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传说》 作者:杨奇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第一卷 序章传说的开始 无为元年,也就是西元2881年,地球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波折,结束了四方争斗的历史,终于进入了平稳发展的阶段。而结束这一切的,则是西部领袖伯拉迪。 伯拉迪,五十二岁,沉稳睿智,二十二岁继任西部领袖之位,是当时地球分裂成的三大集团中,继任领袖最年轻的一个,也是当时被地球公认的天才少年,他十八岁从西部有名的武术学院海凡学院毕业,以超一流的修为,证明了他是地球上武术学院最优秀的学员,传说中他接受了海凡学院的院长,也是地球上当时风头最劲的四大圣者之一无为的考核从而毕业的。 毕业之后,通过特殊联系进入了在第一次科技黄金时代时期便移民外星的研究所,从事科技研发工作,直到二十二岁,回国继承其父,任西部领袖之位。伯拉迪自即位以来,凭借着其绝顶的智慧,及圣者级的武学修为,在他当位中的前十年中,利用外来的科技迅速发展西部实力,发明了军队专用的“多级别武器”,创造性的把古武学修炼结合了进去,武器威力的发挥要依靠施用者自身的武学修为,在实验时,伯拉迪就曾亲手用其自己设计的“么指枪”击爆了一枚光弹。 伯拉迪为了更好的推广这种武器,还将自己在海凡学院所学到的运气方法传了下去,原本西部集团所统领的地区就是极其尚武的,而自伯拉迪继任后,便更加推广武学的影响力,在伯拉迪刻意的照顾之下,海凡学院更是一跃成为地球上的第一武学学院。 这种武器一出世,便被军队所使用,也在后来的战争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其继位十四年后,世界大战爆发,主宰地球的三大集团,西部、浩迪斯、潜龙互相争斗。战争中,在伯拉迪的领导下,西部集团一跃成为世界第一,在战争中不断获胜。 为了避免人民再受战争之苦,伯拉迪主动与浩迪斯、潜龙修好,签订了《停战协议》,此时是其即位二十二年,西元2873年。 西元2878年,浩迪斯发生叛乱,原来的领袖库斯坦被杀,政权被桑尼所夺。 西元2880年,伯拉迪率领军队攻入浩迪斯中心总部,杀死桑尼,扶植了布塞拉。 西元2881年,布塞拉宣布臣服于伯拉迪,潜龙集团领袖阳清随即也宣布臣服于伯拉迪。 至此,伯拉迪统一了地球,废除西元制法,建立了新的无为联邦政府。 无为元年开始了。 在伯拉迪的领导之下,地球的科技发展进入了黄金时代,超越了西元2510年的第一次科技发展的黄金时代,那次科技发展中,地球成功的发现了适合人类居住的,但是却保存有大量资料的智慧星,并在那里建立了研究院,研究其行星中原本留下的大量科技资料,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些资料,以及其中的具体情况,除研究院内部人士之外,无人知晓。 而这次科技发展的黄金时代,与前次的最大不同就是,武学的发展。 由于西部人民尚武,从而把这个风气带到了全球,掀起了地球百多年来未见的武学热潮。而伯拉迪发明的武器,使得武学与科技也不在冲突,武学的发展也进入了新时代。 地球在伯拉迪的治理之下,开始繁荣起来。 无为二十年,伯拉迪颁布了《无为法典》,来约束联邦权利,以达到最大的民主和自由,怕后来继任者实行专制,如果这样的情况发生,那么可以利用无为法典弹劾联邦政府,以保证人民的民主自由。 无为四十八年,伯拉迪百岁,其主动退位,让任于其副手,五十五岁的麦斯。 从此,伯拉迪不在世人面前出现,而隐居在一个人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其只留一子,传说从小便被送往海凡学院。 地球上的所有人在享受着幸福快乐的生活时,也难以忘记过去的战争往事,害怕再次到来的战争。 而从无为元年开始,地球上便有了一个传说。 当出去的人回来时,世界便不再安宁。 而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第一章离奇遭遇 无为八十年,在地球的西北大陆上,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学院,随心学院。 此时学院大门紧闭,而内院广场上正聚集着学院上下共几百人。 忽地,只听广场中一声惊雷般的巨响,一个人从广场中央飞了出去,顿时冲散了人群,跌落在场外。 而场中一人高举起手来,冷静的面孔,魁梧的身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高山一样,给人以不可逾越的感觉。 正对广场坐着一排老师模样的人,显然正处于震惊状态,末边一人见他举起手,才反应过来,忙站起身来,宣布:“第六场,二年级一班康格胜!” 而广场四周的学生们,早已经陷入极大的震动之中了,方才二年级一班的康格的一记惊雷拳将三年级一班出了名的外功好的斯坦,他也是在随心学院上次考核排名中,位居前十名之列的。今天竟然被康格从大广场内硬生生的震飞了出去。 二年级能打赢三年级,本已经不容易了,更何况,是一种硬碰硬的对抗。 末边的那位场上执行裁判,海则宣布:“今天的考核到此结束。请明天参加考核的同学早点到场!” 宣布完之后,广场上的人群逐渐散去。而刚才最后一场比赛中,康格所展现出的气势,修为,在每个人脑海中却久久不能散去。 随心学院二年级二班成素,一个胖胖的,看上去很憨厚的人,兴冲冲的冲进了宿舍,嚷道:“风斯,你今天怎么没去啊,你可没有眼福了……” 宿舍里一片平静,没有人搭理他。 他一下子冲到风斯的床边,只见床上风斯正躺着睡觉,秀挺的鼻尖亮晶晶的,有着汗水,估计是刚做完剧烈运动。粗看他一眼,你会觉得他睡觉没有在呼吸似的,但是你盯着他多看一会,便会发现他大概隔个两三分钟便会有一次较为轻微的呼吸的过程,这正是自身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表现。 成素看着他,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想到这小子真是会享福,在这边睡大觉,不由骂了句:“臭小子!”同时也有了一丝讶意,他去做了什么事情,会让他这么累? 随心学院的老师最注重对学生心境的培养。随心学院自古以来,便认为平和的心境,坚强的意志才能够将自身的武学修为达到最高的境界,在心境的培养上,随心学院无疑是全球四大武学学院的老大,便是当今第一武学学院,西部海凡学院也不敢说自己培养出来的学生在这点上能超过随心学院。 自从伯拉迪建立无为联邦开始,海凡学院的声名便一下跳过了当时本排为同一级别的其他三家学院,其分别是同为西部的随心学院,浩迪斯的浩迪斯学院,潜龙的龙吟学院。 而在此后的数十年中,由于同为西部地域的海凡学院大放光彩,不由将随心学院压了下来,而随心学院又素来低调,随心学院逐渐被其他三大学院压制了下去,同时,战后由于伯拉迪的重视,各种武学学院也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而随心学院也有被这些年轻的学院追赶上的趋势。 随心学院在三年一次的学院比武中总是堪堪位于四大武学学院之末,更危险的是上一次居然和浩迪斯区的新生代学院皇武学院并列第四。 三年一次的学院比武,是在无为元年,被人们称为智慧与力量的伯拉迪所规定的,其目的是为了促进地球武学的进一步发展。 在这五十年中随心学院的成绩不断的下滑,原来稳居第二的实力,被同地域的海凡学院不断的削减,直到了今天的境遇。 正因为这样,从三年前的那次失败开始,随心学院便开始了学院内的排位比赛。 而刚才康格战胜的那一场,也正是随心学院排位赛第一天的最后一场。 风斯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天色已经漆黑,房中成素的呼吸一起一伏,已经熟睡。 爬起床来,顿时惊了一跳,竟然发现自己身体轻了不少,周身真气运转也比往日快了很多,原本一个真气循环的时间,现在竟可以循环一个半。也就是说自己恢复能力,真气的收放都比以前进步了很多。 风斯不由想起了今天下午的遭遇。 今天是学院排位比赛的第一天,平时便常缺课的他,今天也给足了学院排位赛的面子,想去看一看。 就在自己经常练功的学院后的一座山中准备往学院广场去时,忽然听到一声类似于鸟叫的哀鸣声,心中一紧,立刻施展漂浮术,向哀鸣处飞去。 这哀鸣声酷似平时陪他练功的一种很灵异的生物,由于地球遭受太多的战争破坏,地球上早已没有鸟类的存在了,山中的树林,却是后来人工种植上。而这种酷似鸟类的生物,有着鸟般的灵通。风斯非常喜欢他,将它取名为子风,原来取意其实是风子,风斯的儿子,因为风子的谐音是疯子,不太好听,所以被他又改成了子风。 在风斯真气尽展的情况下,瞬间便来到了山中茂密树林,子风的住处,他为子风搭的,在茂密的高树上的一个小巢穴。 果然巢穴边正临空漂浮着一个穿着海蓝色的学生制服的少年,正把手伸向巢穴。 风斯顾不得多想,忙大叫道:“不要乱动,它是我的!” 这一声大叫,让少年转身过来,俯视着站在地下的风斯,皱着眉头,问:“是你的?” 风斯仰着头看着少年,只觉得无比的难受,但是又没有办法,这大树高达数百米,是利用高科技培育出来的品种。以风斯现在的修为,又身着负重衣,顶多只能飘浮在五十米左右。 而这个少年,面色轻松的飘浮在百米的空中,而可以吐气发声说话,实在不是现在的风斯所能够达到的水平。 那少年见风斯面色不好,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居高临下,降了下来,轻轻的落在了风斯的面前。风斯竟然感觉不到有任何的空气流动,不由顿时脸色一变。 风斯,随心学院二年级二班学生,曾以每小时五十公里的速度,拿到了学院第二名的飘浮成绩。第一名比他快了五公里左右,但是当时的风斯却是身着四十五公斤的负重衣,相当于他身体大部分的重力在比赛。这一事除了同宿舍的成素知道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而他自己也自诩为随心学院速度最快的,飘浮最好的学生。 但今天,他看到了这个少年的飘浮术,便知道自己的差距太大了。 那少年仿佛知道他脸色连变的原因,没有多说,看了看他的制服,道:“我是海凡学院的一年级学生布若,你刚才说那个‘速’是你的?” 风斯见到少年制服,已经知道了是来自海凡学院,见对方自报了家门,也不在考虑自己和他之间差距的问题,大声道:“我是随心学院二年级学生风斯,”顿了一顿,道:“那个‘速’是我的。” 布若抬头看了看子风,道:“我想要这个‘速’,不知道风学长能不能割爱……” 风斯见对方修为如此之高,却喊自己风学长,心中不由一阵羞愧,也没注意他喊子风叫什么,忙抢道:“不可能的,你走吧,他是我的!” 话音刚落,布若双目忽地精芒四射,只刺风斯双目,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原状,道:“风学长,不再……” 风斯瞬间只觉得脑中一阵发痛,但是幸好随心学院极其重视心神的锻炼,且布若的攻击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故风斯还能挺的住。 布若见风斯触不及防的受了自己一击心神攻击,没有任何+反应,不由顿了一下,心下也对随心学院的心神锻炼兴起好奇之心,平时总听老一辈的老师说,地球上心神锻炼最好的便是随心学院,看来的确是不同凡响。 “不再……考虑吗?” 声音如炸雷般在风斯耳边响起,不由浑身一颤,周身发麻,但是心神死守,道:“不!” 布若更是讶异了,自己先后使了两招海凡学院的高级武技,而此人居然能一直死守心神,这个“速”也并不是自己非要不可,特别是万一因为拿这个“速”,而破坏了原来的计划就不好了,心中有了打算,道:“既然风学长不肯就算了,这只‘速’年级尚小,应是一只幼速,但是其本身资质并不太好,我也不再强求了。好了,风学长,我们有缘再见吧!” 说完,身形便迅速地提升数百米,迅速的消失在了天空中。 而此时,风斯连承受那两击,只觉得浑身真气游走,刚才他把真气已经护在了全身,而布若最后那一击耳边炸雷,差点没把风斯的真气震散掉。 此时虽没有被震散,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真气浑身游走,不停控制。 这对练武者来说,是极其危险的情况。 等到布若走远,风斯再也支撑不住,跌倒了在地上,真气浑身四处游走。 就在这最危险的时候,风斯迷糊中觉得口中有一股清流进入,刚一进入身体,就引导真气,按照正常运气路线行走一循环后,回归真元。 等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子风正趴在自己身边,幼小的翅膀上有着一道伤口,不及多想,自己帮它包扎好,脱掉负重衣,一口气提升,将子风送回了巢穴。 忙完一切,自己整理好,只觉浑身酸疼,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宿舍,倒在了床上睡着了。 风斯回忆完了这一切的遭遇,心中浮起了几个疑问,自己最关键时口中进入的那清流是什么?子风怎么会受伤跌倒在自己身边的?布若在我来之前,就已经伤了它,不然它身上那道伤口怎么回事? 随后,便觉得一阵颓然,自己虽然接触武学比较晚,但是也苦学了那么久,和那个布若比起来,差的太远了,还只是海凡的一年级学生,就已经这么厉害了,那海凡学院果然无愧于全球第一武学学院的荣誉。 心中想想布若的攻击,第一次是心神的力量透过眼睛,第二次是通过声音在空气中的震动波,聚成一线,攻击自己的耳朵。 没有一次是普通意义上的进攻,但是却收到了比普通进攻的更好的效果。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阵兴奋,他可以,自己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风斯坐在床上,进入平时的静坐状态,果然发现自己的真气比以前强劲了不少,经脉似乎也有了不少扩容,这点令风斯惊异非常。 每个修行武学的都会知道,真气的修炼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这来源你不断的修炼,真气比以前有所提高,会是自己一直刻苦用功的结果,但是经脉的扩容却不是凭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了。 风斯心急试验刚才所想的,也不再去管经脉究竟是如何扩容的了,全身真气全部聚往双目,瞬间双目顿时清晰不少,但随后便觉双目一阵剧痛,忙把不断聚往自己眼睛的真气往下运走,不再敢上行。 不由心中一阵茫然,自己的这个方法似乎并不可行,眼睛是极其脆弱的地方,虽然是自己身体里的真气,却也是极为霸道的,容易伤害自己。 他的这种想法其实是极其可笑的,一般练武学的人,功聚双目是有的,那可以让眼睛看到的距离加远,但是这种却是自己内部对眼睛的强化,而不是让自己的真气源源不断的在眼睛处聚集,那样只会伤害自己的眼睛。 这也是由于他缺少对武学的认识,见到了布若如此厉害的招数,心中不自觉的探索。 这种对武学孜孜不倦的探索钻研精神,虽然让他吃了许多苦头,但是在其未来成长路上,也对他起了巨大的促动作用。 漆黑的宿舍里,风斯摇了摇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刚才那样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布若是如何做到的呢? 应该会和真气运行路线有关系吧? 他站起身来,考虑起真气运行的路线,百思不得其解,又由于刚才的疼痛,知道不能随便乱试,万一真气运行出了岔子那可真是糟了。 随即想到自己经脉扩容的问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由想起自己在迷糊中口中注入的那股清流,难道是这个的原因? 虽不多但却让自己的真气迅速归位,这种神奇的功效,即便是随心学院治疗圣药“返心丹”也是不如啊。 难不成它也有经脉扩容的功效,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世间少有的宝物了。可是这究竟是什么? 脑子突地想起了子风,不知道子风怎么样了,翅膀上一道伤口,虽不深,但是似乎流了不少血,很虚弱。 那个布若好像喊子风叫“速”,自己当时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下来,现在想来,自己并没有听说过所谓的“速”的生物,如果真如布若所说的那样,子风应该是一种很稀少灵异的生物。 心中一动,飞身出了宿舍,运足真气,疾飞向自己为子风搭的巢穴。 巢穴中,那只灵异的“速”,闭着眼睛,正乖乖的熟睡在舒服的巢里。 但是,风斯却目瞪口呆的看着它的受伤的翅膀,自己用布帮它包扎好的伤口此时正流溢着蓝色的光华,轻轻的把它的布掀开,只见下午所受的伤口上一层蓝色的光华在流动。而刚才所看到的正是布遮不住的光华外泻。 风斯按下强烈的诧异,将伤口又重新包扎好,轻轻抚摸了一下它的头。 见它还是如此熟睡,便返身下了高树。 此时,他已经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真气有了很大的进步。以前虽也可以上那高树,但却是十分勉强,时间不能长,一长便觉得真气不够用了,而刚才自己从宿舍过来,十成真气运足,速度明显比以前快的多,且穿着负重衣马上便可以提升到了高树巢穴的高度。 飘浮在学院上空,风斯看着满天的星光,心神不由一醉,这无边的宇宙似乎包含着许多玄妙,虽然人类的科技已经很发达,可以移民外太空的星球,但是,风斯却觉得,人类对自己身体潜能的开掘仍旧是没有太多的进展。 伯拉迪创造了地球科技史的飞跃,也在这一时段,将武学——这一对自身潜能开发的途径——光大到了千年前的尚武时代才会有的高峰。也就是在这一时段,人类对自身潜能的开发才有所进展。而三大集团统治时期,西部的伯拉迪也认识到了这点,在研发新式武器时将武学加了进去,使得人们不自觉的开始修炼自身,但是由于时间太短,也依然没有太大成果。而其他两家则一直停滞不前,相反军用科技却一直在进步。 风斯一直认为正是这个原因,才使得伯拉迪结束了地球各方争斗的局面,创造了无为时代。 轻吁了一口气,自己不再回到过去,来到了随心学院,这个原因也占了一部分因素。 抬起头来,再次看着漫天的星光,心中有了想膜拜的冲动。 学院排位赛第二天。 随心学院图书馆。 风斯此时正坐在图书馆里,望着满屋的书头痛。 唉,自己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随心学院会逐渐掉队于其他学院了。 因为他有一个古板的院长。 为了保持古老学院的面貌,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随心学院的图书馆还是几百年前的古旧的样子,查书需要自己去翻,而不像其他学院,有着全智能的电脑系统,只要输入想要的,电脑马上就会立刻反映出来,并会列出与此相关的所有书目。 而此时风斯为了查找有关于“速”的资料,不得不开始硬着头皮查找书目。 今天一大早,图书馆刚开门,风斯便已经进了图书馆,直到现在快接近中午了,风斯已经把生物科类的全部书目翻查了一边,没有看见任何关于“速”的描述。 脑中不由一阵头痛,这里虽然不及海凡学院藏书丰富,但也是藏书仅次于海凡学院的第二大学院图书馆。这里都找不到的话,那么只有去海凡学院才能找到了。 但是最近一个月,学院都要进行排位赛,按规定不允许有任何人外出。 排位赛是随心学院专门用来对学院里的学生进行排位的比赛,三年前开始,每年一次,可以让学院里各样的学生进行对抗,从而达到激励学生努力练功的目的。 赛前进行随机分组,风斯这次被分在了第一轮的最后一场,也就是第十天的第六场,所以前面几天对于他来说就是自由修行的时候。 反正也不能外出,于是风斯决定在图书馆生物科目存放地点进行大搜索,看看会不会有书目上没有记载的。 就这样,他从早上到晚上在图书馆呆了两天,。 第三天,一大早,又跑来了图书馆,图书馆这几天都很冷清,大部分人都去看排位赛了。 谁又会像风斯这样,傻傻的呆在图书馆呢? 毕竟排位赛在随心学院的意义十分重大,可以看见平时学院里的有名的高手出场,看见学院里不同导师门下的不同武学。 在随心学院,有着一个规定,每个人在私下都不得私自公开各自的武学,只有在平时同一个导师时,才可能见到对方的武学修为。但是导师授课时,大都是分开的。不同的导师就更别说了。 而海凡学院则与随心学院正好相反,海凡学院鼓励学生公开自己的武学,并且还有规定,如果公开了的武学技能,能得到学院四大武者的认可,可以进入海凡学院的武学圣地圣剑阁,修行三天,任意学习里面的各种武学技能。 海凡学院也正是在这样的良性循环下,武学发展超过了其他几大学院。 这条规定也是让其他几大学院的学生十分羡慕的。 风斯和图书馆管理老师打了一个招呼后,便走向了存放生物科目书籍的房间。 那管理老师年纪很大了,身材矮小,背也有些驼,见风斯跟他打招呼,因为这两天没人来的时候,他常来,所以已经对他很熟悉了,点了点头,说道:“风斯,又来找书啊?” 风斯本已经打算走过去了,见老师说话,道:“是啊,老师。” “嗯,现在像你这样刻苦的学生不多了啊。”管理老师赞扬道。 “我……嗯,谢谢老师夸奖,我去看书了,老师。”风斯不想再多说,转身便要走。 “等一下,风斯,难得碰到你这么认真的学生,给,这是顶楼上的小阁楼的钥匙,去那边也看看吧,那边资料因为不太完整,所以没有列到书目里。”说着,管理老师递了一把钥匙过来。 风斯心中一阵兴奋,没有列在书目里面?那说不定就有“速”的资料,接过钥匙,便要往上走。 管理老师随意的又加了一句:“那边怕有不少日子没有整理了,你顺便帮我把里面的书都翻出来,整理一下吧。” 风斯心中十分兴奋,也不多说,一口答应了下来。 楼顶的小阁楼里。 风斯心中已有些气馁,原来这边的书都是残缺不全的,也没有做过什么分类,乱七八糟的堆在那里,且这个小阁楼里面并没有楼下图书馆的那些对书的保养装置,使得书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又黄又旧,有些还在发霉。虽然楼下图书馆那些装置,都比较古旧,但是仍然是有些作用的。 风斯此时不由开始暗暗咒骂那个老头了,让自己来看书?根本就是想让自己帮他整理阁楼。 心中虽然骂,但是手上也没停过,把一大堆书搬出了阴暗的阁楼,落在外面图书馆顶楼的阳台上。 书上落的全是灰尘,风斯又不得不把书上的灰拍掉。 就这样一本一本的拍放。 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忽然一本书的内页掉了下来,在阳光的照耀下,那页纸上赫然就是“速”的图案。 第二章两败俱伤 风斯心中狂喜,忙捡起那一内页,只见上面用墨水画着一个酷似以前鸟的头样,唯一不同的是,其头部有着尖尖的触角,虽然不长,但是很锋利。图画虽简单,但是总觉得逼真异常,似乎图画中的“速”正诉说着什么。图画旁边几行字写着:“速,稀有的灵异类生物,形状类似于普通的鸟,有种无法察觉的神秘力量。来源无从考证。” 就只有这么几句话,心中不由有点失落。 又想起那本书,精神一振,开始仔细察看那本书。 书的封面已经破损,又积了不少灰尘,所以看不清楚上面的字。 打开里面,除了在一章里,看到一些有关于“速”的介绍,其他各章都没有提及这种生物。 但是,仅仅是那短短的一张纸的介绍,就已经让风斯一时之间难以消化了。 原来在那瞬间自己口中的那股清流竟然是“速”的血液,它可以帮助人提升其武学的境界,引导真气,同时也会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后面还有一个注意,但是注意后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看样子好像是被人故意涂掉的。 “意想不到的变化?”风斯低低的重复着,。 这是指的什么呢?但是,书上说,“速”可以用自己头上的那个触角,来放自己的血,而且也只能用那触角割伤它,他的全身上下的毛都坚硬无比,一般利器根本无法伤害它。 自己并没有看到子风头上有任何触角啊,奇怪! “速”一般在救助别人之后,将会沉睡三天,在这三天里,它受伤的伤口,可以通过其自身的不可知的力量恢复,当伤口恢复完好时,“速”便会苏醒。 但是,每救一次之后,“速”的能量都会大大减少。所以,一只成熟的“速”,最多也只能有三次的放血机会来救自己的主人。 而每只“速”的资质也各有不同。资质,一般从其受伤之后伤口的恢复过程来看,根据不同的颜色的光华,来判定每只“速”的资质。 风斯想起布若所说的话来。 “这只‘速’年级尚小,应是一只幼速,但是其本身资质并不太好,我也不再强求了。” 心中不由泛起了疑问,他应该没有割开子风的翅膀,没有让他受伤,他是如何判定他的资质的呢? 难道除了这种方法外,还有其他的方法? 这后面被涂掉的字写的是什么?怎么会有人故意涂掉的? 心中疑问逐渐增多,为了早点揭开谜题,风斯决定过一会去后山看子风去。 于是,手下不再犹豫,迅速的整理剩下的书籍。 那本记载着“速”的书,也被风斯一起放了进去,但是那张书里脱落的内页却被他留了下来。 隐隐的,他总觉得那张画像并不是那么简单,如此逼真的图画,也真的让人很难放下手来。 直到了下午,风斯才“灰头土脸”的从楼顶上下来,一见到管理图书馆的那个老头,便把钥匙扔了过去,道:“已经整理好了!” 说完,也不理他,便一路狂奔出了图书馆。 而那个管理老师,只觉得风声在自己耳边响起,忙伸手接过钥匙,顿时就觉得钥匙震的他手心发麻,心中不由得惊讶起来。 就在这一接的时间,风斯早已经飞奔了出去,他想喊风斯,但已经来不及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叹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是不服老不行了…… 风斯一出图书馆,立刻运足真气,便想往后山飞去,忽然,成速从后面大叫了一声:“风斯,等一下。” 转身一看,成素正飞奔过来。 成素见了他,便喊道:“你小子,这几天做贼去啦?连人影都看不见。” “你找我?” “排位赛,你怎么不去看的?很精彩的,没想到我们学院藏了那么多高手。” “是嘛?我呆会就去看看。” “3班那个死胖子输给了一个一年级的了。” 风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死胖子?” “就是那个上次到我们这边来闹事的那个洪泽啊。” 两个人就这么对话着,不自觉的就已经走近了广场。 风斯被成速说的好奇心起,索性也走了过去看比赛,看看在随心学院难得一见的武学比斗。 此时场上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在上次排位赛上和风斯交过手的灰岁,其独门绝招“双月斩”非常厉害,那次风斯凭着身法灵活多变,十分侥幸的赢了他。 对面一人,风斯不太认识,似乎是一个一年级的,年纪也不是很大,长得很清秀,二十岁左右,不知道因为什么,面色总让人觉得有些苍白。 一上台,便鞠躬道:“我是一年级的修提,请灰学长多指点。” 灰岁点了点头,也不多说,拿起他自己的随身兵器,两片形状月牙似的,很薄,很锋利的武器。他自己给它取的名字就叫“双月斩”。 在进入无为时代之后,兵器便分成了两种,一种是军用,就是当年伯拉迪设计出的武器,将高科技与武学结合而成,但只做军用,如在民间一旦发现便会被判为私藏军械罪,被处以很重的刑罚,经过八十年的整顿,军用武器在民间几乎已经看不见了,而人们因为恐惧战争,也在自觉的排斥这些军用武器。 相反的另外一种民用武器开始盛行,这是一种单纯配合古武学使用的武器,不受法典规范,且有正当的购买途径,比如兵器行。 而铸剑师这类的职业也开始逐渐多了起来,这类职业都是专门提供古武器,供修行古武学的人使用的。 此时灰岁使用的双月斩就是属于古武器。 修提空着双手,一扬手,便向灰岁攻去。 由于他是空手,而灰岁是双手兵器,显然修提吃亏,所以在修提占主动的情况,便主动进攻灰岁,争取能贴身近搏,否则一旦让他的双手兵器展开了,便是实力远胜其一筹,也很是难攻。 参赛者是否持有兵器,完全是按照个人修行的方式来决定的,虽然空手对上双手兵器是明显吃亏,但裁判组的老师是不能有任何意见的。 风斯上次与灰岁比试,也是空手,那次是利用了他自己多变的身法,忽腾空,忽落地的计策,让灰岁一路追着打,虽然最后是风斯赢了,但是场面上却极其难看。 此时修提所采用的方法,也是那次风斯一开始所采用的计策,贴身近搏,一个人他既然练了武器,那他在修行时,便会把更多的时间用在驾驭兵器上,贴身近搏就肯定不如不练兵器的人。 但是这样,一个不小心,便会让空手的人陷入险境。 修提连攻了十数招,招招抢先,逼的灰岁连连退步。 虽然身处下风,但是灰岁的脸上仍旧是不动声色,果然修提一阵强攻后,真气消耗不少,其后速度逐渐变慢,而灰岁则就是等待着一良机,堪堪躲过修提迎面而来的一掌后。 灰岁一声大笑,双月斩一合,径直向修提面门削去。 此时,正是修提一阵强攻之后,真气滞后的时候,眼看修提就要被双月斩斩于场上。 忽然只见修提身形硬生生的往后一退,如同被人拉的一般,向后退了十数米,半蹲在场上,苍白的脸上汗如雨下。 灰岁也不去追,面露笑容,望着正半蹲在地上的修提,道:“还需要打嘛?” 半蹲在地上的修提并没有答话,很明显的正在试图迅速恢复真气,灰岁见此,也不多说,便手持双月斩,站在场上等他。 此时,场上出现了自开赛以后最有趣的一幕,一人迅速恢复真气,另一人则在等待他恢复。 成速在旁道:“那小子怎么还不下,这样子他是稳输的。” 风斯心中也暗自猜想,难道修提还有什么绝招不成? 就在这时,修提站了起来,道:“谢谢学长赐教。” 灰岁此时不再客气,双月斩展开来使,顿时让场内杀气逼人,而修提则尽显其近乎完美的身法,闪躲着双月斩。 忽地,修提腾空,由上往下的开始向灰岁发动猛攻。 灰岁双斩连环,由下而上的迎上修提的双手。 就在修提的双手即将碰到双斩时,只见修提一手回收,另一手改掌为指,顺着双斩拍去。 全场人顿时惊呼,同时也不由得赞叹修提的计谋,先借空中俯冲之势,由上而下,而灰岁为双手兵器,由下往上挡,极为不便。 灰岁见他借用空中之势,自己双斩难以施展开来,而修提的指已经沿着双斩向自己拍来,暗叹一声,只有使出绝招了。 就在这瞬间,灰岁撒手松开了右手的斩,右手挡住了从上攻来的指。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谁也想不到灰岁竟然会将自己右手的兵器扔掉。 修提同样也想不到,不及防御,一指与其右手顶上,只是一触,如遭雷击,修提便又腾空而起,就在要落在数十米外的场地上时,人群尖叫了起来。 同时自己也感觉到了耳边劲风袭来,但是方才那招已经使自己的真气用尽,但此时是生死关头,一咬牙,苍白的脸色泛起红潮,右手虚凝,手中立刻聚起了一个小的绿色的发光物体,看也不及多看,便往风声来处打去。 只听一声“铛”的声音,一只双月斩被震飞。 在这瞬间发生的事情,让广场上的学生目瞪口呆,那天康格的一记惊雷拳,也没有达到这样的效果。 原来灰岁那松手的一只斩,并没有落地,而是从后面直飞向了修提,在空中划了一道美妙的弧线后,攻向修提。 显然,是灰岁在将自己兵器脱手的同时,并没有完全松手,而是与其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来控制兵器。至于具体是什么,也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而修提在瞬间打掉双月斩所发出的绿色发光物,也够令人讶异的了。 场上的两人,修提脸上红潮已退,脸色苍白的吓人,而另一边的灰岁也是面色泛白,站在那里浑身发颤。 两人情况一看便知道是真气透支所引起的。 忽然,几乎是在同时两人迎面倒了下去。 众人不由愕然,这个究竟如何算输赢呢? 顿时眼睛一起望向了裁判席上的老师们。 裁判席上的老师经过一阵交头接耳,由执行裁判海则老师宣布:“两人同时进入下一轮。” 这一判决,在众人目睹两人打斗过程之后,都没有异议。 而随后的比赛在这场精彩至极的比赛之后,则显得格外无聊。 风斯看了一会,便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溜出了会场。 一离开会场,便运起真气,向子风的巢穴飞去。 一边飞心中一边想到,方才两个人所施的招数,灰岁似乎掌握了一种用真气去远程控制武器的方法,但是显然这种方法极耗真气,以至于灰岁一下子便透支了真气,相反修提最后迅速提升真气,将真气聚成团,撞掉双月斩。 这种招数并不是随心学院本身所有的武学,但是因为随心学院的闭塞,即便就是学院本身武学,风斯没见过,也属正常。但是究其招数本身来看,用来偷袭可以,但是面对面的进攻的时候,却不利于锁定目标,反而会耗费自己的真气。 所以这两人并没有一上来便施出自己的绝招。 正想着,已经到了自己为子风所搭建的巢穴了。 今天应该是子风沉睡的最后一天,风斯看着依旧沉睡着的子风,翅膀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仔细观察了一下它的头部,并没有什么很尖锐的触角。 飘浮在半空的身体慢慢降下来,既然子风还没有苏醒,那就在这里先练会功课吧,这几天忙着翻查资料,有点耽误了,风斯心里想着,便坐在了大树下面的地上,运起真气。 真气如往常一样的运转着,由于经脉扩容,真气运转起来显得格外的快,只一会,便顺着经脉完成周天运转,回到丹田,就在这个时候,快要回丹田的真气突然一下子由经脉来的地方往回逆转起来。 顿时风斯头上汗珠直往下滚落,但是身子似乎已经不听使唤,运转在扩容经脉的真气仿佛已经不是自身所能控制的了,真气逆转使得风斯肉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 就在真气逆转一周即将进入丹田之时,真气迅速的又逆转过来,就这样来回了好几次,而且每次来回逆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风斯再如何坚强的意志,也抵挡不住其中的痛苦了,张大嘴巴,想大吼几声,减轻痛苦,刚张开嘴巴,顿时又一阵肉体撕裂之感传来,哼也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但是体内的真气还在不停的来回逆转。 谁也不会知道他在这里,没有人会来救他,谁也不知道他的命运将会如何。 随心学院门口。 几个男女正站在门口,仰头看着这个已称誉多年的古老学院的门匾。 这个古老的学院,依旧采用的是数百年前的那种木结构的大门,脆弱而古朴,在这个电子化的时代,大概也只有在随心学院才有可能看到这种大门,其他学院早已经改用了身份验证的电子门了。 莱迪,浩迪斯二年级学生,一身浩迪斯蓝色校服,望着因举行排位赛而大门紧闭的随心学院,说道:“这个古老的学院也该到头了,它列于四大学院已经有百年以上历史了。” 旁边一看上去较稳重的人,说道:“随心学院能屹立于四大学院长达百年多,岂会是浪得虚名呢,莱兄弟这样说就不太对了。” 莱迪一撇嘴,道:“汉偌,这么说你们海凡学院不如随心了?你们位于四大学院也不过才九十八年。” 汉偌刚要反驳,莱迪又接着说:“再厉害的学院也会有低潮的,想想看近十几年来的学院赛,有哪一次轮得到随心的?该换了。” 说着,便向旁边一个年轻人道:“恩格,你们皇武学院这几年来表现抢眼,最有资格代替随心。” 那个叫恩格的年轻人听了,淡淡一笑,没有多说。 汉偌听了,也无法再反驳什么,的确近十几年来,随心学院表现的很差,尤其是最近一次,要不是靠着四大学院直接进入最后决赛的这条规则的话,也不知道随心学院能不能参加最后决赛! 相反其他的一些学院,在这个当权者重视武学修炼,有意扶持的时代里,不断进步,学院赛已经不再是四大学院的表演了,而是百花齐放。 皇武学院凭着其院长易天属于上辈十大高手之一的深远影响,成为了后起学院的领头羊,在上次学院赛中又与随心学院并列。 在这种情况下,随心学院位于四大学院的资格问题就开始被地球上好事的人们讨论起来,尤其是其最近十几年的低迷表现,更加让人觉得其应该让贤。 突然一个淡淡的声音道:“莱迪,随心百年的威望岂会是这么容易消失的,你还是注意一点为好。”话语中蕴含着一种强大的力量,让人无法抗拒。 莱迪眉毛一挑,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只转身看着说话的人,虽然早已有准备,但还是不由得心神一震。 白衣飘飞,长发垂肩,眉似远山,黑漆一点的双眸清澈如水,一副绝美的面孔,淡雅若仙的气质,此刻正静静的站在那里,清澈如水般的双眸像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似的,望着那个古老的牌匾。 忽地像梦呓一般的道:“随心学院,百年来屹立不倒,难道要就此完结了?” 话一说完,双眸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不带任何情感的看着正紧盯着她看的数人,淡淡的道:“难道你们要一直站在这里吗?” 那三人同时脸上剧震,都是低下头去,好掩饰尴尬的表情。 还是汉偌反应的最快,道:“雅小姐,你等一下,我先去招呼一声里面。”说完,便立刻去叩门了。 其他两人,似乎也同时反应过来了,也跟着汉偌走了过去。 被他们尊称为雅小姐的女子,望着往前跑的三人,心中不由一阵无奈。 她从小到大早已经习惯了被别人紧盯着的感觉,从她初进海凡学院开始就是这样,只到了自己进了圣剑阁,常年闭关不出这种情况才稍微有些好转,毕竟圣剑阁是海凡学院的最高禁地,也是修为到了很高程度才准许进入的。 圣剑阁同时也是全地球的武学圣地,除了因为海凡学院的地位崇高外,而圣剑阁也曾是无为之主伯拉迪的修行之所,作为伯拉迪之后唯一传人的她,自然备受全球瞩目,再加上她本身极为出色的外形,更加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 但是平常她从来不外出,只在圣剑阁内修行,这次她被院长派出来协助汉偌等人处理随心学院的事情,也可见海凡学院对这件事情的重视性。 随心学院行政楼执行会议室。 此时,学院里的高层管理人员都聚集在这里,分别是学院副院长容影,教务主任白家天,训练主任赤雷影,和冷若冰霜,却美艳无比的副主任冰雪妮。 副院长荣影咳了咳,道:“外面突然有海凡学院,浩迪斯学院的几个学生造访,我们院向来与其他学院没有太多的联系,这次……”顿了顿,没再往下说。 这边的几个人也都知道现在的地球武者对于随心学院的地位都十分置疑,但是因为的确是学院本身有问题,众人也只有忍声吞气,当作不知道。 荣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 “大家都知道现在外面对我们学院依旧位于四大学院,很是有意见,主要原因就是我们这些年来的学院赛成绩太差了。也早有传言说其他学院正在准备让海凡学院作为代表,和我们讨论排位的问题,这次海凡学院还来一个圣剑阁的传人,看来不普通啊。” 白家天冷笑道:“这四大学院的称谓是无为时代之前便已经定下来的,岂是他们说变就可以变的?” 赤雷影轻叹一声,道:“我愿意负责任,都是学生的成绩不好才导致的,可是……唉!” 他话没有说完,但是众人也都知道他的意思了,其实随心学院成绩低靡,主要原因都应该归结于随心学院的院规过于保守,缺乏交流导致的,不符合这个时代武学发展的规律了。但是院规并不是可以随便改的,这也是众人犯难的地方。 冰雪妮道:“院长,他……” 荣影接道:“院长早已经不管事情,我们尽量自己解决吧。”说完,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汉偌等人已经来到了会议室。 一走进来,会议室的众位老师便震惊于雅心一出色的容貌和淡雅如仙的气质,但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后便归于正常。 双方介绍了一下,当荣影等人得知雅心一便是圣剑阁的传人,又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心中却掀起了巨涛。 圣剑阁建于百多年前,属于海凡学院最高武学圣地,也因为海凡学院在地球武学中的重要位置,被誉为了地球大陆的武学圣地。所以其在地球武者心中的地位不是一般学院所能比拟的,传人中最有名的便是无为时代的创始人伯拉迪。 进入圣剑阁的考察极为严格,当年雅心一是海凡学院弟子中的年纪最小的,却是唯一通过考察的,令地球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当时也已经有人称雅心一是圣剑阁百年来继伯拉迪之后最为杰出的人物。而当年伯拉迪因为地球动乱,战事紧急,并没有在圣剑阁内待多久,而雅心一却是长年在阁内修行,极少在外露面。所以也有人预言雅心一的成就将超过伯拉迪,成为地球武学历史上的第一人。 雅心一感觉到了会议室里面凝重的气氛,便知道方才会议室必然有一番议论,或许已经对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有所了解了。 用春葱般玉指轻掠了一些耳边的乱发,淡淡的道:“荣院长,诸位老师,雅心一这次是奉特院长之命特别造访贵院的。” 特纳,当代海凡学院院长,也是上辈十大高手之一,有地球上速度最快的人之称。 荣影定下心神,道:“雅小姐,不知道特院长有什么事情竟然派你来了?” 雅心一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道:“就是关于地球四大学院的资格问题,想和荣院长与诸位老师商榷一下。” 她说的如此直接,荣影等人虽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不由得脸色一变,但同时又觉得其中不那么简单。 荣影眉头微皱,道:“这话的意思是?” 汉偌解释道:“院长的意思是将现在四大学院的名字全部去掉,进行武术大会,取得前四名的学院再按资格授予四大学院的称号,并接受政府特物质等方面的特别支持。以后每五年举行一次,一来可以刺激四大学院以外的学院武学发展,二也可以保证四大学院能够代表着地球的最高武学。”顿了顿,道:“这是由院长提议的,现在浩迪斯学院,龙吟学院都已经同意了,其他的学院也已经同意了,只差随心学院了。” 荣影等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随心学院的最后一个机会了,也知道这个计划肯定早已经定了下来,只等到最后一个才来通知自己,心中虽有意见,但是却没有办法。 荣影略一沉吟,道:“好的,随心学院同意,具体时间呢?” 莱迪微笑道:“今天是8月1日,两个月以后,也就是10月1日开始,每个学院派5个代表,地点在邦都,希望你们能准时出席。” 第三章突遭偷袭 天色已黑,位于山中的随心学院,由于没有现代化的设备,没有现代城市的喧闹,在这个和平浮躁的世界,闲静无比,但似乎也有了几分落寞。 此时漫天星空,密密点点,星光在空中穿引着,令人沉醉。 但是这种夜景对于每个随心学院的学生来说,显得平淡无奇,他们则更加在意自己的修行,而老师们则忙着回去向自己的学生们传达刚刚结束的教导老师大会上得到的最新消息,随心学院将于两个月后参加武术大会,随心学院上下将为荣誉而战。 同时还宣布另一个重大改革措施,随心学院废除过去百多年来的那种封闭的教学体制,从今以后,将由导师开设课程,按照这次学院内排位赛的结果,进行分等级的教学,同等级弟子之间可以自由交流武学。学生每月可以有一次机会通过考试,开放随心阁,进去阅读典籍。 尤其是最后一条改革措施,令随心学院的学生兴奋异常,随心阁的心法典籍并不次于圣剑阁,有些方面甚至超过了圣剑阁,随心学院在百年前之所以能凌驾于各大学院之上,大部分功劳就是靠随心阁,其中的心法典籍,曾得到伯拉迪的赞誉。但是从多年前伯拉迪参阅过之后,就再也没人进去过了,随心学院的历任院长也都闭口不提随心阁。 此时被提了出来,而且竟然容许学生进入阅读典籍,怎么不能令人兴奋呢?相信这个消息不久后传到整个地球武学界时,一定会使前来报考随心学院的人大大加多。 在一定程度上,这也使得随心学院的昔日风采回来了不少,似乎在提醒人们这是一个屹立于四大学院上百年的学院,它深厚的武学积淀不是普通学院可以随便超过的。 此时,漫步于随心学院的雅心一,汉偌等人也感觉到了学院活跃的气氛,每个学生都跃跃欲试,令人感觉到这个古老的学院似乎开始焕发了青春。 学院的学生对这几人也都抱以异样的目光,他们都从自己的导师那里得知了他们的身份,尤其以雅心一最为受人注目,先且不说她圣剑阁弟子的身份,只看她的外表,就很难不让人去注意她。 白衣飘飞,秀发披肩,清澈如水的双眸,一望之下便让人无法忘怀,加之绝美的外形,淡雅似仙的气质怎能不让人注目呢? 雅心一从小到大已经被人注目惯了,此时的她更多的是注意这绝美的星空,双眸深情的凝视着,似乎想融入这情境。 旁边三人则在谈论着随心学院的变化。 莱迪道:“随心学院似乎变了不少,看来随心阁的作用还真是厉害,也难怪随心学院的几个老家伙能如此坦然的接受挑战。” 汉偌沉声道:“这也难怪,随心学院能屹立于四大学院达百多年,毕竟实力还是很强,一个随心阁其实已经足够他们做资本了。” 莱迪哼道:“随心阁固然厉害,但是看他们有人在里面修行嘛?典籍是死的,要人去运用的,没人用还不一样是废纸一张,恩格,你说呢?” 恩格是这次来人中唯一一个非四大学院的弟子,可见他本身的实力非常强,为人也十分低调,这次来,从头至尾,只说了几句话,可以说非常平淡。 此时,见莱迪问到自己,不好回避,道:“随心的实力是很强,很多地方都值得我们后进学院学习。” 汉偌听到这几句话,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心想,皇武学院派了这个人一同来,可见他应该是皇武学院顶级弟子,难得是又这么谦逊,完全不象这个莱迪。 就在众人说话间,忽地觉得心神一紧,一股强大的杀气笼罩了四人,只在瞬间,便将诸人心神制住,令四人生出无法动弹的感觉,心中不由大吓。 这四人俱是一等一的高手,尤其是雅心一,更是圣剑阁弟子,能在一瞬间就将他们制住的高手,在这世上,估计不到三个人。 四人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随心学院后院,由于众人怕被随心学院的人当猴看,所以便有意无意的走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雅心一处变不惊,心中暗自责怪自己,过于沉醉于星空的魅力,以至现在处在如此被动的局面。一边责怪自己,一边真气外溢,试图挣脱来者的控制。 以雅心一目前的武技水平,真气早已转化为可自由调动的能量,此时,能量沿着全身游走,一方面护住自己,一方面集中能量往外冲。 旁边三人顿觉得一松,压力顿小,也开始了突围。 此时场面十分怪异,四人站在这里,除了雅心一外,其余三人均有汗珠下落,而雅心一方才一直随着晚风飘扬的白衣,此时也静止在半空中。 忽然,雅心一轻喝一声,清澈的双眸异彩一闪,一道剑光从手中溢出,只在瞬间,冲破了无名人设置的能量网,也在那个瞬间,让旁边三人感觉到了雅心一的力量的可怕。 三人在雅心一的帮助下也冲破了禁制,但是都软倒在了地上,同时只觉得眼前白衣一闪,身边的雅心一已经不见了。 外面星空凄迷,后山中由于树林茂密,被黑暗笼罩着。 风斯慢慢的苏醒了过来,全身上下仿佛散架了似的,疼痛异常。 讶异着自己仍然活着,体内仍旧蓬勃着来回旋转的真气,但似乎这样旋转的真气平稳了许多,心念一动,真气立刻运至。 风斯心中兴奋异常,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在真气修行上已经比以前高出了很多,这股真气的运行在自己不去刻意阻挠时,平稳的在体内来回旋转运行,自己也并没有痛苦的感觉。而当自己心意控制时,便十分听话的在体内游走。 就在他兴奋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主人,你醒了!” 风斯忙环顾四周,没有任何人在,这里十分黑暗的树林,此时在风斯眼里宛如白日。 “主人,别找了,是我,我是子风啊” 风斯心中一惊,“子风?” “是啊,主人,是我。我在用心念跟你通话呢。” “啊!” “主人,我刚才看你倒在那里没有反应,似乎是体内的能量波动很厉害,就又输了一次能量给你,你现在身上有着我们族的能量体了,所以我们可以直接用心念交流。” “啊,子风,你又用了一次,你不是一生只能用三次的嘛?” “是的,主人,不过不要紧,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主人的,刚才主人的情况很危险,幸好我及时苏醒了,否则主人现在就可能被自己的能量体烧死了。” 风斯也知道刚才很危险,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听到子风的话,心中一阵感动,道:“子风……你没事吧?” 子风道:“放心吧,我现在还是幼年期,所以还可以活很久,只要第三次能量不用就行了。” 风斯点了点头,心想: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再让你用了,嘴上问道:“你刚才说的能量体是什么意思?” “主人,能量体就是类似于你平时修行的真气的一种集合,其实不单是人类,万物都是有能量体的,不同的能量体中和,会有不同的功效,主人刚才就是由于被我输了一次能量,还有主人本身的能量体,两者不均横,发生反应的结果,我给主人输了第二次,情况好多了。由于我们两种能量体,完全不一样,而我刚才也只是强输进去平压你能量体的,有可能还会发作,主人应该自己多修行,如果再发作的话,我可以再输一次能量体给主人,那时候我自己就会因为能量体的消失而消失。但是这不代表主人以后就可以不再发作。” 风斯收到了这连串的心念,知道自己有可能还会在发生刚才那样的问题。 “主人,刚才是你妄动能量体而产生的,只要你修行到一定程度后能驾驭我的能量体的时候,就没事了。” 风斯一愣,想起刚才的情形,心中暗忖:可能是自己这几天忙着查资料,耽误了功课,刚才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导致能量体来回运转。 问道:“那么该如何修行才好?” “对不起,主人,这个我也不知道了,你们的修行方式有很多,但是,不是都很适合,我们家族内部的能量体也都不一样,所以每个主人的修行方式也不一样的。” “那我要怎么……” 心念未传达完,子风的一股强大的心念打断了风斯。 “主人,对不起,我要沉睡了,刚才为了等你醒来说话耗了很多能量了,我这次估计要睡的久一点,再见,主人。” 风斯又发了几段心念过去,但是都没有回应了。 风斯仿佛也感觉到刚才与自己交流的生命体已经消失,这在以前是不可能感觉到的,但是现在风斯却很明显的感受到了生命体消失时的失落。 看来我的能量体真的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随心学院位处山区,学院占地面积较大。 学院比较重视个人心性的培养,对于武技方面的培养和交流并不看重,在院规方面,几乎全是关于武技交流的控制,而对于学院学生本身的规范却很少,这也就突现了它与其他几个学院的区别。 在随心学院几乎没有禁区,学生可以任意进出随心学院的任何地方,但是此时雅心一面前的院长室却是除外的,虽然没有规定不许来,但是学生和老师们都很自觉得不走过来。 这其实只是一个单独的屋子位于随心学院的西角落,木屋质的结构,看似平凡异常,但门口挂着的小牌上写着“随心无为”四个字,标志着住在这里的是随心学院的无为院长,上辈十大高手之一。 无为•修,上辈最强的精神控制者,拥有最可怕的精神控制力,几十年来一直隐居在随心学院,很少露面。 雅心一心中默念着这些资料,对于圣剑阁弟子来说,这些资料是最熟悉不过的了,海凡学院有着地球上最先进的资料传输装置,分了不同档次的机密文件,掌握着全球数得上的高手的信息,以她圣剑阁弟子的身份对于这些资料的了解自然不成问题。 从对于随心学院的了解来说,这个学院的学生或许都不如雅心一。 对于这个学院的院长,雅心一更是留心。 记得她曾经专门就无为•修的武技和院长特纳讨论过,特院长当时的表情非常奇怪,道:“这个世上最可怕的或许本就不是武技,而是人心,那个老古板能够通过精神力控制你的思想,让你欲动不能,那时候即便你有再强的武技也是徒劳。” 雅心一当时就有些不服气特院长的话,道:“修为高的人,重要的是意志坚定,心神守一,如果这么简单就被人控制,那也谈不上修为高了啊。” 雅心一在特纳面前的表现更多的是自己本性的一部分,说话也比较小女孩些,常常露出娇嗔的样子。 特纳十分喜欢这个女弟子,看她一脸不服气的小女孩样,微微一笑,也不多说。 刚才雅心一被禁制的瞬间,便已经想到了来袭者是谁了,能在不出面的情况下,将他们四人一举制住的,除了无为院长之外,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办到了。 破除禁制的瞬间,她利用真气的追踪,追到了这里。 此时站在木屋十米左右的距离前,雅心一能感觉到面前短短十米的距离里,存在着类似于刚才禁制自己的能量网样的结界,或者说是精神结界,换言之,想去找无为,就必须先闯过这个精神结界。 雅心一心神守一,伸出白玉般的双手,合拢于胸前,轻唤了一声:“无极之剑!” 秀发无风自动,白衣也轻飘了起来。 洁白如玉的双手中爆出万道光华,射向木屋前的精神结界。 拖着疲倦的身子,风斯正施展漂浮术飞回自己的宿舍。 说也奇怪,虽然身子疲倦,但是此时施展漂浮术感觉却比平日里更加轻松,感觉只是心念一动,身子便很自然的漂浮了起来。 抬头看着无限美的星空,头一次感觉到了体质改变的好处。 此时的星空虽然与平日所看到的一样,但往日里感觉到的星空的玄妙,仿佛在此刻更加接近了自己,风斯忽然产生一种感觉,自己似乎可以把握住这些,不让它从身边流逝。 自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就在这时,心神一滞,身体莫名的颤抖了一下。 一股巨大的真气从西边传来,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能量体正在释放他的能量,这种级别的能量让风斯的身体感到了颤抖。 好可怕! 忽地体内真气紊乱,一个筋斗,风斯从空中掉了下来,幸好掉在了草地上,狼狈的爬起来,就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不听使唤的四处游走,与方才的平稳简直不是一回事。 更奇怪的是,风斯并不感到身体的痛苦,只是觉得体内真气四处狂奔,不太好受,同时真气不停他的使唤,这就形成了极其奇怪的局面。 风斯刚飞上去,倏地又掉了下来,再来还是如此。 来了这么几回,风斯摔的头晕脑胀,不敢再有使用飘浮术的想法,心中只是在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风斯不由的苦笑了一下,或许古今练武之人都没有出现过我这种情况把,真气在体内乱的要死,自己却跟没事的人似的,站在这边想这是为什么。 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真气的紊乱从自己发现西边的那股强大的气息后就开始了,难道和这个有关系? 难道是巨大的能量引发了我体内的那些不属于我的能量体产生了异动,导致了这样的情况发生? 可现在没有子风的能量为我化解,我似乎也没有感到身体有什么痛苦,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想也想不通,就不由将注意力放在了西边那股突然出现的强大真气上,究竟是谁能发出这么大的真气能量呢? 心中忽的一紧,西边? 难道是院长? 想到这里,恨不得立刻飞过去,但是此时自己的状态似乎不能这样,于是风斯便迈开大步,往西边的院长室狂奔了过去。 风斯越跑越快,一点都不感觉到累,同时在奔跑中,体内的真气仿佛得到了宣泄,真气也逐渐趋于平稳。 风斯一边跑,一边想,原来跑步还有这个好处,或许这也是一个适合我的修炼方式,嗯,不错。 越是接近那股能量的发源地,风斯就越感觉到真气不停使唤,就这样在他陷入了不断奔跑就真气好转,而越接近强大真气能量,真气又紊乱的奇怪循环中。 院长室位于西角落里,木屋建造时十分巧妙,恰好卡在山中,背倚山,成扇形向外面对着来人。 平时这里是十分僻静的地方,因为这是院长居住的地方,虽然学院没有人对这里加以控制,但是在学生中也有默认,就是从不踏入西角落,这里也就成了随心学院的禁地。 风斯一路狂奔的飞跑了过来,此时在成扇形扩展的区域最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风斯认得的是学院的副院长荣影,教务主任白家天,训练主任赤雷影,副主任冰雪妮。 旁边还站着三个学生打扮的,却不是随心学院的学生,风斯不认识他们,他们自然就是汉偌,莱迪,和恩格。 原来他们三人在恢复过来之后,便立刻向荣影汇报了情况,并说雅心一追那人去了。 他们三人刚一开始说,荣影等人便对视一眼,在随心学院,能在不出面的情况将这几个人全部制住的人,也只有一个,就是院长无为。 荣影在今天收到了雅心一等人传达的消息之后,便立刻拜会了院长无为,谁知道无为一句话都没多讲,只说了一句,交给你办吧。 于是,荣影在无为的这种支持下,开始了改革,刚才正在和今天开会的几个人总结改革措施宣布下去的成果,便见到了汉偌等人来说遇袭的情况。 荣影等三人说完,知道雅心一追了过去,心中虽知道不会有事,但是雅心一实在身份特殊,万一在随心学院出了事,无法向天下交待了,于是便带了众人过来。 他们刚走过来,看见雅心一在前面,便感觉到了后面一阵风声,一个人奔了过来。 只在瞬间,几人觉得面前影子一闪,一个人冲过了他们,直往正处在精神结界中心的雅心一冲过去。 此人正是风斯,他其实是有苦说不出,他刚才看见副院长等人便想停下脚步来,但是由于方才的那个奇怪循环,越是接近能量发源地,便越是难以控制,于是脚下的步子也就停不下来了,一停下来,便觉得体内真气压迫异常,只好不停的奔跑。 先前由于有人挡住了视线,他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此时闯了进来,虽然脚下停不来,但是只在冲过来的瞬间,他便看见这辈子永远不会忘掉的一幕,也是他这辈子最值得回忆的一幕。 雅心一在轻唤出无极之剑四个字后,全身状态进入了圣剑阁心法的无极状态。 双手爆出的万道光华同时射向面前的精神结界,身形前移,开始向结界迈入,看似很慢的一步,却蕴藏着无数的玄奥,也是雅心一修行武学的全部精华所在。 无为所设的精神结界,利用的是每个人都有的精神力,这个结界的作用就是吸收每个踏入结界的人本身的精神力给予反弹,也就是说来人水平越高,结界所弹射的力量也就越大。 雅心一似乎对这里的结界非常熟悉,双眸紧闭,踏了进去,开始时射进去的剑气,此时已经无影无踪,但是就在结界消化剑气所发出能量的瞬间,雅心一看似很慢的步子,已经使得她站在了结界的中心。 无极状态就是全身上下的真气,能量,精神力,所有发自人身的力量,都处于一个无极无终的状态,与人身外的力量体保持着绝对平衡。 此时雅心一便是利用自己内外平衡的状态,在一开始对结界做出试探性的攻击,然后利用无极走入结界,这在时间和真气的把握上要做到无懈可击,否则一有差错,结界便会以两倍于她力量的力量将她弹出。 一被弹出,可能终生会留下失败的印记,这对于百年一出的武学天才雅心一来说,是最致命的。 此时,雅心一心如止水,一刻不停的反映着结界的力量变化,无极的状态下,任凭身体的力量随着结界的变化而变化,仿佛是狂风中的柔弱花朵,不停的摇摆,但是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平衡,不受损伤。 对于处在结界中央的雅心一,心中一丝不漏的反映着结界内的变化,但是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却一点也不知道。 她再次抬起脚,向结界的另一部分发出了挑战。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第四章誓死保护 雅心一如云的秀发无风飘扬,白衣飘动,白衣包裹下的绝美身材尽显无疑,全身上下因为进入无极状态,发出白色,但又近似于透明的光华,将她整个人包围在里面,让人产生一种膜拜的冲动。 此时的风斯便疑是在梦中,这样的场景无论在他过去,还是来学院后都从未见过,心中悸动异常,一种莫名的感觉浮了上来。 正想着,但人却已经身不由己的冲了过去。 只听外面有人喊道:“小心!” 但是处在结界的雅心一是一点都听不到,而听得到喊声的风斯却是力不能及,径直撞入了结界。 众人皆欲掩目,不敢多看。 随心学院的老师们自然知道这个结界的厉害了,而汉偌等人也听师长们介绍过在随心学院有一个精神结界,能反弹一切力量,且加倍施于闯入者。 风斯一头撞入结界,只觉得一股能量袭来,熟悉无比,正是自己身上乱转的真气,但是力量程度上远比自己体内的真气强的多,心中大惊。 就在此时,体内的真气也如膨胀开来一般,倏地暴涨了一倍,恰好抗衡体外袭来的巨大力量。 这次不同于往常的真气乱串,这次是一种体内真气不按常理的膨胀,力量增加固然可喜,但是增加过猛却是无法消受了。 身体不由得疼痛起来。 另一边,雅心一在踏出步子的瞬间,感觉到结界的力量突然改变,无极状态下体内迅速调整,但是由于力量来的毫无征兆,且过于零乱,纵使是圣剑阁至上心法也无法在瞬间做出最佳的反映,于是一股力量袭来。 雅心一原来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娇躯猛烈的颤抖了一下,脸上表情依旧平淡如水,但是在颤抖的瞬间,一抹鲜红掠过了她如玉般的面庞。 心中暗叹,看来自己是无法再进一步了。 就在这时,风斯冲到了雅心一的身边,由于冲劲过大,从后面一把将雅心一抱住了,继续向前冲去。 原来,风斯冲进结界后,脚步并没有停下,还继续往前冲去,正好迎上了受伤的雅心一。 在抱着雅心一的一瞬间,风斯的真气乱转倏地停了下来,与先前一样开始了平稳的来回。 同时,步子也停了下来,但是冲劲还没消,于是又往前面踏了几步,在快出结界的地方停了下来。 说来话长,实际上从风斯冲进结界,到抱着雅心一冲到结界边停下,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外面的几人只觉得眼前一闪,一个人冲了进去,然后两个人越来越远,到了木屋的边上停了下来。 就在风斯停下脚步的同时,结界的巨大力量反弹开始了。 此时的风斯体内的真气已经平稳,变成了他自己控制的真气,虽然刚才暴涨了很多,但是他本身的身体还无法适应,在面对着如此厉害的结界反弹力量时,也无法使用的出来。 雅心一心中暗叹,自己前面的努力就被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给毁了,后来看着他竟然能抱着自己冲到结界边,正要心喜,竟然又突然停了下来,而随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过来。 轻轻一叹,柔柔的唤了一声:“无极之剑!” 风斯低头一看,只见怀中的绝代美女双眸紧闭,脸庞散发出圣洁的光辉,合拢于胸前的双手爆出凌厉的剑气,与上一次的佯攻不同,这次雅心一使出了全身真气,试图一举击破反弹力量。 这次施展出来的剑气才是雅心一的真正水平。 如果能一举击破这股力量两人就可以直接过去,如不能则会被巨大的力量给吞噬了。 在外面的众人虽然隔着结界,依然感觉到了寒气逼人。 抱着雅心一的风斯就更别说了,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处在冰窖一般,手一软差点就要把雅心一扔下来。 雅心一似乎也感觉到了,道:“抱紧我!” 风斯听到声音,才知道振作精神,全身真气运起,抵御剑气入侵,双手同时抱紧雅心一。 有了风斯的依靠,雅心一再无顾忌,玉手一翻,剑气更甚刚才,几点寒芒直打入已逼至眼前的结界反弹力量。 风斯觉得面前压力越来越大,体内真气迅速四散开来,护住了全身筋脉,他虽然不会将这强大的真气用于攻击,但是保护自己还是可以的,其实也不用他自己运气,被改造过了的风斯体内的能量体会自动保护风斯的主要心脉,使其不受伤害。 强大的结界反弹力量终于袭到身上。 风斯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有点抬不起头来,索性紧抱着雅心一,低头看着怀中的美女。 只见雅心一的娇躯剧烈震动起来,白玉般的脸庞,血色全无,眉头紧皱着,双眸依旧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抖着,不自觉的将头紧靠在风斯的胸前。 这个不世出的武学奇才,拥有淡雅似仙般气质的绝代美女,终于露出了她平时难得一见的脆弱神情。 风斯在那瞬间忘记了正处在结界力量的中心,痴迷在了这个可以令天下所有男人为之倾心的神情中。 就在两个人要被结界力量弹飞的瞬间,风斯体内忽地真气四逸出来,将两人包裹在了其中。 风斯冷哼了一声,好痛! 同时心中向天发誓,我要终生保护这个女人,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她是我的。 刚才的强大结界反弹力量等于是雅心一与风斯力量的结合再加倍的弹了过来,由于雅心一先前故意隐藏实力,这本也是她用来保命的招数,即便失败的话,反弹力量也不至于将她吞没,只要她能在反弹过来的一瞬间,全力一击,就可以迅速退出结界,得以保全性命。 但是,终是人算不如天算,风斯的突然出现改变了一切。 风斯巨大且凌乱无比的真气所引起的反弹力量,再加上先前属于雅心一自己的真气力量大部分打在了雅心一的身上。 这个结界本就是遇强越强,越是反抗就承受越多的力量,雅心一由此也是受了她自出生以来最严重的伤势。 全身上下被强大的反弹力量击中,幸好雅心一所习的是圣剑阁至上心法,关键时候护住了全身经脉,不至于受死。 雅心一此时尽现女孩子脆弱的天性,紧紧依附在了风斯的身上,感受着从风斯身上传来的男子气息,同时感觉到自己被一阵强烈的真气包裹着,浑身感到了一片温暖。 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眸,首次打量了刚才突然闯进来,而此刻又用真气紧紧包裹着她的男子。 一头凌乱的黑发,随意的扎在后面,秀气的面孔此刻紧绷着,明亮的眸子寒芒连闪,正是运功御敌的表现,只有紧皱的眉头似乎能看出他的因承受巨大反弹力所产生的痛苦。 胸前合拢的双手,也分了开来,紧抱着面前的这个男子。 自出生以来还没有和男人如此亲密过,心中涌上了一阵异样的感觉。 风斯由于保护雅心一的强烈欲望,在瞬间突破了他身体的极限,达到了真气可自由转化的境界,在关键时候将体内真气释放了出来,包裹着两人。 他只觉得强大的能量正从身上流失到了周围,并在周围产生了一层蓝色的保护膜,霎时间光华大盛。 而自己所承受的压力似乎小了点,但是依然的感到身体似乎无法承受这个极限。 他知道此刻如果不是他体内那部分属于“速”能量体的话,早已经被反弹力量给吞没了,更别提此刻可以保护雅心一了。 而在那一瞬间作到真气自由转化,可以内外流动,这本是练气的人练气到达一定境界才可以做到的,属于一个大关卡,也被练气人称为迈向高手之路的第一个身体极限。突破这个极限之后,才可以修行更高层次的武学。否则即便能看到最高层次的武学典籍,也是无法修行的。 一般常人在突破这个身体极限后,大约需要一个星期的休息调整期,不可做出真气转换,否则真气可能无法收回。 风斯现在显然是与一般常人大不相同的,不但没有休息,而源源不断的对外输出真气,意图保护雅心一不受伤害。 能量层与反弹力量剧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不自觉的,风斯又哼了一声,就在此时,他听到了雅心一的柔和的声音道:“快走!” 风斯也深知再不走,等再一次反弹力量过来时,自己的能量便不足以再抵挡了。 使出全身力量往前跨了一步。 周身压力顿减。 终于走出了这个结界,到达了木屋的门口。 风斯只觉得周围压力骤减,仿佛从波涛汹涌的海面来到了岸边一样,深吁了一口气,心念一转,真气慢慢的开始往回收。 肌肉紧绷,四肢仿佛僵硬了,虽有不停的真气输回,但是刚才的巨大的碰撞,给肉体带来了巨大痛苦。 慢慢的,蓝光逐渐收回,风斯的四肢逐渐有了知觉,开始可以活动了。 直到此时,风斯才有空低头看自己刚才拼死保护的玉人。 只见雅心一清澈无比的眸子,正紧张的看着自己,一见他低头看她,忙闪躲开来,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羞意。 风斯心中一阵甜蜜,他知道自己从此以后都爱上了怀中的这个女子。 就在两人各想心思时,木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穿着简朴,面貌普通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望了两人一眼,嘴角边闪过一丝笑意,道:“进来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去。 而外面等待着的副院长荣影等老师和三个来自其他学院的学生此时却在耳边听到了很淡然的声音:“你们回去吧,他们交给我了!”话语很淡,但是却透着不容人违抗的气势。 荣影等人在外面对里面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只知道里面一开始白光气势盛人,但一会便转为了蓝光,风斯把雅心一抱了过去。 荣影等老师看穿着自然知道刚才冲来的那小子是自己学院的学生,因为进来太快,且进去之后一直是背对着他们,他们并没有看清楚来人的容貌。但他们主要担心的是雅心一在随心学院出事,后果较大,见现在院长已经出面,也不再多管,便依声走了。 汉偌等人虽心有不甘,但也无奈,毕竟这里是随心学院,也跟着走了。 木屋从外面看来不大,进来之后,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 简单的摆设与木屋的简陋相似,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在木屋的四个方向分别有一个小门通往另外的地方。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在木屋的木结构板上贴着一张女人的画像,整个画的背景在一个被阳光照耀下的山谷里面。一个很美丽的女人,赤足站在一条小河边,露出一小截晶莹剔透的小腿,衬托着旁边潺潺流动的河水,情景动人无比。 风斯一走进去,就看到了这幅画,顿时被这幅画吸引了,同时敏锐的感觉到了这幅画的与众不同。 心中一动,这幅画并不是普通的画,是利用高科技全真模拟的,是利用人的记忆模拟出来的场景。在随心学院,怎么会有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呢? 不由转过头去,看着那个中年人。 自然,他就是上辈十大高手之一,号称精神力的至强者,随心学院院长无为。 平淡无奇的面容,中等的身材,怎么都让人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天下有数的高手,只有那双清澈无比,似乎一眼看过来就能把你看的无所隐藏的双眸,能让人感觉到他不是平常人。 此刻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两人,道:“还舍不得放下来?” 风斯一愣,脸上不由一阵通红,忙将怀中的雅心一放了下来,雅心一也是一阵娇羞,自己在风斯的搀扶下自己站了下来,但是刚才受伤过重,一站下来便觉得气血浮动,身子晃了晃。 风斯忙又扶住了她,一只手挽着她的左臂,轻搂着她,雅心一只觉得一阵目眩,面色娇红。 无为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圣剑阁中能将心法练到无极的人修为应该很高了,怎么这么容易情动? 他不知道其实这大部分都是要是拜他所赐,精神结界的巨大力量让雅心一受了前所未有的重伤,也让她第一次受到了男孩子的保护,本该这个年纪早就该来的情爱感觉在瞬间爆发,也使得雅心一当时脆弱的心灵上牢牢地印上了风斯的身影,即便在以后她的修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时,在她内心深处都会永远记住刚才风斯誓死保护的瞬间。 而这里的精神结界在将来也成为了风斯和雅心一最为缅怀的地方。 这是当初无为建立此阵的时候所无法料及的。 无为伸出手,拍在了雅心一娇弱的肩头。 雅心一顿时觉得一股巨大的真气涌入自己的体内,绵绵不绝,同时自己体内的伤也在真气扫过的瞬间回复如初,心中不禁一阵向往,自己不知何时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只是一会功夫,雅心一便完全恢复了,不再需要风斯的搀扶,拜了下来,道:“谢谢无为院长的救治,心一已经完全好了。” 无为看见恢复真气的雅心一全身上下洒发着淡雅似仙般的气质,定力不足的人估计连雅心一站在这里都无法抗拒,心中不由讶异异常,无极状态讲究的是无极无踪,当到了至高境界时,无论做何事体内体外的都保持着一种平衡,连空气都无法察觉到有变化,因此即便是人站在这里都可以让你无法察觉。 此时雅心一全身上下散发的淡雅若仙的气质,却与无极状态相反。 难道说她还练有其他心法? 见雅心一拜倒,也不再多想,笑道:“心一,无需多礼,你是老特的得意门生,我要是让你在这里伤了,不被老特骂死。快起来吧!” 雅心一只觉一阵暖风般的柔劲传来,人不由的便站了起来,心中知道是无为真气所为,不由又感觉到自己的差距。 那边的风斯,从雅心一身体从自己手中离开开始,便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在精神结界中誓死保护的女人好像突然离开了自己,面前站着的已经不是那个娇弱的她了。虽然此刻的雅心一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心中不由一阵心灰意冷。 听到两人说话,才想起来面前的人是学院的院长,忙收起情怀,道:“二年级二班风斯见过无为院长!” 无为对他点了一下头,道:“好”,略一沉吟,道:“风斯?上次学院飘浮比赛二年级的第二名吧?” 还没等风斯回答,又接了道:“负重衣,还穿着么?” 风斯一愣,道:“啊……现在还穿着呢!院长,你怎么……” 无为冷哼道:“你以为你穿负重衣,老师们都看不出来吗?” 风斯挠了挠头,说道:“规则没有不允许吧?” 无为板起脸来,道:“规则说是不允许不公平竞争,你这个不也属于不公平竞争嘛?” 风斯为之语塞。 雅心一在一旁听着,浅笑道:“无为院长,不公平竞争应该是指不影响正常比赛秩序吧?风斯这个好像没有影响正常比赛秩序的嘛!” 无为扫了一眼雅心一,道:“小丫头,你倒是蛮会说的,你知不知道那次我们的本意是想挑选人进行训练,每组只取一个,一共三个人,这小子平白无故的少了一次好机会。你说该不该骂?” 雅心一纵是再如何巧舌能辩,也不由一愣,但随即便道:“无为院长既然知道风斯是穿负重衣参加比赛的,为什么还……” 未等他说完,无为打断了她,说道:“机会是稍纵即逝的,自己不去把握,不去争取,等着别人送来,这是不可能的。” 风斯心中无奈,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他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唉!算了,自己再努力吧! 雅心一听到无为的话,心里一动,盈盈一笑,道:“无为院长,心一奉特院长之命来随心学院,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你们三十年前的一个约定。”顿了一顿,没再说下去,看着无为。 只见无为双眸精芒暴闪,身体周围涌起足以令人窒息的巨大真气,屋内两人顿觉得头一阵目眩,正要运功抵抗,屋内的这股巨大真气已消失无形了。 无为如先前一般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悠悠然的看着雅心一,道:“小丫头,野心不小,连随心阁的主意你也打?” 听两人一说,风斯立刻意识到雅心一所言的约定与随心阁,这一随心学院的武学禁地有关系,忙提起精神。 此时他还不知道学院最近的改革措施,也更加不知道随着雅心一等人的到来,随心学院的四大地位在动摇。 自然他也不知道眼前的玉人是当今最负盛名的武学圣地,圣剑阁的弟子。 雅心一早已准备好了,浅笑道:“心一不敢,只是特院长对心一说,他和随心的无为院长有一个约定,说谁要是能闯过他木屋前的精神结界就可以进入随心阁参修。无为院长不至于让心一失望吧?” 风斯听了雅心一的话,自然明白了其中的意义,不由激动的看着无为,他虽然身为随心学院的学生,但由于修行时日较浅,以致对随心阁还是不敢奢望的,更何况在他所听说到的消息中学院内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去修行的。 但此时,他似乎已经有了一丝希望可以进入这个武学圣地了。 无为脸上突然出现了轻松的笑意,道:“特老头,死都要盯着随心阁,我当年一时不察就中了他的计,幸好没多少人知道,不然我老脸往哪里搁!也罢,既然海凡这么看重我们的随心阁,也算是随心阁的荣幸!” 雅心一原本以为要费一番精力才能让无为答应,但此时无为答应的却如此爽快,刹时按耐不住心中的欣喜,道:“无为院长,你真的同意啦?” 无为点头笑道:“你进去修行当然没有问题。”接着,脸一板,道:“既然在随心阁修行了,你自然也属于随心阁的弟子了,所以随心学院也可算是你的半个师门了,以后你就算是圣剑阁和随心阁共同传人,这在我们两家建院这么多年的历史上还是首次,你应该知道你的言行代表了什么,你要做些什么吧,我想特老头平常对你说的应该不比我少。” 雅心一俏脸上露出别样的神采,点头道:“这点请院长放心,特院长已经跟我交待的很清楚了。” 无为点头道:“我们几个老家伙估计都懒得动了,未来就交给你们了。”说到这里,眼神微扫了一下旁边一直呆立着的风斯。 此时风斯正愣愣的看着两人,听着他们的谈话,尤其当听到雅心一竟然是圣剑阁的传人时,心中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雅心一,同时也浮上一阵失落。 他接触武学是到学院的这三年来才开始的,以前所作的事情和古武学完全没有关系,使得他在武学认识上比其他人差了一截,不过幸好风斯天资极高,三年来也很勤奋,所以比起一般的人并不差。 但自从被海凡的布若轻松击倒后心中便开始重新认识自己的力量了,圣剑阁是海凡学院的最高武学圣地,也是全球的武学圣地,雅心一的级别应该比布若要高很多,自己比起布若尚且差那么一大段距离,那和面前的这个佳人相比则差的就更远了。 雅心一心中似有所动,道:“不知道贵院的风斯学长能不能也和我一起进入随心阁修行呢?” 风斯一惊,他虽然心中有次奢望,原本也想对无为说的,但是由于刚才知道雅心一的身份,心中一阵失落,有点心灰意冷,但此时听到雅心一自己提起,不由的望向雅心一。 只见雅心一此时白玉般的俏脸上微红,没看风斯,只盯着无为看。 无为嘴角边不由的微微一笑,道:“既然他也闯过了,自然我的承诺也有效,不过……”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雅心一和风斯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不过什么?” 无为看着两人,笑意更重,道:“你们别把我那个承诺到处乱说就行了,刚才若不是你们运气好,精神结界的力量早就把你们震飞了。” 第五章阁中修行 风斯顿时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刚才的尴尬,失落,心灰意冷一下子全没了,自己居然可以进入随心学院的禁地学习最高等级的武学,自己这个不过接触三年古武学的人居然也可以。 突然想到,这一切似乎要感谢眼前这位绝代佳人,圣剑阁的传人,雅心一。 刚才两人异同口声说了句话,让风斯不敢再看雅心一,但此时想起自己该感谢她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雅心一。 只见她也正在看着风斯,两人目光瞬间对视。 雅心一秀目中有着与刚才答应无为话时不一样的神采,而对视下的风斯则是一震,心中一阵自卑涌了上来。 自己现在在这里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学生,过去那曾有过的成就对自己毫无意义,而武学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雅心一圣剑阁传人的身份,无论从实力还是外在,自己都是难以消受,先且不论有多少竞争者,只是自己内心的这关就过不去。 虽然在这个时代,男女早已经没有不平等的问题,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去选择自己的伴侣,也可以任意更换,只要双方自觉自愿,无为联邦的法律是允许并且保护的。 但是身份,地位的悬殊依旧是存在的,风斯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是无法免俗的,同样,雅心一也能明白到这点,或许她想提出让风斯进入随心阁修行,就是想为风斯提供一个机会。 但是两人如果真要有爱情的话,那么还需要太长的时间去考验和等待。 在这个无为时代里,随着战后的重建,以及伯拉迪的领导下物质发展迅速,以前战争下的悲惨状况早已经消失。 但人的精神却仿佛是跌到了一个低点,因此一类人选择了修行武学,提高自己的精神追求,满足自身的发展,而另一类人则不断的堕落和更加沉浸在物质化的空虚之中。 这似乎也是武学日益盛行的一个因素,一个物质已经完全满足的时代,其他的追求自然也会随之上升,同时在过去的战争中也表明了武学对于每个人的生命安全也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作为地球四大学院之首的海凡学院便成了众人追逐的目标,更别提海凡学院的圣地——无为之主伯拉迪曾经修行过的地方——圣剑阁了。 雅心一作为继伯拉迪之后唯一的圣剑阁传人,身份地位自然非同一般。 此时,作为普通学生的风斯根本无法与其相配。 无为也似乎看出了两人在目光一撞时的所蕴含的含义,心中暗叹一声,道:“随心阁武学,重视的是心神的锻炼,这其实是最基本的武学概念,修行武学之人,心神的锻炼至关重要,否则两人对战时,一个照面间,你心神已伤,被人夺其志,也再谈不上什么武技的运用了,这场对战,你便已经输了。” “因此,不管是在哪里修行,这一点是其必须具备的,即心神守一,随心阁也是一样,不一样的是心神的锻炼对于随心阁人来说不只是基础,也是武技之一,而且是最高档次的武技。” “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在随心阁更多的是靠自己,这不同于一般的武学修行,导师是没用的,包括我在内,帮不了你们,你们要自己拿捏好分寸,否则出了事情,谁也救不了你们。” 面向雅心一,道:“尤其是你,你修行的圣剑阁武学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高等级的武学修行最终的发展是一致的,因此千万不可贪多,切记!” 转向风斯,道:“你在武学上的发展才刚开始,方才在外面才将真气上升了一个档次,本不该现在就让你继续修行的,但是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未知的力量,我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获得的这种力量,但是高层的武学修行,不是单指体内的力量的,你体内的那种未知力量可以帮助你在武学上一日千里,也可以毁掉你,让你生不如死。” 风斯听了暗暗吃惊,无为果然不愧为上辈的十大高手,只凭刚才的表现,便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自己的毛病。 旁边的雅心一听了,则是莫名的多了几分担忧,秀目盯着风斯看,同时感觉到了关心人的那种牵肠挂肚。 无为继续说道:“随心阁的修行人数一次就是最多两个,你们正好两人,这里有四个门,分别是随心阁的心神,武技两种不同的武学分类,四个门分别是心神男女,武技男女,如果由心神门进入的话,则就是先修炼心神,再有那里的通道通往武技,由武技门进入的话则修行顺序相反,虽然标明了男女,但是其中的武学典籍是一模一样的。” 看这两人的疑惑,道:“这是自古留下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你们自己修行的人应该最清楚了。” “你们一旦进入了,便不能再出来,如果出来则算修行结束,整个随心阁是建在山的里面的,这里面设备很齐全,你们不用担心。你们修行的时间是一个月,但是风斯刚刚突破了一个人体极限,身体比较累,因此风斯放宽至四十天。” “好了,先心神还是先武技,你们自己走进去吧! 雅心一心中早已有决定,但是放心不下风斯,看见风斯往心神门走去,忙喊了一声:“风斯,等一下!” 风斯心中也做了决定,因为他本身修行的就是随心学院的武学,自然选择先心神,后武技这样按部就班的修行方式比较好,因此也不多想,便走向了心神门男,听到雅心一的喊声,心中一跳,转过身来。 雅心一纤手将长发向后一散,雪白的玉颈从风斯眼前一闪,雅心一手中多了一条链子,隐有光华流动,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链子,柔声道:“这条链子,你带着吧,我从小带着,对练功有帮助的。” 风斯一愣,忙道:“不用了,我不会有事的。” 雅心一秀目中射出很复杂的神色,道:“你拿着吧,就当是心一的心意,自己保重。”说着话,已经把链子放在了风斯的手中。 身形一飘,足不点地的飘进了武技门。 两人手一相触,风斯只觉得全身被电击似的,不能动弹,同时手中的链子传来了一股清凉的气流直达心脉,十分舒服。就在这个时候,雅心一已经消失在了武技门里。 风斯心潮四涌,呆在了心神门边,望着对面的武技门,似是在寻找伊人芳踪。 只听无为喝道:“风斯,快去吧!收敛心神,不要再想其他了。” 风斯仿佛猛地惊醒,看着无为,道:“是,院长。” 无为脸色平淡,道:“去吧,你是随心学院自己的学生,不要输给人家了。” 风斯心中激起了万丈雄心,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无为看着风斯的背影,暗叹了一声。 风斯进入了心神门,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将雅心一的身影从脑中抹去,平静心情,开始观察门内情形。 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向深处,虽然是在山中,但是甬道中采光很好,甬道四壁上还有许多小孔,透着凉风,可见通风设备也是不错。 走到甬道尽头,是一个静室,静室很空旷,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放了一些书,在边上又有一个小门,应该是起居室。 风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将放在最上面,也是灰尘积的最厚的一本书拿了起来,薄薄的一本书微泛着黄,显得很古旧。 一打开书,扉页上用古楷体写着:随心阁武学心神篇,入门卷。 风斯就势坐在地上,就将这本心神篇的入门卷翻看了起来。 两天后,风斯合上最后一本书,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这两天多,自己什么事情也没做,就是把这些书都看完了,虽然自己没有修炼,但是在看完这些心神修炼的着作之后,风斯相信自己在这方面的理论理解已经达到以前所不敢想象的境界,同时也明白了那次自己试图把真气聚到双眸上是多么的危险。 自己以前在家乡被人们尊称为科技神童,天才少年,别人一个月才能看完的书,他几天就可以看完,并且能在做出比较分析的基础上,转化为自己的知识。 这也是他不再回去,开始随心学院的古武学修行之旅的原因之一。 他比现在的练武之人多了很多科技的基础,但是由于他以前专心于科技,对于人体自身奥秘的发掘,武学意义的理解,又不如那些自小修行武学的人多,但是看完这些书之后,他对于人体自身的了解进了一大步。 原来整个真气运用的基础在于心神的锻炼,而并不是体质,体质只是一个基础,心神便是在这基础上真正起作用的,当你达到一定的体质之后,还需要不断的修炼,促进心神的发展,再由心神催生真气的运用,由真气推动人的体质的进一步,整个过程是圆满的。 在这个不断向上的修炼过程中,心神的锻炼决定了最终的成就。换言之,即使一个人不懂得任何真气运用的方式,但是他有很强的精神力,只要加以时日,必然可以成为高手,但是如果你对真气,武技的运用非常熟练,而且非常的有技巧,但是你忽视对于心神的锻炼,也是没用的。 所以练气重在心神。 其实风斯本人并不知道,在武学界,还有另外一种理论,便是武技论,这种理论与心神论恰恰相反。武技论的最杰出的代表便是圣剑阁,由此也可以看出整个地球的武学界都是倾向于武技论的。同样,有很多有识之士便指出这两种理论其实只是殊途同归而已,现在的地球第一大武学学院的院长特纳便是其中之一,所以这也是他千方百计要让雅心一来随心阁的原因。 吸取两家之长才是上上之道。 有些高手过招的时候,只凭一开始的气势压人,便可以压制住你的心神,从容控制战斗局面,随心阁的典籍便有不少这些方法的纪录,如何利用气势压制敌手。 关于气势,随心阁心神篇中的解释是心神在达到一定程度后,可以外逸于体外,对于对手所造成的影响,也可以说是一种心神施压。 而对于气势的控制,也属于心神锻炼的一种,即分为无目的性,和有目的性,较为低级的气势就是全场施压,发出者本人无法控制气势的目的,因此也无法做到集中一点攻击敌人,较为高级的就是气势可以控制至一点攻击对方,最高级的就是直接向对方心神施压,气势逼人但不外泄,通过自己的一个动作,或者一个眼神就能直接让对方受制。 当时看到这里,就不由想起那天看见布若的情形,他所用的那种攻击方式似乎与纯粹的心神外逸为气势无关,应该是一种较为高级的武技,通过一定的运功路线,武技运用所造成的效果,自己当时死守心神也挨了下来,但是如果是真正的心神压制的话,自己当时便不可能挨的下来。 无为院长被称为精神力的至强者,但可惜的是风斯自己并没有亲眼见过他动手,但是按照推测,应该是一种真正的纯心神攻击。 风斯同样并不知道无为在对雅心一等人在学院的攻击时其实便已经施展过了,如果是雅心一看到这些,必然可以理解,以他们那几人的身手,一瞬间便被完全压制住,而且隔了很远的距离,这完全是一种较高级的心神运用,也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运用。 风斯心中默默将心神篇中所讲解的理论,以及修行的方式如在脑中放全真电影一般过目了一遍,然后便开始了他真正的随心阁武学修行。 阳光普照,处于偏远深山中的随心学院,此刻仿佛已经脱离了百年以来的迷蒙状态,焕发着青春,学院中不再是平时的那种沉闷,代之的是一片练武声,以及导师们的喝骂声。 由于体制改变,学生们开始互相交流,互相指导,互相切磋,大家都知道在即将开始的排位比赛中如果失利,这个学院将失去它百年拥有的四大学院的称号。学院上下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承担着一份压力,为荣誉而战的压力,这段时间里学院的气氛空前的良好。 荣影看着这一切,心中一阵欣慰,自己虽然身为副院长,但是对于以前的那种传统体制却丝毫没有办法,封闭的教育出不了人才,虽说随心学院重在自身的体悟,而不是纯粹的武技提高,但是在时代的整体影响之下,学院还是应该做出改变的。 心中也在讶异这次院长的开明,以前每次跟院长提出改革,都被拒绝,这次却很轻松的通过了,或许是院长也感觉到了压力吧,毕竟他是上任院长所选出的接班人,不能让这样一个古老学院在他手里没落,对自己原来的要求也只好做出让步。 一个多月前,雅心一等人为学院带来了比赛的消息,是促成学院变化的直接原因,而其后发生的事情有点让人难以理解了。 院长竟然允许雅心一进入随心阁修行,但心中同时也想到了或许院长在为随心学院取得一个保证吧。毕竟这样雅心一也就算是随心学院的弟子了,如果最后实在不行就算雅心一出手也算是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震撼雅心一的修为,那天所感觉到的那种剑气,虽然在结界里面,但是仍然让人不寒而栗。 所幸,我们学院也还有一个人进入了随心阁。 嘴角边不由的扬起了一丝笑容。 作为地球上最古老的学院,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还保留着前几个世纪的风貌,木门,古墙,风格古雅的建筑,小桥流水般的意境,全然不似其他学院的电子化,科技化。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风斯才选择了这个学院来进行修行。 在潜意识他还是希望能远离与科技有关的东西,开始自己全新的人生。 刚从随心阁出来的风斯,此时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身上依旧是那套校服,头发比以前长了不少,随意的扎在后面,脸庞并不英俊,只透着秀气,,修长的身材,一切都很普通,只有那偶尔有光华闪动的双眸能让人意识到他与其他人的一点与众不同。 经过了四十天的随心阁修行,风斯感觉到了更多的来自于身体潜能开发的愉悦,一点也不亚于自己以前在科技上获得成就时所得到快乐。 心神一片宁静的他,双眸不停的关注着身边的一切,树木花草,感受着各种生命体在享受生命时的愉悦。 只有颈间的链子偶尔传来的清凉,能让他心中流过一丝酸楚,她在自己出来的十天前便已经离开了随心学院,精神结界的种种似乎只存在了回忆,又像一个不真的梦,虚幻而又美好。 回到了宿舍,成素不在房间,整个楼似乎都空掉了,人也不知道都去哪里了,风斯心中虽有疑问,也没有多想,爬到自己床上,便躺了下来,心中一阵感慨。 四十天没有回来了,那一小间斗室里面过了四十天的修行生活,自己的修为也前进了一大步…… 但是比起她仍然差了很多。 唉,我怎么又想起她了? 绝美的身影浮现在了风斯的眼前,挥了挥手,似乎想忘掉,坐起身来,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跟子风很久没有联系了,心念一动,跟子风打招呼的心念已经传出。 石沉大海的感觉,很久也没有回应,风斯感觉到子风虽然有点苏醒,有点生命的意识,但是还没有完全苏醒。看来连续的两次输入,将子风2/3的能量体输入给风斯,让这个稀有的灵异生物也无法承受,在休息了四十天之后还没有完全恢复。 风斯心中不由一阵失落。 慢慢的,经过四十天的苦行,风斯心神虽然并不劳累,但是身体的疲劳已经接近极限,躺在床上的他逐渐进入睡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体内的真气不合常理的快速运转起来,在东边风斯能强烈的感觉到一个巨大的能量体正发出不同寻常的能量,影响着自己的真气。 心中诧异,由于随心阁的修行,此时的他已经融合了小部分的子风的能量了,其他能量虽没有融合,但是控制已经不成问题,此刻能被影响到,很明显是感觉到了那个能量体的强大。 天色已经到了傍晚,落日的余晖洒在了风斯的床边。 成素还没有回来,风斯心中疑云更重,这小子一般到了这时候铁定回来的,难不成出什么事情了,这个楼好像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人的存在。 突然,东边的能量体更加强大了,风斯连忙运转真气,将有点紊乱的真气控制住。 东边应该是练武场才是,难道今天在那里有什么比赛? 想到这里,身体浮动,直接从宿舍飞了出去,向练武场飞去。 到了这里,风斯顿时恍然,原来这边聚集了几百人,估计整个学院的人都在了,按照班级很整齐的排列在那里,在学生面前有一个高台,台上正在有两人比武,而其中一个正是风斯感觉到的能量体。由于距离太远,并不能看清是谁,但是风斯心中却惊诧无比,学院里还有这么强的人! 不爱招摇的他,立刻从空中飞下,慢慢的走到了练武场。 此刻,下面的学生正在如痴如醉的看着台上的人打斗,没有留意到旁边有人,风斯便乘着这个机会,找到了自己认识的人,看见成素正站在后排,跟傻子一样的张着嘴,看着上面。 风斯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喂,做什么呢?这个个是在干吗?” 身边的人都在看着台上比赛,根本没在意有人说话,只有直接“受害者”成素被迫回了下头,臭着脸说:“烦什么,快看!”然后继续转头看着。 风斯一阵好笑,也不再打扰他了,抬头看着上面。 第六章好强美女 台上一个身材跟风斯差不多高,但是却强壮了很多的人正在冲向另一人,那人身材明显小了很多,一张很俊朗的脸,站在那里,嘴角边含着笑,看着冲过来的大汉。 风斯认得那个大汉是二年级的排位赛第一名,叫做拉鲁,不但身材高大魁梧,而且身形非常灵活,是训导主任赤雷影的学生。 而另一边的含笑的男生却不认识,但是令风斯心悸的能量正是从他身上发出的,只是站在那里变感觉到了气势逼人,和那张含笑俊朗脸的随和完全相反。 只见那男生在面对拉鲁的强势攻击,嘴上轻轻道:“破风斩”,含笑的脸顿时一冷,一道凌厉的刀气从指间迸出,整个人身形如一阵风搬迎向拉鲁。 仿佛没有过程的似的,当那男生如阵风般从拉鲁身边穿过去的时候,拉鲁便已经倒下,下面的学生看了觉得非常怪异,就像那人冲过去,拉鲁就倒下来了,感觉是拉鲁自己放弃了。 但是风斯在那一瞬间,却感觉到了凌厉无比的刀气在拉鲁身上的几个地方各轻轻的击了一下,那瞬间招数的攻击至少在五下,可见其速度之快。 而更让风斯惊异的是,拉鲁练的应该是闭气罩,这是一种很强的防御武技,练成之后外部的物理攻击都可以很轻松的挡住,但是拉鲁却很轻易的就被人击倒,可见那人刚才那几下打得全部都是拉鲁的软肋,也就是破绽。 此时台下一阵惊呼,毕竟拉鲁的功力水平,在学院都是很有名的,绝对可以排进前五名,被人这么轻松就击败,可见那人的水平之高。 身边的成素也在惊呼:“烈云这小子好厉害,连拉老大都被他这么摆平了!”惊呼中,好像突然想起来刚才有人喊他,愣一下了,猛地回头,只见风斯正在看着他。 成素大喊了一声:“风……” 还没喊出来了,就被风斯一把遮住,笑骂道:“你见到鬼啦?喊这么大声音干吗?” 所幸两人是在最后一排,只有少数几个人回头看了看他们。 成素忙压低声音道:“你小子现在发达了,跑去随心阁修行了。” 风斯楞了愣,道:“你听谁说的?” 成素瞪了他一眼,道:“你当人白痴啊,我们好歹也一起住了快三年了,一个多月前,荣院长跑来跟我说,你有特别任务,被派出去了,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叫我不要出去乱讲,后来又传出,雅心一进入随心阁修行了,还有一个我们学院的学生一起在随心阁,那时候我就猜到估计是这小子了,想想看有什么任务也不该让我不乱说话啊,而且还是荣院长亲自来通知。” 说到这里,顿了顿,斜着眼睛看了看风斯,道:“我就看不出来你这小子有什么本事能进去!” 风斯虽然被他挖苦着,但是心神明显的感觉到成素内心的看见他的那种喜悦,笑了笑,也不说话。 成素又看了一下,道:“你也没什么长进啊,还那么不爱说话,一点幽默感都没。” 风斯干咳了一声,道:“好了,别说我了,这个是怎么回事啊,那个人是谁?” 成素听他提起前面那个人,两眼冒光,立刻道:“是烈云啊,厉害得很,最近才出现的,我们学院真是藏龙卧虎,这下子保住四大有希望了。” 风斯一阵茫然,道:“什么保住四大?” 他一直在随心阁,并不了解外面发生的事情,无为也没有对他多说什么。 成素用手抚额,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风斯,道:“你真没救了。” 风斯在经过成素的一大串添油加醋的“智能开发”以后,终于明白了学院所处的境况,心中很讶异,为什么院长没有跟我说过?同时心中也有了几分了然,怪不得会如此轻易就可进入随心阁,原来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他并不知道其实无为也在两难,一方面希望学院不要跟随时代的步骤而改变本身应该有的修行方式,但是另一方面又迫于压力,不能不变。 所以,对于风斯,无为并没有有太多的要求,也没告诉他所需要负担的责任,只想让他按照随心学院所应有的心神锻炼为上,随心进行修行。 就在两人说话间,烈云已经从台上下来了,这次比武只是例行比赛,在宣布改革之后,学院立刻停止了排位赛,改为每天一次的例行检查,由学生自行选择对手,双方自愿,比赛前报送到老师那里就行了,全校学生都要来观摩。 只见烈云回到台下,受到英雄般的欢呼,其中夹杂着不少女孩子的声音,随心学院地处偏僻,女孩子报的不多,但是也有不少很漂亮的,如在那次二年级漂浮比赛中,胜过风斯的林妃文,就被学生们称为学院第一美女,而风斯回来后也被成素取笑,认为他是看见美女腿软。 此时林妃文也正站在烈云的身边,一头乌黑的长发,双眸漆黑一点,秀美的脸庞,绝美的体态,令人一眼看过去便不忍离开。 一下子,烈云变成了众人的焦点。 风斯远远的看着他,心神中能感知到虽然他在不停的跟周围的人说话,但是内心毫无波动,只有当他面对林妃文的时候,心中便有了涟漪。 看来美女的魅力还真是大呢,一转念想到了自己,便苦笑了笑。 忽然成素拍了拍他,惊喜道:“美女上场了,快看!” 风斯忙抬头看台上,只见林妃文正在走上台,秀美的脸上正含着一丝笑容,显得信心十足,而她的对手是一个小男孩,个头不高,全身用黑衣服包裹着,只露张脸,但是长得却很漂亮,如果打扮成女人,与林妃文不遑多让。 只听台上训导主任赤雷影高声道:“今天的最后一场,林妃文和龙则灵。” 成素在一旁偷笑道:“风斯,这场比赛被我们称作真女人和假女人之间的比试,哈哈!”说着竟然忍不住笑起来了。 风斯瞪了瞪他,看着龙则灵,突然一下也觉得这个小男生真的很女人,长得实在太漂亮了,光论脸庞的精致,比林妃文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不知道手下功夫如何,这两人怎么会比试的? 遂把这个疑问告诉了成素。 成素耸耸肩,说道:“这个是双方自愿的,至于为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我们只负责看。” 风斯只好带着纳闷,看着台上。 此时两人已经开始了比试,两人都是空手,交手几招,顿时让风斯对龙则灵刮目相看,他对林妃文的身法是知道的,虽然那次他身穿负重衣,但是也不得不的承认林妃文的漂浮速度已经超过他们的水平,尤其是身法的控制上。 而龙则灵与她交手几招,竟然不分上下,要是换了成素上,估计不到三招,就被林妃文的身法搞得头重脚轻,找不到北了。 忽听烈云喊了一声好,只见林妃文身形幻化为三个身影,向龙则灵扑去。 龙则灵双眸睁大,眸中异彩连闪,脚下连踢,向左边的身影踢去,一脚过去,只觉得脚下一空,暗道不好,再要转过身,已经来不及,掌风已经袭来,银牙一咬,真气急运,顺着脚踢过去的冲力,整个身形倒翻过来,堪堪躲过林妃文的一掌。 随即半空中的身形也幻化成两道身影落地,脚一沾地,再分,变成了四道身影,顺着掌风起处拍去,直袭林妃文。 下面的人有点看呆了,如果说刚才那场比试,他们许多人并看不出来其中的奥秘,但是这场比试却在明显不过了,两人都在使用同样的武技“分身幻影”,第一次龙则灵被林妃文的幻影迷惑了,踢错了地方,但是随后的应变之快,令人咂舌,只在瞬间转守为攻,而且是分了又分,让人感觉不止是单纯的“分身幻影”这么简单了。 但相同的是,两人的强项都在于身法和速度。所以比试也格外好看。 风斯心神保持宁静,一丝不漏的把握着场上的局势,心中对于无为院长的心意有了一点了解,这两人都是在单纯的靠武技运用来取得局面的主动,所以转换非常之快,但是对于真正的高手,再花的架子,也不如别人朴实的一拳。 现在场上的两人,他们的动作虽然快,但是光凭对真气的把握,便很容易的摸清楚他们的位置。 他并不知道他之所以能这么轻易就把握住别人的真气动向,一方面是经过修行体内真气的敏感,另一方面则是随心阁心法对于心神的锻炼,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依靠不断磨练的心神把握住对方的动态,用心去体会。 此时台上林妃文面对龙则灵的四身影进攻,嘴角边的那丝笑容变得若有若无,四个身影的掌风全部拍在了林妃文的娇躯上,台下学生们不由惊呼,林妃文会输实在太意外了。 龙则灵心中却觉得一丝不安,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就在手掌触到林妃文的时候,心中顿时一紧,原来竟是一个残影。但是四周却没有林妃文的身影,难道她的速度快到可以消失? 就在龙则灵一愣神的时候,只觉得肩膀处一阵酸麻,身形一晃,便已经跌倒。 风斯嘴角边浮起笑容,抬头看向天空。 原来林妃文真正的人已经在空中,由上而下拍在了龙则灵的肩上,真气透入,让他身体失去了控制,摔倒在了台上。 自然,这场比赛的胜者是林妃文了,但是龙则灵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非同小可,台下的众人在兴奋的讨论中逐渐散去,最后的那个戏剧性变化实在让人回味无穷。 风斯在消失了四十天之后重新出现,引起了周围认识人的惊讶,纷纷跑来问候,也幸好风斯为人一直低调,而且比较勤奋,除了同宿舍的成素关系比较好之外,其他也没什么人了。 此时在成素帮忙之下,风斯一头汗的把人都打发走了,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成素拉着风斯,叫道:“饿死了饿死了,我们快去吃东西,再迟就没了。” 由于随心学院地处偏远,周围并没有什么大城镇,只有学院本身的食堂提供饭菜,所以吃饭对于学生来说也是一大乐事。 被成素拉着的风斯,只好跟着他后面跑,刚跑了没几步,就听见一个很清脆的声音喊道:“风斯,等一下。” 两人忙站住,回头一看,正是方才获胜的林妃文,后面还跟着烈云,和方才输给林妃文的龙则灵。 成素捅了捅风斯,偷笑道:“小子,美女找你哦,有艳福。” 风斯双眸紧盯着正向他们走来的林妃文,没有多理成素,心中只是一阵讶异,她找我做什么? 只见林妃文喊住风斯后,道:“好久没看到你了,听说你有任务出去了,是吗?” 风斯瞥了一眼成素,这小子卖的真快,又看着林妃文,答道:“是啊,荣院长让我做点事情,怎么?林同学有事情找我?” 林同学……旁边的成素真想捅他一刀,美女当前,亏他还这么有礼,怕是人家也不愿意! 果然林妃文皱眉道:“风斯,不要这么多礼了,你就直接喊我妃文吧,跟他们一样就好了。”说着指了指身后的烈云和龙则灵。 风斯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烈云和龙则灵,只见烈云的表情不是很自然,而龙则灵则是笑呵呵的看着他,心中知道烈云有点不太高兴。 但是又不忍当面拂逆佳人好意,只好干咳一声道:“不知道找我什么事呢?” 林妃文秀美的脸上漾起笑容,让正面对她的风斯和成素,心中不由一震,风斯还算好立刻便已经恢复过来,而旁边的成素可就看呆过去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只听她道:“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听人说你上次漂浮比赛是穿了负重衣的,所以才拿了第二,所以我想再找你比一下,可以吗?” 面对美女的软语要求,风斯心中只想揍他旁边这个见色忘义的成素,狠狠地瞪了成素一眼,可惜成素还完全沉醉在美色之中,完全没有理会风斯。 林妃文看见,轻笑道:“风斯,你不用怪成素,是我自己知道的。” 听到美女听到他的名字,成素顿时清醒过来,忙道:“是是是,妃文小姐冰雪聪明,一望便知。” 风斯心中暗叹交友不慎,道:“这个……好像没有必要了吧,林小姐的漂浮术的确在我之上,我是输得心服口服的。” 林妃文一愣,还没见过在自己面前不喜欢充英雄的呢,他还真够奇怪,偏偏要认输,心中不由更加想跟他比试一下了,道:“不行,我赢得不舒服,人家都在背后都说我不如你呢,我们一定要再比一次。” 风斯正要再推辞,忽听见烈云走了上来,俊朗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虽然看上不去不太自然,说道:“风兄,你就答应妃文吧,男子汉大丈夫输便输,再比一次又如何,免得妃文天天心里挂着这个事情。” 风斯不由为难了起来,他一向做事低调,不爱出风头,这种毫无意义的比试,对他来说,相当于这种折磨,但是美女当前,又有烈云在旁边相逼,不答应的话还不知道缠在什么时候呢,心中暗叹,无奈的说道:“好吧,但是我不希望有太多的人知道。” 林妃文脸上洋溢出特别的神采,道:“放心吧,就我们这边几个人,其他人不会知道的。”转头对着烈云道:“烈大哥,谢谢你!” 烈云看着林妃文,双眸中的爱恋还不掩饰,道:“妃文,跟大哥还客气什么!” 风斯看着两人,不由觉得一点尴尬,还好,这时候龙则灵跑了过来,叫道:“风大哥,你也步我后尘了呢。” 风斯心中顿时了然,看来今天这场比试也是林妃文逼她的,不由苦笑了笑,还没见过这么好强的女孩子。 林妃文双眸异彩连闪,道:“风斯,明天下午2点,后山落雁岭,我等你来。” 风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星光,房间内成素的鼾声已起,这小子今天把他卖的够彻底,就差没把在随心阁修行的事情说出来了,其他的也在晚饭的时候全部报告给了林妃文等三人。 这是从随心阁出来的第一个晚上,在随心阁里面无法感觉夜色,只能靠沙漏测算时间,那可以说是一种最古老的计时方式了。 此时风斯站在窗前,感觉这睽违已久的星光夜色,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知道漫天星光的天空下的她在做什么,还记得他吗? 摇了摇头,似乎想摆脱什么。 今天晚饭的时候,虽然眼前全是林妃文巧笑倩兮的脸庞,可心中竟出奇的想着另外一个女人,满脑子都是她在自己怀抱中的那种脆弱表情,以及她被透明的光华包裹着的绝美身姿。 就在这时,风斯只觉得耳边一声闷雷,一声冷哼直穿脑间,在风斯一晃神的时候一股力量便袭入了脑内。 一股巨大的能量霎那间将风斯整个人包裹住,使他动弹不得。 风斯只觉得那股袭入脑内的力量强横无比,一路直闯,连续突破风斯的心神防线,终于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再也无法前进。 黑夜中的风斯,头发散乱,脸上却出奇的平静,双眸异彩不断,身上蓝光浮现,心神运转,真气外溢,嘴角边忽的一动,近似于无声的道:“星空遥想,破!” 袭入风斯脑内的那股力量突然感觉到了四面的精神压力,仿佛身处于曼妙的星空中,四周闪烁的星光正在对自己无限施压,却无路可退。 风斯在那股力量连续的攻击之后终于开始了反击。 西部邦都。海凡学院。 端坐于圣剑阁最高楼的雅心一,一身特殊衣料制成的白衣,白玉般的面庞,双眸紧闭,浑身上下晒发着如仙般的气质。 在圣剑阁特殊的照明下,此时的静坐,让她更像是一个仙女。 心灵仿佛受到了触动,雅心一秀眉微皱,睁开了眼睛,双眸清澈似水。 心中微有不安,究竟怎么了,出事了吗? 但四周一片宁静,并没有任何迹象,真气在眸子睁开的同时在附近已经探测过,也没有什么让自己不安的地方。 “丫头,醒了?” 话音未落,雅心一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中年人,金黄色的头发,俊朗的外形,浑身有着王者的气质,只是眉宇间的沧桑能让人看出来这是一个历经世事的人。 雅心一一见来人,马上下坐,跪拜道:“心一见过院长。” 原来这个中年人竟然是地球第一大学院海凡学院的院长,特纳,与无为同排在十大高手之列,相对于无为的精神控制力,特纳有着地球上速度最快的人的赞誉。 特纳挥挥手,含笑道:“跑去跟那个老古板学这些了,起来吧。” 雅心一平时也很少跟特纳行此大礼,兼之特纳向来不注重这些礼节,只是这次出去了太久,一见面就有着亲切感,便很自然的跪拜了下来。 像一个小女孩一样见到家长一样,雅心一脸上露出了俏皮的神情,道:“院长,心一坐了很久啊?我回来的时候,院长不在哦,不能怪心一的。” 特纳看着这个自己最心疼的,也是最得意的女弟子,笑道:“没怪你,不过你这下坐得真够久的,整整十天了,学了不少东西嘛,看来那个老古板没藏私,哈哈” 看着自己得意的女弟子,很明显的能感觉到从雅心一身上的真气发生了变化,至于具体什么变化,竟然连自己无法全盘掌握到。 雅心一心突然一跳,问道:“院长,心一坐了有十天了?” 望着忽现紧张神情的雅心一,特纳不由一阵奇怪,自己这个弟子镇静功夫比自己还强,怎么这么紧张的。答道:“没错,难道院长骗你不成!” 雅心一终于明白了刚才自己为什么不安了,他今天应该出阁了,难道他出事情了?应该不会啊,他自己本身的功夫不去说,就是随心学院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进去的。 特纳看着陷入沉思的雅心一,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故作疑惑的表情,用手在雅心一面前挥了挥,道:“丫头?没事吧?” 雅心一被一打扰,顿时想起自己还在院长面前,白玉般的俏脸上浮起一阵羞红,道:“啊,没事没事。” 特纳难得看到雅心一这么明显的小女孩羞态,心中不由一阵好奇,是谁能把这丫头搞成这样? 同时心里又在暗骂老古板,去了一次居然就让不知道是谁的人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的心给偷跑了…… 第七章心神较技 身处“星空遥想”压力下的那股力量,仿佛意识到了风斯开始反击,就在四周压力压下的同时,猛地膨胀,力量抖增,只在一瞬间便冲破了星空遥想所制造出来的压力,直逼大脑深处。 风斯身躯猛震,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滴了下来,两股力量的攻守都是在风斯的脑部进行的,那种近乎于恐怖的力量增幅让风斯实在难以承受,心中大吓,能有这么强的力量通过一股意念传进来,实在太恐怖。 双眸却此时猛地变成蓝色,浑身被蓝光包裹了起来,双脚自然离地,风斯准备调用自己最后的力量进行阻拦,忽然心神顿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眸中的蓝光褪去,心神整个敞开,不再设置防线,反而发出了欢迎的心念。 果然那股强大的力量在收到这股心念时就突然凭空消失了,巨大的力量压力也顿时从风斯脑中消失,同时风斯收到了一段心念:“反应够快,不错不错,果然没看错你。” 果然是无为院长。 风斯将外溢的真气收回,蓝光逐渐消失,抹了抹头上的汗,身子软倒在了床上。 真是够累,幸好及时反应过来,在学院中能有这么强大力量的只有无为院长了,幸好没有动用最后的力量,否则至少一天不用起床了,院长还真是吓人。 虽有想骂人的冲动,但是心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方才入侵的感觉,心神的进攻果然致命。如果刚才不是无为院长,换了其他人自己就算完了。 他不知道其实无为的这种进攻便是换一个更厉害的高手,也无法阻挡,他今天给无为带来的麻烦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人,无为先前用的那股力量已经估算好大概能把风斯制住了,毕竟这种攻击如果力量过大,虽然没有恶意,也不是对人的大脑有影响的,尤其又是修行心神的人,容易造成一辈子无法再进一步的阴影。 但是风斯的抵抗力却超出了无为的想象,尤其是星空遥想,原本随心阁的武技却被风斯转化成了心神攻击,让无为大感意外,心中也十分欣慰。所以虽然后来风斯放弃了抵抗,无为没有责怪风斯,反而大加赞赏。 静静的房间里,只有成素怕人听不见的鼾声阵阵传来,风斯不由一阵奇怪,按理说,方才释放的能量应该足够能影响到他的睡觉了,怎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略想了想,心中估测应该是刚才无为用能量切断了自己与周围空间的联系,等于将自己送进了一个专门的空间,而且还是如此远的距离。 这种力量的运用实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心下不由对无为的修为更加佩服。 心中同时感觉又把握住了什么,但却是一闪而过,无法再深入下去。 思索间,由于刚才心神耗去太多,有些支持不住,慢慢的睡去了。 迷迷糊糊中,风斯只觉得阳光照了进来,温暖而惬意。但忽的一紧,睡了多久了?怎么突然这么渴睡了?在随心阁里每天顶多睡两个小时就很足够了。 爬起床来,发现成素已经出去了,时间也已经到了快接近中午。 心中一边暗暗责怪自己贪睡,一边洗漱。 忽然听到耳边一个声音“起来了?到我这边来,有事找你!” 声音是无为院长的。 风斯不敢怠慢,连忙赶到西边的小屋,这里是院长无为独立居住的地方,是随心学院学生默认的禁地。此时门口的精神结界对于风斯仍然是种威胁,正在犹豫是否闯入,只听到无为的声音:“进来吧,没事。” 风斯硬着头皮匆匆几步走进木屋,结界并没有任何反应。 推开门,见到无为正站在里面看着自己。 “风斯见过院长。” “不用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学生,喊我修老师就好了,我的全名是无为•修。” “啊……是……” 无为正用清澈无底的眼神紧盯着风斯,然后嘴角边浮起笑意,道:“你的性格,还有做事的作风都很像以前的我,希望你能让我放心。” 也不等风斯说话,续道:“你应该知道学院的状况吧,马上从明天开始学院会举行选拔赛,然后准备参加下个月1号的学院赛。” “是的,明天就开始吗?” 无为点了点头,道:“你不用去了,他们只选出4个名额,还有一个名额,我已经给了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风斯忽觉身上担子加重,疑惑道:“这样……不会让人觉得不公平吗?” 无为对他点了点头,似乎在赞赏他这么问,说:“嗯,我虽然有这个权力,但是也不能完全做主,待会你去荣院长那里一下让他们看一下就可以了。” 顿了顿,“我还有其他事情让你办一下,你明天就离开学院,今天回去准备一下。” 原本说有任务出去了一段时间,只是一个说辞,现在好了,说辞成了真,风斯也不多在意,他已经有近三年没有出去过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对他来说反倒不如这里的清静。 无为看了看他,眸中射出几丝希翼,道:“要多历练历练,你现在的功夫虽然已经高于同辈了,但是还是差了点。记住,你才是我想教出来的随心学院的学生。” 风斯听了这句话,顿时了解了无为的心意,这就是无为一直不肯作出改革的原因,心神的锻炼应远远超过武技的训练,由气化形,由气化技。 “是,修老师,我会记得老师的话的,嗯……那个事情是什么?” 无为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没什么,记得在学院赛之前去找一下特纳,拜访一下他的圣剑阁就行了。” 话语虽淡,但在风斯耳边却如炸雷,一时之间让他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风斯离开了小屋,心中却想着修老师刚才最后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当你在心绪最乱的时候还能用出那招星空遥想,让处在其中的人只感觉到星空的纯粹,那么你就算一个真正的随心阁弟子了。” 真正的随心阁弟子?看来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到这个阶段,还需要不断的磨练。 忽然想起,要去荣院长那里一趟,让他们看一下…… 心中不由嘀咕,这个怎么看……难不成他出手试我武技? 荣影所在的地方是随心学院的行政中心,紧靠练武场,是一个很古老的建筑,红墙绿瓦,显得很雅致,完全没有一个大学院行政中心的气势。 风斯经过练武场时,场上正在很整齐的分成几块,许多学生正在互相试招,而旁边的导师也正在指点着。这个练武场很大,是学院里面最大的一块空地了 正要往行政中心走去,忽然听到有人喊他,一回头,是成素,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道:“才爬起来?你小子真够懒的,今天下午全院要开大会,你记得来参加,还有下午那个比试,妃文叫我跟你说提前一点,因为下午大会好像有比较重要的事情,不能耽误。” 风斯心想应该是宣布明天开始选拔的事情,又想到跟林妃文的比试,心里不由一阵苦笑,妃文?这小子喊得还真熟练,真不知道麻烦就是这么出来的。 点了点头,继续往行政中心走去。 “喂,你去那边干吗?” “当然是有事了,练你的去吧!” “……别忘了中午吃过饭就去,妃文等你呢!” “……” 走进行政中心,风斯心中仍然在大骂成素见色忘义,美女的魅力真不是普通的大! 咦,自己对林妃文没什么感觉的?可见美女的魅力还是有限的。 其实他心中也明白自己之所以对林妃文感觉不强烈,是因为心中有着她,不过此时被他用来证明美女魅力是有限的理论的时候也不管了。 行政中心一进去是一条长长的廊道,外面的阳光洒在廊道上,明亮温暖。 廊道过后是一个大门,进去便是每个老师的办公室,以及学院各个行政机构。 风斯以前是来过这里,当时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这里的建筑很有特色,属于古建筑。 他自小虽然从事科技研究,但是唯独对古建筑却是情有独钟。这次走进来,却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里各种强大真气的存在,虽然老师们已经全部隐藏了自身真气,但是修习了随心阁心法之后的风斯,对于真气的感应有着超强的敏感。 思索着待会可能遇到的情况,最糟糕的当然是荣影亲自出手试自己,荣影身为随心学院的副院长,其实力绝对是位于高手之列的,但是由于学院本身的制度,在学院呆了两年多,还从来没见过荣影出手,只知道他深不可测。 想了也没用,风斯深吸了一口气,随心阁心法默运,心神保持宁静,同时真气尽量收敛,他可不想被这边一大群老师感应到他身上真气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学生,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走进院长室,里面有着五六个人,应该都是学院的高级领导,为首的自然是荣影,左边坐着训导主任赤雷影,就是昨天负于烈云的拉鲁的导师,一身硬功独步天下,同时身法应变都是个中好手,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不够耐心。 就风斯所知道的,拉鲁就不知道被赤雷影骂过多少次,学院的一些好事学生也将其称为“暴力主任”。 右边坐着的是教务主任,白家天,一个非常儒雅的中年人,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淡,它总管学院的教务活动,课程设置等,风斯从来没见过他施展武技,此时也感觉不到他身上的任何真气能量变化。 紧靠着赤雷影的是一个冷艳无比的美女,年纪看上去也不大,冰燕妮,是训导副主任,她专门负责指导女生,和赤雷影相配合,两个人管理整个学院学生的训导工作。 风斯是认识她的,毕竟在这个以男生,男老师为主的学院,冰雪妮显得很突出,尤其是她的身法以及速度,在学院里是很有名的,林妃文就是她的得意弟子。 这一对美女师生是随心学院学生在闲暇时用来打发时间的绝佳话题。 令风斯感到奇怪的是白家天身边的一个人,一头蓝色的头发,年纪大约二十来岁,俊美的外表,只坐在那里便让人觉得身材修长,浑身上下散发着逼人的气势,与其气势所不相匹配的是嘴角边那丝懒洋洋的笑意。 以风斯现在的功力竟然无法感应到他身上那种逼人气势的来源,与白家天的无法感应不相同的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的力量,但想再往下感应便不知所踪。 此时他一进来,这五人便全部转头看着风斯,荣影见是他,道:“风斯,你来了,快进来坐下吧。” 荣影这么一喊,风斯顿时觉得扫过来的眼光更加凌厉了,房间内的几人全部用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风斯。 很明显,都知道风斯是无为特别选出参加关系着全院荣誉的排位赛。 风斯在众人眼光扫过来的瞬间,仿佛感觉到了房间的各种能量向他身上袭来,心中暗叹一声,考验已经到了,真气能量不再收敛,抖的暴开,身上蓝光显现,向四周弥漫开去。 房间的空气顿时凝住了,坐在那里的众人都感觉到风斯身上散发着的真气力量出奇的宁静平和,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杀气,反而会抚平紊乱的心绪。 蓝发俊美男子朗声笑了笑,长身而起,道:“好!我来陪你玩玩。” 话音未落,风斯只觉得房间中暴出一种强大的真气能量,狂野而又不羁,只在瞬间便将风斯正在不断外溢的真气能量遏制住,取而代之的是整个房间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不再是宁静平和。 风斯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有什么隐藏了,一方面自己要通过这关直接获得代表学院参加排位赛的资格,不让修老师失望,另一方面他自己也想知道通过这四十天的随心阁修行,自己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而从面前这个蓝发男子身上所散发出的逼人气势来判断,正是自己最好的对手。 不再犹豫,双眸闪出逼人的光亮,口中轻轻的道:“星空遥想!”蓝光迅速扩展,真气力量毫无保留的全部释放,将房间里的所有人全部笼罩了进来。 霎那间,整个房间的人顿时忘记这是艳阳高照的白天,全部沉醉在了星光凄迷的天空之中,而首当其冲的蓝发男子,面色却凝重起来,懒洋洋的笑意仿佛冻住了一般。 他所承受的和荣影等其他人不一样,只觉得平时看起来醉人无比的星空此时却透着杀气,四面的星光只往下压来,让他感觉四面受敌。 心中一凛,好厉害的招数,一招就将自己逼到如此的境遇。 在他与人交手无数次中,这样的情况也有发生过,但是面对风斯的星空遥想,他感觉到这招的攻击重点似乎并不那么单纯,他并不是朝着自己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去的,那是…… 夺神! 好险!自己怎么忘了他是出自随心阁的呢,看来随心学院真的有人了,不拿点真功夫出来是跑不掉了。 整个人身形绷直,眸中光芒暴闪,单掌拍出,喝道:“龙吟九天”,霸道无比的真气力量从掌间溢出,就在虚空中轻拍了一下。 另一边的风斯,顿时感到四周气势高涨,仿佛真的有龙在长吟一样,一股霸道无比的真气霎时间透过了星光凄迷的夜空,仿佛宁静的夜空中忽然升起一轮红日,将星空遥想彻底打散。 风斯身体一颤,那股将星空遥想硬生生打破的真气在瞬间已经打在了身上。 深吸一口气,身体里的护体真气正在慢慢将真气转化掉,忽然房内听见蓝发男子朗笑声,道:“你也接我一招,呔!龙游浅海” 随着掌风的袭来,又是那股霸道的真气,与刚才打在身上的真气余劲不同,这次的真气更加强力,而且是直接打向他的,已经不是风斯身体所能承受的了。 护体真气运转全身,蓝光倏地回收,全部包围在身边,双脚自然离地,双眸中蓝光浮现,被蓝光笼罩中的风斯,将双手散开,然后又紧合起来,双手成扇形外展,面对着霸道无比的掌风,硬接了一掌,两人各往后颤了颤,但是风斯用的是两只手,而蓝发男子却只用了一只手,两人高下外人看来已是很明显了。 风斯在接掌的瞬间,暗叫不好,原来将霸道无比的真气挡住之后,居然余波未了,就又来了一道真气,同时风斯凭着对能量很明显的感应,还能感觉到绝不止两道真气。 这个蓝发男子究竟是谁?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但已经不容许自己再多想,咬了咬牙,双手迅速变化,一边承受着那股霸道无比真气的侵蚀,一边提升自己最后的力量,同时调用属于“速”的那部分未知能量,也不去再管身体里由于失去自身力量的控制而开始紊乱的真气,全部聚至指端,迎着蓝发男子多重的真气袭击,喝道:“星之璀璨!” 房间里的人只觉得风斯身上汇聚的一股巨大的真气能量于一点突然爆发出来,带着星光闪烁的神秘光芒,穿破了蓝发男子的五道真气,打在了蓝发男子的身上,俊美的脸上红光一闪,身形猛震,终于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而另一边的风斯因为自己真气力量全部耗完,那股未知的真气能量开始紊乱,同时用力过度,一击击出后,便喷了几口血,倒在了地上。 “好!” 荣影站起身来,仿佛没有抬步便已经到了风斯的身边,手指急点几下,一掌拍在风斯身上。 风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温暖的真气行遍全身,借助这股真气的帮助,他也逐渐将紊乱的真气控制住了,而点的那几下也让他突然觉得伤势好了很多,心中不由对荣影大为佩服。 荣影见他好点了,手松了开来,将他扶了起来,坐在位置上。 另一边蓝发男子在跌坐之后便已经站了起来,显然伤势并不严重,而且在与风斯的比试中,一直只用了一只手,可见其实力是高于风斯不少的。 此时,他见风斯好转,也坐回位置,朗笑道:“风兄弟,好功夫啊,在下龙则裕,幸会幸会。” 风斯并没有意识到龙则裕是何许人,只是突然想到了昨天认识的那个龙则灵,两人名字只差了一个字,不会是兄弟吧? 但由于刚才用气过度,虽然因荣影好了不少,但仍然感到全身无力,有些虚脱。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只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荣影和其他几个老师心中却仍然对刚才的比试很震惊。 风斯能与龙则裕拼了个两败俱伤,虽然风斯更落下风,但是只凭这点就可以让风斯在当今地球的武学界里立足了。 龙则裕,是本代“潜龙世家”的佼佼者,在武学界年轻一代排名中是稳进前十位的,实力之强同辈之中是罕见的,可以说他是潜伏了几十年的“潜龙世家”所精心培养出来重振世家雄风的重要砝码,除去背景不谈,他本人的实力也被人誉为可以在不久的将来赶上十大高手的。 潜龙世家,与西部的爱华尔家族并称为地球上历史最悠久的两大世家,也是唯一得到无为联邦承认的两个大家族。 潜龙世家,位于以前潜龙集团的领地内,在整个地球大陆的最东边,是潜龙集团领地的精神领袖,当年的伯拉迪就是得到了潜龙世家的支持,才很轻松的就获得了对潜龙集团这块大陆的控制。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伯拉迪统一全球,结束了内部战乱后不久,潜龙世家就开始韬光养晦,也很少到西部大陆来,大部分时间依旧活动在东部,发挥着精神领袖的作用,但不再进行实质性的干预。 而在最近,潜龙世家的人又开始外出走动,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龙则裕。 此时外面闹哄哄的,刚才两股真气硬碰硬的争斗引起了能量波动,不单是行政中心的老师,连外面练武场的学生也都感觉到了,赶了过来看是怎么回事。 还好在混乱出现之前,赤雷影,白家天和冰雪妮便已经堵在了门口,将老师和学生们一一挡在了外面。 行政中心经过一段时间的骚动之后,终于回复了平静。 荣影知道风斯一时还恢复不了,便让他慢慢休息,径直跟其他人说刚才未完的话题,道:“则裕说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凭着我们与潜龙世家的关系,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你放心吧!” 龙则裕的脸色显得略有些白,不再似一开始那么红润,但是说话仍然中气很足,道:“谢谢荣院长,嗯,我想顺便拜访一下修叔,不知道行不行?父亲出来前特别关照我的,要我最好能亲自拜见修叔。” 荣影叹了一口气,道:“我帮你问问吧,但是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院长已经很久不见客人了。” 龙则裕欣喜道:“谢谢荣院长,要是不见,做晚辈的也没办法了。” 荣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转头跟赤雷影等学院高级管理人员说道:“下午的事情准备好了吧?” 赤雷影看了看白家天,嘴皮欲动,但仍然没说出来。 第八章后山聚会 白家天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本名册,道:“都好了,参加选拔赛的一共有50人,按照名字排序,已经制作好了签号,到时候让他们自己抽签,明天开始正式比赛,排出名次,按照名次取人代表学院参加最后的比赛。” 荣影点了点头,“好,按照最后名次取出四位就行了。” 他这句话一出,已经间接承认了风斯已经可以直接参加最后的比赛了,一下子众人都向风斯看去。 这时赤雷影走到荣影身边低语几句,荣影一震,讶然的看了一眼赤雷影,良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并走到白家天身边低语。 风斯此时正在默默利用刚才荣影留下的一点真气,恢复自己的体力和真气,听到荣影的话,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直接参赛的资格,心中一震,但是脸上依旧平静似水,不露声色。 荣影等学院里的人见他依旧平静似水的脸,心中都暗暗吃惊,这小子镇静功夫好厉害,以前在学院里好像没有什么很突出的地方嘛。 特别是赤雷影和冰雪妮,两人直接负责整个学院的训练工作,对于每一个学生都有一定的了解,但对风斯却谈不上什么了解,除了发现他在一次漂浮比赛,穿负重衣以外,其他没有什么印象了。 而龙则裕则对风斯暗暗留下意,一方面因为他是随心阁的弟子,随心阁对于武学界的意义不亚于圣剑阁,同时还比圣剑阁更加神秘,另一方面是因为从刚才两人的比试中,虽然龙则裕全力施为,有信心可以在十招内将风斯打倒,但是从刚才那招“星之璀璨”中暴发的真气能量中,含着一丝能让龙则裕不寒而栗的力量。 这是外人所不能感觉到的力量,只有当风斯的真气能量打在他身上时,他才反应过来并及时化解,不然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不管父亲或者祖母将来的目标是什么,这个人是绝对需要注意的。 风斯可不知道他很小的一个举动引起了他们的这些变化,在他看来,保持镇静是一个科技工作者所必需的,也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大概是多久前了,自己都快忘了,实验时因为一个小小的心情波动,导致了一场实验事故,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伤害,但是却在他心中留下了很大的影响,那次是他第一次实验失败,也是被自小疼爱他的母亲骂的最狠的一次。 唉,好久没回去了,希望他们还好,妈妈,还有弟弟…… 走出行政中心,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练武场上零零散散的还有一些人,风斯因为自己的资格已经被确认,而且所受的伤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所以便提前告假走了出来。 临走的时候,荣影等人嘱咐他要他好好休息,龙则裕则满怀真诚的跟他说再会,他自己对这个蓝发的俊美男子也很有好感,一方面因为超强的实力,连自己汇集所有力量的最后一招都硬接了下来,更重要的是龙则裕的双眸总是透着真诚和热情,自己从他的真气中虽然感到霸道无比,但同时也感觉到了拥有这样真气的人必然有颗纯正的心。 心中同时由于这场比试而感到自己的实力仍然不够,与龙则裕相比仍然有一段距离,在未来不久就会开始的,强手如林的学院赛上也不会占到什么优势。 我需要进一步提升自己。 一边考虑如何转化自己另外一部分暂时无法使用的力量变为自己的力量,一边往学校的食堂走去。虽然随心阁的修行,已经使他可以比常人少吃少睡,也能保证良好的状态。但是今天的受伤却让他此时感到有点肚饿了。 刚到食堂,便看见成素在门口等着,暗暗叫苦,正要装作没看见,转身溜走。 就听见成素一声大喊“风斯你这个臭小子,跑哪里去了!” 风斯顿时想晕倒在地装死,可惜还没这么做,成素已经飞奔而来,兴冲冲的道:“快走,他们已经在后山等着了。” 风斯苦笑道:“我的饭……” 成素已经不由分说地拉起来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放心吧,我们都准备好了,我们去后山吃。” 风斯被成素拉着走,一脸的头疼样,自己重伤未愈,此时真气顶多只有平时的五成不到,硬要用漂浮比赛,实在太牵强,万一真气再次失去控制,变得紊乱就不妙了,可是又找不出其他理由说明自己为什么不能和林妃文比试,万一被那个好强的女孩子认为是自己看不起她,就更加大事不好了,烈云万一再动手强逼,那不是更…… 越想越头疼,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成素已经松开了手,用了漂浮飞上天空,喊道:“快走,妃文做了吃的等我们呢,在后山落雁岭,快,我先去了。” 风斯站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唉,躲都躲不掉了,但是现在真气……试试看吧 默运真气,双脚离地,向后山落雁岭飞去。 落雁岭是后山的众多山岭中最矮的一个,有一片空地,平时学生们没事的时候,也有两三成群来这边进行聚餐,这也是随心学院学生独有的乐趣,毕竟其他三大学院都是坐落于大城市的,很少有这种地方。 