不是关键。”云修说着,喝了口水。 “那什么才是关键?” “问题的关键是,她不是我的朋友。”云修看着波蒂罗,答道。 “朋友?”波蒂罗张大眼睛呆了一阵,当他理解到云修所说的朋友这两个字的含义之后,继续问道,“要想不被你牺牲,就必须成为你的朋友吗?” “没错,我的能力有限,只够保护我的朋友。”云修说着,目光飘向窗外。 “真的是这样吗?”波蒂罗追问道。 云修反问道:“什么真的是这样吗?” “你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绝对冷酷吗?” “这不是冷酷,这是理性,做成任何一件事情都必须付出代价,这个代价有时候是物,有时候是人。那么偶尔一些人被我牺牲,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要陪她去他利国,实现她的什么梦想?” “因为从妮娜莎的身上,我看到一些可能性,我认为这个可能性值得我为之去努力。所以我才会陪她去他利国。” “一点也没有愧疚的成份在里面吗?” “有一点,但是不多,至少不是最主要的。” “我知道了。”波蒂罗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他向云修举起杯子,“很高兴你能够这么坦诚地回答我这么多问题。” 云修举了举杯子,答道:“没什么,虽然我们之间不可避免的会有些秘密,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之间能够拥有最大限度的坦诚。” 波蒂罗笑着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云修见他这副模样,于是问道:“在想什么呢?” “我在同时想两件事。”波蒂罗答道。 “哪两件?” “第一件是我很庆幸我成为了你的朋友,正如你所说,这确实是我这一辈子所下的最英明的决定之一。” 云修笑了笑。 “第二件是我在想,你跟妮娜莎之间有没有可能发展一些超越朋友关系的关系。”说到这里,波蒂罗的目光揶揄了起来。 云修认真地看了波蒂罗一阵,然后用很干脆的口气说道:“没有可能。” 波蒂罗有些奇怪地反问道:“为什么没有?” “因为没有可能,所以没有可能。” 波蒂罗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呢?妮娜莎是堂堂的佣兵团长,人也长得很漂亮,而且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为什么不可能呢?难道你对她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 云修端起杯子,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轻声说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听到这个,波蒂罗顿时兴奋起来,“她是谁?” “你不认识。” “那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波蒂罗又问道。 “一个值得过去的我用尽一生去爱,而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去爱的女孩,一个那兰花一样美好,纯洁的女孩……”云修这样说着,仿佛整个灵魂都脱离了肉体一般,顿时目光都有些游离起来。 波蒂罗于是没有再说什么了。太阳就在这静悄悄中渐渐地消失在西边,当它重新升起来的时候,云修已经整好了出发的行李。 “你这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骑在马上的云修问波蒂罗道。 波蒂罗对着云修挥挥手,“放心吧,三个月后,你就将拥有奇亚大陆最强大的佣兵团。” “虽然明知道你是在说大话。”云修说着,笑了笑,“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说话的这种口气。好了,临别就不再打击你了,总之努力吧,我会期待你的成绩的。” 云修说完,就策马离开了天空之翼的驻地。不久之后,他便来到了璀璨星空的东门,妮娜莎正在这里等他。 “你怎么迟到了?”一看到云修,妮娜莎就轻轻拍了一下马背,走过去指责道。 云修笑着摇摇头,“不,是你早到了。” 看着云修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妮娜莎也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指责的正当性来,她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然后她就愈发不确定到底是自己早到还是云修迟到。 “不用看了,是你早到了。”云修进一步腔调道。 “你凭什么说我早到?”妮娜莎没好气地反问道。 云修笑着答道:“因为我是永远不可能迟到的。” 妮娜莎瘪了瘪嘴巴,说道:“自大狂。” “我至少是一个可以帮助你实现梦想的自大狂。” “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到,就不要胡乱吹牛好不好?” “好了,妮娜莎,不要再斗嘴了,我们得赶紧赶路。他利国可不近,起码最快也要一天,如果我们不抓紧一点,我们可能就要在路上过夜了。”云修说着,策动马匹,走在了前面。 这时候,妮娜莎得意地笑了一声,说道:“只有你这种二流骑兵,才需要一整天才能到达他利国。”说着,妮娜莎马鞭用力在马身上一甩,她胯下的马的话顿时像箭一般冲出去了,像旋风一般经过云修旁边,冲到了他的前面。只留下妮娜莎得意地笑声,“自大狂,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一流骑兵,驾——!” 第九集 第四节 天机的失落 (更新时间:2007-5-13 23:03:00 本章字数:2639) 虽然并不喜欢财务工作,但是自从来到苦森城之后,天机一直很认真地在书店里进行着这份工作,丝毫不敢马虎。无论是多么不喜欢的事情,但是只要承诺下来,就会用最负责任的心去完成,这就是天机的性格。 但是这几天以来,天机对他的工作却很难像从前那样沉下心来。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几天以来,他的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同一句话——“很有可能是一个叫做云修的男人。” 天机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这句话,是好奇?是惊讶?更多的是一种醋意吧? 醋意?我嫉妒了吗?我嫉妒表哥了吗? 天机在心里不敢相信地自我询问着,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有嫉妒别人的时候。 但是现在,他好像正在这么做,这感觉……还真是不大好呢。 “云梦,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正在收拾被顾客弄乱的书架的丝绕走过天机身边,看到他耷拉着脑袋目光呆滞的模样,于是问道。 “没什么。” “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不用了,我可以继续工作。” “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你放心吧。” “那你自己小心哦。” 丝绕说着,转过身要继续整理书籍,这时候,天机突然抬起头,问道:“可以跟我单独聊一会吗?” 丝绕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天机,然后又扫视了整个书店一遍,结果刚好碰到西鲁芙投射过来的支持的目光,她于是笑了笑,对天机说道:“好吧,不过不要太久,傍晚生意会忙些的。” 两个人走到最近的饮品店,也就是运修上次喝东西的那间饮品店。 “云……修是个什么样的人?”刚一坐下,天机就问道。 丝绕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天机,“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从前为了不让丝绕他们疑心,天机都是尽量不提云修的,以免她们起疑心。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因为那天晚上我听你说完,觉得他好像是个了不起的人。” “没错,他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 “是啊,我知道,所以我想知道他究竟有多么了不起。” 丝绕垂下眼帘,眼珠子在眼眶里缓慢地转了一阵,抬起头来,“这个问题很空泛,我不知道该怎么答。” “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天机有些局促的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你对他的感觉是怎样的?” “嗯……”丝绕想了想,答道,“他长得很俊美,美到有时候我都觉得没有他漂亮,但是他的性格和内心跟他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称。他的内心比他的外表要强大上一万倍,你只要真的了解他之后,你就会发现即使是世界末日也无法压跨他,他的内心能帮助他战胜一切他想战胜的东西。” 丝绕抿了抿嘴唇,“不过,他也会有些坏习惯。比如,他有时候会喜欢装得像个无耻的流氓,有时候又喜欢装成一个无情的坏蛋,但是,其实他的内心是细腻而又敏感的,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他的坚强而锋利只是对待敌人,对待他所爱的人,他是可以心甘情愿地奉献一切的。” “你们经常在一起聊天吗?” “他很忙,从我见他第一天起,他就很忙。我那时候总是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总是那么忙,好像比全世界的人都要忙。不过,我现在知道了,因为他要做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所以他才会那么忙。” “你的意思你们其实并没有太多时间在一起聊天。” “是的,但是这没有妨碍我们之间的友谊。” “友谊?”天机的眼睛睁大了开来,“你们只是朋友吗?” “你想知道什么?” “呃……”天机准备了好一阵之后,才终于有勇气问道,“你爱他吗?” 丝绕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我是指那种爱……”天机有些慌张地挥着手,“就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不是朋友……” “当然!”丝绕没有等天机说完,就点头道。 天机感到胸口不轻不重的一阵抽搐,虽然早就有这种准备,但是当亲耳听到的时候,天机还是觉得很难过。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试过去在乎谁,或者在乎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他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特别在乎。而丝绕,正是他十几年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很在乎很在乎的人, 而这个人却很在乎很在乎另一个人。此中滋味,天机但愿此生不再有机会品尝。 两人安静了好久之后,天机低着头用像蚊子般大小的声音问道:“你会嫁给他吗?” “不会。”丝绕的回答就像刚才一般干脆。 “为什么?” “因为有一个女人比我更爱他。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上,他所真正爱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西鲁芙。”丝绕说着笑着仰起头,“其实我也想过要去争取一下,但是我知道我不可能赢,就不去自取其辱了。” “那你以后还会去爱别人吗?” “也许有,不过我想机会不大,我已经觉得很累了。” “那你允许别人爱你吗?” 听了天机这个问题,丝绕的眉毛扬了起来,惊讶地看着他,但是并没有说话。 天机等了好久,不见丝绕说话,便站了起来,“你说得对,我好像真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天机急匆匆地离开了饮品馆。 看着天机匆匆逝去的身影,丝绕的身体缓缓地靠在靠椅上。她的表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保持着一种近乎呆滞的状态。隔了好久之后,她摇了摇头,脸上突然浮现出一阵孩童般的可爱笑容。 “表哥,真想不到,我们已经成了情敌了吗?” 从饮品店出来之后,天机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百无聊赖的一个人在街上晃荡了一整个下午。午后之后是黄昏,黄昏之后是黑夜,天机一直在街上晃荡,始终鼓不起回家的勇气。 因为他不知道回去之后应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丝绕,又应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整个世界。 就在他在这种迷惘的情绪中徘徊的时候,他无意中走进了一条小巷,然后就有一个粗壮的身影从一旁窜了出来,粗声粗气地用低沉的声音对他喝道:“把你身上的钱还有值钱的东西全都给我!” 第九集 第五节 天机被打劫 (更新时间:2007-5-21 13:43:00 本章字数:3582) “我凭什么要把钱都给你?”心情很不好的天机抬起头,没好气地冲着黑影反问道。 黑影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天机居然会突然问这么高智商的问题,所以有些措手不及。 “我是流氓,我现在在打劫你。”冷静了一阵之后,黑影好不容易想到了答案,他很郑重地向天机答道。 这回,轮到天机发楞了,他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他张大嘴巴,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是你,当你面对一个这么认真的打劫犯的时候,大概你也会惭愧得不知道说什么吧。 原本天机肚子里塞满了一肚子的闷气,但是现在,当遇到这个愚笨正经的打劫犯之后,他发现他肚子里的这些闷气不知不觉跑了个精光,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于是,他也就有了逗这黑影玩的心情,“为什么要做打劫犯呢?以你的智慧,完全可以找一份更好的工作。一份对社会有建设意义的工作,一份低风险,高收入,福利也不错,而且还受人尊敬的工作。为什么不呢?我觉得以你的智慧,完全可以的。” 天机这话说完了之后,黑影安静了好一阵,看得出来,他在很认真地思考天机的话。 好一阵之后,黑影终于说话了,“我觉得你说得不错,很有道理,但是……我是一个流氓。流氓的话……当然要靠作奸犯科,敲诈勒索为生,怎么能去找工作呢?” 天机终于惭愧地低下了头颅,“你好理直气壮喔!” “没什么,我很高兴跟你讨论,现在像你这样喜欢跟别人交流已经不多了。随着物质生活的富裕, 我们的灵魂越来越空虚,彼此越来越漠不关心。我昨天还看到一条新闻,说东城区有个人死了半年,他的邻居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呢?就是因为我们缺乏交流。所以交流是件好事,人类需要交流,任何人之间都可以交流,我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天机眨了眨眼睛,“你看起来很喜欢跟别人讲话?” “不,不是讲话那么简单,而是交流。交流,你知道吗?这根讲话是不同的。交流是是双方的,是互动的,而江湖很可能只是单方面的表达。交流是越多越好的,但是讲话太多,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厌烦,你理解吗?” “我觉得你很有点罗曼学派的味道,你知道罗曼学派吗?” “哦,当然,我知道,罗曼学派是演讲辩论学派里最伟大的学派。不瞒你说,我对罗曼学派有点研究。”黑影听起来有点兴奋,“流氓只不过是我的工作,而我的事业是研究演讲和辩论。你明白工作和事业的区别吗?” 天机点点头,“我明白。” “虽然我一直努力做到最好,但是我知道在我的工作上不会有很大的成就。我不大可能是一个很出色的流氓,我在这方面天赋有限,我太容易替别人着想,而且我的专业技能也不是很足。我现在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写一本有关于演讲和辩论的专著。”黑影有些无奈地牌了拍手,“没办法,说到底,我还是只是个知识分子。” 天机简直觉得有意思极了,他还从来没有试过在巷子里跟一个抢劫犯聊得这么开心。天机觉得他简直太有意思了,整个大陆大概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可爱的抢劫犯了吧。 “我想请你去喝点东西。喝完之后,我身上还剩下钱的话,就全部都给你,你看怎么样?”天机提议道,“你看,我们站在这黑黑的巷子里,这样交流是不是有点缺乏气氛?” “你说得对。”黑影想了想,点点头,“这样吧,你把钱全部给我,完成打劫与被打劫的过程,然后我就下班,请你去喝东西,你看怎么样?” “好,这样也好,你不愧是个尽职的流氓。”天机说着,把装着大概一千多奇亚币的钱袋递给了黑 影,这个钱袋的价值是里面的钱的一百倍不止,所以天机提醒道,“这个钱袋很值钱,千万不要丢了。” 黑影接过钱袋,“好了,现在下班了,我们去喝东西吧,我知道个好地方,那里的洛水茶正宗极了。” 黑影说着,搭着天机的肩膀,离开了巷子。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一间装修得很洛水风味的茶馆店。 坐下之后,天机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跟自己说了这么久话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的个子大概跟天机差不多高,身材稍微比天机肥一些,嘴唇很厚,鼻子和耳朵都有点大,脖子很短,而他最特别的地方是有一对大大的眼睛,已经眼睛上方浓得像泼墨上去的粗眉毛。 当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一般人都会马上想到一个词,那就是智障。 不过,如果你真的用这个词语去形容他,天机大概会觉得有点过分,他只是比较与众不同而已。 “我叫云梦,我是求知书店的财务,我刚满十七岁。” “你可以叫我索嘎,我的职业我想你已经知道,至于年龄,我比你大两岁,已经十九了。” “你是单干还是有帮派?” “当然是帮派,苦森城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单干的人了,这些人都被禾马帮清理出苦森城了。因为这些人总是喜欢为了一点小事搞出人命,这会破坏大家的生存环境。虽然是流氓,可是也在某些时候,也是有必要照顾一下市民的安全感的。” “那你是什么帮派?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也是禾马帮吧。” “不,我不是。”索嘎有些不快地摇了摇头,“我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帮里混。” “你为什么不入禾马帮呢?”天机有些奇怪地问道,看索嘎的神情,好像对自己的处境也不是很满意的样子,“难道你得罪禾马帮了吗?” “当然没有,要是得罪了禾马帮,那你怎么还能看到活着的我。” “既然如此,那你……?”天机不解地问道。 索嘎难过地摇了摇头,“他们每个月都会招新人,我已经考了好几次了,但是都落榜了。没办法,他们出的那些智力题实在是太难了。走后门我又没有足够的钱,即使有钱也不一定用,我没有过硬的关系,有钱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送。” “进黑帮还要考试?”天机感到脑子有那么一点点短路。 “当然,禾马帮入帮的考试题比公务员考试的都要难。现在苦森城卖得最好的就是禾马帮入帮考试的教辅了。那些有关系拿到料的出版商,真是发了大财了。” 天机开始发现原来这个世界跟他想象中还真是大有差别,他不可思议地问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入禾马帮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只要入了禾马帮,那可就是捧上金饭碗了。禾马帮光是明面上的产业就有好几个大集团,有贸易集团,有物业租赁集团,还有娱乐集团。你只要入了禾马帮,即使不分派工作给你,每个月也照样发三千五百块的底薪。如果分派给你工作的话,就会给你涨工资,工作得好还会有奖金,晚上十点以后以及节假日工作的话,还会有三倍工资的加班费。据说年底还会有年终奖,至少是当年工资的三分之一。” “还有,他们夏天有防暑补助,冬天有温暖补助。生病了,或者受伤了的话,还会有医疗报销。如果是因为执行任务受伤或者丧命,就会有巨额的抚恤金。如果你有孩子的话,那么帮会还会给你发特别的儿童教育补助。如果分数线不够,也不可以通过帮会出面,免交赞助费。总之,在苦森城,再也没有比加入禾马帮更有前途的事了。你知道吗?现在全苦森城有至少三分之一的治安员在偷偷温习禾马帮的教辅,并且悄悄参加入帮考试。” 天机已经诧异得有些麻木了,这个世界还真是什么千奇百怪的事都有啊。 不过,这种奇怪的现象倒反而让天机感到有些感兴趣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里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奇怪的局面,跟他的表哥曾经在这里待过有密切的关系。 而丝绕的那句话则更坚定了天机的这个看法。 稍微想了一下以后,天机便决定了,他要去了解这个禾马帮,他要看看这个禾马帮到底是怎么回事,从而了解他的表哥都干过些什么,而他以后又打算干什么。 而他了解禾马帮的突破口,正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智障,但是其实只是比较与众不同的索嘎。 “你很想入禾马帮吗?”天机问道。 “当然很想,不止是想,这简直是我的梦想啊。”索嘎说道。 “那好,如果我有个办法可以帮助你考试过关,但是需要你付出一点点小代价,你愿不愿意?” “什么代价?”索嘎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刚来苦森城没有多久,我对你所说的禾马帮很感兴趣。我很想了解他但是我不能加入,因为我的家人还有我身边的朋友都不会愿意我进黑社会。所以,如果我帮你进入禾马帮之后,我会经常找你聊天,到时候你就要把你在帮内知道的东西统统告诉我。偶尔我也会有些特别想知道的东西要你打听,你也要帮我打听,可以吗?” 索嘎一听,不用少一块肉,又不用付钱,马上答道:“这有什么不可以?” “那就好。”天机笑着点点头。 “那你赶紧告诉我,你要怎样帮我入帮。” “很简单。”天机又笑了笑,“帮你补习。” “但是距离下次考试只剩下五天不到了。” “足够了。” 第九集 第六节 破灭的梦想 (更新时间:2007-7-19 23:08:00 本章字数:2472) “你到底能不能确定这里就是当年的穆尔国啊?” 骑着马在他利国卡拉杨行省来来回回跑了一整天之后,云修终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应该是这里没错,但是这里跟我们的前任团长所描述的情形完全不同。”妮娜莎拿起马鞭指了指四周,“我们前任团长说,这里应该是广袤的草原,遍地都是牛羊,人们高兴地唱着牧歌。可是现在,你看,这里全是房子,商铺还有烟囱。” “驾。”云修夹了夹马背,走到妮娜莎身边,“你不要告诉我,你一天到晚念念不忘要复国,但是你自己居然从来没有回来看过。” “呃……”妮娜莎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一下,“我确实是第一次回来。对于故乡的一切,我都是从前任团长那里听来的。” 云修抹了抹汗水,“我怀疑你的前任的情况不会比你好多少。” “好像真的是这样。”妮娜莎想了想,说道,“这么多年,我们玫瑰佣兵团一直四处征战,根本就没有闲暇的时候。” 云修很不想笑,因为他不想流露出自己跟妮娜莎来这里的意图,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笑了,他扬了扬马鞭,身子后仰,“这就是你们的梦想吗?一个寄托在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的梦想。” “我不喜欢你笑的样子。”妮娜莎看到云修的笑以后,感到受到了侮辱,所以她说道。 云修别过脸,“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说复兴穆尔国是你的梦想,可是你从来没有来看过这片国土,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里的人民。这种所谓的梦想,多多少少都显得有些可笑吧。” “这不止是我的梦想,还是我们整个玫瑰佣兵团的梦想,以及我们存在下来的理由,所以我不准你用这样的态度说话。” 云修耸了耸肩,“对不起,我收回。” 妮娜莎之所以会那么亢奋,就是因为她隐约觉得云修的话多多少少有些对的成分,所以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反对,因为她不愿意承认那是对的。 然而,云修这一道歉,妮娜莎就再也找不到抗议的目标了,顿时泻下气来,坐在马上目光黯淡地扫视着四周,不知道做什么,说什么才好。 “我们四处逛逛吧。”最后,还是云修提议道,“四处了解一下情况。” 妮娜莎无语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骑着马在整个卡拉杨行省闲逛起来,他们从繁荣的城镇走向恬静的乡村,再从恬静的乡村走向静谧的深山。一路上,他们看到的是城镇里人们满足的笑容,在优美的田间劳作的农民,在深山里乐天知命的伐木工以及守山者。 而这一切跟妮娜莎一直以来所听到的简直是毫无相同之处。 在她的想象中,故国的百姓应该是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每天都像嗷嗷待哺的婴儿般等待着他们的 拯救,但是眼前这一切…… 在妮娜莎陷入这样的疑惑的时候,云修下马,走到田埂边,问一个正在田间劳作的农民,“老兄,请问这里是穆尔国吗?” 那农民抬起头,站了起来,看着云修,脸上一脸的迷惘,“什么?” “这里是不是穆尔国?”云修又重复一遍。 “这里是他利国。”农民大声答道。 云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然后,在回去的路上,云修没事就找人问同样的问题,而绝大部分人都是同样的答案。 到最后,他们在深夜在旅馆住宿的时候,云修又去问一个看上去很有学问的老先生,“老先生,这里是不是穆尔国。” 老先生笑着答道:“穆尔国已经是历史了,这里是他利国。” “谢谢。” 云修道完谢,回头看着妮娜莎,她正在喃喃自语地重复老先生所说的那句话——“穆尔国已经是历史了,这里是他利国。” 云修牵着她,送她回到房间。回到房间之后,妮娜莎坐在桌子旁,两眼呆滞,一句话也不讲。 而云修也一句话都不讲的陪在她的身边。 良久之后,妮娜莎问道:“你早就知道会是这副局面的,所以才会要我来,是吗?” 云修毫不讳言地答道:“是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帮你从虚幻的梦想中走出来。” 云修从怀内掏出一本书,放在桌上,这本书名是《完美的融合——他利国与穆尔国之间》。 “这本书是十一年前完成的,他的作者是我在屈白文学院的一个老师,叫做墨西哥,他的血脉跟你一样,也是穆尔国人。但是他现在跟别人介绍,都是说自己是他利国人。他在这本书里,详细介绍了这一百多年来,他利国是如何竭尽全力地将原来的穆尔国融入进来,从征服穆尔国第六年起,他们就发布法令,宣布全体穆尔国民与过去的他利国民一切平等。而且,他们还下大力气支持原穆尔国地区的经济发展,给予相当大的政策倾斜。在整个过程中,有许多阻碍和挫折,但是最终他们成功了。穆尔国的百姓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们不再有什么复国的愿望。”运修看着妮娜莎,“他们觉得现在的一切已经很好了,他们不愿意为了一个虚幻的梦想而去冒失去这一切的风险。” “但是他们是亡国奴,难道他们就没有这种羞耻感吗?”妮娜莎有些愤怒地纂进了拳头,她开始有些 恨自己的同胞不争气了。 云修笑着摇了摇头,“海兰人幽尔坦说过一句话,我不知道你没有听过——国因人而存在,而不是人因而国存在。” 云修的这句话让妮娜莎猛地抬起头来,看得出来,她受到了很大的震动,“国因人而存在,而不是人因而国存在?” “无论是多么了不起的理想,经过一百年的光阴之后,就会变成很私人的东西,即使是复国也不例 外。”云修说着站了起来,指向窗外,“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支持你复国,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利国的军力并不强,天空之翼和你们联手,再雇佣一些佣兵团,再加上你和波蒂罗出色的指挥才能。只要我们挥军来袭,那么我有把握可以让他利国割出卡拉杨行省,恢复你的穆尔国。如果你真想这么做的话,就不要再想着什么为了故国的人民而战之类自欺欺人的话。拥有这种冲动的感情因素,会使你的办事效率大大降低,这可是很危险的。” 妮娜莎安静了一阵,叹了口气,“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做得到。” 第九集 第七节 时装跟女人 (更新时间:2007-7-19 23:09:00 本章字数:2325) “那就……放弃吧。” “放弃?一百多年的坚持可以这么容易就放弃的吗?” “即使是一千年的支持,只要发现是错的,也应该断然放弃。世界上最愚蠢的事,莫过于坚持错误了。” 妮娜莎没有再辩驳,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望着天上闪亮的星星,一脸迷惘地喃喃自语道:“放弃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是以后呢?我们该怎么办?” 云修也走到窗边,跟妮娜莎并排站着,“感到迷惘了吗?不知道将来该如何带领玫瑰佣兵团继续走下去?” 妮娜莎转过脸,看着云修,于是,云修看到了妮娜莎脸上的泪水,“这样说虽然显得有点愚蠢,可是我真的宁愿我没有跟你来这里。其实,梦想就是梦想,即使是欺骗又有什么关系。现在,我什么也没有了。” 看着妮娜莎哀绝的脸庞,云修知道自己低估了真相对妮娜莎造成的刺激。 一个人自从出生开始就被灌输,并且一直坚持的信念,突然在某一天被人轻而易举地完全毁灭,想来,这确实是一件颇为残忍的事。而作为承受这个结果的当事人,其心中所受到的震撼也完全可以想象。 在某一刻,云修有点后悔自己不该带妮娜莎到这里来,但是这种想法只是在那一刹那。 很快,云修便将这种想法从心中抹去,他必须带她到这里来,必须毁掉她的梦想,因为他的事业需要他这样做。 云修伸出双手,捧住妮娜莎流满泪水的脸颊,在这一刹那,妮娜莎的整个身子为之一震,本能地想有躲开的想法,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没有谁可以一辈子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生存下去。生活本身就是个为了得到一些东西而不得不失去一些东西的过程。很多我们看来很重要的东西,最后都不得不变成被我们舍弃的东西。我们已经是成年人,我们必须学会面对这一切。” 云修看着妮娜莎晶莹剔透的眼神,温柔地说道。 妮娜莎从未见过云修有如此温柔的时刻,她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但是不可否认,她确实很享受这时候的气氛,她甚至都忘记继续流泪了。 云修看到妮娜莎已经停止流泪,而且眼中已经开始闪现某些异样的东西,于是他赶紧收回双手,将目光也投向窗外。 而妮娜莎也马上从刚才有点意乱情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快步地走回房内,局促不安地坐下,心里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先不想那么多,四处去玩玩,你看怎么样?”云修转过身,看着忐忑不安地坐在桌子旁的妮娜莎,笑道。 妮娜莎低着头微微点了一下,“好啊。” “那么,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来找你。”云修笑了笑,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毫无疑问,无论从哪个角度讲,妮娜莎都没有办法好好休息了——整个晚上她都没有睡好,在房间里翻来覆去,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奇怪的思虑和想法。 一直到很晚的时候,她才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了没有多久,天就亮了,而云修也就闯了进来,完全不理会她正睡得香的现实,一把把她从床上抓了起来,“太阳都已经晒到屁股上了,居然还在睡懒觉,这就是玫瑰佣兵团的风范吗?” “哎哟,你搞什么,我现在在休假好不好?”妮娜莎坐了起来,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不满地说道。 “假期就该痛痛快快地玩才对,怎么可以躺在床上荒废呢?诺,这是我帮你找来的一套衣服,换上吧。” 妮娜莎接过云修递过来的衣服,是一件红艳的长裙,开领是V字型,开到很低,另外,还有一件火红色的帽子。 “这种衣服居然怎么能穿?”一看到这套衣服,妮娜莎马上想到自己穿上之后的后果,于是吓得半死,赶紧把衣服丢在床上。 “怎么不可以,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穿上看看,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找来的。” “真的要穿吗?”妮娜莎看到云修紧绷的样子,顿时软了下来,可怜巴巴地问道。 “你先穿上试试,要是不喜欢,那就不穿。” 妮娜莎看了看云修,又看了看床上的衣服,“哦……那你出去一下。” 过了一会,云修听到门内传来妮娜莎有些生涩的声音,“换好了,你进来吧。” 云修把门一推开,换装完毕的妮娜莎的形象顿时扑面而来,云修于是待住了。 云修终于知道服装设计师的伟大了,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是换装之后的妮娜莎与之前的妮娜莎却有着天壤之别。 平时的妮娜莎总是一身戎装,即使脱下戎装也是穿着一身劲装,仿佛随时都准备着战斗一样。那些劲装虽然可以很好的展示她的身材,但是那种粗糙的线条与色彩,却将她真正的美完全的埋没掉了。 而换上这套火红的长裙之后,连云修这种定力的人都禁不住发起呆来。 这长裙看上去似乎完全是为妮娜莎度身定造,每一寸,每一个角落都刚好紧密地贴着她的皮肤,将她的曼妙身材毫无遗漏地展现出来。 更要命的是,妮娜莎的脸上露出的是云修从所未见的羞涩不已的表情,她轻咬着嘴唇,有些紧张,又有些羞涩地微微低着头,偷偷地观察云修的脸色。双手有些不自然地缠绕着垂在胸前的深棕色的长发。脸颊透出一种妙不可言的淡红。 妮娜莎看到云修看得都呆了的样子,便知道这身衣服确实展示出了自己平时被掩藏的一面。 虽然明知道如此,但是她却还是问道:“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难看?” 如果是平时的妮娜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这种明黑暗白的话的,她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但是现在,妮娜莎却是确确实实这么说了。看来,真正的服装是女人身体的一部分,这种话并不只是一种空话啊。 “我觉得你当用兵团长有点浪费人才,其实你最适合的是去做时装模特。” 云修带着不可思议的笑容,赞叹道。 第九集 第八节 女人的本性 (更新时间:2007-7-19 23:09:00 本章字数:2360) “怎么样,你自己喜欢这身衣服吗?”云修走过去,扶着妮娜莎的肩头,让她面向明亮的镜子,问道。 刚才已经在镜子里看过了,但是此时跟着云修一起注视镜子里的自己,妮娜莎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受,她发现自己原来这么美,简直是天生尤物,为什么自己从前就从来没有意识到过呢? “怪怪的,但是好像还可以。” “那我们进城去吧。团长大人,今天就忘掉自己的身份,做一个完全的女人吧。” “怎么样才算是完全的女人?”妮娜莎别过头,问云修。 “首先当然是要学会逛街,不会逛街的女人不能算是真正的女人。” “啊?逛街?穿着这身衣服吗?” “当然,为什么不,我敢肯定你会被所有的人瞩目的。” 云修的话让妮娜莎的脑子里马上闪现出那些明星们在舞台上,被万种瞩目的样子,那种感觉应该是满不错的,但是妮娜莎却又本能地有些紧张。 只要穿着军服,即使是对这一千万人,妮娜莎都不会有半点紧张,但是穿着这身衣服…… “这样好吗?”妮娜莎不确定地问云修。 “身为绝世美女,就应该有被大众欣赏的觉悟,这是你的职责,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跟我进城吧。”云修说着,拉着妮娜莎的手就往外走。 “这……这身衣服怎么骑马呀?”在被云修拽出门的时候,妮娜莎慌张地说道。 “骑马这么粗鲁的事,美女怎么可以做呢?” “那美女要出远门该怎么办?” “当然是坐马车!”云修说着,对着旅馆外一辆豪华马车一指,“我已经准备好了。” 来到马车边,妮娜莎说着就要自己蹬上去,好在云修及时拉住了她。 然后,被妮娜莎的眼光给晃得两眼昏花的马车夫赶紧小跑过来,伸出胳膊,“女士,我很荣幸可以为您驾车。” 妮娜莎于是按着马车夫的胳膊,踏上了马车。 没有多久,马车就到了卡拉杨省的蒙越城,这是卡拉杨省最大的城市之一,拥有四十多万人口,是他利国最为重要的交易城市之一。 “我有点紧张。”马车停下来之后,妮娜莎挑开车帘,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点害怕地对云修说道。 云修笑着看着妮娜莎,说道:“那你闭上眼睛。” 妮娜莎听完的闭上眼睛,然后她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再然后,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云修完全地抱了起来,妮娜莎正要睁开眼睛,便听到云修说道:“闭上眼睛。” 妮娜莎于是不得不继续闭着眼睛,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听话。 过了一会,她听到云修的声音,“可以睁开了。” 妮娜莎于是睁开眼睛,然后她就看到马车已经离开,而她和云修正站在蒙越城最繁华的商业马路上,身边几乎所有的人群都停了下来,用惊讶与垂涎并具的目光望向他们这一对美得有点过分的男女。 “你看,一切不都是很好吗?”云修笑着对妮娜莎说道。 看着路人羡慕而景仰的目光,妮娜莎隐约感受到了一种自豪感,这种自豪感与她身为玫瑰佣兵团团长的自豪截然不同。这种自豪感是最原始的,因为自身的条件而感到由衷的欢欣。 她顿时觉得整个人的心胸都开阔了许多,原来除了征战之外,这个世界还有许多更有意思的东西,当领悟到这些之后,妮娜莎开心地转过头,看着云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玩?” “逛街,买点小东西。” “要买什么?” “你们女人喜欢的东西,小挎包,发饰,手饰,颈饰之类的。” “那岂不是有很多东西要买?” “是啊,我也是说完之后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人每天花那么多时间在逛街上,因为她们真的有好多东西要买。” “啊,糟了,我没有带钱。”妮娜莎这时候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知道为什么最漂亮的美女服装上面从来都是没有口袋的吗?”云修笑着问道。 “为什么?” “因为美女的身边总是会有自愿为她们付帐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今天要帮我买单吗?” “我很荣幸。” “那我可就不客气咯!”妮娜莎开心地笑了起来。 虽然一开始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妮娜莎真的开始逛起街之后,云修还是发现自己有点吃不消。从抵达蒙越城开始,妮娜莎就一直不停地逛街,几乎每一间商铺都要停下来看看。 首饰店,服装店,宠物店,小商品店,宠物店……什么店都去。 妮娜莎看起来是完全进入状态了,就像所有的女人一样,她似乎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商品都感兴趣,而且还很擅长用自己可爱的笑容让老板给她最好的价钱。 当看到在路边买了零食,一边走一边用最隐讳的吃相狼吞虎咽的妮娜莎的时候,云修意识到,她 已经跟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女毫无区别了。 “什么嘛?还说什么改造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人嘛。”被拖着逛了好几个小时的云修在心里唠叨道。 没错,妮娜莎本来就是个真正的女人,只是平时没有机会发挥自己的天性而已,只要一有条件,这种本性就会马上展现出来。 然而,让云修头疼的是,妮娜莎又不仅仅是个女人那么简单,她还是个受过十几年系统训练的超级佣兵,这也就是说她在体力上要比一般女人坚韧得多。 换而言之,别的女人最多逛几个小时,就多多少少要休息一下,而妮娜莎即使连逛三天三夜不休息,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已经背着三十几个购物袋的云修显然做不到。 他已经好几次想让妮娜莎停下来休息一下,但是她却始终不同意,正在购物兴头上的女人,可是什么话都听不下去的。 “云修,你真是只猪啊!”云修于是不得不一边在内心哀鸣自己的失策,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妮娜莎的身后,充当无限付款机与游动购物袋容器。 第九集 第九节 泛大陆保险公司 (更新时间:2007-7-19 23:09:00 本章字数:3858) 当接近黄昏的时候,妮娜莎突然发现云修不见了,当她回过头去,她才发现,不堪重负的云修终于在第一百零八个购物袋压下来的时候,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云修,你怎么了?”妮娜莎走回云修身边,不解地问道。 “你没……看出……来,我……奄……奄……一……息了……吗?”云修艰难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尽管妮娜莎意犹未尽,但是在这种现状下,她也不得不万分遗憾地结束了她的逛街活动,转而到餐厅里吃东西。 因为刚刚吐完白沫,所以原本就过于白皙的脸庞显得过于苍白,这样一来,整个餐厅唯一一个可以跟妮娜莎媲美的人也没有了。 于是,妮娜莎成为了整个餐厅最瞩目的明星,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如果这些焦点全部集中在一点的话,说不定,妮娜莎会当场燃烧起来。 不过经过一天的被瞩目之后,对于这种现象,妮娜莎已经完全的熟视无睹了。 “谢谢你,我今天过得很开心。”妮娜莎高兴地对趴在桌子上的云修说道。 云修伏在桌面摇了摇手,悲鸣道:“不要再说这种话刺激我了,我正后悔莫及呢。” 妮娜莎笑着伸出手,摸着云修黑亮的头发,有些心疼地说道:“对不起哦,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 “没什么,你开心就好了。”云修换过一口气,说道。 “我开心,我很开心。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妮娜莎说着,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我以前觉得拼命地逛街是只有那些无聊透顶的女人才会去干的事。现在我才知道,不是这样。女人的天性里,就有将好东西买回家的冲动!” “我很高兴我能让你认识到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你让我得到的,不止是这些这么简单,今天我想到了很多东西。也想通了很多东西。” “你想通了什么?” “生活并不像我原来所想的那样只有一样东西,这个世界是多姿多彩的,我们不可避免的会失去很多东西。但是我们有机会得到的,永远比失去的要多得多。” 听到这里,云修强打精神坐直身子,“你终于想通了,那我的口吐白沫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不过……”妮娜莎说着,又有些为难起来,“虽然我明白了,但是玫瑰佣兵团的姐妹们,还有那些这么多年一直在努力奋斗的将士们,我还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如果失去了这个信念,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也许玫瑰佣兵团从此就要散了,没有信念的话,这些人很难聚集在一起。虽然可以重新招收成员,弥补那些离开的人。但是那样的话,玫瑰佣兵团就会变成一个跟所有的佣兵团毫无区别的普通佣兵团了。这是我难以接受的。” 刚刚还笑得很开心的妮娜莎此时又露出有点难过的表情。 对于这个,云修早有准备,他笑了笑,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什么办法?”妮娜莎赶紧问道。 “我问你,如果一个人失恋了,那你认为帮助他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妮娜莎想了想,答道:“让他一个人静一会。” 云修几乎晕倒,看到妮娜莎在感情方面,还真不是一般白目啊。 “不,不是。”云修摇摇头,“最好的方法是帮他寻找到一段新的恋情。旧恋情的创伤只有拥有新的恋情才可以治愈。” “那你的意思是?”妮娜莎隐约明白了云修的意思。 “没错,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给玫瑰佣兵团重新确立一个目标。” “什么目标?” “这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们的问题,具体是什么目标,应该由你们自己去选择。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可以让你们稍微参考一下。” “说来听听。” “大战虽然快要结束了,但是毕竟还是没有结束。整个大陆还是在一片混乱之中,到处都是盗匪和流民。战乱虽然给那些商团带来了囤积居奇的机会,但是同时也增加了他们的货物运输时的风险。很多有实力的商团会聘请佣兵团保护货物,这种行为所花费的资金是巨额的,而且很多时候还是照样被抢。至于小型的商团,甚至于散商的话,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这就是整个大陆商业界的现状了。” “没错,正是如此,但是这跟我们的目标有什么关系。” “在这种现状之下,所有的商人最需要的是什么呢?是安全感。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向他们出售安全感的话,那么他就将获得暴利,而且这也算是造福人间,不是吗?” “确实如此,然后呢?” “而我就想创造出一个可以出售安全感的实体,我需要你以及玫瑰佣兵团的帮忙。” “你到底想干嘛?”妮娜莎不解地问道。 “我想开办一家企业,我将这间企业的名字命名为泛大陆保险公司。” “保险公司?”妮娜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名词,“这是什么公司?” “事实上,在我之前,整个大陆还没有人想到过要开这种公司。简单的说,这是一间出售安全感的公司。” “它有什么业务呢?” “暂时来说,会有几大块,暂时只有货物保险,生命保险这两种,以后的话,可能会扩展到其他领域,比如健康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等等,总得来说,应该是什么都可以保险。” “货物保险?生命保险?这是什么业务?” “简单的说,货物保险就是别人付钱,我们保证货物的安全,生命保险就是别人付钱,我们保证顾客不会非正常死亡。” 妮娜莎想了想,说道:“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如果投保的人很多,那我们哪里有那么多兵力每批货物,每个人都去保护?” “我们不派兵保护。” “那我们拿什么保障别人的安全?” “信誉。” “信誉?” “对,我的想法是,将天空之翼以及玫瑰佣兵团联合起来,大家共同建立这家公司,同时我们雇用大量零散佣兵团兼职。他们平时依然会进行着各自的工作。但是当我们的顾客的生命以及货物被伤害了之后,我们就要出兵去消灭伤害者。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集团,甚至是一个国家,我们都要不惜一切去攻击,直到对方灭亡为止。” “你的意思是,让每一个盗匪都因为害怕遭受到我们的报复,而不敢进攻在我们这里保险了的商团?” “没错,就是这样。” “但是,有些很强大的盗贼团,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战斗力也很强,即使是国家也拿他们没有办法,那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很简单,收买他们,每年付给他们固定的费用,使他们不攻击我们的商团。同时,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出钱邀请他们消灭那些骚扰我们的盗贼团。” “那可是要很多钱啊!” “我算过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的业务范围只有十九个国家,这些国家里值得收买的盗贼团一共只有三十余个,每年只需要不到一百亿的贿赂就够了。” “一百亿???”妮娜莎的眼睛睁得比月亮还大,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钱。 “你放心吧,这笔钱由我出。” “原来你这么有钱。”妮娜莎惊讶地咋舌道。 云修笑了笑,继续说道:“对于一些过于强大,我们无力围剿,而又不愿意接受我们贿赂的盗贼团,我们只能抬高路过他们地盘的保险费。实在不行,就只能放弃这一地区的保险收益了。目前来说,我最有把握的还是在通海国。在那里,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大量的利润。” “你为什么那么有把握?” “因为我有信心。” “你有钱,有计划,看起来又很有关系的样子。”妮娜莎沉吟了起来,“成功的机会应该会有,好吧,说说看,如果我们加入,我们会有什么好处,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需要你们做的,第一,这件公司的注册人是你,对外宣传的目标人,也是你。在初期,我们天空之翼会协助你们,但是不久之后,我要调他们去做别的事,到时候你们就要独自成为这间公司的主力。当然,在此之前,我们会调整好各大盗贼团的关系。至于好处的话,你们每年都将相当于你们现在收入三倍左右的年金,同时还可以分享百分之十的公司红利,而你们连一毛奇亚币,也不用投资。” 妮娜莎眨了眨眼睛,开始思考了起来。 “没有什么好想的了,这是你们最好的机会。有了这个机会,你就可以带领着你们的团员们国殇幸福的生活。让整个玫瑰佣兵团的人都走向幸福,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梦想啊!” “好吧,我同意你的邀请,什么时候开始?”妮娜莎想来想去,都觉得这是门合算的生意,于是她最后终于决定了。 云修笑了笑,“事实上,一切已经开始了,资金方面你可以不用担心,随时可以到位。而至于盗贼团的联系方面,我已经让我在通海的一些朋友们开始动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一个月以后应该就可以开业。虽然刚开始我们的业务范围还只能在通海境内,但是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迅速拓展开来的。我的目标是一年之内,将月利润拓展到五十亿奇亚币以上。” “月利润?我记得那些公司都是算年利润的。” 云修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这话刚一说完,整个气氛立马转变,妮娜莎顿时一言不发了。 良久之后,妮娜莎幽幽地问道:“你所做的一切,还是为了复仇吗?” “当然,那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 “你为什么一定要复仇?” “为了让死者能够安息,”云修说着,转过头看了看妮娜莎,补充道,“只有施暴者的鲜血和泪水才能够令让他们安息。” 这快乐的一天,终究还是没有获得一个快乐的结尾。 第九集 第十节 禾马帮入帮选拔考试 (更新时间:2007-7-19 23:10:00 本章字数:2566) “啊……六点了!” 在房间里,看着沙漏的刻度表的天机猛地跳了起来,然后马上扑进洗漱间。 “云梦,你到底在搞什么?每次都那么晚回来,这么早就出去,已经好几添了。西鲁芙和丝绕一天 到晚都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可多打着哈欠坐了起来,“要不是看到你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连我都会觉得你有问题也。” “不是说好了?我要帮一个朋友补习。” “补习?哪有你这样全职补习的?” “没办法,他就要大考了。” “大考?”可多挠勒挠脑袋,“通海国不是这个时候大考吧?” “不跟你说了,我要出门了。”洗漱完的天机哧溜一下跑出门去了。 “搞什么?补习?鬼才信,一定是勾搭MM去了。不过,长得这么好看都要这么努力去勾搭MM,唉……”可多说着,仰天长叹一声,他似乎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MM了。 其实,所谓的大考,就是禾马帮每个月招收新成员的考试,今天就是这个日子,时间是早上九点三十分,考试地点是特别借用苦森城最大的教育机构苦森城自然科学研究府的大礼堂以及所有的教室。 考试对外宣称的名目是禾马企业员工考试,而其实全苦森城人都知道这个考试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天参加考试的人数突破了禾马帮开考以来的最高纪录,一共有一万五千六百多人之多,他们当中只能有不到四分之一的人有机会通过比试进入面试,这些人中又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可以通过面试,正式成为禾马帮的正式成员。 现在离考试还有将近三个小时,但是就和许多心怀忧虑的考生一样,索嘎早早的就来到了考场,站在苦森城自然科学研究府的大门外徘徊。 “云梦,你终于来了。”正当索嘎紧张得手掌心都捏满汗水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他期盼的天机出现了,他于是赶紧冲上去,说道,“你知道我多怕你不来啊。” “怎么会呢?我答应了你,当然一定会来。”天机喘了口气,“准考证呢?” “在这里。”索嘎将一张淡蓝色的纸递给天机,上面写着天机编造出来的名字,年龄以及性别,“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放心吧,我从四岁开始研究作弊,即使是在三个考官同时监视下,也曾经成功作弊,眼下这点局面,根本就不够看,你只要按照我这几天传授给你的方法,一定可以成功的。” “哦,好吧,呓,你怎么把你脸上弄成这样。”索嘎这才注意到天机的脸被故意弄得有点蜡黄,而且还多了几道难看的伤疤,要很仔细辨认,才能认出来这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因为我不想考官对我印象太深,我又不想入禾马帮,要是到时候看我长得漂亮,硬拉我入伙,岂不是很惨?” “那倒也是。” “好吧,我们现在抓紧时间再来温习一下作弊的环节。” “好。” “首先,你坐在哪里?” “我在的十一排第三桌。” 天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准考证,“我在第九排第四桌,嗯,有一点距离,不过难不到我,执行我们的第六套计划……” 天机正要说下去,索嘎突然苦着脸插嘴道:“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在第九考场。” 天机再看看自己的准考证,上面赫然写着——“第十九考场!” 天啊,这距离未免也有点太远了吧。 “云梦,这下可怎么办?”索嘎慌了,“这么多天的苦练,难道又要泡汤了吗?” 不过,天机并没有像索嘎那么慌张,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做出了决定,“现在看来,只有用最后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索嘎赶紧抓住天机的衣袖,问道。 “偷梁换柱。” “可以用个通俗点的词语吗?” “通俗的说,就是冒名顶替,再通俗点,就是等一下你的考卷写我的名字,我的考卷写你的名字。这样的话,我的成绩就会算成是你的了。” “哦,我明白了,但是……” “还有什么但是?” “如果你也不过的话,那怎么办?” “那就去死!”天机没好气地说道。 开玩笑,我堂堂天机王子连个黑社会的选拔考试都考不上,那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索嘎看到天机有点不爽的模样,赶紧陪笑道:“呵呵,对不起,我有点过于紧张了,你一定没问题的。” “知道就好,我肚子饿了,我要去吃早餐了。” “但是,很快就要考试了。” “拜托,还有两个多小时,站在这里等两个多小时会变成柱子的。” 天机说着,径自走开,索嘎见状,赶紧跟了上去,“我请,我请。” 找到餐馆,美美地吃了个早餐,然后又打了个盹之后,天机才在索嘎的催促下,走向了考场。完成了奇亚大陆有史以来最传奇的一幕之一——堂堂超级大国的王子参加黑社会的选拔考试。 发下来的考题让天机觉得简单得有点侮辱他的智商,他不大明白,为什么世上会有索嘎那种笨蛋,连这么简单的题都通不过去。 仅仅是开考十分钟后,天机就做完了所有的题目,但是为了不让自己过于注目,他不得不坐在位子上辛苦地熬时间。 他就这么一直坐在位子上发呆,一直到熬到屁股都生疼,打瞌睡的脑袋都被撞青了,主考官才宣布停笔,收卷。 一出门,倦容满面的天机就看到索嘎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考得怎么样,考得怎么样?” “好难考,好难考。”天机有点疲倦地摇了摇头。 “是啊,我也觉得题目有点难,好像比前几次难度都提高了。”索嘎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天机强忍住吐血的欲望,说道:“我说的难考不是说题目难答,而是说考一个跟你的智商相称的分数很难。我每看到一道题就要想想,这道题让你答出来,是不是有点太不可思议。考到最后,我还要算一下,一共会得多少分,太高了,很容易被人戳穿,太低了,又不会过关。这样来来去去,搞得我花了整整十分钟才把所有题目答完。” “十……分……钟?”索嘎脸上露出苦色,“云梦,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什么时候公布成绩?” “三天后!” “唉,看来我还要花三天培训你怎么面试了。”天机扬起脑袋,痛苦地长叹,“神啊,我虽然跟你不是很熟,可是我妈整天都在念叨着你,我自己也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第九集 第十一节 禾马帮入帮面试 (更新时间:2007-7-19 23:10:00 本章字数:2165) 三天后,天机终于熬不住了,他趴在房间里扎扎实实地睡了一大觉,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去到跟索嘎约定的地方见面。 一看到天机出现,索嘎居然当场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天机一看,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你怎么了?不会吧?我算得很好,让你刚刚过关的啊,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我居然……通过……比试了。”索嘎好不容易收住哭声,抬起鼻涕眼泪一大把的脸,感动得不成人形地对天机说道。 天机差点晕过去,同学,你只是有机会成为一个有稳定收入的黑社会成员而已,用不用感动成这样。不过,天机在嘴巴上当然是不能这样刺激他的,他只能笑着拍拍索嘎的肩膀,“我早说过没问题的了。” “我该死,我居然怀疑你的智慧。云梦,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跟你跟到底,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是我的星星,你是我的月亮,你是我的太阳……”索嘎一边说着这种肉麻到几乎击倒天机的话,一边扑在天机身上,感动得直摆头。 天机僵硬得像快雕塑一样,任凭他扑在自己身上折腾,这一刻,天机的眼眶也终于隐隐约约有明亮的东西在闪动了,因为他深深地意识到,索嘎满脸的鼻涕和眼泪都将擦在自己雪白的上衣上,“我的衣服再也不能穿了!那是我妈妈亲自帮我缝的啊……” 第二天,索嘎穿上了天机送给他昨天穿的那一身衣服,带着无比神圣和虔诚的心,来到了禾马帮的入帮面试现场。面试现场设在上次鄙视的学校,一共有三十五个面试教室。 面试依然是早上九点钟开始,上午的面试一直到十二点。今天上午预定要面试的人一共是一千个,也就是说,每个面试人只有大约五分钟的面试时间。 索嘎的号码是九百七十六号,接近最后一个。 当抽到这个号码的时候,索嘎感到有些沮丧,这个号码太靠后了,到这个时候考官们都只想着早点吃中饭,已经没有什么心情认真听考生的陈述了。 原本有些亢奋和激动的索嘎在这种情形下,反而冷静下来,他静静地坐在自己的等号位上,默默地背诵着这些天来天机教给他的那些面试问答。 就这么默默地背诵着,时间很快就过去,很快,叫号员就叫到了他,“一千一百三十六号,索嘎,一号面试教室。” 索嘎赶紧快步跟着叫号员,走到一号面试教室。 教室里一共有九名考官,七男两女,坐在最中央的主考官是名三十多岁的清秀男子,棕色眼瞳和蓝色头发的搭配使他显得很打眼。 “先介绍一下你自己。”索嘎坐下之后,主考官说道。 “我叫索嘎,是禾马帮外围组织沙鲁帮的成员,今年十九岁。”索嘎遵循天机所教授的,介绍自己是尽量言简意赅。几分钟就要面试一个人的考官们厌恶自以为是的冗长自我介绍。 “你为什么要加入禾马企业?” “因为这是我的梦想。” “梦想?”原本有些不是很精神的主考官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看着索嘎,“你的梦想就是加入禾马企业?” “是的。”索嘎皱了骤眉头,然后开始背诵天机给他安排的台词,“或许你们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甚至不相信我。但是这确实就是我的梦想。我不是个很聪明的人,我的意思是说,我没有大多数人那么狡猾。我好像干什么都会吃亏,我想来想去,好像只有当流氓最适合我。因为我没有别人那么狡猾,我讲道理从来讲不过别人,所以我选择当流氓,因为当流氓不用跟别人讲道理。” 索嘎一说完,全场都被他逗笑了起来。 主考官笑着看了看他,直言不讳地说道:“即使是做流氓,也要聪明才能够混得更好。我所说的聪明就是你所说的狡猾,这是一回事。” “我知道,所以我不满足于只在一个小帮派里混。我认为我适合像在禾马帮,不,是在禾马企业这样的大地方混。因为我觉得,如果一个单位,无论是什么单位也好,如果它变得很大的话,那么它需要最多的,并不是聪明人,而是那种不大能够动脑子,但是会很忠心地去完成上司的指令的人。论狡猾,不,应该说是聪明,我不如大多数人,但是,在这方面,却是大多数人不如我。至少,像我这样心甘情愿一辈子做底层人物的人并不多。”索嘎流畅地将天机教得这一套理论背完之后,暗舒一口气,停下来,看着台上的考官们。 听完索嘎的陈述之后,主考官和其他考官目光接触了一下,大家都面带笑容。 然后主考官转过头来,看着索嘎,说道:“你没有必要那么妄自菲薄,最起码从你刚才的那番话来说,你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傻。” 静了一阵,另一名考官说道:“好了,你的面试结束了,下一个。” 索嘎站了起来,恭敬地敬了一个礼,离开了现场。 当他离开现场之后,主考官身旁的考官笑着问主考官,“老大,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原来这个主考官正是禾马帮明面上的最高首领——乌塞曼。 乌塞曼笑了笑,答道:“我觉得他很有意思,虽然不会有什么大的用处,但是我们禾马帮偶尔也需要进一点像这样有意思的人。” 考官跟着笑了笑,他明白他的老大的意思了,“既然老大这么喜欢他,那就把他安排给老大做随从吧。” 乌塞曼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我身边确实需要几个老实人。” 就这样,在最不经意的情况下,鬼使神差的,天机的间谍无比简单地,就直接卧底到了乌塞曼的最身边。 第九集 第十二节 又上旅途 (更新时间:2007-7-19 23:10:00 本章字数:2494) 在乌塞曼给自己招了一个间谍放在身边的时候,云修和妮娜莎已经回到了璀璨星空。 妮娜莎原本以为,向她的团员们解释新的目标会有点难度,但是事实证明,一切比她想象中要顺利 得多。原来,那些团员们早就厌倦了活在那种莫名其妙的梦想里。只是因为多少代以来,玫瑰佣兵团的团长们都无比强调这个梦想,他们才不得不在嘴巴里也跟着这样说。 现在团长突然改弦更张,他们自然是乐得其所。 玫瑰佣兵团这边没有问题之后,接下来的,就是云修的事了。 云修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会见了璀璨星空的权商们,向他们阐述了自己的泛大陆保险公司的理念和运作方法。原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些权商们舍弃他们对自己以及妮娜莎的戒心,同时也希望可以允许他们在这里注册,并且允许他以定额税的形式交纳税款。 谁知道,当他一把这些道理讲述完之后,那些权商们却全都一下子扑了上来,要求入股。 很显然,他们被云修这个天才的概念给弄得有点热血沸腾了。对于利润的味道特别有嗅觉的权商们闻到了这个计划里所蕴藏着的巨大利润。 这个概念是完美的,而天空之翼佣兵团与玫瑰佣兵团在璀璨星空平乱中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而云修这个人从上到下都散发出一种深不可测的的魔力。尤其是雪莱,看到云修,简直就像是看到安全感一样,格外放心。 一个完美的概念,加上一个完美的执行人,那就是一个完美的项目。 在具有这样的认知之后,从前对云修以及他的佣兵团的猜忌顿时马上烟消云散了。身为商人的他们,深深知道一个拥有赚一千亿计划的人是不会去在乎区区十亿的利润的。 现在,他们满脑子所想的,就是如何在这个惊天动地的大项目中分一杯羹。 为了分取利润,他们毫不吝啬地抛出了无数个优惠条件。 “不要谈什么定额税,只要你愿意让我们入股,我们可以发给你免税证。” “自由都市的商人们是全大陆最了不起的一群商人,他们在全大陆都有着生意。我们也是自由都市的人,我们不但可以率先投保,而且我们还可以尽我们的关系,拉拢所有自由都市的商人们来投保。” “我们可以为泛大陆保险公司在璀璨星空设立总部实行最为优惠的政策,我们将在全城每条大道上,为你们专门划出专用邮道,我们可以从我们的人中挑选出最精英的部分供你使用。” “我们用璀璨星空的名义为你们做名誉担保。” “人寿保险,健康保险之类的不必以后再开发了,我们可以发动全城的人来参加你们的个人保险计划,并且帮助你们在全自由都市范围内推广。” 最后,云修终于无法抵挡热情的权商们的轰炸,让步了。 “好吧,好吧,既然我的老板已经全权授权给我,那么我就代表我的老板让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你们。允许你们的人加入董事会,并参与到具体的经营决策。但是我也要代表我的老板提出三个条件,第一,我们的公司注册人必须是妮娜莎。第二,所有的股份结构必须绝对保密。第三,在有关于经营方针问题双方争执不下的情况下,我们拥有最后决定权,另外,总裁官必须是我方派出。” 权商们异口同声答道:“没问题!” 接下来,双方很快就讨论决定,整个泛大陆保险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一百亿奇亚币,其中璀璨星空的权商们投入四十亿,一家在阿里亚斯城注册的新公司远洋公司投资六十亿。 根据阿里亚斯的规矩,如果没有获得当事人的允许,即使是官方,也不得泄漏公司注册人以及股份结构。而且注册人以及股东都可以使用假名。一旦发生纠纷,就用决斗解决问题。这种决斗可以是单打独斗,也可以是集团对攻。 总而言之,是很符合阿里亚斯特色的公司注册方法。 阿里亚斯之所以这样做,一是因为阿里亚斯大部分人都是海盗,他们中有很多人不喜欢别人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财产,二是为了吸引全大陆各地的非法投资,这些人也不会喜欢别人知道他们是谁。 因此,无论是在场的权商们,还是以后的整个大陆,都没有谁知道远洋公司的注册人以及真正的老板是谁。 但是对于眼前的权商们来说,这并不重要,他们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手,几乎从来没有在生意场上摔过跟头。另外,他们也相信云修不会欺骗他们,因为他实在是太没有必要这么做了。 跟这些权商们敲定之后,云修就回到了天空之翼的军营里,把璀璨星空的一些遗留问题交待了一下之后。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时候,他看到乌塞曼的信鸽已经来到了他的窗台。 乌塞曼详细向他报告了自己跟革命党的接触,并且告诉云修,自己接受了革命党最高代表的命令,马上就要出发去到通海国南部执行一个任务,在跟南部山区的几个大头领谈判,争取把他们吸纳进来。 看到这封信后,云修马上给乌塞曼回信了,信上写得很简单,“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一月九日,在 通海国南部边境卡特尔城见,新年快乐。云修。” 第二天,也就是在回到璀璨星空的第三天,云修就悄然离去了。 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包括妮娜莎。 当川美很惊讶地告诉妮娜莎,云修离开了的消息之后,妮娜莎并没有显得特别诧异,她只是有些凄婉地笑了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了。” 按照云修的原计划,他原本是打算先去通海国首都洛克拉城,见一下塞卢斯以及秘翼,将与泛大陆保险计划有关的一些事情布置一下,然后再回苦森城去跟乌塞曼会谈,顺便看看丝绕和可多。 但是由于乌塞曼临时的事情,云修也就取消了回苦森城的计划,于是,云修就这样与西鲁芙还有天机失之交臂了。 云修是在一月五号的时候,抵达洛克拉城的,他没有在这里过夜,只是上午会见了塞卢斯,下午会见了秘翼,听取了他们的汇报,并且布置了相关工作之后。 然后,就在夜色中匆匆离开了洛克拉城,赶往卡特尔。 在秘翼的嘴里,云修知道莫里已经抵达了洛克拉城,并且担任了洛克拉城副府长。但是云修没有去见他,理由和没有见伊尔莎一样。 他不想让任何跟碧月风华有接触的人知道自己来过洛克拉城,即使是再亲密的朋友也不例外。 第九集 第十三节 乌塞曼的失误 (更新时间:2007-7-19 23:11:00 本章字数:2216) 在与乌塞曼约定的前一天,也就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一月八日的时候,云修抵达了卡特尔城。虽然同为边境城市,但是卡特尔完全没有苦森城的繁荣,它只是一个拥有十余万人的小城。 在数十年前,卡特尔可不是今天这个样子,它是完全可以跟苦森城媲美的一座大城。但是因为在卡特尔的附近到处是连绵不绝的山脉,那些山脉里到处藏满了盗匪。 而因为毗邻国力弱小的摩尔公国,这一带相对来说是最平静的边境,因此忙于参加大陆战争的通海国也没有在这里驻扎多少军队。因此,那些强盗日益强大,甚至拥有攻城的实力。 在十年前,就曾经发生过一次各盗贼团伙在光天化日联手进攻卡特尔,而当地驻军居然弃城逃跑,当地居民被洗劫一空,被杀者无数。 虽然驻军的指挥官因为这件事情而被诛灭了整个家族,但是遭受到劫难的卡特尔城的居民对政府以及军队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他们中大多数都选择了远走他乡,还有一部分选择加入盗贼团成为强盗,另外,还有一部分人,加入了革命党,矢志推翻这腐朽的政府。而现在,革命党的愿望,就是将这些强盗与革命党合流。 而留下来的,绝大多数是无法舍弃家乡,以及没有勇气出去闯荡的人。 所以,这里不像苦森城那样有一大堆高级酒店和宾馆,在这里,住宿最好的地方,是一间叫做水月馆舍的地方。 这是乌塞曼跟云修约定好见面的地方。他早就已经在这里为云修订好了房间,所以云修只要进去亮出身份,就可以拿着房牌上去休息了。 走进房间之后,云修四周看了看,这个地方虽然装修得并不是很富丽堂皇,但是倒也别有一番风味,所以云修住起来也颇为惬意。 一连好几天的奔波之后,云修终于在这里睡了个好觉。 在启明星刚刚升起的时候,云修便起床了,这么久以来,他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无论是多么劳累,他在启明星升起的时候,就会自动醒来。 云修洗漱完毕,就端坐在窗前,泡了一杯茶,看着窗外不远处黑色的,绵延不绝的山脉,脑子里想着出了他自己之外,谁都没有办法理得清楚的许许多多的事情。 而在这许许多多的事情里,他想得最多的,是他在藏蓝国无意中遇到的那个女孩——幽纱。[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这个女人原本并不在自己的计划当中,但是既然她自己主动地走了进来,那么自己就实在没有理由错过了。就像乌塞曼,就像妮娜莎,就像塞卢斯,就像秘翼,甚至于就像波蒂罗,这些人在一开始的时候,都并不存在于自己的计划中,而最后他们全都成为了自己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事实上,云修的计划从来就不是一个死板的、封闭的东西,它是个随时欢迎新加入者的开放的东西。云修的所谓计划,其实只是寻找到一个起点,然后根据时局的变化,所遇到的人的变化而随时随机应变。 从某种角度来说,云修很像是一个艺术家,他所在进行的,是创作一个比任何艺术品都要复杂和立体的艺术品。 在这思绪当中,时光飞逝,敲门声响起,乌塞曼来了。 “进来。”云修转过身子,看着门的方向。 门被推看了,云修看到两个人,一个是乌塞曼,另外一个是云修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乌塞曼对那人说了一声,“你在楼下等着。”然后就走进来,把门关上了。 门刚一关上,他还没有来得及走到云修身边,云修就说话了,“站在门外的人是什么人?” 乌塞曼似乎还没有注意到云修对这件事情的重视,他很自然地解释道:“他是索嘎,你放心,他是个老实人。” 他的话刚一说完,云修就有一连串的问题丢了过来,“你跟他接触多久了?你调查过他的背景吗? 你对他绝对的了解吗?” 看到云修自始至终一动不动地问出这一连串问题,乌塞曼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站直了身子,用汇报的语气答道:“他是禾马帮的新人,进帮还没有几天。我还没有来得及调查他的背景,对他也没有绝对的了解。因为我感觉他人很老实,而且他是卡特尔人,对于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也会说这边的方言,有利于我执行革命党的任务,所以我带他来了卡特尔。因为我们就住在楼上,所以刚才是顺便下来,我不是特意把他带来的。” “一个只见面几天的新人,就能够让你放松警惕到如此程度,以至于你居然会让他看见你跟我会面。你居然还可以叫我放心?” 随着云修低沉的质问声,乌塞曼的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云修的话让他知道自己犯了多么巨大而愚蠢的错误,简直是愚不可恕,这就是没有情报工作经验的弊病啊。 在这种情况,认错就显得很多余,因此,乌塞曼什么也没说,只是笔直地站立着。 云修看到乌塞曼一脸自责的模样,也就不好再继续指责下去,只能放软语气,说道:“我知道你不容 易,身边没有什么可靠的人,你很想找个可靠的人跟着,方便帮你做些事情。这些我都理解,我也赞成你这么做。但是你不可以这么草率。你在用一个人之前,必须对他有深刻的理解和把握,如果只是凭表面的感觉去判断的话,是很容易犯大错的。” “我知道我犯了大错。”乌塞曼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说道。 “从这里出去之后,要记得对这个索嘎进行调查,看看他究竟是什么背景。” “是。”乌塞曼点头,答道。 “好了,不用这么紧张,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坐吧,我们谈谈正事。” “是!”乌塞曼说着,迈着标准的军步走到云修身边,坐了下来,态度比从前愈发恭敬。 第九集 第十四节 女人的怨恨 (更新时间:2007-7-19 23:11:00 本章字数:2416) 接下来,乌塞曼就将他这段时间以来跟革命党接触的全部过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乌塞曼的汇报之后,云修点了点头,“你已经知道那个将军是切诺,从这一点来看,你确实已经 开始接触到他们的核心了。不过我觉得有些诧异的是,为什么他们没有让切诺或者他的什么人来联络南部山区的这些盗贼?据我所知,这里的盗贼十分强大,总数甚至高达数十万,整个通海国有将近三分之一的盗匪集中在这里。” “似乎是最高代表那老头子已经开始有些感到切诺的威胁了。” “按照你所说,切诺是他的养子,难道他连一手带大的孤儿都不信任了吗?” 乌塞曼有些不屑地笑了一下,“在肮脏的权力斗争中,即使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也有可能刀剑相向,更 何况他们只是抚养关系而已。” “你说得对。权力斗争这个漩涡,是足以淹没一切人性,甚至兽性的。”云修沉吟了一声,继续说道,“你的意思是,革命党已经开始准备扶持你来对抗切诺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我想应该只是人选之一,不过如果我可以成功地完成这次任务的话,那么一切就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你说得对,依靠自身的实力比依靠上位者的信任要可靠得多。只要你能够拉拢南部山区的这些盗贼,你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建立两支甚至三支有战斗力的军团,再加上你现有的实力,革命党就没有本钱不信任你了。” 云修的话刚一说完,乌塞曼突然“刷”的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汗水。 云修先是不解地看着他,想了一阵,他才想到乌塞曼这么做的原因,他于是对乌塞满笑了笑,“你不要那么敏感,我从没有怀疑过你的忠诚。而且,我的目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并不想独霸一方,或者称雄天下,我只想报复。一旦我的报复完结,也就是我的死期。所以无论你心中怀有什么样的想法,我们之间都不存在任何冲动。因此,我完全没有道理怀疑你的忠诚。” “我永远不会违背我对你的誓言,无论我们双方是生还是死。”乌塞曼低声,但是坚定地说道。 云修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真的给到你这么大压力吗?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都觉得你像是见到魔鬼一样?” “没有,我只是一种本能的恐惧而已。” “本能的恐惧。”云修看了看乌塞曼满头大汗的脸,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了,他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拿过一堆看上去至少有十一二公斤的资料,放在桌子上。 “这是通海政府所有关于南部山区盗贼们的资料。”然后他又拿出一份大约数十页的资料放在上面,“这是我们从其中精心挑选出来的资料,里面还有一些属于我们自己特有的。希望这些东西能对你的任务有用。” 乌塞曼惊讶地看着云修,有点不敢相信地翻开这些资料,全部正是他最急迫需要的资料,各个盗贼团的人数,战斗力,形成历史,队伍组成成分,领导层结构,关键领导的个人资料,里面全部一应俱全,全部都是最新的。 相对这些资料来说,革命党提供的那些资料就显得又劳又过时了。 如果自己记得不错的话,云修知道自己要接受这个任务只是不到十天的时间,居然就可以找到这么多资料,天啊,真是不可思议。 乌塞曼惊叹地摇了摇头,“云修大人,你又一次让我瞠目结舌了。” “这次见你,除了了解你的进度以及给你情报之外,我还有另外的事情要通知你。” “请吩咐。”乌塞曼的身躯又绷得笔直。 “不久之后,在北方的璀璨星空城将会成立一个泛大陆保险公司,我们第一个重点业务范围是通海,我需要你全面的合作。” “泛大陆保险公司?”乌塞曼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名词。 于是,云修又不得不费了一番口舌,向乌塞曼解释保险公司到底是干嘛的。 当听完云修的解释以后,乌塞曼又只能瞠目结舌一回了,他真的很有些好奇,云修的脑子究竟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为什么总是会有这么多出人意表的念头冒出来? “整个情况就是这样,你这边有没有问题?” “完全没有问题。” “好吧,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联系。” “是!”乌塞曼行了个礼,然后离开了房间。 就在他正要踏出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事情一样,转过头来,对云修说道:“对了,我还听到一个不是很确切的消息。” “什么消息?” “好像是不久前,切诺迷上了一个叫做莱朵的女人,她是希尔顿公爵的亲戚。这个女人好像对云修大人你不是很友好。” “莱朵?”云修眼前闪出那个性欲旺盛的小女孩的面孔,顿时那被整得几乎虚脱的一晚再次展现在眼前云修的鬓角,不自觉地流出些冷汗,“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 “就在前天,我刚刚来到这里,跟这里接待我们的革命党的人接触之后,闲聊之际谈到的。说莱朵因为被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子抛弃,所以心中满怀仇恨地投向了切诺的怀抱。” “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是我?” “因为那个人曾经在切诺家中捡到一封被撕烂的画像。那个好事者将它放在家里,我于是看到了,那画里的人跟云修大人简直如出一辙。” 云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在心里心里自问,“居然恨我到这种程度?为什么呢?”过了一会,他想起了自己在藏兰国当着幽纱的面,对莱朵的信所做的一切。 想必,回国之后的幽纱一定是经不住她的表妹的纠缠,将一切实情向她全盘托出了。就一个嫉妒心与占有欲都很强的女人来说,这种程度的侮辱已经足以让她做出任何事了。 就算从那时候开始算起,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 莱朵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勾引到像切诺那样心计深沉的男人,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看她了。 不过眼下,云修也没有心情去想她了,即使是天神,也不可能面面俱到,随她去吧。 这是云修这几年来第一次对一件事情掉以轻心。 第九集 第十五节 绮丽天堂 (更新时间:2007-7-19 23:11:00 本章字数:2440) “你叫什么名字?” “特斯里。” “哪国人?” “他利国。” “你前来本国,想要做什么?” “会友。” “你的朋友名字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 “一个女孩,我不方便说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不过,我想我很快就可以找到她,因为她有很明显的特征。” 摩尔公国边境审查官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云修,然后又继续问道:“因为你办理的是临时签证,所以你在本国最多只能逗留三个月时间。在此期间,你不能从事任何商务及劳务活动。” 云修笑着耸了耸肩,“我是来这里访友兼度假的。” 边境审查官又再次打量了一下云修,怎么看也觉得眼前这名面貌俊美,气质高贵的年轻男子不像是那些暴发的黑市商人,更不像是那些什么活都干的地下劳工。 于是,他举起右手的图章,在云修的文件上用力地盖上了一个大大的金印。 “欢迎你来到繁荣与和平之地摩尔公国,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 云修笑着站起来,接过审查官递过来的文件,“我相信我会的。” “麻烦你在后面接受一下行李检查。” “好的,谢谢,我对你的工作态度很满意,你使我对贵国留下了第一个好印象。”云修对边境审查官笑了笑,走进行李审查室。 不久之后,通过行李审查的云修就从边境管理处走了出来,站在了摩尔公国的大地上。 经过了在通海国边境七天的签证等待,又在摩尔公国边境管理处排了整整三天的队以后,云修终于来到摩尔公国了。 金黄色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遍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所有跟他一样通过审查的人都高兴地在广场上欢呼雀跃。因为,能够来到摩尔公国,是许多人一生的梦想。 就连一向高傲的洛水人,也曾经在诗中这样赞叹——“摩尔公国,五千年和平与繁荣之地。” 近五千年来,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国际纠纷当中,包括第七次大陆战争中,摩尔公国都始终恪守中立原则,不参与到任何一方。 正是由于这种完全符合自身身份的外交原则,使摩尔公国在几千年的时间里,都保有和平。 持续,稳定的和平不可避免地使摩尔公国繁荣起来,数千年来,他乡的战火使无数的带有特殊技艺的工匠,以及文人雅士,还有带着资金的商人们纷纷逃难到这里。 在数千年的时间里,这里从只有一万多人的不毛之地变成了如今拥有人口三百余万的繁荣之地。 摩尔公国只有一座城市,城市的名字就叫做摩尔城,这座城市在全大陆来说,并不算是最大的,但是绝对是规划的最好的,交通,卫生,医疗,环保,地下水交流系统,一切都是大陆最好的。 摩尔城集中了摩尔公国百分之八十的人口,约有两百五十万人。 围绕在摩尔城周围的,是大片的乡村,这里的农民依靠供应摩尔城的主粮,蔬菜,水果以及肉类、蛋类以及其他一些农产品为生。 因为摩尔城的经济颇为繁荣,所以这些农民们的收入相对大陆其他地方的农民来说,要高得多。 事实上,他们生活得比城里人还要惬意,他们每年只有大约八到九个月的时间在照顾他们的庄园,其他的时间他们要么背着包裹,四处旅游,要么就总是聚在一起,没事就举办狂欢宴会。 总而言之,无论是摩尔公国的城里人,还是乡下人,都是值得大陆其他地方的人羡慕的。 因此,才会有那么多人奋斗一生,就为了拿到在这里的居住权。 “孩子,要努力奋斗,然后你和你的后代就可以去摩尔公国,过上幸福的日子了。”几乎所有的大陆平民都是用这种话激励他们的后辈们。 站在广场上,看着那些终于夙愿得以实现,欣喜若狂地和亲人抱在一起的场景,云修突然想道:“如果能够和西鲁芙在这里定居的话,那么想必一定会拥有美好的时光后。” 这个念头闪出后,云修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沉闷的失落感,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拥有单纯梦想的文学院学士,而是全大陆最有成就的阴谋家之一。 云修用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让里面的那些软弱的成分彻底消失。 然后,他穿过那些沉浸在美丽的梦想的人们,走到大道上,拦住了一辆马车。 “先生,您要去哪?”云修上车后,马车夫问道。 “麻烦你送我去酒店。” “你要去哪间酒店?我们摩尔城可是有很多很多酒店的。”马车夫骄傲地说道。 “随便,不过最好离公爵府近一点。”云修不想马车夫有什么误会,所以补充道,“我这几天,有点事情要去见公爵大人。” 马车夫一听,顿时觉得车厢里的人不是普通人,于是马鞭一甩,大声说道:“像先生这样高贵的人,自然是要去绮丽天堂了。” 不久之后,云修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然后,他就看到矗立在他面前的绮丽天堂。 虽然贵为大将军之子,见惯世面,但是当亲眼见到绮丽天堂的时候,云修还是不得不为它的富丽堂皇,奢华之极而感到惊叹。 就跟许多大酒店一样,绮丽天堂的最前面是一个大大的喷泉,中央有一个雕塑,不过与众不同的是,这只飞马雕塑由纯金铸成。 大门的支柱由经营的北方水晶做成,大门的上方是一道彩色的彩虹,雕刻得美轮美奂,简直就像是真的一般,大门的门是由最纯正的藏兰光焰石所制。这种光焰舌的售价是以每公斤计算的。 在大门的外面有三个大灯塔,在高高矗立的大灯塔顶端,是采自南海的角田,角田是海里一种鱼的尸体累积而成的,只要在接受太阳的照耀之后,就可以在黑暗发出光芒,其发光时间与其接受阳光照射时间相同,是一种极为昂贵的照明物。 除这些之外,整个绮丽天堂还有许许多多令人咋舌的奢华之处,就不再这里一一赘述。 “这里是摩尔城最好的酒店了吧?”看到绮丽天堂光是一个大门就已经奢华铺张到如此地步的云修,转过头问马车夫。 马车夫有些得意地笑了笑,答道:“先生,这里是全大陆最好的酒店!” 第九集 第十六节 可怕的专用服务生 (更新时间:2007-7-19 23:11:00 本章字数:3669) “先生,很高兴可以为您服务,请问你要什么房间?” “你们这里有什么房间?” “我们这里有顶级王子套房,高级贵族套房,国际商务豪华间,普通豪华间,以及普通单人间房, 普通双人间。另外,我们还有特地为情侣打造的浪漫情侣套房,恩爱夫妻情趣套房。另外,如果有女士入住的话,我们还有专门的女士商务房,女士休闲房,女士情趣房。” 听完前台小姐的介绍,云修不由得连连点头,想得还真是周到,他想了想,觉得不能太差,也不能太好,于是挑了个中间的房型,说道:“那就给我来个国际商务豪华间吧。” “好的。”小姐低下头开始填表格,“请问您要住几天?” “嗯……”云修想了想,“先住十天吧。” “好的。”小姐继续低头填表格,过了一会,她填完表格,抬起头来,笑容可掬地将表格递给云修,“房间押金两万奇亚币,住宿费用每天一万两千奇亚币,十天是十二万奇亚币,一共是十四万奇亚币。我们酒店规定,住宿超过一个星期,会有特别礼物赠送。请您签完单之后,跟我去抽奖间。” “多少?”云修眉毛轻轻一跳。 “先生,是十四万。” 天啊,香格拉里的顶级套间住十天都只需要十万。云修顿时感到背上冒出丝丝凉气,真贵啊! “我没有这么多现金,请问汇票可以吗?” “可以,我们这里一共接受三十七家银行的汇票,请问您是哪家银行?” “泛大陆银行,可以吗?” “那当然没有问题。” 云修掏出汇票本,颇为肉痛的写了一张汇票,写下了十四万,签好名,递给前台小姐。 前台小姐接过汇票,依旧笑容可掬地说道:“先生,请您等一下,我们要确认一下您的汇票。” “好的。”云修点点头,“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怎么确认我的支票?” “我们酒店购置了三个精灵时代遗留下来的通讯水晶球,专门用于与各银行总部联络。”小姐笑着点点头,“请问还没有什么问题吗?” “呃……请问你们的高级贵族套房是多少钱一晚?” “八万。” “顶级王子套房那?十八万。” “如果我要在这里长驻,我的意思是超过一个月,那么有没有折扣?” “我们有很多客人在这里长包超过一年,但是一样是没有折扣的。因为无论你住多久,我们的服务都永远不会有折扣。” 云修点点头,“我没有问题了。” “那请您稍等一下。”小姐笑着鞠躬,然后快步离开了。 云修走到大厅里的沙发坐了下来,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是不是全大陆最好的酒店就不知道,不过最贵的酒店应该是跑不掉了。” 紧接着,云修那阴谋家的惯性心理,开始使他想到另一个问题——那个马车夫究竟拿了多少回扣? 就云修所知,所有载客到酒店的马车夫都可以拿到回扣的。 “起码有一千块吧。”云修在心里恨恨地想。 没有多久,前台小姐就回来了,然后帮所有的云修办好所有的手续。 之后,她带着云修来到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有一个小轮盘,轮盘一共有二十四格,每格都贴着一张黑纸,小姐递给他一支银镖,“先生,请您抽奖。” 云修看了看小姐,随便将这支镖扔了出去,扔在第九格。 小姐走过去,将镖拔起来,然后撕开第九格的黑纸,下面写着——“洛水手工项链!” “先生,恭喜你,你获得的是洛水手工项链。”小姐说着,走到小房子后面,接过里面的人递出来的盒子,递给云修,“送给女孩子最好了。” 云修点点头,“谢谢。” 心想,“刚好,我正愁没有什么可以送给幽纱,就骗她说,这个是我在洛水买的好了。” 接着,云修跟着前台小姐回到打听,小姐走到大厅一侧的一个台子上,拿起台上的一个小银锤子,在悬挂在上方的一个小钟上轻轻敲了一下。 然后,就出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走了过来。一看到这女人,云修顿时眼前一亮,这大概是他所见过的最漂亮的服务人员了。 “随便一个服务生都请这种级别的美女,怪不得这么贵了!可是我根本不需要这么漂亮的服务生啊!”因为心痛高昂的房费,云修这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 “带这位先生去一零二七房。” 美女接过接待人员的房牌和钥匙,对着云修迷人的嫣然一笑,“先生,请跟我来。” “好的。”云修正要拿行李,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清秀的男生,“先生,我可以帮您提行李吗?” 云修点点头,“谢谢。” 云修看到楼梯在右边的角落里,于是向那边走去,谁知道那美女又转过身来说,“先生,是在左边。” 云修有些不解地说道:“但是楼梯明明在右边啊。” “我们这里使用人力梯。”美女转过身,笑着对云修说道。 云修很想有些迷惑地看着美女,但是他担心那样做被美女歧视,所以只能故作知道人力梯是怎么回事的点点头,“哦——” 然后,云修就跟着美女来到一个地方,云修看到这里有两排门,这些门都只有下半身,有点像酒馆里的门。这种门一共十二个,门里只有大约一个储物间那么大小的地方,但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道美女在什么地方找到根绳子,轻轻一拽,两排就顿时响起一片清脆的铃铛声。 过了一会,云修就看到有一个房间里被一个东西从上而下的塞满,再一看,是一个笼子,一个做工很精致的笼子,但是还是一个笼子。 笼子里站着一个男人。 “先生。”美女笑着看着云修,说道。 云修终于忍不住迷惑地问道:“干嘛?” “请上楼。”美女指着笼子,说道。 云修于是知道美女是在让他上楼,“不会是整我吧?难道这里在过什么节日?”虽然云修在心里是这样嘀咕,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进笼子去。 他进去之后,美女和那男服务生也跟着走了进来。原来在里面的人走过来,把笼子关上,然后拽了拽笼子一旁的铃铛。 过了一会,笼子突然开始往上升,云修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顿时心里一阵慌,手不禁摸到腰间。然后左右打量着这三个人,并考虑着必要时候的击倒次序。 在云修这种高度警惕中,笼子越升越高,越高云修越紧张。 当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云修看了看下面,背上冷汗狂流,“天啊,这么高的话,我就是把他们处理掉了,也得摔死啊!” 就在云修怀有这种高度恐惧的时候,美女对他甜甜的一笑,“先生,十楼已经到了。” 然后,原来笼子里那人就打开笼子的门,云修看到门外就是走廊,于是赶紧走了出去。当双脚踏在地板上之后,云修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人力梯虽然是用人力拉上去的,但是我们采取了各种安全措施,所以在人力梯里,是绝对安全的,这点请您放心。”美女早就看出云修的紧张心情,所以她对云修笑着解释道。 云修强做笑脸地点点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适应,我有一点幽闭恐惧症,不是很喜欢在狭小的空间里。” 美女听了,恍然大悟地赶紧鞠躬,“那真是对不起了,这是我们的疏忽。我的工号是二七一,你可以向我的任何一个主管投诉。” 美女的反应反倒让云修不好意思起来了,“呃,没什么,我没跟你说,不是你的错。” “谢谢您的理解。”美女再次鞠躬。 真是礼貌到让人郁闷啊! 过了一会,三人来到了一零二七房,那男人在帮云修将行李放到他指定的地方之后,就走了。但是那美女却没有走,反而转身把门关上,然后站在云修身边。 云修看了看她,以为她要小费,于是从钱袋里拿出一千奇亚币递给美女,“辛苦你了。” 那美女赶紧伸手拒绝,“对不起,我们酒店规定不能接受顾客的馈赠。” 云修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有好意思问,那你还待在这里干嘛? “先生,请问你是要休息,还是要洗澡,还是要吃东西,还是别的什么?”那美女问道。 问这个干吗?云修有点胡涂了,“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不过,大概会先洗个澡吧?” “我去帮你从储物箱放水。”美女说着,走向洗手间。 云修开始觉得有点蹊跷了,这个服务生好像不是很正常,住了那么多酒店,还从来没有这样的服务生啊。 云修有些纳闷地走了进去,“小姐,你在这里待这么多时间,难道你们的主管不会怪你吗?” 美女一边打开储水箱的阀门,让里面的水流进浴缸,一边转过身笑着对云修说道,“先生,我是您的专用服务生。” “专用服务生?” “是的。” “你的意思是,你只为我一个人服务吗?” “在您想更换服务生之前,是这样的。” “难道……你要二十四小时跟着我吗?” “是的,我们的任务就是二十四小时照顾您,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云修开始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了。 第九集 第十七节 再次被强奸 (更新时间:2007-7-19 23:12:00 本章字数:2324) “呃……”云修愣了好久,才终于有恢复说话的功能,“但是我不需要任何服务。” “一切服务都是免费的,这点请您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是很喜欢被人服务,我比较喜欢自己做自己的事。” “先生,你不喜欢我吗?”美女脸上露出难过的样子。 “不,不,不。”云修连忙摇手,“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大喜欢被人伺候而已。” 云修的话一点也没有起作用,美女的眼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的话,你可以换 掉我。但是我还从来没有被人退过。” “好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有病,医学上称这种病为独立强迫症。得了这种病的人什么都要 自己做,如果他让人伺候的话,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云修的胡说八道让美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世上哪有这种病?” “好了,不要哭了,我不换你,你就在客厅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真的不需要我帮你洗澡吗?”美女怯生生地诱惑道,“我洗澡很好的哦,客人都夸我手艺好呢。” 云修苦笑着摇摇头,“我不用人帮忙洗澡已经很久了。” “好吧,那我在客厅等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好吧。” 好不容易把美女劝了出去,云修好好泡了个澡。 水质非常的好,水温也刚刚好,泡在身上真是无比惬意。水质的话还比较好说,只要找到好的山泉 就可以,只是这水温是怎么保持得这么好的,这倒是让云修有点闹不懂。 不过,他要是知道,这个楼层总储水箱里的水,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全部重新换一遍的话,他大概就会觉得自己的房费是物有所值了。 泡了个舒服的澡出来,云修觉得全身上下都舒坦了,扑通一下就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埋头大睡起来。 正当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突然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进了房间,云修顿时心中警戒声高起,他伸出手摸到房间窗角的墨玉刀。 等到那东西刚刚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身子猛地一滚,墨玉刀一刀挥了过去,只听得“啊”的一声女人的惨叫声,一个女人从床上倒了下去。 云修这一刀一半是主动,一半是本能,但是当他的刀挥出去的那一刹那,他记起这套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于是连忙收力。但是他的刀法并没有练到收放自如的地步,因此他虽然稍微滞了一滞,但是刀终究还是挥了出去。 云修感到自己的刀尖划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并没有遭到很大力地阻碍,这就是说应该没有刺到很深才对。但是云修的刀法修为有限,他对自己的感觉实在是没有多少信心。 因此,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老半天都不敢去看那美女的伤势。 过了好一会,云修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过去看看,床的那一边开始响起轻轻的饮泣声。云修于是赶紧过去,一看,那美女正蹲在地上委屈的哭泣,她的双手捧在胸前,看样子好像是受伤了。 “你……你没事吧?”云修心虚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美女哭得妆都化开了。 “让我帮你看看。”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云修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能伸出手去把美女的手轻轻格开,然后看看她到底伤得怎么样。 结果,那美女的双手刚一松开,胸前衣服顿时就断成两截,披了下来。于是,她圆润、白皙的胸部就一无所愚地暴露在云修面前。 不过,此时云修的心中并无邪念,他只是很想看清楚美女的胸前有没有刀痕,因为他知道墨玉刀非常锋利,很可能会有很细很细的伤痕。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颇为滑稽的场面,一个俊美的少年一本正经趴在美少女的胸前,以一个治安员的专有态度认真观察着。 看了好久之后,云修终于确定美女的胸部没有受伤,看来自己刚刚那一刀很巧的,只是把她胸前的衣服划破而已。 于是,云修松了一口气,一边抬起头来,一边说道:“嗯,你放心,你没有受伤。” 当他抬起头来,看到美女的脸庞的时候,他才看见原来美女的脸庞已经绯红得不能再绯红了。 “先生,你是不是该为你的行为付出歉意?”那美女红着脸,咬着嘴唇质问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云修这时候才发现一直趴在美女的胸前,这才想起不好意思来,赶紧转过身看着窗外,“好吧,你想我怎么道歉?” “我要你接受我的服务。” 云修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美女就已经扑在了他的身上。 “干嘛?你干嘛?”云修惊惶地叫道。 “我要……我要为你服务!” “可是,我不……我不喜欢被服务。” “我不管,你划破了人家衣服!你就要付出代价!”美女一边用最专业的脱衣速度将云修身上的睡衣脱得一件不剩,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像你这么……好看的男人……我一定要服务你,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话刚说完,美女轻轻一拉背后的某根绳子,然后她全身的衣服就一下子全部掉在了地上。 看来,这套制服为了方便脱下来是煞费苦心了。 “不要!不要!” “要!要!”美女在坚持着自己的意见的同时,也熟练地使用全身每一个器官挑逗着云修的情欲。 没有多久,经过专业训练的美女就将云修弄得全身都软趴趴,只有一个地方硬了。然后,她就在云修身上为所欲为了。 这是云修有生以来第二次被女人强奸,而且又是摩尔人!区别只是第一个比较简单粗暴,第二个是专业粗暴。 怪不得全大陆的人都说升平日久的摩尔除了是和平之都外,这里还是名副其实的性都了,这里的女人果然比他处的要开放许多。 第九集 第十八节 了不起的内廷总管 (更新时间:2007-7-19 23:12:00 本章字数:3306) 云雨过后,云修精疲力尽地趴在床上,而美女则依然显得很兴趣盎然的样子,她伸出指头在云修的背上轻轻地划着,自我介绍道:“我叫小云。” “小云,你好。”云修含糊地问好道。 “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服务呢?难道……”小云的脸上突然露出可惜的神色,“你喜欢男人。” “拜托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不喜欢被强迫而已。” “对不起,你不要难过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情绪的。”小云怜惜地摸着云修的头发,柔声说道。 嗯,整个对话都很正常,如果说话对象调过来的话。 “好了,我已经接受你的服务了,你现在可以安心地去客厅休息了吧?” “不要,我要在这里继续为你服务。” 云修悲鸣道:“拜托,你还想搞什么?” “我要给你按摩。”小云说着,笑着坐在了云修身上,然后用专业手段开始给云修按摩起来。 云修原本还想抗拒,但是背上被小云那么一拿捏还真是很舒服,于是也就不说什么,闭着眼睛闭目养神起来。 “嘿嘿,我的功夫不错吧。就连希尔顿公爵也夸我手艺好,他每次来这里都要找我呢。”小云见云修不再抗拒,乖乖地接受她的按摩,于是得意地自夸道。 “希尔顿公爵?”小云的这句话,让闭着眼睛的云修顿时眼睛大张,“你跟希尔顿公爵很熟吗?” “是啊,他经常跟公爵夫人吵架,一吵架就搬到我们这里来住。每次他都会特别点我去为他服务。虽然顶级王子套房有十二个服务生,但是公爵每次都夸我按摩手艺最好,简直是全摩尔城第一。” “十二个服务生?”云修咋了咋舌,“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希尔顿公爵应该已经快七十了吧?” “不止哦,已经七十一了。” “那他怎么还……他吃不吃得下啊?”云修不敢相信地嘀咕道。 “你可不要小看公爵大人哦,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他在那方面可是很强呢。他从前每次来住,都要把我们十二个姐妹折腾个遍才罢休。只是从三个月前开始才稍微好一点,每次都只能折腾一半姐妹了。” “人人有份?不是吧?”云修愈发不敢相信了,这还是人吗? “真的是这样,要是听别人说,我也不信,但是我是亲身经历,所以再清楚不过了。不过,我听别 人说,公爵大人之所以老而弥坚,是因为内廷总管黑云地的关系。据说,是他给公爵大人进贡了丹药,才使公爵大人这么厉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公爵大人的身体应该已经快要崩溃了吧?”云修在心里想道。 对于炼丹,云修稍微有所接触。他知道有许多世界上有许多炼金术士,他们炼制出的丹药,虽然能够帮助人类在某一方面变得特别强,比如公爵大人的性能力,但是同时在对人类整体健康上却是有害无益的。历史上死于炼丹术的国王简直是数不胜数。 照小云所说的症状来看,希尔顿公爵的健康应该已经被透支得差不多,撑不了几天了。 “这个黑云,你对他了解吗?” “不认识,他不大喜欢在外面照耀,不过据说是个其貌不扬的矮个子,不过,你可不要小看他,现 在在摩尔公国里,除了公爵大人,就属他最有权威了。就算公爵夫人恨他入骨,也拿他毫无办法。” “哦……”云修沉吟了一声,对于未来的计划又稍稍做了些修正。 虽然被迫接受了小云的服务,这让人心里感到有些不舒服,但是总的来说,跟小云的交流还是给他 带来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最最起码,他知道希尔顿公爵的阳寿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毫无疑问,这是个好消息,因为希尔顿公爵意思,接掌摩尔公国的就将是他唯一的女儿幽纱女公爵 了。 第二天,云修特别去各个地方调查有关于内廷总管黑云的消息。一天下来,云修对于这个黑云就有 了个大概的印象。 六十岁以前的希尔顿公爵是个老实人,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能,并不能做出什么了不起的功绩, 但是总算是努力在为摩尔公国的百姓谋取幸福。 在家庭方面,他的妻子由他的父亲指定,所以感情并不算是十分身后,但是他对自己的妻子保持着十分礼貌的尊重,在私生活方面也尽量检点。而对自己的女儿幽纱更是疼爱有加,百依百顺。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希尔顿公爵都是一个不错的人,人们也都将他视为一个善良的好人。 但是情况在他六十岁的时候发生了变化。 六十岁的希尔顿公爵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几乎每天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有某种鲜活的气息正 在悄悄离他远去,他感到生命正在抛弃他。 这种恐惧感迫使希尔顿公爵感到害怕,于是他决定要开始过上奢华糜烂的生活,就像那些在他的国 度里生活着的那些巨富一样。但是他显然不是一个善于挥霍的国王,除了搜罗几个美女,饮食、衣着豪华奢侈一点以外,他找不到其他的更有意思的乐趣。而他这种程度对于摩尔公国数千年的积累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之一毛。 为此,希尔顿公爵深感忧虑,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将自己迫切地想要糜烂到顶的想法诉诸于他身边的大臣。他们都是通过自己能力一级一级升上来的精干大臣,都是勤勤勉勉做事的人。 若是将自己的想法公诸于众的话,一定会让他们陷入恐慌的。 正当希尔顿公爵为自己挥霍财富的无能感到郁闷的时候,他幸运拥有了一个精明能干的内廷总管。他的出现,让希尔顿公爵惊叹,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多花样繁多的享受。几乎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新鲜东西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心情愉悦。 “黑云,自从你来了之后,我才觉得做一国之主是这么有意思。”他这样亲昵地称赞他的内廷总管。 不到三年,这个原本默默无名,衣衫褴褛的黑云,便在摩尔公国内建立了令人惊诧的权威。 毫不夸张的说,这届内廷总管是摩尔公国乃至整个大陆首个可以将这个卑贱的职位的权力发挥到如此地步的人物。内廷总管在他的手里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职位应有的权力的极至。 最客观的说,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他似乎已经不仅仅是希尔顿公爵的管家,而且是他的朋友。公爵已经完全信任他,凡事只要他一发言,其他任何与之稍有不同的言论就会引起公爵的强烈反感。 在摩尔公国那些原本惯于高傲的贵族中,也不得不纷纷承认,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说,内廷总管都不是个简单的人。 这是当然,任何一个能在三年内在一个国家范围内建立惊人权威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更何况他在此之前还只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落魄人物。 除了这个黑云,云修还了解到另外一个人物,那就是摩尔公国的执政赛尚,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 人,从小就是希尔顿公爵的挚友,对希尔顿公爵绝对忠诚,并且对他有着非凡的影响力。 虽然这种影响力随着黑云的到来以及威势的加强,已经渐渐开始淡化,但是整个公国内,在黑云发表意见之后,还有能力提出相反意见,并且让希尔顿公爵不得不考虑的,就只有他了。 毕竟六十年的友谊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完全销蚀。 了解到这一切之后,云修重新回到了绮丽天堂,将小云赶到客厅去之后,便开始伏在桌案上写给幽纱的便条。 稍微想了想之后,云修在便条上写道: “可敬的幽纱小姐: 藏兰一别后,一直怪念,只是因为商务繁忙,一直没有时间联系。我总是这样,每天都在忙,忙, 但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为什么而忙。对于这种状态,我已经感到厌倦了,所以我终于下定决心,在不久前结束了自己的生意。我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然而当我真的这样做之后,我却感到无比的空虚了,因为我发现如果我的生活中刨除掉工作的部分以外,竟然什么也没有。 想起来,真是有点失败。不过这种苦恼只是困扰了我三分钟,因为我很快地就想到了幽纱小姐你。于是,我便决定要来到摩尔公国来打扰你。 希望我的决定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藏兰国的小偷” 第九集 第十九节 幽纱小姐的爱 (更新时间:2007-7-19 23:12:00 本章字数:2423) 便条云修抵达摩尔公国的第三天上午送到公爵府的。 在晌午的时候,幽纱小姐已经不顾身份地亲自来到了绮丽天堂,“我要找一位叫做特斯里的住户。” “对不起,幽纱小姐,我们酒店有规矩,顾客资料不能泄漏。”前台接待人员有些抱歉,又有些害怕 地答道。 “废话。”站在幽纱身边的妹儿正要发作,被幽纱拦住了,“不要乱来。” 然后她转身对那接待人员说道:“我理解你们的难处。这样吧,你们派人去联系一下特斯里先生,我 相信他现在应该在房间里等着我。获得他的同意之后,你再领我们去,怎么样?” “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于是接待人员赶紧答道。 然后,服务生飞快跑上楼,敲响了云修的门。此时的云修正在床上接受小云技艺高超的按摩。 “进来。”云修有些不悦地说道。 “特斯里先生,幽纱小姐来找你了。” “啊?”云修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再看看了自己,“不会吧?这么快?” “她就在楼下。”服务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马上请。”云修赶紧说道。 服务生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赶紧往楼下跑去。 云修转过身对小云说道:“除了帮人脱衣服受过专业训练以外,你们帮人穿衣服有没有受过专业训 练?” 小云摇了摇头,“这不属于我们的专业内容。” “那算了我,自己来。” 云修赶紧打开行李箱,然后选出一套衣服,扑进了卫生间。过了一会,云修就穿戴整齐地出来了。 云修刚一出来,就差点被小云的话给噎死,“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原来是幽纱小姐的情夫,真是 了不起啊!不过,我连幽纱小姐地情夫都服务过,真是死而无憾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你们摩尔女人的心里难道就只有这些东西吗?真是不可思议,我们只是比较好的朋友而已。” “您就不要装了,怪不得幽纱小姐在国内这么安分守己从来没有传出半点绯闻,原来是因为早就心有所属。不过,为了特斯里先生这样的男人守住贞操,倒也值得。不过,以后特斯里先生要是偶尔觉得无趣了,可一定要找我哦,无论你在那里,我都可以去为你服务的。”小云笑着说道,看上去没有半点吃醋的样子。 云修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摩尔的女人真是……” 正感叹间,门又再次背敲响了,云修于是缓步走过去,将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正是幽纱和妹儿。 幽纱今天穿了一件很漂亮的白色长裙,这套衣服是她的母亲专程从洛水国为她买回来的。只有重大 节日或者庆典的时候,她才会舍得穿。今天,她为了见云修而特地穿上了这身衣服,因为在幽纱的心中,世上再也没有重见云修更重大的节日了。 “好久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看着站在门外的幽纱,云修笑着说道。 虽然上午就收到了云修的信,但是一直到见到云修之前,幽纱还始终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好像是梦一样。所以她才会显得那么紧张和仓促。 现在,云修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一切都被证明确实是真的了。 然而,这一刻的幽纱却没有像云修一样笑出来,也没有欢呼雀跃,而是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良久之后,才突然爆发出一声哭泣声,倒在了云修的怀里,“你这个家伙,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云修先是惊讶地看了妹儿一眼,妹儿说道:“这一段时间以来,幽纱小姐天天都在想着你,可是又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完全没有办法找到你,所以只能干等着你来。有好几次幽纱小姐都想冲到藏兰国去找你,都是公爵夫人拦着,才没去成。” 听完妹儿的话,云修再次笑了起来,他轻轻抱着幽纱,用手轻拍着她的背,“不要哭了,我现在不是 来了吗?要是把妆哭化了,那可就惨了哦。” 幽纱可不管那么多,只管自己哭了个高兴再说。 哭了好一阵,幽纱终于发泄得差不多了,于是她从云修的身上起来,用手蒙着脸,对妹儿说道:“跟我去洗手间补妆。” 然后,两个人就急匆匆地赶到洗手间去补妆。云修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人哭完之后,马上冲到洗手间去补妆的,于是忍不住再次轻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云修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这时候,一直躲在卧室的小云走了过来,敬仰地对云修说道:“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幽纱小姐这么动情的人,大概只有特斯里先生你这样有魅力的男人了。” 云修看了看小云,答道:“我跟幽纱小姐确实是很要好的朋友。” “可不是朋友那么简单,甚至不是情人那么简单,这种程度的情感,恐怕只有爱人才能够形容。” 云修看着小云,没有说话。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幽纱小姐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特斯里先生你啊。绝不是普普通通的 爱,二是为了特斯里先生,即使丧生命和灵魂也在所不惜的那种爱哦。” 云修笑了笑,转过头去,看着桌上的大理石茶杯,一言不发。 让幽纱爱上自己,正是自己来到这里的目标之一。现在自己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这一步已经达成 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太多了。 按理说,云修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但是事实上,云修一点也不开心,相反,他的胸口好像被压上了一块千斤大石,使他每呼吸一下, 都感到格外地沉重。 云修真有一种就快要被窒息而死的感觉。 过了一个多小时,在洗手间补妆完毕的幽纱才重新以完美的面容出来面对云修。而在这一个小时 里,云修的内心也经历了惨烈的内心煎熬。在幽纱出来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才将内心那种强烈地罪恶感勉强压了下去。 “现在,为了惩罚你这么久不理我的罪恶,罚你一个星期内,什么都不准想,用所有的时间陪我玩!”幽纱站在云修面前,开心地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说道。 “是,幽纱小姐。”云修笑着将身子站得笔直,大声答道。 第九集 第二十节 阴谋者的疑虑 (更新时间:2007-7-19 23:13:00 本章字数:2358) 当幽纱和云修一起走进山顶饭店,准备在这里享受美味的晚餐,并且观赏美丽星空的时候,她的准 亲戚,也就是莱朵的情人切诺受到革命党的召唤,正在前往一间旅舍。 他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依然是那讨厌的留根的声音,“进来。” 切诺于是有些不耐烦地推门走了进去,但是当他一进门,他的身子便马上挺得笔直,因为里面正是他的养父,革命党最高代表。 “父亲,您怎么来了?”切诺笔直地行了个礼,然后赶紧走上前去,站在老人的身前。 “上次在璀璨星空的事情,是我的安排失当挫伤了你的锐气,所以我这次特地来安慰你的。”老人慈祥地笑了笑,伸手抓着切诺的手,指着身边的位子,“坐吧。” 切诺生气地瞪了留根一眼,怒斥道:“父亲年纪这么大,你怎么可以让父亲四处奔波,你这个助理是干什么用的?有事你不会传达吗?” 切诺的抢白把留根的脸色憋得通红,“是最高代表执意要来见你的。” “好了,你不要说留根了,是我坚持要来的,不要怪他。”老人拍了拍切诺的肩膀,“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太久不见你了,想来看看你。” “我也想念父亲大人,只是这边军务繁忙,又要防范洛克拉城的间谍,所以我无法抽身。” “我知道,我知道。”老人说着,对留根挥挥手,“你出去吧,我有事要跟切诺单独说。” 留根于是快步离开了房间,留根走后,老人就按着切诺的手,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留根是越来越不象话了,培养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头脑都没有。” “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人,父亲怎么可以留在身边。如果父亲真的需要人帮忙的话,我随便推荐一个人都比他强。” 老人的眉毛微微跳了跳,笑道:“不必了,我也干不了多久了,随他去吧。” 切诺眉毛一皱,“父亲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老人笑了笑,“外面的人都说,老头子一天到晚只知道说切诺,切诺,这个也问切诺,那个也问切诺。老头子要是没有切诺,不但一件事都办不成,就连把一件事情想好都难。这话虽然粗糙,但是仔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老人抚摸着切诺的脑袋,说道:“切诺你就是父亲的手,是父亲的脑啊!” “孩儿不敢,孩儿只想为父亲鞠躬尽瘁。” “孩子,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老人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我年纪已经大了,不可能再做多久了,该考虑接班人的问题了。虽然你只是第二接班人,但是谁都知道我心目中的接班人就是你。再过两个月,委员会就要举行最高代表选举了。到时候,我会帮助你成功当选,而你也一定要替争口气啊!” 听了这话,原本坐着的切诺赶紧站了起来,“父亲,儿子不敢,儿子资历短,经验浅,难以服众。” 老人摇摇头,“其实,我也想过让第一接班人曼度接班,但是我想来想去,他只适合做辅助角色,做不好第一把交椅。曼度做事踏实,是个不错的守成之主,但是要指望他把我们革命党发扬光大,夺取政权就没有什么希望了。他的缺点,你都没有,你有魄力,有想法,遇事有主见。虽然你年轻,但是你现在手中握有我们革命党唯一一支正规武力,没有你,我们革命党就无法城市。” “所以,这次只要你参加竞选,即使没有我的支持,也不会有人是你的对手。说不定,就连父亲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啊,哈哈哈……” 老人说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但是切诺却是背上冷汗直流,他刚开始还真的以为养父是因为年纪大想培养接班人,但是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才在心里大骂自己蠢材。 他于是赶紧说道:“父亲,儿子年纪尚轻,根本就不能担任高位,能够有现在这样的地位已经很惶恐不安了。我虽然一向知道父亲比较厌烦会务琐事,日日有隐退之意。但是父亲,如今革命党正是要大有作为之际,如果父亲突然隐退,恐怕就要分崩离析,多年来的努力就要毁于一旦了。” “多年以来,父亲对革命党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您的号召力是无力能比的。我难以想象,惯于在父亲手下行动的同志们假如得知父亲退隐会是如何的颓靡。身为上位者的责任,便是即使明知事之不可为,也不得不勉力维持。这是我入革命党第一天时,父亲您跟我说的话,我如今依然记得十分清晰。所以,儿子请父亲无论如何疲惫,也一定要领着大家一起干下去。” 说完,切诺还很激动地猛一甩手,“说句不负责任的话,要是父亲真的退隐的话,儿子第一个跟着不干。” 老人眯着眼睛看了看切诺,然后笑着摇摇头,“哎呀,我的儿啊,你非得我把这把老骨头累垮才甘心啊!” 切诺严肃地鞠躬道:“请父亲以黎民苍生为重,勉为其难!” “看来我一时半会是说服不了你了。这样吧,你集中精力先把军团再说吧。过一段时间,我们再好好谈谈,我是很希望你能够挺身而出,成为革命党新一代的领导人的!” “怎么谈还是一样,父亲撂挑子,儿子也不拉磨了。”切诺态度坚决。 老人倒在椅子上,无奈地指了指切诺,“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了。” 过了一会,切诺从老人的房间出来后,被寒风一吹,全身发寒。 切诺此时才发现,原来内衣竟然全都湿透了。思想到刚才那看似一团和气的情景,切诺依然心有余悸。 “看来,老头子已经开始有点不相信我了。”切诺在心里沉吟道。 这种发现让切诺的心情变得很糟糕,他觉得冤枉极了,因为他对老头子确实是忠心不贰的。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解释,因为在政治上,从来没有说得清的东西。 很多事情都是越说越乱的。 这样一来,切诺的心情越发糟糕了,而每当心情不好或者办事不顺的时候,切诺就会去找莱朵。这世上,只有这个年轻女人热情的肉体可以拯救他处于看似骄傲、极端,其实时刻处于恐惧与悲哀中的灵魂。 第九集 第二十一节 红颜祸水 (更新时间:2007-7-19 23:13:00 本章字数:2519) 莱朵跟切诺的交往其实早在莱朵在洛克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只不过,那时候莱朵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切诺身上,她只是比较喜欢切诺行房起来很努力的样子而 已。也就是说,她只是觉得他是个不错的性伴,并没有丝毫情感上的瓜葛。 正是因为如此,莱朵才会在切诺面前肆无忌惮地袒露自己放荡与对一切男人都不以为然的一面。按照正常逻辑来说,男人们对于这种女人一般都会一边很愉快地跟她上床,一边在心里鄙视和唾弃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么下贱的人类。 然而切诺并不属于正常逻辑下的男人,所以他所想的和普通的男人们完全不一样。刚好相反,他在沉迷于莱朵青春的肉体的同时,更加完全被莱朵这种不屑的人生态度给深深吸引。 以切诺的智慧,他完全知道这只是个肤浅,无知,只是仗着有点姿色就任意妄为的女人。但是他就是喜欢她。 这不只是因为在他所遇到的所有的女人当中,这个女人能够让他获得最完美的性高潮;也不只是因为这个女人似乎有着永无止境的性欲,而他恰好是个有着无穷征服欲以及相当性能力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切诺在这个肤浅的女人身上,感到一种灵魂的安宁。 跟她在一起,切诺只需要想着如何进行性事,如何使双方获得最大的性愉悦,不需要太多对话,也不需要什么虚伪的温存,安慰,一切都归属于最原始的状态,肉体的交流是一切。 切诺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因为童年的不幸,他始终有一种全世界人都要伤害他,迫害他的妄想症。所以,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在跟整个世界搏斗。 而这个女人给了他完全不同的感觉,她不想从他这里得到任何东西,她只是需要他的身体,这是无形中对切诺最本质的肯定,肯定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存在。而这种肯定是完全脱离于外物的。 换句话说,切诺的内心深处其实是个极度自卑的人,而莱朵给了他自信。这种自信使他得以偶尔从那无尽的受害强迫症中解脱出来,获得片刻灵魂的安宁。 这种安宁对于切诺来说,是极为难能可贵的,在莱朵之前,他几乎从来没有获得过这种安宁。因此,他极为迷恋这种感觉,逐渐地,他从迷恋这种感觉到迷恋莱朵,彻底的迷恋。 对于极端的人来说,迷恋和爱其实就是一回事,因此,切诺爱上了莱朵。 他的这种爱就跟他的性格一样,充满了极强的极端性,随着他爱上莱朵开始,他这一生就注定要跟莱朵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这种联系都不可能被割舍。 正是因为如此,当莱朵回到摩尔公国去的时候,切诺成年一年,第一次偷偷流下了眼泪,并且在自己的办公室发狂,用刀在大腿上割了二十几刀也完全不能缓解这种痛苦。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地去摩尔公国找回莱朵的时候,莱朵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非常坦白地告诉他,她并不爱他,她只是当他是一个工具,她要利用他去报复一个人。他必须在她认为恰当的时间里,用尽全部的手段帮助自己去完成这个报复,而作为代价,她将留在他的身边,一直到到死为止。 莱朵的条件让切诺感到有点有伤尊严,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的条件,因为他已经爱她爱得无可救药了。 切诺跟他的养父见面的城市离他驻扎的城市,正常情况下,骑马大概要两个小时。 但是在切诺疯狂地鞭策下,他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从这座城市回到了他的驻地,并且找到了莱朵的房间。 当他扑进莱朵的房间的时候,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除了这件纱衣之外,她什么也没有穿,所以她赤裸的身体被气喘吁吁的切诺一览无余。 切诺的突然闯入造成的巨大声,并没有让莱朵有多大的反应,她已经习惯了切诺这样的进门放声。她只是随手把杂志丢在地上,然后用挑衅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切诺。 全身滚烫的切诺也是一言不发,他扯下自己的裤带,赤裸着下身一步跨上前,一手将沙发上的莱朵翻了过去,然后抬高她的屁股,用力地深深地进入莱朵的身体。 一切的过程都显得简单粗暴,但是双方似乎都很享受,两个人都毫不掩饰地重重喘息,就像森林里的两只野兽一般。 激烈的性行为结束之后,满身汗水的切诺终于疲倦地倒在了莱朵的背上。莱朵转过身,用自己的舌头和嘴唇帮助切诺进行了最后的清理之后,笑着将筋疲力尽的切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有点害怕,恐怕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切诺伏在莱朵雪白柔软的乳房上,有一种另类的安全感。 “害怕?”莱朵放纵地大声笑了起来,“想不到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可以让我的小老虎害怕?来,说给我听听。” “最高代表已经不信任我了,他刚刚还试探了我。”切诺吞了口口水,“虽然我觉得我刚才的表现还算不错,但是我知道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了。他已经不再那么相信我了。” 莱朵轻蔑地说道。“你不是说他只是个随时都会死去的老头子吗?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有什么好怕的?” “不,莱朵,你不明白,有的人就像毒蛇一样,就算再怎么苍老,但是他只要一出手,一样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你置于死地。最高代表他就是比世上最毒的毒蛇还要毒十倍的毒蛇啊。” “我倒觉得你把他想得过于可怕了,难道是他童年对你的性侵犯造成了你心中的这种阴影吗?” “你说什么?”切诺猛地暴怒地从莱朵的身上跳了起来,他难以相信莱朵居然会跟他说这种话,他在最软弱的时候将这段历史倾诉给她听,绝不是让她在这个时候用来刺激自己的。 然而切诺狂暴的怒火对莱朵毫无作用,她肆无忌惮地浪笑了一声,然后伸手轻轻抚摸着切诺的胸膛,说道:“连我都会知道你在内心深处其实恨他,难道他会不知道你恨他吗?他不是现在不相信你,而是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难道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吗?” 莱朵的话让切诺的怒火在瞬间熄灭的一干二净,他跌坐在莱朵的身边,喃喃道:“你说得对,那我该怎么办?” 莱朵站了起来,走进洗手间,一边舀起水缸里的水冲洗自己的身子,一边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该问你自己才对。” 切诺点了点头,“没错,我确实该做点什么了。” 第九集 第二十二节 晚宴邀请 (更新时间:2007-7-19 23:13:00 本章字数:2412) 云修和幽纱快乐的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个星期里,虽然在某些时候,云修内心还是不自觉地会冒出些罪恶感来,让他心里压抑非常,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云修还是尽力将自己投入进去,尽情地玩乐。 就这七天的总结来说,他的成绩很勉强,不过幽纱却是玩得不亦乐乎,要不是云修劝她,她简直是连回家睡觉都不乐意。 虽然公爵夫妇对于幽纱这个唯一的女儿一向放纵,但是这七天里,看到自己的女儿天不亮就出门,三更半夜才回来,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觉得有必要管一管了。 于是在第七天晚上,当幽纱回来之后,几年来一直不合的公爵夫妇终于难得地坐在了一起。 希尔顿公爵板着脸问道:“幽纱,你这几天都到哪里去了?” 公爵夫人也说道:“是啊,幽纱这几天公爵府里连你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幽纱甜甜地笑了笑,“我正要跟你们说呢,没想到你们倒先找我了。” 公爵和公爵夫人面面相觑,“你要找我们说?” “是啊,我在藏兰国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很好的男孩子,他不久前到摩尔来找我。我这几天就是在陪他玩?” “男孩子,他是什么人?你对他了解吗?”因为丈夫的关系,对于男人已经没有多少期待的公爵夫人赶紧问道。 “他叫特斯里,是他利国的子爵,一直在经商,生意做得很大哦,但是因为厌倦了经商的生活,想开始从事一直热爱的艺术创作,所以结束了所有的生意,到这里来找我。” “只是一个子爵吗?这样的身份有点低了?”公爵轻声嘀咕道。 原本公爵夫人也想劝幽纱谨慎些,但是当她听到自己的丈夫这般说后,马上就说道:“如果真的是个好男孩子的话,爵位什么的根本不重要。自古以来,位高权重的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公爵尴尬地看了他的妻子一眼,只要讪讪地闭嘴。 “妈妈,你放心吧,他是个好男孩子,我明天就让他来见您,您要是看到他的话,您一定会喜欢他的。”幽纱自信满满地说道。 坐在一边的公爵瓮声瓮气地说道:“明天我有空,我也要参加。” “呵呵,当然少不了父亲大人了。”幽纱抱着希尔顿公爵,撒娇着笑道。 第二天,幽纱就去绮丽天堂邀请云修。 “什么?你的父母要跟我共进晚餐?” “是啊,他们都很期待想看看我赞不绝口的男人是个什么模样呢?” “但是……我只是个子爵,他们会不会介意?” “没有关系的,爸爸妈妈不会计较这些,你放心吧。” 云修装作想了想,点点头,“好吧,那你回去告诉公爵大人,还有夫人,我今晚一定会准时赴宴的。” “好哦。”幽纱开心地鼓掌,“你可知道我多害怕你不去吗?那我的面子可就丢光了。” “怎么会呢?公爵大人的邀请可是很难得的,我怎么会拒绝呢?” “你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幽纱瘪了瘪嘴巴,“你这个家伙眼高于顶,骄傲得不得了,心情不好的话,国王的面子都不会卖的。” 云修笑了笑,“我现在要开始准备了,你可以不要再打扰我了吗?幽纱小姐!” 幽纱行了个变形的军礼,笑道:“是,特斯里大人。” 说完,就笑着跟妹儿离开了房间。 幽纱刚一出门,云修就赶紧翻出塞卢斯给他的那本小册子,再次温习起来。这本册子上写的是有关于特斯里子爵的全部资料。 在上次离开洛克拉的时候,云修就特地让塞卢斯去安排落实特斯里子爵这个身份。塞卢斯很快就找到了他利国一个膝下无子的落魄伯爵,然后以每年五百万奇亚币的价钱,请他当云修的假爹。 于是,云修就成为了这个破产伯爵的私生子,名字正是叫做特斯里,按照他利国惯例,他被赐予了子爵爵位。 另外,这些资料上还写着特斯里子爵详细的学习履历以及经商履历,有关方面的资料以及文件,塞卢斯也都使用大笔的金钱全部打点好了。就算是他利国王室亲自去查,这个特斯里子爵也是绝对货真价实的了,虽然他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 仔细地再次将小册子温习一遍,然后再选购了一些礼物之后,刚刚好是晚饭时间,云修赶紧拦了辆马车,来到了公爵府。 云修一下马车,就看到幽纱正焦急地在门口等。幽纱一看到他来,赶紧小跑着上前,挽着他走进公爵府。因为是家宴,所以相对比较随意,并没有弄得多奢华,场地也很简单,就在公爵府的花园上。 云修跟着幽纱走到花园,看到花园有圆形桌子,上面已经坐了三个人。因为几天来对公爵以及公爵 夫人已经有了专门的了解,所以云修一眼就能认出有两个人是公爵以及公爵夫人,而另外一个人云修则一下子认不出来。 “除了公爵大人和夫人还有别人吗?”云修问道。 “那就是赛尚叔叔啊,他是我们一家最真挚的朋友,我们每次家宴都会叫他的。”幽纱笑道。 “哦,原来如此。”云修点点头,又问道,“据说,公爵大人跟内廷总管黑云大人的关系也相当好,怎么不见他出现?” “别说那个人,我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就烦。”幽纱不耐烦地摆摆头说道。 云修于是知道,一定是幽纱和公爵夫人都反对的原因,所以比赛尚更受宠的赛尚才不能出席这次家宴。 离桌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幽纱就高兴地挥手喊道:“爸爸,妈妈,特斯里来了。” 于是,原本在桌上交谈着的三个人就同时把目光投射了过来,盯在云修身上。隔着这么远,云修也不好高声问候,只能微笑着弯腰行了个礼。 “这男孩漂亮得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吧?”希尔顿公爵有些嫉妒地嘀咕道。 赛尚笑了笑,说道:“确实长得很俊美,但是看上去还是满正气的样子。” “就是,我看这孩子挺一表人材的,我就喜欢。”公爵夫人也没好气地说道。 希尔顿公爵原本也只是顺口说说而已,并没有认真的意思,见两个人都这么说,便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第九集 第二十三节 晚宴对答 (更新时间:2007-7-19 23:13:00 本章字数:2140) 云修走到桌边,向三人再次行礼,然后他发现希尔顿公爵对于自己好像并不是很热情,再看了看公 爵夫人仿佛有些热情得过分,于是在心里大概猜到应该是老夫妇在习惯性怄气吧? 三个人中,赛尚对他的反应是最正常的,热情,但是有度。 刚开始的时候,无非是一阵寒暄,主要是公爵夫人问,云修答。公爵夫人所有的问题,云修都是一 五一十地按照小册子上的回答,也不敢多说什么,免得多说多错。 于是,十几分钟后,在座的人对特斯里子爵都有了个基本的认知——因为童年很清苦,所以十四岁就致力于经商,希望给自己的母亲创造好的生活环境。近五年来,已经赚取了数亿奇亚币的财富,但是母亲却已经过世了。倍感哀恸的特斯里也因为这件事悟到了人生的道理,金钱可以换得很多物质,但是并不能赚取幸福。于是特斯里子爵结束了所有的生意,决定重新拾起童年时代成为一个文学家的夙愿。 “这么说,你很喜欢文学,是吗?”赛尚笑着问道。 幽纱插嘴道:“赛尚叔叔不但是我们摩尔国的执政,而且还是我们摩尔公国有名的大文豪哦,特斯里你可遇到对手了。” 云修赶紧恭敬地向赛尚弯腰行礼,“我只不过是个空怀文学之梦的青头小子,怎么敢跟赛尚大人这样的大文豪相提并论,幽纱你说话太不知轻重了。” 云修这番谦虚态度让赛尚和公爵夫人对他的观感都愈发的好了,而公爵也慢慢地发现云修的处世之道颇为圆润,颇有些少年老成的风范,跟那些只知道穿衣打扮的小白脸并不一样。 “你最喜欢的文人是谁?”赛尚又问道。 “从才情而言,晚辈最喜欢的是先贤屈白,然而从文骨而言,晚辈最仰慕的则是沈文先生。” “哦?”听到云修这么说,赛尚顿时提起了兴趣,“怎么讲?” “先贤屈白著有美文一千零八千卷,无论是诗词歌赋,叙事小记,具有涉及,而且无一不是才情并茂,登峰造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实在是人类数十万年才情之第一人,晚辈对他的才情高山仰止之余,也仰慕不已。” “至于沈文先生,虽然才情不可以与先贤区别相比,但是他心怀天下,忧虑苍生,每每下笔从不为自己而作,均为天下人而做。拳拳之心,字里行间,流露无遗。数万年来,凡是心系百姓的文人,无不是以沈白先生为楷模。就这一点来说,即使是先贤屈白,也不能与沈文先生相比。不过,文学之道,千变万化,至高境界应当是无拘无束,无形无我。沈白先生的高尚品德虽然值得仰慕,但也正是因为他执着于描述尘世间的悲欢离合,所以他才会在才情上始终无法到达先贤屈白的高度。” 听完云修这一番阐述之后,赛尚轻抚双掌,赞叹道:“妙!妙不可言,你这样的年纪能够有这般感悟,实在是难能可贵,将来必成大器,必成大器!” 说完,他还意犹未尽地对幽纱说道:“幽纱,你的眼光不错哦。” 幽纱笑着看了云修一眼,害羞地说道:“赛尚叔叔你不要胡说,我们两个只是好朋友而已。” “幽纱,你能够交到特斯里这样的好孩子做朋友,是你的缘分,以后要好好跟特斯里多多学习才是。”云修的那一番话既然连赛尚都可以镇住,那么公爵夫人就更加不在话下了。 “妈妈,你放心,我会的。”幽纱开心地笑了笑,然后看着云修,“听到没?以后要好好教我哦。” 希尔顿公爵在心里其实也开始喜欢眼前这个美少年,但是大家都在夸他,他就不好再夸了,只是问道:“特斯里,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云修笑了笑,“没有具体的打算,只是打算找个清净的好地方潜心学文而已。” “哦。”希尔顿公爵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到我这里来,我这里虽然不大,但 是清净的地方倒也有一两处。你来的话,也可以帮我好好管教我这不听话的女儿,省得她老是没事往外跑。” 云修赶紧站起来,行了个礼,说道:“承蒙公爵厚爱,特斯里实在不敢打扰。” “特斯里,你既然是幽纱的好朋友,就不要说那么多见外的话,搬进来就是了。”公爵夫人笑着招招 手,说道。 幽纱也跟着说道:“是啊,搬进来吧,我还有好多东西要跟你学呢。” 云修有些惭愧地看了一圈,最后只能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天之后,云修住进了公爵府。 进入公爵府的第五天,云修就接触到了传说中的黑云,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的是,黑云是一个矮矮 黑黑的男子,看上去一副敦厚的面相。无论你说什么,他都是诺诺称是,从不驳嘴。说话也是无比的和气,而且总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仿佛你只要稍微大声一点说话,他就会吓得趴在地上哭一样。 但是云修知道,这一切只是表面,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过,云修并没有急于采取行动,他将一切都隐藏在心里,一边在希尔顿公爵给他安排的书房里潜心学文,每隔几天,拿一两篇漂亮文章出来让公爵夫妇高兴高兴,一边暗暗地观察整个摩尔公国高层的情况。 在这种沉静的观察中,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二十多天了。 而在这二十多天里,通海国发生了很多事,这所有的事终于在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二月二十六日来 了一个小小的爆发。 第九集 第二十四节 历史的一个关键时间 (更新时间:2007-7-19 23:14:00 本章字数:4170) “最高代表,切诺已经叛乱了。” 在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二月二十六日这一天,灰头土脸的留根出现在了老人的面前,他的身上布满 伤痕,看得出来,他遭到了切诺的人的鞭打,虽然还不算严重,但是已经够他受了。 看到他这副肮脏的样子,老人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厌恶,有着洁癖的他,讨厌肮脏的东西。他有些厌烦地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我已经收到了切诺的信了,你下去吧。” “最高代表,你要相信我,他已经叛乱了,我们许多在军团里的人都被他逐出军队了。”一向很懂得察言观色的留根在这个时候犯了大错,他没有发现老人眼里充满了厌恶,依然不识时务地大声申诉道。 “人都死了吗?赶紧把他给我……弄出去!”老人终于无法克制地往大腿上用力地拍了下,大声地叫道。 这时候,一直站在他旁边的下人,赶紧扑上去,把留根扶了起来,拖出了房间。 留根被拖出去之后,疤脸人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对老人问道,“主人,您看……需不需要我去把切诺处理掉?” 老人摇摇头,“不必了,他这次赶出来的只是留根安插进去的人,我亲自命令安插的人一个都没有动。所以我认为他只是在向我示威而已,还没有到翻盘的时候。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安抚他,而不是除掉他。” “唉……”老人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真是被留根这个混蛋把我给弄糊涂了,我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呢?居然会亲自去试探他。这不等于告诉他,我已经开始怀疑他,逼他开始自保吗?” “主人不必自责,我想他既然只是动留根的人,那么说明他对主人你还是忠诚的。”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很多东西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切诺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切诺了。他已经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他已经不可能像过去那样任我们驱使了。真是可惜啊,狼终究是狼,虽然会偶尔变成一条狗,但是终究还是会成为一条狼的。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能高枕无忧了。” 叹息完,老人又转过头,问疤脸人,“南边呢?乌塞曼那边有没有消息?” 疤脸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老人,“这是刚刚到的,” 老人将信封拆开,看了起来,快速读完之后,老人先是阴沉地看了地下一阵,然后笑了起来,“上天是公平的,给你一个坏消息,就一定会还给你的一个好消息。” “主人,南边有好消息吗?” 老人点点头,“是的,乌塞曼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那边的情况,和那些盗贼首领也谈得很投契,大致的合作原则已经定了下来,下面就是一些细节问题了。有了这些人,我们就可以马上组织两个军团,不,是三个军团。有了他们,切诺就不再是我们的唯一了。” 听了老人的话,疤脸人的眉毛皱了皱,“虽然从人数上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们毕竟是没有受过系统的正规训练的乌合之众,他们的战斗力是很可疑的。” 老人笑了笑,“这个我也知道,但是你不要忘记乌塞曼曾经是超级大国风宇国最好的万骑长之一。我相信他能够有能力训练好这些人。另外,他自己也在信中说,他已经查看过这些强盗的营地以及那些强盗的素质。他们的身体都非常好,而且因为长期露营野外,有很好的野战素质。只要稍加训练,这些人就可以成为悍勇善战的虎狼之师。他还说,等到一切稍微稳定些,他就会回来向我汇报情况,并且向我呈报他的训练方略。” “主人你已经决定要用乌塞曼这个人了吗?”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由不得我们不用他了。前面派了好几个人去收编这些强盗,但是他们根本就不买帐,只有这个乌塞曼,只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取得了重大突破。他现在已经跟这些强盗首领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现在换人已经不可能了。而且我们的队伍里,像他这种级别的军事指挥官,除了切诺以外,就只有他了。我们根本就无人可用。” “但是,就连切诺都会有异心,主人您就不担心他出问题吗?”疤脸人担心地问道。 老人自信地笑了笑,“我其实并没有多少过人的本事,而我之所以能从一个普通的乡间教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完全是因为我的一个长处,那就是看人。那天,我见乌塞曼的时候,我仔细看过他了。他看上去虽然气宇轩昂,颇为不凡,但是他的眉宇之间隐约有一股颓靡之气。这种人是不可能有雄霸一方的野心的,他充其量顶多只能做一个优秀的将领。” “另外,我们已经深入调查他了,而且已经知道了他的确切身份。你想想看,如果一个人真的醉心名利,那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上司的冤死,而愤然弃官,甚至于逃亡呢?从各个角度来看,我都有信心认为乌塞曼不会有异心,因为没有野心的人是不会有异心的。他和切诺之间有着本能的不同,如果说切诺是条狼的话,那么乌塞曼就是世上最好的猎犬。” 老人说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主人说得当然都是对的,但是南部山区的那些军团一旦建立的话,就将会成为我们革命党最主要的军力。乌塞曼在那里的成功,当然也有他个人的能力,但是更主要的是因为我们在那里经营多年积攒下的人脉。如果我们这样毫无顾忌地将这最重要的军力交到乌塞曼一个人身上,那么一旦生变,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老人轻松的点点头,“你放心吧,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在派他前往南部之前,我就已经跟他做好了约定,以后,他每个月要向我们革命党缴纳两亿奇亚币的赞助费。” “每月两亿?”这个数目把疤脸人也吓了一大跳,这可是个很恐怖的数目,革命党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多钱。 “对,两亿,我已经派人算过了,以乌塞曼在苦森城的收入来说,这差不多是他每个月全部的利润。这首先是说明乌塞曼对我们确实是一片忠诚。更重要的是,乌塞曼已经没有余钱了。而那些强盗们虽然讲关系,但是更重要的是看钱。手里没有钱,乌塞曼是什么也干不成的。”老人说着得意地笑了笑,“而且一旦有了切实的成果,我们马上就会派人开始进入这些盗贼团中,迅速接管有关权力。乌塞曼最多,也只不过是其中的军团长之一兼总训导员而已。所以,你就尽管放宽心吧,一切都让乌塞曼去尽力施为吧。” 尽管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忧虑,但是他能够说得出来的忧虑,老人全都已经解决了,所以疤脸人也只能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二月二十六日这一天,不仅是乌塞曼开始取代切诺在革命党最高代表心目中地位的一天,也是索嘎 回到苦森城的一天。 一回到苦森城,索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他的大恩人,许久不见的天机。 当索嘎出现在书店门口的时候,天机意外极了,不过他并没有露出声色,而是跟丝绕打了声招呼, 就装作若无其事的出去了,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不想让丝绕知道自己在跟黑社会的人打交道。 天机在前面若无其事地走着,索嘎在后面若无其事地跟着,等到走到书店里的人看不到的角落。天 机才猛地转过身,打了索嘎一拳,“你这个家伙上哪去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你。” “哎呀,我现在可是大忙人,现在来见你都是抽空呢!”索嘎得意洋洋地挺着胸脯说道。 “得了,别吹牛了,快说吧,到哪里鬼混去了。” “可不是鬼混,我是去办大事去了。” “什么大事?” “老大说不能告诉别人。” 天机恶狠狠地瞪了索嘎一眼,“你不会是想翻脸不认人吧?” 一看到天机这副模样,索嘎顿时就软了下来,“好吧,别这副凶巴巴的样子,我告诉你就是了。” 索嘎咳嗽了一下,“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去面试。面试完以后,我当然就回家咯。可是,就在我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把我留住,说老大找我有事。我也不知道老大是谁,但是看他是禾马帮的工作人员,所以就待了下来。到了晚上,我才知道那个带我回来的老大原来就是禾马帮老大乌塞曼!他就是面试我的主考官。” “我不瞒你说,在考场上我见到他的时候没什么,可是一知道他的身份以后,我的腿都软了。不过乌塞曼老大不愧是大人物,不怎么有架子,笑着安慰了我几句。等到我不是那么紧张以后,他就让我回家收拾一下,然后跟他出差。” “出差?面试完就马上带你出差?”天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说道。 “是啊,我当时也不敢相信。后来再路上,我才知道老大是看我老实可靠,所以带上我。后来,他就问我是哪里人,我就一五一十的答了,我是卡特尔人。老大知道以后,很高兴,因为他要出差的地方正是那里,正想着身边没有了解那边情况的人,而且我们是要去收编那里的强盗。他们说得都是山里土话,他担心听不懂。没想到我刚刚就是卡特尔人,呵呵,巧吧?” “你刚才说什么?你们老大收编强盗?” “是啊,我们卡特尔有几十万强盗,是著名的盗贼之家啊!” “你们老大收编强盗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想开拓地盘,想要他们帮忙吧,我跟你说乌塞曼老大可是个雄才大略的人物,不会只局限在这小小的苦森城的。” 天机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他知道乌塞曼这次前往南部山区收编强盗一定跟通海国的革命党有着密切的联系。 这么看来,革命党大概是打算武装暴动了。如果真的成功的话,那对我们风宇国可是大大有利哦。 “那你怎么回来了?你们老大不是很需要你吗?” “老大可利害了,一个多月时间不但跟那些强盗头子称兄道弟,而且连山里土话都学会了,我就没 什么用处了,所以就回来了。” “哦……还有什么别的有意思的事没?” “没了,哦,对了,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哦。” “什么事?” “我们在卡特尔住宿的时候,有一天我跟着老大下楼去吃饭。然后老大突然拐到楼下一个房间去。 我是跟班,自然也是跟着去了。我看到老大在进门之前,很小心地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敲门的时候也显得特别恭敬,真是奇怪。想不到老大那么了不起的人,也会有那么小心翼翼的时候。” 天机的眼睛猛地放亮,“你看清楚里面那个人是什么人没有?” “没大看清,老大很快就把门关上了。但是我隐约看到是个长得非常漂亮,而且很年轻的男人,我看顶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天机心里咯噔一声,“表……哥?他突然出现在那里干嘛?”  第十集 摩尔之旅 第一节 (更新时间:2007-7-19 23:16:00 本章字数:16496) 第一节公主殿下的哀思 碧月风华正要开口叫侍女增加灯油的时候,抬头看到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亮了。 “唉,又是一个通宵。” 碧月风华疲惫地揉了揉自己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睛,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我去睡一下,莫里来了的话,马上通报。” “是,公主殿下。” “海葛啊,为什么你那么不生气?” 碧月风华一边不满地小声嘟囔着,一边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自从在藏兰国成功地完成大转折外交,并且获得了国王的盛大嘉奖之后,海葛王子开始变得比从前 更加跋扈了。 他简直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储君,处处僭越只有储君才能够拥有的东西。他的服饰,车马,称呼全都 开始按照储君的规格来制定。碧月风华已经劝过他多次,海葛王子却总是阳奉阴违,表面上诺诺称是,背地里却依然按照自己的荒唐想法继续进行。 “在父王的心里,我才是真正的储君。我只是预演一下,让那个不知羞耻地霸占着这个位子的人知道到底谁才更适合做储君。”每当碧月风华逼他逼得紧的时候,海葛王子都用这句话来应对。 碧月风华气得要死,但是又毫无办法,最后只能派人在海葛王子的府邸门口紧盯,除非他穿着符合他身份的服饰,使用符合他身份的车马,装饰,不然就不许他的马队出门。 碧月风华的属下毫不打折地执行了她的命令,海葛王子虽然暴跳如雷,但是除了杀掉以外,他没有任何办法赶走这些碧月风华派来拦阻他的马队的人。 海葛王子是不可能杀掉他的姐姐的人的。于是最后他采取了一个既暴烈又消极的作法,那就是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府邸中,再也不出门了。 这样虽然总算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海葛王子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府邸里不出门。正在碧月风华踌躇不安,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局势很快就发展到了碧月风华所担心的地步。 当海葛王子骄横跋扈,得意忘形的时候,太子依度一派的人马却反常地悄无声息,他们之所以会如此,并不是因为真的被海葛王子的淫威所慑,而是在悄悄地收集海葛王子僭越的证据,以及期待着他做出更加过分的举动。 然而,当碧月风华及时制止了他的行为之后,这些人眼看期待海葛王子更出格的希望破灭了,于是马上在依度太子以及王后的纠集下开始疯狂地反扑。 弹劾的行为刚开始还只是通过暗中递交奏折,但是很快就发展到了公开的地步。以至于到了出现数百贵族齐聚一堂,联名弹劾海葛王子无君无父,目无法纪的狂妄僭越行为。 虽然碧月风华及时地安排海葛王子将所有僭越的物证全部销毁,以至于王宫派来的搜查者并没有获得任何有说服力的物证,但是海葛王子确实曾经明目张胆地僭越过,这是不容忽视的现实。 因此,就算没有确凿的物证,无法将海葛王子定罪,那些太子派也有太多的方法可以让路西王知晓事情的真相。而事实上,路西王确实也已经完全相信了太子派的进言,宣布将大转折外交中所有的物质赏赐收回,并且罚他在家自省半个月,不得出家门。 就海葛王子而言,他觉得这个惩罚过于严厉了,但是对于那些太子派来说,这样的惩罚就未免过于宽松,简直有些不痛不痒了,因为海葛王子最关键的头衔建国亲王并没有得到削弱,而这才是对太子依度最大的威胁。 而这毫无疑问,之所以能有这样的结果,自然又是碧月风华在其中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要是没有碧月风华的话,海葛现在已经是阶下之囚了,竟然还可以保住建国亲王的头衔,这个女人真是太厉害了。”太子派的人几乎都这样恨恨地说道。 “要是我也有这么一位姐姐就好了。”依度也不得不这样哀叹道。 这位被整个洛克拉注目的公主殿下,此时正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 当她的眼睛刚一闭上,黑暗迎面袭来的时候,就像往常一样,她又被孤独无援的可怕感觉困扰不休。女人,无论是多么坚强的女人,骨子里都是柔弱的,都有依赖的欲望,而碧月风华公主却因为自身过于出色的能力而完全找不到一个可以被她依靠的人。 因此,表面风光的碧月风华其实很可能是整个洛克拉城最凄凉的女人。 怀着这种不可解脱的凄凉,在孤立无援的感受中,碧月风华公主禁不住像个邻家女孩一样,躺在床上轻声饮泣起来。当她极力压制的哭泣声在她自己的耳边响起的时候,她的脑中不自觉地闪现出一个男人的影像。 他年轻,俊美,总是好像什么问题都不存在地微笑着。 他有礼而又骄傲,所有的难题只要遇上他,都会被迎刃而解。 他不会轻易向你许诺什么,但是只要他许诺,那么无论是多么艰难的事,他都一定可以保质保量地按时完成。 他好像总是处于挥洒自如的轻松状态,但是却可以于无形之中将一切都掌握在手心当中。 碧月风华开始发现她有些想念那个男人了,准确的说,碧月风华开始发现她是多么地需要那个男人了,那是她一生之中唯一一个她完全无法控制,而且很可能被他完全控制的男人——云修! 碧月风华的血液里充满了权力欲,她喜欢控制别人,但是她现在发现,偶尔被别人控制一下,其实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永远保持二十四小时都做一个聪明人,可是一件很容易让人身心憔悴的事情啊! 碧月风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了看窗外,树上的叶子已经绿了。 “春天,春天已经来了啊,云修,你在哪里呢?” 第二节盗贼的威胁 “公主殿下,莫里府长已经来了。” 好不容易甩掉所有的思绪,刚要好好休息一下的碧月风华就听到门外有侍女通报。这让碧月风华感 到一阵本能的烦躁,她有些神经质地猛一挥手,“让他在外面等着。” “是,公主殿下。” 侍女应了一声,作势要走,但是其实并没有动,因为她知道碧月风华公主很快就会有新的指示。