风斯在空中不久就跟上了成素,陪着成素慢悠悠的漂浮到落雁岭。成素不是不想快,实在是他的身躯不容许他快,风斯则是乐得偷懒,毕竟真气不足,要尽量休息。 到了落雁岭,只见一身紧身白衣的林妃文,身材玲珑有致,看上去清新脱俗,旁边站在烈云,年少俊朗,两人站一起的确是天造地设,在旁边还站在漂亮的不像男生的龙则灵,依旧是一身黑衣裹着,从头到脚。 成素在感叹林妃文和烈云的绝配时,风斯却在打量龙则灵,想从脸庞上找出龙则裕的影子,同时仔细观察他裹着头的地方,看看是不是也是蓝头发。 几个人打过招呼之后,坐在了岭上的矮石上,由于经常被人坐,矮石显得很光滑。矮石前放了些器具,风斯一看便知道是用来烧烤的。 他们居然想到跑来吃烧烤……真有情调。 风斯在两年多来,和班里的同学来吃过一次,由于之前的生长环境很难吃到这些,一吃之下便回味无穷。 众人开始忙了,唯独风斯仍然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龙则灵蹦蹦跳跳的叫道:“你们都坐下吧,我和妃文姐来弄,我们都是东部人呢。” 林妃文也道:“是啊,你们坐吧,来尝尝我们的手艺。” 风斯来的时候虽然飞来的很慢,但是今天真气耗损实在是严重,一坐下来就有点爬不起来,所以只好坐在那里不动了,这时看到烈云和成素也坐了下来,稍微有点安心了。 毕竟厚着脸皮坐享其成的事情,他不是很做得出来。 只是一会,香味便已经扑鼻而来,此时风斯的肚子不自觉的咕了一声,众人先是一讶,随后便大笑了起来。 风斯挠了挠头,原来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也红了起来,干咳一声,道:“这个……我一天还没吃东西呢,所以……嘿!” 话刚说完,突然有一个大肉串,递了过来,紧靠着风斯的脸,让风斯闻到了肉串的香味。 风斯抬头一看,只见林妃文正含笑将肉串递在自己手里,递的一瞬间,两人双手相碰,风斯只觉得触手处滑如凝脂,心中一荡,一转脸,正迎上林妃文的俏脸,双眸中闪着异彩,柔声道:“尝尝妃文的手艺如何!” 风斯不由一愣,首次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出奇的,在整个烧烤的过程中,林妃文没有再和风斯说过一句话,风斯也闷着头使劲吃,但脑中首次闪现了林妃文的影子。 一旁的烈云或许也察觉到了什么,有点烦躁,一边与林妃文谈笑风生,一边不时的注意风斯。 只有龙则灵和成素两人什么心思也没有,龙则灵是太小,虽有点意识,但总没有那么敏感,成素则是自己知道自己事,也不指望什么,只要能坐在一起吃吃东西,做做朋友就很好了。 突然成素啊了一声,好像想到什么事情,抹了抹嘴,道:“风斯,你刚才在行政中心的,到底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会有那么大的真气碰撞的?” 风斯一愣,总不能说是自己与龙则裕硬碰出来的吧,正在思量如何解释,旁边的烈云已经说道:“应该是两个人实力不俗的人在互相硬碰真气造成的,其中一个人真气充满霸气,另外一个人则有点神秘,有点捉摸不透的感觉。” 林妃文应声道:“不错,我也是这种感觉,不过觉得那霸道的真气有点熟悉呢,就是不知道哪里遇到过?” 龙则灵小脸显得有点兴奋,道:“其中一个应该是我大哥的!” 众人一讶,都望着龙则灵,只见他漂亮不逊于林妃文的脸上,正露出兴奋的神色。 在众人的眼光下,龙则灵将头上裹得黑布掀开,露出了一头漂亮的蓝发,说道:“我来自东部的潜龙世家!” 啊!这回惊讶更大了,毕竟连很少问事的风斯都知道,在东部有一个潜龙世家,与西部的爱华尔家族被称为当世两大世家,当年没有他们的支持,无为时代创始人伯拉迪想收复东部,需要的时间和代价都是很巨大的,而东部又素来被称为地球上最为神秘的土地,潜龙世家对东部土地的影响力之大不是旁人所能了解的。 在众人追问龙则灵身份的时候,风斯却在一旁发起了呆,原来刚才自己的对手是潜龙世家的人,果然厉害,那种霸道至极的真气,真有龙的感觉。 风斯有一半的血缘也是来自东部,从面孔就可以看出,一头黑发,鼻梁不似西部人这么挺立,但却很秀气。 妈妈是东部人,从很小的时候就给我和弟弟讲传说中龙的故事,讲一个很古老很灿烂的文明——汉族文明,妈妈就是来自那里的,她经常跟我和弟弟说我们的血液里有一半是龙的血液。 当时出于对想象中的龙的崇拜,心中很是兴奋。谁知道今天真的遇到了来自于龙的家族的人。 旁边的龙则灵则在众人的逼问下,“交待”了自己来随心学院的原因。 原来他是在家闷坏了,想到西部来玩玩,但是又怕家里不许,于是便借着要学武的原因来到了随心学院,至于为什么选择随心而不去海凡,龙则灵解释的很简单。 “那是因为随心的名字比较好听啊,海凡难听死了!” 烈云等人突然感到头有点晕,真是胡闹,哪有这么选择学校的。 大概解释完之后,龙则灵开始说起行政中心的真气碰撞的事情了,道:“其中一股一定是我大哥的,很霸道的真气,有时候真搞不懂他当初怎么练的了的,我们家这一代就他一个人练成了龙吟诀,他那招龙吟九天很厉害的,不过可惜他好像最后一重还没练好……” 风斯心神微震了一下,这还没练好?要练好了估计我当时就活不了了,不由问道:“龙吟九天最高层是什么?” 旁人脸色一变,毕竟询问别人的武技是一大忌讳,风斯是不懂,而龙则灵少不更事,也不在意,带点夸耀成分的道:“就是龙吟九重天啦,大哥现在顶多八重。” 风斯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心中不由的苦笑,龙吟九天是他破“星空遥想”时用的,而打过来的时候用的是龙游浅水,应该是比龙吟九天低一个层次的招式,只发了五重真气,就把我打得差点完蛋,要是真用龙吟九重天打来,估计当场就要和世界说再见了。 龙则灵见风斯脸色不好,关心的问道:“风大哥,你脸色不太好啊,怎么了?” 风斯忙连说没事,然后打了成素一拳,道:“都怪这家伙,晚上不停的打呼噜害我睡不好!”一边说,一边心中在估计成素的抓狂程度。 果然成素怪叫了起来,道:“臭小子,你晚上不好好睡,怎么怪起我来了?你找打啊,别以为你进了……咳……我就怕你!” 幸亏成素反应快,没有说出随心阁那三个字,但是当场的其余众人都用怪怪的眼光打量着这两人。 风斯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隐瞒点事情也这么难,现在不揭穿,带回回去了林妃文单独问成素,这小子铁定又把自己卖了。 这边事情是越来越麻烦,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掺和进来。 他虽然知道自己控制力比较好,但是如果天天面对这个美女的话,也难保不会出问题,而烈云又是摆明了喜欢林妃文的,风斯虽然没有什么恋爱的经验,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加进去,否则只会麻烦越来越多。 还是把这边事情了结了之后,少接触为妙。随着越来越多的接触,风斯心中也开始有点怕跟林妃文接触了,这时候心中反而有点迫切希望两人赶快比试了。 刚才休息了很久,又吃了一大堆烧烤,体力有些恢复了,于是站起身来,道:“林小姐,我们开始比吧。” 林妃文美目盯着风斯看了一会,忽然道:“不了,今天妃文不比了,我们下次吧!” 啊! 风斯开始觉得有点目眩了,还真不是普通的难缠,问:“那什么时候?” 林妃文露出女孩子特有的俏皮样子,道:“妃文以后再找你!” 风斯终于开始后悔为什么当时答应得那么爽快了,就算和烈云硬拼一场,他也不想再跟这个美女有什么联系了,可惜现在迟了。 看看周围,除了龙则灵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外,其他两个男人都跟傻了似的看着林妃文脸上此时特有的光彩。 暗叹一声,指望这两人帮自己说话是没用了。 于是把眼光扫向龙则灵。 龙则灵眨了眨眼睛,无奈的道:“我帮妃文姐的哦!” 此时烈云也旁边插口道:“是啊,就下次吧,我看你身上也有伤,今天比试不合时宜。”虽然他心中知道风斯可能是自己追求林妃文的竞争对手,但是此时为了博佳人心意也顾不得了,同时心中也对自己充满自信。 他话一出,风斯暗惊,自己明明已经用随心阁的上层心法掩盖了自己受伤的表象,烈云居然还能看得出来,看来他的实力真的很不简单。 那次他感觉到了烈云身上很强大的能量,这次却更加不怀疑了,风斯知道这种隐瞒表象的做法对于真正凭真气感应人的高手来说是毫无用处的。 旁边的三人更加要吃惊些,尤其是林妃文一脸的关心神色,竟然想伸手抓风斯的手来感测真气。 风斯连忙闪躲开,道:“没事没事,昨晚上练功有点过火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烈云的脸色很难看,虽然他对自己充满信心,但是看到刚才林妃文的动作和表情,心中有点感觉不妙。 成素一脸怪怪的看着风斯,心中好像想到了什么,刚准备说,却想起来这里似乎不适合说,好你个臭小子,又隐瞒事实……待会“审问”你! 龙则灵的表情是最单纯的了,问道:“风大哥,你没事吧,以后练功要小心哦!” 风斯刚要回答,忽听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心念:“主人,我已经醒过来了。” “子风?你醒了,太好了,你没事吧?”心中突然感到亲切无比。 “谢谢主人关心,我没事……主人,你好象受伤了?” “啊,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很好,休息一段时间就恢复了。” 风斯怕它再输能量给他,忙说清楚。 “我感觉到了,主人本身的能量上升了一个台阶,已经可以接纳我的能量了。” “嗯,我正要问你呢,我只能转化一部分能量,但还有一大部分转化不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对不起,主人,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能感觉到我的一部分能量已经开始和主人合二为一了。” 风斯正要再传心念,忽然觉得眼前大手一挥,顿时思绪被打断,抬眼见成素正瞪着他,其他几人也都看着他。 成素的大嗓门已经喊了起来,“你干吗呢?神游太虚啊?” 风斯知道刚才因为子风初醒,自己过于兴奋,在他们面前就开始互相交流了,但心中实在又是急迫无比,忙道:“既然林小姐决定下次比,那就下次吧,我有事,要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吧。” 说完,真气默运,迅速腾空几十米,忽想起一事,默用心念:“林小姐,谢谢你的烧烤,手艺很好!” 心念一传过去,林妃文仰首的脸上,异彩一闪。 风斯看了一呆,暗叫糟糕,不会误会了吧?更想早早离开,于是运足真气,只瞬间便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内。 他一走,林妃文难掩眉宇间的兴奋,道:“我们也走吧,该回去了,马上要开全院大会了。” 烈云见风斯走了,林妃文脸上显露出的兴奋,也不由一呆,难道我看错了,她跟风斯没什么? 心中也不由高兴了起来,附和道:“是啊,我们走吧,就要到时间了。” 风斯坐在高树的树杈上,面前坐着子风,经过四十天的沉睡,子风已经进入了成年状态,头部的尖尖触角已经显现,整个身型也比以前大了一套,风斯以前为他做的小巢已经无法承载了。 经过一番“亲热”之后,风斯开始与子风进行交流。 “主人,我觉得你不但本身能量上了台阶,心神交流方面也比以前强了很多。刚才跟那个女孩用的就是很高级的心念传输。” 风斯一愣,是啊,自己什么时候会这个的,只是当时觉得如果当众说的话,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很自然的就用了心念传送。 想起自己的最急迫解决的问题,问道:“子风,你知道我该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吗?” “提升实力?是能量体的能量吗?” “不单纯是,还有运用能量的方法,我想要更强!” 在与龙则裕的比试之后,风斯自己终于明白了虽然有了随心阁的四十天修行,只能说自己前进的脚步才刚刚开始,自己的实力与高手还有很大差距。 单凭修老师对自己的一片希望,自己也不能让他失望,还有雅心一,这个圣剑阁的传人。 心中闪过雅心一的身影,一阵冲动突然涌起。 我发誓一定要将你雅心一,重新拥入怀中! 此时刻,万丈的雄心的他发下了这个誓言,为后世关于他的传说多了一笔,这也是十分香艳的一笔。 一直看着风斯的子风突然道:“主人,你好像突然多了些什么。” 风斯一怔,讶然道:“是什么?” 子风有点迷惑的道:“这个子风也不知道了,不过总感觉主人身上刚才突然多了什么。” 看来子风对于人类的感情还是不能太理解,风斯没想到子风对自己的感觉这么敏感,顿时有点讪然,忙转移话题。 风斯又与子风聊了聊,告诉它可能自己要出一趟远门,而子风也需要进一步静养,所幸,他们可以用心念通话,所以距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回到宿舍,四处正无人,风斯看了看时间应该是学院大会正在举行的时刻,想起刚才与林妃文等人的说话,知道他们可能马上就会找过来。 那个好胜的丫头一定会再找过来,还是赶快走才是,虽说修老师是要我明天才走,但是今天提前走似乎也没什么,还可以少了很多麻烦。 想起林妃文,又是一阵头大。 风斯收拾了一下,知道要去白家天那边拿点东西,否则无法进入都市,毕竟外面的世界不同于这里的偏远深山。 第九章自由都市 卡格尔德市。 无为联邦中部的重要都市,地理位置十分敏感,处于西部与东部的管辖范围的中间地带,是无为联邦内很有名的一个自由都市。 无为联邦,是一个联邦性质的政府,伯拉迪当初建立时是以西部为核心,浩迪斯控制的中北部,和潜龙的东部都属于参与其中的联邦国家,拥有自身的政府等行政机构,但是军队统一是由无为联邦控制的。 在这其中,由于一直以来的渊源,浩迪斯与西部比较近,且浩迪斯的首都曾经被伯拉迪率领军队占领过,所以浩迪斯在联邦中的地位一直都是从属于西部的,政府等行政机构也是由西部建立的。 而潜龙原来控制的东部地区,俗称为潜龙区,则独立性要相对大些。 一是因为当初在建立联邦时自动宣布臣服,换取了些许的独立,二便是位于潜龙区的绝对精神领袖,对潜龙集团有着极大影响力的潜龙世家的干预。 民间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说是在伯拉迪攻陷浩迪斯的当天晚上,潜龙世家便立刻派人前去商讨合建联邦之事,同时双方存在一些约定,至于约定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至今仍然是谜。 但最明显的就是,在伯拉迪攻陷浩迪斯后不久,潜龙集团政府立刻宣布臣服。 许多好事者对这个说法中最感兴趣的不是那个秘密约定内容是什么,而是那个潜龙世家派去与伯拉迪商讨天下的人。 据传说,是潜龙世家最神秘的,也是最强的“无梦堂”中人。 卡格尔德市,便是处于潜龙区,与西部的中间地带,由于一定的敏感性,所以这里也成了各种实力的聚集地,某种程度上,也成为了一个自由都市。 这里最有名的便是以香艳刺激而名震全联邦的天使娱乐中心,以及整个都市存在的一种自由放松的生活,到处都可以玩乐,到处都存在着机会。 这里是富人寻乐的天堂,穷人奋斗的战地。 每天涌入卡格尔德市的人,多达百万,在无为联邦官方统计的人口报告中,全地球的人口共有五十二亿,卡格尔德属于人口流动性排在前五位的城市,进来的和出去的一样多。 而最让人吃惊的就是,在这个自由都市附近,政府划出的,不允许任何形式征用的大片土地上,有着全球四大武学院中以心神锻炼,精神追求而着名的随心学院。 最近十数年随心学院实力大幅退步,也被一些人开玩笑的认为是卡格尔德这个物质超发达的,但精神却十分堕落的都市,将随心学院的古朴随心,给物质化庸俗化了,再也无法保持百年前的随心无为的心神境界。 离开学院的风斯此刻正走在卡格尔德的宽宽的街道上,空中的浮力车很有规则的四面游动,街道上两边的商业区异常繁荣,人也很多,他随着人群往前走着。 满目的繁华,恍如梦境,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次回到这样的生活中来。 但心中却丝毫没有感觉,没有对这类物质化享受的需要,相反却有点厌恶,他从小从事于科技研究,从他手上不知道诞生了多少伟大的成果,每一项都对人类的进步有着重要意义,但是他越是研究成果越多,同时也越厌恶这些。 人类不能只局限于物质的享受,科技进步所带来的生活方便,生活享受不代表可以让人整天满足于此,这对于人自身的进步没有半点好处。 现在看着卡格尔德的人们沉迷于物质的享受中,心中开始有点庆幸自己离开了科技研究的工作,但心中又止不住一阵心痛。 唉,毕竟让我离开的代价太大了。 终于随着人群的走动,风斯终于看见了一个人稍稍少点的岔道了,连忙挤了过去,走上岔道,轻吁了口气,终于可以好好走路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利用漂浮术在空中直接飞行的,但是他的性格使他宁愿受这种罪,也不愿太过招摇。 他刚才抬头看空中的浮力车时,便看到了不少人在用漂浮术,心中也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个城市也有不少人学习古武术的。 其实他不知道,在地球上,古武术十分流行,而许多学院也都是设在城市中心的,除了随心学院特别以外,一方面物质的极度发展使得许多人感到精神空虚,信仰缺失,此时修行古武术便是其中的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 另外一方面,人们骨子里存在的个人英雄主义也在起着作用,成为像伯拉迪一样的救世主式的英雄也成为了地球上许多人的梦想。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才会突然涌现出许多学院,而且其中很多都很有实力。 风斯由于没有什么目的性,就是遇到人少的岔道就拐弯,终于如他所愿,走在了一个人很少的马路上,附近的商业区也很少,零零落落的可以看到几家酒吧,现在是下午时分,这些酒吧虽然开着门,但是大概是远离市中心的缘故,就是没什么人。 这里的宁静,让人尤其感觉到在这个城市中宁静的不易。 但是,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整个城市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甜美柔和的声音:“各位卡格尔德的朋友,今晚天使中心很荣幸的邀请到了鸿飞丝小姐,请大家不要错过机会。” 伴随着声音的出现,整个卡格尔德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投影,任何人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在空中出现了一个美丽少女的头像,正在表情丰富的跟大家说着话。 上面的话音刚落,整个图像就变了,取而代之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的画面,虽然蒙着面纱看不清楚,但是那优美的体态,别样的风情却更是能让人情不自禁。 随着这个画面的出现,整个卡格尔德市的上空突然响起了一阵美妙的音乐。 音乐声中慢慢出现一个很低的女声,很低,但很吸引人,只是一阵低低的伴随着音乐曲调的轻哼声,仿佛有魔一般魅力似的,整个城市的人似乎都停了下来,仔细聆听。 整个城市忽地静了下来,仿佛这声音自天地存在时便已经有一样,自然,但又让人无法离开。 但是一阵随着音乐的轻哼声之后,声音便宣告消失,先前的画面又出来了,之前让人感觉甜美柔和的主持人声音又重新出现了,但是突然之间变得毫无吸引力,没有人多去在意,只顾着回味刚才那阵轻哼。 风斯心中却一阵怪异的感觉,以他的心神感应力,只能感应出那阵轻哼声中蕴藏着一种神秘的力量,正在不断的吸引着外界的力量,普通人虽然没有修行武学,但是作为最基本的生命存在,精神力还是有的。 而作为专门修行心神的他,这方面的精神力比普通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抵抗力也高了很多倍。 但是刚才连他也差点被吸引了进去,但那是什么力量却说不清楚。 头上有点冷汗了,这只是一阵轻哼,要是真要在面前唱的话,自己估计也很难逃掉。 不由一阵好奇,这个鸿飞丝是谁?好像很有名的样子。 突然又想到,地球的投影技术进步的很快,这种只凭影像发射电波就可以在整个城市的上空制造出那么大的图像,当时我们也只是试验过,不过这类技术在我们那里根本不去研究开发。 快三年了,现代的科技可能又前进了一大步了。 三年对于现代科技的发展来说可以算是一代了,可惜对自身的潜力发掘却差得很远,百年或许都难以进步多少。 在这个科技与武学同步发展的时代,科技遥遥领先了。 人在越往外开拓的同时,对于自身迷失的就越多,在前代文明中,虽然没有如此高的科技,但是他们对于自身的潜能开发却是高了现在很多。 唉,或许是有所得,有所失吧。 就在不经意间的一瞥,看见了一家酒吧,布置很奇特,像一个宇航船,进门仿佛是一个宇航船的入口,顿时让风斯莫名的产生了一阵亲近的感觉,走了过去。 风斯在入口处把身份卡拿出来,刷了一下,这是现代的支付方式,每一个人都有一张身份卡,上面有每个人的资料,按照信用等级的不同,身份卡也有不同的档次,最高等的是金卡,只有少数实力雄厚的大家族的人才有,其次下来是银卡,还有普卡等,风斯使用的是学院学生卡。 这是风斯出来的时候,学院管教务的白家天交给他的,只有这种卡才能利用设置在各大区的传送器到达想去的城市,随心学院处于较远的山区,联邦为了方便,专门为学院设置了特别的传送器,可以从山区直接到达卡格尔德市。 持有一定级别的信用卡也能从卡格尔德利用传送器进入随心学院所属的山区,当然了,这种级别的卡很少,虽然自己驾车或者用走的也可以,不过路途真是遥远,而且比较荒凉。 所以设置传送器多年来,并没有什么人打扰随心学院。 风斯此时手里的信用卡是随心学院专用的学生卡,直接从学院出来,在不远的山区就有传送器,所以他别无选择,出来便到了卡格尔德市。 如果给他选择的话,估计他是不会愿意来这个城市的。 卡里的金额多少,他也不太清楚,学院虽然名列四大学院,但是地理位置比较远,投资的人不多,仅靠每年政府的拨款,所以财力方面是远远不及其他学院的。 不过现在他用这个进酒吧,应该是够了,所以他也没什么顾虑,刷了一下,便径直走了进去。 打量了下四周,只觉心神一震,原本有些淡忘的事情突然浮现了出来。 刚才从门口他便看出这家酒吧是仿造一艘宇航船而设计的,此时看去,只见酒吧里面仿真的线路互绕,仿真的仪器也摆了很多,酒吧的吧台设计的和宇航船的主操作台一样,所不同的是,人坐过去的时候,面对的不是大屏幕,而是服务员。 在仿真线路和仪器的周围有着许多独特的座位,座位的下部都很显眼的写着名字。 落雷舱,云起舱,望霞舱,风月舱…… 一望便知是按照宇航船的各个舱位来命名的。 这个世界上只要大概知道点历史的人,都会知道拥有这些舱名的宇航船,就是在西元2510年第一次科技发展的黄金时代中,被派出前往智慧星建立研究所,建立家园的第一艘带有移民性质的宇航船——飞扬号。 而这整个酒吧的设计,就是完全模仿了当年的那个飞扬号,当然了,在尺寸上缩小了很多倍。 这些对于风斯来说,太过熟悉了。 仿佛走马灯一样,记忆不断的从脑中一一浮过,直到身边传来一声呼喊声为止。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一个侍应打扮的少女问道。 风斯顿时从记忆中惊醒,看了旁边的少女一眼,金黄色的头发,美丽的脸上掩盖不住的稚气,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盯着他看。 他不由得挥了挥手,似乎想把一些记忆抹去,答道:“我……你随便给我点喝的吧。” “随便?那我给先生一杯我们酒吧的特色酒,红颜醉,好不好?” “唔……好,谢谢你。” “不客气,先生请随便坐,马上给您送来。” 风斯看了看四周,没几个人,大部分位置都是空着的,只有吧台那边零散着坐着几个人,正和吧台里面的服务人员低声的聊着,估计是熟客。 径直走到里面,绕过一堆仿真线路后,坐在了望霞舱那个位置。 刚坐下,那个少女侍应生便已经端了一杯酒过来,透明中混着丝般的红色,风斯浅酌了一口,刚开始觉得有点甜,但回味一下,有点辛辣,到了最后却是头一阵晕眩。 好厉害的红颜醉,酒如其名,红颜醉,醉红颜…… 旁边的少女侍应生并没走,看见风斯身形晃了晃,抿嘴一笑,道:“先生,这酒后劲很足的,您要小心点,一般酒力好的人一杯也足够醉了,所以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一杯倒’” 风斯酒力并不好,只是以前偶尔喝点而已,此时听了倒也无所谓,他纯粹是被这里的布置吸引进来的,酒如何却不在意。 但见这个少女娇俏可爱,尤其一双眼睛出奇的有神,便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随口问道:“你知道这里的布置是谁搞得吗?很有新意。” 少女仿佛一阵得意,笑着回答:“是我大哥咯,平常都有人骂大哥老土有病,先生这样夸的倒很少,大哥听了一定很高兴的。” 风斯听了,眉头一挑,笑道:“你大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高兴的道:“我叫华枫,我哥叫华萨,是这边的店主,他刚才出去啦,傍晚就回来了。” 风斯点了点头,原来是店主的妹妹,道:“我叫风斯,今天才来卡格尔德的,刚才在门口看到你们的布置,就走进来……” 还没说完,门口一阵哄闹,两人都把目光放了过去,见门口走进来几个青年人,打扮得都比较古怪,看来是属于时尚人类的,追求玩乐与享受,也都属于家里有钱的主。 华枫忙道:“您在这里先等一下,我先去一下。”说完,便匆匆的迎了上去 风斯见华枫热情的与那几个人在交谈着,估计也是熟客,几人就坐在了离风斯不远的落雷舱,每人也都是一杯红颜醉。 也是没事来喝酒的,风斯便不再多看别人,只专心的打量着四周,偶尔浅酌着红颜醉。 忽然那几人本来算一般的音量抬高八度,变得很高了,好像是在大笑着什么。 “哈,大哥,今晚上我们可真的要红颜醉了呢,终于有机会现场倾听鸿飞丝小姐的歌声了……” “是啊,兄弟,我们这次代价可不小啊,这天使中心也太宰人了点,不过还好,我们兄弟都还承受的起。” “哈,为了现场一听鸿小姐的天籁歌声,就算我倾家荡产也愿意,别说只是区区的一把破剑了……” “唔……没错,好像听说这次鸿小姐要当场拿掉面纱唱歌呢,这还是第一次,一定不能错过……”声音激动的似乎有些发抖了。 “不过……埃斯,听说那把剑是你家的家传宝贝啊,你真舍得……” “嘿……什么烂家传嘛,没用的东西,早应该扔掉的,我老子就不肯,哈,现在他不在家,就是我做主……” 风斯听了,知道他们说的就是今晚上天使中心上演的鸿飞丝的表演,心中也是一动,想去现场看看表演,不单纯为了鸿飞丝的表演,只是想多听几句,感应一下鸿飞丝声音里蕴藏着的那种不可捉摸的神秘力量,这才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正想着,华枫又走了过来,见他默不作声,笑道:“风先生,也想去看表演啊?” “啊……嗯,是啊。毕竟难得一见。” 华枫也跟着点了点头,道:“天使很黑的,刚才那种宣传每天都有好几次,三天前就开始宣传了,这几天卡格尔德市的人多了好多,估计都是来看表演的。” 风斯一愣,道:“黑?” 华枫愤愤道:“是啊,一张门票最低档次的都要1000个联邦币呢,最好的就不止是钱这么简单了,都是要用绝世之物来换的。”说着,声音低了下来,瞥了瞥刚才那几个人,道:“那个埃斯,就是用他们家传的古剑换的。” 怪不得要用什么剑换呢,原来天使中心除了赚钱以外还有收集这个的嗜好,风斯呆了呆,道:“他们要这些干嘛?” 华枫声音更低了些,道:“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有很多专业人士在那边评测的,这三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拿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跑去接受评测,来换取最前排的门票,就想看看鸿飞丝的样子。” 风斯心中觉得有点奇怪,问道:“她平时唱歌都是蒙着面纱的吗?没人见过样子?” 华枫点了点头,不屑的说:“是啊,装神弄鬼的,不知道搞什么!” 风斯见小女孩一脸故作不屑的样子,不由笑了笑,道:“你不喜欢听她唱歌?” 华枫脸突地红了红,道:“喜欢的……不过实在太贵了,我们家里家境不太好,才不去看呢。” 风斯笑道:“你还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话还没说完,华枫就一脸的不高兴,道:“什么孩子啊,人家很大了,17了哩!”说完,用眼睛上下扫了扫风斯,道:“你也不大啊,还说我孩子,哼!” 风斯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感叹的道:“长不大啊,你以为我不想嘛,我三年前就这个样子了。” 华枫愣了愣,道:“三年前?那你现在多大了?” 风斯犹疑了一下,道:“23吧,应该是……” 华枫正要说话,门口又进来了几人,忙说了句“你等着”,就跑到门口去了。 风斯苦笑了笑,不是华枫提醒,自己都差点忘了年纪了,不过好像这三年的确没什么改变,都和原来一样,仿佛三年的时间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痕迹,还是以前那个很秀气的孩子脸。 不会是三年前那场事故的后遗症吧? 唉,失落的时间…… “风斯,我大哥回来了……”一阵很兴奋的声音把他喊回了现实,风斯转头一看,见华枫正拖着一个金发青年走了过来,忙站了起来。 那青年金发长而不乱,方正的脸,天庭饱满,双目炯炯有神,身材雄壮,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心中一讶,这人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人,这里居然还有如此人才。 讶异间,那青年便喝骂了华枫一声,道:“你这丫头就是这么没礼貌,对待客人怎么能这么喊!” 风斯心中了然,怪不得刚才那个华枫一口一个先生呢,原来都是她哥哥教的,刚才估计一时兴奋就忘掉了,有些好笑,见华枫正一脸委屈的表情望着自己,忙道:“老板,不要怪华枫,是我让她这么喊的,大家都是同龄人,不要先生什么的,受不起。” 华萨目光刷的看向风斯,见风斯一头有些乱的黑发,秀气的脸,修长的身材,双眸清澈如水,一眼看去便有深不见底的感觉,心中一凛,这是什么人,让人把握不住深浅。 朗笑两声,拍了拍风斯的肩膀,道:“好,我就充个大,喊你一声风老弟。来,请坐。” 风斯仿佛被对方的开朗感染了,也朗笑一声,道:“谢谢华大哥。” 两人坐下,华枫看两人一见如故,心中也一阵高兴,喜滋滋的端了一杯“红颜醉”给华萨,然后跑到门口继续接待客人了,时间已经开始接近傍晚,酒吧的客人也开始多了起来。 华萨浅尝了一口酒,道:“听我妹妹说,风老弟对我这里的布置很感兴趣?” 风斯点了点头,道:“很有新意,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走进来的。” “呵呵,谢谢夸奖,我开了这个酒吧,就是想纪念一下当年第一次科技黄金时代的英雄们,没有他们,哪有现在这种发展……可惜,现在的人似乎都把过去遗忘了,好像也忘了科技发展的真正目的。”话说到最后,多了几分感叹。 但听到风斯耳中,却是另外一种感觉了,修眉一挑,道:“真正目的?” 华萨表情开始严肃起来,道:“没错,看看现在的科技发展,每天都有新的东西出来,但是却很少有些真正革命性的东西,比起过去的第一次星际移民,第一次改变地球外大气层的组成,第一次科技结合自身创造的武器……” 顿了顿,道:“虽然是武器,但是也是一种发展,能完美的将先进科技生产的武器和自身的内部潜能力量结合起来,伯拉迪只凭这点就当之无愧的成为伟人,可惜后来者不懂其意,没有将其进一步发展到民用,只停留在那个水平上,而现在的民用发展全都是些物质腐化的产品,色情,暴力充斥全球,被物资空间占满了的人类,好像已经走到了尽头……” 风斯顿时陷入沉思,他也一直在思考科技与人类自身的开发谁能重要的问题,但是却没有面前的华萨思考的更深层次。 华萨似乎也被自己的一番话陷入自己的思考,也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呆坐了一会,风斯突然道:“华大哥,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怎么会甘于在这里开酒吧的?” 华萨笑道:“开酒吧怎么不好了?自由自在,不受约束!”顿了顿,道:“风老弟,一看你也知道不是普通人……” 风斯忙道:“哪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 华萨哦了一声,大笑了起来,举杯道:“我们一见如故,来,干掉它。”说完,一仰首,一杯红颜醉便已喝完。 风斯心中也涌起了说不出的豪情,举起还有大半杯的红颜醉,一口气尽数喝了下去。 一口气喝下,顿时觉得气血上涌,头晕目眩。 华萨朗笑道:“风老弟的酒力还需要多多锻炼,以后要经常来光临才是。” 风斯苦笑了笑,道:“我忘了我们院规中有没有不允许喝酒这条了,反正以后一定经常来就是了。” 说完,两人都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着一见如故。 第十章叛徒飞云 风斯从一阵昏睡中醒来,摸了摸晕晕的头,一头的汗水,看了看四周,发现已经不是刚才的酒吧了,一个很整洁的房间,自己正躺在床上。 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刚才又喝一杯红颜醉,喝完了就没什么感觉了,看来这酒后劲还真的很足。 这里应该是华大哥的房间吧? 爬起身来,开始打量四周。房间不大,很明亮。 科技的发展已经使人居住的房子不再会陷入黑暗,房子的四壁的材料会自动采集光,然后到了晚上自动发出光,使人感觉和白天没什么区别。 房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整洁,其次就是复古,大概是因为厌恶科技的原因,房间里很少有高科技的东西,只有一台智能脑,算是科技产物,其他的布置都让风斯感觉像在随心学院自己的宿舍里面一样简单。 唯一能让他感到意外的就是,墙上挂了一把短剑,说它意外是因为这把短剑没有鞘,而且样式很旧,仔细上前一看的话,还会发现根本就没有开过刃。 就这么感觉光秃秃的挂在那里。 难道华大哥有收集破铜烂铁的爱好? 一边想着一边自己也觉得好笑了,收集的话也不应该就这一把才是,耸耸肩,不再多看。 时间应该不早了,没想到我酒量居然这么差,不过这酒味道真的不错,初甜,后辣,再苦,最后就是晕眩。 唉,红颜醉,好美的名字。 脑中瞬间闪过了雅心一的影子,他与她的接触只有那么很短的时间,但是脑中却深深印着那很短时间的所有,仿佛记忆可以定格,可以回放…… 在两人短短的眼神交流中,他们似乎已经定下了某种承诺,某种约定…… 可是,那样的一个女孩,她会属于我吗? 风斯推开门,立刻感觉到四周有真气的浮动,只在他刚跨出门的一刻,好几股强大的真气便已经把他锁住了。 心中大惊,这里怎么会聚集这么多拥有真气的人? 抬眼四看,只见这里是一个厅室的一角,厅室中间的正聚集着七八个人,这对于一个小厅室来说,已经算是很多人了,但是让风斯奇怪的是,这七八个人坐在那里并没有让人感觉一点乱,反而是很齐整的,坐得很笔直。 其中一人正是华萨。 众人的目光此时正齐刷刷的看着风斯,华萨喊了一声:“风老弟,你醒了?” 华萨一说话,风斯顿时觉得浑身压力减轻,锁住自己的几股真气也都忽然消失,心中大为惊奇,应声道:“是啊,让华大哥见笑了。” 华萨哈哈一笑,道:“自己兄弟,说这些太见外了,来,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们,他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风斯走了过去,对众人微微一笑,听着华萨的介绍。 紧靠着华萨的,是一个和华萨一样有着一头金黄色头发,但外表俊俏,不似华萨那么严肃的青年哈多桑,年纪也是其中最轻的,看见风斯眼睛看向他,脸上便浮起了迷人的微笑,向风斯点了点头。 下面几个依次是多尔德,花夜,丘莱斯,都是棕发,年纪与华萨相若,但都对风斯有些不冷不热。 再下来,便是其中唯一的一个女性,凡柔,年纪大概二十来岁,黑色的长发披肩,一张很俏丽的脸,略有淡妆,显着成熟女人的风情,只是眉宇间的一股英气,让人感觉到此女不似一般女孩。 此时也和众人一样,笔直的坐着,一身紧身的蓝色上衣,把丰满的胸部显得更加突出。 只是对风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多看风斯,而是不停的关注大门,仿佛在等待什么。 华萨最后介绍的一个人,孟迪秋,一个面貌很普通的人,大概在三十岁左右,黑色的头发中夹杂着不少白发,风斯对其印象最深的就是深邃的眸子,以及其中偶尔闪过的智慧的光芒,仿佛在思考什么,见到风斯,含笑点了点头。 华萨最后指了指风斯,道:“他叫风斯,还是学生。”顿了顿,对风斯道:“你自己介绍一下吧。” 风斯点了点头,道:“我是来自随心学院的风斯。” 众人,包括华萨在内,听到随心学院,眉头都不由得一挑。 只听华萨笑道:“原来风老弟,是出自四大学院的人,怪不得一看便知是非常人呢!” 哈多桑对风斯眨眨眼,叫道:“哈,我是海凡学院毕业的,我们算是半个同学。” 风斯一震,海凡学院的学生一般不是一些高官子弟,就是特别优秀者,毕业后也都是在无为联邦内担任高位,他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再想想刚才好几股锁住自己的强真气,顿时对面前的这些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带着疑惑和好奇,他也坐了下来。 华萨看了看风斯,似乎知道他再想什么,微微一笑,道:“我们今天在这里聚会,目的是想讨论一下下一步组织应该如何发展,最近组织内部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尤其是飞云的那块,问题很大!” 说到这里,目光一扫凡柔。 凡柔连忙道:“飞云应该马上就可以来了,我已经特别跟他说了。” 华萨一眼扫向孟迪秋,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 忽听孟迪秋呵呵笑道:“就再等飞云一会吧,来,华老大,应该给我们的新朋友说说我们的组织,免得把他迷惑死了。” 华萨深深的看了孟迪秋一眼,点了点头,转首对风斯道:“风老弟,我们都是自由联盟的成员。” 说完,故意顿了一下,看见风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对风斯的镇静功夫暗暗佩服。 其实华萨不知道,风斯根本不知道自由联盟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个联盟代表什么,只是看着华萨,让他继续讲下去。 “我们联盟成立于无为六十八年,成立之初,是发起者看到地球本身的文明正在不断的被科技所创造的文明取代,人类在不断的被腐蚀,现在的一切都依靠科技所创造出来的东西来建设,大到全球经济发展,世界的运转通过科技来控制,小到我们吃的东西,喝的东西都可以利用科技来进行合成,人类的生存仿佛是被科技产物控制着,民主的前提是人类必须还是人类,但现在太多的人在科技的运用下,已经失去了自己生存的理由。” “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由科技产物代劳了,思想开始退化,成为了只知道玩乐的废物,真正的人类已经开始没落……” “真正的人类?”风斯仿佛捕捉到了什么,追问道。 “是的,无为联邦政府内部正在试图利用科技开发新人类……”说到这里,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沉重的神色。 风斯心神大震,新人类?? 随即心中便是一阵怒火上涌,这是作为科技工作者的最基本的原则禁忌。 不管你是研究什么的,对于这种违反人类最基本的生存伦理的事情,是绝对碰不得的。由于前代文明的教训,这也变成了每一个从事科学工作的人刚开始进行研究时,所必须要进行的教育。 而他作为一位曾经的顶级科学家对这些就更加不能容忍了。 颤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自己没有感觉,但是身边的华萨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风斯身上正不断散发着怒意,一种奇异的真气能量开始往外逸出。 其余众人也感觉到了从风斯身上不断释放出的强真气。 平和宁静的真气力量中,蕴藏着风斯心里的怒气,使得这份平静宁和中多了一些不协调的杀意。 因怒气而产生的杀意! 华萨沉声道:“十年前,无为70年便已经开始试验了……” 风斯闭上双眸,秀气如孩子般的脸上出现了超过年龄的冷意,双肩开始微颤,问道:“谁负责这个研究的?” 厅室里,风斯周围释放的真气力量更加厉害了,隐隐透着蓝光,那种宁静平和与蕴含其中的杀意显得更加的不协调。 整个房间的其他人被这种矛盾的真气力量,弄得心情异常纷乱。 紧靠着风斯的华萨,突然一手压住了风斯微颤的肩膀,风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温暖的真气开始由肩膀处源源不断的输往自己因怒气而正在不断冰冷的身体里,整个人也有了知觉,开始控制自己情绪,释放外的真气开始回收。 而众人只觉得真气力量中那股杀意在不断的淡化,而宁静平和的真气力量让人心中的烦躁逐渐减退,风斯身侧的蓝光也不断变淡,最终消失。 众人心知是风斯在华萨的帮助下控制住了心中的情绪,但是同时也大为吃惊,随心学院声望近年来,已经是大不如前。 但是今天,看见风斯居然可以只通过简单的真气释放,便可以轻易影响人的心绪。如果能再进一步的话,那就是控制人的心绪。 可见这个以心神修行而着名的学院,还是有着令人心慑的实力的。 风斯睁开眼睛,看见华萨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心中一阵暖流,道:“谢谢大哥。” 华萨松开手,脸色有些苍白,刚才为了及时帮助风斯控制真气,他并没有任何保留,不断的输出,此时显得有些后力不继,道:“你没事就好。” 风斯见他脸色苍白,知道是用力过度了,正要回输他真气,却见华萨摆摆手,道:“没事,我……” 还没说完,另一边的哈多桑早就已经一手拍在华萨的背上,只一会,华萨道:“够了!”他的脸色已经逐渐恢复起来。 哈多桑脸色自然的收回了手。 风斯讪然道:“真对不起大家,刚才……” 华萨抢道:“没事,大家不会介意的,这正说明了我没看错人。” 众人也一起点了点头,要知道华萨让风斯这个陌生人直接参加组织的高层会议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如果是无为联邦派来的卧底,目的是打入组织,得到名单,从而将他们一网打尽的话,整个组织就很危险了。 而最近无为联邦对于他们这个异类组织已经开始有所行动,每个人都在冒着生命的危险承担着自己应做的任务。 不过刚才看到风斯对于无为联邦的新人类计划的反应以及那种宁静平和的真气可以知道,他绝对不会是无为联邦派来的,心中也不由得宽慰下来,也都对风斯有了好感,表情更加友好自然了。 风斯并没有意识到他刚才的举动,恰好让大家都释疑了,心中仍然对无为联邦的这个计划感到震撼无比,也愤怒无比,忍不住道:“大哥,这个究竟是谁主持研究的?这个人类的败类!” 华萨张口欲说,突然大门一声巨响,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同时喊道:“快走,我们要被包围了。” “飞云……” 凡柔身影一动,已经到了跌倒了的人身边,小心的把他搀扶起来。只看动作,便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 其余诸人却震惊于飞云进来的那句话,被包围?怎么可能?每次这种聚会都是在这之前几个小时通知的,除了与会人,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除非是…… 有叛徒! 众人不由得各对视几眼,风斯却留意到,华萨与孟迪秋两人有深意的凝望一眼。 凡柔扶着飞云走到桌子边,飞云年纪与华萨相若,此时一脸苍白,但是仍然无法掩盖他是一个绝代美男子的事实,修长的眉,刀削般的侧面,紧抿的双唇使得脸上的线条更加分明,一头黑发散在后面。 飞云咳道:“老大,我刚才来的时候遇上了绝情军。我拼死赶回来就是要告诉大家,快走!” 华萨脸色大变,风斯自认识华萨以来,还没见过华萨如此失态过。 而飞云身边的凡柔早已经惊叫了出来:“绝情军?他们不是在邦都吗?” 其余人除了风斯不知道绝情军是什么以外,其他人都已经脸色大变了,齐刷刷的把眼光放在华萨身上。 此时华萨象是突然做了决定,沉声道:“所有兄弟全部归位,改天再次召集。散!” 散字刚说出,刚才一直没有离位的几人,身形一动,都已经走出门口。 以风斯的眼力居然没有看出来几人的动作,只是凭着对真气的感应,知道他们在一瞬间都已经到了门口。 忽听到孟迪秋低喝了一声:“慢!全部回来!”一顿,道:“把门关上!” 飞云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孟迪秋一眼。 其余众人也都已经回到位置上,在许多目光的关注下,孟迪秋紧盯着飞云,深邃的眸子异彩连闪,问道:“你怎么回来的?” 飞云叫道:“在他们还没包围起来的时候,我用的‘玄空万里’”,一顿,大叫道:“快走啊,别在这里废话了,难道你们怀疑我不成?” 风斯一愣,又是一个海凡学院的人,玄空万里,海凡学院的七大绝技之一,利用真气能量的瞬间爆发进行空间挪移,按照功力的不同,挪移的距离也不同,看飞云刚才进来时的脸色,应该是用力过度的样子。难道这个孟迪秋怀疑他是…… 孟迪秋眸中厉芒一闪,道:“玄空万里?你认为你的玄空万里能从无为联邦最精英的部队下逃脱吗?” 飞云双拳紧握,头上青筋浮现,喊道:“我为什么不能?”随即对华萨等人叫道:“你们到底要不要走了?听这家伙在这里胡扯!再不走就真的要全部完蛋了。” 哈多桑忍不住问道:“军师,你把话说清楚啊,飞云的玄空万里可以在瞬间挪移出几百米,是我们那届最好的毕业生之一。”他和飞云是海凡学院的同学,又是一起共事多年的兄弟,此时忍不住的为飞云说了几句话。 凡柔也喊道:“是啊,军师,你不要乱说话。飞云,不会的……” 孟迪秋看了华萨一眼,缓缓道:“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里已经被重重包围起来了,现在出去只是死路一条。” “上个月,我们在西部的几个重要据点全部被无为联邦派的军队扫掉了,死了很多兄弟,而根据我刚得出的调查结果,那几个据点出事之前都是飞云去过刚走,军队便已经开进来了。” 除了风斯之外的众人都知道这些事情,知道无为联邦开始对他们进行镇压了,并且是前所未有的,对他们的据点进行扫荡,一点都不留,联盟在西部原本种下的实力已经差不多全部被连根拔起了。所以最近他们的行事才更加隐秘。 像他们这类的联盟高层会议更加是不透半点风声,如果还能被无为联邦政府得知的话,就肯定是内部有了叛徒。 孟迪秋是联盟内公认的第一智囊,联盟的许多重要决策都是由他作主的,所以很有威信,不然刚才只凭他那句低喝,众人怎么会如此听话。 此时见他说出这些话,都不由的瞪着飞云。 奇怪的是,飞云此时苍白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但是却一句话也不讲,只是看着孟迪秋。 凡柔叫道:“不会的……不会的,飞云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转首对飞云道:“飞云,你说句话啊,你说啊,不是你……”说着,言语中已带哭音。 孟迪秋续道:“我在昨天已经跟华老大报告了这件事,问他是否应该取消原定的会议……可惜,他不是太相信。” 飞云苍白的脸上一阵血色上涌,突然怒喝了一声:“枉你为联盟第一智囊,如果我是叛徒,这样明显的事情我会做得出来吗?这样的说法根本不成立,在这里讨论这些无意义的话题,现在只怕绝情军已经来了,罢了,我也不管你们怎么说了……”说到最后,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旁人听了,也都觉得飞云说的对,看其最后神态,也都开始怀疑起孟迪秋的话了。 凡柔更是道:“军师……是不是中了别人的离间计了?”她话音中间微顿,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说孟迪秋中了别人的计。 孟迪秋摇了摇头,望着飞云道:“还有一些东西,念在大家相处这么久的份上我本不愿意拿出来,你既然不承认,今天就算外面被千军万马包围了,我也要说清楚。”顿了顿,“即使大家今天都死在这里了,也要先把你的真面目揭出来!” 说到最后一句,众人都不由的一颤。 凡柔已经是忍不住,道:“还有什么?” 孟迪秋拍了拍手,在桌上正对面的墙壁上突然露出了一幅全息图片,照片上赫然便是飞云和另外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飞云正用手轻搂着那个女子,神态非常亲密,俊美的脸上也是一片神采奕奕的样子,整个图片的背景是在一个华贵的大屋子里,周围的摆设能看出这绝对不是普通富有的家里所能有的。 一看过去,凡柔面色一片悲然,眸中泪珠连转,只差掉下来了,紧盯着飞云,问道:“她是谁?” 飞云一看到照片,本已恢复血色的脸一下子变得灰白,愣在那里,回不过神来,有意避开凡柔的质问,对着孟迪秋,颤声问道:“这……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孟迪秋一阵悲笑,道:“飞云啊飞云,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你背叛了我们,背叛了联盟,背叛了我们大家共同的理想。亏大家还当你好兄弟,就当我们瞎了眼!” 飞云忙不停的摇手,道:“不……不,我没有……” 其余诸人听得正莫名其妙,为什么这张图片就可以证明飞云是叛徒呢? 华萨则一语不发,默默思索该如何解决面前的问题,这里的几个人都是联盟在西部的中级干部,虽然个个都是高手,也已经有了预防的布置,但是如果来的人真是无为联邦最精英的绝情军的话,那就真的很难说了,如果今天大家都在这里遭遇不测,整个联盟将会遭到很大的打击!我该如何向上面交待? 眼睛瞥到风斯,见风斯也正看着他。 唉,还有风老弟,本来想介绍他入盟的,可是现在……我不该让这么多兄弟跟我一起赌的。 心中开始后悔不听孟迪秋的话,将会议延后了。 一边自责,一边思索。 此时已有人问孟迪秋,这女人是谁,这照片是什么意思。 孟迪秋双眸厉芒连闪,盯着飞云,道:“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飞云的俊脸突地一阵扭曲,脸色一阵青白,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凡柔早已经柔肠寸断,但是坚强的性格却让她一直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孟迪秋缓缓道:“这女人正是无为联邦军方有第一才女之称的云浅梦,以一个女子的身份控制联邦1/3的军力,也有人称她为玉手驭龙。” 众人都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他们都听说过无为联邦军方最厉害的人是一个女子,手上掌握了很大兵力,但就是名字不知道,而玉手驭龙这个外号却是联盟内人人都晓的。没想到是这么美的一个女孩子,看年龄也不大。 看全息图片就可知道飞云和她关系密切,这下飞云再无争辩的理由了。 凡柔怒喝道:“你还有什么说的!” 飞云脸色阴暗连变,抬头看着凡柔,正要说话。 突然大门被推开,一个很清脆的声音道:“他不需要说什么了,因为他的确出卖了你们。” 抬眼看大门处,一个身材高挑,金发的美女正走进来,穿的很明显是无为联邦的军服,很紧身的衣服将她凹凸玲珑的身材表现的惹火之极。 飞云瞪了她一眼,道:“你乱说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过!” “没做过?哼!亏我们统帅对你这么好了,你带我们去的据点,还有这里,你不带,我们哪里找的到,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敢做不敢认啊?”这个金发美女口锋很犀利,几句话说的飞云只顾着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是一座大屋子,就在刚才飞扬酒吧的不远处,飞扬酒吧本来就比较偏僻了,这里却是更加偏僻,再加上今晚上鸿飞丝驾临天使中心,不管有票没票的人也都跑到天使中心周围去了。 所以此时,大门开着,门外一片黑暗,只能看到远方星星点点的灯光,以及不断传出的欢叫声。 但此时,这一切对于屋中的众人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 金发美女大眼睛瞟了瞟里面的几人,故意尖叫了几声,道:“怪不得你要我们带绝情军来呢,原来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说着,从华萨开始一个一个指了过去,一边指还一边报出了他们的名字和身份。 只当到了风斯的时候,金发美女却是一愣,随即便笑吟吟的问道:“这个帅哥,你是哪边的?我们好像没你资料嘛。” 风斯只觉得她扫过的来的眼神,有勾魂夺魄般的妖媚,真气默运,心神宁静似水,道:“我是华大哥的朋友。”一顿,又道:“也是联盟的兄弟!” 自由联盟等人一惊,见风斯此时突然承认是自由联盟的人,不谓是自寻死路,但是这份豪情,却是常人难比,加上他们一直视为亲兄弟般的飞云居然叛变,这种反差让他们着实的惊了一下。 哈多桑突然站起,哈哈一笑,道:“好兄弟!我哈多桑一辈子认你做兄弟了。” 其余几人也同时点了点头,只有华萨看着风斯,却跟金发美女说道:“他不是我们联盟的,只是我偶然遇见的人,他和我们毫无关系。” 孟迪秋也跟着道:“不错,我们自由联盟还没这号人物!” 风斯心中默默感动,知道他们想为自己开脱掉,突然一边的凡柔,举手便朝一直在身边的飞云打去,直取头部。 飞云听到风斯的话,心中也是一阵感触,知道自己已经走错了路,虽非情愿,但是实质上已经造成背叛,就在此时觉得头部有掌风袭来,知道是凡柔打来,一阵心灰意冷,闭上眼睛,准备受死。 凡柔却心如槁木,一心要这个背叛了自己,也背叛了联盟的人死在自己手下。 就在掌风要打到飞云的时候,突觉得一阵大力打在了手上,先是一阵,然后便仿佛是波涛大浪般滚滚的力量打在了她的身上。 娇哼了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量一下子震飞了出去。 就在快撞到墙壁时,一个身影挡在了撞倒之前,将她抱在怀里。 是哈多桑。 其实整个过程非常快,就在孟迪秋说话的几乎同时,凡柔已经出掌,随后便被震飞了出去,若不是哈多桑刚才是站着,而且他师出海凡学院,有着被世人尊称为十大高手中速度最快的特纳作院长,也特别重视这方面的培养,所以哈多桑才有足够的速度能追上凡柔震飞的身躯挡住了她,否则撞在墙上的话,就很危险了。 但此时,凡柔已经伤得不清。 就在哈多桑怒目瞪视飞云,而飞云一片茫然的同时,门口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黑影,没在黑暗中,看不清面貌,只觉得个子非常高。 金发美女突然赞道:“果然不愧是绝情军的高手,隔的如此之远也能发挥这么大的威力。” 那个淡淡的黑影突然道:“到时间了,你出来吧,不要再废话了。” 就在这时,震惊于场上变化的风斯,突然感觉到华萨在自己腿上,很快的写了一个“冲”字。 讶然望去,看见华萨眼神中的坚决,一扫周围,亦都有了默契。 金发美女被那黑影一说,娇哼了一声,虽不情愿,但也乖乖的往外走去。 飞云看了看周围,面色阴暗一变,暗叹一声,抬步也跟着往外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屋子里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第二卷 第一章生命力量 华萨突然站起身来,暴喝一声:“背叛兄弟者,死!”同时人便作势欲扑。 他是联盟在西部的最高领导人,与这些人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在联盟内也极具威信,方才众人一道争辩时,他并没有说话。 但此时一声暴喝,把正往外走的飞云,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往外迅速掠去,因心中愧疚也不知道抵抗,心里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门外的黑影也是一声冷哼,身影一晃,便来到了飞云的身边,运功保护飞云,他知道飞云是云统帅极为重视的人,如果出了事,他自己也要倒霉。同时一声轻哨,像是传送什么信号。 谁知华萨在大喝一声之后,身子却往后猛退,同时对风斯低语:“跟我走!” 联盟其余众人也都在那一声之后全部后退,只在一瞬间便已经全部聚到了风斯刚才出来的那个小房间边。 华萨命令道:“全部进去!快!”忽然听到了那声轻哨,脸色一变,道:“快!” 其实无须他多喊,众人已经开始往里面走了,哈多桑抱着凡柔,第一个走进房间,其他人也陆续进去。 风斯身边还有华萨和孟迪秋,三人已经是最后,他正要往里走,忽见感觉一阵心颤的感觉传来,忙一回头,一道亮光已在眼前暴开。 眼前已经是一片亮色,看不清楚事物。 风斯只感觉到亮光暴开的瞬间,一阵熟悉的真气力量在空气中不断扩散形成了一个屏障,是华萨的,那是刚才在他身体里游走的真气。 突然被一阵大力,推进房间,孟迪秋也跟着走了进来,不经意中发现孟迪秋的脸上已经是满面泪水。 风斯心中莫名的一颤,不安的感觉急剧上升。 孟迪秋一掉头,把门关紧,看上去只是一道很普通的门,但霎时便感觉到外面的真气与此隔绝了。 但是,以风斯敏锐的真气感应力还是能感觉到从门那边传来的阵阵强真气力量依旧在不断扩散,突地一把抓住孟迪秋,叫道:“华大哥呢?你在做什么?快把门开开!让他进来!” 孟迪秋身子死死的压着门,一边摇头一边热泪往下滴。 其余众人似乎知道了什么,也都默然。 只有风斯心中的不安快让他窒息了,发狂般的喊道:“到底怎么了?你们不是他最好的兄弟吗?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 突然一声巨响,隔着门,能清楚的听到那边有人惊呼道:“天地我绝!快走!” 又是一声巨震,霎那间仿佛天地都为之一震,外面忽然不再有声响,仿佛死般的寂静。而房间里面的床却发出了一声震动,床上出现了一个一人大小的洞口。 风斯在那声巨震的同时,感觉到华萨的真气已经…… 消失?! 难道…… 内心其实早已得知的答案,却在那一刻充斥了整个心神。 华大哥…… 旁边所有人都已经泪流满面,孟迪秋忽地喊了一声:“我们快走,老大用生命的力量为我们打开的门,我们不能白费了老大的牺牲,快!” 这一声仿佛惊醒了众人,迅速的开始逃亡。他们中大部分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与华萨有血浓于水般的深厚感情。 早在华萨眼神中闪出坚决时,他们便已经知道华萨要动用最后一招,牺牲自己来保全其他人了。 这个布置是十年来第一次运用,由联盟的科学家设计的,利用墙壁里内嵌的装置,巧妙的将真气力量在外的剧烈震荡,与打开地道的力量联系起来,当华萨将真气力量提升到最高层,然后打入墙壁上的那个装置,便可以通过这个打开地道。这种力量的级别,需要此时华萨的全部力量,也就是生命的力量。 地道的建造也是属于联盟的高级机密,全部由特殊材料制造,能够躲过政府的地下扫描。因为这种地道造价太高,所以当时也只建造了几处,便停了下来。 而装置在墙壁的哪一个部位,以及如何运用也只有当地的最高领导人才知道,在联盟设置这个装备的时候,是用来最后逃生用的,而落到这种地步最后断后的必须是最高领导人,这是自由联盟血的规定。 可以说,华萨是死在了对于飞云的信任上,他的这番豪赌不但输掉了自己的命,也将自由联盟推向了一个不测的未来。 此时的联盟成员都知道这个规矩,所以他们一句话都没说,作为联盟的成员就是要服从上级,服从最高的利益。 如果现在这些人都全部死掉的话,联盟西部的新生代力量将基本全部灭亡,这对于联盟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因此他们知道,他们要活着!他们必须活着! 唯独风斯还愣在当场,心里瞬间浮过和华萨见面的情景,虽然只有几面,但是华萨的一举一动都刻在了脑子里。 前一刻他们还在很好的聊天,很好的喝酒,这一刻却已经是阴阳两隔。 风斯越想心里越是压抑与难过,终于身形一颤,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色苍白的可怕。 孟迪秋一把扶住他,知道他是因为心神受到巨大压抑和悲痛所导致的结果,如在此时不加以疏导的话,对于以心神修行为主的风斯来说,是一个不可磨灭的伤痕。 双目凝视风斯,道:“风老弟,我知道你是重情重义之人,但是华老大不是白白牺牲的,因为我们还活着,只要活下来,我们就不会辜负他!” “如果在这里等死,就是太对不起他了。这里的地道只能到城郊,不代表我们马上就能逃出去,所以我们要快!” 其实风斯心里也明白,但是感情上实在是一下不能接受,心神受到巨大压抑,吐了那口血,已经好了很多,现在听到孟迪秋的话,突然脑中闪过了华枫那张可爱的笑脸。 如果让她知道她哥哥已经……她会…… 霎时间又是一阵心痛,一拍孟迪秋,道:“我知道了,走吧。” 跟着孟迪秋拾步便走,正要下洞口,突然想起应该拿点东西作纪念,一转首,恰好看见那把因为刚才的巨震,已经掉在地上的短剑,转身拿起,便跟着孟迪秋走了出去。 月朗星稀。 星光在明月的面前显得黯淡了很多,城郊的几排人造树林里,忽然“地皮”被掀了起来,一个人冒了出来,接着陆续的又是好几人。 不到一会,树林里就站了数个人,其中一个青年人手上还抱着一个女人。 其中一个人焦急的看了看了那个“出口”,道:“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另外一个人沉吟了一下,道:“应该不会吧?那边门在华老大用天地我绝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封死了,没有个把小时打不开的。” 他一说完,几人沉默了下来。一股莫名的忧伤弥漫着,直到那个出口再次冒出来一个头,然后又是一个。 正是孟迪秋和风斯。 这边等的几人也就是多尔德,花夜,丘莱斯和抱着凡柔的哈多桑了。 孟迪秋一上来,立刻说道:“你们立刻离开卡格尔德,去东部。这里已经不好再待了。”说完,看了看哈多桑,道:“小柔伤势如何?” 哈多桑面无表情,但隐隐闪过悲伤,道:“被震伤了内腑,需要立刻治疗。现在昏迷不醒。” 多尔德性子最是火爆,刚才一直隐忍不发,此时哼了一声,道:“好他个飞云,我要让他生不如死!要不怎么对得起小柔,怎么对得起华老大。” 他一提华萨,旁边的风斯突然抬起头来,以无比的冷的语气,道:“我会为华大哥报仇的。” 花夜拍了拍风斯,道:“这次我们损失惨重,但是认识风老弟也算是失中有得了。”说完,便长叹一声。 哈多桑像是突然想起一事,突然一惊,道:“地道的事情,飞云也知道,他不会……”一顿,呸了一口,道:“肯定会的,这个败类,我不会放过他的。”说完,带着怜惜的看了凡柔一眼。 他本来和飞云来共同竞争凡柔的,但是后来凡柔选择了联盟内有名的美男子飞云,他为人一向磊落,也承认自己失败,三人反成了联盟内部的好朋友。 可是现在飞云背叛了凡柔以及联盟。他心中的怒火此时恨不得把飞云五马分尸,为凡柔以及华萨复仇。 众人心中一凛,虽然卡格尔德比较大,一下子找不到,但是呆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孟迪秋叹道:“还是快走吧,那个房子靠近这边,并没有隔多远,这边往北走,一会就有传送装置。” 忽地一顿,不对,走传送肯定会被人发现踪迹,其余的军队或许不敢公然在街上进行争斗抓人,可是绝情军是无为联邦最特殊的军队,是为了维护地球和平而建立的军队,可以在任何地点,无任何理由的抓人。 不是这样的话,刚才绝情军也不敢公然的包围屋子了。 毕竟这是一个民主自由的社会,任何人所作的事情都可以不受政府约束的,如果动用武力,强行扣留只会招来骂声,一向极重视名声的无为联邦政府自然不会做这种事。 但是最让孟迪秋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会让绝情军来到卡格尔德,这么远离邦都的地方来,卡格尔德东西部实力混杂,如无特殊必要,无为联邦政府是绝对不会派绝情军来的,因为绝情军的到来,必然会改变这里的实力对比,使得敏感的人士乱发报道,这对联邦也是极为不利的,毕竟以现在地球上的科技通讯水平,前一刻发生的事情,后一刻就会在整个地球传开。 脑中浮想联翩,心念电转,突然下了决心似的,道:“我们全部回去。” 其余众人讶然,多尔德已经忍不住道:“军师,现在卡格尔德里肯定在到处围捕我们,我们现在去不是找……”死字还没说出,孟迪秋已然道:“回去!快走,不能让他们出来碰上我们。” 说完,便已经带头走向卡格尔德市的入口,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道:“别用漂浮,用走的。” 后面跟着的人一言未发,便跟着孟迪秋往前走去。哈多桑等人是因为信任孟迪秋,知道他智计过人,回去的话定然有他的理由,也不多问。相信兄弟,是联盟的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而风斯则是心中如死水般的寂静,刚才从地道口出来,也就只说了一句话,其余时间只是两眼发呆,一片悲然,见别人怎么走,他也跟着走,怀中紧揣着华萨挂在墙上的那把短剑。 几人中除了风斯与哈多桑是出自四大学院中的两个,其余几人以前都是军人,走起来均非常的快,只一会,便已经到了卡格尔德市。 卡格尔德虽然是东西闻名的自由都市,但是也装有无为联邦政府统一安装的入城身份验证装置,一般在进入的时候,装置会自动扫描入城者身上携带的身份卡,然后记入每个城市的信息系统。 无为联邦政府对这一装置的设置,对外宣称的是保护公民合法利益,防止欺诈行为,统计出入人数。 其实,大部分人都知道这种装置只是联邦政府用来唬人的把戏,但也不好公然违抗,每次都敷衍了事,会古武学的人一般都从天上飞过,而能省事的人也都坐个漂浮车什么的进来,尤其是这几天,这个本来就有些老化的装置被成千上万涌入卡格尔德看鸿飞丝演出的人验证的实在吃不消,终于在今天傍晚时分“寿终正寝”。 这则笑闻也在后一刻传遍全球,一方面取笑无为联邦政府的这个“无聊”的设置,另一方面也在侧面反应了这次鸿飞丝在天使中心演出的轰动。 此时他们没有阻碍的直接走进了卡格尔德。 一进去,便感觉到整个卡格尔德的亮度并不比白天差,但是宽宽的道路人影稀少,旁边的商业区也大半关门,估计人全都集中在了市中心地带。 孟迪秋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向市中心人多的地方走去,这里空空旷旷的,仍然属于卡格尔德的边缘地带,也还是危险之地,一旦到了人多的地方,即便是绝情军,也不敢在人群中强行抓他们。 而一旦混入了人群,定有很多看完演出通过传送装置回去的人,到时候混在里面一起走,便是绝情军也只能徒叹奈何了。 刚才不用漂浮术,也是怕空中会有人监视,一旦上天,就很容易被绝情军的人发现,所以采用了步行,虽然慢点,但比较安全,此时亦然。 但是才走了没几步,孟迪秋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黑衣人挡住了去路,此人象是突然从空气中出现一样,孟迪秋没有丝毫的察觉,心中出现一阵不安,刚要说话。 黑衣人已经开口,冷冷道:“准备死吧。”话音一出,众人便知道这人正是刚才那个女军人口中的绝情军的高手。 话音一落,只见他手微微一抬,一道亮光闪过,没有任何动静的,孟迪秋便倒了下去。 其余诸人一惊,孟迪秋武技虽是最差,但是也不至于弱到一个照面就倒下来的地步,这人究竟有什么神鬼之技,如此厉害! 紧跟着孟迪秋身后的邱莱斯立刻蹲了下来,手指连点孟迪秋,一道道红色的真气从指端泄出,传给了孟迪秋。 同时多尔德一声怒喝,道:“装神弄鬼的东西!”。 随着怒喝声,周围在瞬时布满了真气力量,同时多尔德已经挥拳迎了上去,随着这一拳的带动,仿佛周围的力量都挤压向了那个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眼皮一抬,原本无神的双眸爆出精芒。 战斗在霎时间已经拉开。 第二章一场恶斗 黑衣人左手抬起,面对着多尔德挥来的拳头,纹丝不动,硬生生的接住了所有力量,只见多尔德往后一退,准备抽拳再次进攻,突然发现一股吸力将自己的拳头紧紧的吸在了黑衣人展开的手掌上,同时身边的温度好像骤然下降,一股令人心慑的真气力量涌了出来。 身体仿佛顿住了般,犹疑了的一瞬,黑衣人另一只手作拳状,已经打了过来,不带一点花饰,直接一拳打在了多尔德的身上。 多尔德作势欲挡,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好像听到了自己骨碎的声音,同时那只被吸住的手突然被一股大力反弹了回来,伴着黑衣人一拳的冲力,多尔德的身体被打飞出去了近百米的距离。 过程快得惊人,后面的几人只看到多尔德扑上,然后便飞了出去,想救也已经是来不及,顿时被深深震住了…… 熟悉多尔德的花夜、丘莱斯以及哈多桑,心中已经不止是震撼了,多尔德的武学水平他们非常清楚,其集中全部力量一拳挥出的气势、力量、角度,即便是自由联盟内的古武学第一人秦海也不敢如此硬接下来,这个黑衣人究竟是谁?能如此轻松的,一个照面便把多尔德重重击出,死活难料。 绝情军真的如此可怕? 随便一个高手只在两面之间,将自由联盟的两员大将重伤,一种恐惧的感觉开始弥漫…… 走在最后的风斯一直沉浸在对华萨的悲痛中,他刚刚意识到孟迪秋的倒下,便发现多尔德已经怒喝一声,冲了过去。 随后整个心神倏地一震,以他其敏感的真气感应力,感觉到了多尔德挥拳时,从黑衣人身上传来的令人心慑的真气力量,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强真气力量了,心中暗叫不好,刚想高呼,多尔德人却已经飞了出去。 但是这么一震,仿佛把风斯整个心神都刺一下,面对着这种令人心慑的力量,体内的真气力量开始运转。风斯可以感觉到的是体内一部分已经从速身体里转化过来的能量在经脉里游走,霎时间便把方才因为华萨的牺牲给自己带来的心神耗损补充了,同时还带动了一部分他还没有控制得住的能量,在经脉里震荡,恰好在真气紊乱的边缘。 心神也由死水般的寂静开始恢复到了宁静平和,虽然那种深深的痛还在,但是此时由于全身真气的运转,带动着新的力量,整个人的力量开始向另一个阶段提升。 心神一丝不漏的反应着现场的状况,知道已经到了生死立决的时候,如果都死在了这里,怎么对得起华萨的牺牲! 脑中闪过了孟迪秋在小屋里的话,心中隐隐的痛传来,全身上下蓝光开始外溢。 前面的花夜,已经和丘莱斯一起扑向了黑衣人,两人均是一流的高手,都和多尔德属于同一个级别的,方才因为多尔德过于冲动,一个人便已经冲了上去,这两人根本来不及帮忙。所以此时,这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始进攻,一上去都是用各自的绝招。 花夜的腿,丘莱斯的聚气指,单打独斗都可以在联盟的青年一代里排进前十。 几招下来,倒和黑衣人战为平手,不分胜负。 黑衣人被两人围住,心中有点叫苦,其实刚才依靠着硬接多尔德的一拳,才一拳把多尔德打得半死,虽然事先预料到了那拳会比较强劲,但是没想到多尔德年纪不大,真气修为有如此之高,那拳带着真气力量,打在自己手上,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实质上已经有真气侵入了,不然自己刚才那一拳就可以把多尔德打得浑身经脉尽断而死,现在虽然打飞了很远,也只是外伤多而已,还不足以死。 此时,时间越久,那一点伤势就会越扩大。虽然无大碍,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受伤终究不是好事。 其实如果让他发挥真正的实力的话,在场的几个人没有人能接得住他一招。 可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又是几招间,心中突然作了决定。 他在这里思索对策,那边的风斯等人也在考虑该如何办。 他们已经有两人重伤,哈多桑又要照顾凡柔,不能松手,花夜与丘莱斯两人和黑衣人也只是差不多平手而已,旁边应该还有绝情军的人,如果被发现了,会更加糟糕。 奇怪的是这个黑衣人一直没有发信号给同伴,不知道有什么深意。 哈多桑心想,可能是这个黑衣人怕别人跟他抢功劳,这种事情在类似的组织里太多了,绝情军估计也不会例外。 而风斯则是在考虑另外一些事,按照刚才这个黑衣人在那一瞬间发出的慑人真气来看,他的真气力量应该很高,比他们这些人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不知道为什么不再用了? 再次,他发现花夜和丘莱斯的每一招拳脚,都带着自身的真气力量,每招出手都嘶嘶作响,带动周围的真气力量,然而那个黑衣人出手的时候却丝毫感觉不到有真气的释放,光用肉手就挡住了这两人的进攻,而且让人感觉非常轻松。 心中百思不解。 空荡的街上,自从他们开始争斗起来,连那几个偶尔有的人影也不见了,整个城市仿佛是空了一样。但是喧哗的声音还是能从市中心方向传来,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真的像两个世界一般。 忽然,黑衣人一声轻哨,虽然轻,但是每个人都感觉到入耳分明,异常清晰。 哈多桑脸色一变,道:“不好!风,快上!再来几个,我们就完蛋了。” 风斯苦笑一下,他在随心阁待了四十天,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心神研究上,至于武技,他比在场的每个人都差,更别说是合攻别人了,就怕越帮越忙。 有几招能用的话也都是带有心神攻击的“副作用”,就怕到时候黑衣人没事,花夜和丘莱斯反倒有事。 这时,他也突然发现在以性命相搏的时候,武技合攻也是一大法宝,只可惜这也是他最弱的地方。 但此时时间紧急,不容他再多想,迅速调整真气,冲了上去。 果然如他所料,不冲上去,花夜和丘莱斯倒还能和黑衣人打平手,一冲上去,由于风斯的武技水平实在一般,也不像花夜和丘莱斯共事多年,彼此熟悉,配合默契,此时风斯插在里面,反而破坏了两个人的配合,黑衣人慢慢的占了上风。 外面的哈多桑看了直皱眉头,怪不得近年来每次比赛随心学院都输的很惨,自己虽然没有参加过那些比赛,但是风这个水平,实在是…… 看了看周围,依旧是空荡荡的,但是心里却感觉到了绝情军正在往这边接近,低头看了下怀中的凡柔,脸色依旧很苍白,紧闭的眸子,长长的睫毛仿佛依旧在颤抖,心中一痛,高喊了一声:“风,退出来,我上!” 风斯在里面也感觉到压力很大,每次被黑衣人衣服或者手掌拍到,都是一阵深痛,偶尔几次自己还不小心碰到了花夜和丘莱斯,虽然他们并没有怪他,但是心里总感觉自己在拖累他们。 此时听见哈多桑要上,赶忙退了出来。 哈多桑把凡柔小心的交给风斯,道:“你帮我照顾好她。”说完,转身便投入战场。 风斯接触到凡柔极为女性化的躯体,心中不由的一荡,低头一看,见这个刚才英气十足的美女,此时脸上正显着脆弱。 顿时让他想起了曾同样在抱在怀里的雅心一,心中一动,心神开放,真气开始借着与凡柔接触的部位向凡柔身体里释放,游走了一圈,觉得她体内经脉有些地方不正常,按照他自己平常的真气游走,就“顺便”帮凡柔将经脉调整了一下。 他并不知道此举有多么的惊世骇俗,只是完全在真气的引导下,帮凡柔改造了一遍。 怀中的凡柔忽软哼了一声,眼皮有些动弹,但一会便又不动了,风斯吓得一头冷汗,连忙把凡柔体内的真气撤了回来,不再看凡柔,把眼睛放在了那三人身上。 花夜和丘莱斯此时已经气喘吁吁,刚才因为要照顾风斯,反而费了他们很多力气,黑衣人却依旧是气定神闲,从他决定喊人来的时候,便不再强攻,只跟这两人耗着。 哈多桑的加入使得花夜和丘莱斯,压力稍微减轻了,毕竟哈多桑师出名门,尤其是武技方面,海凡学院是全球第一的。 黑衣人一开始被哈多桑的加入慌了一下手脚,但只是几个回合的时间,便又稳住了。 久攻不下,绝情军的其他人应该马上就到了。 忽然,三人对视一眼,花夜一个侧腿踢向黑衣人的下身,哈多桑人影一晃,出现在空中,由上而下取其头顶,丘莱斯则指端泄出真气点向黑衣人的双眸。 这是三人以前在联盟总部时,练习过的招数,三人各有专长,这一招正好将三人专长配合起来。当时陪他们练习的对象是他们联盟的古武学第一人,秦海。 秦海对这招的评价是只可对敌杀人用,平常比武万万不可以,这招过于阴险,有失道义,最后一顿,说道:“而且不实用。” 当时几人惊道:“怎么会不实用的?三人合击啊,就是为了实用才创的。” 秦海当时微微一笑,道:“那这样的话,你们攻过来!” 三人虽有犹疑,但是知道秦海素来不打诳语,便硬着头皮攻了过去。 谁知道秦海既不格挡,也不躲避,只是站在那里,在三人的掌腿真气力量碰到秦海的同时,忽地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颤的真气,心中一颤,难以发力。 只是这一颤,秦海便在三人身上各自轻拍了一下,丘莱斯由于是真气相撞,是受冲击最大的,不过还好秦海也并没有真正发力。 秦海笑道:“能让你们三人同时用上这招合击的话,想想看那人的水平有多高了?真气力量比你们高了肯定不止一个档次,光瞬间那种力量的释放就可以把你们震飞!更别论想让他死了。” 那天秦海的话仍然在耳边,但是此时三人已经没有选择,再拖下去也只有大家都死,不如以死相拼了。而且先前黑衣人所发挥出来的真气力量比不高,相反有点低。 如果多尔德能看到的话,肯定会阻止三人用这招,因为他刚才在与黑衣人硬拼的一招中已经吃过这个亏了,如果没有那瞬间的心颤的话,他不会输得这么快。 风斯虽然也知道这个黑衣人的真气力量并不是那么简单,但是他毕竟没有秦海的眼力和见识,此是只知道傻看着三人合攻黑衣人。 而黑衣人则是倏地一惊,随后便暗自一笑,这种招式只能骗骗人,对他却一点用都没有,冷哼一声道:“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话音刚落,三人顿时感觉到黑衣人瞬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花夜和哈多桑还没碰到黑衣人,便被一股极大的真气劲反弹了出去,各吐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丘莱斯就惨了,正如秦海所言,这招丘莱斯是最危险的,他是直接用真气出击,如果碰到比他高好几个档次的那种真气反弹的话,就不是哈、花两人吐一口血这么简单了,轻则武学终身不能再进一步,重则当场立毙。 他们都清楚记得秦海当时一背手,仰首而立,淡淡道:“武技再如何高明,也无法弥补这种级别上的差距,所以你们还是要好好修行,遇到这种人的话,要不逃,要不就死!” 武斗是最残忍的,你死,我活! 丘莱斯站在那里,只感到黑衣人的双眸猛地爆出精芒,原本黑色的眸子开始变成棕色,全身上下正释放出让人心惧的真气力量,只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不可战胜。 丘莱斯只觉得浑身上下已被凝结住了,动弹不得,忽地一种天地灭绝的感觉由内而发的发散出来,就在整个人即将崩溃的时候,一股宁静平和的真气仿佛在后面托住了他一般,让他在这个天地灭绝的时刻,找到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黑衣人眼睛一瞥,看见在丘莱斯后面正站在一个少年,年纪不大,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子,双眸此时正泛蓝,双脚自然离地,蓝光环绕在身体周围,情景诡异无比。 正是他在那时刻用他极其宁静平和的真气力量挡住了黑衣人的真气反弹。 心中暗暗一惊,真气外溢很简单,双眸泛蓝色应该是真气还不够纯之故,不知道真气大成之后是什么颜色,那时候大概就能猜出来是用的是什么心法了。双脚自然离地,虽然离地并不高,半米还不到,但却是十分特殊的现象。 略一沉吟,道:“罢了,饶过你吧!”一挥手,丘莱斯身体便跌了出去,一口鲜血吐出。 那少年自然就是风斯了,他对真气的反应是几人中最敏感的,在黑衣人真气刚转变的时候,他便已经有所预料,说来奇怪,那种真气一出现,他体内的真气顿时也开始有了反应,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将全身真气完全提升到极限,恰好帮丘莱斯挡住了那一下。 黑衣人忽然负手而立,顿时一种气吞天下的气势已然压来,面对着风斯,问道:“小子,师出何人?” 风斯觉得怀中的凡柔好像动了动,但没空低头看,在这种巨大气势压迫下,体内真气已经开始有点紊乱,但表面上仍然尽量装的平淡的道:“随心学院。” 黑衣人哦了一声,淡淡道:“原来是修的学生……”正要在说话,一侧头,感觉到了什么,低骂道:“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倒跑来了!” “小子,留着命以后陪我玩玩!”话音仍在,但是人已经突然消失了。 风斯一愣,怎么这样就走了?但心中暗暗感觉到,这个黑衣人在那种真气力量释放出来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止是力量,而是性格,说话各方面都不一样了。 正要再想,忽然一震,大叫道:“我们快走!绝情军来了!” 第三章危机重重 那边的哈多桑和花夜都已经坐起,他们受的伤并不重,只是被一股强大的真气力量挤压出去,一口血吐出已经好了很多。 此时两人互一对视,迅速的奔向不远处的多尔德,和孟迪秋,孟迪秋经过刚才丘莱斯的治疗已经恢复了不少,此时在花夜的搀扶下,开始逃跑。 多尔德受伤很重,所幸哈多桑的速度非常快,抱起来便走。 空荡的街上脚步声逐渐开始增多,而且声音非常整齐,一听便知道是军队的。 孟迪秋喘了口气,跟花夜道:“分……分开走……老地方会合。” 花夜点了点头,高喊了一声:“大家分开走,老地方会合。” 这边的风斯还没等孟迪秋说,早已经飞奔而走,在他感觉到绝情军部队来的时候,便迅速判断了方位,想避开部队的包围。所以,在他喊完那句话,真气处于巅峰状态的他,便已经飞速的飘浮出去,速度之快就是让出自海凡的哈多桑看见了,也不由的会震惊一下。 一般的漂浮是控制体内真气,先上浮,然后前飘,但是经常由于自身真力不纯或者不到级别,所以在漂浮的时候必须把身体上浮到一定程度才可以进行前飘,前飘的速度也很难加速,一般来说,有人会用漂浮的高低结合速度来判断漂浮术的优劣,越低越快的,是最好的。此时的风斯,几乎是贴地飘浮,与地面的高度一直保持在他真力运至巅峰时,双脚自动离地的高度,速度也同样惊人。 风斯凭着敏感的真气反应,向城中心迅速飘浮,他可以感觉到那种强大的真气群正在由城外,以及城里的其他地方向刚才他们在的地方聚集,此时的他已经不能再顾其他人,集中在一起只会等死,分开来逃,也会分散敌方的兵力。 这对于更加擅长单打独斗的他们来说是有利的。 同时他自己也发现,由于武技太差,怀里还抱着凡柔,这种多人混战的局面下,根本无法脱身,只会给自己人带来麻烦,所以他很快的就选择好离开。 心神高度集中,紧盯着前方,按照他的推断,如果绝情军方面有稍微高明点指挥官,就应该会把城中心那块与卡格尔德市的各个城边隔开,同时还可以对外宣称保护天使中心人民的观看安全,并且派军队将城东南西北的四个方位的传送装置控制好。 刚才那么久绝情军都没出现,肯定都在忙于做这些事情。而城里四面八方的军队都正在往刚才的地方聚集,也只有这里应该没有军队过来,只有军队在等着我们过去。 如果真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如此快速的漂浮,前面不远处就应该有关卡,有军队在,自己只要冲过这道关卡,就可以安全了。 不自觉的搂了一下凡柔,想让她贴得更紧些,哈多桑的话依旧在耳边响着。 “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想起华萨的死,心中一痛。 我会的!我会把她安全的带出去的! 真力正在不断耗损,虽然有速的能量不断加入,但是如此贴地高速的漂浮,真气耗损之快远远无法来得及弥补。 果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道关卡,前面站了一排穿黑色武士服的人,看见风斯正抱着凡柔急飞而来,都拔出了一个黑的,类似于古兵器中的长剑一样的东西,拿着它紧盯着正不断靠近的风斯。 风斯心中已经没时间多猜测那个是什么,将真气不断汇聚,眼睛紧紧锁定站在最中间的那个黑衣武士,一只手抱着凡柔,另一只手准备随时抽出。 五十米…… 真气逐渐凝聚于右手四十米…… 不再有任何顾虑,将速的一部分能量用来进一步提升速度二十五米…… 高速的漂浮,头发开始乱舞,部分遮住了脸,但仍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黑发遮住的双眸,正不断有蓝光闪出,抱住凡柔的右手已经虚握,同时怀中的凡柔不经意的动了动。 十五米…… 一排的黑衣武士一言不发,手上的类似于长剑的武器,已经开始挥动。 风斯感觉到了前方突然出现的强力真气流,一咬牙,护住凡柔,双眸闪着蓝光,紧紧锁定中间的那个黑衣武士。 那个黑衣武士与风斯眼神直接对视,汗开始不住的从额头上往下淌。 十米…… 风斯右手腾出,大喊了一声:“挡者死!” 话音未落,一甩手,汇聚了很久的真气于右手一点完全释放出,蓝光大盛,将前方的一排黑衣武士都笼罩了进去,但一点精芒却是冲着中间的那个黑衣武士而去的。 五米…… 往前的身体感觉一滞,一股很强的真气流减弱了风斯前进的速度,一股巨大的真气力量打在了风斯的身上,一口血吐出,眸中蓝光开始变淡,身体只觉得一阵力虚,同时经脉里一阵空荡,感觉不到一点真气力量了,如果此时停下,便不再可能逃脱。 心中一叹。 怀中的凡柔又动了动,忽听一声巨响,面前爆出一阵浓烟,面前的强大真气流也顿时消失。 风斯未曾停下的身体,瞬间便穿越了那道关卡,向市中心人最多的地方冲去。 刚进入人群,感觉到人的气息,风斯先前讨厌人多,现在却知道人越多越是安全,一进人群,没几步,心神一松,便觉得天昏地旋,倒在了地上。 他最后的感觉便是怀中的凡柔好像从他身上跳了起来,而后便毫无感觉了。 迷糊中,风斯感觉到自己正靠在一个温软的怀里,鼻端阵阵异香。 一睁眼,便看见凡柔关心的神色,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见他醒来,一阵喜色,道:“你终于醒了。” 风斯不好意思靠在凡柔的怀里,坐起身来,自己正坐在床上,望了望四周,见是一个不大的套房,虽然不大,但放眼过去,房间的布置都很齐全,不由得一讶,这会是哪里的? 转眼望向凡柔,凡柔见他打量房间时,脸色就微微有点泛红,此时见他一脸疑问的看了过来,不由得一笑,心想,他还是个孩子呢。 说道:“这里是天使中心的自娱房……”一顿,留意风斯的神色。 风斯一愣,自娱房?自娱自乐吗?环首看看了四周,好像没什么娱乐设施,挠了挠头,问道:“什么意思?” 凡柔见他果然不懂,还一脸“白痴”的样子望着自己,噗哧一笑,道:“你别管了,总之外面还是很危险,这里是比较安全的。” 风斯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刚要站起来,忽地身子一软,又跌倒了下来。 旁边的凡柔忙扶着他,柔声道:“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用力过猛,真气还没恢复。” 风斯在跌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依旧如最后冲过关卡的时候一样,空空荡荡,即使有一点,也是很微弱,轻轻一举手,都觉得很累。 看来这次真的是用力过猛了,真气几乎感觉不到有了。 不对!子风的那部分能量呢?怎么也感觉不到了? 默运真气,依旧很空,也找不到子风以前输给自己的能量了,包括那部分自己还没有能控制得住的能量。 难道刚才自己在不自觉中已经将那部分能量一起融合进来了? 摊开双手,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的手指上丝毫感觉不到力量。 忽地一双纤细而修长的玉手将风斯的双手握住,一个声音很柔地说道:“你不用担心,你只是一下子用力过猛,力量还没恢复过来而已,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风斯抬头一看,见凡柔正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接触着她柔软的双手,想起刚才她丰满的身子贴着自己的情景,心中不由一荡。 只见凡柔却很自然的把风斯拉了下来,让他躺在床上,嗔道:“来,躺下吧,刚才一直都躺在我怀里的,重死了!” 风斯被这种很女性化的表情弄得心震了一下,也很顺从的躺了下来。 躺在床上,风斯忽然想起了哈多桑等人,一震,道:“他们呢?” 凡柔脸色一黯,摇了摇头,道:“我是在你和人说话的时候醒的,后来你刚过了关卡就倒下了,我才反过来背着你到这里来的,一直没出去过。” “那伤?” “我也不知道,只感觉有真气在我身体治疗过,经过的地方后来都好了,我感觉是你帮我治的啊。” 风斯一愣,难道那样也可以疗伤?一阵迷惑,但仍然点了点头,总不能说自己随便试试的结果吧。 突然想起她刚被自己的爱人背叛,但现在感觉好像很正常…… 不由的用奇怪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凡柔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苦笑了一下,道:“风小弟,你不明白的,那个凡柔已经在那个房子里彻彻底底的死掉了,我是你,还有哈多桑救出的新生命,我会为自己和华老大报仇的。” 风斯知道她想忘掉过去,重新做起,想起华大哥的死,自己心中也是一阵冰冷,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一个人几乎已经是可以排除所有非正常死亡了,但是谁会想到这样一个优秀的生命竟会如此易逝。 两人沉默了一阵。 最终,风斯试着打破僵局,想起自己在冲过关卡时,有一阵浓烟爆出,会不会是她放的,问了出来。 凡柔点了点头,道:“是我放的碧落雷,联盟这次出来的时候带着的,正好可以挡他们几个人合起来的真流剑。” 风斯一阵迷惑,凡柔说的怎么都没听过的。 其实他不知道属于正常,凡柔所说的这些都是军人专用的武器,结合了真气力量和现代科技的产品,他以前所在科技院,以及后来的随心学院,都没有这些,即便是随心学院的老师,知道这些的也没有几个。 真流剑是军队中的武士配备的,适合团队使用,每个人只要将真气灌注入剑中,几把剑一起按照一定的规范操作,就可以合成一个巨大的真气流,来进攻敌人。 碧落雷本意是释放浓烟用来逃跑的,它的副作用可以破坏掉真流剑互相配合的真气流,所以恰好有克真流剑的作用听了凡柔的解释,风斯了然,这些正是伯拉迪的创造,而正是由于这个创造才使得前代的古武学重新流行起来的。 但想想那股真气流,心中仍是一阵惭愧,自己也是搞科技的,但就从来没有想过把这些和自身的潜能开发结合起来。 其实他是过于严苛自己了,他原本在研究科技时,对古武学根本一无所知,即便是现在,仍然远远达不到伯拉迪当年的境界。 正想着,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以前不可以,现在还来得及,自己本身是研究时间空间关系的,主要是运用于宇航技术,利用时间的跳跃来缩短完成空间旅行的时间。 想到这里,脸色一黯,想起了自己所主持的那次最后的实验,如果成功的话,自己便可以突破前人,解决最后的障碍,完成这个课题了,不过可惜失败了,也正是因为那次实验的失败,他来到了地球,而其他的同事则全部牺牲…… 凡柔见他脸色不好,以为他又想到了真气感觉不到的事情,忙安慰道:“你好好休息,不用太担心了。” 风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心中感受着凡柔的体贴,脸上灿然一笑,道:“放心吧,柔姐,我没事的。谢谢你。” 凡柔看着风斯的灿然笑容,仿佛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过来,笑道:“这才是乖弟弟。” 忽然脸色一变,道:“外面好像来人了,要搜查。”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一阵声音传来。 “我们天使中心,一向按联邦法律办事,你们没有资格搜查。” “哼!绝情军这三个字够不够说话?” “绝情军?……”这个声音仿佛低了一下,听不清楚了,但随即便又高了起来。“管你什么军,天使中心是不允许有人随便搜查!你要敢查,就不要怪本中心不给联邦面子!” 风斯和凡柔在房里听了一愣,天使中心的人说话实在够横的,连联邦面子都不给。 要知道天使中心虽然只是一个商业组织,但是以它在整个世界的影响力,如果真要和无为联邦闹起来,谁输谁赢还不知道,不过估计也闹不起来,无为联邦的许多高层都是天使中心的股东老板。 果然外面绝情军那方的语气弱了点。“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不要为难我们,这样好了,我们只看一下自娱房,其他地方不看了。” “这……你等一下,我去请示。”天使中心的人也软了下来,毕竟两家的根本利益一致,而且绝情军来头实在太大,不好随便得罪。 “那么……麻烦了。最好快点。” 房内的风斯和凡柔都知道,估计双方要各退一步了,天使中心将“牺牲”掉自娱房,让绝情军进来查,毕竟自娱房里面都是一些普通的男女,真正有身份的都在贵宾房。而绝情军也只看自娱房就行了,毕竟他们的目的只是找人,要是真得罪了这里,他们也不会好过的。 风斯看着凡柔道:“他们好像都不认识我,不过你……” 凡柔面色阴暗不定,忽地想做了重大决定似的,红着脸道:“待会你听我话去做就行了。” 风斯不知道凡柔有什么办法,点了点头,但见凡柔脸色逐渐开始泛红,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凡柔人本来就一直坐在床上的,因为一开始就是让风斯的头躺在她怀里的,说来也怪,相对于房间的尺寸来说,这个床确实大的惊人,同时睡三四个人是不成问题的。 突然,凡柔跪坐在床上,将上身的紧身蓝衣脱了下来,露出了白色内衣,但成熟女性丰满的上身已经很明显的显露出来。 风斯忙转过头去,面色通红,道:“柔姐,你这是……” 凡柔的俏脸也红透了,见风斯掉过头去,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低下身来,趴在风斯的身上,柔声道:“来,跟姐姐演一场戏,不然我们都会死。” 吐气如兰,俏脸露出少女般的羞涩,趴在风斯身上的胸部正因为紧张而不停的起伏,在风斯眼里构成不可抵抗的诱惑。 风斯心中一荡,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阵阵销魂蚀骨的感觉,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四章精神接触 天使娱乐中心,是卡格尔德市的标志性象征,也是整个地球的娱乐商业中心,代表着自由和放纵。 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做不到的。几乎每一个地球人都渴望到天使中心来玩一次,所以,天使中心也为了满足少数缺乏身份和金钱的人提供了自娱房,顾名思义,就是自娱自乐的意思。 其实用处很简单,出一定的资费,带上心仪的同伴来这里过一晚上,没有人会干涉你在里面做什么,只要进去了,便是绝对自由的。 所以这里又被称为“一夜情”的最佳地点。这是天使中心为部分人特别提供的,但多为平民,也有少部分有特别爱好的贵宾客人喜欢。 凡柔在没有地方可去的情况下,便带了风斯来到这里,毕竟相对于一般的旅馆那些地方,这里还是安全的。 但没想到绝情军连这里都要搜查,虽说天使中心的名头很大,但是如果绝情军强行搜查的话也没有办法,再怎么闹的话也要事后才行。 所以无奈之下,自娱房只得“牺牲”了,但是由此破坏的名誉,却是天使中心后来无法弥补的。 最终导致了天使中心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开始故意消极抵制无为联邦的法规,延期上缴税款,私下暗示整个地球商业自由会进行抵制,并指使中心的股东们在无为联邦内的高层会议上进行口舌争斗,引发了一系列的政治斗争。 毕竟人类社会发展到这个阶段,少数几个人就可以引发很大的震动。凡柔和风斯绝对想不到他们这一逃会导致后来的后果以及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竟会有如此巨大。 而此时的风斯却是难消美人嗯,满脸通红的看着面前的凡柔一件一件的褪去衣服,露出美丽修长,玲珑凹凸的成熟女人身材,高耸浑圆的双峰,不堪一握又充满弹性的纤腰,修长的双腿跪坐着,一身赛胜冰雪的肌肤,正面对着风斯,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但是脸上浮着的少女般的羞红,却更显得诱人。 凡柔早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了,但是面对着风斯,虽然心中无邪,但是仍然禁不住的,发自本能的脸上羞红,脱完了衣服,见风斯仍然傻愣愣的呆看着她,心中一荡,但嘴上仍然柔声道:“傻弟弟,快点把衣服脱掉,他们要进来了。” 风斯原本被一片雪白躯体搞得心猿意马,欲念大涨,他虽然原来地位很高,但是一直都是从事科技研究,过着的都是苦行僧的生活,接触过的女性也屈指可数,这种阵仗更是从来没遇到过。 听见凡柔说话,心神一震,欲火立消,双眸紧闭,虽然体内没有真气,但是仍然习惯的按照行功路线默运,真气虽然没有了,但是由随心阁心法的修行所带来的精神异力仍在,心神在双眸一闭之后逐渐恢复平时的宁静平和。 双眸睁开,一片清澈,微微一笑,道:“让柔姐费心了。” 说完,动了动,觉得手上的力量已经有点恢复了,坐立起来,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 凡柔见他双目清澈,不似刚才,知道他已经摆脱了欲火,心中不经意的闪过了一丝失望,但随即被风斯身上的衣服吸引过去了。 风斯先拿出身上的短剑,脱掉外衣,里面露出了一件白色的短衣,这次脱的方法就很奇怪了,只见风斯按了衣服上的几个纽扣,整件衣服仿佛活的一样就自动从风斯身上褪下,露出了风斯健壮的上身,虽然不像一些职业的肌肉男那么突出,但也是很分明的线条。 见到凡柔眼中的疑问,解释道:“这是一件负重衣,我用来练漂浮用的。” 凡柔点了点头,她是军人,对于科技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她总觉得这样的负重衣和外面卖的练武用的那种并不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却说不出来。 风斯很快的脱掉了衣服,将那把短剑裹在衣服里,两人顿时“袒裎”相见,也都觉得有点尴尬。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听声音应是绝情军已经开始搜查了。 脚步逐渐接近。 凡柔立刻顾不得羞涩,不再犹豫,躺在床上,拉过风斯,让他压在自己身上,扯过边上的被子,盖在了两人的腰部以下。 此时,任风斯再如何的心神镇静,来自于身体本能的原始反应还是显露了出来,秀气的脸上一片羞红,张口结舌:“柔……柔姐,对……对不起。” 凡柔也被他搞得一阵心迷意乱,但知道此时最关键,不能露出破绽,将风斯头压下,黑发披散,挡住凡柔的脸,轻声但却快速的,在他耳边说道:“不要多想,你抱住我……动作大一点,我会配合的。”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忽然停住了,门并没有打开,只听外面一个女人说道:“请你们注意点,尽量不要打扰到客人,前面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自己应该知道了。” 她说的前面,其实就是刚才的吵闹声的发出地,原来一个联邦高官与夫人偕同来看鸿飞丝的表演,表演中途跑了出来,因为惧内不敢在贵宾室那边乱来,便带了女人跑到了自娱房来,结果正好遇上绝情军搜查,弄得那个高官大丢脸面,刚才发了一通火,还说要回去找他们的统帅云浅梦算账,让他们绝情军等着。 绝情军虽然并不害怕,但是得罪高官是每一个想往上爬的人都不愿意做的事情,此时那带头的军官还正在后悔,到了这间时,其实不用那个天使中心的小姐说,他也会知道注意了。但此时她说了出来,表面上仍不示弱,冷哼一声道:“快开门吧!” 房门打开,整个房间正上演着激情大戏,估计是要到了最后了,那男人身下的女人正在不住的呻吟,上面的男人也在不停的激烈动作着,身下的女人呻吟声也逐渐增大,同时喊着:“风……风,好……快……!” 上面的男人更加激烈的动作着,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不停的在那女人身上抚摸。 如此激情的大戏,让从门口进来的几人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个打扮前卫的侍女,对他们挥了挥手,指了指门口,意思很明显,让他们出去。 那个带头的军官,看了看情况,掉头走了出去。 后面跟着的几人又留恋的多看几眼,才走出去。 房门关上,脚步声终于走远。 风斯忙从凡柔身上下来,躺在床上,大口的喘着气,虽然刚才两人只是做戏,但是这比真正的做爱还要困难和痛苦,一边忍耐住欲望,一边又要不停的做动作,实在是累,刚才一番动作,把积聚了的力气几乎全部费光了,此时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 旁边的凡柔也很辛苦,身子被风斯摸的意乱情迷,差点控制不住,而且刚才叫出的呻吟声让她很羞脸,见风斯从身上下来,心中却是一阵失落。 听到风斯的大口喘气,知道他刚受伤过重,连最基本的力气也没有恢复,刚才又那么大的动作,心中一阵不忍心,竖起身子,一手托腮,对着风斯,柔声道:“刚才辛苦你了。”声音很柔,而且似乎是刚才的激情仍未褪去,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了一点媚。 风斯听到声音,转首看见凡柔正托着腮,眉目之间,春情四溢,虽有被子掩盖,但胸前仍然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肌,一道深深的乳沟延伸着进了被子。 刚才强忍住的欲火猛地上升,一直没褪去的欲望重新又起来了。 双眸的清澈逐渐被一片欲火所代替。 凡柔眼睛看到风斯下面虽有被子掩盖但仍然掩饰不住的突起,原本的清澈眸子渐渐被欲火代替,心中也不由的一荡。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尝试过这种感觉了,虽然以前与飞云不定期的都有,但是飞云长期负责西部邦都及附近的工作,并没有太多的时间陪自己,想到飞云,心中仍然不住的一阵酸苦,欲火退去大半。 此时看着风斯不断高涨的欲火,知道风斯已经快控制不住了,如果不是力气没恢复的话,或许早就扑了上来。 轻叹一口气,知道自己虽然决不会在意风斯的举动,即便他真的要了,她也不会怪她的,反而会真正的爱惜他。但是毕竟风斯还是个孩子,自己却已经老了…… 手从被子下面摸了过去,从风斯的上身开始逐渐往下,俏脸也凑到风斯脸边,轻轻的道:“来,让柔姐服侍你……”说着,吐气如兰,红唇贴上了风斯的唇。 双唇相接,丁香暗吐,唇舌相交。 一阵奇妙的感觉霎时传遍风斯全身,浑身一颤,心神倏地往上提升,精神异力竟然如真气力量一般往外延伸,穿过了房间,越过了大厅,仍往上延伸,直到来到了最高层的大厅。 似乎这里有自己渴望的东西。 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声忽然浮现在耳边,虽然低,但有着说不出的诱惑力,逐渐高了上去,似乎在唱着什么,但是歌词却不清楚,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曲调,高低起伏,高亢处让人忍不住想与之共唱,幽怨处让人闻之落泪。 高低起伏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低的哼唱声,若断若续,仿佛人在云端漂浮,偶尔从高不可测的仙境传来的几声,让人忍不住的去探究,但却又若云海烟雨,根本无从掌握。若断若续忽地又变,声音不断,只是更柔更轻,但又仿佛天地的每一寸空间,都能感觉到这份来自远方的虚无缥缈,直到慢慢的消失。 唇分。 凡柔媚眼如丝,情欲不断上涨,但同时她能感觉到在他们双舌纠缠,双唇紧贴的时候,这个与自己正有着亲密关系的男孩身上正发生着奇妙的事情,从他的唇舌及津液中传来的一种奇怪的感觉刺激的她浑身情欲直升,在那一刻,自己似乎已经忘记了飞云,忘记了所有的不开心,享受着那份由心底最深处迸发出的甜蜜与依恋。 在那段曲调消失之后,风斯的精神异力已经自动收回,心中久久回味着那段曲调,让他在享受着凡柔肉体的同时,精神异力不断提升,但风斯心中有一个感觉,虽然刚才只是精神接触,但似乎那段曲调是为自己而作,那人是为自己而唱,仿佛在那瞬间是她在与自己唇舌相交,享受着她的肉体。 是鸿飞丝。 风斯双眸恢复了清澈似水,但与先前不同的是,情欲仍在,下身的反应依旧很明显,微微对着凡柔一笑,轻轻的道:“柔姐,风还想要……” 一句话自然又引起了一阵热吻。 凡柔喘了喘气,咬了咬下唇,道:“风,你想要柔姐的话就……” 风斯清澈的眸子中,欲火一闪而过,忽然用双唇堵住了凡柔的唇,一阵索吻,而后,轻轻移开双唇,道:“这样,风就很满足了。” 脑中瞬间闪过了雅心一的身影,完美崇高如女神,娇俏脆弱若小女孩,及最后那平淡中微含幽怨的一瞥。 凡柔脸色一苍白,心中一阵失落,转过身去,躺在了一侧。 风斯坐起身子,趴在了凡柔的身上,羞笑道:“都是风不好,害柔姐生气了,来,让风好好补偿姐姐吧。” 说完,开始在凡柔洁白如玉的身上轻轻的啄了起来。 凡柔被他弄得一阵难受,一把拉起他,嗔道:“你想折磨死姐姐啊?” 风斯浅浅一笑,道:“当然不会了,风舍不得的,风是姐姐最爱的弟弟。” 凡柔瞬间仿佛一震,心结顿时解开,他是我最爱的弟弟,脸上露出了笑容,道:“风,来,让姐姐抱一下。” 风斯双眸的清澈在片刻一亮,两人抱在一起,毫无情欲的躺在床上,互相轻轻的在耳边说着话。 风斯此时依旧感觉不到身体内真气力量的存在,但心神却能感应着这天使中心的每一个地方,躺在床上,听凡柔说着她的身世。 良久,凡柔开始在风斯的怀中啜泣,渐渐至无声睡去。 她原本经过一连串的打击之后已经身心俱疲,此时在风斯怀中终于支撑不下去,静静的睡了。 风斯看着怀中凡柔舒服平和的睡容,心中亦是微澜不惊,精神异力再次提升,延伸出去,但是却一无所获,再也搜索不到刚才的声音,也感觉不到一点异常的情况。 精神异力收回,半躺在床上,猛地想起,刚才因为和凡柔说话,就没有再去搜寻自己的真气力量,包括不应该消失的那股来自子风的能量。 心神默念,子风……子风,我是风斯…… 心中同时闪过今天下午自己找到教导主任白家天,领取了必要的东西,提前溜出来了,来到了卡格尔德。 谁能知道只过了大半天时间,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生命的际遇就是如此奇妙。 风斯有点感慨的,低头看着怀中的凡柔,脑中的片断不停的闪过,但最终还是落在了当前最头疼的问题上,真气力量的消失。 现在自己真气力量全无,还怎么去参加大会? 想到这里,风斯心中顿时一吓,忙继续不断的发送心念。 怎么子风还没有反应?难道说我没有了属于子风的那部分真气力量,便无法用心念与它交流了? 正在惊诧中,子风终于传来了心念。 第五章依依惜别 “主人,是你吗?” “是我,你怎么现在才回?” “啊……对不起,我没有感觉得出是主人的心念,所以没有及时回,主人,你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心念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风斯一愣,难道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改变?想着,便把自己刚才发现的情况说了出来。 “……” 良久,风斯都没有收到那边的回应,不由疑惑起来,连续催发心念。 终于有了回应。 “对不起,主人,刚才子风在思考。” “思考什么?” “你说的听到的声音……如果是你的精神接触到的话,我怀疑是……” “是什么?快说啊。” “应该不会是她,她跟我们不一样,没有人能指使她的……” “到底是谁?” “啊……这是我们家族的秘密,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说,下次主人如果再有这种奇怪感觉的话,请立刻告诉我,我会来判断的。” “你们家族的?” “嗯……说起来,我在我们家族只是被遗弃的一类而已。”传来的心念,能明显的感觉到子风心中的那种黯然和丧气。 风斯忽地想起,那日看到布若时,布若便曾说过这只速的资质并不太好,此时听子风自己讲,似乎也有这种意思,一笑之后,心念暗传。 “子风,你们家族的情况我不知道,可是我是把你当作我儿子养的哦。 “……谢谢主人。主人的心念可能是因为那次接触发生了改变。” “改变?这个也可以改变的吗?” “是的,你的心念中暗含着我的能量,我很熟悉,基本上你一想,我就能收到,现在除了我的能量外,好像还有另外一种能量在里面。而且很厉害,压得我的能量抬不起头。” 风斯不由错愕,我怎么没感觉到这些什么能量的,空空如也,一想到这个,突然想起体内的真气力量不见了还没说呢,心念这些都可以以后说,现在关键问题应该是怎么恢复真气力量才是。 心念传了过去,子风想了一下,答道:“主人的能量消失应该只是暂时的,可能是你力量用过猛了,所以短时间的中断一下,应该没事。而我的能量也跟着消失,也有可能是在那一时刻把我的那部分能量一起用掉了,所以才产生这种情况。” 看来和我想的差不多,风斯暗想,心中暂时放下一块大石,如果没有真气力量,自己以前的一番努力全部都白费了,刚放松,子风又是一段话传了过来。 “不过,我的能量在传给主人之后应该不会消失的,只会能用和不能用两种状态才对,即便你用掉了,也只会是现在不能用,而不是消失啊,不过也有可能是传给主人之后发生了什么异变,这些我也不太清楚的。” 异变?风斯一愣,忽然想起自己用从随心阁典籍上悟来的练功心法,曾经对子风的能量和自己的真气力量进行过融合,好像还融合了一部分,这些不会就是异变吧?不对不对,我也只有融合了其中一部分,另外一些怎么也会没了呢? 去问子风,可惜子风也不太了解人类的行功方式,在它看来,无论什么心法都是能量的形式再变而已,通过不同的能量组合做不同的释放,实质却是一样的。 正在风斯思索的时候,突然子风道:“主人上次让我思索如何迅速提高能量,也就是主人的真气力量的问题,我想不出有什么可以迅速提高的,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我再输一次能量给主人,这是我知道的唯一方法了。” 风斯一呆,他知道速的能量一生只能输三次,已经有过两次了,现在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子风就会立刻死亡,心中默然,一会,传道:“不用了,你的最后一次能量我不会再用的,我们就这么说说话,就很好了。” “主人……”心念中传来一片感动,不再回应。 风斯想想也觉得头疼,索性不去想了,多休息一阵,看看会不会自己恢复过来,惆怅顿减,看见凡柔还在熟睡,身子也不敢动,就这么一直僵着。 想起自己今天的一连串境遇。 哈多桑他们不知道有没有逃出去,自己冲出来的时候那边好像已经给包围了, 唉,绝情军,绝情军,那个黑衣人好厉害,尤其是后来,那种真气力量实在让人生畏。 无为联邦……这个政府究竟在干什么,他们在为人类制造什么,环境虽然有了科技在挽救,但是…… 想到了华萨所提的新人类计划,心中一寒,自然毁不掉人类,人类却被人类毁灭,这算不算讽刺? 地球的这帮混蛋科学家!不知道谁在搞这个计划,可惜地球的科学家,我只认识一个,好像叫做亚布?爱华尔的。 唉,还是想想如何逃出去再说吧! 就在凡柔躺在他怀里,而他则在思索如何是好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开始发生了重大震动。 无为八十年,九月十八日 无为联邦发表声明,宣称自由联盟正在做破坏地球和平的事情,私建军队,私藏武器,私自与外星接触,骚扰民众等,然后在宣布了自由联盟的八条罪状之后,正式宣布自由联盟为非法组织,由原来的反联邦政府组织正式转变为了非法组织,要求取缔和全球围剿。 自由联盟最高领导人江烽火深夜发布重要通告,告诫全地球所有自由联盟成员从今天开始进入紧急战备状态,但不可主动惹事。 同时,一张诉讼书,将无为联邦政府告上最高法庭,称其破坏民主自由,违反无为法典,妨碍公众自由,毫无人性的派用来维护地球和平的绝情军来围杀自由联盟的高级成员。 这一系列事件一直延续到九月十九日白天,双方仍在发表不同的说法,引起了全球的震动。 自由联盟素来口碑不错,所以有不少民众支持,因为有伯拉迪主持订立的无为法典里的法律规定在,所以联邦政府不敢太过公然独断此事,只是一边与自由联盟在各处媒体上进行辩说,一边派军队不断的扫荡。 九月二十日,自由联盟虽然有紧急战备在前的提醒,但自建立联盟来,从未发生过联邦政府扫荡的事情,在真正的战事到来时,都显得措手不及,连续败退,直退到了联邦潜龙区的一角。 九月二十日晚,潜龙区领袖人物龙海峰出面发表声明,要求联邦政府立刻停止这种违反无为法典的行为,将自由联盟重新归入合法组织。 九月二十一日上午,无为联邦发表通告,宣布停止对自由联盟的追剿行为,并让自由联盟发表宣言,解散军队,要求决不做违反联邦法律的事情,这样的话就重新考虑其成为合法组织。 二十一日下午,自由联盟领导人江烽火发表宣言,宣布解散军队,遵守联邦法律,无为联邦政府至此大获全胜,将自由联盟重新纳入合法组织,停止了追剿,禁令解除。 虽然自由联盟最终仍然存在,但其实力已经大为削减,在地球的影响力也开始减小。 风斯和凡柔一直在天使中心的自娱房里,关心着时局的发展。到了二十一日下午,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已经没事,均松了一口气。 但是看了全过程的风斯仍然有不少疑问,问道:“联邦政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政府?什么叫做反联邦政府组织,然后又变成非法组织?” 凡柔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这都不知道?”,解释道:“联邦政府使用的是联邦法律,这与无为法典是不一样的,联邦法律是维持联邦统治的,但即使存在反对这种统治的组织的话,他也不能用联邦法来制裁,因为上面还有无为法典,当年伯拉迪达大人制定的这个法典,目的就是要所有民众约束联邦政府,只要不违反无为法典,就没有人有权利制裁,所谓非法组织,就是连无为法典也不容了,可以进行最高制裁。” 风斯略有了一点理解,点了点头,道:“那联邦政府为什么现在能把联盟归为非法组织?” 凡柔愤然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没看他后来又改口了嘛,根本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把联盟一扫光。”一顿,道:“联盟不应该这么不堪一击的,应该内部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 风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些,他真的是一窍不通,一转念,此时该是考虑眼前的事情了。 这两天虽然没有检查之类的,但是都不敢外出,只在房子里看着直播,偶尔在天使中心里面转一转,便可以发现这里和平时仍然一样。 他们两人也没有什么其它举动了,反而姐弟之情日渐加深,这让从小便是孤儿的凡柔很是高兴,也让身处异乡的风斯感觉到了家里的温暖。 风斯道:“柔姐,我们可以出去了吧” 凡柔点了点头,道:“暂时不会有事情了,只是联盟那边不知道究竟如何了,还有……你……” 风斯虽然经过这几天的休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来以为通过休息就可以恢复的真气力量并没有恢复,一般的状态都已经恢复,心中也有点苦闷,但为了不让凡柔担心,很自然的答道:“没事的,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凡柔瞪了风斯一眼,道:“有事跟柔姐说,别老是一个人硬撑着。” 风斯点了点头,浅笑道:“不会的,放心吧,柔姐。” 两人结账走了出来,天使中心下层大厅的人都知道有一对男女,除了偶尔出来一下以外已经三天三夜没出来了,这在自娱房还是首次,一般都是一夜情,三天三夜的实在少之有少。 此时他们走出,都很留意的看着两人,心中都在惊讶凡柔的成熟女人魅力和风斯的孩童般的秀气。 走了出来,风斯低声问道:“柔姐,他们为什么总盯着我们看啊?” 凡柔当然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俏脸一红,美目一瞪风斯,道:“少管别人闲事。” 风斯见她脸红,也大概猜了出来,轻轻一笑,不再说话,和凡柔一起向飞扬酒吧走去。 本来在自娱房的时候,风斯就曾提议去找华枫,但是因为凡柔不好露面,而风斯自己也没有恢复,凡柔怕出事,就一直没让,现在没事了,自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华枫了,毕竟华枫是华萨唯一的亲妹妹,风斯,还有凡柔都有义务照顾她。 风斯已经问过凡柔,一般他们开会的时候华萨都会让华枫在酒吧里面待着,但后来那么大的震动声不知道华枫听到没有。两人一路都不再说话,挤过人群,直奔酒吧而去。 一到飞扬酒吧,大门已经被封死,没有华枫的踪影,两人看看四周,跑到了不远处的另外一个酒吧,走了进去,与那边老板的攀谈中得知那天晚上他们的房子那里爆炸了之后,华枫担心哥哥,便急忙忙的跑了回去,而后再也没有人回来过,直到第二天早上联邦政府的人把酒吧给封掉了。 走在街上,与周围的热闹相反,两人一片沉默,良久凡柔道:“我们担心也没用了,联邦政府不敢随便抓人的,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孩子。” 风斯看了凡柔一眼,叹道:“也只有这样希望了,唉,政治真是太可恶了。” 凡柔也想到了自由联盟现在的状况,想起了哈多桑等人仍然生死未卜,道:“我马上准备回总部了,你呢?” 风斯摇了摇头,道:“我要去邦都的,你还回来吗?” 凡柔也曾听风斯提过要参加联邦的学院赛,点了点头,道:“我本来就是在西部的,过段时间我就会回来的。” 两人认识不过三天,但是感情却是很深,此时分别,有了很多的依依不舍。 风斯点了点头,道:“好的,柔姐来了,记得找我啊,或者去学院找我也可以,我请柔姐吃饭哦。” 凡柔眼眶中眼泪连转,道:“嗯,柔姐会去找你的,你自己小心,不要乱动,你的伤还没好呢。” 风斯抱了抱凡柔,强笑道:“放心吧,柔姐,我不会惹事的,到时候去了邦都就会有学院的老师同学在的,不用担心我。你也小心,联盟那边不知道如何了,见到他们,帮我问好。” 他们,自然是指哈多桑等人,但是现在仍然生死未卜。 凡柔听风斯提起哈多桑等人,也知道需要立刻回去,毕竟她是一个军人,靠在风斯的肩上,调整了一下心绪,忽然站直,道:“好啦,我们以后还可以见的,我这就走了,要记得柔姐。” 风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凡柔看了看他,忽地在他唇边蜻蜓点水般的一亲,道:“柔姐走了。” 说完,便直往城门处走去,一闪即没入人群。 留下风斯一人呆呆的看着她逝去的方向,唇角留香,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虽然两人并没有做什么,但是这毕竟是风斯与女人最亲密的一次接触,也与凡柔在几天的相处中产生了极深的感情。 卡格尔德市北面的一个小旅馆 在风斯原本想离开这个发生了很多事情的卡格尔德市的时候,突然心中不知怎么忽然产生了一种挂恋,让他难以举足迈出这里,加上他自己的真气力量还是没有恢复,索性不再走,反正距离最后的比赛时间还比较早,交通也很发达,只需要出了大门就可以直接走传送装置,于是便找了一家比较偏远的旅馆住了下来。 其实,这个时代,旅馆的存在并不重要了,科技的发展,每个人都可以带特别的行囊,叫做安家囊,可以随处住宿,而且什么都不会缺,但是这在大的都市,如卡格尔德,便是不可以的,联邦政府为了规范大都市的管理,不允许随地住宿,小的地方则不去多管。而且卡格尔德整个市都是寸土寸金,更不可能给人随便住了。所以在这里,旅馆还是很多的,生意也都不错。 风斯下午在卡格尔德很粗略的转了一下,试图想找到一点华枫或者哈多桑等人的踪迹,但是一无所获,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他很简单的吃完饭,躺在床上,开始默默思索自己下午要走时,心中不让自己离开的那种愁绪究竟从何而来。 不可能是柔姐,她已经走了…… 是因为谁呢? 思绪慢慢飘远。 忽然心神一震,人坐起,精神异力开始不自觉的提升,延伸了出去,那种渴望的感觉重新出现…… 是她——鸿飞丝。 第六章生死难关 精神异力不断延伸往上,径直上升至空中,突破卡格尔德原有的灯光范围,醉入无限的星空之中。 “你来了。” 低低的话语传来,很轻但是很清晰,不同于凡柔的柔柔的声音,近似于空明,仿佛从天边传来的,让人捉摸不住,但那种奇妙的吸引力却让风斯一阵心醉。 风斯心中突然涌出想膜拜的冲动,正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发声。 那声音又传来了。 “你身体里我们家族的能量,是从哪里来的?”虽然语气很淡,但听在风斯耳里却有一种不可违抗的感觉。 不知道如何发声,于是就连忙把子风传给他能量的事情在心中默想了一遍,按照他的猜测,那人应该能感知到。 果然,那人轻哦了一声,“原来是他……看来你运气不错。” 风斯一愣,“运气不错?什么意思?” 那声音中忽然带了一点笑意。“这样居然也能让你吸收到他的能量,实在是奇迹。”一顿,“不过可能由于他的能量属于比较低阶的,而且还处于幼年,所以你才能挺过去了。” 大概知道风斯没听懂,继续传来:“你们所谓的速的能量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吸收的,更何况他在那种情况下连续两次输给你,没死是你的命好。” “这种能量需要在人类做了一系列准备之后,选取一定的日子才能输出,而且每一次输出隔的时间至少是一年……” 风斯一震,一年?我……好像只有一天…… 那人继续道:“现在有些速已经活了上百岁了,也都没有输出过两次能量,他才刚刚结束幼年期,自己的能量自己都还没清楚,就开始输出给你,这在家族里还是首次。究竟是福是祸还不清楚……” 一顿,“不过你现在的状态好像不太好,能量都没了,倒是精神异力很强,居然可以和我联系上。” 风斯呆呆的听着这些,怪不得问子风很多问题,他都不知道呢,原来他自己的能量也都还没清楚,最后听她说完,问道:“你是谁?”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过会传来:“我是‘灵’速” “灵?速” “是的,在地球上我们家族现在存活着的只剩寥寥,共分为天、地,灵,魂,人五个级别,你的子风是其中最低级的人速,而我是第三级的灵速。我们五个级别之间的能量,也就是力量鸿沟,不是普通的修炼就可以跨越的。” 风斯脑中思绪如电闪,道:“这个是怎么分的?” 那声音似乎讶异了一下“你倒是第一个问这种问题的,这个没有怎么分的问题,出来便是如此。” 风斯还想再问他们是怎么出来的,那声音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便径直打断道:“我把你喊到这里,不是跟你解释这些的,你想不想恢复力量,进而进一步提升?”虽是问话,但在风斯耳中听着却一种不可违抗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自己受了子风的影响吧,面对着这个比自己高两阶的灵速,有被牢牢控制的感觉。 回答道:“你帮我吗?” 那声音传来道:“是的,我可以让你全面释放出你所吸收到的能量,虽然人速级别比较低,但是他是最接近人的,属性也是属人,所以他的能量与你自己的结合在一起有很多潜力可以挖掘。” “你为什么要帮我?”在灵速牢牢的精神控制下,风斯终于说出一句想说的话了。 那声音似乎对风斯问出这句话,有点惊讶,道:“我只是想试验一下我的方法,想突破人速所能有的极限。” “你的方法?” “是的,我自己研究出的,你愿不愿意用我的方法?” 风斯扰了扰头,自己迫切需要真气力量的恢复,不然自己辛苦了几年的成果就全部报废了,而且老师还有心一,脑中浮现出雅心一的身影,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但突然又想起一事,道:“有危险吗?” 那声音停了一会,没有说话。良久传来:“我本来不想说的,其实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以前的状态了,除了我那种方法以外,你没有选择。你即将遇到的是人速原来必须要过的一道难关,你的子风既然提前把能量给你了,你就必须要承担。” 她也顺着风斯的口气喊那只幼年的人速为子风。 “人速原来的难关?能量消失?” “不是,人速之所以被排在最低等,就是因为他的属性太酷似人,有了太多的不该有的欲望,太多阻碍自身潜力的东西存在,所以在能量成熟前会经过这个难关,如果通过了能量就可以进入成熟,突破限制,甚至可以达到魂速的境界。” “那有过多少人速达到魂速的境界了呢?” “人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能闯过那关的,都是在幼年即死去,我只是按照家族的一般级别所作的推测而已。” 风斯一呆,没有闯的过去的?那我去试不是去找死吗? “你不要怕,我没有说清楚,人速很少,因为自从发现人速的问题之后,开始极力避免有人速的产生,而子风的产生属于一个意外。所以这就又给了我们一次机会,来证明人速的潜力有多大,而你,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现在的人速。” 风斯张大了嘴,讶异的说不出话来。“是因为我身上有子风的2/3能量的缘故吗?” “不完全是,他的能量,加上你自己本身的能量,还有你的本身人类因素构成了自速家族产生以来最接近人类的速了。” 风斯有点头发晕了,“接近人类?我不就是人类嘛!” “本质上还依然是的,但是你的能量,也就是力量组合已经有了速的加入,而且子风还是幼速,他给你的能量还没有发展完全。你之所以没被速的能量反噬而死,有一半是因为子风本身的能量为幼年期,不够大,而且他的能量在我们看来是属人的,再加上你自身所采用的缓冲方式,所以你才在当时没事。” “那你的意思是?” “你的能量发展会按照速的发展模式下去,因为子风给你的那2/3绝对可以主宰你整个身体的能量,但是因为你本身是人类,所以你的行为模式,心理模式依旧是人。” “按照速的发展模式?” “是的,按一般规律来说,速要经过三次成长,最后才能完全成熟,但是人速由于自身属性的问题,所以在这三次成长之前会有一次难关要闯过,你现在遇到的就是。但是如果难关过了,就说明你要开始三次成长,这三次成长可以让你彻底的脱胎换骨,达到你们人类从来没有达到的境界。” 风斯心中一动,虽然他没有什么贪欲,但是这个诱惑实在太诱人了,如果能闯过去的话,自己或许是自人类产生以来,对自身潜力发掘最大的人。 这本身对风斯就是一种吸引,但更重要的是自己对自身潜力的发掘,或许可以为正在不断走入末路的人类寻找到再生的机会和方法。 让那些见鬼的新人类一边去,人类自身就是一个大宝库,不知道挖掘自身,而一味的追寻外物,只会给人类带来灭亡。 “很好,看来你已经作了决定了,但是你要记住你突破不了这个难关的话就是和子风一起死,而且……死的不会好看。”声音传来。 风斯点了点头,淡然一笑,传道:“这本就是没有选择的事情了,偏偏你还跟我说了那么多。” 那声音首次露出错愕,“我只是想提醒你。”一顿,声音立刻恢复。 “既然这样,那就来吧,告诉我你的名字” 窗外阳光刺眼,照射在风斯的床头,风斯也从睡中醒了过来,一望窗外,已经到了中午,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昨晚上经过很久的精神接触之后,又和子风作了一番讨论,子风很明显并不知道他所处的环境,也不知道那些难关的事情,这让风斯心中又不禁产生了怀疑,不过根据子风的感觉判断,那人的确是他们家族的灵速,而在子风的心中灵速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经过漱洗之后,又随便吃了点东西,连忙赶去。 昨晚入梦之前,风斯才突然想起,这个灵速究竟是不是鸿飞丝,按照自己在天使中心的所得来看,那晚上表演的就是鸿飞丝,纯用歌声就激发了自己的精神异力,似乎在那一次的接触中,自己就发生了某些改变,直到昨天晚上两人再次用精神进行接触为止。 而风斯心中的疑问却是灵速应该是很高级的速了,究竟是鸿飞丝体内含有这种能量,所以能与自己接触,还是鸿飞丝本身就是灵速,灵速的样貌是可以的随意改变的吗? 带着这些疑问,风斯一路问过去,终于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也就是市中心的一栋大宅。 到了门口,同样的是电子门,风斯在通过验证之后走了进去,一走进去,顿时震惊无比。 如果说外面是很喧闹繁华的物质都市的话,这里面便是一个非常幽静,拥有古代遗风的建筑。 宅内一进去便是一条小道,道上两边都是人工种植的古树,虽不高大,但是却显得很挺拔,再往里走,一座小桥,桥下悠悠的河水,不见源头。 风斯站在桥上,望着桥下的潺潺流水,忽然心神一震,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出现,抬头举目,眼神放远,果然,桥的另一边站着一个女子,身着现在几乎看不到的白布衣裙,面纱蒙面,虽是布衣,但仍然无法掩盖她的窈窕的身材,一种别样的古雅气质正不断散发出来,与这幅古典美景相融。 看身形,应该是鸿飞丝。 风斯正要说话,那女子却首先开口道:“你来早了。” 正是昨晚上的灵速。 风斯一愣,没想到她一见面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接道:“反正没事,我就早来了点。请问,是鸿飞丝小姐吗?” 那女子缓步上桥,走路时的身形仪态气质,与风斯心中的雅心一不遑多让,唯一可惜的可能就是她的面纱挡着脸,无法看到长相。 只听她淡然道:“你只要知道我是灵速就可以了。” 风斯虽然已经猜到,但仍然惊讶了一下,毕竟这个外形与子风差的未免太远,而且根据自己查到的资料,也应该是一个酷似鸟状的灵异类动物。 鸿飞丝就当看不见风斯满头雾水的样子,道:“我先说明一下,你的能量我马上可以帮你恢复,但是我要为你下三道封印,如果你把这三道封印突破了,你的人速难关也就通过了。” 风斯听到鸿飞丝的话,已经顾不得考虑她是鸟还是人了,道:“就这么简单?”话一出口就觉得后悔,人速的死命大关哪有这么容易的。 但是鸿飞丝却点头道:“我是把它简单化了,原本的过程对于你来说非常痛苦,而且全身都会有异变,以往的人速在这个时候都是躲在隐秘的地方的。” 风斯一听,顺口道:“那不如你把它再简单点?” 鸿飞丝突然与风斯迎面而站,虽然罩着面纱,但是仍然能够感觉到从里面射出的如实质的眼神,道:“这样子做,我还是第一次试验,我减轻了你的肉体痛苦,但是精神痛苦却无法减免,如果你还抱着这种心态的话,那么你可以不用继续了。” 风斯被她说的不自觉的低下了头,道:“我……我知道了。” 鸿飞丝一叹,道:“你能撑多久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把整个过关含在了这三道封印中,这三道封印的威力会有多大,如果你承受不住的话,会被反噬而死。” 风斯抬起头来,目光中射出坚定,道:“放心吧,生死天定……”话语一滞,后面半句没说出来。“其实我在三年前就已经是应该死的人了。” 鸿飞丝似乎感觉到了从风斯身上忽然传来的别样感觉,有点愁绪,但更多的是坚决。轻叹道:“你每通过一道封印,封印里的能量会放开一部分给你,直到最后全部放开,你便可以正式进入成长过程了。” 说完,转身下桥,往深处走去,只留下一句。 “跟我进来吧。” 风斯定了定神,大步的跟了进去。 第七章生不如死 夜幕降临,风斯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刚才从他一进内宅,人便已经没有感觉,此时醒来,鸿飞丝正站在身旁,面纱微微显得有点湿,能大概的看到里面秀美的脸部轮廓,知道她刚才一定花了很大的心力,十分劳累,心中一阵感动。 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力量已经恢复大半,而原来属于子风的能量,也融合其中,成为一体,不再有半点紊乱,但默运真气时,感觉总不如以前那般的顺畅,似乎有点阻碍,但又不知道是何处,也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鸿飞丝道:“你需要在这里呆三天,我一天为你下一道封印,现在已经下了一道了,还有两道。” 风斯正要说谢谢,谁知道鸿飞丝说完那番话后转身便走,只留一句,道:“你再多躺会。”人已经没入了黑暗之中。 风斯耸耸肩,觉得鸿飞丝有点奇怪,四顾了一下房间,这个房间不大,但却充满了古雅的味道,特别是墙上还挂了古琴,这种五弦琴早已经是上古遗物了,世间几乎看不到了,也大概只有鸿飞丝这样的精通音律,且靠音律名震全球的人才会拥有这样的古物。 房内的照明并不太好,用的是很古老的那种自然灯火,让风斯顿生不知道在什么时代的感觉。 坐起身来,虽然鸿飞丝让他多躺一会,但是他却耐不住,想试试看自己的真气力量如何了,默运真气,真气力量开始往外释放,黑暗中蓝光显出,风斯看到,心中狂喜,知道自己的力量已经恢复,而且因为完全结合了速的能量,在这蓝光外溢的时候,心中比以前多了一种把握全局的感觉,真气力量的收放也更加趋于自然纯熟,速度也快了很多。 慢慢的,真气力量收回,心神一片清明。 正要站起身来,忽然心神仿佛被重锤声击中,风斯原本恢复红润的脸顿时苍白了起来,嘭的一声倒在了床上,心神不断的受到仿佛从远处传来的重锤声的影响,脸色开始接近死人般的苍白。 这就是所谓的封印的力量吗? 脑中闪过了鸿飞丝刚才所说的话。 “我减轻了你的肉体痛苦,但是精神痛苦却无法减免,如果你还抱着这种心态的话,那么你可以不用继续了。” 这句话一直在风斯脑中回响着,心神是人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他修行随心阁心法,本就是练的心神,一般的打击早已经可以抵挡得住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毫无节奏,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重锤声却不停的打击着他的心神。 终于忍耐不住了,大喊了一声,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痛苦,但是这不同于肉体痛苦,可以依靠分散注意力来承受过去,这种大声喊叫对他的痛苦毫无减轻,风斯却似乎陷入了一种麻木的状态,仍然在不停的喊叫,直到最后嗓子没有声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那种仿佛可以致命的敲打结束了。 风斯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原来清澈似水的双眸,此时毫无神采,只显得一点呆滞,双唇也是被他自己咬出了血,满头汗珠也不断往下滴,床上竟被弄出一片湿。 整个人瘫在床上,没有了一点体力,体内的真气力量在刚才心神被敲击的时候消失无踪,现在又开始慢慢恢复。 天啊,这就是所谓的那种封印力量吗,太恐怖了。 忽然鼻端闻到了一阵幽香,耳边听到了鸿飞丝不带一点感情的声音,道:“要吃饭吗?” 风斯无力的眼神扫向站在床边的鸿飞丝,知道她刚才是故意走开的,但是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眼神扫了扫她,便又发散开去。 鸿飞丝淡淡道:“这只是第一道封印而已。明天还有第二道,希望你能尽快的适应。”说完转身便离去了。 风斯现在连动脑子的力气都没了,只是躺在那里,心神刚才被打击的过于厉害,现在显得麻木。 房内突然一片黑暗,那灯火估计烧完了,突然熄灭了。 