果 不其然,才过一会,碧月风华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算了,去告诉他,我马上来。” “是,公主殿下。” 侍女这才下去了。 碧月风华疲惫不堪而又无奈透顶地按着自己的脑袋,“碧月风华,你每天都在过着什么日子啊。” 哀叹完,碧月风华又不得不赶紧收拾好心情,起床梳洗。 过不了多久,微笑着的,风光而又坚强的公主殿下就出现在了莫里的面前。 “臣下拜见公主殿下。” 一见碧月风华出来,莫里赶紧站了起来,下拜道。 碧月风华也不着急,缓缓走到高处的位子,坐下来之后,才轻声道:“起来吧,坐下说话。” 莫里站了起来,斜斜地坐在位子上,问道:“不知道公主殿下召唤臣下前来,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特别的大事,随便聊聊。” 莫里看了看公主,然后又赶紧垂下头来,“哦……” 这位公主殿下跟云修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个人都是一样,你完全不知道她们究竟在想什 么。 “你最近有见到云修吗?” “云修?臣下没有。” “那你跟他有联系吗?” “也没有,他这个人行踪不定,四处飘泊,自我们相识以来,就是他找我,我从来找不到他。自从 我来到洛克拉以来,他就没有找过我,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联系上他。” “原来是这样。”碧月风华说着,点头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道,“不愧是个年轻有为的世外高人 啊。” “不知道公主殿下为什么突然垂询云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他?” “就算是,你能找得到他吗?”碧月风华看了莫里一眼,问道。 莫里赶紧低下头,“如果云修刻意不想让人找到他的话,那么就没有人可以找得到他。” “那就是了。”碧月风华伸出手,有些无奈地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茶杯,“就算我们真有什么事要 他帮忙,也找不到他啊。” “怎么,公主殿下有什么事情想要倚重云修吗?” “那倒也不是,只是这个人很有意思,总是会有些出人意表的想法让人耳目一新。所以想见见他而 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找他。”碧月风华吸了口气,看着莫里,“你呢?在洛克拉治安府待得怎么样?还适应吗?” “臣下初来此地,刚刚弄清楚周围情况,往后必当加倍努力,以报效公主殿下知遇之恩。” 听了莫里的话,碧月风华扬起头笑了笑,“莫里,你过谦了,你这一段时间在洛克拉的工作情况我 全都知道。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你已经破获了好几宗特大案件,非但如此,你还将洛克拉各种地下势力全都重新整顿了一遍,使他们全部都完全置于治安府的控制之下。就连父王都夸奖说,最近一段时间,纷纷听大臣们说,洛克拉城的治安比几个月前要好多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这一切都是陛下与公主殿下洪福,臣下只是尽忠职守而已,不敢邀功。” “好了。”碧月风华摇了摇手,“你我之间,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这次叫你来,是有件事要 跟你商量。” “但请殿下吩咐,臣下万死不辞。”莫里说着,跪在地上,顿首道。 碧月风华也不再叫他站起来,只是问道:“你从事治安工作这么长时间,对于革命党,应该有所了 解吧?” “臣下略有耳闻。这些乱臣贼子趁着大陆战争期间,王室无力内顾的时候,大肆发展势力,近几年 来,日益猖獗,颇有愈演愈烈之势。” “现在的形势已经不是猖獗那么简单了。”碧月风华摇了摇头,说道:“而只能用危如累卵的局面 来形容了。王室的权威随时都有被颠覆的危险。” “公主殿下,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吗?” “革命党人现在已经渗透到我们的各级军队中去了,具体深入到什么层次,我们目前还无法完全查清,但是我肯定已经有一批相当级别的军官已经是革命党的信徒了。而且,革命党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收编各地盗贼团与黑帮,目前他们手上控制的各种武力加起来恐怕有二十万不止。” 莫里吸了口冷气,“革命党竟然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吗?我还以为他们只会在偏僻的地方喊喊口号,发发传单而已。”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我刚刚得到一个情报,革命党跟南部山区的盗贼们已经达成了初步合作协议。由革命党提供资金,军官以及精良的装备,将这些盗贼们武装起来,成为革命党的主要武力。我想你应该这意味着什么。” “这……”莫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次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局势恶化到这个地步了,他无法想通,穷得丁当响的革命党拿什么去收编那些南部山区剽悍善战,桀骜不逊的盗贼。 “这意味革命党很快就将会在南部山区拥有四到五个军团。” 第三节镇反部 莫里眉头一皱,不解地问道:“公主殿下,既然形势已经危机到如此程度,我们何不派兵进剿?” “我们无兵可用,除了守卫首都的十万近卫军团以外,我们所有的部队都是边境作战。我们在卡特 尔只有区区一万兵力,根本不可能消灭得了那些盗贼。进剿只能催促他们加快跟革命党的联合而已。” 莫里想了想,说道:“大陆战争打到现在已经毫无意义,和议之说已经在民间流传许久。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当机立断,马上议和,回兵剿杀这些盗贼团?南部盗贼虽然人数总多,但是毕竟是乌合之众,只要一支精锐军团就可以将他们剿灭殆尽。” “我也曾经这么想过。”碧月风华摇了摇头,“但是父王不答应,他说眼前这个时候,大陆战争的双方都在拼耐力,谁先撑不住,先求和,就等于战败,这个责任是谁也担不起的。而且,军方也不可能接受这种现实。到时候要是引至前线军队哗变,那就不可收拾了。” 莫里没话说了,自己想得到的,碧月风华好像都已经想过了,自己实在是没什么高招了,他只能顿首道:“臣下无能,不能为公主殿下分忧。” “不关你的事,不要说你,眼下的形势,即使是我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碧月风华说着,叹了口气,“如今我们也只能鞠躬尽瘁,勉力为之了。你看看这个……” 莫里站起来,走到碧月风华身边,接过碧月风华递给他的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只见这本小册子的封面写着“镇反部”三个大字。 再翻开来,里面是一排排的名字,而为首第一个就是“镇反部总监,莫里。” 看罢之后,莫里便抬起头,疑问地望着碧月风华。 “这是我跟父王还有宰国大人商量后的结果。眼下,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来对付南部的盗贼,所幸的是,他们现在满足于在南部山区称王称霸,危险当然也还是有,但是总算是在控制之内。眼下,最关键的是革命党,他们那些蛊惑人心的口号很容易煽动人。一旦盗贼们和革命党的联合真的成功,那形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所以眼下,我们应该从革命党入手。” “因此,我们决定成立‘镇反部’这样一个特殊部门,专门用于镇压革命党。你这个部门拥有比别的部门更大的权力,你可以在不经国王的批准下逮捕任何副总监级以下官员,也可以随时传讯国王之外的任何人配合你们的调查。一旦发现有异动,有当机立断之权,文官中副总监以下官员,武将中副军团以下,可以先斩后奏。” 听完碧月风华的陈述之后,莫里震惊不已,他深深知道这个职位的权力可大可小,如果不顾后果,全力施为的话,那即使是是宰国恐怕也无法抗衡。 虽然知道自己一定会升,但是莫里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升得这么快,于是腿下一软,又跪倒在地,“镇反部权柄过大,责任过重,臣……臣下恐怕无力担当。” “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你就不必推托了,而且这次我之所以让你担当此任,也不全是因为你的忠心,还有别的原因。” 莫里抬起头,看着碧月风华。 “你知道这次前往南部山区联络盗贼的革命党人叫什么名字吗?” 莫里的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云修。 “此人正是在你任内飞速崛起的苦森城黑帮大佬乌塞曼。” “啊?”莫里这一震惊可是货真价实,居然是乌塞曼? “虽然我没怎么下过基层,但是治安官和黑帮的关系,我还是知道一二的。乌塞曼能够那么快的崛起,并且一统整个苦森城黑帮,我想不会跟你莫里毫无关系吧。” 莫里的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属下该死,误交匪类。” “这不怪你,我们调查过了,乌塞曼跟革命党搭上线的时候,你已经在准备离任,你对他的革命党身份确实不知情。” “臣下感怀殿下明鉴。” “不过,你既然跟这个乌塞曼曾经过往甚密,我想你应该就可以从他那里入手,将整个革命党连根拔起!” 莫里想也不敢多想,赶紧下拜道:“臣下万死不辞!” “我知道你跟云修非同一般,早已将云修视为领袖。虽然云修的过去,你我都明白,我想他跟我之 间不会有什么冲突。不过,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忠于两个主人的。如果此事能成,你就有望成为通海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宰国。”碧月风华看了伏在地上的莫里一眼,“事情的轻重,我已经给你说得很明白了,到底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掂量,我会好好看着你的。” “臣下明白,臣下定会深思熟虑,以不辜负公主殿下厚恩。” 跪在地上的莫里深深感到了碧月风华这番话里沉甸甸的份量,这几乎是把话挑白了。 我知道你跟云修是一路的,但是现在我打算重用你,以至于可以让你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国。而你跟着云修能得到什么呢?莫里,孰轻孰重,你要想明白了! 接受完碧月风华的敲打之后,浑身大汗淋漓的莫里战战兢兢地离开了碧月风华的宫殿,回到家中依然心有余悸,整晚的翻来覆去,完全没有办法睡着。 他感到自己就想一个水晶球,正被两面巨大无比的铁墙望中间挤压,他真有一种随时都会爆裂的感觉。 不过,当三天之后,王室的任命书正式下来,洛克拉的贵族们纷纷来朝贺的时候,在这些帝国最顶 层的一群人众口一词地祝贺声中,莫里的脑子好像稍微好过了一点。 第四节希尔顿将死 “老板大人: 我们在自由都市的行动进展得很厉害。因为你的保险公司计划的原因,璀璨星空的权商们格外卖 力,我们天空之翼现在已经是齐装满员了,清一色最好的装备,训练场地和设施也是最好的,跟通海完全不能比。 至于兵员,也是从各大佣兵团中挑选的精锐,璀璨星空还剩下的那几个佣兵团里最好的兵全部跑到我们这里来了。他们都很大意见呢。可是没有办法,现实是残酷的,我们的薪金比他们高整整一倍。最让我满意的是,我们现在拥有了整整一万千骑兵,两千重骑兵,八千轻骑兵,天啊,我在藏兰的时候,做梦都想拥有这么一支部队啊,现在终于梦想成真了,真是唏嘘啊! 现在,军队训练情况的进展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现在已经基本上是一支有一定战斗力的部队了。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场大战,因为只有一场大战,才能让你知道你的投资全都没有白费啊! 至于大陆保险公司,已经注册成立了,各种业务好像也正在开展中。一个月前,塞卢斯已经到了璀璨星空了,这个家伙真是个天才啊,那么多的表格,数目他居然可以轻松自如的一一应付,真是了不起的人,我自愧不如,老板你看人的眼光果然有一套。具体的业务开展计划,塞卢斯已经让我附在信件里了,你可以看看。 不过,当绕看到那个家伙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说‘半年之内,怎么只有不到五十亿的利润’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挥刀砍死他!老板,我强烈,强烈要求加薪! 至于你的佣兵联合计划,我也和塞卢斯开始做了。自由都市这里集中了几乎全大陆百分之七十的佣兵兵力,总数高达五十万。就我们目前跟他们接触的成果来说,还算是不错。他们都不是什么大佣兵团,面对我们一级佣兵团没有什么架子好摆。而且我也已经按照你的说法,在给他们一定固定酬劳的同时,给他们按照保险公司的业绩分取红利。他们的热情都很高涨,我们现在还需要一段时间整合。 我们按照你的指示,将逐步将泛大陆公司变成保护佣兵利益的组织。不久之后,我们这个公司就将保障各城市保证遵守与我们公司所属佣兵团签定的雇用协议,中途解除合约,必须交纳高昂的毁约费,不然就要遭到我们整个公司的制裁。 我相信,再过个半年,等到整合结束,当泛大陆保险公司的实质成为自由都市联盟佣兵联合体的时候,他们一定会为我们干任何事的。至于那些在我们这里投注了巨额保险费的自由都市以及大陆各地的商人们,也一定会为了他们的利益而全力支持我们的。 这样一来,我们其实等于事实上就控制了整个自由都市,天啊,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再次感叹一下,老板,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我真的好崇拜你,开心吧,赶紧给我加薪。 最后,你告诉我这个地址只能用一次,那么你在回信中可千万不要忘记告诉我新的寄信地址,不然你就不能从我这里收到源源不断的好消息了。” 云修在摩尔城一个小公寓里读完了波蒂罗的这封信后,高兴地笑了笑,提笔写道:“……泛大陆保险公司的事情,你尽量不要查收,交给妮娜莎和塞卢斯去磨合,我相信他们会干得很好的。你的主要精力还是训练好天空之翼佣兵团,让它成为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在不久的将来,我可能会让你指挥一支大概是目前兵力十倍的兵团,也就是二十万以上。这支兵团的核心将会以天空之翼佣兵团为主,你现在好好谋划一下。最重要的是,要多多准备优秀的中下层指挥官……” 写完信之后,云修又翻开塞卢斯随信带来的报告。 结果刚一翻开,云修就看到一堆一堆的数字扑面而来,闪得云修头晕脑胀,云修于是赶紧关上,“天啊,塞卢斯你自己搞定就好了。” 然后,云修就将这份报告还有波蒂罗的信烧掉,信步走出公寓,在邮政驿站里将这封信寄了出去。 之后,便回到公爵府,刚一进门,就听到里面的仆人惊慌地问道:“特斯里大人,您上哪儿去了?” “我在书房里待得有点闷,出去散了散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幽纱小姐正四处在找你呢?” “发生什么事了?” “公爵大人他好像身子很不舒服。” “啊?”云修嘴巴微张,脑子早已转了千百回,“马上带我去见幽纱小姐。” 不一会,云修终于见到了幽纱,她正在公爵的卧室中,屏声静气地看着自己躺在床上的父亲,她的 左边是忧心忡忡的赛尚,右边是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黑云。 公爵夫人则坐在公爵的床边,照顾着公爵。 云修静静地走过去,站在幽纱身边,用疑问的眼光看了看幽纱。幽纱扯了扯云修的衣衫,然后两个人都走了出去。 走到门外,云修小声问道:“公爵大人他怎么了?” 幽纱有些难过,又有些生气地说道:“他昏倒在绮丽天堂了,是让人抬回来的。” 云修顿时知道怎么回事了,于是也就没有细问这方面的事,只问道:“公爵大人他要紧吗?” “医生已经看过了,说父亲的身体如果好好休养,不要再……”幽纱不好意思说下去,转折道,“医生说父亲的身体底子很好,只要好好静养,就不会有大碍。” 云修听了幽纱的话,心中存虑,从小云的口中,他知道希尔顿公爵这样的荒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没有大碍呢? 想来,一定是受到了黑云的威胁或者贿赂,所以才故意说这种假话吧。 云修虽然并不是医生,但是洛水人却是精于医术的,他在洛水国待了那么多年,耳濡目染,对医学多少有些了解。刚才瞄了公爵一眼,就他的气色而言,已经是元寿将尽之相,恐怕撑不过三个月了。 但是,这话却是不能跟幽纱明言的,他只能轻轻拍着幽纱的肩膀,“以后好好看着公爵大人,注意照顾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嘴巴里这样说着,云修的心里却在想,现在应该是开始动手的时候了。 第五节天机的疑虑 见完索嘎的第二天,从书店下班以后,天机凑过去问正趴在地上看黄色书刊的可多,“可多,你是 云修的随从,是吗?” “是啊,怎么了?” 可多一边试着用各种角度看书上画着的裸女,一边答道。 “既然是随从,你怎么没有跟他在一起啊?” “我怎么知道?” “废话,你是直接当事人,你怎么会不知道?” “哦,那我就知道了。” “那你知道什么?” “是啊,我知道什么捏?” 天机简直要疯了,他冲过去,一把把黄色书刊抢在手里,“老看,老看,你难道看不烦吗?” 可多坐了起来,看着天机说道:“男人喜欢看裸女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想我看你啊?我要是喜欢 看你,那你可就惨了。” “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是说,起码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不要看,少看一会又不会死 吧。”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你问吧。”云修懒洋洋地坐直了些,问道。 “我问你,你既然是云修的随从,为什么没有跟他在一起?” “我是他的随从是他读书时候的事,他现在有大事要办,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当然就在这里待着好 了。” “大事?他要办什么大事?” “你问那么多干嘛?不会是在吃云少的醋吧?”可多说着,诡异地看了天机一眼,接着笑道,“不 要吃了,我跟你说,你没戏了。凡是喜欢上云少的人,那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只要跟云少稍微沾点边就注定要孤老一生了。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多说得兴起,走到天机身边坐了下来,拍着他的肩膀,同情地说道:“虽然你长得比我帅那么一点点,人也比我聪明那么一点点,才华也比我多那么一点点。可是那依然是没用的。因为云少他比你帅很多,比你聪明很多,才华就更加比你多很多很多了。所以啊,你就死心吧。没事跟我一样,看看裸女就好了。” 说完,可多捡起地上的黄色书刊,又要继续阅读起来。 天机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扑上去,紧紧掐住可多的脖子,“问你问题,你就老老实实回答,哪儿 那么多废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跟你玉石俱焚!” “信……我信!”可多伸出手打出投降的手势,艰难地说道,“你……赶紧松手!” 天机见可多投降了才终于放开手,恶狠狠地看着可多,“我问你答,不许多说一句废话,不然我就 跟你拼了。” “好了,好了,你问吧,我回答就是了。”可多后怕地摸了摸脖子,然后又小声地加了一句,“吃 醋的男人简直比吃醋的女人还可怕。” “说,云修干什么大事去了?” “呃……”可多想了想,“我也不大清楚。” 天机用力一拍地板,“老实交代。” “我是真的不知道,云少只告诉我,他在做生意,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他还带我去洛水交易所 看过,还很认真地跟一个商人聊,聊什么来着,好像是丝绸。”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呃……去年下半年。” 天机顿时马上想到了,去年通海国和藏兰国的大转折外交,就他所知道的情报,那件事情跟云修有着直接的关系。 然后,天机又想到了去年知名的丝绸投机事件,有一个不知名的神秘人在通海和藏兰大转折外交公报公布前,在交易所卖出了大量丝绸,然后在两国公报公布后,又买进了大量的丝绸平仓,一进一出,赚取的利润据说高达百亿,成为了去年十大商业新闻之一。 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应该也跟云修不无联系。 “表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什么方面的大事都跟你有关?”天机在心里嘀咕道。 “那还知道云修什么?只要关于他,什么都好,告诉我!” “我真的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该告诉你的,我全都告诉你了。”可多无奈地垂着头,“你放过我吧,云梦大大,你的情敌又不是我。你有气,也该找到云少去撒,不该来恐吓我啊!” 天机见可多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也就不再逼了。 第二天,天机又去问丝绕,想从她嘴巴里知道一些关于云修的事,谁知道丝绕却是一点口风都不漏,一句“太八卦的男人可不讨女孩子喜欢哦”就把他的嘴巴给彻底塞住了。 之后,天机又去西鲁芙那里打听。 和可多一样,西鲁芙以为天机是在吃云修的醋,所以很同情他。因此回答起他的问题来,也格外地配合他,但是西鲁芙所知道的东西比天机知道的还少得多,所以并没有获得任何进展。 天机想来想去,越想越觉得疑点太多,而且他隐约觉得云修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针对他的父亲,同时也是在针对整个风宇王室与风宇国。虽然在内心深处对表哥的遭遇充满了同情,但是如果他要损害风宇王室乃至整个风宇国的话,他是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的。 这样想到最后,天机终究还是决定主动联系风宇国的情报机关。 他用自己的签名给离苦森城的不远的风宇国第七军团军团长布斯里写了封信,要求他派人调查苦森城禾马帮老大乌塞曼的身份,并且尽快将情报传达给他。此事事关重大,要迅速进行。 然后,他又在信中跟布斯里约好了跟情报人员接触的方式和暗号,暗语,然后才用专用信鸽将信件寄了出去。 信件上午寄出,下午就到了布斯里的时候,布斯里于是马上抽调处一个特别行动组,专门调查乌塞曼的情况。 第二天,远在洛克拉城的秘翼就收到密报——“有人正在调查乌塞曼!” 云修早就给秘翼交待过,要对乌塞曼、丝绕以及可多进行密切保护,一旦有任何人对他们采取不利 或者调查的行为马上采取措施。所以秘翼一直在苦森城布置了相当重的兵力。 秘翼对于这条密报的恢复非常简单——“苦森城全体人员马上全力调查任何调查乌塞曼的人,有必 要的话,可以向总部要求支持。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查出主谋,相关人员一律灭口。” 第六节莫里上任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二月二十八日,这一天是莫里前往通海国政治的心脏——辅君院上班的第一天。 早上五点钟的时候,莫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镜子将自己好好地收拾了一番。在仔细检查了自 己的着装,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后,他就坐在房间的小凳上,极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莫里今年只有二十六岁,就已经是通海国一个部门的总监,而且这个部门还相当的机要,属于绝对的核心部门。他不仅是通海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监之一,同时也是通海国当今最有成就的年轻人之一。 而一年前的莫里,还只不过是一个地方府长的随从,一生最大的梦想,只不过是能够混上一个府长,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是旁人,在一年之内,经过了如此之大的变化之后,很容易就会因为狂喜而变得极度骄狂。如果没有遇到云修的话,那么莫里现在说不定已经变成了一个骄狂到变态的年轻人。 但是遇到云修之后的莫里不会,因为云修让他看到的世界比他想象中的世界要大得多。云修就像一扇窗,通过他莫里才得以窥探到整个世界的全貌,才能够以全大陆的眼光去看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一年之内,就能够获得如今这样的成就,在别人眼里,莫里已经近乎天人,但是他知道,他所获得 一切在那个比他小七岁的年轻人看来,只不过是唾手可得的小小玩艺。每当莫里感到有些得志意满,不可以一世的时候,莫里就会这样提醒自己。 此时此刻,坐在凳子上的莫里再次地在用这个事实提醒自己。 莫里在凳子上一直这样冥思,一直到早上八点钟的时候,莫里才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向门外。 不久之后,莫里来到了辅君院,给门卫看过证件之后,就马上有人赶紧跑出来点头哈腰地将他领到宰国堪摩的办公室。 堪摩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从政五十年以来,他从未迟到过,但是他也不会太早到,每次都是在上班时间之前三分钟才赶到办公室。 而莫里到的时候,大概只是八点三十一分,离他上班还有二十六分钟。 于是莫里就坐在堪摩的办公室等,他自从进入堪摩的办公室起,就开始始终保持笔直的座姿。一直到堪摩走进办公室。 看到堪摩走进办公室,莫里马上站了起来,习惯性地行了一个军礼,“报告宰国大人,镇反部总监莫里前来报道。” 堪摩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的头发全部白了,但是他的身体很好。和佝偻,肥胖,狡诈的公务员形象不同的是,堪摩看上去很矍铄,清瘦,脸上满是慈祥的微笑。 看到莫里军营,堪摩笑着摇了摇手,“现在不是在治安府,你不用再行礼了。” 莫里于是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请宰国大人原谅,我当治安员的时候,每次见到长官都会行礼,已经习惯了。” 堪摩走到莫里身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要说什么长官不长官的,从今往后,我们大家就都是陛下的臣子,还应当和衷共济,互相扶持才是。你这个部门十分机要,以后我还要许多地方要多多仰仗你,你可要多多支持我的工作才行。” “属下不敢,只要是宰国大人吩咐,属下一定坚决执行。” “不要这么见外。”堪摩说着,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然后又指了指身边的椅子,“你也坐呀,站着干什么?以后大家共事的时间还长着呢,你总是这样拘谨可不行,你也累,我也累。来,来,来,坐,放松些,随便些。” “是!”莫里点点头,迈着军步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 “菲莉,来点喝的。”堪摩对坐在一边抄录的女秘书说道。 女秘书点点头走到门外去冲了两杯洛水茶,堪摩自己拿了一杯,又亲自递给莫里一杯,莫里赶紧惶恐不安地接过茶,口称不敢。 堪摩喝了一口茶,然后像聊天般问道:“莫里你今年多大了?” “属下今年已经二十六了。” “啧!啧!啧!”堪摩赞叹地摇了摇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不过是个地方书记员,而你却已经是堂堂的总监了,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莫里微微弯着腰,低下头,“承蒙陛下和公主殿下提拔,属下才能有今天,不敢自以为能。” “莫里这话过谦了,公主殿下乃是一代女中豪杰,眼光一向很准,陛下更是千古圣君,他们两个都能看中你,说明莫里你确实有过人之能。” “属下不敢。” “莫里平时可有什么爱好吗?” “属下是个无趣的人,并无什么爱好。” “好,这样好,玩物丧志,青年人就该把所有的心力放在事业上才是。” 接下来的,又是一堆罗罗嗦嗦的寒暄。 好一阵之后,堪摩看了看沙漏,才笑着说道:“哈哈哈,老朽跟你一见如故,一聊起来居然忘记了时间。我们现在谈工作吧,不然你我就都要成为薪俸的窃贼了。” 莫里也跟着笑了笑,并不说话。 “根据陛下和公主殿下的指示,你的这个部门很特殊,要全部由你自己筹建,你可有自己的方略?” “属下略有想法,但还没有确实的计划,正要跟宰国大人请教。” “这个筹建部门啊,无疑是最难办的事,因为人事无疑是政治工作中最为麻烦的事。一旦用错人,那么后患就无穷无尽了,所以一定要慎重。” “宰国所言甚是。” “你在辅君院可有什么相熟的官员可以调用么?” “属下来到洛克拉不过是月余时间,又从来没有在辅君院工作过,所以并无相熟的人。” “公主殿下应该已经为你安排了一些人员吧?” “是的,但是远远不够,我现在正在为人员头疼。” “这可就麻烦了,寻常情况下,即使是在辅君院工作多年的人,要想筹建一个新的部门,至少也有一两年,慢的话恐怕就要三乌年。即使是在战争时期,也得半年以上。” 莫里皱起眉头,“这可如何是好?公主殿下特地嘱咐,镇反部要尽快动作起来,不要说半年,就是半个月也等不得啊!” 堪摩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这么办吧,我在辅君院工作时间比较长,对这里的人和事都比较了解。我今天让秘书列几张名单,明天给你,你可以先从这名单上挑选一些人员,尽快把工作开展起来。等到你有合适的人选,再可以慢慢替换。这样的话,你十天之内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莫里心里一笑,“唠叨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把自己的人安插在我这里而已。” 但是他嘴上却忙不迭地道谢道:“实在是太感谢宰国大人的支持了。” 第七节无形的网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三日。 “云梦,你的信。”上班的时候,丝绕递给天机一封信。 天机道了声谢,接过信。 可多忙不迭地凑过来,问道:“云梦,是谁的信啊?” 丝绕拍了拍他的脑袋,“可多,不要多事。” 天机笑着看了看丝绕,说道:“是一个在风宇工作的朋友的信,他们家的庄园离我们家只隔一条河。” 可多一听,顿时没了兴趣,“我还以为是美女的情书呢?” “你没看见这是男人的字啊。”天机没好气地瞪了可多一眼,走到旁边去,把信打开。 当他看到信中的内容之后,他的脸色顿时大变,只见信上写道:“……行动失败,情报员全部失踪,苦森城危险之极,请王子殿下速速离开……” “怎么会这样?”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出天机的意料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几天之内,一队专业的情报人员居然会全部突然失踪。 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有一个强大的间谍与反间谍部门在保护着乌塞曼。 乌塞曼只不过是一个黑社会头子,他自己不可能拥有这种能力,那就是说保护他的是别人,但是这个别人是谁呢?是通海国革命党?还是…… 天机的眼皮禁不住地狂跳不止,“但愿是通海革命党吧。” “天机,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西鲁芙看到云修脸色大变,所以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天机抬头看了看西鲁芙,从西鲁芙关心的目光中,他才知道自己刚才的脸色是多么难看,于是他赶紧编了个谎话,“哦,没什么,只是我的朋友在信里说他的情人离开他了。” 过了一会,他又显得有点感慨地补充道:“他们在一起都已经三年了,我真是想不到,唉……” 说着,天机悄悄将信塞进自己的袋子里。 “你要去风宇国看他吗?”丝绕也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不用了。”天机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应该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吧?” 只有可多不以为意地笑着说道:“天机自己都只正在失恋呢,他要是去的话,只有抱在一起哭的份。” 丝绕和西鲁芙几乎同时怒视着可多,眼里好像都在说,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可多嘟嘟囔囔地转过身,“失恋有什么嘛,我可多每个月起码失上一次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心情不好的话,就出门散散心吧,今天生意也不是很忙。”丝绕说道。 天机点点头,“嗯。” 然后,天机就出门去了。 在路上,天机的脑子里被各种各样的揣测与猜想给塞得满满的,越想他越觉得害怕,他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朝着他的父亲,他的家族,他的国家笼罩上去。 那是一张无比可怕的网,它充满了愤恨和力量,等到被它箍紧的一天,那就只有等死一途了。 最可怕的是,很可能直到那一刻到来之前,被箍紧的人们都不知道这张网在哪里存在,又是如何存在。 “不行。”天机自顾摇了摇头,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湛蓝的天空,“无论表哥你究竟有多么神通广大,我都一定要摸清你的底细。表哥,我要阻止你的仇恨,我不能让你的仇恨毁掉你自己和整个风宇国。” 怀着这样的念头,天机马上回到家中,拿起纸笔写了一封信,给他的父亲袭莱洛王,“……首先,请您原谅我的任性……我在通海国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表哥已经在通海拥有了可怕的力量。除了知道这力量是完全直接针对父王您以及整个风宇国以外,我现在对它并没有更深入的了解……相信大转折外交与丝绸投机这两件事情全都是表哥一手操纵,这就意味他在政治和经济上都拥有了强大的实力……他还可能拥有一个强大的情报机关……非但如此,他还很可能在城市黑帮中具有强大的影响力……另外有迹象表面,他还很有可能正在跟通海国的革命党联合,并且有夺取政权的野心……我请求您派遣一队‘血卫’来到苦森城,目前,恐怕只有他们才能够控制住这里的局势……” 写完这封信之后,云梦赶紧通过专用信鸽的方式寄给了布斯里,请他将这封信转交给他的父亲袭莱洛王。 做完这件事以后,云修又马上去找到了索嘎。 “找我找得这么急,有什么事啊?” 被天机急匆匆地找到酒馆来,索嘎摸不清楚头脑地问道。 “我有事要你帮我去打听一下。” “什么事啊?” “我想知道你们老大乌塞曼的背景。” “啊?”索嘎嘴巴长得老大,“你干嘛?不会是想要抢我们老大的位子吧。” “去你的,我堂堂一个知识分子,会去混黑社会吗?”天机心里琢磨了一下,“只不过最近生活拮据,我打算写本有关于黑社会的小说,我想你们老大会是个不错的原型。所以想跟你了解一下。” “是真的吗?很不错的想法哦,那我呢?你有没有给我安排角色?”索嘎兴冲冲地问道。 “有是有,不过具体是什么角色,我还没有定下来。”天机说着,装作深思的样子。 索嘎着急地问道:“还没定下来?有什么没有定下来呀?” “具体给你安排什么角色,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如果你提供资料得当的话,那你的角色就是一个武艺高强,忠肝义胆的好汉,最后你还接了你们老大的班,成为了大陆最大的黑社会老大。” “哇,不错哦,我就要这个,就要这个。”索嘎欢喜得脸都变了形。 “如果你的资料提供得不好或者不完善的话,那么你就只能做一个第一天上班就被敌对帮派干掉的黑帮成员甲了。” “不是吧?这么狠毒?” “命运在你自己的手中,就看你怎么选了。”天机阴险地笑了笑。 “我配合,我当然配合。反正我对老大也好奇极了,没事就喜欢跟帮里的人聊老大的事,他们都知道好多老大的事。但是……”索嘎皱了皱眉头,“如果你写的主人公完全跟老大一模一样,那那些治安官不是很容易抓到老大的把柄,这对老大岂不是很不利?不行,不行,我索嘎是忠肝义胆的豪杰,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天机用力地拍了索嘎的头,“白痴,艺术创作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你们老大只是原型而已,又不是传记。到时候东西写出来,主人公只是感觉很像你们老大,具体事情都会虚构的!” “哦,是哦。”索嘎释然地笑了笑,“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第十集 摩尔之旅 第二节 (更新时间:2007-7-19 23:16:00 本章字数:12213) 第八节一个口误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五日正午。 正要午睡的云修突然感觉到手指上的戒指上有一阵轻微的颤抖,于是他赶紧走到门外看看有没有人,确定没有人之后,他便关紧门窗,然后轻搓了搓手上的戒指,一个通讯水晶球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水晶球上面是一排黄金色的符号,这是精灵文,思隐院长曾经教过云修,这排精灵文的意思是你有一个新留言,请问是否要浏览? 云修将手掌轻轻按在水晶球上,在心里默念了一段类似于密码的祷文之后,水晶球上就出现了秘翼的脸庞。 “云修大人,有一个重要消息要向你报告。有来自风宇国第七军团的情报人员在调查苦森城黑帮老大乌塞曼。他们的全部情报人员都已经被我们清楚,但是相信还会有更加强大的情报队伍将会进入苦森城,我们将会尽力维持。不过,如果风宇国出动‘血卫’的话,那么我们就没有把握了。 另外,因为革命党在南部山区与盗贼的联合行动,引起了通海王室的高度紧张。目前他们已经成立了专门针对革命党的镇反部,这个部门的权威非常之大。而它的部门总监正是不久前任苦森城治安府长的莫里。相信云修大人已经跟他打过交道。 因为促成南部山区盗贼与革命党的联合的人正是乌塞曼,所以相信不久之后,莫里领导的镇反部就将对乌塞曼进行调查和监视。形势对乌塞曼极为不利,因为根据组织原则,我不能直接联系乌塞曼,所以请云修大人转告。 完毕!” “莫里这么快就升到总监?”云修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笑,“那个女人还真是有手段啊。” 思考了一阵之后,云修对这水晶球说道:“莫里那一方面,我跟他有一定的交情。我将会修书一封,你通过你的渠道替我安全、秘密地将信递交给莫里。另外,我赞成你的意见,在苦森城方面,将毫无疑问的,会有更加强大的情报战,所以你必须在苦森城增加更多的人手。同时,我也会提醒乌塞曼,让他增加自我防范意识……” 刚说到这里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特斯里……” 正是幽纱的声音。 “来了。”云修伸手在水晶球面前一晃,它就进入到云修的手掌中去了。 一打开门,幽纱就对云修说道:“你在跟谁说话呢?” 云修笑了笑,说道:“没有,我只是在背诵屈白的一些诗篇而已。” “午休的时候都在背诵诗篇吗?怪不得你才华那么高,原来是这么努力啊!”幽纱惭愧地说道。 云修有些尴尬地再次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妈妈和赛尚叔叔在商量事情,我想让你也一起去听一下。” “公爵夫人和赛尚大人在商量的一定是大事了,我怎么说也是外人,我去合适吗?”虽然云修想去的不得了,但是嘴里还是推辞道。 听了云修的话,幽纱的嘴巴马上嘟了起来,不满地说道:“这么多天了,我们这里谁把你当外人了?是你把我们当外人吧?” 云修赶紧陪笑道:“好,好,好,是我错了,不过公爵夫人和赛尚大人商谈的事情,我贸然出现确实是不大合适。” “哎呀,没关系,赛尚叔叔和妈妈都同意了,你就去吧。” “哦?”云修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公爵夫人和赛尚大人在商量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参加。” “这几天,爸爸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公爵府又到处都是黑云的人,妈妈担心万一父亲有什么,控制不住局势,所以……”幽纱说着,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起转来。 虽说她的父亲近年来日益昏庸,而且经常在外面胡来,很多时候连她这个女儿都看不过去,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而且从出生开始到现在,无论怎样变,父亲对她的疼爱却是从来没有变过半分的。此时此刻,想到父亲随时都可能从这个世上永远消失,她又怎么能不难过。 云修看到幽纱如此凄楚可怜的样子,心中不仅泛起一阵怜意,于是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拥抱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但是当他正要这么做的时候,他的心里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理智,云修,要理智!不要感情用事!” 这个闪念想起之后,云修于是伸到半路的手也停了下来,只是温柔地拍了拍幽纱的肩膀,“不要哭了,我们走吧,公爵夫人和赛尚大人还在等着我们呢。” 许久以来,袭莱洛王一直沉浸在一种沉闷的死寂中,但是今天的袭莱洛王却似乎显得格外的高兴。午后,陪着袭莱洛王在御花园里散步的西洛,看到袭莱洛王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不住地抿嘴微笑,于是忍不住问道:“陛下,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吗?我看您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袭莱洛王没多解释什么,只是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西洛。 西洛一看,原来是天机王子的来信,但是一看信件的内容以后,他的脸马上就严肃起来,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他也不理解袭莱洛王为什么会高兴。 袭莱洛王看了看西洛,又扫了一眼天边耀眼的太阳:笑道:“天机他确实长大了,他的母亲说得对,无论是哪一方面讲,武技,才华,性格,心胸朕都不如他。朕所赢他的只不过是一点心计而已,而这封信告诉朕,天机他并不是没有心计,只是他的心计只在关键的时刻才会闪现出来。” 袭莱洛王顿了顿,说道:“天机他……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君王,你说是吗?” 西洛笑了笑,“微臣早就这样想的呀,只是因为害怕你吃醋,所以才一直不说出来。” “哈哈哈哈!”袭莱洛王高兴地大笑起来,他冲着天空用力地握紧拳头,“我们风宇王室的血脉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朕的儿子全都是好样的!” 西洛微微皱了皱眉头,都?陛下您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不过,西洛并没把这话说出来,因为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口误而已。 “陛下,那我们是不是要遵照王子殿下的吩咐,派一队‘血卫’过去?” 原本高兴的袭莱洛王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起来,换成严肃的模样。 好一阵之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去办吧。” 第九节云修的圈套 “特斯里来了。” 赛尚看到云修来了之后,礼貌性的对他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云修赶紧弯腰行礼。 “坐吧。” 公爵夫人也勉强对他笑了笑,让他坐了下来。 然后,公爵夫人和赛尚两个人又自顾谈了起来。眼下这个危急关头,他们实在没有心情再跟这些后辈客气了,还是得解决问题要紧。 虽然公爵夫人和赛尚对云修都很信任,不然不会同意幽纱把云修带来。但是他们并不觉得这个在文学上很有才华的年轻人能够帮上什么忙。 之所以让他来,只不过是因为幽纱坚持要,而又觉得没有什么坏处而已。 “黑云这一阵子表面上每天都为公爵大人伤心难过,无心管事,可是事实上,他的手下却在满摩尔城活动,四处拉拢。从前我们都以为他只是靠着公爵大人的威严,才得以在摩尔城胡作非为。但是以现在的情况看,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他这十年来,在摩尔城苦心经营,已经有了很深厚的实力,甚至于有些贵族都已经成为了他的走狗。”赛尚忧心忡忡地说道。 公爵夫人轻蔑而又难以相信地问道:“贵族们也会听从这个奴才的话吗?” “有一些不肖子弟平时就只知道声色犬马,跟黑云正是沆壑一气,久而久之,混在一起去倒也不奇怪。但是有些从前颇为正直的贵族最后居然也跟这个贱奴才狼狈为奸,实在是可恨之极。” “我听说亚塞伯爵也成了黑云的党羽了,这是真的吗?” 赛尚不情愿地点点头。 “天啊,怎么会?我跟他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我了解他,他是个正直的人,他怎么也会成为黑云的党羽?” “据说,黑云拥有一种神奇的药物,使用之后,可以使人精神百倍,并且可以进入到欲仙欲死的境界。亚塞伯爵正是使用了这种药物之后,沉沦于这种药物之中,才沦为黑云的党羽。”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药物?这药物叫什么名字?” 赛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种药物叫做五魂逍遥散。”这时候,云修插言道,“它是由南海里一种叫做莫须臾的海藻与阿罗米山上一种叫做多灵草的植物混合而成。它的制法非常奇特,必须找到刚断奶的毫食,将这两种原料配成一定的份量塞进它的嘴里,等到它咀嚼吞下之后约三分钟,就马上剖开它的肠胃,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来,在阳光下烘干,研磨成粉末,然后就成为了五魂逍遥散了。不过,成功的几率只有半成而已。因为这两种原料都很难找到,而且制作成功的几率又很难得,所以世上罕有。” 云修这一番解释,让在座其他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种东西云修居然也懂。 看到三人奇怪的眼光,云修红着脸说道:“这些东西我是在公爵府的书库借到的一本叫做《散灵经》的书上看到的。” 这下三个人才转疑为笑。 赛尚赞叹道:“果然是书非借不读啊。” 幽纱母子自然也是欣然地看着云修。 “既然我能够在书库中看到这本书,想必黑云也在书库中看过这本书。五魂逍遥散这种东西原本是止痛奇药,对于战场上受到重创的将士止痛非常有效。但是如果要严格控制剂量,不然就会上瘾,变成对这种药物具有极强的依赖性。”云修说着,悲天悯人地叹息了一声,“我读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只为此药可以救助那些苦难的重伤之人,而欢心雀跃,却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会用它的坏处来贻害人间。唉……” “如果世间都是特斯里你这样宅心仁厚的君子,世上就太平了。”赛尚感叹道。 云修脸上依然继续装作很唏嘘的模样,心里却在说:“如果世上真是全是云修,那就不是人间,而是地狱了。” 过了一会,云修又说道:“赛尚大人,我有一事不明。” 赛尚看向云修,“什么事?” “古往今来,无论是怎样形式的政治斗争,归根结底都要用到暴力,也就是军团或者亲卫。但是我刚才听赛尚大人说了很多,却并没有听到有关这方面的谈论,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特斯里你说得有道理,但是在这方面,我们并不担心。因为我们摩尔公国自古以来就是和平之国,在历次大陆之争中,都是保持绝对中立地位。所以我们摩尔公国只有象征性的三千部队,这些人对公爵大人都是绝对忠诚的,而且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也在我的绝对控制之下。” “那么,摩尔公国的治安如何维持?” “我们有五万治安员……”赛尚笑了笑,赞赏地说,“特斯里你果然心思缜密,不过这个你也不用担心,摩尔公国的治安监督是个家世渊源的贵族,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这种人是不会跟黑云同流合污的。而治安监督一下,五个治安长官也都是可靠的忠诚之士。” “赛尚大人才高八斗,我想一定读过《权臣传》吧?” 赛尚点点头,“读过。”[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其中梦泽国曾经一度由一个叫做和浪的阉臣掌权,而他掌权的过程,我想赛尚大人一定记得吧?” 和浪,是六百多年前梦泽国的一个权臣,在六十多岁的时候夺取了梦泽国的控制权,一直活到九十多岁,控制了梦泽国整整三十年之后才死去。 他二十岁出头就获得梦泽王的宠爱,而权倾一时,但是因为出身卑贱,那些高级贵族都看不起他,不愿意理会他,于是他转而寻求下级贵族与平民的支持。 最后,他用了整整四十年的时间,获得了大多数千骑长以及部分万骑长的支持,最后终于在没有一个副军团级以上军官支持的情况下,成功政变,将他服侍的第三个梦泽王软禁起来,夺取了梦泽国的控制权。 赛尚的眉毛皱成了一团,良久之后,他点点头,“这个可能性很大。” “还有一个小问题,不知道公爵夫人和赛尚大人是否注意到?” 公爵夫人赶紧问道:“什么问题?” “在不久前,给公爵大人诊断的医生还说公爵大人只需静养,就不会有大碍,但是这一段时间,公爵夫人和幽纱小姐,一直都认真地在照顾着公爵大人。而公爵大人也一直老老实实地在修养,可是身体却是日益衰弱,难道这不可疑吗?” “我也早就在疑心这个问题,已经派人去查了。”赛尚说道。 云修说道:“我想不必调查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查这些医生是不是有问题,只要他们存在有问题的可能性,我们就要全部处理掉,防患于未然。所以我建议一边将公爵府的医生全部软禁起来,严加审问,在事情搞清楚以前,一个也不方出来,一边延请一批医术高明的医生进来,重新给公爵大人诊断病情。” “他知道一旦公爵大人的身体有变,公爵夫人和赛尚大人就绝对容不下他。因此,我们从他这段时间如此这么猖狂,就可以推断出他是因为已经知道了公爵大人真实的身体状况,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要狗急跳墙了。因为……”云修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 公爵夫人坚定地对云修说道:“特斯里,不要有顾忌,说下去。” “公爵大人的时间可能已经不多了。” 幽纱对云修一向心存崇拜之心,所以对云修的话也从来都是深信不疑,因此听到云修这番话,简直觉得父亲已经被判了死刑,顿时就哭出声来,“怎么会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乖女儿,不要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公爵夫人侧过身子,将幽纱抱在怀里,自己却也忍不住流下来泪来。 好一阵之后,两人的情绪才稍微平静了些,公爵夫人于是对赛尚和云修说道:“现在整个摩尔公国除了你们两个以外,已经没有谁值得绝对信任了,你们两个赶紧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 “我会发动所有的关系去挽回那些基层治安长官的心的。”赛尚说道。 云修摇摇头,“赛尚大人,恐怕来不及了。自打一开始,黑云就处心积虑的等着今天,他所下的功夫绝对不是我们这么短的时间内化解得了的。” 赛尚其实自己心里也知道,刚才那话只是宽慰公爵夫人而已,“那……特斯里可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为今之际,只有雇请佣兵了。” “佣兵?” “对,雇请一支一级佣兵团,就将会有两万的兵力,战斗力很强的两万佣兵,加上三千卫戍部队,战胜五万各自心怀叵测的治安员应该问题不大。” “对!这是个好办法。不过,问题也不少。但是仓卒之间,我们该怎么联系那些一级佣兵团?而且那些佣兵团一向关于拖拖拉拉,以推高价钱,这样的话,他们是否来得及前来呢?就算他们及时赶来,那么我们又怎么让黑云不知道他们的行踪,以免他狗急跳墙,提前发动叛乱呢?” “我在通海经商的时候曾经跟一个叫做波蒂罗的人结为生死之交,他现在是一级佣兵团天空之翼的最高长官,我只要给他去信,他应该就会立刻来救。另外,我从前曾经跟自由都市璀璨星空做过生意,跟那里的权商有些交情。我可以让他们以护送一批珠宝的名义,委托天空之翼护送一批假货物前往海兰,然后在路过摩尔公国的时候,进行突然袭击,相信应该可以一击而成。” “为了避免最可怕的局面,我们现在就要将三千将士以保护公爵大人的命令全部调入公爵府,全力保护幽纱小姐和公爵夫人,一旦黑云提前发动,我们只要誓死保护幽纱小姐和公爵夫人冲出去,等到天空之翼到来,便可以以正统名义反攻,胜利应该不成问题。” 赛尚又思虑了许久,终于说道:“时不我待,公爵府有一直梭鸳,你赶快写信,然后让梭鸳送去。” 第十节给莫里的建议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六日清晨,璀璨星空。 刚刚梳洗完毕准备去跟雪莱等权商议事的妮娜莎迎面碰上刚好来找她的波蒂罗。 “妮娜莎团长,早上好。” “波蒂罗团长,早上好,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呃,我接到云修的信,所以要离开这里,前往摩尔公国,特地前来跟妮娜莎团长告别。” 在临走前,云修已经跟波蒂罗交待过,妮娜莎知道他的身世,所以有些事情不必隐瞒她,因此他才会跟妮娜莎说出云修的真名。 妮娜莎听上去有点惊讶,“天空之翼也要离开了吗?” “是啊。”波蒂罗点点头,“云修说,以后璀璨星空以及泛大陆保险公司的事,就拜托你跟塞卢斯总裁官了。” “这次一去,是一去不复返,还是马上就会回来?”妮娜莎又问道。 “表面上是护送璀璨星空的一批珍贵珠宝去海兰,但是实际上……”波蒂罗说到这里,抱歉地笑了笑。 妮娜莎点点头,“我明白了。” 过了一会,妮娜莎又问道:“云修他恐怕没什么机会回璀璨星空了吧?” “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的话,他随时都会回来的,这点请你放心。” “我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的话,云修再也不会回璀璨星空来了,是吗?” 波蒂罗虽然是个军人,神经比较粗,但是当他看到妮娜莎满脸忧郁的时候,也知道妮娜莎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天生不大会骗人,所以照实答道:“恐怕真的是这样。” 妮娜莎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就知道……你们几时出发?” “因为事情很紧急,所以明天清晨就要出发了。” 妮娜莎点点头,一会儿之后,她又伸了一下懒腰,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那就这样吧,快去准备吧,你们出发的时候我去给你们送行。” 波蒂罗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时候,妮娜莎又突然把他叫住,“等一下。” 波蒂罗转过身来问道:“妮娜莎团长还有什么事吗?” “见到那个家伙的时候,帮我问声好。”妮娜莎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波蒂罗笑着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妮娜莎于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子,缓缓地离开了。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八日中午,洛克拉城。 此时的莫里正在桌头拼命地看文件,什么工作都还没有展开,但是已经要看的文件却已经堆积如山了,而且份份都是十分重要,非他亲自查看不行。以至于即使是午餐时间,他也不得不在这里加餐。 “什么总监,根本就是签字机器嘛。”莫里一边这样不满地嘀咕着,一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继续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文件。 “咚,咚,咚。” 正当莫里被这些该死的文件折磨得几乎要虚脱的时候,门响了。莫里赶紧站起来,迅速整理了一下着装之后,快步走到门边去。 莫里现在已经是堂堂的一部总监,即使是同级的官员,要想见他,也得通过他在外面的秘书,才能进来。而至于他经常接触的那几个手下,虽然可以直接进来,但是在门外的时候都会大声地报告。 没有通报就直接敲门进来,就只有宰国堪摩了。因此,莫里才会如此谨慎。 莫里准备好脸上的笑容后,才打开门,说道:“宰国……” 话刚说道一半,他的笑容和话就都停止了,因为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宰国堪摩,而是他的一个书记官。这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很有活力,什么时候脸上都是挂着欢快的笑容,但是这个时候他的脸上却是无比严肃的样子。 莫里顿时本能地后退三步,做出防御的姿势。 “请总监大人不要紧张,我是转交你在苦森城时候的一位朋友给你的一封信的。”书记官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伸到莫里面前。 莫里在几米外一看那字迹,正是云修的字迹,于是有些疑虑地接过了信件。 这时候,他的秘书已经用餐回来,正出现在莫里办公套房的外面,于是那个书记官赶紧大声说道:“是,大人!” 然后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莫里仔细打量了他的背影好一阵之后,将门关上了,然后半信半疑地打开了信件。 “……首先,祝贺你升为镇反部的总监,虽然你坐上这种级别的位子是在我意料之中,但是如此之快地升迁,还是让我感到惊讶。这对你来说,或许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一切就看你自己怎么处置了。人生目标过早实现的你,要么变得更加深沉,要么在这瞬间到来的成就面前迷惘。我希望你选择的不是后者,因为我们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事到如今,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一些你大概早就猜到的事情了。跟你一样,乌塞曼也是我的‘朋友’,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在我的建议下进行的,包括跟革命党之间的事情…… 南部山区的事情让碧月风华以及整个通海王室都感到害怕,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他们反应能够如此之迅速倒是又让我意外一次了。不过,这是一件好事,无论对你还是对我,都是如此……我希望你能够跟乌塞曼之间通力合作,为你我最大限度的制造出共同利益…… ……我认为你和乌塞曼有必要见一个面,这方面我可以来安排。至于具体的时间你可以在你的回信中回复给我,以便我为你们安排会面……我还要提醒你的是,风宇王室也已经盯上了乌塞曼,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动用你的能力来保护他……你们的会面地点应该是在苦森城,你在苦森城有根底,在那里,你可以更自由…… 我要给你的建议就是这么多了,祝你早日建立大功,更上一层楼……” 读完云修的信之后,莫里还看到信封背面贴着一张小纸条,仔细一看,上面写着,“这位书记官是我们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东西可以由他代为转交。” 把这一切都读完之后,莫里便点燃火炉,将这些信件全部丢了进去,出神地盯着他们在火炉里燃烧。 当信件彻底变成灰烬之后,莫里依然出神地看着这火炉里的纸屑,好久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来,走到门边,半打开门,看着门外又恢复了平时总是欢乐地笑着的书记官。 看了好一阵之后,他缓缓把门关上,然后整个身子靠在门上,望着窗外,目光中尽是无奈和无力。 十一节天机的顿悟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八日黄昏,苦森城。 几天以来,索嘎一直在跟许多过去的老禾马帮成员,以及自称是乌塞曼老大最元老的跟随着们聊天。因为索嘎是曾经单独跟乌塞曼出差过的人,而且他看上去也很老实憨厚的样子,所以并没有谁怀疑他。大家都很热情地跟这个老大喜欢的人喝酒,吆喝,吹牛。 所以几天以来,索嘎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有关于乌塞曼的传说与事迹,越听越令索嘎对乌塞曼崇拜不已。于是乎,越听越入神,越听越沉迷,每天除了找人吹嘘自己和乌塞曼的事迹以外,什么都不愿意做了。 如果不是天机主动来找他,他差点都要忘了自己是因为天机的关系才会四处打听的。 “怎么样?有什么成果没有?” “有,简直太有了,我这几天了解到了很多很多老大的事情,真是太了不起了。”索嘎说着,不禁手舞足蹈起来。 “你不要激动,快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很多,很多,我什么都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老大的人。”索嘎红光满面地说道,“我决定要为老大写本书,专门歌颂老大的伟大事迹,到时候我的书一定畅销,因为老大他绝对是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黑帮老大。” “什么时候变成你写了?不是我写么?”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自己写!” “那我呢?我怎么办?” “我不管,反正我要写!” “我写!” “我写!” “我写!” “我写” 天机发现不对头,自己争什么争啊?自己又不是真的要写小说,真是的,被这个白痴家伙给气晕了真是。 “好,好,好,你写,你写,行了吧?”天机终于妥协道。 “嗯,这才像话吗?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老大的人是我,他的传记当然要由我来写。”索嘎心满意足地说道。 “好吧,未来的畅销传记作家,现在你总该把你知道的你老大的事情告诉我了吧?” “你都不写了,你还要知道干什么?”索嘎喝了口酒,兴奋地问道。 “谁说你写我就不写了?你写的是传记,我写的是小说,我们不冲突的。”天机说着,使出绝交,一个擒拿手掐住索嘎的脖子,“快点把你们老大的事情告诉我,不然就跟你玉石俱焚——” 这招果然奏效,索嘎马上投降,“好,我说,我说。” 天机这才松开手,开始认真听索嘎讲。 “话说当初老大初初上山落草的时候,选的是当初名震天下的天火盗贼团。当时天火盗贼团的老大名叫洛登,那也是一代英雄豪杰,他身高八尺,腰宽也是八尺,力大无穷,生气起来,一个小山头都能拔起来。但是就是这么英雄的人物在见到我们老大的时候,也马上就被老大折服……” 哗啦哗啦讲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索嘎才说到乌塞曼是如何英勇地在山上用一支没有箭簇的箭一箭射死一只千年大蟒,“只见那大蟒被老大射死之后,阴魂不散,半夜还到老大房间去骚扰,结果老大大喝一声‘畜生,现出真身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顿时,吓得那……” 天机终于受不了了,他伸出擒拿手,恶狠狠地掐住索嘎的脖子,“说重点。” “老大很能喝酒,当初在天火盗贼团的时候,每天几乎都是睡在酒桶里!” “还有呢?” “他那时候在营帐里都不穿衣服的,这个可不要写进去喔,不然老大会砍死我的……” 天机几乎要抓狂了,“就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比较隐秘的,比较有意义的东西吗?” “嗯……”索嘎想了很久之后,说道,“听说老大居然曾经哭过。” “哭过?” “是啊!” “什么时候?为什么哭?” “时间是十月四号,因为他哭的那天正是他手下一个扫地的小家伙的生日。就是那个小家伙告诉我这个秘密的。至于为什么哭嘛,我倒不知道,那小鬼说是因为老大嫉妒他过生日,我才不信,老大怎么会嫉妒他过生日呢?老大最讨厌吃蛋糕了,油腻……” “十月四号?”天机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得浑圆,“十……月……四……号!” 索嘎被天机突然变化的表情给吓了一大跳,“十月四号怎么了?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没事,我先走了。”说完,天机飞快地离开了酒馆。 “喂,你还没有买单啊!”索嘎在身后挥舞着拳头愤怒地说道。 “乌塞曼!乌塞曼!乌塞曼……”自从听到那个日期以后,天机的脑子就突然觉得这个名气很熟悉,但是一下子却始终想不起来这个人究竟是谁。 于是,走出酒馆,走在街上的时候,一直不停地念着这个名字,以希望自己可以尽快地记起这个人。念了也不知道多少遍以后,天机突然记起曾经在王宫的一幕。 那时候,天机正要去给自己的父王请安,结果看到西洛在门外,于是就站在门外等候,然后就听到西洛对父王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什么来着?对了,是——“曾经在赫连勃手下服役过的乌塞曼万骑长失踪了!” “乌塞曼,乌塞曼,我为什么早没有想起来?”天机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个乌塞曼就是那个乌塞曼啊!” 没错,就是这样,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在十月四号这天痛哭呢?就是因为十月四日这一天,正是姨父在战场上战死的那一天啊! 这样看来,乌塞曼一定是完全受表哥的控制了,他跟革命党的联系也一定是表哥的指使,让他去南部山区收编盗贼也一定是表哥指使。 表哥要军团干什么?进攻风宇国吗?应该不会,那点军团对风宇不起作用,风宇各地军队全部组织起来可以有四十个军团。 应该是要和革命党联手推翻通海王室,同时他又在通海王室那边长袖善舞,获得信任和资讯,天啊,真是可怕,无论形势怎样发展,对他都是有利的啊。 对了,他还有一个可怕的情报系统,又有强大的经济实力。 如今的通海王室本来就已经风雨飘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真的……真的有可能成功地攫取到通海国的最高权力。 但是他所作这一切只是为了通海国的主宰吗?不,决不是,他是为了伤害风宇国。 只不过是几年的时间,他就已经有了如此的实力,如果给表哥十年,天啊……表哥,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你非要让你的仇恨把所有人都给吞没才肯罢休吗? 表哥! 天机痛苦地抱着头颅,不敢再想下去。 在无比的痛苦与悲哀中,天机一步一步地走在渐渐西落的斜阳光辉中。 他开始发现一个很无力的事实,表哥跟他的父亲实在是太像太像了——乍一看上去都是柔弱而又随和的好人,但是一旦确定了一个主意之后,却是天使加上恶魔的力量都无法挽回了。 “天使加上恶魔都无法挽回,我竟然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天机在内心无比毒辣地嘲笑着自己,“天机,你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这世上什么人都是你可以改变的吗?” 在街上晃荡许久之后,夜色渐渐降临,而天机的心意也终于决定了,他要回去,回到风宇王廷去,帮助自己的父亲,帮助自己的国家抵挡中可怕的表哥的进攻。 虽然父亲有错,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不能接受别人用残忍的手段来裁决他。至于风宇国的臣民,他们更没有理由因为风宇王室家族的仇恨而承受磨难。 决心已经下定之后,在苦森城,天机就只剩下一件事情去做了——在朦胧的黑色中,天机朝着天机的住处走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起风了,初春的风吹在人的脸上很是愉人,却又有一些微微的凉意。 在这初春的风中,天机来到了丝绕的家门前,他听到屋内传来丝绕和西鲁芙开心的说笑声。 不知道为什么,云修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这薄薄的一扇门,就像是天神所下的禁制一般,无论自己使多大的力气也无法推开。 看起来,丝绕好像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说话,欢笑,显得那么近。 “但是其实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许用尽我一生的力量也无法跨越。” 终于,天机还是没有勇气敲响丝绕的门,他只是将自己的脸,将自己的身子轻轻地伏在丝绕的门上,在嘴巴里喃喃地说道:“我渴望幸福……渴望永远幸福……渴望你幸福……渴望成为你的幸福!丝绕,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说到后来,天机的声音变得哽咽。 最后,终于有两道晶莹的泪线,在初春带有微微凉意的风中淡淡地滑过天机忧伤的脸庞。 第二天,丝绕没有在书店看到天机上班,问可多,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可多说道:“也许是上哪玩去了吧?” “不。”丝绕摇摇头,“也许是离开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在一边收拾着的西鲁芙问道。 “因为我昨晚好像梦到天机在哭。” 丝绕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黯然。 第十集 摩尔之旅 第三节 (更新时间:2007-7-19 23:16:00 本章字数:10655) 第十二节回到故乡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十八日清晨,苦森城在有些重的雾水中迎来了它的前任治安府长。 莫里一行并不像其他的总监那样,喜欢浩浩荡荡,他这次来这里是来办事,并不是来巡游的,所以他所带的人并不多,一共只有十余人。而且个个都轻装简行,所以行进速度飞快,而且也没有给沿途带来什么骚扰了。 一直到他们的马匹冲到苦森城治安总部门口,掏出证件给门卫看的时候,苦森城的官僚们才知道总监大人已经光临此城了。 莫里在这个地方已经办公多年,所以一切都是轻车熟路。 他径直走到自己原来的办公室,让人将门打开,走了进去,除了多了一些花花草草,还有些装饰物以外,整体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重新坐回在原来的位子上的时候,莫里突然觉得仿佛这几个月来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相对于总监办公室的位子来说,他更喜欢坐在现在这个位子上的感觉。 因为当他坐在现在这个位子上的时候,他的心里感到无比的踏实,而坐在洛克拉的那个位子上,他的心里却始终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也许,我的理想并没有错,治安府长才是最适合我莫里的位子。莫里在心里这样想道。 但过了一会,他又自顾摇了摇头,时光已经匆匆而去,一去不回头了,而他莫里也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莫里在位子上坐了一会,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在有些不耐烦的拨开那些窗台上的花花草草,并且嘀咕了几句自己的继任者花里胡梢之后,他开始认真欣赏起窗前的景色来。 站在窗前看到这早已看得烂熟的景色之后,莫里禁不住仰起头,深吸了一口这窗前清新的空气,“苦森城真是比洛克拉美丽太多了。” “咚!咚!咚!” 正当莫里沉浸在这种重归故里的感觉中的时候,门被不适时宜的敲响。 莫里于是有些不耐烦地喝道:“谁啊?” 门外响起他的继任者诚惶诚恐的声音,“苦森城治安府长维亚向总监大人报道!” 莫里这才想起好像是自己在霸占别人的办公室,“进来吧。” “是!” 维亚迈着军步走了进来,莫里一看,是个三十四五岁的壮年男子,长得奇高,身子也很肥胖。一看到他,莫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很像我的在苦森城的前任。” “多谢总监大人夸奖!”维亚敬了个礼,大声说道。 莫里很想说我没有夸你,我是在骂你呢,但是他到底还是没有这么说,下属也有尊严的嘛!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职责吧。”莫里重新坐回曾经属于自己,现在属于眼前这个又肥又胖的维亚的位子。 “知道。” “那你说,我是来做什么的?镇压革命党。” “很好,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莫里又问道。 “属下不知。” “因为在我在任的时候,我还要花心思满城去找到底谁是革命党,但是我离任现在才几天,就已经要到了,我要满城去找不是革命党的人了!”莫里伸出手指,用力地敲着桌面,训斥道。 “属下……属下……属下该死。”维亚说着,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肥肥的双腿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把莫里吓得好生一跳,生怕他把地板砸穿。 维亚自己知道,最近革命党确实在苦森城活动得很猖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之前好好地,自己一来,讨厌的革命党也就纷纷蜂拥而至了。 最要命的是,那些黑帮成员好像也跟这些革命党有关系,处处维护他们,而自己手下这些治安员也都懒懒散散,无论自己怎样催促,都没有办法起劲工作。 维亚其实心里知道一定是禾马帮跟革命党有联系,不然不至于如此。但是维亚又不敢真的下令将禾马帮一网打尽,因为这是不可能的,现在的苦森城已经是禾马帮的天下,几乎所有的治安员以及各级官员都收受禾马帮的贿赂,就连维亚自己也在禾马帮那里享受着十倍于他的工资的贿赂。 如果维亚真想动手,首先就有可能被他的手下给暗地害死。 这样一来,维亚也就无计可施了,唯一能做的,除了拼命向上面隐瞒苦森城的实情以外,就是想赶紧找禾马帮老大乌塞曼谈一谈。可是乌塞曼这个家伙不知道搞什么鬼,最近一段时间都长年累月在外面出差,根本就不见人影。 现在,当今通海国主管抓捕革命党的最高直接领导直接扑到他面前质问,而且这个领导就是他的前任,他对苦森城的情况比他自己还要清楚,他又怎么能不怕得跪在地上呢? 莫里见他这样,扬了扬手,口气稍微放松了一点,说道:“算了,都是自己人,苦森城的难处,我也知道,我也不为难你,不过你得好好帮我办事,不然新帐旧帐一起算!” 维亚听得这话,顿时泪流满面,只差喊干爹,当场指天划地道:“属下从今往后一定誓死效忠总监大人,如有半点违背,就叫属下五马分尸,万箭穿身,断子绝孙,挫骨扬灰……” 莫里听他越说说不像话,赶紧打住,“好了,好了,不要废话了,站起来,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谈。” 维亚赶紧站了起来,“请总监大人吩咐。” “我想你应该明白,苦森城之所以会突然间涌入这么多革命党,跟我们苦森城内部多多少少是会有些关系的。而以当今的苦森城来说,所谓的内部,其实就是禾马帮。” 维亚一听,赶紧弯腰道:“总监大人英明。” “我已经约好了乌塞曼,他大概今晚就会到。我要你绝对保证他的安全。” “是!属下一定办到!” “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据我们的情报,近期内可能会有风宇国的间谍渗入我国,你要当心。” 维亚先是瞪大眼睛,然后又忙不迭地说道:“是!是!” “还有我那些洛克拉来的同时这几天跟着我劳碌奔波,都很疲惫了,你马上给他们安排地方休息,晚上的时候,除了三个公主的人外,给其他人找个地方好好玩一下。还有,我要从你这里调几个人到我身边工作,即调即用。” 维亚听到莫里说这个,赶紧腆着脸凑上前,媚笑道:“总监大人,你看我怎么样?” 莫里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说道:“我们经常要出差,你这体形不适合。” “我……我可以减肥,我马上减肥!” “等你减肥成功再说吧,这是我列的名单,你把这些人给我叫来,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我的部下了。” 第十三节两个同伴的会面 当夜,跟着莫里从洛克拉跟来的堪摩的人通通被维亚带着前往禾马帮的产业野马夜总会。 起初,还有人在问莫里总监在哪,但是当富有苦森城特色的色情表演,色情游戏、色情宴会纷纷上演的时候,很快的,这些尽忠职守的镇反部官员们就纷纷在酒池肉林中沦陷,简直连莫里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与此同时,莫里带着几个当初在苦森城的同事,则出现在距离野马夜总会不到三百米远的豪园夜总会的一个包厢内,这同样是禾马帮的产业。 而禾马帮老大乌塞曼自然是早已候在房内。 “几日不见,府长大人就已经是总监大人了,莫里大人升得未免太快了些,真是让人眼红啊!”看到莫里带着人走进来,乌塞曼慢悠悠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朝着莫里笑了起来。 莫里笑了笑,走到乌塞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当宰国也没有你这土皇帝舒服啊,酒池肉林,声色犬马,真是赛过神仙。” 哈哈打完了,莫里便带着人坐了下来,但是乌塞曼却没有坐下来,他冷冷地看了看莫里的几个随从,问道:“莫里大人是来会友还是抓人啊?” “当然是会友。”莫里笑道。 “但是我看你怎么像抓人的样子?”乌塞曼说着,伸手在自己身边摸了摸,“我身边可是一个人都没有,但是你身边好像很多人的样子。” 莫里看了看左右,然后又看了看乌塞曼,最后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到隔壁去玩吧,完了我再叫你们。” “但是……”一个公主派来的总监助理有些犹豫地正要说什么,但是却被莫里柔和但坚决的“出去”给镇住了,最后所有的人不得不离开。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莫里才和乌塞曼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会心地笑了起来。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肯定是云修的人,不然怎么可能升那么快?”乌塞曼打开一瓶红艳酒,给莫里倒满一杯,说道。 “你就更不用说了,天火事件是云修一手策划,而我就是最直接的当事人。我太清楚了,禾马帮其实就是云修的产业。所以,我早就知道你跟云修非同一般,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已经是‘朋友’的级别了。”说到这里,莫里想到一件事,“对了,天火事件你也有主动参与吧?” “嗯。”乌塞曼点点头,表情有些不自然。 乌塞曼的微妙表情被莫里看在眼里,他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洛登?” “虽然没有必要,但是多少觉得有那么一点。” 莫里又笑着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洛登是我亲自射下马的,你会不会有点讨厌我?” 乌塞曼摇了摇头,“不会,我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不过洛登确实是个好汉,不知道云修那时候心里……”说到这里,莫里打了打嘴巴,“我们不能评论云修。” 乌塞曼倒是没有多少顾忌地接过话头,“我可以肯定他那时候一定很不好受。” “你好像很了解云修?” “可以这么说吧,我从前曾经在风宇部队中服役过,赫连勃大将军曾经是我的上司。” “赫连勃大将军?就是云修的父亲吗?” “是的。” 莫里点点头,长吟道:“哦——难怪。” “在跟随大将军服役的时候,大将军对我讲的最多的,除了兵法和做人,就是他的大儿子云修。” “那云修的父亲是如何评价他的儿子的呢?” “他说云修的身上具有磅礴得不可思议的力量,是他平生仅见。但是云修的本质是一个高尚的人,所以他在这股力量外面铸造了一座巨大的堤坝,一般情况下,这股力量只会存在于他的身体内,而不会流露出来。所以,只要这个世界不要过于剧烈地去刺激云修,那么他就会以一个幸福的文学家而沉默于世上。这是云修体内那股力量的不幸,但是却是云修的幸运,也是这个世界的幸运。” 乌塞曼叹了一口气,“但是一旦云修遭受到外界某种剧烈的刺激,促使他内心的那道堤坝崩溃的话,那么这股力量就将会从云修的内心深处喷涌而出,反作用于这个世界,以至于改变这个世界。这是这股力量的幸运,但是却是这个世界的不幸,同时更是云修的不幸。因为云修的本质是纯真、善良的,他并不是拥有野心的人物,而这股力量势必将他拖进种种残酷的漩涡中去,甚至要作出许多他自己的灵魂都无法接受的事情。而这对于云修来说,无一不是巨大的痛苦。” 听完乌塞曼的话,莫里呆了一阵,说道:“虽然隐约有点了解,但是我对云修的内心从来都毫无把握。他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座现实中的神,简直是毫无弱点可言,我除了服从与跟随之外,实在很难有什么别的想法。不过,今天听你这么说,我才知道原来云修……也实在满凄凉的。” 说着,莫里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干,深有感触地说道:“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痛,这话真是一点没错。不管在外人看来多么风光,神秘,但是做一个自己都不喜欢的自己,实在是一件太凄凉的事情了。” “所以每次看到云修的时候,我心里都会很担心,我知道他内心里的痛苦正在一点一点地积压,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发泄的出口,总这么下去,我真怕他哪一天会崩溃啊!” 听到这里,莫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个你大可放心,云修的心可以装下大海,这些痛苦虽然沉重,但是对于云修来说不会是问题。我虽然不如你了解他,但是我知道最起码的一点,云修他是个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绝对不会倒下的人。” “是啊,但是到达目标之后呢?他该怎么办?” “我觉得我的能力能够帮助他走到终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那么远的事,我实在没有能力去想。” “没错,眼下帮助他尽快走到终点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以后再说吧,来,我们干一杯。” 乌塞曼给两人倒满酒杯。 “好,干一杯!”莫里大笑着喝完一杯,揽着乌塞曼的肩膀,说道,“兄弟跟你说句真心话,自打跟着云修以后,兄弟我升官那就跟飞一样。但是我心里始终有种空空落落的孤独感,心里头感觉到真是怕啊!现在好了,我终于知道我还有一个同伴了,哈哈哈,这心里呀,顿时觉得莫名其妙地踏实多了。” “坦白说,我也是,呵呵,再来一杯。”乌塞曼也笑了起来。 在两人觥筹交错之间,气氛重新热烈起来,两人的笑声也越来越大。 开心地喝了好一阵酒之后,乌塞曼摇摇手,说道:“不行,不行,再这么喝下去,我们两个人就要晕在这里了。还是赶在趴下之前,我们赶紧把正经事给交待了。” “也好。”莫里点点头,“大原则云修都已经定下了,我们把一些细节的事情商量一下好了。” “革命党最高委员会开会是什么时候?” “五月三号,这是他们的建党日,每年开会都是这个时候。会议会一连开一个星期,前六天十八位最高委员会轮流到会,每天只到六位,直到最后一天,也就是五月九号的时候,十八位最高委员才会同时出现。” “那你呢?你是不是最高委员?” “虽然我贡献不小,但是我入会时间太短,资历不够,所以还没有进入最高委员会,不过最高代表已经命令由我负责警戒。” “那就是说你也会在现场?” “是的。” “那就难办了,虽然说镇反部我是老大,但是这种重大行动,什么宰国啊,公主啊,说不定国王老大都亲自出马。到时候,他们要是突然一翻脸,把翻然悔悟的反贼一起抓起来干掉,那我可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你放心好了,到时候会议地点肯定会选择地形比较复杂的地方,并且预先好逃跑路线。而我则会选择另一条逃跑路线,到时候你们抓那些最高委员的时候,我早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你有准备就好,我也是担心出事,妈的,别看我是什么破总监,远没有在苦森城当府长的时候快活。做什么事情都掣手掣脚的。” “高官嘛,都是这样。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公主殿下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这方面你放心,云修理由都已经帮我安排好了。当然了,也还需要你这里做一点配合,这个我想云修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云修已经说了,就是关于南部山区那群强盗的问题嘛。” “对,就是这个。”莫里点点头,哈哈大笑起来,“好了,正事谈完了,我们喝酒吧。” “好,干杯!” 第十四节传说中的操梦师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二十日黄昏,云修收到了来自波蒂罗的信——“三日日,大军可抵达摩尔城!” “还有四天,那个讨厌的家伙就要完蛋了。”跟云修一起看信的幽纱高兴地鼓掌道。 云修对着欢欣雀跃的幽纱说道:“还不赶快把信给公爵夫人还有赛尚大人拿去,他们等消息都等得很着急了呢。” “好,我这就去。”幽纱开心地接过信,小跑着跑走了。 当幽纱离开之后,云修跌坐在床上,半天都缓不过气来,只感到内心一阵一阵的疼,“终于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吗?” 云修就这样一脸迷惘地坐在窗前,过了一会,去跟幽纱一起吃晚饭,勉强陪着他们母子欢声笑语。 吃完饭又回来继续坐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直到夜色降临,再变成深黑之后,他终于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这么久以来,云修从来都是刀不离身,每有闲暇便要拔出墨玉刀舞上一阵。 再加上与墨玉刀日夜相处,两者之中似已经有性灵相通之感,所以虽然练武已不似从前般勤奋,但是武技却是没有丝毫拉下,反而还有大步跃进,已隐约有窥探一流刀手之态了。 站起身后,云修手中拿起一卷书,缓步走出房屋,在花园里散起步来。 因为特别宠爱黑云的缘故,所以希尔顿公爵特地为他在自己的隔壁建了一座府邸,迫于舆论压力,所以住宅建得并不是很宽广,只是内部装修豪奢之极。 而这宅邸与公爵府相连的地方正是这花园。 云修一路走来,都尽量避开那些巡夜的士兵,虽然被他们见到也不会有大碍,但是凡是小心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走到花园之后,越过花园矮矮的围墙,云修已经隐约可以看到黑云宅邸里房间里发出的微微亮光了。 云修再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便打开手中的书卷,只见其中藏有一枚最普遍不过的锥形镖,在它的后尾绑着一团半页大小的纸张。 云修将这锥形镖拿在手中,瞄准那房中亮光之一处,运转手劲,使尽全力甩了出去。过了一会,只听得房中一阵聒噪之声,想来是房中人看到这镖了。 云修见计划得逞,就赶紧从花园处遁去,然后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睡起觉来。 再说黑云那边,被镖甩进房间的,正是黑云的第十三个小老婆。 她天生胆子小,此时本来正躺在津津有味得观摩春宫画,突然看到春宫画里那男人的男根消失了。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仔细眨了眨眼睛发现真的不见了。 过了一会,她才发现自己的左腿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血丝,而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悍然地戳在她的两腿之间,她于是又惊又羞地大声叫道:“哎呀,被戳到了!” 黑云听得她的惨叫,赶紧从第十六个小老婆的床上爬了起来,跑过来查看,闹了大半天才知道是窗外飞进来一支镖。 黑云用两根焦木棍将这锥形镖夹了起来,然后再将这镖上的小纸团取了下来,展开一看,这好像正是某本书中的一页—— “当时国王身患重病,延请了无数的医士也毫无作用。最后,国王感到心灰意冷,但是又心有不甘。要生存下来的渴望,与很快就要死去的现实之间产生的冲突使国王产生了巨大的痛苦和愤怒,但是他的愤怒没有发泄的地方,他已经软弱得只能躺在床上,连说话都显得艰难,于是他只有以大声地咳嗽来发泄他内心的痛苦和愤怒。 摩挲婆见到此情此景,顿时感到无比欢乐,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机会。于是他悄悄来到国王的身边,对国王说道:‘陛下,我有一个方法可以很快治好你的病。’ ‘摩挲婆,你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朕?快说,朕重重有赏。’ ‘陛下的病非常特殊,只有世上最聪明的人可以救你。’ ‘怎么救?’ ‘将他们的七窍玲珑心献给陛下。’” 文字到这里就没有了,但是黑云既然能够在十年内混到今天这步,当然不可能是傻子,他马上就知道发射这个镖的人的心意。 “这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帮我?” 黑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但是还是没有想出来,究竟这个在暗中帮助自己的人是谁?不过黑云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人缘没有好到会让人半夜跑来暗中帮助他。 不过,不管对方究竟是出于什么用意,但是他的这个提醒对他实在是太有用了。 十几天前,赛尚突然将所有的军队都调进公爵府,这让感到了巨大的威胁。要不是因为协调那些讨厌的贵族要花太多时间的话,他简直恨不得马上攻进公爵府去。 如今,有了这个么好主意的话,赛尚那个讨厌的老头子就要马上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这样想着,黑云不禁得意地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走进了自己的密室当中。 黑云刚进密室没多久,重病中的希尔顿公爵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来到了一个美丽的岛屿,这里四处都是奇花异草,珍禽走兽,还有许多长着翅膀的很像传说中的精灵在其中飞舞,把希尔顿都给看得入神了。 过了一会之后,一个全身发着柔和的光,长着美丽翅膀的美女走到了他的面前,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 “我是摩尔公国的希尔顿公爵。” 那美女想了一会,说道:“不对啊,你怎么这么快就来到天堂了?你应该还有十年才能来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里挺好,早点来就早点来吧。”希尔顿笑道。 那美女又看了看自己的翅膀,然后点头道:“喔,我知道,因为你的晚年过于淫秽了,所以天神罚掉你十年的寿命,并且让你永堕地狱。” 说完,美女一扬手,希尔顿公爵就发现自己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迅疾地往无底深渊摔去。 “不要,快救我!快救我!”希尔顿公爵恐惧地大叫道。 “两日内,你必须获得你的国内最有美德之名的人的心,当他的美德之心进入你的体内,洗清你的淫秽之罪以后,你才能重新获得十年寿命,并且重回天堂,否则你就将永堕地狱,不得超生。” 这个声音在希尔顿公爵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萦绕着,一直到他从梦中惊醒。 惊醒之后的希尔顿公爵猛地从床上坐起,原本就虚弱之极的身躯被这样突然一冲击,顿时一片紊乱,于是希尔顿公爵又马上昏厥了过去。 而在密室之内,黑云也累得满头大汗,趴在地上,久久都不能起身。 即使是云修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操梦师这种人的存在。而黑云之所以可以一直获得宠爱,与他的这项技能有着必然的联系。 第十五节六十年的友谊 第二天一早,希尔顿公爵刚刚一醒转过来,就马上命人把黑云找来。早有准备的黑云听到希尔顿公爵的召唤之后,赶紧一溜烟地跑进公爵府,来到希尔顿公爵身边,摸着眼泪悲恸地问道:“公爵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黑云,我问你,我们摩尔国最有美德之名的人是谁?” “大人,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你不要问我,你答我就是。” 黑云想了一会,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说道:“是赛尚。” 希尔顿公爵笑了一下,仰首叹息道:“他们个个都说你是我身边的小人,个个要我早点除掉你。但是其实我最清楚,你虽然好色、贪财,但是你对我却自始至终都是忠心耿耿,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假话,远比那些阴奉阳违的伪君子们要好千百倍。” 黑云马上跪在地上,愈发悲恸地号啕大哭起来,“大人,您是摩尔公国之内唯一一个了解奴才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保护奴才的人。如果您一旦有什么闪失,那么奴才就是想求一具全尸,恐怕也不可得。请大人念在奴才十年来忠心侍奉您的份上,一定要好好地替奴才活下去啊!” 希尔顿公爵被黑云感动得眼泪流了不停,他伸手拍了拍黑云的脑袋,颤声道:“你放心吧,我希尔顿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谢谢公爵大人,公爵大人您洪福齐天,一定会康复的。” “承你贵言,你出去吧。”希尔顿公爵脸上依然挂着泪珠,但是却淡淡地笑了笑,微微挥了挥手,说道。 但是黑云并没有走,一直在希尔顿公爵面前哭成个泪人之后,才被人给搀扶了出去。 黑云走后,幽纱母女就赶紧走了起来,他们一进来,希尔顿公爵就轻声对他们说道:“把赛尚老弟给我叫过来。” 于是,幽纱赶紧派人去通知。 不一会,赛尚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赛尚到来之后,希尔顿公爵就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跟赛尚老弟单独聊聊。” 公爵夫人以为希尔顿公爵在临终的时候,终于把事情给想明白,知道赛尚才是真正的忠诚,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要跟他交待,于是赶紧带着人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赛尚和公爵。 赛尚眼泪汪汪地跪在希尔顿公爵床边,颤抖着说道:“公爵大人。” “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还叫我什么公爵,我们还是像从前年轻的时候那样称呼吧。” “是!”赛尚叩了个首,“希尔顿老哥。” 希尔顿笑了起来,“赛尚老弟。” 看到希尔顿笑了,赛尚也跟着带泪笑了起来。 “你还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吗?”希尔顿问道。 “记得,整整六十二年了。” “呵呵,想不到你还记得,我是记不大清了,我只知道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就是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居然敢从我手里抢我的糖果。” “呵呵。”赛尚笑了笑,说道,“亏你还好意思说,明明是你先从我手里把糖果抢过去的,我才会抢回来的。我那时候才几岁,你已经十几岁了,居然还好意思抢我的糖果,我不教训一下你怎么行。” “你呀,几十年这个破脾气都还是没变,凡事都喜欢争得明明白白。其实,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黑真白,黑和白总是混在一起的,什么东西分得太清楚,最后就会一团糟的。” “唉,我也是最近才明白这个道理,正打算慢慢纠正呢。” “哦?你这个老古董怎么突然开窍了?” “全都是因为那个年轻的特斯里啊,这一段时间来,经常跟他谈话,感觉获益匪浅呢,这个年轻人要是能好好留住的话,将来一定会是我们摩尔公国的栋梁之材呢。” “嗯,我同意。”希尔顿点点头,转过头对赛尚笑道,“我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其实也是越来越希望这个年轻人的,他年轻,聪明,处事有度,心胸宽广,偏偏又长得这么俊俏,怪不得我那个眼高于顶的女儿居然会看上他。” “幽纱小姐要是嫁给他的话,也是一桩美事。” “是啊。”说到这里,希尔顿公爵的脸色阴郁起来,“可惜我大概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希尔顿,你年轻的时候可是很好强,什么都奋力争取的,现在可不能轻易放弃啊,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 “没有用的,我现在最多只有两天寿命了。” 赛尚听到这里,脸色大变,“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天使说的。” “天使?” “是啊……”希尔顿笑了笑,将昨天的梦讲了一遍。 听完希尔顿的话,赛尚这次是真的脸色凝重起来了。 希尔顿见到他这脸色,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不会那么臭屁,觉得你自己就是那个最有美德之名的人吧?” 赛尚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好了,好了,只是个梦而已。” 赛尚突然给希尔顿磕了三个头,然后丢下一句,“希尔顿,你等着我。”就走出门去了。 看着六十年的好友匆匆离去的身影,希尔顿猛地觉得一阵揪心的疼,不知道怎么地,他突然拥有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使他能够发出强大的声嘶力竭的声音,“赛尚,不要啊!” 喊完之后,希尔顿公爵便扑在枕头上,在剧烈的咳嗽声中疯狂地号啕大哭。 几分钟后,坐在房间里的云修听到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云修于是走到门边,将门打开,结果让他吃了一惊,“赛尚大人,你怎么……?” 第十集 摩尔之旅 第四节 (更新时间:2007-7-19 23:16:00 本章字数:23211) 第十六节希尔顿之死 云修这吃惊绝不是装出来的,他确确实实是没有想到赛尚在这个时候居然会出现在他的房门口。 “有点事想跟你谈谈,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哦……当然,当然有。”云修说着,赶紧让开身子,让赛尚走进去。 这么久已来,赛尚还是第一次走进云修的屋子,他进屋之后,抬头四处看了看,问道:“你住在这里,怎么有没有弄点装饰?” “我定力不够,所以没有摆放什么装饰物,害怕自己读书的时候分心。” 赛尚赞赏地看了看云修,额首道:“你是我六十多年来所见过最不可思议的年青人,你身上简直没有弱点。” “赛尚大人过奖了。”云修行了一礼,说道。 赛尚长舒一口气,说道:“我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有些事情我就直话直说吧。” 云修心里微微一提,但脸上还是没有露出丝毫声色,“大人请讲。” “有件事情我要向你道歉。” “大人何出此言?” “我暗地派人调查过你,我还派人去了他利国。” 云修笑了笑,说道:“赛尚大人对公爵大人忠心耿耿有这种行为也是情理之中,何罪之有?” 赛尚感慨地拍了拍云修的肩膀,“世上像云修你这样的谦谦君子已经寥寥无几了,可贵的是你不但心胸宽广,而且处变不惊,胸怀大略,实在是难得的大才。” “大人过奖了,我只不过是读了几页书,偶尔在您面前狂言几句而已,怎么大人居然当了真?” “没错,我当了真,全部当了真。不但只是当真,而且现在我还要用真。” “用……真?” “是的,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用心观察你,同时也在调查你。我之所以这么用心地观察你以及调查你,都是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我认为放眼整个摩尔公国,能够有资格接任我执政之位的,只有你。” 云修挥挥手,笑道:“大人开玩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初通人事的毛头小子,哪里有这个能耐?” “这也是我的疑虑之一,所以我原打算,是请公爵大人将你调到我身边,调教个三五年,然后再让你担任执政之位。但是现在,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从明天开始,就请你接掌执政之位。” 云修听到赛尚这般说,顿时两眼放大,“大人,你在说些什么呀?发生什么事了?您居然说出这么不可思议的话。” “具体的事情你暂时就不要过问了,往后你会明白的。还有……”赛尚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暖玉,“这是他利国产的暖玉,是幽瑟侯爵送给我的,我们两人之间是挚友。我死之后,公爵府中的军士必然军心浮动,届时你就拿着这个去给幽瑟侯爵。幽瑟见了这个,就会明白你是我信任的人,你们两人定然要齐心合力,将局面稳住,等到天空之翼的到来,斩奸除恶,重现我摩尔公国琅琅乾坤。” “死?大人,你在说些什么呀?” 云修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这完全是因为内心难以自安,所以才会有这种不自然的表情,因为他最知道赛尚的死究竟是谁造成的。 然而,此时的赛尚脑中思绪万千,根本就没有看出来他所托付的人其实心怀叵测。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了,你忙吧,我还要回家把许多事情一一交待清楚。” 说完,赛尚便急匆匆地离开了云修的房子。 云修追出去数米之后,又神情黯然地回转过来,坐在床边,先是呆了一阵,然后便轻蔑地冷笑了几声,再之后便是面如死灰了。 傍晚时分,赛尚之子和敦一袭白衣,捧着一个黑漆盒子走进了公爵府。 他不等通报,一路直闯公爵卧病的地方,然后将黑漆盒子放在希尔顿公爵的窗边,冷冷说了一声,“我父亲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欠你什么了?” 和敦的性格和他父亲不同,他为人谦和之极,从不与人争吵,也不与人生气,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是依着别人,出了名的好脾气。 但是此时的他的脸上却是一脸悲愤至极脸色的表情,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半滴泪珠,因为所有的泪都在父亲剖刀挖出自己的心脏的那一刻,流干了。 但是他悲愤的表情以及冷冷的话语,希尔顿是全都没有办法感受到,因为他现在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这个时候,原本哭得跟泪人似的黑云赶紧凑上前去,一手捧起盒子,一手把公爵大人叫醒。一旁的幽纱母女见状,怒目以视,“你干嘛?” 黑云根本就不理会她们,只是一个劲地推公爵,在他的大力推搡中,公爵终于醒转过来。 看到公爵醒过来,黑云连忙得意地笑着把黑漆盒子高举起来,“大人,大人,赛尚的心来了。” “什么?”希尔顿公爵先是有点神智不清,等到他明白黑云的话之后,他居然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双眼睁得如铜铃一般,“赛尚他居然……” “大人,有了赛尚的美德之心,您可以不用下地狱了,您就可以上天堂了!”黑云简直有些得意忘形了。 “地狱?天堂?”忽然之间,希尔顿公爵什么都明白了,他转过头,难以相信地看着黑云,黑云则是毫无恐惧地直面着他的直视,脸上始终挂着笑嘻嘻的面容。 希尔顿一把抢过黑云手中的黑漆盒子,高叫一声,“赛尚啊……” 然后就从喉间喷出一阵黑红黑红的鲜血,倒在了床上。 “父亲!大人!” 房间里的幽纱母女、所有奴仆全都一起高叫起来。 黑云却显得很镇定,他赶紧把手伸到希尔顿鼻子边,当他确定希尔顿公爵已经断气后,就赶紧溜出房间去,迎面正碰上听到闻讯赶来的幽瑟侯爵。 “里面怎么了?” 黑云赶紧挤出几滴眼泪,“公爵大人走了……” 然后,就低着头,赶紧一路小跑,逃出公爵府。 幽瑟见到他这模样,心中总觉得可疑,但是房内哭声越来越大,他也就来不及想那么多,赶紧快步走进房间去。 就这样,摩尔公国内部的人错过了最后一个抓住黑云的机会。 第十七节处惊不变 云修正坐在房内备受良心煎熬之时候,突然听到公爵病房那边哭声震天,那边的人纷纷高喊公爵大人,云修于是知道希尔顿公爵已经死了。 这早就在云修的意料之中,相对对赛尚的内疚来说,希尔顿公爵的死,云修反倒显得没有什么负担了,他已经七十余岁,而且享尽天下美女,死也算是值得了,唯一能让云修稍微觉得心有不安的,只是他是幽纱的父亲而已。 才过了一会,云修又听到那边传来更加剧烈的大哭声,接着便传来夫人,母亲之类的大声喊叫。 “什么?公爵夫人她……?” 云修再也坐不住了,于是赶紧站起身来,往公爵病房那边走去。当他跑到那里的时候,看到病房内已经乱成一团糟,希尔顿公爵已经死了。 而公爵夫人竟然也已经扑在希尔顿公爵的尸体上,两眼紧闭,看来凶多吉少。形势极为混乱,一直到半夜时分,医生终于宣布公爵夫人也逝去了。 而幽纱也已经哭昏过去,不省人事了,一时之间,整个摩尔公国竟然已经没有一个可以主事之人。 形势的发展完全超乎云修的意料之外,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如此之快。他只料到赛尚会死,但是他没想到希尔顿公爵这么快就会死,更没有想到希尔顿公爵夫人居然也会死。 此时此刻,公爵府上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个个人心惶惶,那负责守卫公爵府的三千军士也顿时军心浮动。而原本应该负起鼓舞军心的主官幽瑟侯爵此时却因为赛尚的死而心灰意懒,根本无心管事。 等到公爵府的内应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早就躲到安全地方的黑云马上问道:“公爵府里怎么样了?” “大人,公爵府已经乱得没天没地了,公爵大人走了,公爵夫人也走了,小姐晕了,就连那个管兵的幽瑟侯爵也不知道哪儿去了,现在整个公爵府已经没有人可以作主,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都盼着黑云大人去主事呢。” 听完奴仆的介绍,黑云顿时脸上笑开了花,局势比他所预料的还要好。 听到好消息之后的黑云,一直以来提着的那颗心,终于完全放下了,他现在已经有摩尔公国一国之主的感觉了,“先不必忙,先让他们乱着,乱完一个晚上再说,省得他们以为我这个总管那么好当。明天上午我再去,至于现在……我要去好好快活快活!” 说完,黑云大笑着站了起来,往隔壁房间走去,那里面正有十几个美女在等着他。 另一边,在公爵府,云修见局势混乱以极,自己再不出手就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于是便停止继续装扮不知所措状,开始布置起来。 他先是安排公爵夫人旁边的几个侍女,将公爵夫人的尸体和希尔顿公爵的尸体并排放在床上。扫清房间,点上清香,清空人群,几个侍女在门外守候,让逝去之人安静下来。 接着,他又安排幽纱寻常要好的几个侍女,让她们在幽纱的房间,好生伺候幽纱,哪里都不得乱动。再之后,他把一直在照顾幽纱的妹儿找了出来。让她叫人紧锁大门,然后又召集起所有公爵府内的奴仆,让他们在花园集合。 妹儿出身贵族,而且一直都是幽纱的近侍,跟幽纱形同姐妹,因此在公爵府地位很高。 经过她的召唤,很快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奴仆们绝大部分都在花园集合,全部加起来大约有千把人。 再之后,云修命令各块管事的人都站出来,交叉点数,也就是管饮食的人点管衣着的人的数,管衣着的人点管饮食的人的人数,以免他们作弊。 很快,数目出来了,一共是九百七十二人。 “公爵府的编制一共是多少人?”云修问妹儿。 “一共是九百八十四人。”妹儿答道。 “再加上病房那边以及照顾幽纱的人,一共是九百八十人,还有四个人不在,你赶紧把这些人名给我查出来。然后,你再找几个可靠的人去看住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还有,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府中奴仆,全部就地坐下,除非你或者我命令,否则谁都不准乱走乱动,乱发出声音,否则当场杖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办得到吗?” “没问题,我在府中这么多年,和大部分管事的都很相好,我们大家一起来,一定可以管好的。” “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经过云修这么一整,短短半个小时之后,整个公爵府就陷入了一片平静之中,再也没有起初的仓猝,喧哗之声。就连在旁边巡逻的那些士卒们,经过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之后,原本有些惶恐的心都定下来不少。 云修弄完奴仆这边以后,马上走到那刚好巡逻经过花园的小队长那里,然后问道:“你们的主官幽瑟侯爵呢?” “不知道,好像在假山亭子喝酒去了。” “喝酒?这个时候他喝酒?他在哪座假山,你知道吗?” “我刚刚巡逻的时候经过。” “那你现在带我去。” “是。” 不一会,云修就跟着这小队长,找到了正在小亭子里醉酒的幽瑟侯爵。小亭子里的桌子上摆着的正是装着赛尚心脏的黑漆小盒子。 幽瑟一边喝酒,一边对着那盒子喃喃自语,“赛尚,你说你怎么那么傻,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就是做狗,侍奉主人也最多是帮他看看门而已,哪有像你这么较真的。你看看你,忠心耿耿一辈子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家把心都给挖出来了吗?” “你回去继续巡逻吧。”云修回头对那小队长说道。 小队长赶紧称是,然后转身走了。 云修走过去,站在幽瑟侯爵身边,说道:“侯爵大人,军队军心惶惶,需要你去给他们鼓舞士气。” “鼓舞个屁,全部都死光光拉倒。反正我……反正我已经年近六十,死了也不亏……”幽瑟侯爵指着两鬓斑白的头发,发酒疯一般大叫道。 “你可以不去,但是我想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幽瑟侯爵瞪了云修一眼,说道:“你瞎了吗?你没看到我在跟我老朋友聊天吗?” “好像是你瞎了,你明明是在自言自语。”云修冷冷道。 “我的好朋友在这里。”幽瑟侯爵用力地指着黑漆盒子,“他就住在里面。” 云修顿时知道这个盒子里所装的是什么了,他仿佛浑身被电击一般,一连往后退了数步。 这里面就是赛尚大人的心脏? 云修又惊又骇,整个脸都被吓得变了色,心中竟然泛起一股拔腿而逃的勇气,倘若不是幽瑟伯爵伤心之极,根本无心观察他,否则云修恐怕非被看穿不可。 过了好一会,云修才勉强克服对赛尚的心脏的恐惧,费力地吞了一口口水,颤着腿走到幽瑟侯爵身边,从衣袖里掏出那块暖玉,放在他的面前。 一看到这块玉,幽瑟侯爵顿时脸色大变,他一把抓住云修的手,“你怎么会有这块玉?” “是赛尚大人今天离开公爵府之前交给我的。” “他为什么会把这个给你?” “因为他有一番话要我代为转告?” “什么话,快说?” “他说,他一生忠义,不想他死后被你这个好朋友连累他好不容易成就的清名。因此,要我在发生变故的时候,将这块玉交给你,并且提醒你一定要继续对公爵大人忠心不贰,才不枉他交你这个知己。” 幽瑟侯爵听完云修的话,当场放声大哭起来,一把抱住那黑漆盒子,大哭道:“你这老糊涂,临死还要讲什么狗屁忠义,你真是呆到家了。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啊!” 云修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幽瑟侯爵号啕大哭,他的脸上一脸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在他的内心却是万千滋味在心头——惭愧,自责,恐惧,痛苦,这种种感觉纠缠在一起,使云修生出了强烈的呕吐的欲望。 但是,云修一直强行忍住。 一直到幽瑟侯爵终于哭完,擦干眼泪,回到军队之后,云修才终于忍无可忍的找到一个角落,哇的一下吐了个肝肠寸断,而此时天边正是启明星升起的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当黑云带着数百个治安员大摇大摆地回到公爵府的时候,他发现,公爵府门居然已经关了。 黑云的手下于是赶紧走上前,用力拍打大门,“快开门,黑云总管来了。” “我马上去通报。”这听得里面传来一声高亢的回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 “通报个屁啊,黑云总管还需要通报吗?赶紧开门。”昨天那四个通风报信的奴才之一,走上前,喝道。 “对不起,没有幽纱小姐和幽瑟侯爵的命令,我们不能开门。”另一个人说道。 “这不是原来的守门人。”黑云听出来这个声音并不是他所认得的声音,“难不成现在是那些当兵的守门,原来的那些看门奴才呢?” 黑云心中一阵生疑,天生谨慎的他,一旦发现不妥之后,马上多了个戒心,于是马上带着一众手下,掉头就跑。 在门内看到黑云逃跑身影的幽瑟侯爵恨恨地跺了一下脚,“唉……居然让这奴才跑了!” 站在他一旁的云修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不必急,赛尚大人生前早就已经安排好了,黑云这小人没几天蹦头了。” 第十八节公主与宰国的秘密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二十二日,洛克拉城,碧月风华府邸悠然宫。 每隔一段时间,宰国大人堪摩就会来到碧月风华府邸拜访她,跟她在书房里谈一谈国家大事。 就像往常一样,堪摩又来到了碧月风华的书房。但是相信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想到房内竟然会是那样一幅情景。 只见平时一样显得精干,高贵的碧月风华公主如今正躺在她硕大的办公台上小心翼翼地娇喘着,只见她双目紧闭,脸色潮红,双手紧紧地抓住正在她身上努力动作着的男人的胸膛。 而这个被他抓住的男人,正是头发已经白掉一半,比她的父王还要大上好几岁的堪摩。此时,他正站在办公椅的方向,努力地让自己的臀部向碧月风华一下一下地靠近。 此时的堪摩完全不像是个老人,倒更像是是个初尝性事的年轻人,脸上泛满精力过剩的红光,动作的频率与力度足以让洛克拉城百分之九十五的男子感到自卑。 处于高度快感中的堪摩,两只像鹰爪一样的手,用力而又有技巧的揉搓着碧月风华的乳房。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碧月风华上身的衣服并没有除去,下身也只是撩起裙子,退下亵裤而已,动作起来确实多有不变。 “把衣服脱下来吧。”堪摩一边用力地挺进腹地,一边哀求道。 “不要,等……一下……万一……有人……敲门……来……来不及……”因为身体被堪摩的身体极大得过于厉害,也因为此时正是春情涌动的最高时刻,所以碧月风华说起话来都是颤抖着的。 “不怕,谁敢进来……” 堪摩说着,就要掀去她的上衣,碧月风华赶紧伸长手,一把把紧紧堪摩搂在怀里,不给他动作的机会,气若游丝地说道:“好亲亲……不要!安……全……第一!” 堪摩见不得手,只得叹了口气,继续加快动作,不多时,只听得他一声低沉地闷哼,身子颤了几下之后,终于软在了碧月风华的身上。 碧月风华见事情完毕,恨不得马上就起身,但是却顾及堪摩的心情,所以只得耐着性着等了一阵,等堪摩稍微缓过气来,她才笑着将堪摩扶了起来,放在办公椅上。 然后赶紧找早已准备好的湿手帕将堪摩的下身清理干净,再将自己的下身也清理干净。 紧接着,便一边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一边对堪摩说道:“快把衣服穿好吧。” 堪摩此时已经面如死灰,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嘴上应着,“嗯!”手上却完全没有办法动作。最后,碧月风华公主不得不在把自己整理好之后,还帮堪摩把裤子也穿好。 一切弄好之后,碧月风华端起一杯水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刚坐下,堪摩就有气无力地问道:“你的药还有多少?” “还有十几粒吧。” “怎么只有这么点了?我记得不久前刚给你一瓶啊。” “我每次都吃五粒。” “五粒?”堪摩睁了睁眼睛,“怎么吃那么多?每次吃两粒就好了。” “我每次之前吃两粒,之后吃三粒。” “是药三分毒,多吃对身体不好的。” “那也好吧,怀上你的孩子被发现,然后大家一起死要好。” “唉……”堪摩长叹了口气,“为什么我不年轻四十岁,不,即使二十岁也好啊!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你了。” “不可改变的事情就不必去想了,我们还是想些可以被我们改变的事情吧。”碧月风华笑了笑,走到办公桌边,给堪摩倒了杯水,然后媚笑着喂给堪摩,“好亲亲,你真的好厉害,害得人家整天想着你。” 碧月风华光顾着说话,喂水的速度稍快了些,堪摩于是被呛到,咳嗽了起来,碧月风华于是赶紧把杯子收住。 堪摩咳嗽了一阵,惨笑道:“我每次都是吃了药来的,能不厉害吗?只是最近我发现我的身子是越来越虚了,色这东西真是刮骨钢刀啊。” “那你还要来?”碧月风华嗔道。 堪摩赶紧笑着赔不是,“每跟你做一次,我就感到生命又少了一些,但是如果不让我跟你做的话,我情愿去死了好。” 碧月风华这才转嗔为笑,拍了拍堪摩的脑袋,说道:“你这老色鬼。” 说着,碧月风华坐回沙发上,问道:“说正事吧,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堪摩轻蔑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新鲜的?就他那点胸襟和他那乡下佬妈妈能有什么花样?” 说完,堪摩又叹了口气,“你那个弟弟要是有你一半聪明,他们母子俩早就被打入冷宫了。” “唉。”碧月风华无奈地跟着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海葛不争气,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他怎么说也是我的亲弟弟。我的未来就全靠他了。” 碧月风华身子一软,躺在沙发上,“我只恨我是女儿身,不然这个王位早是我的了,为什么我们通海不能像海兰国那样可以有女王啊?” “要是我年轻一点的话,说不定也可以继承王位。”堪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碧月风华瞟了堪摩一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她没有点破,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堪摩说道:“对了,莫里跟乌塞曼会面了,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这很好啊,这可以帮助我们快速解决革命党。” “谈判当时,我的人根本没有在现场,你的人也被清到隔壁去吃喝玩乐。有人想要在门外守候,都被他在苦森城的老下属硬拉走了。” “这些莫里都已经跟我报告过了,他说跟乌塞曼是私交,如果带上我们的人去,会让对方觉得警惕,那就没有办法让对方敞开心扉,谈好事情了,我觉得有道理。” “他是怎么跟你报告的?” “他说乌塞曼之所以接触革命党,并不是因为信仰革命党的什么信念,只是想借助革命党的势力扩展他的地下势力而已,他的梦想是成为地下国王。莫里答应了他这个条件,答应他只要协助王室将那些革命党骨干一网打尽,就可以容忍他利用剩下的革命党势力成就他的地下王国。我们将不会公布他背叛革命党的事实,而任凭他以复仇的名义利用剩下的革命党势力。不过,这个王国要随时接受我们的监督。” “你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吗?” “这不是个好办法,但是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类似乌塞曼这种黑帮头子,是不会跟革命党一条心的,他心怀鬼胎是我早就预料之中的。现在,跟南部山区接触的人是他,谈判成功的也是他。如果我们除掉了他,那么就只会让更顽固的革命党直接接收他的谈判成果。到那个时候,南部山区那些盗贼就会马上变成反叛军团了。” “但是你有把握乌塞曼不会组织反叛军团吗?” “莫里跟他已经谈好了,乌塞曼将会阻止革命党顺利组成军团,并且允许我们派遣情报人员进入南部山区,监控他在南部的行动情况。而在反叛军团组织之前,他必须帮助我们铲除整个革命党的中坚。” “原来如此……”堪摩点点头,“我们先在乌塞曼的帮助下,将那些革命党一网打尽,然后等到国际形势一稳定,马上就可以抽出手来处理掉乌塞曼这个超级黑帮头子。” 碧月风华转过身,笑着看着堪摩,“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你做爱吗?” 堪摩暧昧地看着碧月风华,“为什么?” “因为我们一样聪明。” 碧月风华的话说完,两人就同时各怀心事地笑了起来。 第十九节天机回转 在碧月风华与堪摩在书房共赴巫山的同一天,天机王子终于回到了他不久前才刚刚逃离的王宫。 他的母亲在听到宫人说天机王子终于回来了之后,欢喜得头发都顾不得梳,就赶紧跑出来看他。但是此时的天机王子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多少心情聆听母亲的关心,只是勉强撑着,在这里应付。 说了好一阵之后,他的母亲确定天机王子一切安好之后,才终于放他去见他的父王。 “你父王在书房,你这次出走,他虽然嘴巴上没说什么,但是我想他心里已经很生气,见到他之后,你要乖巧一点。如果他骂你,你也要老老实实听着,不要嘟着嘴,更不要顶嘴,知道吗?这次是你错!” “是!” “好吧,那你去吧,你父王肯定也很想你呢。” 从母亲的寝宫走出来,天机王子就往他的父亲的书房走去。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又鼓不起勇气走进去,只是在门口踱来踱去。 正踌躇间,书房内响起袭莱洛王的声音,“连逃出王宫这么大的事你都有胆子,难道还没有胆子面对父王吗?” 天机听到是父王的声音,于是赶紧拔腿走了进去。 和他以及他的母亲所想的不同的是,看到他的出现,袭莱洛王并没有很生气,反倒是满脸笑容地问道:“怎么样?出去逛了一圈,觉得好玩吗?” 天机王子怎么听都觉得这是反话,顿时吓得两只腿微微有些发软。 他最知道他父亲的脾气了,前一刻还笑嘻嘻的,下一刻就可以痛下杀手。正因为如此,天机王子才会觉得他父亲这笑容比任何痛斥都要可怕。 不过,天机王子也不是等闲之辈,为了避免接下来袭莱洛王排山倒海而来的怒火,赶紧岔开话题道:“儿臣这次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了解到许多重要情况,所以才特地回来向父王当面禀报。” 袭莱洛王看着天机王子,柔声问道:“朕平常对你是不是过于严厉了?” 这回天机王子是真的摸不着头脑了,父王这是怎么了? “没……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跟朕说话都发抖呢?” “因为儿臣做了错事,所以心中有鬼。”天机王子耷拉下脑袋,说道。 “你是说出宫这件事吧?”袭莱洛王笑着摇了摇手,“其实这没什么,朕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做得比你荒唐的事多了去了。” 说到这里,袭莱洛王眉头一皱,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脸色沉郁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天机王子见袭莱洛王脸色不对,于是走到他父王身边,轻轻帮他锤着肩膀,问道:“父王,你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 袭莱洛王说着,用力地甩了一下脑袋,似乎是要将什么记忆甩去一般,其幅度之大,以至于差点把天机都给撞开。 天机王子虽然明知道他父亲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但是他又不好再问下去。 为了让自己的父王不再被过往那段他所不知道的记忆纠缠,天机王子说道:“父王,这次在外面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是越来越理解你了。” “哦?”袭莱洛王听到天机这么说,笑着转过头,看着天机,“怎么说?” “我是说表哥,我从前始终觉得我们有能力劝回表哥,完全可以将他拉回来,但是现在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一种力量可以控制到表哥。他实在是个太可怕的人了。他现在不仅拥有巨额的资金,他还拥有庞大的地下黑帮网络,甚至于还有一流的情报机关。再过一段时间,他还可能会有强大的军团,而这一切都是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真是太难以想象了。”天机王子到这里,叹了口气,“现在的表哥已经不再是一个值得同情的人了。因为他已经强大到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虽然在宿伦的事情上,我并不同意父王的作法,但是如果表哥要因为父亲的这个错,那么即使是有情可原,我也不可能允许这件事情出现的。”天机说着,紧紧地抓住袭莱洛王的肩膀,“父王,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伤害风宇王室,伤害风宇国的!” “好儿子,你真的长大了,有能力要保护父王了。”袭莱洛王轻轻抓住天机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攥在手心,满目泪光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还是天机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父王露出如此软弱的模样,这让他大吃了一惊,“父王,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父王只是觉得很感动,我的儿子终于长大了。”袭莱洛王说着,揽着儿子坐在身旁,搂着他的肩膀,说道,“儿子,你要记住父王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君王,知道吗?父王曾经有过这样的机会,但是父王错过了,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儿子错过,你知道吗?” 天机觉得很奇怪,他不知道他的父王到底怎么了,但是他又不好问,只能点点头,“父王,我会的。” 袭莱洛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问道:“出去这么久,有没有遇到什么可以共渡一生的女孩?” 天机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他的父王,“父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朕问这个一点也不奇怪,一个男人一生能够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是一个男人成功的一半。如果没有做到,那么即使成为全大陆最伟大的君王,也只是成功了一半而已。” 听到父王这般说,天机深有感触,顿时颇为惆怅地长叹一声,“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很美,很温柔,总之,就是完美,我很喜欢他,要是能跟她共渡一生,我宁愿上山去做农民。”天机说着,有些难过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以免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但是人家根本就不喜欢我。” “什么?”袭莱洛王睁大眼睛,“什么女人这么了不起?居然连我的儿子都看不上?” 天机抬起头来,难过地看着他的父亲,“她喜欢的是表哥。” 天机这句话刚一说出,就看到袭莱洛王面如土色地张大嘴巴,哑口无言。 “父王,你怎么了?” 袭莱洛王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天机说话一般,继续面目痴呆地呆坐着,一直到天机连续唤了好几声之后,才慢慢清醒过来,无力地摇了摇手,“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往事。” “往事?什么往事?”天机王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没有必要知道。”袭莱洛王简单干脆地断绝了天机想要进一步深入了解的愿望。 天机心里满是疑惑,但是路已经被袭莱洛王堵死了,也只好把疑问憋在心里。 过了一会,袭莱洛王大梦初醒般猛地抬起头来,然后看着天机,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天机被他的父王突然这么一问,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想了好一阵之后,他说道:“我想找父亲商量一下怎么控制表哥的行为。” “哦。”袭莱洛王看上去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的想法是这样,我们必须尽快与部分地结束大陆战争,也就是说,我们要尽快开始与通海国进行单方面和议。虽然主动提出和议,总是会吃点亏,但是以目前的形势来说,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而且就我对通海国的这段时间的了解来看,通海国自身也已经到了极限,我们吃的亏很有限。另外……” “你已经长大了!”袭莱洛王站了起来,拍了拍天机的肩膀,步履阑珊地往自己的寝宫走去,“一切你看着办吧。你只记住一个原则,绝不可以杀掉云修。” 说完之后,袭莱洛王就离开了书房,留下天机一个人在书房纳闷半天,“怎么好像我跟父王调了个个啊?” 郁闷完之后,天机把西洛找了来,问:“父王最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反常?” “其实已经不是最近了,你在的时候就已经反常很久了,只是你不觉得。”西洛说着,耸了耸肩膀,“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 天机摸着下颚,紧锁双眉,努力地思索着,想记起些父王转变的蛛丝马迹来,但是想了半天之后,还是一无所获。最后他只能放弃,转而问西洛,“‘血卫’派出去了吗?” “派出去了,不过,当知道你回来之后,陛下就要我把这些‘血卫’全部调回来。” 天机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当初陛下之所以同意我派‘血卫’去,就是为了让他们保护你而已,并不是要执行你所说的调查任务啊!” “啊?”天机又吃了一惊,自打回到王宫以后,别的东西没什么吃,惊倒是吃了不少,“怎么会这样?” “那你看,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西洛问道。 “命令那些‘血卫’在苦森城原地待命,在我的命令到达之前不得有任何行动。” “但是陛下他……” “我已经决定了!” 天机王子说话的时候,眼睛直视着西洛,此时表情与从前和善的形象已经完全不同,眉宇之间隐然一股不容忤逆的王者之气。 西洛看了天机王子一阵,最后跪了下来,顿首道:“是,殿下!” 第二十节演戏者的最终幕 从公爵府门口跑掉之后,黑云马上重新跑回到经营多年的老巢,城东的一栋别墅中,在调集数千个治安员对自己进行保护之后,黑云心中那莫名的恐惧还是挥之不去。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马上让治安部队攻进公爵府,把该死的幽瑟伯爵还有他的部队全部杀光。至于幽纱,黑云暂时倒不敢想要下黑手。如果黑云杀害了幽纱,那么他就完全丧失了道义的立场,手下的那些平民治安员们也都会统统倒戈,到时候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黑云并没有真的攻打公爵府,因为他知道这样做对他并没有好处。 自己并不懂军事,指挥能力完全不能跟幽瑟侯爵相提并论,手下的五万治安部队又是各自心怀鬼胎,根本不可能完全跟自己一条心。而幽瑟手下的那三千人全部都是职业军人,训练和装备都比治安部队要精良不止一倍。真打起来,自己赢面虽然较大,但是输的几率也不是没有,毕竟人心叵测啊! 不过这都不是黑云最在意的,他最在意的是现在希尔顿公爵还在公爵府内尸骨未寒,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挥兵攻打公爵府,那么就将会使他在全公国人面前露出阴谋家的丑恶嘴脸。 到那个时候,平民们就会和那些一向讨厌他的贵族们站在一起,那他在摩尔公国就举步维艰了。 而且,那样做还有可能因为引起内乱而给一向对摩尔公国垂涎不已的周边诸国以借口,领兵进犯,将这个自己苦心经营的美好天堂瓜分一空。 种种思量之后,黑云只能派人去公爵府,说自己突患重病,不能面见幽纱小姐,请幽纱小姐原谅。同时,他还就希尔顿公爵的葬礼以及幽纱小姐的继位问题写成了一封书面文字,让自己的手下人面呈幽纱。并且要求幽纱小姐派人与他商议。 看完黑云的信后,因为哀伤过度,导致身体极度虚弱,正能躺在床上的幽纱问,歪过脑袋看着坐在床边的云修,“该怎么办?” “我去跟他谈。” “不,你不要去,黑云那个混蛋心黑手辣,太危险了。” “没有关系,黑云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不至于伤我。” “不,不行,我不让你去。”幽纱说着,紧紧地揪着云修的衣袖,“我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我不准你离开我,一分钟也不许。” 看到幽纱满脸憔悴的模样,云修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怜意,“好,我不去,但是黑云那边怎么办?” “就让幽瑟侯爵过去吧。” 云修摇了摇头,“如果他去的话,那就必死无疑了,黑云最想的,就是把他骗过去。” “那怎么办?” “这样吧,黑云的信里所说的无非是如何举行公爵大人的葬礼以及你的继位典礼。”云修沉吟了一声,“那我们就按照他说的意思吧,把公爵大人的灵堂设在市中心跑马广场,让所有的百姓一起凭吊。” “把灵堂设在广场,是因为他害怕我们把灵堂设在公爵府,然后在府中把他给杀了。” “我知道,不过现在为了稳住他,我们一切都依他,反正很快天空之翼的大军就要来了。” “好,我听你的。” “行,那我这就用你的名义写一封回信,由妹儿送过去。让他马上开始布置灵堂,三天后正式将公爵大人以及夫人入殓。” “好。”幽纱说着,又想要哭,只是这天眼泪实在流了太多,眼睛肿得厉害,实在是没有眼泪可以再流出来。 于是,就这样,两边将希尔顿公爵夫妇的葬礼给定了下来,并于第二天,也就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三月二十三日清晨,在全城公布,并宣布允许全国百姓届时前往跑马广场凭吊。 公布完之后,为了在百姓面前显示自己对希尔顿公爵的忠心,黑云将自己的脸画得苍白浮肿,然后佝偻着身躯出现在了跑马广场,一边大声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指挥着各种工匠开始布置灵堂。 一些不知内情的平民还被他这行为颇为感动了一把。 在黑云在广场演戏的时候,云修将幽瑟侯爵叫到了幽纱房间,向他正式通报了有关于天空之翼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幽瑟显得非常兴奋,“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云修拿出一封信给幽瑟,“他们现在已经抵达了通海国南部卡特尔城,离此地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了。” “那我们赶快去接应他们啊!” “对,我找侯爵来,正要商量此事。现在整个摩尔城都已经在黑云的控制之中,整个公爵府都被控制得很严密,连这封信都是我使用公爵府中的梭鸳才没有落在黑云的手中。所以大量人马出现计接应显然是不可能。” 幽瑟侯爵点点头,“你说得对。” “所以我决定这样,我会亲自潜出城外,找到在卡特尔城驻扎的天空之翼佣兵团。等到我们抵达城外之后,我就释放这种通海军方的联络烟火。你就留下一千人护卫幽纱小姐的安全,然后马上带两千人马上前往离公爵府最近的北门,冲散那里的治安员,帮我们打开城门,你看如何?” 幽瑟侯爵琢磨了一阵,点点头,“好,就这么办。” 之后,黑云继续在广场尽心尽力地演戏,而公爵府里的人则在府中枕戈待旦,准备着晚上的战斗。 天色一黑,云修马上换上幽瑟伯爵给他准备的黑色劲装,在那些慵懒的治安员的眼皮子地下,悄悄地潜出了摩尔城外。 出了摩尔城,云修马上朝着卡特尔城发足狂奔,不到四十分钟之后,他就找到了早就自卡特尔整装待发的波蒂罗以及两万齐装满员,装备精锐的佣兵团。 “怎么样?摩尔城那边准备好了吗?”一见到云修,波蒂罗马上问道。 云修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擦了擦脸上的汗,右手用力一挥,“出发!” 第二十一节女公爵时代 在离摩尔城还有大约五分钟的路程的时候,云修命令佣兵团放射出数十个灿烂的烟火。 瞬时间,摩尔城的市民们都看到在北方出现了几十朵灿烂的烟火,纷纷好奇地出门观看,而正在广场忙碌的黑云也不禁奇怪地抬起头看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烟火。 黑云并没有经历过军旅生涯,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烟火,而是军用联络烟火。 看到烟火升起之后,准备了一整天的幽瑟侯爵,马上带着府内的两千士兵呼啦一下全部冲了出来,其气势之盛,把那些偷偷在角落里监视着公爵府的间谍们都给吓了一跳,撒开腿丫子,就赶紧往广场跑去。 “不得了了,总管大人,幽瑟伯爵那老匹夫带兵杀出来了。” “什么?”黑云吓得差点跌倒在地,“这老匹夫居然这么大胆?他……他不知道我有五万人马吗?我有五万人马啊!” 黑云战战兢兢地这么说完,就赶紧找了一匹马,朝着老巢那边逃去,一边逃跑还一边大叫,“快,让所有的治安员全他妈给我从妓院里爬出来,到别墅来保护我,你们全都给我快去通知。” 当黑云刚刚跑回别墅,重新归入数千治安员的保护,再看到还源源不断有治安员从全城各个角落跑来,加入保护的行列,这才心里稍安。 但是当他刚刚觉得心安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浑身是血的治安员跑进他的别墅,仆倒在他的面前,“军队冲散了我们,打开了北城门,一支数量不明的大军已经进入城内。” “什……么?”黑云这一下真是吓得灵魂出窍了,腾的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些自命忠诚的王八蛋,居然勾结通海人,居然勾结通海人……老子,老子……” 黑云老子了半天,都没有个所以然,因为他实在没有勇气说老子跟他们拼了。 就在他在别墅内踌躇不决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大地一阵猛烈地抽搐——在未来五百年内一直以风驰电掣的速度享誉整个大陆的天空之翼佣兵团骑兵队已经来到了。 他们几乎是在瞬间,就以黑云的别墅为核心,组成了一个扎扎实实的包围圈,包围圈里被包围的大约要两万多名的治安员,至于其他的治安员,不是已经死在了北门,就是见声势不对,赶紧找地方多起来了。 每个骑兵背上都背了一个大型火把,顿时将整个包围圈都照得通天透亮。 于是,那些在包围圈内的治安员们就看到有无数把弓已经拉圆,而那即将要射出的箭所指着的方向正是自己。这些自出生以来,就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治安员们顿时个个吓得六神无主,连哭都不敢。 “他们是幽瑟那个败类勾结来的通海国入侵者,兄弟们,保家卫国的时候到了,你们快冲啊!”这时候,黑云从窗子上探出头来,大声叫嚷道。 话音刚落,只听波蒂罗轻轻地一声,“放!” 就只听一阵阵的嗖嗖声,无数支羽箭将整个别墅都扎成了个刺猬,而别墅附近的治安员们也全都成了小刺猬。即刻,黑云正义昂然的话杳无声息,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躲起来了。 这时候,波蒂罗策马上前,对那些治安员说道:“我们是天空之翼佣兵团,受幽纱女公爵之邀请,特地前来平定妖人黑云之乱。只要稍等片刻,幽纱小姐就到了,到时候她会向大家说明一切。在此之前,我们大家都不要动手,保持和平状态,怎么样?” 他的话刚一说完,就听到治安员队伍里一堆一堆的人忙不迭地答:“好!好!好!好!好!” 不多时,幽纱小姐终于在云修,妹儿以及幽瑟侯爵的陪同下,坐着马抵达了现场。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摩尔公国的新主人,幽纱女公爵!”站在幽纱小姐旁边的幽瑟侯爵大声叫道。 其实,哪里用他说,火把已经把幽纱小姐照得清清楚楚了。大家一看到幽纱出现,顿时心里一片轻松,就盼着幽纱赶紧说,同志们,辛苦了下班吧! 实在不行,即使说,啊,我们打败了,大家投降吧也好啊。 总之,不管怎么多好,只要给个理由让我们赶紧从这个该死的包围圈跑掉就好了。 “天空之翼佣兵团是我请来的,他们是我们的朋友!”幽纱策马上前一步,强打精神,大声说道,“你们都是被坏人蒙骗的好人,我不会怪责你们的。” 顿时,所有的治安员们彻底松了一口气,好了,不用死了,存在酒馆里酒没有浪费! 就在他们一阵松懈的时候,幽纱的一句话又让他们马上热血沸腾了,“凡是能够抓获黑云的,无论生死,重赏三千万!” 于是乎,原本还是在保护黑云的治安员们,在幽纱三千万的引诱,以及天空之翼黑森森的箭林的威胁中,潮水一般涌向了那已经被射得像个刺猬的黑云。 结果,可怜的黑云的尸体被切成了两百多块,分别被两百多名治安员获得,最后,幽纱只能将三千万赏金分成两百多份,分给各人。 之后的事情就是些技术上的小枝节了,安葬公爵夫妇,让他们入土为安,同时安葬执政赛尚,并且赐予他摩尔护国者的最高荣誉,从洛水眼前最好的史学家为他撰写传记,并将他的事迹篆刻在跑马广场上的墙上。 再之后,就是审问各个治安员,将与黑云勾结最深的治安员拖出来治罪,严重的当街斩首,轻的罚苦役,再轻的开革出治安员队伍,一口气处理了将近一千人之多。 同时,全城范围内清查所有与黑云曾经有勾结的人员,无论是贵族或者平民,一视同仁,按照其罪行深浅进行惩罚,这前后也是一千多人。 而这两千多人当中被斩首的大约占到其中三分之一,也就是约七百人,虽然就政治的角度来说,这个数目的杀戮是适当的,也是必须的,但是这对于从未见过鲜血的摩尔公国的人民来说却是骇人听闻了,他们终于第一次意识到了公爵府的权威是如此之重,个个都重新恢复了几千年前那种民众对公爵府的虔诚和敬重。 杀戮过重,会引起决死的反抗,杀戮过轻,不能引起民众的警醒,好的政客都善于把握杀戮的份量。因为他们最知道适度的杀戮在使别人敬重自己方面,有着多么明显的好处。 这一切都是在云修的指导下,在波蒂罗以及幽瑟侯爵的配合下,在幽纱的过目与批准下,高速,有效地进行的。 这种高效的清楚黑云在摩尔公国的残留影响的云修,一直延续到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四月三日。也就是说,黑云被杀的第十一天后,黑云之乱就被彻底的平息了。 而摩尔公国也正式从希尔顿公爵时代过渡到了幽纱女公爵时代。接下来要操心的,就是女公爵大人的即位问题了。 第二十二节三巨头 在十一天雷厉风行的平乱过程中,摩尔公国新的核心逐渐地浮现出来——幽瑟侯爵负责审决,波蒂罗负责抓人,杀人,幽纱负责签字。 在这十一天的时间里,幽瑟伯爵和幽纱的威信在整个摩尔公国抖升,现在整个公国人几乎已经没有谁敢正视他们了。 而波蒂罗虽然因为并非摩尔人的原因,多少都被摩尔公国的人有些排斥,但是在背后支持着他的是幽纱小姐,所以人们也只敢在心中腹诽,并没有谁有勇气在当中表示对波蒂罗的不满。 因为没有人有勇气面对这个藏兰人身后两万战斗力惊人的部队,更没有勇气面对他那血淋淋的双手。所能做的,也只能是祈祷这个杀人如麻的佣兵头子快点领钱走人而已。 而至于云修,当今摩尔公国真正的主导者,就像他过去所惯常做的那样,悄无声息地躲在幕后,策划着让整个局势按照他所想象的变化。 虽然偶尔会有点小波澜,类似被抓贵族的妇孺挡在军队面前撒泼,但是波蒂罗又不能对妇孺下手,所以被这些人堵在路中央,以至于交通堵塞之类的事情,但是总得来说,平叛过程,异常顺利。 在云修看来,这也是理所当然,一个区区三百多万人的小国,处理这样的问题用十一天时间已经够长了。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四月三日,摩尔公国最重要的四个人重新坐在了公爵府中。 从名义上来说,幽纱是最高首脑,但是在事实上,云修才是真正的主事者。波蒂罗自不必说了,云修原本就是他的老板大人,至于幽纱,这些日子以来,她简直已经把云修当成了再生的父亲,已经完全对他形成了依赖心理,无论什么事情都指望着云修决定。 凡事只要云修一点头,她就马上欢快地在文件上签字,而云修一旦沉吟了起来,她就马上把文件丢到窗外,任他风吹雨打。 至于幽瑟侯爵,他在十天以前,就已经看到了赛尚的遗书,赛尚在遗书中尽力推荐这个年轻人接任自己的职位。起初的时候,幽瑟侯爵还担心云修年纪过轻,能力不足。 但是随着这十一天时间的过去,幽瑟侯爵却开始担心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万一云修变成一个权臣怎么办?如果他真的要那么做的话,那可是比一百个黑云都要可怕。 不过幽瑟侯爵转念一想,如果云修真的想要这么做的话,他即使是粉身碎骨,恐怕也无法阻挡他。再者,幽纱对云修的感情,他也是看在眼里。云修如果真的想要篡夺摩尔公国的话,只需要把幽纱抱上床就好了,哪里还需要这么多名堂? 这样想来,幽瑟也就释然了,只管按照云修的策划,去安心做事好了。 事实证明,做云修的属下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情,因为他总是懂得如何让你轻松地完成看起来很难完成的事。 “特斯里,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仍然处于双亲突然过世的痛苦中,但是由于云修的陪伴,幽纱现在看上去已经比十几天前好了许多。所以,一直以来一直沉默着的幽纱今天才会有心情第一个讲话。 “接下来就该是你的即位典礼了。”云修答道。 “对。”幽瑟侯爵点点头,“如今全国上下都沉浸在悲痛与惶恐之中,所以这次幽纱小姐的即位典礼一定要搞得隆重些,以振奋国人精神。” 说着,幽瑟侯爵望向幽纱,“还望幽纱小姐振奋精神,以国事为重。” “我知道,我会的,幽瑟叔叔。”幽纱微微点头,说道。 幽纱又是习惯性地问云修,“特斯里,你对即位典礼这种事有经验吗?” 云修笑了笑,“我们不需要重新做了,早就有人重新帮我们安排好了。” “谁?”三人一起惊讶地问道。 云修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这正是当初黑云躲在别墅写给幽纱的信。 “黑……云?”三人再次发出惊讶地的声音。 “没错。”云修指了指桌上的信,“虽然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但是他在典礼方面却是颇有经验。我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即位典礼安排得很好,威严、隆重而又得体。即使是我,恐怕也没有他安排的好。” “想不到这个家伙生前是天下第一号乌龟王八蛋,死后倒为幽纱小姐做了一件好事了。”波蒂罗笑道。其余三人于是一起笑了起来。 这样的话,即位典礼的事情就已经决定了下来,接下来就是最重要,也是最有实际意义的政府高层名单了。 在公爵的即位典礼上,所需要公布的一共有十一个名单,分别是——执政,副执政,军总,治安监督,财赋典长,驿站典长,工商典长,组织典长,外交典长,民政典长,法务典长。 而其中份量最重的,当然是执政了。 就摩尔公国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个位子当然是非一个人莫属了,所以幽纱才会笑着说:“我已经想好了,这次平乱中,你们三个都立了大功。特斯里功劳最大,当执政,幽瑟叔叔功劳第二,当副执政,波蒂罗的功劳也很大,又是特斯里的生死之交,就委屈委屈,当第三把手,做军总。” 幽瑟侯爵和波蒂罗对于自己的职位都很满意,赶忙向幽纱谢恩,只有云修默不做声。 看到云修这副面色,幽纱不由得问道:“特斯里,你怎么了?” “对不起,我恐怕不能担当这个重任。”沉默良久之后,在三人的连声催促中,云修终于说道。 第二十三节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为什么?”幽纱和幽瑟同时失声问道。 波蒂罗因为早就知道云修心里有别的打算,所以并不吃惊,但是他又不善于做戏,所以只能装作呆若木鸡状。 “幽纱,对不起,我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好。”云修说着,霍的一下站了起来,离开了会客厅。 “特斯里!特斯里!” 无论幽纱在身后是怎样的叫,云修却是始终不回头。 “波蒂罗,你跟云修最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幽瑟侯爵别过头去,问波蒂罗。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能告诉你吗?真是的!” 波蒂罗在心里这样埋怨道,他平生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了,所以这个时候也没有能力做出什么高超的表演,只能毫无表情的耸耸肩,做一无所知状。 “幽瑟叔叔,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幽纱看着幽瑟,难过地问道。 “幽纱小姐,请你不要乱想,特斯里阁下一定是有些难言之隐,不方便当众明言,我想他应该是想单独对你说。”幽瑟说道。 波蒂罗赶紧连连点头,“对啊,幽纱小姐,我也是正是这样想的呢。” “对,一定是这样的。”幽纱也自言自语地点点头,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向着云修的房间走去。 很快,幽纱就走到了云修的房间门口,然后轻声说道:“我可以进来吗?” 过了一会之后,门内响起云修的声音,“你进来吧。” 幽纱轻轻把门推开,然后他就看见云修正神情憔悴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树叶发呆。 “你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是吗?” 云修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 幽纱急了,小跑着走到云修的身边,用手勾着他的脖子,“你说话呀!” 云修依然是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呆呆地坐在凳子上。 “特斯里,你不要吓我,你快说话呀。”幽纱说着,伏在云修的背上就抽泣了起来,多日以来,无论从哪一方面讲,云修都已经完全成为了她的支柱,她是真的很害怕,很害怕云修这个样子。 对于幽纱来说,没有云修的笑容的日子,跟地狱又有什么区别? “我是一个骗子,我是无心的,但是我确实从一开始,就在骗你。”云修终于说话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你告诉我,告诉我。” “你真的想听吗?” “嗯!”幽纱拼命地点着头。 云修转过头,将幽纱伏在对面的椅子上,然后开始说了起来,“我并不是叫特斯里,我的真名叫做云修,我父亲是风宇国大将军赫连勃,因为风宇狗王袭莱洛忌惮他的威望,而将他加害。非但如此,他还害死了我的母亲和弟弟。所以,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就是为他们报仇。” 幽纱忙不迭地替云修解释,“怪不得你要用假名,有你这样的身世,是谁都不会有真名的。我理解,我一点也不生气,真的,一点也不生气,我觉得你这么做是应该的。” “还有,我在藏兰的时候就在骗你,我并不是在那里做生意,我是在那里替通海国与藏兰国之间进行外交活动,也就是后来所谓的大转折外交。” “啊?这件了不起的事情是云修你做成的吗?”幽纱说着,抱着云修的脖子笑起来,“云修你好棒!” “我到这里来,并不只是因为我想来看你,而是因为我想通过你说服公爵大人,使他支持我的复仇活动。” “哦——”幽纱撅起嘴巴,“你想利用我。” 云修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哇,你真没有人性。不过……看在你表现优秀的情况下,算了,不追究了,不过以后不能再犯。” “但是现在我的主意已经改变了,摩尔公国是希尔顿公爵以及夫人留给你的最后的东西,也是你唯一拥有的东西,我不能为了我的仇恨而将你最后所有的东西卷入这个旋涡之中。我打算明天就走,我与通海王室有良好的关系,而且他们是风宇国的敌人,我相信我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得支持的。” 一听到这个,幽纱马上急了,“什么?你要走?” “是的。” “再也不回来了?” “也许。”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走,你不许离开我!”幽纱站了起来,用力摇着云修的肩膀。 “幽纱,我也很想多陪陪你。”云修抬起头,看着幽纱,“但是……对不起,我无法放下我的家族的仇恨,我发过誓,要用尽我一生的力量去为我的家族洗清冤仇和耻辱。” “没有关系,我可以嫁给你,这样摩尔公国就是我们两个共同所有了,你可以用摩尔公国全部的力量去为你复仇。即使……”幽纱一咬牙,“即使为了这个目标,让整个摩尔公国覆灭,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一直在身边陪着我。” “幽纱,谢谢你。”云修伸手摸着幽纱的头发,“但是我不能娶你,我有另外一个女人要娶。” “谁?”云修的话让幽纱的神情顿时黯然下来,“是那个你最喜欢的女人吗?” “不,是另一个女人,一个很有权势的女人。” 幽纱顿时明白了云修的意思,“为了复仇,你甚至愿意将自己给出卖吗?” “毫不犹豫!”云修看着幽纱的眼睛,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娶我呢?我也是个有权势的女人。” “摩尔公国的国力不可能对抗风宇国。” 幽纱站在原地,久久地不说话,良久之后,她才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对不起……”云修再次说道。 “不用,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幽纱抬起手,阻止云修继续说下去,“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云修垂下眼帘,不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对坐着,过了一会,幽纱抬起头来,问道:“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吗?虽然我的权势并不像你所需要的那样大,但是应该还是可以为你做点事吧?” 云修看了幽纱好一阵,“我会把我的朋友波蒂罗留在这里,请你给予他的佣兵团军团的册封,这样他就可以拥有军团的编制。我将会让他在短期内将部队扩充到二十万。根据第六次大陆战争定下来的规矩,公国的兵力最高是可以到达二十万的。所有的经费,人员我都将自己想办法,我只需要一个名义。” “签一份册封令,这就是我对你的全部价值吗?”幽纱凄凉地笑了一下,看着云修。 没错,这就是云修之所以来到摩尔公国,之所以做这么多事情的唯一目的,那就是拥有正当的,不被他人干涉的扩军权力。 他真的很想很想让自己有勇气对幽纱说,是,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你的。但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无语地低下了脑袋。 “我即位的时候那一天,天空之翼佣兵团就会成为摩尔公国的神圣大军团。”幽纱说着站了起来,走向门外,又忍不住转过身来,颤抖着对云修说道,“你知道……我是多么……多么想在即位……的那一天,看到你……站在我的身旁。” 说着,幽纱掩着面,哭着跑出了云修的风中。 望着幽纱渐渐消失的背影,云修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幽纱,我之所以忍心看到你现在哭,是因为我不忍心让你一辈子哭!有朝一日,你终究会明白我的想法的吧?我是在用我最后一点良知保护你啊,幽纱!” 而与此同时,哭着狂奔而去的幽纱却在心里大声地大喊:“父亲!父亲!父亲!你为什么不留给我一个有十万万人的王国?为什么?” 当天晚上,云修将波蒂罗叫到了房间。 “你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你的意思是,我将要成为军团长了吗?”波蒂罗的两眼发光。 “正式的称号将是摩尔公国神圣大军团。” “大军团?”波蒂罗两眼圆睁,“那岂不是有二十万的编制?” “没错,正是这样。” “感谢天神!哦,不,感谢老板!”波蒂罗笑嘻嘻地说道。 “资金方面,我会请塞卢斯给你调度,人员方面我会让人跟你配合,从南部山区那些剽悍的盗贼中。总之,无论是钱,还是人,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东西,都尽量要对摩尔公国秋毫无犯。不然的话,要是引起当地的贵族们反弹,那就不好办了。” “这个我知道,我会小心处事的。” “现在摩尔公国有权威的人都已经过世了,没有人会给你在这里造成阻碍,但是你要保持绝对低调。跟各个贵族要和睦相处,对幽瑟侯爵要尊重,对幽纱小姐要服从,在我有命令之前,你就好好执行摩尔公国军总这个职务,一丝不苟地执行公务。” “嗯,我会一切照办的。” “对幽纱小姐一定要忠心!一定要好好保住她,维护她的权威,绝对不能扰民,不能给摩尔公国的人民带来任何影响。” “你说了好多遍了。” 波蒂罗终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云修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婆妈了。 云修抬起头,奇怪地看了看波蒂罗,“我有吗?” 并没有等到第二天,在跟波蒂罗的会面结束之后,他就匆匆离开了摩尔公国。 之所以要这样做,是为了避免跟幽纱告别。 他这次的最终目的地不是苦森城,但是他决定在那里停留一下,见见丝绕和可多。在摩尔公国的这些日子沉淀下来的感觉,真让他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四月四日清晨。 在摩尔公国云修曾经的住处前,是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默默流着泪的幽纱。 在通海国苦森城云修的书店中,是西鲁芙刚刚微笑着打开书店的大门。 她们两个人之间连成的这条线,是云修正在艰难跋涉着的旅途。 而同时悬挂在他们头顶的,是那默默无语的苍天。 第十一集 星辰坠落 第一节 微笑的残忍 (更新时间:2007-7-19 23:17:00 本章字数:15755) 第一节久别的相逢 离开摩尔城公国后,云修在卡特尔城停留了一下,跟在那里的乌塞曼见了一面。将配合南部山区强盗中的精华前往富庶的摩尔公国参军的事情交待一下。 把事情大概讲完之后,云修问道:“会有什么问题吗?” 乌塞曼摇了摇头,“我这边不会有什么问题,摩尔公国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要是告诉强盗们,他们可以去摩尔公国,他们一个个非得全都乐疯了。我只是担心摩尔公国那一边,他们的签证一向很严。他们会愿意发放十八万个签证给这些强盗吗?” “只是半年的短期签证而已,这些人不会在摩尔公国久待的,而且他们不会进城,会在待在乡间。” “可是即使只是半年,但是这些人毕竟是强盗,而且都是些剽悍的强盗,人数又有十几万。对他们来说,半年时间已经可以做太多事了,即使是把整个摩尔公国闹个底朝天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这一点你放心吧,摩尔公国未来的神圣大军团的军团长会有办法整顿这些剽悍的强盗,让他们乖乖听话的。” 既然云修都已经这么说了,乌塞曼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大概什么时候需要?” “越快越好,再过三天,摩尔公国女公爵的即位典礼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就会宣布神圣大军团的成立。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迫切需要兵员了。” “好的,那我马上去办。” 交待完之后,云修继续上路,并在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四月十一日抵达苦森城。 当云修站在马车下车阶梯上的时候,苦森城刚好迎来了这一天第一缕阳光。 云修伸出右手压着自己的眉头,微微眯着眼看着天边明亮的太阳,深深呼吸了一口苦森城的空气,感到整个人都轻松快乐了起来。一种温馨的感触不自觉地从心里升起。 到这个时候,云修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将这个地方当成自己的家了呢。 云修笑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拿出两个金币塞给马车夫。 “先生,你的车钱早就付过了。”老实巴交的马车夫赶紧说道。 “这是给你的清晨的祝福啊!” 云修笑了笑,转过身,背着行李,迈着轻快地步子朝着书店走去。 “我也祝福您,先生!”马车夫也高兴地朝着云修挥手。 “谢谢,我们都会幸福的。”云修转过身,冲着马车夫笑了笑,说道。 说完,云修又继续朝书店走去。 这个时候,书店刚刚开门,丝绕、西鲁芙和可多都在忙着整理书店,打扫卫生,并没有人看见云修正在往这边走来。 一会儿之后,云修来到了书店侧边,然后突然跃了出来,用力一拍柜台,“员工们,你们的老板回来了!” 云修的拍打的柜台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把正蹲下来的柜台都给吓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当她正要张大嘴巴,习惯性地“啊”的一声的时候,正看到了云修的脸,然后她就只是张大嘴巴,却无论怎样也“啊”不出来了。 而当看清楚她的面容的时候,站在她对面的云修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谁也说不清楚云修现在这表情究竟是什么表情,总之十分古怪。 两人就这样互视着,过了好久,云修才极不自然地喊道:“西……鲁……芙!” 西鲁芙咬了咬嘴唇,将抹布扔在了桌上,抬腿就跑了出去了。 “西鲁芙!”云修望着西鲁芙的大叫起来。 正当丝绕要说“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追?”的时候,云修就已经将心里扔在了地上,然后撒开腿就追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丝绕是有欢喜,又落寞,眼睛里不知不觉也热了起来,“果然不用我提醒。” “丝绕,姐姐,你怎么眼睛都红了?”可多转过头,看见丝绕的眼睛通红通红的,不解地问道。 “废话,当然是感动的。”丝绕敲了一下可多的脑袋,然后转过身,“干活!” 当大家真的全都认真地继续干活的时候,丝绕却又禁不住停下来,有些痴痴地望着云修追赶西鲁芙的方向。 