黑暗中的风斯慢慢的恢复了力气,毕竟体内的真气力量还在涌动,但是心神依旧一片麻木,想想刚才的那种痛,不自觉的眼泪开始在眼眶中出现。 思绪开始飘远。 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想做什么英雄,我只要做我喜欢做的事情,从以前的科技到现在的武学,我一直都很如愿的做着我爱做的事情,并且能为人做点事情。 与弟弟阳不同,他从小就要做英雄,就爱出风头,愿意为了一个女孩和一群人打架,被打伤了也死撑着不想被妈妈知道,只告诉了我。 我帮他抹药膏,帮他处理善后,他很佩服我的从容冷静,但是他不知道,我却一直很喜欢他做事的激情,佩服他可以为不相识的人倾尽所有,他就好像一个天生的统帅一样,永远那么夺目。 妈妈曾经笑着说过,我们两人的似乎应该调和一些,风应该多一点名利心,阳则应该甘于平淡些,不要整天在外面惹事。 处于黑暗中的风斯开始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 还记得阳当时曾问我道:“哥,你什么时候会为女孩子打架啊?我一定会帮你的。” 当时的我并没有理睬,只是帮他弄好伤口,就开始默默的做实验,而他则在一阵咕哝之后跑了出去。 现在,如果你再来问我这句话,我一定可以很坦然的回答他,雅心一,我会为她打架的。 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哥却一眼将她纳入了我的心里,我会为她而改变,不要问哥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似乎是生出来便要如此,我要她在我怀里尽情的脆弱,尽情的快乐,让她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脑中总是会浮现出那回忆过无数次的几个画面,不知怎的,哥总是能感觉到她身上所承担的责任很重,但具体是什么,却无从得知。 哥一直渴望变强的意念应该是因为这个吧,自己变强了才有能力去分担她的责任,减轻她的负担,总是希望能把她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哄在自己的怀里。 阳,你应该了解哥的,喜欢平淡而简单的生活,但是当磨难来到的时候,哥决不会退缩的。 三年前的事故,让哥消沉了很久,毕竟那是我主持的实验,那是哥的唯一一次失败,但是却害死了很多人…… 想到这里,强忍了三年的泪水,如同决堤般的涌了出来。 泪水混合着刚才的汗水,床上又湿了一片。 但是此时风斯的心境已经与原来大不相同了。 三年来,他都曾刻意的忘去那次事故,忘掉以前的事情,但每每想到都是如同刀绞,虽然和平常人一样,在学院过着自己平常的生活,但是实际上那种隐痛却不时地影响着他,他自己可能没有察觉到,他的心神修行其实首先需要突破的就是自己的这块心病。 这个过程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很简单,但是对于风斯来说,确是难如登天,随着他的功力不断精进,他的心神防守就越发的坚固。 解决这一心病,需要他不依靠外力的击溃自己的心神防守,敞开心怀。 而心神刚才在从未有过的打击下,整个人脆弱无比,霎时间将他自己筑成心防给打破了,脑中不断浮现着家人,爱的人,和他自己觉得对不起的人。 泪水停了,风斯整个人感到轻松无比,刚才所受的疼痛,此时看来不再让自己畏惧,整个人开始焕发着新的力量。 又是两天过去了,鸿飞丝端坐于房内,纤细的玉手轻按面前的古琴。 心中默想,没想到风斯这么能撑,除了第一道封印那次,整个人跟瘫掉一样,后来的几次发作都硬撑过去了,自己看到他第一次的样子,还以为他撑不住了。 不过…… 对于他来说,真正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或许是我太自私了,唬吓他进行这三道封印的考验。 其实他如果不进行考验,他身上速的能量还是会一步一步成长的,只是活不长而已。 从这种角度来看,自己也并没有骗他,也是在帮他。 想到这里,心里微微舒服了一点。 她那天晚上跟风斯说的话有真有假,人速其实并非不过难关不能成长,而是如果不过难关的话,将无法活得太久,因为人速的属性过于接近人类,而能量的成长则有可能突破人速自身存在的瓶颈,使得人速被自身的能量反噬而死。 而人速自己可以选择是否在能量经过第二次成长之后再进行考验,毕竟在通常认识里,能量越强大,抵御力越高,通过考验的机会也越大。不过可惜的是至今为止,没有人速能通过考验。 而她为了特殊的原因,需要立刻试验自己的方法,那日在天使中心演唱时,感觉到了风斯的精神异力,发现了他体内的速能量。 于是,通过歌声,与他进行了精神接触,在他体内种下了自己的力量。 这才有了后来的进一步交流,但那天听到风斯的惨叫,以及看到他的样子,心中开始有点内疚和后悔。 不要多想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全部结束了就让他走吧,只要他再能这么撑下去,大概十天到二十天内,我就可以验收成果了。 唉,出了事可千万别怪我…… 风斯自然不知道原委,现在仍然苦撑着这最后一道封印的痛苦,手中紧握着从脖子上拿下来的链子,那是雅心一当日在他进入随心阁的时候给他的,此时对于他来说有着莫大的精神鼓励。 啊!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叫出声,但是这最后一道封印的力量结合前两道实在太过霸道,要不是他心病已去,加上手中紧握着的链子有特殊的异用,能够微微的减弱伤害,以及这条链子所带给他的精神鼓励,他或许在第二道封印的时候就已经撑不住。 咚! 突然仿佛是四面八方的力量都压向了风斯,风斯知道是最后时刻了,紧咬牙关,血不断从双唇渗出。 嘣! 忽然静寂的大宅传来了一声很清楚的撞击声,身处远处的鸿飞丝听了心里一震,迅速掠向风斯所在的房间。 这是最后一个晚上了,你要撑住啊! 身形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了风斯的房间,双手轻轻一拂,屋内忽的明亮起来,但是屋内的情景让鸿飞丝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床上的风斯。 风斯瘫在床上,头部有血不断冒出,脸色死灰,面部有些扭曲,下唇也有血迹,整个人开始有些恐怖。 一看便知道,是最后的疼痛让他难以忍耐,用头撞床,昏死过去了。 鸿飞丝撩起面纱,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绝代容姿,可惜现在风斯却看不到,此时脸上正充满了悔意,黛眉紧蹙,迅速掠到床边,在风斯身上连点几下,扶起风斯,让他坐好,但突然发现风斯手中紧握着什么东西,扳了几下,打不开。 心中好奇一闪而过,纤细玉手伸出,拍在风斯身上。 房内忽然被一片透明的光华笼罩。 早上。 走出了大宅,风斯心潮澎湃,仿佛一下子感觉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人世一般,这三天的回忆实在是太痛苦了。 不过说来奇怪,自己早上醒来的时候,居然是在鸿飞丝的房内。 “你醒了?” 风斯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话语中带着如释重负的感觉。 随后不知道是鸿飞丝是因为心力交瘁导致无力说话,还是不太想和他多说,从那之后,便一言不发 只在送他走的时候,递给了风斯一个手链,淡淡道:“戴着它,会对你以后有好处的。” 风斯道了声谢接了下来,脑中闪过了雅心一在自己进入随心阁之前给自己链子的情景,那链子昨晚上自己一直握在手里,早上醒来的时候,却是放在了床边。 鸿飞丝也不再说话,默默送他出去,便返身离去。 此时风斯站在人潮中,知道自己从出这个宅子开始,自己便已经正式开始了突破难关的历练。 真正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第八章神秘老人 风斯漫步在卡格尔德的街区,此时天色已经近午,他从鸿飞丝的古宅出来,便一直在街区里闲转,心中思潮涌动。 这几天在古宅中进行三道封印的过程,在精神的剧烈痛苦中,让他回忆了这三年里一直不敢触动的情怀,逃避的过去,现在这一切仿佛随着昨天晚上的那次落泪又重新涌了出来,从未有过的清晰,他可以重新去面对过去的一切。 三年前的那次试验事故,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一个人从来没失败过的人,突然一下子面临失败,同时又害死了老师、朋友、同事。 由此所产生的巨大负罪感差点使他一蹶不振,尤其是最后他自己一个人的逃生,更加加深了他的负罪。 记得刚逃出的那段时间,自己最常问的话就是“为什么活着的是我?” 走在路上的风斯突然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似乎想忘掉那段过去,深叹一口气。 想起初逃出的时候,有一个人曾对自己说的话。 “在那里你是巨人,一个不败的巨人,他们给你了太多的压力,想想你过去的二十年生活,过的是不是很苦?但是在这里,你绝对不会有这种压力了,你是这里的无名小卒,希望你能习惯。当然,这里也会有苦,小人物的苦。” 就这样,我来到了随心学院,认识了她…… 雅心一。 我已经把她作为了我的唯一,虽然在这里,我的地位和她差距的太远,但是我不会就这么下去的,很多人都给了我机会。 如果说上天让那次事故毁去了我过去的一切,那么我会让上天重新在这里归还属于我的所有! 风斯抬起头来,遥望天空,目射异彩,突然胸中涌起了巨大的信念。 终于,在时隔三年之后,风斯又真正的找回了自己的自信。 卡格尔德是很有名的商业区,风斯一边心中思潮澎湃的同时,一边也在不自觉地在各个商业区里面逛着,突然想起雅心一送给自己的,也一直陪伴着自己的那个链子,心中一阵温暖,同时又是一动,开始在有目的的在商业区里面寻找。 也应该给她买一个什么纪念性的东西,我原来的这些东西全部都留在家里了,这里应该会有些东西吧。 带着这样的意图,在商业区里面四处转着。 卡格尔德是一个娱乐,自由的大商业城市,由于是新城,整个城市规划的非常清楚明确,除了位于中心地位的天使娱乐中心占有绝对地位以外,以天使娱乐中心为中点,整个城市被划为了四个部分。 每一部分都是一类商业区,在各个商业区毗邻的周边有着各种休闲放松设施,专门用来给逛累的人们休息的,而在各商业区的外围便零散分布着一些旅馆,用来给人过夜用,风斯原来住的就是其中一家。 风斯此时就在东北边的商业区里搜寻心宜的饰品,准备送给雅心一,不过令他很丧气的是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看得上的,毕竟这里的商业区虽然有很多商品,但是都是科技化很厉害的物品,这些风斯自然看不上眼,而作为武学境界极高,且在地球上地位特殊的雅心一,这些估计也不会看得上眼,风斯心里这么想着。 其实他还是没有真正了解到雅心一的特殊地位,海凡学院的学生大都是上层出身,学院在地球上的地位也是十分特殊,不谈无为时代创始人伯拉迪就是出自海凡学院,就是现今联邦政府的许多官员也是出自海凡学院。 对于他们来说,海凡学院是无可替代的第一学院,而圣剑阁就是他们心中的神圣之地,每一个海凡学院的人,乃至地球上的人都会知道圣剑阁意味着什么,都会带着尊敬和崇拜的目光去仰视,再加上雅心一本身的绝代风华,更是让人倾倒。 所以雅心一佩戴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凡品,而风斯试图想在这种商业区里买到什么心宜的物品送给雅心一,也根本不可能。 有点丧气的从商业区里走出来,天色已经到了下午,摸了摸了肚子,感觉有点饿,便来到了商业区边上的饭馆。 拿出自己的学生卡在门口刷了一下,这是一个全自动化饭馆,与酒吧不同,这里没有什么工作人员,风斯在桌上的电子按钮旁随便点了几个菜,过一会机器人便把食物送了过来,因为已经到了下午,饭馆的人很少,只有零散的几个人。 饭菜上桌,风斯便开始吃了起来。 吃饭中无意中看见手上带着的手链,鸿飞丝送这个的时候自己感觉有点奇怪,但是却又说不出来,不过既然说是对自己抵抗精神痛苦有好处,那就带着吧。 不再多想,埋头吃饭。 忽然门口一阵喧闹声,几个面目粗犷的大汉走了进来,其中一人一边走还一边高声道:“真他奶奶的倒霉,居然遇到他了……我们兄弟出来这么久了,也没……” 声音突然嘎然而止,风斯不自觉地抬起头来,看着那几人,见他们打扮得很入时,发色也是千奇百怪,一看就知道就染过的,嘴巴里面也不知道叼着的是什么,此时四个人都呆住了一样,看着饭馆的一个角落。 风斯好奇的回头看看,见那个角落正坐着一个老年人,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正坐在角落里面吃饭,仿佛可以不被任何事情打扰。 虽然现在人的生命可以延长,不过却不是普遍性的,毕竟延长生命需要巨大的花费,同时也有一部分人根本不愿意延长,所以还是会有一些老年人,尤其在卡格尔德,更加很少会看见如此头发花白的老人,毕竟利用科技换一头正常发色还是很容易的。 忽听那带头的一个壮汉突然暴笑起来,道:“谁再说我们运气不好,我就要打他屁股。连这个老头都给我们遇上了!” 说完,几个人一起暴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就走了过去。 饭馆里面人本来就不多,此时看着几个人的打扮、说话知道不会有好事,都纷纷走了出去,最后就只剩下风斯还在吃饭。 那几人也不管风斯,径直走到那老头面前,其中一个暴喝道:“元老头,看到我们你也该知道把东西交出来了吧?” 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人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眼皮抬也不抬。 那说话的人在同伴面前顿时感到很没面子,忽然一手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道:“要死的老头,真是快死了,耳朵不行了!” 谁知道那花白头发的老人依旧当他们不存在一样,慢悠悠的轻嚼着饭。 那人脸上更加挂不住了,恼羞成怒,一巴掌就对着那老人打了过去,虽然没有什么掌劲,但毕竟是年轻力壮,掌风呼呼。 不远处的风斯见了,知道那老人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也不出手,只是静看着他们。 忽然听见那几人惊呼一声,其中一人道:“人呢?” 原来当那人一掌打过去的时候,那老人突然从坐着的椅子上凭空消失了。 而同时,风斯突然感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转眼一看,原来那老人已经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心中一吓,自己由于子风的力量的进一步结合,真气感应力比原来更加敏感了,但是刚才这老人到自己身边却一无所知,即便是现在,也丝毫感觉不到从老人身上有任何的真气感应。 只见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纹,两只眼睛眯眯的近似于一条线,对着风斯咧嘴一笑,道:“小伙子,你也太没救助精神了,看到我老人家有难,怎么不来救的?” 风斯一愣,心想没人规定一定要救吧?口上答道:“老人家武艺高强,哪里需要我这个做小辈的救呢!” 那老人斜着头想了想,道:“也对,如果我要你救我的话,这脸可丢大了!”顿了顿,突然苦起脸来,道:“不过万一有人不长眼,来惹我老人家怎么办?” 风斯还没回答,那边的几人已经耐不住了。 为首的那个大汉冲了过来,道:“老头说的什么!你以为你就凭刚才那招我们兄弟就怕了你吗?” 说完,扫了扫旁边站的三个兄弟。 接着,四个人非常整齐的把胸挺了挺,似乎想显出“我们不怕”的气势来。 但在旁人眼中,他们的举动显得十分可笑,色厉内荏,连风斯也忍俊不禁了。 不过他自己也对老人刚才所显露出的实力震惊无比,虽然只是一个躲闪,但却没有任何踪迹可循,如果是他面对这样的敌手的话,也是不能不怕。 那老人斜着眼看着这四人,道:“打扰我吃饭,知道犯什么罪?” 那为首的大汉一愣,他是他们几个兄弟的老大,显然没想到人家会问这个,但同时也知道今天他们似乎运气并不好,这老头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只是一个老头而已,即便他再不识货也知道刚才那种无影无踪的闪躲,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出的。 心中不由得暗暗咒骂给他们消息的那个人,知道自己兄弟几个被人家耍了。 知道此时再不低头,估计后果很严重,毕竟他也知道他们所要的那“东西”传闻中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拥有的,这次听信了别人的话,以为东西被换人了,应该很好抢,谁知道还没动手就已经被人家震住了。 忙一弯腰,道:“这次是我们兄弟不对,元前辈大人大量……” 那老人手一挥,道:“一个人一只手吧。”说完,笑着对风斯说道:“你这个小伙子还是蛮有意思的,一只手就免了,请我顿饭吧。” 四个大汉还有风斯都是一震,听他如此这般轻描淡写的便要每人一只手,最莫名其妙的就是风斯,坐在这里吃饭也会被这么牵连,这老人看上去和普通的老人都一样,即便此时说出这样的话,也丝毫感觉不出杀气,和任何的真气波动。 风斯心中虽是一震,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看着在场的几人。 那老人依旧是面带微笑,小眼细眯,时不时地看看风斯。 而那几个大汉却是脸色大变,其中一人面上青筋暴露,喝道:“老头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老人本来一直微笑着脸忽然冰了起来,细眯着的眼睛也突然睁大,暴出精芒,在那瞬间,不但是对真气感应灵敏的风斯,就连那个四个大汉也感到了老人身上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风斯靠近着他最近,顿时感觉到摄人的力量从他身上传出,但是竟然感应不到有什么真气的波动,在震惊的同时,全身真气力量开始提升,准备应变。 但只在一会之后,老人身上传出的吓人的感觉完全消失,仿佛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但此时众人看他的目光却又多了几分畏惧。 老头悠悠然的道:“怎么样?想好没有?快点,我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性子还是很急的。” 那四人互看了一眼,风斯有意无意中看到四人眼中的眼神出奇的一致,心中一动,知道要有变故发生。 那为首的大汉突然弯腰道:“得罪前辈,固然是我们有眼无珠,但是前辈的这个要求未免也太过分了。要是就这样走了,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 那个老人突然大笑了起来,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一手拉着风斯的衣服,指着那四人,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居然有四条狗,还想要脸出去混……哈……我这次出来好玩的事情遇到了不少啊!” 顿了顿,佝偻的身形因为笑得过于兴奋而缩在了一起,道:“看来麦斯的儿子倒是比他老爸还能养狗啊……” 听到这里,风斯倒没感觉到什么,毕竟他现在对无为联邦政府并没有什么好感,而那四人却是脸色大变,道:“你敢侮辱联邦统领。” 麦斯是伯拉迪建立无为联邦之后的领导者,而在无为70年,麦斯将自己无为之主的位置传给了自己儿子所亚德,至今,所亚德已经在位十年。 那老人依旧笑得前仰后合,丝毫没有理会这四人。 四人再次对视了一眼,知道时机到了。 为首的那个大哥,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刃,向那老人砍去,其他几个兄弟也都配合着冲了上去。 风斯坐在旁边,顿时感觉到了这四人此时攻击过来的角度和力度都不是普通人,每个人都各成一招,偏偏又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老人依旧在笑,攻击来的瞬间笑得仿佛更加灿烂了,也没见他动,但是四个大汉忽然惨叫了一声,被全部震翻在地,右手的手部和脚部都各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老人此时终于停住了笑声,但仍然有点接不过气的道:“这回好了,名副其实的狗了,一辈子在地上爬吧!你们自找的……” 风斯知道这四人在那瞬间被老人各废了一只手,一条腿,但是具体过程却没有丝毫看清,更让他心震的是他的真气感应力似乎完全对这个老人无效,一点都感应不到他的真气波动。 老人站起身来,道:“你们回去告诉麦斯儿子,想找我,就叫点高级别的,你们这些狗来只有死,我下次绝不留情。”说到后来,脸色竟然开始严峻起来。 一顿,道:“对了,我并不姓元,我姓宇。” 地下的四人本已经痛苦的惨白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白了,他们知道惹了不该惹,也惹不起的人了。 说完,转身便走,到了门口,转首突然对风斯道:“记得欠我顿饭。不然下场跟他们一样……”话音未落,人便已经消失在门口。 他人一走,不知道什么原因,饭馆突然传来了自动报警声,风斯一惊,知道饭馆有这个功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是那老人一走才有,但已经不及多想,虽然没做什么,但也怕缠上这些事情,也起身快速的离开了。 不再逛商业区,他迅速的走到了西门,走向了通往邦都方向的大门,毕竟他已经在卡格尔德呆了有将近七天,距离当初约定的学院排位赛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而在这之前,他还必须拜访圣剑阁,完成老师的要求…… 邦都…… 圣剑阁…… 雅心一…… 我来了! 第九章街头巧遇 邦都伯拉迪城。 无为元年,伯拉迪建立无为联邦,开创无为时代,邦都建立在原西部的首府新省,无为四十八年,伯拉迪宣布退位,让位于副手麦斯,无为五十年,为了纪念伯拉迪,实行全民公决,正式将首府新省更名为伯拉迪城,永久纪念这个于地球四分五裂的时候站出来力挽狂澜的传奇性人物。 伯拉迪城位于西部中心,由于是古城,历经多方磨难,所以在更名的同时,也进行了大面积的扩建和整修。现在整个城共分两个部分,“新省”古城和“念迪”新城,新省保留了原来的所有行政性机构,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行政中心地带。 而新城念迪,则成为了热闹繁华的居住城市,绝大部分联邦的高官官邸都在这里,同时这里也聚集了一批才华横溢的人士,从地球的四面八方来到了这里,试图从这里开始各自人生的辉煌道路。其中最足以令能称道的就是在麦斯时代后期执掌联邦大权,而如今又是联邦重臣的辛格莱尔,他就是从这里开始,然后逐渐往上爬的。 有了这个典型例子,所以来到这里,寻找机遇的人也越来越多,带着各自美好的梦想,想从这里开始辉煌的人生。 但是,这一切都无法掩盖住海凡学院的光芒。 地球第一学院,海凡学院,便是位于念迪城内,原本只是在新省的近郊,但后来规划建造念迪城的时候,便选择了海凡学院所在的东郊,念迪城恰好将海凡学院包括进去,也在某种程度上体现了纪念伯拉迪的意思。 风斯在经过卡格尔德外的传送之后,来到念迪城外,虽然远隔千万里,但也只是几小时的事情,传送通道利用高速的飞行船原理,坐在传送装置上迅速移动。这可以说是地球上目前最快的民用移动工具了。 但看在风斯眼里仍然是感觉惊讶,坐在传送装置上的时候,心里便想,地球的这类交通工具的发展似乎很慢,我们那里早已经开始利用时间维度的跳跃,来跨越空间的距离,而自己本身就是这方面的研究者。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与卡格尔德一到晚上便灯火通明所不同的是,伯拉迪城的傍晚是十分真实的,没有什么太多的灯光的装饰,但是马路却比卡格尔德还要宽敞,半空中也有浮力车滑过,但是很明显的就是没有卡格尔德那么密集。 街道上两两三三的人闲逛着,显得悠闲而自在,而各种小表演却在各个街口上演着,引得许多人驻足观看。 风斯缓步前行,流目四顾。 与卡格尔德商业味道浓重相比,念迪城则显得很悠闲,这里的人充满了自在和自律,自在是由于这里是生活区的原因,经过一天的劳累,晚上都会出来放松,而自律则表现在很明显的每个人都很遵纪守法,不像卡格尔德那般的随便。这从浮力车的浮动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每辆车子都在规定的路线上行走,十分整齐。毕竟这里是地球无为联邦的邦都。 街道两边都是一家家的住宅,形状十分统一,显然是整体规划,整体建设的。 因为念迪城本身就是住宅区,所以整个城市的生活气息很重,每家每户都能透着窗户看到里面的灯光,此时处于傍晚,恰好大道上的灯也还没开,而每家的灯光则非常明显,灯光的折射使得这个邦都显出了特别的风姿。 风斯走了一会,心中一阵讶异,这里非常接近普通的生活,与自己所想象到的高楼大厦,全科技化建筑,冰冷的人际关系完全不是一回事,讶异的同时,也对这个念迪城开始产生了好感。 人头攒动,随着夜色渐入,街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有两两三三的老夫老妻,也有成群结队的少男少女,与这些相对的是,风斯也能看到一些面色冰冷,身穿武士服的武者,而且随着风斯不断往城中心走,这些人也越来越多。 走了一阵,风斯按耐住心中的逐渐涌起的激动,开始向人打听海凡学院的路。 海凡学院位于念迪城的西北角,几乎占去那一大片的地方,学院的标志性建筑就是位于其中的圣剑阁,共有十层,是念迪城最高的建筑,也是为了纪念伯拉迪,将这座新城区的整体高度不超过圣剑阁,且都矮了很多,使得站在圣剑阁最高层的人能一目了然整个念迪城。 风斯在别人的指点之下,看到了那座海凡学院,乃至整个地球武学界的圣地,高耸的塔状建筑,夜色中远处看去隐隐约约,但也能明显地看到塔上有着的点点亮光。 她……应该就在那里吧! 深吸了口气,平缓一下心中的紧张,开始向海凡学院走去。 由于是从东门进来的,到海凡学院还需要走两条长街,风斯按照平常的脚步走着,并利用这段时间默运真气,试图让心神保持平静宁和。 忽然心神一颤,感应到不远处有两股巨大的真气力量正在撞击,这些日子,他先是遇到自由联盟中人,而后又力拼绝情军高手黑衣人,震撼于鸿飞丝的神秘力量,以及刚才在饭馆里遇到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对真气的感应能力又更上了一步。 就他最近遇到的人中,那个黑衣人的真气无疑是最高的,比他自己至少高了两个档次以上,自由联盟中人则与自己差不多,或有几人比自己强,但与自己的真气应属于一个档次。 鸿飞丝,花白头发的老人则是神秘难测,鸿飞丝的力量还有源可溯,是比自己高了两个档次的灵速,具体多高也是无法捉摸。 花白头发的老人是神秘的,自己竟然无法探寻到有任何的真气波动,即便在出手伤人的时候也是如此。 但在此时,他竟然发现其中一股力量是自己十分熟悉的,至少以前所遇到过的。 原来平常的脚步加快了起来,迅速向真气发源地掠去,就在身形迅速运动的时候,忽然整个大街一片雪亮。 晚上已经来临,灯光自动打开。 前面一个路口转弯便很明显的看到,几十米外正聚集这些人,而伴随着刚才的真气撞击,空中也有不少人正施用漂浮术飞来。 风斯赶到外围,身形微微飘高,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此时宽敞的大街已经被堵得死死的,周围全都是围观的人,脸上都带着兴致勃勃的神情,可见西部的武风流行,大部分都粗通武艺,所以不会害怕。 外围的人围成圈,使得里面站着的数人有了较大的空间。 风斯眼睛扫进场内,顿时一震,里面正站着三人,分两边,面对着风斯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身劲装,正是时下流行的那种武士服,衬得身材状硕,长得英气逼人,此时面色冰冷,双唇紧闭,双眸正射出寒光,紧盯着对面的一男一女。 而让风斯一震的正是这一男一女,虽然是背对着他,但是只从身形和穿着来看,应该是烈云和林妃文。 烈云挡在林妃文的前面,看情况刚才应该是烈云与对手硬拼了一次。 这两人都来邦都了,看来是两人都通过了考验,烈云的通过很正常的,他本身隐藏了很强的实力,但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藏而不发。 而林妃文能进前四,估计应该又下了一番苦功夫吧,对于这个好强的女孩子,风斯也有点了解,想起自己还“欠”她的漂浮比试,心中不由苦笑。 只听见烈云道:“阁下的嘴皮功夫似乎比不上手上功夫。” 对面那个劲装青年冷哼一声,道:“你得意什么!等下你就知道厉害了。” 烈云突然哈哈一笑,道:“打不过就喊家长?不如把你们浩迪斯学院的院长喊来算了。” 劲装青年怒喝一声,道:“就凭你们随心学院也有资格喊我们院长来!” 话说到这里,风斯也都明白了,是两个学院之间的争斗,听着旁边的人说话,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烈云和林妃文两人在逛街的时候,和这个青年不小心撞了一下,原本没什么事情的,但是因为那青年似乎是对林妃文作了什么,结果惹火了烈云,发生了争斗,在口角中,双方互报院名,最后演变为了两个学院的争斗。 人群中突然分开一条道来,一个四十多岁,长相普通的中年人从那青年身后走了进来,一进来先扫了扫烈云和林妃文,然后对劲装青年道:“志方,你在做什么?又和人打架了?”与他的长相不同,声音竟然出奇的好听,在这个喧闹的街上,这句话异常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那个被他唤做志方的青年人突然连连摇手,急道:“不是,老师,是他们先惹起来的。” 那个老师转身对着烈云,微微一笑,道:“是随心学院的学生么?贵学院的赤雷影赤老师是我的好友,我是浩迪斯的文少锋。”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许多人顿时炸开了,处在其中的风斯却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物,听着旁边人的话才知道原来这文少锋虽然面貌不起眼,但却是浩迪斯学院的顶梁柱,院长以下的头号人物,这次带队来比赛的就是他。 但与他面对着的烈云,却似乎不知道这号人物,笑道:“你就是这个没用的家伙喊来的家长?” 文少锋眉头一皱,道:“我只是恰好遇过而已。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发生争斗?你的名字是……” 烈云俊朗的脸上笑容乍现,道:“烈云!你的学生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去问吧。我可没这个脸开口。” 文少锋对于烈云的态度十分不满意,但是又不好随便发作,回头望向他的弟子秦志方。 秦志方知道事大,忙说道:“晚上我出来逛街,和莱迪学长约好了见面的,但是在这里,和他们撞了一下,我不小心的,但是他们不放过我,最后就打起来了。” 文少锋眼神扫向烈云,意思很明显,就是在问你有什么话说。 烈云突然哈哈一笑,道:“好一个浩迪斯学院,原来培养出来的学生竟是如此无耻。” 文少锋突然脸色一变,道:“烈云,我不想以小欺大,不过如果你再出言不逊,辱及本院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十分有磁力,此时说出来,在情在理,众人都暗暗点头。 偏偏烈云的性子又是吃软不吃硬,此时张嘴就欲说话。 但旁边的林妃文知道如果再闹下去事情就越来越大了,对自己也不好看,忙插口道:“文老师,刚才我学长可能有说话过激的地方,但是也要请文老师查明,贵院弟子居然利用撞人的时候对我……”说到这里,白玉般的脸颊突然变得绯红,也不再说下去了。 但是旁边围观的人和文少锋也都能明白,肯定是那个小子利用撞她的时候,对她有不良举动了,这时大家的立场又都转回了烈云和林妃文,暗暗鄙视秦志方。 毕竟这个世界再如何开放,可以任意交友,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不经过同意就侵犯或者意图侵犯的人存在,所以在这里,淫贼是最为人所不齿的。 文少锋瞪了秦志方一眼,知道这种事情是最说不清楚的,不管志方是否是无意,只要对方认定了,就不可能轻易开脱掉。 正要说话,突然一个人从空中降落下来,正是一个多月前代表浩迪斯学院造访随心学院的莱迪,他接受到秦志方的讯息就立刻赶来了,一落地看见文少锋居然在,立刻对文少锋行礼,道:“莱迪见过文老师,弟子是收到志方的讯息,所以就赶来了。” 文少锋还没说话,烈云却道:“原来你才是这小子喊来的帮手,来来来,我来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一脸的跃跃欲试。 莱迪本就是眼高于顶的人,如果不是有文少锋在,也不会多问就会动手,此时烈云主动说话,更加不容推辞,抬眼看了看文少锋。 文少锋一皱眉,道:“烈同学,你随心学院师出何人?居然如此好斗!” 烈云一负手,傲然道:“自学成材。” 一顿,续道:“这样吧,如果这人能打赢我,这件事情就作罢,如果输了的话,我要求那小子磕头道歉。” 说完,看了一眼林妃文,见她点头,放下心来,眼神扫向文少锋。 文少锋犹豫的看了看志方和莱迪,没有说话。 莱迪突然上前道:“师长放心,莱迪定然不会让学院蒙羞。”说完,便走上前去,来到烈云面前。 两人高度相仿,此时站在一起各显风采,烈云显得俊雅无比,莱迪则是自信满满。 林妃文逐渐后退开去,两人之战一触即发。 片刻之后,两人依旧各自站立不动,旁边围观的人见两人一站定,便没有任何举动,心中不由狐疑,他们在干什么。 而文少锋等人却都知道莱迪刚走过去,就被烈云用真气锁定住了,莱迪虽然有些吃亏,但是也不好说些什么,此时也容不得他说什么。 莱迪只忙着默运真气,聚集一点试图击破烈云的真气锁定,自从上次在随心学院被无为院长一下锁定之后,便特别加强了这方面的训练。 此时果然用到了,而且这与上次的精神锁定也完全不一样,只是单纯的真气锁定,虽然处于被动,但一旦反客为主的话就可以给对方以致命的打击。 烈云原来微笑的面容忽然凝住了,而莱迪原本充满自信的面孔上也突然显出了汗珠,此时那些围观的人也逐渐明白了两人之间早已经开始了战斗。 忽然莱迪一声暴喝,周围围观的人顿时感到中间两人站立的地方一阵巨大的气流涌动,连忙后退。 而懂得真气的人却知道这是两人真气相撞的结果。 忽然场上两人之间一道光华闪过,烈云双手成掌状紧靠在莱迪胸前,莱迪则满头汗珠直往下滚,心中暗暗焦急,刚才他将聚集的真气形成针状,按照估计应该可以一举突破烈云的真气锁定,但是不知道怎么,烈云那边的真气在他突破的过程中,突然猛地剧增,将他拦了下来。 此时情况十分凶险,烈云双掌只要吐出劲道,自己就要完蛋,心中一边惊异一边又暗叹,原本想留着比赛中用的绝招只好现在就用了。 烈云也在暗暗吃惊,刚才利用莱迪一上来的片刻空隙,自己将原来布好的真气力量将他锁定,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能聚集成如此强的真气来突破自己,自己也被逼拿出原本不想动用的力量,将他遏制住,此时双掌离他胸前不过方寸距离,只要自己微吐劲道,看他还能如何。 而另一边的文少锋却是吃惊不小,莱迪的水平在浩迪斯虽然排不上第一,但也是前三的实力,虽然一上来吃了暗亏,但是这个烈云所显露出来的实力,实在让人刮目相看。尤其是刚才挡住莱迪突破的真气更是不一般,看来这次随心学院的实力不一般,既有随心阁的传人,还有这种无名高手。 前段时间听莱迪说,随心学院开始动用随心阁的力量,他还有所怀疑,毕竟随心阁武学已经近百年没曾出现过了。 现在有些学院居然在怀疑随心学院随心阁的真假。 风斯在人群中也在吃惊,凭着他的真气感应,知道烈云似乎在隐藏实力,而且真气力量绝对不属于随心学院的任何一种心法。 就在各人思索间,莱迪的身子突然如螺旋一般原地转了起来,随着转动身体周围突然开始有光华溢出,正是与风斯同样的真气外溢,所不同的是风斯是蓝光,而莱迪此时溢出的是红光,虽然此时街道上有强光照射,但是红色的光华逐渐将莱迪包围,却是十分醒目。 烈云心中一颤,这人在自己真气锁定的时候还能利用这种方法溢出真气,定然有不为人知的运气方式,随着不断的旋转,自己的真气也在不断耗损,因为他的转动是带着自己的真气在转,越快越急自己耗损的也多,暗叹一声,真气开始减少锁定。 就在这时,莱迪突然一下子顿住,大喊了一声,一掌击向烈云,刚才同旋转聚集的真气力量一下子全部涌向了烈云。 烈云此时正在处于真气减弱的时候,一下子也无法提升上去,被逼无奈下,双掌迎出,挡住了莱迪的单掌。 直到此刻,两人才真正接触到对方。 一触之下,烈云却是大大吃惊,原来涌过来的是刚才莱迪利用身体的旋转而改变行功路线所产生的旋转气劲,竟然就这么旋转着与烈云的真气相撞。 烈云双眸一寒,面色出奇的凝重,知道因为自己的过于大意,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如果挡不住,一下子让他的旋转真气打进身体,不死也要重伤,护体真气加强防御,护住心脉等关键地方。 果然烈云的逐渐减弱的真气根本挡不住莱迪的旋转气劲,径直打入烈云的身体。 烈云身体一晃,脸色一红,吐出了一口鲜血,看情形应该是烈云输了,但似乎正是吐的这口血让烈云突然真气大涨,全身骨骼直响,此时即便是周围围观的人也都感觉到了烈云身上一种巨大的力量在酝酿。 莱迪处于其中更是明显感觉到,烈云的真气力量突然涨到了另一个高度,还在犹豫,突然烈云一拳已经打了过来。 明明还是几米距离,突然一下子拳头已经到了面前,心中一急,连忙防卫性的用手格挡。 但忽然身体一轻,人仿佛在空中,向后落去,只见文少锋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原来看上去没有什么特点的文少锋浑身突然发出异样的光彩,右手轻展,硬生生的用掌挡住了烈云的拳头。 烈云的拳劲原本就已经用老,不好变招,此时与他一触,身体一震,往后连退几步,抬眼望向文少锋,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文少锋原本普通的面貌也突然发出光彩,淡然一笑,道:“请问,天星圣者安好否?” 场上顿时一片寂静。 第十章天星武学 场上众人忽然一下子静了下来,整条街道似乎也突然没了声音,全部被文少锋的话深深的震住了。 天星圣者,圣者天星,这是一个传奇中的名字,也是一个沉默了百年的名字,百年前的地球四大圣者之一,与无为创世之主伯拉迪的导师圣者无为一样,同列于圣者之名。 但与其他圣者不同的是,圣者天星是一个极具争议性的人物,做事亦正亦邪,为人也狂傲无比,任性而为,无为时代的伯拉迪时期还偶尔传出过他的行踪,但到了最近四五十年,则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而此时众人居然听到了文少锋居然问烈云圣者好否,立刻被惊呆了,随后便为自己见证了这一历史性的时刻而激动起来,消失了大半个世纪的天星武学重现人间,这绝对是一个轰动天下的话题。 烈云忽然一阵大笑,道:“什么天不天星的,不认识。” 说完,身形上前,带出一阵劲风,双手忽然作出一种很奇怪的手势,手指虚捏,双手不断幻化出不同的样式,形成各种旁人看起来奇怪的手势,向文少锋攻去。 文少锋看在眼里,却是大震,脱口道:“天星手印!”震撼之余,运起全身真气,开始准备防御。 毕竟这种武学与当今广为流传的海凡武学是完全不同的,除了当年的圣者天星曾经用过外,已经有近五十年未现世间。所以即便文少锋年长很多,也不敢托大,运起全部真力。 面对着一边攻来仍在一边变化着各种曼妙姿势的手,文少锋有点不知所措,但他毕竟是浩迪斯中年一代中最为杰出的武者,知道面对这种完全不知道根底的至高武学,只能迫得对手硬拼真气才行。 不然单论武技的话,面对着这样飘忽不定的进攻,谁也没有把握稳胜,心下一沉,高喝了一声:“去!” 忽然文少锋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气层迎上了烈云的手印,这种蛮打在平时可能是过于损耗真气,但在此时对着烈云,却无比的有效。 果然烈云被真气层挡住,眉头一皱,心想没想到这个老师用这么无赖的打法,吃准了自己真力不如他,用这种真气力量硬拼的方法,冷哼一声,那就来试试看吧。 心中傲气一起,双手再变,幻出日轮手印,高喝一声,如绽春雷般的道:“在!” 双掌外展开,聚集全身真气向真气层撞去。 两边真气一碰,居然是不分胜负,两人顿时形成了焦灼状态。 旁边的围观的人已经认定了烈云是天星武学的传人,都开始屏住声息,紧紧盯着场上两人。 少数有见识的人此时已经肯定了烈云的身份,因为日轮手印和那句在字真言,不是一般人能假装的了的。 另一边的莱迪和秦志方却是老神在在的看着,毕竟文少锋的武技真气都是学院的顶尖高手,而烈云再如何厉害,即便是圣者天星的传人,也年纪不大,真气比拼是绝对不会赢的。 而林妃文却急得要死,她也知道这种真气比拼十分凶险,万一烈云顶不住,就可能立刻被正越来越增大的真气层反震,或死或重伤。 很想帮他,但是以她的功力随便上去只会增添烈云的麻烦,心中只好默默祈祷没事发生,同时也暗暗激起了她的好强之心。 人群中的风斯刚才一直在默默紧盯着场上局势的发展,他对四大圣者的传说也有所耳闻,心中一心想看看烈云的圣者武学,刚才看到烈云幻化出的手印,心中就是一震,总觉得手印其中隐藏着天地之间的奥秘,脑中不断闪过烈云摆出的几个手印姿势,手上也在不自觉的学着。 直到两方聚集的真气力量越来越大,心中一惊,忙从沉思中跳出来,仔细打量着场上情形。 此时街道四周比刚才相比,已经聚集了几倍的人,还有不少,是漂浮在上空的,可见有很多高手都已经来到,看着这场激烈的比试。 文少锋运用的是真气层,覆盖面积大,但是强度不足,而烈云则是摆出天星手印,真气从手印中发出的,比较集中,在这种情况下,两人还势均力敌,很明显是文少锋是占了上风的。 如果文少锋把扩散在周围空气中的真气聚集到与烈云对抗的地方的话则会比烈云强上很多。 果然,风斯觉察到文少锋正在很缓慢的将周围散落的真气往中间聚集,而烈云头上汗珠开始出现。 周围已经有人叹气了,烈云放弃了自己的强项,而与人比自己的短处,不败才怪,同时也在暗骂文少锋是老狐狸,用这种方法获胜。而更多的一部分更为叹息的想看看世间不见多年的天星武学的奥秘,谁知道烈云居然不用。 风斯知道再不出手,烈云估计会有危险,开始提高漂浮高度,全身真气迅速提升,蓝光又开始隐隐出现。 此时周围已经有人留意到了他,心中讶异,为什么他身边会有蓝光?不像是真气外溢才对,其实这个问题风斯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时候还只是隐隐的有,到了真气外溢的时候蓝光就更加明显了。 但此时也不想这些了,顾不上什么引人注意,一下子漂浮进了场内,轻飘飘的在两人身边落下。 不理周围人见到他出现的惊讶,以及林妃文激动的叫声,站在两人旁边,原本这块已经被真气全部占满,常人难以靠近。 但是风斯却很稳的站在那里,闭上双眸,开始纯粹只用真气感应来感觉面前的两人。 心神保持宁静平和,一丝不漏的反映着面前两人的真气比拼情况。 突然脑中闪现出了面前的情况,烈云这一方白光,文少锋那一方红光,红白在中间正苦苦相斗,但是很明显的是白光已经后力不继。 慢慢的,掌随意走,作刀状切向了红白光相间的地方。 旁边围观的人在一阵喧哗之后,已经停止了声音,全部都紧盯着这个刚闯进来的年轻人,看到他居然一掌向烈云和文少锋真气比拼的地方切去,心中都吃惊得要死。 要知道化解这种真气比拼的话,一种是比这两个人合起来的功力都要强的人,将两人同时震开,风斯显然不是这类人,第二种就是能把握到两人真气运动的每一个细节,只有这样才能防止在化解的时候这两人真气可能会有的反噬。 但是,这个少年可能有如此高的真气修养吗? 此时他们看到这个少年居然就这么很随意的切了过去,都紧张无比,有一些仁善的人都不忍再看,这两种力量如果同时反噬的话,可以把这少年打成肉饼。 只有几个隐在人群中的几个少有的高手看出来了风斯的真气运动正是对着两人真气相拼的空隙处的去的。 忽听风斯很清朗的声音,轻柔的道:“真气相拼,算不上什么较技,两位停手吧!” 在他的说话中,成刀状的手掌就这么从两人之中切了下去,手掌处蓝色光华一闪,烈云和文少锋居然被同时震开。而风斯仍是那么轻松的站在那里,看着两人。 烈云被震开,不顾头上直往下滴的汗珠,只是盯着风斯,眼中射出几分炙热的光芒,道:“你终于出现了,上次算你跑得快,这次不会让你轻易跑掉的。” 言语之中充满了欣喜。 风斯突然间心中一阵温暖,知道烈云说的是上次自己因为怕麻烦,乘着他们开会就跑了的事情,淡淡一笑,道:“烈学长,你怎么说我怎么奉陪!” 旁边众人顿是一阵喧哗,又是随心学院的人。 在喧哗中,风斯一转身,对着文少锋等人,道:“随心学院风斯见过文先生。”说着,微一躬身。 文少锋心中正在震惊随心学院哪里一下子出来了两个如此厉害的学生,一个天星武学的传人就不必说了,这一个竟然可以如此轻松将他们分开,这份胆量、智慧以及力量运用的巧妙实在是少见。 此时又如此有礼的对自己说话,看着风斯如孩童般秀气的脸上正淡淡的挂着一丝笑容,双眸清澈似水,越发的让人感觉到深不可测,口上忙道:“多礼了,大家同为四大,不用这么客气。” 风斯淡淡一笑,道:“谢文先生,今天这里的事情不如就到此作罢吧,烈学长得罪之处还请文先生及其他学长见谅,而以文先生一贯的严谨作风相信对此事也会有自己的决断的。” 风斯这几句话谦逊有礼,又给足文少锋面子,最后又给了文少锋一个大帽子,将他套住,而文少锋为了自己的“严谨”作风必然也会给随心学院这边一个交待的。 只是这么几句话,就让风斯在这便聚集的众多人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文少锋惊异于风斯说话的从容得体,哈哈一笑,道:“大家同为四大,本来就没什么瑕疵,这次只是误会,我明天必然会亲自上门拜会我的老朋友赤雷影,向他说明的。” 风斯点了点头,道:“这么的话就麻烦文先生了。” 文少锋带着莱迪和秦志方,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去了。 而周围围观的人看见好戏结束,也都纷纷离去了,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还远远的盯着风斯、烈云等人看。 风斯等三人也转身离去,他们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很简单的露面,顿时使得随心学院行情暴涨,风斯和烈云所表现出来的风度修养,武学修为各有千秋,他们的表现同时也让他们自己开始在整个地球上崭露头角。 风斯与烈云和林妃文三人在街道上走着,被一顿追问和责骂是免不了的,尤其是林妃文对于风斯隐瞒自己是随心阁修行的事情,十分耿耿于怀,道:“你还骗我,哼,人跑得比兔子还快,那天一知道,我们就马上溜出去找你,结果你都已经走了。找你比试漂浮也是推三阻四的,看你一脸老实样,没想到你这么不老实。” 风斯对于这个难缠的女孩给自己总结评价,只有苦笑道:“你又没问我,我似乎没有义务一定要通告天下吧?” 林妃文被风斯一说,俏鼻一皱,嗔道:“不管,就是你的错!” 风斯无奈的用求助的眼光看看烈云,烈云一摊手,道:“别找我,我心里也在骂你呢。”说着笑了起来。 林妃文似乎也忍不住了,噗哧一下跟着笑了起来,忽然脸又一板,道:“你也是的,圣者天星的传人……” 烈云苦笑了一下,道:“我只是会点皮毛而已,哪敢到处乱宣扬,不然被他老人家逮到了,我会死得很惨的。” 林妃文突然叹了一口气,道:“你们都厉害,就我最差。这次学院选拔还是勉强通过,要不是烈云帮我,我估计还过不去。” 说完,看了风斯一眼,道:“你不会笑我吧?” 风斯忙摇手,道:“不会不会!”一顿,问道:“这次学院是选拔了哪四个人?” 烈云答道:“我们两个,荒城,还有修提。” 风斯心中一惊,道“荒城?不是被学院关禁闭了吗?怎么让他来比赛了?” 荒城比风斯高一届,是学院有名的人物,因为在上课的时候将导师打成重伤,而被罚关进禁闭室一年。 林妃文点头道:“因为这次选拔是面向所有学生的,他自己要求参加,希望能够弥补过去所犯的错误。院里面不好阻止。” 风斯哦了一声,看来学院这次真的是做了万全之策。 林妃文突然看了风斯一眼,道:“我们是跟随赤老师先到的,修提也没有来,他被院长挑中进入随心阁静修了。” 风斯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学院看见修提与灰岁比武的情形,点了点头,道:“他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材。” 烈云突然笑道:“这些我可都不管,反正我盯上你了,走,我们回去就比比看。” 风斯哑然失笑,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对你的天星手印也很感兴趣。” 烈云眉头一扬,嘴角边笑容挂起,道:“你能看得懂?”这句话在旁人听来,一定会以为烈云在藐视风斯。 但听在风斯耳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眸中闪过一阵迷蒙,道:“说不清楚,总觉得有一种蕴藏着天地奥秘的玄妙感觉,而且应该不止如此才对。” 烈云脚步突然停了下来,风斯和林妃文也跟着停了下来,林妃文问道:“怎么停下来了?” 烈云双眸寒芒连闪,紧盯着风斯,一会叹了一口气,道:“你小子的确有天赋。”说完,又重新抬脚向前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道:“所谓的天星手印,其实只是古武学中遗传下来的一个宗派而已,在古武学中本身就已经式微,而且要求修行者天分很高,不像现在的许多武学那样借用科技助力,任何人都可以修行。” 转头看了看风斯,苦笑道:“你就属于天分很高的那种了,我还是到了学院之后,才真正体会到一点其中的内涵。” 继续道:“其实这个手印只是本宗派修行的一部分而已,完整的应该说是‘三密加持’,包括身密,就是手结印契,语密,是口颂真言和意密,就是心观尊佛。意密其实才是其中的最重要的一环,身密和语密都要依靠意密才能发挥作用。可笑的是许多见过圣者施用的人都只记得这个手印和那个九字真言。” 风斯和林妃文听的是满脑糊涂,林妃文自不必说了,风斯也差不多,毕竟烈云说的这些与现在的武学发展根本不一样。而且他完全没有这个概念,许多都是闻所未闻的东西。问道:“你刚才是弄得什么手印和真言?” 烈云答道:“手印是日轮印,真言是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中的‘在’字真言。” 看了两人一眼,知道他们听不懂,马上去繁就简的道:“其实很简单,不去管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从实质上说这个宗派认为人的身体有许多奥秘和潜能,只要通过这种法门的不懈努力就能使修行者发挥全部潜力,让身体与宇宙沟通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风斯听了终于明白了点,怪不得他总是感觉到其中暗含天地奥秘,原来就是通过对于内心的开发,自身的挖掘,来达到沟通外界的境地,和随心阁心法的最高境界“心念无尘”有异曲同工的妙处,不过天人合一似乎也太玄了点,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询问的目光望向烈云,烈云苦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坦白的说出来吗?” 风斯一愣,还没说话。 烈云便已经坦白道:“因为我也不懂!” 第十一章身体突变 听着烈云的讲解,虽然风斯和林妃文对这天星武学很感兴趣,但是也都是听不懂,想追问,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烈云看着林妃文一脸的失望,心中不忍,道:“妃文,你真想学的话,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你。” 林妃文欣喜的点了点头,今天这次争斗,虽说是因为她而起,可是她在其中根本就一点忙都帮不上,尤其是看到烈云和风斯都远远超过自己之后,好强的她更加迫切的希望能够变得更强。 风斯在旁边看着,知道这两人感情肯定又加深了一步,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就是为什么烈云会到随心学院来,此时看到他们,突然冒起了一个答案,可能是为了林妃文。 烈云看见风斯看着他们,突然笑道:“你可别指望我教你,我把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去捉摸吧,我可不想你超过我。” 风斯挠了挠头,道:“不要这么明显的说出来吧?含蓄点不好嘛!” 说完,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天星武学本就是靠自己的悟性去悟,教的话等于把烈云的理解强加给了风斯,不会有好处,烈云相信风斯能懂这个道理,便直言自己不会教他,让他自己去努力。风斯显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在笑声中两人充满了知己的感觉。 旁边的林妃文听见两人大笑,看着两人,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暖意,自己从小就生活在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中,父亲的过早去世,让妈妈带着她生活,这样也使得她有了极为好强的性格,从小到大她都一直是在老师同学的夸奖,异性的追求中度过的,直到来到了随心学院这种情况依然继续着,那里虽然偏僻,但是却让自己更加明确了未来的目标。 但在学院开始的生活中,由于过于执着的追求武学,而忽略了身边的关系,得到了冰美人的称号,直到烈云的出现,亦兄亦友的关系才让自己放开了怀抱,人开始变得开朗很多。 而后又遇到了风斯,在漂浮比赛中,落后自己成为第二,当自己在终点看着风斯也跃过终点的表情时,心中不知怎的,震了一下,那种淡淡的笑容完全没有过去输给自己的那些对手的丧气,而自己总感觉到风斯平淡的表情下面隐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直到今天,再次看见风斯,虽然觉得淡了不少,但仍然有这种挂心的感觉。 看着自己身边一左一右的两个人,心中一种满足的感觉涌上心头,突然觉得即便自己不强,身边这两个人是会保护自己的,自己不用再那么辛苦,怕别人来欺负。 时间要是能定格多好啊! 俏脸上突然一抹红霞现出,暗骂自己怎么在想这些。 一直都很注意林妃文的烈云察觉到了林妃文细微的变化,伸出手来轻按在她的右肩上,神情中一片疼爱。 但此时林妃文心情正在激荡,而且平时虽然两人也有这种很少的身体接触,但也都是在没人的地方,今天却是在大街上,旁边风斯还在,面色顿时通红,忙轻一挣脱,离开烈云的手,快速往前走,看也不敢看两人一眼。 烈云一愕,对风斯苦笑着摇了摇头。 风斯在一旁看着,知道两人感情虽然比以前深了不少,但是林妃文似乎还没有完全接受,拍了拍烈云的肩膀,指了指林妃文,让他追上去。 烈云点了点头,追了上去,同时知道风斯不会跟自己去竞争林妃文,心中一块大石顿时落下。 风斯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忽然似有所觉,转首一看,心中一震。 他们三人一直都是在街道中央走的,此时在街道边上的一个供人休息的座位上赫然坐着今天下午饭馆遇到的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人,此时正在对着风斯挥挥手,示意他过去。 风斯看了看前面的烈云和林妃文,掉头走到那老人身边,道:“又看到前辈了。” 花白头发的老人笑嘻嘻的挥挥手,道:“来,小伙子坐下来说话。” 风斯依言坐下,这里设置的座位很舒服,坐上去之后有一些按摩的工具,可以自己选择,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心中出奇的安宁。 花白老人说道:“小伙子,你对真气的敏感度很高,胆子也足够大。” 风斯一愣,随即知道他估计刚才也看到了,忙道:“那种情况不出手不行,没办法,只好出手了。” 老人沉吟了一下,道:“嗯,那个烈云跟天星脾气差不多,太傲气,还是你小子够谦虚,我喜欢。” 风斯哑然失笑,道:“谢谢前辈夸奖。”一顿,道:“还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呢!” 花白头发的老人道:“你就喊我宇老吧,尊老的年轻人我也是很喜欢的。” 风斯暗笑了一下,道:“宇老好。” 宇老点了点头,拍拍风斯的肩膀,道:“你要好好努力了,刚才那个烈云还藏了私,如果没有你,他也未必会输。” 风斯一愣,暗想刚才是真气比拼,这个怎么藏私?不过他知道这老人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他说的话应该不会无根无据。 疑惑的眼神看着老人。 宇老呵呵一笑,道:“他刚才跟你们说了天星武学了吧,他没说清楚,其实那门宗派是源于古武学中的东密真言宗,是密宗的一个分支。” “其他的不去说了,就说他的语密吧,语密又称真言,是通过修习者口诵一串咒文使其心中产生造化物并促使他们异变,利用这种特殊的音符震动身体中的气脉,将心集中于一点上形成超乎寻常的潜能并启发神通与高度的智慧。他所说的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这是东密中的九会曼荼罗真言。” 说到这里,停了停,摸摸花白的头发,道:“他能说在字真言,前字真言自然也能说得出来,这两个真言合起来,爆发出来的力量就可以赢了。不过这小子故意留了一手,看他的熟练程度估计说到阵字真言是没问题。” 风斯听到一大堆陌生的名词,虽不懂也不多疑惑,只是专心的在想老人刚才关于音声和气脉的话。 这九字真言,等于说就是把音声与人体气脉的联系起来,这纯粹是一种超越物理的神密作用,用物理知识肯定是解释不通的,正想着,突然听到老人说到最后一句话,不由好奇的问道:“这个也有什么程度问题吗?” 宇老斜着眼看着他,道:“你以为这是随便说说的?这九字真言,等于说分了九个阶段,要通过不断的苦练才能上去的,音声要拿涅的准确,气脉要能呼应,心要能产生造化物,再集中一点,这些都很不容易。” 说到最后,感慨道:“其实这武学的修行比起科技的研究要困难多了,探索外物,改造外物永远不动根本,只有这种触及内心的东西,稍一碰撞,可能就会对人产生巨大的影响,心魔厉害啊。” 说到这里,仿佛触动什么情怀,竟呆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了。 风斯听到他的感慨,也是一愣,说不出话来。 这一老一少居然就这么呆坐在这里,不久,宇老仿佛清醒了过来,看了看风斯,道:“我老人家感慨,你小伙子年纪轻轻的也在这里发什么呆?” 也没让风斯回答,便道:“走,你还欠我顿饭呢,来,跟我来。” 话一说完,就把风斯拉了起来,迅速向东南方向掠去。 风斯被他突然一打扰,刚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拽着走了,自己好像没什么重量似的,就这么被拽着随着宇老到了一个门面不大的店门口。 只见宇老搓了搓手,兴奋道:“这里的东餐天下一流啊,比东部那些的高级会馆都高级的多,来,快进来。” 接着,风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拖着走了进去。 “嘭”的一声,突然一阵劲风迎面而来,一道亮光,快似闪电般的朝两人闪了过来。 宇老轻笑了一下,手指就这么轻易的在胸前一夹,顿时手上多了一支箭。 风斯的个子比宇老要高,在宇老手指夹住的箭的同时,瞥到不大的店里,中间只有一张桌子,有三个人坐在桌子旁,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人手执着一样东西,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三人正紧盯着门口看。 风斯只来得及看这一眼,就听见宇老突然怪叫道:“你们这帮混蛋,这边的人呢?李师傅呢?” 桌子边那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上表情怪异。 早听说这老家伙爱吃这里的东餐,果然被我们等到了。 不过居然对他们视而不见,而却怪叫这里的烧菜师傅没了,几个人都觉得面子挂不住。 其中年长的一人,站起身来道:“宇老,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宇老把手上的箭晃了晃,风斯看到那箭的箭头为扁平锐三角形,顶角细小如针,整只箭的成分很奇怪,不似金银,但却隐隐透着光华,正在纳闷这是什么箭。 宇老突然冷哼了一声,道:“麦斯他儿子也不笨,知道换人来对付我了,不过就用这个无扣箭也想来放冷箭?” 那三人顿时面面相觑,刚才射去的箭其实是最新研究出的科技箭器,箭本身的成份是用一种特殊的合成金属所造,再利用专门配套的弓来射出的,形状是参考古代的无扣箭所造,但威力却不在一个级别上了。 刚才趁着宇老一进来,没有戒备的时候射出了一箭,不谈射箭的人是怎么样的高手,这只箭即便是普通的射手来射,都会有很大的威力,谁知道竟然很轻松的就被宇老截住了。而且居然一口报出这是无扣箭。 这三人都是无为联邦的顶级高手,那个年长的人叫做费求,刚才射箭的中年叫做哈伯,旁边的年轻人是联邦内部刚刚崛起的新秀昊天,费求和哈伯是经常搭档的,昊天则是联邦总领所亚德亲自点名让他参加的,一个看上去很温和,也很秀气的青年。 此时费求微一皱眉,他本已知道这次任务很棘手,而且上面也没给他确切的目标,只是说去见识见识那个老头的功夫,现在已经见识到了,是不是该走了? 正在犹豫间,旁边的昊天突然道:“小子昊天,想向宇老讨教几招。” 他这一说,顿时将屋内的几人吓了一跳。 宇老不大的眼睛中突然一亮,道:“小子,你知道这句话,我老人家有多久没听到了吗?” 昊天一俯身很诚恳的道:“当然,前辈已经多年没有出现了,所以小子这才斗胆让所统领给我这个机会的。” 宇老一眯眼,上下打量了昊天几眼,道:“现在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还有冲劲,是好现象,来,让我先试试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话音刚落,人已经从风斯身前消失,出现了在昊天的身边,原来一直纠成一团笑呵呵的脸突然起了变化,一丝讶异挂上了脸,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 他这招风斯是见过的,刚才宇老说话的时候,便一直聚集精神,紧紧注意着宇老,消失的一瞬间,终于被风斯发现了宇老身上的一丝波动,但是不是真气力量,风斯却不敢肯定,因为那丝波动与一般的真气完全不同,难以捉摸。 发现宇老脸上的惊讶时,风斯心中也讶异万分,宇老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惊讶的人,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被宇老侵入到身边的昊天此时却动也不动,嘴角便逸出笑容,道:“请问,小子有这个资格了吗?” 宇老冷哼了声,身形重新回到了风斯身边,问道:“他在哪里?” 昊天答道:“就在这边。让小子领您去。” 宇老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拍了拍风斯的肩膀,道:“这饭先欠着,我老人家有点事要去办一下,以后找你了。” 说完,便对那边的昊天道:“走吧。” 转身便要走,忽然又对风斯道:“讨人喜欢的小伙子,你还需要再努力努力。”说完,便走了出去。 昊天也随后往外走,走到风斯的身边,清秀的脸上突然发出很灿烂的笑容,对着风斯点了点头,随即笑容变得诡异起来,人便也走出去。 风斯本就在想着宇老的话,要自己好好努力是什么意思? 突然见昊天跟自己打招呼,虽然说不出原因,但本着礼尚往来的精神,也对他微笑了一下。 就在微笑的同时,突然觉得一股阴柔的真气侵入到了他身体里,心中大吓,看见昊天的笑容诡异,知道着了别人道了,忙心神集中,全身真气运转,开始抵抗那股阴柔真气。 心中同时也在讶异,自己虽然分了心了,但也不至于直到真气侵入自己体内才发现吧,而且这种阴柔真气阴的着实厉害,一边运气一边还打了一个冷战。 屋内的费求和哈伯一直都是在迷糊中,他们也不知道昊天的来头,认识也不过才几个小时的事情,但此时见昊天随便几句话就可以把他们一直认为很棘手的宇老头给带走了,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走了出去。 经过风斯身边时也没在意,毕竟风斯并不在他们的任务之中,看了没看一眼,径直离去。 整个房子里,只留下了风斯一人。 而此时风斯正在苦苦支撑,那阴柔真气居然一路闯关,直入心脉。 本身的护体真气完全挡不住,这还是风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前的修老师也用过心神闯关,他还能设置障碍,但对于这种真气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风斯只觉得浑身阴冷无比,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身子也不停的发抖,脑中突然闪过昊天临走前那个诡异笑容,心中涌出无比恨意。 嘭的一下人已经倒了下去,阴柔真气也开始渗透进入了心脉,就在这时,经脉内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涌出三道真气,向那股阴柔真气冲去。 风斯只觉得一下子全身温暖起来,那三道真气完全把那股阴柔真气给消除掉了,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已经脱离危险了。心中纳闷,这三道真气哪里来的? 脑际间灵光一闪,难道是那三道封印的力量? 自己在经历了下三道封印的痛苦过程之后,就再没有过那种类似的痛苦了,按照鸿飞丝的说法应该是会一直有才对,而且根据她的说法,每突破一道封印,真气都会上升一个档次。是不是就是这三道真气的力量?看到自己心脉要被入侵开始自动的保护自己。 那这三道封印究竟是什么? 正想着,刚才挡住那阴柔真气的三道真气突然一下消失了,仿佛没有存在过的一样。 风斯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刚才那一下攻击差点送掉命,那个昊天究竟是什么人?一见面就下如此杀手。 刚站稳,突然一种剧烈的痛苦开始浑身扩散,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 封印的力量! 但这次痛苦的感觉仿佛和以前不太一样,不只是心神被剧烈的撞击,全身的骨骼和肌肉,再到每一个毛发的末梢,似乎都开始疼了起来。 一声剧烈的惨叫之后,风斯倒了下去,不省人事,最后一个感觉就是还不如被刚才的阴柔真气入侵心脉而死好。 第十二章再见伊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从一个恶梦中惊醒一样,风斯慢慢醒来,真气都还正常,那种痛苦也已经过去了,但浑身的疼痛依然还在,身下与躺在冰冷的地面的感觉已经不同,应该是躺在一张很柔软的床上。 正要坐起来,突然听到骨骼一阵声响,同时感觉到双手有些不同,拿到眼前一看,心神剧震。 原来纤细修长的手指上,凸起了很多小豆子,手背上也是,疼痛仿佛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突然想到那全身疼呢?难道全身都长了? 忙坐起身来,也顾不得环顾四周,只知道这是一个房间,房间里只有自己在。 把上衣脱下,果然健壮的上身此时长了很多这种小豆子,看得风斯头皮发麻,忙把衣服穿好,纵然他再如何的镇静,此时也是大惊失色,下身也都不敢去看了。 这种豆子与很普通的那种麻疹类似,但是却是隐隐有阵痛传来,突然又想到了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脸上…… 不敢用手去摸,因为手上本来就是突突的,即便摸上去也不知道是脸上的还是手上的。 大口的喘着气,强按住大声惨叫的冲动,下了床来。 刚下床就发现有些不对,好像个子高了一点,但是此时根本顾不上这个了,看了一下四周,便出去找人问。 这是一个到处都是白色的房间,房间不大,他刚才正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那张床大概就占了房间的1/3,难道这是医院? 刚要推门出去,突然房门被推开了,风斯忙往后一倒退,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孩子,戴着白色的护士帽,穿着一身白色的护士服,不算漂亮的脸上正洋溢着青春。 一进来,突然看见风斯站在门口,脸上一惊,但随即平复了下来,笑着说道:“你醒来了?” 风斯看见她脸上一瞬间闪过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脸肯定也是难以幸免,急道:“我身体是怎么回事?” 那护士把风斯拉住,把他推坐到床上,道:“没事的,只是一些皮肤上的过敏反应。” 过敏? 风斯听到这句话,虽然不太相信,但是心里总算是安慰点了,直到多问她也没用,坐在床上,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年轻的护士笑道:“是有路人发现你躺在东餐会馆里,把你送到了这里,这里是邦都的医疗中心。” 风斯哦一声,忽想起一事,向那个护士问道:“你……你有化妆盒吗?” 他知道一般现在用的化妆盒里面都有着全真摄像头投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自己。 那护士脸一红,从口袋里拿出了个不大的化妆盒,递给了风斯,风斯拿到手里,略微看了一下,就知道了用法,将它放在床上,点了几下,将摄像头对着自己。 一阵光像投影,风斯看着对面的墙上投影出来的人像,头皮直发麻,抑制不住的喘了几口气。 投影中的风斯,一头蓝发,脸上的豆子长得不算太多,有点像青春痘似的,但已经使得原来脸上的秀气荡然无存,唯一没有改变的可能就是那双很清澈的眸子。 忙关掉投影,趴在床上,不停的大口喘着气,身体剧烈的高低起伏,良久之后,才抬起脸来,把化妆盒递给了那个护士,以尽量平稳的语气,问道:“我的头发怎么回事?我原来是黑发。” 但是话语中仍然有着掩饰不住的颤意。 那护士见他看到投影后便一直趴着,知道他一下子接受不了他现在的样子,但也是很无奈,此时听他问头发,讶然道:“你原来是黑发?你被送进来的时候就是蓝头发啊。” 风斯顿时傻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忙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那护士答道:“你在这里睡了一天,今天是二十六日,你是昨天夜里被人送来的。” 风斯轻吁了口气,还好,只过了一天,,自己身上的这些变化肯定跟封印的力量有关系,但都没听鸿飞丝说过会有这些变化啊。 正想着,门又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国字脸,一脸的严肃,看见风斯坐在床边跟护士说话,道:“爱娃,忙你的事情去,不要在这闲着。” 爱娃忙应道:“是。”瞟了风斯一眼,便走了出去。 那人走到风斯面前,道:“风斯,我是你的主治医生邦迪,你的病很奇怪,我用了最新的仪器检查过了你的身体,没有发现不正常的。” 风斯听他喊出自己名字,一愣,但随即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卡里面有自己的资料。 邦迪又道:“我看了你的资料,知道你是修行武学的人,而且修为应该还不弱,你自己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吗?” 风斯一呆,心想总不能对他说关于三道封印的事情吧?看他这么严肃的样子,这种超科学的事情,还是不要跟这种医学研究者说了。 他的感觉没有错,邦迪就是那种很尊重科学,相信科学的人,也是邦都医疗中心的首席医师,对武学也一直存在怀疑,但是因为他本身的出身,还有生活环境,对武学也不好过多指责,只是不置可否,而这次风斯的伤是由他主动来负责的,因为他又发现了他自己解释不了的现象了,这与以前遇到过的几次事情有类似。 见风斯不说话,道:“你不知道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请海凡学院的人了,他们应该能检查的出来。” 一顿,补充了一句:“如果是武学方面的问题的话。” 风斯也没心情多细究他的语气了,只是一愣,海凡学院的人?不会是她来吧?啊,不能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 刚才一连串的打击下风斯对自身的变化除了震惊之外,并没有意识到其他,此时听到邦迪提到海凡学院才突然意识到现在这个样子对于自己的影响有多大,绝对不能让雅心一看到我现在这么丑的样子。 风斯突然做了决定,站起身来,道:“谢谢邦迪医生的救治,我没事,只是一点皮肤过敏而已,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 邦迪一呆,见风斯要走忙反应过来道:“不行,你还没有好,你身上这些豆子随时有发生异变的可能,刚才我们观察的时候,就发现它们很不稳定。” 这些话如果在他刚才说海凡学院人要来之前说的话,风斯肯定不会走了,但是现在他心中就有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让雅心一看到现在自己这个样子。 至于海凡学院来的人,是不是雅心一,他倒没有考虑到。 不顾阻拦,风斯径直离开了这个医疗中心。 走到门口,恰好与两人迎面而遇,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两个人正急匆匆的走进来。 让风斯注意到的是那个年轻人,虽然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但是还是被风斯一眼看了出来,是布若。 当日就是布若发现了子风,并且告诉风斯子风是速的,也正是因为他对于风斯的打击,使得子风强输能量给风斯,这才让风斯走上了今天的这条道路,否则风斯依然只是随心学院里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少年而已。 布若也很奇怪的看了风斯一眼,以为是来就诊的病人,脸上长着豆子,也不再多看。 就在这么一擦肩的瞬间,两人似乎都有所震动,再次对视一眼,然后一进一出。 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此时正是下午,九月的邦都骄阳似火,一出医疗中心,风斯也搞不清楚方向,只是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默默思考身体的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 起因肯定是那股阴柔真气,如果没有它的入侵,也不会突然出现三道强大的真气力量把它挡住,保护了自己,然后那种因为封印而带来的痛苦才再次出现。 好像就是这么,自己醒来的时候,产生了这些变化。 脑中突然闪过了鸿飞丝的话,浑身不由一个冷战。 “我是把它简单化了,原本的过程对于你来说非常痛苦,而且全身都会有异变,以往的人速在这个时候都是躲在隐秘的地方的。” 难道……她的封印办法并没有去掉那种异变,想起她说过这是她第一次试验的说法,心中不由暗骂自己成为了人家的小白鼠。 但隐隐觉得,可能是那阴柔真气一下子入侵自己身体,使得原本不该出现的封印力量被迫出现,最终导致了这种异变的产生。 脑中一片迷糊,不知所以。 该怎么办,回去问鸿飞丝? 估计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毕竟在速的世界里,自己只认识她。 忽然心中一动,刚才遇见了布若,按照他那天他对子风的认识来看,应该会对速的事情有很多了解,转念又一想,去海凡学院的话难免就会遇到雅心一…… 算了,还是回去找鸿飞丝吧。这里到卡格尔德来回顶多一天,再找到她,时间应该都来得及。 想到这里,便开始环顾四周,想看看走到哪里了,怎么能再回到自己昨天来的那个门。 这是一个特别宽敞的大道,比风斯原来走过的那些念迪城的道路都要宽敞,再往远处打量的时候,又发现这个大道其实可以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广场了,因为这里建造的住宅都很明显的不像与其他大街一样靠的很近,这边四周的住宅都离得很远,恰好为这边让出了很大的空间。 正在讶异到底怎么回事,忽然眼睛一瞥身后,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他走了半天,一直想躲开的海凡学院就在他的身后,一个很现代化的大门上,有一块花边的匾,写着“海凡学院”四个极为苍劲有力的大字。 据说这是伯拉迪亲自书写的,而这块看上去很古雅的横匾和下面这个极为现代化的大门,仿佛正是象征了海凡学院在无为时代,这个武学发展的新时期,有着科技与武学的完美结合。 此时风斯却完全没有这个心情,平时的镇定冷静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发现就吓得马上掉头就跑。 正跑着的时候,忽然撞上一个人,由于风斯根本没注意到前面有人,和那人撞了一个满怀,两人同时哎哟一声。 风斯连撞到的人也没多看一眼,举步要走,忽然又被人挡住,这才注意起面前的情景。 原来自己被三个人同时挡住,而自己刚才撞到的人也正站在自己身边,这几个人年纪都不大,与自己相仿,只听那三人中的一人说道:“撞了人就想跑?你活得不耐烦了,也不看看你撞的是谁?” 风斯正要说话,突然刚才和他相撞的那个人已经冲到自己面前,一张还算英俊的脸,此时有点扭曲,道:“小子,你眼睛长到哪里去了!敢撞大爷,知道大爷是什么人吗?” 风斯知道撞到人是自己不对,可是这帮人的语气太蛮横了,此时强忍下气,道:“啊……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急了。” 那个人见风斯这么容易就道歉了,估计是一个软柿子,心中更是不爽,他刚才去找人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正闷了一肚子气,要不是他自己也神情恍惚的话,哪里会撞到一起呢。 此时一把拽住风斯的衣领,道:“撞了大爷,哪有这么容易就走的。哟,还是个麻子。” 原来风斯一直都是低着头往前赶的,看人的时候也是眼睛大略的一扫,此时被那人一把拉住,脸也抬起了起来,那人一喊,旁边的几个人也都跟着怪叫起来。 风斯对着几个人的怪叫倒不在意,只是想到,如果雅心一看到的话,情况会如何,越这么想就越想离这里远点。 默运真气,蓝光隐现,一下挣脱开那人的手,不想和这种人再多说什么,正要运气漂浮而去,突然听到一声娇喝:“房少龙,你又再欺负人!” 那人叫做房少龙,是无为联邦政府的高干子弟,平时没事就惹事生非,更何况今天是风斯撞到他了,看风斯居然强行挣脱,而且浑身蓝光隐现,知道是一个练武的人。 他本身也是海凡学院的学生,再加上家里的严格要求,平时也自认武学一流,而他家里人也正在为他积极寻求进入圣剑阁的机会。 此时跃跃欲试正准备和风斯较量较量。 但听到娇喝声,原来充满骄横之气的脸突然一变,布满了“友善”的笑容,向风斯身后说话的那个女子,道:“是白小姐啊,我在和这位朋友聊天呢,他也是个练武的人。” 他刚才正是跑去找这位白小姐,不得而归,哪知道居然在这里碰到了,此时已经开始幻想是不是白小姐刚才来海凡学院找自己之类的美梦了。正要再说,突然语气一顿,不再说下去了。 旁边的几个人也突然呆住了,眼神中一片仰慕。 风斯正在奇怪,心想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让这个骄横的少爷突然变化这么大,咦,他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正要转头看,突然听见刚才那个少女的声音又响起了,道:“雅姐姐,今天真晦气,一出门就碰到这么几个人。” 风斯浑身剧震,不敢再转头,雅姐姐?天下姓雅的好像不多吧,这里又是海凡学院的门口,难道会是…… 雅心一? 房少龙结巴道:“啊……是……雅小姐,您不是在圣剑阁静修吗?怎么……” 这次不用再疑问了,已经可以确认,正是雅心一。 风斯心神大乱,突然只觉得浑身真气开始紊乱,原本隐现的蓝光也全部散去了,人呆呆的站在了那里,但却始终不敢转身,心中想念多日的伊人就在身后,可是…… 果然听见雅心一柔柔的声音道:“今天刚出阁,你们在做什么?这人是谁?” 刚看到风斯运功时隐现的蓝光,突然对眼前背对着自己的人有了一丝别样的感觉。但是这人与他差别的太多了,尤其是那头蓝发。 听到雅心一如此柔的声音,房少龙等人似乎呆在了那里,而另外那个少女,也突然叫道:“雅姐姐,你声音怎么突然这么柔啊?我以前都没听过你这么说话的呢!” 雅心一似乎也呆了一下,道:“有什么不对吗?” 其实她自己也没发觉,以前说话时那种淡雅似仙般的出尘气质,和对任何事都了如指掌的智慧,让听的人完全处于遵从的位置,甚至让人有膜拜的冲动。 但此时的说话,却让这里的人都感觉到了雅心一作为普通人的情感,顿时全部呆住了。 她身边那少女突然兴奋道:“当然有拉,雅姐姐,你闭关出来就变美了好多哦。嘻!” 风斯听到雅心一的声音,心神更是大乱,而同时身体上下开始不住的疼痛,与刚才身体的疼痛不同,仿佛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变化,自己能明显的感觉到那变化的过程。 终于忍不住了,轻哼了一下。 原本一直紧盯着雅心一的房少龙,因为靠风斯最近,听见了风斯的哼声,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突然仿佛看到恶鬼似的,往后一跳,眼睛瞪得很大,手指着风斯的脸,嘴巴张合着,但就是发不出声来。 离得比较远的那三个人看见房少龙突然这种反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风斯,也都尖叫了一声。 风斯看着手上,发现那些豆子,都在手上不停的动着,而且开始破烂,还有一些液体流出。 头皮发麻,知道脸上也差不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深吸一口气,心中不停的念道:稳住稳住,不要慌,这些都是过程,过了就会好的。先离开这,不能让她看到。 正想着,刚才一直说话的那个少女,讶异道:“你们都见鬼啦?这么可怕?” 话音刚落,风斯身边就突然多出了一阵幽香,那个少女已经走了过来,突然一阵热气涌到耳边,风斯眼前立刻出现一张极为美丽的脸,尤其那双明亮的蓝眸和如扇般的长长睫毛,但是随即这张美丽的脸上就突然开始扭曲,然后大叫了一声:“鬼啊!” 随即双手前推,打在了风斯的身上。 风斯一时不及防御,而且那劲道出奇的强劲,竟然把他打飞了出去。 只觉得全身上下似乎被打穿了一样,一口鲜血吐出,倒在了地上,脑中却因为这一下身体的重击,而突然清醒过来。 忽然听到雅心一声疾呼:“小璇,你胡闹什么!你的掌力多重!怎么随便打人!”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严厉。 只听见那个小璇喊叫道:“不管我的事啊,是……真的……真的好恐怖,我是不自觉的。” 风斯只觉得身旁忽然有人走了过来,柔声道:“你没事吧?” 是雅心一的声音,风斯心中一阵思潮涌动。 说话的同时,风斯只觉得身上被一股真气流连点了数下,身上的真气也突然稳定下来,心神随着刚才脑子的清醒,也开始逐渐的宁静下来,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谈刚才那掌的伤势,就是身上这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小豆子,估计都可以致自己死命,心神默运,开始进入随心阁心法的状态。 此时的他是趴在地上,脸还是没有让雅心一看到。 雅心一的心中也不断的觉得奇怪,自从她向特纳报告了在随心学院的情况后便开始了闭关静修,今天才第一天出关,但是心神却一直不宁,正好小璇亲自上门来请,说是她父亲有事要找自己,实在不好推托,便走了出来。 谁知道刚出门竟然遇到这个奇怪的蓝发青年,运功时的蓝光隐现,和他十分类似,但是却是一头蓝发,而且身形也比他更修长了点。 不知道这个青年是不是要故意避开自己,一直没有把脸朝着自己,刚才他被小璇一掌打飞时,自己如一池清水的心中竟然泛起涟漪,有着说不出的担心。 他究竟是谁? 正在考虑间,躺在地上的风斯慢慢的直立起身子,动作出奇的平缓,最后终于缓缓的将头转了过来,再次看到了他心中一直挂念着的伊人。 而雅心一也在同一时刻看到了风斯。 两人终于在随心阁初遇之后,第二次相遇了。 第十三章心神异变 依旧是那身不知是何材料所作的白衣,那头随意散落在肩的黑发,那淡雅似仙般的气质。 绝美的脸上正显露着一丝关心,双眸却是如一谭清水,平静无波。 但就在两人双目相交的瞬间,雅心一的脸上明显出现了讶异,眸子也有一片异彩闪过。 这个人的眼睛…… 但是他不是蓝发,身材也不会这么瘦,更主要的是这个人脸上的这些豆子明显是经过很长时间的皮肤病恶化而成的,而他根本不会有啊,他现在应该在随心学院才对,这几天应该会到邦都了。 心一啊心一,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但声音中却有着不自觉的关切,道:“你……没事吧?”再次看到雅心一,风斯只觉得脑际间一阵轰然,随心阁心法不攻自破,刚才平静了许久的心境顿时打破,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真气也再次失去控制,浑身上下的那种疼痛越发严重,凭着感觉,他知道那种小豆子的移动速度再加快,身上的异变在不断的恶化。 听见雅心一柔声的问话,一种不断的上涌的异样情怀突然占据了整个心,全身上下的痛苦仿佛都不存在了。 整个世界只有了她。 我终于又见到她了,我设想了无数次的见面场景都是虚假的,这次才是真实的,我和她终于又相遇了。 但一想到他自己设想的无数次或喜或悲的见面场景都不是眼前的情况,不免气苦,而现在的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唉! 心中深叹一口气,清澈如水的双眸突然被一重忧郁掩盖。 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变化太大,她还没有把自己认出来,所以不敢开口说话,不然一定会被认出来,而这是自己现在所最不想看到的。 仿佛是上天跟自己开的玩笑,梦中拥有过无数次的伊人就在面前,但是却无法相认,又是一阵气苦,眸中的忧郁更深了。 由于风斯脸上的那些豆子正在不停的变化,搞得这张脸似乎是活动的,即便风斯没有任何表情,脸似乎自己也在有着变化。 雅心一见风斯不说话,以为伤重说不了话,正要再帮他用真气疗伤,不经意间看到风斯眸中的忧郁,心神一震,呆在了那里,心中一直深藏着的回忆片断开始涌了出来。 两人竟然就这么呆在这里,风斯坐在地上,而雅心一站在他身边。 此时周围的人已经越聚越多,原本这里就是城区,人就有不少,再加上雅心一的绝美风姿,以及她的地位,顿时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 突然小璇跑了过来,刚才风斯的那张脸上那些很“奇怪”的移动给她留下了很恐怖的印象,一直不敢走过来,但是见雅心一似乎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的,而四周的人也开始聚多,心中有了一丝不安,怕雅姐姐被这个“恐怖”的家伙吓呆掉了。 见雅心一眸中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感存在,而一双眸子此时正专注的凝视着地上的风斯,心中浮起一丝讶异,拉了拉雅心一,小心翼翼的道:“雅姐姐,你被吓傻了嘛?”见到很孩子气的问话,雅心一一震,从过去的回忆中跳了出来,知道自己失神了,这个人究竟是谁?自己为什么看到他就忍不住的想到那个人。 忧郁的眼神,似乎藏着很多秘密,他究竟是谁? 双眸恢复平静,拍了拍小璇,道:“没事,他不可怕的。”转首又对风斯道:“你伤重吗?跟我来吧,我们学院有疗伤的药。”为了克制心中已被掀起的波澜,雅心一说话动作时已经暗蕴圣剑阁的“无极”心法,将一切外物都纳入无极,一丝不漏的反应着每个人的变化。 风斯只在开始与雅心一对视一眼后,便不再敢跟雅心一对视,深埋着头,听见小璇与雅心一的对话,及雅心一最后对自己所说的话,心中一颤,猛地站起身来,正要抑制不住冲动的跟她走进海凡学院。 忽然听见周围一阵哗然的声音,目光一扫周围,见此时周围已经聚满了人,正在看着自己还有旁边的雅心一等人。 看到周围人因为看到自己而出现的惊吓,心中一阵苦涩,这种情况他不是没有想到过,但是面对到的时候却仍然是那么的难以接受,而且这一切还都是在雅心一的面前。 要抬起的脚步突然顿住了,突然想起鸿飞丝的话,人速在发生异变的时候总是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躲着的,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刚才被那女孩打的一掌虽然很重,但似乎还比不上身上的这种痛苦来的厉害。 如果要跟着进去的话,时间一长,必然会被雅心一发现自己是谁,到时候…… 啊! 猛地惊醒,不能去! 眸子一扫雅心一,见她脸上一片淡然,心中一长叹,转身便向人群外围走去,所到之处,周围旁观的人都纷纷让路。 雅心一在风斯眼神扫向自己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他的决定,强烈控制住心中的不舍,无极心法默运,全身上下不断的散发着那种淡雅似仙的气质,默默的看着风斯远走。 正在风斯要走离人群圈的时候,忽然听见人群中走出一人道:“雅小姐一番好意,你即便不去,走的时候也应该跟雅小姐打声招呼吧……”声音清越,顿时这边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同时人群中也炸了开来,许多人都在小声嘀咕。 “啊,是白家的二公子……”“听说是这次海凡学院圣剑阁选拔者中最有实力晋级的……”“看人家一表人才,这风度气质,果然是名家出身啊……”“你这孩子……看见没?这就是你要学习的榜样,马上给我回家好好练功读书,考不进海凡,看我怎么揍你……”听到旁边的众多议论,使得原本根本不想理这人的风斯停下了脚步,缓缓转头,向说话人望去。 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和雅心一一样也是一身白衣,不过是那种很流行的劲装,衬出那人身材十分标准,修长挺立,一张很英俊的脸上,此时正浮着很善意的笑容,慢慢的走到众人空出来的地方,见到风斯转过脸来,脸上的笑容开始有些勉强了,估计被吓得不轻。 但是一瞬即逝,带着很宽容的笑容,道:“这位兄弟,觉得我白忆说得对否?”旁边人顿时被白忆这种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态度给感染了,毕竟以他白家的权势地位,对风斯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而且浑身都让人感觉有病的人根本不需要这么有礼。 风斯看到这种很虚伪的笑容,就觉得心里生厌,更不想说话,扫了一眼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白忆顿时觉得脸上无光,他一向自认自己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不谈自己的身份地位,即便是普通人,自己这么笑脸相迎而去,风斯也不应该不理不睬的,这小子实在欺人太甚,给脸不要脸。偷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雅心一,只见她仍然是一幅很淡然的样子,只是看着这边而已,并没有任何表示。 白忆看着雅心一只是站在那里的绝美风姿,心中就涌出了一阵爱慕,恨不得冲过去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可惜这个集美丽与智慧于一身的女子,总是可以在适当的时候用十分适当的方式拒绝他的进一步表白。 但是越是这样,他就越难控制住自己的爱慕之心。刚才躲在人群中的时候就决定了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但是因为雅心一自从进了圣剑阁之后,就很少再出来和他们一起修行,甚至学院内部的比武也基本上不出现,整个人仿佛就是一个不问世事,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因此他在人群中的时候也没有把握知道雅心一是否会继续呆在这里看下去。但是此时,雅心一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会一直看下去。 这些事情说起来虽然多,但是在白忆脑中只是一闪的事情,一瞥雅心一之后,就立刻暴喝一声:“好小子,对我白忆不敬可以,但是要对雅小姐不敬,我白忆第一个就不放过你。”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虽是对风斯的喝声,但实际上是说给雅心一听的侧面表白之语。 话音刚落,右手划出一个圆弧,看似随意的往风斯身后拍去。 风斯听到白忆的喝声的时候,便是眉头一皱,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对心一表白? 听到后面有掌风声,知道已经发掌过来,眉头更加大皱。 这就是海凡学院的学生?前面那个骄横的少爷,还有那个看见我长得吓人就对我出掌的小女孩,以及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这就是有天下第一武学院之称的海凡学院教出来的学生吗? 心静无波,随心阁心法默运,后面的掌力顿时了然于胸。 蓝光再次隐现,而且在掌力即将袭来时突然暴涨,风斯身躯一晃,一个转身,从容的躲过了掌劲。 不过光是身体被掌劲边缘刮到,也是感觉到一阵生疼。 此时风斯心中怒火正在不断上涌,从被昊天偷袭开始,心中就开始与以前的无仇无恨不同,自己什么也没做,他为什么要来偷袭自己?搞得我现在变成这样,这个白忆也是如此,究竟这些人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是不是凡是不合他们心意的人都该死? 双眸射出精芒,紧盯着白忆。 而其他人却是震惊异常,风斯那下看似不经意的转身,却把白忆的那记圆弧掌法闪避的十分漂亮。 雅心一也是眸中异彩一闪,看到那熟悉的蓝光,想起那曾经紧紧包裹着自己的蓝光,那曾经用生命去抱着自己的人,心中一片惘然,但奇怪的是虽然心境无法维持平静无波的状态,但是无极心法却是依旧保持。 这种情况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自己自从将一线情丝牵挂在他身上后,无极状态就常常因为他而不攻自破,这也是自己闭关修行要解决的最主要问题,把他从心里深藏下去,让无极心法重新恢复无极无踪的境界。 但此时,心中不断涌出的情思,和无极心法互不干扰,但这又和无极无踪的要求完全不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 拥有无上智慧的雅心一平静的双眸突然一亮,知道自己又可以在武学上更进一步了。 那边的白忆却早已经恼羞成怒,他刚才那掌因为是背后袭人,所以没有用足力气,将掌风声音刮得也十分大。目的只是想让风斯吃点苦头,谁知道风斯竟然如此巧妙的躲过了这一记掌力。 听见周围的议论,更是让一向自视甚高的他十分来火,但是又不好显露出来,不怒反笑,道:“怪不得如此不敬雅小姐,原来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这话一说,不但风斯大皱眉头,连那边的雅心一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心想,这白忆实在太不知好了,自己三番两次看在他家族的面子上给他留了脸,但是他还是这么不知好歹,心中暗暗决定,下一次对他绝不留情面。 房少龙在一边小声嘀咕:“这白忆,怎么把什么都推到雅小姐的身上了,口口声声说视为雅小姐什么,还不知道……”正要再说下去,忽见雅心一眼光扫了过来,心中一震,不敢再说下去了。 小璇拉了拉雅心一,轻声道:“雅姐姐不要生气,二哥也是为了你才……”还没说完,就被雅心一的目光扫到,也是一愣,不敢再说下去了。 此时雅心一全身上下除了那种淡雅似仙的气质外,又多出了一种另人难以名状的感觉,使人一看到她扫来的目光,便不再敢多说话。 那边的白忆仍在自说自话:“来,小子,我们来过两招。”刚说完,便又是左手一掌打了过来,但是与刚才不同的是此时掌风完全没有,看上去也是十分轻飘飘的掌势。 两人相隔不过几米的距离,风斯也知道白忆不会如此轻易罢手,早已经准备好,但是因为身上的异变,以及刚才因为小璇一掌攻击所受的伤,始终无法毫无保留的用尽真力,见白忆发出的掌与刚才的强劲不同,心中更是注意,右手上前一拨,左手微晃,蓝色光华隐现,向白忆的胸前打去。 白忆那轻飘飘的一掌在风斯的右手即将碰到的时候,突然向下一沉,一下变得疾如闪电,向风斯的心口按去。另一只手合并成指,轻点向风斯攻来的左手。 这个应变体现出了白忆世家级的武学功底,两只手一快一慢,配合得恰到好处,使得风斯既要忙着防御,又要顾着进攻。 风斯从白忆打过来的掌势飘忽,就十分留意这白忆的招式变化,自己所施的招式都不敢用老,准备应变,但此时仍然被吓了一跳,这一快一慢打得实在漂亮。 没有其他办法了,和海凡学院的人比武技,实在不是风斯的强项,但是心中又咽不下这口气,尤其此时还在雅心一面前,平时那种很淡的争强好胜之心突然涌了上来。 一咬牙,运起全部真气力量,双手收拢于胸前,蓝光紧紧包裹着自己,双脚自然离地,全然不顾白忆即将按到胸前的掌力,轻轻低唤了一声:“星空遥想!”就在白忆一掌按在胸前的瞬间,蓝光顿时大涨,将白忆也包裹了进去。 白忆掌力打实,心中正得意自己在雅心一面前露了脸,突然整个心感到猛地一暗,仿佛突然沉醉于星空一样,人仿佛也到了一片星空之中,凄迷的星光在身边闪烁。 心中不由大慌,这是哪里,这是什么? 风斯因为双脚离地少许,心口没有被白忆直接打上,但也是硬生生的打在了身上,加上全身真气全部用来使出星空遥想,护体真气全无,如果防御的话,则星空遥想必然不攻自破。 心神攻击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本身就要心静如水,现在的他还没达到心念无尘的至高境界,否则也不会出现现在的犹疑。 终于,在白忆的惊人掌劲,和原本的伤势合力作用下,风斯心中暗叹一声,收回了溢出的全部真气,将真气连忙在体内经脉迅速运转,不然他可能会当场被袭入的掌劲打得全身残废。 随着掌劲的化解,气血也在不断上涌,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白忆正在着急,突然四面八方的星光都往他身上压了过去,更是惶恐,就在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身上被什么喷得全都是,整个星空也突然全部消失,人又回到了念迪城的大街上。 周围的人群正在惊声大呼,白忆低头一看身上,原本白色的劲装此时被吐了一身的血,变成了红色。 风斯身边的蓝光已经全部散去,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不停的喘气,心神依旧保持着刚才发招时星空凄迷的状态,就在他大口喘气的时候心神深处突然跳出了一点亮光,并开始不断往外扩展。 身体的异变似乎因为自己妄动真气又更加严重了,但心中却因为那点亮光,有着一种奇妙的感觉,虽然对自己的失败有点气苦,但是这种感觉却让风斯完全沉浸了进去,再也不去管身边的任何人和事。 双眸突然闭了起来。 心神深处的那点亮光逐渐扩散到了整个心神,而随着这点亮光的不断扩散,风斯只觉得身体的任何变化都全部能清楚的感知到,每一方寸间的生命运动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包括那些因为异变而突然生出的小豆子,它们的每一寸运动自己心中都能一丝不漏的反应出来。 这些生命的运动使得风斯心中突然涌出了源于生命最开始诞生的喜悦,仿佛这一刻世上的所有都已经消失,只有了自己,而生命的存在就是快乐的。 突然一片明净的心中浮起了雅心一的影子,记忆片断开始不断掠过,同时风斯身体一震,回到了现实中。 双眸睁开,不顾身边正拿奇怪目光看着自己的围观人和白忆,眼神一转,看向不远处的雅心一。 而雅心一自从风斯蓝光环身开始,心中的情思就不断的涌出,与自己本身的无极心法构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当风斯用蓝光将白忆包裹住的时候,突然涌出了一阵熟悉的感觉,双眸再也无法平静,紧盯着风斯。 凭着她的感应能知道这个人身上正发生着一些奇妙的事情。 直到风斯双眸睁开,两人目光再次紧锁在一起。 周围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们,虽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都知道其中正有着一些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着。 突然风斯一个转身,拖着受伤严重的身体朝人群外慢慢走去。 异变越来越重的他不得不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只会让雅心一发现他,刚才两人目光紧锁的时候,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雅心一眸中的丝丝柔情。 雅心一见他离去,出奇的,嘴角边挂起了一丝笑容,凝视着不断远去的风斯。 第十四章造访随心 周围的人逐渐散去,雅心一与小璇、白忆等人走在大街上,往白家走去。 雅心一这次出来的主要是因为小璇代表她的父母,也就是白家的当代掌权人白越夫妇,邀请她前去白家,白家的前代主人白杨是当年与伯拉迪一同征战天下的亲密战友,在无为联邦中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即便是当今的无为之主所亚德也不敢对白家稍有怠慢。 白家的特殊地位使得雅心一无法推托,但是未料到的是她一出门并遇到了风斯,以及刚才的发生的一切,此时雅心一走在街上,一言未发,但很明显,脑子里正在思索些什么。 旁边的白璇和白忆也都没有说话。 白璇是感觉到了雅心一身上透着的与平时不一样的感觉,因此雅心一不说话,她也不敢开口。 而一边的白忆则是在盘算在自己家里面怎么好好表现一下,刚才他自己算是小看了风斯,结果虽然赢了但也不好看,还搞得一身血,很是狼狈。 白家与平常的人家不一样,并不在念迪城里,而是在新省城内的一隅,在这个行政中心内,白家更多透着的也是一种严谨的风格。 就在往念迪城外走时,雅心一终于说话了:“随心学院的人,来了么?”白璇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白忆已经抢先答道:“昨天早上到的,我刚去看过,住在城东新寓那边。”一顿,微带笑意的道:“听说来一个因为打伤老师而被关禁闭的人,这下随心是下重注了,不过,我们只要有心一在就……”心一两个字刚说出口,白忆顿时觉得雅心一的目光扫了过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压力从中透了过来,心神瞬间仿佛被重锤压制,喘不过气来。 只听雅心一淡然的声音响起:“你们先回去吧,我过一会就到。”说完,只觉得眼前白衣一飘,人便不见了。 雅心一人影消失,白忆顿时觉得一轻,这才缓过劲来,原本红润的脸被刚才一下压的苍白,呆然的看着雅心一远去的方向。 念迪城外几百米处,大片的树林在当初建立念迪城的时候已经人工栽种,并配合特别的催长剂,此时虽然年代不长,也都成了参天大树,连外面的阳光都因为茂密的树叶,而难以尽情的撒落进来。 急匆匆走进树林的风斯,也逐渐隐入了黑暗之中,他从刚才离开人群就一直没有停下来,外面强烈的阳光让他感到有点难以遁形,仿佛人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一样,此时走进暗处,才松了一口气,这一松气让他也一下跌倒在了地上。 幽暗中,他躺在松软的土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刚才急匆匆的行走使他原本就受重伤的身体有点吃力不住,体内真气开始游走不停,从心神深处传来的奇妙感觉此时已经消失,但是那种经验已经深留在了脑中,虽然短暂但是那瞬间忘彻一切,只余下生命体悟的感觉让他无法忘怀。 刚才的情景再次浮现出来,那些豆子的异变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人速的异变期到了么?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再回去找鸿飞丝,而鸿飞丝所说,人速异变的时候都是找些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等过异变期的。 想到这里,不由苦笑了一下,脸部一抽动,豆子的变化又开始活跃了。 难道真的要我跟速一样躲起来吗? 躲在黑暗的地方等待异变的过去,黎明的到来?如果自己挨不过这次异变,说不定就会面目全非的死在这里,到时候谁也不会发现自己已经死了。 从未有过的悲观开始充彻心间。 雅心一一身白衣,全身散发着淡雅似仙的气质,衣不沾尘的走进了城东新寓。 城东新寓是按照前后排建的,按照她的了解,知道这次联邦一定是按照规格来安排住宿和伙食,随心等院与海凡一样都属于四大,应该规格是一样的,所以这边按道理只会住随心学院一家,而城东新寓最好的地方应该是后面的一排房子,不但享有里面的练武设施,还有许多特别的优待。 雅心一几乎是足不点地的直掠向后院,果然,还没到那边,便已经感觉到了里面真气的涌动,估计正在练习,同时也感应到四周杂乱的分布着些真气,心中一丝疑惑升起,这里不是应该就随心学院人住的吗? 微一犹疑,一顿步,站在前院与后院相隔的大门旁,默运真气,轻轻的道:“雅心一前来拜会各位随心师友。”声音发出时虽轻,但是却贯入了真气,直往门那边传,顿时声音全部消失,整个城东新寓仿佛都失去了声音,而四周分布的真气明显一个上扬的趋势,都是被雅心一所说的话刺激所引起的真气自然变化。 大门打开,为首的正是随心学院的训练部主任赤雷影,紧跟其后的是教务主任白家天,后面是烈云,林妃文等人,前面两人都已经见过雅心一,心里都在想雅心一在这个时候来拜访做什么,不过两人都知道雅心一绝对不是恶意。 此时一见雅心一,心中还是一震,这次的雅心一与上次在学院见到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两人却说不出来有哪些变化。 而后面的烈云和林妃文都是第一次见到雅心一,两人对于雅心一久仰以久,也都知道雅心一曾经与风斯一起在随心阁修行,对来意也不加猜测,只专注的看着雅心一,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圣剑阁天才女弟子,集美丽与智慧于一身的女子究竟是多么的出色。 尤其是林妃文本身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此时见了雅心一之后,也被雅心一深深的震住了,但却丝毫起不了嫉妒之心,可见雅心一的魅力已经超越了男女之限。 雅心一见惯了别人对她的瞩目,也不在意,秀眸一扫几人,淡然一笑,道:“冒昧来访请勿见怪。”众人被她目光一扫,心中都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尤其是烈云心中藏着许多秘密,此时更是心里一慌。 赤雷影忙道不敢,把雅心一迎了进去,原来此时住在前院的,已经有人跑了出来,只一会便聚集了很多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众人忙都走了进去。 后院是一排房子,念迪城的大部分房子都不高,尤其是住户的,这个城东新寓也不例外,住房前面是一个练武场,场上正摆放了很多兵器,在一般的比武中是不会用到军方的专用武器的,这里摆着的都是些很普通的武器。 雅心一走到练武场中,也不再往里走,右手微抬,轻掠了掠耳鬓间的几丝乱发。 这个极为女性化的动作让众人都不由得一呆。 只听雅心一悠悠然的声音响起:“心一这次前来,主要想拜访一下风斯学长,不知道他这次来了没有?”雅心一不愧为一代奇女子,与其扭扭捏捏的旁敲侧击,倒不如现在这样坦然问出,反而不会引起太大的疑问,毕竟在座的几人应该都知道她和风斯曾经一起在随心阁修行。 另一方面,由于她的特殊身份,又不好太过关心,否则会给风斯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只好选择这样的问号方式。 果然,正如她所料想的一样,在场的几人在开始的震惊之后都随即释然,虽然并没有全部释疑。 赤雷影道:“他比我们提前就出来了,烈云他们昨天看到他了,已经到了这里了。”一顿,皱眉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见他来!”烈云接道:“是啊,昨天还跟在街区看到的,但后来一转眼就不见人了。雅小姐找他有事么?”雅心一微一皱眉,她从刚才与那个怪人的接触中,已经有些肯定那人应该就是风斯了,但是怎么会变成那样的却是不得而知,她之所以迫不及待的赶到这里,是觉得那样的变化绝对不会是一天而成,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们昨天又刚见过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变化才是。 想到这里,心中阵阵疑云浮起。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中虽然思绪万千,但脸上仍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点了点头,道:“刚才看到一个人很像他,但又与以前不太一样,所以过来问问看你们。”众人心中的疑惑终于全部消散,不再怀疑,赤雷影正要说话,突然房内传出一声暴喝:“随心荒城拜见雅小姐!”随着喝声,练武场上几人都猛地感觉到一股刚烈至极的真气力量不断涌来,但同时感到袭往他们身上的只是一点气浪,真正的真气力量是直指雅心一的。 雅心一左脚往前轻迈一步,淡淡的道:“不敢,心一何德何能敢当荒学长的拜见。”随着雅心一淡淡的语气,这刚烈至极的真气似乎也在这淡淡的话语中化去了,消失的无影无形。 此时,从屋中走出了一个身形瘦弱,脸色却极为苍白的少年,看样子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没见过他的人任谁也不会想到刚才那股如此刚烈的真气是出自此人。 一出来,见到雅心一,原本死板的脸色出现了一丝波动,但也只是瞬间,道:“雅小姐是一代天骄,当然当的起我这个随心带罪之人的拜见了。”雅心一见到他出来到说话,体内的无极状态不由微起变化,心中讶异,刚才挡住他那股刚烈真气时并没在意这个人,荒城的名字她也听说过,在随心学院门下,打伤了教授他的导师,而因此被无为院长关入禁闭房,当时这件事情曾经轰动了整个武学界,毕竟这太违逆伦常了,也成为了外界对随心学院的笑柄。 而她当时还很明显的记得,特纳院长特别跟她提到了这个人,当时自己并没有留意,此时看来,虽然没有发现刚才的真气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无极状态下的自己总对这人有些异样的感觉。 淡淡一笑,道:“荒学长过谦了,特纳院长曾对我提过你。”说完,转而对赤雷影和白家天道:“赤老师,白老师,心一多有打扰了,还有些事情,先告别了,比赛还有些日子才开始,各位学长们有空的话可以来海凡学院玩,心一一定出门迎接,兼作向导。”荒城听到雅心一说特纳曾经提过他,不由一呆,自从他打伤了他的导师之后每个人几乎都不齿他的所为,就算提到也不会是什么好话,想到这里,心中暗暗冷哼了一声。 原本只是想稍微的试探一下雅心一,但此时不知怎的,心中慢慢升起了一丝怒火,脸色越发的苍白,道:“雅小姐来去如此匆匆,不会只是为了来找风斯吧?”按照进随心学院的顺序而论,荒城在这里的辈分是最高的,直呼风斯的名字也是合乎规矩的。 但这话听在雅心一的耳里,便稍微感到有点刺耳,不过她修养极高,也不以为意,淡淡一笑,与赤雷影等人告别,正要往外走。 忽然身后一股强烈至极的真气猛地爆发出来,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的真气让人感觉不到刚烈,但却让人从心中升起一丝寒栗。 雅心一一皱眉,无极状态自然做出反应,玉手一反,头也不回的往后拍去,道:“荒学长,你太容易动气了,心一告别,希望下次见到时能够好点!”伴随着那掌,身后的荒城身子忽然一晃,原本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血色,明显是吃了暗亏,但他心中却是一阵激动。 雅心一简简单单的一掌,实际上将荒城试图进攻的角度已经全部封死,同时从那掌中隐含的气劲,将他的真气力量硬生生的截断,使他想进攻也没有办法。 雅心一! 我终于找到一个对手了,提升,提升,不断的提升,顶多再过一天时间,我的力量就会全部恢复,到时候我会再去找你的。 就在荒城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雅心一已经飘然而去,只留下赤雷影等人紧盯着荒城看。 赤雷影正要说话,荒城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回去。 今天这次出来,还是他从住到这里以后第一次走出来,谁也不知道他躲在自己的房子里在干什么。 烈云在一旁看着,嘴角边慢慢浮起一丝笑容,这次随心学院出的五个人,除了妃文背景简单外,其他人似乎都不简单,这个荒城肯定还隐藏了很强的实力,一边想着,一边拉着林妃文走到一边去,继续指导她的武学。 这次比武会似乎并不像自己先前想象的那么无聊了。 而赤雷影和白家天在一边都很无奈,他们知道荒城十分难管,而且实力惊人,即便赤雷影也没把握能赢他。 当时他在龙则裕和风斯比斗时秘密的和荣影报告了荒城的要求,而荣影在得知院长同意后,也允许了他参加比赛。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破格被带来邦都。 但现在的荒城,谁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毕竟他被关在阴暗的禁闭房里已经将近一年。 出了城东新寓,雅心一迅速赶往白家,刚才因为荒城耽误了不少时间,此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一边走心中也一边在思索刚才和荒城间接的一下交手,心中不知怎的总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当自己用“无极劲”直接把他正在高涨的真气截断时,似乎从他真气中传来了一丝隐藏着的阴柔劲道,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寒意,这对雅心一来说是自从进入圣剑阁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个荒城究竟什么来历? 心中暗暗决定,马上一回海凡学院就把他的档案调出来看看,以前特院长特别提醒自己注意他的时候,自己还没多重视,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大意了。 心一啊心一啊,现在这个时候可不允许你出一点错误。 正想着,已经来到了白家门口,门口的电子探测仪一见雅心一来到,大门自动打开,露出一条长长的石子路,通往里面。 雅心一心中来之前就有些了解这次白越找自己的用意,知道又是一个大的不得了的责任。 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跨步走入的瞬间,脑中不自觉的闪过了自己躺在风斯怀里的情景。 你在哪里呢? 风! 风斯默默的躺在树林里,平静的经历着身上的异变,他能真切的感受到那些豆子因为一下子获得生命而产生的喜悦,但是这却是建立在他自己的痛苦之上的…… 可惜那些豆子可完全不管他们是寄宿在谁的身体上,只顾着用不停的运动来表现着初次获得生命的愉悦,苦的是风斯一边要忍受肉体上的痛苦,一边还要忍受从内心感受到的源于这些豆子的喜悦。 毕竟反差太大了,搞得风斯现在只想大哭一场来发泄,同时不断咒骂生命是自私的。 从昨天开始,自己就一直不停的倒霉,连跟心一见面都搞得那么狼狈。 唉,不知道她认出我了没? 思索间,忽然听到耳边传来脚步声,他躺在地上,脚步声能听得很清楚,大概有两三个人的样子。 风斯不由又大叫了声倒霉,连躲在这里都不得安宁,勉强爬起来,运起全身剩下不多的真气,漂浮上了旁边的一棵树。 在这片幽暗的树林中,这棵可以算是最矮的了,但也有十几米,也亏好只有这么高,不然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能上的去。 趴在粗大的树干上,忍住疼痛,用树上茂盛的大叶将自己遮住,算是比较隐蔽了,刚弄好,只听下面一个男子喝道:“什么人在?”风斯吓得一抖,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心中大叫,今天这是走了什么霉运? 第三卷 第一章异物异人 树林中一阵沙沙声,另外一个声音答道:“我。”原先问话的人明显语气一缓,道:“你来的倒是很快啊。”语气中竟有些揶揄的味道。 树上的风斯也松了一口气,刚才那声喝问明显发现的不是他,放下心来,只躺在树上不出声息。 后来回答的那个声音中充满了阿谀的笑意,道:“知道洪烈兄大功告成,我这个做小弟的当然要提前来了,不然让洪烈兄久等了,岂不是我的罪过了!”听到他这么明显的奉承之意,那个被他唤作洪烈的人也不再多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下。 但另外一个声音响起,道:“行了,勿泽你这个死赖皮猴子,少在这里废话,我们已经把该拿的拿出来了,你快把人交给我们。” 勿泽被那人喊做死赖皮猴子,也不生气,还是笑呵呵的连声应是,道:“洪跃兄放心,我一定说话算话,不会赖帐,只要东西对,人自然会回到你们身边。” 一顿,道:“不过,这东西事关紧要,我虽然对两位的能力没有怀疑,但是实在是太关键了,所以还想请两位把东西先给我过过目,这样我回去才能交待的了。” 洪跃一个冷哼,道:“废话,东西不重要的话你们会用这种卑鄙方法逼我们兄弟来为你拿?”勿泽忙一个劲的赔笑,道:“洪跃兄说得对,我们这次是卑鄙了点,只是实在没办法,兄弟我也是被逼所致。那东西……” 还没说完,洪跃已打断道:“你先把人放了,东西我们自然会给你,我们兄弟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无耻小人。” 勿泽忽然不说话了,洪烈兄弟俩人也不再说话,一片沉默。 一会,勿泽道:“我刚才和我们头联系过了,他说你们可以把东西拿在你们手里露一下,只要我们能确认是的话,我们会立刻把人送到你们手里,而且可以保证你们三人不受联邦追杀。” 洪跃暴喝道:“谁会相信你们这些小人,你现在把人送来,我们在这等,看到人东西给你们,嘿,实话说了吧,这东西我们没带来。” 勿泽忽然激动道:“快把东西交出来吧,相信我们,我们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想通过你们把东西拿出来而已。”一顿,似乎想缓解一下情绪,道:“你们都是优秀的科学家,我们对你们没有恶意,现在你们做了这些,联邦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所以只要你们跟我们走,我们会给你们最好的条件,最优厚的待遇,而且还可以免除联邦的追杀。”洪跃又是一声大喝,还没说话。 大哥洪烈忽然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躲过联邦的追杀?”勿泽还没说话,洪跃已经大叫了起来,:“大哥,你还相信他们?他们都是一群无耻的骗子!”洪烈缓缓道:“二弟,你冷静点,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再说,反正东西没给他们,他们不敢怎么样的。”勿泽忙抓住机会道:“这个请放心,我们如果没有能力保护你们的话,也不会敢要那东西了。”忽然停住,过会仿佛自说自话似的道:“噢,好的。”说完,从耳边头发里拿出了一个不大的耳塞似的东西,递给了洪烈,道:“我们头要跟你说话。”洪烈自然知道这是通讯类的仪器,接了过来,塞进耳朵,侧耳倾听,脸上神色忽晴忽暗,过了一会,拿了下来,还给了勿泽,转身对洪跃道:“把东西给他们吧!”洪跃一愣,失声道:“大哥?”洪烈脸一沉,道:“当我是大哥就把东西给他们,我们斗不过他们的。”一顿,声音忽然大了起来,道:“我们遵守承诺,相信他们也会的。”话显然不仅是说给洪跃听的,还包括了勿泽和他们的头,勿泽听了忙笑道:“放心吧,我们只要目的达到了,人自然完好无损的交给你们的。”洪跃虽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大哥的命令,刚才他诈称没带的东西其实就在他怀里,从怀中拿出一四方物体的盒子扔给了勿泽,冷冷道:“你们还真是会达到目的呢!”言语中的讥讽之意不言自明。 勿泽哪有心情再去计较这个,双手忙接着那盒子,刚要打开,突然一声惨叫,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嘴角边渗出血丝,双眼翻白,已经死掉,而原本拿在手上的盒子已然不见了。 洪氏兄弟吓了一大跳,扫了一眼地上已死的勿泽,虽然先前很恨他劫持了他们最亲密的人,但此时看见人立毙当场,出于本能的怜悯让他们不忍心多看,但震惊就紧接着而来。 是谁杀的?那盒子呢? 他们两人虽然长于科学研究,但对武学也有点了解,尤其是洪跃,更是有过武学修行的经验,但勿泽死在这里,两人连凶手的人影都没看见。 树上的风斯心中也是一紧,他的武学功力自然远在这两人之上,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很注意下面的几个人,只知道是勿泽为了拿什么东西而绑架了洪氏兄弟的什么人,直到勿泽一声惨叫,一股巨大的真气一闪即没,他才把全部精神集中到树林里的人身上。 透着树林的叶子,向下看去,勿泽明显是被人用极其深厚的真气力量直接震死的,而且似乎还是隔空所为,手上原本拿的盒子已经不见,肯定是有人拿走了,心中一紧,从刚才那一闪即没的真气力量以及现场的状况来看,这人的真气之高、运用之巧妙,在他所遇到过的人之中绝对可以排入前三。 这人应该还没有离开,否则风斯不会一点正常的真气都感应不到,而且四周压抑异常,刚才充满生机的树林突然像是被死亡笼罩了。 此时底下原本一直很冷静的洪烈突然失声道:“不会是他们来了吧?”洪跃听到兄长这么一说,心中似乎也被吓了一跳,道:“他们不是不在邦都吗?”洪烈忽然大口喘着气,道:“可能已经回来了。”显然是心中过于紧张所致。 此时刚才一直很暴躁的洪跃倒显得冷静了很多,道:“真要是他们来了,我们也没辙了,只希望她能安好……”听到洪跃提到“她”,洪烈似乎也冷静了很多,道:“是啊,只要她能安好,我们就是死了又算什么呢。”忽然像是发疯了似的,对着天空大叫:“你们听着,你们要好好照顾她,东西我们已经拿来了,是你们没有拿走,不能怪我们了……”声音突然打断,一个很稚嫩的声音出现,但又不似跟他们说话,仿佛是跟另外的人在说,道:“他是不是疯了?就是你!刚才把那人一下就玩死了,把他吓疯了。”另外一个很轻淡的声音响起,道:“瞎讲,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先把东西拿回来,不然出了纰漏谁来负责?”一顿,续道:“下面这些人随便你玩吧。”那个很稚嫩的声音像是突然高兴了起来,道:“这还差不多。”忽然场上多了一个身材如孩童般,梳着双髻,穿着紫衣的小男孩,唇红齿白,十分秀气,正向洪氏兄弟身边走去。 两人已经有点发傻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孩了,只见那个小男孩黑白分明的双眸转了转,道:“这两人好像已经被吓傻了,有什么好玩的?不要玩了!”像是赌气般的撅起小嘴,样子十分可爱,可是洪氏兄弟以及树上的风斯都没这个心情欣赏。 一个淡淡的笑声,突然不远处的树后走出一人,也是一身紫衣,看不出有多大的年纪,只是冷冷的面孔,眸中杀机四溢,一走出来顿时四周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 只听他道:“小宁不要闹了,我再帮你找一个不傻的。”说完,眼神便扫向了风斯所藏的那颗树。 躲在树上的风斯叫苦不止,从那人一出来,他便觉得有一股似有实质的力量将他牢牢锁定,让他感觉无所匿形,最痛苦的是他身上可用的真气根本不多,同时身上还受着异变的痛苦,暗叹一声,真不知道该如何面临这样的局面。 还在思索,突然身体被一股力量牵引,一个不留神,竟然就这么从树上掉了下来。 体内的护体真气自动运行,在即将掉到地面的时候,身体自动漂浮了起来,免了被摔下来的痛苦过程。 稍一调节,人已经完好无损的站在了地上。 那小男孩小宁见到,突然雀跃的拍起手来,道:“不但不傻,还有些功夫呢!”绕到风斯面前,看见风斯的脸,大叫了一声,往后连退几步,道:“鬼啊!”童稚的脸上露出了恐怖的神色。 风斯愣愣的站在地上,心中正在奇怪护体真气的异样反应,以前护体真气顶多只能在对自己有害的真气力量袭身时自动保护自己,而这次从树上摔下来,护体真气也能预先知道而来保护自己? 心中虽是疑问较多,但面对这“好玩”的小孩却丝毫不敢分心,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厉害的,但是旁边那个紫衣人却是厉害异常,刚才勿泽肯定就是被这个紫衣人杀掉的。 紫衣人脸上露出了动容的神色,但是眸中的冷漠却丝毫未减。 旁边的洪氏兄弟似乎也忘了刚才的突变,脸色变得更是夸张,但随后洪烈的眸中却是一亮,嘴唇欲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风斯苦笑,看见这么奇怪的异变,不动容的人才叫问题呢,或许是已经看多了别人的〃夸张〃反应,对于洪烈奇怪的反应格外留意,心中浮起一丝疑惑。 小宁似乎是缓过神来了,小脸有些惨白,道:“你是人是鬼?不要吓我啊……”风斯听到这么奇怪的问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摊手,道:“你看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小宁听到这话,小脸的怕色已经消失,一咧嘴,露出两个小酒窝,笑道:“哈,那一定不是鬼了,妈妈说过鬼是不会和人说话的!”风斯心中一动,问道:“妈妈有没有说过,小朋友不可以随便出来玩啊?”小宁神色一黯,道:“有说过啊,但是我就想出来玩,那里闷死了,整天都关着,妈妈说要等我们把外面的坏人都杀掉才可以出来玩呢!”风斯一愣,道:“外面的坏人?是哪些啊?”小宁刚要说话,那边的紫衣人突然插口道:“小宁,把该办的事情办掉吧,再过些日子我们就可以一起和妈妈出来玩了。”虽然依旧是冷漠的语气,但却透着了几分情感。 小宁点了点头,似乎是被触动了什么,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笑容顿敛,眸中隐有寒光显现,整个人透露着与他年纪不相称的冷漠来,道:“小宁知道。”风斯却是从另一个角度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小孩突然发生了变化,先前的那种天真似乎突然消失了,而后代替的是一种冰冷的真气力量。 一股寒意从心间升起,现在的自己可能连这个小孩都打不过…… 念头刚刚闪过,一股真气已经袭来,角度诡秘。 风斯脚尖一点地,身子自然一旋,向旁处闪去,躲过了这次攻击。 但就在这同时,靠他比较近的洪烈一声惨叫,已经跌倒在了地上,鼻子嘴角都不停的往外渗出血丝,估计只剩下一口气了。 风斯心中一震,眼前这小孩居然同时运用两股真气攻击两人,自己是利用身法躲了过去,但是洪烈却被打中,只是这小孩便如此厉害,那个紫衣人的武学水平又会是如何的? 往日的信心被一次摧毁殆尽,心知即便他身体状况处于最佳,估计也只能和小宁打个平手。 这些人到底是哪里来的?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到底他们所谓的外面的人是哪些?会比他们还厉害? 心中一连串的疑问浮起,但眼前的情况却不允许他再思考下去,小宁右手慢慢举起,又是一股比刚才强烈数倍的真气聚起。 风斯刚才凭着对真气敏锐的感应力躲过了小宁真气的攻击,现在再也无法用这招闪躲了,慢慢聚集所剩下的所有真气,全身精神紧紧锁定小宁的真气动向,务求在对方一有动作就做出判断。 忽然只听洪跃一声暴喝:“你们这帮不是人的东西,我们也算是你们的父母了,你居然敢这么……”还没说完,一声惨叫,人已经摊在了地上,身体在瞬间成了一堆肉泥。 他旁边正站着那个紫衣人,看了不看摊在地上那堆让人一望便作呕的肉泥,若无其事的擦了擦手,道:“小宁,你手脚太慢了。”风斯听到洪跃的话,心中一动,随着那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眼光不自觉的看了过去,一看完,便觉得胃中一阵酸水上涌,便要往外吐。 就在这时,小宁的进攻开始了。 由于小宁的个子比较矮小,双手挥起来时正好是对着风斯的腰部,随着双手的挥动,一股冰冷的真气也随之袭了上来。 风斯一时不注意,整个经脉被瞬间一冻,人忍不住的颤了一下,护体真气自动运行,身体的各个机能都恢复了过来,但是高手相争,只是那一瞬的顿住便可以致命。 风斯知道要不好,此时是命系一线,再出点差错可能要跟刚才的洪跃一样了,运起仅剩的真气,双手迅速拍出,想以攻对攻的缓解一下目前的紧急局面。 但是小宁的掌力已然袭身,风斯掌势刚拍出,人便已经中了掌,阴柔至极的掌力暗含着冰冷的真气力量瞬间打进了风斯的经脉。 风斯一声闷哼,身子往后一倒,就这么摔在了地上,落在刚才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洪烈身边。 心中一声暗叹,知道自己今天难逃此劫了,此刻他一点真气都聚集不了,原本就很重的伤,再加上刚才那下阴柔至极的掌力伤到经脉,就算没有这两个人在,他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心中黯然,心神压抑无比,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因为身子难以移动,竟然全部吐在了洪烈的头上,但也在这一吐之后,原本好像死了似的洪烈手指微微动了动。 就在这时,紫衣人冷冷的说道:“解决掉我们就回去吧,时间不能拖的太久,这东西好像比较重要。”说完,便是双手一挥,一道真气打在已经倒地的风斯身上,风斯一仰头,又是一口鲜血,脸上已不见一点血色,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只听紫衣人微微咦了一声,明显是因为发现风斯还没有死而发出的。 风斯自己也感觉到十分奇怪,刚才那道真气打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失去了信心,认为必死无疑,谁知道原本空荡荡的经脉突然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真气点,迅速的集合成保护自己的真气层,护住了心脉。 忽然只觉得有人在拉扯他的衣服,眼珠一转,正好看见洪烈就在身旁,刚才被他喷的满头血,再加上原来就被打的伤,此时看上去十分可怖,但此时他的嘴皮连动,似乎想对风斯说什么却无法发出声音。 紫衣人冷哼了一声,道:“小宁,用你的破龙拳吧,你平时不是说找不到目标嘛?这回有了,两个大活人给你。”他为人十分残忍,从刚才用巨大的真气力量将洪跃整个人打成肉泥就可以看出来了,此时又让小宁使用破龙拳这种十分歹毒的上古绝学对付倒在地上的风斯和洪烈。 小宁从刚才动手开始就不再说话,此时也是一样,默默的漂浮至两人上空约十米处停住,伸出右拳,一股巨大的黑色气体开始围绕在他的身旁。 致命的危险已经逼近,倒在地上几乎奄奄一息的风斯仍在集中精神,只是专注的注意着洪烈的口型。 他此时是一点真气都运用不了,包括刚才保护他的真气层,在挡住那下真气之后就又消失了,所以索性一心看着洪烈,冥冥中觉得一定和刚才洪烈看到自己的异变所作出的反应有关系。 豆大的汗珠往下掉,风斯眼珠紧盯着洪烈,终于,吃力的开口道:“速?地下?人什么?新……”最后一个新字刚出口,还没看到洪烈的反应,就觉得上方一阵巨大的拳劲已经打在了身上,自己像是处于龙卷风到来时的风力最强劲处,身体一点点的在其中被瓜分,而且这还不止是普通的物理攻击,风斯只觉得在瞬间心神也被震垮了,同时体内又出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真气点,迅速聚集形成真气层抵抗随着拳劲入侵的破龙气。 可惜,如此大的拳劲便已经可以让风斯经脉寸断,但偏偏风斯的心神意识仍然由于突然出现的真气层的抵抗而依旧存活着。 仿佛过了恒久远长般,风斯切身的感觉到了自己经脉一根根的断裂,肌肉一点点的萎缩,而身旁的洪烈早已经化成了死灰而在巨大真气下灰飞烟灭。 终于…… 意识开始模糊,一片悲哀出现,像是那些真气点所发出的,随后意识全部消失…… 整个树林又归于了平静。 第二章白家深谈 踏着弯曲的石子路,雅心一走进了白家。 白家在无为联邦的地位极高,除却是因为白杨与无为之主伯拉迪是并肩作战的好友外,另一方面这代白家当家人白越由于其出色的能力和特别的人格魅力,集结了联邦内多数精英,隐隐成为无为联邦政府内部的一个领袖人物。 但也正是这个原因,白越与当代无为之主所亚德关系也十分僵,从无为七十年,所亚德继任其父麦斯的位置以来,重用从民间一步一步爬上来的现任总理大臣辛格莱尔,推行民主改革。 这样,无为联邦政权在内部其实分为了两派,一派是以无为之主所亚德为首的改革派,另一派就是由白越为首的保制派,这里的制自然是目前的制度。 两派最近由于所亚德的改革力度加大,矛盾越来越激化,前段时间对自由联邦进行武力扫荡就是所亚德坚持的,白越在军方的势力不如所亚德,所以即便想保住自由联邦也只能通过一些其他途径,而不能让军方不动。 结果让所亚德成功的把自由联邦在西部的势力基本上全部拔光,虽然最后将自由联邦保留下来,但是势力已经大减。 这件事情让白越深深的忧虑,原本白家由于白杨的关系在军方的实力很强,但是由于从上任麦斯继位开始就有意无意的对军方的人事进行不断的变换,而随着时间的推进,原来的军方老人都已经退下,取而代之的都是改革派的新人。 尤其是最近几年来,云浅梦的出现,更是让白越头疼无比,这个控制了军方三分之一实力的女子,美丽多智,有玉手驭龙之称,是目前的联邦重臣辛格莱尔一手提拔上来的人物,白越一直想将她除去,可惜总是没有机会,加上她实在是太出色了,连白越这个敌对的人都欣赏无比。 对于这两方面的争斗,海凡学院由于其特殊的地位和特别的影响力,一直置身事外,虽然里面的学生分处在了这两派中,但是学院本身从来不发表任何意见,保持着自己的超然地位。 身为海凡学院的圣地──圣剑阁的传人,雅心一的态度可以说代表了海凡学院的态度,而这也是雅心一一直在躲避的一个话题,此时白越要见她,很自然的是要让雅心一表明态度。 雅心一轻轻一叹,无为联邦的事情她一向不想参与,那些诱人的权位在她眼中实在算不了什么,可是当她拥有圣剑阁传人身份时等于也在间接中接受了这个责任。 唉,自己似乎在出生的时候便注定了以后的生活。 脑中闪出了一系列片断,无奈的摇了摇头,直到停留在了自己倒在风斯的怀中这个片断,心中温暖一片,情思涌动,无极状态依旧保持,却透着别样的异采。 