西鲁芙抛出去的步子看上去很快,但是其实是踉踉跄跄,所以,云修三步并两步就把她给追到了。 不过,追到之后,云修却也不敢做什么,连句话也不敢说,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跟着西鲁芙的步伐亦步亦趋。 于是,就出现了有点颇为不协调的一幕——一个哭泣着的女孩子踉踉跄跄地在街上奔跑着,一个满脸紧张的男孩快步地在她身边跟随着,但是却没有通常这种情况下,发生的拉扯,劝说或者争吵之类的事情。 这种奇怪的过程保持了约有二十分钟之后,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人们的目光也纷纷投向这对在大路上奔走的男女。 一方面是因为这一对男女都长得很养眼,不看白不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俩之间的情形真是很特别,让人忍不住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这个时候,西鲁芙吃不住劲了,她停下步子,转过身,没好气地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云修心中有愧地低下头颅,一句话也不敢说,这样子简直像极了甘心伏法的罪人。 “说啊,你到底跟着我干什么?”西鲁芙又问道。 云修依然是一副甘心伏法的样子,惭愧地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云修这副模样把西鲁芙都快给气死了,她恨恨地一跺脚,“既然没话跟我说,你就不要跟着我。” 说着,西鲁芙转身继续往前走。而云修又赶紧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西鲁芙于是又转过身,又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你说啊!” 云修又低下了头。 这一下,西鲁芙真是再也忍无可忍了,她重重的一拳砸在云修的肩上,“你这个混蛋,你给我说话!说话!说话!说话!” 云修老老实实地像根柱子一样站在原地,任凭西鲁芙打了个痛快,打到她都累得喘气的时候,他才温柔但坚决地将西鲁芙拥在了怀里,“因为我爱你。” 第二节世间有多少事值得痛哭 云修这句话刚一说完,西鲁芙就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一边轻轻地锤打着云修的胸脯,一边哭道:“混蛋!混蛋!混蛋……” 过了一会,西鲁芙发现有点不对劲,抹干眼泪一看,围着他们两个人看热闹的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居然还有人专门钻了进来,在人群里推销瓜子和饮品。 西鲁芙一看清楚,顿时羞得恨不得有条地缝可以钻进去,她于是用力将云修推开,然后带着意犹未尽的哭腔说了声,“回家再说。” 西鲁芙于是转过身,拨开人群,朝着她和丝绕的家走去。 而云修自然是乖乖地跟着去了。 不久之后,他们就到了,西鲁芙打开门之后,明明知道云修就在背后,还故意把门给关上,摔得震天响,云修吓得愣了一下,又轻轻地推开门,跟了进去。 西鲁芙气呼呼地把钥匙扔在一旁,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擦得干干净净的地板上。 云修跟个小媳妇似的,涩生生地看了看西鲁芙的脸色,然后在离她不远不近地地方坐了下来。 两个人又这么静了一会,又是西鲁芙先熬不住,转过身子,看着云修,“怎么又不说话了?说话啊,你又哑巴了?” 云修摇了摇头,但是没有说话。 “没有哑巴,你怎么不说话?” 云修稍微等了一下没有说话,西鲁芙就突然跳了起来,一步窜到云修身边,云修赶紧趴在地上,“不要打脸!” 西鲁芙被他这一下动作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她一把揪住云修的耳朵,“你说你该不该打?” 云修忙不迭地点头,“该!” “算你识相,老老实实把脸伸过来。” 云修长叹一声,把眼睛闭上,然后皱着眉头,朝着西鲁芙把脸转了过来。他的脸上微微带着些惊惶的表情,仿佛一个做错的小孩一般。 看着这张脸,西鲁芙伸出的手是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了,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阵之后,西鲁芙的手终于落在了云修的脸上,不过不是并不是打,而是轻轻地抚摸。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西鲁芙说着,眼泪哗啦啦地止不住地往下滴,哭得比在街上的时候还要厉害。 听到西鲁芙的哭声,云修赶紧睁开眼睛,结果看到捧着自己的脸的西鲁芙差不多都已经哭成个泪人儿了。云修于是连忙伸出手,帮西鲁芙把脸上的泪水给擦去。 不擦倒好,这一擦,西鲁芙哭得是更加厉害了,一把扑在云修怀里,这下反正四周没人了,那还不得哭个震天响,哭回本才算数。 于是,西鲁芙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哭,一边控诉着云修的罪恶。 这一控诉可就是长篇了,最开始的时候,西鲁芙就以两句强烈的设问句开头,“你是不是人?你说你是不是人?” 云修赶紧答道:“是,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爱情就是把……对方当成自己,把自己当成对方;爱情是两个人完全地……融合在一起,喜怒哀乐,爱恨悲伤全都融合在一起;爱情是要求自己……毫无条件,毫不犹豫地,随时随地为对方奉献自己的一切;爱情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应该无条件地为自己奉献一切,心安理得地承……受对方所付出的一切而没有丝毫内疚……爱情是可以炽热得烧毁一切,是疯狂到可以不惜一切的!这些都是你说的,是你首先跟我约定的,是不是?” “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久已来,一直都杳无音讯?难道在你眼中,我是个只知道花前月下,一点也不能同甘共苦的庸俗女人吗?” “当然不是。” “你凭什么怀疑我?凭什么认定我是个没有能力承受苦难的女孩?就因为觉得我长得柔弱吗?我告诉你,我愿意跟我所爱的承担一切苦难!我有将这苦难当成幸福来面对的勇气,我有这个勇气!就是死,我也不会有一丝后悔……你凭什么毁约?你凭什么毁约?就凭你自以为是的为我着想吗……要说苦难,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让我跟你分开更大的苦难吗?为什么你连这么简单的事实都想不清楚。” “对不起。”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苦楚,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磨难,我知道你很危险,但是你为什么不把这一起都告诉我,都跟我分享。难道你不知道我每时每刻都在等你吗?难道你不知道我生存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和你分享生命一切喜怒哀乐吗?难道你不知道,就是一起下地狱,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你一起去吗?” “西鲁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云修紧紧地抱住西鲁芙,一遍又一遍地说道,他的整个身子都在不停地颤抖,眼泪也开始喷涌而出,将西鲁芙的整个肩头都湿透了。 于是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只是抱在一起抱头痛哭而已。 两人纵情地大哭了好久,具体多久不知道,总之是很久,哭得两个人的肚子都开始咕隆咕隆地叫了起来。 于是,云修率先停住哭声,心疼地揉了揉西鲁芙的肩膀,说道:“西鲁芙,不要哭了,我们吃饭吧,你好像饿了。” “好!”西鲁芙也哭得差不多了,终于肯松开手,抹干眼泪,说道。 经过刚刚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轰轰烈烈的大哭之后,云修和西鲁芙两个人的眼睛都变得红肿,但是却觉得神清气爽,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服。 于是,两个人又笑了起来。 “明明是自己饿,还说是别人饿,我都听到你的肚子在响。”西鲁芙一边把手帕递给云修,一边取笑他道。 云修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说道:“好,好,是我饿!” 说着,他缓缓站了起来,“你在家等着,我去买点菜,回来给你做饭吃。” “你还会做菜?”西鲁芙的表情要多惊讶,有多惊讶。 云修有些得意地看了看西鲁芙,“做得还不错哦!” “那你要教我。”西鲁芙赶紧跳了起来,撒娇地揽着云修的腰,说道。 “好,我买完菜回来就教你。” “我也要去。” “可是你眼睛哭得很肿哦,你不怕这样出去破坏形象吗?” “不怕,我戴帽子去,帽檐压低一点,他们就看不到了。”西鲁芙开心地笑着说道。 第三节短暂的欢乐时光 因为从来没有下过厨房的西鲁芙在厨房帮忙的关系,原本就厨艺一般的云修,也被搞得有点手忙脚乱。譬如,锅里着火,佐料罐被打翻等事情真是层出不穷。 闹腾了大半个中午之后,四菜一汤的丰盛午餐终于给弄了出来。虽然味道实在一般,但是毕竟是两个人亲手炮制的,吃起来倒也是津津有味。 吃完饭,云修便将他与西鲁芙分别以来,所经历的一切都大致地讲了一遍。 当然,有些过于血腥以及云修觉得西鲁芙无法接受的事情,以及他不想让西鲁芙知道的事情,他都是点到即止,或者干脆忽略过去。 虽然,云修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为了西鲁芙好,但是每当讲到要隐瞒西鲁芙的地方的时候,云修的心里就感到一阵深沉地悲哀——自己竟然连西鲁芙也需要隐瞒。 听完云修的讲述之后,西鲁芙沉默了一阵,问道:“你现在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复仇吗?” 云修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道:“我不可能放弃复仇的,假如我放弃,我就没有资格自称是我父母的儿子,也没有面目面对死在我面前的宿伦。” 西鲁芙又问道:“复仇之后的人生呢?你想过没有?” 云修摇摇头,“没有。” “你对你的复仇行为并没有信心,你没有多少成功的把握,是吗?” 云修没有说话。 “你所做的一切,实际上只是拼尽全力去让自己灭亡,然后心安理得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我没有成功,但是我已经尽力了,父亲,母亲,弟弟,请你们原谅。你所做的一切,就是希望能够让自己拥有这种心情去死,是吗?”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你比谁都清楚,你只是在欺骗自己,你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云修皱起眉头,深呼吸,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西鲁芙于是没有再说话,她端坐在云修的对面,良久之后,她伸出手,捧住云修的脸,“怎么样都好,云修,怎么样都好,即使是下一秒就要下地狱,云修,你都要答应我一件事。” 云修抬起头看着西鲁芙。 “带上我,无论你去哪里,永远带上我。对我来说,我唯一的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只要和你在一起,地狱也是天堂。如果你真是为我好,为我着想的话,那你一定要记住,永远不要再抛下我。” 云修坐在地上,沉默了好一阵之后,他伸手握住了西鲁芙的手,然后说道:“我答应你,无论我身在何方,我的精神和心灵都将永远和在一起;我答应你,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无论是怎样的结果,我都要回到你的身边;我答应你,我从现在开始,我会珍惜的生命,因为我的生命里有一部分属于你。” 云修说着,喘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又说道:“但是,在复仇的过程中,我不能带你一起走。” “我可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我知道,我正是因为知道如此,我才不愿意带着你。我不愿意你和我一样被污染,我不愿意你变成那样的西鲁芙。天使的翅膀应该是洁白的,我不愿意她沾有污渍。对你来说,在我的心灵里注入力量比在事实上帮助我更重要。西鲁芙,请你原谅我的自私,请你为了我,暂时忍受这离别的痛苦。请你就在这里,和丝绕待在一起,静静地等待着我。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回到你的身边,今生今世再也不跟你分离。”云修说着跪倒了西鲁芙的怀里,“西鲁芙,西鲁芙,我请你原谅我,原谅我的自私。” 西鲁芙叹息了一声,伸出手将云修温柔地抱在怀里,“好的,好的,一切都听你的,我一切都听你的。只要你觉得好,我一切都听你的。” 到此为止,云修和西鲁芙终于重新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之后,他们对爱都有了各自全新的体悟。最后,云修决定在苦森城逗留十天,好好陪陪西鲁芙。 他们就像所有热恋中的男女那样,一起逛街,看戏,看星星,吃不同的餐馆,但是他们在一起做的最多的事情还是聊天。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和普通热恋男女不同的地方,他们所说的都不是那些肉麻的甜言蜜语,而是一些已经超脱了简单的男女之爱的高尚的交流。 他们在一起分享各自这些年来对人世的感悟,对自我的反省,对这滚滚红尘的触觉,在这些交流的过程中,那淡淡的却炽热的情感在两人体内流动着。 这正是云修和西鲁芙与那些普通男女之间最大的区别,他们对对方的爱,不仅仅是某一个方面的痴迷,而是整个灵魂完全的契合。 对普通的热恋男女来说,他们的恋爱对象,事实上只不过是个被他们迷恋的标的物而已。之所以选择他,只是因为他恰好可以承载自己的迷恋而已。一旦失去之后,虽然会因为失落和不习惯而感到一段时间的痛苦,但是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很轻松的重新找到一个新的标的物,来承载他们的这种迷恋。 但是对于云修和西鲁芙来说,他们的灵魂完全地融合在一起,彼此都成为了对方的一部分,他们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分开。 他们之间就像两朵绮丽的花,经过嫁接之后,已经变成了一朵新的花朵,如果有谁强蛮地将他们分开,那么就像用刀劈开一朵花一样,花儿虽然变成了两半,但是它依然只是一朵花。 欢乐的时光总是易逝的,这是世上所有的情人都深有所感的事实,云修和西鲁芙也不例外,对于完全沉浸在幸福中的他们来说,十天的时间仿佛只是一刹那间。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四月二十一日,云修准备离开苦森城,丝绕和可多为了不打扰云修和西鲁芙最后相处的时间,都早早地起身,去书店上班了。 而在分别的时刻,两人也只是默默地互相注视,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最真挚的情人之间,只要用眼睛,就可以看到对方心底里的一切,语言,只是多余而已。 “你走吧,早点回来!”好久之后,西鲁芙好像一个送丈夫出去上班的家庭妇女一样,笑着站了起来,把行李云修塞在了云修的手里。 云修接过行李,看了西鲁芙一眼,跨上了马车。 当马车的轮子发出前进的响声的时候,西鲁芙的眼泪就好像听到了号令似的,马上排山倒海地冲了出来。 马车开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云修从马车上冲了下来,冲到西鲁芙身边,一把将西鲁芙抱在怀里,不顾一切地和西鲁芙深情地吻了起来。 吻了好久好久之后,云修才终于抬起头,对西鲁芙说了他离开苦森城的最后一段话,“记住,无论将来的一段日子里,发生什么事,永远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 第四节怀春的伊尔莎小姐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四月二十七日,正在庭院中的泳池里游泳的伊尔莎看到一个仆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伯爵大人,伯爵大人……” 伊尔莎缓缓游到岸边,扶住岸边的扶手,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 “特……特斯里子爵来了。” “云……修!”伊尔莎一听,两只眼睛马上放光,双手攀着扶手,从泳池里就爬了起来,然后拿起一张白色的浴巾围在身上,就赤着脚往客厅跑去。 “伯爵大人,伯爵大人,您还没有穿好衣服呢,还有……鞋子,鞋子……” 伊尔莎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不管不顾地继续往客厅跑去,不一会儿,她终于来到了客厅,然后,她就看到一名男子,正气定神闲地坐在客厅,他的坐姿看上去有些慵懒,身子微微往后靠,他地目光淡淡的望着门外淡蓝的天空,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似的。 当他听到伊尔莎闯进来的声音时,他微微转过头,看了过来,然后,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让所有女人都无法逃脱的可爱笑容。 “云修,真的是你?”伊尔莎喘着气,脸上泛出因为过于兴奋而显得有些绯红的光芒。 伊尔莎一直都以为她这一生最被情爱所扰的日子,就是当云修站在她的面前的那些日子。但是在分别的七个多月里,伊尔莎才发现自己错了。 她这一生最被情爱所扰的日子,不是云修站在她身边的日子,而是云修在她身边,然后又从她身边离去的日子。 在分别的七个多月来,云修的音容笑貌无一日不在伊尔莎脑中萦绕。 刚开始的时候伊尔莎还可以勉强安慰自己,就像自己从前所遇到的许许多多的男人那样,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将他渐渐淡忘,只消一两个月,最多两三个月,一切就会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伊尔莎对云修的思念非但没有渐渐消失,却反而是日复一日炽烈地燃烧起来,以至于她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回到了怀春少女的时代一样,时时刻刻都被思念之火烧得周身发烫。 七个多月以来,伊尔莎的生活越来越单调,从前她觉得有趣的玩乐现在全都变得索然无味了,对云修的思念几乎将她的生活完全覆盖。 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过的。而且,她也不止一次在心里恶毒地嘲笑,讽刺,打击自己这种思念。她千万次的告诉自己,云修是个正当花样年华的俊美少年,而自己却是个成名已久的交际花,他们两人之间是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的。 但是事实上,这一切都丝毫不起作用,伊尔莎对云修的思念依然不可遏抑地日益朝着越来越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以至于伊尔莎甚至会在深夜因为对云修的思念,而情不自禁地在床头饮泣起来。 总之,伊尔莎的一切的一切,都越来越趋向于同一个目标,那就是想早日看到云修。 现在,时隔七个多月,忍受了七个多月的相思之苦之后,那个永远气定神闲,永远慵懒地微笑着,永远好像若无其事的样子的云修终于又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但是她却突然之间,发现自己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伊尔莎很想哭,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她用尽全身力气忍住了,因为她知道只有所爱的女人的泪水才能令男人们欢喜,而那些他们所不爱的女人的泪水,只能让他们感到隔阂,害怕与逃跑的欲望。 虽然已经被情爱将整颗心都烧得火红,但是伊尔莎早就已经过了被爱情完全蒙蔽神智的地步,她很清楚地知道,在云修心目中,她自己是属于哪一种女人。 所以,她没有哭,但是不哭的话,伊尔莎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说说什么,可以做什么。 所以,她只能像个双手抓着浴巾,手足无措的站在客厅的中央,任凭水珠和汗珠从自己的身上流下来,无声息地敲打在藏兰石地板上。 云修笑着看了伊尔莎一阵,见她不说话,于是率先开口道:“早就想到你的身材一定很好,但是现在才知道你的身材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伊尔莎硬压着自己心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激动,轻轻地说道:“回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为你准备一下啊!” 云修摇了摇头,笑道:“如果事先通知了的话,我就看不到你现在这副出水芙蓉的动人形象了,那岂不是损失很大?” “你还是嘴上不饶人,一点都没有变。” “你这话怎么好像我们已经分别了七十年一样,只是七个多月而已,不用说得那么夸张吧。” “我确实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伊尔莎点点头,饱含深意地说道。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伊尔莎歪着脑袋,装出可爱的样子,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这次要在洛克拉待多久?” “大概……几天吧。” “这么短?”伊尔莎心中说不完的失望,“你真的有那么多要紧事吗?” “不过我很快就会回来,再次回来以后,说不定我会考虑在洛克拉长住一段时间。” 伊尔莎高兴地笑了出来,“真的吗?” 云修点点头,“这几天走得太累了,是时候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了,人又不是木头,可不能永远保持统一种状态生活。” “好,那就好。”伊尔莎不停地点着头,脸上止不住地不停微笑,“我以后会经常为你召开宴会,帮你介绍很多有力人士,我相信他们都可以帮到你的忙的。” “谢谢。”云修笑着点点头,指了指伊尔莎,“你现在这副打扮虽然迷人,但是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赶紧去换件衣服,春寒可还没有退尽啊,伊尔莎小姐。” 第五节公主殿下的惊讶 听了云修的话,伊尔莎赶紧跑回到自己的梳妆室,找出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穿上,然后又细细地打扮了一番,才重新回到云修的面前。 “怎么样?好看吗?”伊尔莎在云修面前转了一圈,问道。 云修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觉得通海国政府允许你留下来,实在是个大失误,因为你是在是个超级危险人物。” “为什么?”伊尔莎有些奇怪地问道。 云修瘪着嘴打趣道:“穿成这样的你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让所有的男人丧失理智,一不小心,可就要演变成大型暴乱哦。” 虽然明知道云修是开玩笑,但是听到云修夸自己,伊尔莎的心中还是说不出的高兴,“就你会说话。” 云修又端详了伊尔莎一阵,问道:“你真的要穿这身衣服吗?” 伊尔莎这回是真的奇怪了,“真的不可以吗?” “我倒是没什么,但是如果你穿得这么漂亮去见碧月风华公主,我可不敢保证她不会嫉妒你哦。” 哦,原来他来这里,是为了让我带他去见公主。想到这里,伊尔莎的心中说不出的落寞。 但是她还是强打精神,笑道:“没关系,我们是好姐妹,她不会介意的。因为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是我比她漂亮一点点,她比我聪明一点点,所以我们彼此之间都没什么好嫉妒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出发吧。” 云修说着,向着伊尔莎伸出臂弯,伊尔莎于是笑着伸手挽了上去。 “对了,麻烦你叫仆人帮我把行李送到香格拉里酒店去,我在那里有个长包房。” “为什么要住酒店呢?我这里有很多空房间啊!” 云修仰起头,揶揄地笑道:“不用了。我只要在你这里住一夜,说不定明天就被你那些仰慕者给分尸了,为了安全期间,我还是住酒店好了。” “那……我去酒店陪你。”伊尔莎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话刚一说完,伊尔莎就觉得后悔了,因为她知道云修这种人是不可能答应的。 她如此直接的话把云修也给吓了好生一跳,过了好一会,他才笑着说道:“我今晚有很多朋友要见,会很晚回去,所以……” 伊尔莎赶紧笑着打了一下云修的背,“紧张什么,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啊!” 云修赶紧装作拍拍自己的胸口,“哎呀,你真是吓死我了,我差一点就说好啊!” 伊尔莎知道云修是在做戏,所以只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内心里却觉得分外的悲哀。因为她感觉到,她跟云修之间,永远有着无法穿越的隔阂。 不久之后,云修和伊尔莎来到了碧月风华公主的府邸悠然宫。 因为伊尔莎在洛克拉城人脉极光的原因,所以碧月风华对伊尔莎很好,一直以姐妹相称,她还对特别吩咐手下人特别吩咐过,伊尔莎前来不必通报。 因此,伊尔莎只问了一声公主殿下在哪里之后,就带着云修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径直向着碧月风华的书房走去。 为了让公主事先了解到自己马上要来,以给她充分的时间让她处理一些不想让自己看到的东西,比如机密的文件,或者中止机密的谈话之类的事情,伊尔莎每次都会隔着老远就欢笑着大声说:“公主妹妹,我来找你了哦。” 然后,她就带着云修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伊尔莎姐姐。”房内是碧月风华听起来满高兴的声音。但是当她伊尔莎身后的云修的时候,她的脸上满是愕然,“云……修?” “看到我出现很奇怪吗?”云修笑着将门完全推开,然后闲庭信步地擦过伊尔莎的肩膀,走了进去。 “你们聊,我去花园逛逛。”伊尔莎知道她的使命已经结束,再待在这里只会碍事而已,所以这样说道。说着,伊尔莎就退了,然后将门关上。 这样,整个书房里就只剩下云修和碧月风华了。 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碧月风华,云修笑着问道:“公主殿下,我可以坐下吗?” 碧月风华有些木然地抬头看了看云修,“哦,当然。” 云修笑着走到碧月风华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将右手放在桌子上,问道:“是不是对你的情报机构觉得很失望?” 碧月风华表情复杂地看了看云修,没有说话。 “我觉得你是时候换一个情报主管,或者给他们追加资金。就我个人的感觉而言,他们的活动能力好像仅限于苦森城,我一离开之后,就马上把他们甩得一个不见了,要知道,我为了照顾他们的工作业绩,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呢。”云修笑着说道。 其实,事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之所以云修的行踪能够保密,全都是因为秘翼的情报机关全力保护的关系。但是这些,云修当然不会傻到跟碧月风华直说。 碧月风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好像总是喜欢出人意表。” “嗯……”云修假装沉思了一下,“我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小爱好。” “好在我们不是敌人。”碧月风华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你要喝点什么?” “不介意的话,我和你一起喝你喝的这杯茶就好了。”云修看了看碧月风华手边的一杯茶,说道。 “怎么?你难道还害怕我向你下毒不成?” “没有,我只是想沾染一点公主殿下的王室之气而已。”说着,云修笑着端起碧月风华的茶,抿了一口,很享受地啧了一下,“公主殿下品过之后,这茶都显得格外的芳香宜人。” 碧月风华禁不住被云修逗得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可真有本事,硬是可以好像一下子从世上消失了一样,整个大陆都找不到你的身影。” “我并不是故意要抗拒公主殿下的关心。”云修放下茶杯,耸了耸肩,“只是我有一个不大好的习惯,就是不喜欢在别人的注视下生活。所以我就想了一些小办法,避免被别人注视。坦白说,我满注重个人隐私的。” 碧月风华看着云修,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有一个很强的情报机构。” 云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慵懒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然后说道:“打哈哈真是件很费脑筋的事,不如,我们进入正题吧。” 第六节微笑着的威胁 碧月风华点点头,对云修的提议表示赞成,“好吧,交流效率高一点才算得上是聪明人。” “首先,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情。” “说吧。” “乌塞曼……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个乌塞曼吧?” 碧月风华点点头,“大概知道,就是那个想要成为地下国王的黑帮头子。” “他是我的人。”云修说道。 “什……么?”碧月风华愣了一下,然后仿佛被电击一般站了起来,“乌塞曼是你的人?” 虽然碧月风华的表现显得很惊讶,但是云修却从她夸张的表现中看出,她的惊讶是装出来的。 而这不禁让云修惊讶起来,“她怎么会知道我跟乌塞曼的关系?” 但是表面上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你真的那么惊讶吗?” “当然!”碧月风华面色铁青地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朋友,可是你居然让你的人去跟革命党勾勾搭搭。” “首先,如果这件事真的让你感到这么惊讶的话,那我就真的向你提议,你尽快更换你的情报主管,或者加大对情报部门的投入了。因为就我个人所知,你们的情报部门在苦森城可是投入了重兵。可是,你们那么多人。居然就没有查出在那里的乌塞曼曾经是风宇国万骑长,并且曾经在我的父亲麾下服役过吗?” 碧月风华马上抢白道:“我们和风宇国之间正处于战争状态,我们很难从他们那边调查到这些资料。” 事实上,碧月风华这时候最应该做的是保持沉默,因为她这句话刚一说完,云修马上就知道乌塞曼与自己的关系是从风宇国透露过来的。 再联想到那批被秘翼处理掉的,曾经在苦森城调查乌塞曼的风宇国情报人员,云修顿时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转头一定要让秘翼马上调查这件事。”云修心想。 在心里这样想着,云修嘴里继续说道:“至于和革命党勾勾搭搭这件事,我想我是有必要跟你抱歉一下。因为瞒着你和他们打交道,确实是我的不是。但是我想我的实际行动已经证明了我并无意真心跟革命党合作。” “你有什么实际行动?” “我让乌塞曼配合莫里的行动啊,相关的方案我想你应该早就看过了吧?” 碧月风华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深沉的表情,“莫里和乌塞曼之间彼此知道他们都是你的人吗?” 云修笑了笑,“你也是老板,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员工总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你的意思是莫里并不知道乌塞曼是你的人?乌塞曼也知道莫里是你的人?” “莫里不知道乌塞曼是我的人,而至于莫里,他不是我的人,他只是我的朋友。” 碧月风华笑了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这无关紧要,我只是向你阐述事实而已,信不信是你该烦恼的问题。” 碧月风华想了一阵,有点疲惫地问云修,“云修,你到底想干嘛?” 云修歪着脑袋,笑着看着碧月风华,“公主殿下,你就不可以对我坦诚一点吗?” “我很坦诚!” “那我把事情都讲清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你还装作一点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的样子?” “是的,我确实有许多许多你所做的片断,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把这些片断全部联系在一起,然后看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云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四周之后,重新转过头来看着碧月风华,“好吧,就让我当一会自以为是的傻瓜吧,我现在来告诉你我想要做的一切。” 云修顿了顿,继续说道:“波蒂罗,我想你应该已经记得这个人吧?” “知道,当初阿巴特王冠的获得者,从前天空之翼佣兵团的团长,如今摩尔公国神圣大军团的军团长。” “当初你去要那个阿巴特王冠的时候都要不到,但是我却轻而易举地拿到了,这件事你还记得吧?” “记得,我至今还觉得奇怪呢。” “那是因为波蒂罗是我的人。” “又是你的人?”碧月风华笑了笑,“你的人还真多阿。” “没办法,我这个人人缘确实不错,不过我们还是说回重点。在我给乌塞曼的指示中,我让他向通海政府承诺,我们将阻止革命党在南部山区成立军团的企图。而我所采取的办法,就是将南部山区中最剽悍的强盗全部招募到摩尔公国去。我想这些事实,你应该都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以为这只是新任女公爵的想法,想不到竟然是你的帮忙。这样的话,真是谢谢了。” “我想公主殿下应该很清楚,你所最担心的,就是南部山区那些盗贼被革命党编组成叛乱军团。只要丧失了这些叛乱军团,革命党就不过是只能在街头发发传单的好事之徒而已。而现在,我已经帮助你解决了这个问题——这就是我用来向你表明我的立场的实际行动。”云修说着,看了看碧月风华,“怎么样?我的这个实际行动够有诚意吧?” “但是乌塞曼向我们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在革命骨干被处理之后,要求我们让他接管剩下来的革命党,并且将他们演变成庞大的地下王国。这应该也是云修先生你的指示吧?” “没错。” “你不觉得你的要求有点过分吗?” “我所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尽量建立起强大的武力。”云修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我已经跟摩尔公国达成了联合的协议,他们将全力支持我。我在通海国建立的所有的地下势力都是为了支持建立更多的军团。这些军团最终都将会以各种形式驻扎在摩尔公国,而最后我将会以这些军团的实力,会合与风宇国作对的所有国家,对风宇国发动全力进攻。我保证,我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损害通海王室对通海国的统治,你必须相信我不是个蠢人,我没有愚蠢到四处树敌。” “话是怎么说,但是你建立军团的兵员以及资金全都来自我们通海国,在你的计划中,流血最多的是通海人,牺牲最大的是通海国。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个人的仇恨,你觉得我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吗?” 云修笑了笑,“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碧月风华看着云修的目光格外犀利,“你好像话中有话。” “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我希望在这次打击革命党的行动中,你能够按照我的计划来做。尤其是……”云修说着,伸出头,变得离碧月风华公主更近一些,“不要动乌塞曼!” 碧月风华有些愤怒地皱着眉头,“你这算是在威胁我吗?” 云修笑着将身子靠后一些,“不要说这种伤感情的话,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发生冲突而已。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两个都会一起毁灭的。” 云修的话让碧月风华感到一丝恐惧,因为她了解云修的实力,虽然她并不知道云修有什么办法让她和他一起毁灭,但是她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不过,在表面上,她却毫不示弱地质问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想用什么方法将我毁灭。” “可以不说吗?如果说出来的话,就真的有点威胁的味道咯。” “但说无妨,我们之间的友谊受得起这种程度的打击。” 云修笑了笑,伸出手轻浮地触摸着碧月风华的脸庞,碧月风华赶紧后退,躲开云修的手,难以理解地看着云修,“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感觉一下看看,你的肉体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为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一具什么样的肉体,竟然可以让一个六十几岁的老人焕发出勃勃生机。” 云修这话一出,碧月风华顿时勃然大怒,“你都在胡说些什么?” “表面上看起来一直在宫廷之中保持着中立立场的堪摩大人,其实暗地里一直是公主殿下最忠实的盟友。这种现状让我一度很迷惑,我可是在换了七八个情报主管,然后又连续十三次追加了经费之后,才能解开这个让我疑惑的谜团呢。” 这一下,碧月风华真是无话可说了,她脸色苍白地跌坐在位子上,过了一会,她突然脸露凶光,“伊尔莎……” “你太不相信你的姐妹对你的忠诚,却又太相信你的情人的保密能力了。”云修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他在与你见完面之后,将涂满你们两个交媾之后的爱液的手帕带回家,并且不小心落在地上,被他一个不可靠的仆人捡到的话,我恐怕至今也不会知道你们之间的秘密。”接着,云修笑着抿了抿嘴,“当然,如果不是公主殿下喜欢在自己所有的手帕上都印上同样类型的那兰花图案的话,我大概也不能像现在这般确定。” 碧月风华面如死灰地靠在椅子上,她知道,这一回合,自己是彻底地败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把我当成一个知心的朋友,在某些事情上,按照我好心的建议去做。比如乌塞曼这件事。” “好吧,我尽力。”碧月风华沉默了好一阵,叹了口气,说道。 “谢谢,我会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的,我希望你也是。”云修说着,站了起来,“我现在要去看一下升官比跳楼还快的莫里。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吩咐,我会尽力为你做到的。” “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这个忙有点侮辱我的智商,不过我还是很乐意完成。”云修说着,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外,云修又转过身来,笑着对碧月风华说道,“请你让你的人不要再那么无微不至地关注着我了,我可是个很重视个人隐私的人,再见。” 轻轻的,门关上了。 又过了一阵之后,躺在椅子上的碧月风华才从嘴巴里喃喃吐出一句,“恶魔!” 第十一集 星辰坠落 第二节 莱朵之宿命 (更新时间:2007-7-19 23:18:00 本章字数:10194) 第七节莫里的疑惑 莫里面前的沙漏眼看就要漏干了,这也就是说,下班时间快到了。 辅君院的人个个都已经将所有的工作收拾好,就等着沙漏里该死的沙子全部漏光,然后赶紧逃离这阴森的,让人窒息的办公室。 而莫里却仿佛完全没有去关注沙漏的情况,只是埋着头钻在比他的人还要高的文件里。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光是五月三日围剿革命党最高会议的事情就已经忙得他几乎要疯掉了,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去看什么沙漏。 就在他忙得不知道世间是何时的时候,门敲响了。 “进来。”莫里也不抬地说道。 “总监,有位叫做修云的先生的人要找你。” “什么修云,不见!”莫里挥了挥手。 “是。”秘书转过身,就要关上门。她刚要跨出门,莫里就蹭的一下站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一位叫做修云的先生要见你。” 莫里听清楚之后,就像他每次要见堪摩一样,马上整了整制服,然后问道:“他人在哪里?” “我让他会客厅等着。” “让他进来。不……”莫里伸出手快速地摇了摇,“我去见他。” 说着,莫里快步离开了办公室,朝着会客厅走去,他那一脸恭敬以及匆匆忙忙的样子把他的秘书给闹得满头雾水,“长得帅就这么有面子吗?” 因为心里很急,所以莫里跨出的步子特别大,没有几步,就走到会客厅,刚一进门,就看到云修坐在沙发上,微笑着向着门这边看过来。 “云修,真的是你?”莫里有些不敢相信地走了上去。 云修笑了笑,“难不成这世上还有假的云修吗?” 莫里笑着走到云修身边,他很想像过去那样,轻松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讲些诙谐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怎么也没有这个勇气,只好在离云修不远的地方耸耸肩,笑了笑。 同样是从前的云修,同样是随和自然的笑容,同样是端正但慵懒的坐姿,但是如今的莫里却有着和过去的莫里完全不同的感觉。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随着莫里的位子越来越高,所遇到的人越来越多,所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就越来越感觉到云修是多么可怕。 从前的时候,莫里还曾经真的把自己当成与云修平等的伙伴,然而现在当他再想到那时候的想法的时候,只觉得像个童年时候的笑话一般。 他现在非常深刻地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从一开始自己就只是云修棋盘上的一个棋子,只不过是为了照顾他的尊严而已,所以云修才会使用伙伴或者朋友之类的字眼。 而说到底,还是只是一颗棋子。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自觉之后,莫里才会意识到自己和云修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这距离就仿佛人类和天神之间的距离一般。 因此,莫里再也没有勇气像过去那样,自然地走上前去,拍着云修的肩膀,说些玩笑话。 “你怎么了?没见几个月,怎么拘谨了那么多?是不是当官当得有点智商下降了?” 云修见莫里这副不自然的模样,于是笑道。 “你说得没错,真的是当傻了。”莫里笑着歪了歪头,“说真的,我觉得我最适合的位子还是做苦森城的治安府长。这个位子实在是太累人了,脑袋上又是一大堆大爷,各个都得罪不得,一不小心,就要人头落地。哪里有我在苦森城的时候快活。” 云修站了起来,走到莫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这么说,慢慢就习惯了,走,我们去你办公室谈。” 不一会,两人便来到了莫里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一坐下来,云修就马上开门见山地问道:“说说看,有关于革命党最高委员会的事情,你们镇反部是怎么安排的?” 云修那架势,简直比堪摩还像宰国,比路西还像通海国王。 在自己的办公室问这么直接的话,莫里还真是吓了一跳,他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门那边,小声地说道:“在我的办公室里谈这些,好像不是很方便吧?” 云修抬起头看了莫里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没有关系,你这里很安全。” 莫里先是摸不着头脑,我的办公室,你怎么知道安全不安全? 但是只是过了片刻,他就知道云修这句话的真是含义了,顿时背上的冷汗浸湿了里面的内衣。 “哦,好吧,我拿文档给你看。”莫里说着,吞了口口水,站了起来,走到文件柜里,拿出最里面的那一份,递给云修,“就是这一份。” 云修接过文件,看见首页上写着“猎狐计划”,他于是皱了皱眉头,“这名字真俗,不会是你取的吧?” “不是,是陛下亲自取的。” “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庸俗的国王。”云修嘟囔了一句,然后翻开文件,看了起来。 不一会,他就将文件看完,还给莫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和我所想的差不多。到时候会完全按照这个来执行吗?” “这个计划是国王陛下已经审阅过了的,各项安排都已经在按照这份文件准备。除非主管这件事情的碧月风华公主提出异意,不然的话,就会完全按照这个东西来执行。” “这样的话,那就不错。一切顺利的话,乌塞曼就将成为地下国王,你就有机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通海国宰国了,而至于碧月风华公主,她也将因为剿灭革命党的伟大功劳而愈发得到庸俗的路西王的赏识,这样一来,她那志大才疏的弟弟戴上王冠的机会又多了一分。”云修赞叹地摆摆脑袋,说道,“一切真是完美极了。” “不过……”莫里脸上露出一点忧虑的样子。 云修转过头看着莫里,问道:“不过什么?” “我担心碧月风华公主会对乌塞曼不利。” “碧月风华?”云修眨了眨眼睛,站了起来,“不用担心她的问题。” 莫里奇怪地看着云修,不过没有说话。 “好了,你工作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办,晚上一起吃饭。” 云修说着,在莫里反应过来之前,就离开了莫里的办公室。 莫里在办公室里愣了好一阵之后,才终于望着门口,自言自语道:“难道云修也会有犯错的时候?碧月风华公主,可能是一个可以被控制的人吗?” 第八节神秘的行动 离开莫里的办公室没有多久之后,云修特别留意了一下,发现还是有一些影子不远不近地紧紧跟在自己的身后,不禁摇了摇头,“还真是死不改悔。” 于是他转身拐进一间妓院,然后又迅速从妓院里走了出来。当他从妓院走出来的时候,身后的影子就一个都不见了,他们不是被留在了妓院,就是被挡在了妓院那边的门口。 站在门口的云修回头笑了笑,“碧月风华,你是真该增加点情报经费了,情报员的训练度也太低了吧。”说罢,就在那些情报人员的注视中,大摇大摆地消失了。 从妓院出来,再拐了几个弯之后,云修从某一个巷子口冒了出来,在那里有一辆黑色的马车正停在那里。 “伙计,开工吗?” “那就要看你去哪里了?” “无可奈何桥去不去?” “无可奈何桥不去,只去似曾相识楼。” “好,那就去似曾相识楼吧,我刚好有个干弟弟在那里。” 暗号对上了,那马车夫赶紧打开车门,沉声道:“快上去。” 云修于是快步跨进车厢,然后马车夫马鞭一甩,“驾”,马车便在洛克拉城的大道上飞快地奔驰起来。不久之后,马车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又经过好几道周折之后,云修终于见到了久违了的情报主管秘翼。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两人见面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很隐秘的地方,而是在洛克拉第三大报馆的馆长办公室。 “你实在是够谨慎的。”云修笑着关上门,走到秘翼办公桌边,说道。 “只有最胆小的人才是一个好的情报人员。”看到云修走进来,秘翼马上站了起来,恭敬地答道。 秘翼这个动作让云修感到有些不自然,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每一个同伴现在看到他,都会显得格外的恭敬? 即使是云修自己也不知道,虽然只是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终于开始大展拳脚的他,因为渐渐习惯于释放出自身那种势压一切的风格。这对他自己来说,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他们的伙伴来说,却是倍感压力,因此每次见到他,都会不自觉地生出敬仰之心。 云修一边坐在秘翼的对面,一边挥挥手,“坐吧。” 秘翼于是也坐了下来。 两人坐定之后,云修就直接问道:“革命党那边怎么样?” “一切都按照你跟他们约定的那样在发展。” “他们在京城的人都已经布置好了吗?” “好像还没有,不过大部分人都到位了。” “嗯。”云修点点头,“这件事情让革命党自己去布置好了,我们只是从旁稍稍协助一下就好了,不要暴露出我们自己的真实实力。我们现在还没有到跟他们坦诚相见的时候。” “这一点我早就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了,我的人基本上没有参加这次的行动。至于乌塞曼那边是什么情况,我就不大清楚,因为按照你的吩咐,那是我的调查禁区。” “他那边不可能没有人参与,但是也只是少部分。”云修说着,眨了眨眼睛,“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准备好在行动成功之后控制局势。” 秘翼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头,“我有点担心我们将来是否可以控制住局势。我稍微接触过一些革命党人,他们都是些很狂热的分子,一心梦想着成立民主共和国。如果这次行动真的完全成功,那么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会要成立民主共和国的,” “你说到问题的关键了。”云修笑着敲了敲桌面,“这次我将在洛克拉城亲自坐镇。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要让革命党这次的行动成功,但是决不能让他们完全成功,最起码,有一个人不能死,那就是碧月风华,她对我们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说到这里,云修停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加重语气道:“对我们最有利的形势是通海国变成君主立宪国,而不是民主共和国。” “是,我记住了。” “好了,切诺那边呢?情况怎么样了?” “革命党最高代表打算用切诺的副手替代他,这个人绝对忠于最高代表。” “那切诺呢?他们打算怎么办?” “老头子打算剥夺他的军权后,将他调到身边去。” “呵,还真是聪明的主意啊。剥夺切诺的军权,他就是只没牙的老虎。这样的老虎养在身边一点危险也没有,但是为了这毕竟是只老虎,一旦乌塞曼有什么不对头,马上就可以放出去护主。”说到这里,云修笑了一下,“但是切诺会这么乖乖地就范吗?他的军团长可不是老头子封的,而是通海王室封的,他会那么轻易就范吗?” “老头子也正是顾忌这个,所以还没有将这个构想付诸实现,只是暗地筹划和安排而已。要不是乌塞曼帮我安插人进去革命党的机要秘书处,我也无法知道这个消息。我想,他大概是想等这次行动结束之后,再来对切诺动手吧。” “不,革命党可以等,但是我们不能等。我们不能允许革命党有一个像切诺这样优秀的军事指挥官,这对我们实在是太危险了。无论出于什么考量,我们都必须除掉他,必须在行动开始之前除掉他。” “但是……”秘翼有点为难地皱起眉头,“虽然早有布置,但是现在时间这么短,我没有绝对把握……”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会亲自去办,你把那边的人交给我亲自指挥。” “啊?你亲自去?” “是的,我要亲自去解决他。虽然这不可避免会引起革命党的一些反弹,但是眼下这个关键时刻,他们不敢跟我们翻脸。没有我们的合作,他们就无法完成这次革命党建党以来最大的行动,他们还不至于蠢到因为切诺的死而让这个行动胎死腹中。他不但不会在这个时候帮我们翻脸,还会自动帮我们隐瞒切诺的死,以免对通海王室造成刺激。而等到行动过后,一切就由不得他们了。” 秘翼默默无语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好吧,一切就这么办吧,你好好准备一下。一旦革命党的行动成功之后,你就要想办法马上控制住局势,最重要的,是要保护好碧月风华公主。” 说着,云修站了起来,就要离去。 在他即将离去的时候,秘翼问了一个问题,“万一革命党的行动失败的话……” 云修转过身看了秘翼,竟然呆了一下,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通过乌塞曼亲自参与了这次计划的制定,他觉得这个计划一切都算得很精确,不大有失败的可能。 但是……世上唯一一件绝对的事,就是世上不会有绝对的事。 因此,云修想了一阵之后,答道:“按兵不动,保存实力,你和乌塞曼都是如此。” 第九节突然降临 离开秘翼的办公室,云修就回到了酒店,刚刚坐下,莫里就来敲他的门。云修走到门边,打开门的时候,装作刚刚睡完一个好觉的样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然后,两人共进晚餐。在晚餐的时候,云修并没有提及太多五九行动的事情,只是一直在跟莫里聊当初在苦森城的一些趣事。刚开始还颇有些心事的莫里,渐渐地被云修感染,也开始放松起来。 整个晚餐,两个人都聊得很愉快,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各自尽兴而返。 回到酒店之后,云修睡了一觉,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提上行李,踏上了前往切诺军团的驻地——雅马城。 云修抵达雅马城的时间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二日正午。抵达雅马城之后,云修尽快联系上了秘翼在雅马城早就布置好的人。 跟情报人员接头总是一件麻烦的事,所以云修在经过兜兜转转之后,一直到这一天的深夜才终于跟这些人接上头了。 接上头之后,云修从他们的嘴里知道了莱朵的住址,并且知道切诺将会在明天上午召开一个重要会议,这个会议从早上八点一直到下午一点,也就是说在这五个小时内,切诺绝对不会出现在莱朵的房间。 五个小时,云修有五个小时跟莱朵单独见面,而这是他最好的的机会。 “莱朵的那边保镖,你们有把握可以搞定吗?” “那些人不用搞定。” 云修眨了眨眼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对方说着,得意地笑了笑。 云修于是也跟着笑了笑,“干得不错。” 在跟这些特别行动队的人分手之后,云修找到一个普通的旅馆住了下来。 这个晚上,他努力让自己什么也不要想,好好地睡一觉,因为他希望第二天看上去能够气色好一些。 早上六点三十分,云修从床上爬了起来,洗了个澡,刮了胡子,然后从行李袋里拿出他认为对女性最有吸引力的衣服穿在了身上,并且小心地整理了自己的头发。 这一切做完之后,云修又对着镜子前后照了照,确定一切都已经达到完美程度。 这时候,已经来到七点十六分。 云修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外,敲门,然后又推开门,走进门内,然后把面前的空气当成莱朵,开始说话,动作。这种模拟演练一直维持了十四分钟。 在七点三十分的时候,云修出发,前往莱朵的住处。当按照约定的黄金色的马车出现在莱朵住处门前的时候,莱朵的两个保镖就自动自觉地离开了他们的岗位,找个地方开心地喝一杯去了。 就像往常一样,莱朵在早上七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就已经起床了。这是她的美容师给她的建议,她告诉她早上七点四十五分的时候起床对身材最好。 虽然给她这个建议的美容师自己拥有着一百四十斤的傲人身材,使莱朵对她的建议多少都感到有些疑虑,但是她还是不折不扣地按照她的建议行事了。 自从跟着切诺以来,她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因为她要保持对切诺的吸引力。每天起床之后,莱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光衣服,在洗浴间洗个澡。 有时候,切诺在这里过夜的时候,总是喜欢跟她一起洗澡,那是她最讨厌的事情,因为每次洗澡都变成了浴池性爱,到后来又要重新洗一次,真烦人。 今天,当她正舒服的泡在温水中,惬意地享受着这温水对她的肌肤的滋润的时候,她听到了“咚咚咚”声的敲门声。 “真该死,一大早的怎么就来了?”莱朵有些不满地嘟囔着从水里站了起来,也不穿衣服,就这么赤裸着向着门走去。 自从莱朵来到这个房间开始,能够进入这个房间的男人就只有切诺一个,所以莱朵在房间里随时都保持着性感的状态。因为她知道,切诺每次进来的时候,都很可能是需要她的肉体的时候,她必须随时做好取悦他、配合他的准备。 既然需要他帮自己复仇,那么她自然应该相对地付出一点心机才对。 “早上发春梦……”莱朵一边调笑着,一边慵懒地打开门。 但是当她打开门,看到门前所站的男人的时候,她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好久不见。” 云修问好的时候,就像他第一次见到莱朵那样,依然是彬彬有礼到几近完美的地步。他的表情让莱朵不禁怀疑自己此时并不是完全的赤身裸体,而是身着最高贵的盛装。 在这一刻,莱朵的脑子猛地一片空白,她有点搞不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可能?他居然会出现在这儿! 两人无言地对峙了好一阵之后,云修见莱朵一脸麻木的样子,知道她是完全傻了,于是笑着说道:“我的突然到来,是不是让你觉得有点意外?” 这一下,莱朵终于开始确信眼前所出现的并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确确实实的云修了,于是她恨恨地说了一句,“你给我滚!” “既然是莱朵小姐的吩咐,我当然是马上照办,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有五分钟时间解释一些事情。”云修说着,晶莹透亮的眼睛无辜地望着莱朵,“可以吗?” 莱朵真是很想一把把他推出去,然后把门砰的关上,或者马上大叫,让保镖来马上把他绑起来。(她好像没有想过,云修既然能够这么顺利地来敲他的门,那么那两个保镖的问题,云修自然已经解决了。) 但是,莱朵最终两者都没有选择,虽然她很想这样做。她没有办法将这个男人推出门外,也没有办法目睹他被捆起来。 一直到现在这个时候,她才明白,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她都不可能抗拒他,更不可能伤害他,因为她的恨正是因为她是如此地爱她。 她越是恨得入骨,越是恨得不顾一切,就说明她爱她爱得越入骨,爱得越不顾一切。 无论是曾经多么刻骨铭心的决定;无论是曾经多少次带泪,带血的誓言;无论是曾经多么深入骨髓的怨念,在这个男人一脸无辜的笑容中,全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最后,莱朵什么也没有做,她只是全身赤裸地站在门口,半开着门,呆呆地站立着。 “早上风太大,门开着会着凉。” 云修说着,走进门,将门关上。 第十节莱朵之宿命 莱朵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云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把将莱朵抱起,将她放到有些凌乱的床上。 云修坐在床边,对着她说道:“你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恨我。” 说着,云修叹了口气,“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解释什么。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事情,就是解释了。我这次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我就要回到故乡了。我离开家乡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我的父亲,我会带一个女人回家,从今往后,跟她一起安心地在家乡过着平淡的日子。” 莱朵冷笑着眨了眨眼睛,她没有说话,但是她在心里说道:“云修,你竟然我会相信你吗?” 云修转过身,看了看莱朵,他看到莱朵冷酷的笑容。他于是不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了莱朵柔软的乳房上。 莱朵的身体顿时有电流通过的感觉,她感到全身一阵麻痹,她的身子禁不住直挺挺地伸得笔直。 云修的缓缓伏在了莱朵的身上,他的性经历并不多,他的经验也生疏得很,他只知道用两自己的脸颊在莱朵的胸前轻轻地摩娑,双手也很不熟练地在莱朵的身上四处游走着。 如果让那些在风月场上的老手们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不屑不已吧。 但是就是这样拙劣的动作对于莱朵来说却比世界上最优秀的性技巧专家的动作更为撩人。 起初的时候,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地羞辱云修一番,无论他对自己怎样的动作,都要作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然后在他沮丧的表情中缓缓坐起身,骄傲地对他说:“云修,我对你已经不感兴趣了,你给我滚出去吧。” 如果真的能这样做的话,莱朵这么多天以来所做的一切就没有白费了。因为她以十倍的羞辱奉还给了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 然而,她偏偏无法做到。 只是片刻之后,她便感到全身滚烫,尽管她已经用尽全力压制,但是最后她的身子依然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如果说这个时候只是最低层的无意识与潜意识已经被云修征服的话,那么当云修的舌头开始缓缓地,生疏地攀上莱朵的乳峰的时候,她的一切抵抗力就真的是在瞬间完全地崩溃了。 她的身子已经颤抖到痉挛的地步,最后,莱朵终于悲哀地哀嚎了一声,伸出手将云修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整个身子像蛇一样将云修紧紧地抱在怀里。 接下来,就完全是莱朵对云修的性表演了。 她将云修的脸拖到自己的面前,然后贪婪地伸出舌头,深入到云修的口中,将自己口中芳香的液体源源不绝地送入云修的口中。 然后她哭泣着,在痛苦与快乐的难以言喻的交集中,将云修的衣衫尽解。 当莱朵用力地坐在云修挺起的身体的一部分的时候,她仰头“啊!”的哀鸣了一声,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大哭起来,她的哭声中是数不清的委屈,怨愤与凄凉,还有数不清的沉迷,不可解脱,更多的是完全无法把握自己的无力感以及被完全征服的无可奈何。 莱朵在完全不可自制的号啕大哭中,将自己自始至终都在颤抖着的身体一下一下地与云修交合着。 当她的身体和云修的身体正完全地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她垂下脑袋,用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躺在身下依旧是一脸无辜地望着她的云修的脸庞。 通过这张脸庞,莱朵同时看到了两张脸庞——一张是天使,一张是恶魔。 然而,无论朝着自己伸来的是天使的翅膀,还是恶魔的血盆大口,莱朵除了将整个身心献出去之外,都已经不再有第二个选择了。 这是当云修微笑着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注定的使命。 “我想求你一件事,可以吗?”当云雨过后,莱朵无力地倒在云修的怀里的时候,她喘息着在云修耳边问道。 云修伸出手温柔地揽住她的腰,“说吧。” “马上杀了我。” 莱朵的话让云修感到吃惊极了,他眨了眨眼睛,看着莱朵,“你说的笑话真好笑。” “我没有说笑话。”莱朵吞了口唾液,在云修耳边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是骗我的。” “我没有骗你。” “呵。”莱朵青春的脸上露出苍凉的笑容。 接着,她从云修的身上坐了起来,两眼紧闭着,神情沉迷地坐在云修腰间,“啊……真想让你的身体一辈子都留在我的身体里面……可是我知道……” 莱朵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又显得凄楚起来,“这是不可能的。” 说着,莱朵依依不舍地皱着眉头将坐了起来,她和云修的身体分开了。 然后,她翻过身,和云修并排坐着,“其实最好的方法是,我们在这里一直做,一直做死为止最好,可是我知道这也是不可能的。当然了,做到我们两人同时达到高潮的时候,被人闯进来一起杀掉也不错。但是我知道,这也是不可能的。” 莱朵有些慵懒地坐直身子,拿起被子将云修赤裸着的身子盖上,“不是一起被杀掉不可能,而是我们两个不可能一起达到高潮,因为我们的心不是同步的啊!” 这一段时间,一直是莱朵一个人在说话,云修一直都在保持着沉默。 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莱朵的智慧,她比自己想象中要有智慧得多。其实,云修这回是真的错了,他不是低估了莱朵的智慧。而是低估了女人的智慧。 这世上没有傻女人,只有心甘情愿去傻的女人,当看破情感之后,女人们的头脑要比男人们清醒太多,太多。因为世上有太多东西可以迷惑男人们的心,而能够迷惑女人的心的,只有情感而已。 “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喃喃自语了好久之后,莱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笑着问云修。 云修想了一想,觉得这个时候再装腔作势已经没有意义,他于是直接说道:“我想知道让你帮我约一下切诺。我想跟他聊聊。” “你想杀他。”莱朵又一次直接道出了云修的心声。 不过,真正让云修感到惊讶的,是莱朵的冷静和自然。在莱朵的这种镇定面前,云修反而发现自己显得有些局促了,他点点头,“嗯。” “为什么?” “因为他会阻挡我完成一件事。” 莱朵夸张地笑了起来,“是个天经地义的好理由。” 笑了一阵之后,莱朵看了看云修,说道:“我很感谢你能够在最后的时刻,跟我这样坦诚。” “应该的。” 此时,云修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了被动,他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想不到竟然会是在面对着莱朵的时候。 “明天晚上,我会约他来这里,到时候我会在他的酒里放些药,让他没有抵抗能力。”莱朵仿佛叙述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那样寻常。 云修觉得很迷惑,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莱朵说的是真话,思虑了好一阵之后,他点点头,“谢谢。” “真滑稽。” 莱朵说着,玩世不恭地笑了笑。 第十一集 星辰坠落 第三节 疯狂之爱 (更新时间:2007-7-19 23:21:00 本章字数:10895) 第十一节疯狂之爱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四日下午,莱朵的保镖突然跑到军营来找切诺,告诉他,切诺要他晚上过去共进晚餐。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切诺有点吃惊地抬起头,“什么?莱朵叫我过去?” “是的,将军。” 切诺有些手足无措地愣了一阵之后,有点激动地再次问道:“真的是她叫你来让我去的吗?” “是的,将军。” 切诺停下手里的一切工作,站了起来,脑子微微扬起,想了好一阵之后,问道:“莱朵小姐还有说别的吗?” “没有,莱朵小姐说你只要去了,就会知道的了。” 切诺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这就走。” 说完,把手里的工作全都丢下,带着保镖就赶紧赶往莱朵家去了。 因为心里很着急,想知道莱朵究竟有什么话要说,所以切诺一路上都赶得很急,没有多久,他就来到了莱朵的家中。跟往常一样,他没有敲门,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一打开,就看到莱朵笑着站在他的眼前。和往常不同的是,莱朵并没有穿平常那样性感的若隐若现的衣服,而是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穿。 当切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莱朵就踮起脚尖,双手紧紧地勾着切诺的脖子,将嘴巴凑了上去,贴在切诺因为一路狂奔而被风刮得有些开裂的嘴唇上。 然后,她又主动将自己的舌头伸到切诺的嘴里去,挑逗着切诺。 切诺还是没有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已经不想去管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本能地将马鞭摔在地上,然后双手紧紧搂着莱朵的腰,和莱朵拥吻起来。 吻了一阵,切诺被莱朵吻得欲火焚身,伸手就要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但是却被莱朵伸手挡住,“我来。” 然后她将嘴唇下移,从嘴唇到下颚,再到喉结,一点一点地问下来,然后再滑到胸口,轻轻咬开胸前的扣子。 “不……要,有汗水,脏……”切诺赶紧想要阻止莱朵。 “抱……紧……我。”莱朵一边继续吻着,一边含糊地说道。 切诺有些心疼的看着莱朵,同时那种美妙的感觉却又让他享受不已,而最让他心醉的是莱朵这种连他的汗水都一点一点吻掉的奉献精神。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一直到腹部,将所有的扣子都咬开为止。 莱朵将所有的扣子咬开之后,重新站了起来,轻轻地吻着切诺的胸前,将他胸前的每一个角落都吻了个遍。 “天神啊,如果是梦,千万不要醒!”一向都显得孤傲而冷酷的切诺在这莱朵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中,禁不住仰起头,咬紧牙关,在心里默默地呐喊道。 将切诺胸前的每一寸皮肤吻过之后,莱朵又重新蹲下身子,轻轻咬开切诺的裤带,将切诺的裤子全部除去。她又开始从上而下的开始吮吸,从上而下,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往下移,当大腿内侧的时候,切诺的身体不停地一阵一阵地颤抖着。 而当莱朵的嘴唇离开这个敏感带,去到膝关节,以及小腿的时候,切诺的整个头脑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肉欲,而只有无穷无尽的感动和幸福感。 不知不觉间,这个以冷酷著称的男人的眼眶中,居然流出一滴一滴晶莹的泪水,打在莱朵赤裸,光滑的背上,“莱……朵……你这是干什么?” “不要……说话……好好……享受。” 莱朵感受到了切诺流在自己背上滚烫的泪水,她的眼睛也不禁湿润起来,但是她还是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对于今晚,她决心一下,不可能再回到,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给予切诺最完美的性爱。 “这是我唯一能给的了。”莱朵在心里苍凉的笑着,“像我这样的女人……” 切诺还想说什么,但是这时候,莱朵从小腿又渐渐往上,小腿而大腿,外侧而内侧,到最后终于回到了切诺的男根处。 她先是轻轻地舔了一下,切诺便马上一阵一阵的痉挛。以切诺来说,他所经历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擅长舌功的女人也是不计其数,男根对于嘴唇的刺激并不是这么敏感。 但是此时此刻,切诺却是仿佛初经人事的处男般,对于莱朵的嘴唇完全没有抵抗力。 之所以会如此,只是因为莱朵是他这一生所唯一爱的女人,而这是她第一次用嘴唇碰触他的男根。从前,在最亢奋的时候,他曾经要求过多次,但是莱朵从来没有答应过,每次都嫌太脏,味道难闻之类而拒绝。 而现在,她却是主动用嘴唇碰触了。虽然只是轻轻的一下,但是已经让切诺感受到了上天堂的感觉。而他看到在舔了一下之后,莱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切诺于是马上说:“对不起!” 说着,就要弯下腰,把莱朵扶了起来,但是莱朵却轻轻打开了她的手,然后将嘴巴张开,将他的男根容纳进了她本就不大的嘴巴中。 切诺顿时感到整个身子都要融化了,但是他并没有沉迷在这种感觉中,而是大叫一声,“莱朵,不要!”然后身子就要往后缩,因为他知道莱朵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是莱朵没有停止,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搂着切诺的腰,阻止切诺继续往后退。 一下子吞进去太多,莱朵有些不适应,很有呕吐的欲望,她于是稍微停了一下,等呕吐的欲望稍微减弱之后,又继续前进,再感到要呕吐便再停一下,然后再继续前进。 就这样,一点一点,莱朵终于将切诺所有的男根都吞入了嘴中。 然后,她学着她曾经经过的女人那样,一下一下的前后动了起来,她的技巧实在一般,而且嘴巴又太小,经常会用牙齿碰到切诺的男根。 从快感上来说,应该只是一般,但是对于切诺来说,却完全不是如此,因为他知道这么久以来这是他与莱朵所进行的都只是交媾,而这一次却是完完全全的性爱了。 因为,莱朵真是将自己的全部交了出来,投入到了这场性事当中。 所谓的快感,冲动,高潮什么的,一切都不重要,只要知道这个事实,切诺这个世界上对而言最重要的东西,这不仅不是一次高潮,所不可比的,也不是一个军团长,一个最高代表的职位,甚至就是国王的宝座,大陆霸主的称号也完全不能与之相比。 这种满足,是足以切诺甘愿用自己的全部地位,荣誉,情感,生命甚至于灵魂去交换的。 在莱朵生疏的动作中,切诺的身子颤抖了几下,而莱朵不躲不避的将他所有的分泌物都一点不剩的吞了下来。 之后,她站了起来,将切诺牵到了床上。 她将切诺的身子翻了过来,开始吮吸切诺的背部,就像刚开始吮吸切诺的胸前一样,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无微不至。 在莱朵的吮吸中,切诺再次昂起,莱朵于是爬上了切诺的身躯,坐了上去。 然后,她开始温柔地摇摆着腰躯,再然后,她开始疯狂起来,然后她主动翻下切诺来到自己的身上,配合地让他进入自己的身体。 莱朵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的姿势,所以可以取悦男人们的办法全部一样不剩地使了出来。 他们之间疯狂的拥吻,做爱,一次,两次,三次,一直到所有的花样都被彻底玩遍,一直到两个人全身上下在没有半点力气为止。 这个时候,黄昏已经悄悄地过去,黑夜渐渐降临了。 第十二节幸福 在床上躺了一阵,身体稍微有些精力之后,莱朵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从床上爬了起来,同时将切诺爬了起来。 两个人在洗浴间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以后,莱朵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她最珍爱的一套天蓝色服装穿在了身上。与此同时,她递给切诺一套漂亮的礼服,“上午的时候去帮你买的。” “好。”切诺微笑着接过了莱朵的衣服,他已经确定今晚会有事情发生,而且不是不好的事情。但是他完全没有去想。 两人都盛装之后,莱朵将屋内所有的蜡烛都点燃,然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来,陪我喝几杯,怎么样?” “好!” 两个人坐回桌面,莱朵给两个人倒满酒,然后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然后切诺却是笑着一口气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看到切诺喝得如此之快,莱朵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一幕清晰地看在切诺的眼中,这使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预感。于是,他自己拿起酒瓶,给自己满满倒上了一杯,然后笑道:“在今天这个晚上之前,我记得最深的,就是我们曾经在香格拉里酒店里的一晚。那时候,窗外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开宴会,那个乐团奏起了你最喜欢的《彩云邀月》。于是,你一下子蹦到我的怀里,你撒娇着对我说,切诺,切诺,跳舞,跳舞!” 切诺又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干,再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我于是抱着你,跳了一阵,你说不喜欢地上毛毯的感觉。结果是我想出了个办法,让你踩在我的脚上。于是你高兴地踩在了我的脚上。因为害怕跌倒,你紧紧地勾着我的脖子。脑袋放在我的肩上,我听到你轻盈的呼吸声,还有你在我耳边咯吱咯吱的欢笑声。我那时候,就在想,莱朵,我亲爱的莱朵,你是我的天使……” 切诺说着,声音已经带着些哭腔,他再次喝干一杯,然后看着瓶中酒已经不多,于是一把将瓶子抓了过来,用力喝了一大口,“我那时候……我就想……莱朵……莱朵……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你去死吧!” 说着,切诺一口将瓶中酒喝了个干净,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带着泪对着一直默默无语地坐在他对面的莱朵笑了笑,右手一松,握在手上的酒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碎片。 这个声音一响起,一直在外面守候着的云修和特别行动队的人就马上嘬开门,闯了进来。 当切诺看到云修出现的时候,他顿时明白了些什么,他笑了起来,声音从小到大,越来越凄厉,仿佛茫茫草原里受伤的野狼在哀嚎。 笑了一阵之后,切诺看了看莱朵,脸上泛出淡淡失望的神情,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跪在了地下,将头也垂了下来,将双手交在身后,像极了一个束手就范的死刑犯。 他如此之主动的配合反倒让云修感到有些意外了,他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像切诺这种人不可能会束手就范的啊。 正当云修惊讶的时候,切诺却又哭了起来,他哭得很可怜,就像被妈妈抛弃在街头找不到的小孩一样,他哭着说道:“莱朵……在酒店里,你踩在我的脚上舞蹈,你在我的耳边忘情地欢笑,我们……我们所曾经拥有的一切……一切欢愉,这一切,这一切都只是虚假的伪装么……都只是虚假的伪装么?一切……一切,刚才的一切,从前的一切,你全都是骗我的,全都是骗我的吗?” 莱朵坐在座位上,整个人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座被风化的雕塑,完全没有知觉,也无法反应。 “莱朵……我就要死了——我求求你,就跟我说一句实话吧——”药物在切诺的身体内发生效用,他的身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消失,但是他还是用尽全力猛地仰起头,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 他的脸上,是孤独而绝望的表情。 莱朵沉静地站了起来,从一个人手里抢过一把刀,然后走到切诺的面前,跪了下来,“没错,我是骗你的,一切都是骗你的!在酒店里是!刚才也是!切诺,亏你还自负足智多谋,心机深沉!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男人!我从一开始就是要利用你,我自始至终就是在利用你。你这个傻瓜!” 莱朵说着,将刀丢在地上,双手用力地甩在切诺的脸上,“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傻瓜!你真是瞎了眼,瞎了眼,你居然会爱一个像我这么卑鄙无耻,下贱淫荡,无知肤浅,除了葬脏的身体以外,什么都没有的,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你真蠢!你真蠢!” 莱朵一连在切诺的脸上打了数十个耳光,每一个都用尽了全力,打得切诺嘴巴里都不住地往外冒血。而这个时候,切诺却反而开心地笑了起来,“打得好,打得好,莱朵,打得好!” 莱朵终于累了,她靠在切诺的怀里,伸手将地上的刀捡了起来,握在了手里,“你和我都是天下最大的傻瓜,我们刚好是一对。” 说着,她就用力把刀往自己的胸口插进去,但是插了一点,她就插不进去了,她喘息着对切诺说:“我没有力气了,你帮帮我!” 切诺点点头,将整个身子贴着莱朵,然后伸出双手,握住握着刀柄的莱朵的手,和莱朵一起用力。 锋利的刀顺利地穿过莱朵的心房,然后进入到切诺的心房,再从他的背上露了出来。 “切诺,我们终于在一起了,这下是真的在一起了,怎么分也分不开了。” 莱朵的身子本能地禁脔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莱朵,你说得对……我们都太傻了……在这世界我们是混不下去了……真是太累了……让我们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吧……我们在那里实现我们的梦想。” “切诺,切诺,跳舞,跳舞。”