雅心一心中一动,不断催动情思,心中爱意直涌,依旧保持着心中的平衡,真气流转间出现了些许的变化,还在思索这种变化的缘故,人便已经走到了大堂门口,忙收回情思,恢复古井不波的心境,但是白玉般的脸颊透着丝丝粉红,显出了这个绝世美女已不再如以前那般心境淡然了。 跨步进入大厅,便看见厅上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人,正负手而立看着大厅正对门挂着的大幅照片。 大厅很大,虽然此时只站了一个中年人,却丝毫感觉不到空旷,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仿佛就充满了整个空间,全身上下洒发着无形的魅力。 一个柔和的声音突然响起:“是心一来了吧?”但身子依旧没转过来,看着那幅照片。 雅心一心中升起一丝异样,心一这个称呼,印象中也只有嗯师特纳和风斯这么喊过自己,但此时听到白越的声音,心中却无半点恼意,微微一拜,淡淡道:“海凡学院雅心一见过白前辈。” 白越在无为联邦政府中的职位是联邦大会主席,她故意没有称呼白越的职位,而是按照武学界的称呼,称其为前辈,暗中表示自己不想涉及政治。 白越忽地爽朗一笑,转过头来,一张丰神俊朗的脸,配合着修长的身材,以及中年男人的成熟味道,浑身上下透着致命的吸引力,道:“哈哈,心一果然玲珑心,知道我白越找你不会有好事。” 一顿,道:“不过,你放心,你不爱做的事情谁也无法勉强你,你就称呼我白叔叔吧,我和特纳也算是少时开始的朋友了,你不用太见外。” 雅心一不由的嘴角含笑,道:“谢谢白叔叔。” 白越若朗星般的双眸深深的注视了雅心一几眼,微微一叹,道:“不知道哪家孩子能得到心一的抬爱呢,得到心一为妻是男人一辈子的梦想!” 白越说得十分坦白,但却丝毫不带淫邪的味道,雅心一也没有半点的怒意,反倒出现了只有在和特纳一起的时候才有的小女孩神态,脸颊微红,道:“没想到白叔叔也这么为老不尊,不知道白婶婶是否在家呢?” 白越爽朗一笑,道:“哈哈,心一放心,我老了,再年轻个几十年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心一把心中的男孩带来给叔叔看看?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有魅力,居然能把心一的心打动!” 雅心一一愣,知道由于刚才自己情思涌动,被白越一眼看穿自己已经动情,没有一点害羞,心中一阵甜蜜,喜滋滋的道:“到时候一定带来给叔叔‘核查过关’。” 白越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转身,继续看着那挂着的大幅照片,道:“心一,你也过来看看这个,知道是什么嘛?” 两人这么一说话,顿时关系亲近了很多,白越的人格魅力也可见一斑。 雅心一很自然走了过去,和白越并排而立,打量着这张巨幅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在一个旷野上,三个男人并排站在那里,中间一白衣中年人,一头金发,英俊的脸庞,清澈明亮的眼睛,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霸气,照片一眼扫过去,最能吸引人的就是他,这个人不仅雅心一知道甚至全地球的人都知道,他就是无为时代的开创人伯拉迪。 伯拉迪右边那人,身材瘦长,面孔与白越相似,很明显,他就是当年和伯拉迪一起打天下的白杨。 但真正让雅心一感兴趣的却是站在伯拉迪左边的那人,与伯拉迪和白杨相比,个子不高,年纪也最小,一身黑色劲衣,黑发披肩,脸孔有如刀削出来般,略薄的嘴唇紧闭,双手自然下垂,比起来伯拉迪和白杨的笑容,他则显得阴冷了些。 这人是谁?以雅心一的身份竟然一无所知,但是光看这三人站在一起拍照片,就应该知道这人身份应该不简单,但是在现存的资料中从来没有提过伯拉迪身边还有这样的人,他最亲密的战友只有白杨一人。 正在疑问,白越的声音响起:“这是一张我父亲保留下来的照片,经过不断的修复保护,到今天还是这么好,这三人是当时最好的战友。中间那个我就不多说了,右边那个是我父亲。”说到这里,一顿,口气有点感叹,道:“左边那人已经失踪很多年了。” 话一说完,白越手一拂,只是一眨眼,照片顿时消失了,感叹道:“好像人年纪越大,就越有点感触,这照片我好久没拿出来看了。总是以为自己还年轻,就象当年的他们一样……其实我们这种老东西已经不行了,就要让位给你们年轻人了。” 语意中一片唏嘘,额头上深刻的皱纹似乎也让他在瞬间有了些老态。 雅心一在一旁听着,默不着声,暗想,白越按照年纪也快六十了,白杨老来得子生下白越,可是时间是无情的,上一辈老人还没全去,这辈人又开始老了,不知道我们在未来又会如何? 两人就这么不出声,但只是一会,白越就哈哈一笑,道:“看来是真老了,竟然拉着心一说这些,我找你是有点事情的,来,我们坐下来谈吧。” 雅心一点了点头,顺势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白越也坐下,看着雅心一,道:“不知道心一觉得最近联邦如何?” 雅心一心想,终于说到重点了,嘴上答道:“心一入关很久,对于外面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不知道白叔叔指的是什么?” 白越嘴角含笑,道:“好,我也不转弯了,最近所亚德越来越过分了,居然要修改伯拉迪当年制定的无为法典,将联邦制度永久化。” 雅心一心神一震,无为法典,是当年伯拉迪以大智慧制定的最高法典,自从地球统一之后就从来没动过一个字,可以说字字珠玑,其中有规定无为联邦政府在不再发挥其有效作用的情况下,可以解散联邦政府。 这一条规的制定,极其超脱,显出了伯拉迪长远的目光和广阔的胸襟。联邦政府是伯拉迪亲手创立,而无为法典中对联邦政府的约束是最多的,甚至有这条解散政府的最高惩罚。 伯拉迪当年在创建联邦政府的时候,清楚的知道政府永远只是一个时段内的产物,他取名为无为联邦,就是取了〃无为而为〃之意,伯拉迪熟知人类历史,知道最后阻碍历史发展的恰恰是开始促进历史发展的那些事物,只有不断的变化才能跟上发展。 所亚德居然想修改无为法典,他真的疯了? 雅心一此时也终于知道她再也无法对此置身事外了,心中作了决定,问道:“白叔叔不是联邦大会主席么?应该不会让他发起全民公决吧?” 修改无为法典,必须首先有政府提交联邦大会,再由大会通过决议,如通过了,再进行全民公决,如果公民公决也通过的话,修改法典也就有效了。这也是当年伯拉迪为了以防万一他自己的智慧有限,对自己规定的法典也做了万全措施。 白越道:“当然,他要是能这么顺利通过,也不会搞出那么多事情了。” 雅心一疑道:“什么事情?” 白越淡淡的道:“昨天,有人刺杀我。” 雅心一心神又是一震,她虽然知道两派不合,但是没有想到会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看来自己还是经验不足,以为只要不涉足其中,他们就能保持平衡,使得政局保持稳定,谁知道居然已经开始刺杀了。 但同时心中浮起了一丝疑问,所亚德凭什么如此嚣张?他当年掌权也是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才当选的,如果不是前任麦斯一再坚持,而许多老人不再涉及政务的话,轮谁也轮不到所亚德。 白越突然苦笑一下,道:“要不是当年我父对伯拉迪许诺,白家人永远不担任联邦之主的职位,否则哪轮到所亚德在这边乱来,我只能间接的通过联邦大会约束他。谁知道他现在越来越乱来了。” 看了看雅心一,道:“我希望你能出面,涉及政务,以你的身份和才华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就控制局面。”一顿,续道:“特别是我如果出事的话,那就只能是你了。” 听到后半句话,雅心一心神猛震,看向白越,她虽然不涉及政治,但是她的身份使她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以白越为首的人在与所亚德的改革派在各方面进行明争暗斗,保持着政局的势力均衡,如果白越出事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但是…… 不说白越的本身修为,即便是身边的保镖护卫也不可能让刺杀得手。 白越摆了摆手,道:“我暂时还没事,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是心中有些不太好的感觉,所以才让璇儿把你找来,跟你先交待一下。” 雅心一终于了解了白越找她的目的,是想通过她的身份来挽回些现在的局面,似乎白越已经掌握了什么,知道政局会对他不利,但是以白家在无为联邦的威望和实力,就算再给所亚德一个胆子,也不应该会对白家怎么样,到底白越知道了什么呢? 点了点头,道:“白叔叔放心,我会尽力的。” 有了这么句话,也就等于说雅心一间接答应了白越希望她能出面的事情。 白越似乎略微松了口气,脸上表情开始有点松动,不再如刚才那般严肃,道:“有你在,我就放心很多了。”刚欲起身,忽又坐下,道:“不知道心一对于爱华尔家族了解多少?” 雅心一一愣,爱华尔家族,很久没有人提起的名字了,这是地球上两个得到无为联邦承认的古老世家之一,与东部的潜龙世家并列,这类世家与白家是完全不一样的,其家族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系统王国,数百年的历史不是白家可以去比的。 而据说伯拉迪和这个家族内部有着无法割断的关系,具体什么关系没有人知道,但是可以知道的是当年伯拉迪的成功与爱华尔家族的支持不无关系。 脑子急转,口上答道:“他们好像有很多年没有管家族外面的事情了。” 白越点了点头,道:“说起影响力,这个家族才是真正对联邦政府有影响的,据说所亚德的大胆与他们有关系。” 雅心一心神剧震,现在才彻底知道是如何回事,原来所亚德找了爱华尔家族做靠山,而白越便来找自己,如果说起对抗的话,圣剑阁与爱华尔家族有着同样巨大的影响力,但是圣剑阁主要在于精神上的影响力,而爱华尔家族却是完全的实力上。 白越苦笑了下,道:“心一,你放心,叔叔再卑鄙也不会利用你的,只是这次不一样,无为联邦政府成立八十周年即将到来,按道理所亚德应该会有所动作。” 雅心一突然嘴角边露出笑容,道:“白叔叔放心吧,圣剑阁传人完成的功业不会随便被外人毁掉的。”话语中透出无比的自信,从刚才进门直到现在她才恢复到最初出阁的状态。 白越突然感觉到她身上比起刚才淡雅多了份异样的感觉,如果说刚才她只是一个有着淡雅似仙般的气质,令无数男人想去追求的绝世美女的话,那么现在的雅心一才是那个被誉为地球上最高武学禁地圣剑阁的传人。 点了点头,感叹道:“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吧。”一顿,道:“对了,璇儿他们想跟你多亲近亲近,刚才一直要在这里等你,被我赶走了,现在估计在外面等你。” 刚才雅心一一路走来的时候把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身体内部真气的变化,根本没注意外界,现在想来可能刚才的情态被小璇看到了,心下一紧,但随即放松,既然已经决定与他相恋,其他的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了。 现在只希望他能没事…… 跟白越道别,走出了大厅,刚出来,果然白璇就站在门外,旁边还有白忆,白忆的身边还站了一个黑衣少年,初一见,雅心一便是一愣,此人与刚才照片上的那人太象了。 白璇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道:“雅姐姐,我们一起去看我们家的枫叶吧,好红好红的。” 见到雅心一目光扫到那个黑衣少年身上,忙介绍道:“这是我三哥白天,刚从东部的龙吟学院回来的,准备参加这次的大会。” 雅心一心下虽有疑问,此时依旧面带微笑的点头招呼。 白天与那照片上的那人有着一样的冷漠,但是见雅心一微笑点头,脸上冷漠顿解,反是闪过丝慌乱,但随即又是一片冷漠,也对雅心一点点头。 白忆在一旁,见终于有机会插话,忙说道:“我弟弟就是这个样子,雅小姐不要见怪。”因为刚才雅心一对其略施薄惩,此时他不敢再喊心一,直敢称呼雅小姐。 但出奇的是雅心一原来微笑的面容突然顿住,目光中一片凝重,转头望向空中,身边真气光华隐现,旁边三人瞬间都感到来自于雅心一身上的压力。 而雅心一自己在刚才微笑点头的同时,心神处瞬间仿佛受到一下重击,原本她将对风斯的情思与她自己的无极状态奇妙的平衡了起来,但此时突然一下产生了偏向,心中从未有如此强烈的想念他的情感在涌动,而另一边无极状态的真气只往外涌,难以控制。 外涌的真气越来越强大,雅心一原本洁白如玉的脸逐渐浮起红潮,周围的人逐渐被这股不断强大的真气吸引过来,包括白越,也从大厅里走了出来,心中一片惊诧,武学修为到了雅心一这个级别,每一点真气的运用都是把握的很准确的,象这样的真气大肆的外涌,除非是遇到了厉害的敌手,但是这附近又没有什么敌人在。 雅心一究竟怎么了? 第三章高阁夜望 就在旁边人越来越多,而白越的担心逐渐加深的时候,雅心一终于吁了口气,一口气吁出,周边真气开始收回,只余下淡淡的光华。 周围人由于真气的强大而产生的巨大压力消失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可以明显从雅心一身上感受到的脆弱,这个从未在人前表现出脆弱的女人此时正秀眉紧蹙,眸中的一片忧虑。 他出事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受伤,应该近似于生命的毁灭,雅心一心中有种从未感受过的脆弱,如同心上被人割了刀似的,但同时,她也可以感觉到他的生命意识还存在,但是却无法感应到具体的位置和形式。 也正是感觉到他还存在,所以才轻吁了口气,稍微缓和些,注意力放到周边来,发现自己的真气力量已经极速往外膨胀,但真气丝毫没有出现枯竭,体内真气仍然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心中一惊,忙全部收回,但眉宇之间仍是忧虑一片。 不等众人说话,雅心一便道:“心一有急事先走了,下次再来拜访。”一顿,“刚才心一有点失控,造成的麻烦请大家原谅。”说完,微一施礼,飘然而去。 但脚步间已少了往日的那份淡然,多了份匆然。 白家众人都是一愣,雅心一出了什么事情?而白越就更是吃惊,但心中隐隐也感觉到是什么事情了。 夜幕降临,雅心一站在圣剑阁顶,俯视整个城区的灯光,心中一片忧虑,他究竟出了什么事?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只有隐隐的能觉察到他的生命依旧存在,但是时间越长,似乎所感觉到的气息越弱。 阁内没有开任何灯光,而城区的灯光一闪一闪,雅心一的双眸似乎也随着那亮光忽明忽暗,心中划过一个又一个的记忆片断,甜蜜和痛苦不断的转换,在这一刻,她再次忘记所有的控制情感的心法,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良久,身后突然传来幽幽一叹,一个声音响起:“看见心一现在如此痛苦,我真后悔将你派去随心学院。” 是特纳。 雅心一转过身来,白玉般的脸庞上早已划满泪痕,虽然她在特纳面前总是小女孩模样,但是也从来没有过如此失态,道:“院长,我……” 特纳看到雅心一少有的神态,如梨花带雨,娇俏异常,不由一愣,但随即一叹,道:“心一,控制一下吧,你的无极心法呢?” 雅心一苦笑一下,道:“无极无踪,自在随心,我正是如此做的。” 特纳沉声道:“你决定了?” 雅心一螓首微转,在一明一暗的灯光下,露出脸庞侧面优美的曲线,白玉般的脸庞忽明忽暗,缓缓道:“我决定了。” 特纳摇头苦笑道:“和我当年太像了,也罢,记住你该做的事情,他应该快到了。” 雅心一心一颤,身为圣剑阁的本代传人,所担负的使命即将到来。 但是现在的自己是否能够与从前一样,心中无牵挂,无极无踪,自在随心。 转头回望嗯师特纳,特纳俊朗的脸上透着几分沧桑,几分疲倦,见到雅心一回望过来,也不说话,只是身形一闪,人便已经消失。 雅心一知道特纳因为早年的一件伤心事,所以一改以前的性情,接受了海凡学院的院长的职位,开始潜心发展学院,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事情都绝口不提。 她从进入学院开始就一直把他当作自己最亲的人,也很想了解特纳究竟为了什么会如此,但是特纳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话题,今天特纳第一次对她主动提了当年的事情,可以知道也是因为感情。 自己会在将来象院长这样么?我决定与风斯相恋,那风斯呢?他也会有与我一样的决心吗? 到目前为止或许都说不清楚,心如止水的自己如何会对风斯倾心,在那个精神结界中他对自己的誓死保护,就已经让自己对他动了情,爱情来的就是如此的简单。 自己从小到大都活在多彩的光环之下,武学的修炼让自己所有的情感全部积压在心里最深处,原本以为自己天生就是如此,面对那些对自己恭敬异常,又倾慕有加的男子都不会涉及到男女之爱,曾经以为自己不会有爱情,以为自己透彻到可以悟透爱情,但是一切因为他而改变。 从未想到过会被一个男子那么轻易的进入自己的内心,那么容易的击溃自己的坚强。 泪水依旧往下流。 你在哪里? 我在为你流泪。 黑暗中,雅心一举起春葱般的玉指,真气默运,轻轻在空中一划,无声中,玉指上多出一道划伤,只在片刻,血逐渐沿着那道小小的伤口流出。 从未受过伤的雅心一竟然利用自己的真气力量在自己的手指划出了道伤口,细微的伤口透着全身的痛楚。 体质的关系,伤口已经凝结,但是痛依然。 你在哪里? 你的心一在呼唤你…… 茫然中,风斯的意识逐渐开始恢复,慢慢的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想起那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却拥有恐怖力量的人,尤其那个紫衣人,自己从头到尾就没看清楚他的出手。 那个小宁的破龙拳也好厉害,想到这里,顿时想起自己身体被那股拳劲打的四分五裂的感觉,不由得一颤,好霸道的力量,可是按照开始与他的接触,他本身的力量应该没有这么霸道,但是他用的破龙拳却发挥了如此大的力量,想起在发拳的时候那股围绕在手臂边的黑气,心中顿时觉得有点邪气。 思维逐渐转到现在,心中疑问丛丛,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被那下拳劲打死了么?怎么还活着? 脑中清晰闪过了最后身体内那些密密麻麻的真气点集聚起来抵抗入侵体内的破龙气。 体内突然出现的这些真气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关键时候出来救自己了,心中隐隐觉得是那些在异变时产生的生命体在帮自己,每当在危急的时候便用他们生命的能量来挡住入侵的真气,让自己不至于死去,毕竟自己是他们的寄生体,如果自己死了,他们自己也活不成。 现在自己能思考,还有着意识,应该就是最后时刻那些在自己身体里活着的生命体的保护,但是现在却感觉不到那些生命体依旧存在,难道和入侵的破龙气一起已经消失了么? 心中满是疑问,那脸上的那些让人看了象鬼的豆子应该也消失了吧? 想到这里,心里顿时一吓,到现在为止,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有肉体的存在,难道…… 意识中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声音〃,似乎能全盘把握风斯的想法,道:“不错,你现在只有意识,肉体已经被破龙气打的粉碎了。” 没有肉体?风斯一愣,如果这是他以前听到的话定然会不屑一顾,他一直从事科学研究,对于这类〃非科学〃的东西虽不排斥,但也不会相信。 但是到了随心学院之后,随着自身的修炼不断提高,特别是进入随心阁,让他对精神修炼有了彻底和系统的了解,稍微一愣之后,也开始能够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心中不由的多了几分恐惧。 没有肉体,只有意识? 随后,便想起这声音应该是鸿飞丝,她怎么会突然“插话”的? 疑问刚起,鸿飞丝道:“我在用意识与你交流。” “啊……我……现在是怎么回事?我……” 知道是鸿飞丝在,风斯仿佛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一时冒出无数个问题,自己到底算是什么〃样子〃,还能不能恢复? 鸿飞丝顿时感觉到风斯意识里传来的一片混乱,暗叹一声,将一阵宁静平和的安抚信息传了过去。 风斯收到了鸿飞丝的安抚,混乱的意识逐渐平静下来,但是心头萦绕着的恐惧却丝毫没有退散。 鸿飞丝见他稍微好点了,缓缓道:“这次你之所以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那些在你异变期出现的变异体,否则你早就被破龙气打的形神俱灭了。” 风斯知道鸿飞丝的意思,如果不是那些变异体在最后关头拼死抵抗的话,自己早就被打没了,不会象现在这样在这里还至少有意识可以与鸿飞丝交流,之前也有几次,靠着这些变异体的突然运转,让自己化险为夷。不过,我这样算不算半死不活? 鸿飞丝道:“这些变异体一般是寄宿在人速身上的,被我们称为死亡使者,每当这个一来,人速的生命就到了尽头。” 语意转黯,道:“我原以为我的三道封印能封住死亡使者,可以将危险降到最低,谁知道还是没有成功。” 风斯一惊,终于知道当时鸿飞丝所说的降低危险是什么意思,是想通过某种手段将这些死亡使者的在异变还没有产生的时候就消灭掉,从下封印时自己所受到的痛苦来看,应该是利用精神层面上的什么手段。 想起当时自己所受的痛苦,一阵心悸。 鸿飞丝道:“你也不要后悔,你当时受的痛苦也不是白受的,虽然死亡使者没有被抑止住,但是其他的都简化掉了,以前跟你说过人速要经过三次成长才能达到成熟,但是几乎没有人速能闯过去的,你现在可以说已经完成一大半了,只差最后一步。” 风斯苦笑道:“身体都没了,完成什么大半还有什么用!” 鸿飞丝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缥缈无比的声音中突然带了一点感叹,道:“没想到几百年来无人闯过的人速难关,就被你这么过去了,破龙拳果然是武学中第一歹毒的拳招,但是谁会用这么强的破龙气来打自己呢?偏偏那些死亡使者又会如此用心的救你,唉,这是命。” 语调一变,道:“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出事么?” 风斯一愣,心下奇怪,按照你说的,你是灵速,而我是低等级的人速,你自然会知道我的情况了。 鸿飞丝道:“不是这么回事,速之间的确可以在意念间互相传递讯息,但是必须双方愿意,否则还是不通的。我作为高等级的也只是有些比低等级速高些的感应而已。” 风斯又是一愣,那难道……是子风喊你的? 鸿飞丝道:“是的。” 话语中多了几分讶异,道:“我从来没见过人速与主人的关系有这么好的,你们人类总是千方百计的想要炸出人速的能量,然后就弃之不管……” 风斯一愣,说不出话来。 古城新省,原西部首府,无为五十年扩建为伯拉迪城的一部分,邦都的行政中心。 新省城中,一栋比周边建筑高点的大楼正屹立于城中,此时楼上最高层处灯光依旧亮着,所亚德正站在透明窗户里看着整个城区,中等高度,一张极为普通的脸孔,如果没有人说他就是当代的无为之主的话,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普通的中年人就是所亚德。 此时他正一脸疲态,背对着他的助手,俯视着整个新省城。 他现在所在的楼是新省城的最高建筑,和念迪新城的圣剑阁差不多的高度,这里是无为联邦的最高行政中心,圣剑阁则是全地球的武学圣地。 曾有人说过,只要伯拉迪城这两座建筑屹立不倒,地球将保持永久的和平,无为联邦最高行政中心自不必说,伯拉迪建立的,聚集了全地球的精英人才,所有的关系到联邦,地球的决策都是从这里发出的,而将圣剑阁则作为精神领袖领导着世界,这一实一虚构成了全地球和平的支撑。 所亚德看着城内的灯光,缓缓道:“加索,都准备好了么?” 立在他身后的一个英俊青年男子,忙回答道:“都准备好了。” 所亚德微微点了点头,道:“准备发出通告,延迟比武时间,等到八十周年联邦大庆时再行比武。” 加索忙应声说是。 所亚德的目光眺向远处屹立着的圣剑阁,沉声道:“今天雅心一的真气是怎么回事?我在这边都感觉到了,她今天失控了。” 加索忙道:“属下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去了白家,和白主席会谈之后,出门时真气突然外泄,当时把白主席都吓到了。” 所亚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忧虑,道:“马上去查一下,看她最近有没有不正常的举动?她的对手就要来了,这个时候不能出事。” 一叹,道:“不管她是不是针对我,她那一战关系到联邦的荣誉,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败。” 加索应道:“是,属下已经让人去查了,但是雅小姐的行动一向不受监控,一下子需要资料的话,需要多花点时间才能到。” 所亚德点头道:“你办事我放心。他们什么时候到?” 加索一愣,忙答道:“大概两天后,星际门已经打开了,斯将军也已经准备去迎接了。” 所亚德道:“好,这是联邦成立后他们首次来拜访,不能出错。”一顿,道:“到时候如果他们也有兴趣的话,可以让他们也派人参加大会。” 加索有点疑问的道:“他们这次怎么会突然发讯息要来的?从元年开始他们就不再和我们政府联系了。” 所亚德把身子转了过来,眸中精光连闪,面容中带着几分冷冷的笑意,道:“大概是他们想通了,想回来了吧。” 话语中虽然是不确定的语气,但是加索却从所亚德笑意中不自觉的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他从小便跟着所亚德,所以刚才才敢贸然问话,但是所亚德如此的笑容却是很少见。 沉默了一会,所亚德突然道:“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一会。” 加索抹了抹冷汗,忙应是,转身走出房间。 房间顿时陷入死般的沉寂。 良久后,忽然嘟的一声,房间的一面墙上,突然闪出一个屏幕,一个白大褂打扮的老者出现在屏幕里。 所亚德显然是等待以久,沉声问道:“今天的事故是怎么回事?” 那个老者答道:“所统领,请放心,东西已经拿回来了,叛徒也已经当场处决。” 所亚德听到这句话,似乎放心了点,嗯了一声,道:“以后不能再发生这类事情,对里面所有工作人员的家属都要考虑周全点。” 老者道:“这个我们已经考虑的很周全了,洪氏兄弟纯属意外,谁也不知道居然会有人用他们以前同样的一个恋人来威胁他们……” 话未说完,便被所亚德打断,怒道:“我需要的是绝对安全,这些事情不是我要考虑的。” 老者沉默了下,道:“知道了,我罕布尔以名誉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所亚德点了点头,叹道:“不是我不讲理,实在是这个事情万一泄露出去,我们都危险,特别是他们拿的东西,万一给人拿到了,等于就是把我们以前的努力全部送人了。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老者苦笑了下,道:“只知道跟他们联系的人叫做勿泽,是一个普通的东部居民,十岁跟随父母来到西部居住,整日在外面混混,根本查不出来后面的人是谁。” 所亚德脸色一变,道:“不会是东部的人吧?” 罕布尔答道:“这个请放心,我看了他们的联系工具,东部的科技水平还没有这么高。”沉吟了一下,道:“他们的联系工具比我们用的还要先进。” 所亚德脸色又是一变,他一直认为他手上的这支以罕布尔为首的顶尖科学家就是地球最高的科技实力了,现在连罕布尔这种高傲的人都承认我们的通讯工具不如人家,可见的确是落后了不少。 不要小看这是简单的通讯工具,实际上往往越简单越普通的东西就越能说明科技水平,尤其是通讯工具,往往最能反应一个国家的科技水平,自古到今,总是军情第一。 老者显然知道所亚德色变的原因,道:“放心吧,我们的研究就快成功了,他们水平再高,没有最基本的原料还是不行。” 所亚德听到罕布尔的话,脸色稍霁,道:“那就好,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罕布尔点了点头,屏幕自动消失了,房间内重新陷入了一片沉寂。 第四章炎阳冰劲 鸿飞丝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子风暂时不能和你联系了,估计要一段时间才能醒来。” 风斯一吓,道:“它怎么了?” 鸿飞丝暗叹一声,道:“它刚从睡眠状态醒来就发现你受伤,传心念给我,同时还想为你输次能量,被我暂时催眠了。速一生只能输出三次能量,它已经为了输了两次了,再来一次,就是死,人速的血脉不能就这么断了。” 风斯听着,想起与子风亦师亦友的关系,心中不由一阵温暖,道:“那就好,上次我就没让它再输了。” 鸿飞丝心中一愣,嘴上淡淡的道:“你不怪我么?如果有他的能量,你可以迅速完成肉体再造。” 这回轮到风斯愣了,苦笑道:“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再让子风为我牺牲了,没有他那两次能量,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我现在还有意识,比死了强。” 鸿飞丝心中不由一震,她自然知道这是风斯的真心话,两人在用意识交流,平时许多的言语修饰都没有。 她利用自己的天份,再结合精神力量,成为了地球上最出色的歌者,平时接触了太多的人,看厌了那些所谓的高官贵人,言语之间充满了虚伪和阿谀,虽然她从开始就对风斯另眼相看,但是没有想到在面对死的时候风斯仍是如此坦诚。 风斯有点感叹道:“可能我真的不适合修炼武学,唉,就这样吧。让活着的都好好活着。”说到这里,闪过雅心一的影子,心中一痛,不知道她现在可好。 鸿飞丝自然能感觉到风斯此时的感情波动,知道风斯心中在想着一个人,事实上,从那次她看到风斯手上抓着的链子时就知道了,此时忍不住道:“需要我帮你传达什么么?” 风斯黯然道:“不用了,就让她当我死了吧。” 鸿飞丝心中莫名的一痛,不再说话。 良久后,鸿飞丝淡淡的道:“来吧,我们开始为你恢复身体。” 九月的天总是变化莫测,昨天中午骄阳似火,今天空中却飘着乌云,阳光也被遮住了。整个天空显得有点阴。 雅心一星眸扫了扫天空的乌云,双眸清澈似水,脸庞洁白如玉,整个人依旧是一副淡雅似仙的模样,看着空中的乌云,像是自言自语的道:“好像很久没下雨了。” 特纳的声音突然响起,道:“咦,心一,一夜不见,变化了不少。” 雅心一转首看着特纳,嘴边逸出淡淡的笑容,道:“院长,我没事了。” 特纳看着面前的雅心一,表情明显一震,张口欲说话,但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又忍住,改口道:“恭喜心一了。” 雅心一似乎知道特纳震惊的是什么,也不追问,淡淡道:“谢谢院长。” 特纳暗叹一声,道:“要注意引导,而不是一味的埋在心底,你是我最优秀的弟子,我相信你的能力。” 雅心一眸中闪过一丝伤感,但随即恢复平静,道:“院长,我待会想出去转转,一味的闭关可能对我已经不再有什么用处了。” 特纳点头道:“你去了次随心阁有了很大提高,但是那次出来之后到现在一直都停滞不前,已经到了一个瓶颈阶段,想再有突破的话是需要多入世。” 一顿,道:“对了,刚才行政中心派人来通知说武学大会要推后几天,到联邦八十年庆典的时候再开始。” 雅心一点了点头,还没说话,特纳皱眉道:“不知道所亚德怎么想的,现在邦都聚集了很多各地来的武学高手,又不开始比武,迟早会发生斗殴事件。” 雅心一突然想起一事,道:“院长,爱华尔家族为什么最近几十年都不涉及联邦事务了?” 特纳看了她一眼,解释道:“爱华尔家族内部有点问题,几十年前出了一点事情,后来干脆不再管外面的事情了。” 雅心一点了点头,遂把白越的话跟特纳说了一遍。 特纳也不由的一愣,他已经很多年不再理会联邦的事情,但是由于身份,对于联邦的事情还是很熟悉,心中一寒,道:“爱华尔家族应该不会如此的,他们根本不在意联邦的重权,否则当年也不会全力支持伯拉迪了。不过所亚德的确需要留意,我很多年没见过他了,这个人心术很重。” 一顿,叹道:“这些还是交给你吧,我已经不想再去多管联邦的事情。” 雅心一点了点头,她也知道特纳不会再管联邦事务。 特纳突然道:“我们几个老东西还是都休息的好,如果有人再出来,一定是天下又要大乱了。” 他口中的几个老东西,自然说得是几十年前与他齐名的十大高手,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年的十大高手中,四大学院以及皇武学院院长,因为学院的关系还能看得到,其中随心学院的院长无为,修把日常事务都交给了他的副手荣影,整个人隐居在学院之内,是目前五个人中最淡漠的一个。 特纳则因为是处在邦都,也极少去管下面的事务,但每年海凡学院的新生进来还是会出现的。浩迪斯学院院长菲尔德和龙吟学院傲天临则相对更多些活动,而皇武学院院长易天几十年前开始创立皇武学院,凭借其皇武气劲,易天领导的皇武学院现在风头直超随心学院,所以他是这五个人中露面最为频繁的一个。 但是除了这五个人以外,当年的十大高手其他五个人基本上已经消失了。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外面一个声音清晰无比的道:“随心戴罪之人荒城拜会雅心一小姐!” 荒城应该是站在学院外的大街上对内传的一句话,这一声,虽然不大,但是却凭着深厚的真气力量,使得每个听到的人都清晰无比,其说得内容更是如一声闷雷打在每个人的耳边。 雅心一自出道而来,只有在海凡学院内部才真正的出过手,而在外面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因为雅心一的圣剑阁传人身份和绝代风华所震撼,不敢有所冒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上门来直接挑战雅心一。 而此刻邦都念迪城内因为来参加武学大会而会聚了各地高手,听到了荒城的这句话,顿时每个人的真气开始不自觉的做出反应,都开始提升,同时迅速赶往海凡学院,都希望能看到雅心一出手。 特纳听了却是一愣,眉头一皱,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如果到处都这么公开挑战的话,整个城里就乱成一片了。”他知道虽然西部尚武,但是这是在邦都,整个联邦政府的运转都在这里,尤其是会聚在这里的几乎是全地球的武学精英,他们一旦开打,绝不会局限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势必会影响邦都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道:“心一,你自己应付吧,我去找所亚德说点事情。” 雅心一正准备应答外面的声音,听见特纳的话,有点惊讶,道:“院长,你不是不再管……” 特纳点了点头,道:“一会你们就知道了,我去了。”话音刚落,身形已经消失。 雅心一似乎有所悟,嘴角边逸出一丝笑容,她知道特纳虽说不再管联邦事务,但是一旦涉及到邦都安全的时候,还是会插手的。 突然外面爆出一声怒吼,道:“雅小姐你还没资格见,让我白忆先来领教领教。”话音刚落,就觉得学院门口那边两股强大的真气力量开始碰撞。 雅心一轻轻一叹,对于白忆的痴情一脸无奈,转身下阁,心中同时闪过了风斯的影子。 天空乌云加重,使得原来应该明亮的中午,现在却阴沉沉的,似乎预见着什么。 突然爆起一团电光,一阵剧烈的真气碰撞后,终归于平静。 但此时的邦都空中飞满的都是人,使用着各自的漂浮术,一时之间各种真气在邦都上空会聚,这可以说是自元年以来第一次有 这样的状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负责邦都守卫的绝情军却丝毫不见动作。 而这一切真气的会聚都最终停留在了海凡学院上空。 此时门口聚集了众多人,幸好学院门口原本就很宽敞得很,所以也不显得挤,但加上空中飘着的人,形成一幅壮观的场面。 他们的目光全部锁定在门口的两人身上,刚才突然爆起的一团电光,也是从他们身上爆出的。 其中一人是身形瘦弱,脸色苍白少年,此时动也不动,嘴角边浮着一丝冷笑,看着他对面的人。 对面那人一身劲装,英俊的脸上原本红润的颜色,刚才在一团电光爆起时变得苍白无比,此时正轻轻的喘着气,明显在刚才两人的针锋相对中,他吃了亏。 此人正是白忆,而那身形瘦弱的少年自然就是荒城。 周边众多人并没有因为白忆的暂落下风就不再关注他。相反,大多数人都知道出身世家的白忆绝对不会如他表面那样是一样浪荡公子,没有几分实力的话,也没有资格进入海凡学院,更没有资格成为进入圣剑阁的候选人之一,所以更加屏住呼吸,紧盯着两人。 果然,只是片刻功夫,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白忆却已经恢复了刚才耗损的真力,冷笑一下,也不说话,双手化作拳,以极快的身形迅速扑向荒城,带起拳风阵阵。 荒城也不躲避,嘴角边的冷笑依旧没有褪去,以同样的速度迎了山去。 这下两人由刚才一上来的真气拼斗转为了武技拼斗,旁边众人希望白忆赢得人都松了口气,论武技,海凡学院是天下第一的,而随心学院本就是以练心神为主,武技不知道差了有多远。 但一段时间过来,周边的人都不由的咦了一下,荒城的速度不但丝毫不比白忆慢,而且躲避技巧,击拳角度俱为一流高手的风范。 而旁边功力较差的人只会觉得两人之间一片拳影,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有功力较高的人能看得出,荒城脸上原本的冷笑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神色。另一边的白忆情况则更为糟糕,鼻尖的冷汗直往下流,原来苍白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毫无血色。 身在其中的两人则各有苦处,白忆从刚才那一下真气碰撞中,便觉得有一丝阴寒的气劲在入侵全身经脉,浑身真气难以顺畅,但极爱面子的他将伤势强行压下,而采用了快打的进攻方式,现在时间越长越觉得体内那股阴寒气劲不断的入侵。 荒城则是大吃一惊,白忆与自己的真气力量硬拼了一下,应该早已经被真气所伤,怎么会这么久了还没有任何发作,虽然从他的脸色可以看出真气已经入侵,但是这段时间两人的以快打快,却让荒城真气损耗不少,同时原本充满信心的他也开始信心不足。 一个白忆就如此厉害,那雅心一岂不是更加难惹,海凡学院果然藏龙卧虎。 荒城不知道的是白忆在海凡学院已属于高等级弟子,这一战结束后,不但令他名声大躁,也使得随心学院的形势一路看涨,从昨天的烈云和风斯,到今天的荒城,随心学院的三个弟子都出类拔萃,使得武学界对随心学院已老的印象一下子改观。 此时旁边围观的人群中,一个身着翠绿色上衫的美女悄声对旁边的英俊男子道:“烈大哥,果然被你猜中了,荒学长果然跑出来惹事了。” 那个被他唤做烈大哥的男子此时却没有了平时的笑意,紧抿着嘴,没有说话,但脸色有了平时少见的凝重。 这两人自然就是烈云和林妃文,在上午联邦有专员来通知比赛延期之后,烈云就感觉到荒城有些不对劲,后来又见他一个人悄然而出,便偷偷跟着,果然,荒城跑到海凡学院来直接挑战雅心一。 林妃文见烈云不答话,用手推了推他,道:“烈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烈云好似被林妃文从梦中推醒一般,啊了一声,道:“……没……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希望不要被我猜中了。”说到最后那句话,话意中有着说不出的冷意。 两人在一旁说着,场上的荒城和白忆却一直没停过,依旧是拳来拳往,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突然白忆身形一个踉跄,荒城凝重的神色一缓,拳头展开为掌,拍在了白忆身上。 白忆闷哼一声,飞了出去,跌进了海凡学院门内。 旁边围观人现在已有近百人,在白忆飞出的瞬间都不由的哗然,为白忆的落败而感到惋惜,同时也被荒城的武学所震撼,知道荒城以前在随心学院打伤导师绝对不是偶然,也不是碰运气,而是依靠真正的实力。 这边近百人中也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荒城发掌的瞬间心中一阵凛然,烈云正是其中一人,紧靠着他的林妃文在那一瞬间感到烈云的身体猛地一僵,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在林妃文的心中,无论什么事情,烈云似乎总是胸有成竹,谈笑风生,但这次从刚才开始,烈云似乎就有些不对劲。 林妃文看了一眼烈云,道:“烈大哥,你怎么了?” 烈云吐了一口气,似乎想缓解一下心中压抑的情绪,道:“他刚才在发掌的瞬间掌心红了一下,注意到了么?” 林妃文啊了一声,道:“没有啊,太快了,只是感觉一下就把白忆打飞了。” 烈云听到林妃文的话语,脸上不由的微微一笑,道:“要不是早有怀疑,我也不会注意到。”一顿,道:“不过……真没想到……他用的居然是炎阳冰劲……”说到最后那四个字,脸色又变得凝重了起来。 林妃文一阵雾水,她虽然接触武学比较早,但是一直都是处于一种学院教育的模式,她懂得绝对不会比教她的老师多,直到遇到了烈云,采用一种诱发式的方法来教授,她才能有机会在武学上晋级,从而入选学员赛五位候选人之一。 她对于这种炎阳冰劲,是从来没听说过,但是能让烈云变色的绝不会那么普通,刚要问烈云,却见海凡学院内爆出一阵怒吼声,道:“敢伤我二哥,找死!” 这种怒吼声与一般的暴怒之后的吼声不同,含有极强的真气力量,宛若龙吟虎啸,场上众人都是心神一震,不自觉的将真气运起,来抵御吼声。 其实时间很短,只是白忆刚跌进门内,随后就是一阵吼声出来。此时众人一边在抵御吼声的同时,一边也放眼看去。 只见一个黑衣少年,黑发披肩,脸孔宛如刀削出来般,整个人透着冷冷的感觉,而此时脸色凝重,更加显得整个人有些阴冷。 身处中央的荒城一边抵御吼声,一边有点后悔如此冒失的跑来挑战雅心一了,刚才的白忆已经让他用了真功夫,这时才出来的这个黑衣少年,从刚才的吼声来看就知道不比白忆好对付,而更糟糕的是此时雅心一仍然没有露面。心中想法千万,但是面上仍然丝毫不露惊慌神色,道:“你是哪位?海凡学院人才当真不少。” 黑衣少年冷哼一声道:“我叫白天。” 众人讶然,从刚才的吼声中就可以知道这个少年应该也是白越的儿子,但众人中竟然很少有人知道白越还有第三子的,包括他此时报出名字,众人也从来没听说过一个叫做白天的人,但从刚才白天的吼声中所显露的功力可以看出,其只在白忆之上,不会比白忆差。 而这边的白天则是今天跟着白忆来海凡学院闲逛的,他虽然身为白家人,但是从小就被送到东部去培养,很少回来,这次难得回来,于是便想来这个名震天下的第一学院来参观,谁知道刚来一会,便遇到荒城前来挑战,随后就是白忆战败。 荒城道:“我是来找雅心一雅小姐的,不知道海凡学院是不是喜欢以人多欺人少,刚才那人一上来就和我以真气相拼,现在又来了你,到底雅小姐出不出来?” 话语虽然很平淡,但是问话却很尖锐,尤其最后一句话,隐隐指出雅心一因为害怕而不敢应战。 白天一愣,一时找不到话说,他其实早就看出二哥已经撑不住,但是就是碍于规矩,两人是一对一的挑战,自己不好随便插手,直到白忆被打飞才好出面挑战,想为白忆报仇,谁知道被荒城这么一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原本就疏于为人处事,此时更加不会说什么门面话。 就在此时,只听门内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白兄请退,白忆学长的伤势麻烦你去看看,这里交给心一吧。” 话音刚落,一身白衣的雅心一缓缓走了出来,清澈无比的双眸多了几分忧郁,使得原本淡雅似仙的气质平添了几分人的色彩,目视白天退回,才将头转过来,对着荒城,微笑道:“荒学长既然有这个邀请,心一怎敢不从!” 此话一出,众人皆从目睹雅心一绝代姿容的沉醉中震醒,他们知道自从出道以来便具有崇高身份,且从未在人前动手的雅心一这次终会出手了。 第五章肉身再造 听见雅心一如此爽快的答应,荒城心中不由的一跳,他这次前来,实际上早已经做好打算,但是在真正面对着这个拥有天纵之资的美女对手的时候仍然有点心慌,但只是一瞬间便镇定下来,真气默运,做好出手的准备。 雅心一很自然的感应到了他的情绪波动,心中微微一讶,知道荒城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高的心神层次,任何心神的波动在瞬间就可以平复下来,具备了顶级高手的基本素质。 而且她刚才看了下白忆的伤势,发现他身上被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力量所伤,冰冷气劲深入经脉,而另一种他的中掌处竟然被掌力灼伤,应属于炎阳气劲,而天下间能将这两种气劲融为一体的只有炎阳冰劲,这也是雅心一要出面迎战的直接原因,否则以她的身份即便拒绝挑战也没人会说什么。 炎阳冰劲重现地球,如果传了出去,天下必然要再次震动。 就让我来试试看,这究竟是不是炎阳冰劲吧! 右手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浮在了嘴角边,道:“请!” 此时聚集在这里的人已经超过了百人,可以说邦都周围可以赶来的人都已经到了,包括各大学院赶来参赛的学生和老师,都期待着雅心一的出手,相反,刚才表现极其突出的荒城除了少数几个人很留意他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再多留意。听到雅心一说出请,众人顿时都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雅心一。 荒城也不答话,双掌齐挥,向前拍去,此刻面对着雅心一,他不敢再有保留,高手相争,胜败只是瞬间的事情,一点点的放松都会使得自己落败。 雅心一双眸紧盯着荒城拍来的掌上,想观察出他掌上的变化究竟是不是炎阳气劲,原本扬起的右手往回一收,收回的同时一道真气直挡向荒城拍来的双掌。 真气一碰,雅心一就感到荒城掌上源源不断的传来冰冷的气劲,而且越来越强大,秀眉一皱,难道真的是炎阳冰劲,皱眉的同时,真气后缩,直接换成双手上迎,同时衣袂飘飞,身上光华突现。 荒城双掌翻飞,在雅心一真气退缩时真气大涨,攻势如潮,一浪接一浪的攻来,往雅心一进逼。 雅心一还是那幅淡然的样子,稳稳的站在那里,全身被光华笼罩着,玉手不停的隔挡着荒城气势汹汹的攻势。 两人以极快的时间变交换了数十招,荒城不停的进攻,而雅心一则一直处于防守的态势,两人虽是属于武技争斗,但是雅心一隔挡荒城招式的时候,并没有真正的与对方掌心相触,而是玉手隔挡的同时一层真气便随之而至,瓦解了荒城的掌力。 观战的百多人此时已是暗暗吃惊,他们原本十分看好雅心一,但此时雅心一一直处于守势,虽然可以从雅心一淡然的表情中看出她并不处在劣势,但是时间一久,很多人都开始暗暗担心,怕雅心一会象刚才白忆一样,突然一个踉跄而被荒城打到。 不论什么人,几乎都一致的站在雅心一这边,虽然有人对雅心一如此年纪便有这么高的身份地位而暗生妒忌,但是在看到雅心一的绝美亮相后,都情不自禁的希望雅心一赢。 荒城此时却是暗暗叫苦,表面上看他稳占上风,攻势如潮,但实际上他自己不敢停下来,雅心一看似简单无奇的隔挡,对他来说,却隐藏着无比厉害的杀着,让他不敢停下,怕一停便挡不住雅心一的攻势。 他现在所用的炎阳冰劲极为损耗真气,如果不是因为有其他的目的,平常低调的他根本不会在大街上直接挑战雅心一。 而他也自认自己即使不敌也能安然离开,所以才会如此大胆的前来挑战,但此时似乎被雅心一的真气粘上了似的,只有进攻才能防住雅心一。 心中对雅心一的修为也暗暗吃惊,换作是其他人在他这样的攻势下挡住十招便很了得了,尤其是他现在炎阳气劲和冰冷气劲同时运用,虽然一直都是暗含在掌势中,但是厉害之处并不比正常的使用削弱多少,而雅心一却如此轻松的挡住了。 雅心一心中的惊讶实际上还在荒城之上,她因修行圣剑阁上层心法,此时全身真气处于无极状态下,可以随着外界的变化而相应变化,所以荒城的两种极端的真气对她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换言之,无极心法实际上恰恰可以克制住炎阳冰劲,不会因为一阳一阴的真气进攻而损伤心脉,刚才的白忆之所以败的那么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无法适应这两种性质极端相反的真气夹攻。 此时旁边的林妃文看着雅心一一直处于守势,心中焦急万分,虽然只是与雅心一相处了很短时间,但却对这个身份崇高的天才美女有好感,相反对出自同门的荒城并没有什么好感,轻声问身边的烈云,道:“烈大哥,雅小姐……没事吧?” 烈云从两人动手开始,眼睛便一刻不停的紧盯着两人,暗自揣测这个智比天高的雅心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凭着他的真气感应能知道雅心一似乎正好可以克制炎阳冰劲,否则不会应付的如此轻松,即便是他自己把天星武学尽情施展,也做不到如此轻松,更不会让荒城一味的进攻。 此时听到林妃文很担心的问话,忙道:“雅小姐不会有事,放心吧。” 就在两人说话间,荒城突然一声低哼,原本双掌不停,两种红白真气明显突然环绕在手臂上,双掌齐往前推,那两道真气似有实物般的突然暴涨,攻向雅心一。 雅心一双眸一亮,双手合拢,秀发飘飞起来,配上此时越发显得圣洁美丽的白玉脸庞,美的仿佛是一尊幻象,不曾存在于人世。 口中轻轻低吟:“无极之剑!” 双手合拢出突地暴出万道光华,炫目无比,射向那两道攻来的真气。 从两人交手以来,雅心一终于开始发动攻势。 风斯听到鸿飞丝说道为他恢复身体,心中一震,道:“恢复身体?你刚才不是说需要子风的第三次能量才可以的吗?” 等了会,鸿飞丝竟然没有回复,整个意识空间中似乎她已不再存在了。 风斯又喊了几声,仍然没有回答,他突地感觉到孤独无比,毕竟在这个空间里只有鸿飞丝可以和自己交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鸿飞丝的声音响起,道:“我只是说有了它的能量,你可以迅速恢复,并没有说没有它的能量你就不可以恢复。” 再次听到鸿飞丝的声音,风斯一阵欣喜,反倒没有注意到鸿飞丝说的什么内容,道:“你还在!” 鸿飞丝默然一会,道:“我一直在,这段时间无论什么情况下,我和你都能进行意识交流。” 风斯一愣,道:“这段时间?是多久?” 鸿飞丝道:“就是你恢复身体之前的这段时间。”一顿,似乎不想再谈这个话题,道:“你的话真多!到底想不想恢复身体了?” 风斯感觉到了鸿飞丝的心绪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却被突然而来的狂喜冲去,毕竟能再恢复到以前是最好不过的了,心中同时闪过雅心一的身影。 鸿飞丝轻轻一叹,道:“来,我们开始吧!你按照平时运功的方法运功,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停。” 风斯心中默运真气,虽然找不到半点真气,但仍然是按照鸿飞丝吩咐如平常那般运气方法,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觉得一股强大的真气不断涌进,迅速纳入风斯的运气路线,随着这股真气的运行,身体内的原本熟悉的真气突然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全都冒了出来。 风斯只觉得一阵生疼,一下子出现如此大的真气,让身体开始受不了了,同时也是一阵欣喜,毕竟已经有了疼的感觉了。 忽然听到鸿飞丝轻柔的声音道:“挺下去。” 声音近的仿佛就在风斯的耳畔,一阵异样的感觉,但真气却不允许他再有考虑什么的时间,不断滚入的真气合着体内突然出现的真气在经脉内震荡着。 突然听到一阵骨骼噼里啪啦的声音,体内真气迅速翻涌着,风斯惨叫一声,意识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雅心一无极之剑射出的万道光华直打向那两道红白真气,气浪翻滚,剑气到处两道红白真气自动褪去。 场上两边的人急往后退,左边人脸色发白只感到一阵冰冷,而右边的人只觉得热浪连连,两种不同性质的真气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但只在片刻之间,这两种真气均已消失,场边众人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一阵暖意护在心上。 而荒城则身躯连震,终于一仰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大口的喘着气。 雅心一仍然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看着荒城,身边原来隐现的光华已经不再,而胜负此时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了。 众人并没有如先前心里想好的那般去为雅心一喝采,均被荒城那奇怪的真气给震住了,也终于知道刚才的白忆为什么会败的原因了,同时心中也对雅心一崇拜无比,这样的真气压力下竟然任凭荒城进攻,还如此轻松,果然不愧是圣剑阁的传人,刚才因为白忆战败而对海凡学院产生名不副实感觉的人也重新开始考虑海凡学院的实力。 荒城突然拱手道:“荒城认败,多谢雅小姐指教。”说完,没等雅心一答话,一转身便离开了,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道路,荒城也迅速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雅心一心中微微生疑,荒城的伤应该并不重才是,刚才自己发出的剑气都被他的炎阳冰劲挡住了,应该是胜负未分,但不知道怎地,他竟然会吐出一口血,难道是他用炎阳冰劲本身对他的反噬? 就在这众人均愣,没有人说话的时候,突然从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叫道:“炎阳冰劲,是炎阳冰劲!他用的是炎阳冰劲!” 这一声大叫,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雅心一清澈无比的双眸突然异采连闪,从人群中用精神力量紧锁住刚才发声叫嚷的人,是一个中年矮个男子,蜡黄的脸,有点病相,很不起眼,要不是雅心一一直关注着场上众多人,倒还真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他。 而众人骚动也是有原因的,其实炎阳冰劲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后面所代表的一个人,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世间数十年,当年的他年少英俊,意气风发,但为人也极为邪气,得罪了太多的人,虽然如此,他仍然被公认为十大高手中最具有潜力的人,甚至有人评价,只要假以时日,传说中的四大圣者也必定会被他踏在脚底。 如果说昨天的天星武学重现世间,是见证了一个传说中的武学神话的话,那么今天炎阳气劲的出现则是代表了曾有过的武学神话又回来了。 炎阳冰劲重现人间,在下一刻迅速传遍天下,这个消息比昨天的天星武学重现更为让人震动,毕竟炎阳冰劲的那种独特的气劲实在给人印象太为深刻,尤其是对于老一辈的武者,它远远超过了天星武学的神秘。 而众多情报中心也把焦点锁在了此时位于城东心寓的随心学院身上,天星武学和炎阳冰劲重现天下居然都是发生在随心学院的学生身上,这种巧合让人震惊无比。 曾以为,那个昔日的强者,屹立于地球四大学院达百年的古老学院会从今走向没落,谁知道居然会从中冒出天星武学和炎阳冰劲的传人,而近来传闻中无为迫于压力开放了当年与圣剑阁齐名的武学圣地,随心学院的真正法宝──随心阁,培养了一个随心阁传人,时间虽短,但仍然被人报以厚望,而此时在天星武学和炎阳冰劲传人同时出现在其中时,那个随心阁传人又在哪里?他又会给现在观望随心学院的人什么样震撼呢? 全球各大情报中心开始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调查随心学院的参加这次比赛的五位候选人,但是所得到的资料仍然很有限,只有林妃文一人是近乎透明的,其他几人都如谜一般 邦都城东。 雅心一足不沾地的跟着刚才那个中年矮个男子的后面,凭着敏感的真气感应和精神锁定,看似随意的走着,但全身精力都放在了那个男子身上。 从开始她就感觉到荒城的挑战并不是单纯的切磋武技,他如此公然的挑战使得观战者众多,自己故意让荒城尽力出手,谁知荒城一开始还是隐藏着炎阳冰劲,直到最后毫无隐藏的出手,然后诈作受伤,再由人喊出炎阳冰劲的名字。 偏偏喊出来的人又是一个修为很低的中年男子,只从这点便可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一个挑战,而是想造成一种气氛,宣告炎阳冰劲重新归来。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让人知道炎阳冰劲重新出现?还是其他缘由?特别是他又为何会挑选和自己比试? 一边考虑,一边紧紧锁定那个中年男子,那个中年男子十分小心,左穿右转,还经常在绕圈,看来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但是这些肤浅的技术对于雅心一这个凭着真气感应和精神锁定的高手完全没用。 如此这么,一直到了城东偏远的一个小巷内,而那男子此时正站在一条街外的一个大宅门口,那中年男子在门口转悠了会,仿佛听到了什么,身形一滞,又继续往前走。 雅心一同时感到心神处警兆突现,两股强大的真气,一左一右,一阴一阳朝自己袭来。 雅心一不及多看,双手一挥,一边一道“无极劲”打入袭来的阴阳真气,同时身形急往后退。 两个黑衣男子出现在了巷内,不等雅心一站稳,两人真气一运,话也不说,就这么继续攻来。 与刚才的荒城同使炎阳冰劲不同,现在是两个人分别用炎阳气劲和冰冷气劲,比起刚才荒城所用的不知道强大了多少,而且真气力量纯厚无比。 雅心一秀眉一扬,右手食中二指骈起成指刀状,用力在身前一划,剑气刹时间四溢,同时一团亮光爆起,弹射向右边那个使用炎阳气劲的男子。 那男子脸色一紧,头上汗珠直落,知道命在旦夕,雅心一想一口气将自己解决,毕竟雅心一一对二时间一长,十分吃亏,此时他处在雅心一主攻的目标上,一咬牙,双掌同时翻出,全身所有的炎阳气劲齐齐挥出,瞬间周边温度骤升,热浪滚滚。 雅心一心中讶然,知道一招不可能将他解决,而此时一股冰冷的气劲已经袭到后背,暗叹一声,脚下步子一错,身形一转,左手剑气划出,挡住冰冷气劲,全身真气运起,来抵挡两人的一冰一热的真气。 身形一颤,白玉般的脸庞突然红潮浮起,身前两团亮光同时暴出,直射而出。 此刻阴阴的天气下,显得格外耀眼。 几乎同时的两声闷哼,那两个黑衣男子如断线纸鸢般飞了出去,倒在不远处。 雅心一此刻浑身光华隐现,真气四溢于身前,心中一边惊讶一边暗叹。 惊讶的是这两人的修为不比任何一个高手差,而且真气之纯乃雅心一平生罕见的,两人配合起来,比之刚才的荒城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要不是刚才一上来就痛下杀手,真可能会被缠死。 暗叹的是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刚才自己全力施为,被迫断开了对那个中年男子的精神锁定,虽然只是一会功夫,但是此时再找已是人海茫茫。 从他们开始动手,她便已经察觉到在这里有一个更高修为的人存在,而刚才发现自己的肯定不会是那个中年男子,也不可能是面前的这两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人…… 正在思索间,那两人都爬了起来,知道任务已经完成,话也不说,人影闪动,竟然就这么分开两条路掠走了。 雅心一一惊,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两人的真气恢复能力,只那么一会便恢复了行动能力。 也不打算再跟着了,转身便欲返回学院。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惊讶的声音响起:“原来是雅小姐在这里!” 常舒出一口气,风斯缓缓睁开眼睛,首次感觉到原来能“看见”是这么的幸福。 首先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环目四顾,知道自己正身处于一间卧室中,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布置的简单而又典雅,暗自猜诧应该是身在鸿飞丝的房间。 真气默运,经脉内真气鼓荡,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但是仍然能够感觉到有点虚弱,可能是刚恢复过来,气力上还有不足。 拉开被子就欲起身,刚拉开就觉得身子一凉,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老脸一红,看见床边整齐的叠放好了衣服,知道是鸿飞丝为自己准备好的,忙穿了起来。 推门而出,这才发现原来这里也是一个大宅,乍一看会以为是在卡格尔德市的那个大宅,但是仔细一打量便可知道这里比之卡格尔德的大宅少了很多树,也没有那里潺潺的流水,不过相同的是古朴典雅,宁静无比。 风斯呆立在其中,看着四周的环境,只觉得身体的感觉敏锐了很多,不管是听觉视觉还是触觉,都觉得四处无比的新鲜,虽然周围都是些人工种植的大树,但是依旧能体味到源于自然,源于生命最初的感动。 这大概是死而复生的人才会有的感动! 也或许是一种对于这一切失而复得后的体味。 不自觉的伸出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 在刚过去的一天中从生到死,再由死到生,连现在脉搏跳动的感觉都是新鲜的。 心神深处突觉得一阵玄妙,原来生命就是如此简单。 良久。 身后传来悠悠一叹,鸿飞丝道:“你醒了。” 风斯转身,鸿飞丝正在他身后俏然而立。 这次,她居然没有蒙面。 第六章拜访故人 一张绝代佳人的脸庞,宜嗔宜喜的面孔,唯一欠缺的就是脸色稍显苍白,可能是长久蒙面的关系。与雅心一的淡雅若仙不同,鸿飞丝全身上下有着梦般的神秘气质,似真似幻,即便此时站在风斯面前,也似乎如梦般的不真实。 此时风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鸿飞丝为什么要蒙着面纱表演了,在她如此的绝世姿容下,有多少人会再去留意她的歌声,只会被她本身所迷住,干脆蒙上面纱。 只是不知道鸿飞丝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她不是灵速么?那又怎么会有如此的身份和面貌?知道了她的身份,风斯更加觉得面前的鸿飞丝如梦如幻,感觉即便伸手过去也只能摸到的是空气。 鸿飞丝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一笑,道:“你觉得如何了?” 风斯点头笑道:“感谢鸿小姐救命之嗯。”说着,便要跪拜下来。 身子刚一弯下,突然就觉得头脑一阵晕眩,随后便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 鸿飞丝轻扶住他,道:“你小心些,身体刚恢复,血气很不足,大概需要调养段时间才能完全复原。” 两人靠的很近,风斯闻到从鸿飞丝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心中不禁一醉,首次真实的感受到来自鸿飞丝作为异性的吸引,想起了身边的这个佳人是一个让千万人迷醉的顶级歌者。 鸿飞丝很自然的将他扶了进去,道:“你现在最好再休息一下,而且十天内不要动武,切记。” 风斯一震,道:“要十天?” 鸿飞丝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做的么?”扶他上床,续道:“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体的能量发展模式已经不是人类的了,谁也无法帮你。” 风斯半躺在床上,只觉得头皮发麻,想起上次鸿飞丝说的话了,自己是最接近速的人类?那会是什么?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速到底是什么,一种奇怪的生物,但从鸿飞丝的话语中应该可以知道是比人类高了很多等级的生物。 鸿飞丝道:“这次肉体再造对你有利也有弊。” 不等风斯问,继续道:“有利的是你现在体内的能量,也就是真气,是人速突破死的难关所达到的境界,在人类中可以说是第一人了。” 风斯惊喜道:“你说我体内的真气是最强的了?” 鸿飞丝蹙眉道:“你别高兴,你的身体是通过速能量特有的记忆再造,再配合……” 说到这里,纤手不自觉的揽了一下耳边的乱发,道:“配合一点其它能量帮你恢复的,肉身再造对于人类来说算是超过生命负荷的事情。你的心神修炼很强,但是身体比较弱,所以……” 风斯一吓,追问道:“到底我身体怎么了?” 鸿飞丝幽幽一叹,道:“你的身体会比较虚弱,最近十天绝对不可以妄动真气,此外你还需要有一道卡……” 风斯心中顿时一阵烦闷,自己被打的肢体化洛uケ舅~过了那道关,怎么又会有什么关卡。 鸿飞丝叹道:“老天总是公平的,速的能量很强,但是天、地、灵、魂、人五个级别的速没有一个可以逃得过宿命的死亡。” 风斯一愣,忙道:“那你?” 鸿飞丝脸上淡淡的毫无表情,道:“死是生命的归宿,经历过就足够了。” 风斯一呆,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心里很想问一句,他这样死而复生算不算逃过了生命的归宿?但最终只是嘴皮微动,没有说得出来,其中原因他也说不出来,但总是隐隐的有着不妙的感觉。 鸿飞丝也没有多问,玉手轻拂过风斯的头部。 风斯愣在那里,没有反应,只是觉得头部微微一麻,但是瞬间便已恢复正常,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鸿飞丝见他发楞,以为是刚才自己说的话吓着他了,也不打扰他,走到门口,正欲推门而出的时候,突然回头道:“我帮你把真气暂时控制住了,免得你到时候控制不住,乱用真气,大概十天左右禁制会自动解除……你自己小心点。”说到最后一句话,人已经走了出去。 只余下风斯一个人呆呆的躺在床上。 雅心一讶然回望,却见一个翠绿衣美女和一个英俊男子正往这边走来,正是刚才在人群中观战的林妃文和烈云。 刚才说话的人自然就是林妃文了,原来两人一边转一边往随心学院暂住的城东新寓走,一路上还在讨论着刚才海凡学院门口的事情,烈云耐心的跟她解释各个细节,谁知道刚走到附近,便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真气,紧接着就看到这边有夺目的光团爆起,两人便连忙赶了过来。 雅心一淡笑着与两人打了招呼,看着两人形影不离心中却是一阵触动。 刚才在人群中她便已经看到了两人,因为要应付荒城所以并没有多想,但此时看见他们却却不自觉的想起了他们的同门风斯。 她有着无上智慧,知道对这种发乎自然的情不能空堵,空堵只会造成心理阴影,从此在修为上无法更进一步。 在圣剑高阁上的一夜孤立,肆意的发泄着情绪,将心中对风斯的感情完全发泄了出来,虽然此时的她已经无法恢复到了以前那个心无挂念的雅心一,但风斯已经不再是她心中的障碍。 早上特纳看到她忍不住一震,就是感觉到了这点,但特纳并没有想到在将来,这非但不会成为雅心一的障碍,反而造就了她前所未有的成就。 林妃文把两人如何会到这里的经过跟雅心一讲了一遍,三人一起走出了小巷,走到了城东大道上。 雅心一听完,微笑道:“随心学院果然是能人辈出,天星武学和炎阳冰劲居然同时出现在其中。”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烈云一眼。 烈云毫不讳言,笑道:“雅小姐对天星武学也有研究么?” 雅心一摇头道:“那是一种特殊的武学,和当今的各种武学都不相同,我虽然知道些,但是还是难窥门径。” 烈云突然身形一滞,脸上神色顿变,双手交叉相握,两手的食指相抵朝天,然后双手再一翻转变成中指相抵,食指从中穿过,如此这么连续做了九个曼妙无比的变化。 雅心一双眸异彩连闪,柔声道:“敢问烈兄,这莫非就是那九个手印么?” 烈云随着手印的变化,脸上也神采不断,道:“正是,独占印、大金钢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知券印、日轮印和隐形印,这九个手印。” 雅心一看烈云演示完,眸中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道:“夺天地之造化,心一看得有些胡涂了。” 林妃文道:“雅小姐,烈大哥常给我看这九个手印,希望我能看出些什么,但是我却无法体会出……”说到最后,语意有些黯淡了。 雅心一双眸恢复清澈如水,道:“这手印似乎应该配合一些修法才能起到特定的效果。”说完,美眸转向烈云,显然是想得到烈云的答复。 烈云击掌赞道:“雅小姐果然了得,这么一下就看出来了。”一顿,道:“手印只是天星武学的一个部分,完整的修行应该是’三密加持’,即身密,语密和意密。” 雅心一没有说话,但脸庞上露出的神采很明显的说明她在消化烈云的这段话。 烈云续道:“身密,就是手结印契,语密,是口颂真言,而意密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心观尊佛。” 雅心一听到心观尊佛时,身形明显一震。 林妃文忙关心的问道:“雅小姐……你怎么了?” 雅心一轻吁了口气,缓缓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有点奇怪的感觉。” 林妃文一脸奇怪的看了看烈云,烈云此时也正目射异彩盯着雅心一。 雅心一脸庞上的特异神采越发明显,似在思索着什么,忽然柔声道:“谢谢烈兄说了这么多给心一听。” 一转首,对林妃文道:“林妹妹,你的天资极高,只要得法,他日成就必当不凡,心一,不打扰你们了,有时间到学院来玩!” 说完,转身欲走,突然又回首道:“语密是否是利用特殊的音符来震动身体内部的气脉,从而达到强化真气的目的?” 烈云一呆,随后大笑道:“雅小姐果真是一代人杰,烈某首次对一个人如此的佩服。” 雅心一淡然一笑,道:“烈兄过奖了。” 说完,飘然而去。 林妃文在一旁看着雅心一远去,黯然道:“烈大哥,妃文是不是太笨了?” 烈云忙道:“怎么会呢?在我心中,你永远最聪明最漂亮。” 虽是安慰的话,但是此时从烈云口中说出,自然有种真诚之意,同时也带有表白之意。 两人关系现在正处于极不明朗的阶段,林妃文自己都搞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对烈云什么感情,但是心中隐隐觉得自己总是对烈云有种大哥似的依赖感,而不是那种情侣之间的爱情。 此刻听到烈云的话,心中却依旧一甜,内心深处不自觉的闪过了风斯的身影。 风斯静卧在床上,心中越想越烦,现在自己到底算是什么样的存在?利用速的特殊能量让自己肉体恢复了,但是这恢复后的肉体究竟还是不是自己了? 想着一阵疲劳上袭,渐渐昏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斯醒了过来,虽然真气全无,但是觉得身体已经有些劲了,独自下床来,推门而出。 已经是晚上了,秋风阵阵,仰望天空,不再是以前的漫天星光,此时黑暗的天空上只有几点星光。 想起了学院的夜晚,绝美的天空中总是星光穿引,令人沉醉无比。 心中警兆突现,下意识的往左边一看,不远处的鸿飞丝正默默的看着自己。 鸿飞丝似乎被风斯的忽然一个转头,吓了一跳,脸上不自主的一阵红潮,幸好是夜晚,周围也无特别的照明之物,所以也看不出来。为掩饰尴尬,诳uㄨD:“你休息好了?”一边说着,一边走近风斯。 风斯也没多想,点头道:“是啊,感觉到有点力气了就出来转转。” 鸿飞丝道:“刚才看你看得那么投入没有喊你,你在看什么?”话语中看似是询问风斯在看什么,其实是在解释自己刚才为什么站在那里盯着风斯看而不说话。 风斯眸中一片沉醉,道:“我在想,我差一点就再也无法亲眼看到这醉人的星空了。” 鸿飞丝抬头看了看天空,道:“这个星空醉人?” 风斯抬头看了一下,天空黑黑的,刚才那几点星光似乎也躲藏了起来,不由得哑然失笑,道:“这个当然算不上,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我们学院那里的星空,很醉人,我平时修行结束了,一个人就没事跑到后山去抬着头傻看。” 鸿飞丝突然一笑,道:“你们学院的星空和这里的难道不是一个天空么?” 风斯道:“当然是同一个了,但是这里看不到那么迷人的景色。” 鸿飞丝点头笑道:“那好,我一定会随着你去看的。就是你别到时候又忘了这回事。” 风斯笑道:“我哪敢忘,你可是我的救命嗯人啊。” 鸿飞丝默然了一会,张嘴欲说话,突然风斯道:“你知道生命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鸿飞丝一愣,道:“什么?” 风斯继续道:“我竟然就这么起死回生了,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它将科学上对生命的定义完全推翻了。” 鸿飞丝轻叹一声,声音微小的连自己都快听不到了,更别说此时沉浸在思考中的风斯了。 理了理思绪,道:“其实谁也不知道生命该去如何定义,只有那些自以为懂了一切的人才会去定义什么。在我看来生死或许只是一个转化形式,在以前你只是以为这种转化是不可逆的,但现在,你又知道了这种转化是可逆的,如此而已。” 风斯一震,喃喃道:“不错不错,的确如此。其实很简单的事情,没必要搞那么复杂。”一顿,忽想起了什么,皱起眉头,问道:“那这个最初的开始从哪里来的?” 这话没头没脑的突然一问,鸿飞丝知道风斯是在问生命的最初起源,轻轻一叹。 知道风斯因为突然的死,再到现在的复活,违反了他心中从出生开始就种下的规则,此时充满了对生命的不理解,如果一下解决不好,很有可能从此在他心灵上留下极深的阴影。 连自己现在还是不是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人,风斯此时就算拥有了速的能量,也不可能发挥出来,还可能会让他陷入癫狂,被自己的能量吞噬。 心中又是一叹,道:“这个问题谁也无法回答你,或许在恒久远前的一天,一种奇怪的情况下产生了各种生物,人类就是其中一种,而其它的生命形式与人类不同,他们在各自的空间发展着,直到现在。” 风斯神情迷惘,陷入迷思,道:“那谁能知道那种奇怪的情况是什么吗?” 鸿飞丝暗叫不好,不及多想,玉手抓住风斯的手,一股真气传了过去,想帮他摆脱这种心境自困的境地。 风斯只觉得一阵冰凉的真气不断的传来,他体内此时已没有真气做护身,让他一下一个冷战从那种迷思中醒来。随后他也立刻体会到了自己刚才状况的危险,虽然有鸿飞丝在,他就算在如何迷惘也不会伤害自己或者自杀,但是这种迷思对于自己的心灵修练伤害很大,如果因此而把以前的修为全部毁去,那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也幸好刚才鸿飞丝就把自己的真气封住了,否则真要出大问题了。 心中一阵感激,看向身边的鸿飞丝。 黑夜中,鸿飞丝的双眸显得明亮无比,衣袂随着秋风不断飘飞,一张如梦似幻的脸首次如此清晰的出现,特别是眸中射出的关心此时也格外的明显。 而此时风斯的手仍然被鸿飞丝紧紧握住。 触手处滑如凝脂。 一阵异样的感觉突然产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斯突然感觉到手中的温热小手已经抽开,心中才一震,从异样中挣脱出来。 而此时鸿飞丝已恢复到平时的模样,眸中也是一片淡然,整个人又开始显得如梦似幻般不真实。 连风斯自己都开始怀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了。 同时心中一阵内疚,嘴唇欲动但不知怎的,就是说不出口来。 鸿飞丝也是一片沉默,过了不久,突然道:“这里是别人送我的宅子,在邦都的一角,比较冷清,一般人不会来,我在大门那里已经输入了你的数据,你可以任意出入这里,在这里住下或者出去都可以。” 风斯一愣,下意识问道:“那你呢?” 鸿飞丝沉默了下,道:“我明天回卡格尔德。” 风斯一震,说不出话来。这几天都是鸿飞丝陪着他,在意识之中或是在肉体恢复之后,使他产生了一种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这次与鸿飞丝相见与上次不同,上次给风斯的感觉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而且根据速的等级划分,似乎鸿飞丝比自己高了好几个等级,自己也从来没把鸿飞丝当作异性人类来看待,而更多的是去仰视。 这次相见,从一开始就是心灵的交流,意识之中两人贴的很近,随后便是自己肉体的恢复,不知为什么,与鸿飞丝两次肉体的接触都让自己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直到刚才那一刻才发现鸿飞丝其实也是一个绝对不输于雅心一的绝代佳人,而之前自己总是错将她当作了速。 不过直到此刻,鸿飞丝身上还有着太多的神秘。 鸿飞丝见风斯默不做声,心中暗叹一声,看来自己需要早些回去,能量的损耗让自己做了很多反常的事情了,道:“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走了。”说完,身影一闪,就这么消失了。 风斯听到鸿飞丝说到〃我走了〃这句话,才猛然清醒过来,可是身边已经芳踪杳杳,而鼻端空留阵阵余香。 无意识的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乱想了,转身回到房中。 在他走进房内后,暗处传来一声叹息。 随后四周归于死般的沉寂。 早上的天空依旧是阴沉的,风斯迷糊的爬起床,宅内已空无一人,鸿飞丝已经回卡格尔德了。 而昨夜里和鸿飞丝的异样相处宛如一场梦般就这么结束了。 又回到房间躺了会,体内毫无真气可以觉察到,心中一叹,要十天,可能无法赶上比赛了。想起院长对自己的厚望,心中不由一阵内疚,但所幸还有烈云,荒城等人,修提不也是进入随心阁修行了么?但愿他们都能挽回学院的声誉。 他这几天几乎都在闭塞的环境中度过,完全不知道外界的状况,其实现在的随心学院的声势已经凌驾于其它学院之上,仅次于第一位的海凡学院,而海凡学院若非雅心一及时出面击败荒城的话,也势必被随心学院的声势超过。 任何人初一听到,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随后听到最近出现的天星武学以及炎阳冰劲都是来自随心学院,都不由的一惊,再加上传闻以久的随心阁武学已有传人,只凭这三人组合便可以让太多的人为之震惊。 虽然各大学院的反应不一,但是无论是媒体还是各类组织都已经把随心学院列为了大热门,成为了可以和海凡学院抗衡的学院,而原本极受瞩目的皇武学院,声势则相对下降了不少。 风斯心中此时却浮起了雅心一的影子,在院长小屋前的精神结界内两人相互依偎,随心阁前雅心一送链给自己时的表情,以及自己在海凡学院门口与雅心一的那次偶遇,这三次中自然是第一次最为甜蜜,虽然两人那时还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就是那一见面的温柔让自己不可自拔,为她而变。而三次中最为苦涩的一次便是最后那次偶遇,到现在心中依旧是挥不去的涩意。 微微一叹,一直陪着自己的链子肯定在那次肉体全毁中也没了,正想着,已走到了大门边。 伸了伸手,觉得还是有点力气的,于是走了出去,想看看外面的动静,尤其是雅心一的情况,他知道雅心一属于媒体和民间极易谈起的话题,所以消息也很容易得到,但是真伪却无法打探了。 这是一个幽静的大街,没有什么居民区,风斯心中不由讶异,没想到在邦都还这么一个幽静的所在。 他沿着大街走,走了一会,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一间房子,心中莫名的一阵欣喜,自从他重新有了肉体之后除了鸿飞丝外还没见过其它人,此时无论是什么人,只要见到了就是很高兴的。 走近了一看,门前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时空研究所”几个字,应该是一个科研机构,风斯心中更加觉得一种熟悉,心想这应该是从事时间空间研究的机构,我以前也是研究这方面的。 想到这里,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以前因为科研认识的一个朋友,他不会就在这里吧? 不自觉的走了进去,门口的接待处坐着一位女人,打扮的很入时,但姿色却是很平庸,大概是因为没什么人的缘故,她扭扭捏捏的还在那里对着化妆盒看,然后不断的对自己不满意的部位进行修饰。 风斯走到跟前,问道:“请问这里有位叫做亚布·爱华尔的吗?” 第七章天之娇女 那女人用她那只经过无数次修整的眼睛横扫了一下风斯,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是哪个?找我们所长有事么?” 风斯心中一阵欣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他,以前两人只是利用高科技通讯对着屏幕说过话,还从来没有过真实的见面,因为心中的欣喜,对于这个小姐的态度就没多加在乎,忙道:“帮我传报一下,就说昔日故友前来拜访。” 那女人终于放下了她的化妆盒,瞟了风斯一眼,忽然一笑,站起身来,道:“你等着。我帮你去通报下。”说完,人走进了后面的屋子。 这一笑笑得风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在风斯看来,长得美丑关系都不大,就怕那种丑人以为自己很美的而到处作怪,眼前这个小姐很明显就是属于这一类。 不一会,那个小姐走了回来,道:“所长正在休息,你愿意等一下或者下次再来都可以。”话刚说完,突然从后屋内传来一个清脆无比的女孩声音道:“菲菲,是谁找我叔叔啊?” 菲菲脸色立刻变得恭敬无比,低头答道:“是一个年轻人要找所长。” 那个声音哦了一声,道:“问问看来历。” 菲菲看了看风斯,还没说话,风斯便已经答道:“就跟所长说是昔日友人风来拜访过就行了。我先走了,改日再来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忽然里面那个清脆的声音带了点焦急,叫道:“你等一下,菲菲,带他到我这里来,我要见他。” 菲菲一愣,道:“小姐……这样……不好吧?” 那个被她称为小姐的女孩道:“没听到我说的话么?带他进来!”说话的语气不怒自威。 菲菲不由的一颤,忙低头应是,然后便把眼神扫向停在门口的风斯,眼神中已没有刚才的那种轻浮,而充满了惊颤,似乎被刚才那个女孩吓得不轻。 风斯心中一阵疑虑,他和亚布从未聊过各自的私事,所以也不知道他会有这样一个侄女,但是从刚才最后那句话的语气来看,这个女孩一定有比较高的身份,只看说话的感觉就知道。不是平时都是如此的话,是喝不出如此威严的,而这个菲菲又是如此怕她,更加说明了她的身份非同小可。 跟着菲菲走进了后屋,中间经过了一个大厅,应该是平时研究所接待客人的地方,在进去之前,菲菲突然小声道:“你进去不要乱动,小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听她的,千万不要惹她生气。” 风斯哑然失笑,心想这个女人未免太奇怪了,她是你的小姐,你当然要听她的,我跟她又没关系,和她叔叔平辈论交,按道理应该也该喊自己为叔叔才是,自己不逼她喊自己就行了,她似乎也管不着自己吧,更谈不上她说什么就要做什么了。 菲菲似乎知道了他的不以为然,小声的又说了声:“惹谁都别惹小姐。”话一说完就默默往前走,神色之间很明显是害怕被里面那个女孩听到。 风斯不由讶然,害怕一个人到如此地步的确少见,而且那个人还是一个女孩子,心中升起了一丝好奇之意。 终于,风斯来到了一个屋子,这是一个布置很简单的房间,很奇怪的是屋子的中间挂着一层很厚的黑色帆布,使得风斯无法看到那一面,而风斯所在的这半边房间,只放了一张最普通的椅子。 整个房间的光线都不好,显得很黯淡。 风斯想问菲菲,但是菲菲到了这里,便立刻走了出去。 帆布后那个女孩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客人,请坐。” 风斯虽身无真气护体,但是心中坦然,不管怎么说,别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害自己吧,应声坐下,同时心中突然闪过了在东餐会馆时自己被昊天偷袭重伤引起异变的情景。 那次自己认都不认识那个昊天,就被无缘无故的暗算了,心中暗叹一声,没有他的那次偷袭以后的许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世事难料可见一斑了。 那女孩继续道:“我叫做秋舞·爱华尔,是亚布叔叔的侄女。不知道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一顿,大概怕风斯不肯说,忙补充道:“一会我去跟叔叔通报。” 风斯一愣,秋舞,好美的名字,答道:“我叫风斯,你可以跟亚布说,有来自远方的故人拜访,他问姓名你就说是风,这样他应该就能明白了。” 秋舞道:“我曾听叔叔提过一个叫风的人,不过似乎不是这个名字。”一顿,道:“先生改过名字了么?” 风斯一愣,看来亚布对他这个女提过自己,苦笑道:“不改名字怎敢再出现在世间!” 秋舞声音一颤,道:“真的是你?那个天才少年?” 风斯心中一阵苦涩,并没有觉察到秋舞话语中突然而来的颤抖,只是独自感叹道:“是天才就不会犯那样不可饶恕的错误了。” 秋舞沉默一会,再开口时语气平静了不少,道:“真的是你。我从来没见过叔叔如此推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话未说完,突然喃喃道:“风斯,风死。原来是这个意思。” 风斯心中暗惊秋舞的聪慧,道:“亚布既然在休息,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吧。” 秋舞听到他要走,突然急道:“先生等一下,我有点事情……嗯,想请你帮忙。”话语中微显生硬。 风斯心中暗动,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的身份,但是从菲菲刚才的表现来看,估计秋舞说出的话没有人敢违抗,让她开口请人帮忙,这可能还是首次,说起来竟然如此的生硬。 秋舞见他默不做声,忙又道:“风先生,秋舞有事想找您帮忙,希望能答应。”一顿,道:“如果能帮秋舞,随便你说什么条件都可以。” 风斯一愣,最后那句话口气好大,心中一边开始思索她的身份,一边笑道:“既然你能满足我任何条件,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帮忙?你不是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对付一切事情了么?” 秋舞似乎愣了一下,随后道:“先生原谅,是秋舞说错了,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有权有势就可以得到的。”话语中竟带着淡淡的忧愁。 风斯心中正在思索秋舞的身份,听到有权有势这几个字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家族。 有权有势的人很多,但是口气有秋舞如此大的也寥寥可数,尤其在这个物质富庶的社会,权势才是真正难得到的。而秋舞年纪不大,只可能是家族势力。 深吸了一口气,没错,是他们,秋舞?爱华尔──爱华尔家族的人。 这是一个历史比联邦长久的家族,一个真正的西部王者家族,势力大的可以影响到联邦的存在,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东部的潜龙世家相抗衡的家族,爱华尔家族虽然已经很多年不涉政务,但是他们本身就自称体系,可以说是联邦之外的一个小国家,谁也不敢去惹他们。 包括当年的伯拉迪,如果不是得到当时的爱华尔家族掌门人星耀·爱华尔的支持的话,伯拉迪不可能如此之快的就收拾了当时四分五裂的残局,将地球统一。 自己在学院时便听说过了两大家族,独立于联邦之外,在学院时还和来自潜龙世家的龙则裕打过一场,没想到以前认识的亚布居然就是爱华尔家族的人。 其实是他自己不了解地球的情况,一般只要听到爱华尔这个姓的基本上都可以被认做是爱华尔家族的人了,关键是这个家族一般不与外界交流,也只在家族的范围内活动,所以很少能遇到。 秋舞见风斯没说话,忙道:“先生?” 风斯一下子记忆中惊醒,忙道:“你放心吧,没有问题!就是冲在你叔叔面子上也会帮你的。”一顿,想起以爱华尔家族的力量都办不到的事情估计自己也困难,赶忙回了句话,道:“不过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秋舞似乎并没有想到风斯能不能办到,听到风斯答应,声音突地变得兴奋了很多,道:“谢谢先生,可以的话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 话语突然让人感觉到秋舞此时是一个雀跃不已的小女孩。 风斯正要说话,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奔跑的声音,转头看去,一个高个子金发中年人正气喘嘘嘘的跑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正坐在椅子上的风斯,面色一喜,随即瞟了眼黑色帆布,又是一阵色变。 来人正是亚布?爱华尔,他听到菲菲说有人找他,菲菲又把风斯对她说的话告诉了亚布,他一惊之下赶忙询问他在哪里,菲菲有点害怕的告诉他在小姐房里,他便立刻飞奔过来。 秋舞听见声音,叫道:“叔叔,是他,是他来了……”声音中充满了兴奋。 亚布脸色大变,但随后平缓的道:“我已经知道了,好的,叔叔会帮你的,你放心吧。”一边说,一边用手拉了拉风斯的衣服,指了指外面,示意让他出去说话。 风斯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亚布如此惊慌失色,但仍然点了点头,跟秋舞告辞。 亚布在一旁也说道风斯远道而来要带风斯出去转转。 就这么,两人离开了那间屋子,到了外面,亚布依旧没有说话,带着风斯走过大厅,来到门口,经过接待处的时候狠瞪了菲菲一眼,而菲菲也没有在忙她的那个化妆盒,而是十分惊慌的神色,被亚布一瞪之后更加是浑身发颤。 亚布带着风斯走到刚才那条无人的大街上,这才明显松了口气。 风斯满头雾水,道:“亚布,出什么事情了?” 亚布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脸色又是一变,叫道:“天,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一点血色都没有!你没事吧?” 刚才房间光线弱,而亚布更加是心中有事,直到此刻才开始打量风斯。 风斯自己虽然没有看过自己,但是身体总是无力却是事实,估计是自己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不自觉的摸了摸脸,苦笑道:“我总是死不掉的人。” 亚布知道风斯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笑道:“也算你还记得我,知道来这里找我。” 风斯心中一阵苦笑,要不是碰巧看到以及关于新人类计划的事情需要找亚布帮忙,否则他实在不想再接触以前认识的人。 亚布续道:“几年前听说你出事了,我就曾经找人调查过,希望能有幸存,但是最后结果是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不可能有幸存者。” 风斯苦笑道:“在那样的力量的冲击下,的确除了奇迹外其他情况都要死。” 亚布轻拍了拍风斯的肩膀,朗笑道:“不过还好,奇迹发生了,你还活着。” 风斯不想再多谈这个问题,苦笑了下,突然想起刚才亚布的奇怪反应,问道:“你刚才是……” 这回轮到亚布苦笑了,道:“世事之奇妙,的确非人力所能测算。”说完,竟然重叹了一声。 不等风斯再问,亚布道:“秋舞是我大哥的女儿,有次家里面出了点事情,让秋舞不小心得了一种怪病,而我大哥因为内疚,所以一边找最好的医学专家用最好的药来医治她,一边又宠着她,随便她做什么,而秋舞因为这个病变得……唉,性格脾气变得乖戾无比,任何人只要不满她意就被她一阵折磨,因为大哥的庇护,她就变成了家里面谁也不敢惹的小魔女。” 风斯想起刚才菲菲的样子,心中不由一惊,但是她为什么看到自己会如此高兴,还要我帮她呢? 一种不妙的感觉开始浮上心头。 亚布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我大哥找尽所有的医学名家都没用,也用尽了古武学方法,都无法帮她把病治好,而秋舞也因为恢复无望,性格脾气越来越怪,终于有一次她犯了大错,连大哥都无法庇护了,责骂了她一顿,而她从那次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吃不喝的,直到被人发现她割脉自杀……” 一顿,叹了一声,道:“那次我正好在家,为了激发她生存的欲望,就告诉她地球没有人能治,不代表外星没有可以治,当时正好在与你联系,于是就告诉了她,在地球之外有一个当年地球的移民外星,那里原来是以研究科技为主,但从元年开始便不再和地球有什么联系,而我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了那里的一个天才少年,他以二十岁不到的年纪便成了那里最高研究所的主要成员,而且对……” 看了一眼风斯,续道:“对医学方面的研究水平更是独一无二,任何怪病他都能治。” 风斯愣在了那里,他当然知道那个所谓的天才少年正是自己,但是什么医学方面的研究独一无二纯粹是胡扯,自己从来都没碰过医学,除了必要的常识之外,其他的实在谈不上。 亚布苦笑道:“当时我想的是先让她有生存下来的希望再说,但又怕谎在当时就被说破,所以想起了你,你远在智慧星,即便以我们家族的实力也不可能立刻找到你,所以想先拖着,让她活下来。秋舞当时相信了,也活了下来,大概是因为知道了确切的生的希望,性格和脾气都开始好转,而且把以前丢下的武学又重新开始修炼,她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孩子,以前就深得所有人的宠爱,而大哥本也有意把未来的家族掌权人的位置交给她,让她成为我们爱华尔家族的第一个女子掌权人。” “现在她因为我的那些话开始恢复正常了,所有人都高兴无比,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发愁,毕竟这个拖不了太久,而大哥也催促我快点联系你……” “于是我决定既然已经说了,那就要想办法帮她治,虽然你不能治,但是不代表智慧星没有人可以治。于是我立刻赶回研究所,想和你联系,想办法解决,但是这时候却怎么联系不上你……” “我一边调查你的情况,一边联系智慧星上的其他人,终于有天我联系到了你的弟弟阳,他是因为翻看你的实验记录,知道我们的联系方式的,他告诉了我你的情况,我也把我的情况告诉了他,你弟弟人很好,他说帮我查一下,然后又以你弟弟的身份跟秋舞对话,说是你参加秘密试验去了,暂时无法出来。就这么一直隐瞒着。” 风斯点了点头,他终于那次事故之后第一次得到了关于弟弟的消息,同时也对秋舞一阵同情,问道:“秋舞一直没有怀疑过么?” 亚布苦笑了下,道:“那孩子聪慧无比,怎么会不怀疑,只是她从两年多前开始搬到我这里来,性格和脾气都收敛了很多。你弟弟从那时候开始的一年内都经常与她联系,让她等你出来。唉,只要让她活着还有希望,她就会一直撑着活下去,她实在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风斯一愣,一下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自己的出现就代表亚布曾经许诺给秋舞的那个希望可以实现了,但是自己并不懂医学,更加不知道如何去治,那么…… 亚布苦着脸看着他,道:“你的出现代表她可以好了,但是如果你不能让她好的话她的希望就再次破灭……” 后面的话不用说也知道了,经过了三年的时间,那么持久的希望一下子破灭对一个正常人来说也难以承受,更别说曾经自杀过的秋舞。 风斯心中一下内疚无比,道:“实在抱歉,我……” 亚布摇了摇手,道:“风,这个不能怪你,其实是该我向你道歉,唉,当时我给了她一个希望,是想让她好好活下去。可是现在……”语气一下变得黯淡无比。 风斯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正要问到底是什么病,转念再一想,知道了也没用,以爱华尔家族的实力都找不到办法救,其他人又能如何呢。 突然亚布啊了一声,眼睛一亮,道:“这样吧,就说你没时间为她治,你很忙……” 风斯苦笑道:“我刚才已经答应她,要帮她一个忙,唉,就算没答应,我也不可能就这么丢下她,不去管她。” 亚布一愣,叹了一声,道:“的确,是我没想周到。” 随即苦笑道:“那还能怎么办?她已经知道你在了。我刚才拖你走这么久,就是怕被她听见我们说话,她原本就是我们家族下一代中最有天分的人,自从三年前恢复修行来,古武学上的造诣已经很深,你可能不知道,这种古武学可以把耳目练的十分灵敏,我就怕被她听见我们谈话。” 风斯微笑了点点头,表示能了解他的话,而亚布并不知道风斯这三年都在随心学院修行,接触古武学,但随后心中便是一动,刚才本来不想问的问题忽然又浮了上来,按照亚布说的严重程度,秋舞怎么可能进行武学修行呢? 遂问道:“秋舞究竟是得的什么病?” 亚布又叹了一声,道:“怪病,彻彻底底的怪病。”一顿,道:“你见过一个人在正常情况下突然变胖么?” 风斯一惊,他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症状底怪病的准备了,但是亚布说的变胖,还是让他吃了一惊,道:“什么程度的胖?” 亚布苦笑,道:“一个原本体重不超过四十公斤的小女孩突然一下变成了一百公斤,你说这个病怪不怪?” 风斯心中充满惊异,这究竟是什么病?一下子增加那么多体重,体内的各种营养吸收一下子增加,任何人都不会受得了的。 亚布道:“若非我们家族的各类奇珍异品多,来帮她及时补充因为体重增加而需要的营养和能量,她早就被那一次突然而来的病给折磨死了。”说到最后,话语充满了伤感。 风斯心中也是一阵同情,体重突然增加那么多,别说一个小女孩就是一个壮汉,身体一下子也不会吃得消,但是另外一个疑问浮了上来,问道:“那她究竟是怎么会得这个病的呢?” 亚布摇了摇头,双拳紧握,目射悲哀,道:“我也不把你当作外人了,很多人都对我们家族这么多年不涉及政务,也不去管家族之外的事情很奇怪,以为我们在搞什么阴谋,唉,谁又知道实际上是我们家族无暇外顾。”一顿,看着风斯,道:“秋舞这孩子这么小就已经被暗算了,你也可以想象到家族斗争的残忍了。” 风斯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惊道:“你说这是你们家族内部有人暗算秋舞的?” 亚布默然点头。 第八章豪门春秋 一个家族内部总是充满了矛盾和斗争,在爱华尔家族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系统中,这些则更加突出,当代的爱华尔家族掌权人雷霆•爱华尔即是这类斗争的获胜者,从众多兄弟中突现而出。 而爱华尔家族有一个家规,那就是一旦掌权人选出,得到长老会认可,其他兄弟绝不可违抗,抑或是暗自不服,破坏了爱华尔家族的整体利益,然而在掌权人选出之前,则可以凭实力来公平竞争。 亚布一叹,道:“原来的本意是想使家族的掌权人名副其实,有能力有魄力,这样的人才能领导家族发展。这也是当年定家规的人看到潜龙世家因为立长不立幼而引来的许多风波,为了避免领导者没有个人魅力而使得下面人不服而制定的,。” “但是与当初的设想不同的是这些年来家族内部内耗很厉害,每代掌权人都要极尽力量维持家族内部的稳定,所以到了这一代,大哥想废除这个规矩,但是废除家规不是他随便能做到的,要通过家族长老会,这又涉及到很多方面的力量对比。”说到这里,一顿,看了看风斯,似是询问是否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风斯心想,应该是当年输给雷霆的其他兄弟,希望能在这一代能够扳回局面,夺回大权,自然不会随便让雷霆通过废除家规的决定,当下点了点头。 “大哥准备让秋舞直接接替掌权人位置,大哥有五个子女,秋舞排行第四,也是唯一一个女孩子,大哥的本意是想让儿子们看在手足情深的情分上,让几个儿女团结一致,秋舞做掌权人,其他几个哥哥做扶持,这样让爱华尔家族结束家族内耗的情况,而重新开始向外涉足。” 风斯听到这里,不由一叹,秋舞如何得病的原因自然可以找到了,也难怪雷霆•爱华尔内疚无比了,他自己为家族整体利益考虑,但自己的亲手女儿却因此而被害,看来手足情深比起权势来还是差了很多。 亚布续道:“当时秋舞只有十四岁,最大的已经二十二,最小的一个弟弟只有十岁,除了这个最小的,大哥把其他四个孩子叫到身边,告诉了他们上代的斗争,让他们团结友爱保护妹妹,带领家族走出那个怪圈的困境。除了老二,其他几个孩子也都答应了。” 风斯修眉一扬,道:“是他?” 亚布摇了摇头,道:“老二这个孩子,其实心不坏,但是不知怎么,就爱和秋舞作对,但是他应该不会作出这种事情。”话锋一转,转回了刚才没说完的话,道:“大哥这么说了不到三天,秋舞便得了怪病,当时就差点死掉,要不是大哥真气纯厚,一边撑着她应付体内激增的各种能量需求,一边给她吃各种珍贵丹药,增强她本身的抵抗力。就这么苦撑了三天,终于把这关过去了。” 风斯心中暗叹,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受到这么大的痛苦,居然能苦撑下来,实在是了不起,心里想想如果自己遇到了这种情况,都不一定能撑的下来,但也所幸秋舞是生在爱华尔世家,不然哪会有人用如此纯厚的真气帮她顶住三天,再给她各种灵药吃补充身体。 再转念一想,若非是生在爱华尔世家,她也不会得了这个怪病,虽然普通但是一定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有时候这权势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真的让人难以分得清楚。 亚布道:“秋舞当时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是已经是一个小美女了,即便是女人看到了也只有赞叹的份,可是经此一病,身体脸孔全部变形,女孩子都是重视外貌的,她越大身体脸孔变形的就越厉害,唉,有时候我们做大人的都佩服她能活下来,所以每次她乱发脾气都尽量的宠着她。” 风斯点头赞同道:“这样一个女孩的确不简单。” 亚布叹了一声,想起即将面对的麻烦,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才好,道:“最后实在是查不出来什么,大哥也没有再提任何关于接班人的问题,只是一心料理好家族的事情,然后再四处帮秋舞找人治病……” 风斯也跟着一声轻叹,感到世事残酷无比,这么小的女孩却受到了如此大的折磨。 两人这么一边说一边走,逐渐走到了街区热闹的地方,远离了刚才的冷清,此时已经近中午,街上人来人往,,一些酒馆也是三五成群,觥筹交错,喧闹异常。 亚布道:“来,我请你吃饭,就当为你接风洗尘。我们边吃边说吧。” 风斯一想,自己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但是不知道怎么却没有感到饿,但被亚布这么一说却又感到了腹中空空,也不多说,便跟着亚布走进一家饭馆。 亚布像是十分熟悉这里,一来便往上楼上走。 下面的吃饭的人众多,并且还有不少人在等着,其间穿梭着送酒送菜地伙计,酒香四溢,十分诱人,但是却显得嘈杂无比。 这里与卡格尔德不一样,卡格尔德更多的是机器人饭馆,即一切都是速食化的,而邦都这里更多的是人工的,显得人情味道十足,也是人们经常交流感情的一种方式,所以这类饭馆的生意十分红火。 店里伙计看见亚布来了,忙迎进楼上的一个靠窗雅座,坐在位置上可以看到街上过往人群。 亚布看见风斯疑惑的眼神,笑着解释道:“这是特别位置,我因为常来,专门留给我的。” 风斯点了点头,心想没有一定的权势估计常来也不会有这么特别的位置,想起楼下还在等待着的人,突然真实的感觉到了权势的作用。 两人坐下,风斯也不懂这里的什么菜式,以前在科研所和学院都是吃的极其简单的速食餐,跟现在的这种人工服务的饭馆很不一样,各种菜名听也没听过,于是什么都不管,让亚布一人摆平。 坐在那里,倚窗远望,恰好看到远处高耸着的圣剑阁,心中不由浮起雅心一的影子。 轻轻一叹。 不知道她可好? 她还记得我吗? 还记得那个曾在结界中与她同生共死的人吗? 亚布点完菜,见风斯望着远方的圣剑阁出神,不由笑道:“那是修行古武学的人心中的圣地,也可以说是全地球的圣地,圣剑阁。” 风斯被他一打扰,思绪收回,笑道:“我知道,所以才想看看。” 亚布从刚才两人见面开始就为了秋舞的事情伤神,反倒忘了问风斯是如何从那次毁灭性的力量中逃出,这三年又是在做什么的,此时听到风斯知道,以为他只是听到别人说过,没有在意,续道:“不要小看这个圣剑阁,它的意义比你们那里的最高研究所意义大多了。” 风斯一愣,知道亚布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在随心学院生活了三年,对古武学的理解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亚布续道:“你们那里的最高研究所聚集了全星球的天才科学家,最核心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个吧?但是圣剑阁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好几代只出了一个人。” 风斯微笑道:“我离开的时候,高研所一共是十八个人……”突然脸色有点黯然,道:“那一次试验就死了四个,应该是高研所创立以来最惨痛的一次事故。” 亚布以前就从阳的口中知道了那次事故的惨况,知道勾起了风斯的伤心事,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话说来缓解气氛,更加不敢问风斯是如何逃出的。 风斯看着亚布担心的神色,忙强压心绪,展颜笑道:“我实在是奇迹中的奇迹,居然逃了出来……”一边说话,一幕幕场景从心中闪过。 轻叹一声,道:“来,你继续说吧,刚才那个圣剑阁什么的。” 亚布正愁不知怎么能转移话题,听到风斯问,赶忙道:“圣剑阁这代的传人是雅心一,不知道你见过没有?实在是一个天下罕见的美女,保证看了就动心,但是动心之后却丝毫不敢妄动。” 风斯听到亚布如此描述,仔细一想,实际上是贴切无比,自己不就是这样么?动心却自卑,以致不敢妄动,当下点了点头,道:“还有呢?” 亚布道:“从海凡学院宣布继伯拉迪之后的圣剑阁传人出阁以来,到现在还没有败过,尤其是昨天有人首次挑战雅心一就落得败场。” 风斯心想那段时间自己正在鸿飞丝那里,还是一个只有意识没有肉体的人,不由问道:“是谁?” 亚布于是把海凡学院门口荒城挑战雅心一的事情说了一边,这些事情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不过在场目睹的人很多,也不乏各大媒体,所以昨天那一战的各个细节都已经传遍了天下,一方面震惊于荒城的炎阳冰劲,一方面又震慑于雅心一谈笑间击败对手的气度和实力。 此时说给风斯听自然声情并茂,宛如亲见。 风斯听得直吸冷气,那个白忆的修为自己是见识过的,就算身体完好,谁胜谁负也只是未知之数,而荒城竟然如此轻松的就击败了他,虽然他也同样被雅心一打败,但是自己依旧差了荒城一截,说到炎阳冰劲,心中也不太了解,只是知道是当年十大高手之一的成名绝技,这还是在学院里无意中听人说的。 亚布似是感觉到了风斯的震惊,道:“地球四大学院,这次随心学院实在让人震惊……”正要再说下去,菜已经上到。 于是两人一边吃一边说,风斯只是微笑不语,听着亚布给他介绍各大学院的情况,尤其是刚才提到的随心学院,心中一片欣喜,不去管荒城究竟有何用意,但至少现在随心这边胜券较大,还有一个修提在随心阁修行,加上烈云和荒城,这三人应该可以保住随心四大的位置了,心中一阵放松,自己就算赶不上也关系不大了。 亚布哪里知道风斯心中在想什么,只是一个劲的介绍地球古武学的发展状况,最后道:“你们那里武学似乎也发展的不错吧?” 风斯啊了一声,从思绪中惊醒,想起自己以前似乎只在关注手上的研究项目,这些情况其实并不太了解,苦笑道:“抱歉,我也不清楚,不过好像有点厉害的人物。”一顿,忽的想起弟弟好像认识几个,曾对自己提过,但是自己没有多问,道:“阳好像认识几个。” 亚布点头道:“我就是曾经听阳说过,听说你们那里开始大力发展古武学了。” 风斯一愣,智慧星是地球以前的移民星,移民的人大部分都是科技工作者,所以星球格外重视科技发展,对于武学从来没有重视过,一心发展宇航,想着把人类的脚步在往外扩展。 但是因为星球上的人知识文化程度都比较高,都很在意自由发展,所以对有些爱好武学的人修行古武学也从来没有干涉过。如果亚布说得是事实的话,那么是发生了什么使得高研所改变了最初的想法呢? 在智慧星,由于人口较少,且大部分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所以最高研究所就成为了实际上的维护星球的控制中心,除了风斯等十八人属于最高等级的科学家外,还有近百人的行政人员,编制上属于最高研究所的下属机构,虽然比起那十八人来,这近百人太多了些,但是相对于管理一个星球的政府机构来说,这近百人的队伍可以说是最精简的行政政府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楼下也传来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声音越来越接近,显然正在走向楼上的雅座。 一人道:“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这次好容易有机会,该聚聚才是。” 另外一人道:“正是正是,我们上次相见还是一起去随心学院的那次,今天就缺雅小姐,不然我们上次的几个人就齐了。” 突然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道:“我不也是女孩子嘛?正好可以补雅姐姐的缺。” 其他几人突然不说话了,但意思都很明显,那个说话的女孩显然不能和雅小姐同等级相提并论。 先前说话的女孩突然跺了跺脚,道:“你们真讨厌,哄哄人家都不会嘛?” 那前面说话的几人突然同时大笑起来,其中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道:“小伊,不要胡闹了。” 那个被唤做小伊的,娇哼道:“哼,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四人说着话便已经走了上来,亚布神色微动。 他们径直从风斯等人坐位走了过去,到了隔间,也是一个临窗的位置。 亚布悄声道:“其中一个是海凡学院的汉偌,其他几个估计也是四大学院的人吧。” 风斯点了点头,刚才他听声音便已经听出了第二个说话的那个是莱迪,在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就可以知道是那次去学院的几个人。 这四人中的三个分别是莱迪,汉偌,恩格,正是那日和雅心一一起拜访随心学院的三个人,原本都是不认识,但是大家年纪差不多,又都是修行古武学,一段日子相处下来都有了较深的友情,这日难得又遇见了,遂一起到这里来吃饭,另外那个被唤做小伊的女孩则是恩格的同门学妹,也是皇武学院院长易天的最小的女儿,这次随着皇武学院来参赛的人一起到邦都来玩。 那四人坐了下来,说话声音变得很低,但不一会又恢复了正常嗓门,在那边互诉离别后的种种情况。 这边亚布和风斯也自顾着自己在吃,尤其是亚布看见风斯脸上血色不足,气色很差,便不停的劝他多吃些。 突然那边的莱迪说话的声音传来,道:“这次随心学院算是异军突起了,这么一下子便让人异常瞩目。” 汉偌也沉吟道:“是啊,谁都没想到他们会冒出这么些人来,那个天星传人我没看到,但是荒城上门挑战却是我亲眼所见,我也看了白忆的伤,炎阳冰劲的确厉害。” 小伊突然喊道:“那不是一样被雅小姐打败了嘛!” 恩格问道:“莱迪兄,你当时应该是亲眼见到天星武学的吧?” 莱迪沉默了一下,然后道:“说实话,那真的是与我们现在所惯常用的武学不一样,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会如何进攻你,那自然你也无法防守了。” 几个人陷入一阵沉默,唯有小伊道:“不要紧,反正有雅小姐在,都可以赢的拉!” 听见她如此童真的话,几个人不由一笑,缓和了气氛,汉偌道:“比武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开始,鉴于昨天的情况,我们院长去找了所统领,在正式比武开始前的这段时间,我们学院会布置了一个试炼场,只要经过约战,双方同意的便可以过去比试,所以这段时间估计还有好戏看。” 莱迪道:“这几天都是随心学院的人在那边‘表演’。”一顿,扫了一眼恩格,道:“你们学院什么时候也去比两场?” 小伊娇哼一声,道:“我们才不会那么早……” 恩格喝道:“小伊,不要乱说话。” 硬生生的把小伊后面的话给阻断了,然后对莱迪道:“我们学院素来不爱与人争斗,所以只要不惹到家门来,什么都好说。” 莱迪笑道:“嗯兄不要老是防备着我们,你们学院原本是我们其他几家最看好的学院,现在就算随心实力突增,但是不代表你们也没有机会了。” 恩格心中暗暗冷笑,心想:你又怎么知道你们浩迪斯就一定能保持四大,但其人城府极深,经常在各处与人打交道,所以早已经做到喜怒不表外,表面上仍旧是一幅淡然的样子,道:“莱迪兄说得是,我们的目标是不会改变的。” 随后四人便一直保持沉默,各吃各的,莱迪等三人是在心中思虑谁能最后晋级四大,而小伊则是因为刚才被恩格喝了几句,在一旁气鼓鼓的不说话。 那边的风斯和亚布听着几人对话,对他们最后那几句倒也不在意,这种谁晋级的问题,原本就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 风斯反倒是对那个试炼场十分有兴趣,低声对亚布道:“这试炼场倒是蛮有意思,一方面可以遏制随意比武影响邦都正常秩序,另一方面由于地点固定又可以让所有人都看到,起到切磋武艺的作用。” 亚布笑道:“估计特纳最看重的还是那第一个作用,就怕扰乱正常秩序,否则他也不会亲自跑到所亚德那里去了。” 风斯想了想,道:“那么多高级别的高手一下子会聚邦都,如果真是随便乱打的话,那的确不得了。”一顿,问道:“特纳院长和邦都的所亚德到底是什么关系?” 亚布沉吟一下,道:“应该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海凡学院身份特殊,特纳又属于上一辈的十大高手之一,平常是不管联邦政务的,不过一般涉及到平民的事情,他还是愿意出头管的,而所亚德再如何狂妄也不敢不给特纳面子,所以他们还算是相处融洽吧。这次特纳出面,估计就是怕一堆高手相争而伤害到平民。” 风斯点了点头,想起自己还身负院长所托要去找特纳的事情,突然眼角一瞥,看见楼下大街上一对男女走过,心中一动,看背影好像是烈云和林妃文,他们现在似乎是形影不离了,看到几次都在一起,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 风斯此时也不敢喊他们,一是怕自己“失踪”这么久他们会有一堆问题来问,自己不太好回答,特别是肉体再造,实在太玄妙了,连自己这个当事人都搞不太清楚,又怎么能对他们说清楚,二是因为一种直觉,总不想太多的接触林妃文。 亚布见风斯突然停下来不动,以为他是吃饱了,道:“吃饱了?那我们走吧。” 风斯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已经吃饱,不知为何并不太想吃什么东西,站起身来,与亚布一起正要往外走。 亚布突然咦了一下,担忧的看着风斯,道:“风,你的气色好像还是很差,脸上没什么血色。” 风斯摸了摸脸,心想不会是肉身再造的后遗症吧,正要苦笑着回话。 突然莱迪等人坐的那边传来一声惊愕的叫声。 “什么!” 风斯和亚布讶然回望,虽看不见他们,但是仍然能听到他们那里传来的声音。 莱迪此时显然不是和他们在座的几个人说话,喊道:“你说什么?” 沉默一会,莱迪道:“今天下午两点?好……我知道了。” 风斯和亚布对望了一眼,走了下去。 但是是什么事情会让他如此震惊呢?两人心中同时冒出了这个疑问。 第九章密室疗心 午后,风斯和亚布走出饭馆,街上人熙熙攘攘,十分热闹,但是亚布却怕风斯身体吃不消,因为他的脸色此时看来越发苍白。 两人走回了原来那条大街,这条街上此时也有了不多的人,不再似方才那样一个人都没,到了时空科研所门口,亚布看了看风斯,道:“你不要进来了吧,免得那丫头又追着你问东问西的。” 风斯迟疑道:“那你怎么对她说?” 亚布苦笑了笑,道:“瞒着吧,拖了多久是多久。”一顿,道:“我先送你回去,看你的脸色很差。” 风斯也想不到其他办法来,毕竟他的确不懂医,也不知道该如何治,点了点头,道:“我自己回去吧,就在前面,很近的。” 亚布讶然道:“你说的是前面那栋大宅?” 风斯一愣,听见亚布惊讶的声音,知道他可能知道这宅子的主人是鸿飞丝,硬着头皮点头道:“是呀,一个朋友借我住的。” 亚布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风斯,嘴皮微动,但最终没有说出来,沉默一会后,道:“那我先回去了,有时间我过去找你!” 风斯心中诧异,即便亚布知道是鸿飞丝的宅子也没有必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的吧?但是自己没和他明说,现在也不好多问,点了点头,往前面大宅走去。 亚布也往他自己的时空研究所走去,刚到门口,忽然里面风似的奔出来一个人,恰好与亚布撞个满怀,不由的发出哎唷的叫声。 风斯一讶,转头回顾,只见亚布前面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岁不到的样子,还象一个孩子,亚布正怒喝道:“小平,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那个被唤作小平的脸色红白不定,气喘吁吁的道:“所……所长,不……不好了不好了……” 亚布一惊,抓住他的肩膀,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平一声惨叫,道:“所长,疼……” 风斯忙走过来,拍了拍亚布,道:“你先把他放开。”转头对小平道:“出什么事了?” 亚布松开了小平,小平顾不上疼,忙道:“小姐……小姐……出事了!” 亚布身躯猛震,和风斯对视一眼,风似的往里面奔去。 风斯也是同时一震,想往里面走,但是又怕自己进去使得情况更加糟糕,见小平也要往里面走,忙拉住他,道:“小姐怎么了?” 小平知道他和亚布是朋友,刚才又是风斯让亚布放手的,所以也不隐瞒,道:“小姐今天自从所长出去后,就心神不宁的,老是对我们发脾气,我们又不敢说话,她就越说火气越大……” 风斯知道一定是秋舞怀疑了,毕竟他们在秋舞面前时的表现破绽太多,尤其是亚布一见到自己就把自己拉了出去,而且还故意不让秋舞听到我们的谈话,她那么聪慧的一个女孩一定会怀疑。 小平还在继续道:“后来小姐在骂得最厉害的时候,就没有动静了,我们又不敢进那个帆布后面看,刚才时间太久了,于是他们就让我出去找所长回去看,结果在门口就撞上了……” 风斯轻叹一声,但愿不要出事,自己还是不适合进去,拍了拍小平,道:“你赶快回去看看吧。” 小平刚要进去,突然回过头来犹疑的看了看风斯,问道:“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天才?” 风斯一愣,道:“天才?” 小平急道:“就是那个能给小姐看病的人!” 风斯又是一愣,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还没说话,小平便已经自己解释道:“我们几个人都是老爷派来特别服侍小姐的,从小就和小姐一起相处,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 风斯心中一叹,不好随便说不是,道:“对,亚布说的就是我。” 小平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语音有些哽咽的道:“求你救救小姐吧,她很可怜的!” 风斯吓了一跳,赶忙把身子俯下来,要把他扶起来,道:“小平,你不要这么,你赶快进去看小姐吧,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谁知道风斯这么一扶居然扶不动,他身上真气不可用,身体也刚刚恢复,没有什么力气,而小平隐然是一个武学高手。 小平显然是在强忍泪水,哽咽道:“先生,只要你能救小姐,要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我的命,我和小姐是一起长大的,小姐她人很好,对我们也很好,但是……但是自从得了怪病之后,就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老是动不动就骂我们,打我们。但是我们几个人一点怨言都没有,我们都知道小姐心里其实很苦,很苦!我们恨只恨不能帮她,所以……所以只要她能解气,我们随便她骂随便她打,只求她能好好的活下来。” 抬起头来,泪水早已经夺眶而出,脸上泪痕道道,续道:“自从所长告诉小姐你可以治她,小姐又搬到这里来住后,心情好了很多,有些时候也能和往常一样跟我们说笑,但是今天突然又开始以前那样了,我们很怕,真的很怕怕小姐再做傻事。现在我进去也没有用,所以我想求先生……求先生一定要救她……” 说着头竟然不停的往下磕。 风斯听了小平的话,看着他象孩子一样的哭泣,心中一阵酸楚,暗叹一声,非不愿,实是不能,唉,但是这话又不能对小平说,他们是天天和秋舞在一起的人,很容易就会被秋舞看出来,罢了,既然一个谎言已经开始了,我就去为她再编几个谎言,希望她能好好活下来。 正想着,小平头已经磕下,知道自己扶也扶不动他,索性往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快起来吧,你赶快带我去。” 刚才亚布飞奔进去,心中担忧无比,时隔三年,她对生活的希望又多了许多,如果这次让她失望,她可能会再次崩溃,那后果…… 直奔进秋舞的卧室,黑色帆布外菲菲和从家族跟秋舞来的小环小情都站在那里,不敢进去,看见亚布奔了过来,赶忙跑了过去,还没说话,亚布就挥挥手,让她们出去,他们几人也知道站在这里无济于事,也都走了出去,守在外面。 这块黑色帆布是按照秋舞的要求特别制作的,保证她在里面能够空气流通,不觉得憋闷,而又不会让外人看到她。 即便亚布是她亲叔叔,也很少直接走进去见到秋舞,此时他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伸手拉开黑色帆布,走了进去。 他暗忖里面已经沉默了一段时间,希望不要出事,刚把眼光扫进去,便不由得一愣。 帆布后是一个布置的很精致的房间,样样具有,除了光线稍微黯淡些,其他的与每个房间都一样,这些都是亚布亲自为秋舞布置的。 让亚布一愣的是秋舞,在伸手拉开帆布之前,他早以前做好了各种预想,但是秋舞却不同于这些的任何一种表现。 一张红木椅,身躯肥大的秋舞正静坐在上面,双手松弛的下垂在椅子的两个手把上,与亚布的金黄色头发不同的是,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从发质上可以看出秋舞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脸上的肉堆积着,使得双眼看上去是睁不开的样子,此时双眸无光,即便看见亚布走了进来,也只是眼角稍扫,其后便是一片木然。 亚布一阵心疼,走了过去,轻抚秋舞的秀发,道:“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叔叔不在,你不开心了。” 秋舞依旧是一幅木然的样子,动也不动,坐在那里。 这幅样子比大喊大叫更可怕,亚布心绪一阵翻滚,喊道:“秋舞?” 秋舞依旧是那幅木然的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亚布抓住秋舞的手,喊道:“秋舞,秋舞,叔叔在跟你说话!” 以前虽也有过秋舞的情绪不正常,但是每当亚布亲自出现来说话的时候,秋舞总会很顺从的听着亚布的话,但这次…… 就在亚布心里思绪万千的时候,秋舞终于有反应了,微微把她那个肥大的头转了过来,眸中依旧无光,道:“叔叔,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亚布看着这个样子的秋舞,想起以前那个体态轻盈,娇美无比的少女,心中一酸,鼻子也是酸楚,道:“不会,叔叔不会骗你的。” 秋舞眸中神光微显,但依旧是木然一片,道:“那叔叔为什么把他拉出去说话?还故意走得那么远,不想让我听到!”一顿,脸上开始有点反应了,道:“而且叔叔的气孔外扩,血脉运行速度加快,是紧张的表现,如果不是怕我发现什么,又怎么会这么紧张?” 亚布头脑一炸,第一个问题自己还可以解释,但是第二个是秋舞通过她特有的心法观察得到,是自己当时不自觉的反应,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掩饰才好。 秋舞眸中精光连闪,紧盯着亚布,显然亚布此时的反应是很难瞒得过秋舞的,眸中光彩逐渐逝去,显然不需要再问了,答案已经很明显。 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道:“你叔叔只是担心你因过于激动而影响到治疗……” 正是风斯及时赶到,他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秋舞对亚布的问话,心中一边讶异秋舞的心细,居然能从这些很细微的生理反应中观察出人的情绪变化,同时也暗暗喊糟,怕亚布被秋舞这么突然一问而说错话。 声音刚落,风斯人已经到了秋舞的面前,秋舞两条缝般的眸子中露出慌张的神色,双手微举,想挡住自己的脸,可是风斯已经走到了面前。 风斯心中暗叹,先且不论这样的体重增加给秋舞带来多大的身体痛苦,只从外表上便使得秋舞多了很大的心理压力,从见到自己的反应便可得知,她大概是很久没见到陌生人了,十七八岁的少女应该是活着阳光下,有着爽朗笑声的,可是…… 知道秋舞很在意容貌,风斯在看到秋舞时,脸上不敢露出半点惊讶的神色,但心中却是不由的一震,秋舞这种病态的胖实在是太夸张,整个人就像一个肉球,与其说是坐在椅子上,倒不如说是很多肉堆在椅子上。 心念电转,但嘴上却续道:“无论什么治疗,病人的心态是最为重要的,你叔叔怕影响你即将开始的治疗自然会紧张了,至于他为什么要拉我出去,这其实很简单……”一顿,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眨眨眼睛,道:“因为我肚子饿了,他带我去了离这里不远的一家饭馆,你叔叔请我吃顿饭,秋舞小姐不会有意见吧?”说着又笑了起来。 秋舞眸中神光隐现,紧盯着风斯,刚要说话,风斯又道:“这些原本是我不让你叔叔告诉你的,你叔叔是一个守信的人,所以他不好回答你。” 秋舞把头转了回去,一个人平视前方,不再理两人,但是眸中已经不再似刚才那般黯然,不断变化的神光表示她心里正在考虑风斯所说的话。 亚布知道刚才要不是风斯及时说话,就彻底被揭穿,此时着急的看了看风斯,只见风斯摇了摇手,示意不要着急。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等候在一边。 良久,秋舞缓缓道:“不知道先生需要如何治疗?” 亚布微微松了口气,但是知道她秋舞观察细微,不敢露出太多情感,那边风斯已经笑道:“放心吧,秋舞小姐,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配合。” 秋舞有点讶然,道:“什么配合?” 风斯道:“保持你心态的正常,不要悲观,也不要乐观,毕竟你得的病时间已经很久了,治疗需要一段时间。” 秋舞叹道:“先生,三年多了,三年多来我一直如此,你说的我会尽量做到,但是我无法保证我一定能做到。” 风斯微微一笑,道:“秋舞小姐放心,顶多再需要半年到一年,你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到时候随便你做什么都可以,你叔叔,我,还有你的家族,都会为你高兴的。” 秋舞微点了点头,道:“我曾听阳大哥说过,说他的哥哥是世上最了不起的科学家,当他还在街上和人打架闹事的时候,他的哥哥便已经开始进实验室研究课题项目,而当他自己进入实验室的时候,他的哥哥便已经进入了智慧星的最高研究所,成为了高研所十八人中的一个。” 一顿,道:“阳大哥还说他的哥哥什么都好,人也帅脾气也好,可是他的哥哥有一项最不如他了……” 风斯和亚布原本就在默默听着秋舞说话,尤其是亚布心中高兴异常,秋舞从来没有一次说过如此多的话,也没有那么多的感情表露出来,此时听到秋舞的最后一句话,不由问道:“啊?是什么不如阳?” 秋舞眼光中微带笑意,看向风斯,道:“在我已经有过三四个女友的时候,哥哥还一个都没有过!”她这句话是用着阳的语气说出来的,此时说来让人感觉秋舞似乎恢复到了以往的样子,显得俏皮无比。 风斯一愣,有点尴尬的道:“这小子尽乱说话!” 亚布则在一旁大笑道:“风,你不会吧?这么大了还没有过……” 风斯忙打断道:“我们不讨论这个了,那个……秋舞,你……” 亚布笑道:“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 风斯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如纸,但是明显显得尴尬无比,干咳一下,道:“秋舞,把你的心态调整好,我现在还缺些药物,过段时间会有人给我送过来的,到时候就可以对你进行初步治疗了。” 秋舞收起笑意,微微点头,道:“我想知道我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风斯知道关键时候到了,如果在这点上不能让秋舞相信自己的话,那么前面所说的都白费了,微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我只是听你叔叔说了下你的病因和病症,本来不敢确定,现在看了你,有点确定了。”一顿,道:“其实你得的不是病!” 这句话一说出来,亚布和秋舞同时一震,几乎所有爱华尔家族的人都认定秋舞是中了别人暗算,但是谁也不敢说出来,因为能够暗算到秋舞的人自然不会是外人,而是家族自己人做的,但是又找不到任何证据可以表明是谁做的,在这种情况下,随便乱说话会破坏家族内表面上的团结,自然不能乱说。 而知道内幕的人会更加心寒,因为秋舞得病是在雷霆宣布她为本代掌权人之后几天发生的,而当时在场的人就是那五个人,雷霆,秋舞以及秋舞的三个哥哥,秋舞的弟弟则因为太小没有参加,嫌疑最大的就是秋舞的三个哥哥,亲生骨肉相残,这对于雷霆来说实在是一个最大的打击,所以他在秋舞得病后闭口不谈秋舞是中了暗算,而只是说得了怪病,其实就是有意识的在回避问题,否则即便查出来了,不但令家人伤心,更加会影响到他在这个大家族的声望和地位,这样的家族丑闻如果再被那些喜欢乱报道的媒体发现,更加会影响到爱华尔家族的声誉。 所以雷霆只能一味的补偿秋舞,希望能竭尽力量挽救回她的生命。 包括秋舞自己,她也不敢往这方面想,毕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亲生哥哥,从小一直那么爱护着自己的哥哥们,居然会下这样的暗算给他们那么疼爱的妹妹,即便是真的如此,她也无法接受,所以潜意识中也在逃避这个问题,只把怒火发泄在东西上,有时更会假想出一个敌人来发泄。 此时听到风斯这么一说,心神一震,正要让风斯别说下去了,但将他们的反应尽观察进眼底的风斯已经续道:“你的问题其实并不是病,而是心,你的心控制了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可以治,但是你的心却不是可以用普通的药物可以治疗的。” 亚布和秋舞都松了口气,不是他们以为的中了亲人的暗算,秋舞问道:“那需要怎么治?” 风斯突然目射精芒,身上衣袂无风自动,道:“你现在的情况只有先治心,然后再用药物,才能让你恢复如初。” 秋舞顿时只觉得风斯眸中射出的精芒似有实质般直穿自己,而自己又似刚出生婴儿般在风斯面前毫无遮拦。 风斯却是另外一种感觉,从开始进来他便煞费苦心的营造各种形势让秋舞相信自己,但苦于真气全无,无法继续施展,只好试着用潜藏在心神中的精神异力,只是希望鸿飞丝并没有把精神力也一起封住,而能造成让她有些好点的感觉。 谁知道这么一用精神异力便顿时感觉到一股完全不同于真气的力量,这股力量他自己几乎很少主动用过,此时只感觉到跟以前大不一样,记忆中精神异力用的最主动的一次就是无为院长利用同样的力量入侵自己的大脑,但是那时候自己只会进行抵挡,但是如何运用它去攻击还是摸不到门路,但此时风斯的感觉却是自己可以自由控制,可进可退。 其实在平常的真气进攻中,精神异力一直潜伏在心神之中,随着风斯心神修炼的不断提升,这股力量也不断壮大,但是因为常人意识中真气力量才是最直接最明了的攻击力量,往往忽略了精神异力,也使得他几乎不再使用精神异力,而直到此刻,因为被鸿飞丝封住了真气力量,他平常一直随着心神修炼的精神异力才逐渐显现出来。 顿时,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了上来。 如果自己把精神异力探进秋舞的脑中,不知道会不会找到一点解决办法? 第十章惊人消息 风斯只是心念一动,精神异力便自然而然的如真气般向外释放,但刚接近秋舞的心神便被一阵大力反弹回来,继续试着往前进,但始终只能在外围绕圈,秋舞的心神仿佛被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罩着,将外面一切试图闯进去的力量都挡住了,同时也使得她自己被困在了里面。 终于在风斯多次试图进入秋舞心神后,缓缓的心神处竟然打开一个缺口,风斯一喜,刚要进去,缺口处突然一阵强大的力量弹了出来,心神剧震,这股力量比自己的精神异力强的多。 心中大吓,这毕竟不同于真气相斗,精神异力万一有个损伤,对风斯这种修炼心神的人的打击会很大,赶忙收回异力,无风自动的衣袂逐渐恢复了正常,而头上豆大的汗珠也滚了下来,脸上越发显得苍白。 风斯不及多看周围,忙闭上眼睛,刚才虽然没有正面与那股力量相斗,但是精神异力已经耗损不少,偏偏此时自己的身体很差,脸上汗珠不断往下滚,一段时间后,终于轻吁出一口气,睁开了双眸。 秋舞和亚布正用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 风斯微微一笑,道:“没事,休息会就好了。” 亚布呆呆的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风斯一扫秋舞,见她也是一脸茫然,心中讶异,难道刚才那股力量的使用难道她不知道?不由问道:“你刚才有什么感觉?” 秋舞一怔,道:“好像是有什么,但是好像又什么都没发生。” 风斯问道:“你没有用什么力量吗?” 秋舞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亚布催问道:“风,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斯把刚才的情况讲了一边,亚布和秋舞都是一愣,亚布眉头紧皱,道:“你说的那股力量会是什么?” 风斯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很可能就是让秋舞以前的治疗全部没用的原因!” 秋舞啊了一声,道:“不可能啊,如果真有这么股力量在里面的话父亲一定能感觉到的,我自己也应该有感觉的。” 风斯苦笑了笑,道:“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所在。”一顿,道:“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和你叔叔商量一下药物的问题,可能最近一段时间还不能开始具体的治疗,不过你要把心态保持好,相信我们会尽力的,毕竟你等了我三年。” 秋舞眸中明显有了笑意,道:“我相信你。”一转首,对亚布道:“对不起叔叔,刚才是秋舞不对。” 亚布心中一酸,摸了摸她的秀发,道:“哪的话,孩子,是叔叔不好,一直没能帮你治好。你刚才把小平他们吓坏了,现在好好休息吧。”说完,一转身便走了出去,他此时有满肚子的话要和风斯说。 风斯打了一个招呼也走了出来。 与刚才相似,两人一路走出来都没有说话,而守候在门口的小平等人看见两人出来,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随后就听到了秋舞清脆的声音喊他们进去,知道秋舞没事顿时几人满脸喜色,用感激的目光看着风斯。 风斯心中苦笑,微微点了点头,便和亚布一起走出了研究所。 出了研究所,亚布便长舒了一口气,道:“今天幸亏有你,不然……” 风斯道:“秋舞今年有十七了吧?这么小的女孩观察力就这么强了,实在是厉害。” 亚布笑道:“不然你以为我大哥会随便把位置给人么?莫不是秋舞从小就表现出来的那种领导能力,他怎么会把位置给秋舞?毕竟这关系着一个庞大家族的未来。”一顿,皱眉道:“刚才你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风斯苦笑道:“一开始是假的,但是后来我也分不清楚是真还是假了。” 于是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刚才走进来之前他便已经想好说辞,绝不可太过平常,否则无法取信秋舞,但是也不可太过荒诞,过于荒诞很可能会让她生疑,尤其秋舞现在是敏感又多疑,怎样才能做到既让秋舞觉得可信,同时又会让她觉得是自然而然的呢? 他从亚布口中知道爱华尔家族内部一些大概的矛盾,而且是一种纠缠于手足亲情之间的权力斗争,这在当年只有十四岁的秋舞心中一定会造成很深的阴影,而亚布从头到尾描述时就只说了秋舞是得了怪病,明显是在避讳秋舞是被人暗算,而这个暗算又是牵涉到雷霆的几个儿子,也就是秋舞的亲生哥哥的。 所以他一上来便直接说出秋舞不是得病,看了两人反应,知道果然如其所料,而后提出治病先疗心这一说法,就是为了做到让秋舞感觉到自己不是那种普通的医生,提出这种非常规的疗法,从疗心开始,而后再借口缺少必需的药物,以争取更长的时间。 亚布感激的道:“也真难为你这么花心思了。”随即疑问道:“那后来怎么回事?那股什么力量?也真奇怪,你说的这么玄,秋舞居然也就相信了……” 风斯道:“可能她也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确是属实的,可能秋舞的问题真的与这个有关,我虽然不懂医,但是这种肥胖的问题再如何难治,也不可能难倒一大批医学家,他们的治疗可能并不是没有用,而是根本没有被用到。” 亚布一震,道:“你的意思是?” 风斯解释道:“可能在药物或者其让方式的治疗对秋舞的身体进行作用之前就被那股力量给挡住了。” 亚布像是突然记起什么,喃喃道:“的确有可能,以前无论什么药物到秋舞的身体就跟石沉大海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风斯点头道:“这时候,医生们肯定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治疗方式不对,或者说是自己的问题,但是没有想到秋舞本身究竟有没有接受到治疗。” 亚布忽然一声大吼,兴奋的抱住风斯,道:“你真的是一个天才,天才!” 风斯被他抱的浑身酸疼,忙道:“你快松开,被你抱死了那我可就冤了!” 亚布忙松开手,兴奋的道:“我太高兴了,秋舞真的可以好了!我马上就告诉大哥去!”说完,便要回研究所。 风斯忙拉住他,道:“你先不要激动,这事情没这么容易,你想想看,以你大哥的功力还有秋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有任何潜伏的力量。那么该如何铲除它更加没办法了。” 亚布一怔,问道:“那该怎么办?” 风斯苦笑道:“我暂时还不知道,刚才那次接触,如果不是我退的快,估计我就完蛋了。” 亚布想起刚才风斯汗珠直落,面如白纸的样子,的确危险,道:“那该如何办?” 风斯见亚布连问了两个怎么办,不由笑道:“亚布你何时变成只知道问该怎么办的人了?当年的你可是很嚣张啊!” 亚布知道风斯说得是以前两人在一起交流科技研究时,自己总是一幅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由赧然道:“那时候年轻气盛,这几年收敛很多了。”一顿,道:“我再如何气势汹汹,碰上你这个软硬不吃的人不也是完蛋。” 说完,两人同时大笑。 原来两人以前在一起讨论研究,亚布无论何时说话都是一幅气势汹汹的样子,而风斯则始终是不快不慢,不愠不火的,让人有种即便是天塌下来他也会当被子盖的感觉。虽然只是平和的寥寥数语,但往往切中要害,一针见血。所以一般争论到最后都是风斯赢。 两人笑罢,亚布看见风斯脸色越来越差,道:“我送你回去吧,我们一边走一边聊。” 风斯也在感觉到自己浑身正在乏力,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走。” 亚布一边走一边道:“你笑我归笑我,不过这个办法还是要你来想。” 风斯点了点头,心中闪过无为院长的身影,我的精神异力不够,但是修老师的应该足够了吧?不过就是不知道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如果知道的话针对性强些。 心念电转,嘴上答道:“我一定尽力。” 亚布突然道:“对了,一直忘了问,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没有真气,但是你怎么会这个什么精神异力的?” 风斯正要把自己这三年的经历说出,突然整个邦都的上空一个声音传出:“联邦的自由民众们,这里是联邦行政总部,所统领即将做全球直播的演讲,时间定为两点,还有两分钟,希望地球上所有的民众们都放下手上的事情,来聆听统领宣布的事情,这将直接关系到我们的切身利益。” 风斯与亚布均一愣,风斯因为只来了三年,且都呆在偏远的学院内,不由问道:“这边经常有这个什么全球演讲吗?” 亚布摇了摇头,道:“上一次还是他的就职演说,以后这么多年都没有过了。” 风斯一惊,忽的想起了在饭馆时莱迪惊诧的叫声,当时他说话中就提到了下午两点,可能会有什么大事宣布。 两人继续往前走,到了大宅门口,风斯刚往那里一站,大门便自动打开了,风斯怕自己进去了门会关掉,便让亚布先进,然后再随着他一起进去。 风斯没注意到亚布脸上的惊异神色,只想着到底会有什么事情要让联邦如此兴师动众,进行全球直播,而亚布则满脸惊异的一路看过来,直到风斯住的地方为止。 风斯坐在床上,而亚布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亚布正要说话,外面来自上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与刚才那人的声音已经不同,是一个沉厚的男声,道:“各位联邦的民众们,我是所亚德,身为无为联邦第三任领导人,一定会在前两任的基础上继续保持自伯拉迪统领开始的自由民主,也会继续保持着我们地球的和平。” 风斯一怔,望向亚布,道:“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宣布么?怎么变成他自己的宣扬大会了?” 亚布被风斯说的一笑,道:“他就这个习惯,应该马上就有了。” 果然所亚德道:“下面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语气一顿,全球数十亿人关注着,他们都知道联邦不会随便开这种全球直播,除非很有必要的时候才会使用,都期待着所亚德后面的话。 所亚德突然语气中透着一股沧桑感的道:“西元2510年,被我们后世人类誉为的第一次科技黄金发展时期中,‘飞扬号’载着地球第一批人类移民迁往了当时被我们发现适合人类居住并保留大量科技资料的智慧星,这件事情在当时以及在现在看来都是令人瞩目的,也是无法超越的,毕竟在’飞扬号’之后地球就再无宇航船能够进行星际航行了,直到现在为止。” 从刚才所亚德提到西元二五一零年时,风斯便已经感觉到了他要说得是什么,心神剧震,脸色连变,他们终于决定要回来了! 亚布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风斯摆了摆手,道:“继续听。” “从飞扬号出去之后至今大概已经过了四百多年,名义上智慧星还是地球的移民星,但是实质上双方已经是平等的,联系也是若有若无。”语气一扬,道:“无为元年开始,在无为之主伯拉迪的领导下,双方有了一些固定的联系,最近更在科技研究方面有了合作,直到前段时间,他们主动发了讯息给我……”一顿,一字一顿的道:“要求回来!” 这最后四个字虽然简单,但是在此刻聆听着所亚德讲话的地球数十亿人听来却如同一声闷雷在耳边炸开,顿时地球的各个地方同时沸腾了,有的欢呼,有的惊慌,有的沉思,还有的无所谓。 欢呼的是一些人认为智慧星上高度发达的科技一定能带领地球走向繁荣,进行星际航行,走出地球这个狭隘的范围。 惊慌的是老一辈人,听到“回来”这两个字,心中一惊,想起了无为元年即开始流传的一个传说,当出去的人再回来时世界便不再安宁。难道在世界才和平了八十年后又要开始大乱了? 沉思的是那些了解历史的人,毕竟西元二五一零年至今已经四百五十多年,这四百多年中地球经历了太多的风雨,而当年移民出去的人类,远离地球那么多年,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还有不多的人则是无所谓,在他们想象中这类事情离他们很远,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享受人生! 而房内的亚布则惊呼一声,向风斯问道:“这是真的么?” 风斯身为智慧星高研所十八人之一,虽然不参与这些决策,但是消息肯定是会有的,这也是亚布问他的原因,因为他知道高研所在智慧星的份量有多重。 风斯眉头紧锁,点头道:“这个提议在我离开之前就已经讨论很久了,没想到他们今天真的决定这么做了。” 所亚德仍在说道:“如果他们要回来属实的话,这将会是地球与智慧星百多年间最紧密的一次联系,上次是第一代无为之主伯拉迪在少时曾拜访过智慧星,但此后再无更多联系。” 一顿,续道:“两天前,联邦军部的斯达将军已经前往星际门迎接智慧星来人,上午传来消息,见面非常顺利,他们将在两天后到达地球,联邦到时将安排特别队列进行欢迎,到时也将会有全球直播影像来直播这历史性的一刻。” 这星际门是当年做星际宇航做中转站的地方,自从飞扬号进行星际宇航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还在使用,但当地球战争爆发后,中转站便被地球废弃了,直到最近几十年,在智慧星的帮助下,地球才开始重新建设星际门,而这里也成为了地球对外的最直接窗口,除了军用外,也提供给一些特别权势的人参观游玩,毕竟目前能够站在地球之外回眸地球的地方就只有星际门而已。 亚布似乎感觉到了风斯的不对劲,问道:“你们决定回来,是为了什么?” 风斯此时心中其实翻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回归计划早在自己还没进高研所时便已经开始讨论,当时争论的焦点就是为了什么而回归,智慧星的发展早已经超越地球,进一步的星际航行也只是排在日程表上即将进行的事情,那个落后的地球到底有什么值得我们回归的? 脑中一下闪过了过去的事情,听到亚布的问话才一震醒来,道:“我暂时也不知道,不过既然主动和联邦政府联系的话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亚布笑道:“是啊,如果能把你们那里的科技拿过来,地球的发展将会一下加快,星际航行很快就可以实施,我们人类也终于可以进一步探索宇宙。” 风斯心中一动,道:“只怕地球的联邦政府不会这么想。” 亚布出奇的没有反驳,沉默一下,叹道:“是啊,我这个时空研究所要不是有我们家族给撑着,只怕早就倒了。” 风斯本想趁机询问新人类计划的事情,此时心中一愣,道:“怎么回事?有比你更好的研究所?” 亚布傲然道:“当然不是,在地球这方面我是顶级的了。” 风斯笑道:“那你还愁什么?” 亚布面色一苦,道:“关键是联邦政府根本不重视这方面,我也没办法,资金少的可怜。最近几年连一些基本的科研资金都没了。” 风斯啊了一声,心中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故意问道:“地球没钱了吗?不重视这个,那联邦政府重视什么研究?” 亚布苦笑道:“谁知道他们搞什么鬼,每年递交联邦大会审议的科研资金一大堆,就是轮不到我们……” 风斯点了点头,道:“现在联邦这边最好的研究所是什么?” 亚布道:“应该是联邦政府直属的政府研究所了。”没等风斯再问,续道:“所长是罕布尔,一个顶级的生命科学家。” 风斯心想果然如此,他刚才便已想到联邦每年划拨的大量科研资金估计都被用于研究新人类计划了,又想起华萨曾经说过的话,在科技的作用下人类已经不再是人类,真正的人类正在没落,而联邦也开始了开发新人类。 暗叹一声,道:“我听说联邦政府正在研究开发新人类的计划,你听说了么?” 亚布一震,紧盯着风斯,道:“你从哪里听到的?” 风斯索性把他自己三年前便来地球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边,包括参加自由联盟会议的经过,中间很自然的略去了他自己的感情问题,以及关于速的问题,前者不想说是怕给雅心一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后者略去则是因为太过玄妙,说了亚布估计也不一定会相信,另外说到速必然要提到鸿飞丝,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不能把鸿飞丝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 亚布听着风斯的讲述,目瞪口呆的道:“这么说,你现在是随心学院的五个参赛人之一?是……随心阁传人?” 风斯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但是我因为一点意外现在受了伤,短期内不能使用真气。” 亚布一呆,道:“怪不得你脸色这么苍白,你说的那几个奇怪的人会是谁?” 风斯为了不提到自己肉身再造的过程,只是略提了一下过程,说是被几个奇怪的人打伤了,此时听到亚布问,苦笑下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可能是我修行还是不够,毕竟是半路出家的,很难和那些从小修行的人比。” 说到这里,心中掠过小宁的身影,那么小的孩子居然有那么可怕的力量,难道真的是自己修行时间太短的缘故?连一个小孩都不如。 破龙拳?!这究竟是什么武学?有机会一定要去查一查。 亚布安慰道:“你能进随心阁足以说明你有不弱的实力,毕竟你以前主要从事的科技研究。”一顿,感叹道:“天,我实在还是不敢相信你以前看上去那么柔弱的一个人居然会修行古武学,还代表我们地球的四大学院之一参加学院赛。” 风斯一愣,道:“柔弱?我什么时候柔弱过了?” 亚布笑道:“你不知道以前你穿高研所工作服的时候,整个人死板板的,秀气的脸上总是露出那种一本正经的神色,哈,不知道多么有意思。” 风斯摸了摸脸,道:“我以前很死板么?” 亚布道:“难道没人跟你说过吗?一副天塌下来你顶着的表情,嘴角边有时候能有点笑容,但是也是属于那种掌握一切的自信笑容……” 风斯道:“好像阳跟我说过,不过那很自然吧?” 亚布一副无奈的样子,道:“自然?天啊!这就是你一直没女人的原因了。阳就很容易调动人的情绪,也很会哄女孩子开心。你呢?整天死板着脸的,谁会喜欢?” 风斯一愣,亚布说的不错,从小到大弟弟阳总比自己有女人缘的多,他的确很会调动别人情绪,身边也总有着一堆人围着他,而自己通常就是一个人看书作实验,工作中的同事都是比自己大了一截的人,偶尔有几个同龄人也都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亚布见风斯不说话,以为自己说话说过火了,忙道:“你没事吧?我随便开开玩笑的,不要当真了。” 风斯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了。” 亚布知道他有点感触,为了帮他分神,忙转移话题,道:“你马上准备怎么参加比赛?” 风斯还不知道比赛延迟的事情,约莫就在这几天了,但是因为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有点搞不清楚日期,不由问道:“今天几号了?” 亚布道:“今天27号,离比赛还有十几天吧。” 风斯一呆,道:“十几天?27号的话应该只有三天了啊,1号开始。” 亚布惊道:“你不会不知道比武推迟吧?改在10月15日了,联邦八十年大庆前三天开始,这样可以在大庆时将比赛进入复赛,这样作为八十年大庆的特别节目。” 风斯一呆,道:“我的确不知道。看来我还是能赶上最后比赛的。” 亚布笑道:“那当然,你是随心阁传人,是随心学院的真正顶梁柱。”一顿,感叹道:“刚才还在饭馆跟你大谈四大学院如何呢,原来你小子比谁都清楚。” 风斯微微一笑,想起刚才的问题,问道:“那个新人类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布沉吟了一下,道:“这个计划是前段时间暴露出来的,但与很多年前的克隆人一样,只是试验而已,最后不了了之,但倒是有许多民众支持所亚德,愿意将自己贡献出来作实验。” 风斯一震,啊了一声道:“难道他们不怕新人类把原本的人类给排挤掉吗?” 亚布笑道:“怎么会排挤?如果新人类本身就是他们自己改造而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愿意呢?”一顿,道:“现在民间有一种论调就是说人类是需要不断进化的,以前都是自然选择,现在是在科技的基础进行改进,在自然选择来到之前将人类自身进化到一定的程度,这样反而可以省略掉自然选择的过程。” 风斯一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这跟他原来所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亚布又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个计划在所亚德提交联邦大会审议时就被联邦大会否决了,所以计划早已经暂停。” 风斯又是一怔,心想:华萨对自己所说的新人类计划从无为七十年开始研究,直到现在仍在进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疑问的目光扫向亚布。 他刚才已经跟亚布说过了华萨的话,亚布也知道他的疑问,此时一耸肩,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了,可能是被媒体宣传惹出来的。” 风斯一呆,道:“什么意思?” 亚布道:“当时这个计划影响太大,尤其是关系到人类自身的发展,所以联邦大会主席白越秘密召开的高层会议审议所亚德的报告,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那些多事的媒体打探到了一点,结果什么报道都出来了。当时还有人说新人类已经产生,联邦政府其实是在已经试验成功的情况下才提交大会审议的等等,诸如此类的消息都不可信。” 风斯犹疑了一下,道:“那你是怎么……” 亚布笑道:“这是在西部,我们家族虽然很少出来活动,但是势力还是在的,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我们,而且所亚德在很多方面都要倚重我们家族的势力,所以……” 风斯点了点头,但他此时脑中一阵迷糊,华萨和亚布到底哪个说的对的?如果如亚布所说华萨等人只是被媒体错误报道所害的话,那么华萨他们…… 心中觉得这事情不会象表面想象的那么简单,但此时也说不出什么。 亚布突然沉吟了一下,道:“无为是不是隐居在随心学院?” 风斯一愣,知道他也想到了地球上精神力最强的人,随心学院院长无为·修了,自己的精神力既然不足以击败秋舞身体里的神秘力量,如果说秋舞还有希望的话那么只有无为了,沉吟了一下,道:“修院长一直隐居在学院里,但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出来!” 亚布突然站起身来,道:“你可以先去说一下,我一会再去找大哥,他应该可以。” 风斯心中隐隐不安,但愿没有骚扰到院长隐居,转念一想,这是救人命的事情,以院长的性格应该不会有什么怪罪的,心中逐渐坦然下来。 此时外面所亚德的讲话已经结束,后面罗里罗嗦的一堆话都是在讲智慧星来访的意义,请所以联邦民众都不要担心,政府会如何如何的保障安全,做到最好。 风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想不到是什么问题,亚布在房内转了转,突然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有事会找你的,你没事了也可以到我那里去转转,总比老是闷在这里的好。”说完,往外走去。 风斯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是哪里感觉不对劲,忙喊道:“亚布,你小心些,别让智慧星的人和秋舞接触。” 亚布讶然回头,道:“怎么了?” 风斯道:“刚才我跟秋舞说我还需要一些药物没有到,本来的意图是想无限制的拖时间下去,但没想到老天这么配合的居然真的让我们的人来了,秋舞一定也能听到,那么两天后我们的人来的时候,秋舞如果去要药,那岂不是出问题了?” 亚布一愣,随即笑道:“不会的,她从来不外出,我会看着的,再说了,我们也有法子救她了,就算跟她说实话也不要紧。” 风斯见亚布如此放心,心中虽然仍然感觉到一些不安,也只好道:“那你去吧,小心些最好,她的情绪不能再有什么大波动了。” 亚布点了点头,走到门口,突然顿住,回头道:“这边最好你不要常住,我在城内也一处住宅,你可以到我那里去住。”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风斯一愣,心想亚布好像从开始就对这个住宅十分在意,现在又要自己不要常住,难道会有什么问题? 转念一想,鸿飞丝花了这么大力气来救我,总不会再来害自己吧? 随即坦然,一阵劳累,特别是因为秋舞所用的精神异力感到浑身疲倦,躺上床,一会便进入了睡梦中。 第十一章街头挑衅 伯拉迪城。 海凡学院圣剑阁上。 特纳与雅心一静坐于中,默然的听完了所亚德的全球演讲。 特纳一抬眼道:“心一?” 雅心一知道特纳问的是自己如何看待刚才所亚德的讲话内容,心下了然,微笑道:“院长昨天从所统领那里回来便已经得知此事,应该比心一想的更充分才是。” 特纳一怔,笑骂道:“好你个丫头,现在连我心里想什么都瞒不过你了。” 雅心一亦笑道:“心一不敢,只是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我有点吃惊。”一顿,沉吟道:“想想看,他们已经移民出去几百年了,当年最初移民的那些人早已经化为白骨,而这代人应该是在智能星土生土长的人,他们应该不会对地球有太多母亲般的眷恋……” 特纳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不应该回来?” 雅心一道:“不是,毕竟他们的根在地球,回来也在情理之中,但是……” 特纳道:“不要吞吞吐吐的,对着我还有什么话不敢说的。” 雅心一忙道:“不是,我只是不敢肯定。” 特纳突然嘴角边多了几分笑意,道:“你说说看。” 雅心一点了点头,俏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道:“我的意思是他们为什么会挑选这个时候回来?现在地球上局势表面看起来太平无比,其实波涛暗涌,各个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但又都维持着一种动态的均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特纳点头道:“不错,所亚德这几年动作太大,搞得很多人都对他不满意,特别是上次对自由联盟的那次动武,牵涉很大,现在各个势力都在暗地里准备自己的班底,表面上人心合一,实际上涣散得很。但是又因为所亚德现在是联邦政府的统领,又不好明着对付他,如果谁最先挑起争斗就是破坏和平的最大祸首,那帮老奸巨猾的家伙是不会愿意担上这个千古骂名的。” 雅心一继续分析道:“所以说,就算下面动作再如何大,现在也都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势力争斗就不会演变成整个地球的大战,但现在这股来自地球以外的力量来到地球的话,很容易就打破这种实力的动态均衡,到时候如果挑起争斗,地球四分五裂的情况就会再次出现。” 特纳的脸色也逐渐沉重了起来,从伯拉迪统一全球到现在才八十年,难道地球的和平就只能维持这短短的八十年? 他身为天下第一武学院的院长绝不可能坐视不理,但如果自己公开加入了这场争斗,那么以前的那帮老家伙们也都会跑出来了,当年十大高手中大部分人曾发生过一次火并,情况惨烈,也就是从这场火并之后就很自然的不再出现,但如果特纳先打破这个大家默认的准则,那么肯定又会有一次大的变故。 上次的火并在特纳脑中记忆犹新,虽然过了几十年,但是武学修行到了他们这个阶段,这几十年的时间绝不会影响到每个人的实力,相反经过这么久的潜伏,只会引起比当年更大的变故。 雅心一见特纳没有说话,继续道:“更可怕的是我们对他们其实是一无所知,只是知道他们的科技很发达,但是发达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一顿,看了一眼特纳,道:“他们的世界我们一无所知。” 特纳点了点头,道:“你所想的这些,所亚德自然也会想到,而且他应该掌握的资料比我们更多,但是他似乎一点都不怕,毕竟现在的联邦政府是他的,他应该更加在意他的政权是否稳固,天下大乱了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相信他。” 雅心一略一迟疑,道:“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特纳微微一笑,道:“我们什么都不要管,先看着吧,毕竟我们只是一个学院,精神领袖的意义更加大于实质,相信天下发生变故时所亚德绝对不会忘记我们这张牌的。” 雅心一当然明白特纳这句话的意思了,海凡学院圣剑阁是全球的顶尖的武学圣地,诞生过象伯拉迪这样的伟大领袖人物,所以一旦战争爆发,他们的意义将比任何实质上的军队武器都管用,而因为伯拉迪的关系,联邦政府自然可以请出圣剑阁传人来维持前人伯拉迪的成果,而将其它派别的势力打为叛逆,从而在整个地球上取得主动。 特纳又道:“心一,你该好好准备下了,你该做的事情即将要到。” 雅心一点头道:“心一知道。” 心中忽想起昨天跟特纳汇报了关于炎阳冰劲重现地球以及自己的发现,可当时特纳并没有什么反应,此时不由的问道:“院长,那个会用炎阳冰劲的人……” 特纳微一摆手,道:“你不用担心,他在我门口这么做只是对我的试探,他自己不会出手的,只会让他的那些徒弟出来,所以我也不会动,就看你的了,你们小辈之间自己解决就好了。” 雅心一心中虽有疑问,但知道牵涉到当年他们十个人之间的事情,是特纳平生的重大变故,很少提起,因此她也不敢多问。 特纳突道:“试炼场准备的怎么样了?” 雅心一答道:“汉偌学长在负责这个事情,应该差不多了吧。” 特纳点头道:“让他们做的稳妥些,帮我通知容游还有布若他们几个人都回来,在学院赛正式开始前,这里才是主要的战场,凡是出了试炼场再随意动武的,所亚德会命令绝情军干预的。” 容游,布若等人都是海凡数得上的高手,把他们喊回来就是特纳怕人太多容易出问题。 雅心一知道特纳要把所有涌进邦都的高手们全部聚集过来,这样一方面可以让城内的治安得到比较好的维护,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达到武艺切磋的目的,避免因为一些不正常的比武而激起武学界内部的矛盾,特纳为了维护稳定的确是一番苦心。 特纳突然起身道:“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拜会一下老朋友。” 雅心一讶然的看着特纳,能被特纳提得上是老朋友的,在邦都只有那么几个,但是现在去会是找谁呢? 特纳微微一笑,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阁内。 伯拉迪城东门。 烈云和林妃文正坐在东门口的休息坐位上,焦急的等待着什么,突然东门传送站口突然走出了一个从头到脚全身包裹着黑衣的少年,娇小的身材,脸孔如女人般秀美。 林妃文一看到,连忙迎上去,喊道:“灵儿,这边。” 被唤作灵儿的少年看见林妃文,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忙冲了过去,道:“终于来拉,让你们等久了吧?”说着,还看了看后面的烈云。 烈云微微一笑,道:“我不要紧,主要妃文有点着急了。” 林妃文赧然道:“还不是怕出事嘛?等这么久了。” 那少年正是在随心学院的龙则灵,因为年纪小,入院时间短,根本没有机会参加选拔赛,所以也根本无法随着候选人一起过来,但是他有着潜龙世家的身份,一个人在学院呆着太无聊,便央求着大哥龙则裕带他过来玩,特别通知了林妃文烈云来接他,可是等了好几个小时才到。 三人正说着开心,突然龙则灵大叫一声,道:“啊呀,不好了,我大哥还没来,要等等他才行。” 林妃文道:“不妨事的,我们反正也没事,等等好了。” 龙则灵道:“都是我大哥拉,忙他的事,拖了我那么久,结果我就先跑来了,他估计还有一会才到,我们不如先进城转转吧?我活这么大还没来过邦都呢!” 林妃文笑道:“那好,我们一起进城转转,我这次也是第一次来。” 龙则灵点了点头,好奇的目光扫向烈云,道:“烈大哥,你来过几次了啊?” 烈云一直听着他们说话,听见龙则灵问,沉吟一下,道:“那可多了,我是到处转的,哪边好玩就去哪边。” 龙则灵大眼睛转了转,道:“那学院有什么好玩的?烈大哥怎么也去拉?” 烈云被他一问,有点尴尬,道:“这个……原因可多了。”说着,有意无意看了一眼林妃文。 林妃文显然已经知道烈云是为了她才去随心学院的,心中涌上一阵甜蜜,但也有点尴尬,忙转移话题,道:“我们先进城吧,一边走一边说。” 龙则灵还是小孩性格,听见有的玩便欢呼一声,带头跑了起来,只余下林妃文和烈云在后面走。 此时是下午,所亚德刚做完全球演讲,这三人虽也听到了,但都是不关己事的态度,烈云是懒得烦神这些,林妃文对科技这些不感兴趣,也不去多想,而龙则灵却是一副天塌下来有他家族扛着的态度,他什么都怕,有的玩就行了。 宽阔的街上挤满了人,东门进去是直贯城东西的东西大道,各类东西都有,空中的浮力车也整齐划一的行走在浮力道上,因为这里是邦都,各类建筑都不允许超过圣剑阁,浮力车的飞行自然也是了,所以并不似卡格尔德那般有很多上下并行的信道,这里的信道都分为两层,再高就不允许了,再低也对下面走路的人产生了影响。 龙则灵初一看到,讶然道:“这边房子怎么都这么矮?浮力车也好少啊。” 林妃文笑道:“你望西北边看看。” 龙则灵听从林妃文的话,望西北边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塔状的建筑高耸在那里,仿佛在接受着四处的膜拜一样,显眼无比,不由问道:“那是?” 林妃文道:“地球第一武学圣地,圣剑阁。” 龙则灵一拍脑袋,叫道:“对,我都把这个给忘了,那雅心一一定也在那里了?” 林妃文脑中想起雅心一绝美的身影,点头道:“是的,就在那里面。” 龙则灵道:“上次去学院迟了,不然就可以看到她拉,这次不能放过咯。” 龙则灵在烈云和林妃文面前提过好几次,没见到雅心一感到可惜,说从小就听说过她的名字,林妃文和烈云都感到很讶然,雅心一出现只是近一年的事情,他怎么会从小就听说过了,不过当时一细问,龙则灵总是含糊其词,最后两人知道可能涉及到潜龙世家的什么隐秘,也不再追问。 烈云笑道:“你不会现在就要去找她吧?她可不是随便就可以见到的。”一顿,道:“可惜你昨天没来,她昨天倒是动武的。” 龙则灵一惊,兴奋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她的修为怎么样?” 林妃文感叹道:“神乎其技,叹为观止。” 龙则灵一怔,道:“她和谁打的?是不是对手太差了?” 烈云道:“炎阳冰劲……这个四个字够份量了吧?” 龙则灵一呆,道:“你说的是司情人的炎阳冰劲?” 烈云点头道:“这件事情几乎全球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那估计是谁对雅心一用的你也不知道了?” 龙则灵啊了一声,道:“是谁?” 林妃文抿嘴笑道:“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大木头!” 在学院选拔赛上,荒城奇峰突起,和烈云两人以上下半区各自全胜的记录获得参赛资格,由于他在比赛中从头到尾就没说过话,被龙则灵戏称为大木头。 龙则灵大叫一声,看见四周人惊讶的看着他,他也不管那么多,结巴的问道:“荒……荒城?” 烈云点了点头。 龙则灵黑白分明的眼珠往上一翻,一副受不了的样子,道:“真是活见鬼了,那个大木头实在是……”但随即便立刻兴奋起来,道:“你们才来几天啊?这么多好玩的事情了。学院那边果然闭塞得很!哈,看来我要来玩是正确的。” 林妃文噗哧一笑,道:“走吧,我们随便逛逛去,我来这么几天还没什么逛过呢。” 平时因为林妃文很在意武学的修行也很少出来玩,烈云此时正好趁着龙则灵的到来,带着林妃文玩,虽有龙则灵这个大灯泡,不过也还好龙则灵并不注意他们,只顾着自己到处跑。 就这么三人四处游晃,到了快接近傍晚的时候,龙则灵突然道:“我大哥要来了,我们去接他吧。”说完,一吐舌头,道:“我可不敢得罪他,没有他我就出不来了。” 烈云和林妃文不禁莞尔,道:“那我们一起去吧。” 傍晚时分。 念迪城东门。 这几天邦都的天气有些阴沉,此时天色微暗,烈云、龙则灵和林妃文三人正在东门传送站口焦急的等着,烈云妃文两人坐在休息坐位上,而龙则灵就在他们前面来回不停的走,一边走一边道:“大哥也真是,跟那帮老古董有什么好说的,这么久还不来。” 林妃文不由和烈云相视苦笑,这才等了半个小时,他就受不了了,我们可是等了近三个小时。 忽想起龙则灵口中的老古董,林妃文不由问道:“老古董?是谁啊?” 龙则灵拍手笑道:“是学院那帮老师。”吐了吐舌头,道:“对了,好象还有无为院长,大哥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跟院长见面的。” 他们知道一定又是商谈什么要事,不然无为不会这么破掉多年不见外人的规矩亲自接见龙则裕,但一想,反正跟自己无关,便不再多问。 于是这三人又苦苦等候,龙则灵越走来越快,就在两人四周乱窜,显然是越来越烦躁。 烈云倒无所谓,只要跟着妃文一起估计他再等几个小时都没意见,两人有意无意的闲聊着。 忽然听到龙则灵大叫一声,道:“我肚子饿拉,我们不等了,这什么大哥啊,真不守时!”说完就转身往东门走。 烈云看了一眼妃文,道:“饿么?” 妃文点了点头,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身后龙则灵一声哎哟,而其它几人却是一声暴喝,道:“你个小孩,怎么走路的!” 龙则灵出自潜龙世家,从小就被宠着,哪有人这么对他吼过,此时就算是他的不对,他也会更大声的吼回去,叫道:“是你们撞我,还问我怎么走路的?你们几个是怎么走路的?” 烈云妃文忙走过来,只见龙则灵正揉着肩膀,看见两人走近,便叫道:“烈大哥,妃文姐,他们撞我还说我不对!” 龙则灵旁边站着三个高大的男子,此时其中一人正在甩着胳膊,估计是撞到一起的那个,一定是龙则灵心急气躁的往那边走,没注意看人撞到了。 烈云微微一笑道:“是怎么回事?这三位是?” 那三个男子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血气方刚,其中一个看似沉稳的站了出来,抱拳道:“这位小朋友撞了我学弟……” 实际上,龙则灵的个头的确是娇小了点,声音也偏细,全身上下用黑衣裹着,再加上天色微暗,说话那人还真的以为只是一个孩子。 但龙则灵显然不会这么想,还没等他说完,便叫道:“小朋友?要不是我……”说了一半,哼了一声,道:“是你们自己找死的。” 一抬手,就给靠他最近的那人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听起来清脆无比,但是却让那三个高大男子吓了一跳,虽说自己这边的人是触不及防,但是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给人打中。 那个被打的人就更加被打蒙住了,他虽然不是高手,但在他在的学院中也能数的上号,谁知道一见面便被一个小孩打了一巴掌。 林妃文则是吓了一跳,正要喝止龙则灵继续胡闹下去,毕竟先前撞到只是无心之过,道个歉就可以解决了,但如果真的打起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旁边的烈云道:“别动,让他闹一闹也好,免得他火气没地方发。” 林妃文惊讶的看向烈云,只见烈云嘴角边正若有若无的挂着一丝笑意看着龙则灵,心中不由一震,一下说不出话来。 那边三个人一愣神之后也开始反应过来了,先前暴喝的那人此时道:“臭小子,敢打人!”说着就扑了上去。 话语虽凶,但刚才口中的小孩却已经改成了小子。 那个被打的人捂着嘴巴,头脑还不清醒着,听见同伴的喝叫才反应过来,一声怒吼,也跟着冲了上去。 龙则灵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师出世家,武学底子很好,身法速度又是强项,此时虽然对付两人,但是仍旧应付自如,口中还叫道:“这就是你们对付‘小孩’的方法?两个打一个,不害羞不害羞!” 他们中那个看似沉稳些的人听见龙则灵的话,硬是忍住了也一起冲上去的想法,走了过来想跟烈云和林妃文理论,大概他的想法是小孩子不懂事大人总不能也胡搅蛮缠吧?同时心中也带着提防,那个被他们看成小孩的人都那么厉害了,那么这边的大人就更别说了。 烈云看着那人胆战心惊,步步为营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但也不去理他,只顾着看那边龙则灵对付另外两人,一旦龙则灵应付不来他就要及时出手了,让龙则灵在他的面前被人伤了,这个“罪名”他可担待不起。 林妃文则是脸上一阴一暗的看着面前的争斗,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多余的,只要道个歉什么都解决了,偏偏这两人一个打架一个看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其实这正是她与他们不同的地方,因为她从小是跟母亲长大,都是她自己希望做到最好,这样别人不会看不起她,她所要求的只是平等的对待,她根本不会去欺负人,只要是她无理的地方她会道歉,但是如果是对方无理,她会据理力争。对于欺负别人的人她会因为自身的遭遇有一种来自心底的反感。 但其它两人可就不一样了,龙则灵是世家少爷身份,从小生长在东部,没人敢惹,只是年纪不大心地也比较善良,所以不大惹事,但是今天先是等大哥龙则裕等的肚子全是火,后来又和大汉撞了一下,又被人怒喝,这都是少有的事情,这在他看来是别人对他惹事。 而烈云则因为过去的经历和经验深知此时此刻拳头硬才是最重要的,而他在过去也一贯惹是生非,只是因为后来到了随心学院才稍有收敛,此时想看看龙则灵的潜龙武学,所以也不阻止,只在一边小心看着。 只到那人走近身边,烈云才把注意力稍微放了回来,那边的龙则灵应该问题不大,和他打在一起的那两人修为都不高,且都属于蛮力型,龙则灵灵活多变的身法足以应付两人,至少短时间之内不会有问题。 那人道:“你们怎么如此欺人?明明是那个小……小子撞了我们这边的人,他现在还动手打人!” 听到他口中的小孩一下子临时改为了小子,明显是被刚才龙则灵那一巴掌打的胆怯了。 烈云也不说话,瞟了一眼他,又无意识的看了一眼林妃文,他刚才一开始便只顾着注意龙则灵那边状况,毕竟他是学院的人,同时也是潜龙世家的人,受了伤他实在说不过去,也稍微冷落了身边的佳人,直到此时才发现妃文脸上阴晴不定的,忙关心的问道:“妃文,你没事吧?” 林妃文摇了摇头,神情依旧是阴晴不定,明眸有了些微的黯淡,看着眼前发生着的。 烈云知道妃文童年的事情,知道她一定是看着眼前的事情想起了小时候和母亲如何被人欺负的场景了,心疼的扶住妃文的细肩,将她往自己身上搂了过来,柔声道:“妃文,放心吧,烈大哥永远保护你。” 平时两人不在意间的身体接触是常有的,但是这样亲密的接触还没有过,林妃文也没有抗拒,把头放在烈云的肩头,眸中那瞬间闪过的脆弱神情,让烈云心痛无比,恨不得让她一辈子这么躺在她怀里。 烈云搂住妃文,轻闻妃文发间的清香,两只手把她紧紧楼主,终于把佳人拥入怀中了,这是他自从见了林妃文之后一直梦想着的一刻,终于……终于可以了。 此时烈云心情痛快的想仰天长啸,可惜这边环境实在是不允许,原本城门口就是人多的地方,被龙则灵等人一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城内的禁令是不允许公然打斗的,一会估计就会有执行治安的来了。 那个走到烈云前面的男子见烈云根本忽视他的存在,心中恼怒,吼道:“我乃正天学院的高刚,你们居然敢……” 话还没完,烈云便一眼横了过去,眸中厉芒一闪,瞪了这个吵着他好事的人一眼。 那人被烈云一瞪后面半截话一下子没说得出来,但是妃文显然也从思索中惊醒了,知道这里地方实在不对,忙挣脱开来,脸上一阵羞红。 烈云虽然也知道这里的情况不适合这样,但是他一贯自我为中心,管其它人怎么想,自己愿意就可以了,但现在妃文挣脱开了,烈云满肚子火没地方撒,正好看见那个什么正天学院的人还盯着他看,浑身真气急运,冷哼一声,道:“你们是什么学院的?” 这三人是正天学院的人,这个看似沉稳点的是最大的学长高刚,其次是那个脾气很火爆的阳刚,而被打的那个青刚却是最惨的,他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结果又被撞又被打。 他们来这边本意是过来接人的,因为学院的候选参赛者还有几个没到,于是学院老师便派他们三人来接,谁知道刚出城门就和龙则灵撞在了一起,然后就开始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斗了。 此时高刚在烈云强大的气势压迫下,结巴道:“正……正天……” 烈云听说过这个学院,也是地球众学院中的后起之秀,但是很明显都不被他放在眼里,要不是妃文在随心学院的话,他也一样不会看得起随心,更加别提是加入随心学院了。 此时烈云正满肚子火,那边龙则灵还在利用身法的多变和灵活在和那两个人跳上跳下,短期不会有问题,放下心来,对高刚冷笑道:“正天?是什么东西?” 高刚听到学院被辱,也一时之间忘了害怕,叫道:“你是什么东西?敢侮辱我们学院!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学院是浩迪斯区第二吗?” 烈云修眉一扬,冷哼一声,道:“浩迪斯学院尚且不被我放在眼里,别说你这个第二了。” 高刚一呆,道:“你……你是谁?” 烈云双手合于胸前,左右手拇指食指相抵,化作日轮印,深吸一口气,舌绽春雷,道:“前!” 用的是九字真言中的前字真言,配合日轮印打出真气。 双手日轮印处径直射出一股强大的真气,直冲高刚。 高刚一直就在提防着烈云,但是他也想不到烈云竟然一言不发就发出了如此强劲的真气直打胸口而来,真气急运,双手发自本能的往前隔挡。 后面的林妃文高呼了一声:“烈大哥,不要!” 烈云听见妃文的叫声,浑身火气顿时消失,心想:要是在妃文面前把这小子给打成重伤,那和那些欺负她的人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忙把真气收回,但是他含怒而发出的真气怎么会是如此容易能收回的?光是那股真气反噬的力量就不是普通人受得了的。 但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刚才虽然含怒发出,但是用的是最普通的前字真言,所以真气并不是太强,现在只要再使出双倍的真气收回再化解就可以,眼前的高刚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就算他此时攻来,只凭真气的一点余震就可以把他震开。 双手急转,先前的姿势颠倒过来真气迅速收回,同时经脉急运真气准备来化解。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闪到高刚和烈云的中间,怒喝道:“偷袭别人算什么练武之人!”说话同时身体护住高刚,单掌向烈云拍去。 一股巨大的真气随着烈云撤回的真气一起打向烈云,前所未有的危机顿时笼罩在烈云身上。 第四卷 第一章一触即发 卷四前言:这里的卷四是出版的版本,所以和网络上流传的卷三结尾有些重合,不过不影响阅读,谢谢大家支持。 此时高刚的感觉最特别,前一刻觉得真气翻滚仿佛在瞬间就会吞噬自己,但随着一个女孩的喊叫声音真气顿时减少了不少,再然后就是一个身影护了过来,能感受到前面一股强大的力量打了过去。 说来话长,从头到尾只是眨眼的功夫,烈云刚把真气往回收就觉得身前多了一人一股巨大的真气已经打了过来,和着自己往回收的真气直攻自己。 随后听见喝骂,心中怒火又起,自己看在妃文面子上已经退后忍让他们竟然还如此欺人,真是不知死活,冷哼一声。 但是现在面前这两股真气打来便让他吃不消了,双手急变颠倒的日轮印恢复正常,口中连道:“在!前!” 原本退回的真气重新再打过去,同时又加上一道在字真言,全身真气迅速提升,周围人只感觉到烈云此时真气之强盛与刚才无法相比。 烈云冷哼一声,吼道:“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天星武学!” 逐渐黑暗下去的天色霎时间明亮无比,烈云周身光华大盛,一股令人震慑的力量从中发出。 妃文叫道:“烈大哥!” 虽然是与刚才差不多一声呼喊,但是这次妃文的叫声中更多的是因为烈云身处险境而产生的关心,听在烈云的耳中,温暖异常。 烈云发出的真气如入无人之境直透过真气层,向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打去。 一阵真气波动,烈云身躯一颤,微微往后倒,血气上涌,摇摇欲坠。 那边只听见两声闷哼声,高刚和那个突然出现的人一人一口血箭吐了出来,同时倒在了地上。 妃文刚才被真气震的往后退了很多,现在忙冲了过去,扶住烈云叫道:“烈大哥,你……你没事吧?” 烈云被妃文一扶,听见佳人呼唤,正要说话,嘴巴一张,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正好吐在了妃文身上。 妃文顾不得血腥味道,只觉得心中悲痛异常,紧紧抓住烈云,双眸泪水直往下掉,叫道:“烈大哥!” 忽然身边传来一个声音道:“他没事,只是用力过度,缓口气就好了。” 妃文转头一看,只见龙则灵早已经回来,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蓝发青年,此时双眸异采不断正盯着自己看,心头一跳,忙回头看烈云,见他气色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只是气息不均,放下心来,回头道:“你是谁?” 龙则灵一旁叫道:“他是我大哥拉,刚才到的。” 龙则裕瞪了一眼龙则灵,道:“就你会惹事,一会再跟你算帐!”转头,柔声道:“这位是林妃文小姐吧,烈兄伤势并不重,应该没事。” 就在这时,烈云吐出一口气,道:“我没事了。” 林妃文听见烈云说话,忙转过头来,脸上泪痕未干,看得烈云心疼无比,正要说话,这边龙则裕忽然道:“天星传人,果然不同凡响。” 烈云看着龙则裕,道:“潜龙世家!” 说完,两人顿时同时笑了起来。 而旁边围观的人则炸开了锅,前几天传出的天星武学传人居然就在他们眼前,而更大的影响力来自那名蓝发青年。 潜龙世家! 潜龙世家的人居然来邦都了,名义下属于联邦政府统治下的二大世家之一,地处东部,是东部潜龙区的精神领袖,很少将脚步踏入西部,他们在西部人的眼中是神秘无比的,但这次潜龙世家的人竟然在他们眼前出现了。 高刚等人也吓呆了,刚才突然闪出的一人是他们的学长,也是他们准备来接的人,参加学院赛的候选人之一库博,库博一出传送站就听见烈云的说话,心中一震,再看烈云已经开始运气,赶忙冲了过来挡在了高刚前面,随即又拍出一道真气试图挡住烈云,谁知道烈云强悍至将两道真气同时弹回,他在高刚前面顶住了烈云最强的攻击,受的伤也是最重,而高刚相对较轻。 在两人倒下后,那边与龙则灵缠斗的阳刚和青刚也赶忙撇下龙则灵,跑过来看他们伤得如何,同时震惊无比,库博是学院赛候选人,修为自不用说,而高刚也是学院高年纪的学生,修为也不弱,居然两人一起被烈云的真气震伤。 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烈云因为妃文的喊叫而想收回真气的话,烈云一点伤都不会有。 就在这几人不知如何处理时,乱哄哄的人群中突然挤出几个军人,一进来看见一边倒下两人,另外一边则是几个人在闲聊,为首的一个浓眉大眼的军人一愣,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现在邦都不允许械斗,你们不知道么?” 龙则裕走了过去,与那个为首的军人嘀咕了几句,过了一会那军人忽然声音大了起来,道:“原来是刚来的,好吧,不知者无罪,下次不许再犯了。” 跟那边的高刚等人话都没说,就一个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但身影之间多了些许匆忙。 龙则裕随后走到高刚等人面前,道:“刚才是我弟弟调皮,得罪各位朋友,还望多包涵,有什么伤的如果需要赔偿的话也可以跟我说一声,多少都不成问题。” 高刚等人看他世家弟子,身份高贵,偏偏毫无傲人之气,面带微笑,心中本来还正在犹豫该怎么办呢,毕竟烈云和潜龙世家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特别是潜龙世家,更加不好惹,现在主动来道歉,正好找到台阶下,哪里还要什么赔偿,忙道:“这次我们兄弟也有错,太过暴躁,多谢龙公子海涵。” 说完,几个人便赶忙离开了现场,此时周围人多,这几人怕留的时间越长越丢人,只有库博临走之前用狠毒目光瞪了远处的烈云一眼。 周围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逐渐退去,但是在人们心中依然瞩目的是潜龙世家的人首次公开出现在邦都,虽然起因很小,但对各方造成的影响却是十分之大。 妃文讶异的看着不远处的龙则裕,又扫了扫身边的烈云和龙则灵,刚要问,龙则灵已经解释道:“妃文姐放心吧,这点事情联邦还是会给我们家族面子的。” 一顿,见军人已走,道:“哈,看见没?灰溜溜的跑掉了。” 烈云此时已经恢复正常,刚才他是因为一收一放的用力过猛,气血上涌,吐了一口血之后就已经好些了,现在经过休息已经好转很多,道:“妃文,他们这样大的家族这点势力还是有的,不用担心。” 龙则灵看见大哥跑去和那些人说话,吐了吐舌头,道:“待会估计要来骂我了,我先走了。” 刚要动,妃文喊道:“你去哪里?现在邦都乱的很,你别乱跑。” 龙则灵一皱小鼻,道:“随便转转,反正我身上带卡了。”说着,无意识的摸了摸口袋,脸色一变,看着不远处的大哥,道:“死大哥,把我卡拿走了。” 此时正天学院那几人已走,库博瞪了烈云一眼,烈云也不在意,微微一笑,当作没看见,他虽然受了点伤,但此时有妃文扶着,刚才虽因妃文的眼泪而心疼,但心中同时也是甜蜜无比,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佳人芳心了。 所以那些人只要不跑到自己面前来叫嚣,都可以忍受,从那一次无意中看见人群中冷傲无比,却又俏丽无比的林妃文后,在自己心中,没有比得到她更让自己感到激动和开心的了。 而这一时刻似乎越来越近了。 龙则裕正走回来,看见龙则灵在摸口袋,脸色一板,冷哼一声道:“想跑?” 龙则灵陪笑道:“大哥,是他们欺负我的啊,我可没惹事。” 龙则裕瞪了他一眼,道:“别人没事会惹你?你不惹别人就算万幸了,被你这么一搞,害的我们行踪暴露,这下谁都知道我们来了。” 龙则灵一噘嘴,道:“知道就知道呗,怕什么!” 龙则裕摇摇头,一脸无奈,龙则灵从小便在家被宠着,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又不好多责怪,当下转头对烈云道:“走吧,我们先把送到住的地方,你的伤虽然没大碍,但是必要的休息还是需要的。” 龙则灵在一旁笑道:“烈大哥,原来你是天星圣者的传人,小时候常听爸说天星武学如何如何了不得的,原来烈大哥就是传人,哈,这会好了,我们随心学院都是高手,咦,对了,风大哥呢?” 龙则灵小孩脾气,虽然入随心学院很短,但是仍把自己归为随心学院的一分子,烈云的天星武学,再加上刚才所提到的荒城的炎阳冰劲,的确是高手辈出。 几人一边走一边说话,龙则裕此时也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妃文和烈云,道:“风兄呢?上次随心学院一别很久没见到他了。” 龙则灵道:“风大哥真是喜欢掩掩藏藏的,上次明明是你和他打的搞得行政楼真气波动,他还死不承认,哈,幸好有成素这个喜欢漏他底子的人在。” 说着,明显是想起他们当日开完会找不到风斯,一起“拷问”成素的有趣场景,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妃文道:“风斯好几天没看见人,就是那天……”说着,把那天她和烈云遇见风斯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事早已经传遍天下,龙则裕自然知道的很清楚,而龙则灵由于一直呆在随心学院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此时听得津津有味,听完了直嚷还有没有了。 妃文索性又把那天雅心一来城东新寓找风斯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这事只是发生在小范围内,龙则裕的情报也只是知道雅心一去了城东新寓一趟,但去做什么的却不知道,此时听妃文一说,顿时陷入沉思。 龙则灵笑嘻嘻的问道:“不会是雅心一动了凡心吧?”随即一顿,故作沉思的道:“风大哥人长的蛮帅的,他们两个又是一起在随心阁修行的,一定是那里面他们……” 还没说完,龙则裕便打断道:“灵儿,你又胡说了,如果雅心一随便就可以动情的话那么她就不是雅心一了。” 龙则灵吐了吐舌头,道:“风大哥不也很好嘛?”一转头,正好看见妃文在出神,问道:“妃文姐,你说呢?” 妃文从沉思中惊醒,一怔,道:“什么?” 龙则灵道:“问你呢,风大哥好不好?你说他和雅心一配不配?” 妃文一呆,她脑子中倒是从来没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此时一想,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滋味,忘记了回答龙则灵。 烈云感觉到了妃文的不对劲,关心的问道:“妃文,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太累了?” 妃文被烈云一问,忙道:“我没事,烈大哥,刚才对不起……” 烈云微微一笑,知道她说的是因为刚才她的那声喊叫而导致烈云的受伤,此时他当然不会怪她,道:“不要紧,你没事就好。” 旁边的龙则裕,龙则灵此时故意加快了步伐,好让这两个人在后面不被打扰的说话。 此时,几人已经走进城,刹那间城中灯光大亮,宛如白昼。 又是一个夜晚来到了。 随着这个夜晚的到来,邦都各类势力都为之震惊,龙则裕的到来是否代表着这个远在东部,极少插手联邦事务的强大势力会打破旧时秩序插手眼前邦都纷乱的局面? 其他一些更加敏感的人则同时想到了与潜龙世家齐名的爱华尔家族已经潜伏了几十年未动,是不是也会随着龙则裕的到来而有所动作? 这两个存在了百年多的世家自无为时代开始时便互不打扰,他们是否会在这个新的时代再次碰面? 一连串的问题都在这个无意中出现的街头挑衅中产生出来,但是身在其中的几个人却似乎在烦恼着另外一些事情。 城东一栋大宅前,一人身着锦衣华服,面容俊朗,眉头上深刻的几道皱纹说明了这是一个经历沧桑的人,此时面对大宅,喃喃道:“几十年了,一晃而过,唉。” 脑中闪过了无数场景,几十年前的事情如同昨天发生一般。 你还回来做什么?难道真的想让几十年前的事情再次上演吗? 正想着,大宅的门倏地打开,一个黑衣人走了出来,恭敬的道:“师尊有请特院长。” 这黑衣人赫然是那天截住雅心一的人,而这个华服中年人自然就是当今地球第一学院海凡学院的院长特纳。 特纳听到雅心一的疑问,便已经知道这个昔年十大高手中最年轻的同伴的目的,在海凡学院门口叫嚣就是为了告诉自己他又回来了,既然如此,自己不作出些回应,他是不会罢休的。 此时正值邦都非常时期,任何一点骚动都会引起巨大变化。 当下默然的点了点头,脚不沾地走了进去。 一进大门,便觉得一股冰冷气劲袭来,特纳微微一笑,往前大步一迈,竟如入无人之境般走了过去,后面的黑衣人看的目瞪口呆,他知道这股冰冷气劲的厉害之处与当日自己对雅心一所用的不可同日而语,但特纳竟然就如此轻松的走了过去,心中顿时升出敬仰之情,也由此知道当年的十大高手均无虚名。 果然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道:“特兄,多年不见,身手更甚从前!” 特纳此时已经立在了大宅庭院的中央,道:“司情兄的炎阳冰劲也是更上一层楼,刚才所用的冰冷气劲似乎已经到了纯冰境界。” 显然刚才笑得那人便是当年十大高手中被誉为最有可能超过四大圣者的人,也是最年轻的一个,“炎阳冰劲”司情,因其年少成名,生性又风流,所以有人戏称他为司情人。 司情听见特纳话语,笑声明显一滞,知道自己刚才随便露了一手便让特纳看出了自己的功力,心中不由一吓,当年十大高手中司情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特纳,所以这次一复出便首先来找特纳,要把特纳打下去才想去做其他事。 这也与他的性格有关系,换作是旁人,对于自己害怕的人,自然是躲的越远越好,而司情则恰好相反,越是怕特纳就越要先找特纳麻烦。 此时庭院深处缓缓走出一个素服的年轻人,瘦长的身,苍白的脸,面容谈不上英俊,但却别有一番味道,尤其是眸中闪烁着精芒,一眼望去顶多只有三十岁,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脸色苍白的青年就是当年十大高手之一。 如果雅心一此时在的话定然会发现荒城的气质竟然与他有许多相似之处。 特纳丝毫没有吃惊他的年轻,武学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可以人为的减慢衰老,当年的司情就是这副模样,虽然很多年过去了,还依旧是这个样子。 相反,司情却有了一点吃惊,道:“特兄,多年不见,你的鬓上似乎有了几点苍白,是不是太操劳了?” 特纳知道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来没有人为的避免过衰老,外表看上去与当年相比已经有了些老态,此时与司情人一对照更加显得老,心中苦涩,但是脸上笑道:“司兄不在家享福,又跑到这凡尘俗世来做什么?” 司情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意,道:“当年的那几个老朋友中,我可是一出来就找了特兄,特兄现在不会一看到我就要赶我走吧?” 特纳道:“哪敢,只是你让人跑到我海凡学院来捣乱,又是什么居心?” 两人稍微一寒暄便开始转入了正题。 司情微微一笑,道:“你海凡学院现在是天下第一大学院,总不会拒绝别人的挑战吧?何来捣乱的说法?我弟子输了便是输了,我可没有让他不承认技不如人。” 特纳知道刚才有些失言了,大门开在那里,总免不了有人会上门,尤其是盛名之下更加让人无法拒绝那些人。 司情似是想起了什么,没等特纳说话,便道:“特兄的那个女弟子还真是不错,在我两个仆人的夹攻之下都能轻松应战,估计在这代人中应该是前三的水平了。” 特纳一呆,他知道司情说得是雅心一,雅心一的修为自然不用多说,连特纳也把握不住现在她的修为究竟到了哪一步,但是听司情人最后那句话似乎还见过与雅心一类似修为的年轻人,不由问道:“前三?” 司情忽然大笑道:“看来特兄是第一武学院的院长位置坐久了,也开始有我少时的毛病了。我说前三还是给海凡面子,四海以内高手实在太多,尤其是现今武风远盛我们当年,受的教育也很好,底子都很深厚。” 一顿,道:“不信的话我们打赌看看,未来十年的武学发展绝对超过以前的任何一个时期。” 特纳心中奇怪,司情少时的毛病就是狂妄自大,这在当时是公认的事实,但是这话从司情自己嘴里说来却又是另外一番感觉。让狂妄自大的人承认说自己狂妄自大,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来最近这些年司情人的性格也发生了很多转变。 这个当年被认为最有前途的少年高手现在已经成熟起来,但他这次复出究竟是什么用意呢? 对于司情对自己的指责倒没觉得什么,他自认绝对不是狂妄自大之人,也知道海内隐藏高手众多,只是他有这个自信自己培养出来的学生是最好的。 司情看着特纳,笑道:“特兄的话似乎少了很多。” 特纳叹道:“你也变了很多。在我记忆里,你对人从来没笑过那么多。” 司情忽然看着特纳道:“你也变了很多,笑容少了皱纹多了。看来你这个位置也不是好坐的,抑或是你还在惦念着当年的那个人?” 特纳苦笑了下,摇了摇头,道:“有些事情不是想忘就可以忘的。” 随即神情一整,变得严肃起来,道:“我们也认识几十年了,大家都了解对方的脾气,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司情知道特纳不想再提以前那件事,也不在意,答道:“暂时还没想到,只是一到邦都,就想找特兄玩玩,看看大家分别那么久了有没有什么改变?” 这话明着是叙旧,但是以特纳了解的司情,说这句话就是互试实力,这在他来之前便已经想到,如果能在大局未变时便以一己之力挡住司情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特纳微微一笑,回应道:“也好,让我看看当年被我们几个人誉为最有潜力的司情,在这么多年后有什么长进。” 司情笑意已收,一股冰冷的气劲开始蔓延在整个庭院,右手举起,道:“请。” 特纳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凝重,道:“请。” 战斗一触即发。 第二章化敌为友 风斯从沉睡中醒来,屋内灰暗暗的,这似乎是鸿飞丝所有居住的屋子的特点,一到晚上屋内屋外都是一片灰暗。 风斯爬起身来,走到门外,外面一片沉寂和黑暗,阵阵秋风偶尔吹动,显得屋子有些鬼森森的感觉。 身在其中的他却是一阵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宁静,默然的回忆着昨晚在这里和鸿飞丝的接触,不带一丝情欲。 鸿飞丝究竟是人类还是速?如果是速的话她怎么会有那样的外形,那么多酷似人的反应? 想起昨晚上那一握,滑如凝脂的皮肤,心中不由一荡。 但如果是人类的话她怎么会有那么多关于速的感觉?特别是子风对她发自内心的害怕绝对符合她灵速的身份,而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子风的影响,对鸿飞丝也始终是如那种对着学院长辈般中规中矩的态度,这态度一直到昨天晚上的那一握彻底打破。 雅心一的身影突然从脑中划过,风斯猛地惊醒,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怎么突然鸿飞丝的身影在脑中出现的更多了? 可能是最近与鸿飞丝接触的比较多吧,风斯自己解释的想道。 凉风习习,树影婆娑。 她…… 还好吗? 自己的外形现在已经恢复了,是不是该去找她一趟?修老师还要自己在比武会开始前去拜见一次特纳,看修老师说话的语气,应该是让自己参修圣剑阁武学。 想到这里,突然想到鸿飞丝的话,自己肉身再造后似乎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人类了,自己这副躯体是速通过记忆能力自动回复而成的,体内真气虽然暂时被封,但是一旦恢复便会有很强的真气,这是在人速历史上第一次突破人速本身的难关,究竟多厉害可能鸿飞丝也无法回答自己这个问题。 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似乎就是安稳的度过这十天,等到真气恢复便可。 虽然不知道可能有的关卡是什么,但未来是福是祸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也索性不再去思索。 原本最担心的比武会情况现在反而不再成为重点,毕竟少了自己其他四人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自己虽然没有见识过有太多其他学院的武学,但自信应该不成问题,尤其是修提也还在随心阁中修行,如果按照赛期的话自己也能赶上,只要维持原来正常的状态,保住四大应是绰绰有余。 现在担心的事只有三件。 一件就是新人类计划的问题,到底自由联盟和亚布的说法哪个是事实?自由联盟难道真的是被一些好事的媒体给误导了? 想起华萨以及在卡格尔德认识的一帮人,想起华萨的死,想起与他们在患难中结下的深刻友谊,心中一热,但同时尽量保持冷静的分析,自由联盟不是一个普通组织,他们怎么可能会和常人一般受到那些媒体的误导?他们应该有自己的情报网,如果他们坚持认为,那么就应该有,至少绝对不会象亚布所说的那般——所亚德已经停止了试验。 但亚布又不像是在骗自己,更何况以爱华尔家族的情报网实力,就算所亚德蓄意隐瞒也应该无法躲过。而且听亚布的口气,所亚德现在很倚重他们家族,更加不可能有什么隐瞒着他们。 想到这里,心中突然灵光一闪,感觉把握到了什么,但一下子却难以掌握。 另一件就是智慧星来人,自己在智慧星时虽然身份比较高,但由于智慧星政治体制以及个人性格的原因,他高研所十八人之一的身份是荣誉大于实权,他本身一直并没有参与实质的领导核心。 这个回归计划也是他进高研所之前就开始讨论的,所以其有很多幕后事情风斯并不知晓,但此时只凭着感觉心中隐隐不安。 最后一件是秋舞的病,虽说是因为亚布而被牵涉其中,但在看到了秋舞本人之后坚定了要救她的决心,但她脑中的那股神秘力量到底是什么?即便是此时想起当时的场景都有些后怕。 可能真的只有修老师才能凭着精神异力击败那股神秘力量。 如果不将那股力量散去的话,任何药物治疗都无法对秋舞有效。 因为没有真气的支持单纯的精神异力可能有些单薄,等真气恢复后,自己的精神异力也可能上升一个台阶了,那时的把握应该更大些。 所有这一切都必须等自己真气恢复后才能做到,但在短短的十天里,又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测到,尤其两天后智慧星人将来到地球。自己就算不认识来访的人,来访的人也可能认识自己,到时自己又是否该正式出面?这又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但愿他们此来是为了促进地球科技的发展,为了整个人类的发展,这样自己的身份即便泄漏了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正思索着,突然心神一震,警兆突现。 同时耳中听到远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龙则裕等四人走在邦都的大道上,听着周围人很多正在谈论今天下午所亚德发布的惊人消息。 烈云笑道:“今天龙兄来得那么晚一定是收到这个消息后忙着开会吧?” 龙则裕道:“也谈不上开会,不过的确因为这件事所以晚了点,还差点让则灵闯出祸来。”说着,瞪了龙则灵一眼,显然还在因为龙则灵在城门口的闹事生气。 龙则灵吐了吐舌头,故意避开大哥的目光,道:“这个有什么好讨论的?我也知道啊,也没觉得什么。只是普通意义的访问而已。” 林妃文虽知道肯定没有普通的访问那么简单,但也没觉得有什么。 龙则灵是因为年少不太关心这类事情,而林妃文则是因为生长的环境很少接触政治,可以说是一心放在武道的追求上。 但龙则裕和烈云就不一样了,龙则裕是牵涉在其中的几大核心势力之一,烈云则是见识广阔,虽在妃文和龙则灵面前从不谈这些,但是也能看出龙则裕来时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烈云摆了摆手,笑道:“不用怪他,这也有我的责任。”一顿,道:“这次龙兄来邦都可能会多呆一段时间了吧?” 龙则裕看了看烈云,点头道:“应该会多呆段时间。” 龙则灵雀跃道:“太好了。比武会延期了,我们就到比武完了再离开吧。” 龙则裕又瞪了龙则灵一眼,道:“你最好乖点,如果让奶奶知道你在外面调皮,肯定马上把你召回家关禁闭。” 龙则灵听到大哥提到奶奶,顿时不再说话,一副乖乖的样子,显然是很怕被奶奶关禁闭。 其实了解潜龙世家内幕的人都知道些,在龙家掌门人上面还有一个老太太,地位十分崇高,一个女人能在这样大的家族中占到这个位置,绝对不是靠运气,武功手段心计这些都缺一不可,所以很多人都说在潜龙世家最可怕的不是掌门人,而是一个近百岁的老太太。 烈云道:“在这段时间里,邦都发生的事情一定非常美妙,人生只有这样才能显得完美。” 龙则裕微微一笑,道:“烈兄此话怎讲?” 烈云声音突然放缓,道:“自我功成以来,便一直在游历天下,生平所遇之事极少有在自己掌握之外的,但这次自从加入随心学院之后,很多事情都出人意料。” 说到这里,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林妃文。 她显然就是当初促使他加入随心学院的动力。 龙则裕笑道:“旁人说这话我会说他狂妄自大,但烈兄乃天星传人,各方面造诣都高人一等,所说的这种‘出人意料’的感觉,我也深有同感。” 一顿,道:“我可以毫不隐讳的对烈兄说,这次我保证烈兄会有很多出人意料。包括我在内,其实都已经进入了这个局,都是其中的一颗棋子,未来的命运都已经不是我们自己可以掌握的了。” 话语逐渐低沉,显出这位出自世家名门的才俊对于未来的不确定,也显出了这次局面的混乱让他也很没把握。 但也正是这样的人生才显得更加精彩。 真气激荡。 司情身上两股极端相反的真气正不断上涌,正是他的成名绝技“炎阳冰劲”。 特纳看着心中一阵寒意,刚才他从司情在他进门时发出的至纯冰劲已经看出来司情的冰冷气劲已经反璞归真,达到了纯冰境界,此时真实的感受到两种真气的至纯仍然是大吃一惊。 纯冰境界居然和纯炎境界同时出现了。 由于同时运用两种极端的气劲,司情一直以来真气的最大毛病就是不够纯,这在与其他高手比试中或许还不算是什么弱点,毕竟世间能同时挡住他两种气劲完美配合的夹攻的人还不多。 但与特纳比试这却是最大的毛病,特纳最为人称道的就是他的速度,有上辈十大高手中速度最快的称誉。所以所有和特纳比试的人,都无法避免的就是特纳的这种高速度,往往对手还没看清楚特纳的位置便已经败掉了。 而且更让司情忌惮的就是特纳的真气天生便是克制司情的炎阳冰劲的,两种极端的真气对于特纳来说就是一种,这也直接导致了司情两败于特纳之手。 特纳也是当年十大高手中唯一一个可以连续两次击败司情的人。 特纳自己知道,真气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追求的已经不只是深厚,而是纯度,是一种不含任何杂质的真气。 而此时他真切的从司情发出的真气上感受到了这种纯度。 心中寒意上升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个疑问。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真气力量,他是怎么做到两者具有同样的纯度的? 心中想归想,手上完全不敢马虎,虽然有两胜司情的经历,但这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久别后来找特纳的司情显然有了战胜特纳的把握。 特纳宽大的袖子往司情聚气的地方一扫,整个人如同幻影一般突然消失了。 司情心中冷笑,知道这是特纳常用的招数,利用高速度来遁匿行踪,此时肉眼完全无法捕捉到特纳的行踪,只能依靠真气的锁定,以前的自己就是吃这个亏,过于注重了真气的锐利,而忽略了真气的纯度,无法依靠真气准确的定位到特纳的行踪,使得自己强大的攻击力无法发挥,就算偶尔打中,但自己的两种极端真气对特纳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厉害。 自己苦练那么久就是为了今天的到来。 左掌对虚无的空中拍了一下,一道冰劲立刻遍布四周,几乎在同一时刻特纳感到了一阵冰凉袭上,心中大骇,一直护在身上的真气立刻作出反应,自动挡住正不断袭上心头的凉意。 司情冷冷一笑,道:“特兄,你的速度似乎慢了许多,我已经看见你了。” 口中说话,但手上却没有停过,右手看似随意的一挥,但却是把特纳的退路封死。 特纳心中一惊,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被刚才司情发出的那道达到纯冰境界的冰劲锁住,随着司情的说话,一道与刚才极端相反的炎阳气劲也打了过来,真气落处正是自己欲退之处。 交手两个回合,特纳已明显落入下风。 特纳处变不惊,宽大的袖子自动上卷,露出一双洁白如玉,修长无比的手,双手快速翻飞,一手按向司情断他后路的炎阳气劲,另一手做刀状下劈,攻向司情,口中道:“司兄果然进步神速,竟然把两种不同的气劲都晋级至纯境界。只凭此点就足以称道天下。不过……” 特纳终于发动了攻击。 普天之下能把特纳在两招之内被逼出手的估计也只有司情了。 这句话也说得流畅无比,可见并没有受到司情真气的影响。 司情右手炎阳气劲略一牵引,避开特纳按来的手,左手紧护面门,顿时一阵冰冷气劲环绕在他四周,问道:“不过什么?” 特纳按向炎阳气劲的手突然聚起一层白色光华,原本就洁白如玉般的手此时被白光笼罩更加显得圣洁,整团白光打入司情的炎阳气劲中,另一做刀状下劈的手则缓迅速收回,拢于袖中。 司情一直面含冷笑的脸突然失色,叫道:“圣华光。” 左手急往后移,刚才用来护住面门的右手急往前攻去,霎时冰冷气劲和炎阳气劲聚在一起,与特纳打来的白光混在一起。 光芒耀眼,巨大真气碰撞,司情和特纳各闷哼一声,往后连退两步。 特纳一站稳,微微一笑,答道:“不过你的炎阳气劲还差点火候才到真正的至阳境界,至少在这一刻,它足以成为你落败的原因。” 司情一扬眉,道:“特兄不愧是当今第一武学院的院长,只是几招之内就看出了司情的弱点。”话锋一转,道:“想不到特兄竟然练成了‘圣华光’。” 圣华光是圣剑阁的顶级武学,也是当年特纳没有练成的绝技,司情没想到在多年之后特纳已经练成了圣华光。 此项绝技难的不是如何聚集真气,而是如何能发出圣洁无比的光华,这已经不单单是武学的范畴,更多包含的是修行者本人的因素。 特纳道:“两种真气晋级至纯境界汇聚一身,这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司兄都能做到,我浸淫多年的圣华光有所成就似乎也不足为奇吧。” 司情道:“遥想当年如果特兄练成了圣华光或许最后的结局也不是现在这样了。” 特纳微一喟叹,道:“世事难料,岂是我们所能掌握的。” 似乎是特纳的这句话触动了司情,他眸中一黯,但随即恢复,道:“今日之战就此作罢吧。我们就算再战下去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此时的你似乎不能受伤。” 特纳大笑两声,道:“如果司兄一定要分出胜负,我也自当奉陪,也不枉你一复出就来找我的迫切心情。” 司情摇了摇头,道:“特兄错了,我并不是有意来找你一战的。”一顿,道:“或许特兄很难理解,但随着我不断将两种真气化入至纯境界,心中的浮躁也日渐消退,再非当年那个争雄斗狠的司情了。” 特纳动容道:“恭喜司兄了,由武学而净化心境,实属罕见。”一顿,道:“不瞒司兄,至此刚才为止,我还是不相信你能把两种真气同时化入至纯境界,但就凭刚才那句话我敢断定只要假以时日,司兄定能将两种真气化入至纯境界。” 司情脸上露出笑容,道:“旁人说这话,我定然觉得是安慰我,但是这话出自特兄之口,我此时心中也充满了信心。不瞒特兄,我这次出来就是因为武学进境上遇到了瓶颈,所以才改变修行方式,由出世转为入世。” 特纳大笑道:“你此时定想不到,看到你有如此成就,我心中的喜悦之情绝不低于你。” 司情讶然道:“我知道特兄心胸宽广,但没想到竟会为我感到喜悦。” 特纳叹道:“当年你被我们寄于了厚望,所以有意的多加磨练,看到今日你的成就即将前无古人,你说我心中能不喜悦吗?” 司情一怔,陷入往事的回忆之中,忽然整个人一震,道:“直到此刻特兄明言,我才了解到为什么当年总遇到一些无名高手的挑战,正因此,我才能在武道上不断求上进,不满足自己的成就。” 特纳点了点头,道:“那些都是我们扮的,常人道十大高手很少有相互比试的,但却不知道其实十大高手中的大部分都与司兄有过比试。” 司情热泪下淌,整个人拜了下来,道:“特兄请受我一拜,我司情今天立誓,定当不负厚望,在武学上不断晋级。” 特纳点了点头,将他扶起,道:“看来司兄果然心境大变,如此感情流露,对于司兄来说真是罕见。” 司情起身,正声道:“遇到如此良师益友,我再不下拜岂不是成了那种忘恩负义,不知好歹的人了。” 特纳笑道:“司兄没必要这么在意,这些也不算什么恩情,一切都是靠司兄自己努力。” 司情道:“特兄直呼我名字吧,司情实在不敢当特兄的称呼。” 特纳摆摆手,道:“我们是认识二十多年的朋友了,没必要在意这些虚礼。”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叹道:“你今年应该有四十六岁了吧?当年你以二十一岁之龄名震天下,两年后与我们一起位于十大高手之列。直到那件事发生,大家一起归隐。已经过了二十一年了。” 一顿,看着司情道:“现在你正值壮年,天下大局将乱,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挑起一个可能无法承受的担子。” 司情沉默了下,道:“司情一贯不参与天下大事,只专注于武道的追求,所以……请特兄原谅。”一顿,道:“不过只要特兄有事想我相助,我定当万死不辞。” 特纳苦笑了下,道:“好吧,我也知道你的脾气,只要你不帮那边就好了,至少少了你这个绝世高手做敌人,我们会轻松很多。” 司情微一沉吟,道:“我留下荒城帮你们吧,此子年纪尚青,虽暂时不及你那个女弟子,但潜力无穷,将来定有一番作为。” 特纳点了点头,道:“如此这般就多谢司兄了。” 司情笑道:“今次与特兄一会,不但解开了我一直深藏在心底的疑问,而且也使得我在武学上充满了信心。实在是我当初决定入世时所未能料到的。” 特纳轻叹一声,道:“世事难料。” 司情突然正容道:“刚才言语冒犯之处请特兄见谅,同时也请特兄注意几个人,他们可能会对特兄的女弟子产生威胁。” 特纳见司情突然正容说话,心中一凛,道:“请讲。” 司情沉吟了一下,道:“无梦堂中人。” 特纳一下没反应过来,但随后心神剧震,失声道:“潜龙世家的无梦堂?” 司情颌首道:“正是他们。”一顿,道:“我在年前还见过一个无名高手,年纪也不大,但身手也不比特兄的女弟子差。” 特纳呆了呆,他自然知道司情此时对他说这番话,绝不会是空言吓唬,无名高手倒不可怕,可怕的是潜龙世家的无梦堂。 这是一个传说中的名字,连特纳也不得不顾虑的名字,近百年来只出现过一次,那就是当年伯拉迪攻陷浩迪斯领土之后,潜龙世家派人与伯拉迪商讨未来天下大局,最终达成协议,潜龙集团主动臣服于伯拉迪,为天下和平作出了最终的推动。 当时潜龙世家派出谈判之人正是无梦堂中人,由此可以看出无梦堂在潜龙世家的重要地位。 而从那次之后再也没听说过无梦堂中人出现过。 司情此时提到显然是他已经遇到过无梦堂人了,他们的出现是不是代表着天下大局即将生变? 特纳心中一阵寒意升起,首次觉得事情麻烦的已经出乎自己的想象了。 第三章惨遭暗算 风斯心中一惊,这里应该是鸿飞丝的私人住宅才对,怎么此时会有人贸然闯入? 脚步声逐渐接近,不及细思,整个人忙闪入屋前的树丛之中,虽不茂密,但在这毫无灯光的黑夜躲一个人是绰绰有余了。 那人逐渐出现在视线内,只能看得清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但具体的面貌却无法看的出。 走到屋子前突然停下,看了看四周,不再动弹,过了一会才自语道:“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响起,道:“谁说我没来的?”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出现,听声音应该是中年人,而刚才先来的一人声音听上去并不大。 风斯一惊,这人什么时候到的?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发觉,如果刚才是他第一个来的话自己估计躲都来不及躲。 先前来的高大男子道:“原来乌先生早已经到了。小忠刚才还想乌先生一贯准时怎么会迟到呢!” 被他唤做乌先生的人哼了一声,道:“我自然有我要做的事情。”一顿,道:“你查看过了吗?” 小忠恭敬的答道:“都还没有,主人说了是要我们一起查看的。” 乌先生摆了摆手,道:“我已经到了,那你还不赶快去查看?” 小忠犹疑道:“这……主人说让我们两个一起看的。” 乌先生叹了口气,道:“真不知道该不该骂你笨,这种事情看与不看有什么区别?虽然主人送了这栋大宅给鸿小姐,但鸿小姐摆明了对主人无意,她带一个男人回来更没必要对主人报告。但我们现在偷偷的跑进来,万一被鸿小姐发现,那可就惨了。” 小忠一惊,道:“那该怎么办?主人的命令我们不能不听的。” 乌先生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你的名字还真的没起错,果然够忠诚的。罢了,活该我倒霉,人在屋檐下,我们进去看看吧,据情报,那个人应该就是住在这里。“ 说着,两人走了进去。 风斯心中了然,知道应该是鸿飞丝的追求者,也就是送她宅子的这个人查到了鸿飞丝让自己住了进来,所以派人来看。 不一会,那两人走了出来,只听那乌先生道:“好了,这回安心了。人都没影了。” 小忠摇头道:“被子都是散着的,应该是有人住,估计现在出去了。” 乌先生道:“总不能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吧?就算等到他回来了,我们杀了他也不能让主人有机会得到鸿小姐的垂青。”一顿,道:“我已经劝过主人很多次了,其实以主人的权位什么女人得不到,偏偏要采这朵最难采的花。而且根据我对鸿小姐的观察,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小忠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乌先生脚步已往外走,道:“还能怎么办,回去报告,就说房内空无一人,那男人早已离开。” 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小忠呆了呆,叹了一声,也走了出去。 风斯呆呆的站在树丛中,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成为别人呷醋的对象,实在是头疼之至,而且听刚才乌先生的说话,他们口中的主人应该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不过想想也可知,送这么大的一个宅子给鸿飞丝,绝对不是普通人所能做到的。 突然想起了亚布从进这个宅子开始就有的奇怪神色,以及在临走时还曾提醒自己不要在这里常住,看来他也是知道这个宅子的主人是谁。 想到这里,真是头疼无比,现在自己真气全无,万一因为这个而被人宰了还真是要冤死。 那自己现在该去哪里呢? 亚布的研究所暂时肯定是不能去的,秋舞的病虽然有些眉目,但离治愈她还有一段距离,而且秋舞的才智高绝,时间久了难免露出破绽。 心中雅心一的影子突然飘过,修老师曾让自己去找特纳院长,此时自己真气全无,不可能修行圣剑阁武学,但呆在海凡学院应该还是可以的,而且那便对于自己来说应该是最安全的。 而且,她也在那里。 这最后一个理由已足够促使风斯暂避海凡了。 特纳脚不沾尘的走出了那所宅子,但却是满腹心事,虽然成功的解决了司情的问题,但是司情所带来的情报却让他更加头疼。 现在,表面上闹得最厉害的就是现在的联邦之主所亚德,和以白越为首的反所势力。从前段时间的自由联盟事件就可见两派势力实际上已经斗争至白热化。 一直躲在暗处的爱华尔家族,以及潜龙世家也都可以算上另外两方势力。 即将到来的智慧星人还暂时不在特纳的考虑范围之内,毕竟他们只是初到地球,再如何有野心有实力也需要一段时间之后,或者是暂时依附某个势力才能有所图。 此时海凡以及圣剑阁的立场可以带来整个白道武学界的支持,以及在民望上的无法匹敌的优势,这也是白越在势弱时请求雅心一插手联邦事务的一重大原因。 如果雅心一加入联邦事务,其在联邦的表现将直接说明圣剑阁的立场,任何一方得到圣剑阁的支持将立刻甩开另外一方而独霸联邦,而不似现在这般互为掣肘。 但这一切如果有无梦堂的加入的话,那么局势又会发生意外的变化。 当年凭着潜龙世家派出的无梦堂中人与伯拉迪的一夕长谈解决了世界四分五裂的问题,得到了地球人民长久以来渴望的和平。而此时无梦堂人再次出现是否说明了他们对伯拉迪创立的无为时代已经不再满意?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圣剑阁该何去何从就成了关键问题,毕竟圣剑阁一直作为伯拉迪的精神形象出现在世的。 正想着,心神忽有所觉,抬头向左边看去。 一袭白衣,淡雅若仙的雅心一正俏然而立,美目静看着特纳,道:“院长在思索什么?似乎连心一来到身边也不知道呢。” 特纳苦笑了下,道:“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雅心一疑道:“院长刚才应与司情交手了,而且是未分胜负,但不知院长会如此这般的心事重重?” 特纳一呆,道:“心一感觉到了吗?” 这句问话大有道理,要知道特纳与司情都是天下有数的顶级高手,两人交手时真气的控制都只限制在对方,而且两人都只是试探式的攻击。完全不会出现象雅心一与荒城一战时出现的真气震天的情况,所以一般而言是不可能被人发现的。 但雅心一能准确的在这里等待,可见应该是有所感应的,所以特纳才有此一问。 雅心一点头答道:“从院长外出后,心一便在阁中静坐,直到刚才感觉到院长似在与人动武,所以便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还请院长责罚。” 特纳摆摆手,道:“责罚什么,我又没怪你,只是没想到你对真气的感应力会这么强。” 雅心一道:“院长过奖了,没有院长的栽培,心一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特纳突然想起了初次见到雅心一的情景。 多年前的某天,自己在学院中随意漫步,偶尔看到练武的弟子便在旁看看,这几乎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了,从不指点,只是偶尔看看,武学之道重在悟性,长辈的指点往往把路给限制了,所以在海凡学院弟子练武,除了直接的导师,其他人是不会多说话的。 但同辈之间的切磋却是大力倡导,如果说自己的悟性是一种静态的修行方式,那么同辈弟子的互相交流则是一种动态的修行方式,可以吸收与自己同等级人的修行成果,起到互相促进的作用。 如此这般一动一静构成了海凡学院独特的修行方式。也正是因为特纳一直坚持这一点才使得海凡学院高手辈出,成为当今天下第一大武学院。 就在那次偶然的驻足中,他第一次看到了雅心一,十五岁的雅心一只是站在那里便宛如天上明月,区别于周围的人,淡雅若仙的气质让人不敢多看,但眉宇间仍有着十五岁孩子的稚嫩。 几个月后雅心一顺利通过考核,进入圣剑阁,成为第一位入阁的女弟子,同时也是年纪最小的弟子。 雅心一关切的问道:“院长?” 特纳一震,从往事的沉醉中醒来,道:“不知道是否是人老了,总是回忆些过去的事情。” 雅心一俏脸露出一个可以让天下男人都为之倾倒的笑容,道:“院长现在正当壮年,怎么会老呢?” 特纳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道:“天下迟早是你们年轻人的。” 一顿,道:“我有好久没逛过这个念迪城了,来,心一陪我逛逛吧。” 风斯已站在海凡学院门口的大道上,这条街道远比其他街道更加宽阔。 道上此时并无太多人,一方面是因为这里地处城西北角落,不似城中心那般人多,另一方面这附近并无民居,又因为是晚上,就算是白天来海凡学院观看试炼台试炼的武道中人此时也都离去了。 但宛如白昼的灯光却将这里照得通明。 想起那日自己在这里与雅心一的再次见面,与白忆的交手,恍若隔世,不由的轻叹一声。 仰头看了看高耸着的圣剑阁。 她现在是否正在里面修行? 从那天在这里的见面,风斯虽不敢肯定自己的身份是否被她看出,但心中隐约的却有着些奇妙的感觉。 但具体是什么,却是把握不住。 正在犹疑是否拾级而上,拜访海凡时,突然听到身后一个清朗的声音道:“阁下何人?为何在学院门口而不入?” 风斯一怔,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转身后看,心神剧震,自己好久没遇到他了,竟然差点忘了他的声音,原来是他。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秀气青年正盯着风斯看,正是那日风斯在随心后山偶遇的布若,也正是因为布若将自己打伤才使得子风强输能量给他,最终使他走上了今天这条道路。 但此时的风斯还真的说不清楚是该恨他还是谢他。 如果没有他的话,可能自己还是一个随心学院的普通人,但有了他却使得自己被迫卷入了速的问题中,没有速的异能自己更加不可能与雅心一有所接触。 其中因果实在是说不清楚。 布若此时明显的是一脸惊讶,道:“原来是风斯兄,听闻风兄已入贵院的随心阁修行,小弟在这里先行恭贺风兄了。” 风斯淡然道:“那些都是不值一提,如果不是布兄当时的那两下,我风斯估计也没这个福源,所以应该谢的是小弟才对。” 布若一怔,但随后眸中厉芒一闪,道:“你体内有他们的能量了?” 他这问话突然而然,换作其他人一定是如入云雾中,但风斯却知道他是问的自己体内是否有速的能量,点头答道:“那是自然,否则怎么会说多谢布兄呢。” 布若脸上突然泛起笑容,道:“那的确是要恭喜风兄了,竟然没有被能量反噬而死。” 风斯一呆,想起鸿飞丝的话,知道鸿飞丝的确没有骗自己,速的能量并不是可以随便吸收的,自己能大难不死实在是巧遇,想到这里不由暗暗出汗。 风斯还没说话,布若便又道:“这次你来访应该是来找雅小姐的吧?来,不如我们先进去说吧。” 说着便走了过来。 风斯脸一红,道:“不是,我是专门来拜访特院长的。” 布若走到风斯身边时听到这话,不由脚步一滞,道:“啊,原来如此,那也一样请进吧。” 风斯不疑其他,转过身来便要跟着布若走进海凡学院。 刚走两步,突感觉到后面掌风袭来,心神剧震。 自己还是太相信人了,在后面这个位置偷袭自己的应该是布若,他借着说话走到自己身边,又趁自己不注意间再施以偷袭,此时他真气全无,根本无法挡住,就算真气在身,以布若的功力自己明刀明枪的也未必能赢,更何况是现在自己被偷袭的状况下。 此时正是晚上最热闹的时刻,街上人流攒动,各种大型商业设施也是灯火通明,挤满了人。 因特纳与雅心一出色的外形以及自然流露的气质,使得遇到的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不敢稍有碰撞。 而事实上这也不可能发生,两人均有真气护身,任何人靠过来便自动滑开。 特纳感受着这许久没看到的热闹,感叹道:“和平在此时看来是如此的平凡无奇,一切似乎垂手可得,但一旦失去,人们会把现在这刻永远记在心里,到那时,或许才会知道此时的可贵。” 雅心一点头道:“人们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平时身边看来很平常的事物的可贵。” 忽然前方一个小女孩被碰倒了,此时正处于人流的中心,旁边的人不断涌来,竟似要往那小女孩身上踩去。 也没见特纳动,只在瞬间小女孩已经被特纳抱在了怀里,小女孩大概未满十岁,但秀气无比,一双大眸正盯着特纳看,胆子出奇的大,脸上虽有惊容,但却丝毫没有怕意,似乎并不知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特纳和颜悦色的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跌倒的?这边人很多,被踩到就很危险了,下次该叫大人带你出来。” 那小女孩叫道:“我叫秀心,大叔可以喊我心心,我今年九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大眼睛在看完特纳后,便紧盯着身边的雅心一,明亮的眸中满是沉醉。 特纳不由失笑道:“你还真是可爱得很。”看她一直盯着雅心一看,好奇道:“心心,你认识这个姐姐吗?” 雅心一早已习惯被人盯着看,但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小的女孩盯着自己看,也问道:“心心,是不是姐姐脸上有脏东西?” 小女孩心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姐姐好漂亮,要是以后心心以后也有这么漂亮就好了。” 特纳在一旁大笑道:“心一,看来你的魅力连这样的小女孩也无法阻挡啊。” 雅心一早已习惯听到这样的赞誉,摸了摸心心的小脸蛋,道:“将来心心一定长得比姐姐还要漂亮。不过心心以后不要一个人出来才好哦。这样太危险了。” 心心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道:“姐姐说的话心心一定听,不过姐姐不可以骗心心哦,只要心心能和姐姐一样漂亮,心心就满足了。” 特纳摇头叹道:“美女的威力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服。” 就在这时,一个美丽少妇正在人群中高喊心心的名字,声音已经略带哭音。 心心听到呼喊,叫道:“妈妈,心心在这里。”说着,还把小手高举起来,不断挥舞着。 特纳身形本来就很高,加上出色的外形和高贵的气质,使得他站在人群中宛如鹤立鸡群,令人瞩目,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不断呼叫,更加引人旁观,也使得那个少妇能第一时间就看到,且不断往这边走来。 逐渐走近,看见特纳和雅心一两人怔了一下,但随后便冲向心心,叫道:“你跑到哪里去了?吓死妈妈了。” 心心挣脱着从特纳的怀中下来,扑到少妇的怀里,道:“妈妈,我在那边跌倒了,是这位大叔把我抱了出来,还有这位姐姐。” 美丽少妇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起身道:“谢谢两位救了我的孩子。” 一顿,多看了雅心一几眼,道:“这位小姐应该是雅心一小姐吧?” 雅心一微微一笑,道:“正是心一。” 她知道自己虽然较少露面,但是在现代媒体的宣传之下,绝大部分人都能认出自己,而身边的特纳则相对认识的就较少了,一方面是因为美女的外形使得传播的速度总是很快,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特纳虽贵为天下第一武学院院长,但基本不出席公共场合,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此时她也不打算介绍特纳是谁,毕竟能越少惊动到人就越好,不过光从雅心一对特纳的态度上也便可猜出了。 特纳微笑道:“下次小心些吧。”说完,抬脚欲走。 那少妇仍旧是不住的答谢,道:“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能见到雅心一小姐,雅小姐那天出手击败炎阳冰劲的传人荒城实在是痛快得很。” 特纳脚步一滞,道:“这件事传播的这么快?” 雅心一自己也没想到她那一战除了练武中人外,这些普通的民众也知晓得很清楚。 那美丽少妇看了一眼特纳,答道:“您也该是海凡学院中的人吧,现在关于雅小姐的任何消息各种媒体上都会有,所以雅小姐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知道。” 一顿,似是想起什么事情,叫道:“对了,我想起来,好像最近建立了一个‘拥雅社’,就是由人牵头把一些迷恋雅小姐的人集合一起。” 特纳一呆,望向雅心一。 雅心一也是一愣,道:“我怎么没听说过的?” 那美妇道:“雅小姐似乎一直都在闭关,所以很少知道外面的事情,不过那些人只是自发组织起来的,所以雅小姐也可以当他们不存在。” 特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好,看来心一以后麻烦会不少。” 雅心一俏脸突然泛红,跺脚道:“院长不许取笑人家。” 还没等那美妇反应过来,特纳柔声道:“我们先走了,心心以后要乖点,不要再乱跑了。” 说完,飘然而去。 雅心一跟在他后面,含笑对那少妇和心心点了点头,也随之而去。 等两人没入人群之中,那少妇此时才如从大梦中醒来,叫道:“天啊,是他,他是第一武学院的院长。” 掌劲袭身。 一股奇异的真气由后背直袭入体内,风斯体内并无真气可以抵抗,一片空荡。 那真气像是突然发现这个情况,瞬间便往回撤。 但风斯已经发出一声闷哼,往前跌去,“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布若惊叫道:“天,风兄,你的真气呢?” 风斯原本苍白的脸色霎时面若死灰,摇晃着站了起来,知道自己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刚才在最关键的时候布若袭来的掌劲感觉到自己体内并没有真气,所以迅速回撤了,不然只刚才那一下便可以把自己打的经脉寸断,当场毙命。 转身瞪着布若,知道自己现在如肉在砧板上,只有任人鱼肉,索性一言不发。 布若苦笑道:“我只是好奇他们的能量会有多强大,根本没想到风兄体内会全无真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斯暗想,此时再给自己一个胆子也不会相信你了,但此时自己掉头跑肯定跑不掉,自己站在离海凡学院大门几步路的地方,只有稍有声响,里面应该会有人出来的吧,只要惊动了特纳或者雅心一,自己应该就可以安全了。 布若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道:“特院长和雅小姐都已外出,这里晚间是小弟说了算的,所以……” 故意拖延了声音不再说下去,只注意观察风斯的神色。 风斯听了心中一黯,但随后想到会不会这又是布若骗自己,想到这里,脚步忙开始往里挪去。 布若轻笑了摇了摇头,道:“是不是小弟信誉太差?风兄似乎不太相信小弟的话,来吧,小弟给风兄安排一个安歇之所。” 风斯突然觉得后面一阵劲风传来,眼前顿时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四章任人鱼肉 特纳和雅心一依旧在人流中随意的走着。 幸好现在是人流高峰期,周围的人实在太多,来回流动,所以并无太多人把注意力放在身边的人上,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大批人拦截雅心一和特纳的情形出现。 雅心一跟着特纳身后,心中一阵奇怪,他知道特纳必然是从司情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但直到此刻仍然没提一句。 人流忽然转向,特纳和雅心一走在了邦都新城中最繁华的一条街“永安街”,取名永安,显然是取的意思是永保平安之意,这条街是完全的步行街,任何交通工具都无法入内的,只看现在人流滚滚便知这里的人流量是邦都之最的。 同时这也成为了外地人来邦都必去的地方之一。 “砰”的一声,前方突然传出一声巨响,天空顿时漫天烟花,这可以说是最古老的庆祝方式了,虽然现代科技可以使得光影效果更加逼真,但感觉上始终不及这种原始的烟花。 其中更是加上了很多别致的玩意,使得在这宛如白昼的夜晚依旧能看到美丽的场面。 特纳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放这个的?” 雅心一还没答话,便听见前面有一浑厚的男声道:“今天是我们梦莲财团成立五十周年的好日子,所以今天在场将会有百位朋友获得我们财团的特别会员资格,以后到梦莲财团的任何一家下属公司都可以获得至高无上的待遇,且可以加入我们财团为特别会员设定开放的俱乐部购物空间……” 话没说完,人群中便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不是这些人爱占便宜,实在是这梦莲财团的势力太大了,整个地球都有他们的下属机构,是联邦三大财团之一。 政治可以分地界,但经济不可能,西部吃得开的人去东部就不一定有用了,但只要你是梦莲财团的特别会员了,那么在整个地球你的待遇都是一样的,也是最好的。所以这也成为了吸引人的卖点,因为这不是有钱就可以获得的殊荣,还需要你有一定的地位,这次因为是梦莲财团的五十周年大庆所以才特别派发出百个名额出来。 而在事前也没做过任何宣传,否则这永安街早就被挤的无法走人,虽然现在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人群中有人询问如何获得特别会员资格时,特纳忽然道:“心一……” 雅心一一直在留意着身边的特纳,此时听到特纳呼唤,忙应声。 此时前面的那个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入会员的方法,特纳盯着前方,目射异芒,道:“不知心一可否听过无梦堂?” 雅心一本已做好听到任何消息的准备,但此时仍然不免大吃一惊,道:“无梦堂?” 特纳点点头道:“正是潜龙世家的无梦堂。” 雅心一一震后恢复,双眸下垂,显然是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道:“院长怎么会突然提到他们?” 前面人群已经开始积极参加,以争取获得梦莲财团的特别会员资格,显得有些人混乱,不过梦莲财团的人显然早已经估计到这样的情景,所以现场秩序控制的还是很好。 特纳淡淡的看着这一切,但口中却把司情告诉自己的话,跟雅心一说了一遍。 雅心一显然是松了一口气,道:“有人出现不代表就会来针对我们,而且就算碰上无梦堂也绝不是不讲理之人,只要是对大局有益的,我们都应该放手一为。” 特纳目射异芒,转头看着雅心一。 雅心一正嘴角含笑,显然充满了自信。 而且“放手一为”这四个字的含义实在是广阔,霎时间特纳也感到自己也开始对雅心一琢磨不透了。 良久后,特纳摇头道:“但愿是我太多虑了。”一顿,道:“不过,我这次的确有很不妙的感觉,唉,现在的政府虽然有些地方做的不好,但毕竟维持了和平了,我实在不愿再让这些无辜的人卷入战争之中。” 雅心一默然无语,眸中却闪过复杂无比的光芒。 但心中的一扇记忆之门显然正在逐渐打开。 周围不断爆出兴奋的叫声,显然正有一个又一个的幸运儿成为梦莲财团的特别会员。 忽然先前那个浑厚的男声道:“除了特别会员的奖励外,我们还会再从中抽取二十名幸运儿,参加我们梦莲财团的五十周年的庆典活动,届时我们将邀请鸿飞丝小姐演出……” 人群听见鸿飞丝也会参加演出爆出更大的惊呼声,知道这次梦莲财团为了五十年庆典是不惜代价了,鸿飞丝是现在地球身价最高的歌者,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钱所能打动的那种。 同处其中的雅心一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周围人的兴奋。 童年的回忆逐渐掠过,一幅又一幅画面从脑中滑过,不知道过了多久,心神忽有所觉,往旁边一看,只见特纳正目射异芒的盯着自己看。 心中一震,终回到现在的场景中来。 风斯从一阵昏睡中醒来,茫然的睁开眼睛,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下子从脑中闪过,知道自己在海凡学院的门口被布若偷袭了。 自己此时正躺在床上,这是哪里? 脑中刚掠过这个念头,便听见一个人道:“你醒了?” 声音清脆无比。 风斯转头看见一个金发的清秀女孩正盯着自己看,那女孩看见风斯看她,又道:“布大哥还说你会过段时间才醒,没想到就这么一会你就醒了。” 风斯心中苦笑,此时自己没有真气只有任人鱼肉,感觉实在不佳,想到这里,忽然感觉到体内的经脉中似乎有了些微的真气,虽然微弱,但与之前的空荡荡已经不同,不由惊讶无比,忘了答那女孩的话。 那女孩显然有点恼怒,道:“喂,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跟你说话也不回答。” 风斯知道此时不是追究体内真气源头的时候,脸上苦笑道:“我是被你们抓来这里的,我能说什么?” 那女孩瞪了他一眼,道:“什么抓?布大哥只是请你来做客而已,你这人怎么小气的?” 风斯一呆,首次觉得女孩子要是不讲理起来实在可怕,心中同时掠过雅心一的影子,还好,心一从来不会这么胡搅蛮缠。 不过风斯没有想到的是他和雅心一其实相处的时间很短,只有几面而已。 那女孩见风斯又不说话,道:“你这人真没劲,老是不说话。” 风斯只有苦笑,索性不再答话,自己被布若带到这里,自己真气又被鸿飞丝封住,暂时不能用,该怎么办?不知道布若要如何对待自己,开始默察体内的些微真气,这或许是自己逃离此地唯一的砝码了。 果然经脉内正来回游走着一些微弱的真气,风斯心中大奇,照理说,鸿飞丝封住自己的真气应该不会有所泄漏的,而更奇怪的是这股在体内游走的真气居然陌生无比,好像是被人强输进来似的。 难道刚才自己昏睡时有人输过真气给自己? 正在思索,忽然那女孩小手在自己面前挥了挥,且伴随着一声大叫:“喂,大木头,跟你说话呢!” 风斯从沉思中惊醒,见那女孩正插着腰气鼓鼓的看着自己,显然是因为自己刚才对她的“不理不睬”很是恼火,正要答话,忽然房内推开,布若走了进来。 布若道:“小晶,你在鬼叫什么?吵的整个屋子都听到了。” 那个被唤做小晶的女孩气恼的道:“就是你带回来的人拉,跟个哑巴一样,跟他说话,他也不理人家。” 布若讶然的看了一眼风斯,随后又对小晶道:“说不定他就是这个怪脾气呢?小晶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逗人家说话了?“ 小晶一跺脚,道:“我不管,反正这人实在是讨厌,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了。” 说完,便拉门跑了出去。 布若见小晶跑出,嘴角边挂起一丝笑容,关起房门,走到风斯面前,丝毫不掩饰惊讶的神情,道:“我还以为你要过一会才能醒来。没想到这么快。” 风斯苦笑道:“反正我是落在你手里了,早醒晚醒有什么区别么?” 布若没有回答他的反问,径直问道:“你体内的真气怎么会都没了的?” 风斯一扫布若,道:“我有必要一定要说么?” 布若道:“刚才我曾对你体内做了检查,经脉内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练武者该有的真气,但你的经脉又开阔无比,实在是拥有高手的经脉特质。” 风斯一呆,布若这番话说得很准确,可见此人的眼力极其高明。 如果把水比作真气的话,经脉其实就是盛水的容器,小池的容量那就注定了你只能容纳小池多的水,假设风斯体内经脉的容量是大河的话,那么这便是一个干涸的河,虽然足够大,可是找不到一滴水。 这也是极端不合理的,要知道经脉的增容不是常人所能做到,每当真气修行到一定程度便会遇到一个容量问题,也就是真气瓶颈,只有突破这个瓶颈才能更进一步。但前提却是你已经拥有了足够的真气基础,再配合一定的机缘或许才有可能晋级。 所以此时风斯体内一流高手的经脉容量下居然真气全无,实在是不合理之至,任布若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 布若见风斯不说话,又道:“我唯一能为你想到的原因就是他们给你输入的能量虽然没让你被能量反噬而死,但却让你真气有了某种变化。” 说到这里,不由一顿,眉头紧蹙,摇头道:“不对不对,他们的能量改变了你体内的真气那有可能,但怎么可能象现在这般真气全无呢?就算你自己的那部分真气没了,那输入你体内的那部分属于他们的能量呢?” 风斯见他自己推翻自己的话,知道他一定想了很久也没想通,正要说话。 忽然布若双眸光芒一闪,盯着风斯,道:“而且当我真气进入你体内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到这里,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竟然停止了说话,显然是在思考着某种场景。 风斯心中暗笑,任你如何想破脑袋估计也想不出来,他自己是亲身经历的,但到目前为止,他自己还宛如在做梦般,不管怎么说,肉身再造这种事情不是能想的到的,就算风斯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会相信,相反还有可能被当作怪物拿去研究。 想到这里,心中默作决定,不管是对什么人都不能说自己是经历过肉身再造后的人,否则会被视作怪物。 毕竟对于科学家的好奇心他实在是再了解不过了。 思绪收回,想起布若刚才的话,心神剧震,他终于想到了自己体内的那股真气是从哪里来的,应该是当布若趁自己昏睡时输入真气到自己体内,想察看经脉状况时留下的,但布若没理由要把他的真气留在自己体内。 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布若自己也不知道会有真气留在自己体内,难道是自己的经脉可以自动吸收他输入体内的真气? 以风斯一贯的冷静,脸色也终于大变。 布若刚好看见,好奇道:“风兄为何脸色大变?” 风斯暗想总不能说我的经脉可以吸收你的真气吧,忙掩饰道:“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我放走?” 布若讶然道:“我一没绑你二没用真气对你下禁制,风兄又有手有脚,自己走出去即可。” 风斯一呆,道:“那你把我带来做什么?” 布若道:“说到底这纯粹是我私人的行为,按贵院无为院长和我们特院长之间的良好关系,无论风兄为何而来,我都定当将风兄做贵宾对待,而我现在私自把风兄带来这其实已经违反了院规,不过我对风兄实在是太好奇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把‘速’的能量吸收到体内而不出意外的,所以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犯下错事,现在向风兄道歉。”说完便弓腰道歉。 风斯没想到布若会突然态度变得如此之好,意外之余也对他那句“第一次看见有人把‘速’能量吸收到体内而不出意外”暗自苦笑,自己不是没出意外,而是出了更大的意外,如果被能量反噬那倒也算了,毕竟一了白了,但偏偏自己过了那关,现在的身体更是由“速”的能量重新再造而得,以后是福是祸实在是无从知晓。 心中对布若的那番话也是将信将疑,道:“那么,请问布兄,这里是哪里?” 布若答道:“这里是小弟的一个私人宅院。风兄若不嫌弃可在这里暂住。” 风斯摇头道:“我要去的是海凡学院,不是这里。” 布若微微一笑,显然早已知道他会如此回答,道:“这样吧,现在已经晚了,明天我再带你去学院,风兄你看如何?” 风斯疑道:“我为何要相信你?一个刚才还打的我吐血的人。” 布若苦笑,弓腰道歉道:“看来风兄还是不肯原谅小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奇你在吸收他们能量后会是如何的情况才放胆进攻了,谁能想到风兄体内居然全无真气,幸好我没使出全力,一有感觉立刻撤回了真气。” 风斯知道要不是他刚才及时收回真气的话自己就很可能当场被震断经脉而死了,所以虽然依旧有点怀疑,但已信了大半。 实际上以风斯的性格,如果不是因为上次在东餐会馆无缘无故被昊天偷袭而导致一系列严重后果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多怀疑布若,毕竟两人并无冤仇,而且还见过几面,应该算是认识的人。 但自从那次后风斯加强了防范之心,这与他以前的生活是不同的,无论在高研所还是在随心学院,他都从来不会多怀疑任何人。 但在这里,这显然是不行的。 唉,为什么同样的天空下,同样的大陆上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所有恩怨情仇是否都是人心幻化出来的? 人心,你到底是什么? 布若见风斯没有反应,不由唤了一声。 风斯一惊,始从沉醉中醒来,答道:“好吧,我就在这里留一晚,唉,我很累,希望能多休息会。” 心中却在想着自己现在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忘却身边的事物,沉醉入思考之中。 布若知道风斯在下逐客令,不想再与他说下去,点了点头,道:“风兄好好休息,我出去了,明天我带你去觐见特院长。” 说完,关门出去。 风斯摇了摇头,知道现在空想这些毫无用处,今天遇到布若让他知道现在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自身的安全问题,否则就算此时遇到几个普通角色,自己真气全无也是打不过的,如果在这种时候被人伤了那可是太不值得了,自己是刚从鬼门关刚打了一圈回来,如果再次进去,便有负鸿飞丝的恩情了。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自己此时体内并非全无真气可用,至少刚才便能感觉到一股真气在里面游走,按照推断,应该就是布若在自己昏睡中检查自己经脉时留在体内的。 自己刚才脸色大变,是因为想到如果以后任谁都给自己来一下,那自己体内的真气岂不是太乱了? 忽然心中一动,自己经脉如果真能吸收真气的话,那岂不是任何袭入体内的真气都不会伤害到自己了? 暗自摇摇头,显然不对,如果真是如此,那刚才在海凡学院门口自己就不会被布若打的吐血,而且当时体内也没感到有半点真气吸收到。 但此时体内明明是有微弱的陌生真气,难道是因为被布若打了一下自己的真气开始复苏了? 这个解释也不太对,鸿飞丝的封气手法应该没这么容易破掉,而此时体内的微弱真气也太陌生了,绝对不是自己原来的。 如果依旧是自己能吸收真气的话,这段时间没再接触过任何人,应该就是布若的,那为何自己先前又被打的吐血? 一念忽生。 这两者的唯一不同就是刚才自己在昏睡中。 难道自己只有在昏睡时才能有此异能? 那自己以后遇到敌人时是不是该立刻昏睡过去呢?这样任敌人如何真气袭体都不会有什么伤害了,反而会吸收敌人的真气。 想到这里,不由得摇摇头自嘲一笑,心想,这未免也太荒诞了。 风斯从沉睡中醒来,可能是新身体的原因,从肉体再造后他就一直很渴睡,昨晚百思不得其解后便昏昏睡去,直到此刻才醒来。 刚坐起身来,昨天的那个女孩小晶便推开门来,看见风斯醒来,皱眉道:“你这人真贪睡,人家看了你三次了,这次总算起来了。快滚出来,布大哥等了你很久了。” 风斯苦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昨天明明说不再理自己的女孩又开始跟自己说话了,唉,女人的心思实在是很奇怪。 推开房门,天空不见一片白云,又是一个阴天,但应该是接近中午了。 小晶已经不见,布若正含笑等在外面,见风斯出来,道:“风兄真是能睡,就快中午了,来,我们快点去学院,应该能赶的上那边的中饭。” 风斯还是首次对布若生出朋友的感觉,同时因为自己的贪睡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道:“麻烦布兄久等了。我们这就去吧。” 布若欣然道:“风兄是学长,就喊我名字吧,不用客气。来,很快的,这里到学院只隔着两条街。” 说着便率先走了。 风斯跟在后面,这的确是一个私人宅院,与这时代的大部分宅院一样,有着极其智能化的装置,风斯位于的是宅院紧靠后门的房子,从房门出来便直接可以从后门走出。 这还是风斯第一次发现地球上的宅院是有后门的,地球现在的固定住宅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公寓似的高楼,提高徒土地的利用率,另外一种就是以前他所住过的宅院,这种宅院不是普通人可以住的,一般是有权势的人才可享受。但几乎所有的宅院都只有一个门,但布若这个宅院却有了后门,遂把这个疑问提了出来。 布若道:“邦都是寸土寸金的,极少有宅院能够足够大的面积,在前后两面都对着一个大街,而这个宅院后面正好是一个小巷,所以在设计时特别加了一个门,主要是为了从这个小门走的话来去比较方便,没有那么多审查。” 风斯一呆,这才想起地球并不是智慧星,他虽然在地球生活了三年了,但大部分时间都在位于山区的随心学院,根本没想到在大城市人均土地稀少的问题。 智慧星可居住面积比地球要大,而人口则相对少了很多,所以民居大都隔了一段距离,一个超大的城市人口一般也不超过百万。而地球可利用土地面积其实并不少,但经过数次大型战争很多地方都是一片焦土,不再适合人类居住了。 所以人类的生活空间也越来越狭小。 果然,风斯和布若走出后门便是一个小巷,天空阴沉沉,小巷里空无一人,不知怎的总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风斯心中突然生出一阵不妙的感觉,双眸一寒,扫向身边的布若。 布若恰也在此时转头看着风斯,显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看在风斯眼里,却知道应该和布若无关,稍微放了一点心,再一对视,两人均加快了脚步。 只要走出这个小巷,便是大道,自然会有联邦的绝情军守卫城中治安,不远处就是海凡学院,就算有人对他们不利也不敢直闯海凡。 于是两人心意一致就是要赶快走离这个人少的小巷。 第五章死里逃生 旁边一道白影突然打出,攻向那灰衣人,带起一阵劲风。 同时风斯感到身子被什么东西一捆,随后整个人便轻飘飘的飞了起来,低头一看,只见一根白带子正缠在自己身上,自己人正被白带拖着在空中往后飞去。 那灰衣人明显一声怒吼,白玉般的手掌伸出,拍向袭来的白带上。 那白带宛如有灵性般,突然一缩,躲过了灰衣人的含怒一击,随后又是一伸长,打向灰衣人的面门。 灰衣人一冷哼,另一只手掌也撩出,点向飞来的白带。 白带又要再次伸缩,突然灰衣人身形一闪,使得白带的一缩变成了故意把灰衣人手上撞去。 一张洁白如玉的手紧紧的拉住了白带,用力往回扯。 长长的白带倏地绷紧,但随后从中断开。 灰衣人身形一晃,双眸厉芒一闪,望向白带另一端消失处。 同时另一根白带系着的风斯在空中堕下,落在了一个柔软的怀里。 说来话长,其实只是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发生了一连串的事。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有另一个人出现利用两端白带挡住灰衣人同时又救出风斯。 风斯倒在一个柔软的怀里,鼻端闻到一阵幽香味道,身体触处也是软软一团,知道正有一个女人抱着自己,可以感觉到的是这个女人正在做高速的移动,且左转右拐,似是要避开什么人。 突然抱着他的女人身形一顿,啊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风斯便觉得眼前一阵昏黑,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风斯缓缓醒来,除了头以外身子竟然动弹不得,转头向身边看去。 身边正站在一位身着淡黄色长袍的美丽女子,金色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肩头,一张清秀脱俗的俏脸,腰间系着一条白色长腰带,把纤细修长的身材衬的完美无比,面色淡然,出神的不知在想着什么。 风斯脑中迅速闪过雅心一的身影然后与此女重合,摇了摇脑袋,想让脑子清醒些,又向这女子看去。 淡黄袍子的美女似乎感觉到了,眸子转移看向风斯。 见风斯正盯着自己看,道:“你身为随心阁传人,怎么体内一点真气都没?” 风斯一呆,道:“你是谁?” 这个女子双眸异芒一闪,道:“你现在被他盯上了,想活下去就乖乖的跟我合作,不然我直接把你丢给他,就可以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风斯心想她说得那人应该就是刚才那个灰衣人,道:“我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这女子脸上露出一脸恨意,道:“要怪就怪修吧,夺人妻,杀人子,你是他的弟子,师父找不到当然就拿你徒弟出气了。” 她这里所说的修自然就是随心学院的院长,全名无为·修,但外人一般只知道无为之名,这女人能喊出修这个名字,可见与无为·修的关系不浅。 风斯脸色大变,夺人妻?杀人子? 那女子冷哼一声,道:“你们人人都以为他是什么淡泊名利的人,却不知道他其实是为了躲避死敌才被迫藏在随心学院。” 风斯怒道:“他是我的恩师,不许你胡说,修老师不是这样的人。” 这姿色比的上雅心一的美女此时与刚才一脸的愤愤不同,恢复了平静,道:“你当然为他说话了,他在随心学院躲了二十多年,以为可以躲掉他犯下的罪。但他死也想不到有人会用搞垮随心学院的方法逼他出来。“ 风斯一下子惊呆了,道:“难……难道,学院近年来成绩不佳是……” 那女子冷笑道:“不就是那人躲在背后扯你们后腿嘛?否则以随心学院的百年底子怎么会这么不济?” 风斯皱眉道:“他们都是通过公开比试的,怎么会有人扯后腿呢?” 那女子秀眉一扬,道:“如果有一个人处心积虑的躲在幕后研究如何克制随心武学又会如何?” 风斯心想随心学院的上乘武学都不是武技的运用,这又如何能去破解?只凭他一人是不可能整垮随心学院的,但此时并不说破,问道:“你是谁?他被你说得那么可怕,你怎么也敢把我从他手里救出来的?” 那女子道:“你管我是谁,反正你知道我不怕他就行了!” 风斯奇道:“那你抓我来又是做什么?” 那女子俏脸突然一红,但眼珠一转,道:“我本来想看看随心阁武学是怎样的,修那个老东西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一身武学倒真的是出类拔萃,所以以为你这个做弟子应该也不差,谁知道全身上下一点真气都找不到。” 风斯突然正容道:“请小姐勿再对修老师不敬,否则纵然不敌小姐我也会尽弟子的责任。” 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即使现在打不过她,也会跟她拼命的。 那女子一跺脚,道:“这又不是人家说的,我只是转述一个人的话而已。” 风斯顿时知道她刚才为什么一脸愤愤的样子了,估计是在转述别人话时不自觉得将那人说话的表情神态也模仿了出来,道:“纵然是转述也请不要再说了。” 那女子俏脸气的发白,道:“你这人还真是……唉,算了,就依你了。我叫凤丝云。你呢?” 风斯一呆,刚才在小巷里她应该听到了才对,心中虽然如此想,但口中答道:“随心学院风斯。” 凤丝云点了点头,道:“好了,这回你该告诉我你怎么一点真气都没有了吧?” 风斯沉默了下,道:“不瞒小姐,我受了重伤,所以真气全失。” 凤丝云檀香小口微张,啊了一声,道:“怪不得看你脸色这么差呢。” 刚要再说话,脸色突然一变,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风斯,低声道:“别说话。” 这是一个旅馆位于三楼的单间,因为邦都所有的建筑都有严格的高度限制,三楼已经是旅馆的最顶楼了,凤丝云星眸望上看,神色紧张无比。 风斯心中却是一阵异样,自己虽然可以动,但不知怎的竟然一把就被凤丝云抱在怀里,感受着一阵阵的女孩体香,但凤丝云抱着他的双臂微颤,可以知道凤丝云此时是非常紧张的,根本没注意到风斯在想什么。 忽然顶楼上一个声音传来,道:“好丫头,竟然连我要的人都敢救,莉丝啊,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正是刚才在小巷要捉风斯的那个灰衣人,最后那句话竟然又是和莉丝说的,估计又是在自言自语。 风斯心中一动,他老提的莉丝难道就是他的妻子? 凤丝云脸上露出犹豫,但仍旧不发一声。 灰衣人续道:“知道你们在下面,想躲过我的人这天下没几个,你们还差点,来吧,丫头把人交给我,看在依语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了。” 凤丝云直到此时才看了一眼风斯,似乎在看他有什么反应,风斯脸色一阵平静,但心中却是翻起惊波骇浪,如果真的如凤丝云所说的那样的话,自己被灰衣人抓住就可能被胁持为人质威胁修老师,这该怎么办? 而此时的凤丝云似乎没有任何理由不把自己交出去。 凤丝云突然轻笑了下,对风斯眨眨眼睛,道:“叔叔说得极是,侄女刚才只是想看看随心阁培养出的弟子有什么异能,谁知道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叔叔下来拿人吧。” 声音虽不高,但却是暗含真气,直往顶上传去。 风斯心中一惊,听凤丝云的称呼似乎与这灰衣人有点关系,这次糟了,但她对自己眨眼睛是什么意思? 还在思索,那边被凤丝云唤做叔叔的灰衣人已经答道:“丫头别耍花样,把人交给我吧。” 凤丝云银铃般的笑声响起,道:“叔叔说笑话了吧?再给丝云一个胆子也不敢在您面前耍花样啊。不过这人还是要您下来拿才行,他现在睡的跟猪一样,总不能让丝云把他叫醒再陪他上去找叔叔您吧?” 那灰衣人似乎沉吟了一会,道:“我马上下来拿人,丫头等着。” 凤丝云抱着风斯的双手突然一紧,漆黑一点的双眸又对风斯眨了眨,显得俏皮无比。 就在灰衣人从屋顶往下漂浮时,凤丝云猛的从门内一弹,迅速下坠到一楼,随后便冲出门去,卷入人来人往的人潮之中。 灰衣人此时知道是中计了,再往下漂浮已经来不及拦截住从一楼旋风般冲出的凤丝云,满是皱纹的脸上突然浮现恨意,竟然不顾人多,誓要在守卫联邦的绝情军来之前抓住风斯与凤丝云。 身形往下坠,在过人头顶的地方定住,迅速往前飞,稳稳的锁住前方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的凤丝云。 凤丝云漂浮水平也是极好,但此时怀抱风斯又不敢离地飞行,只能利用滚滚的人群阻住灰衣人。 忽然一滴汗珠落在了风斯的脸上。 原本显得俏皮轻松的凤丝云此时一脸沉重,道:“他在不顾一切的追来,我们只有祈求在追上我们之前他被人拦住。” 风斯心中原来满是疑问,但知道此时不是问话的时候,只好闷在心里,这时也只好点点头。 后面的人群开始有些混乱,显然是那个灰衣人已经追来。 凤丝云也明显加快了速度,一开始还有些顾虑到身边的人,现在完全是横冲直闯式的往前飞奔。 汗珠明显也开始加速往下掉,风斯抬头一看,凤丝云脸上满是汗珠,神色焦急,显然已经对逃出灰衣人不怀有信心,而后方不断接近的混乱声似乎也说明了灰衣人正在越来越接近他们,心中一叹,自己真气全失,现在完全帮不上忙,同时心中一动,想起一事。 凤丝云突然把头低下,贴在风斯的耳边,道:“待会在转弯的地方我把你放在下,你可以沿着反方向往回跑,这边混乱的很,希望那人不会看到你。” 风斯一呆,道:“那你?” 凤丝云道:“我没事,他不敢抓我的。” 忽然身后传来灰衣人阴冷的声音道:“想跑?嘿,这回看你们怎么跑的掉?” 声音之近,仿佛是贴在两人身后般,吓得凤丝云和风斯魂飞魄散。 风斯因被凤丝云抱在怀里根本无法看到后面的情况,而凤丝云则是根本不敢回头看,生怕回头一瞥的功夫就被他追上来了,只是一再催发真气,加快速度。 那人又是一阵声音传来,道︰“要是丫头你现在停下来,叔叔保证还是不会追究你的。” 声音依旧像是贴在身后般说出。 凤丝云心无旁骛,依旧加快速度,抱着风斯这么大的一个人跟抱着一个玩具似的,迅速往前掠去。 风斯心中却在想着另外一个问题,那灰衣人连续两次说话都让人感觉这么近,但显然都还没追上,可能是那灰衣人利用真气施用的什么鬼把戏,其实隔的很远,但声音却宛如在耳畔发出般。 想通此节,心中大是放心,抬头见凤丝云此时也越来越镇定,显然也是与自己想的一样。 就在此时,突感觉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在上空划过,直向后方打去。 背后的灰衣人显然是大吃一惊,猝不及防下连忙运功护体,前飞的身体也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凤丝云知道定是有人来拦截灰衣人了,毕竟这里是无为联邦的邦都,岂可让人随意捣乱,这也是她决定不利用漂浮而在人群中急掠的动因,只要趁着混乱,任那人有通天本领也找不到自己。 风斯此时心中一呆,那道剑气似乎是心一的…… 她来了吗?为自己吗? 心中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妄想,一定是那灰衣人的行径影响了邦都的治安,被雅心一撞到了,所以插手管一下,但心中此时已不太希望能迅速离开这里。 可惜,凤丝云的速度似乎更加加快,在一个转弯路口处离开了灰衣人的视线,没入了人群之中。 剑气倏地收回,似乎知道灰衣人会突然停住身子。 白衣如雪,淡雅似仙的雅心一俏生生的出现在了灰衣人的面前。 灰衣人原本无神的双眸忽地爆出一团光亮,道︰“好个美人!” 这句话如果此时出自一个翩翩公子之口可能众人都会眼前一亮,但此时灰衣人的扮相实在不佳,且满脸皱纹,显得苍老无比,要不是一头棕发让他感觉还不是很老的话,一定会被人认做是高龄老人。 在落在雅心一眼里,却是眼前一亮,知道面前这人以前一定是个文人雅士,这句话出自此人口里没有半点轻薄的味道,反而让人感觉到是句由衷的赞叹。 灰衣人一扫站在街上的众人,只见大多数人都已停下脚步,观赏雅心一清丽出俗的姿容,摇了摇头,道︰“俗人搅局,来,我们上去。” 说完,身形突然上升数百米,下面的人看着便是一个黑点。 雅心一含笑对下面的众多呼唤她名字的人点了点头,身形也倏地往上升去,与灰衣人并列。 灰衣人道︰“圣剑阁雅心一?” 雅心一道︰“正是,心一见识浅薄,不知您是谁?” 灰衣人摇了摇头,道︰“不是你见识浅薄,而是我变化太大了,就算昔日好友再见面估计也认不出我。”说到“昔日好友”四个字时竟莫明的包含了浓浓恨意。 雅心一知道灰衣人不愿意说出姓名,也不在意,道︰“我之所以拦截先生,是因为……” 灰衣人挥挥手,道︰“此事是我做的不对,扰乱了邦都治安。要如何惩罚尽管说。” 雅心一没想到此人如此坦诚,顿时对他好感顿增,但实在有事不能不问,当下摇了摇头,道︰“这些是绝情军所管,心一所能做的就是看见了制止一下,但无权处置任何人。而且,我来所为的并不是这件事。” 灰衣人一拍额头,道︰“险些忘了,刚才制住了一个贵院的人,但我并没有伤他,他应该没什么损伤吧?” 雅心一摇头道︰“他没事,不过正是他告诉心一,先生似乎要抓与他一起的另外一个人。” 灰衣人点头道︰“不错,那又如何?” 雅心一问道︰“那人现在何处?” 灰衣人冷声道︰“恕难奉告!” 雅心一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道︰“先生要如何才能奉告?” 灰衣人一呆,他倒没想过这个问题,其实他并没有抓到风斯,只要明说的话雅心一根本不会再追问下去,但偏偏他不肯说,此时冷冷一笑,道︰“任何阻止我报仇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雅心一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说的一怔,风斯出道没几天怎么会有人寻仇? 更何况以风斯一贯低调的风格根本不可能与人结仇,不由问道︰“他与你有仇?” 灰衣人摇头道︰“不是他,不过跟他有关系。”一顿,道︰“好了,其他事情我不会再说了,还有事吗,我还有事要办,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说话。” 雅心一嘴角笑容隐现,道︰“如果先生不把事情说清楚的话,那么心一只好得罪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动武解决问题了。 灰衣人似乎一怔,但随后大笑道︰“也好,来,让我看看特纳教出了什么样的弟子。” 第六章神秘高手 凤丝云抱着风斯迅速潜入鸿飞丝的宅子。 这里本来是风斯想离开的地方,但现在旅馆不能住,这里就是相对较为安全的地方,在风斯的带领下凤丝云顺利的潜入了宅院。 凤丝云将风斯放在他原来躺着的床上,喘气道:“终于没事了,那老东西真厉害。” 风斯疑道:“他刚才怎么发现我们的?” 凤丝云道:“谁知道那个老家伙用的什么本事,在屋顶上就用真气锁住我,幸好我骗他下来,真气离开了屋顶,否则我们都死定了。” 风斯呐呐道:“他……他不是说只要你交出我就放过你的吗?” 凤丝云星眸一瞪,道:“你还真是天真,人家说什么你都相信!他要是如此好说话也不会这么死缠着了。” 风斯哑然,凤丝云说得没错,自己是太天真了些,可能是由于一直以来生长环境的关系,他总是过于相信别人的话,每次也因为这个吃亏。 凤丝云见风斯默不做声,以为骂得太重了,开解道:“看你年纪也不大,生长的环境应该也不错,所以天真些是正常的,不象我从小就生活在勾心斗角中,坏处就是自己活的比较累,不过好处嘛,就是自己不会吃亏,不会上当。” 风斯苦笑道:“多谢你的安慰,你说的没错,我有些时候的确天真。” 一顿,道:“不过,现在没有危险了,是否是该让我恢复自由了?” 凤丝云在他身上下的禁制十分厉害,连他体内原本已有的微弱真气都半点感觉不到了。 凤丝云嘴边露出邪邪的笑容,道:“不可以。” 高空中突然多了几个人,但都漂浮的比较远,且高度不一。 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远处黑压压的云层似乎正在往这边移动,一场风雨很快就会来到了。 雅心一接到布若的报告便火速的冲出了学院,利用特有的真气感应来搜索城中是否有正在释放的真气,直到此刻,拦截到了这位灰衣人为止,风斯依旧是不见踪影。 如果风斯在这附近的话是不应该躲着自己的,难道自己猜错了?他已经落入了这人手里。 直到灰衣人说出坦然应战的话语,雅心一心中一动,道:“先生认识特院长?” 灰衣人冷冷道:“那是我们上代人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雅心一一怔,自出道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说话,随即淡淡一笑,道:“既然是院长的旧相识,那便是心一的长辈,心一怎敢轻易得罪,但事关重大,还请先生赐告那人的下落。” 灰衣人见雅心一话里软中带硬,心中暗暗欣赏,同时也感叹,要是自己也有这样一个徒弟那该多好,特纳真是好福气,怜才心起,说话便没有刚才那般强硬,道:“他跟你什么关系?他又关系到什么重大事情了?” 雅心一道:“他是海凡学院的客人,那天是由本院弟子陪同来拜访特院长的,如果就这么不见了,我们海凡的面子该往哪里放?也无法向天下交待了。” 这话说得十分巧妙,从布若的口中知道这灰衣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却点出了风斯是随心阁弟子,可见是极清楚风斯的身份的,也很可能就是因为这点才抓风斯的,所以雅心一话中半点没带到随心学院和随心阁,只把风斯当作是海凡学院的客人,所提理由也是合情合理。 灰衣人颌首道:“倒也有些道理,不过他是我必抓之人,所以就算这次你能保住他,但不代表我以后就不抓他。” 雅心一现在关键是要知道风斯的下落,道:“那以后的事情就不是我们海凡学院所能管得了,不过现在……” 故意一顿,望向灰衣人。 灰衣人挥了挥长袖,恨恨道:“被一个臭丫头救走了,捉到她我非扒她皮不可,亏她还一口一个叔叔的叫我。” 雅心一怔了怔,臭丫头?是谁?但从灰衣人的话中知道估计他栽了一个跟斗,此时也已经得知风斯没有落在他手里,且这灰衣人脾气十分古怪,此时不想再多搭话,身子微拜,道:“既然如此,心一先行告退了,先生有空的话可以来海凡一游,特院长十分企盼有旧日好友前去探访。” 说完便要离开。 此时四周漂浮上来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可能是看见了雅心一在半空拦截了灰衣人,且谈了许久,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都想上来一看。学院争四大的比赛往后推迟了,城中的高手也显得有些清闲,此时一见有热闹可看,便越聚人越多。 灰衣人突然右手往前一伸,也没见如何运动,便让雅心一突然产生了似乎一动便会被击中的感觉。 雅心一皱眉道:“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灰衣人朗笑道:“让我看看你的功夫如何。” 说完,伸出的右手便往前一拍,一道巨大的气劲径直向雅心一打去。 风斯讶然道:“为什么?” 凤丝云皱眉道:“没有为什么,在我们那里,没有一件事情是白做的,要我放你可以,不过你要拿点东西来交换。” 风斯一呆,很想问他们那里到底是哪里,但知道估计问了她也不会回答,苦笑道:“小姐似乎不知道我是个穷光蛋,身上一个子都没。” 凤丝云一皱俏鼻,道:“谁要钱,那样的话我和那些低级的死士有什么区别!我要的是特别的东西。“死士是一个特别的职业,只要有人肯出钱,他们任何事情都可以去做。 风斯怔了怔,道:“什么特别的东西?” 凤丝云跺了跺脚,道:“你这人真是……”一顿,反身就要走,道:“既然没东西那我就走了,你就一个人呆在这里吧。对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用的是‘截脉劲’,直接把你经脉用真气封住,时间一长会对你的经脉产生损伤。” 