莱朵一边咳出鲜血,一边欢笑着说道。 “好,跳舞,跳舞。”切诺靠着桌角,支撑住两个人的身体,然后抓着莱朵的双手,轻轻地在空中飞舞。 不久之后,莱朵不再有声音了,但是她脸上幸福的笑容却依然如旧。 这时候,切诺抬起头,看着云修,骄傲地笑了笑,“我比你幸福。” 再过了一阵,切诺就跟随着莱朵,到另一个他们共同期待着的世界去了。 刚才这一幕,全部都在包括云修在内等人的注目下。 对于切诺和莱朵的底细,在场的所有人都深有了解。因此,当他们刚开始行动的时候,内心里并没有丝毫的障碍,只是觉得要去除掉一个野心勃勃的将军以及一个淫娃荡妇而已。 但是当亲眼目睹这一幕之后,所有的人,都被深深触动,不禁从心底对这一对男女产生了由衷的敬意。于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对他们行了一阵沉默礼。 静了一阵之后,这些特别行动队的成员才发现他们的首领的表情已经完全变成了呆滞状态。 “大人!大人!大人!” 经过好几个人叫了好一阵之后,云修才稍稍清醒过来,满脸迷惘地看着他们,“什么事?”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要赶紧离开才是,切诺的尸体,革命党方面会自己处理的。” “你们先走,我想在这里待一阵。” “大人!” “好了,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大人,这里是切诺的势力范围,万一……” “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大人!” “出——去!”耐心被耗尽之后的云修终于忍不住冲着他们歇斯底里地号叫了起来。 特别行动队的成员面面相觑了一阵之后,不得不乖乖地退出了门外。 不过他们并没有走,而是老老实实地分散在四周警戒起来,因为秘翼跟他们吩咐过了,“这个人很重要!比我还重要!”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三个人,一个活人,两个死人。 云修继续看了切诺和莱朵一阵之后,他的眼睛开始流泪,一边流泪,一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牙齿,双拳握紧,然后又松开。 然后,他又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眼泪不停地在流,牙齿几乎要被他自己咬碎,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全身抖个不停。 最后,他颤抖着低声说着重复一句话,“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 “我他妈到底在干些什么——” 第十三节片刻的懈怠 云修离开莱朵的住所,是在第二天凌晨五点多。 离开之后,他前往一下酒馆,但是世界上很少有这么早开门的酒馆,于是云修用力地一脚将酒馆门踢开,然后在老板恐惧的目光中,大口大口地灌着最烈的酒。 要不是特别行动队的人及时赶到,将他送上了返回洛克拉的马车,说不定云修真有可能就这样醉死在那间酒馆。 因为知道时间紧急,所以三人一路狂奔,但是因为云修的精神一直很萎靡,沿途不得不住了一两个晚上。所以,虽然一路紧赶慢赶,然而抵达洛克拉城的时候,仍然已经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八日的黄昏了。 在将云修送进了香格拉里酒店的长包房之后,两个特别行动队的人马上去找秘翼,一直联系不到他们的秘翼也正在心急如焚地等待着他们道理。 见到他们之后,就马上听取了他们的报告。特别行动队人向秘翼详细报告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以及这件事情造成他一路上都精神萎靡不振的现状。 “真是糟糕,这个时候大人的精神状态可千万不能出问题。”秘翼着急地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马上乔装打扮了一番,冒险进入到了云修的长包房。 到了云修的长包房之后,秘翼发现云修的门居然是虚掩着的,顿时知道那两个人的报告是完全真实的了。从前的云修无论多么细节的地方都极为谨慎,凡事都要做到滴水不漏的程度。但是现在居然会犯洞门大开这样的大错误。 他于是也不敲门,直接就将身子闪了进去,进门以后,他故意咳嗽了几声,但是云修居然还是毫无反应。秘翼于是走进房间去,结果看到云修正满脸憔悴地躺在床上大睡起来。 秘翼简直不敢相信,云修的警惕性竟然会弱化到如此地步,以至于被人登堂入室都丝毫不查。 “云修大人,云修大人。”他于是不得不走上前,推了推云修。 连推了好几下之后,云修才腾地一下突然跃了起来,伸手去抓放在床头的墨玉刀,“什么人?” 秘翼苦笑了一声,“我如果真是刺杀你的人,你已经死了十次了。” 云修这才意识到进到他的房间的人是秘翼,他于是有些疲惫地放下了刀,靠在床边,问道:“你进来我怎么不知道?” “你的门没关紧,我进来咳嗽了好几声,你居然还毫无反应。云修,你到底怎么了?就为了切诺和莱朵?” 云修摇摇手,打断秘翼的话,“不要再提那些了,我只是有些困而已,没你想得那么严重,你有什么事?” “我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向你汇报。” 云修强打起精神,说道:“说。” “我今天早上刚刚得知,切诺已经投向了碧月风华,而且切诺军团的所有革命党的名单,都已经落在了碧月风华的手里。” “这不重要,切诺已经死了。切诺军团本来就不归我们控制。” “不,这太重要了。” “为什么?”云修不解地问道。 “云修,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想到吧。”秘翼是真急了,“在首都暴动的计划,革命党之前曾经讨论过很多次。切诺身为最高委员之一,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很有可能将这方面的计划跟碧月风华提起过。” “但是他所知道的应该只是皮毛,他根本不知道革命党在洛克拉城的真实实力。老头子早就防着他,全国范围内的许多事情都没让他插手,洛克拉城的很多事情都尤其格外瞒着他。至于这次具体的暴动计划以及确切的执行时间,他更加不知道,因为这是最近才决定下来的东西,老头子完全没有告诉过他。” “是的,但是他最起码可以使通海国政府引起足够的重视,(奇.书.网)这样一来,这次行动的成功率就不是原来想象中的那么高了。最重要的是,切诺对于洛克拉城的革命党实力的了解有多少,整个暴动计划与从前革命党自己内部讨论的暴动计划又有多少不同,对于这一切,我们根本就毫不知情。这种无把握的仗,实在是太危险了。” 云修开始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但是他想了一想,笑了起来,转过脑袋,问秘翼,“现在是什么时候?” 秘翼看了看窗外的夕阳,说道:“五月八号下午五点半左右。” 他是个专业的情报人员,通过看天色知道时间是基本的能力。 “如果想解决你的忧虑,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马上联系到老头子,告诉他全部的情况,然后马上停止或者改变革命党的计划。但是我要告诉你,这行不通。首先,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将我们所知道的所有的情况告知在几千里外的老头子,然后再等待着老头子在几千里之外下令所有的革命党调整部署。其次,即使能够做到,我们也不能这么做。因为切诺的背叛,已经使革命党在洛克拉城乃至全国的实力暴露了出来,即使不是全部,也是很大的一部分。” “碧月风华之所以引而不发,就是为了通过这次暴乱,让全洛克拉城的革命党都冒出头来,然后好一网打尽。而如果革命党停止暴动的话,那么失去这个希望的碧月风华就会按照切诺提供的情报大肆搜捕革命党,到时候牵连之下,革命党的势力必然元气大伤。那我们从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力气了。与其如此,我们不如让革命党放手一搏。你要知道,革命党控制了整个洛克诚卫戍部队的三分之一!” “但是这样做失败的可能性太大了!”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听天由命了。”云修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这次行动你全权指挥吧。还有,马上派人通知切诺军团的革命党,告诉他们真实情况,让他们马上响应暴动。” “好!我会注意保存实力。”秘翼看了看云修,站了起来,正要离开的时候又转过身,问道,“那你呢?住在这里真的没有问题吗?” 云修笑了笑,“我又不是革命党,在天亮之前不会问题的。” 秘翼有些疑虑地站了一阵,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离开了,实在很紧,他有太多事情要去布置。当秘翼离开之后,云修重新回归一个人之后,一阵倦意又不禁迎头袭来。倘若是从前,云修一定会克制住自己的疲惫,让脑子转得飞快,考虑着面前的局势。 但是因为切诺与莱朵事件对他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他这时候心中生起了一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听天由命的念头。这种念头并不算很强烈,但是却已经足以让云修在这个夜晚稍有懈怠,而这一懈怠将给云修带来致命的后果。 当云修闭着眼睛,在床头渐渐睡过去的时候,外面的世界正在等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十四节公主殿下的慌乱 在辅君院的宰国办公室里,碧月风华和堪摩正在彻夜指挥着明天将要在通海国第二大城市上虞城围剿革命党全体最高委员的计划。为了能够尽快了解到第一现场,他们甚至调用了王宫的通讯水晶球。 所谓的指挥,其实只是坐在水晶球边,关注着整个上虞城的整个局势。 当然,除了观察以外,他们多多少少还是会讨论一些问题。 比如,这个时候堪摩就突然问了碧月风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放过那个乌塞曼?我记得先前的计划是准备瞒着莫里逮捕他的。” “我有我的理由。”碧月风华看了堪摩一眼,不冷不热地答道。 碧月风华对堪摩有着极为深刻的认识,她知道他这个人内心极为谨慎。他虽然无法忍受自己身为公主对他的肉体诱惑,但是当他知道他跟自己之间的事情可能暴露的话,那么天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呢。为了保守秘密,毁灭证据,就是毁尸灭迹他也做得出来,尽管两个人已经都发展到了肌肤相亲的地步,但是真要动起手来,这个老家伙可是毫不手软。 而自己偏偏却不能对他这样做,因为目前的现状是,自己需要他,而他可以一点也不需要自己。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碧月风华才会将云修威胁的事实,完全的隐瞒了起来。 碧月风华不冷不热的态度多少让堪摩觉得有些扫兴,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眨了眨眼睛,眼睛望向了别处。 就在两人的处境稍微有些尴尬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他是个情报人员,他带来的消息让碧月风华感到极为震惊,“什么?特斯里子爵重新回到了香格拉里酒店?” 通海王室的情报人员发现这个事实,是在秘翼离开之后大约三分钟。 “是的,殿下,我们的人是在接到酒店人员的举报之后,前往核查的,结果发现一切属实。” “好了,知道了,你出去吧。”堪摩看上去倒是比碧月风华要镇定得多的样子,他不动声色的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只是对这情报人员挥挥手,说道。 “是!”情报人员敬了个礼,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你好像很忌惮这个年轻人。” 堪摩曾经听碧月风华提到过云修,不过碧月风华语焉不详,只是赞叹云修是个近乎天才的谋略者。 因为碧月风华为了保护自己的势力圈的关系,堪摩自始至终都没能细致得了解到云修所做的任何具体事情,只是听到碧月风华泛泛的赞叹而已。堪摩甚至不知道云修的真实姓名以及身世,因为碧月风华禁止他对他进行调查。 因此,堪摩对于碧月风华的论调并不是很赞同。身为老年人的自傲,使他自始至终对年轻人保持着一种轻视。就像所有的老人一样,他的心里总是抱着类似“你们这些年轻人自以为真的了解这个世界吗?”的念头。 对于莫里,他有着这样的轻视,对于云修,他也同样有着这样的轻视,甚至于对自己的情人,碧月风华公主,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有着这样的轻视。 在他看来,如果没有他的帮忙,恐怕到现在为止,碧月风华对于通海政治的影响力也只是稍微比零高那么一点点吧。 数十年的宦海沉浮,让他见惯了政治世界的尔虞我诈,钩心斗角。而在堪摩所经历的一切残忍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政治斗争中,堪摩都是最后的赢家,从而被人称为“政坛不倒翁”。这样的经历造就了堪摩的辉煌,同时也将造就他的毁灭,因为这早就了他内心自以为是的高傲。 碧月风华转过头,用非常认真的语气对堪摩说道:“因为他绝对是个值得我们忌惮的年轻人。” “但是你从前不是说,他跟你是站在一边的吗?为什么你现在又要忌惮他呢?” “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可以很容易成为永远的敌人,却很难做永远的朋友。” 堪摩饱含深意地点点头,“你这句话很经典。”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回到洛克拉城究竟是什么目的。” 堪摩微笑着坐在位子上,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觉得有点好玩,仿佛看到一个小孩子装作大人在认真思考问题一样。当然,堪摩不说话,不等于他没有在想事,他不但在想事,而且在想一件他认为那才是真正大事的事。 “我们要派人马上监视他,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回到洛克拉城。” 碧月风华有些焦虑地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她总是觉得云修一定是有什么阴谋,但是她又搞不清楚云修具体有什么阴谋,这种感觉真是让他烦透了。 “就算你不这么说,情报部门也会这么去做的。”堪摩看到碧月风华急得火急火燎的,忍不住插了一句。 碧月风华摇了摇头,继续绞尽脑汁地推论着,“不对,他如果是光明正大地住进香格拉里的话,那就是意味着,他根本就不担心被我们发现。他应该知道,他这么做一定会被我们监视的。难道,他这么做,就是要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吗?但是他这样做,能够分散我们多少注意力呢?这有意义吗?还有,他为什么要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他到底想做什么?” 堪摩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站了起来,牵着碧月风华走回座位,然后将她按了下去,“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这个特斯里真的让你觉得那么害怕吗?” “堪摩,我敢向你发誓,无论轻视谁,你都不可以轻视这个人。如果你了解他,你就会知道我所说的不假了。” “好吧,好吧,我们就当他是神灵转世。但是你现在这样胡思乱想,对于事实并没有任何帮助。眼下可以做的,就是让人监视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其他的,我们就没办法去管了。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很多大事需要我们去考虑,我们不能把太多心思花在一个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的年轻人身上。” “对。”碧月风华叹着气点点头,“眼下我们只能这样了。” 第十一集 星辰坠落 第四节 革命党 (更新时间:2007-7-19 23:21:00 本章字数:7967) 第十五节革命党会议 在碧月风华和堪摩在宰国办公室商议着的时候,在通海国的另一个角落,通海国革命党也正在开着会议。 在乌塞曼向莫里通报的情报中,最高委员会的全部委员应该是在五月九日的早上十点左右才会全部齐聚会场,然后在三个小时后,就马上各自回到自己的领导区域去。 然而在事实上,在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八日深夜十一点的时候,最高委员会的会议就已经开始了。十八个最高委员除了切诺之外,全部到齐。 当时间来到十一点十五分之后,最高代表才在疤脸人的搀扶下,出现在了会场,他的眼睛通红,看上去仿佛是痛哭过的样子。 最高代表坐上座位,依然是一脸慈祥的样子。 “首先,我要公布一个消失,十八最高委员之一——切诺他……已经被处死了。” 老头子这话一说完,整个会场顿时就炸开了,他们都知道切诺不仅是最高代表的样子,而且还是革命党中唯一一员位居军团长,手掌十万雄兵的实权派人物,怎么会…… 站在老头子身后的疤脸人冷酷的眼神扫视了整个会场一圈,于是整个会场便马上安静了下来。革命党内部的人都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疤脸人究竟有多么可怕。整个革命党高层对最高代表一半的敬畏都要归功于这个永远默默地站在老头子身后,只要老头子一个眼神,就可以马上将对方撕成碎片的疤脸人。 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之后,老头子才继续发言,“切诺的死最伤心的人就是我,不仅仅是以为他是我的养子,更重要的是,他是我们革命党最重要的成员之一。处决他,是我这一生最痛心与最难下的决定之一。但是……我不得不下这个决定。最近的一段时间以来,切诺的行动极为诡异。为了保护全党的安全,我下令立案调查他,并且剥夺了他参阅机密文件的权力。在几次思量之下,这次最高委员会的会议我也没有让他参加。一直以来,我都希望我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说着,老头子挤出几滴眼泪,“但是……在五月四号晚上,我们终于查明,原来莱朵就是潜伏在他身边的通海王室的间谍。这几个月以来,切诺一直通过她与通海王室暗通曲款。虽然双方还处于谈判的阶段,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他有大量出卖我党信息的。但是这种投敌行为已经对全党同志的安全形成了重大威胁。有鉴于目前我党即将举行有史以来最大之行动,绝不可以有我不得不下令当天晚上将他与他的情妇莱朵一并处决……” 说着,老头子还痛心地摇头不已。 “对不起,请大家原谅我退席一阵。”说着,老头子站了起来,在疤脸人的扶持下,走下座位,在快要出门的时候,最高代表回头说道,“大家继续谈。” 然后,他就走出门,走到不远处的一个暗示之后,老头子才终于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愤怒地挥着手,额头直冒青筋,“混蛋,居然没有我的指令,擅自杀我的人。即使切诺该死,也应该由我来动手。乌塞曼怎么可以派人去动手?这不是要造反吗?这个人比切诺还要可怕!可怕!” “主人,需不需要我去处理掉他?” 老头子摇了摇头,“处理他是早晚的事,但是不是现在。越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越是要显得心平气和。我们一定要稳住他,同时尽快派更多人到南部山区去,我们不能再忍让,不能再让他在南部山区一手遮天。我们要搞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到底把南部搞成什么样子了,我对他很不放心,很不放心!” 老头子的表情显得愤怒以极,仿佛是被人严重伤害了一般,但是他好像忘记了,不久以前,极力支持把南部山区的一切事务交给乌塞曼一个人主管,不要干涉他,让他放手做事的人正是他自己。 老头子毕竟年纪大了,发了一阵脾气之后,就开始觉得身子发虚,他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要不是念在他帮助我们策划洛克拉的暴动,我真恨不得现在就让你杀了他,这种人,实在是该杀!自以为是,比切诺还要自以为是。在我面前装得像条狗一样,其实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真可怕!” “主人不要生气,等到暴动一成功,我们控制住局势以后,就可以回过头来对付他。现在,我们不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我们在表面上还是必须表示对他一如既往的支持,如果让那些委员们知道主人您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后果可能会很严重。毕竟,现在十八个委员都在,做出任何决议就是最高决议,我们必须谨慎。” 听到疤脸人这么说,老头子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他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我也是这么想。我们现在必须忍让他,他对我们还有利用价值。他现在还没有到死的时候,等到他该死的时候,我会给他应得的死法。到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应该有野心的。” 老头子说着,眼中放射出像毒蛇一样阴险的光。 发泄了一通之后,老头子又静静地坐了一阵,让自己平息了一下心情,继续走回会场。重新走回会场的老头子,又显出一副悲伤过度的样子,背部佝偻,脸色憔悴。好不容易在疤脸人的扶持下在坐上自己的位子。 见到他这个样子,委员们全都信以为真了,纷纷出言安慰他。 他于是装作一副强打精神的样子摇摇手,“我没事,时间紧迫,大家继续开会,接下来……”老头子看了看摆在前面的稿纸,“我们要讨论的是关于候补最高委员乌塞曼的升任最高委员的问题。” 老头子抬起头,说道:“乌塞曼这个年轻人入党以来的表现,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他不但捐献自己的全部家产来赞助革命,而且还发动了打量先进团体加入到我们的革命队伍中来。另外,南部山区的盗贼们在他的引导下,也表现出了强烈的革命兴趣。更重要的是,马上就要进行的洛克拉城暴动,也是在他的倡议下确定发动的,他本人也是暴动的主要策划者之一。” “虽然他入党的时间还短,资历并不深,但是当今如今我们革命党是用人之际,我认为像乌塞曼这样有作为的年轻人值得我们吸收到我们的领导层来。我们革命党只有不断吸收这种新鲜的,有活力的新血液,才能够永不停止地向前发展,才能将民主,自由的理念推广到奇亚大陆的每一片大地和海洋。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现在,大家开始举手表决吧。” 老头子说着,率先将手举了起来,大家看老头子举得这么积极,于是也就纷纷地将手举了起来,最后乌塞曼升任为最高委员的提议被全票通过。于是,乌塞曼就取代死去的切诺成为了通海革命党最高委员新任的第十八位最高委员。 乌塞曼的任命问题结束了之后,会议继续进行,一直到五月六日凌晨两点三十多分的时候,会议结束,然后各个委员分别乘着马车,在夜色中纷纷离去。 第十六节华丽的骗局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九日凌晨三点十一分。 在办公室守了大半夜之后,碧月风华公主都感到有些疲惫了,她揉了揉眼睛,对着水晶球问道:“莫里,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一切都在控制之中,昨天刚开完会的委员们都待在楼房里没有离开,我们现在正在等其他的委员以及最高代表的前来。” “乌塞曼那边怎么样?” “他每隔一个小时会派人和我们联系一次,一切正常。” “好,这次行动事关重大,你要当心点。” “是,公主殿下。” 跟莫里对完话以后,碧月风华有些慵懒地转过头,开始打起盹来。她已经想通了,云修的事情反正无法揣测,就干脆不揣测好了,杞人忧天没有丝毫意义,所以她此时才会有这么浓重的睡意。 而坐在她身边的堪摩,却是两眼放着精光,一副精神矍铄,毫不疲惫的样子,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紧张,仿佛在紧张地等待着什么事一样。 突然,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当听到这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堪摩马上站了起来,目光锐利地看着门口。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穿着黑色骷髅装的男人出现在堪摩的身边,这是通海情报部最为精英的一部分——骷髅情报搜集队的标志。 “怎么样?” “革命党发动暴动的时候,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九日凌晨七点,也就是三个多小时以后。这是他们的暴动计划。” 堪摩赶紧伸出手,一把将他手中的计划抢了过来。 “因为时间仓促的关系,我们只知道他们的部分计划。”情报员补充道。 “发生什么事了?”此时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状态的碧月风华公主睡眼朦胧地问道。 而堪摩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他,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情报员角上来的革命党的暴动计划上。一边看,他一边激动地颤抖着喃喃自语,“果然,果然,一切和我所想象的完全一样。什么五九计划,什么乌塞曼,什么莫里,一切都是革命党骗局的一部分。这一切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今天在洛克拉城的大规模暴动!” “什么?暴动?”堪摩说到后来,声音变得很大,所以碧月风华被他惊醒了。 “你看看这份东西。”堪摩说着,将手里的计划递给碧月风华。 碧月风华不知所以然地接过这几页纸张,她只看了不到五秒钟之后,就惊讶地跳了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切诺根本就没有跟我提到过这件事!” “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一切都是假的,五九计划,乌塞曼和莫里的配合,还有什么切诺的投诚。一切都是革命党那个老狐狸的阴谋诡计!他们所做的这一切,就是让你调动兵力前往上虞城,以便他们在首都发动暴动。我几乎可以向你肯定,上虞城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革命党的委员!一个也不会有!” “不,不可能,切诺的投诚是真的,这一点我也可以确信。” “就算是如此,他也只是个首鼠两端的家伙,因为他是革命党的最高委员,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次这么大型的行动。”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碧月风华有些感到窒息,时局完全按照她所预测的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没有时间跟你讨论了。”堪摩说着,转过身,大声叫道,“来人!” 他的话音一落,顿时走廊里响起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过了一会议之后,宰相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大约有三四十个。 “该发生的一切终于发生了,你们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今天晚上将会是我们与革命党决一死战的时候,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你们日后建立功名最坚实的基础。”堪摩说着,炯炯有神的双眼扫视了这些人一眼,“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了,一切按照原计划马上行动!一定要赶在革命党暴发之前,将局面控制下来。有任何情况,马上向我这里报告。” “是!”这些人一起敬了个礼,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堪摩的办公室,奔赴各自的岗位。 而在堪摩的办公室里的数十个早就准备在这里的工作人员,也马上开始按部就班的开始工作起来。而堪摩所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马上让各部长官全部到辅君院集合!” 为了今天,堪摩可是等待了好久好久了,什么狗屁镇反部,堪摩从来不相信这些东西。 “你以为就凭你们的道行,就可以跟那个老狐狸打交道吗?”堪摩在看了看一脸迷茫的碧月风华,在心里笑道。 碧月风华还不甘心地马上回到水晶球旁,“莫里,马上行动,不要再等什么最高代表,马上行动,马上冲进去,将全部的人都抓起来,全部的人都抓起来!” 水晶球那边突然听到这个命令,顿时感到愕然,“但是……” “不要给我说什么但是了,马上执行,这是我的命令!” 虽然并不知道碧月风华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莫里还是敬了个礼,响亮地应了声是。 回答完碧月风华之后,莫里转过身,对他手下的指挥官们说道:“公主有令,现在就全部出击,将这里的会场范围内的所有人全部抓起来,一个也不许放过。” “但是革命党的最高代表还没有出现啊!”指挥官们纷纷质疑。 “这是命令!”莫里生硬地说道。 就像莫里无法抵抗碧月风华的命令一样,他手下的指挥官们,一样无法抵挡他的命令。 于是各个指挥官们不得不提前从指挥部里走了出来,带着各自的人马杀向了那些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寂静的革命党会场。 当他们冲进会场之后,出乎他们的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遭到任何抵抗,也没有任何逃跑的脚步声与惊叫声。他们进入整个会场之后,根本就没有看到一个人,不,准确的说,是没有遇到一个活人,要说死人的话,这里倒是有那么大概百人个。 从他们的面相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他们全都是中毒而死,而他们中比没有一个通海革命党的高层。 这也就是说,这几天来在这里进进出出佯装开会的,根本就不是通海国的什么革命党委员会,而只不过是一群或许被骗来,或许自愿前来的,一开始就注定要被一个不剩的牺牲掉的牺牲品。 用一百多条人命来设一个骗局,这个骗局也算是豪华了,但是就目前来说,它似乎是成功了。无论是莫里,还是碧月风华都完全地陷入了骗局当中。 第十七节觉悟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九日凌晨三点四十九分。 水晶球里终于再次出现了莫里的脸。 “怎么样?情况怎么样?”碧月风华赶紧扑上去,问道。 莫里没有说话,但是他面如死灰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话!”碧月风华有些精神失控地大声喝道。 “我们都上当了,革命党的委员会召开地点根本不是在上虞城,这里只是一个骗局而已。”说着,莫里闪开身子,让碧月风华看到了身后的百余具尸体,“这些人全部是中毒而死,里面有革命党成员,但是没有任何一个高级人员。” “那乌塞曼呢?他现在在哪里?” “我们最后一次碰头是前天晚上,到现在为止,我们完全无法发现他的踪影。殿下,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是骗局的一部分?” 莫里凄凉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迈开步子,离开了水晶球。 “洛克,你相信莫里吗?”碧月风华公主马上问仍然留在水晶球旁边的那个人,也就是她推荐给莫里的副手。 “殿下,我谁也不信,但是我觉得在这件事上,莫里应该也是受骗者。” “好,那你马上跟他一起率兵火速返回洛克拉城,参加平乱。” “什么了?首都动乱了?” “不要问那么多,马上返回!马上!” 碧月风华说完,右手无力地按在水晶球上,整个身子跌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一切正如堪摩所说,只是一个骗局,目前只有一个可能的偏差,那就是莫里也是被骗者之一,但是这并不重要,这只是枝节,真正重要的是,自己被完全地陷入到这个骗局之中。 “天啊,我怎么这么蠢?”碧月风华的头脑一片空白,她紧紧皱着眉头,脸上显出痛苦不堪的样子。 而在五百里外的上虞城,有着另一个比碧月风华还要失魂落魄数倍的人,那就是莫里。 在当初与云修约定的时候,云修所说的那一番话,他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我知道我这么说显得有点贪心,但是我要你男人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忠诚。我要你发誓对我永远忠诚,无论你将来到达什么样的位子,苦森城最高治安府长,甚至亚奇省治安监督,甚至通海国治安总监也好,我都要求你对我永远忠诚。如果你违背你的誓言,那么我的灵魂以及我的生命都将在你的有生之年,永远地尽其所能的向你报复。” “云修,想不到率先破坏诺言的,竟然是你。”莫里有些颓唐地走到那群尸体旁,然后蹲下来,看着这些脸色紫青的尸体,表情怪异地笑了笑,“果然,在你心目中,我只是一颗棋子而已吗?而且还是一颗被抛弃的棋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决定不再相信我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决定抛弃我呢?是不是当你将我推荐给碧月风华公主的时候,你的心里就已经将我当成了一枚弃子。” 莫里自言自语着又站了起来,踱起步子来,“仔细想起来,我们都没有破坏誓言。你让我当上了总监,而我自始至终都向你保持着忠诚。尽管我的忠诚在动摇,但是我一直到最后都保持着对你的忠诚。因为你在我的忠诚结束之前,就将我抛弃了。” 在心里想了如此之多之后,莫里仰起头,笑道:“是啊,真好啊,一切都很完美。” “总监大人,公主殿下要我们马上回师,洛克拉城发动了叛乱。” 听到这个消息,莫里并没有露出很惊讶的神色,他只是点点头,“出发吧。”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一切都是!”坐在沙发上的碧月风华突然跳起来,大声叫道。 听到碧月风华突然大叫大嚷,堪摩错愕地转过身,“你明白什么了?” “我知道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谁了,根本就不是革命党的最高代表,也不是最高委员会,而是云修,对,就是云修,就是云修,一定是他!就是他主导了一切,他在知道莫里成为镇反部的总监之后,然后就决定利用莫里的这一职位,于是他马上让乌塞曼跟莫里接洽,商讨所谓的五九计划。但是实际上,他暗地里却和革命党约定了要在今天发动暴动。这一切不仅瞒着我,而且还瞒着莫里,所以一切才会进行得那么隐秘。暴动一旦成功,通海国就要大乱了,然后他就可以浑水摸鱼,和革命党一起篡夺我们的政权。说不定,革命党已经和他妥协,让他成为新的最高代表,那群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碧月风华公主因为过于激动的关系,言语组织有些混乱,但是堪摩还是听到了最关键的部分,他马上问道:“云修是谁?莫里和乌塞曼都是他的人吗?” “是的,他们都是他的人,但是他抛弃了莫里,他早就打算这么干了,他要在今天晚上毁掉整个洛克拉。所以,他才会这么大摇大摆地回到洛克拉,因为他确信他能够胜利,他要在一觉醒来之后,就接管整个通海国。” “云修呢?”堪摩似乎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就是特斯里,他是风宇国赫连勃大将军的儿子,他是我们与藏兰国大转折外交的真正策划者,是摩尔公国神圣大军团的真正主导人,是一个拥有百亿资产的富翁,是一个恶魔!” 碧月风华的情绪激动得有些过分了,被云修完全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她极受刺激。 碧月风华这样臆说,堪摩顿时全明白了,但是明白之余,他又有些愕然,“为什么天机王子不向我通报这些情况呢?” “去抓他,去抓他,马上把他抓起来!”碧月风华疯狂地大叫道。 堪摩于是转过身,马上叫来一个相关部门的人,下令道:“马上去香格拉里酒店,找到特斯里子爵,就地处决!” “不!不可以!”碧月风华马上站了出来,反对道。 堪摩不解地转过身,“为什么不可以?” “你出去。”碧月风华对那进来接命令的人说了一声。 那人敬了个礼,马上出去了,整个房间又只剩下碧月风华和堪摩。这个时候,碧月风华才惊惶地牺牲说道:“他已经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堪摩在瞬间放大,惊疑不已地望向碧月风华。 “出问题的是你自己的仆人。他把你从我这里带走的一条丝帕出卖给了云修的情报机构。”碧月风华深吸一口气,“他在洛克拉城有着庞大的情报网络。如果我们杀了他,我们不知道他的人会干些什么。他们很可能在愤怒之至的情况下,把我们的事情给宣扬出来。到时候,通海王室得救了,但是我们两个就要去下地狱了。” 堪摩愤怒地捏着拳头,“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而且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不想让你分心。”碧月风华有些心虚地辩解道。 这一下,堪摩也心神大乱了,他皱着眉头,在房子里踱了好一阵步子之后,才终于重新把那人叫了起来,“马上逮捕他,我要活的,可以伤,但是决不能死!决不能!” “是!” 那人敬了个礼,迈着正步离开了办公室。 第十一集 星辰坠落 第五节 首都动乱 (更新时间:2007-7-19 23:22:00 本章字数:9930) 第十八节激发首义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九日凌晨四点十八分。 “大人,大人,大人。” 正在睡梦中的云修突然听到有人在急促地呼唤着他。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四周都站满了人。这些人都是秘翼派来保护他的特别行动队的成员。 云修打着哈欠往窗外看了一下,然后说道:“还没有天亮,公主殿下应该没这么快动手啊。” “大人,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了,我们已经获得情报,通海政府的锄奸队已经往香格拉里酒店这边开动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他们的反应居然这么快?” 这一下,云修意识到有点不对了,他晃了晃脑袋,从床上跳了起来,将放在床头的刀别在腰间,然后马上跟着所有的特别行动队离开房间。 当他们走出酒店大堂的时候,就看到大堂里坐着的数十个人全部都站了起来,全都注视着他们。 云修他们微微停顿了一下,对方中走出一人来,正打算要讲话,就看到云修队伍里射出一支短剑,穿透了他的喉咙。对方一阵惊呼之后,一部分人赶紧迎接云修一行人突如其来的攻势,另外一群人则马上跑到门口去,封住门口。 从察觉到敌人的最终意图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倒不愧是训练有素。但是他们这么做,犯了一个致命的大错误,那就是分散兵力。 在云修的率领下,特别行动队在付出一人的代价之后,迅速处理掉了在大厅中央的十几人,然后他们转过身,就是一阵短剑,飞镖,暗器朝着守在门口的通海政府的监视人员射去。 秘翼的这些行动队被派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要打恶仗,所以心理准备以及武器装备的准备都极为充分。而这些监视人员则只是接到监视的命令,并没有接到有可能发生大冲突的警告,所以两方面的准备都极为不足。 有心算无心之下,前后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全部被云修给处理掉了。但是,这些人的死并不是毫无价值的,最起码他们拖住了云修,给予了锄奸队赶到的时间。 当云修等人收拾掉这些人,奔向马厩,刚刚骑上马背的时候,数百名锄奸队的人已经赶到了香格拉里酒店,并且将香格拉里团团围住。 云修一行人几乎是在擦着锄奸队的肩膀下才勉强逃出香格拉里酒店。 而一旦冲出香格拉里酒店之后,云修发现情况愈发不乐观,因为整个洛克拉城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军队,甚至于连王室亲卫队都已经被派到了街上。 他们一行人十几人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不被发现,但是偏偏他们又不能停,因为后面就是呐喊着追上来的锄奸队。此时此刻,正是所谓的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而且此时几乎没有转圜余地。堵截与追兵之间的距离不过是数百米而已。 目睹如此情景,云修在心里禁不住后悔莫及起来,昨天晚上就该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怎么可以大喇喇地躺在香格拉里酒店呢?真是糊涂! 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云修只能硬着头皮,带着特别行动队朝着那些军队冲去。 在往前冲的时候,云修隐约看到前面的部队中有很多人并不是主动地上来迎击,而是有些疑虑地观望着。这个时候,云修才记起一件事,革命党在洛克拉城卫戍部队中拥有着雄厚的实力,这些人当中说不定也有一些是革命党。 革命党预定的时间是凌晨七点,而现在只有四点多,看现在这情形,应该是通海政府已经意识到了革命党的意图。想到这里,云修便决定赌一把,他抽出腰间的墨玉刀,高声大喊出了革命党的造反口号,“民主共和!自由万岁!” 他这话一说完,就看到对面的部队中有许多顿时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云修见状,心知得计,于是便继续高声大叫道:“革命党的同志们,叛徒已经将我们的起义计划出卖了,最高代表命令我们提前革命!” 事实上,正如云修所猜测的那样,在前面堵截着他的这支部队中的大多数人正是革命党成员。他们在看到云修等人背后免得锄奸团追赶的时候,就心中感到惊疑不定,怀疑正在逃亡的正是自己的同志。 现在,云修这般一叫,心中便更加确定了。 这时候,这支部队的军官们就开始发现自己麾下的士兵望向自己的目光已经大不相同,他们于是大声呼叫着让其他的士兵去捉拿这些人。 但是当那些被他们命令去捉拿的人冲上来之后,并不是去捉拿那些叛乱军,却反而是一刀把他们给杀了! 杀了几个军官之后,革命党的士兵们便一起手持武器,高声齐喊道:“民主共和!自由万岁!最高代表有令,即刻革命。”这声音响彻云霄,小半个洛克拉城都可以听到,其声势之壮,吓得那些原本无心革命的士兵们,都不得不拿起手中的武器一起附和起来。 而更重要的是,这一声呼喊,提前点燃了革命党在洛克拉城的暴动之火,而这个时候,堪摩的布置并没有完全结束,即使是他已经知道的叛乱单位,都还没有完全处理完毕,更不要说他根本就不知道的那些单位。 在士兵们大声呼喊革命口号的时候,云修心中略松一口气,率领着麾下人马和这些士兵们融合在了一起。云修看到这些首义之兵大约有三四百名,于是便对他们说道:“局势已经很明白,通海政府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并且部署了应对的策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改变计划,马上进攻辅君院,因为那里是整个洛克拉城军事指挥的中心。我们只要攻占了那里,整个洛克拉城的军队就会变成一片混乱,从而无法形成有效的组织,这样一来,我们革命之功必成。” 云修的话其实很有道理,但是参加革命的大多数是下层士兵,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云修这话到底是好是坏,其中一个士兵说道:“先生,你的话好像很有道理,但是我们不知道那么多,我们只知道我们的任务是进攻武器库,占领那里,给我们的同志们分发武器,然后会兵进攻王宫。这就是我们接到的全部命令。” “不,这样不行,既然通海政府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像武器库这种地方绝对是会派重病把守,至于王宫,那个地方我们现在还不用去理。只要我们控制了整个洛克拉城,那么整个通海国的其他地方一定会纷纷响应,到时候整个天下都可以传檄而定,何况区区一个王宫呢?” 云修的话终于开始让一小部分士兵开始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但是绝大部分的士兵还是坚持要按照原来的命令行事。 其中一个士兵问道:“先生,你是什么人?” 云修胡诌道:“我是情报员。” “哦,那你的级别就是我们这里最高的了,不如你们带领我们前往占领武器库吧。” 云修知道已经不可能说服这些认死理的革命士兵了,只能摇了摇头,“我还要去通知其他单位,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双腿一夹,策马扬鞭往而去东南门而去,那是洛克拉八个城门中,唯一一个被革命党控制住的城门。 第十九节海葛王子之死 虽然方向已经非常明确,那就是东南门,但是事实上云修的步伐前进的非常缓慢,这是因为现在整个洛克拉城到处都是部队,这些部队全部都是奉命上街戒严。 上头并没有告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让他们上街戒严,遇到任何一个在街上走动的人都抓起来。云修一路走去,每走一点点路就会遇到有人喝令他们停下来。这个时候,云修就会故伎重施,高喊革命口号,宣布提前起义。 但是这一招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的,有很多时候是对方听到口号后,马上挥兵冲上来,要抓捕他们。有的时候是对方阵营里确实会有一些混乱,但是因为革命党人数很少的关系,很快就会被镇压下去,或者是那些革命党分子根本不敢吭声。 在这种情况下,云修就不得不掉转马头,老老实实地仓皇逃窜。 而每次喊口号成功之后,云修都会竭尽全力地试图劝说这些人跟他去攻打辅君院,但是却几乎一次也没有成功过。革命党士兵们都坚决执行早就布置下来的任务。 到后来,云修学聪明了,他不再说去攻打辅君院,而是说去东南门与革命主力会合。果然,这个主意得到了部分士兵的响应,有人开始跟着他走了,但是人数很少。 不过这没有关系,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云修对革命党暴动成功,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只想快点逃出洛克拉而已。所谓的去东南门和主力会合,只是一个借口,云修真正的用意是让这些士兵保护自己冲到东南门。 事实上,整个洛克拉的形势已经混乱到没有任何一个人搞得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就连自以为最能掌握局势的堪摩也被部下传送过来的信息而头疼不已。 “蠢货,伊万万骑长怎么可能叛乱?他的父亲是亲王!” “叛军很可能高达二十万?整个洛克拉城都没有二十万部队,他们从哪里找出来二十万部队?” “什么?王宫可能被攻下了?那你自杀好了!” “你问我哪个部队是革命党,哪个部队不是革命党?你问我?这是我该问你的问题!” “什么?你搞不清楚你自己现在到第是革命党还是镇压革命党的人?马上给我回来领死!” “……” 无数个乱七八糟的报告让堪摩简直觉得要疯了,天啊,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天神难道都死光了吗?为什么会允许尘世这么混乱? 而碧月风华所关心的问题却始终只有一个,“云修呢?抓到云修没有?” 堪摩沮丧地摇了摇头,“现在局势一片混乱,那个家伙趁乱逃跑了,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这么说,我们让他逃掉了?”碧月风华突然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她还不敢肯定自己是否了解云修,但是她最起码确定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得罪云修的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不要担心,他现在还在洛克拉城,他不可能出得去,八个城门都已经关闭了,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只要等到眼下这乱七八糟的形势尘埃落定之后,我们就可以知道他到底藏身在什么地方了。” “你不是早有准备吗?为什么现在还会这么混乱?” “我们早有准备,他们也早有准备啊,我们有计划,他们也有计划。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旦事情开始运转,那就什么计划都会被证明毫无意义。” 碧月风华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是怎么知道革命党的行动的?” “我一直在关注,不过,我的确切的情报是从风宇国天机王子那里来的。” “是风宇国通报你革命党会在今天叛乱?” “没有说今天,只是说最近。” “你居然擅自和风宇国来往?” “这是经过陛下同意的,事实上,我们已经准备跟风宇国签订和约。” “签定和约?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因为这是最高机密。”堪摩说着,笑了笑,“只有陛下和我知道,即使是太子和王后也是毫不知情的。” “你不知道是这是最高机密。” 堪摩的这一句话,让碧月风华觉得就像是狠狠摔在自己脸上的一个巴掌。她于是无言地转过身,坐回了沙发上,一股深刻的耻辱之感从她的头顶直贯脚心。 就在云修拼命地搜集乱兵,准备保护自己冲到东南门,在碧月风华将堪摩的羞辱深埋心中的时候,海葛王子遇到了他这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有人来要他的命。而这正是拜眼下这混乱的局势所赐。 整个洛克拉城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了,每一个在街上的人互相见到的时候都会问对方你是不是革命党,然后对方都会说不是,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但是走了几步,两人又几乎同时杀了回来,跟对方杀成一团。因为他们都怀疑对方是自己的敌人。 杀了好久之后,他们很可能会发现原来自己和对方都是革命党,或者发现自己和对方确实都不是革命党。 革命党在追杀镇压反革命,反革命在镇压革命党,革命党部队在攻击反革命部队的同时,也在错误的攻击同样属于革命党的部队,而反革命部队在攻击革命党部队的同时,也在慌乱中无差别地攻击自己的部队。 这就是今晚整个洛克拉城形势的高度概括。 就是在这样混乱的形势下,一支约数百人的乱兵来到了海葛王子的府邸前。而这个时候所有的部队要么在保护武器库,要么在保护王宫里的国王和太子,还有少量部队驻扎在辅君院,其他的部队则不是守在城门,就是一个不剩的全部被派上了街头去镇压革命党。 至于刚刚被国王申斥,在家闭门思过的海葛王子,则根本没有哪支部队想过要去保护他。 如果在等一段时间的话,那么洛克拉城被组织起来的十万治安员应该会有一部分人被分来保护他,可惜海葛王子还没有等到那个时候,数百个乱兵就已经来到了他的府邸前。 当看到这些人出现在自己的庭院的时候,海葛王子愤怒地站了起来,以一股帝王之姿,毫无惧色地高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胆敢擅闯此地?” “你是什么人啊?”一个士兵看这人这么嚣张,于是便好奇地问了一声。[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这时候,海葛王子身边的手下人便骄傲地吼道:“瞎了你的狗眼,见了建国亲王海葛王子还不赶紧下拜!” “哈?”众士兵们面面相觑,“你就是海葛王子?” 然后,士兵们之间迸发出欢快的笑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要杀的就是王公贵族。 然后,海葛王子就死了,死状极惨,无数个革命党成员蜂拥而上,将他看成许多许多块,大部分被抢走,只有少部分散落在地上。 最终,通海国王室也是在捡到这些散落的骨肉,毛发之后才确定海葛王子并不是被绑架,而是被干掉了。 第二十节天机王子的思虑 风宇国,流云城,王宫。 早上五点钟的时候,天机王子就已经起床,并且开始在办公室工作。 之所以会如此之勤奋,是因为天机王子抱着“表哥已经准备了那么久,我必须更加努力才能赶回来”的想法在努力工作着。 这一段时间来,他的“国家安全特别办公室”的工作十分之出色,不但完成了与通海国关于和约的初步接触,而且还侦察到了革命党与云修合谋在近期内将要在洛克拉城发动暴动的信息。 不过,为了遵循父王的意思,天机王子并没有特别提及云修的身份,也没有将云修与革命党之间的密切联系告知通海政府。 当天机王子这一天的工作刚刚进行到十一分钟,也就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九日凌晨四点五时十一分的时候,西洛急匆匆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王子殿下……” 天机王子提起头来,看到西洛一副很激动的样子,于是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根据我们潜伏在洛克拉城的血卫报告,就在现在,洛克拉城正在发生着通海国建国以来最大的暴动。情况十分混乱,甚至有传言,连海葛王子都已经死于非命。” 听到西洛的话,天机王子马上站了起来,“我们的情报果然没错。” “殿下英明,要不是殿下及早调配珍贵的通讯水晶球给洛克拉城方面,我们根本不可能快就获得这么重要的讯息。殿下,你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现在形势更有利于哪一方?” “就目前来看,形势更有利于通海政府一面,因为革命党成员并没有攻占任何一个武器库,而军队方面的暴动也显得很散乱。很显然,通海政府在他们暴发暴动以前就率先动手镇压,但是他们的行动似乎并不是那么有效。特别是因为军队中革命党分子的人数出乎意料的多,所以通海政府在组织军队方面也显得有些无力,所以暴动还是爆发了,而且演变到了如今这般混乱的局势。不过现在,十万治安员已经开始纷纷奔赴岗位,相信形势会马上扭转过来。” 天机王子摇了摇头,“我已经跟通海国通报过,革命党多年来使尽各种办法,将自己的人安插到洛克拉城的驻守部队中去,多年累积,已经有了相当庞大的实力,应该尽早防范,为什么还是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据说是因为首都卫戍部队对于宰国堪摩的调查行动十分之不满意,认为在这是对他的公然蔑视和不信任,所以在太子和王后面前控诉。因为他是王后的表弟的原因,王后为此事专门将堪摩训斥了一顿,之后堪摩就不得不将调查转入地下,以至于进展缓慢。” “在这种国家大事面前,居然还有这种妇人发言的空间,在如此危急的关头,居然还会被人事上的无聊琐事所困扰,我们竟然和这样的敌人打了这么多年,而不能战而胜之,真是耻辱啊!”天机感慨地说道。 西洛迟疑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说道:“其实以国力论,风宇国是绝对的大陆第一强国,我们一共拥有十八个军团,比梦泽国加上通海国的军团还要多。如果全力施为,我们应该可以在第七次大陆战争中获取胜利才对。” 天机王子问道:“那为什么我们会输哪?” “一、陛下心灰意冷,多年无心国事,导致战况急转直下,二、陛下猜忌赫连勃,多加限制,甚至导致他战死疆场,使我风宇国再无可以统御全国兵力之人。” 西洛的这话说出来之后,倒是让天机王子,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你这话跟父王说过吗?” “臣曾当面跟陛下坦言臣的观点,君不勤,有能臣,国可兴,臣无能,君有为,国可兴。而我们风宇国君不勤国,却又自毁长城,那么国势衰微就是必然了。” “西洛叔叔是真正的忠诚啊。”天机王子点点头,“父王听了你这番话之后,说了什么。” “陛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长叹了几声。” “当初姨父的死,到底与父亲有没有关系?” 西洛眨了眨眼睛,答道:“这件事请殿下亲自去问陛下。” 天机王子心想:“要是敢去父王那里问,我还回来问你吗?” 不过,他知道西洛这意思就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他也就不再问了,“马上传信给与通海国接壤战区的长官,全军积极备战,准备发生任何应变。” “我们需要往通海方向增兵吗?” “不,是我们首先向通海国发出和平邀请,大国行事,要言之有信,朝令夕改,只能让让我们在国际上失去信誉。更重要的是,连续多年的征战,不仅让通海-梦泽联盟流尽了鲜血,同时也让我们风宇国流尽了鲜血。我们的臣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胜利,而是和平。”天机王子说着,看着西洛,“如果不顺应民心,通海国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殿下英明。” “这件事就这样吧。虽然曾经经历了数十年的战争,但是我们现在要习惯不再以敌国的心态去看待他。虽然他们有点磨难对我们来说不算是什么坏事,但是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去火上浇油,让它们顺其自然吧。”天机王子说着,想起一件事,“对了,表哥呢?这件事情他才是真正的策划者,这么重要的行动,他应该会躲在洛克拉城的某个角落指挥才对啊。” “他没有躲起来,而是大喇喇地住进了香格拉里酒店,不过不久前刚刚从那里逃出来,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大喇喇住进酒店?”天机王子摸不着头脑的眨了眨眼睛,“表哥他又有什么可怕的想法?” 无论是碧月风华还是天机王子都没有想到,这一次并不是云修的什么计谋,仅仅是他精神的一次疲惫而已,这种疲惫云修经常会有。 只不过这一次的精神疲惫来得特别重,而且又特别不是时候,导致的后果也特别严重而已。 第二十一节公主殿下的绝望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九日凌晨四点五时五十八分。 这个时候,天边已经微微发亮,治安员们也开始越来越多的回到自己的岗位,叛军和仍然终于王室的部队已经开始渐渐泾渭分明。 在这种情形下,形势开始逐渐朝着有利于通海政府的方向发展着,革命党的气焰正在北逐步压制,有的区域的叛乱者甚至被完全肃清。 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堪摩踌躇满志的要在全城上班时间来到之前,完全结束掉这种通海国建国以来最大的暴动。 而碧月风华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些,毕竟,自己的失误并没有带来毁灭性的后果,一切终究还是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云修的问题,以后再慢慢去想好了。 就在宰国办公室的气氛开始渐渐转向乐观的时候,他们收到了一个消息——“海葛王子已经死了!” 最初的时候,堪摩还劈头盖脸的痛斥了一顿报告这个消息的可怜家伙。 但是当这个人的身后闪出已经吓得完全没有脸色的,海葛府邸中唯一一名逃得性命的奴仆出来作证的时候,原本就神情紧张的碧月风华马上跳了起来,指着仆人,张大嘴巴,但是就是说不出话来。 “你认识他?”堪摩看到碧月风华这么惊讶的脸色,于是问道。 碧月风华面无血色的点点头。 这一下,堪摩才终于开始意识到,与前面那些荒谬而不可信的消息不同的是,眼前这个荒谬的消息却是确确实实的现实。 “怎么会这样?叛军怎么会去进攻海葛王子的府邸呢?”堪摩不敢相信地皱着眉头,“没有理由啊,他们在武器库跟我们打得那么激烈,怎么还会想到分兵去进攻海葛王子呢?进攻他没有任何意义啊。” “你没有派兵去保护我弟弟!”碧月风华看着堪摩难以相信的脸色,突然明白过来。 堪摩看了看碧月风华,没有说话。 因为他确实没有派兵去保护海葛王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他手里没有足够的兵力,他不可能面面顾及,他不得不放弃一些,他看起来不是很重要或者不会被进攻的目标,而海葛王子的府邸在他看来是属于不会被进攻的目标。 然而,其实隐藏在潜意识里的最真实的想法却是——他根本就不在乎海葛,他甚至也不在乎碧月风华,他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这两姐弟,他只想着如何在这场惊天动地的政治斗争中最完美的去表现,从而建立他政治生涯中一个新的高峰。 就算海葛真的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他又有什么损失?无论是谁登基,也不可能缺少他堪摩这样的人辅佐,他是通海国的“政治不倒翁”! 当初之所以选择暗地支持海葛王子,只不过是因为无法抵抗身为公主的碧月风华青春肉体的引诱而已。而这是堪摩一生之中所犯下的唯一的一次纰漏。 在背地里,堪摩不止一次懊悔自己的这个选择,如果没有这个缺憾的话,他就是整个通海国最完美无缺的政治家了。 现在,海葛王子死了,王位之争结束了,碧月风华再也没有想头了,也再不用逼迫自己做许多自己并不想去做自己的事了。而为了在路西王死后获得庇护,她就只能乖乖地成为自己的性玩物,一切不是很好吗? 想到这里,堪摩的心里开始高兴起来,这么美妙的结局为什么自己就从来没有想过呢? 堪摩虽然心里高兴,但是他在表面上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显露,因为站在他面前的碧月风华已经愤怒得全身发起抖来。 她脸色发青地,使尽全身力气指着堪摩,“你……居然没有派人去保护我的弟弟……在现在这样混乱的形势下……你居然没有派一个人去保护我的弟弟!” 碧月风华此时看上去与其说是像是一国的公主,毋宁说更像是一个输光了身家的女赌徒。 看到碧月风华露出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用等堪摩发话,那个报告的人以及那个海葛王子的仆人赶紧灰溜溜地跑出了办公室,并且将门紧紧地关上。 看到碧月风华激动这个样子,堪摩知道自己不能再什么也不说了,“风华,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可是局势那么混乱,他们都在路上耽误了。我后来还命令了一千名治安员火速去保护王子殿下,可是他们那些家伙全都没有及时到位。王子殿下的不幸,也不是我想见到的。” “你撒谎!你撒谎!你对眼前的一切早有准备。王宫,武器库,甚至你的辅君院,这所有的地方你都早就安排好可靠的应变部队。可是我弟弟那里,你没有!你没有!你一个也没有!”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海葛王子竟然会成为革命党的进攻目标,就我搜集的情报而言,没有任何一个情报显示,革命党将王子殿下的府邸当成进攻目标。” “到现在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跟我演戏。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弟弟,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碧月风华因为过于激动,连头发都披落下来,整个样子简直是失魂落魄到极点。 她一边指斥着堪摩,一边哭着蹲下身子来,身子不停地发着抖。 “风华,你不要这样,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糟,陛下和我会为保障你的以后而尽力的。”堪摩见她这副凄凉的模样,便弯下腰温言劝慰道。 然而看到一向高昂着头的公主殿下,突然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软弱的一面,堪摩的内心其实充满了变态的快感。他甚至有一种冲动,很想现在就把碧月风华脱光,命令她趴在自己面前任凭自己恣意淫乐。 如果能够看到她可怜地哭着在自己身下被自己淫乐……在这种意淫中,堪摩情不自禁地暗爽得摇了摇头,“那真是除了玩弄权力之外,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而此时,堪摩安慰和意淫的对象碧月风华公主,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和思考能力,只懂得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声一声地哭泣着。 因为她知道,对于她来说,一切都结束了!完完全全的结束了! 第十一集 星辰坠落 第六节 云修的劫难 (更新时间:2007-7-19 23:22:00 本章字数:6143) 第二十二节云修的劫难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五月九日上午十一点,路西王在堪摩的陪伴下,走出王宫,向臣民们宣布通海国建国以来最大的暴乱,在堪摩的主持下已经被全部镇压。并且请全城的臣民配合军队和治安员进行最后的清查逃亡者的工作。 在报馆的社长室的窗户目睹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洛克拉城,以及一具具被拖在街上走的革命党成员的尸体,秘翼暗自在心里想,“革命党在洛克拉城数十年的经营算是毁于一旦了。” 接着,秘翼又暗暗庆幸自己及时得到了情报,让自己的人尽快地跟革命党切断了联系,没有参与到这场叛乱中去,不然自己就要跟这些无能的革命党一起,成为这被人在街上拖来拖去的尸体了。 不过,对于革命党的感慨秘翼只是花了很短的时间,他最多的时间是在考虑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云修现在在哪里? 自从从香格拉里酒店消失之后,自己就完全和他失去了联系。昨天晚上的局面实在是太混乱了,根本搞不清楚谁是谁,不要说他,就是堪摩要想联系到自己部下的主管也是千难万难。 而现在局面已经基本稳定下来,联系是好联系了,但是这个时候出去搜集情报无疑是出去找死,你当这街上十几万部队,治安员都是纸扎的么? 虽然心里始终忐忑不安,但是秘翼还是不得不忍耐着,期待着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冒出云修的消息了。 到了当天下午大约下班时间的时候,一个神情疲惫的记者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一进门,他就马上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倒在了秘翼办公室的地板上。 按在伤口上的手也无力地垂在了地板上,伤口处的鲜血从他黑色的采访服下,汩汩地流了出来。 这人正是派去保护云修的特别行动队中的一人。 秘翼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绷带和药品,跑到这人身边,一边快速地给他做着最起码的治疗,一边问道:“大人怎么样了?” “大人他……已经死……”那个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口气就已经咽了下去。 “你说什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秘翼用力地摇着这人的身体,轻声的问道,但是无论他怎样摇,怎样问,这个人都不会再醒来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良久之后,秘翼终于认识到了这个现实,他一脸迷惘地坐在了地上,失神地喃喃自语道:“云修他……真的已经死了吗??” 时光倒转到十一个小时以前,天边已经大亮,在黑夜里制造混乱的时机已经失去,组织被完冲散的革命党败局已定。而云修在通海城里兜兜转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圈以后,终于看到了东南城门。 这个时候,围在他身边的乱兵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其他的不是中途跑掉参加到其他的行列中去,就是在冲杀的时候,死于仍然终于通海国政府的军队手中。 而依然跟着他的特别行动队的成员只剩下了三人。在过去短短几个小时里,他们前后遭遇了大小数十支终于通海王室的军队,大小打了数十仗,那些特别行动队的成员就是在这些时候纷纷死去的。 原本云修以为只要跑到东南门之后,他就可以顺利出城,逃出生天,但是当他真的抵达东南城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东南门正在血战,而举着革命党旗帜的叛军明显的已经不是忠于王室军队的对手。 他们已经剩下区区数百人,而围攻他们的王室军却有足足十倍有余。 在这个时候,云修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不如冒险留在城内,依靠秘翼和自己的运气混过去。但是片刻之后,云修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现在的形势和从前的形势已经完全不同,从前之所以可以轻松地隐藏行踪,除了秘翼的帮助以外,更重要的是碧月风华并没有倾尽全力来跟踪他。她还需要做别的事。 但是当意识到被自己欺骗的碧月风华公主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要将自己抓住,在这种情况下留在洛克拉城,只不过是一种比较别致的自杀方法而已。 而眼前的革命党虽然处于劣势,但是城门就在他们背后。只要冲到那里,打开城门就可以逃走了。 怀着这样的念头,云修用墨玉刀猛地一拍马背,大声呼喊了一句,“民主共和!自由万岁!”然后,就率先骑着马冲了上去。 原本有些畏缩的革命党成员们,在他的这一声大吼下,也唤起了他们内心对于对于革命党理念的忠诚。于是,他们也悍不畏死地抱着要与在城门的那些同志,与这位俊美的年轻通讯员一起为革命而死的心情冲了上去。 他们从背后突然杀出来,让忠于王室的军队感到很突然,于是引起了一阵骚动,而城门旁边的革命党成员在听到同志的呐喊声后,士气大震。 他们高声喊着“不成功!则成仁!”“为革命而死永垂不朽”等口号来呼应那些从背后冲过来的同志。而云修这边的人革命党成员也以同样的口号回应着他们。 在这个时候,这些口号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口号,而是这些革命党发出内心的呐喊。他们是真正对于革命党的理念信仰和崇敬的一群人。 即使城门就在身后,随时可以逃生,但是他们却宁愿为自己的信念而死,而不愿苟且偷生。即使是那些忠于王室的军队也被他们这种气节所震。 而身处于这些人内部的云修,却在这个时候轻声对紧紧围绕在自己身旁的三个特别行动队的成员说了一句一点也不符合现在气氛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四个最好不要死。” 说完,云修就马上奋力朝着城门杀去,而他身边那三人自然也心知肚明地跟着冲了上去。 虽然革命党成员个个悍不畏死,但是以一当十这种说法只是艺术的夸张而已,在现实中是很难真的得以实现的。因此,在激战当中,因为人数的绝对劣势,革命党很快就重新陷入了困境之中。 不过,云修并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自己离城门还有多远。 终于,在付出了几乎全部跟随着他的革命党成员的生命以及两名特别行动队成员生命的代价之后,云修终于来到了城门边。 此时的城门已经半开,云修于是心中一阵欣喜,跃马就要逃离。就在这时,他看到背上一连好几下刺痛。他再低头一看,竟然有三把剑透过他的身体从他的胸前探出头来。 他的身后响起怨毒的声音——“去死吧!叛徒!” 那个特别行动队的人亲眼看到这一幕,然后,他就看到云修的身体完全软在马匹的身上,胸前的剑尖刺得马匹痛得发狂地往前狂奔。 而云修的手根本已经无法抓住马缰,整个人被马匹颠了下来,但是因为脚被马镫缠住的关系,并没有掉下来,而是整个身体被拖在地上。 这就是那个特别行动队的成员看到的一切。 之后,他被人击昏过去,当他醒来之后,发现战斗已经结束,只有几个人在收拾战场,他于是掏出记者服,装作采访的记者,勉强从死人堆里逃了出来,向秘翼报告了这个消息。 而事实是,事情并不是到他看到那里就为止。 受痛狂奔的马匹一直拖着云修往前走,在大约半个小时后,它跃入了通海国最大的河流——通洲河。 在水中,马匹终于挣脱了云修的纠缠,自己游走了,而云修的身体则缓缓地在河水中沉沦下去。 在这个时候,云修已经搞不清楚自己是活着还是死去,他只是感到身体里有许许多多的东西在飞快的流逝,而他的脑中还残存着最后一点意识——“终于……结束了吗?” 第二十三节莫里的变节 叛乱平定之后,按照惯例,自然就是清理整顿。而伴随着这一切的,就是逮捕,审问,审判,处决,株连! 在这次革命党的叛乱中,死去的人一共是一万三千多名。而叛乱平定之后被逮捕,处决以及被株连的人加起来,则数十倍于此数。 就像所有的政治运动中的清理整顿一样,所谓的整顿,只不过是当权者打击异己者的最佳途径。这些被捕的人当中只有大约五分之一是真正与这次叛乱有关,而另外的五分之四则是被当权者有意无意的冤枉,牵连,莫里也属于这其中的一员。 当他带领着麾下人马从上虞城赶回,刚刚抵达洛克拉城城门的时候,就被早就在那里等候着他的特别法庭人员逮捕。 “莫里,我们奉通海国国王之命逮捕你!”当特别法庭人员拿着路西王颁给他们的法令,伸到莫里面前的时候,莫里显得很平静。他在马上坐了一阵,然后眨了眨眼睛,从马上翻下来,配合地伸出脖子,让特别法庭人员把枷锁套在他的脖子上。 他那漠然的眼神,仿佛一切都已经与他毫无关系一般。然而事实是,在回来的路上,他早已经将这一幕在他心里想了千百回,所以才会这么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不过,事实到底还是和莫里所想象的有些差距,那就是他并没有被押进大牢,而是被带到了辅君院,被带进了宰国办公室。当门一打开,他就迎面看到了自信地微笑着的宰国堪摩。 以这样一副形象出现在堪摩的面前,让莫里多少有些尴尬,因为在不久以前,他还幻想着自己可以取代眼前这个人。而现在对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宰国,而自己却已经成为了一个身带枷锁的阶下囚。 此时此刻,在内心深处,莫里对于自己的前途已经绝望,既然如此,那么他就不想自己连最起码的尊严也没有。于是,他进门之后,笔直地站在堪摩的面前,没有说话,没有行礼,更没有讨饶和求情,他只是默默无语地笔直站立着。 最终,是堪摩先说话,“枷锁是不是有点重?” “还可以。”莫里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以前在苦森城做治安员的时候,我们所穿的训练服好像只是比这个轻一点而已。” 堪摩扬了扬眉毛,“听你这么说,好像苦森城的治安员训练要特别刻苦?” “没有特别刻苦,我只是按照治安员训练手册去训练而已。” 听了莫里的话,堪摩微微皱着眉头想了一阵,“你十岁就进了苦森城治安员学校,十四岁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之后,你一直在苦森城治安府服役。虽然你工作刻苦,而且成绩卓著,但是因为一无家世,二无背景,而你又不精通攀附之术,所以你一连十年都只是个普通的治安员。之后,你终于好不容易得到了当时的治安府长科尔的赏识,成为了他的侍从。” 莫里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堪摩的话,并且在脑子里想着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如果你的命运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事情的话,那么你这一生大概可以升到一个府长,然后就平静的终老……但是短短一年间,你却从区区一个侍从升为了一个总监。”堪摩说着,站了起来,走到莫里身旁,“我很好奇,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我想宰国大人只需要稍微调查一下,就可以从公主殿下以及其他人那里知道你所想要知道的一切。” “你是治安员出身,我想你应该知道主动坦白出来和被调查出来之间的区别吧?” “你想给我一个机会?”莫里抬起头,看着堪摩,问道。 堪摩笑了笑,“你可以这么理解。” 莫里静了一会,说道:“我想见公主殿下!” 堪摩摇了摇头,“碧月风华她已经无法再保护你了。” 莫里吃惊地看着堪摩。 似乎是为了回复莫里的惊讶,堪摩说道:“海葛王子已经死了,是被革命党无意中乱刀砍死的。” 堪摩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轻松自如的样子,“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碧月风华虽然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但是她毕竟只是个女人。海葛王子虽然是个废物,但是他终究是个男人。没有了海葛王子,碧月风华再厉害也是枉然,失去海葛王子的她已经不具有在通海政坛立足的基础了。即使是自保,她也已经勉强了。” 说到这里,堪摩摇了摇头,“好吧,好吧,我不想再绕什么圈子了,让我们开诚布公吧。” 堪摩转过身,敲了敲莫里肩膀上的枷锁,“将你处决对我来说,实在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因为你实在提供给我杀你的太多借口。光是一个叛国罪,我就足够让你全家陪你一起上断头台,但是……我现在又有个古怪的想法,或许你不需要死,只要我觉得你有对我忠诚的可能。” 听完堪摩的话后,莫里仰起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另外一个人的话,他的话跟你很像。” “谁?” “一个比我年轻,但是比我可怕得多的年轻人。” “你说的是那个叫云修吗?” 莫里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 “他已经死了。” 莫里的眼睛顿时发出特别的光,“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在乱军之中被三把剑刺穿了。” “他的尸体呢?” “已经沉进了通洲河,喂那里面的鱼虾了。” 听到这里,莫里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可以肯定,你们错了,他没有死。” 堪摩有些奇怪地看着莫里,“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不会甘心就这么死去。” “如果想不死就可以不死的话,那个奇亚大陆大概不会有什么死人了。” 莫里笑了笑,没有再争辩什么。 堪摩看了莫里一阵,说道:“我知道,你曾经是他的伙伴,但是很可惜,你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他抛弃了。在整个五九计划中,你也是受害者之一,这一点我都很清楚。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处决你,也可以一手把你保住,甚至可以官复原职,一切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海葛王子死了,储位之争已经结束,依度太子登基已成必然。虽然宰国大人这次平乱立有大功,但是你的实力却被大大的削弱了。因为大臣们会直接去攀附未来的国王,而不会再依附在你周围摇摆。所以,你需要新鲜的,对你忠诚的部属。而我这个毫无背景,也完全没有希望的罪臣,正是你最好的选择之一。宰国大人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 堪摩笑了笑,“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找你了,因为你确实是个聪明人。我再说一次,我们开诚布公吧,你愿不愿意加入到我的阵营?” 莫里静了一阵,抬起头来问道:“我想知道怎样可以证明我的忠诚?” “首先,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然后呢?” “先把这一步做完。” 莫里想了想,将自己和云修之间的交往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听完这曲折离奇的故事之后,堪摩点了点头,“看来碧月风华对这个年轻人的恐惧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确实堪称是一个天才型的人物,只可惜命运不济。按照你和碧月风华的叙述,这个云修拥有一个庞大的地下黑帮系统,还拥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系统,是吗?” “这仅仅是我所知道的,但是我想,云修还拥有更多的东西。” “对于我们来说,这些都是最危险的东西。”堪摩皱了皱眉头,“但是你们所提供的都是些皮毛,我们根本就无法针对这些将他所余留下来的危险势力连根拔起。” “最少,我可以亲自扫除苦森城的禾马帮,这是他的重镇之一。” “不过,我更关注的是,怎样才可以将他所有的实力都找出来?” “知道云修全部实力的,只有他自己。” “可惜他死了,不然倒真可以抓来问问。” “不,他没死。” 堪摩抬着头,奇怪地看了看莫里。 “我发誓,他一定没死!” 莫里眼中的目光无比的坚定,这种坚定甚至大大地感染了堪摩,以至于堪摩都渐渐开始相信,那个叫做云修的年轻人没有死,因为他不甘心就这么去死。 第十二集 恶魔与王者 第一节 钓鱼的人 (更新时间:2007-7-19 23:23:00 本章字数:6613) 第一节与鱼聚会的人 在海兰国,有个位列大陆十大名胜的著名景点,名字叫做水镜湖。 为了保护这珍贵的旅游资源不会因为过度开发,而像其他的名胜一样迅速衰弱,海兰国政府将水镜湖一年仅仅开放三个月,至于其他的九个月,则都处于封锁保护中。 在保护期,除了被海兰政府特别邀请的国宾以外,任何旅游者可以靠近水镜湖。 而现在,正是水镜湖的保护期,却有一个并非国宾的人戴着一顶遮阳帽,拿着一杆吊杆干着即使是旅游期也不被允许干的事,那就是——钓鱼。 他的长相实在是不敢恭维,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妖魔鬼怪,在晚上见到的话,胆小的人说不定会当场吓昏过去。但是如果是在白天见到他,却并不会有谁害怕他,甚至不会觉得恐怖,因为他脸上挂着的满足,悠然的神情被谁见了都会不自觉地被感染。 “喂,你是什么人?胆敢在这里钓鱼?你不知道现在保护期吗?” 就在他在这里悠然自得地钓鱼的时候,有两个守湖的护湖员巡逻到这里来了。 “即使是旅游期,钓鱼也是不能允许的。”另一个护湖员补充道。 这人并不说话,也不回头看他们,只是伸手指了指湖中的钓线,然后将手指伸到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 哇,嚣张的人见多了,嚣张成你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以海兰国政府的名义逮捕你。”一个护湖员大声宣布道。 另一个护湖员则赶紧从背后掏出一根绳子,走到这人身边就要将他绑起来。 那个人对他们的呼呼喝喝即没有显出担心害怕的样子,也没有出口呵斥或者显露出自己多么与众不同的身份。他依然保持着最开始的那种悠然自得的神情,即使是当那个护湖员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揪住他,要将他抓起来的时候,也是如此。 “你磨磨蹭蹭的在干嘛呀?”站着的护湖员对自己的同事搞了半天都没有将这个钓鱼的人绑起来,感到很不满意,他于是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这个时候,他的同事才应声转过头来,然后他就看到他的脸以及他的脖子都完全地红了,“我……我弄不动他。” 站着的护湖员蔑视地摇摇头,“都叫你少逛点花街柳巷,你非不听,现在好了,连个瘦竹竿都扯不动,还是我来吧。” 这名护湖员说着,走到这人的另一侧,一只伸手揪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扯,结果发现仿佛扯在万斤重石身上一样,毫无反应。 这护湖员有些惊愕地望了望他的同事,而他的同事此时也同样惊愕地望着他。 “我就不信了,你还真能有一万斤不成。”这护湖员说着,两之后都抓在这人身上,牙一咬,大吼一声,与他的同事一起,身子一沉,然后使尽浑身力气往上扯。 结果,被他们扯的这人却依然是一动不动。 这下,他们终于知道是遇到高人了,赶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高人的清净,还请您见谅。” “是啊,是啊,鱼嘛,就跟美女一样,活着都是用来钓的,哪有世上的鱼不让钓的事,您随便钓,随便钓。”另一个护湖员也随身附和道。 而这人却是依然悠然自得坐在湖边,一手按在膝头,一手平持钓竿。 两个护湖员见状,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慢慢地爬了起来,正要悄悄溜走的时候,这人突然长叹了一声,站了起来,顿时吓得这两个护湖员又马上老老实实地跪下。 这人叹息间,将水中的钓线收了上来,这时候这两名护湖员才看见钓线的最下端并不是鱼钩和鱼饵,而是绑着一颗淡紫色的影月兰。 “好好的一场聚会,就这样被你们搅了,真是扫兴啊。”这人说着,摇了摇头,收起钓竿缓缓地移步离开了,而这个时候,两个护湖员才发现这人竟然没有鱼笼。 这人走了一阵之后,离水镜湖越来越远,当他走到那两个护湖员已经完全看不见的地方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见他身着一件长长的黑色龙纹大衣,将他整个身子都遮住。他的露在大衣外的白色长发一直披到脚跟。最特别的是他的相貌,明明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但是却完全无法确定年龄,也无法辨别美丑,甚至就连他的表情也是朦胧的。 能够无声无息的在自己这个级数的高手面前出现,这人绝对是个绝世高手。 当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拿着钓竿的这人便本能地想要在心里生出警惕心,但是当他真这么干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对面前这人生出敌意。 “你是云修的朋友吗?”那人问道。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我只想问你,你是云修的朋友吗?” “是。” “我是专门来告诉你,你的朋友在水里已经泡了十天,如果你不在七天之内赶到通海国通洲河去救他的话,他就要死了。” 这人的眼睛马上暴出凌厉的精光,“他在通洲河什么地方?” “难道你忘记了他身上的召唤笛了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笑了笑,转过身,说道:“我如果是你,就抓紧时间马上出发,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身子竟然就神奇地消失在虚空之中。这么神奇的情景,即使是这个见惯诡异事情的人也不禁瞠目结舌。 片刻之后,他马上将手中的钓竿扔在了地上,然后右脚轻轻在地上一点,向着通海国的方向发足狂奔起来。 他要去救他这一生唯一一个朋友。 第二节云梦重现 洛克拉城的大规模暴动已经过去了十天了,形势已经完全被控制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几个革命党逃脱。因此,关于这场暴动的报道也终于解禁,全通海国各各大报馆纷纷将自己关于这场暴动的报道登了出来。 到这个时候,洛克拉城发生暴乱的消息才终于传遍了整个通海国以及整个奇亚大陆。 无论是在璀璨星空的妮娜莎、塞卢斯,在摩尔公国的幽纱、波蒂罗,还是在苦森城安心等待着的丝绕、西鲁芙、可多,所有的这些人也都通过早就知道消息,但是直到现在才将信息放出来的报馆知道了发生在洛克拉城的事。 至于做为当事人的乌塞曼以及秘翼、伊尔莎自然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于是,在璀璨星空城墙上,玫瑰佣兵团的团员们看到他们一向以坚强、刚毅的团长双手按在城墙上,深沉地遥望着南方。而某些细心的女佣兵则从她那美丽的瞳孔里,看到了她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东西——一丝淡淡的惊惶,“发生了什么事吗?” 于是,在泛大陆保险公司的总部,被称为工作机器的总裁官却意外的放下来手中的笔,走到窗前,垂下头来,右手无规则地摸着自己的额头,“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于是,在摩尔公国公爵府里,万众景仰的女公爵坐在云修曾经睡过的床头,手指轻轻地拍着床沿,“云修,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于是,摩尔公国神圣大军团的军营里,站在高处俯瞰着遍地雄兵的军团长,强迫自己微微笑了起来,“老板大人那样狡猾的家伙,是不会有事的。” 于是,在南部山区藏匿着的地下王国的首领,革命党的最高委员静静地望着赫连勃大将军的画像,“大人,你说过,他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他一定可以保护自己的,是吧?” 于是,在洛克拉第三大报馆的社长室,数十间的报馆的主人,大陆最卓越的情报系统的主管者,脸色苍白,眼布血丝的秘翼无力地靠在办公椅上,“那是一个错误的情报。” 于是,在伯爵府中,整个洛克拉城最有人脉的女人默默地坐在花园,痴痴地望着地下掉落的花瓣,“云修,你现在在哪里?” 而在苦森城,云修所最爱护的三个人在看到报纸之后,丝绕率先笑着说道:“肯定又是云修那个家伙倒的鬼。” 西鲁芙嘟了嘟嘴巴,“他现在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云少本来就很厉害啊!” “这么看来,应该算是了结了一件大事了,这个家伙应该回来看我们一次才对。”丝绕又说道。 可多点头附和,“是啊,这样才象话。” “应该已经在路上,还有几天就要出现在我们眼前了呢。”西鲁芙笑了笑,“他有给人惊喜的习惯。” 丝绕和可多一起笑着点点头。 三个人于是一起笑着互相看着,好一阵之后,他们纷纷垂下头来,看着地上,笑容渐渐地消失。 过了一会,丝绕正想要哭的时候,看到西鲁芙已经流泪了,于是她强忍住,装作取笑的样子,指着西鲁芙,说道:“哎呀,可多你看,西鲁芙居然哭鼻子了哦。” “是啊,没有什么好哭的,云修他一辈子都没有吃过亏,这次也一定是占了大便宜才对。”可多说着,声音却自顾颤抖了起来,让他的话显得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话刚一说完,他自己也跟着缓缓地流起眼泪来。 丝绕看他们两个都在流眼泪,于是不再强忍着,也跟着默默地流起眼泪来。 好一阵之后,西鲁芙率先擦干眼泪,仰起头来,笑着说道:“哎呀,我们都在干什么呀,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在这里瞎哭什么。要是被云修那个家伙知道,一定又要笑我们白痴。” 丝绕和可多赶紧连连点头,擦干眼泪,抬起头来,“嗯,你说得对,不能给他机会。” “好吧!”西鲁芙跳了起来,伸出手,喝道,“新的一天开始了,我们要开始工作了,求知书店,加油!” “加油!”丝绕和可多一起站了起来,轻轻用手在西鲁芙手上拍了一下,笑道。 当他们终于把书店收拾好,在门上挂上“正在营业”的牌子的时候,他们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客人,这是一个他们所熟悉的客人。 第一个发现他的人是可多,只见他开心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云……梦!” 他刚一喊完,店里的其他人就都纷纷站了起来。 “真的是云梦。”西鲁芙笑道。 而丝绕则是插着腰,问道:“这么久到哪里去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害得大家替你担心!” “对不起,害大家为我担心了。”天机勉强笑着向点内所有的人鞠了一个躬。 西鲁芙和店员们纷纷笑着摇摇手,“没有什么,回来就好了。” 这时候,天机已经走到了丝绕的身边,他轻声问道:“可以找个地方单独谈谈吗?” 听到天机这么问,店内包括可多在内的所有男人全都揶揄地看了看丝绕,齐声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而店内感觉到天机的声音有些不对劲的,只有西鲁芙和丝绕这两个女人。 “好吧。” 丝绕点点头,然后走在了前面,天机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这个时候,气氛的凝重甚至就连那些感觉迟钝的男人们也都感觉到了。纷纷有些摸不着头脑地互相望着。 就在丝绕和天机刚刚离开之后,西鲁芙就走到可多身边,说道:“我觉得好像大对劲,你跟上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嗯。” 可多点点头,跟了上去。他在军中曾经隶属情报组,虽然已经退役多年,但是基本的跟踪能力还是没有丧失。 所以当他悄悄跟在身后的时候,即使是天机这样的高手也不没有发觉到。当然,这也跟他此时此刻心神有些紊乱很有关系。 第三节噩耗 丝绕以为天机又会带她去从前他们经常去的那间饮品馆,所以一直都朝着那个地方走去。但是,就在他们走到离书店较远的某个角落的时候,天机便停了下来,说道:“丝绕,就在这里说吧。” “啊?”丝绕有些惊讶地转过身,看着天机,“在这里吗?” “是的。”天机点点头,“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说完我就走了。” “什么消息?” 天机抬起头,看着丝绕,张开嘴巴,却又合上,因为他知道这个消息对丝绕来说,是一个多么沉重的打击。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丝绕不解地问道。 天机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终于再次抬起头来,平静地说道:“你们不用再等云修了。”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死了。” 丝绕仿佛被谁重重地在头顶敲了一下一样,身子微微一歪,差点倒在地上,但是她马上伸手扶住墙,保持了身体的平衡。 她有些愤怒地摇了摇头,“云梦,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这个玩笑。” “这不是玩笑,这是事实,云修确实已经死了,他是死于洛克拉城的内乱中……” “你闭嘴!闭嘴!”丝绕用力地挥着手打断了天机的话,然后她轻蔑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你一定想说,丝绕,跟我走吧,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现在你没有希望了,你何必再等他呢。你跟我走吧,我会给你幸福的。哈……”丝绕仰天冷笑了一下,“我从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你竟然是这么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呢?” “你说对了,但是你又说错了,因为在我的内心深处,我确实想这样跟你说。但是我不会真的这么做。”天机说着惨淡地苦笑了一声,“因为我知道,假如云修活着,那么我或许还有一线机会。但是当云修死后,你对他的爱却已经完全凝固,我就是半分机会也没有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到我这里跟我说这种疯话?”丝绕瞪着云修,大声道。 “这不是疯话,这是事实。”天机垂下头,平静地说道,“我也不喜欢这个结果,我和你一样不希望云修死去……但是我们必须得接受这个事实,他已经死了!” “你胡说!你胡说!”丝绕的情绪已经开始有些失控起来。 “在暴动发动之前,云修住在洛克拉城香格拉里酒店。然后宰国堪摩突然派人去酒店袭击他,他一番血战,逃了出来,刚好碰上暴动暴发。他在暴动中一直冲杀,最后他身中三剑,在东南城门的时候已经摔下马来,被马匹一直拖到通洲河里,虽然还没有发现尸首,但是他不可能还活着……”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丝绕挥动着手,拼命地推开天机。 “丝绕,丝绕,你听我说,我现在要马上带你离开这里。”天机说着,伸出手搀着丝绕,“你要跟我走,堪摩现在正在全面清洗革命党以及云修在通海国的实力。具体操作这个计划的就是云修从前的一个手下,他对云修了解很深,而且他知道你跟云修的关系,你必须马上给我走,不然的话,我担心他会对你下手。” “我哪里也不去!我哪里也不去!”丝绕此时头疼愈裂开,已经完全不能想东西了,她只是拼命地动手推开天机,同时拼命地摇着脑袋,“我们跟云修约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他,我们哪里也不去。” “云修已经死了!”天机急了,冲着丝绕大声喊了起来,“没有人可以在身中三剑,再被烈马拖走十数里还活着的……” “我不听!我不听!”丝绕塞住耳朵,大哭着说道,“你是个骗子,你是个骗子。” “丝绕,我没有骗你,你必须给我走!你留在这里有危险!”天机说着,将丝绕扛在背上,“不行,你必须给我走,只要离开通海国,随便你去哪里,我都不拦你,但是你不能留在这里,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混蛋!混蛋!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丝绕哭着用力地锤着天机的肩膀,但是天机置若罔闻。 就在这个时候,面无表情的可多从另一个角落缓缓地走了出来。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把她放下来。” 在这一刻之前,天机从来不知道可多竟然也可以有如此之冷酷的表情。瞬时间,天机甚至完全被可多这种表情所震慑,有些呆呆地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天机王子摇了摇头,“不行,我要保护他的安全。” “那你就去死吧。” 可多说着,捡起旁边的一块木棍。而天机王子也伸手摸到了腰间的剑,他并不想拔剑,他只想用剑鞘将可多击晕。 就在两个人一触即发的时候,丝绕突然张开口,在天机的颈项处狠狠地咬了一口,一阵钻心的疼让天机不禁皱起眉头来。然后,他就感到汩汩的鲜血不停地从自己的脖子里流了出来。 他于是无力地叹息了一声,轻声问道:“你真的这么想留下来吗?” “我求求你,你把我放下来吧!我们跟云修约好了,我们要在这里等他的。”丝绕此时哭的嗓子都已经沙哑,她的声音就像是一个经历了尘世无尽洗刷之后,已经完全丧失了未来和希望,仅仅依靠着心中的回忆与梦想生存着的老人一般。 天机闭上眼睛惨然一笑,眼角堕下两颗泪珠,“好吧,我让你留下来。” 说完,天机将丝绕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转过身,身形踉跄的离开了。 他的脖子间依然有鲜红的鲜血在汩汩的汹涌而出,然而他完全感觉不到,与内心的痛比起来,脖子上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第十二集 恶魔与王者 第二节 可多的梦想 (更新时间:2007-7-19 23:23:00 本章字数:10907) 第四节杀情 通海国,通洲河。 从早上开始,人们就看到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渔翁,拿着一根黑色的钓竿,沿着通洲河边在走,但是一直走到黄昏的时候,人们都没有看到他下竿。 于是,在黑夜即将降临的时候,终于有一个有奇的人忍不住走上去,问道:“为什么一走了一天都不下竿呢?” 戴斗笠的渔夫笑了笑,“我在寻找我想钓的鱼。” 好奇的人又问:“你想钓什么样的鱼啊?” 戴斗笠的渔夫答道:“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鱼。” 好奇的人以为自己碰到了个傻子,摇了摇脑袋,离开了,就在他离开后不久,这个戴斗笠的渔夫就站住了,他喃喃道:“这就是我要的鱼了。” 于是,他坐了下来,撒出钓线,端坐在河边钓起鱼来,人们都觉得这人真是太奇怪了,哪有这个时候钓鱼的。于是,他们就像那个好奇的人一样,以为自己遇到了个傻子,纷纷摇着头走开了。 他们全都离开之后,天也黑了下来,这个时候,渔夫见四周无人,便站了起来,取下头顶的斗笠,露出丑陋的脸庞。 然后,他一个纵身,跃入滔滔的河水之中,徇着召唤笛与他之间的感应,他缓缓地朝着河中间游去。到了一个方位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所要的那条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鱼就在自己的下面。 他于是往下游,一直往下游,当他游到河的底部的时候,他看到了他想要的那条鱼——一个被三柄剑当胸插过的云修。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当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所有的店员都已经离开,只剩下西鲁芙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看到丝绕和可多两个人回来了。 她于是隐约赶紧迎了上去,“呓,云梦呢?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尽管已经跟可多说好了,回来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并且已经在外面花了整整一天时间用来整理情。但是,当看到西鲁芙站在眼前的时候,刚刚受到云修之死剧烈打击的丝绕还是无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但一句话说不出来,而且脸上还露出痛苦的样子。 而站在她身边的可多,虽然将谎话准备了好几百遍,但是当事到临头的时候,从未撒过谎的他也支支吾吾了起来。 西鲁芙有点糊涂了,但是过了一会,她就明白了,她看着可多,然后轻声问道:“是不是云梦跟丝绕她……” 可多知道西鲁芙是误会丝绕的伤心,是因为云梦的关系,所以赶紧附和着点头,“嗯!嗯!” 西鲁芙于是赶紧把丝绕搀进书店,给她泡了杯茶,然后却又不知道该什么安慰,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情只能自己想通,外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于是,她只能手足无措地坐在丝绕身边,看着她喝水。 而丝绕看到西鲁芙这样关心的看着自己,于是便越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忍不住哗啦啦地流了下来。而西鲁芙看到丝绕这么伤心的样子,则越发的替丝绕难过越发的手足无措起来。 站在一旁的可多,看到这一幕,心里也稍稍安慰了些,她们两个人之间互相照顾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样想着,可多走上前去,对西鲁芙说道:“西鲁芙,你好好劝劝丝绕吧,我在这里不方便,我先回去了。” 说着,可多又拍了拍丝绕,丝绕于是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看着他,笑着饱含深意地说道:“你自己要想开些哦,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丝绕含泪点了点头。 然后,可多便最后一次朝这两人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书店。 回到家,可多将他的行李箱打开,将上面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找到了最下面的一个东西,一把由纯白的洛水绢包着的长剑。 可多恭敬地将这把剑捧了出来,放在了房间的中央,然后跪在了地上拜了三拜,才伸出手将这剑上的绢一层一层的揭开,所有的绢匹都被揭开之后,露出里面淡红色的剑体,这就是可多家家传的宝剑——杀情! 剑有两种功能,一是让敌人死,二是让自己生。所以,剑不但会有锋利的剑刃,也会有坚韧的剑鞘。 但是,杀情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剑,从某种意义上说,杀情只是半把剑,因为它只具有一半的剑的功能——那就是让敌人去死。 杀情是只有拥有必死之心的人才能使用的一把剑! 可多将白色的绢撕下一块,绑在自己的头上,再举起路上买的酒,喝了一大口,然后均匀的喷在杀情之上。顿时淡红色的剑身立刻开始变得血红血红,仿佛刚刚从人的身体里拔出来一样。 可多如此这般在剑身上一连喷了九口酒之后,杀情的剑身已经比真人的血液还要红上十倍,而且这鲜红色并不是静态的,而是仿佛沸腾了一般,在剑身四处乱窜起来。 顿时,一股凌厉的杀气从杀情的剑身不可遏抑地喷涌而出,激荡得整个房间都为之变色——杀情活过来了。 活过来的杀情充满杀性,它无时无刻不在渴求着鲜血,它越是饥渴,对敌人的伤害性越大,同时,对主人的反噬越多。曾经使用过杀情的人中,有将近一半并非死于敌人的剑下,而是死在了杀情的反噬之下。 可多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碰了杀情一下,结果,就有一股鲜血从他被割破的指尖朝着剑身激射而去,而杀情也顿时血光大盛,杀气愈发凌厉。 可多迅速收回手指,但是仍然感到一阵晕眩,他于是赶紧闭上眼睛,稳住了身形。 在闭目养神了好一阵之后,可多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用白绢将杀情包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背在了肩上。 然后,他长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打开门朝着通往的洛克拉城的马路走去。 第五节可多的疯狂 六天之后,宰国府前出现了一个人,他头顶上飘着一根白带,背上背着块白绢包着的东西,面如枯槁,形销骨立,走起路来也踉踉跄跄,看上去就像马上就要死掉的人一样。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擅闯宰国府?”当看到这人竟然还想进一步靠近宰国府的时候,守卫凶神恶煞地冲了下来,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请问这是堪摩大人的宰国府吗?”这人并没有丝毫可怜或者愤怒的表情,他只是平淡地问道。 “废话,通海国还有第二个宰国不成?”守卫昂着头,神奇地叫道。 这人点点头,“那我就没有来错了。” 说着,他伸手握住了背上的白绢里包的东西,大喝了一声,身形暴起。 守卫只看见那人背上的白绢也顿时被一股冲天杀气撕得粉碎,白绢的碎片飞得满天都是。 这是他这一辈子所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 在他看到这幅画面的时候,他的同事们所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幅画面,他的身体被一片血红色悔过,然后他的身体就爆裂开来,肮脏的身体扑满了整个地面。 那些剩余的站在门口的守卫们,见到这一幕,吓得腿都硬了,硬生生地戳在地上,连逃跑都不会。 于是,可多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他的手已经被剑把处的倒勾完全地插入进去,和杀情完全地融为一体,而他体内残存的鲜血,也正源源不断地被杀情吸食。 毫不费力地解决掉门口的七个守卫之后,留下几堆肉团之后,最后一个守卫终于突破了恐惧的极限,大笑着朝门内跑去,“啊哈哈哈哈哈,真好玩,真好玩,好多肉团团,好多肉团团。” 当可多走进大门的那一刻,他用双手将剑杵在地上,然后闭着眼睛休息了一阵,再次大喝一声,原本孱弱之极的身躯突然青筋直暴,全身上下泛着红光,气势极为骇人。 而与此同时,已经有数十名宰相府的家兵全副武装的聚集到了离大门约几米远的地方,一个个拿着武器指着可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冲上去。 就在他们彼此催促着对方冲上前去的时候,可多已经冲了下来,他的速度快到惊人。 在家兵们意识到他已经出发的时候,他已经杀进了人群之中,血红色的杀情在人群中疯狂飞舞,没有任何一把武器可以阻挡住饥渴之极的杀情,而每一具肉体在碰到杀情之后都会在瞬间被吸光鲜血,然后爆裂开来,变成一堆难看的糊肉。 只是片刻之间,已经有近十名家兵死于杀情之下,而他们的死状让其他的家兵骇人之至,一个个再也没有什么抵抗意志,撒开腿就四散奔逃。 而可多也不追赶,只是笔直地朝住厅而去,可多出身贵族,在豪门大宅里也经常出入,他知道主人一般都在什么地方。 就在可多从大门朝住厅一路杀过去的时候,堪摩正在和莫里谈论着有关于清剿革命党以及查清云修潜伏势力的问题。 堪摩听到大门那边传来喧嚣的吵闹声,刚开始还只是皱了皱眉头,但是过了一阵见声音越来越多,于是在终于有些不耐烦地对门口吼道:“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门口伺候着的下人答了一声,正要出去查看的时候,一个吓得失魂落魄的家兵冲了进来,“宰国大人,宰国大人,大事不好了,您快逃吧!” 堪摩看到他这副模样,即恼火又莫名其妙,“你这混帐东西,你都在胡说些什么。” “鬼!鬼!大人,有鬼!” 堪摩听他越说越不象话,又看到莫里就站在身边,顿时觉得颜面尽失,走过去一脚将这家兵踢翻在地,“你这无能的东西,说句话都说不清楚。还不快领我们去看个究竟。” 虽然是堪摩盛怒之下的严令,但是这家兵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听了,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人,不要去了,您快逃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堪摩这下是真气极了,转过身,一把拿起挂在墙上的弓箭,就要射死这跪在地上的家兵,莫里见状,赶紧走过去,将他拦住,“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莫里一边拦住堪摩,一边回过头对那家兵说道:“蠢东西,有什么话还不赶紧说清楚?” 不过,只过了片刻之后,莫里以及堪摩都不必再听这家丁的解释了,因为杀戮了近百名家兵之后的可多终于从主厅前面的假山后冲了出来。 站在门口护卫的十几名家兵见状,赶紧挥舞着武器扑了上去,但是只见可多一剑一个,每一剑便是只见一个肉身迎空爆裂,然后变成一堆模糊的骨肉摊在地上。 虽然一生中见惯政治场上的惊涛海浪,但是如此之血腥的场面,堪摩却也是第一次见到,顿时吓得几乎晕了过去。 而莫里身为治安员,虽然亲历战斗也有很多次,但是像今天这般血腥的场面也还是头一次见,当是时也是觉得血气上涌,脚步轻浮,很有呕吐的欲望。 而此时,可多已经看到那个害怕的缩在莫里身后的老头,他知道那个人就是害死云修的堪摩。只需要解决掉眼前这些人之后,冲上几步,就可以一次把他和那个背叛云修的莫里一起处理掉。 只差几步,只差几步而已! 可多在心里这样鼓励着自己,然而他的肉体其实早已透支,在刚才惨烈的战斗中,虽然敌人看似都是被他轻而易举地全部杀掉。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战斗的时候,他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 当他冲到这里的时候,当他杀戮了近百名家兵之后,他的精血已经被这手中血光冲天的杀情吸食殆尽。如今的他已经再也没有精血供杀情吸食,现在握在手中的,已经不再像是杀情的剑柄,而更像是在握着剑刃在挥舞,每挥舞一下,都要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可多的肉体的承受力早就已经超越了极限,他现在仅仅是凭借着他的精神在作战。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无论是多么痛苦都不重要,即使是灵魂堕入地狱受地狱之火的燃烧也不重要,只要能够将眼前这两个人杀掉就可以了。 “就差几步!就差几步!”可多开始发现自己的世界渐渐开始变成一团黑暗,但是他依然不停息地挥舞着手中的杀情,心里依然不停地这样喃喃念着。 当可多手中的杀情将扑上来的十几个家兵杀得只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莫里也终于收拾起了一点勇气,他意识到这是他获得新主人的最好时机,于是他转过身,一把捡起堪摩掉在地上的弓箭。 “嗖!”只听一阵风雷之声响起,莫里鼓起勇气射出的一箭,在穿越长空之后,准确地定在了可多头顶的白绢上。 可多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他只是感到自己的头部被重重一击,然后整个身体在空中轻飘飘地飘了起来。当身体离开地面的那一刻,可多感觉到从所未有的安宁,他喃喃地自言自语道:“云少,我会飞了!” 第六节预备登基之议 可多刺杀发生的第二天,路西王召开了一次御前会议。被授命参加这次会议的有各个王室亲族以及政府各个部门的总监,一共三十七人。 整个通海国最有权势的人基本上全部聚集于此,只有堪摩缺席。他因为受到可多的惊吓,当场生了大病,躺在床上全身发冷,看样子没有一两个月是没有好转的可能了。 这次御前会议,碧月风华公主原本也是不想来的,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国家的权势已经丧失殆尽,参加这个会议突然遭到太子与王后的羞辱而已。但是最后她还是不得不来了,因为太子和王后就是想羞辱她。 和往常一样,路西王和往后并排坐在最高处,在比他们的椅子低半个台阶的右侧是太子依度,而碧月风华公主则坐在左侧矮上一个半台阶的地方。 他们一家人坐定之后,宫中侍从才让那些大臣以及那些王室亲族们鱼贯而入。 跪拜礼行过之后,这些大臣们便赶紧朝着太子依度大抛媚眼,而对于碧月风华却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而已,即使是那些由碧月风华公主亲自提拔的人也不例外。 尽管对于这一幕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真的看到这一幕在眼前出现的时候,碧月风华公主的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滴血。但是她不能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她还必须微笑着一一点头致礼,因为她知道随着海葛王子的死,她已经丧失了在通海国的权力基础。如今的她只不过是一个任人鱼肉的柔弱女子而已。 因为莫里是最新任的总监,而且在洛克拉叛乱中错估形势,犯了大错,要不是堪摩力保,现在应该已经沦为阶下囚。所以,他今天是站在最后一排行礼的人。 当莫里站起身之后,他前面的人纷纷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这个时候莫里就有机会看到高高在上的王室一家了。 跟别的大臣没有区别,当看到依度太子的时候,莫里是一样谦恭的鞠躬,而当他转过脸,看到碧月风华公主的时候,他的目光刚好与碧月风华的目光相遇。 这个时候,碧月风华看破红尘般笑了笑,表示理解地轻轻点了点头。而莫里这个时候做了一个和其他的大臣们完全不同的动作,他不是点点头而已,而是像对依度太子一样,深深地鞠了个躬。 莫里的动作让碧月风华先是一惊,尔后是安慰地闭上眼睛,一连点了好多下头。 莫里的这个举动颇为赢得了在座部分的敬佩,也让其他曾经受到过碧月风华的提拔与恩惠的人感到惭愧,不过却也让太子依度对他的印象大为恶劣。 当坐回自己的座位的时候,莫里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了太子依度以及王后对他的恨意。不过,莫里装作没有看到,他轻声地咳嗽了一声,将身上的制服整理了一下,将身子坐得笔直。 他在心里想道:“我莫里可以是别人的下属,但是不会是任何人的奴才。” 过了一会,路西王开腔了,“今天朕召众卿来,主要是想讨论依度太子预备登基的事情……朕的身体一向不幸,朕的第二个王子海葛王子横遭不幸之后,朕深受打击,愈发觉得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对于国事,朕实在是无力再管,因此,我打算重新举行预备登基之礼,不知众卿以为如何?” 路西王刚一说完,太子依度就笑容满面地马上接话道:“是啊,大家今天都不要有所顾忌,尽管畅所欲言。” 太子依度迫不及待的想要跳出来的感觉让路西王心中颇感不快,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他只有一个儿子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怎样?难不成把王位交给外人吗?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人品贵重,文韬武略,天纵英才,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登基之后必然是一代圣君。陛下如今圣体欠安,俗心已失,正是将国事交付太子,安享天伦之乐的好时候。” 太子的话刚一说完,礼仪部的总监马上就站起来奉承道。 这一番话说得太子好不开心,但是他的开心还没完,文教部的总监就马上跟着站了起来,“太子之才空前绝后,旷古绝今,更重要的是太子心胸广阔,有海纳百川之量,未来一旦登基,必然可以成为名载史册之千古一帝……” 哎呀,这下更好,太子小的脸都有裂开了,于是马上又有一名王族站了起来,高声奉承,“我夜观天相,发现太子殿下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倾国倾城……” 接下来,几乎所有的大臣以及王族们全都一个一个站了起来高声奉承,到后来基本上什么肉麻说什么,大家一边说一边鸡皮疙瘩掉满地,估计回去之后集体都要瘦上十斤。 路西王坐在王座之上,不禁微微摇头,按说这些大臣已经王族们并不是个个都是饭桶,怎么好像突然之间全部变成了白痴一样呢?说出来的简直已经不像是人话了。 但是当他别过头,看着开心得脸上肌肉都抽筋的太子依度的时候,路西王便在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什么样的君,便有什么样的臣,这样喜好逢迎的君,底下又怎么能有刚谏之臣呢?” 叹息完,路西王转过头看着另一边自始至终默默无言地坐着的碧月风华公主,又不禁在心里感叹道:“风华啊风华,为什么你要是女儿身啊?” 经过好一轮马屁攻势之后,太子依度看到几乎所有的大臣王族都表了态,只有坐在最末处的莫里依然端坐着一动不动,便指着莫里,问道:“莫里总监,你没有什么看法吗?” 莫里见太子点他的名,便站了起来,对着太子依度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如今太子殿下已经是我通海王室唯一正宗血脉,臣下赞成预备登基,早定朝纲,以定天下臣民之心。” 说完,莫里便重新坐回了座位中。 听了那么多马屁,突然听到一句这么没有文采的,太子依度顿时觉得很扫兴,正要说些难听话为难一下莫里的时候,他听到他的母后轻声地咳嗽了起来。 于是赶紧转过头去,结果看到路西王正不满地看着他,于是也就只好乖乖地闭上嘴巴,但是在心里却说道:“莫里,别神气,等到本太子登基之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就这样,依度太子预备登基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当离开议事厅的时候,碧月风华公主率先走在了前面,而那些大臣以及王族们便赶紧停了下来,以免和她走在一起,让太子依度引起误会。 只有莫里一人并没有减慢步伐,继续按照正常速度往前走。走了一段之后,大臣以及王族们就被他们两人抛在了身后。 这个时候,碧月风华掉过头来,问莫里,“你和我走在一起,就不怕被太子嫉恨吗?” 莫里苦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弯下腰来办狗,但是要我学狗叫,我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虽然只是一步之遥,但是我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 碧月风华扬起眉头,认真地看着莫里,看了好久之后,她才说道:“今天才知道莫里你原来是个刚直君子!” 莫里没有答碧月风华的话,只是仰起头,长叹了一声,“这几天以来,我一直在怀念云修,在他手里当一枚棋子,即使只是一枚被抛弃的棋子的感觉也比现在要好。” “因为他会照顾到你的尊严。” “还有安全感。” 第七节可多的梦想 二十天后,也就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在海兰国的某一个乡村里,云修终于缓缓地张开了眼睛。但是他马上又闭了上去,因为许久不见阳光的眼睛无法适应这么强烈的光线。 过了好一会之后,他又微微睁开,然后又赶紧闭上,如此往来十数次之后,他终于把眼睛睁开了,虽然眼睛还是被刺激得拼命流泪,但是总算是能够勉强看得到东西了。 “我是在天堂还是在地狱?”睁开眼睛之后,云修第一件事就是问自己。 当他正怀有这样的疑问的时候,就看到一张丑陋的脸从房门口走了进来,云修于是喃喃地说道:“原来是地狱。” 谁知道这个地狱里的人在听到云修说话之后,马上扑了过来,“云修,你终于醒了吗?” 云修伸手抹了抹眼睛,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原来这张丑陋的脸正是星野凭风,于是有些神智不清地问道:“凭风,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也死了吗?” “不是我死了。”星野凭风摇了摇头,“是你没死。” 云修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被三把剑穿胸插过还能不死?你就不要安慰我了。” 星野凭风忍不住笑了笑,“这有什么好安慰的,你本来就没有死啊!说起来,你手里的那柄刀可真是个了不得的宝贝。要不是有它,你不被流血流死,也会在河里被淹死,或者被鱼虾吃光。” 云修这时候才记起来,好像在他彻底失去知觉之中,仿佛是看到手中的墨玉刀隐隐约约地发出淡淡的绿光包围着自己。 “这么说,我真的没死?” 云修说着,就要站起来,结果只是轻轻一动,就全身都一阵剧烈的疼,直让他疼得龇牙咧嘴。星野凭风于是赶紧伸手将他扶在床上,“拜托,这种事情还能作假不成?” “看来,我是真的活着了,痛的感觉实在是太真了。”云修皱着眉头说道。 “活是活着,可是你的伤还早得很呢,不过伤成你这个样子还没死已经是奇迹了,就不要再埋怨了。” 云修躺在床上,轻轻摸着自己的胸膛,结果发现伤口处已经全部结了疤,手指摸过的时候有点痒,不过里面可真是痛得钻心,“凭风,像你们这样武者应该是没事就会重伤的吧?” “那是自然,年轻时候四处找人比武的时候,重伤得差不多死掉是常有的事。” “那你看我现在这程度要多久才能好?” “像这种完全的外伤,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个把月就差不多可以好了。” “那我呢?” “如果是你那就难说了,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差别这么大?你这话有没有水分啊?”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体,你的体质能跟我比吗?我跟你说,你这还是有你的宝贝刀护体才会有这种痊愈速度,不然的话,我看你光是在床上躺着就得半年。” 听了星野凭风的话,云修转过头看到墨玉刀正放在自己的手边,它放出的淡淡的绿光正投射在自己的手掌上,这绿光一点一点地朝着自己的身体其他部分散落而去。 “这么说,我最大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这把刀了。” “应该是和我并列第一名的救命恩人。”星野凭风指了指自己,笑道。 看着星野凭风得意的样子,云修也不禁笑了笑,“你笑起来真的很难看。” “胡扯,你以前还说我笑起来才好看。” “那是因为你不笑的时候更难看。”云修说着,禁不住呵呵地笑出声来,结果马上就触及到了内伤,咳嗽起来。 星野凭风赶紧用手掌轻轻按住云修胸前某个部位,云修顿时觉得胸腔好受了许多,咳嗽顿时轻了许多。 “真没看出来,就你这样的,居然还粗通医道。”稍为好一些,云修就忘不了跟星野凭风打趣几句。 “你没听过久病成医这话么?我当年被人重伤那么多次,要是没有一点医术傍身,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说得有道理,出来闯江湖,没点医术傍身确实不行,我得找个时间跟你好好讨教才行。” “等你病好了再说吧。”星野凭风笑了笑,说道,“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空气这么好的地方给你养病,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才行,不然可就辜负我一番心意了。” “我还以为你是图省钱才让我待在乡下,原来是因为空气好,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开玩笑,你以为这里便宜吗?这里可是海兰国空气最好的村落,附近还有温泉和许多名胜,最适宜于度假和养病。我们住的这间房子一个月么三万多块,可不便宜哦。” “哇,那这里的农民岂不是很有钱?” “这里的人都不喊自己叫农民,个个自称庄主。” “……” 在醒来的第一天,云修就和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的朋友快乐的聊着天。 而在之后一连一个月,他都是这样快乐的和他的朋友聊着天。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重伤在床的这段日子里,正是他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之一。 在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七月二十号的时候,云修终于能够从床上走了起来,勉强走到门外去散步。 他一边走出门,一边不满地嘟囔道:“什么人啊,我只是稍微好一点,就把我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去钓鱼,真是惨绝人寰啊!” 但是当他走出门外,感受到自然的阳光、和煦的微风洒在自己身上,当他呼吸到最甘纯的空气,当他看到那些自由散漫的农民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悠闲的聊着天的时候,他便完全忘却了抱怨,整个身心都完全地沉浸到这种美好中去。 好一阵之后,他不禁感叹地说了一句粗话,“活着真他妈的好啊。” 正当沉浸在这种幸福中的时候,他看到有一个小孩,拿着一个风筝正开心地在空地上放风筝,他于是饶有兴趣地走过去,看那小孩放风筝。 那小孩放风筝的技术实在是一般,只是在天上飘了一会,便掉了下来。 云修于是忍不住对那小孩说道:“风筝……不是这样放地!” 那小孩望向云修,问道:“那你说风筝是怎么放的?” 云修得意地笑着站了起来,“来,让叔叔给你示范。” 他说着,走到那掉在地上的风筝旁边,将那风筝捡了起来。 当他把风筝捡起来之后,他的目光就完全集中在风筝上,而他脸上的笑容则在慢慢消失着。过了一会,他手里拿着风筝,缓缓地离开了。 当他走回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星野凭风正坐在门口等着他。 他于是走过去,对星野凭风说道:“走,陪我去逛逛街吧。” “但是你现在身体不适宜骑马哦。” “没有关系。”云修说着,走进门,将风筝放在桌上,“骑慢一点就好了。” 星野凭风走进屋子,看到云修正在将外套穿上,然后他的目光又停留在风筝上,这顶风筝是由海兰国的《大陆文摘报》的报纸所做成,而在风筝的正面,正是一条转自《通海国讯》的报纸的文章。而它所报道的,正是当初可多袭击堪摩的事件,文章并且非常详细的叙述了当时的经过,并且清晰的点明了已经死去的袭击者的身份已经被查明,是个名叫可多的风宇人。 星野凭风虽然还不能确切地知道这篇报道究竟跟云修有什么关系,但是他隐约已经知道这个死者跟云修的关系非同一般。 于是,他不再多说什么,走到外面去找了两匹马来。然后,跟云修一起来到了城里。 云修表现得很开心,他买了很多东西,几乎是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也玩了很多东西,只要觉得好玩,就会停下来玩。 他是真的很开心,以至于星野凭风都怀疑自己的感觉是不是错误的。他们从清晨一直玩到快要黄昏的时候,才骑着马重新回到了村庄。 云修将马拴在一旁,轻轻地躺在大树之下,用手支撑着脑袋微微仰起,他看着远处金黄色的麦田,听着头顶树叶沙沙的响,轻轻地自言自语道:“可多,我们去逛街吧。” 他的声音轻得就像微风拂面,然而坐在他身旁的星野凭风却能感受到云修此时的心中那凝重得无法解开的情感。 “可多,你有没有什么梦想啊?” “梦想啊?嗯,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只要能够每天看着云少开开心心地逛街,开开心心的玩,我就心满意足了呀。” 第十二集 恶魔与王者 第三节 协议 (更新时间:2007-7-19 23:23:00 本章字数:12500) 第八节云修复生 也就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八月十九日。 三个多月过去之后,尽管在整个通海国境内,革命党和通海政府还在进行着全方位的抗争,但是洛克拉城却又重新回到了从前歌舞升平的日子。革命党暴动对这个城市的影响似乎已经被淡化到了似乎不曾发生过的地步。 而洛克拉城的各种监察也完全地放松了下来,按照依度太子的特别指示,情报机关的人员的行动不可以过于密集,以免影响市民的正常生活以及损害国家尊严。 在这样宽松的环境中,秘翼曾经多次派人前往通洲河搜寻云修的尸体,但是始终一无所获,他于是强迫自己相信云修应该还活着。 每天早上来到办公室上班的时候,他都会在嘴巴里念三遍“他还活着!”之后才开始工作。 八月十九日的这天早上也是一样,秘翼坐上办公椅之后,习惯性地开始念“他还活着!”,当他念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听到门口响起敲门声,他于是坐直身子,“进来。” 门开了,一个人低着头推开门进来,转身将门关上,然后再将身子靠在门上,抬起头,若无其事地微笑起来。 当这个人进来的时候,秘翼的身子就莫名的一阵,当他抬起头里,露出脸上的笑容的时候,秘翼就禁不住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张着愕然地望着云修,久久都不能说话。 “你放心,我可不是什么鬼魂。”云修笑着眨了眨眼睛,说道。 这时候,秘翼才发现云修的脸比从前愈发苍白了,而他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之感。 秘翼于是赶紧走过去,“你的身体怎么了?” “没什么。”云修摇摇手,“只是马车坐得太久,身子有点发虚。” 说着,云修自顾走到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 “天神保佑,我还以为……”秘翼这时候才记起高兴地笑起来,他难以相信地走到云修身边,坐了下来,摇着脑袋,欣喜地说道。 “以为我已经死了吗?”云修看了看秘翼,笑了起来,“我其实也曾经这样想过。就连我自己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云修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三把剑一起插进来,居然没有一把插到心脏,这些革命党能不失败吗?”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什么都没有失去。”秘翼仿佛中了大奖一般,不可思议而又欣喜万分地摇头笑道。 “嗯,这正是我关心的,我来这里就是想了解这些,情况现在怎样了?” “至于我们自己这边,我自己的系统因为早有准备所以毫发无损,乌塞曼方面,在苦森城的势力已经被一扫而空,但是乌塞曼在其他许多地方还有势力,虽然都受到了大小不等的打击,但是远没有到苦森城那样的地步。而苦森城中许多对他仍效忠的人也分散到那些地方去了。另外,南部山区大约有二十万盗贼越过国境,进入摩尔公国,成为摩尔公国神圣大军团的成员,尚有约三十万留在南部山区。因为流失的二十万是最精锐的部分的关系,包括许多强盗首领也因为摩尔公国的优厚条件而投靠过去,再加上现在革命党又受到重大挫折,所以现在留在南部山区的盗贼们已经呈现出一盘散沙之势。不过,应该还有大约十万名盗贼在乌塞曼的控制之内。” “应该说,乌塞曼方面的势力削弱很重,但是从全局看,也只是削弱了百分之三十之百分之四十,并没有到毁灭性的程度。” “至于莫里他,现在已经是宰国堪摩的人了,因为……” 云修微微挥了挥手,“这个我知道,海葛王子的死让碧月风华彻底失去了在政坛立足的基础,莫里寻找新的政治依靠点也是正常的事。” “你已经知道了吗?” “我也有看报纸。不过,刚看到的时候……”云修笑了笑,“还真是觉得有点难以相信,想不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死法,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个荣幸呢。” “不过,莫里似乎跟依度太子不是很合得来。” “为什么?” “据说是因为在预备登基廷议的时候,当众对碧月风华公主表示尊敬,让依度太子很不满。” “嗯。”云修点点头,“他确实是个有点骨气的家伙。” “不过……”秘翼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云修接过他的话,说道:“是他在宰国府亲手射杀了可多。” 秘翼抬起头,看着云修,“你已经知道了?” “我说过,我有看报纸。”云修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茶壶,“可以帮我泡杯茶吗?” 秘翼于是赶紧起身给云修泡了杯茶,断给云修,云修喝了口茶,然后继续说道:“杀掉可多的不是莫里,而是我,是我的仇恨,大意与冲动。至于莫里,他只是很不幸的刚好站在那里而已。如果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那么做的。无论是谁,都有渴望生存下去的权力。” 云修的话让秘翼感到心里一阵温暖,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终于开始明白我为什么要向你效忠了。” “你的话让我觉得我刚才的话是在笼络人心。”云修说着,笑了笑,“不过没有关系,或许真是这么回事也说不定,我有时候也不大搞得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云修笑着静了一阵,又问道:“苦森城丝绕和西鲁芙那边呢?怎么样了?” “我们的人始终潜伏在苦森城保护着他们,从目前来看,她们并没有受到任何牵连。我想这多多少少跟莫里主持苦森城的清剿工作有关。” 云修点点头,“我明白了。” 又休息了一阵之后,云修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秘翼,“用你的渠道把这封信交给碧月风华公主,要绝对保密。” 秘翼接过了云修的信,然后略略有些疑虑地看着云修,“现在这个时候……这合适吗?” 云修点点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合适的时候。” 第九节公主殿下的希望 这一天,碧月风华正在花园里浇着花。碧月风华从前就喜欢看花,但是她并不大喜欢养花,尤其是亲自伺候,那就更不喜欢了。 但是这段日子以来,碧月风华渐渐地开始喜欢上伺候花了,因为它可以帮助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些,让她不用去想外面那残酷的世界以及同样残酷的未来。 三个多月来,已经几乎没有人来到她的宫殿了,就连那些太子的探子们也全都撤退了。因为在太子看来,他的妹妹已经没有了监视的必要。 堪摩仅仅来过两次,还是在深夜暗地里偷偷的来。 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迫不及待地把她捧上办公室,然后脱光她的衣服,恣意淫乐一番之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就连多一句话都没有。 想到这里,碧月风华就禁不住凄凉地笑了起来,自己现在已经堕落成一个高级妓女了,而且还是免费的那种。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想着怎么活下去。 在这三个月来,在剥去权势的保护之后,碧月风华开始发现自己原来竟是如此的脆弱,这么久已来,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哭,哭得早上起床看这个世界都变得朦朦胧胧的。 对了,莫里也曾经来过几次,不过每次都没什么话好说,最后是碧月风华叫他不要再来了。伊尔莎也来过几次,也被碧月风华劝说不要来了。 虽然看到他们两个人来,碧月风华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安慰,但是她不愿意让这最后两个对自己还有一丝情谊的人因为自己受到牵连。 从前的碧月风华可是从来不会这么想的,那个时候的她只想着如何让自己的弟弟登上王位。而现在的碧月风华却这样想了,也许,这就是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公主殿下。”正当碧月风华一边浇花,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一个侍女走到她的身边,轻声说道。 “什么事?”碧月风华转过身,问道。 这段时间以来,碧月风华的脾气好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请了,接人待物也很客气,不像从前那样总是有些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感觉。 “您有一封信。”侍女说着,将一封信递给碧月风华。 碧月风华微微皱了眉,看了侍女一眼,原本就心虚的侍女赶紧把头低下,碧月风华于是知道这封信不寻常,但是她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已经没什么好怕了。 于是,碧月风华接过侍女的信,打了开来,只见里面写道—— “……我曾经说过,我会在这个大陆的某个角落关注着公主殿下,并且将会随时出现在你的身边,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还记得我的诺言。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安排一次见面……” 看完简短的信后,碧月风华的心顿时砰砰直跳,嘴巴里喃喃自语道:“那个人居然还没有死!居然还没有死!” 三个多月以来,几乎已经彻底枯萎了的碧月风华的信心在这个时候又陡然间膨胀起来,因为云修的出现,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云修就像她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虽然不知道云修到底打算怎么办,但是她知道他一定可以想出办法的,因为他是个永远出人意表的人! 碧月风华一把将手里的水壶扔在了地上,然后快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那个侍女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她推开书房的门,重新坐在办公椅上,三个多月来,除了为堪摩的淫乐提供方便外,她从来没有进过书房。如今,她重新坐回办公椅,隐隐约约又有了回到从前的感觉,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她兴奋得连身体都轻微地颤抖起来。 不过,她强迫自己冷静,“慢着,慢着,这可能是个阴谋,为了证明我跟革命党,跟云修有联系而故意引诱我的阴谋。这封信可能在到达我的手里已经被什么人看过,所以,他们会知道里面的话。至于笔迹,找个专家应该就可以模仿了吧……”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还有什么好失去的?”碧月风华这样想着,从办公椅上用力地站了起来,指着侍女说道,“让他今晚就来。” “今晚吗?” “对,就是今晚!我会在书房等他。” “是,殿下。”侍女说着,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等一下。” “公主殿下,还有什么事?”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为他们工作的?” “从进来第一天开始,殿下。”侍女老老实实地答道。她看上去一点也不慌张,看得出来,她的上头一定是给了她什么安全保证,或者是为她的家人安排了很好的出路。 “那没事了,你去吧。”碧月风华点点头,说道。 三个多月以来,碧月风华每一天都度日如年,然后却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度日如年,简直已经不再是度日如年,而是度日如十年了。 在这样近乎煎熬的等待中,黑夜终于降临,然后,坐在书房里的碧月风华就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向着自己这边走来。 在听到这慵懒的脚步声的时候,碧月风华忍不住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她又赶紧让自己坐下。只是,始终有些手足无措的紧张感。 当云修走到门边,正要敲门的时候,就听到门内传来碧月风华的声音,“进来。” 云修笑了笑,直接推门而进。 当看到云修一如既往地笑着靠在门上,碧月风华的心中一阵狂喜,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透亮了,但是她强迫自己不将这种心态表现出来,于是她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过于冷冰冰了,“你真的没死?” 云修知道碧月风华的表情是因为克制过度才会那样,不会他还是装作有些不快地耸了耸肩,“你好像很失望。” 云修的话把碧月风华一下子给噎住了,愣了好一阵之后,才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很惊讶而已。” “我今天走了很远的路,有点累,公主殿下可以赐我坐下吗?”云修指了指座位,问道。 “当然可以。”碧月风华这个时候才发现云修的脸比他过去还要苍白,她于是赶紧担心地问道,“你的身体怎么了?” “没什么了不起的。”云修摇了摇头,坐在座位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只是刚好被三把剑同时插破胸膛而已。” “你现在身体……”听到这个,碧月风华顿时心里一阵紧张,云修可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啊,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多谢公主殿下垂询,我的身体还好。”云修点点头,说道。 见到云修自始至终都摆出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碧月风华就知道云修是在对自己的装腔作势表示抗议,她于是便赶紧软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一定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吗?” “怎么?对公主殿下保持尊敬也是错误吗?”云修故作无知的问道。 碧月风华颓丧地摇了摇头,“什么公主殿下,我现在的处境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时候,云修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碧月风华这才知道云修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如果是以前她说不定就勃然大怒了,但是经过这三个月的磨炼,她已经怒不起来了,只能无奈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如果你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看我的笑话的话,那你现在应该已经满意了。” 云修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个嗜好。” “那我们能说点有意义的事吗?” “这正是我来的真正目的。” 碧月风华重新坐直身子,精神抖擞地问道:“那你有什么计划?” “我的计划很简单。”云修说着,用手在身前轻轻一挥,做出一个砍头的动作,“这是最先要做的事。” “你要杀谁?” “第一个是太子依度。” “啊——?”尽管自己也曾经动过这个念头,但是当有人真打算这么做的时候,碧月风华还是禁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你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做。” “我确实动过这个念头,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真干。” “为什么不呢?” “这不可能办到。” “世界上没有不可能办到的事。”云修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碧月风华,坚定不移的心态表露无疑。 好久之后,碧月风华终于平静了下来,“你打算怎么动手?”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一定会成功就好了。” “你这么有把握?”碧月风华犹疑不定地问道。 “在正常情况下,我都只做有把握的事。” 碧月风华觉得云修的话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但是这话是云修说的,所以她又不敢不信,因为这个人实在是个不可以以常理来猜度的人。 “那……你打算在什么时候动手?” 云修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亮的高度,然后说道:“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第十节刺杀依度 路西王有个一个宠妃,名叫媚赢,兰溪国人,年纪只比依度大上一两岁,正是虎狼之年。 不久前,海葛王子死后,路西王的身子就一发不可收拾地衰弱了下来,只几个月间,便好像已经老了十岁一般。因此国事管得已经很少了,至于宫廷之内的事则更是完全无心理会。 而宫廷里的那些奴才们欺他年老体衰,时日无多,全都跑去使劲阿谀太子依度,根本就没有几个人会跟他说什么真话。 晚膳刚刚用过之后,太子依度便满王宫的逛了起来,当他逛到一个小院子里的时候,正好看到里面的媚赢正在伏案看书,太子于是不声不气地走到她身后去,悄悄看她在读什么书,竟然读得这么起劲,连自己进门了都不知道,结果发现竟然是传自映月国的春宫画。 太子依度再看这媚赢,已经看得面色绯红,春波流转,分明是春心难耐的模样。 太子依度顿时色心大起,恨不得马上就将她按在桌上,狠狠地大战三百回合。只是路西王虽然已经时日无多,但是毕竟还没死,而这里离他的寝宫只不过是咫尺之遥。 于是,依度不得不暂时按耐住心中的欲火,后退几步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媚赢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将春宫画藏到抽屉里,然后站起身,回头一看,原来是太子。 “刚才在窗外的时候,看到母妃好像正在读书,不知道是什么书,竟然读得这么入神。” “没什么,没什么……”媚赢赶紧连连摇头,“只是觉得闷,随便翻翻一些无聊杂志而已。” “哦……什么杂志这么有意思,母妃看得这么入迷,可否借给儿臣一阅?”依度说着,笑着走上前。 “都是些女人美容的杂志,不适合太子殿下的。”媚赢赶紧连连摇摇头,她见依度依然不依不饶的样子,于是赶紧岔开道,“殿下,今天天高气爽,月圆星美,不如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依度知道媚赢是心虚,便也不再逼她,点了点头,便和媚赢一起走出门外。 媚赢原以为只是到她院子里走走,谁知道依度却一直朝着门外走着,媚赢于是不解地问道:“殿下,你这是要去哪里?” 依度笑道:“这里的月亮不够美,我带你去一处月亮特别好的地方。” 媚赢不解地问道:“天下的月亮难道不是一样的么?” “那可是完全不同的月亮哦。”依度说着,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媚赢是何等精巧之人?听到依度这么笑后,心里便多多少少有了些领会。不过,脸上却是装作一点也不懂的样子,“好吧,就跟殿下去看看那不同的月亮。” 于是,两人就坐上坐辇,过了一阵,媚赢下了车,抬头一看,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这里正是太子的寝宫,于是便故意问道:“殿下,这哪里有不同的月亮?” 太子指着房内,笑道:“好月亮在就在里面。” “房间里怎么会有月亮?殿下可不要调笑奴婢。” “母妃进去之后就知道了。” 说完,两人就并肩走进房内,刚一进门,大门就被关上。此时此刻,媚赢对于今晚的结果已经是心知肚明了,正要继续装傻的时候,依度便一把将她抱起,扔在了床上。 “殿下,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要再装傻了,都走到这里来了,我要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太子说着,一把将媚赢的外衣扯了下来。 媚赢一个翻身躲开,说道:“太子如此用强,我不从是不可能了,但是奴婢怎么说也是陛下的妃子。我们之间总是要守些伦理道德的。” “那你说要怎样?” “奴婢的身体任凭太子享受,只是太子殿下不可以进入,这样我们就不算是乱伦了。” 依度听完这话,只觉得这个女人有病,但是此时他已经欲火焚身,就是要他吞炭,他也说不定回答应,所以便赶紧火气火燎地答道:“好吧,好吧,随你。” 媚赢见太子依度答应了,便不再躲闪,主动粘了上来。 不时间,两人便已经赤裸相对。 这时候,依度的性欲已经到达顶峰,他于是掰开媚赢的大腿,就要长驱直入。 然而,这个时候一直极为配合的媚赢却紧紧地拔腿给夹住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 “为什么不要?都已经这样了?你居然跟我说不要?” “你说好了不进去的。” “废话,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说不进去?难不成你要我脱光光在门外罚站?” “要不然,殿下,我帮你用手吧。” “难道我没有手吗?” “那……那……” “那个屁,赶紧给我把腿张开。” “但……但是……陛下他……” “陛下,我就是陛下……” “嗯……” 媚赢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便装作犹豫的样子,双腿力气微微一松,依度王子顺势腰间一挺,终于长驱直入,一下直顶到最深处! 媚赢思春多日,却不得慰籍,而太子正是少壮之年,正是最好的慰籍品。刚开始为了吊依度的胃口,所以不得不假装矜持,其实内心里她比依度还要饥渴。 因此,在太子终于不管不顾地冲进她的身体之后,她也没有什么精神再装矜持了,双手紧紧地抓住依度的背,娇喘着呻吟道:“陛……陛下……将来可……可不要辜负……啊……” 而那依度此时哪里有什么心情说话,只顾着埋头在媚赢两腿之间拼命抽插。 就在两人都交欢得最动人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发现,在烛台照耀下的依度太子自己的影子的动作已经和他的本体的动作不是那么协调了。 只见这影子缓缓爬到床边,拿起媚赢散落在床边的发簪。然后,突然暴起,拿着发簪在依度的背后心用力插了下去。 只听得闷哼一声,太子依度的身体就软在了媚赢的身体上。 媚赢此时正是情动时分,两眼微闭,全身颤抖,根本就不知道太子依度已经死了,只感到依度趴在自己的身上,便以为太子是累了,所以趴在自己身上休息。 她于是双手紧抱着依度的腰,呻吟道:“快点……快点……陛下……快点!” 但是她呻吟了老半天之后,都发现依度没有反应,于是有些不快地张开眼睛,然后,她就惊悚地大叫了起来。 再接下来,王宫内就乱成了一团,而在这一片混乱中,穿着宫人服饰伏在太子寝宫房顶的就趁乱逃走了。 第十一节云修与公主的协议 “如果刺杀太子失败,那怎么办?”碧月风华坐在办公椅上,望着站在窗前的云修,问道。 云修摇摇头,“不会有失败的可能。” “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不然我无法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清晨的时候你只要相信事实就好了。” 云修说着,转过身,看着碧月风华。 “接下来呢?你要做什么?” “杀掉堪摩。” “杀他?”碧月风华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杀他?” “原因很多,简单的说,就是他的势力在通海国盘根错节得太深,不除掉他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碧月风华与堪摩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彼此之间不可能存在什么真正的感情,而且他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又让碧月风华分外的失望和嫉恨,因此让他死掉,碧月风华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说只是施恩于我的话,那么杀掉太子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杀掉堪摩呢?我虽然很讨厌他,但是你杀掉他我并不会感到感激。” “我很少会为了讨一个人的欢心而去做一件事。” “那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云修笑了笑,说道:“那当然是不可告人的目的。” “到底是什么目的?” 云修的笑容沉了下来,变成肃穆的样子,因为肃穆得有些过分,以至于有了重重的冷酷的味道。碧月风华还是第一次看到云修摆出这种气势,整个人都在瞬间感到被一种阴冷的气氛包围。 “我要成为通海国的国王。”云修一字一句地说道。 碧月风华听到云修的话,整个人都呆了,好久之后,她不可思议地笑着摇摇头,“你疯了。” “我没疯。” “如果你没疯,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因为我可以做到。”云修说着,走到碧月风华的身边,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当然,我需要你的配合。” 云修的手很细腻,摸在脸上的感觉很惬意,但是碧月风华的心里却觉得毛骨悚然之极,仿佛自己正在被魔鬼触摸一样,整个身体都不禁骇怕地颤栗起来,“你……你到底想怎么做?” “海葛死了,依度也死了,路西王的两个王子全都已经死了,你现在是他唯一的血脉。但是可惜,你不是男人,所以你不能继承王位……”云修说着,冰凉的手捧着碧月风华的脸,“但是你可以帮助我成为通海国的国王。” “我没有办法帮你成为国王,我没有决定权,通海国没有公主决定继承人的权力。” “不,你有,只要你成为我的妻子,就可以了。按照通海国的规矩,王子死光之后,和其他的亲王一样,公主的夫婿拥有同等继承权。”云修抽回手,重新走回座位,挥了挥手,“只要拥有平等竞争的机会,你们家的那些废物我就是单枪匹马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全部打倒。更何况我还有你的帮助。” 碧月风华坐在位子上想了很久,很久之后,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这一次她又成为了云修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她感到有些愤怒,但是并不是很严重,三个月来的艰难生活让她的脾气好了很多。 所以,她没有拍案而起,而是冷笑着说道:“原来你杀掉堪摩是为了除掉你的竞争者。” “竞争者?”云修揶揄地看了看碧月风华,“你可以换个方式侮辱我吗?堪摩,他凭什么成为我的竞争者?就因为你曾经趴在这张桌子上跟他交媾过几次吗?”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云修这话都显得太刻薄了,他的话刚一说完,碧月风华的脸便立马气得一阵红一阵白。 “我告诉你,公主殿下,你错了。我之所以除掉堪摩,是因为他会成为我们共同的障碍,而不是因为他会成为我的什么竞争者。”云修说着,略为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碧月风华,“如果你认为堪摩也可以通过成为你的丈夫,从而成为通海国国王的话,那么我告诉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堪摩的本钱在于他在行政系统的声望以及人脉。但是如果一旦你们的奸情显露出来,那么他的这种声望和人脉就会土崩瓦解。更重要的是,你的父亲路西王第一个无法容忍这种情形发生。没有哪个国王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比自己还老十几岁的臣下,没有!如果你们真这么做,那么你们两个将注定会成为王位竞争中第一对被抛弃出局的可怜人!” 说到这里,云修稍微平静了一下,又笑了起来,“当然,后世说不定会有因为搞不清楚真实状况的文学家会写诗歌颂你们俩之间真挚的爱情。” “就算真是这样,我也不会嫁给你!我不会嫁给一个引发暴乱,害死我的亲弟弟的人,一个三番五次践踏我的尊严的败类!”碧月风华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大声驳斥道,“只要依度死了,我在通海国就没有生存危机。我可以发言支持任何一个拥有亲王头衔的亲戚登基,他们一定都会为此感谢我,让我过上幸福的下半生的。我不会嫁给你的,我告诉你,我不会嫁给你的。” “不,你会的。”云修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自信的男人却是很吸引人,但是狂妄的男人只让人觉得可笑。”碧月风华冷笑道。 “我再说一次,我可以肯定,你会嫁给我的,一定会!” “你凭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爱权力,而我可以把这些给你。”云修说着,喝了口水,重又走到窗边,“首先,我将取得通海国的王位……但是不止是通海国那么简单……”接着,云修开始按照他事先所排演的那样,滔滔不绝地描绘了一幅伟大蓝图,“……我将会给你整个大陆……这是堪摩不能给你的,你的弟弟不能给你的,即使是你自己也不能给你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给你……” 在云修的描绘中,他大略地阐述了他将如何获取王位,更重要的是,他让碧月风华仿佛看到整个大陆是如此清晰的一步一步的变成了她的掌中之物,这种感觉,让她比十次高潮加在一起还要亢奋。 她感到口舌发干,于是赶紧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才说道:“民众不会接受你的,你是一个外国人。”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碧月风华,在民众的眼里,你也只不过是个外国人。但是这不要紧,我们加在一起,就同时拥有正统名位和最强大的暴力,智慧的暴力以及武力的暴力全都是。尽管那些民众们一定少不了会聒噪,但是只需要给他们狠狠地一巴掌,他们就全都会乖乖地闭上嘴巴,匍匐在我们脚下的。”云修说着,走到碧月风华身边,伸手按着她的肩头,“碧月风华,你需要一个丈夫,一个强悍有力的丈夫,他必须胜于这世界上一切男人,因为他需要帮你镇压住这世上的一切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我。” 碧月风华思虑良久,心中已经倾向于听从云修的方案,但是却始终没有点头,眉宇间隐约有些忧虑。 云修见她这个样子,便轻松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一张毫无意义的结婚契约却可以换来世界上最伟大的权势,世上还有比这更划得来的交易吗?公主殿下,你大赚了一笔了!” 碧月风华抬起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最后说道:“让我们等到清晨再决定,怎么样?” 事实上,他们还没有等到清晨,只在启明星刚刚升起的时候,就有侍女急匆匆地来敲碧月风华书房的门,“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 “殿下,宫廷的使者来了,看上去很急。” 听到门外侍女这么说,碧月风华当即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云修,而云修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若无其事地望向窗外。 “去告诉她,我在穿衣服,马上就来。”碧月风华一边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云修,一边说道。 “是!”侍女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跑走了。 等到侍女的脚步声远去之后,云修才站了起来,“看来是需要提前做决定了。” 碧月风华看着挺拔地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俊美的男子,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挣扎的感觉。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她没有办法,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对付面前这个人。她所唯一能做的,就是她所最讨厌做的——那就是屈服! 这是当一个人在遇到一个绝对的强者的时候,所唯一能做的事。 “你真的没有骗我吗?”碧月风华问道。 云修笑着摇摇头,“这个答案应该由你自己慢慢去发现,还没开始玩,就把谜底说出来,我最讨厌做这样侮辱彼此智商的事了。” “我可以再问你一件事吗?” “你最好是快一点……我倒无所谓,不过你的父王恐怕要等不及了。” “和我结婚是你一开始就计划的,还是迫不得已的一步。” “在最初的计划里,娶你就是必须的一步。只不过,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关键的一步。” “想不到,你也有出乎意料的时候。” “这是最后一次。”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突然静了下来,一阵之后,碧月风华走到云修的身边,牵着云修的手,笑着说道:“很早以前,我就有一种预感,我们两个说不定会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都是世间少有的人渣。” 碧月风华笑着点点头,“我的答案与你完全相同。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应该说我们的人生完全地纠缠在一起,让我们除了在一起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我有预感,我们会是最忠实的盟友,因为我们的利益完全地合而为一了。” 云修笑着点了点头,“我很高兴你终于能有这样的预知。” “为了配合我们的婚姻,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培养点感情?”碧月风华说着,就要去吻云修。 云修没有接受她的好意,他别过脑袋,走向门边,把门打开,“我们还是培养点别的东西更有经济价值。” 说完,云修就缓步离开了碧月风华的书房,在领他进来的那个侍女的牵引下,从另一个门离开了悠然宫。 云修离开书房之后,碧月风华的心情并没有云修躲避自己的吻而感到不开心。 刚好相反,她现在的心情简直只能用灿烂两个字来形容。 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将在这个世界上无往而不利,再也不会遭受任何挫折和屈辱,因为她拥有了一个最强大,最忠实的盟友。 她突然想起莫里对她说的一句话,“跟云修站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确实啊,这种感觉只能用安全感来形容了吧? 怀着这样愉悦的心情,碧月风华快活地走出书房,走向正在焦急等待着他的宫廷使者,走向正在焦急等待着她的路西王,走向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她的数千万通海臣民。 第十二集 恶魔与王者 第四节 勾结 (更新时间:2007-7-19 23:24:00 本章字数:13803) 第十二节公主与宰国的交易 在跟宫廷使者表演了一番之后,碧月风华坐上了前往王宫的马车。 