风斯大吓,忙道:“那你还不赶快帮我解除掉?” 凤丝云冷哼一声,停住要走出去的身子,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风斯一下语塞,一会后道:“那……小姐要如何才肯帮我?” 凤丝云将洁白如玉的手掌一摊,道:“拿来!” 风斯知道她又要问他要东西,不由一阵头疼,道:“不知道小姐要什么具体点的?” 凤丝云一扬秀眉,道:“你有什么?” 风斯为难道:“我身上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话音刚落,凤丝云便已经推门要走,忙又叫道:“不过能否欠下,将来有什么中意的东西我一定还你。” 凤丝云脚步一停,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风斯知道这女孩十分难缠,道:“这个……我以随心学院弟子的名义立誓保证……” 还没说完,凤丝云打断道:“那个什么学院的名义根本不算什么,你用它立誓也不算数。” 说着,身形一转,俏脸露出笑容,道:“不过你这个人又天真又老实,还是值得一信的。”接着,肃容道:“你要是敢骗我,我凤丝云必然亲手将你斩于刀下。” 风斯苦笑道:“放心吧,我再不济也不会骗你的。” 凤丝云一拍手道:“晓得你这人好啦。” 说完,人已到了床边,玉掌轻拂,一阵掌风传来,风斯顿时陷入昏睡中。 雅心一微微一笑,拢于袖中的玉手伸出,轻拍来袭气劲,道:“先生有此念头,心一自当奉陪。” 原本袭来的巨大气劲似乎受到了什么挤压似的,竟全部往后移,挡在了雅心一身体外。 灰衣人大笑道:“再看这招。” 说话同时,右手拳头紧握,身形微晃,来到了雅心一面前,向雅心一面门打去。 雅心一一惊,这招看上去朴实无华,但在雅心一看来是她自出道以来见过的最厉害招数,此时位于高空之中,控制漂浮在空中不动便已是不容易,但灰衣人身形一晃便来到了雅心一面前更是骇人听闻,这种身法比之特纳这个被誉为十大高手中速度最快的人也不遑多让。 这一拳打的是雅心一面门,看似随意为之,但这拳实际上封住了雅心一的退路,不管雅心一如何变招都会感觉到这拳有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将她的变化一一化解。 原地抵挡肯定是落败,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上升和降落,也幸好这是在高空中,如在地面上则更加难以抵挡。 雅心一玉指轻拨,将拳势稍稍引开,同时身形倏地拔高,修长玉腿连环飞踢向灰衣人。 灰衣人似乎怔了一下,但随即点头道:“果然应变快速。” 嘴巴里说话但手上并没有停下,双手迅速翻飞,手心朝外拍去,直攻向雅心一袭来的连环腿。 雅心一笑容微显,踢脚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手上,双手早在飞身而起时就暗扣兰花指,此时双腿一收,手指一弹,数道“无极劲”往下弹去,劲风呼啸的打向灰衣人的上身经脉各大要门。 当日在城东新寓,雅心一也只用了一道无极劲便把荒城来势汹汹的攻击阻挡住了,这次她知道灰衣人并不是普通的敌人,一出手便是好几道气劲。 灰衣人咦了一声,原本攻向雅心一飞起双腿的手掌改拍向了打来的几道气劲。 真气一碰,身形往后微微晃动,无极劲也同时化解了。 雅心一心神大震,这人是谁?竟然能不动声色的就化解无极劲。 她不知道其实灰衣人心中的惊讶更加远大于她,他闭关数年,这次是第一次重新出现,不但武技更上一层楼,而且心神锻炼方面也晋级宗师行列,原本以为可以稳胜仇人,但此时对于雅心一的进攻他竟然无必胜的把握,要知道在他看来雅心一只是一个晚辈,连晚辈都无法必胜,更别谈当年与他齐名天下的人物了。 但灰衣人不知道的是雅心一的水平已经达到了连特纳都无法准确评判的标准了,实际上已是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也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了。 灰衣人闷哼一声道:“圣剑阁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雅心一道:“先生应非无名之辈,不知先生名字能否赐告心一?” 灰衣人道:“名字不过是代号,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区别,不过你可以称呼我为复仇人,为复仇而来,为复仇而生。” 说到最后几句话,眸中厉芒连闪,双拳紧握,身形微微发颤,显然有些激动。 雅心一心中微叹,这个自称复仇人的人应该是与特院长一个级别的高手,但不知为了什么仇恨抛弃了过去的名字,而这仇恨似乎还与风斯有关系,现在虽然没有被抓住,但也等于他平白无故多了一个这个可怕的敌人。 唉,听布若所说似乎他受了比较严重的内伤。 自己一听布若说完就立刻冲了出来,但似乎仍旧是慢了一步,但愿他没事。 风斯迷糊中醒来,他已经记不得这是这几天第几次从迷糊中醒来了,醒来第一件事便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可以动了。 默察体内真气,心中大奇,自己空荡的经脉中原本已有一股微弱的真气,此时似乎又多了一股真气,比之那股微弱的真气强了数倍,但真气至阴,与以前那股完全不同,两道真气也各自行走着,偏偏体内无任何不良反应,很是奇怪。 心中一动,想起自己先前的结论。 难道这股新出现的真气是凤丝云的真气?这么说现在的自己真的有吸收旁人真气的能力? 但为什么两股真气的强弱分别如此之大?难道其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玄妙? 现在最头疼的是每次这种真气突然出现都是在自己昏睡醒来时发现的,难道真的只有在昏睡中才能吸收真气? 爬起身来,突然看见凤丝云紧闭双眸,满头汗珠的坐在地上,身边溢出的红色光华正不断回收,光圈也不断变小,风斯知道这是收功的表现,果然不一会凤丝云便睁开了眸子,看见风斯盯着他,便马上跳起身来,一脸惊慌,护身真气已经运转。 风斯一呆,道:“我只是看你有没有事,没有恶意。” 凤丝云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神经过敏,脸色缓和了点,道:“我过敏了些,如果你真要害我,刚才直接动手就行了。” 风斯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凤丝云便面色凝重的问道:“你体内的经脉怎么如此奇怪?而且里面似乎不是没有真气。” 风斯反问道:“你怎么这么说?” 可能是太过奇怪了,凤丝云也没多废话,道:“我刚才往你身体输真气想解开先前所下的截脉劲,结果真气一进去就发现不对劲,一开始如石沉大海般,但后来我加强了真气,结果你体内居然出现了与我同类的真气将我真气赶出。我越是加强,你体内的那股将我弹出的真气也越大。” 风斯一呆,原来是这么回事,但这是怎么发生的? 凤丝云忽然叫道:“我知道了,就像一面镜子,随着我输入的真气力量越大,那股反弹回来的力量也越大。” 说完,便把星眸盯向风斯,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风斯一摊手,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凤丝云偏了偏头,又看了风斯几眼,似乎在看他是否说谎,最后道:“你这人的样子太老实拉,怎么看都不象说谎,可……” 一顿,疑惑道:“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奇怪了,我要再试试看。这回你醒着,自己看看自己体内的真气。” 风斯犹豫了一下,相信凤丝云没有恶意,点头道:“好,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凤丝云爬上床,坐在床上,玉手拍在风斯的后背上,道:“我们开始吧。” 一股暖和无比的真气从后背流入风斯的身体,体内原有的两股真气却依旧如往常一样的运转,丝毫不受入侵真气的影响。 凤丝云微咦了一声,控制真气运转风斯整个经脉,然后收手道:“这是怎么回事?” 风斯讶然道:“有什么不对吗?” 凤丝云满脸疑惑,道:“与刚才的反应不同啊,刚才我一输入真气就有真气顶过来了,把我反弹出去。” 风斯想起自己先前那个推论,头皮发麻,心想:难道真的要睡着才有用?那以后岂不是只要睡觉就可以挡住任何真气进攻了? 凤丝云又道:“你体内的经脉中全无真气,但整个经脉却充满了生命力。这又是怎么回事?” 风斯一呆,还是第一次听到经脉充满生命力这个说法,不过上次布若也说自己的经脉让他感觉很奇怪,可能也是这种充满生命力的感觉。 凤丝云解释道:“你的经脉让人感觉到其中应该充满了强大的真气,但现在却找不到一点真气,这太不合理了。” 风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受了伤后就是这样了。” 凤丝云忙问受伤细节,风斯遂把那日遇到那一中年一少年的事情说了,其中自然隐瞒了肉体再造之类的事情,半真半假让人难以分辨。 说得时候风斯心中暗暗内疚,刚才这女孩还说自己一脸老实样呢,没想到现在就编瞎话骗她了,但转念一想,自己其实也不算说假话,只是关于肉体再造以及速的问题实在是不宜多说。 凤丝云问的很仔细,不像先前风斯与亚布说得时候只是泛泛而谈,毕竟凤丝云不同亚布,她也是一个武学高手,自然会问的详细些,也幸好这部分都是真的,不然以风斯说谎的功夫肯定穿梆。 凤丝云听完后沉吟了一下,道:“你说他们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拿了要拿的东西就走了?但其实你还没死,后来又活过来了。” 风斯头皮发麻,这段正是自己瞎编的,硬着头皮道:“正是。” 凤丝云恩了一声,问道:“你说他们要拿的是什么东西?” 风斯见凤丝云关心的是这些,暗松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根本没看到。” 凤丝云似乎也知道风斯不知道,也不以为意,问道:“他们其中一个小孩用的是破龙拳?这个你确定吗?” 风斯回忆了一下,点头道:“确定,因为是那个中年人自己说的。” 凤丝云偏了偏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突然决定道:“刚才你答应过我什么的?” 风斯一呆,道:“你说要什么特别的东西。” 凤丝云道:“那你说你准备拿什么特别的东西给我呢?我先跟你说明,一般的东西我是看不上眼的,我也收集了很多珍贵古董。” 风斯挠了挠头道:“那你要什么?” 凤丝云道:“这样吧,你跟我去一个地方,那我们这个约定就取消,你就不欠我的了。” 风斯一怔,心中暗想,看来她刚才就准备带我去什么地方,所以故意下了一个套让我往里钻。但此时骑虎难下没有办法,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凤丝云淡笑道:“放心吧,没有危险的,只不过对你比较好奇,想让一个人看看你。” 风斯问道:“那我能否先去趟海凡?” 凤丝云脸一板,道:“不行,刚才拦截那个老家伙的是雅心一,海凡为你出动了雅心一,这说明海凡对你很重视,让你去了,你还能跟我出来嘛!” 凤丝云并不知这其实并不是海凡的决定,而是雅心一一时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而冲出来的。 风斯苦笑道:“你不是说没有危险吗?” 凤丝云俏脸紧绷道:“没有危险不代表你可以去海凡。” 风斯无奈的摇摇头道:“那好吧,怎么去?” 凤丝云突然伸手一拂风斯,道:“你还是先乖乖睡一觉吧。” 风斯只觉得香风扑过,但随后身子便软倒在了床上,与刚才一样,只能动头,道:“这又是做什么?” 凤丝云俏笑道:“我去预约一下,你先在这里躺会,我过一会就来找你。” 说完转身便走了出去。 风斯无奈的躺在床上,凤丝云把他弄倒就是怕他会跑掉,此时体内的经脉明显又被真气截断了,估计又是刚才“截脉手”,自己连她怎么发力的都没看到,心中不由一阵气苦。 自己半路出家的武学就这么差吗?从布若到白忆,再到那个小宁,虽然有许多外部原因,但自己似乎一直没赢过。 刚才那个棕衣人称自己为随心阁传人,但比起身为圣剑阁传人的她,自己相差的又岂止万倍! 一路狼狈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赢一次? 圣剑阁。 特纳听完雅心一的描述,沉思道:“会是谁呢?按照你的描述他的功力应该和我们以前那几个人一个级别的,但我们那些人没有一个象那样打扮的,而且棕色头发的人并不多见。” 雅心一道:“按他说的话,似乎就算是以前的好友看到他,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沉吟了一下,续道:“他当时的口气很愤愤,估计他的仇人可能就是他以前的好友!” 特纳道:“任他外貌如何改变,武功这东西是变不了的。可你刚才说他似乎只出了一拳,而且没有任何招式变化。” 雅心一道:“对,他最奇怪的就是他的身法,一下子就来到我的面前,整个拳头挥出的气势和在我面前出现的时间配合的天衣无缝,让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段描述显然是雅心一刚想到的,特纳疑惑道:“什么感觉?” 雅心一沉思道:“就像我整个人往他拳头上凑似的,而全然不是他来打我。” 特纳心神剧震,深吸了一口气,他自然能体会到雅心一的这种感觉,这点他也可以做到,发招的同时整个人瞬间出现在目标物前,那种感觉就像是目标物自己往他所攻击的点上凑过来,而不是自己去打他。 但要特纳对雅心一发招的话却知道他绝对做不到,以雅心一的修为水平以及真气的敏感性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高速出现在她面前,而让她无法发觉。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人的高速运动没有引起真气的波动,但挥拳的力道和气势充满了真气,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若纯论速度,这世上能超过特纳的几乎没有,但特纳本人也做不到同时兼顾这两点。 特纳此时有些后悔没有自己去了,更加可惜的是布若因为“复仇人”一出现就被他困在气阵之中,不但锁定身体,连耳朵也失聪,没有听到复仇人对风斯的话,否则这句话告诉特纳,他会知道那人是谁,也可能会采取措施避免以后的诸端变化。 雅心一见特纳不说话,问道:“院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特纳道:“风斯并没有被那人抓住,应该还不要紧,马上让人通知随心学院,我们也派人出去找,人是在来找我的途中丢的,我们就一定完全无损的找到他。 只要在那人之前找到风斯,他应该不会有危险。“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雅心一,道:“心一,这件事不如你亲自去办吧?” 雅心一俏脸一红,跺了跺脚,道:“院长,不许你取笑人家!” 特纳听到雅心一这样充满女性化的撒娇,不由哈哈一笑,道:“我们的心一平时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不紧不慢的,这次一听到风斯出事就立刻冲了出去,你觉得这样还要隐瞒嘛?把布若他们都吓到了。” 雅心一俏脸红潮迭起,知道刚才她一时失态,被院长看了出来,娇嗔道:“院长!” 特纳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一摊手,道:“抱歉,这次我也帮不了你,我一定要看看风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让我们的心一也动了心。” 雅心一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一股说不出的情感充斥在心头。 第七章以权压权 两股真气在经脉中运转着,一股往上,一股往下,恰好被凤丝云截在两边。 那股来自凤丝云的真气因为与截脉劲是一脉真气,所以不停的冲击横在经脉中央的截脉劲,而另一边的微弱真气则自然的运转着,也没有因为经脉被截断而有半点阻碍。 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横在中央的截脉劲倏地被风斯体内那股较强的真气冲断,截脉劲瞬间被这股真气吞噬掉,而风斯在这一过程中也明白了截脉劲的道理。 截脉劲是一种真气气劲,它能将气劲输入对方身体含而不发,达到阻碍对方经脉真气正常运转的目的,手法并不深奥,主要是凤丝云的真气十分奇怪,一般的真气气劲都自然的具有攻击性,只要打入对方体内便会有攻击性,而凤丝云的真气就可以做到含而不发,达到阻碍对方真气的目的。 令风斯奇怪的是体内那股原本属于凤丝云的真气迅速将凤丝云因为使用截脉劲而留在自己体内的真气吞噬掉,那股真气也越发的强大。 凤丝云所说的自己体内经脉的奇怪反应是不是就是说的这个?她输入我体内的真气全部被吞噬掉,而那股真气又自然的把她真气全部推了出去。 门外突然出现人的说话声音,道:“他们会不会在这里面?” 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把风斯从半梦半醒的朦胧状态中惊惊醒,脑中第一反应就是刚才的那一切是不是做梦?怎么自己整个心神都充斥着经脉真气的反应? 回忆了刚才的情景,自己因为经脉被截,倒在床上不久后便昏昏欲睡,但在半睡半醒,似睡非睡中却出现了刚才一幕又一幕场景。 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这就是自己能吞噬真气的原因? 半梦半醒似睡非睡中?如果不是巧合,自己怎么可能进入这种状况?不对,一定不是这样。 那是来自身体的反应? 半梦半醒时身体的各个器官反应都会迟钝,但心神深处对经脉的反应却是越发的清晰。 正在思索着,房门突然被咚的一声推开。 风斯躺在床上躲无可躲,虽然凤丝云所用的“截脉劲”已经被风斯化去,但依旧是全身酥麻。 眼睛瞥处,只见两人走了进来,一个高大青年,脸上带着几分憨厚,此时正一脸诧异看着床上的风斯,看外形应该是昨晚上来查看此地的小忠。另外一人中等身材,年纪略大,面貌普通,此时只是冷冷的看着风斯,应该就是昨晚那个乌先生。 乌先生问道:“阁下是什么人?怎么会躺在这里的?” 风斯身上一阵酥麻,手指已然可以微动,但身体不知怎的还无法完全动弹,凤丝云解除自己禁制时自己是立刻就可以动的,但体内的截脉劲明明已经没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大骇,自己不会乱解之下解出问题了吧? 心中惊慌的他根本没在意有人问他话。 其实他不知道,截脉劲这种手法只有凤丝云所属的一门人才会使用,所以从创立此种手法到现在从来没有人能强硬的化解掉,毕竟截脉劲是种不同于普通气劲的真气,而风斯在机缘巧合下吸收到了凤丝云的真气,现在又碰巧的化解了,但身体还一时无法适应过来,所以出现酥麻状况。 小忠在旁道:“乌先生,您看他是不是被人制住了?怎么动都不动?” 乌先生眼力比小忠敏锐许多,当然早就看了出来,尤其发现风斯眸中的一片慌乱神色并不是因为他和小忠的到来时心中更加奇怪,点了点头,走近床边,右手轻触风斯的手腕,指尖刚一接触就觉得一阵酥麻传来,心中惊骇,忙往后退。 小忠见乌先生脸色大变,忙叫道:“先生小心!” 风斯此时却是另外一种感觉,贯穿全身的酥麻好像突然从乌先生碰自己的那一点泻了出去,身上一阵舒爽恢复了自由,爬起身来,见乌先生也已经恢复了正常,道:“你没事吧?” 乌先生一呆,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风斯心想这种奇怪的事情说出来你估计也不信,还是少说为好,但又怕说没事会引起怀疑,便胡诌道:“没事,我刚才在练功,不小心震到你了。” 乌先生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仿佛忘了来时的任务。 小忠却感到了乌先生的异常,问道:“乌先生,你没事吧?” 唤了好几声才把乌先生从思索中惊醒,随口应了几声。 风斯暗自苦笑,不会这么就把他吓倒了吧?自己现在其实真气全无,根本没什么功,但愿不要惹事。 他一心不想惹事,却不知刚才那几句话却为自己引来了杀身之祸。 凭乌先生的见识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真气,不但让他的护身真气没有任何抵御,自己全身上下仿佛被电击了下,瞬间酥麻不止。 这究竟是什么真气?这人是谁? 上下打量了风斯几眼,只觉得这青年脸色苍白如纸,似乎是有什么大病在身似的,另一感觉就是出人意料的年轻。 另外一个念头又出来了。 这样的人绝不可留着,自己只是轻触一下就这么厉害了,如果是蓄意进攻自己,那自己不是死定了?自己早年纵横天下,中年后成为豪门客卿都从来没见过这等奇怪的武学。 乌先生在淡出前就是一个狠辣的角色,此时既有念头将风斯置于死地,更加不会手软,他唯一担忧的就是他自己能不能把这个年轻人除掉。 最终还是自信战胜了刚才的畏惧,任风斯再有如何奇怪的真气但毕竟年轻,肯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小忠帮忙,想到这里,心中微微定神,道:“你是哪位?师出何门?” 风斯哪在这一瞬间乌先生脑中经过这么多思索,见他问自己来历,反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怎么私闯民宅?” 小忠道:“我们是这屋子原来主人的人。” 风斯淡笑道:“我是这屋子现在主人的朋友。” 小忠怔了一下,看向乌先生,根据主人原来的指示是看看鸿小姐到底是与何人一起入住,这屋子自从送给鸿小姐后,鸿小姐从来没有入住过,但前段时间主人一直派来监视宅子的人回报鸿小姐带了一男人入住,主人震怒,想立刻派人把此人除去,但不知为何又突然改变注意,要自己和乌先生先来查看此人背景来历再动手。 乌先生道:“那请阁下与我们走一趟吧,只要我们主人问清楚了,应该就可以走了。” 风斯摇头道:“他是你们的主人,不是我的,我没必要去见他。”一顿,道:“如果一定想见的话可以让他来这里找我。” 小忠斥道:“我们主人什么身份,怎可以来见你!” 风斯摇头轻笑,这种话也只有地球上才会出现,虽然无为联邦一直自诩平等自由,但有权势还是高人一等的,卡格尔德是地球最自由的都市,但在卡格尔德也无处不存在着各种特权,这里是邦都,无为联邦的行政中心,更加充斥着这种现象。 象小忠这样心中深植权贵思想的绝不在少数。 这在自己的家乡智慧星就完全是两样,智慧星是移民星,第一批人都是科技工作者,不存在任何身份上的权贵,直到整个星球完全繁荣发展了也仍然保持了没有权贵的特质。 智慧星上的居民也属于半自治形式的。这从两个星球的机构设置就可以看出,地球上的最高机构是无为联邦,而智慧星则是高研所,前者是行政机构,而后者则是一个科研机构,无为联邦之上还有伯拉迪制定的无为法典,可以说现在地球的发展完全在无为法典的意志下进行。 伯拉迪将统一后的联邦命名为无为联邦,应该是希望联邦能实行一种无为而治的统治,大乱之后必大治,而大治中最可取的就是无为而治,但伯拉迪明显看到在自己强有力的控制下这样的统治或许可以进行下去,但自己之后便很难继续下去,所以依靠其透彻世事的大智慧制定了无为法典,希望能借此约束后来者。 而伯拉迪渴望的这种体制在智慧星却是真正的实行下去了,高研所虽然从来没有宣示过无为而治,但实际上智慧星所采取的各种措施就是无为而治,非到必要高研所绝不会干涉智慧星居民的任何行动。 真正决定着一切还是星球居民的素质。 从小忠的一句话风斯瞬间想到了这一切,来到地球三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产生了如此深的体悟。 这次智慧星来访地球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将地球的这些权贵思想铲除,自己是否该支持?这对于人类历史的发展绝对是一种进步,但对于身在其中的人们或许就是一场灾难。 心中对自己忽然产生这样的念头感到震惊。 这其实就是自己一直所害怕的事情,也一直控制自己不往这方面去想,此时无意中竟然从脑中划过。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小忠突然暴喝了一声,把风斯从沉思中震醒。 原来是风斯太过出神,没有留意与面前两人的对话。 而小忠一开始以为风斯是被自己主人的权势吓呆了,没有说话,但时间一长就明显觉得风斯根本不是在想眼前这件事。 乌先生冷哼一声,道:“阁下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否则我们无法交代。” 风斯微叹道:“你们主人这样对我,不怕引起鸿小姐的不开心吗?” 乌先生冷笑道:“这点不需要阁下为主人担心,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谁会知道?” 话虽这么答,但心中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深处豪门的主人绝不是有妇人之仁的那类人,如果要去掉他得到鸿飞丝的障碍,处理掉风斯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折,直接派几个杀手把风斯解决掉就行了,而这个方案相信在最开始也是主人采取的方案,而后来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并加派了自己前来。 自己开始并没有在意这种布置,还以为是被主人闲散久了而让自己活动一下筋骨,但昨夜深思后今天终又决定再来一次。 看见风斯对于自己的话不置可否的样子,心中一动,道:“难不成阁下还有所倚仗不成?” 风斯心念电转,现在的局面是绝不可以激怒对方动手,否则一动手发现自己全无真气,可能会引起杀身之祸,而不利用武力也只能依靠权势来压制权势,微微一笑,道:“不知你们耳目是否灵通,昨天我有一位朋友来过这里,他不但知道我住在这里,而且离我很近。” 说着,看了看时间,道:“按时间,他应该马上就来了。” 一边说心中一边捏了一把冷汗,如果这话一说就激起对方扑上来,自己全无还手之力。但从眼前这个乌先生先前的的谈吐来看他绝不是那种易冲动的人。这也是风斯敢博一博的筹码。 乌先生听到风斯的话。心中一沉,似有所觉,沉声问道:“你的那位朋友是谁?” 风斯淡淡道:“亚布·爱华尔。” 他故意不说爱华尔家族,只提亚布的名字,就是想做到一种出人意料的效果,对于生活在邦都的权贵来说,爱华尔家族中人的名字应该都能知道,而且亚布是爱华尔家族之主的亲弟弟,应该更加有所知。 小忠脸色剧变,脱口道:“是亚布少爷。” 乌先生也脸色一变,终于知道主人没有草率处理风斯的原因了,虽然亚布对于家族内部的权力一向不重视,但也是有一定实力的,更何况他与其二哥雷霆的关系一向很好,如果动了风斯而惹怒了亚布,则很有可能引发家族内部势力的变动。 原本乌先生想不顾一切杀掉风斯的心也开始动摇了起来,与主人的计划相比自己的这些只是小事。 风斯心中也是一惊,看两人反应,似乎他们这主人也是爱华尔家族中人,想起亚布很熟悉这宅子的布置以及看见这一切时奇怪的神色,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此时只是不知道他们这主人是爱华尔家族中的哪一个人。 乌先生阴冷道:“看在亚布少爷的份上,今天就饶了你,不过奉劝你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风斯淡然一笑,知道权势压制权势的策略有用了,虽然并不清楚内幕如何。 心中同时也知道这次的确是侥幸,因为即便自己在这里突然消失了,估计亚布就算有所怀疑也找不到自己。 归根结底,最大的问题就是自己现在全无抵抗能力,就算遇到一些小混混也能把自己打一顿。 想到体内那两股奇怪的真气,不知道能不能利用一下? 这是一个令他兴奋无比的想法,但可惜现在不可能给时间让他试验,但从刚才乌先生接触自己的那点泻出的酥麻中,风斯隐隐觉得这似乎是可行的。 正在思索中,突然门外传来了凤丝云的声音道:“我回来拉……” 声音一滞,显然看到了房内站着的风斯等三人,心中一惊,竟没有多看乌先生、小忠,径直走到风斯面前,讶道:“你破了我下的截脉劲?” 小忠倒还没什么,但乌先生明显脸色一僵,显然知道截脉劲是怎么回事,更加知道是出自哪里,心中暗暗叫苦,怎么这人与这么多来头大的人有关联,这女孩估计是截脉劲的传人。 风斯知道隐瞒没用,随即坦然道:“没错,我误打误撞下破了的。” 凤丝云眸中异彩连闪,道:“你竟然能破截脉劲?”说着,竟然一拍掌,如同小女孩般的雀跃道:“我真没看错人!这下好拉。” 风斯一怔,他本以为凤丝云会立刻重新下禁制,或者逼问自己如何破解的截脉劲,但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心中生疑,道:“好什么?” 凤丝云明显变得很开心,娇笑道:“暂时不告诉你,哈,看来我果然没白救你,只要你能帮我这次,以后什么我都答应你。” 风斯心想自己以前真气正常时好像倒没有什么人来要我救,怎么真气一消失倒变得抢手起来,问道:“是什么事情?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该不该帮?” 风斯这么说本意是心中实在好奇,想逼凤丝云说出事情,但听到凤丝云耳里,却让她面色一寒,道:“不管是什么你都要帮我!” 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风斯心中怒气上涌,心想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帮你,难道杀人放火我也一定要帮你做吗? 心中虽这么想,但转念一想,隐隐觉得绝不是杀人放火这类事,想起刚才凤丝云抱着自己到处躲避的场景,心中一软,不再与她争辩。 小忠从凤丝云一进来开始便仿佛被她电住了一样,死盯着她看,而乌先生却在留意着两人的对话,想知道面前这人与这女孩有什么关系,此时听两人说的有些僵,心中暗喜,故意不说话,看着两人如何继续说下去。 谁知凤丝云突然噗哧一笑,道:“好啦,算人家求你好不好?” 风斯不置可否,凤丝云见自己放下架子开口求他,风斯仍然是不理不睬的样子,心中暗生怒气,平时都是别人巴结着她,连刚才那个开口求人都是第一次,哪受过这样的气,但现在风斯不可得罪,星眸一瞥,旁边的小忠正死盯着自己看,顿时找到了发泄的渠道。 一扬手,只听见“啪”的一声,小忠的左脸上出现了五个指印分明的手印。 小忠哎哟一声,从沉醉中惊醒。 凤丝云一脸轻松状的拍了拍手,道:“要你乱看!” 小忠捂着嘴巴,忙解释道:“小忠不是有意偷看小姐的。” 这小子对于凤丝云给了他一个巴掌显然不太在意。 凤丝云道:“平时也就算了,但今天有人弄的本小姐很不开心,所以……” 说着,语音拖长,拿眼偷瞥风斯。 风斯暗自发笑,这凤丝云看上去蛮成熟的,怎么现在跟小孩一样,但此时仍故作冷漠状,一言不发看着。 凤丝云见风斯没有反应,气的跺了跺脚,道:“你们干什么来了?赶快要多远滚多远去,在这里看什么!” 乌先生为人十分阴沉,现在对着凤丝云极其无礼的话,不怒反笑,道:“这里是我爱华尔家族的房产,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风斯一听就知道乌先生又把爱华尔家族的名号搬了出来,心中同时也猜不透凤丝云到底什么来头,要自己去见的是什么人,此时正好看看凤丝云什么反应。 凤丝云听到爱华尔家族的名字,果然一怔,看了看四周,点头道:“我说这里的布置怎么这么雅致呢?原来是爱华尔家族的产业。”一顿,对乌先生道:“我们彩衣门向来与爱华尔家族井水不犯河水,所以谁也别管谁的事。” 说到这里,看见乌先生脸上的惊异之色,知道是因为听到彩衣门而产生的,不由暗暗满意,但忽然又想起一事,看了一眼风斯,补充道:“我和他有事要处理,所以无论你们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都请放到我之后解决。” 乌先生刚才从“截脉劲”这一奇怪的武学就已经隐隐猜到了凤丝云的来历,此时听到她亲口说出,仍然难掩脸上的震惊之色,他知道彩衣门行踪极其隐秘,没人知道他们的确切行踪,而爱华尔家族与彩衣门似乎也有着什么瓜葛,但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而对风斯的处理他心中也早已有了定夺,此时点头道:“好,有小姐这句话就好办了,我们家族向来与彩衣门和睦相处,这点当然在此时也不会破坏。” 一顿,道:“不过,请小姐告知具体身份,我好回去向主人报告。” 凤丝云秀眉一皱,道:“你没看见我穿的什么衣服吗?多此一问!” 凤丝云淡黄色的长袍此时突然无风自动起来,一根白色腰带紧紧束住了腰,此时长袍晃动,使得凤丝云纤细的腰段更加迷人。 乌先生面色一震,一抹汗,道:“好,好,我知道了,我们先走了。” 说着,就拉着小忠走出了房子。 小忠一脸不满,道:“怎么这样就走了?那女孩到底是谁啊?” 乌先生仿佛没听见小忠的问话,自语道:“看她那么年轻,我一开始居然没想到居然会是她们,不行,要赶快报告主人。” 说着,步伐明显加快,匆匆而去。 凤丝云见两人迅速出去,一皱鼻,道:“真没礼貌!” 看见旁边的风斯在发呆,跑上前去,伸出纤纤玉指,在风斯面前晃了晃,道:“喂,你这人!怎么不说话拉?” 风斯正在想着他们的对话,彩衣门到底是什么门?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在学院时似乎也没有人提过,这个门好像不是很有名,但能让爱华尔家族不敢动它,肯定有其特别的强处。 此时问道:“彩衣门是什么门?” 凤丝云螓首微斜,看着风斯,娇笑道:“你这人有时候还真的好傻,彩衣门就是彩衣门嘛,就像你的随心阁是什么阁一样!” 风斯被她说得啼笑皆非,道:“我的意思是我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彩衣门,到底它有什么来历?” 凤丝云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淡黄色长袍微微晃动,吟吟笑道:“不是所有的学院派别都想出名的,彩衣门就是其中一个,所以彩衣门的来历也就很少人知道了。”一顿,摆出倚老卖老的姿态,道:“象你这样刚出道的雏儿肯定不知道拉,不过刚才那个中年人就认识我了。” 风斯不由为之气结,道:“那你就别来找我帮忙!” 凤丝云脸上顿时露出惊慌神色,哎呀一声,道:“你这男人怎么小气?刚才人家让你欺负那么久,现在让我得意一下都不可以!” 风斯一怔,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凤丝云道:“你刚才那样不理我还不是欺负我啊?” 风斯一呆,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难缠的女人,这女孩比以前逼他比武的林妃文还要难缠,此时索性不再回话。 凤丝云跺了跺脚,道:“你这人还真闷,总是突然不说话了。你要知道的事情以后一定告诉你,不过暂时不行。” 风斯道:“随便你。”说完,便往外走去。 凤丝云忙拉住风斯的袖子,道:“你跑到哪里去?” 风斯一瞥她,道:“我有手有脚,往哪里不可以去?” 凤丝云娇嗔道:“你这人怎么老是这么别扭的?我好歹也把你从别人那里救出来,把你禁制住也是为好,你怎么老是和我作对?” 风斯其实并不打算走,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护身之力,只要凤丝云一出手自己哪里也走不掉,奇怪的是凤丝云似乎并没有制住自己的意思,听到凤丝云的话,他也突然心中一软,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被她救出来的,自己那么对她的确有些忘恩负义。 想到这里,不由转身道:“有什么事,说吧。” 语气虽然淡,但与刚才的不冷不热已经不同。 第八章真气探索 不过凤丝云似乎仍然不领情,俏鼻一皱,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老是这么冷淡的?” 风斯心中无奈,凤丝云实在是难缠,苦笑道:“那么凤小姐需要我如何做才满意呢?” 凤丝云终于露出笑靥,道:“这还差不多!饶你拉。我刚才出去联系过人了,今天估计没空了,可能明天才行。” 风斯微叹,道:“是不是我现在问你,你要我见的人是谁,你也不会回答?” 凤丝云嘻嘻一笑,点了点头。 风斯一耸肩,道:“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出去转转,等你可以说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凤丝云啊了一声,道:“你跑了我怎么找你?现在已经不早了,我请你去吃晚饭吧?” 风斯摇头道:“我没什么食欲,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一下。” 凤丝云眼珠一转,问道:“就在这里?” 风斯摇头,道:“这里不太方便,你有可去处?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自己找地方去了。” 凤丝云摇了摇头,道:“没有,否则我也不会带你躲到旅馆了。” 风斯抬脚就走。 凤丝云忙又拦住,道:“你去哪里?” 风斯叹道:“小姐,你又不提供地方,又不允许我走,你要我如何?我现在是想找个地方清净一下。满意了吗?” 凤丝云急道:“我又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不过你总要告诉我去哪里吧?” 风斯道:“我去朋友那里,你要找的话就去找时空研究所的所长吧,他会知道我在哪里的。” 凤丝云讶然道:“亚布·爱华尔?” 风斯点了点头。 凤丝云上下打量了风斯几眼,又看了看四周,道:“看来你和爱华尔家族的关系真的不浅。” 沉吟了一下,道:“怪不得你刚才用亚布的名字出来吓唬他们呢,原来真的有点关系。” 风斯一怔,随即恍然,怒道:“原来你早就来了!” 凤丝云话一出口就知道漏嘴了,吐了吐舌头,道:“我也只是听到后面几句话,人家不是怕你胡诌诌不下去才赶快出现的嘛。” 风斯冷哼一声,心想谁知道你这话是真是假,道:“这回我可以走了吧?” 没等凤丝云回答,便已离去。 等到风斯走到门口,都不见凤丝云跟上来,心中暗讶,原以为把凤丝云甩开要很困难,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放我走了。不过现在这个阶段我要赶快想出办法如何利用身体里出现的真气,不然到处任人宰割的日子实在很难过。 想到这里,脚步加快,走到离这里不远的时空研究所门口才稍微停步。 在从布若住处出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直到此时,已是傍晚,天色开始昏暗,但整个城市上空的照明灯还没有打开。 风斯站在门口,正在犹疑着是否要进去,此时距离上次来看秋舞才一天,但愿自己的这次到来别使得秋舞的情绪再起波动。但现在自己也别无选择了,至少这里很安全,而有了上次的遭遇,自己真气没有恢复之前最好不要再去海凡。 想到这里不由暗叹一声,如果一开始就过来根本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终于不再犹豫,径直走了进去,这次与上次来已经不同,门口的菲菲看到他来,立刻进去通知了亚布,并把他带到了亚布专用的房间。 两人坐下后,亚布一脸欣喜,道:“我今天去找过你了,你不在那边。” 风斯一怔,道:“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亚布笑道:“那当然,大哥一直把秋舞的病作为头等大事,现在听说有机会治疗了,他把什么都放下来了,就先处理这件事。” 风斯突然想起小忠和乌先生与自己说话时的嚣张气焰,想到这个庞大家族的领袖其实并不是如常人看上去那么光鲜的,点头道:“怎么说?” 亚布道:“大哥准备让大嫂去一趟随心学院,去找无为院长。” 风斯一呆,亚布口中的大嫂就是雷霆。爱华尔的妻子,儿女心头肉,在自己孩子的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做母亲的怎么会好受,想到这里突然想起亚布在之前的叙述中根本没有提到她。 亚布见风斯发呆,以为对于雷霆派大嫂去找无为不满意,忙解释道:“大哥实在是太忙,本也该亲自去的,但是这是大嫂主动要求自己去的,大哥不好阻止,而且事后大哥告诉我,大嫂似乎和你们院长是旧相识。所以由她大嫂出面,成功率会比大哥亲去高的多。” 风斯点了点头,脑中竟突然想起了在院长室那个小屋子里挂着的那张全息照片,照片中的美女站在溪边,风情万种,想到这里,忙摇摇头,爱华尔家族的领袖妻子出身必定高贵得很,自己怎么胡乱联想到那里去了。 但脑中不由自主的又突然想起了今天遇到的那个棕衣人,一身武学修为登峰造极,但似乎与院长有很大的仇恨。那么那里挂着的那幅照片会不会是这个棕衣人的妻子呢? 虽然他不相信无为院长会是如凤丝云所说的那样夺人妻杀人子的人,但此时却不由自主的由院长室挂着的那幅照片联想到棕衣人的妻子。 亚布见风斯一直出神,招呼了几声,才见风斯回过神来。 风斯总不好说自己在怀疑他大嫂和院长有感情纠葛,只好找理由的解释道:“我在想如何治疗秋舞的事情。”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来似的,道:“秋舞怎么样了?” 亚布道:“情绪比较稳定,你昨天对她说的话有作用了,而且……她似乎对你产生了很深的信任感。” 风斯苦笑了下,道:“是吗?” 亚布点头笑道:“昨天我回来,她追问了我好几次你的事情。” 风斯心想幸好不是现在就治,虽然自己对治疗秋舞有点感觉,但现在还是一点具体的思路都没有,对于秋舞脑部的那股强大力量一筹莫展,又不敢再次把自己的精神异力释放过去,暗叹一声,只好先等院长来了。 亚布道:“大嫂明天会去随心学院,大概后天就会知道成功与否了。” 风斯点头道:“那就等那边来了再说吧,不解决掉那股力量其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亚布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腿,道:“我差点忘了,我问过大哥关于那股力量的事情了,他说他似乎有几次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但因为在脑部所以没敢深入,同时也觉得不太可能,脑部存在着那么强大的力量任谁也受不了,更加不可能一直活着了,而且这与突然间的肥胖没有关系,所以大哥就一直以为是自己错觉。” 看来这是一股连爱华尔家族的领袖都无法有把握察觉到的力量,风斯暗叹,自己的任务更加严峻了。 两人又聊了些具体的秋舞平时生活的细节问题,一段时间后,亚布突然道:“我真是糊涂了,你还没吃饭吧?” 风斯摸了摸肚子,道:“好像没感觉到饿,没事。” 话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暗暗惊诧,自己似乎“复活”过来后就睡得很多,吃的很少了,这不会也是后遗症吧? 亚布又道:“待会我带你去一个宅子,这本来是大哥在邦都城内的一处住宅,现在就给你住了,外面还有护卫守护,保证你的安全。” 风斯心中欣喜,有了这样的地方落脚自己再不用去鸿飞丝的那个宅子了,而且外面还有护卫,明显是亚布知道自己无法自保,所以特别派来的,想到这里,不由问道:“爱华尔家族还有谁势力比较大的?” 亚布沉吟了一下,道:“除了长老会的那些人外,大哥以下的话那就是二哥鸣电了,当年与大哥争夺掌权人位置的人中最厉害的就是他。最后也是棋差一着,输给了大哥。” 风斯心中思索,鸿飞丝那个宅子难道就是这个人所送?从小忠和乌先生的说话口气来推测,那人在爱华尔家族的权势一定很高,但又绝对不会是雷霆本人。 正在思索,忽看见亚布疑惑的目光,忙把刚才在鸿飞丝宅子的遭遇说了出来,最后告罪道:“我最后没办法,只好把你的名字抬出来了,但愿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亚布听得过程中一直默不做声,直到此时,才道:“风你太客气了,你把大哥的名字直接说出来都没有问题,不过你幸好没有说。”说到这里,忽然一顿,欲言又止。 风斯一怔,雷霆不是爱华尔家族的掌权人吗?怎么他的名字会没有用? 疑问的目光扫向亚布。 亚布叹道:“这关系到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如果你是大哥那边的人的话,就会被他们直接灭口,根本没有一点余地。而我在家族的一直属于中立派,所以他们要拉拢我,他们以为你是我的人,所以不敢得罪我,否则我投向大哥那方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大麻烦了。” 风斯听了头皮发麻,看来自己是瞎打瞎撞对了,同时也发现雷霆那个位置实在坐起来不容易,要时刻提防着别人,如果落败就是死,暗叹一声,这权力究竟是什么?拥有了高权就一定开心吗? 亚布又道︰“你所住的那个宅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不是鸣电二哥的。” 风斯讶然道︰“怎么连你也不能确定?” 亚布笑道︰“我只知道那是爱华尔家族的产业,但具体是谁的并不知道,这些宅子经常在家族内部转手,所以有时候连大哥都无法确定。” 风斯心中了然,但同时也对爱华尔家族的庞大势力感到咋舌,这样的大宅一个就足以称傲了,爱华尔家族也不知道有多少个。 亚布沉吟一下,道︰“这宅子的主人应该是长老会成员之一天色?爱华尔的。” 风斯一呆,他之所以推测宅子的主人是鸣电,而直接排除长老会,就是因为那主人觊觎鸿飞丝的色艺,而在风斯想象中长老会成员应该个个都很老了,对女色没有兴趣,但没想到居然是其中一个。 亚布看着发呆的风斯,笑道︰“他是年纪越大越色的人,不然怎么叫做天色?天生色鬼!” 此人在爱华尔家族的声誉应该不好,否则亚布也不会如此直接了当的评价了。 风斯问道︰“那怎么又会让他进长老会的?长老会应该不是人人都可以进的吧?” 亚布道︰“一般来说长老会是由五位德高望重的人组成的,所担负的责任是监督当代掌权人所为有无违反历代规矩,所做决策有无影响家族整体利益。” 听到这里,风斯暗暗点头,这样设置的长老会可以约束掌权人过大的权力,同时保证家族的稳定发展,这存在几百年的地球两大世家之一的爱华尔家族果然名不虚传,不知与它齐名的潜龙世家会如何。 亚布续道︰“但这届的长老会有六人,增加的一人就是这个天色,他的加入完全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 看见风斯愕然的目光,笑道︰“他父亲就是星耀?爱华尔,被人称作家族史上最伟大的领袖之一。没有他,这地球估计现在还是四分五裂的战乱局面。” 风斯一震,虽然他并不知道星耀。爱华尔是什么人,但听见亚布如此推崇的语气,便知道此人一定不同凡响。但换了是了解内情的白越等人知道,必然大为震动,当年爱华尔家族与伯拉迪强强联合横扫天下的余威在他们这代人心中依旧存在着。 亚布道︰“可惜他不懂如何教儿子,他晚年曾自讽自己杀孽过重,直到中年才有一子,所以过于溺爱,没成大器,被我们这一宗抢去了掌权人的位置。所以他临退位前将他儿子捧上了长老会,因为他对家族的杰出贡献,所以长老会通过了,但天色对重大事情没有表决权,只有知情权。这样才能保持长老会内的奇数表决,以免在表决时无法作出决定。” 风斯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个天色口碑如此之差,原来是靠父亲余萌上去的。 亚布一叹,道︰“不过说句实话,这些年来他的势力还是很大的,当年跟着星耀二伯的人都念在旧主情谊誓死效忠天色,加上他长老会成员的高位,倒的确是没多少人敢惹他。” 风斯道︰“那还是避一避吧,免得给你添麻烦。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找个地方落脚的。” 亚布笑道︰“这自然没有问题,大哥的住宅外面有人守卫,所以你就直接住过去吧,你身上没有真气护身,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一点。” 风斯奇道︰“住到那边去不是更加明显的说明了我是你大哥的人吗?那他们不是更加不会放过我了?” 亚布微哂道︰“谅他们也没胆子强攻大哥的宅院吧!” 说完,一边闲话一边带着风斯去了雷霆在邦都的宅院。 这个宅院离时空研究所也不是很远,大约隔了几条街。 此时外面已经灯火通明,街上人来人往,但给风斯最明显的感觉就是治安力量明显加强了,走了几条街都遇到了一身黑衣的绝情军护卫队。 亚布解释道︰“好像是今天街上又发生了几起武者随意动武的事情,所以所亚德加派了人手,以确保邦都正常秩序。” 风斯看见绝情军,心中闪过刚出学院在卡格尔德发生的一切,人影一一闪过,直到出现凡柔的身影为止。 柔姐应该已经回到东部了,但愿一切都好。 走了不久,两人走到了一所宅院前,这与之前他所住过的地方都不同,不再只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处处皆可见到高科技,如进门时的自动扫描仪,以及宅子里到处都有的摄像头,可以从不同的角度观察整个宅院,换言之,如果有人偷入进来的话都会被宅院里的人看见。 整体房屋的结构都是现代化的,白色的别墅楼,飘浮车的车库,充满了现代气息。 亚布领着风斯在楼里转了一圈,风斯心中略有感悟,看来雷霆。爱华尔虽然是古武学高手,但对这些现代化的设施享受却是非常喜欢,而自己先前接触的人都是修行古武学中人,房子的结构大多较为古朴简单,跟这里的奢华完全不同。 亚布怕风斯不喜欢这里的奢侈,解释道︰“大哥以为你来自智慧星,你们那边科技比较发达,所以他才把这套宅子给你住。” 风斯心想地球上所谓的科技发达就是高科技的享受设施,而这在智慧星是完全不同的,科技的发达体现在交通,通讯,宇航等方面,跟这里的享受是完全搭不上边的。 想到这里,不由淡笑了下,道︰“那如果他到智慧星去一下的话,他会很失望的。” 亚布一呆,但立刻反应了过来,道︰“我听阳说过些,的确很不一样。” 这时,两人走到了一间卧室前,房门自动打开,一个五六十平米的房间,房内铺着红地毯,各种摆设俱全,房内空气清新无比,没有半点长久不住人的陌生气,东边还有一个大阳台,这里是二楼,楼下种的一些树恰好比阳台低些,丝毫不阻挡视线,更有一种树踩在脚下的畅快感觉。 亚布走到床边的一个台子前,按了两下按钮,台上突然出现一排按钮,看了看,轻点两下。 墙上立刻出现了一排投影,显示的正是整个宅院的情况。 亚布道︰“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宅院的情况,如果有人来犯的话都会有警觉。” 风斯并不太喜欢这类设施,毕竟四处装摄像头这种事情在智慧星是不被允许的,即便在自己的宅子里也是不许的,智慧星上有的只是科学研究时在实验室安装摄像头,其他地方并不多。 但他知道在这里是没有办法,身为一个大家族的领袖在享受高位带来的权力快感外,就是要防范著有人对他的袭击,而这时这些布置就很有作用了。 亚布又交代了些事情,包括每天的食宿和外出的注意事项等等便走了。 等亚布走后,风斯看了看卧室四周奢华的布置,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阳台上,这里或许是整个宅院让风斯感到最自在的地方了。 从阳台上望出去,亚布正站在门口和一个黑衣打扮的矮小男子说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着风斯这边,大概是在吩咐好好保护风斯之类的话。 不久,亚布便离开了宅院,而那矮小男子也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的瞟了一眼后消失了。 风斯又站了会,觉得无趣得很,回到卧室内,想起自己来这里的“任务”是尽快弄清楚体内这些奇怪真气的用处,赶忙坐在地上,软绵绵的红地毯铺在地上,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真气开始在体内运转。 此时风斯体内有两股真气,一股是来自布若,真气十分微弱,但始终存在着,另一股则是来自凤丝云,比起布若留在体内的真气,自然是强了很多倍,尤其是在风斯冲破了截脉劲之后。 风斯在真气的不断运转之下,终于确定自己此时的真气的确是来自他们两人,但如何得来却丝毫不知,难道这就是速改造过自己后的特征吗? 如果是,那么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想起上次小忠等人破门而入前的遭遇,身体处于半梦半醒状态,但心神深处却对真气的每一丝流动,经脉的每一寸空间都了如指掌。 这真是一次难得的体悟,可惜却被那两人破坏掉了,想到这里,便想躺下来再次尝试那种感觉。 但风斯深知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绝不是现在自己抱著有所为的心情能求来的。 如何吸收真气是自己无法控制的,但该如何运用体内的这些真气自己总是能控制了吧? 因为这些真气原本并不是来自风斯,所以如何在经脉中的运行路线也就不知道了,但真气在自己体内总应该是有办法的。 想了一会,一咬牙,就用随心阁的真气运行方式试试看,来自布若的真气比较弱,而且随心武学和海凡武学总是有些渊源的,可能可以相互通用,就先从它开始吧。 静坐下来,心神一片宁静,无论如何运行真气,心神首先必须恢复宁静,只有心静才能气畅。 平时真气总是自然流动,跟血液流动类似,没有伤害也没有什么功效。就连上次冲破截脉劲,也是风斯在半睡半醒中的奇怪状态中体内真气对截脉劲自然而然的发起攻击,根本不受清醒状态下风斯的控制。 而此时风斯需要把体内的这些纳入自己的真气范畴,使得自己对它的控制能够如同控制自己的真气一样,真气刚开始按照随心阁心法开始运行,风斯便感到体内经脉传来阵阵苦痛。 很明显真气并不太受控制,尤其是按照不寻常的运行路径,这就正如同原本自然的血液流动,突然开始逆流般,让身体痛苦无比。 强烈的苦痛反而激发出风斯不服输的心理,催动精神异力强硬的将真气扭转过来,按照自己的意志来运转。 也不知将真气运转了多少周,身体的苦痛终于减轻,风斯原本坚强的意志已经在不停的运转中被消磨殆尽,但此时突然的负担减轻给了他无法形容的惊喜,似乎在一片黑暗中突然感到了黎明的曙光就在前方。 此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浑然不知的风斯兴奋无比,开始新一轮的运转,用了这么长时间的精神异力似乎更强了,来自布若的这道真气也首次乖乖的顺着风斯的意思运行着。 成功了! 风斯心中狂喜,终于又有真气可以用了,虽然这是来自别人的,真气的特性自己并不了解,但只要能按照自己的意思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能摸透真气习性。 咦,如果真能摸透习性的话,那么布若的武学就可能被自己摸熟,那么下次如果对战的话自己就占了很大便宜。 如果自己再能吸收到其他人的真气那么不就可以熟知各种流派的武学了吗? 想到这里,心中的兴奋无法用语言来表示,这样一来天下谁还能比自己掌握的更多流派武学? 要知道每一种真气的修行都需要经过若干年时间的浸淫,而风斯如果能通过直接吸收真气来摸透真气的习性,等于说就是直接把这种武学的特点掌握了,但极度兴奋的风斯似乎忘了如何吸收真气的问题他还没能解决,而他是否能够通过精神异力强行的将别的流派的真气纳入随心阁心法之中也是问题。 而就在这时,奇变突然发生了。 第九章兑现承诺 那股来自凤丝云的强大真气原本一直在自由流动,但就在风斯将来自布若那道真气顺利的纳入随心阁心法运行路径将要完成时,它突然变得混乱起来,逆流直袭向布若的那道真气。 风斯大骇,布若这道真气跟凤丝云那道比起来相差太多,而正是因为那道太强才选了布若的这道真气做为试验对象的,即便失败,可能造成的伤害不大。但此时凤丝云那道真气来袭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此时风斯的精神异力全部放在了控制了布若那道真气上,此时情况紧急,不及多思考,忙挪出部分试图控制突然混乱来袭的真气。 刚一挪出,原本布若那道已经顺从的真气也开始混乱,在气海处向上冲,而上面那道凤丝云的真气为了袭击已经被驯服的真气正直往下打。 一时间,风斯体内的经脉真气到处游走,而风斯也在上下两道真气的夹击下,身体骨骼发生里啪啦的声音,浑身剧痛。 风斯似乎忘记一切,催发精神异力,咬牙挺住两边真气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终于就在两道真气慢慢趋于平稳时,风斯心神最深处突传来剧痛,心神突然一片黑暗,眼前也是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斯缓缓醒来,方才感觉到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汗臭味让人掩鼻,卧室仍然没有一人,估计是亚布吩咐了自己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没有人进来。 轻舒了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布若那道真气依旧不属于自己,而自己也还活着。 心中突然产生劫后余生的感觉,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 最后心神的那一阵剧痛和一片黑暗应该就是精神异力过度使用,而身体的疼痛肯定就是体内真气激荡的结果。 刚才自己似乎把一切想象的太美好了,不过如果真能成真的话,那么的确是可以让任何武者的怦然心动的。 还在想着,突然静悄悄的卧室传来一阵刺耳的鸣叫声,声音不高,但却可以让熟睡的人一下惊醒。 风斯正在讶然,四处寻找发声源,刺耳的鸣叫声依旧在响,墙壁那边突然闪出投影,高清晰的画面让风斯一眼便看到在楼下正有一个夜行人向房内移动,一身黑衣包裹着的身材凹凸玲珑,蒙面的面纱根本挡不住这种高科技的摄像头窥探。 风斯一眼看去便发现来人竟然是凤丝云,只见她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一身轻身功夫了得。 床边的柜子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主人,有人潜入宅院,该如何处置?” 风斯站起身来,走到边上,道:“不用阻挡,让她进来吧,是我朋友。” 那个声音应了一声,刺耳的鸣叫声消失了,但投影依旧在,可以看到凤丝云仍旧在房内东窜西窜的,丝毫不知自己其实已经被发现了。 风斯看见凤丝云一脸小心的样子,忍住笑,看了看柜子上的一排按钮,点击了其中一个,然后道:“凤小姐,别找了,请上来吧,我在二楼。” 这个按钮是让房内的声音是利用安放在各处的喇叭将声音传到整个宅子里,凤丝云显然也听到了,镜头前脸上明显的惊愕神态让风斯忍俊不禁,同时也有点了解住在这里人的感觉了。 试想任何一个人进入宅子,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在各个角度被你看到,心中的那种全盘掌握的美妙感觉实在非语言所能形容,这也是权力最吸引人的地方。 凤丝云听见风斯声音,再不懂这里的布置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脸上出现了恼火的神色,扯掉面罩,一路走了上去。 这边风斯早已关掉投影,把门打开,将凤丝云接了进来。 凤丝云一进房间就立刻被这里的奢华布置给惊呆了,她从小到大生活的也不错,但跟这里比起来可就是天壤之别了,到处看了看,初来的惊讶便已消失,冷笑道:“你倒舒服啊,住在这个地方,我在外面等了四个多小时。” 风斯心中暗笑,但脸上可不敢表现出来,故作惊讶道:“你一直跟着我的?” 凤丝云瞪了他一眼,道:“什么跟着,说得这么难听,我还要让你跟我去见人呢!” 一顿,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好不容易才绕过外面的护卫跑进来,谁知道刚进来就被你发现了。” 说着,走到风斯身边,突然皱鼻叫道:“你身上怎么臭?这里不能洗澡嘛?” 风斯知道是刚才的汗味,一脸尴尬的道:“我刚要洗,你就来了,我怎么办?” 凤丝云远离风斯几米,挥挥手道:“快去洗快去洗,你这样人家没办法跟你说话!” 风斯哑然失笑,女孩子是不是都是这么爱干净?但自己也觉得自己现在的确是臭臭的,是该洗个澡了。 走到衣柜边,打开来里面装满了衣服,显然是一切都有布置的,看了几套,都是现时代流行的名贵服装,都是风斯穿不习惯的,好容易在衣柜最里面找到了一套简单的劲装,内衣裤俱全,估计是雷霆平时练武时穿的衣服。 就在风斯挑衣服的过程,凤丝云好奇的看着房内的各样东西,道:“这是爱华尔家族的房子?果然是有派头!” 风斯恩了两声,拿着衣服往卧室里自带的洗澡间走去。 凤丝云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道:“不对,原来那边的房子也没有这么漂亮的,你到底是谁的房子?” 风斯拿着衣服,站在门边,答道:“雷霆。爱华尔。”说完便走了进去。 凤丝云轻哦了一声,念叨着雷霆。爱华尔这个名字,一会后突然叫道:“雷霆?这不是爱华尔家族的当代主人吗?你怎么认识他的?” 说着跑到门边,敲了敲,道:“你回答我啊。” 风斯此时正泡在一个超大的浴缸里,热水舒服的冲在身上,舒服的想呻吟,好久没洗这么舒服的澡了,听见凤丝云的叫声,觉得这个丫头还真是难缠,心中一动,故作大声的呻吟两声,道:“你是不是想进来和我一起洗啊?这么敲门干嘛?” 凤丝云在外面俏脸突然一红,啐道:“想的美!你去找我二姐吧!” 说完便跑掉了。 风斯在浴缸里暗喜赶人计策成功,但心中同时想道她还有一个二姐?彩衣门究竟是什么门派?听她说话口气似乎来头不小,但是自己真的是从未听说过。 一边想着一边享受着这里的一切自动的舒适服务,清除着刚才的疲劳,竟然就这么在浴缸里睡去了。 风斯醒来时赶忙穿衣出来,他知道时间应该不早了,同时奇怪那个难缠的丫头怎么没来喊自己的?难道自己那个玩笑的威力那么大? 穿好衣服,推开门才发现外面天居然已经微微亮了,而凤丝云这个丫头也倒在床上睡着了。 风斯心中暗自好笑,估计她是太困了,居然就这么睡着了,走到床边,只见凤丝云如云的秀发散落在床上,整个人蜷伏着趴在床上,竟然出奇的宁静,和平时呼呼喊喊完全不同。 心中突然闪过了自己第一次看见她的身影,一身淡黄色的袍子,一根白腰带随意的扎在身上衬的身材完美无比,不说一句话的样子竟然让自己想起了雅心一,可能就是现在这种宁静平和的神情酷似雅心一,才让自己在那时产生了错觉。 一滴水忽然滴在了她俏丽的脸蛋上。 那是风斯湿湿的头发上的水滴,本来可以吹干,但风斯怕自己睡得时间太长,忘记了吹干就直接出来,此时他站在床边俯视凤丝云,一不小心水滴就滴在了凤丝云的脸上。 凤丝云啊的叫了一声,双眸猛地睁开,俏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怒意,右手一抬就是一个巴掌打了过去,同时骂道:“色狼,你做了什么?” 风斯看见水滴掉在她脸上就知道要把她惊醒了,但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赶忙往后退,凤丝云的指尖从脸颊边堪堪擦过,吓得风斯一身冷汗,叫道:“你干什么?” 凤丝云已然坐起身来,看看自己身上衣服俱齐,又看了看风斯一脸无辜,知道自己好像误会了,不过要她道歉比登天还难,冷哼一声,道:“你盯着我看做什么?”说着,玉指轻轻把脸上的水拭去,道:“这是什么?” 刚才虽然风斯躲过了小忠刚才的遭遇,但凤丝云那一下是含怒而出,真气自然也带了出来,所以擦了那一下也让风斯脸颊生疼,苦笑道:“小姐,我刚洗完澡想喊你起来,谁知道我还没说话,你就醒了,一醒来还给我一巴掌!请问,我哪里色了?” 凤丝云怒道:“这个水是什么?真恶心!” 风斯一脸好笑,用手拨了拨垂下来的一绺头发,道:“你看不见吗?我刚洗完出来头发还没干,自然会滴水。你以为是什么?” 凤丝云看着风斯,俏脸突然一红,一跺脚,道:“你不会把头发擦干了再出来吗?” 心中却突然想,这小子拨头发的样子还蛮俊的,有点象他。 想到“他”,她的脸色有些黯然。 风斯还想再说怕自己洗太长时间了让她在外面担心,刚要说转念一想,这样纠缠下去永远说不清楚,自认倒霉吧,幸好没打到,不然这五指红印估计很难消掉了,虽谈不上破相,但也会让感到很无辜。 一摊手,道:“好了,凤小姐,你千辛万苦跑进来为了什么总该说了吧?” 凤丝云星眸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这次就饶了你”,接着脸一整,道:“你答应我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的,我当然要跟着你了。” 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卧室里四处看了看,道:“这真的是当代爱华尔家族之主雷霆的房子?” 风斯见她还在追问这个,估计她心里是好奇的不行了,微叹道:“那里既然不能住,我自然就去找亚布给我地方住,他就把我带到这里了。” 凤丝云一怔,道:“没了?” 风斯失笑道:“你还以为有什么?” 凤丝云又上下打量了风斯一下,俏脸不由自主的又红了一次,解释道:“近几年来爱华尔家族一直在秘密礼聘外姓的高手,我还以为你也是他们礼聘的一个呢!” 说完,又上下看了一眼,道:“不过就你那点功夫应该也不象。那些人的水平都在我之上。” 风斯不由为止气结,这丫头摆明了说自己不如她,不过事实也是如此,但被凤丝云当面说出也让他感觉很没面子,没好气的道:“要走快点走。认识你越久发现你废话越多。” 凤丝云出奇的没发火,只是俏脸一红,一跺脚便往外走去。 风斯跟在后面,两人走出宅子的时候,一个黑衣大汉闪出,道:“小人毕然,奉四爷之命保护风少爷。” 风斯听声音知道毕然是昨晚上给自己报警的人,心想四爷可能就是亚布了,又见面前这人一脸精干样子,目中神光内敛,一望即知是一个顶级高手,答道:“我跟一位朋友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毕然一脸为难的样子,道:“小人奉命行事,如果出了事,小人怕担待不起。” 风斯摆摆手,道:“不要紧,我会跟亚布说的。”抬头望了望门上面安放的摄像头,道:“是我不让毕兄弟保护的,放心吧,没事。” 说完,对毕然道:“你到时候可以把这段录像给亚布看就行了。” 这是他在智慧星常用的方法,因为他极少用通讯器材,所以有事都是在科研所里留一段影像告知别人,然后自己去办事,此时也顺便一用。 毕然仍是面有难色,但已经不如方才那么坚决。 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凤丝云也赶忙跟着走了出去。 走了一段路,凤丝云突然道:“刚才那人好厉害!” 风斯还在诧异刚才被自己评为废话超多的人怎么这么久不说话了呢,见她开口才知道是被刚才的毕然给吓着了,讶然问道:“你怕什么?” 凤丝云瞪了他一眼,道:“是你级别太低,感觉不到他的可怕。”一顿,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道:“这人可能是雷霆从不离身的四大贴身护卫之一。你命真好!啊,不好,快走。” 风斯还在苦笑,自己被凤丝云说得一无是处,刚要说话,突然被凤丝云拽着就跑。 此时是清晨,路上人还不多,凤丝云拉着风斯衣袖,一路狂奔,东串西拐,终于停在了一个小巷子里。 凤丝云气喘吁吁的道:“既然是雷霆的贴身护卫,哪会这么轻易的被你说动,除非雷霆撤回保护你的命令,那么他就要一直跟着你,否则回去就是死。” 风斯倒不像凤丝云那么累,只是鼻尖微微沁出汗,道:“你好像对爱华尔家族很了解。” 凤丝云仍旧在大口喘着气,只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确知道很多,过一会大概是好些了,突然看着风斯,奇道:“你怎么不喘?跑这么远路你不累么?” 风斯心神剧震,对啊,此时的自己比凤丝云差远了,她累成那个样子按道理我该更累才是,怎么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 心中忽然一动,眸中异彩一闪,似乎抓到了什么,陷入沉思。 凤丝云正要催他回答,忽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偏头,骂道:“真是阴魂不散,快走。” 说完,便又拉着风斯继续逃窜。 后面跟着的毕然也很是无奈,他是听说风斯是能医治小公主的人,秋舞的遭遇是他们这些雷霆的身边人深深同情的,这才主动请缨来保护风斯,否则以他的身份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他本意只想悄悄的跟着,谁知道遇到凤丝云这样难缠的,还好这里是邦都的新城,建造时很有规划,所以跟踪起来很方便,如果到了新省,那里是原来西部的首府,是一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古城,小巷小道东拐西弯,四方交错,很容易就会把人跟丢,看那丫头带风斯跑得方向正是要往新省而去,但他又不好出手拦截,现在只好无奈的继续跟下去。 凤丝云正是要往新省去,那里大都是无为联邦的行政机构,官僚味十足,但现在为了甩掉毕然的“保护”只好利用那边复杂的地势了,想起刚才风斯跟着自己一路飞奔仍然气定神闲的样子,虽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心中也暗暗不服,此时把速度加的更快,旁边的风斯根本没有动静,她也没时间回头看。 终于进入了旧城新省,利用这里复杂的地势,果然没一会凤丝云便放慢了脚步,跑了那么久她自己也有点吃不消了,而后面跟着的毕然似乎也不见了踪影。 又是一个小巷子,这里的巷子和念迪城那边的完全不一样了,念迪城那里的小巷也多,但都是笔直的,空中也有划分好的飘浮车道,新省这边的小巷则完全只能靠人走到那里才能看到后面的路如何,这种狭长而又曲折的巷子在新省到处都是。 凤丝云脚步忽然一停,道:“这下终于没事了。” 她手一松,后面突然传来“”的一下重物落地声,赶忙转身一看,只见风斯已经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如纸,脸上全是汗珠,刚才凤丝云拉着他全力奔跑,跑得风斯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来不及换气,要不是凤丝云一直拉着他,他估计早就摊在地上了。现在凤丝云一松手,他也支撑不住了,倒了下去。 凤丝云惊道:“你怎么了?” 风斯双唇毫无血色,脸色苍白的可怕,只能摇头,同时舔了舔嘴唇,示意要喝水。 凤丝云焦急的看了看四周,道:“你等下,我去找点来。”说着,把他扶着靠在墙壁上,然后便跑出去找水。 风斯坐在那里,将脸贴在后面冰冷的墙壁上,让脑中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原来就在凤丝云问风斯怎么跑那么远大气也不喘的时候,风斯突然想到了体内的那两股不属于自己的真气,可能就是因为真气的作用才使得他根本没注意到奔跑所带来的体力消耗。于是就在刚才凤丝云再次拖着他跑得时候,他一直在催发精神异力去试图控制真气,但似乎正因为如此体力消耗的比平时更快。 再回忆一下第一次奔跑的情况,当时自己在奇怪为什么凤丝云要拉着自己到处跑,根本没有注意体内真气的动向,而第二次自己则是专心专意的用在控制体内真气上。 这两种情况下发生了不同的真气反应。 脑中电闪过在鸿飞丝宅子中自己半梦半醒中的遭遇,灵光一闪,终于把握住了要诀。 “好了,快,喝水。”凤丝云突然出现在风斯身旁,手里拿着一瓶水,打开盖子,就往风斯嘴巴上倒。 风斯来不及准备,一下子呛了出来,皱了皱眉,这丫头怎么总是这么野蛮的,哪有这么照顾人的。 自己拿了过来,径直往下喝去。 休息了一会,又喝了几口水,身体也开始有点气力了,同时心中因想通了真气的问题,也有些兴奋。 凤丝云却被他那一下皱眉弄得俏脸含嗔,道:“你眉毛皱什么皱?我不是急着给你喝水嘛!” 风斯根本对凤丝云没什么火气可以发了,他知道这丫头素来无理可讲,此时也懒得开口,耸耸肩,不说一句话,继续靠在墙上休息,顺便思索真气的问题。 凤丝云最看不下去的就是风斯这种可有可无的样子,心中火起,气道:“我辛辛苦苦给你找水来,连谢谢都不说一句,还对我皱眉头!” 风斯哪知道自己为了避免超级而不说话,到了凤丝云那边也成了罪过了,她也不想想自己弄成这样都是拜谁所赐,知道自己没真气还跑成这样,但过去的经历使他知道对凤丝云这个娇蛮女不能来硬的,也没必要跟她争论,清了清嗓子,有些沙哑的声音道:“刚才真是谢谢了。” 凤丝云听见风斯沙哑的声音也知道是因为刚才太过激烈的奔跑身体脱力造成的,心中有些内疚,但同时好奇盖过了内疚,问道:“你刚才不是没事吗?所以我才加速度的,我哪知道你……” 风斯没好气的看了凤丝云一眼,这丫头转的也太快了吧?之前还在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现在又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但自己现在对体内的真气也只是稍微有了点思路,也不便说出,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凤丝云突然也不说话了,玉手伸出按在风斯的肩上,风斯知道她是在用真气探测自己,心中暗笑,这样根本看不出什么,索性任她作为。 果然过了一会凤丝云缩回手,皱眉道:“一点真气都没!但又和普通练武人的经脉又不同,你真奇怪!”说到这里,忽然咦了一声,问道:“你没有真气是如何破掉截脉劲的?” 风斯反问道:“你之前怎么没怀疑的?” 凤丝云答道:“我在你体内之前有发现真气,而且跟我属性类似,截脉劲不是一定需要强大真气的,所以当时我把一人留在那里并种下截脉劲,目的就是看看你体内那些真气的反应,谁知竟然真的被你破掉了!” 风斯沉吟道:“你之前就觉察到我有可能破掉截脉劲,所以故意出去,给我时间破截脉劲?” 凤丝云摇头道:“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出去是为了联系今天要见的人,并不是故意出去,而且我也没有想到你能破掉截脉劲,只是我对你的真气好奇,所以……算是歪打正着吧!” 风斯苦笑道:“那我也实话实说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能破掉的,只是觉得体内有真气游走,然后你留下的那部分真气被我化去,下面自然的,我的身体也能动了,如果这就叫做破掉截脉劲的话,那么就算是吧。” 凤丝云眸中异彩一闪,紧盯着风斯,良久后,道:“如果你说谎的话我将来一定让你死在我手上。” 风斯听得心中一惊,这时说话的凤丝云似乎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跟自己老吵架的丫头了。 凤丝云突然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俏脸上寒冰顿解,道:“谅你也没胆子骗我。” 风斯暗叫惭愧,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算不算骗她。 凤丝云道:“你休息的如何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马上就去见那个人。” 风斯勉强站起来,道:“只要不要动手应该没问题。” 凤丝云微笑道:“这个放心吧,那个人不会伤害你的。要我扶你走吗?” 风斯摇头道:“不用了,你带路吧。” 于是凤丝云带风斯来到了一栋大楼前,大楼上面的标牌写的是无为联邦生物研究所,只看外表就知道在联邦内这里的研究所比起亚布那里的时空研究所要受宠的多。 凤丝云径直往里走,风斯却略微迟疑了一下,生物研究所?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体是由“速”转化而来便心里一惊,凤丝云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引自己到这里来,然后把自己扣下来做研究?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随即被风斯自己给否定了,先不说凤丝云是否发现自己的秘密,她根本不需要把自己骗来,真要做研究,早就给抓来了。想到这里,不由微哂,自己有点疑神疑鬼了。 前面的凤丝云见他停顿下来,还以为是他害怕这里的身份鉴定仪,忙道:“我们只要进这个门就行了,里面那些身份鉴定仪之类的,我们不需要通过。” 在无为联邦,任何的政府机构都安装了这种身份鉴定仪,以防止有人恶意入侵,但这种研究所由于平时出入人比较多,所以第一道门便没有安装。而亚布那里的则是彻底没有这种仪器,一方面是因为成本太高,另一方面则是没有必要,时空研究所的东西在联邦看来不存在任何可能的机密,也没有牵涉到什么联邦安危的东西。 风斯点头跟了进去。 第十章无为而为 一进去便是一个大厅,大厅有整个大楼的布局,各类具体门类研究室指示图等,厅内此时正聚着不少人,但没有人注意到凤丝云和风斯的到来,大概是早已经习惯这里的人来人往。 凤丝云拉着风斯,穿过大厅往左边的一个狭道走去,风斯虽然满肚子疑问,但凤丝云越发严肃的表情让他不敢轻易说话,而远离了大厅的乱哄哄的气氛,这里也显得特别肃穆。 狭道尽头处是一部电梯,两人一到,电梯门便自动打开来,凤丝云低声道︰“你别说话,一切听我的。” 还没等风斯回答,凤丝云便迅速闪进电梯,面孔突然一下变得冷漠无比,道︰“快进来。” 风斯觉察到了不对劲,但此时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电梯里不像其他普通的电梯,并没有楼层显示,只有一个闪着红光的提示灯。 电梯开始下落。 风斯估计电梯内有监视器一类的东西,不然凤丝云不会一走进来便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偷偷看了一眼凤丝云,只见她肃然垂目,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红色指示灯突然变成不断闪烁的蓝色,同时电梯停了下来,电梯门也随之打开。 一片光亮突然跳入眼内,一个宽阔的大厅突然出现,电梯内虽然也有灯光,但相比之下大厅就显得亮了很多。 大厅内一层层的透明玻璃隔着好几个实验室,里面的人正在紧张的忙碌着,丝毫没注意有外来人员进入。 风斯看着一片感慨,虽然智慧星的实验室与这里不尽相同,但这里忙碌的工作场景让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还在四处观望,凤丝云一把拉住他,道︰“跟我来,别乱走。” 凤丝云带着他径直往大厅的最前方走去,一个自动门出现在前面,两人走了进去,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前方还有一个自动门,风斯还要往里走,忽然被凤丝云拉住,道︰“你在这里别动,我进去通报一下,一会我来喊你进来。” 风斯心中虽觉得奇怪,但已经知道估计是来见什么重要人物,但自己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普通小子,不知道凤丝云把自己带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用意,点了点头。 凤丝云走后,风斯便在房内四处转着,房间内什么都没有,除了两面自动门外,其他两面都是雪白的墙壁,与其说这是一个小房间,倒不如说是一个过道更加适合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风斯等的逐渐有些不耐烦了,但两边自动门都已关上了,他打不开来,此时索性往地上一坐,闭目凝思真气的问题。 根据他刚才的推测,体内真气的运用应该是在自己无意识的范畴之下才可运用,半梦半醒之间如此,自己茫然忘去体内真气的时候又是如此,但如何才能做到无意识控制呢? 控制本身就是有意识的活动,既要无意识,又需要去控制,这到底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 风斯苦苦思索,难以找到答案,正在这时,自动门忽然打开了,凤丝云从里面跑了出来,但与进去时的肃穆已经完全是两个样子了,双眸红肿,明显是哭过的样子,头发有些散落在鬓角。 风斯赶忙站起身来,还没等他问,凤丝云便一指里面,道︰“你自己直接进去吧,她就在里面。” 一开口更加能听出她的声音中带着很重的哭腔。 风斯目瞪口呆,里面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把凤丝云弄哭。他虽然与凤丝云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可知道凤丝云绝对是一个坚强的人,不像平常的那种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女子。 看见风斯惊讶的盯着自己看,凤丝云一跺脚,骂道︰“你还不进去?我有什么好看的?” 风斯见她恢复“雌威”,知道她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邦都的早晨很快就热闹起来,包括此时正驻扎在城东新寓的随心学院等人。 由于最近几天烈云,荒城的出色表现,随心学院在整个比武中逐渐被人看好,再加上一个还未出现的随心阁传人,随心学院的表现成为了全球关心比武赛的民众们瞩目的焦点。 有了关注自然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原本几个学院混住的城东新寓此时已经只剩下随心学院,恢复了以前四大学院的待遇,连烈云这个不在意世俗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叹人情冷暖自古不变。 随着离最后比赛的越来越接近,各大学院的训练也越来越紧张,随心学院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学院一贯重视的是个人修行,但从今天开始每天的上午都需要集中一下,讲述在真正打斗中该注意的问题以及进行一些实战的训练。 烈云走出来时看见林妃文已经站在外面广场上了,打个招呼后道︰“我刚才去找你,发现你已经出来了,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的。” 这个广场比上次雅心一来时的广场大了许多,原本是几个学院共用的,但现在这里只有随心学院一家了,所以也变成了他们单独操练的地方。 妃文含笑打过招呼后道︰“我是最差的一个,当然需要勤奋勤奋拉,不然会拖学院后腿的。” 烈云知道她素来好强,看着她额头渗出的汗,知道她一定是来了一段时间了,怜惜的道︰“那也不用这么辛苦啊,来,我给你擦一下汗。” 两人虽然有些进展,但由于妃文一心苦练所以上次把龙则灵接回来后,就再没机会单独相处了,此时面对烈云的柔情,妃文面色羞红,道︰“不用拉,我不累。” 随后又动手比划了一会招式,眉头微皱,道︰“烈大哥,我总觉得我这招使得不自然。你觉得呢?” 烈云一直在注意着林妃文的武学进展,这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帮她的地方了,此时沉吟道︰“你把这个横劈的力道用轻些,招式不要用的太老,转身的时候姿势不要务求好看,那一扭没有必要的,主要是实用,来,你看着。” 说完,以手作剑,一个横劈然后转身顺势一划,整个人往空中飞旋,一股剑气自然溢出。 妃文看的一呆,烈云施这招数时说不出的轻盈好看,剑势自然,剑气凌厉,而他一贯都是空手的。 突然一个声音赞道︰“漂亮!” 两人急忙转头,原来是赤雷影来了,他是学院的训练主任,专门负责监督学院学生训练工作,这天上午的训练指导就是赤雷影。 赤雷影惊叹道︰“这招我当年使的时候也做不到如此行云流水,挥洒自如,唉,真是老了。” 烈云微耸肩膀,毫不在意赤雷影的极高评价,如果不是因为妃文的话自己根本就懒得跑来听这个什么课。 赤雷影看了看两人道︰“学院五个选拔人,只有我们学院是人员不整,刚收到消息,修提还要再过三天才来。” 提到修提,烈云顿时想起了风斯,恨的牙痒痒,那个臭小子老是消失,人明明在邦都,可是找也找不到,心里一直企盼着和随心阁的传人比试一下,解解手痒。 林妃文对赤雷影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她的授业导师是冰燕妮,但因为要负责剩余学生的训练工作所以没有前来,此时道︰“那风斯呢?他好像也一直没有出现。” 赤雷影一叹,他对于找风斯出来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心里同时痛恨,早知道会这样就该一人配一个通讯工具了,在现代社会居然找不到人真是笑话。 烈云眼楮瞟了一眼里面的房子,道︰“那小子来没?” 问的自然就是与雅心一一战成名的荒城了,自从那战之后荒城再也没有出来过,搞得烈云手痒想找人打架都找不到。 赤雷影脸色微变,摇了摇头,可是说荒城暴露了自己是炎阳冰劲的传人后压力最大的就是赤雷影,他是随心学院来邦都参加比赛的最高指挥,那些人有事全都跑来找赤雷影,这几天赤雷影光帮烈云和荒城挡人就花了一大堆时间。 烈云微微一笑,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道︰“何方高人?何必躲在一旁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他这叫把赤雷影和林妃文都叫得一惊,他们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人在,均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四周。 突然一声大笑,一个身形瘦小的棕发灰衣人从后面他们住的地方度步而出,一边笑还一边道︰“原来随心还是有点人的。刚才我漫步很久都没找到什么人。” 笑得时候脸上的皱纹仿佛堆起来一般,老态毕出,但他说话的中气以及度步出来时表现的气势都让不敢小视。 他这话等于在骂赤雷影和林妃文,因为这两个人并没有觉察到他的到来,林妃文还好,毕竟是一个小辈,相比之下赤雷影就显得老脸无光,但经验老道的他此时并不动怒,能只身潜入学院,并如此大放厥词的人必然有所恃,沉声问道︰“阁下何人?” 这个棕衣人大笑道︰“我早已无名无姓,如果你觉得一定要说的话,那么我就叫做复仇人。” 赤雷影还在咀嚼着复仇人三个字的含义,那边烈云早已修眉一挑,道︰“相信不会是一大早没事做随便散步散到这里来的,看来你的仇家在随心学院了?” 这个复仇人正是昨天要抓风斯的那个人,原来昨天他没有劫到风斯,回去一夜深思,怕风斯伤好后跑回去报告,让这边有所准备,但他同时又希望能一次性重创随心学院,逼院长无为出来,既然杀不了随心阁传人,那就杀几个比赛候选人,看无为还做不做缩头乌龟。 他对无为?修的复仇计划已经筹划多年,这些年来一直在研究随心学院的武学,要让无为尝到学院在他手中逐渐衰落的滋味,这次他发现无为开始动用随心学院的随心阁资源,知道无为也终于忍不住了,由于随心阁武学极少在世间出现过,所以他一来便想把风斯抓住。 此时他一眯眼,道︰“小子口气蛮大,是不是那个叫烈云的?嘿,不要仗着天星那两下就在这里横行。” 说着,身形一晃便来到烈云面前,然后抬手就是一拳。 烈云大骇,与雅心一的感觉相同,但处境不同,雅心一漂浮在空,上下都可躲,现在他着地根本躲无可躲,他也不敢贸然漂浮,这复仇人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拳实际上比无数杀招都要狠。 大吼一声,真言都来不及喊出,便实打实的用掌与那复仇人硬拼了一记。 复仇人咦了一下,身形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而烈云就惨了,往后连连倒退,身体内气血翻腾,终于还是忍不住的一口鲜血吐出。 这一拳换作是攻击赤雷影和林妃文,这两人早已当场毙命了,而复仇人咦了一下也就是震惊于烈云竟然能匆忙之中硬架自己一拳。 林妃文赶忙扑向烈云,烈云摆了摆手,用手抹去嘴角的血痕,道︰“我没事。” 抬眼望向复仇人道︰“好霸道的拳法,阁下绝非无名之辈。” 赤雷影在一旁看着,心头一震,这么霸道的拳法,难道会是他找上门来了? 正想着,复仇人已经嘿嘿一笑,道︰“这些话去等你下了地狱再问吧。” 说完又是一拳打了过来。 一个不大的房间,虽然在底层,但光线明亮,采光极好,布置的极为雅致,跟外面那些硬板板的实验室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女正背对着门口抬头看着墙上的字画,长发披肩,一身白袍,腰处系着一根淡色透明腰带,玲珑凸凹的身材若隐若现,没有回头就已经觉得此人风姿特别,让人顿生仰慕之心。 风斯逐渐走近,看清墙上挂的字画上写着“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一张白纸上分四行写着这四句话,笔势虽不强力,但暗含柔丽,且书写的淋漓尽致,一望即知是出自女人手笔。 风斯心中暗暗奇怪,这是东部文字,虽然西部也有这类文字,但这类字画在西部极为少见,而听出身东部的妈妈说在他们的家乡这样的字画是最常见的,文人雅士最爱将其挂在厅内。 而听妈妈说,东部人是黑发与蓝发并有,而一般蓝发的就是潜龙世家,据说这是龙的血统所传来的,而其他东部人都是黑发,从头发的颜色及梳理的发式来看这女子应该也是出自东部的。 文字的问题在无为联邦早已解决,东西部文字共用,都为官方文字,而每个人从小所受的教育也都是双语,所以东西部文字在整个地球上都是通用的。 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柔声道:“你就是风斯?” 这女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清秀雅丽,气质脱俗,一眼看去比之风斯心中最美的雅心一也不遑多让,但最令风斯震惊的就是此女似曾相识,一惊之下竟然忘了答话。 这美女见风斯不答话,又道:“你是随心阁的弟子?” 风斯福至心灵,脑中一震,终于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见过面前这个人,当日自己进入院长室时,看到过院长房间内挂着一张利用记忆模拟的全息照片,一个阳光照耀下的山谷里,一个美丽女子露出小半截晶莹剔透的小腿,站在溪边。 先前他还在怀疑亚布的大嫂是照片中人,但此时看到面前这女子便知那照片中的女子应该就是她。 风斯点头答道:“是,我是。” 看见风斯的表情,这美女微笑道:“你见过我吗?” 风斯疑惑道:“我在院长室看见过你的照片,不过那时候你好像就这么大了,按道理现在也应该中年了才是,怎么还是这么大?” 美女淡笑道:“时间对于有些人来说或许会留下印痕,但对我来说那些是无关的东西。” 言下之意就是承认了自己就是画中的那个女子。 又道:“你看到的照片是不是一个女子站在溪边?” 风斯点了点头,补充道:“是在一个阳光很灿烂的山谷里。” 那美女一开始见风斯点头,脸上露出微笑,但听到风斯的补充,脸上又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但随后恢复正常,微叹道:“那天的天气其实很差,我们身后有很多人追杀……” 风斯一震,眼前这女子修为如何不去说,只是以院长的实力又怎么会被人追杀?遂把疑问说出。 那美女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他武功再高又能挡的住几个人呢?” 一顿,又问道:“修这些年好吗?” 风斯知道两人肯定有些感情瓜葛,面前这美女虽看上去与自己差不多大,但定是与院长同级别的人,恭敬的答道:“修老师一直潜心隐居在院长室内,几乎是足不出户。” 美女淡笑道:“他以为有些事情躲就能躲掉么?这么多年了,他的脾气一点都没变。听说这些年来随心学院成绩下降得很厉害,估计和他的蓄意低调有关。” 风斯一呆,蓄意低调?这是什么意思?再想起凤丝云对自己所说的关于那个要抓自己人的话,脸色一变,难道院长真的以前做过……做过那种事情? 这里所谓的那种事情自然就是说无为夺人妻,杀人子了。 美女看见风斯脸色,淡笑道:“他的做事作风我最了解,否则只凭那个人怎么可能把随心拖垮!不过现在让你进随心阁,也代表修不再沉默,否则那人也不会急着来找我。” 说到这里,似乎突然想起一事,道:“我听丝云说你全身真气都没了?这是怎么回事?” 风斯忙又把自己跟凤丝云说得的遭遇又说了一边,这段话他已经说了三遍,自信绝无破绽。 那美女听到破龙拳这三个字,一直平静如水的玉容突然一变,惊道:“你确定他用的是破龙拳?” 风斯愕然,这句话凤丝云也问过自己,当下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那白袍美女皱眉道:“破龙拳是失传多年的上古绝学,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说着,伸出玉指,遥点了点风斯,风斯被她一点,竟然全身顿住,随即一股柔和的真气传来。 这股真气的路数和凤丝云类似,风斯想起这美女身上的纯白袍,猛地想到了这女子是谁。 他虽然没见过彩衣门的其他人,但顾名思义彩衣门应该是身着彩衣的,但看凤丝云是身着淡黄袍,且身份在彩衣门较高,以及进来时的肃穆神态,如果猜的不错的话,面前这女子应该就是彩衣门的门主。 美女皱眉道:“你体内经脉怎么如此奇怪?整个经脉竟然像是有吸力,把我真气往里吸,但本身的真气似有似无,难以捉摸。” 这女子修为比之凤丝云肯定高了很多,真气一进入风斯体内便发现了特异之处。 突然一松,风斯又恢复了行动能力,心中咋舌于面前这美女的修为,比起修老师来丝毫不差,想起刚才的猜测,道:“你是彩衣门的门主吗?凤丝云的老师?” 这美女点了点头,道:“是我,凌依语。”一顿,道:“看来丝云也被你骗了,你能从我和她真气的相似处推测到我和她的关系,可见你体内并不是没有真气。” 这句话轻描淡写的说出来,毫无责怪之意,但听在风斯耳里,却是一惊,这凌依语果然是经验老道,从自己的几句话中就推测出了很多事情。 风斯正要回话,突然面前出现一股凌厉的剑气出现,来势凶猛。 风斯大骇,知道凌依语以为自己体内隐藏着真气所以含怒下发招,但剑气凌厉,体内仅有的两股真气也没有控制住,有真气不能用等于没有,现在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挡下来,暗叹一声,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这。 突然只觉得头上一凉,一股剑气已削断了自己一截头发,强大的真气压力让风斯连往后躲的机会都没有,不由闭目待死。 脑中陷入一片空白,身体里一股奇妙的感觉出现,仿佛真气突然活了过来似的。 “啊!” 凌依语惊呼了一声。 而风斯面前的剑气也突然散去,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看着凌依语。 凌依语却是一脸惊诧,也盯着风斯看,似乎在看风斯是不是在装,良久后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风斯一呆,道:“我身无可用真气,只有闭目待死,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 由于凌依语突施袭击,所以风斯此时说话并不象刚才那般恭敬,语气中还略含愤愤。 凌依语似有所悟的点点头,道:“刚才是我不好,太鲁莽了。” 一顿,又道:“你的事情我不想多管,这次丝云把你救回来也是有私心的,我已经勒令她不许把彩衣门卷进去了,我们只是小门派,不想卷入这些无聊的风波之中。” 口中虽说自己是小门派,但只凭爱华尔家族与彩衣门井水不犯河水,任谁也不会相信彩衣门毫无实力。 风斯见她已经道歉,也想不出理由追究,毕竟如果她真要自己命的话自己根本没能力还手,忽想起刚才凤丝云哭得样子,问道:“她有什么私心?” 凌依语微叹道:“都是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唉,由爱生忧,由爱生怖,她怎么就不懂呢?” 风斯一惊,不会是和自己有关吧?但一想自己和凤丝云接触不多,且她总是一副和自己找架吵的样子,赶忙打消这个想法。 凌依语见风斯诚惶诚恐的样子,失笑道:“跟你没关系,是我抓了她的情郎,她想用你来换。” 风斯一惊,看着凌依语。 凌依语道:“她见我拒绝了和那人联合对付修,以为我对修还余情未了,于是把你救出来,想通过你来讨好我,让我放她情郎出来。” 说到这里,微叹道:“都是我平时太宠她了。” 风斯了然的点了点头,想起凤丝云求自己帮助她时的情景,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过凌依语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把凤丝云的心上人抓起来呢? 凌依语道:“她昨天找我,我不在,今天生怕我又不在,一大早就来了,结果被我骂了一顿,现在估计躲到哪里去哭了。” 一顿,道:“好了,该让你知道的都说了,都是那个丫头自做主张,不是我要喊你来的,你可以走了。” 风斯还在疑虑怎么凌依语跟自己说这么多凤丝云的事情做什么,听到最后一句话才知道,原来是怕自己认为是凌依语要见自己,估计是怕自己转告修老师,心中暗笑,这样欲盖弥彰反而更加突显了凌依语与院长的关系。 但想起一事,问道:“那院长究竟有没有……” 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凌依语。 凌依语不置可否,道:“人都有很多面,你现在看到的是一面,但其他人知道的或许就是另外一面。就像我,你能看出我其实是一个杀人魔么?” 看见风斯骇然的样子,淡笑道:“你不用怕,我只是举个例子,修的事情你自己去问他吧。” 摆摆手,续道:“你走吧。” 说完,便转身继续抬头看着那幅字。 风斯跟着她的目光,再次看到那几个字,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唉,看来当年修老师与她一定有一段曲折无比的爱情历程。 同时联想起自己与雅心一,黯然返身离去,走到门口。 突然凌依语道:“随心阁武学注重的是心的体验,随意随心,无为而为,有意为之反落了下乘。心念无尘虽难以达到,但并非不可为。这段话作为刚才让你受惊的赔礼,祝你早日大成。” 风斯心神一震,脚步顿时停住了,嘴里咀嚼着无为而为这四个字,想起刚才脑中空白时的奇妙感觉,心神倏地一片清明,体内的原本就存在的两股真气像是突然在身体内出现般,原本无力的手指也开始感觉到了传来的力道。 风斯心中狂喜,知道自己终于又能掌控真气了。 第五卷 第一章血染随心 一拳击来,烈云一把推开林妃文,手印急转,按捏日轮印,真气急往外溢出,与复仇人打来的拳头相撞。 又是一口鲜血直吐,烈云连连往后败退,一股从未有过的震慑从心头流过。 这复仇人是谁? 举手投足间有着说不出的轻松,打出的拳力也没有任何真气带出,但那股拳力却将自己压迫的两次吐血。 好可怕的力量! 复仇人微哂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星武学?你还差的太远!” 烈云抹了抹嘴边的血痕,冷道:“你的修为足可进入十大高手之列,居然还如此藏头缩尾,不敢用真姓名示人。” 这句话正好讲到复仇人的痛处,他怒道:“你这小孩懂什么?本人身负血海深仇,不杀仇人誓不用真姓名。” 烈云冷冷一笑,道:“那你去杀你仇人啊,跑到这里来捣乱做什么?” 赤雷影在一旁一直思索来人是谁,此时忽然惊呼一声,道:“是你!” 那复仇人听到他的惊呼,抬眼望去,小眼楮眯了会,道:“是当年跟着修的那个小子吧?” 赤雷影一震,道:“正是赤雷影,你不是……” 复仇人突然一阵大笑,阻止了赤雷影继续说下去,接着眸中闪过寒芒,道:“你跟他出生入死多年,我杀了你,你说他会不会出来?” 此话一出,身形一晃,便来到赤雷影身边,一拳同时挥了过去。 烈云在听到他说话时就暗叫不好,虽然他对赤雷影没什么特殊感情,但毕竟也同为随心学院出来,自己尚且挡不住他一拳,赤雷影又怎么可能挡的住,按捏手印,迅速冲上了去。 按距离是旁边的林妃文靠的最近,但修为她也是最低,根本来不及作反应,等到反应过来时,复仇人的拳头已经打了过来。 赤雷影在他说话时便已经暗暗防备他会突然进攻,但仍然料不到他的速度会如此之快,而且在赤雷影周遭充满了属于超一级高手特有的真气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在赤雷影身旁的林妃文却没有感觉到半点。 这是与特纳,司情等超一流高手相同的特质,能够把真气造成的影响只压缩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但早年跟着无为闯荡天下的赤雷影又岂是如此易于之辈,纵然面对的是一个超一流高手,口中猛喝一声,他练的是特有的闭气罩,一种极强的防御武技,可以将大部分的物理攻击挡在外面,此时一声猛喝,全身闭气罩提升到最高,轮起右拳,运起所有力量向复仇人轰去,用的是与敌偕亡的招式。 复仇人微一冷笑,击向赤雷影的那拳不动,另一只手将赤雷影挥来的拳头轻轻一拨,雷霆万钧般的拳头竟然就这么被他轻松拨开,看着赤雷影满脸的不可思议,复仇人依旧保持着冷笑的样子,一拳打在赤雷影的胸前。 在击中的瞬间,赤雷影身体一顿,但随即便被弹射出去,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远处。 就在复仇人打中赤雷影之后,隔的较远的烈云才冲上来。 复仇人头也不回,另一只手将衣袖一带,护起一道真气屏障,硬生生的将烈云阻在了外面,同时弹开了靠近自己身边的林妃文。 他自己却迅速往赤雷影倒下的地方掠去,看来是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刚才的闭气罩虽然没有挡的住他的拳劲,但却对赤雷影的要害处挡了挡,所以复仇人知道刚才那一拳并没有将赤雷影置于死地。 果然复仇人冲到赤雷影面前发现他虽然耳鼻迸出血,胸部肋骨尽折,但仍有气息,只是伤得比较重。 嘴角边飘出残酷的笑容,隔空一拳打向赤雷影的心脏部位。 这边的烈云被真气屏障一阻本无大碍,完全可以冲上去再拦住赤雷影,但见林妃文被复仇人真气弹出,不由心中大惊,他最在乎的就是妃文,怎可容人伤了心中玉人,赶忙在妃文落地前将林妃文抱在怀里。 正要看妃文有无被伤到,伤势如何,突然看见林妃文俏脸惨白,可怕的神情望着不远处的复仇人。 烈云暗叫不好,忙侧头后顾,只见复仇人正举拳打向早已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赤雷影,一拳下去,赤雷影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就死去了。 同时怀中的林妃文发出一声巨大的惨叫声,显然是震惊于自己的老师死在了复仇人手里。 死亡虽然是练武之人极有可能遇上的事,但在武学发展到无为八十年时,各项法律已经规定了在武斗中的一切规矩,不得出现死亡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这是林妃文练武以来第一次看见死人,而且死的还是自己的老师,心中巨大的恐惧心理让她尖叫起来。 烈云心中掠过一丝内疚,他如果不是因为赶着救妃文的话,是来得及赶上去挡住复仇人的,但随后一股怒意从心间缓缓涌出,紧紧的搂住妃文。 复仇人冷然一笑,转头看着正拥着妃文的烈云,两人目光在空中对视。 复仇人道:“你看到了?这就是随心学院的势力,我今天就让你们所有随心学院的学生全部下地狱去。” 烈云冷冷道:“谁下地狱还不一定呢?刚才他已经毫无抵抗能力了,你连这样的人都还杀?你还有没有人性?” 复仇人一笑,脸上堆满皱纹,粗眉一挑,道:“人性?那你们为什么不问问你们院长什么叫做人性?” 烈云怒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跑到这里来滥杀无辜!” 复仇人仰天大笑,道:“优胜劣汰,这是自然规律,来吧,死亡是很快的事情,今天就让我来成全你们。” 说着,慢慢走了过来。 烈云因要扶着林妃文只有一只手能腾出来御敌,而且上下行动都十分不方便,面对着原本他两只手都只能勉强自保的强敌来说,他已经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面,但现在妃文的状态十分脆弱,烈云又不能将她放开,而且离开他身边,她又很容易要烈云分神照顾,那样更加麻烦。 看着逐渐逼近的复仇人,连烈云一贯狂傲的性格也不得不考虑眼前的危险局面。 风斯推门而出,发现凤丝云并不象凌依语所说躲在某处偷哭,而是正等在外面,脸上早已不见了刚才的泪水,只是眼楮还略有些红肿,还可以看出她刚才痛哭的痕迹。 凤丝云一见他出来,便拉着他往外走去,一言不发的穿过刚才那个实验室,走到他们刚一进来的大厅,此时正是上午,大厅中来来往往的全是人。 到了大楼门口,风斯见她还要拉着他往外跑,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凤丝云答道:“跟我来就行了。” 风斯忽然一阵心惊肉跳,超人一等的精神异力使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由细细思索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自己这样,整个人也就让凤丝云拖着走。 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凤丝云将风斯带到了生物研究所旁边一条街上,新省城的街道都没有念迪城宽阔,但两旁的建筑却十分的多,其中还交叉着不同的小巷。 风斯思索间随意的一瞥,发现两个青年从街道一边的一栋建筑中走出,其中一个有点面熟,另一个却十分面生,不由的一怔。 那边那人看见风斯看他,脸色一变,和旁边一人说了几句话,那人也看向了这边,目光中充满敌意。 直到那人脸色一变,风斯才想到那人是上次街头与烈云等人起争执的莱迪,浩迪斯学院的参赛者。不由心头讶异,新省城不都是行政机关吗?他怎么跑这来了?他旁边那人又是谁? 两人匆匆而去。 风斯好奇的问了一下凤丝云。 凤丝云正要带他转进那栋建筑的对面一条巷子,听到风斯问话,看了一眼那边,道:“没看见门口有人站岗吗?那是联邦安全厅,专管联邦安全的,也是绝情军的驻扎地,你问这个干吗?” 风斯把他看到莱迪从那里出来告诉了她。 凤丝云微耸肩膀,毫不在意的道:“这也没什么,浩迪斯学院的大部分学员都是以前浩迪斯集团掌管下的高层子弟,联邦建立后很多人都进入了联邦高层工作,他估计是有什么亲戚在里面吧。” 风斯哦了一声,但心中总对莱迪看到自己时惊慌的神色有疑问,以及旁边那人充满敌意的目光。 想起刚才的心惊肉跳,微微觉得有点不妙,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这边凤丝云拉着他已经进入了小巷,走到一栋看似不大的白色建筑物面前。 凤丝云松开风斯,从身上拿出一张卡片,在门口的开关处轻轻一划,大门自动打开了,凤丝云带着风斯继续往里走去。 风斯奇怪的四处观察着,进入之后是一个狭长的甬道,一直往里走便是一个令人咋舌的大厅,大约可以容纳数百人,大厅上正有不少人在互相打斗,衣服颜色虽然都不尽相同,但都是深色,与凤丝云身上的淡色长袍形成区别,但一望可知他们都是出自同一门下的师兄弟在互相比试。 大厅四角都有一个门,现在他们所进来的门就是其中的一个角。 凤丝云带着风斯沿大厅一边走向另外一个角的门,一路上遇见好几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恭敬的称呼凤丝云为凤护法,凤丝云只是点了点头便走了过去。 最尴尬的估计就是风斯了,那些人都用着好奇的目光看着被凤丝云拉着的风斯,虽然拉的只是衣袖,但风斯依旧能感觉到其中的一丝暧昧。 好容易挨到门边,风斯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面对那些目光了,这个门也是一个自动门,凤丝云刚要拿卡出来,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娇艳无比的女郎走了出来,一身淡红色的袍子,腰间一根腰带将细腰束的紧紧的,突现出傲人的曲线。 一见凤丝云站在门这边,不由的一呆,随即看见旁边站了风斯,娇笑了两声,道:“几日没见小师妹,怎么又带了一个男人回来啊?”说着还抛了一个媚眼给风斯。 凤丝云冷哼一声,道:“不劳颜师姐费心,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这女郎正是凤丝云的师姐颜清清,凌依语收徒四人作为彩衣门四大护法,颜清清排行第二,而凤丝云则最小。 颜清清故作惊呼的哟了一声,道:“师尊不在,我做师姐的问问你带什么人回来都不可以么?”一顿,道:“你可要小心点,上次那件事师尊还没责罚你呢,怎么现在又带来一个了?不怕再被抓起来?” 凤丝云怒道:“要不是你在师尊面前搬弄是非,师尊又怎么会那样对黄哥?” 颜清清啧啧有声,道:“还黄哥呢?你带来的那个小子趁你不在就跟我眉来眼去的,这样的男人你还要做什么?要我是师尊,早就把他杀了。” 凤丝云怒道:“那是你主动勾引他的!”一顿,道:“你给我让开。” 门并不大,颜清清站在门口,恰好把进去的路给堵住了。 颜清清妖媚一笑,道:“小师妹的火气太大了,这个又是你什么哥啊?” 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体侧了过来,让出一条道。 凤丝云道:“他是师尊同意进来的,你少去搬弄是非。” 说完,带着风斯径直往里走去。 风斯一直尴尬的看着两人说话,但也大略的了解了他们之间的过节,想起凤丝云以前说过的师姐,估计就是这个人了,一边想着一边与凤丝云往里走去。 颜清清正好站在他的这边,侧过身来而站,使得丰乳异常娇挺,在风斯走过时,颜清清有意无意的往前一蹭,恰好让风斯的胳膊擦过她的胸部。 风斯一惊,一阵销魂蚀骨的感觉传来。 一道拳风过来,烈云抱着林妃文往边上躲去,同时手指也弹出一道真气打向复仇人。 复仇人一副猫捉老鼠的表情,根本不在意那袭来的一道真气,结果那道真气还没到复仇人身边便已经被复仇人的真气挡住了。 复仇人杀了赤雷影后也不急着进攻,道:“你们随心学院不会就来了这么几个人吧?还有人呢?” 烈云心头也是一怔,这次学院西来并没有多带什么人,就是两个老师和三个学生,毕竟吃住都会有联邦包办,但到目前为止还有两个人还没出现,一个是掌管教务的白家天,另一人则是一直躲在房间内的荒城,刚才这边这么大的动静,他就算在沉睡也该被吵醒了。 忽然怀中的林妃文抬起头来,脸上泪痕道道,但一脸坚毅的表情,表示她已经好转了很多,道:“烈大哥,你放开我吧,这样我会拖累你的。” 烈云权衡形势,如果抱着她打的话只可能两人一起死,但如果自己能拖住复仇人的话,林妃文还是有机会逃的,想到这里,慢慢将林妃文放了开来。 复仇人大笑道:“这才对嘛,不过……如果你还是只有刚才那么点本事的话,我劝你还是赶快自杀吧。” 林妃文关切的看了烈云一眼,只见烈云脸上有了平时少见的神采,拍了拍林妃文,示意她让开。 随即转身对复仇人道:“记住,你的对手是我!” 复仇人看了正走到一边观战的林妃文,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微叹道:“莉纱,我做的这一切你都看到了吗?我在为你报仇!” 随即眸中厉芒一闪,道:“烈云,受死吧!” 说完,便跃了过来,右拳再次举起。 烈云冷冷一笑,也不说话,右手横举,食中二指伸出,做了一个刀劈状,迎上复仇人攻来的拳头。 复仇人心中冷笑,烈云不用自己擅长的真言武学,改用刀气,纯粹就是找死,如果用真言的话,自己虽然口中夸大但由于对真言武学并不了解,可能还不敢放手一攻,让烈云多活几招,但现在他用普通的武学,自己的霸拳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打过去了。 暴喝一声,径直打去,要和烈云硬踫硬的打。 烈云右手轻点,身形往旁边一闪,竟然就这么侧着身子,贴着复仇人的拳头划了过去,但显然巨大的拳劲让烈云的身体宛如风中细柳左右摇晃,顺着势烈云身形同时一转,左手一托复仇人的手,右手点向他的胸前要害。 复仇人一怔,他一双拳头征战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与自己对攻,感觉到烈云身体的摇摆,心中冷笑,就连特纳也没这个本事敢在我面前玩身法,你倒是会弃长用短。 不过烈云这一招的确出乎复仇人的意料,若是换了一个人可能就应变不及而马失前蹄了,但征战多年的经验让他处变不惊,招式用老的拳头也不收回,就势横扫,另一只手放在胸前,等着烈云的指点过来。 烈云心中此时在暗暗叫苦,他的目的是从复仇人巨大的拳劲中利用身法插入复仇人的真气屏障内和他近身搏击,但没想到复仇人的拳劲实在势强大,自己拥有的独门卸劲手法也无法完全卸掉劲道,导致自己的身体摇摆不停,差点站不住脚,只好趁势再转一个身子。 这一个转身的时间虽然短,但对于复仇人这一级别的高手来说,就已经有充足的时间的抵御了。 烈云心头暗暗决定,实在不行,只好施出最后的绝招了,我如果在这里输了,妃文根本不可能逃掉。 烈云暴喝一声:“前!” 攻向复仇人胸前要害的右指突然爆出一个光团,打了过去,烈云整个人身子迅速往后退,以躲开复仇人正横扫过来,力大势沉的拳头。 复仇人被他这个变招也吓了一跳,在胸前这么近的地方打来一道真言,这估计任何人都吃不消,腰身往下一沉,左手张开,喝道:“去。” 那个光团就这么被他硬生生的接了下来。 林妃文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同时发现自己的差距有多么的大。 烈云往后退在空中一个翻滚,脚一着地,便又冲了上去,根本没有丝毫的调息,左手虚捏手印,右手竟然就拢在衣袖里,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在刚才的进攻中受伤了。 他这么快进攻,复仇人也是始料未及,左手掌虽然顺利接过了一道真言,但手掌仍然微微发麻,右拳劳而无功正要收回来,哪知烈云这么快又攻了上来。 复仇人不及多想,整个人暴喝一声,全身真气朝外释放,同时一拳打出,一脚飞踢。 烈云顶住巨大的真气压迫,左手暗捏的手印往外一释放,又是一道手印打了出去,借着真气屏障一弱的空挡整个人迅速往前掠,直接冲破复仇人发出的真气屏障。 复仇人嘿嘿一笑,叫道:“来的好!” 此时一拳一脚正等着烈云,前面的真气屏障复仇人也知道挡不住烈云,他只是想阻碍一下,争取些时间而已。 现在烈云左手手印已放,右手又拢于袖中,不知是否真的受伤。 此时的他还能有什么抵抗能力? 两人来到凤丝云的房间,布置的极为温馨,但房间里的摆设全部都是和她的袍子颜色一样,淡黄色。 凤丝云斜瞥了他一眼,道:“刚才舒服吧?” 风斯被她问的触不及防,被吓了一跳,道:“什么!” 凤丝云冷哼一声,道:“你们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风斯赧然道:“是她撞我的。” 凤丝云依旧是一声冷哼,但脸色已经好看了很多,也不让风斯坐,自己便坐了下来。 风斯微耸肩膀,他做事一向但求问心无愧,问道:“你拉我来有什么事么?” 凤丝云轻叹一声,道:“我想救他出来。” 风斯知道凤丝云说得他就是凌依语口中的她的情郎,一皱眉,道:“凌前辈似乎不赞成你这么做。” 凤丝云瞪了他一眼,道:“废话,她要赞成我还找你干什么?” 风斯惊道:“你不会想硬救吧?” 凤丝云道:“那又如何?他是我带来的,不管如何我总要把他带出去,出去后他如何那是他的事,跟我无关了。” 风斯一呆,听凤丝云冷淡的口吻似乎并不太在意那个情郎,不由问道:“你和他现在是……” 凤丝云看了他一眼,道:“你也知道关心我了?” 他本意是想问他们两人什么关系,此时见凤丝云问道,风斯忙解释道:“不是,我……” 凤丝云不耐烦的打断道:“承认一下你会死啊?你这人,唉,他是自找苦吃,跑去和我二姐纠缠在一起,二姐虽然平时跟我不太和,而且看上去又有点妖媚,但如果不是黄哥主动的话,二姐不会和他……唉!” 风斯听得一愣,刚才看她和那个二姐说话时一副满肚火气的样子,没想到在她内心却又是这么想的,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凤丝云似乎没有注意风斯,仍旧沉醉在自己的陈述之中,道:“三姐当时也对我说过,黄哥这人不可信,但我总是听不进去,唉,可能是我看重他外表,黄哥长得真的很俊,对了,那天你拨头发的样子就有点象他。” 风斯听得不由为之尴尬,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拨过头发了。 幸好凤丝云并没有要他说话,仍旧自己说道:“但他人是我带进来的,我要把他带出去才行,出去之后我和他再不会有什么瓜葛了,唉,好看的男人总是信不过的。” 风斯看着她的样子,心头突然闪过柔姐的身影,当日飞云背叛自由联盟,背叛了柔姐,柔姐伤心欲绝,好像也说过类似的一句话,想到这里,不由摸摸自己的脸,从小到大好像还没人说过自己好看过。 凤丝云突然抬头,明亮的眸子上蒙上了一层雾气,道:“你愿意帮我吗?” 风斯暗叹一声,道:“怎么帮?” 凤丝云道:“很简单的,师尊并没有特别的困住他,只是关在一般的禁闭房,我们四个弟子任何一人都可以进去将他放出,但关键问题是他身上有师尊下的截脉劲,这种截脉劲我也不会解,所以想请你帮我解开。” 风斯一呆,道:“连你也不会解?那我怎么可能解开?” 凤丝云道:“帮我试试看吧,你既然能解开我下的截脉劲,师尊的那个应该也是可以的,帮帮我,以后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风斯一叹,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道:“好吧,我帮你。什么时候去试验?” 凤丝云欣喜无比,道:“知道你最好,现在不行,门内弟子都在练功,全部聚在这里,大概等到晚上就行了,你可以就在我这里休息。保证不会有人打扰。” 风斯想起刚才一阵心惊肉跳的感觉,摇头道:“不用了,晚上我再来吧,我要出去一趟。” 凤丝云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后便点头道:“好,我送你出去。” 第二章险象环生 直接与复仇人一拳一脚对决的烈云竟然丝毫不顾下面踢来的一脚,右手衣袖中刀光一闪,一团刀光突然爆起径直撞向打来的一拳。 若诗若梦,似有还无。 刀光如同一张细纱迷网向复仇人罩去。 复仇人心生寒意,这是什么刀?但此时自己招式早已用老,根本来不及回躲,索性把心一横,再不怕自己发出如此强大的真气会引来什么人,全身真气向四周怒放。 原本打出的血肉拳头突然周围包裹了一层紫光。 就在要与烈云的刀光撞在一起时,一团刀光突然上扬,其中爆出一点寒芒射向复仇人的头。 “珰”的一声,同时一声闷哼,刀光消失,烈云的身体在空中被一脚踢飞,整个人宛如断线纸鸢般落在远处的地上,口中鲜血连吐。 复仇人的脸上被划了一道刀痕,血正慢慢的渗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如果不是他的一脚先踢中了烈云的话,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这小子的变化实在太多了,招招抢先,招招出奇,自己给他弄得手忙脚乱。 倒在地上的烈云暗叫完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要争取时间回撤时根本没有调息的话,最后那刀的刀气就可以直接把复仇人的头砍下,至少也会让他重伤,但现在他顶多只是轻伤,而自己也使出了全身真气,刚才那脚差点把自己的真气踢散掉。 现在的局面只有任人宰割了。 那边的林妃文看见烈云被一脚踢飞,掉在地上,惊叫一声,冲了过来。 现在三人所站的位置是复仇人在中间,烈云和妃文各在一边,林妃文担心烈云的生死顾不了自己的安危,从复仇人身边直接冲了过去。 复仇人也不拦阻,他知道自己刚才那脚的力道,虽然不如拳头,但是重伤烈云已经足够。 林妃文扑了过去,将烈云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喊道:“烈大哥,烈大哥!” 复仇人缓缓走过来,道:“别喊了,既然你们这么情深意重,我就让你们一起死吧。” 林妃文用身体护住重伤的烈云,道:“要杀就先杀了我!” 此时复仇人脸上那道刀痕的血已经逐渐滴到嘴边,舌头伸出,微微一舔,冷道:“你用的是什么刀?难道天星当年也是用刀的么?” 烈云喘了两口气,脸上勉强笑着,道:“可惜还是差点……” 突然一阵猛咳,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全部吐在了林妃文的身上,喘了两口气,道:“刀名惊艳……” 才说两个字又是一阵猛咳。 林妃文忙抱着他,哭着道:“别说了别说了,让他把我们都杀了吧!” 复仇人听到刀名时,短眉一挑,道:“原来是惊艳刀,果然那一刀很惊艳,据传说此刀刀身是淡红色,而真气贯入后则会呈现不同颜色。” 烈云喘气道:“不……不错!” 说完又是一阵猛咳。 复仇人脸上寒芒一闪,冷笑道:“我只是一脚踢散了你的真气,你猛咳什么?哼!想拖延时间等人来是吧?” 此话一说烈云脸色一变,知道最后的保命招数也没用了,刚才复仇人最后发出那么猛烈的真气定会使得全城不同级数的高手产生了感应,肯定会有人赶过来,只要还有人过来那么他们就会有生路。 看见他脸色一变,复仇人便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他也知道刚才为了让他的拳头不被刀光所伤,释放了全身所有的真气,没有再将真气圈定在一定的范围内,一定会引来人,但以他的修为,杀眼前两人只是一眨眼的事情,事后除了特纳、雅心一等少数几个人能将他留下外,谁能挡他。 但如果被留下始终是一个麻烦,想到这里,右手微抬,道:“我成全你们,你们一起死吧!” 出来时风斯走得很急,急得连凤丝云都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很赶时间?” 风斯脸色有些阴沉,摇头道:“不是,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从刚才离开生物所一直到现在,感觉越来越不对。” 似乎在风斯答应了帮凤丝云后,凤丝云的心情开始好转,此时浅笑道:“常人都说女人总是相信自己的感觉,但你这个男人好像也蛮相信自己的感觉。” 已走到这栋白色建筑物门口,早上原本该晴朗的天空依旧着前几日的阴沉,此时阴沉的更是让风斯透不过气来。 风斯看了她一眼,道:“你不要跟来了,我晚上来找你。” 说完,整个人便冲了出去 凤丝云在一旁气的直跺脚,同时心里想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他脸色好像很少这么阴沉的。 这边的风斯却是另外一番心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那里面越往外走心神越觉得不安,难道是心一出事了? 不对,心一自身修为极高,在地球上声望也高,谁敢不知死活的去找她麻烦? 那会是谁? 突然脑际中灵光一闪,叫道:“不好!是院里出事了!” 赶忙加速奔跑,一边心想:我真是笨,那个自称复仇人的家伙一定是与学院有仇,他没抓到我自然会直接去找学院的麻烦。我竟然忘了去通知他们,还在这边悠闲自得! 想到这里,强烈的内疚和自责从心中升起。 千万不要出事! 你们千万不要出事! 复仇人右手真气就要打出,突然四周一股冰冷的真气将他锁定,冷的彻骨。 复仇人短眉一挑,道:“是谁?” 荒城突然出现,冷冷道:“想杀我学弟,至少也要先过了我这关吧?” 复仇人哈哈大笑,道:“连你老师也没这个能力,你有么?” 荒城左右臂同时一伸,两股红白真气突然出现并缠绕在两臂上,一股炎热沸心,一股冰寒彻骨,道:“这回觉得够份量了吗?” 复仇人脸色一变,道:“你就是荒城?”随后自问自答道:“我原本以为只是一些民间传言而已,原来司情真的有个徒弟了,不错,看你的炎阳冰劲的火候应该不差了。来,等我杀了他们再来陪你玩玩,免得司情说我厚此薄彼。” 荒城脸色微变,他其实早就来了,一开始只是想看看烈云一直隐藏的真正实力以及这个复仇人的底细,但他没有料到烈云居然会与这人几个照面之下就被重伤,他连救都来不及救,但以他一贯孤傲的性格也不得不承认这仗换作是自己的话估计败的更快,如果不是烈云的天星武学令人摸不透底,以及最后那一刀惊艳刀,根本不可能伤到复仇人。 但同时心生疑问,如果烈云肯在一开始便把惊艳刀拿出来与复仇人对攻的话,拖的时间应该更长,但他为什么不用呢? 此时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双臂齐挥,道:“要杀人先过我这关吧!” 原本锁定复仇人真气的冰冷气劲混同此时进攻的炎阳气劲分左右同时攻向复仇人。 复仇人忽受到来自两种不同的真气进攻,一边炎热一边冰寒,即便他再深厚的真气也觉得吃不消,右手一拂,左手一牵引,将两种相反的气劲汇聚在一起,让他们互相抵消,自己则赶忙往旁边闪。 复仇人当年与司情曾多次交手,深知这两种气劲的利害,尤其是同时出击,一热一寒令人很难抵御,他此时对荒城使用的这招是吃定了荒城炎阳冰劲火候不足,至少比不上当年的司情,所以才敢如此将他真气引导开,而不是硬碰硬。 否则换作是司情的话,只要控制两股真气同时打向复仇人,就可以轻松获胜,只可惜目前的荒城还没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控制能力。 复仇人往旁边一闪,一拳便打向荒城,随之而来一股强大的真气压力迫向了荒城。 荒城发现发出的真气无法控制便已经知道不好,此时赶忙往上漂浮,避其拳力锋芒,从刚才烈云来看应付他的拳力便是吃了很大亏,他哪敢重蹈覆辙,飘浮在空中双掌合并下推,攻向打来的强大真气力量。 复仇人冷笑一声,手下暗暗发力。 荒城一红一白两道真气打入随着拳风而来的巨大的真气力量中,那股力量在荒城一冷一热的作用之下迅速瓦解了,荒城心中一喜,但同时感到不妙,如果有这么好对付,烈云怎么会应付的那么吃力? 正在想着,又是一股拳风袭来,随之而来的寒芒竟然是一波又一波的拳力劲道。 荒城心中大叫不好,这老狐狸的力道不是一下打出的,而是一波波,赶忙运集全身真气,往下按去。 由于他身在空中,此时如果压不住力道的话,可能会被掀上半空,没有真气的保护从空中落下时,光摔的那下估计就吃不消。 但此时的荒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将全身的真气全部赌上。 一波又一波的真气狂潮让他的真气逐渐消磨掉,最后终于被最后一波劲道打飞了出去。 恰好落在烈云等人身边,鲜血连吐。 复仇人额头上已经微微出汗,原本被烈云划出的伤口也开始迸裂,心中也是大为震惊,原本以为自己过了数十年再次出道会横扫天下,但没想到这里的两个小辈就让自己真气耗的差不多了,之前的烈云如果说是和他拼的武技的话,那么刚才的荒城就是与自己纯粹的真气耗劲,如果这两个人一开始就一起上,自己能不能挡的住还是问题。 正想着,突然心中有所感应,望向西边的天空,深吸一口气,他来了。 复仇人瞬间便从场上消失。 这边的荒城见复仇人走了,脸上露出了难得笑容,喘气道:“终于走了。” 烈云斜瞥了他一眼,知道他伤得也不轻,但心头暗想,这小子早已经躲在一边了,就看着赤雷影被杀以及我和杰拉华拼的你死我活,直到刚才才出现,但再想起自己的命也可算是被他所救,便一点气都没了,也对他点了点头。 林妃文虽然欣喜三人逃过一劫,但心中并不轻松,哭着道:“烈大哥,烈大哥……”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随心别院的这个广场上,恰好在赤雷影倒地的地方出现,蹲下身子正在仔细查看伤势。 荒城等人也突然心生感应,往身边一看,一身白衣,淡雅似仙的雅心一正俏立在身边,眸中异芒连闪,显然被场上发生的事深深震惊了。 只狂奔一会风斯就开始后悔没让凤丝云跟来,因为刚才凤丝云带他走得大部分都是小巷,现在再折返回去,顿时把风斯给绕昏了。 此时体内的真气也完全不能为自己所用,风斯知道这是自己太在意的结果,但以现在焦急的心境根本不可能做到无为而为,所以也索性放弃了运用真气漂浮的念头。 就在他如无头苍蝇到处乱撞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叫喊:“风少爷,我终于找到你了。” 风斯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叫道:“是毕然大哥吧,快来,带我去念迪城。” 原来是在刚才毕然跟丢了风斯并没有回去,而是依旧在这附近不断的搜索,终于在此时找到了风斯,而风斯激动的样子却让他惊诧异常,问道:“怎么了?” 风斯急道:“快带去,我现在真气没有,你带我飞过去。” 毕然一怔,道:“新省城内不允许使用漂浮。” 风斯叫道:“不去管那些,我们学院出事了,快,带我去。” 毕然看见风斯如此激动的样子,不再犹豫,道:“你抓着我。” 风斯早已抓好了毕然,毕然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身体内传来一道真气,随即身子便是一轻,整个人便随着毕然之后漂浮起来,并迅速往念迪城内飞去。 风斯沉声道:“随心学院在邦都的落脚地,毕大哥知道是在哪里吗?” 毕然一怔,他在来保护风斯之前便已经把有关风斯的资料都查了一遍,此时点头道:“知道,是在城东新寓。” 风斯道:“那好,请快点带我过去。” 毕然犹疑了一下,道:“刚才城东那边的确是有古怪,有一股很强的真气突然出现然后又消失了。” 风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此时听到毕然这么说更加确定了,原本激动的表情忽然变得平和下来,目光中带着悲伤,道:“现在……可能已经迟了。” 毕然看了身后一眼,道:“绝情军有人追来了,你抓好我,我加速了。” 雅心一指了一下那边蹲着看伤势的人,道:“他是特院长。” 原来是天下第一武學院海凡学院的院长,有速度最快人的称誉,怪不得能够比雅心一还早到一步。 几个人心里同时升出这个念头。 林妃文见到雅心一出现,就像是见到亲人般,痛哭起来,道:“雅姐姐,快来看看,烈大哥伤的很重。” 雅心一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以稳定情绪,这边的荒城她是交过手的,知道他的深浅,而烈云在她面前所展示的天星武学也是深奥无比,而且烈云总是一番高深莫测的样子,此时居然也重伤如此倒在地上。 安慰了妃文几句,忙蹲了下来查看烈云伤势,越看心头越是震惊,烈云的除了被真气所伤,胸前还中了一脚,脚力奇大,但奇异的是这么大的脚劲下去烈云的骨头居然没断,看来烈云自身也是有什么特别的防御能力,不然倒在这里的就应该是一具尸体。 这边的荒城则是被霸道无比的真气侵入身体,然后在失去真气的情况下又从高空摔下,伤得也不轻。 雅心一看着两人伤势,心头寒意加深,如果这人能同时打倒这两人,那么修为估计比院长更高,已经超过了当年十大高手的水准,这么可怕的敌人会是谁? 不过光从刚才爆发的那股强大真气来看,这敌人的确不同凡响,不然特院长怎么也会亲自跑来? 突然心里闪过特纳感觉到城东这股强大真气时的表情。 异常的阴沉和不安。 这是雅心一跟随特纳多年来从未看到过的表情。 突然特纳的声音传来,道:“心一,这边怎么样?” 雅心一抬头见特纳正阴沉着脸看着自己,答道:“烈云伤的重,荒城稍微轻些,两人都没有性命危险。” 特纳听到烈云和荒城的名字,大吃一惊,心中同时想到了雅心一刚才想到的问题,如果这人能同时将这两人打伤,那么其修为可能已经超过了当年的十大高手中的任何一人。 不由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所下的判断了,他应该进步没这么快吧? 心中疑虑众多,口中叹道:“赤雷影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全身经脉尽断,当场毙命。” 雅心一犹疑一下,问道:“院长,你觉得会是谁?” 特纳没回答她的话,径直问了林妃文事情的经过。 林妃文哭过后宛如梨花带雨,娇俏异常,看得特纳都不由为之一怔,哽咽的将经过说了一遍。 此时经过一段时间,随心别院的四周已经围了很多人,由于大门没有开,大部分人都是飘浮在空中,看见雅心一和一个华服中年人正在场上,都不敢下去,也有几个胆大的靠近的站了过来,隐约的听到了林妃文的描述。 听完后,雅心一秀眉一挑,道:“又是复仇人,看来他要抓风斯这件事并不是偶然。” 听见风斯的名字,林妃文烈云荒城三人都不由动了一下,林妃文急道:“风斯也出事了?” 雅心一摇头道:“被一个人救走了。”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队身着黑衣的绝情军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英俊的金发青年,身着联邦军服,高大的身材,英气逼人,一进来见到雅心一,忙打招呼道:“啊,不知道是雅小姐仙驾在此,戴尔马有礼了。” 这个青年一看之下便不同凡响,后面跟着一大队绝情军,直到他自报姓名时旁边旁观的人了解联邦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戴尔马,联邦最年轻的少将,绝情军的直接领导人,最受云浅梦信任的高级将领,是属于云浅梦派系的中坚力量。 他怎么会突然来的? 全场凡是了解身份的人都激动的屏住呼吸看着下面几人的对话。 戴尔马嘴上说话谦逊无比,一边跟雅心一说着话,眼光同时瞟了全场一眼,不由脸色剧变,一死两伤的局面,这让负责邦都安全的绝情军如何交代,而且这还是发生在来邦都参赛的四大学院之一随心学院身上,这几天随心学院人气急涨,成为全联邦民众的关注焦点。 戴尔马此时脑中思路急转,筹划着对策。 他以三十岁的年纪便爬上少将位置,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雅心一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但眸中转动的流光比平时多了几分沉重,此时指了身边的特纳,道:“这是我们特院长。”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掩不住的哗然,这个联邦第一武学院的院长已经多年不出现在公众场合,除了海凡学院内部的人其他人极少见过,此时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可见事态之严重性,而正由于他很少出来,所以戴尔马这个刚爬上来的年轻将领自然也不认识。 戴尔马心中一震,赶忙拜倒,道:“联邦军方云浅梦统帅下属戴尔马见过特院长。” 本来以戴尔马如此高的军衔见到特纳不需要行这么大的礼,在自我介绍中也丝毫没有提到过自己的级别,只是提了云浅梦的名字。 特纳微微点了点头,道:“浅梦好么?” 戴尔马起身道:“云统帅一切都好,多谢特院长挂心。” 雅心一突然道:“戴兄,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的?” 戴尔马赶忙答道:“我正好在附近,感觉到这边的真气异常波动,所以就顺便带人赶过来了。”一顿,露出迷惘的神情,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特纳沉吟了一下,扫了扫四周,发现四周人越来越多了,道:“是随心学院出事了。” 戴尔马表情肃穆,道:“我马上派人查,在邦都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 还要再说下去,特纳摆了摆手,道:“这件事绝情军不要插手了,这应该算是武学界的仇杀。” 戴尔马一呆,他本还想大力查处,否则难息众怒,但此时特纳让他不要插手,不由满头雾水,但这在法律上是说的通的。 在伯拉迪时代,伯拉迪就已经想到了来自武林的仇杀是否该让保护联邦安全,维护治安的军队插手,但最终决定如果仇杀双方没有一方向联邦提出申述的话就不去管他,一来怕干扰了武学界内部一些纷纷扰扰的累代仇恨,二来也怕仇杀过于严重影响了正常治安,所以制定了这一折中的方案法规。 此时戴尔马心中迷惘,脸上稍露难色,道:“这……我怕不好向民众交代。” 特纳不知怎的,突然一脸累意,道:“现在这件事情暂时由海凡学院来处理,我会立刻着人通知无为,等他来了,再让他定夺该如何办吧。” 既然由特纳出面,戴尔马自然应允,道:“那当然没问题,如果特院长和雅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打声招呼就好了。” 特纳点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你帮忙把这里的现场处理一下,对了,这些人的身份最好都别泄漏。” 这边一堆人正说着话,那边突然从空中飘下一人,见赤雷影倒在地上便赶忙奔了过去,随即叫道:“赤兄赤兄!是哪个天杀的干出这种事来!” 特纳眉头一皱,他本意是想把各人身份压住,毕竟死的是这次随心学院来邦都的最高指挥,如果爆出身份估计会让事情更加震动,但此时那人一呼喊,想藏也藏不住了。 雅心一在旁道:“那是浩迪斯的文少峰老师。” 戴尔马看了看四周,道:“特院长,要不要我把这里清一下场?” 特纳暗叹一声,该传的还是会传的,点了点头,道:“来,把他们带回学院吧,这里就教给你了。” 戴尔马手一举,后面赶忙上来一人,看样子也是一个军官,但在戴尔马面前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两人密语了几句,随后跟在后面一大队绝情军就开始将整个场子包围了起来,要将除了场中的几人外都赶出去,至少也要在警戒线外。 就在此时,空中突然出现一阵骚动,远远的传来绝情军的警报声音。 第三章真气融合 风斯心中的不安感已经消失,他知道一切可能已经结束,但最后的结果究竟如何? 按道理学院里有烈云,荒城以及赤雷影老师在,这三人联手的话岂是那么容易击败的。 那个复仇人究竟会是谁? 正在思索间,忽看见城内也有很多人漂浮着往城东赶去,再往前看,只见不远处正有一堆人漂浮在空中往下看去。 而后面的绝情军还正紧紧的跟着,并不停的发出警告道:“前面两人请立刻停下,你们违反了邦都治安管理条例中不可在新省城上漂浮的规定,请回去跟我们接收处罚,否则我们要出手了。” 幸好毕然真气深厚,风斯体内源源不断的接收着来自毕然的真气支撑着漂浮所耗的真气,两人丝毫不理睬后面的问话,径直往前飞去。 终于到了,而后面的绝情军也已经追到,毕然将身体内不多的真气输给风斯,喝道:“我挡住他们,你先下去。” 说完,一股大力把风斯整个人往下推去。 风斯心无旁骛,心神保持一阵清明,借着毕然输给自己的真气,径直往下滑去。 由于场上不给站,从城中各处赶来的人都在空中漂浮着,有的怜悯,有的则幸灾乐祸。 风斯在空中往下滑,遇见人就顺手一拍将人推开,终于视线毫无阻碍,看清了场上的形势。 第一入眼的就是一身白衣的雅心一,此时正在和旁边一个华服中年人说着什么,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金发军官。 风斯心头不由的一跳,心神差点陷入一片迷乱,但知道这时候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深吸一口气,控制住心绪,旁其他地方看去。 此时赤雷影的尸体已经用戴尔马等人带来的漂浮车搬了起来,那边的烈云和荒城也正在抬着,因为他们都是受伤的人,不敢随意抬放,深怕影响了伤势。 风斯远看去只知道有三个人躺着,而林妃文则一身是血的站在一边看着,顿时头皮一麻,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负责现场秩序的绝情军看见空中突然有一人往下滑来,一人都大喝着让他退去,同时用手上的兵器向风斯打去。 风斯下意识的回转目光,恰好与雅心一投射来的目光相碰,目光中充满了惊诧和欣喜,看得风斯竟然一呆,忘记了下面正有绝情军人用兵器对着他。 等到真气袭身,风斯才反应过来,暗叫不好,毕然输来的真气已经不够用了,但此时已不及多想,手自然而然伸出,令人惊异的是体内突然很“配合”的出现一股真气,将打来的兵器一拍,随后半空中身体突然往上一升,横移数米,越过那名绝情军人,落了下来。 那边雅心一也是因为突然看见风斯一时忘了喝止绝情军人,见风斯安全落下这才松了一口气,其他几名绝情军人还有再上来拦截,忙斥道:“别拦他,他是随心学院的人。” 因为要喝止那几个军人,所以雅心一这句话声音喊的比较高,清亮的声音顿时在有些沉默的场上响彻。 空中飘浮着的乱哄哄的人群也突然静了下来,关注着下面有什么最新进展。 听到雅心一的声音,那边在低低说话的特纳和戴尔马都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刚赶到的随心传人,两人都没见过风斯,都不知道他是谁,只有特纳从刚才自己爱徒有些不稳的情绪中猜测出了来人。 这边一直在烈云身边偷偷啜泣的林妃文听见雅心一的话,忙一抬头,看见了风斯,在发生过那么多事情之后,此时看见风斯宛如见到亲人般,扑了一过去,叫道:“风斯!” 风斯被她一把抱住,满体的暖玉温香,初时觉得有点尴尬,但见林妃文哭得伤心,忙安慰了几句,挣脱着逃开林妃文的怀抱,走到躺着三人的身边。 一死两伤的结果,顿时让他从刚才见到雅心一的欣喜之中跳进了悲伤自责的情绪中。 那边烈云知道是他来了,睁开眼,脸上勉强微笑下,有气无力的道:“臭小子,现在才死过来,我差点挂了。” 反是风斯心头悲伤,说不出一句话来。 躺在他身边的荒城除了一开始说了几句话后就一直闭目运气,此时也睁开眼,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风斯,看了一眼,随后便又闭上眼睛。 风斯却不是第一次看到荒城了,刚进学院时便看到过荒城,全学院的风云人物,而那是他只是默默无闻的新生。 他知道荒城性格一贯如此,也没在意,目光扫向最边上已经被盖起来的尸体,心神一震,疑问的目光扫向旁边的林妃文。 林妃文低泣道:“是赤老师。” 风斯全身一震,他刚才从体形其实也已猜到是赤雷影,但心中总是抱着侥幸,此时林妃文得告知再无疑问,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尸体面前,蹲下撩起盖在上面的一块布,赤雷影七孔流血的临死惨状顿时现在风斯面前。 看着这张脸,想起平时在学院他责骂学生时的样子,心头一阵悲伤的情绪狂涌了上来,泪水夺眶而出。 慢慢站起身来,心头思绪杂乱。 内疚和自责的情绪充斥心底,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些来通知他们的,如果我来通知他们了,就不会出这样的事,赤老师也根本不会死。 都是我的错! 旁边的林妃文见他面色阴沉,站起身来一句话也不出,忙拉了拉他衣服,问道:“你没事吧?” 风斯被她一拉,稍微清醒了些,但是巨大的自责情绪依旧充斥心间,此时摇了摇头不说话,目光从这三人身上扫过去,想起前天还看见烈云跟林妃文一起逛街,现在就只能躺在这里,霎时心神突然恢复了一片清明,但又沉入黑暗。 生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在一瞬间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如果死亡是生命的最终归宿,那么自己也经历过一次死亡,为什么又能活过来了?自己是不是违背了生命的基本法则?老天在惩罚我? 想到这里,心绪一阵郁塞,气血上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这么吐了出来。 站在他身边的林妃文惊道:“风斯!” 就在她的惊叫声中,雅心一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已经扶住了他,一脸关切的神色。 从风斯站起时她便一直盯着他,发现他脸色忽阴忽暗,知道要出问题,她也修行过随心阁武学,虽然心神部分并没有修行,但也遍阅过典籍,知道风斯这样的状况一定是心神的某处出了问题,最容易口喷鲜血,走火入魔。果然没有被她料错,所以风斯一出问题便立刻掠了过去扶住他。 风斯只觉得一阵幽香传来,雅心一柔软的小手已经抓住了自己的胳膊,随即一股温暖的真气从雅心一的手上传来,顿时让风斯全身上下被暖意包裹着,混乱的心神逐渐被雅心一的温柔细致平息下来,阴沉的脸色也开始慢慢好转。 场上无数双眼睛都看着雅心一和风斯,都知道风斯因为悲伤过度而口吐鲜血,而雅心一全身上下此时正隐现光华,一望就知在运功为风斯疗伤。虽不知用的是什么奇功异法,但都知道是极为上层的武学。 要知道这世上如果有一人能够从心神处着手医治风斯的话那么就只有雅心一了,雅心一熟知随心阁典籍,知道风斯的运功路线,更重要的是风斯从心神深处就不排斥雅心一,而且精神异力在雅心一真气进入风斯身体开始就发出欢迎的讯息。 想当日院长无为为了试验风斯的随心阁武学的深浅,便是远距离用心神力量直接入侵,当时风斯的第一反应就是反抗,而此时雅心一温暖的真气一进入,心神立刻开放。 特纳在旁嘴角含笑,从风斯到场他就发现自己的宝贝徒弟情绪一直不稳定,直到刚才冲过去扶住他,但发现周围围观的人太多,也不由暗暗皱眉,担心两人相恋如果传出去,对雅心一在地球上一贯超然的身份有所影响,同时也会让风斯平白无故的树了很多敌。 据特纳所知只要稍微有点身份自觉能配的上的青年才俊大部分都对雅心一情根深种,旁边的这位戴尔马似乎就是其中一位,虽然雅心一从未对他提过,但此时从戴尔马神魂落魄的神态便可看出。 戴尔马看了看四周,想发命让绝情军把这些围观的人全部赶走,但他一看才发现连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军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上的情景,低咳一声,对特纳低声道:“他们这是做什么?” 戴尔马能在如此年轻就当上少将,其武学修为也很高,当然看得出这是雅心一在为风斯运功疗伤,但这时的场面实在过大,而且在他看来雅心一与风斯的动作又稍嫌亲密,所以此时明知故问了一下。 特纳没有答他,突然提气高声赞道:“我辈可喜!心一功力又有长进,而风小侄的随心阁心法也日臻完善!风小侄是随心阁百年来的唯一传人,也只有心一这个熟读随心阁典籍的人才能医治。” 他这句话前面半段是在夸雅心一和风斯,其实是暗示两人现在旁观者太多影响太大,该停了,而后面那段话却是在解释为什么要雅心一来救风斯,来避免一些无聊人士的遐想。 场中的雅心一和风斯已经彻底被白色光华包裹住,其中又隐隐透出蓝光。白色光华自然是雅心一的,而里面隐隐透出的蓝光却是风斯的。 听在众人耳里,却是得知了两条爆炸性的消息了,雅心一是身兼两家之长,而面前的这位少年却是百年来随心阁的唯一传人。此时旁观者中爱吹嘘的已经在说只凭风斯刚才在半空中躲开绝情军人时露的那手功夫便知不同凡响,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云云。 身在其中的雅心一早已知道这样会引起轰动,但她此时其实欲罢不能,风斯的经脉如同巨大的吸盘,自己的真气不断的输过去但难以形成有效的循环,反而在风斯心神处感知到经脉内其他两股完全不同的真气,一股是自己熟悉的来自海凡一脉的真气,而另一股却是陌生无比,这两股真气正在肆虐的在经脉内运走,相反风斯自己的真气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突然雅心一“听到”风斯的声音,道:“心一,你不要再往里输真气了,会拖垮你的。” 听到风斯的声音但他的嘴巴并没有动,雅心一讶异的同时便明白过来,这是风斯用心神直接传来的心念,也是随心阁典籍上记载的心神的高等级用法。 雅心一默想道:“不行,我不输真气帮你引导的话你体内真气那么乱,你会死的。” 风斯那边一片默然,没有动静,他知道雅心一说的是事实,现在两人等于是一体的,借着手掌与胳膊的连接将两边经脉连在了一起,雅心一输过来为自己疗伤的真气因为接触到心神,而与另外两股真气相撞,这三股真气正在体内乱游,依靠着雅心一的真气压制着其他两股,现在真气已经被激起,如果雅心一真气一撤,自己无法控制真气,可能会当场经脉爆裂而死。 但此时除了保一个之外还能怎么做呢? 唉,要是自己能自由控制真气该多好,这样就算雅心一把真气撤走,自己也能控制的过来,也就不会出事,但此时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做梦了,就算现在能控制真气,但那两股来自布若和凤丝云的真气因为雅真气缘故已经使自己完全失去了控制,根本不可能再让他们平静下来。 无为而为也没用了。 那边雅心一哪知风斯在权衡左右准备作抉择,还以为自己的心念没有传出去,忙又再发了一遍过去。 风斯那边过了一会才回复道:“我已经收到了,我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了出来。 这时特纳的话声传来,两人均知道拖不得了,再拖下去肯定是雅心一真气先耗光而死,随后风斯体内真气失控经脉寸断而死。 风斯来不及多想,再这么下去风险越大,一咬牙,突然传一段心念道:“心一,待会不要控制真气了,我体内真气如果有什么波动,你也千万不要乱动,直到我把你的真气回送给你,你再接收。然后把真气全部收回,这样我们都不会有事了。” 雅心一索性不再看外面围观的众人,闭上眸子,享受着与风斯特有的独处,同时传出恩的心念。 这是继上次精神结界相遇后雅心一第二次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了同一个男人——风斯。 这时外面的特纳脸色突然变了,雅心一如果要医救风斯的话完全可以等回到学院后再进行,犯不着在这么多人面前,同时他也感觉到雅心一此时释放出的真气已经出乎寻常的强,风斯是随心阁传人,心神修炼应该是特长,在雅心一的帮助之下怎么会拖这么长时间? 但他也不敢贸然上前,那边的烈云等三人早已让人带到外面,而林妃文在雅心一释放真气开始便逐步往后退。 此时场内因为雅心一强大真气的缘故已经无法站人了,包括原来飘浮在广场上空的许多人都由于巨大的压迫力而往远处飞去,同时也有人开始揣摩到底那两人发生了什么事。 旁边的戴尔马看了也只能干着急,想把此时躲在远处围观的人赶走,但这个时候别说是绝情军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估计也赶不走他们。 真气仍在不停释放,特纳终于站不住了,知道有些不对,逐步往前走去,准备随时出手,此时场上仅余他和戴尔马了,其他的最近也在空中十几米外。 就在这时,场上的一团白色光华突然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来自风斯的蓝光大盛。 风斯心神保持空灵状态,脚下自然浮起寸余。 雅心一用自己的真气压制其他两股真气,千辛万苦创造出了暂时的平衡,但那两股力量不知为什么正不断壮大,雅心一也被迫不断释放真气力量,长久下去必然是两人偕亡的结果,而风斯的想法就是利用这三股相互制衡时的真气对他心神影响不大的便利,将这三股真气迅速融合起来,融合后的真气中大部分都应是雅心一的真气,便可以让她自由控制了,而自己体内将再次恢复空荡。 利用雅心一的强大真气在风斯这个由速产生的特异经脉容器内将三股真气融合,风斯赌的就是自己重生后经脉的特异,以及随心阁特有的心神修炼。 果然在风斯催发精神异力去接触体内那三股真气都没有对他有所反抗,关键的时候到了。 风斯深吸一口气,心神一切恢复空灵,忘却体内的真气,忘却自己要做什么,忘却身边的一切人和物,自身仿佛恢复到宇宙的初始阶段,四处都是一片茫然不可知。 另一方面他心神深处控制着的精神异力则在不停的捏合这三股真气,仿佛这便是一开始的状态——常态。 有为是无常,无为即是常。 风斯身上突然光华大放,白蓝光华终环绕在一起。 那边的雅心一闭着眸子,心神深处紧紧的挂着风斯,但忽然觉得身边的风斯好像不见了,一切都是虚无,就在彷徨无助时,一股强大又带一点陌生的真气已经回流,同时感觉到了人化的风斯正贴在自己身旁。 雅心一知道在风斯身上定然发生了什么,但此时已经不及多想,忙把回流的真气逐步控制住,慢慢往回收。 场内片刻间光华四耀,令围观的众人大开眼界,心中纷纷震惊于圣剑阁武学与随心阁武学的威力。 而靠他们最近的特纳也明显感觉到了真气发生了变化,但见到爱徒雅心一含笑睁开眸子,知道已经没事,便往后退了。 果然不一会场上强大的真气逐渐消失,而原来耀眼的光华也终告消失。 此时戴尔马见到佳人无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见四周人依旧是很多,又看见场上雅心一依旧是小手紧抓风斯的胳膊,心中妒恨,开始下出一系列的命令绝情军人将这些人都赶走。 而那边众人知道好戏已经落幕,为了避免与联邦作对被戴上影响邦都治安的罪名都纷纷自觉的走了。 但经此之后,风斯以奇妙的随心阁武学而名声大躁,震惊天下,弥补了先前因为随心学院被人杀的一死两伤而跌落的人气,而传言中的风斯也一跃成为了与烈云、荒城并列的随心学院三大高手,而因为烈云和荒城的受伤使得风斯在风头上也盖过了烈云和荒城。 而在特纳特意的隐瞒之下随心惨案中只有赤雷影是被文少峰证实死亡的,其他两名受伤的人外界都无法得到确切消息,但也有人打听到了那两人正是烈云和荒城,但大都没有得到证实,所以以讹传讹。 在武学界人看来现在等待比武这段无聊的时间由于一次又一次关于随心学院的传闻而开始变得有趣起来。而随心学院因为遭此重创,十几天后的比武赛开始让人担心。 而现下最令人感兴趣的传闻莫过于当年十大高手之一的无为·修对于随心惨案的反应和随心惨案的凶手到底是什么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 念迪城。 中午时分,天空依旧阴沉,连续几天的阴沉天气让人们也仿佛受到重压一般,有点喘不过气,都期待着一场暴风雨的到来缓解现在闷热的天气。 作为天下第一武学院的海凡学院在阴沉的天气中显得异常平静,前几天开始举行的试炼场的试炼比赛依旧进行着,但经历过上午的惊心动魄之后下午这里的比赛则看上去十分沉闷。 在海凡学院的后半区则是学生住宿区,以及医院等生活设施,这里如往常般静谧,但偶尔匆匆走过的人可以看出这里有几分与往常的不同。 整个随心学院的人已经全部搬到了这里来了,除了重伤的烈云荒城躺在特护病房外,风斯,林妃文以及后来赶到的教务主任白家天都住在这里的贵宾房。 一贯主持学生工作的白家天在到达现场后虽然无比悲痛,但仍保持了异常冷静,他也已经成为随心学院在邦都的最高指挥,而他之所以逃过此劫,是因为他本人是联邦大会主席白越的远亲,这次来邦都便顺道拜访了白越,而后被留在白家住宿一晚,遂逃过一劫。 风斯正端坐在床上,在他完成融合真气这一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后才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和雅心一已经引起了大的轰动,而更奇异的事情是来自身体内部,原本以为融合后的真气会全部随着雅心一的真气倒流回去,但没想到这融合的真气居然在了回流了部分后就不再流动,而自顾的在自己经脉内自由运转,完全成为了自己的真气。 而雅心一在接收到自己回输过去的真气后竟然一句话未说,和特纳等人一起返回了随心学院,而到了学院后自己则被送到了这边的贵宾房,雅心一路上一直闭目不言,返回后更是静坐圣剑阁中,直到现在还未出关。 风斯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知道自己的力量正在恢复,而经过刚才在自己体内的那次融合,现在的这具身躯仿佛更加是属于自己的,原本微带陌生的感觉已经消失,体内经脉中那股融合的真气在运转着,自己等于凭空多了一股由雅心一纯正的圣剑阁真气和另两股真气混合而成的强劲真气。 突然房门被推开,风斯忙看去,只见一个华服中年人正含笑站在门边。 是特纳院长。 第四章心生疑虑 风斯忙起身行礼道:“随心学院风斯……” 特纳身形一晃便已经到了身旁,摆了下手,将他扶着坐了下来,微笑道:“不用弄那么多虚礼,怎么样,你感觉如何了?” 风斯道:“我没事,不知道我们学院的烈云,荒城他们如何?” 特纳看了看他,没答他的话,反问道:“你真的觉得没事么?” 风斯一怔,道:“是啊,我没事。” 特纳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仿佛自语般道:“那奇怪了,为什么心一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静斋内静修调息到现在还没出来?” 风斯一惊,急道:“她不会有事吧?” 特纳一脸沉重,道:“我没进去看过,不过以她的功力那么久时间应该足够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出来。所以我才来看看你,看你有没有什么问题。” 风斯忙跳起来,道:“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她?我应该能知道是什么问题。我和她真气互流过,现在体内也有一部分她的真气。” 特纳一怔,雅心一其实并没有事,只是特纳一时少年心态想趁雅心一还没出来先逗逗风斯,所以脸色故作沉重,但此时听到风斯说的话却是把他弄得有些迷糊了。 互流?风斯体内还有心一的真气? 风斯见特纳不说话,忙又道:“我保证不打扰她,远远的看到她就行了。” 特纳此时脸上忍不住露出微笑,道:“你很关心她呀?” 风斯一怔,怎么爱徒出了危险特纳会有这种表情?他也是聪明人,此时自然知道特纳刚才是逗他,不由好气又好笑,这位身为天下第一武学院的院长怎么这么为老不尊,拿徒弟的事情来开玩笑。 特纳看见风斯的表情知道他已经猜到,哈哈一笑,道:“不要在心里骂我为老不尊,你要是跟我一样看着心一长大的话就能体会到我的心情了。” 风斯心里正在这么想,不由得吓了一跳,也同时也用讶异的目光看着他。 特纳有些感慨,道:“心一从进学院开始就是超乎年龄的异常成熟,直到到了我身边才偶尔露出些小儿女的情怀。”一顿,突然声音一扬,道:“但她从看见你出现,眼神和举动就开始不对劲了,不对,哈,是正常了。唉,这才是我正常的心一啊。” 风斯沉默无语,他能理解特纳现在这种心情,完全是一种看到自己的孩子找到幸福的样子,但……自己能给她幸福么? 特纳看了他一眼,道:“她身上的担子很重,除了圣剑阁的使命,估计还有着其他的事情。” 风斯一呆,问道:“其他的?” 特纳忧虑的道:“具体的你去问她吧,我只能稍微感觉到些。” 风斯点了点头,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特纳似乎是想起了刚才风斯紧张的表情,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道:“她的确还没出来……” 声音往后一拖,看见风斯脸上的神情又开始紧张起来,才笑了笑,道:“不过她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风斯诧异道:“好的方向?” 特纳点头道:“不错,她的修为又前进一步了,上次在阁中静站一夜我便看出她与以前有些不同了,刚才她的真气又发生了变化。更重要的是……” 忽然紧盯着风斯,一字一顿的道:“这两次都与你有关。” 风斯纳闷,这一次的确是因为自己把真气融合后回输给她而产生的变化,但特纳说得上次阁中静站一夜是什么事情。 特纳忽然问道:“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刚才说得什么意思?” 风斯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纳闷,解释道:“一开始是因为我体内真气的原因所以心一真气进去了便停不下来,最后我利用随心阁心法通过精神力将我体内包括心一真气在内的三股真气融合在了一起,然后又把这股真气回输给了心一,但我体内也剩余了一些,所以我刚才才说我体内其实有心一现在的真气。” 这话其实说得十分含糊,但风斯也实在找不到什么更加确切的词来形容了。特纳虽然听得是满头雾水,不过也微微明白了一些,知道风斯与雅心一之间的真气曾经融合并互通过。 这在武学上已经是十分令人震惊的事了,要知道武者体内的真气都是由每个人各自修行而成,莫说不同派别的,就算是同一派别之间也有强弱刚柔之分,真气输入疗伤那也只是疗伤真气来进行的,两股真气本身是没有瓜葛的,象风斯现在所说的几股真气交融在一起再回输给他人的情况估计还是史无前例。 其实这也莫怪特纳震惊了,连身在其中的雅心一也没有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风斯现在的身体是经由速利用记忆复制而成,身体中就已经包涵了速的因素,所以当日鸿飞丝说风斯的身体已经不完全是人类就是因为这个。 特纳带着疑问再次询问了风斯所说关于体内几股真气的问题,风斯再按照自己所能够想到的语言将自己的遭遇讲了一遍。就这么两人一问一答,终于让特纳逐渐明白了全部。 特纳皱眉道:“这么说,你现在体内可以吸收任何人的真气?” 风斯老实的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可能是可以的。” 特纳点点头,道:“听你刚才的描述最好以后还是不要乱试了,那两股真气如果不是因为心一机缘巧合之下帮你除去,你体内的真气现在还依旧紊乱着,咦,不对,你来的时候好像是有真气的,躲过那个军人时也是可用真气的。” 风斯苦笑道:“就是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用出来,一个前辈倒是指点了我一下,但是还是需要时间磨练。” 特纳也没多问那个前辈是谁,只是道:“练功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一蹴而就肯定是不好的。” 一顿,突然高声道:“布若么?进来吧。” 风斯一怔,往房门处看去,果然见布若应声推门而入,躬身道:“院长,那个戴尔马将军来找您。” 特纳恩了一声,起身道:“好,你照顾一下风斯吧,我去见一下。” 走到门口突然似是想起什么事情,一个转身笑道:“风斯你饭还没吃吧?我老糊涂了,刚才只顾着跟你说话,布若,你带他去吃点东西吧。” 说完,微微一笑便转身走了。 风斯心中一阵温暖,特院长果然是一代人杰,待人接物均谦逊有礼,让人好感倍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一个绝世高手的架子。 见他身影消失,把眼光收回,见布若正含笑看着他,心中虽对他连续两次偷袭自己心中不爽,但想起在复仇人面前布若拼死维护自己的情景,便一点气都没了。 布若笑道:“恭喜风兄平安来到学院,昨天可把我担心死了,还累得雅小姐冲出去找你,生怕风兄出点什么事。” 提到雅心一时,布若的眼睛连眨了好几下,一脸暧昧的笑容。 风斯没好气的道:“你眼睛有问题么?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布若大笑道:“不用劳烦风兄了,对了,风兄饿么?要不要去吃点?或者我让人送过来?” 风斯摸了摸肚子,自己好像很久没进食了,虽然有点饿,但想起刚才特纳没有回答的问题,问道:“烈云他们如何了?” 布若道:“那两人都有极好的根底,荒城主要是真气耗竭,还有一些外伤,大概这几天就能好了。而烈云伤得要重些,那边正有一位林妃文小姐在照顾他。” 风斯点了点头,既然有林妃文照顾烈云,他就暂时先不打乱这两人的二人相处了,站起身来,道:“你带我去吃饭吧,然后顺便再逛逛这里。” 布若笑道:“吃饭自当是小弟领你去,不过逛这里的话就……” 风斯一呆,道:“海凡学院不允许外人逛的么?如果是的话那就不麻烦了。” 布若大笑两声,道:“风兄当然不算是外人了,我刚才想说的是逛这里的话也就只有雅小姐能来陪你了。” 说完转身大笑而去。 风斯一怔,顿时反应过来布若在耍自己,口中笑骂了几句,跟着去了。 但心湖上却是一圈幸福的波纹逐渐荡漾开来,漫溢心间。 海凡学院的后半部分分为两个区,一个是学生寝室区其中夹杂着各类饭厅及便利商店,另一个区则是各种休闲娱乐场所,是让修行的同学用来放松身体的地方。 布若带着风斯在寝室区这部分漫步着,此时已经是下午的时间,寝室区的人并不是很多,有的自己去修行,有的则是去前面的试炼台观看难得一见的比试。在特纳提出试炼台设在海凡学院后,学院的整个学习计划便停止了,改为每人各自修行,一段时间后由导师考察成绩,所以这段时间便由学生们自由支配。 风斯跟着布若一路走过去,见不少女孩子都在向布若热情的打招呼,不由生出异样的感觉,这在随心学院绝对是无法想象的事情,由于地势偏僻,很少有女孩子报考随心学院,所以大部分都是男生,平时他和成素走在路上难得看见几个女生,而看到了也是漠视的走过。再加上风气上的不同,这就形成了与海凡完全不同的学院文化。 想到这里,不由想起了成素,那个总喜欢大惊小怪,又爱见色忘义的舍友,嘴角边微微一笑,自己好像很久没过这样普通的学生生活了。 突然布若轻声道:“风兄似乎没有在院长面前提‘速’的事情。” 声音轻的恰好让风斯听到。 两人此时正漫步在寝室区,布若说完这话后又和一个迎面而来的青春女孩打了个招呼。 而风斯却是一呆,他怎么这时候提出这个问题,口中答道:“院长也好像没有问我……” 布若淡笑了下,道:“速的问题事关机密,能不提最好还是不要提吧,否则你很容易被当作怪物抓走的。” 风斯一惊,布若这话的意思就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向特纳提速的事情,心念电转,听到布若这句话,他首次想到一个以前一直被忽略的问题。 布若去随心学院后山找子风,一开始自己以为是海凡图书馆记载着,或者是学院传授的,但现在看来特纳并不知情有关速的事情,那布若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脑中记忆片断瞬间翻滚起来,第一次布若看见子风就曾说子风素质不好,这次自己在海凡学院门口遇到布若时,他曾提到我有他们的能量,同时问我怎么没被能量反噬而死。 如果这一切不是学院传授那么会是哪里?自己之前的推断都是海凡图书馆记载,如果不是,那么这些布若又是怎么知道的? 再想起布若私人拥有的大宅子,不由开始怀疑起他的身份。 布若哪知道自己这么一句话引起了风斯心中许多联想并开始他的身份,此时见风斯不说话,继续道:“现在科研所的这些人都是疯子,听说最近也在做一些改进人体的试验……” 说了一半嘎然而止,但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风斯故作惊吓状,道:“不会吧?我什么都没做也会被抓起作研究?” 布若轻笑道:“那就不一定了,你要知道有时候科学家的好奇心大的吓死人,尤其现在联邦政府又特别重视这些改造人的研究,到时候估计谁都保不了你。” 风斯心中一惊,知道布若虽然夸大了言词但也的确是实话,自己之前也曾有这个担心,此时故作惊讶的道:“联邦为什么会很重视改造人的研究?” 布若被他一问脸色突然有些难看,稍微缓和了点才道:“啊,这,我也是听说的,只是觉得你该小心点就对了。” 风斯心中暗笑,知道布若刚才定是说漏嘴了,这说明联邦的确是在开展这方面的研究,但布若怎么会知道的?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想归想,嘴上道:“恩恩,多谢布兄提醒,速的事情的确不能乱说。”一顿,道:“不过我也没有多少速的能量,当日……” 说着,瞟了一眼布若,见他果然一脸关心的听着自己的话,才续道:“当日我被你那两下弄晕倒了,我醒来时就发现子风倒在我身旁,身上有伤口破裂。” 布若啊了一声,道:“原来是那只‘速’……不对,是那个子风自己输给你能量的?” 风斯点头道:“是啊,后来不知怎么我醒了又晕倒,我再次醒来时子风就不见了,还真是奇怪得很。” 他这番话有真有假,就是不知道布若听了会不会相信。 布若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道:“子风还只是一只幼速,可能给你能量后有点受不了就回去了……” 风斯一呆,道:“回去了?” 布若怔了一下,忙解释道:“我是说可能死了,回去了就是死了的意思。” 风斯心中生疑,但也反驳不出什么,点了点头,道:“这会弄清楚了吧,对了,我们去哪里吃饭?我看好像已经走过了好几个吃饭的地方了。” 布若显然心情很好,笑道:“小弟做东,自然请风兄吃好的,来,跟我走。” 风斯也微笑着跟在后面而去了。 风斯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狭小的餐厅门面,再想起一路上过来的那么多家装修漂亮门面气派的餐厅饭馆,难道布若带着自己走了那么远跑到这个寝室区最北边的地方来就是要带自己吃这个? 布若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神秘一笑,道:“进去再说吧。” 说完,便径直走了进去,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风斯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顿时便被里面的布置惊呆了,下面铺着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毯子,踏上去舒服无比,入目的就是一条狭长的走廊,极好的采光让走廊一路过去都是阳光斜照的感觉。 走廊上挂着一幅又一幅的全息照片,从一开始一群身着海凡院服,个个英气勃发的年轻男女到逐渐的两三人合照,风斯知道这定然是海凡学院各届的学生照片,突然眼睛一扫,看见一张三人合照,左边一人是金发的俊朗少年,右边一人是个棕发面貌普通的青年,手里还拿着一个三叉戟,最耀眼的自然就是中间那个黑发青年,修长的眉,刀削出般的面孔精致无比,一望就知是一个绝代美男子。 虽然发色长相不同但三人相似之处就是眉宇间的那股稚气,见这三人拥抱在一起拍照的神情便可以知道他们一定是随时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的好友。 这张照片看在风斯眼里心中不由的一酸,左边那个金发青年就是哈多桑,虽然过了几年但面貌并无变化,中间那个美男子自然就是飞云了。 哈多桑在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一定不会知道他在将来的某一天会被那深信的兄弟出卖,看着他此时照片中脸上的笑容,风斯更加难过,转身刚要离开,布若突然道:“这三人是几年前毕业的学长,也是那届最优秀的毕业生,中间那人叫做飞云,曾是名震邦都的美男子,现在在联邦军方做事,我前几天还偶尔遇到过。” 风斯心中冷哼一声,飞云,迟早我让你尝到背叛的下场,心中同时闪过柔姐柔肠寸断的表情,对飞云的恨意不由更加深了。 走过这张照片又过了几张合照,便是一张单身照,照片中的人年轻俊朗,一头金发飘逸无比,让人顿生阳光的感觉。但看在风斯眼里觉得眼熟,心中一动,看了一眼身旁的布若,布若微笑着点头道:“是特纳院长。” 风斯不由的又多看了几眼,对比了一下,发现现在的特纳言谈举止间虽然是爽朗无比,但总让觉得有些淡淡忧伤,尤其眉宇间总有着沧桑的感觉,跟此时照片上自然挥洒出来的阳光是不一样的。 又往前走去,又是几个陌生的人像,男女都有,除了一个长的又黑又瘦之外,其余几个都是俊美绝伦,让风斯突然觉得海凡学院都是出俊男美女的地方。 走廊尽头,又是一张单人照,但与其他照片不同的是这张是挂在走廊尽头墙壁的正中央的,照片中的人是一个白衣金发中年人,英俊的脸庞,双眸清澈有神,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霸气,一眼看来便让人有跪倒膜拜的冲动。 这回不用布若说风斯也知道此人就是统一了四分五裂的地球,创立无为时代的一代霸主伯拉迪。 风斯怀着敬仰的心情看着照片,伯拉迪在近百年前也曾在智慧星呆过一段时间,据说那是他颇不得志的一段日子,所以被其父从地球赶到了智慧星,这一当时被认为是惩罚他最好的地方,但谁也没想到在智慧星上的伯拉迪而无气馁之心,并在智慧星上掌握了许多高科技的知识,从而奠定了他在回到地球后横扫天下的科技基础。 但在智慧星并无伯拉迪的任何图片资料,这也是风斯一直奇怪的事情,终于在这里他看到了这位无为之主的面貌。 就在这时,旁边的门突然打开了,布若道:“进来吧,这些有的是时间看,先把肚子填饱。” 风斯跟着走进去,从狭长到空阔的巨大反差不由的让他啊了一声,虽然这个饭厅并不算太大,但与刚才的狭窄长廊相比,就让人感觉很大了。 这是一个大概能容纳十数人的餐厅,完全不同于外面的机器人服务,是一家全人工服务的餐厅。此时厅内正有一座人边吃边聊着,看见这边门外,都用讶异的目光看过来,而布若显然也很讶异这里居然已经有人在了。 风斯则是跟随着布若的目光看向了那座客人,是两个年轻美女,一个红衣,一个蓝衣,两人正把目光往这边看来,那红衣短发美女看清楚人时原本正在说笑的脸突然冰冷起来,俏鼻还不自主的冷哼了一声。 看来他们是认识的,不过怎么这种表情? 不由诧异的看了看身旁的布若,只见布若苦笑了两下,对自己摇了摇头,径直走向一个两人座位。 与那边两女的位置大概隔了数个,只听那边一个红衣短发美女冷冰冰的道:“袖姐,我吃不下了。我们走吧。” 那个被她称作袖姐的蓝衣长发美女道:“咦,靥靥,你刚才不是还吃的好好的么?怎么突然要走,别浪费了。” 靥靥俏鼻一皱,道:“我看到他就没胃口了,我们走啦!”说完便站起身来要走。 袖姐看了看这边布若,轻叹道:“你也不能一直怪人家吧?” 靥靥叫道:“我不管拉,我走了,你不走就在这陪他吧,我知道你对他……” 还要往下说,袖姐忙道:“别乱说了,我跟你走就是了。” 说完,两人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风斯不由看了一眼布若,这两个女孩口中的“他”明显说的就是布若,而且此时布若脸上从进来开始就苦着的表情更是说明了许多问题。 布若知道风斯正在好奇,苦笑了下,也没打算解释,只是道:“这里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来的,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吧。” 第五章得知身份 风斯自然不是那种好事的人,看布若不肯说也不会多问,看了看桌上出现的菜单,东餐西餐俱全,随便点了几个东餐,不由想起了刚进邦都时遇到宇老的情形,那个年轻人为什么要突然攻击自己?宇老一身修为高深莫测,但似乎对那年轻人说的人仍有忌惮。 两人都不说话,过了一会布若突然道:“这里是学院最高档次的餐厅天食雅阁,也是邦都的一绝,菜的味道自不必说,主要是来这里的人不是光有钱就可以的,代表了一种在武学界的身份。所以也有人把这里称作是海凡学院的第二阁。” 风斯讶然的哦了一声,看见布若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知道他已经从那两女孩的影响中恢复,听到布若的介绍,第一阁自然说的就是圣剑阁,这里能被称为第二阁,自然有不同凡响之处,不由环顾四周,好奇的问道:“能代表什么身份?为什么叫第二阁?” 布若淡笑道:“学武之人本不重视吃喝,但这里却是除外,不但菜式花样是从百多年前就一直延续着的,更为重要的是这里就是当年伯拉迪大人在统一全球后宴请武学中人的地方,你看这里摆放的位置可以发现,全部座位加起来共十六个,绝不增加一个,而当年除了伯拉迪大人外也就宴请了十五个人,这十五个人的位置也就代表了当时地球上最高级别的武者身份和地位。” 风斯点了点头,学武的人最重视的就是排名排位的,能被伯拉迪邀请到参加这个庆功宴的肯定也都是一方霸主,或是武学上特别精湛之人,同时也代表了这十五个人在当时地球上就是最强的十五人。 想到这里不由觉得悲哀,学武的最大的障碍或许就是这种名利心,但往往却又特别的去追寻名利,作茧自缚,伯拉迪再如何伟大他依旧是一个霸主,能被伯拉迪邀请到便会成为一种身份尊贵的象征。 转念再一想,自己现在其实也深陷在学院之间的排名排位之中,不由轻叹一下,自己也跳脱不开,又哪来的资格说别人呢。 布若见他轻叹,知道他在感慨,忽然一笑,似是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外面风传这里的菜有增助真气的功效,待会你可以感觉一下,哈。”说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风斯一怔,也不由觉得好笑,同时想到当人把某样事物神化之后什么奇怪的传言都会出来了。 正说着,菜已由一个漂亮的小姐上到。 布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来,让我们尝尝这些能增加真气的菜,哈!” 风斯和布若结伴走出天食雅阁,走向位于中心位置的行政机构,风斯除了肚子塞的饱饱的之外再无其他感觉,不由被布若嘲笑为暴殄天物,说出去的话估计会被人骂死。 风斯也不以为意,只是摸摸吃饱的肚子,想道:似乎我现在睡觉和吃饭都比刚恢复肉体的时候少了,可能是已经适应过来了。 布若道:“跟我去见院长吧,估计院长和戴尔马将军也谈完了。” 风斯点点头,心中不禁一跳,那是不是代表可以见到心一了,刚才在城东新寓虽然已经见过,但是没说过几句话,而且当时变故太多,根本来不及说话,想起两人真气互流时曾互相传递心念,不由心中一暖。 一路上依旧是很多人与布若打招呼,布若也都是热情的回应,那些人同时也拿奇异的目光打量着风斯,看得风斯头皮发毛,问道:“他们怎么老看着我?” 布若哈哈一笑,道:“今天上午的事情已经传遍邦都了,你随心阁传人的身份还不足以让人对你关注嘛?”说完,眨眨眼,道:“光是你可以在一大堆人前面挽着我们心中的圣女雅小姐这一件事便可以让你名震邦都了。” 风斯一呆,哪里是挽着了?只是手抓着我的胳膊而已,而且当时也没有私情在里面。 布若道:“这已经算是很规矩的传言了,外面一些其他传言更多,嘿,你以后自求多福吧!” 正在风斯满头雾水时,已经来到了一栋建筑物下,普普通通的外表让人丝毫看不出这里就是特纳的办公地点。 还没往里走便看到一个军官打扮的人正往外走,走近一看正是戴尔马,布若笑道:“戴将军这么快就走了么?” 戴尔马点点头,道:“我要赶回军部做汇报,所统领对这次事情十分重视,可能会通缉这个罪犯。” 说着,看了布若身旁的风斯一眼,道:“这位风兄的身体好像还没恢复好嘛,多休息休息,联邦定会严惩真凶的,” 风斯此时穿着的依旧是昨天在雷霆大宅内的衣服,质地十分高档,但总觉得风斯穿起来不是太合身,稍微大了些。风斯的脸虽不似前几日那般苍白,但比起正常人的红润仍然还差了点,只有一双眸子清澈明亮,让人觉得不同寻常。 风斯点头称谢,又寒暄了两句,戴尔马便匆匆走了。 布若风斯两人继续往里走,布若偷笑道:“别看戴尔马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心中肯定恨死你了。” 风斯一讶,道:“别乱说,我和他好像是今天刚认识吧。” 布若道:“他一直对雅小姐有意思的,几次三番来找雅小姐,都被雅小姐以修行重要为由推掉不见了。” 风斯一呆,如果按照布若所说的那自己以后如果真和雅心一一起,那不是要四面为敌了? 布若续道:“这人今年刚好三十,便已经登上军方少将的位置,可谓是年轻有为了,偏偏是眼高于顶,一直单身,以前对我们这些学院派弟子也没什么好感,但自从见过雅小姐后,整个军方学院派的人都连带的受惠了。” 风斯脱口道:“没这么夸张吧?” 布若哈哈笑道:“我也是听那帮人说的,来,我们进去吧。” 才走了没几步,就看见特纳悠闲的走了过来,看见他们,便道:“来得真好,布若你去看一下试炼台吧,汉诺一个人在那边有些忙不过来。” 布若应声离开。 特纳则一把拉上风斯,道:“来,你陪我去圣剑阁找心一。” 圣剑阁。 风斯跟着特纳拾级而上,每层楼之间木结构的楼梯踏上去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似乎在见证着这里的历史,古朴无华的建筑风格更让这栋古建筑在整个邦都看上去卓然不群。 比之随心阁,这里的圣剑阁才更加象阁一些。 一层一层上去,风斯的惊讶越来越大,原来圣剑阁从上到下摆放的都是一排一排的书架,书架上摆放着由成堆的书籍,这里的各种保养措施都很好,但封面也依旧微微泛黄色,可见其年代之久远。 可以说圣剑阁中汇聚了众多人类智慧的精华,不知道有多少失传书籍会在这里得到保存,任谁也想不到他们会在圣剑阁里,一个练武者心中的武学圣地竟然摆放着与武无关的经典,但任谁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保存这些书籍最好的地方。 科技不断发展,新的文化在产生发展,现代人在自以为继承过往文化的同时将祖宗的经典弃在一边,时日一长,他们便逐渐消失淡化。 现代科技可以让记忆存取更加久远,但人内心的不重视必将会使得那些存在的东西慢慢消失。 特纳见风斯一层一层上来都呆呆的看着这些古书,不由笑道:“所谓的圣剑阁原名其实叫做圣书阁,原本就是用来藏书的地方,只因为里面的一部分武学经典便让它名颂天下,其实世人大都不知圣剑阁内真正值钱的反而是那些无名书。” 他这句话打断了风斯的感慨,但却让风斯深深的震惊了,原来圣剑阁本来就是一个藏书的地方…… 终于,风斯跟随着特纳来到了第八楼,这里已经不再是如下面七层般放满了书,一个又一个挡板将这片不大的空间阻隔成了四段。 特纳看见风斯好奇的目光,解释道:“这里是用来给学生修行的地方,只要有学生符合要求提出申请,然后再通过考核,那么他们就有三天的时间在这里静修。” 风斯啊了一声,他早已听说过海凡这种开放的武风,但没想到修行的场所竟然会是如此简陋。 可能是知道风斯在想什么,特纳突然道:“武学修行归根到底其实是一种清修,不吃苦耐不住寂寞都是不可能有大成就的。你师无为就是耐的住寂寞的人,所以他的精神力才特别厉害……” 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不知是想起什么还是自身有感触,不再说话。 然而此时的风斯根本没有心思听他在说什么,只是想起这里既然是普通学生静修的地方,那么上面一层自然就是心一的静修之地了,想到这里,原本平静的心不由忐忑起来。 特纳正要往上走,但突然似有所感觉,转头笑道:“你不用紧张,心一可能还没静修完毕。” 显然是听到了风斯心跳突然加速的声音。 风斯不由面红耳赤,尴尬无比,但忍不住道:“那我们现在上去不会打扰她静修么?” 特纳似笑非笑似乎仍在看他尴尬的样子,口中答道:“那不会,如果随随便便就有人能打扰到她,那她也没什么好修的了。” 风斯点头称是,跟着特纳上去了。 圣剑阁的顶楼,楼梯一上来便看到一排木质窗户,按照这里的高度应该可以鸟瞰整个邦都。 另一边雅心一正双腿盘坐在床上,双眸紧闭,绝美的脸上一片平静,身体四周隐隐露出淡色光华,整个人在那里便似一尊美的不曾存在过的雕像般。 风斯心中吁了一口气,只凭心一这个外形便是世间难有相比的人,再加上淡雅似仙般的气质任是谁一见之下都会惊为天人,想起刚才布若提起戴尔马时所说的话。 戴尔马的确优秀,这么年轻就成为了联邦的军方少将,连他都抗拒不了的魅力这世间又会有谁能抵抗的住,我只不过是这世间众多俗人中的一个罢了,我真的能拥有她吗? 心中一阵迷惘,不过他也不是情感白痴,从最近两次短短的接触中他可以看出雅心一对自己还是有些好感的。 苦笑了一下,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能接受这份爱情吗?我和她的差距太远了,比起刚才那个戴尔马自是差了一大截,就算比起心一同学院的布若也差了不少。 特纳似乎也有点感触,走到高阁眺望处,负手望着外面,叹道:“心一有时候完美的会让人无法相信这样的人存在。” 风斯跟着走过去,听到特纳的话,心中一阵感触,这样的一个人自己真的能拥有吗? 特纳忽然一笑,道:“但再如何完美她都还是人,都对你产生了很多不一样。” 风斯一惊,随即一叹,没有言语,只是放眼四望,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 乌云来了。 阴沉了好几天的邦都此时从远处正飘来阵阵乌云。 特纳突然一叹道:“她刚才的状态我已经看不出深浅了,也看不出她还有多久才能完功。” 风斯一震,这话若是从与特纳同级别的其余任何一个十大高手口中说出,他都不会感到惊讶,但偏偏是身为雅心一的师尊特纳说出了这样的话,这才知道雅心一的修为已经早早的跳过了自己的级别,开始与当年的十大高手并肩了。 特纳拍了拍风斯的肩膀,道:“你该好好努力了,你所学的随心阁武学是世间少有的心神修练法,其中玄妙之处我们未修行的人是无法得知的,象这次你和心一的真气融合问题,我就怎么也想不通,不过这样也好,你们这代需要尽快成长起来……” 一顿,看了看远处飘来的乌云,道:“大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风斯正想着自己还未曾恢复的真气,以及可以吸收他人真气的奇异经脉,脑子一团乱,真不知道那真气恢复后会不会和现在我吸收到的真气发生混乱。 听到特纳说到大暴风雨就要来了,心中微生寒意,不敢往某方面想去,但终又忍不住问道:“特院长,你说智慧星突然来人会不会对我们有什么伤害?” 话一说出便是一怔,这才发现在地球上三年的生活已经让自己融入了这个世界之中。 特纳似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神情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道:“这倒不会,无论他们有多强的力量,到地球上来只是初来乍到,短期内不会有什么问题,只会帮助地球进行科技革命。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是来者不善的话,对地球来说倒还是好事了。” 风斯听前面觉得分析的有点道理,听到最后一句,不由讶然反问道:“好事?” 特纳笑道:“至少他们是明显的敌人,他们的强大只会促使地球上各股力量整合在一起,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现在的地球就是表面上太过安逸了,而且……” 一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道:“内斗永远比外敌来得可怕,因为那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你该往哪里走。” 风斯听得有些糊涂,特纳知道他并不了解邦都这些明争暗斗,也不以为意,道:“这次你们随心出的事我就怀疑跟邦都的这些势力斗争有关系,但我想不通的是怎么会挑选随心了,而且下手的人好像是一个故人……复仇人复仇人,他会有什么仇?” 听到特纳提起,风斯心中一动,突然道:“特院长跟修老师熟吗?” 特纳眉毛微扬,笑道:“跟那个老古董相识几十年了,你说熟不熟?” 其实光从特纳和无为会在平时把圣剑阁,随心阁拿出来打赌便可猜出两人关系一定很好,而且都是心胸宽广之人,希望能有人把自家的武学发扬光大。 风斯想到这里,暗骂自己问了笨问题,遂直接问道:“那个复仇人在抓我的时候说了修老师很多话……” 特纳哦了一声,看着风斯,道:“说了什么?” 风斯沉声道:“说他夺人妻,杀人子!所以他要复仇!” 特纳一惊,猛地转过身来,眸中精芒连闪,连道:“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老古董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 风斯续道:“那复仇人还总是提一个叫做莉纱的名字……” 特纳忽然一手抓住风斯肩膀,道:“你说什么?什么名字?” 风斯被他一把抓住,只觉一阵剧痛传来,但他也知道特纳是一时激动,便不是故意的,遂忍着不叫,刚要说话,忽听旁边一个声音道:“院长为何怒气突然变得如此大?” 风斯一呆,往旁边看去,雅心一身边的淡色光华已经消失,此时正悠然睁眼,看见风斯也在,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原来你也在啊。” 特纳低沉的声音传来,道:“告诉我,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名字?” 风斯啊了一声,转过头来发现特纳的双眸依旧盯着自己看,道:“莉纱,那人总是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或者是我听错了,不过应该是这个发音。” 特纳吁出一口气,松开风斯,又将身子转了回去,依旧是眺望着远方,但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说明了他并不似表面般的平静。 雅心一似乎也感到了特纳的不对劲,走上前来,道:“院长……你……” 特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沉,有些沙哑,道:“我没事。只是想到以前一些事了,对了,心一,你感觉如何了?” 雅心一和风斯知道特纳定然有些不妥,但又不好强逼特纳,对视一眼,雅心一答道:“心一没事,只是花了一点时间把融合后的真气再适应一下。” 风斯关心的问道:“你的真气怎么样了?我的真气比较杂,可能会影响到你现在的真气。” 雅心一对着风斯嫣然一笑,道:“不会,心一现在的真气比以前又精进了一步,该多谢你才对。” 风斯看得不由一呆,赧然而笑。 雅心一看见风斯傻笑的模样,也甜甜一笑,心里同时想到:在我面前这样傻笑的人不止他一个,为何我独会对他感觉特殊呢?就是在这高阁,那夜里我对他的思念又为何会那么汹涌…… 那边的特纳突然象做了什么决定似的,道:“心一,我要出去一趟,学院暂时交给你管,应人今天或者明天就会回来,你再交给他。” 寒应人是海凡学院总管教务的人,也是学院副院长,因私事请假去了东部近一个月,所以这段时间特纳才对院务的事情多管了很多,否则象今天戴尔马来学院,根本不需要特纳出面接待。但因他闲散太久,现在很多事情也都由学院弟子来帮忙处理。 雅心一问道:“院长……你要去哪里?” 特纳道:“出趟远门。” 雅心一心神一震,自她进海凡以来特纳还没离开过邦都,而事实上特纳已经有近二十年没有离开过邦都了,嘴皮动了动,正要说话。 风斯已经抢道:“你要去找修老师吗?” 特纳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道:“不错,我很久没去看这位老朋友了,这边的事情他也该收到消息了,顺便跟他商量一下。” 风斯知道定然和刚才自己说得事情有关,但又不知从何问起。 雅心一看着特纳道:“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特纳嘴角边又露出了笑容,笑容中隐约透着勉强,道:“快的话三四天吧,慢的话也会在大赛开始前回来。” 雅心一双眸紧盯特纳,问道:“什么时候走?” 特纳道:“今天吧,也可能马上就走。” 风斯一惊,心中一紧,难道……修老师真的做了那种事?躲在学院怕别人寻仇上门? 原本风斯怎么也不会这么想,但从复仇人的神态来看不似作伪,再加上凌依语的那番话以及特纳现在的奇怪反应使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往那个方向想去。 雅心一目光紧追着特纳不放,接着问道:“院长还有什么要交代一下的吗?” 特纳躲过雅心一的目光,沉吟了一下,道:“没什么了,有你在我很放心,更何况还有布若他们几个帮你,恩,还有风斯,他也可以帮着你。” 雅心一忽然轻叹一声,道:“院长,跟心一说实话好吗?” 特纳神情明显一震,回望雅心一,两人目光对视,良久,苦笑道:“心一何必逼我?” 雅心一摇头道:“我来海凡学院六年多,从未看过院长如此失态过,所以这次只有请求院长饶恕我的放肆了。” 特纳本就是一个性情中人,只是当年的事情牵涉到很多上辈高手之间的恩怨情仇,所以很多年来一直隐忍不提,即使对着自己心爱的弟子也是只字不提,此时叹道:“心一,有些事情不好太说,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 风斯突然问道:“如果这段时间复仇人再出来杀人该怎么办?” 特纳一震,皱眉道:“他应该不会这么过分吧?”一顿,随即叹道:“不行,他不但容貌大变,性情也大变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对了,你们尽量不要出去吧,谅他也不敢到海凡来捣乱,再不行的话你就去找司情。” 最后一句话已经是跟雅心一说的了。 先前由于雅心一在静修并没有听见风斯与特纳的对话,此时听到两人对话,心中一动,问道:“院长知道他是谁了吗?” 特纳犹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的确知道。” 看见雅心一和风斯询问的目光,不由一叹,道:“他就是昔日十大高手中的铁拳杰拉华。所以即便赤雷影一身硬功了得,也难挡的住他的铁拳。” 第六章高阁独处 风斯心中一震,复仇人原来竟会是当年与修老师和特院长齐名的高手,但他怎么会和修老师有如此大的仇,再想想特纳刚才的奇怪反应,顿时觉得上一代高手之间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恩怨情仇纠缠其中。 雅心一先前与复仇人交手时便已经看出来复仇人的修为应该是和特纳同级别的,所以此时并没有感到什么奇怪,道:“院长当年不是曾经找寻过这些高手吗?不是说都已经消失在人间了么?现在好像感觉都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了。” 特纳沉吟一下,道:“杰拉华当年我的确找过……但是等我派的人赶到那里时,他隐居的地方已经化为灰烬。我当时倒没想到什么变故,只是以为他们不想见我,所以在我到之前提前离开了那里。” 雅心一疑道:“他们?” 特纳面现苦笑,道:“他和他的家人。” 风斯问道:“特院长……你相信修老师真的干了那些事吗?” 风斯忍了好久终于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旁边雅心一不知道是什么事,风斯忙跟她说了一下刚才他们说的话,雅心一听完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特纳犹疑道:“按照我对老古板的了解,这种事他不会做,不过杰拉华也不是那种好欺瞒的人,他现在认定是老古板的话,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风斯道:“那我们只要把杰拉华找出来当面问清楚不就行了吗?” 特纳苦笑道:“如果我去问,他只会认为我在讥讽他,估计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别人问他的话他根本不会说,现在唯一能了解到事情真相的就只有老古板了。” 风斯道:“如果修老师也不知道呢?” 特纳摇头道:“不会,他这么多年隐居不出我就有点怀疑他是在躲着什么,虽然他口风一向很紧,但现在杰拉华已经打上门来了,如果他知道什么一定会说。” 一顿,道:“就算他是什么都不知道,被杰拉华诬陷的话,那我就和老古板联合出手把杰拉华制住。” 风斯再无话说,但心中隐隐总觉得不对。 特纳转头看向雅心一,问道:“心一还有什么话要问吗?” 雅心一缓缓摇头,道:“祝院长一帆风顺,等院长回来心一一定把海凡完好的交给院长。” 特纳爽朗一笑,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安慰就是收了一个你这样的弟子。”说完,又拍了拍风斯,下楼去了。 特纳一走,高阁上只剩下雅心一和风斯,顿时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雅心一心中似乎有所思,一直不说话,只是静站在那里。 风斯侧头看着她,越发觉得她美的不真实,特殊衣料制成的白衣,淡雅似仙般的气质,洁白如玉的脸庞,精致无暇的五官,眸中漆黑一点,此时目光迷离,似乎在深思什么。 突然间,雅心一似是回过神来,一转头,发现风斯在紧盯着她看,一抹嫣红顿时浮在白玉般的脸上,问道:“你看什么?” 风斯正看得入痴,她突然一问,顿时让他措手不及,张口结舌,道:“我……啊,我没看什么。” 雅心一将披肩秀发往后一甩,摸了摸自己的脸庞,道:“我脸上没什么脏东西吧?” 风斯道:“啊,没……没脏东西。” 雅心一微微一笑,道:“那就好,丑了就没人要了。” 风斯一呆,突然发现面前的雅心一人化了很多,不再似刚才那般让人感到不可接近,首次想到雅心一其实也是一个普通人,有着属于人的情感,思绪突然飞回了当时在精神结界内自己拥着雅心一的情景,她受伤那瞬间的脆弱表情足可让天下男人为之倾倒。 而那时的雅心一与自己又是多么的亲密,现在他是想都不敢想,一看见她就欲念全消,剩下的只是自卑。 雅心一也看着他,不发一言,两人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突然雅心一问道:“我送你的那条链子呢?” 风斯啊了一声,从回忆中猛地惊醒,那条链子早已在自己被破龙拳打的粉身碎骨后就没了,但此时该如何对雅心一解释呢? 雅心一忽然一转身,看着阁外的天空,淡然道:“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风斯忙道:“不是,不是……哎,你要我怎么说呢?” 雅心一口气越发冷淡,道:“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风斯知道雅心一一定误会了,听着她冷淡的口气,忙脱口道:“那个在我上次死的时候丢了。” 一出口就知道不好,但他对着雅心一怎么也不想说谎,此时既然已经脱口说出了就更加有了把一切都告诉雅心一的念头。 雅心一眸子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是一个拙劣的理由。” 风斯一呆,苦笑道:“可是这是事实。” 雅心一点头道:“好吧,这是事实,今天那边试炼台在比武,我过去看一下,院长不在我该多在学院里走走。” 说完一转身便要往楼梯口走去。 风斯顿觉脑门一阵发蒙,雅心一这话明显是不相信他,此时更加要避开她,不由叫道:“心一……” 回过身来,只见雅心一已经在楼梯口顿住,但依旧是背对着他的,似是在等他说话。 风斯忙道:“心一,我说的是真的,不然就算我命不要了也不会弄丢你的链子。” 雅心一突然转过身子,面带微笑,道:“呆子,人家跟你闹着玩的,谁说我不相信的话了?” 风斯由惊转喜,呐呐道:“那你刚才……刚才怎么要走?” 雅心一悠悠然坐到她练功的床上,娇黠道:“我故意气气你的,谁叫你弄丢我链子的,这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风斯哑然失笑,他万万没想到一副不沾尘世模样的雅心一竟然也会对自己耍这样的心计。 雅心一挥挥手,道:“站那么久累了吧?过来坐。” 这点时间对于练武人来说本不算久,但风斯一脸病态的脸色却很容易让人误解。 风斯本想推辞但转念一想,自己坐过去可以离雅心一近些,这却是难得的机会,于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屁股刚往下一坐,顿时觉得一阵冰寒的真气侵入身体,吓得他刚要跳起,谁知却被雅心一按住,只是一只手轻轻一按肩膀,便让他动弹不得。 风斯苦笑一下,看来这又是所谓的活罪了,但同时心里奇怪,怎么会有真气侵入身体? 正想着,体内那股融合后的真气自然护住心脉等要害部位,并逐渐化去侵入体内的真气。 心中越发讶异,看了看雅心一,雅心一的脸就在近处,此刻也紧盯着风斯,一脸紧张神色,看见风斯望他,脸色微微一松,同时也拿开了按住风斯肩膀的手。 风斯道:“这是怎么回事?” 雅心一解释道:“这个床不是普通的床,圣剑阁最重要的无极心法就要在这里才能修行成功。” 风斯点了点头,随心阁典籍中也曾记载了些关于无极心法的描述,无极心法讲究的是无极无踪,由外物而修内,这个床估计就是所谓的外物吧。 果然雅心一道:“这张床是随着阁中的古书一起传下来的,床的里面是一块万年寒冰石,人体正常的温度都是热的,但寒冰石却是冰寒彻骨,温度可能已经接近绝对零度。正是通过去不断适应寒冰石的寒气从而达到修行的目的,做到内外持平,无极无踪。” 淡淡一笑,续道:“刚才我把你按在这上面,其实就是要知道你现在体内的真气是否含有我原来真气的特性。” 风斯不由一喜,道:“这么说我体内的真气也有你的无极真气了?” 雅心一秀眸一瞪,道:“你不会用法不也是一样没用?只能说真气中有了这个特性,我也是在静修中发现的,我真气中含有了许多未知的属性,唉,真可怕。” 风斯心中狂喜,知道自己先前的想法是真正实现了,如果自己通过经脉吸收别人的真气而后再从每种真气的不同属性特质上来反推武学,不谈学会,至少也可以在对敌时知己知彼了。但这其中的融合办法实在是只能机缘巧合,如果刻意去试只怕得不偿失。 正想着,听到雅心一说真可怕,不由一讶,道:“可怕?可怕什么?这不是很好吗?以后别人的真气也都可以拿来用了。” 雅心一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别告诉我你能够随时随地的吸收别人真气再融合起来。”一顿,续道:“如果你真能这样的话,那你就不只是可怕了,简直无敌。” 看见风斯一脸心痒但又抓耳挠腮的无奈样子,不由得噗哧一笑,道:“到时候估计只要我跟着你后面当小兵摇旗呐喊就好了。” 风斯心痒难耐,道:“现在的确不能随便融合,但是不代表将来不可以啊。” 雅心一看他一副不服输的模样,不由浅笑道:“好,知道你行,不过这次融合后的真气让我有了进步,虽然没有太深的进展,但却等于在武学上为我开拓了另外一条支路,真是很感激你。” 风斯听见心中佳人的赞赏之词,笑得说不出话来。 雅心一见他笑得傻乎乎,不由瞪了他一眼,道:“笑的跟呆子一样,来,跟我说你怎么弄丢的?” 说着,忽然似乎又想起一事,道:“你是不是那个人?” 见风斯一脸迷茫,又问道:“我们是不是之前在邦都已经见过面了?” 风斯这才反应过来雅心一问的是谁,当时自己在海凡门口巧遇雅心一,其后并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忙点头道:“是是,我就是那个人。” 雅心一点了点头,道:“你开始说吧。” 风斯点头道:“你听说过洪跃洪烈这两个名字吗?应该是科学家。” 雅心一摇了摇头,道:“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不过应该很好查到。” 于是风斯便从自己躲在树林里面开始说起,谁知刚一开头雅心一便又插话问道:“是那天我们碰面之后吗?” 风斯一讶,道:“不错,当时我受了内伤还有其他一些缘故就躲到树林里去了。你怎么知道的?” 雅心一淡淡一笑,但笑容中略含苦涩,那一天自己过得可以说是她从生下来到现在最丰富多彩的一天了,从见过风斯之后,情思总是控制不住的涌动,心绪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面前这个人,而后在白家自己真气失控,回到圣剑阁,又静站一夜,尝遍因思念而带来的甜蜜和痛苦。 但是…… 面前这个人他知道吗? 看着他讶异的神情,只能淡淡一笑。 风斯见雅心一看着他出神,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雅心一道:“我没事,你继续说吧。” 风斯纳闷的看了雅心一一眼,继续把事情说完,从看见那对兄弟和勿泽的对话开始,首次原原本本的讲述到他被破龙拳打的粉身碎骨。 雅心一原本静水无波的面容在风斯的讲述过程中不断变化着,终于知道自己那天的莫名其妙的情感波动是受到了他的感应,但听完之后却是疑云重重,问道:“那你现在怎么还……” 风斯一笑,道:“这就又要从头开始讲起了……”当下便从子风给自己强输能量开始说起,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速的情况都说了出来,而其中在讲述到灵速时有意无意间把鸿飞丝稍稍略了些,只提了灵速而未提鸿飞丝的名字。 雅心一神情专注的看着风斯叙述经过,同时心中思索着,见他说完了才道:“怪不得那次无为院长会说你体内有不知名的力量呢,原来他早已感觉到了,否则也不会让你进入随心阁了。” 风斯点头道:“我后来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我平时在学院里并不出众,而且武学方面的根底也差。” 雅心一似是感觉到了他的自卑心理,笑道:“那你不也一样有了现在这番成就了么?以前的事不作数的,以后的才重要。” 风斯知道雅心一在鼓励自己,点了点头,道:“这我知道,毕竟我身后还有速这个不知名的生物。” 雅心一其实还没有完全消化他所说的一番话,问道:“你觉得那个灵速跟你说的话可信吗?” 风斯犹疑道:“她没理由骗我吧?” 雅心一道:“她当初跟你说她在做实验来解决人速的难关,也就是下了那三道封印,那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试验?” 风斯一怔,自己当时一直关心的只是能不能闯过那三道封印,倒还真的忘了问鸿飞丝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摇了摇头,表示没问。 雅心一秀眸露出深思的神色,道:“这世上可能不止你一个人速。” 风斯一吓,但随即想到了雅心一这么推断的原因,鸿飞丝这么处心积虑的思索破解人速的方法显然不可能是为自己准备的,她事先根本不知道会遇见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人,但她又不知道她的方法能否奏效所以便找了自己这个实验品。 又想起自己在肉体被毁后鸿飞丝对自己能破灭死关十分感叹,当下点点头,道:“应该是。而且那人可能现在还被困在死关中。” 雅心一点了点头,忽然灿烂一笑,道:“不去管别人了,你没事就好。” 风斯听到雅心一说出这么关心自己的话,不由一怔,情不自禁的往她看去,雅心一此时正用纤纤玉指轻拂耳边乱发,白玉般的脸庞有些微微发红,但偏偏脸上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就在风斯看得发呆时,雅心一续道:“你后来身体怎么恢复的?” 风斯啊了一声,猛地从发呆中惊醒,忙接着刚才所说把鸿飞丝为自己肉体再造的事情说了出来,雅心一本已想到,但此时听风斯亲口说出,仍旧俏脸发白,毕竟肉体再造这种事情太难以让人相信了。 不自觉中,雅心一伸手握住了风斯的手,似乎要感觉一下他手的温度是冷还是热。 但风斯却是另外一种感觉,只觉得自己握着的小手柔软而光滑,但手心微微湿热,可能是雅心一刚才听自己说话手心出了汗,不由自主的轻捏了捏放在自己手中的柔荑,顿时心中感叹古人在感叹美女手指时柔若无骨这四个字用的精妙之处。 沉浸在一片幸福之中的风斯根本没有留意到雅心一此时的状态,雅心一一开始用手去握风斯的手是听到他身体是速利用记忆重新复制的,所以想去感觉一下与平常的人体有什么不同,直到风斯去捏她的手才发现到两人的手已经重合在了一起,姿势十分暧昧,更要命的是从手指上传来一阵阵男人大力的感觉,令她浑身一阵酥麻。 风斯感受到了她小手上传来的热气,不由侧头一看,只见身侧的雅心一吐气如兰,如花娇靥早已经红透,流光顾盼间娇媚横生,此时见风斯侧头看她,脸上露出羞惊的神色,赶忙把手缩了回去,同时站起身来,往窗户处走去。 看着天空,隐隐感觉到有风吹来。这几日天空都是阴沉沉的,只有晚间才能感觉到丝丝凉风,听过风斯所讲述的经历之后,下午已经过半,阴沉的天空更加阴暗,远处的乌云更加迫近。看来一场雨是免不了的了。 静立在这里片刻后,雅心一身上刚才那股奇妙的肉体感觉才逐渐消失,她虽然不避讳男女的肉体接触,但从小到大都不曾被男性接触过,即便身边从来不缺少男性的追求,而且很多都很优秀,也容易让任何女孩子动心。 但不知怎么,武学的追求对自己来说总是更重要些,不然自己也不会从出生的地方远远的来到西部海凡学院,以求修行西部最高级别的武学,但没想到自己同时又能得窥西部武学中与圣剑阁齐名的随心阁武学,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在武学的探索之路上于随心阁遇上了风斯。 可能是自己当时从未那么脆弱过,又或许是受到了风斯体内那股力量的吸引,自己在一开始似乎就陷了进去,以至于把从小陪伴着自己的信物送给了他。 仿佛这是一个宿命的开始,但不知命运会以什么方式来完结。 雅心一想到这里,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从小到大她都从未依附过任何一个男子,高阁一夜虽让她彻底尝到了思念的痛苦,但她依旧还是她,还是那个不会依附于任何男子的她。她有太多的事该做,爱情是每个女孩所期待的,企盼的,但这对于她来说太过奢侈。 转头看了看风斯,只见他正紧张的站在后面,盯着这边看,额头上已经见汗。 风斯一直在后面焦急无比,怕雅心一会因为刚才自己的冒失举动而生气,但又不敢主动开口说话,忽然看到雅心一掉头看他,不由一呆,雅心一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静水无波的状态,脸上的羞红也早已褪去,又成了当初自己见到的那个雅心一,不知为什么,心中一凉,说不出话来。 雅心一款款走来,轻抹了一下风斯的额头,柔声道:“怎么这么多汗?” 风斯惊愕之下,呐呐道:“我……我怕你生气。” 雅心一淡淡一笑,道:“是别人的话我会生气,但刚才是你……” 这是太明显的暗示了,风斯一呆,不由自主的看向雅心一,雅心一此时眸中柔情一片,嘴角边微微露出的笑容有着说不出的情意。 雅心一突然噗哧一笑,道:“不要傻看着我,我们下去吧,我要去试炼台那边看看,你陪我去吧。” 听到试炼台,风斯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到现在还没曾去看过烈云等人,同时觉得有必要把特纳要去随心学院的事情跟他们提一下,道:“我去看一下烈云他们吧,受伤了到现在我还没去看过他们。” 雅心一神情中似乎怔了一下,但瞬间就恢复正常,轻笑着点了点头。 风斯看着她在自己身边深情浅笑的样子,突然觉得心中充满了幸福,但看到她点头的样子心中突然如被重捶击中,一阵莫明的悲伤涌上来,一瞬间幸福与悲伤的交替,让他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雅心一讶然道:“怎么了?冷吗?刚才不是还流汗的吗?” 风斯苍白的脸此时显得更加苍白了些,忙摇头道:“我没事,对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帮我保密好吗?” 雅心一点头道:“你不说我也会的,有些不能乱说。” 风斯淡笑了笑,道:“你是第一个让我如此老实的从头说到尾的。” 说话同时脑中掠过鸿飞丝的身影,自己隐瞒了她的事,不过她的身份特殊,在得不到她允许的情况下自己也不该乱说吧? 雅心一甜甜一笑,装作凶狠狠的样子,道:“你不说我也会拷问出来的。” 风斯失笑道:“没想到雅小姐是这么凶狠的一个人。” 雅心一笑了笑,道:“我们下去吧。” 风斯心中陡地一沉,快速的一转头,怕被雅心一看出来,口中依旧用着刚才的语气,道:“恩,我们走。” 雅心一心中一叹,刚才他拒绝自己同行自己便已觉得不对,这时你的隐藏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但她一时也没办法体会到风斯的意思,只好默然下阁。 第七章爱情勇气 风斯远望着那边屹立着的圣剑阁,心中一阵惘然,刚才走出圣剑阁时风斯一句话未说,直到阁外才与雅心一打了一个招呼,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的路上。 雅心一自然表露的情意以及随后近乎直白的示意让风斯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切难道不是自己想要的吗?曾在梦中幻想多次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但自己为什么还会如此悲伤呢?离开了那个阁似乎也离开了她。 一路上风斯心绪翻滚,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行人以及走了什么路,只是不断的往前走。 在阁中他突然的从甜蜜的幸福跌落到心凉的悲伤是源于这份幸福是那么的不真实,面对着自己可以拥有的女人但却不敢伸手过去的无力感让他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 自己最初看到的白忆,刚才遇见的戴尔马,这些都是优秀至极的人,自己凭什么去与别人比?凭什么去和雅心一在一起呢? 唉,我原来的傲气呢? 是否我不该来地球? 我应该还是留在智慧星的。 从到地球再进入学院开始,风斯虽然普通但从未失去过信心,自己身上依旧有着那股从智慧星带来的傲气,进入了随心阁自己更加认为自己会凭着自有的天份,和刻苦的训练达到地球武学的一个高度。但从出学院开始,看见自由联盟的华萨为了掩护众人粉身碎骨,而自己和其他人却被一个绝情军的无名高手打的人仰马翻,再来就是灵速的出现,随后一道又一道的难关让现在的他自信逐渐磨去。 要知道要达到某一领域的高峰并不是有天份才情就可以的,只凭风斯才修行古武学三年就可达到现在的成就实际上已经很了不得,但比起地球上这些自幼修行的人来讲还差的太远。此时他竟然产生浓烈的念乡情结,毕竟在那里他是一个成功的人,一个从小就被誉为天才少年的人。 重叹一声,为什么会这样?见面之前和之后自己完全是两样,心一会不会觉得我无能?会不会觉得我不能帮他? 再看了一眼不远处高耸着的圣剑阁,刚才的愉快回忆迅速在脑中回放,记忆突然在某一段上定格。 对了,自己还有速的帮助,突破了死关的人速如果真如鸿飞丝所说那般厉害的话,只要再过几天我就可以让鸿飞丝为我解除封印,那时我的真气恢复,还可以顺利参加比赛…… 信心终于稍微恢复了了一点,赶忙趁机甩甩头,想甩掉因为刚才所带来的负面情绪,自己以往的冷静自持都到哪里去了? 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哪里?自己似乎该去探望烈云他们,然后再去拜访教务主任白家天,把特纳院长前去随心的消息告知他。 这是一个小道,四周一片寂静,刚才他因为情绪低落,根本没有注意怎么走,只是认了一下来时的方向便一直往前走,现在看来好像走到了海凡某一偏僻的角落来了,连找个人问路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他四顾的时候,突然后面传来一声高叫声:“你迷路了吗?”是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 风斯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忙回头看,只见两个红蓝美女正结伴走来,正是刚才在天食雅阁遇见的两姐妹。 这两个女孩因为看见远远的看见有人往这条道上走来,这条路并不通,她们怕有人迷路才跟了过来,直到风斯站在那边四处张望才说话问他。 那个被称作靥靥的红衣美女此一头短发,看上去清爽无比,也没有刚才那般的凶狠,道:“这条路不通的,你想去哪里?我们指给你路。我叫做萱靥,旁边这个是我学姐招袖,我们都是海凡的学生……咦,好像眼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她旁边那个被她称作袖姐的蓝衣长发美女招袖一碰她,小声道:“刚才在雅阁看到的,和……他一起去吃的……” 一提到那个“他”,萱靥顿时脸色一变,柳眉一竖,道:“原来是那个烂人的朋友,他怎么把你一个人扔到这里来了。” 虽然是问话的语气,但似乎丝毫没有想听到答案的意思,一说完,就要拉着招袖走。 招袖忙拉住她,对风斯苦笑一下,道:“有需要帮忙的吗?”声音柔柔的,给人以特别舒适的感觉。 风斯一直在看着两人说话,这个一头短发的红衣美女一看样子便给人以特别干脆利落的感觉,而她说话做事也正是如此,而另一边的招袖则是那种很古典的清雅脱俗的美女,温柔异常。 刚要回答萱靥的问话,谁知道萱靥根本不想知道,便要拽着招袖走,此时招袖又说话了,心想:再走我就真的要一个人在这里乱晃了。赶忙答道:“我迷路了,知道海凡的特护病房在哪里吗?” 招袖讶然道:“特护病房?你去那里做什么?那里是不让普通游客参观的。” 风斯忙道:“不是,我是想去看看学院的朋友。他们现在就住在那里。” 招袖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道:“难道你就是随心学院的风斯学长?” 风斯忙摆手道:“不敢当学长称呼,你们直接称呼我风斯就好了。” 招袖含笑点了点头,拉了拉身边萱靥,道:“你不要再臭着一张脸了,今天他肯定是受院长嘱托代为招待风斯学长吃饭的,风斯学长第一次来学院怎么会认识他呢?” 那边的萱靥跺了跺脚,道:“那个人太可恶了,我……我……” 这边招袖对风斯歉然道:“刚才我妹妹太失礼了,希望风斯学长原谅。” 刚才风斯让她直呼名字就好了,谁知道招袖竟连名带称呼一起喊上了。 风斯忙道:“不要紧不要紧。” 这一介绍三人就算认识了,由招袖,萱靥两女带风斯走去特护病房,一路上有说有笑,萱靥一旦解开冰颜便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少女,很快便和风斯说笑起来,相反招袖则一直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样子,一边让人感叹于她的高雅的谈吐,另一面则让人感到有些拘束,反不如萱靥来得好相处。 三人路短,只是一会功夫,三人便来到了特护病房所在休养院门口,招袖依旧是那么含笑的样子,道:“风斯学长请进去吧,我们两姐妹就不再打扰学长了。” 风斯点头道:“好,多谢两位带我来这里。” 萱靥一推他,摆摆手,笑道:“不要学袖姐这么客气,快去吧,我们也走了。” 说完便拉着招袖蹦蹦跳跳的走了。 风斯不由暗暗好奇,萱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女孩,布若人长得俊,为人交际等也不差,怎么萱靥会这么讨厌他的? 耸耸肩,这事不归自己管,便往里面走去。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门,白色的床,一切都是白色的,显得肃穆又庄严。 风斯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想起了自己在东餐会馆里因为真气走岔而被送到医院的事情,当时自己醒来时脸上全是豆子,也就是速所谓的“死亡使者”,想到这里,不由一阵心悸。 一路走进来,连个护士也不曾遇到,便径直走进特护病房区,就在四处张望寻找烈云等人时,突然感觉到前面的一个病房有着不正常的喘息声,似乎正发生着什么。 悄然走了过去,这边的特护病房并没有搞什么高科技的自动门,还是那种最普通的房门,此时房门并没有关严实,微微露出一道缝来,风斯走过去往里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里面竟是香艳无比的景象。 林妃文趴在烈云的病床上,正与烈云激吻着,烈云半坐在床上,一手抚着林妃文此时已经散开来的长发,另一只手正从衣服下面往上摸去,后面半截衣服已经翻起,露出小半截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此时林妃文微微又呻吟了两声。两人又是一团火热。 风斯立刻把身子收回来,面红耳赤的立在墙边,呼了一口气,心想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免得被烈云埋怨死。 同时皱眉想到,他不是受了重伤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恢复的? 正在想着突然听到林妃文低喊了一声不要,不多久后便听到林妃文一声大叫:“烈大哥烈大哥?” 外面的风斯听到林妃文大叫,知道不好,这时候的烈云根本不该做这些男欢女爱的事,忙推门冲了进去,只见烈云脸色苍白正倒在床上,而林妃文上衣已经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胸围,娇挺浑圆的胸部已经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肌,隐隐看到一道深深的乳沟,估计就是在烈云要解开林妃文衣服时一推一挡之下让烈云不小心旧伤复发了。 风斯没敢多看,忙运气拍向烈云的身体,一道真气往里传去,助他疏通因淤血而堵塞的经脉,不知过了多久,烈云才一口长气喘出,睁开了眼睛,看见风斯先是一呆,随即看到房内并没有林妃文忙阻止风斯的说话,抢先问道:“妃文呢?” 风斯哭笑不得,自己为了他弄得衣服都被汗湿,差点累死,他醒来一句话没让自己说,先问林妃文在哪里,这可真是典型的重色轻友。回头看了看,林妃文的确不在房内了,自己刚才一冲进来就为他调理真气,哪里还顾的上身边的林妃文去哪里了。 但看见烈云一脸紧张的样子,也无可奈何,道:“我也不知道,我一进来就看见你躺在那里不动,我就帮你疗伤了。”说完,皱眉道:“你的真气很乱。” 烈云听到风斯进来时并没有撞到自己和林妃文在亲密,心中放下一桩心事,他倒是无所谓,但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向来脸皮薄,而且刚才自己还带有强迫的性质,惹妃文不高兴就大事不好了。但妃文呢?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 正想着,一身青衣的林妃文已经走了进来,衣服已经整齐,但双颊仍止不住的羞红,刚才她看到竟然是风斯冲了进来看到了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脑中顿时嗡的一声,连面前的烈云都忘了,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脸蛋也不住的升温,但风斯只在进来时扫了自己一眼,以后便专心致志的帮烈云疗伤,使她有了足够时间去思考,赶忙跑出去把衣服整理好,刚才则一直躲在门外听着两人说话,听到风斯对烈云说并没有看到刚才那幕,不由心理上微微放下心,稍微冷静了一下,便走了进来。 烈云看到她进来,立刻面露喜色,道:“你去哪里了?别站着,过来休息休息。” 风斯不用看后面,见烈云的脸色就知道林妃文回来了,不由再次暗叹一声,还真是重色轻友,我这么个人站在这边半天还没人招呼一声呢。 林妃文出奇的紧张,走到烈云床边,偷偷瞟了一眼风斯,见他含笑对自己点了点头,一颗心才正式放下,虽然她知道风斯不可能什么都没看到,但心理上的安慰在此时格外显得重要。她把烈云扶着坐好,对风斯问道:“他……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风斯道:“经脉被淤血堵住,刚才有点岔气,现在好点了。” 他当然不会多嘴问怎么会突然岔气的,但林妃文的脸却止不住的红了起来。烈云眼里依旧只有林妃文,道:“你放心吧我没事的,顶多三四天我就会完全好了。” 林妃文点了点头,往后稍稍站了些,故意躲开了烈云的靠近,转头问道:“你没事吧?我上午看你好像也受伤了。” 风斯躲开烈云对他射来仿佛要杀人般的目光,心中偷笑,心想我还是赶快找个理由走人吧,道:“我没事,你好好照顾他吧,我来看看你们的,有你照顾他,我也放心了,先走了。” 听到风斯说要走,烈云脸上顿时堆满笑容,心想这小子很识相,赶忙答应道:“好,那我不送了。” 风斯瞪了他一眼,这男人哪有半点天星传人的样子,一句谢不说还要赶自己走,但知道现在是两人的关键时期,还是不打扰的好,正要往外走,突然想起一事,啊了一声道:“忘了说了,你们最近都不要离开这里,那个复仇人是与无为院长齐名的十大高手之一。” 烈云一怔,他心中其实也一直在怀疑复仇人是当年的十大高手之一,但他想遍了自己所知道的十大高手资料,外貌没一个是的,武功倒是有一个有点类似,但那人没有复仇人这种霸气,所以一直不太肯定,此时听风斯说到,不由眉毛一扬,道:“铁拳杰拉华?” 风斯点头,惊讶道:“你知道他?” 烈云揉了揉胸口,道:“本来不太敢肯定,没想到他外号铁拳,脚上劲道也不差。” 风斯点点头,道:“特院长已经离开邦都去找无为院长了,他吩咐我们最好不要出去。对了,白老师呢?” 烈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林妃文在旁插话道:“他中午的时候来这边看过,后来说是要处理一些事情,就走了。” 风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后面的林妃文突然喂的一声喊住了他,讶然回头,只见林妃文道:“你去哪里?不再待会吗?” 风斯道:“我去看看荒城,你们聊吧。”说完,眨了眨眼睛,林妃文一阵面红,风斯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心想烈云这会总该感谢自己了吧,没有在那里做电灯泡,虽然在帮他耗费大量真气后自己身体感觉很累。 沿着走廊往前走,他刚才因为走得太急忘了询问荒城的病房,谁知道把一层楼的病房都走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一个其他的病人,包括护士,但此时又不好意思再回去问林妃文和烈云,回想了一下刚才烈云瞪自己的眼神,估计现在再进去被烈云用眼神杀死都有可能。 往楼上看看吧,他站在自动门前皱眉想到,这里不应该一个护士都没有呀。 正要往楼上走,忽然一个娇脆的声音喊道:“你是在找荒城吗?” 是林妃文的声音,风斯转头看到林妃文正往这边跑来,只一会便来到了身边,微微喘着气,脸上也不似刚才那般娇红,道:“他在顶楼,说是那边阳光好,想晒晒太阳。” 风斯一呆,晒太阳?先不谈今天这个天阴沉得很,只问荒城这个学院出名的风云人物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癖好?他不是一向喜欢阴冷黑暗的房间吗?当年他入随心学院一年多便知道了荒城的大名,也知道他性格冷僻,极少与人交谈,且喜欢一个人住在阴冷黑暗的地方,而他一身出类拔萃的武技则让当年的风斯好生佩服。 林妃文抿嘴一笑,道:“你一定在奇怪他怎么突然喜欢晒太阳了对不对?” 风斯点了点头,他与林妃文一届进来学院的,自己听过的传言林妃文自然也听说过了。 林妃文道:“我本来也好奇,后来烈大哥说他的炎阳冰劲包含两种劲道,早上身体用力过猛,真气耗的太多,可能现在比较需要炎阳劲道,所以跑到顶楼去了。” 风斯点点头,心中佩服烈云的眼光,烈云实战经验比自己丰富不知多少倍,又是天星传人,眼光自不会差,突然转念一想,他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到随心学院来的?这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值得他去学的。 眼光扫到面前的林妃文,秀美的脸庞,一双大眼正盯着自己看,一头黑发自然披肩,清纯脱俗的气质,脑中一下闪过刚才在烈云床边看到的香艳场景,不由心跳加速,心想没想到林妃文也长得如此漂亮,自己以前好像太过忽略她了,烈云应该是为了她才来学院的。 林妃文突然举起小手,在风斯面前比划了几下,问道:“你在看什么?” 风斯猛地一醒,心中暗中提醒自己不要乱想,嘴上道:“没什么,你怎么不在里面照看着烈云?” 林妃文脸突然浮起一阵红云,道:“我出来是想谢谢你。” 风斯一怔,道:“谢我什么?” 林妃文道:“谢谢你刚才的撒谎。” 风斯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钮,故作讶然状道:“什么?撒什么谎了?对不起,我忘掉了。” 林妃文知道他在故意装糊涂,心中感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出来找风斯,只是觉得心中一阵不安,此时看着风斯秀气的面孔,以及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突然一阵冲动传来,脚微微踮起,凑在风斯的脸颊边轻轻一吻,随后便如一阵风似的跑了,头也没敢回一下。 自动门打开,风斯则彻底一呆,这女人做什么?摸了摸刚被亲过的地方,双唇的触感十分柔软,又微微带着湿润,她在做什么?感激我没有说破?但心中隐隐觉得不对,没有说破也不用亲我一下作为答谢吧? 就在门因为长时间等待没有人进后,正要关上,风斯忙抓住门边,走了进去,心中仍旧是一番糊涂。 虽然一切都想不通,但有件事情他还是知道的,绝对不能让烈云知道,刚才自己站在那里耽误他们说话就已经把我瞪的跟什么似的了,如果告诉他林妃文突然亲了我一下,他不要把自己杀了才怪。 电梯门自动打开,显然是已经到顶楼了,风斯收拾起纷乱的思绪,走出电梯,正想像在一楼般四处找荒城时,只听头顶上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来做什么?” 自然就是荒城了,闻声寻人,风斯抬头一看,在这个顶楼的上面还有一个大晒台,一段楼梯正对着电梯门,拾阶而上。 一眼看过去,荒城身上有几处外伤正包裹着,此时正懒洋洋的躺在晒台上,与刚才的冰冷声音完全不同。平时看上去苍白的脸此时有点微红,双眸看天,瞥都没瞥上来的风斯一眼。 风斯看了看天空中逐渐增多增厚的黑云,道:“这里好像也没什么阳光可以晒吧?” 荒城动也不动,但声音中多少带了一点情感,道:“比看他们打情骂俏好。” 风斯笑了笑,学他那般躺在他旁边,懒洋洋的伸开手脚,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刚才为了给烈云疏导真气差点累死,现在正好躺躺,除了顶上的那大块乌云不太顺眼,其他一切都很好。 荒城终于忍不住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舒服状,愕然道:“你也喜欢晒乌云?” 风斯忍不住一笑,看来这个学院出了名的冰人他也知道自己在晒乌云,嘴上答道:“这倒不是,我想起了以前在学院的日子了,虽然每天修行很辛苦,不过日子过得舒服。” 荒城听他提到学院生活,止不住的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依旧是看天,不说一句话。 风斯知道荒城向来少言,他以前在学院时几乎没见过他说话,今天到现在已经说好几句了,所以索性不管荒城,继续道:“以前在学院我的努力方向很简单,就是做最强的,但很可惜的是除了漂浮外我各方面都差得很远,所以每天都努力的训练、修行。在你被惩罚之前,我还想着与你较量一下。” 荒城依旧是懒洋洋的躺在那里,答都没答他一句话。 风斯不以为意,道:“那时候虽然武功低微,但至少活的还算知足,懂得自己需要什么,目标是什么,但现在……” 荒城冷冷的声音道:“你不是进入随心阁修行了么?那老头该不会对你藏私了。” 风斯脑中闪过雅心一的影子,道:“现在的武功是比以前好了,但遭遇的事情更复杂了,有点不知道能得到什么了,虽然我需要它。” 荒城一声冷哼,道:“你有什么能力就能得到什么,这是凭本事说话的时代。” 风斯点头道:“是啊,但如果我觉得我没这个能力呢?” 荒城重重的哼了一声,似是不屑风斯的问话,道:“自己都觉得自己没能力,那就没救了。” 两人竟然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了,只不过风斯说得是在与雅心一的感情相处上,而荒城则说的是生存之道。 突然风斯问道:“你怎么会打伤老师然后被关起来的?” 荒城没有回答,过了一会,才道:“是他要跟我比的,我当然不会留面子给他。不过也被那老头看出了我的来历,把我一关,也正好给我时间静心修行。” 风斯一怔,来历? 荒城扫了一眼一脸茫然的风斯,道:“我在进随心之前就已经拜师司情。” 风斯哦了一声,他听亚布提过荒城会炎阳冰劲,而炎阳冰劲是当年与无为院长齐名的十大高手之一司情的成名绝技,转念一想,既然有了司情的传授,他怎么还会跑到随心学院来的?同时想起了烈云,这两个人都是带艺投进学院,如果说烈云是为了女人的话,那荒城为了什么? 荒城一脸不屑的道:“不要认为我和那家伙一样,为了一个女人跑来。” 风斯强忍住笑,道:“那你为了什么?” 荒城语气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道:“我是奉师之命……” 语音一顿,似乎不太想说下去,一会后道:“你跑上来做什么?” 风斯知他不想说,也不强逼,答道:“看看你伤势如何,还有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出去。” 荒城冷哼一声,道:“我没大碍,那人有消息么?” 风斯突然感觉到他的杀气,知道他想出去找复仇人,不由暗叹一声,道:“那人是与无为院长、特院长,还有司前辈齐名的铁拳杰拉华。” 荒城似乎怔了一下,但随即坐起身来,道:“不对,如果是他,那怎么会不怕我的炎阳冰劲?” 这回轮到风斯惊讶了,也跟着坐了起来,问道:“他为什么要怕?” 荒城沉声道:“铁拳走得是刚劲路线,最怕的就是遇到炎阳冰劲两种不同的劲道夹击他,所以他也是当年十大高手中师尊最不怕的人。” 风斯有点明白了,刚要说话,突然荒城又道:“而且我记得他长得没有那么老,他顶多比师尊大个五岁。” 风斯虽然没见过司情,但也知道复仇人那样满脸皱纹的确不是普通的老,武学修行到他们那个超一流高手的级别,外貌根本不会老的这么快,复仇人那个样子没有八十也该有七十的样子。心中一动,特纳的推断肯定不会错,难道说杰拉华有过什么特别的经历,所以才看上去那么老,完全不像一个超一流高手的样子。 荒城紧盯着风斯,道:“你敢肯定?” 风斯点头道:“绝对肯定,是特院长说的,而且现在特院长已经去随心找无为院长商量该如何办了。” 荒城一震,皱眉道:“特纳与杰拉华之间有点矛盾我是知道的,但如果真是杰拉华的话,又怎么会拿随心开刀?按道理也该先向海凡开刀才是。难道说杰拉华害怕海凡在邦都的势力,不对不对,他这么一惹随心,打草惊蛇不说,等于就是惹了两个大学院,同时得罪了两个高手……” 风斯听他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就是听不太懂,但也知道了荒城对上代人之间的恩怨是有点了解的,忍不住道:“你知道什么吗?” 荒城摆摆手,根本没有理会风斯,便转身走了下去,道:“快下雨了,走吧。” 风斯不由气极,但又拿荒城没办法,看了看天,云层越来越厚,的确是要下雨的样子,忙跟着荒城后面走了下去。 第八章试炼风云 风斯翻着白眼走出了休养院,他刚才跟着荒城到了病房,本还以为荒城会说些什么,谁知一进去后他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根本不理会风斯的问话,气的风斯只好走出来。 到了楼下想起刚才林妃文莫名其妙的举动,也不敢跟他们打招呼,便直接走出休养院。 乌云厚积,风也逐渐大了起来,虽然只是临近傍晚,但天色已逐渐变暗。 风斯想起晚上与凤丝云的约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雅心一打个招呼再走,看了看四周,这里虽不似刚才那里那般偏僻,但也没几个人,终于找到人问了几次路,知道了通往试炼台的路。 一路走过去,风斯隐隐感觉到试炼台上正发生着什么事情,现在狂风大作,眼看就是暴雨的天气了,一路走过去却看不见一个人往回走,反倒是越来越多的人脚步匆匆的往试炼台走去。 风斯心中暗想,难道那边出事了?心一不正在那边吗?她坐镇应该不可能有事啊。 心中是这么想,但脚步明显加快,一个拐弯终于看见了远传黑压压的人群,一个大的比武台在人群的上空,使得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只要抬头就都能看见,这样的布置就没有观看位置的区别了。 此时台上正有两人在比试,偌大的场子居然鸦雀无声,全部都屏住呼吸看着台上。 风斯心中好奇,这两人是什么来头,这么引人注目!但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人,加快脚步,刚走到人群的最外围,突然听到人群一阵哗然,只见台上站着一个高个青年人正在一边不断的喘气,眸中厉芒连闪,看着对面那个青年人。 青年人背对着风斯,身着蓝色劲装,身材比对面那人还要高大,此时似乎老神在在的样子,朗声道:“海凡学院的玄空万里果然名不虚传。” 风斯听得一惊,看来是海凡的人落了下风,玄空万里是一种利用真气能量的瞬间爆发而达到空间移动的身法,记得当日在自由联盟时飞云就曾说他用玄空万里躲过了绝情军的围堵,结果因孟迪秋拿出了他背叛联盟的证据而被揭穿。 再看那人觉得眼熟,忽然听到旁边有人低声道:“这下海凡丢脸了,汉偌居然也落了下风。” 听到汉偌的名字,风斯才猛然一惊,想起了汉偌曾与雅心一一起去过学院,上次在饭馆里也遇到过,只看他能随雅心一一起被派到随心学院去就知道他在海凡学院的地位不低。 刚才说话那人的旁边一人应声道:“是啊,海凡的四大弟子,汉白容布四个人,白忆在对随心的荒城时丢了大脸,这会轮到汉偌了,不过……这龙吟学院姓傲的也的确厉害。” 先前说话那人道:“那当然,这一下午连赢了四五场了,要不是他太嚣张汉偌估计也不会下去比试,结果也没能赢他。” 风斯在一旁听着,思量着四大弟子汉白容布估计就是汉偌,白忆,布若,这个容是谁?龙吟的人,这个男的看来是龙吟的参赛人,怪不得这么厉害。 龙吟学院地处东部,与潜龙世家关系紧密,也甚少与西部的两大学院以及浩迪斯学院交流。所以一般人都不太了解。 忽然刚才说话那两人的旁边一中年人嘿嘿了两声,插话道:“你们不会不知道龙吟的院长也姓傲吧?还是以前十大高手之一。” 先前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惊讶的道:“难道他是……” 那个插话的沉声道:“不错,他就是龙吟学院院长傲天临的小儿子傲龙空。” 他这话声音没有压低,顿时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他是傲院长的儿子,怪不得怪不得……” “你不知道吧?傲院长生有三子一女,这个是最小的儿子,向来宠爱,据说一身技艺已经超过了当年傲院长在这个年纪时的成就了。” “傲天临是与特纳院长齐名的十大高手,怪不得教出的孩子如此了得,看来汉学长也……”后面话也没再说出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风斯也是微微一讶,他也曾在学院里听说过傲天临的名字,四大学院的四个院长原来都是当年的十大高手之一,他们的成就一方面是由于本身在学院深厚的武学积累,另一方面则是每个人的天份以及勤奋,傲天临虽然姓傲,但为人却极为谦虚谨慎,所以在十大高手之中有谦君子之称。 但此时台上的傲龙空显然并没有乃父的谦谦之风,听见台下在议论他,也格外得意,心中暗想,这海凡学院也并没有什么,听说汉偌还是四大弟子,我刚才只用了七成功力就把让他逃之不及了,看来还是我龙吟天下第一。 原来这几天的新闻总是围绕在随心海凡这两个学院上,海凡的雅心一,随心的烈云荒城风斯一直都是新闻的焦点人物,并将海凡和随心列为了夺冠大热门,令首次来到邦都的傲龙空听得十分不爽,而原本傲天临来之前便跟他们交代过,不可太过招摇。但看在傲龙空眼里便是父亲太过谨慎,现在全球都在关注那两个学院,显然他们已经压过了龙吟的风头,于是便想趁着试炼台的机会跑来展示一下龙吟学院的身手。 眼光有意的扫向台下近处观看的雅心一,心想:在我们东部好像都不曾见过如此美的东部女子,这雅心一果然名不虚传,不过看她一副俏生生的样子不知道她的修为如何。 只听汉偌沉声道:“按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吧,马上也要下雨了,各位观看的朋友赶快早点回去。如果傲先生还有兴趣与汉偌切磋的话明天可以再来。汉偌一定奉陪到底。” 傲龙空仰头看看天,哈哈一笑,道:“不用了,就现在吧,天变之前的时间应该够了。” 下面观看的一阵哗然,这傲龙空实在太狂了,敢对海凡四大弟子之首的汉偌说这样的话,而刚才他也只是略占上风而已。 汉偌脸色一变,道:“如果先生真有这个意愿的话,我汉偌自当奉陪。”接着眸子一扫下面的雅心一,显然是征求她的同意。 刚才他已经得知特纳离开了邦都,海凡现在的所有事务都交给了雅心一。而现在要将试炼台的试炼时间延长,自然需要得到雅心一的同意。 也没见雅心一如何动作,整个人便已经出现在了台上,此时狂风大作,吹得她衣袂飘飞,衬出绝美的体态,偏偏一张俏脸上又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宛如神仙人物。 只听她道:“傲先生不要为难海凡,院长定下的时间就是最后时间,刚才你打完那一场便已经到时了。” 傲龙空与她面对面站着,只觉得雅心一灵气逼人的脸庞上一副淡然的样子让人无法抗拒,脸上不由一红,道:“龙空不敢。” 雅心一淡淡道:“那就请先生明天来吧。”转头对汉偌道:“汉学长,请结束今天的试炼吧。” 汉偌点了点头,大声道:“结束今日试炼,明天继续。” 他是由特纳特别指派的弟子来负责试炼台的正常运作。 下面听到这一声就知道今天的戏结束了,纷纷开始散去。 雅心一转身便要走,傲龙空忙喊道:“雅小姐。” 雅心一回头道:“有事么?” 傲龙空被她一看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心中一阵异样产生,以前在东部时他眼高于顶,一般女子都看不上眼,如今面前这位佳人却让他一再心动,忍不住出口喊她,但此时她回头便又一阵手忙脚乱,呆呆的道:“雅小姐……有空吗?” 雅心一扫了他一眼,又抬头看看天,道:“天要变了,赶快回去吧。” 傲龙空忙又叫道:“雅小姐……我……我想与雅小姐一聚。” 雅心一心中暗自皱眉,这人怎么这么不知趣,同时心中讶异,为什么风斯在自己面前一副呆呆的样子自己就特别想逗他,但这个人在面前自己就感觉很讨厌,口中道:“先生再不回去就要淋雨了。” 傲龙空依旧不死心,道:“雅小姐……我……” 雅心一顿觉得一阵烦躁的情绪上涌,便要出口斥责,但心中突然一紧,自己以前被那么多人纠缠都没有这种烦躁的情绪,今天怎么会这么不安的? 此时人群已经逐渐散去,但见上面傲龙空和雅心一还没走,也有部分人停下脚步回头望,前面的一些甚至重新聚了过来,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结果人群便来回涌动。 雅心一清澈如水的双眸随意的扫了一下人群,突然看见风斯正挤在人群中想往台边走,不由的嘴边出现一抹微笑。 傲龙空正要再说话,忽然发现雅心一眸子看往别处,原本淡然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惊艳之下便是一股妒意上涌,也转头看了下去。 风斯听见汉偌宣布结束,便要往里走,但里面的人又都往外走,结果他就被卡在中间,进退不得,正在考虑是否该直接漂浮过去的时候,忽然似有所觉的抬头往台上一看,只见雅心一正淡笑着目视自己。 风斯正要回一个微笑,突然觉得又一道目光扫了过来,原来是雅心一旁边的傲龙空正一脸妒忌的看着自己,目光中隐隐透着杀意,风斯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也不以为意,只扫了一眼,便又重新把目光放在了雅心一身上,淡淡的回了一个微笑。 此时其他旁观人并不知道这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突然发现台上的雅心一和傲龙空都不说话了,雅心一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令众人为之惊艳,而旁边的傲龙空则是一副阴沉的面孔。 正看着,雅心一已经从台上走了下来,而那个傲龙空一个人呆立在台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慢慢的人群逐渐散开,风斯也终于可以顺利的往前走了,刚到台边,便看见雅心一正立在那边微笑的看着自己,道:“来找我的嘛?” 风斯点头道:“我出去有点事情要办,所以过来跟你说一声。” 雅心一讶然,刚要说话,旁边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你是谁?” 风斯一瞥旁边,原来是一直站在台上犯傻的傲龙空终于走了下来,看见雅心一与自己在说话,便跑来插话,但见他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答道:“无名之辈。” 雅心一皱眉道:“傲先生还不走么?海凡似乎没有你的住处。” 傲龙空已经恢复了先前的状态,不再似刚一开始看见雅心一时话都说不全的样子了,可见此人也并不是那么简单,一定下心来便开始努力争取雅心一,他显然知道雅心一身为圣剑阁武学的传人,再加上出色的外表,追求者肯定排队等着,他在雅心一面前越放不开手脚就越得不到佳人芳心,而以他的身份才华定当可以在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所以此时脸色逐渐放缓,道:“他是海凡的吗?”说着,指了指风斯。 雅心一刚要说话,风斯便道:“我不是。” 傲龙空看了一眼雅心一,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凭什么要他走,而风斯却可以在这里说话,而且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风斯,平平凡凡,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心中更加得意,暗想,如果雅心一的追求者都是这样子那就太好打发了。 雅心一心中隐忍怒气,这种少年有为,又因为家中势力而自恃甚高的人最是让人难以忍受,但偏偏摆出一副很了不得的样子,暗叹一口气,如果不是看在傲天临的面子上,她就直接把他踢出学院了。刚才台上比武,傲龙空以一副世家子弟的面孔出现,出手极狠,处处不留余地,偏偏又爱出风头,连胜四场傲气逼人,言谈之间连海凡都不放在眼里,这才导致了汉偌与他一战。 淡淡道:“他是我们学院的客人,你不是。” 再自以为是的人都可以听出来雅心一现在心中已经有火,所以不再留情面给傲龙空。 偏偏傲龙空在东部顺利惯了,根本没有想到别人是在要她走,此时摇头道:“雅小姐这可错了,所谓远来是客,我大老远从东部走来,怎能不是客人呢?” 此时他们周遭已经聚了不少人来,虽说旁边围观的人因为之前试炼结束,以及天气恶劣都走得比较快,但身边总还是会留下一些海凡自己的学生。 雅心一在学院素来身份超然,加上她外表出众,气质脱俗,以及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前几天击败荒城更是让她声威直上,稳作新生代中的第一高手宝座。此时旁边大多数学生虽不清楚风斯是谁,但看见傲龙空这般不知死活的跟雅心一说话,都不由注视着这三人等待着雅心一的反应。 雅心一不怒反笑,道:“那傲先生慢慢呆在这里吧,我们走。”最后一句话是对风斯所说,风斯看着傲龙空说话,心中也是厌恶至极这种世家子弟的作风。 雅心一从身边走过,并用手拉了他一下,示意他跟着一起走,一阵幽香从鼻端飘过。 风斯一呆之后便顺从的跟着雅心一而去,而雅心一这轻轻的一拉也让在场众人吃惊异常,尤其是海凡学院的学生,就他们所知,雅心一还从未与任何人有亲密接触,刚才这一拉虽然动作不大,时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却是他们所看到过雅心一的最为亲密动作,不由第一反应就是这脸色有点苍白的少年是什么人,与雅心一什么关系,但随后便感觉到雅心一是利用这个动作故意气立在一旁自以为是的傲龙空。 这么明显的动作终于让傲龙空有点明白过来,雅心一对自己似乎并无好感,且她与面前这一脸病态的小子有着特殊关系,不由脸色再次阴沉下去,紧盯着走在前面的两人。 只可惜前面的雅心一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傲龙空,反而与风斯一路有说有笑的走了过去,傲龙空心中妒火中烧,叫道:“前面那个小子,我向你挑战。” 说着,整个人身影一晃,也不知用的什么身法,恰好拦在风斯身前,隔开了雅心一。 雅心一皱眉道:“傲先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傲龙空原本俊朗的脸变得有点扭曲,剑眉上挑,道:“你别管我做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这个资格追求你。” 这话说得直白无比,不但周围众人为之错愕,也让雅心一的俏脸上首次出现怒容。 雅心一冷冷的道:“你以为你是谁?” 傲龙空傲然道:“傲龙空,自认有资格追求你的人。”说完,眸子扫向从自己出现在他面前就不发一言的风斯,只见他脸色微呆,似乎在想着什么。 对着风斯道:“怎么样?小子?考虑好没?如果你现在跪地求饶的话我可以放过你。” 风斯从傲龙空出现说第一句话,思绪就立刻不由自主的飞回了多年前,在试验室内,弟弟阳浑身是伤的躺在床上,自己帮他在处理伤口,他突然看着自己,问道:“哥,你什么时候会为女孩子打架啊?我一定会帮你的。”自己当时并没有回答他,但那天在鸿飞丝卡格尔德的宅子里自己却在心中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雅心一,我会为她打架的。 听到傲龙空的再次叫嚣,风斯头微微抬起,收起眸中浓重的忧郁神色,淡淡的道:“我接受你的挑战。” 雅心一本要说话,但看到风斯脸上的淡然却是心神一震,原本的怒容消失,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傲龙空嘴角边浮起一丝冷笑,道:“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与我一战的资格。” 从刚才傲龙空发起挑战时周围的人便充分肯定了他们先前的感觉,雅心一是在利用风斯来躲避开傲龙空的纠缠,但到了此刻,他们注意到风斯一脸病态,显然是大病尚未痊愈的人,而傲龙空刚才的表现至少与海凡四大弟子之首的汉偌对战时是站在上风的,这样的对决风斯有希望赢吗?很多人都在纷纷怀疑雅心一是不是找错人了? 只有少数些了解雅心一性格的人思索着刚才雅心一那个不“正常”的动作,雅心一并不是一个需要靠其他人来躲避追求者的人,否则她在过去几年中光游走在众多追求者之中就足以累死她了。 正在这时,汉偌走了过来,道:“傲龙空你不要太狂妄了,这天下敢说随心阁传人不配做对手的还没有几个。” 他原本早就想插话,但一直找不到机会,且由于他刚才身负特纳重托,不能扰乱试炼台秩序,所以硬忍住了傲龙空的狂妄,在他表面占了上风的情况下结束了试炼。此时看傲龙空一脸狂妄,便再也忍不住的走了过来说出了风斯的身份,希望压压傲龙空的气焰。 汉偌本也不认识风斯,但只看雅心一对风斯的态度以及他一脸病容的样子便猜出个大概。 旁边的围观者大多数都是海凡学院的学生,一直把圣剑阁作为地球的最高武学圣地,但也都知道同在西部有一个百年前齐名的随心阁,其中的心神修行法是独步天下的,与圣剑阁的武技恰好相对。但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满脸病容的年轻人就是随心阁传人风斯,早上的随心惨案已经传遍邦都,令随心原本强劲的势头顿时跌落下去,而正是由于风斯最后在随心别院上演的随心阁武学让众人大开眼界,也震撼无比,挽回了颓势。风斯同时也名列随心三大高手之列,与天星武学,炎阳冰劲同列,由于风斯的低调让人根本挖不出关于他的什么传闻,也令人好奇倍增。 很多人此时也继续着刚才的推测,暗自点头,心想这才合理,雅心一怎么会随便找一个人来躲避傲龙空的纠缠呢,随心阁传人恰好是有足够份量的。 此话一出,果然令傲龙空为之一怔,任他再如何恃才傲物,这段时间天下关于随心阁的传闻他还是知道的,同时由于他父亲傲天临的关系,还曾特别在平时训练中提到过随心阁武学。 心中冷哼一声,原来这小子就是那个神秘的传人,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真本领。 开口道:“好,原来你就是那个风斯,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西部引以为豪的两阁之一的随心阁有什么奇妙之处。” 他这句话顿时让众人哗然,傲龙空也是年轻气盛,自负自己武学修为可比其父当年,说出了这句话所带来的影响就远远大于他单纯的挑战风斯这么简单了。 要知道当年西部统一全球,很自然的使得西部武学格外昌盛,同时也让人都感觉到东部和浩迪斯的武学都不如西部,所以西部的圣剑阁才被认为是全球的武学圣地,西部人引以为傲,但其他两个地区的人则暗自不服,如果不是因为雅心一的外形以及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高手气度,早就会有人出来挑战了。 这也是自伯拉迪之后圣剑阁很少出传人的原因之一,修为不到一定级别都不予承认其圣剑阁传人身份。 在场的大都是海凡学院的学生,汇聚了全球未来的武学菁英,地球各处人都有,但西部人还是占优的,这话一说自然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也在未来挑起了多年来一直隐忍不发的东西部武学之争。 风斯淡然一笑,道:“随心阁并没有什么奇妙的,正如我一样,我有事要走了,明天下午我们在这里再见面。” 说完也不等傲龙空作出反应,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想和雅心一继续前行。 如果刚才他说这句话是缺乏底气,胆小怕死的话,那么现在谁也不敢小觑风斯的话了,而且风斯从头到尾说话很少,但神情自若,说话低调的样子予众人高深莫测的感觉,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不但没有夸耀自己的身份,相反却是低调的很,与傲龙空的傲气凌人恰恰相反,顿时围观者所有的好感都给了风斯。 此时傲龙空也摸不透他的底细,只觉得风斯神神秘秘的,与他以前遇到过的对手都不同,此时见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心中一动,右手指头微翘,按向从身边走过的风斯。 风斯修眉一皱,自从连续两次被人偷袭,他也开始注意防御别人,虽说他此时看似轻松的从傲龙空身边走过,但身上真气却是护住全身要害,提防着傲龙空可能的偷袭,果然刚刚走到他身边,自然就感觉到了傲龙空凌空射向自己腰部的一道真气。 经脉内流转着的是融合后的真气,风斯想起雅心一用来修行的床,心中一动,将护住腰部那点的真气移开,任他那道真气径直打来,只觉得腰部一下微麻,经脉内一股至刚的真气涌入。 两人擦身而过时,风斯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真气恰好进入体内,风斯体内真气只护住心脉,其他地方任他游走,同时分出一道真气去拦截袭入的阴柔真气,果然由于融合后的真气大部分来自雅心一的无极真气,所以正如他坐在寒冰之上,至寒的真气袭入体内也会被自己体内的真气逐渐化去,此刻也是如此,傲龙空袭入体内的阳刚真气正逐渐被自己分出的那道真气慢慢化去。 咦,突然风斯微笑中略带讶然,原来是在化解的过程中突然发现傲龙空的真气中还暗含了阴柔的力道,如此阳中带阴的真气很是少见,估计是十大高手之一傲临天的独门武学,估计刚才汉偌触不及防之下也是吃了这个亏。 就这么,风斯悠悠然从傲龙空身边走过,傲龙空顿时惊呆,他万万没想到风斯体内的真气可以化解掉自己的独门真气,还以为自己没打中风斯,但想想也知道这不可能,两人靠这么近,而风斯刚才脸上的表情也说明自己的确是打到了,但…… 风斯理都没理他,打了个手势便和雅心一飘然而去。 由于两人靠的较近,且傲龙空出手极为隐秘,旁边围观的人都不知道两人发生什么事,但光从傲龙空的表情来看也知道定是傲龙空在两人在暗地的较量中吃亏了,不由更加对风斯的实力感到莫测高深。 第九章病情突变 雅心一看了一眼风斯,道:“你没事吧?” 风斯嘴角边微笑逐渐消失,道:“我没事,这真气真好用……”说着,揉了揉胸口,在化解完真气之后不知怎么胸口隐隐有些痛,心中猜测可能是真气力道过猛化解之后仍有余劲,但怎么会使自己胸口痛的? 雅心一关心的道:“真没事?” 风斯摇手道:“没事。” 雅心一微叹道:“你其实不必这么的。” 风斯淡笑道:“你其实也不必这么的,是我害了你,对吗?” 雅心一螓首微低,她没想到风斯能这么敏锐的感觉到她的变化,如果不是风斯的出现让雅心一情思涌动,刚才只消一瞪傲龙空,便足可让他欲念全消,跟当日的白忆一样,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更加不会容他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正因为风斯的出现才让她失去了宁静无波的心境。 就这么两人走到了门口,风斯见雅心一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了,不由心中紧张,停住脚步,低唤了一声心一。 连唤两声,她才仿佛从记忆中回来,眸中一片迷思,整张脸看起来更加清雅秀丽,道:“恩?” 风斯道:“我……我走了。” 雅心一啊了一声,看了看四周,两人此时已经站在了海凡学院门口的长街上,雅心一突然道:“这里,你记得吗?” 风斯一震,刚才他一直在思索雅心一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直到雅心一此时一说,这才发现两人现在正站在上次邦都相见的地方,那时风斯还是满脸豆子,跟鬼怪一样的脸,一再躲着雅心一,但却最终还是被雅心一看到了。 霎时记忆的片断开始不断掠过,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雅心一此时反而清醒过来,一推风斯,道:“你去吧。自己小心点。” 风斯从记忆中惊醒,感觉到了雅心一的关心,点点头,道:“没什么危险的,应该很快可以回来。明天还要跟人比武呢。” 雅心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跟那种人比什么?不理他就行了。” 风斯眸中闪过坚定的神色,道:“要比的。” 雅心一自然知道他所谓的要比的是什么意思,俏脸不自主的一红,道:“先别说这些了,你快去吧。” 风斯一呆,这才知道自己的威力是多么的大,这里是大街上,雅心一都能因为自己的话而情动脸红,跟以前的样子实在不可同日而语,气质依旧脱俗,淡雅似仙般令人不敢有半点亵渎,但脸红的瞬间可以看到她已经不再是心静无波的雅心一了。 雅心一骂道:“呆子,你想什么呢,快走吧,旁边很多人。” 风斯被她一骂,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虽然没有近距离靠过来,但也在不远处偷偷的看,不由摇头苦笑,雅心一的魅力实在是大,站在哪里都有人注视,道:“都是看你的,我走了。” 雅心一点点头,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与周围众人点头打招呼后,飘然而去。 风斯看她离去的身影,再看看身边很多人好奇的看着自己,心中万般感慨,轻叹一声,往新省城走了去。 风斯刚走了没多远,突然后面一人拍了他一下,心头一惊,怎么有人走近身边自己都不知道的,回头一看,只见毕然正一脸喜色的看着自己。 毕然与他是在随心别院分开的,那时风斯赶着回去,而毕然则帮他拦下了追捕的绝情军人,而后来就再也没看到他了,风斯也一直忙着,都差点把毕然要保护自己这事给忘了。 风斯忙叫了一声毕大哥,并问了他的情况。 毕然摆了摆手,微笑道:“我一直在海凡里面转悠,想找到你,最后还是在试炼台那边看到你了。”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道:“你和雅心一关系不浅嘛?” 风斯估计他是看到了自己和雅心一的几次接触,笑了笑,道:“我和她曾一起在随心阁修行过。” 毕然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这女子深不可测,追求者多的可以排队绕地球一圈,但偏偏无一动心的,我看她对你好像有些不同。” 风斯头皮发麻,绕地球一圈那要有多少人,自己如果一个一个打过去不是要累死。 毕然似乎特别有兴致,继续道:“你知不知道有个‘拥雅社’的组织?” 风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毕然笑道:“这些的确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是一些普通人搞得,人数正在快速扩张,已经遍布全球了。他们把雅心一作为偶像来崇拜,拥护她。”一顿,似是无意的说道:“我看地球上即便所亚德也没这么高的影响力。外形的优势真是不可小觑。” 风斯一呆,比联邦总统领的还有影响力,这该是多大的影响力…… 毕然突然道:“不知道她将来结婚不结婚,结婚的话她将来丈夫估计要惨了,不被一帮追求者打死就是被崇拜她的人用唾沫淹死。” 在无为时代,男女结婚已经不再是生活必须的了,相反二三十岁结婚的人倒是很少见,大部分人都在享受着人生,直到中年后才考虑安定,而现代发达的科技也可以保证他们在中年后生孩子不会出现任何不良反应。 风斯只觉得身上一阵寒意,同时心中警惕的想道:他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口中岔开话题道:“我现在要去见一个人。” 毕然哦了一声,道:“我奉命保护你的,必须要跟着你,你不要让我太为难就行了。” 风斯心中感谢他上午的帮忙,加上脸薄,也不好意思赶他走,只好点头同意他跟着,便和他一起往新省城走去。 毕然走了一会,突然道:“今天中午我和四爷碰了一次面。他说小公主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 风斯脚步一顿,跺足道:“你怎么不早说,那我先过去看看。怎么走?”说着,就开始四处看路标。 毕然见他这么紧张,知道他是真心想医治秋舞,心中也开心无比,忙拦住他,道:“四爷说不是大事,不要急,你先忙了你的再说。” 风斯点点头,估计不是大事,不然亚布早就直接来找自己了,哪里还让毕然等着。但脑中闪过秋舞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心中一阵同情,一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就变成那样了,家族内部的争权夺势实在是可怕,尤其是让人防不胜防。 喟叹一下,抬头看了看天,四周风已经起,道:“似乎就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先去时空研究所吧。我那边晚点去也不要紧。” 毕然心中也在担心秋舞的病情,但亚布吩咐了是风斯忙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再带他去,但现在风斯这么坚持要去,心中暗想,这是他自己坚持的,我没有要带他去,不算违抗命令。想到这里就一言不发的换了一个方向,向时空研究所走去。 阴沉的天空此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抬头望去厚重的乌云直往下压,远处突然一个红闪,乌云霎时被映的发红。 风斯跟着毕然一路走向研究所,路途并不算远,尤其是两人快速前行,路上的行人也都是快步往家赶,谁都知道这场雨绝不会小。 终于,在两人即将走入研究所时,又是一阵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珠落下了,只在转眼间雨声连成一片轰鸣,天像是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暴雨汇成瀑布似的,直往大地倾来。 两人走进研究所,菲菲正坐在前面的招待台上,看见他们来赶忙站起,拿东西给他们擦干,刚才只是一会,两人便已经被雨淋到了,尤其是走在后面的风斯半边衣服全湿了。 研究所内一如既往的冷清,而亚布正在工作室工作,菲菲见两人擦的差不多了,便要去喊亚布来。 风斯忙拦住她,道:“你们一起去吧,我先去看一下秋舞。” 菲菲犹豫的看了一眼毕然,毕然道:“好,我们去找四爷,秋舞就拜托给风兄弟了。” 菲菲有了毕然帮她顶着,自然也不怕负责了,忙道:“风少爷,小姐就在上次那个房子里,我和毕爷去找所长了。” 风斯点点头,不再看这两人,径直往里走去,走到上次那个门边,小平以及另外一个女孩正站在门口,见到风斯来,忙恭敬的称呼了一声,风斯挥挥手,示意他要进去。 小平赶忙点头,和另外一个女孩让开路,再把门推开,正要对里面说话,里面传来秋舞的清脆的声音道:“是风先生来了吗?请进。” 小平忙应了一声,让风斯走了进去。 风斯则讶异秋舞能知道他来,同时想起亚布对她的评价,看来果然是不可小觑。 刚走进便听见秋舞道:“外面下雨了,是吗?” 风斯一呆,忙道:“不错,很大的雨。” 秋舞呆了一会,道:“我很久没淋过雨了……” 风斯心中怜悯,知道她一定是自从生了这怪病以来就未曾出去过,厚厚的幕布正紧闭着,拉了开来走进去,秋舞依旧是那个样子的呆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肥胖没有半点好转,被脸上肥肉挤压的细长的眸中正闪着向往的光芒,与以前的双眸无光已是大大的不同了。 秋舞看他进来,脸上一阵惊慌,低垂着的手下意识的要举起来挡住脸,但只举到胸部便叹了一口气,将手放了下来,淡淡的道:“风先生是唯一见过我样子的外人。” 风斯听了心中不由一颤,只觉得她口气虽然淡但其中蕴涵了很多奇怪的意思,脑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我看过她现在这个样子,她以后不会杀我灭口吧? 念头一闪过,便觉得可笑,半蹲下来,柔声道:“秋舞小姐请放心,等你好了我陪你出去淋雨。” 秋舞眸子一亮,道:“真的?” 风斯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秋舞语气中微带笑意,道:“风先生真是会同情人。” 风斯一呆,知道秋舞很在意别人同情她,但一时又不知道如何接口,只好笑了笑,道:“我听你叔叔说你病情出了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 秋舞头微微一转,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转了回去,道:“我今天醒来觉得头很疼,现在已经好了,叔叔太关心我了,没什么事的。” 风斯眉头微皱,道:“头疼?以前有过吗?” 秋舞答道:“没有,这是第一次,不过我心中却很高兴呢。” 风斯讶道:“为什么?” 秋舞脸上的肉块抖动了一下,可能是在笑,道:“这是我自从肥胖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身上的某个部位疼……” 语气中秋舞尽量保持平静,但不自觉得已经在颤抖。 风斯却是一呆,心中暗叹,好可怜的孩子,同时思索她怎么会突然头疼的,是不是因为那天我把精神力探进去后产生了变化? 想到这里,握住她低垂着一只手,只觉得触手处全都是厚厚实实的肉,根本摸不到骨头,道:“我帮你看一下。” 秋舞毫无挣扎,但眸中却是一抹羞意掠过。 风斯却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真气上,这次可以做一次更加彻底的检查,上次由于是毫无真气,直接用精神力进去探察,最耗心神,而且当时才肉体恢复了不多久,各方面都不如现在。 真气慢慢探入,先在秋舞的全身经脉运行了一圈,没有任何问题,最后才慢慢探向脑部,同时精神异力放出,心神保持空明状态,果然秋舞的心神处依旧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着,风斯不敢贸然进攻,只在外围打转,那股力量似有似无,风斯稍有动作便被封的死死的,但往后略退那股力量好像又消失了。 按道理说这么大的力量一直占据在脑部会对秋舞的头脑造成影响,但偏偏秋舞就一点都没有感觉。 想到这里,风斯脑际间灵光一闪,秋舞早上的头疼会不会就是因为我上次的捣乱让她开始感觉到脑部存在的力量了。 心中一振兴奋,那我只要再这么继续下去,那股力量就可以被我一点点的分化掉,秋舞不就可以恢复了吗? 心念一动,调运全部精神异力集中一点向那股围绕在秋舞心神的力量攻去,果然一下子被风斯的强攻扯开一道缺口,风斯欣喜正要往里去,但又觉得隐隐有些不对,难道又会跟上次一样?它在引诱我进去? 上次的遭遇风斯记忆犹新,他自己都差点被吞噬掉。 正在犹豫间,突然秋舞惨叫了一声,风斯一惊,全身真气和精神异力迅速收回,抬头看秋舞,只见她满脸汗珠直往下掉,头正在不停的摇着,嘴唇紧咬舌头,疼痛异常,不由心神剧震,陷入深思。 忽然传来一声亚布的惊呼道:“秋舞,你怎么了?” 亚布说着人便已经扑了过来,紧握住秋舞的手,紧张的看着秋舞。 秋舞头停止了摇头,但豆大的汗珠仍旧是不停的下滑,好一会后才喘着气道:“好疼……头……头好疼。” 亚布一呆,忙转头望向风斯,只见风斯正紧皱眉头,正苦苦思索着,亚布不敢打扰,忙不停的安慰秋舞。 又过了一会,秋舞恢复了平静,看着风斯,问道:“风先生,我的头疼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声叫唤似乎才把风斯从深思中叫醒,啊了一声,道:“这个……不会有事的,你先歇一会吧,我还赶着出去有事,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对秋舞微微一笑,表现了无限的自信。 秋舞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风斯打了个招呼便首先走了出来,只走了一会,后面的亚布便跟了上来,道:“她好像很累,估计一会就会睡着了。” 风斯苦笑了笑,摇摇头,不发一言。 亚布心中一紧,拉着他走到研究所门口,道:“说吧,她现在精力很差,这里她就听不到了。” 先前的倾盆大雨已经稍有缓和,远看过去天空斜斜密织着道道雨帘,偶有阵风吹来,将雨点打在风斯的身上。 风斯呆看着外面的雨,苦笑道:“真希望她能没事,我怀疑她被我害了。” 亚布一震,道:“这话怎么说?” 风斯涩声道:“从我第一次看她到她第一次头疼有一天多的时间吧?” 亚布思索了一下,道:“不错,一天左右。” 风斯道:“那刚才呢?几分钟之内就……” 亚布一震,道:“你是说她的头疼是因为你的治疗?” 风斯涩涩的道:“想想看那股力量存在她大脑里面已经几年了,为什么一直不疼?如果下禁制的人想让她死,她早就死了,不死就代表着她有用处。” 亚布疑惑的道:“这我也知道,你说这个的意思是?” 风斯叹道:“那人在下禁制的同时定然下了另外一个禁制,让她头部没有感觉到力量压迫的疼痛。” 亚布深吸一口气,道:“这未免太夸张了,谁能把力量拿捏的如此分毫不差?” 风斯道:“关键问题是我似乎破坏了这个保护她大脑的禁制。” 他刚才看到秋舞头疼就猛然觉得他先前隐隐感觉到的不对劲应该是和头疼有关,上次自己强硬的打开了秋舞脑部外围那股力量的一个缺口后,便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涌来,刚才自己又打开一个缺口,便不敢贸然进入,怕是故意引诱自己进去,但心中隐隐有着怀疑,精神力再如何有灵性,脱离了主人的控制怎么可能会灵异到懂得引诱自己进去这种计策呢? 看到秋舞头疼的时候却突然想到猛地想到了一直被忽略的一点,按道理说这么强的力量存在于秋舞的大脑里,秋舞不可能没有感觉,唯一的解释就是下禁制的人用了另外一种方法做了力量的均衡(虽然这点实现起来对于风斯来说毫无可能性),而自己自以为化解的那股力量恰好就是使得大脑力量均衡的那股力量,所以随着那股力量被自己的冲击,秋舞的脑子也开始受到影响。 亚布只觉得一股寒气由心头涌上,疑道:“这……可能吗?” 风斯摇摇头,道:“我能感觉到她脑部有两重力量,目前的合理推测就是这个,等修老师来给他诊断吧……”语音一顿,道:“不过,如果真的如我所料的话,那么这个下禁制的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敢说出来,那就是以他以前与无为·修的精神接触来看,怕是修老师也没这个实力下出如此精巧的禁制。 但说出的那些话就足以让亚布震惊无比了,道:“那该如何是好?” 声音已微微发颤。 风斯叹道:“等修老师来看吧,我暂时不敢碰了。” 亚布呆了一会,重叹道:“我本来还以为是复苏的好现象,谁知道……”一顿,道:“大嫂现在应该已经到随心学院了。” 风斯一呆,道:“特院长今天也去了……” 亚布一震,道:“特纳?发生什么事了?他很多年没有离开过邦都了。” 还没等风斯说,亚布突然一皱眉,道:“是因为上午的事吗?” 这件事已经传遍邦都,亚布自然也会知道,风斯想起上午看到的让他头皮发麻的景象,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亚布拍拍他,道:“我已经吩咐我们家族的人查这个人了。有了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一顿,道:“不过,能让特纳离开邦都这件事应该不是表面这么简单吧?” 如今邦都关于随心惨案的原因传言无数,但也都在怀疑,随心学院一向远离是非,怎么会与人结仇?虽然这么多年蛰伏不出,院长无为·修不会是好惹的人物,。 但也有一种传言是说无为在归隐前得罪了一个来头极大的人物,现在那人回来了要拿随心学院开刀,便首先拿来邦都参加比赛的随心弟子开刀。 亚布沉吟了一下,道:“那个复仇人的来头知道吗?” 风斯心中犹豫是否该告知亚布,但又怕把爱华尔家族给牵涉进来,亚布见他面色犹豫,忙道:“不方便的话就不要说了。” 这么一说,风斯反而不好意思不说了,沉声道:“特院长怀疑是杰拉华。” 亚布倒抽一口气,道:“铁拳杰拉华……他有很多年没出现了。”一皱眉,道:“不过如果是特纳说的话那就不会错了,这两人以前有点瓜葛。” 风斯一讶,这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人了,不由奇道:“什么瓜葛?” 亚布一叹,道:“还不都是那些男女之间的情爱往事,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 风斯一呆,想起自己对特纳曾提到复仇人口中所说的莉纱时特纳神情异样的情形,不由也相信了亚布的话,暗忖估计是这三人之间以前曾发生过什么,但同时一皱眉,特纳丰神俊朗的样子,和杰拉华瘦小,满脸皱纹的样子实在不是一个级别的,任何女人都不会放弃特纳而选择杰拉华才对,心中不由疑云一片。 外面的雨逐渐变小变细,转眼间便从刚才的暴雨转为了现在的小雨。 亚布见他看着外面的雨,突然道:“你是不是有事要走?我着人送你去吧。”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到了和凤丝云约定的时间了,风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十章悔之晚矣 邦都念迪城内。 