马车进入宫城之后,并没有按例停下来,让车上的人下来行走,而是一路奔驰,一直到在太子的寝宫前为止。 马车到达之后,碧月风华推开车门,看到太子寝宫外已经密密麻麻地围满了武士,而路西王以及王后的车辇也都停在宫外。 “殿下,请赶紧进去吧,陛下正在等着你呢。”坐在对面的使者催促道。 碧月风华看了看车门外的情形,装作惊慌不安的样子,在使者的搀扶下,才慢慢地走下车来,走向宫殿。 门一打开,碧月风华就看到在地上摆放着一具由白布遮着的赤裸的身体,不消说,在那底下的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依度的尸体。 王后早已经哭昏在旁边,而路西王也垂着头坐在尸体旁边,他比从前愈发苍老了,远望过去,简直就像极了一个看到所有的庄稼都被洪水淹没的绝望老农一样。 见到路西王这副模样,碧月风华又禁不住有些心中不忍,无论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于是,碧月风华缓缓走到路西王的身边,轻轻按着他的肩膀,“父王……节哀。” 路西王看着地上依度的尸体发了好一阵呆之后,无力地摇了摇头,双手抚面,哽咽着说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 碧月风华很想好好安慰她的父亲一下,但一是因为她心里实在是太高兴,害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流露出来,二是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好说。 所以,最后碧月风华只是坐在路西王身边轻轻地叹息了几声而已,然后就什么都没有做的静静地坐着,一直到堪摩急匆匆地走进来。 “陛下……”一进入房间,堪摩赶紧跪在了地上,惊惶地问道,“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吗?” 路西王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双手抚面,一脸颓丧的样子。这时候堪摩的目光便移向了坐在路西王旁边的碧月风华。 此时此刻的碧月风华在内心里,真的很像甩个冷若冰霜的表情给堪摩看看,一解多日来心中之气。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以的,最起码现在不可以。 于是,碧月风华在看到堪摩向自己这边看来的时候,便小声答道:“王兄他……确实遇害了……” 碧月风华已经尽量将自己的语调显得哀伤,不过还是显得不那么诚挚,不过现在似乎也没有谁有心情去计较这个。 “太子他……”堪摩难以相信地爬了过去,来到尸体身边,但是却没有勇气翻开尸体上的白布,“陛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路西王没有回答他,碧月风华也没有回答他,整个房间里都没有人回答他,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 这种死寂的感觉维持了好久,一直到路西王放下抚着脸的双手,转过头来,看着堪摩,问道:“接下来,你看该怎么办?” “按照祖制……应该……应该马上召开亲王会议……以定国是。”堪摩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 “好吧,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办吧。”路西王说着,站了起来,默默无语地离开了依度的寝宫,他的背影在苍白的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落寞与悲伤。 等到路西王离开之后,碧月风华也跟着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这个时候堪摩赶紧跟了上去,问道:“公主殿下,你看明天这事该如何是好?” “这种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碧月风华不痛不痒地说道。 “但是明天的亲王会议一定会讨论到王位继承人的问题,难道公主殿下一点都不关心吗?” “就算是关心那又怎样?难道我还能决定什么不成?” “公主殿下是陛下唯一的血脉,对于王位继承之事当然有很大的发言权。” “我的话现在还有人听吗?”碧月风华装傻道。 “风华,你现在就不要闹脾气了,现在我们说的是国家大事。”堪摩见四处无人,便将碧月风华拉到一个角落,牺牲说道,“依度一死,通海王室肯定一片大乱。现在那些大臣以及王亲贵胄们肯定是各怀鬼胎,就凭我一个人根本就镇不住他们。” “那你说该怎么办?” “只要你跟我步调一致,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这三个月来,那些大臣们对我怎么样,你又不是没有看到,我说话真的有用吗?” “哎哟,我的公主殿下,此一时,彼一时也。今晚之前,你是未来国王的眼中钉,肉中刺,谁敢靠近你?但是今晚之后,你就是通海王室唯一一道正宗血脉,再加上你多年来在政界的多年经营以及你对陛下的影响力。不夸张的说,未来的王位继承人究竟是谁,有一多半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说你的话有没有用?” “照你这么说,我现在又可以重新掌握通海国的权柄了?” “不是重新掌握那么简单,而是可以获得更大的权势,只要你跟我好好配合。” 碧月风华看了堪摩一眼,问道:“你要我怎么配合?” “明天召开亲王会议的时候,我们两个要步调一致。” “步调一致?”碧月风华疑惑地看了看堪摩,“你的意思是说,要一起支持同一位亲王?” 堪摩点点头,“没错正是如此。只有我们两人合力,才可以避免通海国发生内乱,同时也可以使我们两个人的权势得到进一步的巩固。” 碧月风华想了想,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拥有继承权的镇亲王一共有四位,你决定选哪一个?” “波庆亲王已经七十八岁,比陛下还要老,自然是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沙拉亲王四十六岁,年富力强,孔武有力,为人果决,但是可惜他嗜酒好色,一旦醉酒就会失控,将来必定是个酒色国王,所以也不行。约合亲王三十九岁,他弟弟最近刚接管被清洗完的切诺军团,手里控制着一个精锐军团的兵力,而且他自己无论是在文韬武略方面都算是中上之姿,原本是四个亲王里最应该成为继承人的,但是他生性好战,而且为人残暴,登基之后,谁也难保他会不会成为一国暴君。” 听到这里,碧月风华就不禁在心里说道:“果然被云修猜到,这个老家伙果然是选先拿这个智障。” “至于先拿亲王,虽然天资一般,但是他只有三十三岁,是四大亲王中最为年轻者,还有很大的进步空前。最重要的是他宅心仁厚,谦虚谨慎,乐于纳谏,将来一定会是个好国王。” 堪摩说完之后,碧月风华笑了笑,直言道:“直接说先拿亲王最好控制就好了,何必说那么多废话?我又不是史馆纪录员。” 堪摩听了碧月风华的话,抬起头来,笑了笑,说道:“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碧月风华想了想,说道:“我可以配合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配合我将莫里调任为王成近卫军军团长。” 堪摩先是略为有些吃惊的“啊”了一声,但是很快之后他就理解碧月风华的心意。在最困难的岁月里,满朝上下唯一一个曾经当众向她表示尊重和敬意的,只有莫里一人。 现在碧月风华重新得势,想要提拔他到关键位置,属于情理之中。 而莫里同样也救过堪摩的命,一向也是惟他马首是瞻,倒也算是个自己人,所以堪摩略微沉吟了一阵之后,点点头,说道:“好。” 第十三节会见莫里 堪摩和碧月风华在宫廷里待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之后,四个亲王就纷纷赶进宫廷,参加亲王会议。 路西王因为身体欠安,所以没有参加。会上只有堪摩,碧月风华公主以及四位亲王六人,波庆亲王已经行将就木,坐在位子上拼命地咳嗽,一不小心就会吐出一大口血来,所以对于权势自然是已经没有多少依恋了。 而先拿虽然白痴,但是起码还知道自己是白痴,所以也不敢痴心妄想,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讲,只是一个劲地流口水。 于是,整个亲王会议就成为了沙拉亲王与约合亲王的对台戏。两个人吵到后来,甚至要拔刀相向,要不是堪摩伸手拦住,搞不好还真要出人命。 当两个亲王在宫廷里为了王位继承人而大打出手,堪摩劝架劝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莫里正在家里休息。因为依度太子不爽他的关系,这段时间他的实权基本上都被依度王子安插进来的副总监抢夺殆尽。所以,他干脆请了病假,乐得在家里轻闲。 当他刚刚端起仆人送来的禾旒奶,准备享用早餐的时候,他的仆人突然走了进来,“大人,有人想要见你。” “什么人?”莫里喝了一口奶,问道。 “他戴着遮面斗笠,奴才看不出是什么人。不过他给了奴才一张纸条,说您看到之后就会知道他是谁了。”仆人说着,将纸条递给莫里。 莫里接过纸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字——苦森城故人。 看到这字条,莫里顿时觉得眼熟,于是马上就想到一个人,“云修?不可能,他已经死了……一定是乌塞曼模仿了云修的笔迹……不过,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已经走投无路到要殊死一搏了吗?……” 见还是不见?莫里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起步子来,思量了许久之后,他最后还是决定,见! 得到他的首肯之后,仆人就连忙走下去。 仆人一离开,莫里就招来十几个护卫,让他们隐身在暗墙之后,听他摔杯为号,一听到声音就马上扑出来。 一切布置好,仆人刚好领着那人往客厅走来。 坐在客厅中央,看见仆人将那人引到快到客厅门口的时候,莫里就觉得不对头,这人身形怎么与乌塞曼有点不像,而且走路的步伐也不尽相同,难道是雇请的杀手? 想到这里,在那人刚刚走到门口,就要踏进来的时候,莫里握剑站起来,道:“站住。” 那人闻声,便停了下来,立在门口,抬头望着莫里。 虽然隔着遮面面纱,但是莫里还是隐约能够感受到门口这人给自己的沉重压力。 “你不是乌塞曼……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立在门口,好久不说话,仿佛是在看着莫里,良久,他叹息一声,道:“如果要杀你,就不是我来了。” 听到这句话,莫里顿时瞳孔放大,浑身剧震,“你……真的是?” “让你的人退下去吧。”那人说着,抬起步跨进了门槛,“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莫里看着这人与自己参见而过,然后坐在了一旁的交椅上,愣了好一阵之后,才拍了拍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于是,暗墙里后的十多名护卫全都跑了出来,全都离开了。 那人瞄了那些护卫一眼,说道:“你的这些护卫全都是从前的苦森城治安员?” “在这个鬼地方,也只有这些老兄弟可靠些了。”莫里叹了口气,说道。 那人点点头,“这里说话方便吗?” 莫里想了一想,说道:“还是到书房去吧。” 不久之后,两人走到莫里的书房,莫里将门关上之后,那人才终于将遮面面纱取去,正如莫里所料,此人正是应该已经死去了的云修。 就这么看上去,他和从前几乎完全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脸上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拥有笑容,而是平静如水的表情。 “真的是你?” “这么难得才见到面,就不要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了。” 看到云修这么平板的表情,莫里才发现自己的高兴似乎有些没有道理,他已经不再是云修的“朋友”了,甚至很可能已经成为了敌人。 想到这里,莫里的神情黯然起来,他走到云修不远处的凳子坐了下来。 两个人只见保持了长长的一段沉默,最后,还是莫里先开口,“我这边的事情,你应该都了解了吧?” 云修点点头,“基本上是的。” “那……你想怎么样?” “听你的口气,你似乎已经把我当成敌人了。” “不!我只是以为你已经死了……”莫里赶紧抬起头来解释,但是他刚说完,又觉得这解释很没有意义,于是便垂下了脑袋,“云修,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云修叹了口气,“如果要说对不起的话,首先应该是我。从我决定让你来到洛克拉城的那一天起,我就决定要放弃你。因为我认为,在面对权势的诱惑面前,你的抵抗力并不强。” “结果,一切正如你所料。”莫里苦笑了一声,说道,“我现在是转手好几道的走狗了,而且还随时可能被人宰来吃。” “你没有做错。”云修说着,摇了摇头,“尽管你帮助通海政府镇压了我好不容易在苦森城培养的势力,甚至于你亲自射死了我亲如兄弟的随从,但是我依然说要,你没有错。每一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权力,也有为了生存下去而不择手段的权力。” 听到云修这番话,莫里默默无语,但是他的心里有一种被理解而尊重的感受,这感受让他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而我之所以来这里,并不是因为你没有做错。对于我来说,这并不重要。我想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了,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大喜欢去照顾别人的情绪。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在我首先破坏约定之前,你没有破坏约定。虽然,我几乎肯定只要我肯等下去,你就一定会破坏约定,但是毕竟你没有。”云修顿了顿,看了看莫里,“所以,我打算跟你续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续约?”莫里猛地抬起头,惊愕地望着云修,云修所做的完全超过他的想象。他原本以为云修最多只是不咎既往而已,没想到,竟然…… “你可以考虑一下,适当的时候,我会再让人联系你。”云修说着,就要站起来。 这时候,莫里赶紧站了起来,拦住了云修,“不用考虑了,我这辈子已经注定要卖身混日子的了,竟然非得如此如此不可,那还是卖给你最好,我续约!” 云修抬起头,看着莫里,“你肯定吗?” 莫里点点头,“比在苦森城城的时候还肯定。” 云修也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一句废话也不再多说,直奔主题,“一个星期之内,你会转任王城近卫军军团长。” “啊?”莫里先是一惊,然后又释然地点点头,“好!” 现在的莫里对于云修已经近乎是一种信仰了,他绝对不会再怀疑云修的任何一句话,即使云修告诉他,他明天就要当国王,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说好。 “太子已经死了,接下来就是亲王之争,到时候你这个职位会变得十分重要。堪摩和公主都当你是自己人,所以在这个时候,让你坐上这个位子是最合适的了。” “太子已经死了?什么时候?”莫里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晚上死地,你要知道大概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最快晚上你可以收到消息。”云修看着莫里,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一定要紧紧地把洛克拉城的军权抓在手里,不仅是军队,你从前也在洛克拉治安府工作过,你还要通过你的关系,让那些治安府的人也站到碧月风华公主这边来。” “如果太子死了的话,我想这不难做到。” “那就好,其他的就没什么了。有什么具体的事,我会再跟你联系。”云修说着,站了起来,“晚上堪摩应该会跟你亲自谈一次,你要装作不知情,不要露出马脚。” “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从莫里的家出来之后,云修的马车就从来到悠然宫的偏门,从偏门进去到了悠然宫里面,然后直奔书房。 敲了敲门之后,碧月风华就亲自走过来,将门打开,然后把云修拉了进去。 “你看上去很兴奋。”云修看着碧月风华笑得很灿烂的样子,于是说道。 “当然。”碧月风华开心地笑着点点头,“你难道没有看到门口现在堆满了马车吗?那些该死的大臣们终于又开始重新知道谁才是真正主导通海国的人了。” 云修笑着反问道:“你觉得我会蠢到在众目睽睽下走进你的宫殿吗?” “哦……我忘了你现在还不能公开。”碧月风华耸耸肩,走到桌边,“不过这没有关系,很快你就可以公开了。” “来!”碧月风华倒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云修,“为了我们的胜利干杯。” “你已经犯过一次这样的错误了,那就是在胜利还没有真正到来之前,过早的庆祝胜利。”云修接过酒杯,微微晃了晃,“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激动。” 碧月风华略微有些扫兴地放下酒杯,拍了拍手,“好吧,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有想到吧?” “如果非要想的话,当然可以想到。但是有你在的话,我就乐得蠢一些,说吧,该怎么办?” “当然按照最开始计划的那样,继续死人了。”云修说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血红的红艳酒。 第十四节一箭双雕 上午吵了一上午架,下午把将莫里调任王成近卫军军团长的交了上去,一边装作悲痛欲绝的一样子,一边哄路西王签了字。 傍晚的时候,拿任命令给莫里看了一下,跟他大谈了一番自己对他的赏识和信赖,并且将自己在路西王面前是如何帮他说话的情景大大吹嘘了一番。弄得莫里感动得涕泪俱流,指天划地大表忠心。 好不容易把这些都弄完之后,堪摩回到家刚坐下,就说听到仆人道:“宰国大人,悠然宫来人已经等你好一段时见了。” 堪摩皱了皱眉头,“有事情上午怎么不当面说,这个时候派人来?” 等到见了侍女之后,接过她转交的碧月风华的信后,堪摩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古人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果然不假。这小妮子碰到开心事,竟然开心得都情不自禁地春心荡漾了。” 原来,碧月风华在信上写道:“……来人太多,书房多有不便,今晚八时,空云酒店一三七二房……多吃点药……” 空云酒店是洛克拉城最好的酒店之一,装修顶尖,里面的服务也是顶尖,更重要的是出了名的口风紧,而且保安严密,又不用登记身份证明,绝对保护客人隐私。所以成为了洛克拉城贵族名流们的鬼混圣地。贵族们在自己家里不方便的时候,都会让仆人先在那里随便用个什么假名开个房间,然后再悄悄潜进去快活。 收到信后,堪摩心中全无半点怀疑,喜滋滋的将信收了,赏给那婢女几枚金币,笑道:“回去告诉公主殿下,我一定照办。” 然后,堪摩转到书房,像往常一样,将这信烧了,便马上转身,迫不及待地小跑冲到浴室洗澡去了。而得意洋洋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间酒店现在已经在云修的控制之中。 当堪摩冲往浴室的时候,沙拉亲王的府上也来了以为访客。 “什么?是莫里的仆人?” 当沙拉亲王知道这位访客是谁之后,他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虽然他跟莫里怎么说也是在一个地方混的,面还是见过,但是并没有多少交往,要说交情就跟谈不上。 双方也从来没有到到对方的家里来拜访过,现在他的仆人怎么突然到自己家里来,这是怎么回事? 想了一会,沙拉亲王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在碧月风华最艰难的时候,莫里依然对她保持尊敬。 “这样说来,莫里也算是碧月风华公主的亲信了。那么这次一定是受碧月风华公主想透过他有什么想对我说……不然他的仆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来呢?对,就是这么回事!” 这么想着,沙拉亲王赶紧对仆人说道:“快请!快请!” 莫里的仆人见到沙拉亲王之后,便让他屏退左右,沙拉亲王心想,如此大事,确实不该让太多人听到,于是便马上屏退左右。 等到这些人都走后,这仆人才说道:“我家大人约亲王殿下七点在天堂鸟酒庄见面,有要事相商。” 沙拉亲王听了仆人的话,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到。” 七点时分,沙拉亲王按时赶到天堂鸟酒庄,当他刚一进酒庄,就被人带进了一间包房。包房里所坐的人正是莫里。 两人见面,一阵寒暄之后,莫里直切主题,“是公主殿下叫我来与亲王殿下会面的。” 沙拉亲王故意装傻地问道:“不知道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 “都现在这个时候了,我们就不要打哑谜了。”莫里笑着说道,“现在谁都知道,有实力竞争继承王位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沙拉亲王,一个是约合亲王。为了自己的前途,所有的人都必须在两位亲王之间下注。而碧月风华公主更倾向于把注下在沙拉亲王这边。不过,任何支持都不会是无代价的,公主殿下当然也会有一些小小的条件。” 沙拉亲王见莫里把话说白了,也就无谓装疯卖傻了,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公主殿下的条件,只要我可以办到的,我当然尽力而为。” “其实也没有什么,公主殿下只是希望亲王殿下在继位之后,能够在人事安排以及封赏上,尽量照顾一下对公主殿下忠诚的人。” “请说。” 莫里于是郑重其事地将开始将一些人名,还有一些官爵名以及一些微妙的细节处一并讲了出来。因为早有准备,所以莫里讲得很简洁,没有多久,就全部讲完。 故作深思地考虑了一阵之后,沙拉亲王点点头,“我可以接受。” 听到这话,莫里顿时露出笑意,有些奴媚地说道:“另外,小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沙拉亲王一听就知道莫里想说什么,拍了拍莫里的肩膀,“如果我果真能登基,又怎么会忘了莫里你的拥戴之功呢?” “多谢殿下,臣下敬殿下一杯。”莫里将早就斟好的酒递给沙拉亲王。 “干!”沙拉亲王一向海量,对于杯中之物也是极为迷恋,所以二话不说,一口就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莫里给沙拉亲王再倒上一杯,笑道:“亲王殿下可不是要喝醉了,八点半的时候,公主殿下会抵达空云酒店。到时候公主殿下还有一些最终细节给亲王殿下确定一下。” 沙拉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知道空云酒店是什么地方,这种事情怎么在那种地方谈。但是很快他又释然了,如今碧月风华重获大权,宫殿门口一定塞满了人,也只有到空云酒店这种谁也想不到的地方,才会不被人知晓。 心里这样想着,沙拉亲王笑了笑,对莫里说道:“无妨,只喝两三瓶就不喝了,不会误事的。” 莫里笑着赞叹道:“殿下海量。” 于是,两人就这般一直在天堂鸟酒庄痛饮,到八点的时候,戴着面纱斗笠的堪摩出现在了空运酒店。他让仆人在前台交涉了一下以后,就直奔碧月风华预定的房间而去。 当看到他出现的时候,空云酒店里马上就有人跑去向治安官报告,说空云酒店有巨额资金失窃。 走到房门口,堪摩敲了敲门,门“吱呀”一下开了一半,堪摩往里面一看,里面是一片漆黑。然后就听到一阵轻灵的女人笑声朝房里跑去。 出门的时候,堪摩已经吃好了药,所以此时早已是欲火中烧,听到这笑声之后,顿时血气上涌,脑子再也没有了平常的冷静,伸手将门推得全开,然后一下子扑了进去。 当他刚刚走进去之后,就听到门后的门自己“啪”的一声关上,然后就感到有双手蒙住了自己的嘴巴,背上猛地一阵剧痛。 这个时候,堪摩终于意识过来,他中了圈套,不过这个时候觉悟已经晚了点,因为他已经死了。 将堪摩的尸体摆放好,整个房间布置好之后,房间里的两个人就马上离开了。 当他们离开不久之后,七个治安员赶到了空云酒店,在酒店护卫的带领下,前去查看失窃的银库。 与此同时,有个人敲了敲莫里与沙拉亲王的门,然后走到莫里耳边耳语了一阵。 莫里于是笑着对沙拉亲王说道:“殿下,公主殿下已经来了,请你赶紧去吧。” 沙拉亲王点点头,站了起来,身形顿时踉跄,感到浑身无力。不过沙拉亲王此时也不疑有他,问莫里道:“你这是什么酒?” “洛水国著名的三杯倒。” “怪不得。”沙拉亲王眨着眼睛,摇了摇头,“这酒后劲大。” “亲王殿下看上去有些醉了,用不用我陪您上去?” 沙拉亲王豪迈地笑了笑,大声说道:“这点酒我还不在话下,我自己去。” 说着,自己便踉踉跄跄地推开门,往外走去,因为一路推倒不少东西,所以酒庄里有许多人都看到了沙拉亲王醉酒而出的样子。 不多时,沙拉亲王踉踉跄跄地来到了事先约好的房间门口,发现自己此时已经头昏脑胀,好像随时都要昏倒在地。他于是用力打了打自己的脑袋,让自己稍稍清醒一些,才伸手敲了敲门,结果一敲,闷就开了,原来门是虚掩着的。 沙拉亲王于是摇晃着走了进去。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沙拉亲王有些纳闷地喊道:“公主殿下?” 没有人应,沙拉亲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看到书房里有亮光,于是徇着书房走去,当他走进书房,就看到堪摩正坐在房里的一把交椅上,坐姿非常奇怪,好像随时要摔下来一样。 “宰国大人,你怎么在这里?”沙拉亲王醉眼朦胧地走过去,问道。 堪摩一声不吭。 “喂,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睡着了吧?”沙拉亲王说着,走过去拍了拍堪摩。 结果他一拍,堪摩就从交椅上划了下来,倒在地上,而背上赫然是一把跟沙拉亲王的佩刀一模一样的短刀。 就在沙拉亲王猛然惊醒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一声惊慌的惨叫声,“杀人了——!” 第十五节沙拉亲王的冤枉 当听到惊叫声的时候,沙拉亲王终于开始有点意识到整个情况根本就是个预谋的陷阱,他于是赶紧夺门而去。虽然他已经用尽了全力,但是因为他喝的酒里掺杂了大量的慢性迷药,因此他的步伐始终不算太大,不过他逃跑的姿势已经完全符合仓皇逃窜的标准了。 就在他逃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因为听到惊叫声,而从银库方面赶过来的治安员们。 当看到这些治安员站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沙拉亲王第一句话就是使劲地摇头,“堪摩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原本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治安员们,顿时知道了,眼前这个人是一个有嫌疑杀死宰国大人的嫌疑犯。于是沙拉亲王被留了下来,一直到洛克拉治安府长赶了过来。 治安府长认出这是沙拉亲王,再一看死者是宰国堪摩,顿时知道这件案子不是自己能够管得了的,于是将沙拉亲王请到治安府,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 然后,他火速将案情飞报王廷,请求路西王定夺。 于是,在半夜时分,路西王就知道了他最得力的助手死于空云酒店的事。接连经历丧子之痛的路西王现在已经完全麻木了,对于世上的任何事情也提不起兴趣。 在听到堪摩的死讯时,他只是躺在床上打了个转身,“让碧月风华会同几个人一起去审理此案吧。” 虽然堪摩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但是毕竟是惊天大案,当天深夜,王廷的使者就传达到了碧月风华以及几个王族还有法务总监的家里。 第二天,堪摩被杀案专案组马上成立,曾经是最有机会成为国王继承人之一的沙拉亲王下狱。 然后,专案组开始火速审理案件,被传唤的与本案有关的人分别是,空云酒店的服务人员,天堂鸟酒庄的酒客,当时在场的治安员,莫里,堪摩的仆人,沙拉亲王的仆人也要求作证,但是被拒绝,因为与沙拉亲王关系过密,必须避嫌。 第一批被审的是空运酒店的两个工作人员。 第一个服务员,也就是在走廊惊叫的服务员。 “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堪摩大人说口渴,要我送些酒给他,我于是回去拿酒,等到我会来的时候,我听到房里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其中一个人的声音醉醺醺的,听起来很不开心。好像那个喝醉酒的人隐约说什么‘老家伙……你到底要怎样……’。我知道里面的是大人物,所以不敢进去,一直在门口等,想等他们争吵声小些再进去。过了一会,争吵声果然没了,我于是端着酒走进去,然后我就在书房里看到……” 第二个是前台经理。 “开这个房间的人是什么人?” “我们不知道。” “开房不是要身份证明的吗?” “大人你上次来不就没给我身份证明吗?” “嗯……下去。” 接下来是天堂鸟的酒客。 “你是在什么时候见到沙拉亲王的?” “大概是八点十几分左右。” “你当时看到的是什么情形?” “我看到沙拉亲王喝了很多酒,他看上去已经醉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但是他使劲说自己没醉,还把许多东西碰到在地,我也是因为被这些声音吵到,所以才会看到他的。” 再接下来还有治安员。 “你是在什么情形下遇到沙拉亲王的?” “我们是在大约八点零三四分钟的时候收到空云酒店报案,说他们银库丢失了一批款项。我们于是一行六个人在最短时间赶到。大约是在十几分的时候赶到,当我们进入银库没有多久之后,就听到一声惊叫声说杀人了,我们本能地马上冲出银库,往声音发出的地方奔去。结果,刚好碰到沙拉亲王从楼上冲下来。” “他有对你说什么吗?” “有,他说‘堪摩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说的。’” 还有就是堪摩的仆人。 “宰国大人是什么时候离开府邸的。” “七点多。” “当时他的心情怎么样?他跟你说了什么吗?” “在去的路上宰国大人并没有特别的情感流露,他这个人一向比较不苟言笑的,我们做下人的很难猜出他的心思。他也没有跟我说什么特别的话。” “事发当时,你在哪里?” “我在楼下。” “你为什么没有上楼?” “宰国大人说他要上去谈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我在楼下等着就好了。” “他有具体说见什么人吗?” “没有。” 最后一个被传唤的证人是莫里,由碧月风华亲自问话,几位王族与法务大臣一边旁听。 “莫里,事发当天,你跟沙拉亲王在一起喝酒,是不是?” “是的。” “你们关系一般,为什么你们会一起喝酒?” “沙拉亲王中午的时候派人传话给我,说要请我喝酒。我当时也很奇怪,因为正如公主殿下所说,我们关系并没有深到如此程度。所以我就有点犹豫。结果,接近黄昏的时候,我从堪摩大人那里听到了太子殿下的小时之后,我就猜他大概是想拉拢我为他说话。我原想拒绝,但是他毕竟是亲王之尊,我想来想去,还是派仆人回话,说答应赴约。” “你们见面之后发生了什么?” “当时他就劝我支持他。因为是国家大事的关系,我不敢随便应承,便给他周旋,不断跟他喝酒。喝到后来,他似乎有些醉了。我说要送他回家,可是他却跟我说,他还有一个比我重要十倍的人要见。说完,就有些不满地离开了。” “他当时有跟你说具体要去见哪个人吗?” “没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昨天黄昏的时候,堪摩大人曾经很隐讳地向我表示了对沙拉亲王酗酒,而且酒后就经常行为失态的习惯表示了忧虑。” “还有别的吗?” “还有没有别的?” “没有了。” 一天下来,最主要的几个目击者以及证人全都审讯完毕。 晚上,碧月风华和几个王族还有法务大臣共进晚餐。 “对这间案子,大家有什么看法?”碧月风华看了看大家一眼,没等大家接口,就说道,“我看是没什么疑问了。” 那几个王族哪里懂什么审案,听到碧月风华这般说,便纷纷点头,附和道:“我也是这么觉得。” 法务大臣虽然觉得案情还是有些疑点,比如堪摩既然不支持沙拉亲王,为什么又会去酒店和沙拉亲王秘密会面?但是总的来说,这件案子对沙拉亲王不利的地方太多了,而且几乎每一个都是铁证,沙拉亲王基本上是死定了,自己犯不着为了他去得罪约合亲王,于是便也点点头,附和了几句。 “虽然如此,但是我们明天还是要提审沙拉亲王,看看他自己会有什么说法?”碧月风华笑了笑,说道,“据说,他现在还在牢里喊冤,我就没看出来他冤在哪里。” “唉,为了王位,竟然丧心病狂至此,真是不可思议。”一个王族感慨道。[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另一个王族马上接口道:“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酒后误杀的仆人已经有四五个了,每次醒酒之后,他都完全不记得自己干过的事。” “总之是酒色误人啊。” 众人一起点头感慨。 第二天,提审沙拉亲王,碧月风华主审。 碧月风华首先问道:“你承不承认你杀了宰国大人?” “当然不承认。” “那你的佩刀为什么会在宰国大人的背上?” “那不是我的佩刀。” “那你的佩刀呢?” “当然在我身上。”沙拉亲王伸手去摸腰间,但是却发现只有刀鞘,他于是傻了。 “治安府长,你有收缴沙拉亲王的佩刀吗?”碧月风华问坐在下面的治安府长。 治安府长站了起来,“没有。” 碧月风华重新望着沙拉亲王,“那你的佩刀呢?” “我……我……”沙拉亲王顿时说不出话来。 事实是,在他拼命豪饮的时候,莫里偷偷拔出了他腰间的佩刀,并且让人交给了在酒店房间里准备行凶的刺客。然后那个刺客就是用这把偷出来的佩刀杀掉堪摩的。 沙拉亲王不要说当时没有发现,中了迷药的他,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刀只剩下了刀鞘。 “治安府长,沙拉亲王被你请到办公室的时候,他的佩刀也是只有刀鞘吗?” “似乎……是的。” “肯定的回答。” “是!” “你确定吗?” “确定!” “沙拉亲王,到这个时候,你还要狡辩吗?老实交待吧,你为什么要杀害宰国大人?是不是因为宰国大人没有表明支持你成为王位继承人。” “我没有杀他!我当时去到,他就已经死了。”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约宰国大人见面?” “我没有约他。” “你没有约他?那你为什么去空云酒店?” “因为公主殿下你约了我呀!” “混帐,当时公主殿下一整夜都在王宫之中陪伴陛下,怎么会约你?”一个王族勃然大怒道。 “啊?”沙拉亲王傻了,这下是扎扎实实的傻了。 三天后,会审的几人一起,写了一封审案报告递交给路西王,报告上说的是,沙拉亲王因为堪摩不屈从他的威胁,不肯支持他成为王位继承人,所以被他酒后愤然杀死。 路西王批示,将沙拉亲王贬为庶人,永久圈禁。 在听到这个审决之后,沙拉亲王大哭了一夜。 第二天,狱卒们看到了在狱中自尽的沙拉亲王的尸体。 毫无疑问,整件事情中得益最大的就是约合亲王,因为两个最有机会登基的亲王之一死去了一个,而他是另一个。 乍一看起来,通海未来的国王似乎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第十二集 恶魔与王者 第五节 疯癫的君王 (更新时间:2007-7-19 23:24:00 本章字数:7688) 第十六节疯癫的君王 现在,云修已经住在了碧月风华的悠然宫里,一步不出了。毫无疑问,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现在最安全,最隐蔽的地方,当然就是悠然宫了。 但是云修并没有闲着,每天都会有大量的信件由一些神秘的人传递到悠然宫内来。所以,虽然足不出户,但是云修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亲眼目睹到这一切之后,碧月风华对云修的敬畏又多了一层。 因为她知道云修的强大和她的强大是完全不同的。前面三个多月的经历,让碧月风华深深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的权威实质上是源自于她的血脉和身份,假如这一切被剥夺的话,那她并不比那些市井女人要强多少。 而云修的权威却是完全源于他灵魂深处的力量,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让许许多多的人和事按照他的意志运转起来。 这是一种近乎魔力的东西,之所以还不能完全说成是魔力,是因为它比魔力更神奇。 正是因为内心深处有着这样的认知,所以每天晚上,碧月风华都会自动自觉地将一些重要的事情跟云修汇报,并且征求他的意见。 沙拉亲王死去的那天晚上,碧月风华也是如同往常一般,征询云修的意见,“好了,沙拉亲王死了,堪摩也死了,现在政府的大权已经牢牢抓在我的手里,首都军队在莫里手里。接下来,你看该怎么办?” 云修坐在沙发上,右手手指轻轻点着额头,想了一阵之后,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说道:“我是时候去见你的父王了。” “你已经准备好了吗?”碧月风华问道。 “我已经准备好太久了。”云修说着转过身,脸上露出深沉的笑容。 碧月风华喝了口酒,将酒杯放在桌案上,“你想什么时候去见父王?” “就在今晚。” “今晚?是不是太快了些?依度太子的葬礼还没有举行呢。” “不会快,你的父王他在经历这两次打击之后,已经形同枯槁,不会在意这些的。”云修说着,看了看碧月风华,“换个说法,你的父王现在已经有些神经错乱,他已经不能再以常理推论了。” 云修的话让碧月风华的脸上慢慢变色,“你怎么知道这些?” 云修笑了笑,“无论你告诉或者不告诉我,我会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 “难道,你在宫廷里……?” “这应该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吧?宫廷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情报机关不算是个合格的机关。”云修轻描淡写道。 而碧月风华心中微微升起一阵寒意,有些后怕地对云修说道:“好在我们现在已经完全结成同盟了,不然我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一个好觉。” 云修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云修在碧月风华公主的陪伴下,进入了通海王宫,两人一直走进路西王休息的寝宫。云修在门外等候,碧月风华率先走了进去。 “父王,你还好吗?”碧月风华走过去轻轻地对卧在床上的路西王问道。 路西王睁开眼睛,看到是碧月风华,便问道:“是风华啊,你有什么事?” 看来,他现在的神智还是清醒的。 “父王……”碧月风华跪在了地上,“请恕女儿欺瞒之罪。” 路西王撑着身体站了起来,“风华,什么事情那么严重?” “儿臣……已经有了一名心爱的人。” “心爱的人?”路西王完全地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碧月风华,许久不说话,一直到碧月风华有些惊愕地抬起头来,他才笑了笑,说道,“既然注定当不了国王,那么就是当王后也不错。这才是你真实的想法吧?” 一般来说,路西王的智慧只属于市民水准,他对通海国最大的功绩就是没有犯什么大错,因为他没有足够的智慧去犯大错。犯大错是很需要想象力和勇气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碧月风华却发现路西王的笑脸中充满了洞察一切的智慧感,也许是因为多重的打击,他的神经完全突破了过去思维的范畴,所以他一下子变得洞察一切了,当然,同时也有神经错乱的问题。 碧月风华看着自己的父王,仿佛完全认不出来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必解释,把那年轻人叫进来吧。”通海国说着,垂下头来。 碧月风华愣了好久之后,才记起到门外去把云修叫进来。 云修进来之后,路西王对碧月风华挥了挥手,让她出去,碧月风华看了云修一眼,云修点点头,她于是出去了。 碧月风华离开之后,路西王并没有跟云修说一句话,只是端起烛台,走到云修旁边,然后像狗一样缩着鼻子闻了起来。 闻了好久之后,他笑着指着云修,像个孩童般跳着叫道:“阴谋,阴谋,你是个阴谋家。” 听到路西王突然这么说,云修顿时心中一惊,顿时打醒十二分精神,直瞪瞪地看着路西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神经错乱发作,还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我喜欢阴谋家。”突然,路西王的笑容又嘎然而止,变成一副无比严肃的模样,“通海国需要阴谋家。” 云修真是被路西王搞得有点摸不清头脑了,大叔,你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啊? 路西王放下烛台,重新坐回床上,像坐在大殿上一样,威严地右手用力一挥,“去吧,通海国需要真正优秀的阴谋家!你去争吧,去和你所有的敌人争吧,让所有的人都去死,只让你自己一个人活下来,然后你才有资格成为君王。” “父王怎么说?”云修刚一从寝宫走出来,碧月风华就赶紧问道。 云修有些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清楚你父王到底在说什么。” “啊?”碧月风华愣了,世上还有人能说出云修也不懂的话来,“我父王他是不是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胡话啊?” “确实很莫名其妙,但是似乎又不像是胡话,倒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能想得出来很有哲理的话。” “那就是什么话?” 云修将路西王刚才所讲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然后碧月风华也傻了,“我父王他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啊?” 云修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他说的是疯话还是正经话?” “似乎都是。” “晕,我有点头晕。” “我也是。” 第十七节荒谬的婚礼 在云修和碧月风华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王宫,并且度过了一个不是那么安心的夜晚之后。第二天,王廷侍者降临悠然宫。 这次可不是寻常来,而是带着国王的敕书前来。碧月风华穿戴整齐之后,赶紧跑出去迎接国王的敕书。 但是当碧月风华跪在地上之后,使者却没有宣读敕书,而是左右看了看,问道:“不知道亲王殿下在不在?陛下规定要亲王殿下一起迎接敕书。” 碧月风华抬起头,有些奇怪地问道:“亲王殿下?” 使者弯下腰,悄声道:“就是公主殿下的未来夫婿。” “啊?”碧月风华吃惊地眨了眨眼睛,“是父王点名要的吗?” “是的。” “那请使者鞘等片刻。”碧月风华说着,赶紧让侍女去找云修。 当听到侍女说路西王点名要自己去迎接敕书的时候,云修不禁愣了一下,“你确定是这样吗?” “是的,大人,是公主殿下命我来叫您的。” “到底在搞什么?”云修嘟囔了一句,整了整衣衫,跟着侍女走了过去。 走到大厅,云修不情愿地半跪在地上,看了碧月风华一眼,碧月风华自己也莫名其妙地摇了摇脑袋。 这时候,使者走到云修面前,笑着问道:“能麻烦您签一下你的姓名吗?” 云修有些奇怪地站了起来,“签在哪里?” 使者翻开敕书,文中有几个空白处,“就填在这个些白处。” “啊?让我填敕书?”云修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事,敕书居然还搞填空。 “是的,这是陛下亲口对我说的。他说,昨天忘记问您的姓名,所以让你自己填上。” 使者说着,掏出一枝兰溪树笔递给云修。 “你确定真的是在敕书上写吗?”云修拿起笔,难以相信地再次问使者。 “是的,大人,就填在这些空处。” 结果,在使者的指引下,云修犹犹豫豫地花了好长时间才将敕书上的几个空处都填上了“云修”两个字。 填完之后,云修重新跪下,然后,使者开始宣读敕书。一般来说,敕书都会由专门的文学士撰写,所以通常都会显得很文采飞扬,但是这封敕书看来很像是路西王亲手撰写的样子,所以文笔就…… “风华,朕很高兴,你终于找到自己的意中人了。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结合在一起,朕祝你们成功。括号,朕之所以祝你们成功,而不祝你们幸福,是因为朕知道成功对你们来说比幸福更重要。括号。好了,废话,朕就不说了,朕同意你们的婚事,并且会让御用礼仪官亲自为你们举行典礼。至于你们的新婚礼物,朕为你们选择了你们最喜欢的东西。那就是,云修,朕封你为镇阴亲王。云修,朕为你做的就是这么多了。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你必须自己证明,你有资格爬到我的权杖边来,无论你用什么方式。云修,虽然朕对你了解并不多,但是朕对你有信心,因为朕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朕的女儿的眼光。朕睡了,朕睡醒了之后,要去钓鱼。钓鱼是很好的,钓鱼是个好运动,你们有时间要多钓鱼,钓鱼最重要的在于钓,而不在于鱼,钓鱼的技巧……” 云修和碧月风华刚开始还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以为只是一个铺垫,下面要讲什么道理,但是听了这么一大段之后就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不是在做铺垫,而是……真的在讲钓鱼。 于是,两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的脸上读出了同样一句话,“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啊?” 接下来,两个人又不得不老老实实地继续跪在地上,听着路西王通过敕书向他们传达钓鱼的技法,以及古代一些关于钓鱼的趣事,前后大约三千多字左右,使者念得脸都发红之后,敕书才终于来到了结尾,“……朕决定尽快给你们操办婚礼,嗯,就定在明天吧,不好,这样仓促了一些,还是后天吧,嗯,就这样了,后天吧。对了,明天是几号?三十一号?好吧,那你们的婚礼就定在这个月三十二号吧。就这样吧,朕真的要去睡了。” 使者宣读完敕书,气喘吁吁的走后,云修和碧月风华站在原地许久,一动不动,脑子里始终还是在想同一个问题,“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啊!” 他们的呆还没有发完,宫廷来的礼仪官就已经来到悠然宫了。接下来,就是开始进行跟他们进行有关于的婚礼如何进行的探讨。 即使是以云修之明,在这些突然到神鬼莫测的突然面前也显得束手无策,只能乖乖地坐在一旁,听着礼仪官的安排。至于碧月风华那就更不在话下,坐在那里一个劲捏自己的小指头,想搞清楚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想了好久,碧月风华才确认,这不是做梦。 第一,做梦的话,捏手指头不会疼。 第二,她做不出这么有创意的梦。 尽管两人都已经处于半痴呆状态,但是在听到礼仪官说“……原本公主殿下的婚礼车队是要巡游全城的,但是因为当天太子殿下的葬礼同时举行的关系,所以要有所调整。按照陛下的圣意,以依饮相思楼为中轴线,中间开辟一个三百米左右的中间地带,然后由公主殿下巡游南城,太子殿下的灵柩巡游南城,以免互相碰撞的时候……”的时候,云修还是禁不住插了一句,“礼仪官大人,你刚才说什么?” “因为公主殿下的婚礼和太子殿下的葬礼刚好是同一天……” “什么?和葬礼是同一天?这是谁定的?”碧月风华有些恼火地问道。 “是陛下。”礼仪官答道。 云修和碧月风华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面面相觑了。良久之后,云修叹了口气,“礼仪官大人,请继续说吧。” 经过数个小时的商讨之后,礼仪官将一些大略细节都跟云修和碧月风华报告完毕,然后马上驾着马车开始安排。 经过一天两夜的安排之后,云修和碧月风华的婚礼开始举行。原定的是,公主的车队由国王亲自带领,巡游南城,而太子的车队由王后亲自带领,巡游北城。 但是在这一天,也就是传说中的八月三十二号这一天,笑呵呵地国王却跳上了太子的车队,而哭得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则被带到公主的车队。 礼仪官向路西王表明错了的时候,路西王笑呵呵地说,国王是不会错的,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违反者斩。于是,路西王便带着太子的灵柩踏上了巡游南城之路,而王后则带着公主的婚礼车队走向北城。 按照事先的布置,北城的民众都要穿上白衣素服,哀声震天,而南城的民众则要穿上节日盛装,手执鲜花,喜笑颜开。 结果,路西王率领的太子车队一路都接受到民众们高兴地热烈欢呼,而王后带领的公主车队,则在一片凄凉惨淡的气氛中前进。 “父王他真的是疯了。”当看着车窗外那些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莫名其妙的民众的时候,碧月风华有些不满地拉上窗帘,说道。 云修笑了笑,“也许只有疯子才是最清醒的。” 第十八节几人欢喜几人忧 婚礼结束之后,云修就成为了通海国的四个现存的镇亲王,因而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王位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 这一状况让刚刚因为沙拉亲王之死而欣喜若狂的约合亲王大发雷霆。 他拼命搜集关于云修的一切资料,结果他发现云修是风宇人,这让他高兴了好一阵,因为风宇是敌国,这是个很好的攻击的理由,谁会让敌国的人来当自己国家的国王呢? 但是当翻到资料下一页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资料显示他是风宇国大将军赫连勃之子,因为父亲蒙受不白之冤,而矢志与风宇为敌。 再接下来,约合亲王又看到云修曾经在洛克拉与切诺的情妇莱朵有染,但是这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洛克拉城与莱朵有染的男人可以组成一个近卫营。 还有就是,云修曾经潜伏在通海国使团中,帮助通海国完成“大转折外交”…… 靠,这也算是黑材料吗?约合亲王愤怒地将这份材料扔在了地上。 还有就是,云修曾经有嫌疑利用大转折外交,而在交易所进行丝绸贸易,赢取大量利润。不过,这是在完全没有伤害通海国国家利益的前提下。这份材料只能让世人知道云修的智商是多么高。 接下来,还有一份材料就是说,云修行踪不定,神秘莫测,鬼鬼祟祟,整天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很可疑。 妈的,如果拿这些东西就可以扳倒云修,那我要花钱养你们这些白痴! 一直到最后,约合亲王亲王才发现了一份相对有意义的材料,那就是有关于五九计划的材料。这个计划由莫里与革命党的乌塞曼联合策划,并通过通过国王的审批,进行执行。而执行的后果却是差一点让革命党在洛克拉城的暴动成功。 材料上写道:“……有许多迹象表明,莫里以及乌塞曼都与云修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关系,而五九计划的陷阱以及五九暴动与云修之间也都有着莫大的联系,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云修很可能就是革命党在幕后的重要首脑,而他通过同时策动五九计划和五九暴动来试图掌控通海国……不过,一切都是推测,我们没有任何实际证据。而所有与这些有关的文档都已经在最近被完全销毁!” 虽然最后的那段话有点让人扫兴,但是无论怎么说,这都是这么多垃圾材料里唯一一份比较有意义的材料。 于是,约合赶紧如获至宝地将这份材料好好地收了起来。然后马上跑去找那些对于让外国人当国王拥有强烈逆反心理的贵族们商量。 三天之后,贵族们向路西王请求召开在京子爵以上贵族召开贵族会议,讨论王位继承人问题。 碧月风华力阻此次会议,因为她知道那些贵族们对他以及云修都没有好感,但是最后路西王批准了这次会议。而云修则从一开始就没有花费任何力气去阻止这场会议的召开,而是专心致志地做些其他的工作,那就是联络他所有的人,乌塞曼,妮娜莎,还有波蒂罗,塞卢斯,还有就是准备在贵族会议上的发言。 当得知贵族会议被批准的时候,碧月风华来到书房,靠在门口,看着在书房专心致志工作着的云修,问道:“你好像一早就知道贵族会议不可阻挡。” “你只是被你自己的立场遮蔽了目光,不然你也会知道的。” “我还以为我可以劝阻父王,谁知道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能说正常的话了,整天跟我说些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东西。”碧月风华说着,懊恼地摇了摇头,“不过你却好像依然能够看透我父王的心思。” 云修笑着指了指脑袋,说道:“没错,我现在发现我开始有点可以代入到疯人的思维模式了。” “我真是幸运啊。”碧月风华说着,走到云修身边,俯下身子,伏在云修背上,“可以嫁给这么天才的男人。” 云修一边继续埋头工作,一边说道:“我通过关系又帮你弄了好几个帅哥进来,他们天生条件都非常好,长得很好看,身材也不错,最重要是技巧一流,全都经过专业训练,懂得充分考虑用户的感受。去试试看,很不错的,比上一批还好。” “本宫今晚不想要他们,只想要你。”碧月风华说着,用手轻轻揪着云修的头发。 云修坐了起来,回转身子,看着碧月风华,“好了,别闹了,去房间玩吧。” “我只是想讨你欢心而已,为什么你好像总是很讨厌我的样子?”碧月风华有些不悦地说道,“怎么说,我们现在都是夫妻啊!” “知道女人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神秘感。虽然我们结婚了,但是你对我依然保有神秘感,如果我们之间有了亲密接触的话,那么这种神秘感就要很快消失了。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可是我们之间,搞不好要在一起过上五十年。为了日后的岁月,你就稍微忍耐吧。” “这只是借口。” 云修点点头,“没错,但是这也是合理的解释,不是吗?” “我真怀疑你喜欢的是男人。”碧月风华说着,有些无聊地站了起来,离开了书房。 等到碧月风华离开书房后,云修停下手中的笔,全身靠在座椅上,缥缈的目光穿过窗外黑色的天空,一直朝着某个边境城市飞跃而去。 而在那个边境城市,西鲁芙和丝绕刚刚得知了云修和碧月风华结婚的消息。 刚刚知道消息的丝绕简直欣喜若狂,因为她没有想到云修竟然没有死,但是高兴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那就是西鲁芙在自己的身边。 “我没事的。”西鲁芙看到丝绕尴尬的样子,笑着说道,“这些我早知道,我们早就说好了的。” 丝绕看着西鲁芙,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晚上,西鲁芙提议出去吃夜宵,丝绕欣然同意。吃夜宵的时候,西鲁芙显得格外的轻松,跟丝绕说了很多与云修在学院时候的趣事,一点也看不出来,有因为云修的婚事而受打击的样子。 但是这才让丝绕更加担心。 吃完夜宵之后两人各自回到房间,丝绕一直睡不着,缩在墙边,想听听西鲁芙有没有在哭。但是她一直没有听到西鲁芙的哭声,一直到她有点受不了,昏昏迷迷地睡过去了之后。 隔壁才响起西鲁芙喃喃自语的声音,“这些我早就知道,我们早就说好了的。” 伴随着这声音的是轻声的啜泣声。 苦森城的这个黑夜显得格外宁静。 第十二集 恶魔与王者 第六节 暴风雨 (更新时间:2007-7-19 23:24:00 本章字数:6864) 第十九节贵族会议 贵族会议最终召开的时间是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九月五日,与会的贵族一共三百九十七名。 按道理,主持这次会议的应该是路西王,但是因为路西王经常处于现在处于人类智慧很难理解的状态,所以不适宜主持这次会议。 最后,这次会议由已经宣布放弃竞争王位继承权的波庆亲王和先拿亲王联合主持。 这样一来,王位之争,就非常简单地限定在了云修和约合亲王一对一的局面之中。就全局来说,即使不算上云修自身拥有的地下势力,拥有碧月风华支持的云修无论是在军团的支持上,在行政系统的支持上,都要略胜于约合亲王。 不过,要是说在贵族会议的话,那么云修的处境恐怕就不是那么美妙了。尽管有碧月风华的尽力游说,但是在贵族会议上,支持云修的人数还是只有大约四成的样子。 尽管利益关系才是决定人类社会的主要因素,但是在某些时候一些无聊的偏执所暴发出来的威力其实也满吓人的。 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针对王位继承人的特别贵族会议召开了。 云修坐在了西边的首座,做为云修的妻子,碧月风华坐在了云修旁边。约合亲王坐在东边的首座,两人刚好对视。 波庆亲王和先拿亲王一起坐在北面主席台,贵族们各自根据自己的阵营和身份分坐在椭圆形的会场内。 等到人都到齐了之后,大家就都望向主席台,看着波庆亲王和先拿亲王,等着他们俩敲响桌上的响板,就可以开始会议了。 因为波庆亲王是长者,所以开始会议的这一下,理当是他敲。不过,波庆亲王今天早上已经昏过一次了,这次来开会是被人抬上桌的,光是坐着已经累得他奄奄一息了,还要他拿起一两多重的木槌来敲响响板,实在是有够为难他的了。 可是这种事情,别人也实在不好帮忙。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可怜地波庆亲王使尽全身力气,缓缓地坐直身子,在经过艰难险阻,历经五分多钟后,他终于坐了起来,就在大家稍稍替他松了一口气之后,他开始举起手。 此时的波庆亲王神情坚毅,目光如炬,将全身的力气都聚在了右手之上,但是他的手犹如有千斤之重,每举起一点都仿佛要耗尽波庆亲王全身的能量。 但是,可敬的波庆亲王依然坚持住了,在他让人不可思议的坚持之下,他的手终于一点一点举起来了。 三分钟,举起来了! 五分钟,举起来好多了! 七分钟,举起来更多了! 十分钟,就要接近木槌了。 十三分钟,哎呀,几乎摸到木槌了!几乎摸到木槌了! 就在大家都准备为波庆亲王的伟大功绩而欢呼的时候,波庆亲王的身子突然猛地一硬,举起来的手哗的一下做自由落体状垂了下来,然后是做钟摆状。 众人先是一愣,一阵之后,一片哗然,可敬的波亲亲王死了! 在一片混乱之中,被波庆亲王折磨得都已经有些视觉神经疲劳的云修却转过头,对碧月风华说了一句不是那么厚道的风凉话,“这算是因公殉职吗?” 混乱持续了好一阵之后,波庆亲王被抬下去之后,会议才继续进行。 这下,终于轮到先拿亲王敲板了,他这辈子还没敲过,所以显得很兴奋,捏着木槌的时候,两眼放光,手心都捏出汗来。 然后,他又把玩了许久之后,踩在众人不满的嘘声中,用力一敲,“吵架会开始!” 虽然有点不雅,但是这倒是很适合这次会议的精髓。 会议刚一开始,约合就马上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开始向云修发动攻击,“云修,你在通海国待了多久?” “在我明确的认识到这个问题对通海国的意义之前,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要试图绕过问题,你在通海国定居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不足一年。”约合亲王说着,环顾四周,“是问,难道一个在通海国住了不到一年的人也可以成为通海国的最高主宰吗?通海国人民会愿意将他们的命运交付在这个人手中吗?” “我觉得约合亲王好像进错了会场,因为他更像是在竞选那些无聊的民主国家的头目。” 云修的话让他身后的贵族们发出一阵笑声,即使是约合亲王身后的贵族们也有不少发出这样的笑声。 云修接着掏出一份材料,放在桌案上,“这是我整理的三千年来,由外国人和平接任国王权力的案例,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向我的秘书处查阅。这些资料表明,在三千年内,有不少于五十例从未在该国住过一天,但是也可以继承王位的案例。而其中六成,是跟我一样,以公主的夫婿身份接任王位。” “约合亲王指责我在通海国定居的时间过少,无法带领通海国民走向幸福的生活。那么我想请问约合亲王,你在通海国定居了数十年,但是你这辈子除了去姚河游玩打猎以外,你什么时候出过京城?你没有,你哪里也没有去过,你只是在你自己冬暖夏凉的豪宅里享受,在贵妇们的沙龙里高谈阔论。你了解通海国吗?不,你甚至连你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洛克拉城都不了解。” “我当然了解!”约合亲王马上起身抗议。 “那好,我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洛克拉城的失业人口是多少?” 约合亲王顿时语塞,“我又不是洛克拉行政长官……” “正式在册的失业人数为三十七万,而实际数字约为两倍。这是任何关心洛克拉城政治的人都知道的事。我相信在座的诸位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而我们伟大的约合亲王,就凭他对国家,对政治的关心程度,居然也有信心认为他可以带领数千万通海臣民走向幸福!这难道不是世上最大的笑话吗?” 云修此时的气势之盛,不要说约合亲王,即使是坐在他们身后的贵族们都有一种被逼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你与风宇国有世仇,一旦你登基,必将导致风宇与通海两国之间本来已经趋向于平缓的军事冲突重新回到激烈。这是通海国的臣民们所不想看到的局面,也是陛下所不想看到的。” 约合亲王见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谁知道他这话刚说完,云修就马上愤怒地拍案而起,“两国未和之前言和者,是为叛逆。现在,陛下还没有批准和议,我国与风宇国还是敌国,约合亲王却居然当中散播这种动摇军心的言论,是问,你是何居心?” 约合亲王再次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时候,不出绝招也不行了,于是约合亲王终于抛出了他自认为最有杀伤力的杀手锏,“我有充分的材料表明,你是五九暴动的主使者,是五九计划的策动者,两者都是你一手制造。而你的目的,就是篡夺通海大权。” “你有什么证据?”还未等云修发话,碧月风华就站起来质问道。 “革命党重要首领乌塞曼跟他关系密切,原镇反部总监莫里也是他在苦森城时的旧相识。他本人也很可能是革命党的幕后主使者。” “莫里跟云修的关系,我一向都知道,但是这能证明得了什么。我跟莫里的关系也很密切,那你是不是要说我也是革命党?至于乌塞曼,你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证明云修跟他有关系?如果你无法证明这一点,那么你后面关于云修是革命党的指控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污蔑。” “证据会有的!”不要说云修,即使是碧月风华,约合亲王都对付不了,以至于他甚至说出来这种简直不成体统的话。 顿时,会场一片哗然,这是什么话,这不是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吗?不要说云修后面的贵族,即使是约合亲王后面的贵族也因为他这一句话而大摇气头。 见到这副情景,云修笑着站了起来,他说道:“针对于约合亲王这个可笑的指控,我毫无辩驳的欲望。我只想提出一个事实,那就是革命党在通海国的历史已经超过了一千三百年,而我来到通海国也不足三年。当然,这不会是我想要说的重点。在我说出这个重点之前,我想问约合亲王一个问题——如果让你登基成为通海国王,你是否可以在三年之内将通海革命党全面剿除?” “我会努力去做。”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以为你行吗?” 云修等的就是这句,他笑了一下,“我在这里有个提议,那就是将这个贵族会议暂时休会,在三个月后再召开。而在这三个月里,我将让通海革命党的最后一滴鲜血流尽,让他们花上三千年的时间也无法恢复元气。如果我的成绩无法令到大家满意,那我将不会出现在这个会场上。如果我的成绩令大家满意,那么大家再回到这个会场上来继续讨论,诸位以为如何?” 这次,会场爆发出巨大的嘈杂声,不仅是约合亲王和贵族们,即使是碧月风华也被云修的承诺给震惊了,“你疯了吗?三个月,怎么可能?” “代入你父王的脑袋久了,似乎是有一点,不过还不会影响到事情的进展。”云修轻松地笑着对碧月风华说道。 既然云修这么说了,碧月风华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也只能接受既成事实了。 喧哗了好久之后,只听到主席台上响起了重重的响板声,大家于是纷纷看往台上,这个时候,先拿亲王不满地大声说道:“本座搞不懂你们在干什么,我回家了。” 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众人目瞪口呆了好久之后,才开始有点混乱的商议起来,最后大家决定就按照云修的来办。 就这样,轰轰烈烈的贵族会议在有点莫名其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第二十节暴风行动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九月六日,两大王位继承人候选人之一云修开始在妻子碧月风华的帮助下,云修入主镇反部,暂时执行镇反部总监职权,并且在各部配合之下,执行所谓的“暴风”行动。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要像暴风一样,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革命党剿除。 因为乌塞曼是革命党的高层,而且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暴露出来,尤其是切诺死后,他作为革命党内唯一的高级军事指挥人员,凭借其自身在各省的地下实力,以及对南部盗贼的影响力,他在革命党内把握住了相当的实权,并且有权力参阅内部机密文件。 因此,他手中掌握了大量革命党的内幕,人员配置,联络点等,大部分都相当清楚。而这一切,乌塞曼都整理成了材料,寄给了云修。 云修接到这份完整材料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十日。 有了这份材料之后,云修心中的信心愈发充足。 九月十一日,镇反部“有关于剿除革命党的具体指示”密令往各省发出。 九月九日凌晨,通海国南部山区内的盗贼们突然冲进卡特尔城,清剿一些革命党的秘密据点。一天之间,该城十六个秘密据点被拔除。 自此开始,掀开了通海国史上最大的剿除革命党的行动。 九月十日,治安部队突袭通海国革命党总部,但是因为革命党事先收到消息,已经提前逃走。因为逃走得极为仓促的关系,有许多余留人员以及机密文件都被缴获。 九月十一日至九月二十日,全通海范围内十四个省相继发生空前的剿除革命党行动,这一系列的行动都演变成了大屠杀。十天之内,通海国被杀的人数踪迹超过二十万,其中包括大批革命党骨干。 十八最高委员中的九名被杀或者被捕。 九月二十三日,各民主国家登报发表声明,谴责通海国的行为为丧心病狂的迫害人民行为,但是通海国政府置之不理。 九月二十五日,侥幸逃走的革命党最高代表派人给通海国内外投送声明——《打倒万恶的反人民人类通海国王室政府》! 九月二十七日,革命党经营多年的远方省摩挲城举行了十万人的反政府游行。与此同时,多个省份的农民召开反政府机会,远方省有数万有组织的农民冲击各地治安所。 九月三十日,革命党在佑波省一个乡村召开紧急大会商讨应对局势的办法,出席代表二十三人。 十月五日,在中央的强力压力下,游雅省治安监督出动三万治安员在游雅省行政中心波特城发动新一波的攻击,袭击游雅省革命党的各个据点以及嫌疑据点,并且大肆捕杀一切与革命党有关的人物。一天之内,就残杀数千人,其中就包括治安监督自己的侄子。他仅仅是因为无意中参加过革命党的一次集会,就被处以死刑了。 杀戮很快被泛化了,已经不再是剿除革命党那么简单,而是剿除与革命党有关的一切人。 十月十日,各地治安首长齐集洛克拉城,参加全通海镇压革命党总协调会。 在会上,云修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一句话——“不仅要让革命党流尽每一滴鲜血,要让他们三千年也无法恢复元气,而且要让任何一个同情革命党的人,让任何一个想要成为革命党的人都夜不能眠。” 十月十三日,新一波的屠杀开始,远方省,游雅省,启动省,全国十四个省都参与到了这一夜之中。因为通海政府针对举报革命党拥有重奖的关系,所以全国范围内都开始掀起举报革命党的热潮,甚至出现父亲举报儿子,丈夫举报妻子,哥哥举报弟弟这样的事情。 而通海政府对这种举报的处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旦举报,马上逮捕,稍加审讯,略有证据之后,马上处决! 十月十八日,禾马省三千余治安员暴发兵变,被镇压。 十月二十日,克仁省数千名革命党分子暴发武装暴动,被镇压。 十月二十一日,河原,东方,没森,农可等城市发动革命党分子武装暴动,被镇压。 十月二十二日,第一军团数千名官兵发动兵变,乱军杀死副军团长一名之后,被镇压。 十月二十三日,洛克拉城郊发动革命党分子暴动,一度冲击洛克拉城,被镇压。 十月二十四日,第六军团六千余名官兵在革命党的指导下发动兵变,脱离第六军团阵地,占领了望山城。 十月二十五日,第六军团余部进击望山城,革命党军队在遭受重创之后,撤离望山城,转战罗山。 十月二十六日,罗山数百名革命党分子及帮会分子发动暴动,里应外合革命军队之进攻。但是因为云修早就已经料敌先机,并且做好安排,所以第六军团起义官兵在此被全歼。 十一月一日,革命党在阳汗城再次召开秘密会议,解除了最高代表的职务,选举了另一名最高代表。会议召开的下午,乌塞曼才得知此次会议,马上进行举报。结果此次会议参与人员,被伏击,新任最高代表死亡,三名最高委员死亡,原任最高代表负伤逃遁,乌塞曼的身份暴露。 十一月二日,乌塞曼公开始反对革命党的,并且公开发动手头一切力量开始对革命党发动进攻。乌塞曼麾下的地下力量在每一个街头,每一个山头,开始对革命党发动攻击。 十一月六日,由昂特伯爵领衔,大量开明贵族及文教界的人士,正式发表声明,谴责政府两个月来过激的屠杀行为,并称迄今为止,遭受屠杀的人数已经高达四十万,其中半数属于无辜之辈。并要求通海政府收敛这种过激行为。 十一月八日,洛克拉城举行和平游行,数十万人参加,其中包括许多开明贵族。而被软弱的通海国政府行事作风给弄得有点失去信心的大多数贵族,在被云修雷厉风行的手段所震慑,也对他敢下如此之黑手深表赞赏。 “我们需要一个敢拿刀指向革命党的将军国王,而不是一个只懂得发言的文人国王。” 这种论调在洛克拉的贵族沙龙里十分流行。 云修在强硬派贵族那里受到了巨大的欢迎,这些人大多都拥有军权,他们一向对通海政府的软弱无力感到厌倦,他们期待着一个强而有力的国王。 而这些人从前大多都是站在约合这一边的。 十一月十三日,革命党最高委员昂素博投降。 十一月十四日,第一军团军团长在接受报纸访问时,公开表示他个人认为云修更适合成为通海国的国王。 “因为他的手拿得住刀,这对于处于混乱中的通海来说很重要。现在的一切都处于混沌当中,只有用刀才可以劈开一个崭新得世界。” 十一月十六日,革命党最高委员亚克撒投降,革命党开始掀起投降狂潮。 十一月十六日至十一月二十日止,五天内,总共有一万多名革命党分子表示投诚,通海政府一律欢迎,并且让他们带领继续清除其他顽固派。 十一月十八日,十九日,二十日,第二,第四,第五,第六军团长分别在报刊上发表言论,或明或暗地支持云修登上地位。 十一月二十一日至十一月二十六日,五天之内通海国总共有五万名革命党分子被捕或者被杀。 十一月二十二日,一向低调的王城近卫军军团长莫里发表了“对云修登上王位之后表示审慎乐观”的言论。 到此为止,全通海各大军团长,除了约合的弟弟任军团长的第三军团长以外,全部表示站在云修这一边形势已经呈一边倒趋势。 十一月二十七日,革命党原任最高代表被捕。 十一月二十九日,革命党最后一个最高委员被击毙。 十一月三十日,云修发布《剿除革命党行动扫尾令》,宣布剿除行动进入扫尾阶段。 十二月六日,云修交出镇反部总监职权,“暴风”行动宣布结束。 革命党最高委员会十八最高委员要么被杀,要么投降,无一漏网,全通海国范围内,一共有三千两百多个革命党据点或者嫌疑据点被毁灭,一共处决四十五万余革命党分子,在押的只有三万人不到。各地革命党分子基本被清除殆尽,在此后的三百多年时间里,通海国革命党不再有任何作为。 正如云修事先所说的那样,这次行动“让革命党流尽了最后一滴鲜血!” 第十二集 恶魔与王者 第七节 最后的遗嘱 (更新时间:2007-7-19 23:25:00 本章字数:3964) 奇亚历四千零九十年十二月十日,贵族会议重开。 而这一次,众贵族的态度已经截然不同,他们都亲自见识过云修这三个月来的铁血手腕。他们已经不再认为云修只是个依靠长得好看,获得公主欢心,才获得目前这样地位的人。他们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个人身上隐藏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他从不会在言语上去威胁什么,他也不屑于用激烈的举动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他永远是淡淡地若无其事地微笑着,但是当他沉下脸来时,便要有尸山血海的准备。 开会的这一天,云修来得很晚,他是在碧月风华的陪同下,走进会场的。当他走进会场,环顾一周之后,在场的所有贵族都马上起立,对他表示尊敬之意。即使是云修的对手,坐在东边首座的约合亲王的身体也同样站得笔直。 这一刻,站在云修旁边的碧月风华感到无比的自豪,虽然云修对她并无多少感情,但是能够与他站在一起,分享这种来自贵族们发自内心的尊敬,还是让碧月风华觉得风光无比。 云修幽雅地对着会场内的贵族们望了一圈,笑着点头致意之后,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众贵族们才纷纷坐了下来。 众人坐下来之后,先拿亲王好像也被场内严肃的气氛所震慑,今天没有玩什么花样,而是老老实实地敲响了桌上的响板,“会议开始!” 响板敲响之后,约合亲王再次站了起来,他先是环顾了一周,然后说道:“诸位,我之所以为了竞争王室继承人的身份,是因为我相信在我领导下,通海国可以有更好的明天。我想,这是人之常情,每一个有自信的人,都会这么认为的。但是这三个月来,我想你们与我一样,目睹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用他超人的智慧,钢铁般的意志,将我们的国家从革命党的危险中彻底挽救出来。是他使我们这个国家不用再害怕堕落到像那些没有道德和伦理的民主国家的地步;是他使我们不用再害怕革命党在某个夜晚闯进我们的房子,用小刀割破我们的喉咙;是他帮助我们除去了威胁和污秽之物,只留给我们光荣和安宁。” 约合亲王说到这里,顿了顿,指着云修,大声说道:“我想在座的诸位一定和我一样,意识到一个非常明显而简单的事实,那就是我们通海国需要这个了不起的人来领导,他——就是云修亲王!” 说着,约合亲王走到云修身边,说道:“请你原谅我曾经对您的不敬,除了天神以外,没有人有资格和您这样了不起的人竞争。” 约合亲王的这举动让云修稍稍有些意外,他原以为约合亲王还会反抗一下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转舵转得这么快,看来他在这群贵族当中,算是聪明的了。 不过赢得这么顺利,未免有点太随意了,还有那么多后招都没有使出来呢。 虽然心里想着这样不近人情的话,但是云修面上还是谦虚的笑了笑,向约合亲王伸出手,说道:“约合亲王过谦了,您也是个同样了不起的人。” “在这里,我宣布,我放弃王位继承权,我愿意终生为云修殿下效忠。”说着,约合亲王高举起云修的手,大声叫道,“未来的国王万岁!” 在约合亲王的带头呼喊下,在场的贵族们纷纷一起欢呼万岁! 碧月风华公主简直被这场面给弄得有点感动了,她使劲地揉着云修的肩膀,说道:“你看到没有?你听到没有?他们都在向你欢呼万岁呢!不是千岁,是万岁啊!” 然而云修却并没有像碧月风华公主那样乐观,他不仅看到了激动地带头高呼万岁的约合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不甘和失落,他还看出来了在座的那些贵族中有许多是不甘愿的随身附和,而在这欢呼声的背后,谁知道又有多少阴险的目光看着自己呢? “碧月风华,无论装得多么真诚,这都不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只是弱者的恐惧而已,对一个可以在三个月内,毫不犹豫地杀掉四十万人的人的恐惧。”云修默默地在心里说,“如果我真的相信他们希望我万岁的话,那我恐怕甚至活不过今晚了。” 正是因为依然保持着这样的冷静和洞察力,所以被掌声和欢呼声包围着的云修一点也不感到开心和骄傲,他只是感到愈发阴冷和恐惧,他知道他现在已经进入了藏满野兽猛禽的原始森林,还有许许多多致命的毒虫,只要他稍有一个懈怠,它们就会冲出来要他的命。 “蚁虫们,我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的。” 欢呼声持续了许久之后,终于在云修的笑容重渐渐平息下来。然后,云修就被贵族们要求对他们讲些什么。 云修再推辞了几次之后,终于站上了主席台,“首先,我要感谢约合亲王的谦让。他的这种高贵品质让我深感惭愧,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不会辜负亲王殿下,以及诸位对我的期待,做到你们希望我做的事。” 云修顿了顿,“嗯,我记得古时候梦泽国曾经有一会了不起的国王。有一天,他在花园里散步,他的儿子跑过来问他,‘父王,什么是信任。’这位一手将梦泽国推向顶点的国王听了之后,叹息着说道,‘儿子,不要和我提这个词,因为这个词让我伤感。’……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讲这个故事呢?是因为我想说表达一个观点,那就是信任是很难得的。一时的信任是很容易做到的,而永远的信任却是难以做到的。” “你们今天站在这里对我欢呼,我全都听到了,我不仅听到了,并且感受到了你们发自内心的真诚,我很感动。但是我在这里却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希望你们的这种信任不止是在现在,而是可以永远的保持下去。我希望在未来的时光里,可以和大家一直保持这种可贵的信任。我们有理由相信,只要我们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我们将赢得整个大陆!我所要讲的,就是这些!国王万岁!通海国万岁!” 云修说完之后,会场静了好一阵之后,才开始响起巨大的掌声,而在那些贵族的脸上却分明可以看到他们阴晴不定的表情,那是被人看破心事的表情。 而这对云修来说,并不重要,他不需要所有人的忠诚,他也从未想过要拥有所有人的忠诚。 他所想要的,只是毁掉自己想毁掉的东西,即使在之后,马上要毁掉的,就是自己也无所谓。 贵族会议之后,决议当天晚上就转呈给路西王。 这天深夜,路西王召见了云修,云修到达是启明星刚要升起。 当云修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看到路西王已经盛装坐在床上,仿佛坐在大殿上一般。 “陛下!”云修跪在地上之后,行礼道。 路西王庄严地坐在床上,看了云修很久之后,说道:“阿巴特王冠是你找来的?” “啊,正是臣下。”云修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路西王,这个时候怎么说这个? “不过,我也不用感谢你了。你给我一顶稀有的王冠,然后从我这拿走一个王座,我没有欠你的。” 云修跪在地上,没有说话,只是觉得不对劲。 路西王安静了好一阵之后,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说过,你要杀掉所有的人才能登上王座,我就是最后一个,来吧,动手吧!寝宫的警卫我已经全部斥退了,没有人会知道的。来吧,杀了我,你就是通海国国王了。” 云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赶紧退后,颤栗着说道:“臣不敢!” “你不敢?”路西王冷冷的笑了一声,“这世上会有你不敢的事吗?” “臣不明白陛下的话。” “我可什么都明白,我的海葛是因你而死,我的依度也是因你而死,我的得力助手堪摩也是因你而死,所有的人都因你而死!”路西王突然站起来,用令人恐怖的眼光看着云修,吓得他几乎跌坐在地。 “难道,他什么都知道?” “就是因为你想成为国王!就是因为你的这个欲念,改变整个世界!改变了一切!你是地狱里出来的恶魔,不毁掉一切你不会甘心的。我闻到了,你就是地狱里的恶魔!”路西王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指着云修,凄厉地控诉道。 云修这下知道他并不知道一切,心里稍安,但是路西王的手指,目光,已经昏暗的灯光,阴森森的气氛,让他没有办法不感到毛骨悚然。 “好啊,既然你是恶魔,那你就来毁掉我吧,让我和我的儿子们到一起去。来啊!来啊!来啊!”路西王扯着云修的手,大声叫道。 “不!不!不!不!”云修赶紧躲开路西王的手。 “哈哈,你这个恶魔还是怕我这个天使,我是天使,我果然是天使!”路西王突然又狂笑起来,“不然你怎么会怕我!好……” 说着,路西王突然走到墙边,拔出墙上的剑,走到云修身边,挥剑就砍。 云修被他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躲开,但是并不是只砍一下,而是拼命地追着砍,一边砍,还一边大笑,“哈哈哈哈,天使斩恶魔!天使斩恶魔!” 云修不得不伸手抓住了路西王的手,试图夺下他手中的剑。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已经病入膏肓,随时可能没命的路西王的力气居然大的出奇,甚至把自己还要大些。 两人于是这么争执着一直来到床边,云修眼看就要不支,于是勾了路西王一下,将他绊倒在床,剑于是掉在了地上。 于是,云修赶紧弯腰去捡剑,想把剑丢开,这个时候路西王却又爬了起来,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背,一只手要去抢剑。 云修这下是真的被逼急了,他一把将路西王晃倒在床上,然后伸手拿起一个枕头,重重地摁在路西王的头上。 不久之后,路西王就停止了挣扎。这个时候,云修拿开按在路西王头上的枕头,看到路西王已经停止了呼吸。 云修有些紧张地擦了擦汗水,吞了口口水,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平静了一会之后,云修将路西王的尸体好好地放在床上,然后盖上被子,再把剑放回原地。把各种被弄乱的地方都重新整理好。 整理完这一切之后,云修站在原地闭了好一会眼睛。 然后,他朝着大门走去。 当他打开寝宫大门的时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照射在他的脸上。 在这一刻,云修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已经是通海国王了! (第一部完) 此书第二部大概不会写了,大家不要等了 更多精彩,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