南城这片区域一贯被人冠以权势区,不但因为这里的宅子大都豪华,而且因为住在这里的人一半是政府高官,拿着联邦的高额俸禄享受着权势的斗争带来的乐趣,是这些高官所特有的享受。另外一半则是经济权贵以及世代权势之人。 此时在其中在一栋大宅中,奢华的密室内一个金色长发男人正斜坐在一张大椅上,椅子后面正有着机器手在帮他自动按摩,只见他很不耐烦的对着跪在下面一个黑衣男子道:“有什么话快点说,这些机器按摩的一点都不舒服,我的美人们还等着我呢。” 那跪在下面的黑衣男子头上全是汗,道:“属下已经查知确实有人能够医治秋舞。” 那金发男人脸上的不耐烦神色顿时消失,原本弯着的身子挺了挺,道:“何以见得?” 黑衣男人道:“据密报,秋舞这几天开始头疼起来,不再是以前无病无痛的状态,而且那人还被雷霆安排到他自己的屋子去住,派了毕然保护他。” 金发男子恢复了原本的神色,道:“他是什么来头?当年亚布不是说只有智慧星上的那个人才能医治秋舞的嘛?骗了家族一大笔资金来赞助他来做时空研究。” 黑衣男人道:“那人身份已经查明,是随心学院的这次比武赛的参赛者风斯,随心阁的传人。” 金发男人哦了一声,低笑了两声,道:“居然是随心学院的人……”一顿,道:“你想我怎么做?” 黑衣男人头上的汗珠更加多了,忙答道:“按照属下的意见自然是立即把风斯斩杀,以防后患。” 金发男人大笑道:“杀他干吗?秋舞那个小丫头美的很,这几年被折磨的不像样子了,恩,我倒是蛮期待她恢复原貌的。” 黑衣男人急道:“但是如果让她恢复了雷霆就可以毫无顾忌的……” 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了,原本懒散的半躺在大椅上金发男人蓝色深邃眸中突然闪出精芒,盯着正在说话的黑衣男子,见他突然惧怕的看着自己,顿住话语,嘴角边自然浮起一丝笑容,道:“怎么不说了?” 黑衣男人连忙摆手道:“不,不,属下刚才是一时情急,所以说错话了,恳请主人原谅。” 金发男人眸中寒芒突然消失,恢复了原来不正经的模样,把长发往后一拂,又半躺了下来,道:“好了,不要耽误我时间了,你要杀他那就杀吧。” 黑衣男人擦了擦汗,道:“好,那……属下去办了?” 金发男人喃喃道:“听说昨天所亚德送了几个调教好的性奴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去看……”突然看见黑衣男子还跪在下面,骂道:“你还在这干什么?还不去?” 黑衣男人忙应是,退了下去。 密室中顿时又陷入了一片黑暗,那金发男子坐直身子,脸上露出与刚才不同的沉稳凝重,突然道:“潜龙那边查的如何了?” 一个柔和的声音突然响起,道:“目前还查不出什么,不过龙则裕一直在约束下面人不插手随心的事。” 金发男人低笑道:“他妹妹不是在随心学院上学的嘛?这也不管?” 那个柔和的声音答道:“根本没让她知道,一直关在房子里不许出来。龙则裕可能看出些什么了。” 金发男人点点头,道:“果然不愧是潜龙家培养这么多年出来的菁英人物。”一顿,道:“好了,我去试试那些妞,不然所亚德又要怀疑我了。” 这次柔和的声音的中带了些笑意,道:“你不是女人越多越好的么?” 金发男子站起身来,道:“那也要看什么货色了。” 说完,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房内。 密室内恢复了先前死般的沉寂。 风斯看着雨珠噼里啪啦的打在罩着自己的薄膜上,随后又都自然滑下,不由心中感叹,这是一种特别的雨具,将整个人都罩在里面,薄膜的质地是特殊的高科技材料,只看在里面丝毫不感觉到气闷便可知这种材料造价不菲,估计也只有爱华尔家族这样的大富大贵之家才用的起。 此时风斯正走在道上,毕然远远的跟在后面,这是毕然要跟着风斯的条件,必须离他一段距离,毕然从亚布口中得知小公主的病情似乎加重了,不由更加的在意风斯的安全,死活要跟着他来,生怕他出事。 看着毕然战战兢兢的保护自己的样子不由一阵感慨,虽然还未看到爱华尔家族真正的核心人物,但从小平到毕然都对着家族有着一种死忠,虽然他们的死忠都是表现在秋舞身上,但从这点上也不得不看出这样一个存在了百年的家族远远不是几代世家所能比的。 脑中同时闪过了龙则裕,这也是一个百年以上的家族,唯一可以与爱华尔家族分庭抗礼的家族,只看龙则裕的气度便也可窥得一二。 潜龙世家!东方文明!龙的传人!妈妈的祖先…… 脑中闪过小时候妈妈曾说过的源自东方的种种灿烂文明,但此时想到那么灿烂的文明怎么会那么快的没落呢?有机会真该去东部看看。 就这么,风斯的思绪肆意的飘扬,在一片胡思乱想之中走到了新省城。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大街上的路灯也全部提前打了开来,风斯停下脚步,等到毕然跟上来道:“毕大哥你别跟着我了,我自己去吧。” 毕然犹疑了一下,道:“我在这附近等你吧,你一有问题就用这个通知我。”说着,递给了他一个小盒子。 这是一个爱华尔家族自己设计的通讯器,也是由于上午毕然急的一直找不到风斯后才想到的,风斯看了看,他以前在智慧星就很不喜欢用这类通讯器,一来是他素来喜欢自由自在,尤其是不想有人打扰时就绝不希望有人找他。另外一个理由就是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所以根本不需要这东西。 但此时风斯也不便拒绝,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道:“好吧,我有问题就找你。” 说完便径直走入新省城的大街上,雨天的新省城行人很少,只有偶尔看到的绝情军的巡逻,以及少数在空中往念迪城飞去的飘浮车。 风斯往今天凤丝云带他出来的地方走去,沿着小巷走去,只过了一会,便突然听到凤丝云叫道:“天啊,你终于来了。” 风斯一怔,只见凤丝云正在前方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他,四周隐隐透着光华,显然是一个真气罩,可惜现在的用处是用来防雨。 凤丝云看到他身上的雨具,也是一讶,道:“想不到你这么有钱,用的起这种东西。” 话意虽然是说他有钱,但口气中却充满了不屑。 风斯微微一笑,修行古武学的人对新科技的产物总是会有些排斥的,不过象凤丝云这样用真气罩来防雨的武者估计也不多吧。 淅沥的小雨中,斜斜落下的雨丝像是一阵薄雾笼罩着凤丝云,使得她高挑的身材和秀美的轮廓此时显得有些朦胧,但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凤丝云突然道:“呆看什么,还不快过来。” 风斯听到她的斥声,竟出奇的感觉到一丝暖意,走了过去,道:“等了我很久吗?” 凤丝云一转头,往前走着,道:“不是很久,我听说随心学院上午出了些事,所以以为你不会来了。” 风斯没注意她的突然转头,奇道:“那你还出来等我?” 凤丝云斥道:“我哪是出来等你,我是怕你不来,准备去把你这个寡信之人揪来。” 风斯苦笑道:“原来凤大小姐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凤丝云出奇的没有反驳他,在前面默默的走着,一会后突然道:“今天上午你后来急着要走是不是知道随心学院出事了?” 风斯道:“恩,可是还是没来的及。” 凤丝云犹豫了一下,道:“你知道是谁干得吗?” 风斯刚要回答,突然想起复仇人曾经来找凌依语,要和她一起对付学院,显然凌依语应该是知道复仇人身份的,那凤丝云现在说这话又会是什么意思呢? 心念电转,嘴上答道:“还没查出来,不过应该就是昨天截我的那个人,对了,你喊他叔叔,你是不是知道他是谁?” 凤丝云道:“我只知道是师尊以前的朋友,具体什么身份我就不知道了。” 风斯低哦了一声,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凤丝云沉默了下,道:“师尊曾对我说过,那人以前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之一,可惜为了一个女人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风斯本意只是想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杰拉华,但听到凤丝云的话却是一呆,为了一个女人变成现在这样,这句话什么意思?是因为那个莉纱吗? 正想着,突然想起凌依语就是无为室内挂着的照片中人,不由问道:“你……知不知道凌前辈与我们院长有什么关系?” 凤丝云似是怔了一下,随后道:“师尊倒是没提过,不过师姨好像很恨修……” 风斯一惊,脱口道:“师姨?” 凤丝云见他如此惊讶,回头瞪了一眼,道:“就是我们师尊的妹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没有兄弟姐妹吗?” 风斯此时反而糊涂起来了,到底那照片中的人是凌依语,那也就是说是凌依语和院长有瓜葛,她妹妹怎么又那么恨院长?想到这里,不由想起第一次看见凤丝云时她曾骂了几句院长,又说是模仿别人的,但那天自己看了凌前辈,根本对院长就没有任何敌意,难道凤丝云是模仿这个师姨? 就在他一团糊涂时,走在前面的凤丝云突然道:“到了。” 风斯收起雨具,放在身上,这种材料的确特别,捏在手里只有拳头大小,可以不需要经过任何处理就直接放在口袋,不过再方便也不如凤丝云的真气罩收发自如,风斯收拾好,便跟着凤丝云往里走。 这是一栋普通的楼,门外也没挂任何牌子,一道门很容易就打开来了,看上去有点冷清,两人走了进去,一路上房楼内的照明感应灯也自动打开,使得楼内霎时光亮一片。 一进去便是一个大厅,然后左右各一个长廊,通往不同的办公室,直对大厅的便是通往楼上的楼梯,整栋楼内空无一人。 凤丝云带着风斯走到左手边第一间房子里,道:“这里是联邦已经废弃的办公楼,暂时没有用途,你在这里呆一会,我去把他带过来。” 风斯一怔,点了点头,知道她要把她的那个情郎带过来让自己破解截脉劲,凤丝云见他点头便打了各招呼自己离开了。 风斯看了看四周,房子内的各种摆设已经搬空,白色的墙壁带着强光让人炫目,随便席地而坐,心中思量,自己上次破开截脉劲时是凤丝云的那股真气自动不停的冲击横在经脉中的截脉劲,但现在自己不但体内没有了那股真气,而且听凤丝云的口气,不同人下的截脉劲,解法也不同,那自己该如何才能解开禁制呢? 想到这里不由一阵头痛,真不知凤丝云为什么会找自己来帮她,不过幸好自己没有说一定能解开,不然要更加头痛了。 现在体内可以自由控制的真气应该含有凤丝云原来真气的特性,但该如何利用他来破解截脉劲实在是个问题,而且在融合后绝大部分都是来自雅心一的无极真气,是否还具有融合截脉劲的能力也是一个大疑问。 只有到时候试试看了,但愿不会对他造成伤害,脑中突然想起秋舞的情况,心中一阵忧虑,秋舞是非治好不可的,但她的问题实在太古怪,那里的真气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猜测究竟对不对? 突然啊了一声,想起自己是否该提前让鸿飞丝帮自己解开封印,十天封印才过了三天,按鸿飞丝所说自己真气恢复后是人速死关闯过后的真气,是人类中的第一人了,那应该有足够的力量解除一直锁住秋舞的力量。 心中一阵兴奋,有了那么强大的力量自然什么都不怕了,现在邦都的形势表面上很简单,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了足够的力量自己就可以帮心一了。 风斯正想着,突然感觉到地面一阵微弱的颤动,如果不是他坐在地上的话根本不会发现,他正在讶异的观看四周时,突然听见凤丝云喘气的声音道:“好了,我把他带来了。” 风斯抬头一看,发现凤丝云抱着一个黄衣男人,一头棕发,脸朝内看不见面孔,不过看凤丝云一脸气喘的样子估计经历不少凶险,忙站起身来,道:“你没事吧?” 凤丝云将那黄衣男人小心的放在地上,让他面朝上,然后才答道:“我没事,就是他,帮他解开禁制。” 那黄衣男人大概二十来岁,俊逸的面孔,棱角分明的五官,此刻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正微微颤抖。 风斯看了一会,道:“我不能保证我能解开。” 凤丝云跺了跺脚,道:“别说这些废话了,你能解开我的截脉劲,就证明你有破截脉劲的方法,我也不想追问你的方法是什么,只想让你帮我解开他的。” 风斯一怔,原来凤丝云一直认为自己会解截脉劲的方法,事实上自己先前是歪打正着,现在也全无把握,心中突然想起一个疑问,道:“怎么你们师徒之间的截脉劲不同的么?你不能解开凌前辈的?” 凤丝云道:“截脉劲的手法有几十种,更麻烦的是有些手法是根据每个人自身经脉的特点而下的禁制,只能说我师尊能够解开我们这些做弟子下的禁制,但是我们却不可能解开师尊的手法。” 风斯问道:“连你们同门之间都有这么大的差别,那我一个外人又怎么可能解开?更何况我完全不懂截脉劲的手法。” 凤丝云道:“你不会临时变卦吧?你答应我要帮我的!”一顿,叹了一声,道:“跟你老实说吧,我听师姨说过无为曾经破解过师尊的截脉劲,本来还不相信,但是那天你又破我的截脉劲。” 风斯一呆,院长会破解截脉劲? 还没来得及说话,凤丝云便继续道:“你是他的得意弟子,他自然会把这个秘法传给你了。” 风斯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无意中掉进来了,他本来只是想试试真气能不能破解,不能破也只好丢给凤丝云说自己无能为力,也不枉她救过自己一次,但现在她知道修老师有独到的手法可以破解,而自己又是修老师的弟子,也曾破解过截脉劲,如果现在不能破解的话,估计就要被这个丫头说成自己忘恩负义故意不救人,坐看她情郎被困。 想到这里一阵头疼,辩解也没用,凤丝云根本不会相信自己,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按住他的身体,一股真气传了过去。现在也只好尽力而为了。 风斯收敛住真气的锋芒,缓缓的在他身子里游走,从体内真气来看这男子一身武学应该出自正规的武学世家,底子十分厚实,应该是从小就开始习武,但此时被另外一道真气活生生的切断开来,使得经脉内的真气无法顺畅流动。 慢慢的将自己的真气靠过去,试图利用上次自己用的方法,同源真气化解,刚一接近便感觉到那股截脉劲强大无比,一股股抗拒之力将自己真气不断压迫,心中一叹,知道自己真气因为经过融合,与截脉劲不再是同源了,也终于感受到了截脉劲的厉害之处。 眉头一皱,另一只手伸出,又是一道真气注入,从经脉的另一端试着接近截脉劲,遭遇相同,刚一接近便被截脉劲的压迫开来,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正在考虑间,突然那黄衣男子哼哼了几声,额头上有汗珠渗出,凤丝云紧张的道:“他怎么了?” 风斯知道一定是自己在靠近截脉劲时截脉劲发出的力量对他的经脉造成巨大的压迫感,而他自己的真气在长时间经脉被截脉劲占据之下已经毫无保护自身的能力,不由一阵头疼,该怎么办? 抬头看了看凤丝云,见她一脸关心之色看着自己,暗叹一声,道:“我无能为力。” 凤丝云顿时脸色一变,道:“你答应我的!”一顿,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只要你能救好他。” 风斯叹道:“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无能为力。” 凤丝云跺了跺脚,道:“我真是看错你了,真没想到是忘恩负义之人!”说着,眸中已经泛起泪花,一把将风斯推开,道:“不要你救了,你给我滚!” 风斯早已料到她的反应,苦笑道:“我能做的事情我自然帮你,但现在我实在是……” 凤丝云根本没有再理会他,一把推开他之后只顾着自己在那男子身上拍拍打打,但看她脸色也知道是无功而返。 看着她,风斯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但随即觉得太过大胆,问道:“你和你师尊的真气应该是同源吧?” 凤丝云见他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这句话,不由看了他一眼,见他眸中异彩不断,应该是在思索着什么,答道:“当然是了,但是同源归同源,但师尊下禁制的手法多变,我也不敢随便试,更何况还有很多是我不知道的手法。” 风斯眸中一亮,道:“那把你的真气借我用一下。” 凤丝云在风斯的指导下,将真气缓缓输入风斯体内,并按照风斯的意思不加以控制,风斯深吸一口气,心神处保持一阵空明,忘记身边一切,将全身真气汇聚缓缓将凤丝云的真气包裹住,他真气内含有凤丝云的真气,同时又存在雅心一的无极真气,原来布若的那股真气最弱,所以此时对真气的影响也降至最低。 无极真气以其内外持平,无极无踪的特性可以与任何一种真气同时共存,原本含有凤丝云的那部分真气更加不会抗拒,再加上并不是融合真气,只是利用这种包裹来控制凤丝云的真气,而凤丝云却是另外一种感觉,只觉得浑身上下被一股巨大的柔和真气包裹住,竟然感觉不出那股真气是偏阳还是偏阴,身体上下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舒泰。 在她还沉浸在一片舒泰之中时,风斯已经将手放在了那黄衣男子身上,风斯控制着凤丝云的真气从那点上泻出。 风斯将全身真气都汇聚了起来控制凤丝云的真气,不再似刚才自己操纵真气那般挥洒自如,一进体内便一阵奔腾,那黄衣男子明显吃不消,疼痛的一阵哼哼,凤丝云也注意到了,赶忙自己也将真气收敛住,不再似只靠风斯来控制。同时凤丝云也感到一阵玄妙,这样的经历实在是奇异无比,而她此时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从未出过门的小女孩在叔叔的带领下四处闲逛般,一切都是新奇的。 风斯额头上汗珠不断下淌,全身真气正不断消耗,心神一阵空明,小心的控制着凤丝云的真气向截脉劲撞去。 身后的凤丝云突然惊啊了一声,在她自己随着风斯进行第一次对截脉劲的冲击时,她才领会到风斯破解截脉劲的方法,不管什么样的手法下禁制,归根结底还是用真气截断经脉,只要能利用同源真气化解那股真气什么样手法的截脉劲都可以破解,道理虽然简单,但怎么可能可以做到? 凤丝云心中的疑虑现在根本来不及想,风斯已经开始不断冲击截脉劲了。 从一开始那股截脉劲没有抗拒自己的这股混合真气,风斯心中便知道截脉劲被破只是时间问题,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可能就是自己的真气能否撑到那一刻,没有自己真气的辅助,凤丝云的真气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松自如的进入黄衣男子的身体和对截脉劲发动冲击,但自己为了操控凤丝云的真气,每分每秒真气都在有着巨大耗损。 风斯真气迅速耗损至极点,横在经脉中截脉劲虽有松动,但依旧没有化去,暗叹一声,准备做最后一次冲击,做到这份上也算自己尽力了。 汇聚最后真气往截脉劲冲去,同时身子一软便要倒下,他已经耗尽了力气。 一阵心力交瘁中感到一股清凉的真气流吸收了进来,风斯心中狂喜,知道截脉劲已经被化,回头看了看凤丝云,她整个人已经累倒在地上,长发披散在地上,整张脸说不出的苍白,心中一软,这截脉劲的真气给她比留给自己好处大的多,遂顺势往后一拍将那股清流顺势引导给凤丝云。 凤丝云虽然累,但也知道已经成功了,随后便感觉到一股清流注入自己体内,不由一呆,自己的真气并没有吸收真气的能力,这应该是师尊的截脉气劲被他转化成了真气后给了自己,心中一阵感动,她知道自己获得这股真气后将会大大受益。 风斯把最后那股真气给了凤丝云,心神处一阵疲倦,全身衣服都已被汗湿,倒在地上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而那黄衣男子在截脉劲被化去之后悠然转醒。 慢慢坐起身来,房内依旧没人说话,风斯估计凤丝云也是累得说不了话了,遂把眼光看向那黄衣男子,只见一张俊逸的面孔,面色有些苍白,但的确是一个美男子,但此时眸中却闪动着异样的光芒看着凤丝云。 风斯心神一震,发现不妙,那男子看着凤丝云的时候竟然充满歹毒,以及与他外表完全不相称的邪恶。 正要努力坐起,那道眼神竟然扫向了自己,忽然一股熟悉的力道传来,是那男子的真气,风斯为了操控凤丝云真气早已经是强弩之末,此时被一击即中,哼都没来的及哼一声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知道自己救错人了。 第六卷 第一章危在旦夕 风斯悠悠转醒,猛地想起晕倒前的一刻那男子脸上的邪气,忙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眼前是一幅香艳无比的景象。 黄衣男子将凤丝云拥在他怀里,背对着风斯看不见脸,凤丝云长发如瀑布般泻下披散在半空,淡黄色长袍已经被撕开,条状的衣服碎带扯在地上,背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欺霜赛雪,诱人无比。 黄衣男子正不停的亲吻着凤丝云的上身,凤丝云的娇躯正不断的颤抖,偶尔发出几声呻吟,仿佛梦呓般的道:“不要……不要……” 那黄衣男人俊逸的脸孔上一脸淫笑,道:“是不要停?”说着,把手从下面已经撕开的长袍伸了进去,不停的动作着,凤丝云修长浑圆的大腿隐隐可见。 凤丝云大喘气了一下,突然叫道:“不要……不要……那里不要碰!” 那个被她唤做黄哥的道:“放心吧。” 大概是位置的关系,让他的手伸入有些别扭,他将手拿出想把凤丝云的身体转换个位置,不经意间恰好看见倒在地上的风斯已经醒来正看着自己,嘴角边隐约挂着一丝莫明的笑意,搂住凤丝云又是一阵热吻,眼睛却一直瞟着风斯。 风斯全身酸疼,刚才用力过猛,又被这男人偷袭了一下,此时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看见那男子看自己的目光,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自己和凤丝云的关系,现在正故意利用与凤丝云的亲热来刺激自己。 他心中虽不在意与凤丝云的关系,却也隐隐觉得不对,刚才明显是那人偷袭自己,凤丝云再无情无义也不至于把自己不管死活的丢在一边,专注着和情郎亲热吧? 那人见风斯脸色平淡,把凤丝云放在地上,走了过来,道:“你醒了?嘿,看见心爱女人在我怀里的感觉如何?” 风斯听他说话再注意看凤丝云被放下后,虽然娇躯发颤,但脸一直没转过来,心中更是生疑,难道她被制住了?刚才是强迫的?这人不是她情郎吗? 那黄衣俊逸男子见风斯不说话,脸上闪过一丝狠毒的神色,一脚朝风斯身上踢了过去,风斯根本没法躲闪被踢个正着,只觉得整个人往后飞去,全身疼痛无比,同时忍不住的惨哼了一声。 那男子冷笑了一下,回过头看了看凤丝云,见她脸孔朝着相反的方向,便走了过去,蹲下身来,道:“贱货,让你看着你相好的是如何被我打死的。” 说着,把她的俏脸扳了过来,对着风斯。 风斯虽疼痛无比,但还是注意看了一下凤丝云,只见她俏脸上泪痕道道,紧咬双唇,唇角口边洇出丝丝血痕,泪眼婆娑。 只听凤丝云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 还没说完,啪的一声,粉嫩的脸上被那黄衣男子打了一个嘴巴,骂道:“要你多嘴,哼,害的大爷被关了那么久,差点出不来。” 凤丝云却只紧咬下唇,求道:“是他帮你解开禁制的,你放了他吧。” 那男子冷哼一声,道:“放?不要做梦了,如果不是你害我被关,我怎么会被你那个美女师父害的这样?我要把他打的半死,再在他面前把你脱的光光的玩……” 说着,手放到了凤丝云的酥胸上,轻揉着浑圆的双峰,邪笑道:“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给我碰,哈,这次我要一次摸个够。”一顿,喝道:“转过来。” 由于他先前只是把凤丝云的头转了过来,身子还是保持原来背对着的样子,此时那男子干脆把她整个人身全部转了过来,顿时看到凤丝云半边酥乳外露,那男子一边在把玩不停,一边撕开下边的长袍,一双修长的玉腿横在那里,显山露水。 风斯忙把眼光旁移,心中不禁怒火直冒,尤其想起凤丝云苦苦哀求自己帮她解开截脉劲的样子,谁会知道她苦心救回来的情郎竟然会这么对她,风斯深吸一口气,知道刚才自己只是用力过猛,再加上一时不察才被暗算,所以暂时浑身无力,此时更加需要保持冷静,现在最关键的是拖延时间,重新汇聚真气。 那男子见风斯不再看他,冷笑着走了过来,道:“喔?不忍心看了?你是不是哑巴?一句话都不会说!” 说着,又狠踹风斯几脚。 这几下都奇重无比,而风斯的感觉却是越踢越轻,疼痛的感觉逐渐淡然直至消失,不由心中狂喜,知道是护身真气开始保护自己,忙继续汇聚真气,心神一片空明。 但表面看去风斯被踢得鼻青脸肿,嘴角边鲜血直流,奇惨无比。 凤丝云突然叫道:“你别打他了,你过来,我什么都给你……” 那男子面朝着风斯,背对着凤丝云,听到这句话,脸上闪过一丝妒恨,同时眸中凶芒一闪,骂道:“贱人,为了他你就肯了,哼!” 风斯看在眼里,知道要不好,就在这时,全身真气倏地提起,手脚也开始有了力量,眸中光芒一闪,继续汇聚真气。 那男人明显是因为凤丝云刚才的话所以并没有注意面前已经被他打的半死的风斯,一张俊逸的脸突然扭曲起来,露出狰狞的笑容,道:“好!你想救他是不是?嘿,我让他一辈子做不成男人!” 凤丝云一惊,叫道:“白玄黄,你不要乱来,我知道你想要我,我给你,你过来,不要伤他!” 此时的风斯已经被他连续几脚踢得躺在了墙脚,作奄奄一息状了,心神却一直保持着空明状态,此时更加是一丝不漏的反应着面前的变化,准备随时处理面前可能发生的一切。 白玄黄一掉头看了看凤丝云,狠狠道:“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说着,回手就是一记掌风劈了下来,看也不看缩在墙脚的风斯,。 风斯眸中厉芒一闪,双手同时伸出,弓着的身子突然弹起,电闪般掠向一边,躲过掌风,聚集了许久的真气同时放出打向正错愕不已的白玉黄。 白玄黄根本没有在意这个一开始就被自己击倒的普通少年,刚才被他连续几脚也已经踢得奄奄一息,只当他是一个半死人了,却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反击。而他也的确被凤丝云气的怒火直冒,更加没有留神突然袭来的风斯。 顿时他觉得周围真气翻滚,自己来不及反应便被打中,整个人立刻便飞了出去,口喷鲜血,跌落在地。 风斯依靠在墙边,大口的喘着气,刚才那一击把他聚集了很久的真气全部用完了,但看到白玄黄被一击飞出心中微怔:没想到自己这一下威力如此大。 那边凤丝云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变化,等她反应过来时面前的形势已经逆转,白玄黄倒在地上正挣扎着站起来,而风斯则依靠在墙边,不发一言。她刚才是被白玄黄下了禁制,根本动弹不了,所以一直任由白玄黄亵玩。 终于还是白玄黄最先作出反应,勉强爬起来,恶狠狠的看着风斯,道:“臭小子,装死阴我!” 风斯此时气息已经逐渐平缓下来,但依旧是不发一语,听到白玄黄说话,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白玄黄。 白玄黄一怔,看他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但刚才那一下的确是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在两人中间横躺着的凤丝云,心中一动,狞笑道:“我就不信你不管她死活。” 说着,勉强走了过去,就要扣住凤丝云做人质。 这边风斯也只有干看着,虽然体内真气已经可以开始运转,但聚集的真气刚才一下全部用掉了,现在自己只有勉强支撑着站起的力气,根本无法去救凤丝云。 如果凤丝云再落入白玄黄的控制之下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风斯已无能力去救,而白玄黄有凤丝云为人质,再加上对风斯有了提防,就算用凤丝云逼风斯自尽于此,风斯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突然想起身上还放着毕然的通讯器,由于他平时根本没有使用通讯器的习惯,刚才也一直忙着聚集真气,根本就忘了这事,要不是靠在墙上,感觉到口袋中硬硬的东西,也不会想起来。 不由暗骂自己笨,刚才就该发信号给毕然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双眸紧盯着正往凤丝云处移动的白玄黄,手上则悄悄的拿出通讯器,轻按了几下,虽然不知这个具体的用处是什么,但料想爱华尔家族的东西应该不会差,估计可以定位到自己的位置。现在自己该做的应该就是拖延时间了。 白玄黄此时已经走到了凤丝云身边,脸上的血痕斑斑,让原本俊俏的脸变得异常可怕,露出可怖的笑容,道:“嘿,看你还能怎么样?”说着,就一手扣住凤丝云的玉颈。 风斯知道白玄黄只要一发力凤丝云就没命了,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道:“你想怎么样?” 白玄黄嘿嘿一笑,道:“原来你会讲话。”用手来回摸着凤丝云的玉颈,啧啧道:“多光滑的肌肤……” 凤丝云叫道:“你丧心病狂,我们为了救你而真气耗尽,你却趁人之危,恩将仇报!” 白玄黄一捏她脖子,狰狞道:“你救我是应该的,我要不是被你害的,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凤丝云怒道:“要不是你去和二师姐鬼混又怎么会被师尊抓?” 白玄黄道:“那个贱妇,她是故意勾引我的,故意玩我!你居然一点都不帮我,就看着你那个美女师父把我抓走!” 凤丝云眼泪突然流了下来,紧咬下唇想忍住眼泪,道:“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师父阉了,我拼死拼活把你救出来你却……” 白玄黄表情突然激动起来,忽然叫道:“闭嘴,贱人!” 手部突然发力,使劲捏住凤丝云的咽喉处,顿时让凤丝云喘不过气来,脸色突然涨的通红。 风斯急道:“快松开,再捏就出人命了。” 白玄黄盛怒的表情这才一缓,赶忙一松手,摸着她颈间雪白肌肤上明显的红印,忽然脸色平缓下来,脸上露出阴柔至极的笑容,道:“我差点就让你死了,怎么可以这么便宜你呢?” 凤丝云刚才被捏得差点断气,现在一点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喘气。 这边风斯心中却升出异样的感觉,白玄黄这么恩将仇报完全没有道理,如果不是天性如此薄凉,那么就是受了某种刺激,想起刚才自己真气进入白玄黄体内时感觉到截脉劲的位置偏下,再想想凤丝云刚才的话,顿时心里一寒,难道说刚才解开截脉劲的同时把他下身的某种功能也…… 头皮一阵发麻,如果是真的话那么看上去娇柔的凌依语未免太狠了,下截脉劲的同时就把这白玄黄的男人能力给废掉了,截脉劲一解就不再是男人。 见白玄黄在不停的摸着凤丝云的脸,目光中充满残忍,心中微一思索,道:“你不是和凤丝云是情侣么?我是受她之托才来救你的,你怎么这么对她?” 白玄黄舌头伸出,舔了舔凤丝云脸上的泪痕,然后慢慢道:“是,所以你没看我正在疼爱她么?”继而道:“丝云,丝云,小云云,黄哥来吻你了。” 凤丝云浑身动弹不了,但眼泪却一直往下掉,道:“白玄黄,我已和你没有任何瓜葛,你要杀我就快点动手!” 白玄黄忽然啐了她一口,恶狠狠的道:“贱女人,想跟我一刀两断没那么容易,看你平时假清高的样子,我不能玩你不代表我不能让别人玩……” 忽然一收口,不再说下去,双手往下摸去,捏住凤丝云胸前双峰,道:“嘿,我要让你全天下的男人都看到你这个样子。还有你那个美女师父,我要她也跟你一样,脱光衣服……” 说着,脸色莫明浮起一阵兴奋的红光,眸中歹毒的神色越发浓重,双手也不停的在凤丝云胸前抚摸着。 风斯听到他刚才那句话,知道的确如自己所料,他在解开截脉劲的同时被废了下身的能力,心寒凌依语狠辣的同时也不由心摄于截脉劲的手法不同所带来的不同效果。 此时见白玄黄越来越变态,知道他已经开始发狂,自己身上的真气又汇聚了些,但因刚才连续两次几乎脱力,此时再聚集起的真气连平时的一半都及不上,心中暗自祷告毕然快些来,看着凤丝云痛苦的样子,不由心中犹豫,自己往前一动,白玄黄肯定会用凤丝云来威胁自己,不动的话就这么看着凤丝云受辱实在是受不了。 心中一动,忽然一口鲜血吐出,倒在了地上。 那边凤丝云看见风斯突然倒下,忙叫道:“风斯,风斯……” 白玄黄也正在思索如何把风斯处理掉,本来是想把风斯留下来欣赏他是如何蹂躏凤丝云的,但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青年给了自己那下重击。他也因为有伤不敢随便走过去,只敢把凤丝云捏在手里。此时风斯突然倒下,心中顿生狐疑:刚才看他说话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凤丝云突然哭泣道:“你快去看看他啊,他本来就有伤,你把他救活了我就随便你处置。” 白玄黄心中妒恨,但同时一喜,知道风斯肯定是旧伤加新伤一起发作,所以倒了下去,捏住凤丝云的咽喉处,冷哼一声道:“你给我闭嘴,我处理掉他再来好好玩你……” 说着,犹疑的走了过去,他刚才经过那么久的休息,走路已经没有大碍,但因为风斯那下真气攻击是聚集许久而打来的,他触不及防下受了内伤,真气不敢妄动。 一直走到风斯身边,见他都没什么反应,心中一喜,知道风斯是真的受伤倒下了,顿时气焰立刻嚣张起来,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风斯,道:“看你还神气,今天我就成全你。” 说完,手上就要对风斯动手。 风斯此时正默默调息,争取在白玄黄发动攻击前多聚集些力量,刚才他急中生智,扮作受伤把白玄黄先引过来,一方面可以使他不再羞辱凤丝云,另一方面也可以拖延时间,现在聚集的力量虽然不多,但完全可以再让白玄黄受伤一次,只要别让他靠近凤丝云就算是成功。不过他也没有把握白玄黄再受自己一击会受多重的伤,但现在的形势只有如此做了。 白玄黄眸中厉芒一闪,一道掌风往风斯下身打去,整个人同时往后退。 风斯原本是弓着身子的,白玄黄掌风是往下阴打去的,风斯胆子再大也不敢硬接,整个人用尽力量迅速从地上弹起,向急往后退的白玄黄打去。 白玄黄大笑道:“你中计了。” 往后退的身子突然一顿,看着风斯扑来的方向往边上一闪,同时双手齐挥,劈出两道掌风攻向风斯。 风斯听他大笑就知道不好,现在他每动一下都会花去很多力量,刚才的弹起和急扑已经让他再次变成强弩之末,心中暗骂自己笨,同样的计策用两次,但现在除了这种方法也没其他方法了。 两道掌风打来,避无可避,风斯一咬牙双手翻飞,左手抵住右手,硬生生将掌风挡了下来,但掌风夹带着的真气力量却将风斯整个人打飞了出去,身子撞在墙壁上,一口鲜血喷出,再又弹在地上。 白玄黄心中忌惮,如果不是这小子一开始就落在下风,自己估计还不是他对手,但脸上却是奸笑,道:“任你狡诈如狐,还是要死在大爷手上。” 凤丝云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她知道风斯这么做是逼于无奈的做法,是不想看见自己受辱,但却是自己害了他,如果不是自己硬逼着他解截脉劲的话,风斯也不会耗尽真气被白玄黄趁机打晕,此时更加是伤上加伤,不知生死。 白玄黄看见凤丝云眼泪如雨下,再想起她刚才的话,满肚子妒火,走了过来,劈头就是两个耳光,道:“哭什么哭?死了奸夫了是吧?臭婊子!看老子怎么玩你……” 说着,将凤丝云整个胸围都撕了开来,露出光滑洁白的酥胸,谁知凤丝云一点反应都没,只看着跌倒在远处的风斯,泪水不断往下流,根本不在意面前的白玄黄对她做什么。 白玄黄看着面前玉体横陈,但自己有心无力,越发恼火,一把抓住她的双峰,叫道:“臭婊子,以前不给老子碰,现在……嘿……”俊脸异常扭曲,狰狞的笑容令人不敢多看。 凤丝云胸前柔软的部位被白玄黄捏得变形却仿佛感觉不到一点疼痛,闭上双眸,道:“你要怎么就怎么吧。” 白玄黄看她如此顺从倒是一怔,但见她俏脸上强忍着疼痛的样子知道她在硬撑,不由淫笑道:“好,好,我看你下面怎么忍?”说着便将手径直伸到下面隐秘处。 凤丝云啊了一声,但随即双目紧闭,紧咬下唇,不发一言。 白玄黄动作越来越大,凤丝云俏脸越来越红,额头上汗水已经渗出,原本已经被咬伤的下唇再次渗出血丝。 白玄黄淫笑道:“不要强忍了,违抗身体的自然反应是没有好处的。” 凤丝云依旧紧闭着眸子,脸上不断泛起的红潮仿佛已经标志着她已经忍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只听见房内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有能力的话为什么自己要用手?” 凤丝云听见这个声音,脸上露出喜色,忙睁开眸子,只见风斯正依靠着墙坐在地上,看着这边。 这句话恰好戳到白玄黄的痛处,他原本一直垂涎凤丝云的美色,但苦于一直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自己却又不能人道,使他原本翩翩的风度往另一个极端走去,也正是在这种极度扭曲的心态之下,使他作出了这些变态至极的事情。 白玄黄看了风斯一眼,见他一副淡然的样子,看在白玄黄眼里就是对他的不屑,暴怒道:“臭小子,你真是命硬,这样还有气说话,好,我成全你!”说完,便将一直折磨凤丝云的双手抽了出来,向风斯走去。 凤丝云却突然醒悟过来,她刚才就一直在奇怪,白玄黄对她又亲又摸就是没有做那种事情,原本还以为是念在以前的感情上不想这么随便糟蹋自己,但白玄黄的神态说话都没存有半点感情,现在听到风斯的话,又看见白玄黄的反应,终于明白。 风斯见白玄黄怒气冲冲的走来,却依旧是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嘴角边血丝犹在,面无表情,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白玄黄虽然是盛怒之下冲了过来,但看见风斯这个模样倒也不敢贸然冲上去,心想已经连续两次了,这小子不会又在故技重施吧?他到底是不是人?连续几次重伤却恢复的这么快。 风斯现在也是高度紧张,胸中气血不断上涌,全身乏力,刚才那一下实在是重,尤其是撞在墙上使得后背疼痛异常,坐起和说话已经耗掉了最后的力气,现在也只是勉强摆个姿势坐在这里,尤其还要压制胸口不断上涌的气血。 就在白玄黄在离风斯几米外停下脚步时,风斯突然身子一颤,一口鲜血吐出,头往后微仰,心中暗想这会完了,还是没有忍的住。 白玄黄眉头一扬,奸笑道:“原来是外强中干,还想装硬,既然你这么维护那个臭婊子,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便一脚踢向风斯,他自己在受伤之后也连续几次使用真气,有些支撑不住,虽不用真气攻击,但要杀风斯他还是有足够力气的。 风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心中暗叹,自己不会就毙命在此吧,那可太冤了。 第二章往事如烟 破空声传来,白玄黄只觉得伸出的脚突然一股大力抓住,顿在半空随后便感到一股巨大无比的真气将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 白玄黄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风斯又耍诈,但随后便知这股真气绝不会是风斯的,整个人被摔的七荤八素的,五脏六腑仿佛都颠倒了过来,勉强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风斯面前,一脸肃杀。 来人自然就是及时赶到的毕然,他看着风斯的伤势,心中震惊无比,同时暗捏一把冷汗,幸好自己及时赶到,风斯全身护体真气已散去,一点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要他让这脚踢到还不知道会如何。 风斯见毕然赶到,知道大局已定,勉强对毕然微笑了下,道:“衣服……她。” 毕然顺着风斯目光看去,顿时一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几乎全裸的躺在那里,目光中有些呆滞,不知在想什么。 风斯的意思很明显要自己把衣服给她罩上,毕然不敢多看走了过去,脱下外套,罩在她的身上,见她不能动,眉头一皱,一掌轻轻拍下,白玄黄用的是最普通的封脉手法,凤丝云顿时全身恢复了正常,人顿时也清醒了过来,感激的看了毕然一眼,来不及把外套穿好便冲到风斯身边,哽咽道:“你……你没事吧?” 风斯刚才为了休息跟毕然说完话,便把眼睛闭了起来,此时听见凤丝云说话,便睁开眸子,微笑的摇了摇头,道:“你的衣服……” 毕然的外套本来足够大,但凤丝云根本没有穿好就冲了过来,此时等于正面全裸的蹲在风斯前面,绝美的身材高低起伏,惹人遐思,凤丝云低头一看,顿时满脸袖红,忙把衣服穿好。 那边突然听到毕然道:“这家伙我一手杀了吧?” 风斯两人看去,毕然正揪住白玄黄,白玄黄面色苍白,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了,估计刚才又被毕然打了一顿。 凤丝云看了一眼风斯,道:“放了他吧!” 风斯诧异的看了凤丝云一眼,他本也没杀人的意思,这是一个现代化的社会,没人有资格杀人,见凤丝云想放掉白玄黄,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 毕然诧异的看了这两人一眼,道:“这小子看上去倒是人模人样的,没想到作出这种事情。你们真要放?”他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凤丝云刚才裸露的身子以及满脸的泪痕也可猜出发生的事情了。 凤丝云道:“放了他吧。” 毕然看向风斯,风斯点了点头,同时揉了揉胸口,胸口处一阵疼痛传来,此时他最需要的就是好好调息。 毕然见风斯点头,就把白玄黄朝地上一扔,道:“小子快滚,下次被大爷撞见了就没人帮你求情了。” 白玄黄本来受的伤就不轻了,被毕然扔了这么一下,又摔的鼻青脸肿,已没有半点最初的俊逸模样了,此时只有尽力爬起来往外走,但是走了两步又摔倒。 凤丝云看着心中不忍,原本自己爱慕的那个英俊潇洒的情郎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暗叹一声,终究还是自己害了他,走了过去,道:“我扶你起来吧。” 白玄黄原本脸朝下趴在地上,听见凤丝云的声音,抬起头来,怨毒的目光看得凤丝云心中发寒,连退几步。 看了凤丝云一眼后,便又努力想爬起来。 那边风斯看了心中也是一阵唏嘘,知道凤丝云对白玄黄还存有余情,刚想让毕然过去帮他一下,就忽然听毕然叫道:“快退。” 话音刚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真气压力传来,凤丝云听见毕然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刚想退便被这股力量弹了出去,倒在地上再看白玄黄刚才躺着的地方时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忙回头看了看风斯和毕然。 风斯和毕然隔的较远,所以反而看得清楚,只见一个白影突然出现,拉起白玄黄跟拉一个纸人似的,瞬间就消失了,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两人见她一脸疑问的样子,毕然道:“一个白衣人把他救走了。”一顿,道:“这人动作好快!就算我们要拦他估计也拦不住,不知道他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其实是在问凤丝云知不知道这白衣人是谁。 凤丝云点点头,低头不语,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道:“啊?我没听他提过认识什么人。他朋友不多。” 风斯道:“好了,毕大哥帮忙先扶我一下吧?骨头差点都给打散了。” 凤丝云伤其实并无大碍,只是真气还没恢复就被白玄黄制住,然后一直受辱,远远不及风斯被打的惨。此时凤丝云忙道:“我陪你们去吧,都是被我害的。唉!” 风斯本来是有一肚子气,自己耗尽真气,却好心还没好报,但看见凤丝云受辱落泪的样子又觉得很不忍心,摆摆手道:“不用了,毕大哥,你扶我吧!” 毕然依言扶着风斯站起来,道:“到主人那边宅子养伤吧,保证没人会打扰到。” 风斯犹疑了一下,想起海凡学院,算了,还是别让心一看到我受伤吧,当下点点头。 毕然看了看旁边的凤丝云,对着风斯道:“那她……” 风斯道:“随她吧。” 天空下着零星的小雨,刚被暴雨刷洗过的山林有着一股新鲜的泥土气息,夜晚的这里不似都市那般明亮繁华,但却有着另一番幽静的味道。 一个华服中年人正快速的在其中穿梭,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房屋高低起伏,鳞次栉比,心中暗道,要不是这场大雨,也不会拖到这个时候才来。 加快速度,在几个跳跃间便已经来到了大门口不远处,一落下便是一惊,大门外停了三辆高档飘浮车,心中惊疑,这些是哪里来得?随心有非武学界的客人? 他这么猜测其实是有道理的,一般来说武学界的人都会用漂浮或者其他轻身功夫,而不会自己开飘浮车,至于这么高档的飘浮车更加是少见了。 他心怀疑虑的往前走去,来到大门口,看见古朴的门上四个大字随心学院,不由叹道:“时间过得好快,快二十年没来了。这里还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说话间伸手敲门,他身为一代宗师级的人物自然不能不经通报的直接进去,虽然他的身份不宜随便透露。 本来他以为会等很久,谁知道刚敲门便有人把门打开了,一个充满惊讶的年轻脸孔露了出来,道:“找谁啊?” 门外那人微笑道:“麻烦通报一下无为院长,就说老友来访。” 这个年轻人摸了摸头,道:“怎么又是一个,刚才也是,你等一下,我去问一下老师。” 门外那个华服中年人自然就是下午立即动身离开邦都的海凡学院院长特纳。 特纳心中一动,忙拉住那人道:“刚才也有人来访嘛?” 那个年轻学生道:“是啊,我今天当值,以前学院一年半载的也没几个人来,今天一天就来了那么多。”伸出头看了看特纳身后,道:“你还好,只来了你一个,刚才人可多了。” 特纳心中更加疑虑,难道是某个势力的人来访?派头又这么大? 那学生见特纳不说话了,便要回去找老师,走了几步,突然又走回来,道:“你跟我一起来吧,免得老师又说我怠慢贵客。” 特纳不由失笑,觉得这学生还真是可爱,点点头,跟着走去。 一条长长的石子路顺延着进入树林中间,随心学院位于山林间,所以不似其他学院那般地界很明显,此时一路走去还是一些山林树木,不见学院建筑。 特纳一路走着,听着旁边的学生絮絮叨叨的讲着刚才的那路人马的情形。 “刚才那路人才叫奇怪呢,一些大汉还有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女,不过那些看上去很凶的大汉却对那个柔柔弱弱的美女恭敬得很,实在是奇怪。” 特纳心中暗暗肯定应该是某个大势力的人,不过具体是哪个家族来随心学院却还是猜不出,见那年轻学生还在说,不由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刚进学院的吧?” 那学生道:“我叫商共仁,今年刚入学的。” 特纳点点头,没再多说话。 两人走了一会,商共仁突然道:“不要看不起新生,我们学院有一个新生,他已经进随心阁修行了。” 说到最后,已经从一开始不平到后来的羡慕了。 特纳失笑道:“我没有看不起你。你不用太敏感。” 商共仁瞥了他一眼,道:“真的吗?我看你身份一定不低,身上穿的那么好,气质也很好。” 特纳摇头再笑,觉得这个学生实在是可爱,道:“没这回事,对了,你刚才说有新生一来就进随心阁了?是什么人?” 商共仁听他问起这个,不由又是一脸向往的样子,道:“他叫修提,人有点冷冷的,跟谁都不搭理,不过武功修为很好,在学院内部比赛中还打败了很多学院有名的高手呢。” 特纳嘴里念了念这个名字,问道:“他是通过你们院长的考核进去的嘛?” 商共仁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虽然学院现在有考核机制了,不过我还是新生,所以要学最基本的,没资格问那些。” 特纳修眉一挑,道:“那个修提怎么就可以的?” 商共仁羡慕的道:“人家厉害啊。” 特纳见从他口中也问不出什么,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但也没再追问。 随心学院与海凡学院同属西部,所以生源基本相同,但几乎所有的学生如果同时被两家看中的话,往往是首选海凡,如果有象修提这么优秀的学生的话海凡学院应该也有记录,但因特纳并不管这些,所有这一切都是由统管教务的寒应人打理,所以他也不太记得这些学生的名字。一念划过,并没有再多想。 两人闲聊着,沿着石子路往前走,一转弯突然豁然开朗,刚才在远处看到的大片建筑群终于出现了。 正要再往里走,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喊声,道:“共仁,你跑这来做什么?今天你当值,怎么不在前面呆着?” 商共仁一脸苦兮兮的模样,道:“冰老师好,又有客人来了,所以我带他进来。” 特纳一眼扫过去,便看见一个身材高挑,冷艳无比的美女老师正走过来,只见她看了看特纳,惊异神色瞬间划过,对着商共仁道:“你先回去吧,我来带他进去。” 商共仁偷瞄了特纳一眼,不敢多说话,转身便走了。 冰燕妮来到特纳面前,道:“我是学院的训导副主任冰燕妮,你是哪位?来随心学院有事吗?” 特纳微微一笑,道:“我来找无为院长的。” 冰燕妮道:“对不起,院长已经多年不见客,所以……” 特纳道:“你可以跟他说一下,就说是邦都多年老友来访,他应该能知道了。” 冰燕妮不由得又看了特纳几眼,这个中年人虽然没有报自己的身份,但现在只是随便的站在这里,便让她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这对于一向冷艳的她来说是极少发生的事情,记忆中也只有在无为的眼神扫过时她有这种类似的紧张。 今天说来也奇怪,平时从不见外人的无为院长刚才听到通报,竟然允许刚才来的那个美女进入院长室,直到此刻还没出来。 特纳见冰燕妮没有反应,便又道:“怎么?不可以吗?” 冰燕妮一呆,从沉思中醒来,平时总是一片冰冷的脸上不由的一红,道:“你跟我到贵宾室休息一会吧,我去找荣院长。” 特纳点点头,心想荣院长估计就是荣影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我吧,也罢,让他带我去吧,可以少说很多话,遂道:“这样吧,先带我去见你们荣院长也是一样的。” 冰燕妮怔了一下,点点头,道:“好,请跟我来吧。” 说完,转身便走向行政楼。 特纳跟着走去,看着前面冰燕妮窈窕的身材,心想,这女孩年纪也不过三十左右,怎么会跑来做老师的。想归想,眼睛一直注意的看着周围,此时已经是晚上,这里的灯光虽并不似邦都那般将四处照得雪亮,但也看得清楚。 这里是一个广场,广场的四个方向就是两栋建筑,以及两条道路,冰燕妮正带着特纳从其中的一条道路上走来,右手边就是行政楼,广场中央正有学生在做练习,特纳一眼扫过去,便不忍多看,随心学院的武技实在太粗糙,可能是旁边没有导师的关系,那几个学生正在互相研究着。 特纳道:“贵院的学生真是刻苦,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冰燕妮答道:“学院地处偏僻,没什么娱乐,所以很多学生都把武学作为娱乐,累了自然就会去休息了。” 特纳点了点头,道:“这些武技是他们自己练的吗?” 冰燕妮在赤雷影不在的时间里,已经接管了所有的训练工作,此时听了特纳的话,便看了看远处的几个学生,看了一会后道:“不是,应该是他们自己切磋的,学院并没有专门的武技课程。” 特纳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冰燕妮见他不说话,却忍不住道:“你觉得他们切磋的如何?” 特纳淡淡道:“惨不忍睹。” 冰燕妮突然一顿脚步,转过身来,脸色冰冷,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特纳淡笑道:“这不是重点,快带我去荣院长吧。” 冰燕妮不知为什么竟然忍不住怒火,道:“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再进随心一步。” 特纳看她原本冰冷的脸蛋此时变得通红,就是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其他原因,不由摇头道:“如果有实力又怎么会怕别人讲?百年随心的度量怎么会如此的小了?” 冰燕妮被他一句话堵的说不出话来,俏脸越发通红,少了几分平时的冷意,多了几分娇艳。 就在两人僵持在这里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道:“这位先生说得不错,燕妮不用如此小题大做。” 冰燕妮听到声音,忙回头看去,只见行政楼里正走出一个中年人,正是荣影,冰燕妮忙道:“荣院长,我……” 荣影摆摆手道:“不用多说了,这里我来应付吧。你先回去休息,今晚辛苦了。” 冰燕妮自然不敢违抗院长的命令,回头看了看特纳,气的跺了跺脚,迅速掠去。 特纳双手负后,微笑着等待荣影走过来。果然荣影走了过来,看清特纳的脸孔时,便是一怔,犹疑的道:“先生是?” 特纳淡笑道:“小影子,近二十年不见,这么快就把我忘掉了?” 荣影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但随后便是一阵欣喜,道:“是特大哥?” 特纳大笑道:“正是本人,许久没来,这里似乎没什么变化。” 荣影忙扑了过去,拉住特纳,道:“特大哥……你……” 荣影这么大的中年人此时竟然语音哽咽,脸上露出激动无比的神色。 特纳拍了拍他,道:“转眼间你也老了,岁月真是可怕啊。” 荣影点点头,激动的神色正逐渐收敛,道:“特大哥也是如此,时间过得好快。”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一笑,道:“如果燕妮那个丫头知道是你就是鼎鼎大名的海凡学院院长特纳,一定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特纳含笑不语,过了一会才道:“老古板呢?带我去看看他,我和他也是近二十年不见了。” 荣影犹疑了一下,道:“院长有客人。” 特纳拍了拍他,道:“我们边走边聊吧。带我去他那边。” 荣影知道特纳和无为的关系,特纳突然来随心定然有惊天的大事,今天中午自己已经收到消息,随心别院被复仇人血洗,赤雷影死,烈云荒城两重伤,已经报给院长,但却一直没有反应,随后便接二连三的有客人到。 当下带着特纳往西边后山走去。 特纳问道:“那人是谁?” 荣影一怔,随后反应过来特纳问的是无为正在见的客人,答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不愿透露身份,不过随行的几个大汉都是高手,主要是那个蒙纱美女……” 特纳一怔道:“蒙纱美女?你看不见她的面貌?” 他这问话是有缘由的,大凡修行武学的人眼力自然高人一等,荣影这个级别的更加是勿庸置疑,所以如果他无法看透那层薄纱的话那么就说明其中有玄机了。 荣影苦笑道:“若隐若现,只能看出来一个很美的女子,气质很高贵,让人不敢多看。” 特纳低哦了一声,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女子的身影,都有可能,到底会是谁。 荣影续道:“他们给我一个通讯器,让我交给院长,然后不知说了什么,院长就立刻同意见那个女子了。” 特纳点点头,这倒是很好的方法,即可保证身份的隐秘又可顺利见到无为。修,可惜自己一向没有用通讯器的习惯,两人脚步匆匆,很快便来到了无为的隐居地点。 刚要往里走,便看见四个金发大汉站在那里,显然是刚才陪那个女子来这里的侍从,其中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见荣影又带了一个中年人来,忙拦阻道:“抱歉,我们主人在里面,所以请等等再进去。” 荣影一怔,这也太独占了吧?不说特纳,自己好歹也是随心学院的副院长,自己进去竟然也不可以了,当下强忍怒火,道:“我有事要进去报告院长。” 那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为首的中年男子摇头道:“抱歉,主人吩咐过不想受打扰,所以……” 荣影正要发怒,特纳突然一拉他,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进去吧。” 话声一落,那四个大汉立刻全神贯注的盯着特纳,估计只要特纳一动便会对特纳采取行动。 特纳淡笑道:“我多年不出,难道世人都忘记我的存在了嘛?” 这句话说出的同时,特纳身形已如闲庭信步般向里走去,也没看怎么动作便在瞬间已经穿越那四人的防线,来到了山谷里面。 那四人同时一怔,随后便是一声暴喝,往后掠去,要拦阻特纳。 特纳右手顺势往外一挥,一道白色光华闪现,竟然同时将这四人震了出去,为首的中年男子额头上汗直掉,震惊无比,道:“你是什么人?” 突然听到里面一个柔柔的声音道:“那是海凡的顶级武学圣华光,早就教训过你们不可目中无人,这会知道人外有人了吧?你们挡不住他的,让他进来吧。” 一听到这个声音,那四个大汉立刻很顺从的垂头低眉,应声说是。 特纳听到这个声音脸上却露出复杂的神色,一时之间竟然呆站在那边,没有进木屋。 突然木屋门打开,一个白衣蒙纱美女站在那边,柔声道:“姐夫,我们多年不见,为何不进来一叙?” 特纳身形一震,同时面现苦笑,不知如何是好。 第三章老友重逢 风斯全身酸疼的端坐在床上,紧咬牙关,他知道此时的练功是最重要的,万万不可松懈,所以任凭身体如何吃力也要硬挺着,刚才白玄黄对他的殴打其实都不重,处处都有护身真气帮他挡着,吃亏的是他的真气在先前为白玄黄的疗伤中损耗太大,否则也不会一直处于下风。 真气运转数周,以惊人的意志抗拒着身体的疲倦,终于在一周又一周的真气运转中,身体的疲劳感开始消失,真气正慢慢恢复了平时的水准,突然真气微有感应,睁眼一看。 凤丝云穿着粉红色的睡袍,隐现曼妙玲珑的体态,原来披肩的长发盘起,一绺头发从鬓角垂下,微微见湿,估计是刚出浴不久,显得清新脱俗,俏脸上一双明眸瞪的大大的正紧张的看着他,见风斯突然睁开眼,不由得一红,忙转过头去。 风斯讶然道:“找我有事?” 他本不想再带凤丝云过来,但凤丝云坚持要跟来照顾风斯,说要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凤丝云忙道:“没事没事,我只是想看看你恢复得如何了。” 风斯点头道:“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只要再休息休息就好。” 凤丝云不由的又把别开的头转了回来,一脸惊讶的道:“我刚才看你好像被打的很严重……”一顿,道:“咦,怎么会这样?”下意识的就用手摸了过去。 风斯脸上刚才被打的块块乌青现在竟然已经逐渐褪去,此时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嘴角边的血痕更是早已不见。 风斯莫名其妙的被她摸着脸,问道:“小姐,你在做什么?有什么脏东西吗?” 凤丝云俏脸猛地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忙把手缩了回来,但脸上却同时瞪了风斯一眼,道:“你管我做什么!” 风斯苦笑,这丫头怎么脾气一点没改,刚才一来还算温柔了一下,现在又开始对我大呼小叫了。 凤丝云见他苦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恶劣,嘴皮微动,欲言又止。 风斯见她不说话,也懒得开口,闭目养神。 突然凤丝云道:“喂!你记得以后还是要小心他,他还是会来报复的。” 风斯睁眼道:“他再来的话谁死谁活也就不一定了。” 凤丝云叹气道:“这倒是,你的实力超出了我的意料,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他背后的家族势力。” 风斯讶然道:“他是什么家族的?” 凤丝云道:“邦都白家。他是白家的表亲,与白咏,白忆同辈的。” 风斯一怔,白忆好像就是那天跟自己打的那个,当时好像是说他是什么白家的二公子,看来这个白咏就是大公子了,不由好奇的问道:“白家是什么背景?” 凤丝云一呆,疑问的看了看风斯,道:“你不知道吗?白越知道吗?” 风斯摇头,凤丝云瞪了他一眼,道:“真不知你是怎么在地球上活这么多年的,他们都不知道的。” 一顿,道:“白越是当今联邦大会的主席,也是联邦内部除了所亚德之外的另外一大势力,他的父亲是与伯拉迪大人并肩作战的好友,且白越这么多年来在联邦大会廉洁奉公,手下聚集了一大批菁英,也享有极大声誉,所以连所亚德也不敢随便动他。” 风斯点点头,道:“原来是这层关系,怪不得他那么傲气呢。” 凤丝云一怔,问道:“你说的谁?” 风斯忙道:“没什么,我随便说说的。”一顿,道:“多谢你的关心,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他应该更恨你才是。” 凤丝云眸中突然蒙上迷雾,道:“你刚才怪不怪我把他放走?” 风斯耸肩道:“他是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你都可以忍受,我当然也无所谓了。” 凤丝云摇头道:“你一定以为我对他余情未了,其实根本不是……”一顿,道:“一开始我觉得他长得很俊,所以有了好感才接近他的,谁知他总想着……想着亲近我,我不肯,但他也没逼我,对我依旧很好。所以刚才我知道他……”说到这里,一叹气,道:“我感觉对不起他。” 风斯心中暗想,女人的想法真是奇怪,前一刻可以很恨一个人,下一刻又可以同情,道:“你也看出来他……” 凤丝云螓首轻点,道:“我就一直在奇怪他为什么只是不停的折磨我,而没有……”说到这里,脸色顿时羞红。 风斯心想那个白玄黄一看就知平时是一个风流自赏的人,这下子不能人道,估计要痛苦死了,凌依语这招实在太狠了,估计凤丝云能轻松把白玄黄带走也是凌依语故意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凌依语与其表面的毫无心机就完全不同了。 叹了一口气,道:“凤小姐,你今天累坏了吧,去休息吧。” 凤丝云看着风斯,犹疑了一下,欲言又止,终于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风斯呼了一口气,终于走了,刚才凤丝云看着自己几次欲言又止,不知为什么竟有点怕她说出什么话来。 转首举目往外望去,傍晚的暴雨直到现在才停,大雨过后有着一层雾气在空中弥漫,宅院外面的灯光也不如往日那般明亮。 又是一个夜晚,昨夜里似乎就是在这里度过的,但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脑中同时闪过了雅心一的身影。 特纳缓缓走进屋内,苦笑道:“你怎么会跑来的?” 此时木屋内还坐着另外一个中年人,面貌普通,但清澈无比的双眸不时闪过的异彩表明了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正是以精神力而闻名天下,名列十大高手之一的无为。修。 那白衣女子柔声道:“怎么?不许小妹来嘛?” 特纳看了一眼一直坐在那边不说一句话的无为。修,道:“老古板,我们也有将近二十年没见了吧?看见了招呼都不打一声!” 无为哼一声,道:“你现在来找我一定没好事,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了,还没看你来过。” 那女子见特纳不理他,一跺脚道:“姐夫,你怎么……” 特纳顺手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无为旁边,举手道:“停,我不是你姐夫,你不要乱喊。你应该是来找老古板的,你们有事谈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好了。” 那女子和无为都忍不住用怪异的目光看了特纳一眼,特纳一见,站起身来道:“怎么,不方便我听?那我先出去逛逛,这边风景应该不错,一会再来。” 说完就要走,那女子忙要伸手拉他,特纳的身法之快是天下有数的,她一个弱质女子哪能拉的到,刚到门口,特纳如行云流水般的身法突然顿住,似乎碰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缓缓转过来,一脸苦笑,道:“二十年不见,你还是用你的老招数。” 无为悠然道:“那你也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被我这么轻松就挡住了,乖乖坐回来,听听舞影要说什么吧。有事情帮忙你也别想躲开。” 那个被无为唤做舞影的女子知道这两人刚才定然是经历了一番较量,听到无为的话,知道虽然刚才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出目的,但无为已经得知自己需要帮助,并还拉了特纳“下水”,心中欣喜,有这两个当代有数的高手出手帮忙,女儿就有救了。 她自然就是秋舞的母亲,当代爱华尔家族的当权者雷霆。爱华尔的妻子,她少时曾与特纳、无为结识,而且一度交情很不错,但后来嫁入豪门,深居简出,逐渐和以前的旧友失去联系,这次听闻女儿秋舞的伤无为可能可以治好,便主动要求来找无为,她先前根本没有想到无为可以治疗,她的丈夫雷霆。爱华尔修为不在任何一位十大高手之下,所以也根本没想到去找特纳帮忙。 此时她欣喜的坐了下来,掀起蒙在头上的面纱,道:“多年不见,跟你们自然要用旧面目相见了。” 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露了出来,虽然是一头黑发,但她那如刀削般的五官明显不同于东部女子,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相反在眉梢轻扬嘴角微笑时却有着独特的风情。 无为看得心中一紧,往事的回忆逐渐涌上,但他素来控制力惊人,只是微微一分神,便已经恢复,转头看向特纳,知道他要糟。 特纳刚才也从门边走了回来,正要坐下的同时看到了舞影的脸,心神一震,暗想,他们两姐妹虽然不是一母所生发色不同但长得还是好象。 他一下子竟然看呆了怔在那里。 无为拉了拉他,特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忙收回目光,坐了下来。 舞影抿嘴一笑,道:“是不是想起我姐了?” 特纳微叹一声,不作回答,但神态间明显已经是默认了。 无为悠然道:“舞影,我们也二十年多不见了吧?来找我什么事情?” 舞影知道要赶快入正题了,道:“我女儿有难,希望你能救他。” 无为一呆,道:“你女儿?我虽然略懂医术,但是你去找医学专家不是更好?以你家的势力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么?” 舞影摇头道:“要能这么容易我也不来找你了,而且我来找你是你的徒弟说的,他说只有你才有可能救她。” 无为疑问的目光扫向舞影,道:“风斯?” 他想来想去,现在在邦都的随心弟子也只有风斯有这个可能,烈云跟自己根本没有接触过,而荒城更加不会去花力气救别人。 果然舞影点了点头,把风斯对亚布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无为顿时陷入沉思,皱眉道:“真是个想象力丰富的小子,他怎么不想想,如果真的有这股力量的话那么你女儿的脑部早就坏死了,怎么还能思考?” 舞影紧张的道:“你的意思是秋舞不可能有救?” 无为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如果真是一个高手下禁制的话他也可以将力量控制的分毫不差,不伤及大脑,但是……” 舞影双眸已经蒙上雾气,有些哽咽的道:“秋舞这孩子这样已经三年了,我……我和霆哥都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无为看了特纳一眼,见他也在看着自己,这两人都是老江湖,知道秋舞突然被暗算定然和家族内部的势力斗争有关,心中不由一阵同情这个小女孩,也知道舞影身为母亲所承受的痛苦。 特纳叹道:“你帮帮舞影吧,风斯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去看看再说。” 无为犹豫了一下,道:“我已经多年不出……” 舞影忙道:“放心,我们一定保密好,保证来去都无人可知。” 特纳在一旁突然插话道:“你龟缩在这里,不会是在躲什么人吧?”说完,瞥了一眼木屋中间挂着的照片,道:“这个是姐姐还是妹妹?” 无为对特纳的问题避而不答,对舞影道:“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舞影忙用求助的目光看着特纳。 特纳道:“我今天和你目的一样,来这里就是要把这个老古板挖出来的。” 无为转首道:“你找我什么事?” 特纳好整以暇的道:“邦都出了大事你知道么?消息应该传到了吧?” 无为点点头,道:“你是说赤雷影被杀的事情?” 舞影一震,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早上就开始忙着准备出来的工作,爱华尔这么大的家族,虽然她是悄悄出来,但当家主母外出也经历了一番动作,所以并没有留意到邦都的事。 特纳答道:“今天上午。”一顿,转问无为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无为波澜不惊的道:“交给联邦政府查清此事。” 特纳气的直翻白眼,道:“我特地帮你把事情压下来,你居然还要去找邦都查?” 无为一摊手道:“这事在邦都发生自然要邦都来管。” 特纳气道:“没想到你这么冷血,赤雷影当年就跟着你跑南闯北的,现在因为你被人杀了,你居然不闻不问。” 无为叹道:“生死有命,何必再纠缠在这些恩怨上。” 特纳突然叫道:“难道你真的做过?” 无为皱眉道:“我做过什么?” 特纳沉默不语,良久后道:“杰拉华……说你夺人妻杀人子……” 这句话虽然声音不高,但却如同惊雷般在无为和舞影耳边炸开,两人顿时惊呆,一会舞影才反应过来,叫道:“姐姐怎么会……一定是那人胡说!” 特纳目光扫向不语的无为,沉声道:“我也希望如此,可是杰拉华为了你杀了赤雷影,重伤了烈云和荒城。而且……他外形变化很大,我怀疑……” 旁边的舞影冷哼一声道:“我一直就看他不顺眼,真不知当年姐姐到底为什么会选择他……”说了一半,突然刹住,抬眼看向特纳。 特纳苦笑着摆摆手,道:“我不怕受刺激,反正你刚才连姐夫都喊过我了……” 转首看向无为,道:“你怎么解释?” 无为显然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了,此时面对特纳质问,淡然道:“你相信谁?” 特纳叫道:“废话,我要是不相信你还跟你说这么多话。” 无为耸耸肩,道:“那就是了,那还多问这些做什么?” 特纳再次被无为气的翻白眼,道:“老古板,你自己无所谓,你门下那批弟子呢?你想让他们被杰拉华杀光?” 无为道:“联邦政府的军队做什么用的?” 特纳道:“那些饭桶军队能挡得住杰拉华么?我不让他们查就是怕逼得杰拉华大开杀戒,按照我的推断,他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年。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根本挡不住他。” 无为叹道:“那你为什么不想想他为什么隐忍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才出来报仇?” 特纳一怔,道:“我哪知道这人脑子里面装得什么?这么多年消声匿迹的,突然就冒出来了。” 无为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过也知道他一旦遇到跟那个女人有关系的事情脑子就不会清醒,也不以为意,道:“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你最好能查到杰拉华现在的落脚点在哪里,他应该不会是一个人。” 特纳突然想起一事,点头道:“的确,他上次想抓风斯做人质,就准确的把握到了风斯的位置,他一个人肯定做不到,应该背后有个强大的情报网。” 说到这里,不由看了旁边的舞影一眼,爱华尔家族在邦都是一个足够大的情报网的。 舞影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道:“风斯现在是我们家族重点保护人,我们不可能让人去伤害他的,一会我就让人去查杰拉华躲在哪里。” 特纳点点头,比起联邦那些酒囊饭袋,有了爱华尔家族的帮忙事情应该好办的多。 无为突然站起身来,道:“好了,夜深了,我会让荣影给你们布置地方,今晚就在随心委屈一晚吧。” 特纳知道无为在逐客了,也跟着站起身来,一边的舞影突然问道:“那你到底来不来邦都看一下小女?” 无为脑中闪过当年初闯天下时自己和特纳遇见舞影姐妹的情景,暗叹一声,道:“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舞影还要再说,一旁的特纳对她眨了眨眼睛,拉着她走了出去。 无为见两人走出,原本脸上平淡无奇的表情突然变化,一抹浓烈的悲伤从眸中划过,眼光不自觉得扫过了屋内左边的一扇门——门后就是随心阁的修练地。 心中暗叹:他也快出来了。 屋外,以前风斯和雅心一费尽力气才闯过的结界,特纳和舞影两人漫步般的走了过去,只听特纳道:“你要这个老古板去邦都,就要抓他的命门。” 舞影一怔,道:“什么意思?” 特纳道:“当年除了你们姐妹之外,天下还有一对姐妹……” 舞影美眸一闪,道:“你是说她们?” 特纳点头道:“他现在已经能做到不牵挂于恩怨,不过刚才屋上的那个照片应该能说明他还是没能忘记……” 说到这里,不再往下说,看了看舞影。 舞影点点头,道:“我知道该如何做了。”一顿,道:“我们也很久没见了吧?” 特纳道:“恩,我都没想到你会嫁入爱华尔家族,唉。”说到这里不由一叹。 舞影自然知道特纳叹的意思,不由道:“你还是别想以前了……” 特纳摆摆手道:“别说了,我一个人转转学院,你跟侍从回去吧。”说完,身形一展,人已消失。 舞影一叹,知道特纳还是无法忘怀过去那段往事。 旁边那四人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一直都深居爱华尔家族不出,他们以前一贯看不起家族以外所谓的十大高手。但从刚才特纳一招挡住他们四个再到现在亲眼看到特纳的身法心中都不由震惊于特纳的实力。 早晨,风斯从沉睡中醒来,窗外的天空有些灰暗,昨天刚下过雨,比起前几天凉爽了不少,不时的也能感受到阵阵清风。 匆忙洗漱完毕后走了出去,他刚走下楼便看见凤丝云正坐在餐桌旁等他出来,看见他下来一脸高兴的样子,道:“快来,做了好吃的。” 风斯疑道:“毕大哥呢?” 昨晚送他回来后直到风斯走进房间为止,毕然都是对他亦步亦随的,怎么现在走下来却看不到他人了? 凤丝云道:“毕大哥好像被家族召回去了,那时候你还在睡觉,他吩咐我,要你别出去,在这里最安全。” 风斯一怔,自己现在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昨夜里劳累一夜,就是为了能让伤势尽快恢复好赶上今天与傲龙空的比武,不出去岂不是昨夜白用功了。自己的伤势也无大碍了,即便有人要偷袭自己怕也不是一招两式就可以得逞的,这里是邦都,人多,守卫也很严,只要一引起人群混乱自己还是很容易跑掉的。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昨天自己去城东新寓时曾一掌拍开过绝情军的进攻,心中讶异,怎么昨天碰到的那些绝情军人与上次看到在卡格尔德遇到的什么绝情军组长差别那么大? 他原来一直就在怀疑那人的身份,昨天遇到绝情军军人就更加起疑,他虽然不清楚那人身份,但只从瞬间爆发的真气来看就绝对是超一流高手的级别,不知怎么会窝在绝情军人中。 就这么胡思乱想中,他随便吃了两口早餐,便要出去。 凤丝云忙拉住他,道:“毕大哥让你别出去,你伤还没好。” 风斯皱眉道:“应该没事吧,现在是大白天,邦都又不是荒郊,有人管的。” 凤丝云摇头道:“万一遇上复仇人那个级别的高手那些军人根本是废物,你也来不及躲闪。” 风斯心想:这倒是真的,不过一两招总还是挡的住的,诧异道:“他应该不会那么准确的把握住我的位置吧?我只是随便走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去哪里。” 凤丝云道:“上次听师尊说,复仇人背后应该还有其他撑腰。还记得上次我救你的那次吗?” 见风斯点头,续道:“那次我跟踪他,他很有目的性的往那个巷口赶,而且速度很快,生怕自己来不及,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可能一直跟在他后面而不被发现。” 风斯点点头,如果不是有人给复仇人情报的话的确很难找到那个小巷口,而且时间卡的正好截住自己。 凤丝云一脸期待的道:“不如我们在这里待着吧。”头一低,道:“我们可以聊聊天。” 风斯道:“不用了,你自己玩吧,我出去了,我尽量走人多的地方,复仇人就算想动手也要顾及到周围的人,不会有事的。” 凤丝云脸色一黯,旋即又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风斯早已为她想好理由,道:“你昨天刚把你师尊的犯人救出来,现在说不定正在街上找你,今天还是先躲躲吧,等凌前辈气消了你再出来。” 凤丝云脸色又是一黯,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事实,昨天冒着大风险把白玄黄救出来,结果还好人没好报,惹出一场风波,差点把风斯也给害死。 风斯见她沉默不语,拍了拍她,便飘然而去。 第四章再遭追杀 风斯走出大宅,此时是早上,外面路上一片寥寥数人,倒不是因为太早所以没人,而是因为这里的地势稍偏,如果不是住在附近的话闲来无事时绝不会逛到这里。 风斯看了看四周,耸耸肩,心想:纵是复仇人此时赶来自己也未必怕他,更别说一会自己进入人群中了。 想着便往市中心方向的路上走去,一路上流目四顾,这边大部分都是民宅,没什么特别的商业建筑,所以也没值得驻足欣赏的,逐渐的周围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风斯走在人群中,感受着阔别已久的都市气息,看着周围面无表情的民众来回的匆匆赶着,想道,任何一种日子过得一旦久了便会有麻木的感觉,正如此时我享受着这些平淡般,这些人应该对我那种刺激的武者生活更感兴趣。正是这种交互的矛盾心理使得人在生命中处于一种尴尬的位置。 脑中不停的胡思乱想着,突然看见一个道旁的路标,上面写着“永兴街”,心中不由一诧,这还是他进邦都以来第一次看见标识了路的名字的道路。沿着这条道路再往前走去,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潮滚滚,四周逐渐喧哗起来。 突然前面一家大型商场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道:“各位朋友早上好,我是梦莲财团的莫科特,由于上次的活动使得永安街堵塞了很久,所以这次百名会员抽奖活动安排在了永兴分店,这次抽奖将会产生二十位幸运的朋友得到财团的赠券,参加鸿飞丝小姐为财团五十周年而特别献艺的晚会……” 那个叫做莫科特的人这句话说到这里便是一顿,因为此时永兴分店门口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风斯也被牵连在其中,虽然他并不感兴趣但被挤在其中却是感到十分好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场面,在智慧星根本没机会见识这些,一方面智慧星人不可能会这么毫无秩序的乱抢,另一方面智慧星上也不会有这么多人。 莫科特顿了一下,继续道:“大家请保证秩序,否则活动会立刻取消。” 听到这句话下面的人稍微规矩了些,但是后面还是一些人疯狂的往前挤,这就使得前面想不动都不行。 如此这般稳定了几十分钟这才开始抽奖活动,风斯挤在中间哭笑不得,即便此时用飘移,他也不一定能浮起来,周围人实在太多,人拉人,人挤人,此时他的好奇早已烟消云散,只想着如何才能脱身。 上面的抽奖依旧在举行着,风斯却一个劲的想往旁边挤,看见周围愤怒的目光,听着他们不断咒骂的话语,苦笑不已,这抽奖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完,难不成自己就得在这里等他们抽完才能走? 不过看看四周拥挤的人群也的确没法子出去,算了,就这么等着吧。因为现场秩序不好,抽奖断断续续的进行着,风斯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无聊的把目光放在人群中扫。 在风斯无意的目光乱扫中,忽然发现一个女孩有些眼熟,金黄色的头发很随便的在后面扎了一个马尾辫,颈处露出白皙的皮肤,上衫穿着橙色毛衫,心中不由思索,这女孩怎么看了有些眼熟,可惜只能看到后脑,等她转过来一定能认识。 不过令风斯失望的是那女孩一直紧张的看着前方抽奖处,根本没有转过头,突然风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似的,只是一会抽奖便已经结束,他便一直盯着那个女孩看,希望能看出什么端倪来,可惜一个熟悉的名字总是在呼之欲出时突然消失。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喧哗声此起彼伏,很多人都开始抱怨梦莲财团安排的名额太少,怀疑这是一个商业骗局,有些人更是毫无端由的咒骂,语言之难听让风斯大皱眉头。 人潮开始大幅度地波动,把风斯也簇拥着往前挪去,眼光再扫向那个女孩处,显然她也在波动中行走着,不过看方向却是与自己背道而行。就在两人越来越远时,那女孩无意间把脸转了过来,风斯看到一张清秀脱俗的脸,有些清瘦,此时眉目间正流露出难掩的失望。就是这样惊鸿一瞥,但在风斯的心里卷起惊涛骇浪,随之涌来一阵狂喜。 没错了,是她,华枫…… 记忆的碎片迅速在脑中组出清晰的画面,华枫喜欢看鸿飞丝的演唱会,以前一直因为家里没钱看不起,这次的免费抽奖,如果她知道的话怎么会不来? 心中开始确信她是华枫。可是她不是在华萨死后便突然消失了吗,怎么会到邦都来的? 眼睁睁看着华枫的身影随着人潮的涌动中逐渐消失,风斯心急火燎。但是人潮的巨大力量实在令他无能为力,即便想用飘浮也得到了一个有点空隙的地方,现在这里人根本就是前胸贴后背,无法动弹。 人潮向各处逐渐分流,在内心漫长的等待后终于来到了一个稍微有些空间的地方,也不顾不得别人会如何惊奇了,风斯整个人腾空而起,低空中迅速往刚才华枫的方向飞去。 下面无数人用惊异的目光盯着他,虽然风斯一心只顾找一个橙色衣服的女孩,但下面人实在太多,各种花色衣服都有,五颜六色,根本锁不定目标。 风斯不停的往前飞,离开了永兴街,大部分人潮渐已散去,此时在漂浮在空中反而看不清楚,缓缓落下,不管周围人讶异的目光,流目四顾,希望能发现华枫的踪影。 无意中一瞥,风斯看见一条岔道尽头处似乎有一个橙色衣服的女孩在走,心中欣喜,忙飞掠过去。 不知是不是风斯运气实在太差,远处看去那个橙色的点一转弯又是不见了,风斯忙又加速赶去,就这么连续两三次,最终还是把那个看似是华枫的女孩追丢了。 停下脚步,举目张望,心中的失望尽现脸上。 对于华枫他一直都存着一份很深的歉疚,华大哥为掩护他而死,独留下一个小妹,可后来居然失踪了,随后风斯自己身上接二连三的发生变故,根本没有片刻喘息的时间来寻找华枫。此时再次看到而又追失了自然是失望无比。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想找那个女孩吗?跟我来。” 风斯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衣人背影正径自往前走,根本没有回头看他是否跟来,显然是吃定他会来了,风斯犹疑一下,抬脚跟去。 前面那个黑衣人走得不快不慢,始终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风斯有几次都想赶上去跟他并排走,但那个黑衣人又会适时的加速不让风斯超过,这么两次三番下来次两人已经走了很远, 四周人越来越少,道路也不象先前那般宽阔,风斯怀疑的问道:“到底去哪里?” 那人不发一言仍旧往前走着,偶尔转了两个弯,路不同,但相同的是路越来越偏僻。 风斯停下脚步,道:“你不说我就不走了。” 那人也停下脚步,缓缓侧过身来,黑瘦的脸上毫无表情,道:“不要见那个女孩了?” 风斯心念电转,思索遇见这人的经过,问:“你真知道那女孩在哪里吗?” 那人还没回答,风斯心中一动,又道:“告诉我那女孩是谁?” 那人嘴皮微翻,但最终没说话,过了一会,冷冷道:“不来就算。”说完便遮转身要走。 风斯道:“慢,你究竟是谁?” 黑衣人冷冷道:“跟我走,自然会知道。”说完不再理会风斯,又往前走去。 风斯犹疑了一下,想起身上带着的通讯器,根据昨天的经历毕然应该可以迅速锁定到自己的位置,这黑衣人看起来很有问题,但是自己又不能随便放弃追寻华枫的线索,为了防患未然,还是先通知他一声吧,想到这里手伸进口袋,如昨天般按了那个通讯器下便继续跟着那个黑衣人而去。 又走了好一段距离,四周人已经看不到人了,两人此时站在楼与楼之间的小道上,这边是普通平民的住宅区,楼栋之间间隔不大,现在是白天,平民都需要工作,此时也看不见什么人,风斯看了看四周,忍不住的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那人也不继续走下去了,顿下脚步,道:“这里应该差不多了。” 风斯微怒,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女孩呢?” 黑衣人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声音里却多了一丝残忍,道:“你死了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风斯一惊,他虽然知道黑衣人可能是不怀好意,但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看了看四周,依照直觉,这四周绝不可能只有面前这一个黑衣人,否则如果他一心逃走的话除非是十大高手那一级别的人物能强留下他,其他人都不可能。 风斯敢孤身犯险,一方面是担心华枫的下落,另一方面就是因为面前的黑衣人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不可能将他留下,再加上他已经通知了毕然,应该很快就会赶到,所以并不怕他。 四周突然出现好几股强大真气,面前的黑衣人突然冷冷道:“你错就错在多管闲事。” 风斯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进邦都来从未得罪过人,不知为什么屡屡遭人追杀,这次不知又是哪里的人,目光扫了扫周围,暗忖如果来四个人每个方向一个人的话就可以把自己堵的死死的,自己还是太过托大了。同时心中疑虑为什么毕然还不赶来,刚才又走了一段路,时间应该不短,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正在他思索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又有三个黑衣人出现在了不同位置,却是一样的面貌普通,一样的神情漠然。 风斯目光微掠,道:“你们是什么人?骗我来这里干什么?” 一开始骗他来那个首领模样的黑衣人,此时答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不用管,反正你今天死定了。” 风斯倒吸一口冷气,看来对方是有意致自己于死地,嘴上冷静的道:“你们难道这么见不得光吗?我死定了也不能告诉我?” 那黑衣人依旧一副冷冷的表情,道:“你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会满足你这个死前遗愿的。” 说完,一挥手,道:“你们……” 风斯知道那黑衣人要招呼那几个人动手了,忙道:“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女孩是不是在你们手上?” 黑衣人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道:“不是。” 说完不再犹豫,道:“动手!” 风斯深吸一口气,知道无法再问出出什么,便稳住心神,将注意力放在这场即将开始的恶战上。现在形势对他实在不利,昨晚受伤刚好不久,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谁知道竟然遇上这样的事情。 心神电闪般的掠过各种逃跑方案,留在这里硬拼肯定是自己死,单打独斗还有胜算,可现在面临一对四合围之势,努力逃命比较现实。 问题是自己想到的别人肯定也想到了,也正因为如此才造成了这个四面合围的形势,且四面还有楼栋阻隔,即便要漂浮也要的一定的高度才能跑掉,既然对方选择了这个地方自然会有布置使他不能从上空逃走。 脑中急速的想着,但手上却丝毫不含糊,除了一直站在面前的黑衣人没动之外,后面刚出现的三个人已经攻了上来,根本不给风斯还手的余地,一上来便是使足了力气的猛攻,真气带动呼呼的风声,使得战场变得肃杀无比。 风斯利用身法的灵巧,以及超人一等的真气敏感性总算还能避重就轻,与三人游斗,神态之间看似还算轻松。 那黑衣人心中暗暗吃惊,他本以为这三人就足够对付风斯了,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上,但现在看这个情况可能自己不上还不一定能赢,这小子太油滑了,这三个笨家伙根本打不到人。 风斯心中却是不停的叫苦,虽然他采用游斗,但是这里空间并不大,那三人真气都是实打实的打出来,他再怎么躲时间一长也是感觉到吃不消,同时心中还要盘算如何逃脱,实在是困难,稍有走神便有掌力袭身。 面前最强的一环肯定就是带着自己来的那个看似首领的黑衣中年人,但直到现在他还没动手,只要他的实力跟这三人是一个水准的,估计自己用不了十招就要被打的重伤,但这人为什么一直不下来打?难道他想活活的累死我? 想到这里不由觉得大为有可能,心神微震,只要对方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势自己迟早也要被累死,就在这么一分神的时刻,其中一个较高个子的黑衣人已经一掌打到胸前。 这三人中就以此人掌力最弱,但也是最为飘忽不定的,所以才能准确的把握住风斯的动态。 风斯眼见掌力袭身,心中一动,惊叫一声,顺势往后一倒,倒下的同时身子一偏,左右脚交替连环往上踢向那袭他的人。 那人叫做火封,一向自负武艺,但今天与两个同伴在头面前这么久还没打倒那个小子,心中焦急无比,虽然他也知道如果再这么拖下去风斯肯定会被拖垮,但是这样他们几人未来的发展就堪忧了。也就在他越发焦急的时刻,他突然发现风斯有些分神,心中暗喜,他的优势就在于能准确把握住对手动向并一击即中,但这次遇到的风斯是一个更能洞察先招的人,现在突然有了这个机会,立刻毫不犹豫的双手化作掌,狠狠的拍去。 火封只觉得手掌边缘刚触到风斯,风斯便一点反抗都没有的倒了下去,心中虽然怀疑风斯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不中用了,但以为风斯经过刚才他们三人的猛攻之后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现在被自己一掌就打倒,一阵狂喜涌上,如果是自己亲手杀了风斯的话主人定然有奖励,升官发财就指日可待了,想到这里,忙冲前一步就要再补一下,以便彻底了结他。 就在这时,突然觉得下半身一股大力传上,低头一看,原来风斯倒下的身子并没有失去控制,相反却借由倒下的力道由下而上双腿交替倒踢向自己。 火封心中大骇,没想到风斯居然还有这招,不及多想,忙整个人往上腾空,以躲开下面的追命二脚。 风斯好容易找到一个机会打破被动局面怎肯轻易放过,他这么一个倒身上踢连另外两个夹击他的人都没事先看得出来,由左右打向他的掌力全部落空,此时恰好是最好的机会,风斯不再犹豫,全身真气提升,霎时间速度暴增,脚上发力,一脚踢中正往上漂浮的火封。 火封一个踉跄,整个人跌了下来,往后连退几步,脸色惨白。 风斯一个倒转后身子踉跄了一下也站稳住,表面上没什么事,实际刚才那一下耗的真气实在不小,先是被火封的掌力边缘打中一下,虽然这下是早有防备但被打中仍然不是好受的,随后又是由下往上脚上发力踢人。此时他站在这里,看似是不愿主动追击,但实际上是胸口气血翻腾,暗暗调息。 旁边那几人也被场上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震呆了,众人同时生出面前这个青年不可小觑的感觉,出战前对于主人出动这么多人对付这个少年的不解看法已经完全转变。 先前带风斯来得那个首领也惊的一呆,他在一旁观看是最清楚的,风斯虽然没有什么炫目的武技,但他的每一招都是依照场上形势随机应变出来的,这样的好处就是使人不可捉摸,无迹可寻,完全无法预测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但坏处就是随机性太大,不可能做到整场战斗保持同样状态,只要对敌给予一定压力可能会立刻溃败。 想到这里不由暗下决心,绝不可放他离去,否则将来祸害不小。 风斯站在那里,看见他们扫来的眼神,心里叫苦不迭,知道刚才那一下自己虽然成功的伤了他们其中一个,但也使得这几人对自己的底细摸的更清楚了,以后再想作出同样的举动就困难了,同时心中也痛苦无比,自己原本的打算是趁着那几下攻击的机会迅速逃匿,但没想到那一下攻击之后胸中气血上涌,根本不能动弹,否则一口鲜血吐出是免不了的。 那个黑衣人首领喝令:“你们楞在这做什么?快下杀手!” 风斯心中一凛,经过刚才的调息已经将上涌的气血平息下来,真气逐渐聚集起来,刚才浪费了一次机会,这次再逃不掉就只有坐以待毙的命了。那黑衣人应该是这四人中最强的一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从他那里下手,或许能出人意料,只要能一击得中,自己便可迅速远逃,到了人多的地方自己就安全了。 盘算至此,风斯集中意念,平稳心神,点滴不漏的感应四周变化。 在黑衣人的喝令下,三人重新又冲了过来。 很明显刚才火封被风斯一脚踢中,影响不小,原本飘忽不定的掌法有些迟缓,而旁边两人也在有意的照顾着他,显然是怕风斯从他那个方向逃走,毕竟火封那里现在已是最弱的一环。 风斯心中暗忖,那黑衣人首领估计也是这个想法,自己如果反其道而行,再施以雷霆一击定可成功脱逃。 脑中在转着这些念头,手上也以快打快的与这三人又迅速交手数十招,但数十招中真正与风斯接触不过十招,但快速的身法穿插正耗费着真气,时间一长肯定难以支撑。 风斯手上突然一松,招式慢了下来,不但被火封一掌拍中,还被旁边两人各撩了一下,这三人精神一振,三人合斗风斯一人,久战之下仍无建树面子上实在是有点挂不住,此时见到场面占优,更加卖力。 只有一旁的黑衣人看得清楚,心中思忖,刚才风斯还稳稳当当的样子怎么突然一下招式变慢让他们打中?有了上次的遭遇,他忙道:“小心有诈。” 那三人中只有火封不断提防着风斯,刚才他明明占优的情况却被风斯一个使诈,差点当场栽掉,听到黑衣人的喊话,更是紧张,目不转睛的盯着风斯。 旁边两人本来没注意,但黑衣人一喊又想起刚才火封的遭遇,手上同时一缓,怕攻的太急落入风斯圈套。 风斯正在不断叫苦,刚才他是想使诈诱使这几人,没想到弄巧反拙,被三人各擦了一下,擦上的部位火辣辣的疼,这三人又是猛攻,他眼看就要撑不住了,但突然听见黑衣人喊话,这三人手上同时放缓,此时反而有了喘息的机会,心中一狠,拼了。 利用三人掌势放缓的空档,将剩余的真气提升,身形高速掠向黑衣人,口上道:“尝尝随心阁武学的真正厉害。” 那黑衣人显然是一惊,而且风斯掠过来的速度也超快,不及变招,双掌往外一翻,一股冰寒的真气透出,脸上冷笑道:“那就见识见识。” 高速掠来的风斯突然在接近黑衣人时一顿,整个人微微离地浮起,蓝光隐隐出现,双掌却忽地泛出白色光华,与黑衣人外翻的手掌对上,两股真气碰撞,黑衣人往边上一退,风斯身形一颤,一口血吐出,但整个人却借着黑衣人退开的空档贴地飞出。 黑衣人心中一紧,知道不好,但刚才接到的真气委实奇怪,逼得自己不得不退开一步,此时风斯恰好从自己身边擦过,忙运起真气反身一掌按在迅速掠过的风斯的后背上,不带半点犹豫的吐气发劲,务必要使风斯立毙当场。 风斯一声惨叫,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被震飞数十米,恰好落在另一边的岔口,连吐几口鲜血又强行站起,看也没看四周,便选择了一个岔道跑去。 这里是民区住宅的中央地带,也是邦都伯拉迪城少有的地势复杂的地方,白天这里的民宅大部分都是空的,即便有人在也会因为习惯了大都市的冷漠生活而不去管他。 这里对于黑衣人的优势在于楼与楼之间的空间狭窄,只要四个人一人堵一个位置就可以轻松的把围在中间的人堵死,至于上空黑衣人也早已布置了杀手,只要风斯一往上去,势必上下夹击,保证他有去无回。正因为如此,风斯此时的突围大出众人意料。 尤其是那个首领,他万万想不到风斯在和自己硬拼一招后依靠吐出一口血的缓冲径直飞走,不过风斯也生生的被他痛击一掌,此时道:“去追,他跑不了多远的。” 众人领命而去,黑衣人也跟着追去。 第五章有惊无险 风斯喘着大气依靠在墙壁边上,这里是比刚才的窄道更窄的地方,周围被楼包围着,只有两个出口,他逃出来之后便胡乱走着岔道,谁知居然走到了这里,而此时身上的伤势越发严重,而且都是内伤,刚才利用雅心一无极真气的特别属性将那黑衣人首领的冰寒掌劲硬顶回去已经使得真气到了极限,随后又被打中一掌,差点把真气都打散。 跑到这里他再也跑不动,索性就躲在这个窄道里只求那些人别就在这时候碰到他,同时想到只要自己能逃出这片住宅区到了大街上就安全了,他们把自己引到这里,应该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这里有着众多楼房阻隔着,不会象大街上那么招摇。 他们这么见不得光,又与自己有这样仇恨,要到取自己性命,究竟是什么人? 正在胡思乱想中,忽听见不远处两个人在说话。 一个声音道:“火封,你刚才没事吧?” 那个被唤做火封的冷哼一声,道:“没事。” 先前那个声音道:“你也真是,太不小心了,我们三个打他一个,你还这么急躁,是不是想升职想疯了?” 火封怒道:“莫尔丹,你少说废话,换作是你,肯定比我更惨。”说完,破空声传来,显然是火封要往这边掠来,风斯心中一紧。 莫尔丹忽然叫道:“这边来,那边是老大负责,赶快过来,误了大事,我们都完蛋。” 火封身形顿住,冷哼一声,转身跟着莫尔丹远去。 风斯听见他们远去,一颗心总算放心,那个火封定然就是刚才被自己打伤的那个人,莫尔丹是其中夹击自己的一个,他们老大说的应是那个黑衣人首领,听他们说话,应该马上也该来了,得赶快走。 想到这里,立刻站起身来,刚才休息的时间虽然短,比起先前勉强跑出来已经好了很多,抬头看了看诱人的天空,飘浮出去是最简单的逃脱方法,但此时漂浮出去却是最不明智的做法,暗叹一声,强压下这个念头,迅速选择了一个方向掠去。 经过一个楼栋时,心中灵光一闪,自己为什么不躲进去呢?这里这么多楼,任他们再如何强硬也不会一楼一楼的搜索吧? 心中有了主意,定神了许多,飘然而上。 因为邦都的建筑对高度都有限制,所以这里的楼都不高,但为了容纳足够多的人,便缩小每个房间的面积,增加数量,楼道显得很狭窄。 风斯没有乘坐自动电梯,而改用了旁边的安全通道,吃力的向上掠去。这倒不是他想费这个力气,只是从电梯能够遇到的人可能性比走这里大了很多,只看这边的灰尘便可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躲在这里也是最安全的,即便这些人一层楼一层楼的搜索到这里,也不一定能找到躲在安全通道里的自己。 一口气提气掠上四楼,有些吃不住力了,停了下来,刚才他中了黑衣人首领的一掌实在太重了,休息了一阵所聚集的真气瞬间就没了,风斯依靠着墙壁,紧贴着门边坐在地上,想到:真不知自己倒了什么霉,昨天的伤才好了点,今天又被追杀,而且受的伤更重。突然又想到自己刚才问那个黑衣人是否抓了华枫,看那人回答的神色不似作伪,而且他当时认定了自己必死,根本没必要说谎。 那他们怎么会知道利用华枫来引诱自己入套的?之前看到的华枫难道也是他们假扮的? 不对,之前看到的绝对就是她。 心中一阵思索,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想,还是考虑一下眼前的实际问题吧。 他们何时才会停止搜索下去,为什么要追杀自己?自己并不和什么人有冤仇,想起那黑衣人首领曾说过一句“你错就错在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我何时多管什么闲事了? 正要把进邦都来的事情都想一遍,突然嘭的一下拍打声,声音十分大,风斯紧贴着的门连带的颤抖了一下,一个带有哭音的男人叫道:“别走,小雨!” 一个冷冰冰的女子声音道:“做什么?我受够了这个地方,让我走!” 风斯吓了一跳,原本粗重的喘息声,也尽量放缓,他们应该是吵架的小两口,只要不被发现就不会有事。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道:“你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幸福的。” 小雨不屑的啐了一口,道:“幸福?一年了,除了窝在这个鬼地方外,你还做了什么?你不过是联邦政府的一个小文秘,你能给我什么?” 男人突然声音抬高,语气也换作厉声,道:“你现在跟着那个人,你以为你就可以过得好了?” 小雨立刻反驳,道:“对!他能给我需要的一切,你算什么东西,照照你自己吧,我现在只后悔给了你那么久的时间,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风斯皱眉,这女子未免太势利,身子微微斜倾,借着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男人正扒在电梯门上,显然刚才那声嘭,是阻止电梯门关的声音。 小雨此时大声叫道:“松开!快松开!” 又是“嘭”的一声,门轻轻的合上了,那男人松开了手,眼泪不断滑下,整个人依靠在墙壁上渐渐瘫软下来,衣乱头蓬。 看过那男人微微抖动的双肩,风斯收回目光,皱眉微叹:这男人未免懦弱了些,就这样把这个女人放走了。转念再一想,这样的女人倒也不值得再去追回来了。 四周又回复了静寂无声的状态,风斯也赶忙收回这些乱思乱想,身上的伤自己已经拖不得,突然口袋里一个硬物掉了出来,是毕然给他的通讯器。心中起疑:毕然怎么还没有来?这么久的时间,以毕然的功力邦都来回一圈都足够了,难道他也出事了? 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但还是按了按,再次发讯号给毕然,毕竟这是一个希望。 背靠在墙壁上休息,体内的真气正在慢慢疏通经脉内的淤血,但是风斯心知肚明,这个伤不经过一段时间的静心调息根本不可能有太大好转。现在只能是勉强争取一些力气。 闭目一段时间,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人的声音传来,道:“应该就在这里。嘿,这次看他怎么跑!” 风斯颤了一个激灵,惊的差点软倒,不由自主的往好处想:不会这么巧吧?这里还躲有其他人? 另外一个声音传来,道:“好,你传火封和莫尔丹来,这次不能让他跑掉了。” 这下风斯彻底没想法了,这声音是黑衣人首领的,心中疑云阵阵,他们怎么锁定到自己位置的? 想起刚才曾发讯号给毕然,一震,同时皱眉,毕然绝不可能害自己的,想起之前的话,脑际间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脑子中。 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知道了毕然为什么一直没来。 这几人定然是爱华尔家族的特级高手,自己用的爱华尔家族的通讯器,信号会被拦截也不奇怪,他们这样才能锁定到自己的位置,早上凤丝云曾告诉自己,毕然被家族召回了,这应该就是故意将毕然引开,而后布局杀了自己,到时候木已沉舟,纵然家主雷霆要为自己说话也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不禁心生寒思,自己已经卷入爱华尔家族内部的势力斗争中,黑衣人头领所谓的多管闲事,定然是指自己医治秋舞一事。 但此时的危况已不允许自己再多想,这些人马上就会上来,自己该怎么办?这么点大的地方,纵然自己把全身真气都隐藏起来,估计也难逃他们的搜索。 想起刚才在电梯旁哭泣的男子,心中一动,他现在忙着伤心,估计不会锁门,自己如果能躲进房子里,他们这几个人一个一个找,应该需要很久时间,自己目前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想到这里,强行站起来,撞开门的一瞬,突然听见下面传来一个叫声:“快来,这里有一个脚印,看样子应该是刚踩的。” 风斯一寒,知道满是灰尘的地方突然多了一个脚印,不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 一咬牙,强忍伤势,走到电梯旁,有点发晕:这么狭窄的楼道居然有四个门,到底哪个才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家? 身后的叫声似乎越来越接近,风斯的心也揪的紧紧的。 终于,在连推了两个门都推不开后,第三个门终于推开了。 风斯顾不得里面的人什么反应,整个人往里一闪,同时带上房门。 霎时身后的声音全部被关在门外,房内悄然无声,简单的布置,一望即知,左手边还有一扇门,显然那里面肯定有人,但现在这个客厅,根本无法躲人。 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走过去,门微微推开些,里面传来阵阵呻吟声。 风斯略怔,马上反应过来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一阵尴尬,但此时已经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了,索性偷瞄了进去,只见一张大床上正有两团白乎乎的肉体在蠕动,间歇着发出阵阵呻吟声,上面一个肥胖的男人正压着下面的女子,两人激烈的动作着,呻吟声也越来越大。 看了看房内的其他地方,扫到了斜对面半开着门的阳台,心中一动,强压翻腾的气血,盯住床上正步入高潮的两人,呻吟的分贝不断增高,风斯看准时机,迅速提气,如一阵风般轻掠了过去,推门,落下,掩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但落下时却是因为真气不继,跌坐在了地上。 心跳速度迅速加快,气血翻腾,心中却还侥幸,居然可以躲到这里来,再拖延一点时间,刚才聚集的真气就不够用了,只要没人来阳台上看,自己就是安全的。 屋里床上那两人显然是高潮已过,男的正倒在床上气喘嘘嘘,女的则在男的耳边细语着什么,两人不时的发出放纵的笑声,显然并没有留意到刚才进来了一个人。 突然间外面房门被一阵敲打,男的突然叫道:“不会是她派人找来了吧?” 一个裸体美女从床上爬起来,套了一件睡衣,道:“放心吧,这里没人知道的,我出去看看,您再休息会。” 风斯从门缝往里看去,只看见女人一头金发泻在肩头,皎好的身形,凹凸玲珑的曲线火辣无比,披上睡衣,往门边走去,臀部的摆动极有韵味。 那女人一开门,只见黑衣人首领站在门口,惊疑微掠,却很快镇定下来,道:“请问找谁?” 黑衣人首领也是一怔,他万万没想到这里也会有如此香艳火辣的美女,而且穿的还是如此暴露,道:“我是联邦军部的,奉命来搜查一个人。请配合。” 金发美女看了里面一眼,皱眉道:“军部?军部的谁?身份卡给我看看。” 黑衣人首领自然早有准备,道:“是城管绝情军的安群南队长,相信这几天邦都内治安并不太安全的事情您也知道了,我们只是执行上头的命令,所以来查查。” 躲在里面的风斯知道黑衣人首领这么说得目的只是掩人耳目,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彬彬有礼的说话,事实上包括黑衣人首领在内的几个人都不知道他说话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起来。 只有金发美女丝毫不以为意,继续皱眉道:“我这里就这么点大,能躲什么人?你可以进来看看,不过其他人不要进来了,不太方便!” 后面的火封,莫尔丹等人顿时怒目而视,黑衣人首领摆摆手,道:“好,依小姐言,我一个人进去看,这也是为了邦都的安全,希望小姐配合。” 金发美女点点头,挪动身子让黑衣人进来,又轻掩上门。 风斯紧张的要死,尽量把体内的真气气息压住,不让黑衣人首领觉察到,黑衣人一进来便是一讶,他没想到房子居然这么小,一进来便看得通通透透,金发美女道:“这下看清楚了吧?” 黑衣人首领指了指卧室房门,道:“这里呢?” 金发美女挡在门口,道:“这里是我的私人卧室,除非有联邦搜查令,否则任何人都不能入内。” 黑衣人首领心中微微有了怒火,刚才他看这女子谈吐样貌不凡,想起了主人曾说过在联邦高层间有一个特别的癖好,所以不敢太放肆,语气也格外的有礼,此时看了这屋子只有这么点大,心想:就算那些联邦头脑喜欢这种调调也不会选这么小的地方来玩吧?这女人不许自己进去,那小子可能就在里面。 的确,与那些人所住的豪宅来比,这里的房子实在是太小,所以黑衣人首领心中疑问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刚才按照灰尘的印子找到了这层楼,按道理就在这几个房间里,楼下有人把守着,如果出去了一定有动静。 黑衣人首领道:“因为时间紧急所以上头的搜查令还没有下来,不过我们也是为了联邦的安全行事,还请小姐不要阻拦我们。” 说着,径直就往里走。 金发美女怒斥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没有搜查令随便进入我的私人房间就是违反联邦法令。你小心我去告你们!” 黑衣人首领冷笑着推开拦在面前的人,那女人惊呼了一声,趔趄到一边。 只听里面一个声音吼道:“马上让安群南死来见我,老子的事情他也敢管,我看他是不想干了!” 黑衣人首领呆住,刚要跨进去的脚步收了回来,满心疑惑地看向旁边的金发美女,这会轮到她冷笑了,一脸揶揄的样子,心中暗道不好,还真给自己碰上了。 黑衣人首领不由一阵头疼,这次的任务务必要做到保密,但是这个时间在邦都找一个人少的地方还真不容易,尤其是最近随心别院发生血案,搞得邦都到处都是巡逻队,想来想去只有把人引到这边群楼云集的民居区,这么做一来白天大部分人要上班都不在,不会有太大影响,二来这里地势容易在不被军队注意的情况下形成合围。但最大的缺点就是万一人从合围中脱逃就很难找,这里的楼太多,钻进任何一家都是麻烦,如果这次不能把风斯解决掉,恐怕后患无穷。 那女子见他没反应,撇嘴道:“听见没?” 黑衣人首领故作惊讶的往回走,悄声问那女子道:“里面这位是?” 那女子低声在黑衣人首领耳边说了几句话,黑衣人首领脸上讶容一闪,隐隐的露出一丝笑意,里面这人出了名的怕老婆,居然也敢在这里私藏了一个美女,要是传了出去那可是头条新闻了,不过无论是联邦军队还是其他势力也都不会随便泄漏这些,除了他自己的那个厉害老婆。 一闪而过的心思没敢在那女子面前表露出来,忙低头告罪一声,返身出去,走得又急又快。 那女子自然以为是听到里面那人的名字把这个小头目吓得跑了,而黑衣人首领却是因为知道里面那人与主人的关系,有他在风斯肯定不会躲在里面了,跑得快是怕多说几句话被里面那人知道自己是谁了。 风斯又惊又喜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虽然听不见黑衣人首领与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但也知道自己误打误撞躲进了一个有来头的地方,只听床上那个外表肥胖的中年男人只喊了那声,外面的黑衣人首领便不敢进来,就可知道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心里想道:这下好了,只要躲在这里他们就不会发现自己在哪里,不过如果他们一直在外面等那该怎么办?这里的屋子十分小,如果这两人走到阳台来,自己跑都跑不掉了。 回身看看阳台边装的防护网,应该是一种特别物质构成的,可能是专门防止修行武学的人私自利用漂浮进屋的装置。心中不由叫苦,如果此时被发现即便想用漂浮也无法飞的出去。 之前他只在邦都一些繁华的街道走过,住的也是很高档的宅院,对这类鸽子笼似的最下等民居是根本不了解,所以根本不知有这样的装置, 黑衣人首领走后,金发美女袅袅娜娜的走了进来,道:“他们走了。” 床上那个胖子依旧躺在那里余怒未消:“这帮混蛋居然敢不顾联邦法规私自闯入民宅,这绝情军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金发美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娇嗔:“那他们在您席副主席面前他们不还是乖乖的走了嘛?” 床上那被美女唤做席副主席的沉吟了下,道:“我还是先回去吧,幸好是安群南这小子是我的人,不然还真不好办了。”说着就要爬起来穿衣服。 那美女忙把衣服递给他,一边帮他穿一边娇吟道:“耀天,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那肥胖的中年男子在她胸上摸了一把,笑道:“你这个小淫娃,几天不来就这么想我了,放心,我过几天就来,到时候一定喂饱你……”说着,发出一阵笑声。 那金发美女紧贴着中年男子的肥胖躯体扭动了两下,风斯从后看去,只觉得那女子异常娇媚,又见两人抱在一起亲吻起来,老脸一红,忙把目光收了回来。 屋内突然响起一阵引人遐思的喘息声,过了一会,那个席副主席突然道:“好了,我走了,冥月你自己一个人乖点,我过几天就来看你。” 冥月脸上又是一阵不舍的表情,但席副主席最终还是在冥月满是留恋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冥月送走席副主席,回到房内脸上的不舍神情已经消失,迷离的眸中流露出些许淡淡的忧伤,与刚才在席副主席面前的娇媚是完全不同的风情。 风斯心中一阵感叹,这女子的绝色艳丽与林妃文少女般的清纯是完全不同,只看她刚才在席副主席面前的表情,眉梢眼角之间风情尽现,足可令男人自动跪倒在裙下。 比不上雅心一的淡雅,但在一些男人眼里,面前这个冥月才是真正的尤物。 房里的她呆坐了一会,从床前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取出一截长短十公分左右的卷状物,火光一闪,居然点燃了一头,火星点点,冥月在另一头深吸了一口,不久一阵轻烟从檀口中吐出,整个屋子顿时弥漫了一股烟草味。 风斯在外面看了不由奇怪,这种烟草在地球上应该早已禁止了吧?怎么这个女人还会有?心中隐隐知道应该与以前的那类烟草不同。 冥月又吸了几口,眸中出现一抹浓烈的忧伤,幽幽站起,慢慢的向阳台走来。 风斯一惊,这里就这么点小,只要她一走过来就可以看到自己,自己哪里还能跑得掉? 想起刚才她的举动,心中一动,知道可以博一博。 逐渐走近的冥月身披薄纱,脸上虽然是一阵迷茫的神色,但惹火的胴体引人遐思,媚艳无比。 此时的风斯显然已经顾不得这些,后倚在门边的墙上,只等冥月推门,果然门边一晃动,门推开的同时听见冥月一声轻叹,而风斯也借此时突然弹起,一手捂住冥月的嘴巴,另一手卡住她的脖子,同时在她耳边低声道:“别动,不然要你命。” 冥月一开始还扭动了一下,但发现钳在脖子上的手丝毫没有因为她动人的娇躯而有所留情,令她差点呼不出气来,忙停住扭动的身子,使劲点头表示明白风斯的话。 风斯见得手的如此轻易不由心中大叫侥幸,如果这女人一喊,可能正在楼内搜索的这些黑衣人就会知道了,自己到时可就是死路一条了。但此时依旧不敢对冥月有所放松,道:“只要你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的。” 冥月忙又乖巧的点点头。 风斯刚要放手,想起先前几次都被人骗的经历,心中一动,卡在冥月脖子上的手拿了下来,在她柔软的后背上轻轻一击,一道真气输入,学习截脉劲的手法在冥月体内下了禁制,虽然手法简单普通,真气也微弱,但冥月并不是练武之人,体内也无真气,所以也足够了。 冥月只觉得浑身一软就倒了下来,风斯赶忙抱住,在她耳边道:“你已经被我下了禁制,没有我你没办法解开禁制,我走之前会给你解除禁制的。” 说完,便把冥月丢在了床上。 第六章再回海凡 风斯自己坐在地上休息,刚才那番动作虽然时间不长,耗力也不大,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是十分的疲劳。 一边休息一边看着刚被自己丢到床上去的冥月。 冥月显然只是因为真气进入体内时血脉运行有些不畅,现在已经好转,但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此时眸中忧伤已经不见,只惊恐的看着坐在地上休息的风斯。 两人目光一对视,风斯是暗暗吸了一口气,这女人真是一个尤物,此时倒在床上,裙摆分开,露出浑圆修长的玉腿,因为刚才的挣扎而使得上衣有些凌乱,半躺在床上,露出深深的乳沟,引人遐思。 冥月也是一呆,她先前被扣时就知道这人定是刚才绝情军要找的人,还以为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大盗,此时看见风斯,没想到他会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 两人对视之后均未说话,风斯见冥月没有大叫,总算放下一颗心来,过一会冥月先前脸上的惊恐神色也已经不见,但也没说话。 良久后,冥月突然道:“你是什么人?犯了什么罪要跑?” 风斯答道:“我不是逃犯,他们也不是联邦军队的人。” 冥月一呆,道:“可是……可是刚才那人不是说……” 风斯摆摆手,道:“他们只是假借名字而已,真正身份其实是……”刚要说出爱华尔家族的名字,突然一省,自己也只是推断出来而已,没有真凭实据不能乱说话,不管怎么说亚布也是爱华尔家族的人。 冥月见风斯突然陷入沉思不再说话,不由追问道:“他们真正身份是谁?” 风斯道:“反正不是联邦军队的人。” 冥月点点头,知道风斯不想多说,看了看他,道:“你是什么人?” 风斯答道:“随心学院风斯。”见冥月没有任何反应,知道她并不知武学事。 冥月突然皱了皱眉,道:“是不是昨天早上出事的那个学院?我刚听人提过。” 风斯暗自苦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点点头,道:“正是。” 冥月道:“你要禁制到我什么时候?我可没有害你。” 风斯答道:“到我安全出去为止,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伤害你的。” 冥月点点头,坐起身来,道:“在这里你绝对安全,他们已经查过这里了。” 风斯苦笑道:“当他们把整个楼都搜完后就会再来这里的,到时候可真的就跑也跑不掉了。” 冥月看了看他,无可奈何的道:“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没有你们那些本事。”说着,走到刚才门口,捡起因为刚才风斯突然跳出而掉落下的天香丝,这个东西可贵的很,每次也只有他来得时候才会带点给她。 风斯呆看着她的举动,忍不住道:“你不怕?” 冥月依靠在门边,道:“我怕什么?你不是说你不会伤害我么?” 风斯一怔,心想这女子还真是特别,一开始那么惊恐,看到自己后又是现在这副样子,感觉有些淡然生死,但又珍惜着眼前的一切。 冥月不停的吐出烟圈,整个屋子顿时烟雾缭绕,风斯皱眉道:“这东西地球没有被禁止么?” 冥月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自己不是地球人?你不知道么?” 风斯一震,知道自己的问话有些问题,忙改口道:“我是说这东西现在还有人吸食吗?不知道这是有害的吗?” 冥月低笑了两下,眉梢微微上扬,原本娇媚的容颜此时围绕在烟雾中竟然出奇的好看,道:“那又如何?这些都是联邦那些高级干部吸食的,他们都不怕死,我这个小女子有什么好怕的?” 风斯摇摇头,道:“这东西对身体不好,而且……” 冥月道:“这种烟草是特别制造的,还加了一些其他东西进去,不过……那些原本对身体有害的东西一点没去掉。” 风斯当然知道现代的科学完全可以把烟草里面的毒素全部拿掉,不过拿掉后烟草也就失去了它原本的存在意义,这也是当初发布烟草禁止令的原因之一。 冥月又道:“你肯定不知道,那些新加进去的是一些新的毒素……” 风斯一惊,道:“为什么加?” 冥月嘴角边挂起一丝微笑,道:“他们的体质都不是普通人,那些毒素对他们根本没有刺激作用,所以加了那些。”说完,一瞥风斯,道:“你如果不怕有伤的话,可以来试试看,对你这样练武的人,这些天香丝是恰到好处的,是真正的极品烟丝。” 风斯皱眉道:“我不用了。”一顿,道:“你也是他们那种人?” 他一直没明白冥月所谓的他们那些人是什么定义,只好试探性的问问。 冥月突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脆笑,道:“我是不怕死的那种人,这里的毒素比原来的烟丝要强十数倍,他们都不敢多吸,我却敢。”说着又是一阵大笑。 风斯皱眉不已,这女人不会是疯了吧?明知道有剧毒她还敢吸。看她容貌实在犯不着做人情妇吧?真有点搞不懂面前这个女人。 这个时代科技昌明,但基本的道德理念依旧存在的,不过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所以做人情妇虽然不会如以前社会那般被千夫指,但总不是一种光彩的生活方式。 不过现在风斯也没空多问,见她大口大口的吸着烟,强忍着屋内的烟雾,思索着该如何逃出这里。外面这几人认定了自己在这栋楼里,只要派两个人守住楼下出口,再找人一层一层的搜索,不用一会就可以查完,然后便会再来查这里,自己到时候就危险了,一定要利用这段时间逃出去。算算时间,如果他们动作够快的华,马上就会再来这里了。 该怎么办? 风斯尽量让脑子平静下来,但周围的烟雾实在让他有点无法忍受,呛的厉害,不自觉得咳了两声。 冥月突然笑道:“看你年纪不大,要不要来试试看这个?” 风斯厌恶的道:“不用,我没兴趣。”说着就要挪挪身子,虽然知道难以避开弥漫在整个屋子里的烟雾,但下意识间还是动了动,突然间碰到了口袋里的那个通讯器,脑际间灵光一闪,既然他们可以用这个找到我,我自然也可以用这个引开他们了。 想到这里,看着那个女人仍旧吐着一个又一个的烟圈,心中一动,道:“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放了你。” 冥月漫不经心的又吐出一个烟圈,道:“什么事?” 风斯拿出那个通讯器,道:“拿着这个出去,然后坐你的交通工具到离这里稍微远些的地方按一下按钮,然后丢掉就好了。” 冥月看了看他手上的通讯器,道:“要我引开他们是吗?” 风斯也不否认,道:“只要你帮我办妥这件事,我可以立刻帮你解除禁制。” 冥月轻笑了下,道:“你不怕我出去后就去找他们说你在这里?” 风斯苦笑道:“那我也没办法,相信我的话吧,如果我真的是什么逃犯,早就拿你当人质了,正规的绝情军不会伤害人质的。那样我一样可以安然离开。” 冥月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逃犯,不过……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风斯眉头一皱,道:“我可以帮你先解除体内的禁制。” 冥月一挑眉,道:“你相信我?” 这女人挑眉的样子实在是好看,可惜风斯根本没有闲情多看,苦笑一下,道:“我只有相信你了。” 冥月点点头,道:“你的确别无选择,他们搜过楼内的其他地方都没有的话,那么就可以肯定你一定躲在我这里。”走了过来,拿过通讯器,道:“先解除我的禁制吧。” 风斯一皱眉,说实话,他对眼前这个女人一点把握都没有,但也没其他选择,把心一横,伸手轻拍在冥月的后背上,一道真气传入,解开了先前留在她体内的截脉劲。 冥月身体一僵,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她虽然不通武学,但也知道面前这个年轻男人并没有骗自己。 风斯道:“感觉如何?应该没事了吧?” 冥月突然嫣然一笑,道:“我要换衣服,你把头转过去。” 说着就把身上罩着的薄纱扯了下来,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衬着一头金发,实在是诱人无比。风斯脸一红,赶忙把头转了过去。 只听见房内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一会,冥月道:“好了,转过来吧。” 风斯转过头来,顿觉得眼前一亮,冥月换上了一套普通的衣服,但却将恰到好处的衬出上身双峰的挺拔以及下身浑圆的翘臀和笔直的美腿,一头披肩的金色长发整个盘在头上,显得整个人利落得很,美艳不可方物。 冥月微笑道:“我真去拉,你要后悔还来得及。” 风斯一怔,知道冥月在逗他,但是自己现在的命的确捏在她手里,咬咬牙,道:“去吧,记得我们的承诺。” 冥月呆了呆,看了他一会,走向门,正要打开时突然顿住,转身道:“我们来做另外一笔交易吧。” 风斯见她突然转身,心头一惊,道:“什么交易?” 冥月咬咬下唇,走了回来,道:“我老实跟你说,我本来想出去就直接喊他们来抓你的,也算给你这个入世不深的小子一个教训,让你不要轻易相信人。” 风斯知道她还有后话,面无表情的等着她后面的话。 果然冥月见风斯不问,继续道:“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想跟你换一个交易做做。” 风斯道:“是什么?” 冥月不答话,自顾自的看了看四周,拿起床头柜上的梳子便一撇两半,递给风斯,道:“明晚到城西维斯特街的地下酒吧来找一个叫做皮特的人,把这个给他看,他会告诉你我在哪里,然后再去找我。” 风斯接过递来的半截梳子,皱眉道:“做什么?” 冥月一脸高深莫测,道:“我帮你解围,你明晚来找我,我也有件事要你帮忙。就这么简单。” 风斯怔了怔,道:“能不能告诉我做什么事情?我不会随便答应人的。” 冥月眸子一亮,道:“我果然没看错你。不过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具体的事,只能保证在你能力范围,而且你到时如果不愿意做,你可以不答应。” 风斯心想:这个交易好像对自己一点坏处都没有,这女人一直神秘莫测的,现在也只能相信她了。当下点点头,道:“好。” 冥月突然低下腰,低胸的开口让风斯很轻易的看到了一大片雪白的胸肌,以及里面的高低起伏,同时在风斯耳边轻舔了一口,道:“如果能办成,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风斯一直以来只和凡柔有过身体的亲密接触,此时见到这阵仗又是一阵脸臊红,忙把身子往后移,躲开冥月的亲热,正要说话,只觉得鼻端一阵香风飘过,冥月已经走向门边,开门而去。 风斯见她出去,心顿时提了起来,虽然知道冥月应该不会害自己了,不过命系一线,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四周的寂静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一阵脚步声突然出现在门口,莫尔丹的声音突然响起,道:“就剩这一间了,整个楼都仔细搜过了。” 风斯一惊,忙爬起身来躲进阳台,这样就算他们立刻进来也不会发现自己,而且从刚才莫尔丹的那句话中可以知道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并不是冥月出卖自己,而是先前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另外一个声音道:“那个女人刚才坐车出去了,这里现在应该没人了,头,要不要我们现在进去搜一搜?” 黑衣人首领柔和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道:“除非他不在,否则他现在想跑都跑不掉了。”一顿,道:“莫尔丹,开门。” “砰”的一声,门已经被打开。 黑衣人首领带头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小屋内一览无余,眉头微微一皱,心想:难道真的不在这里?可是其他地方我们也都搜过了,也都不在。 看到卧室那边的小阳台,心中一动,就要往那边走。 风斯紧张的仿佛听到了黑衣人首领走来的脚步声,右手聚集所有真气,希望能在一瞬间给黑衣人首领致命一击,做最后一博。 就在这时,突然迈进门内的莫尔丹惊叫道:“发现了!他在北边四公里外。” 黑衣人首领脚步一顿,喝道:“快去!”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便已经闪了出去,其他数人也都跟着掠去。 房门被重重的带起,关了起来,房内恢复了先前的静寂。 风斯听见重重的关门声,喘了一口气,终于逃过一劫,站起身来,这才发现内衣已经紧张的被汗湿。 但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心想:赶快走,以他们的速度如果发现问题会立刻折返的,他们往北走,我就往南! 接近中午,天空不见太阳,丝丝凉风吹在身上,十分舒适。 海凡学院。 这几天海凡正在举行正式比武前的试炼,大门敞开着允许任何人自由进出。 此时是上午试炼接近结束的时候,许多人都开始往外走,也有不少人结伴在海凡学院里随便转悠,希望借这个难得的机会见识一下当今武学的第一学院。 风斯跌跌撞撞的走近学院大门,看见顶上的四个字“海凡学院”终于松了一口气,海凡学院可能是唯一安全的地方了,那些黑衣人如果找不到自己极有可能去爱华尔家族的地方去等候自己。只要到海凡学院才是最安全的。 他先往南走,再折返回邦都西北角的海凡学院,完全就是凭着意志力坚持了下来。 看见海凡学院已到,一股支撑着他的力量终告罄,只觉得眼前一黑,人也在门口倒了下来。 不少人正在这里走动,见到一人突然倒在了门口,忙有人上去扶住他,并叫道:“有人倒了,快来救人。” 来往俱是武学界中人,自然也有昨日在这里看试炼赛的人,一见风斯便已经认出,叫道:“是风斯,随心阁的风斯。” 这一叫顿时轰动了,随心学院最近一直是新闻的焦点,随心阁作为随心学院的核心部分更加是惹人注意,看见风斯突然在海凡门口跌倒自然联想到了昨天随心别院被血洗的事情。 门内突然一人奔出,三十左右,一身军装,看上去英俊威武,正是戴尔马。 谁也不知这位绝情军的直接领导,云浅梦手下的头号大将最近怎么这么清闲,几乎每天都来海凡一趟,他刚进去就听见后面有人叫风斯倒了,立刻就奔了出来。 他一奔出来便接过风斯,旁边的众人认识的自然不用说,不认识他的,看他一身军装,也知道他是绝情军的高级将领,当然没人阻拦。 戴尔马将风斯抱住便往里走,身形快似闪电,让人顿知他的武学造诣不同凡响。 他是想往里抱,送到医院去找人医治,以他的速度几分钟便足够到达后半区的医院。 刚走到一半,突然一个白影闪现,正是淡雅似仙,清雅脱俗的雅心一。她站在圣剑阁高处,见到门口闹哄哄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特纳委托了她暂管学院,她当然需要下来看看,以尽职责。 雅心一看见戴尔马施展身法,快如闪电般的往里冲,心中一讶,便拦住了他,在她印象里,戴尔马还从未施展过武学功夫。 此时还没说话便看见戴尔马手中抱着的人,原本淡然的表情突然一变,冲到戴尔马面前,紧张的道:“他出什么事情了?” 戴尔马看见雅心一先是一阵欣喜,他利用随心学院案子的理由每天往海凡跑就是为了找机会亲近心中佳人,没想到还没拜见她就自己出来了。但随后看见雅心一紧张的表情,心里便是一阵不舒服,想起以前看过两人的亲密动作,更是妒火中烧,恨不得一下子把怀中的风斯打死。 但此时佳人当前,自然不能失礼,忙道:“他突然在门口晕倒了,我想送他去医院看看。” 雅心一皱眉道:“你把他放下来,我先看看。” 戴尔马正要放下他,雅心一便已经等不及般的把手伸了出来,按在风斯的后背上。 戴尔马只觉得鼻端香风一阵,佳人已靠近自己,他从未和雅心一有过如此距离的亲近,心中激动而又紧张,原本的镇定自若早已不再。 只见雅心一细眉微皱,略微舒展,但随后又是一皱,嘴里微微念着什么。 戴尔马看着雅心一细微的表情,一颦一蹙之间尽现美态,不由一呆,魂为之销。 雅心一忽然道:“把他交给我吧,你不用管了。” 说着就要把躺在地上的风斯抱起来。 戴尔马这才反应过来,玉人表情连变,根本不是为了自己,强制压抑心中妒火,道:“他什么病?” 雅心一轻松的抱起风斯,皱眉道:“内伤,很重的内伤。”根本没等戴尔马再说什么,继续道:“我带他上去了,多谢你。” 说完,白影一闪,整个人便已经消失。 戴尔马痴傻的看着,从白影闪出到白影消失只不过片刻光景,但对戴尔马来说却是认识雅心一以来两人最亲近的一次了,不过她怀里抱着的那个人才是跟她最贴近的人,想到这里,他不由一阵火大,雅心一从出现到消失,除了开始,后面没有看过自己一眼,她的目光全在那个风斯身上,真是该死! 他愤愤然的转身而走。 圣剑阁内,檀香微燃。 雅心一香汗淋漓,脱了外衣,露出身着白色内衣的曼妙身材。 皱眉的看着眼前的风斯,纷乱的思绪涌了上来,心想:他到底怎么受的伤?后背的那一掌最重,其他地方也有着伤势,看掌力应该不是一个人所为。我已经为他打通了经脉,幸好我们真气同源,不然还真难办。 昨晚上一夜未归,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还弄得一身伤回来!他何时有这么多仇家了?唉,受伤了也不注意保护自己,难道又是那个复仇人干得? 想到这里,不由哑然失笑,暗道:心一啊心一,你怎么也变得跟普通女子般那么挂恋一个男人了? 转身走到阁边窗户处,往下眺望,这里是高处,而且还有特殊材料制成的玻璃挡着,不怕春光外泻。 头一阵晕眩,这是功力不足的表现。他应该还有一会才能醒来,刚才为他花了至少半年的修炼功力,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自己还真吃不消,希望他能好好珍惜自己的辛苦成果。 突然一阵哼哼声传来,雅心一电闪般掠到床边,拿起外衣正要套上,却见到风斯已经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她没想到风斯会这么快醒转过来,俏脸一阵通红,羞意上涌,她的这副模样世上还没人看过,更别说是一个年轻的异性了,忙穿好衣服。 风斯模模糊糊的醒来,便看见雅心一正在面前穿着衣服,虽然是里面露出的只是内衣,但白色内衣的精良剪裁已经衬出雅心一曼妙的身形,娇挺的胸部,不胜一握的小腰,与以往不沾尘世的打扮不同,此时处处勾人魂魄。 初一转醒恍若梦中,但雅心一烧红的俏脸以及身上剧烈的疼痛似是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只在一瞬间,雅心一已经穿好了衣服,但那幅美丽的场景已经深深烙在了风斯的记忆中。 雅心一柔声道:“你感觉如何了?” 风斯只觉得口舌干燥,勉强道:“有点……有点渴。” 雅心一点点头,转身拿了一杯水来,扶起风斯,递到了他的嘴边,道:“小心点,慢慢喝。” 冰凉的水流入喉中,风斯心中一暖,他以前从未敢想象有这样的场面出现,雅心一会如小妻子般在一旁喂他喝水,简直比做梦还美妙百倍。 风斯道:“谢谢。够了。” 雅心一柔柔一笑,将他扶着躺下,她则将杯子放在一边。 风斯道:“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我的伤?” 雅心一道:“你倒在了门口,戴尔马把抱了进来,被我拦住,把你带到了这里来。你的伤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不过恢复可能需要点时间,你的伤很重……” 风斯想起刚才被人追杀的事情,便向雅心一讲述了一遍,最后苦笑道:“我根本不知他们是哪里来的人!” 雅心一皱眉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怎么感觉你在描述中暗含愤愤,似有目标所指。” 风斯没想到雅心一的感触如此敏锐,从自己的描述中就感觉到了其中暗含的感情,尴尬的道:“只是我的一个推测。我帮一个女孩看病,可能触犯到了一些人的利益,所以我怀疑是那些人指使做的。” 雅心一似是随意的道:“你认识的女孩不少嘛?” 风斯一惊,解释道:“只是一个小女孩,只有十几岁。” 雅心一没有回应他的话,面无表情的道:“你好好休息吧。你受伤太多,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了。再这样下去,谁也救不了你。” 风斯一怔,心中更加紧张,不知雅心一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在生自己的气吗? 第七章突飞猛进 雅心一见风斯不安的表情,也知自己反应过度了些,心中也暗暗恼怒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小气。 柔声道:“对不起,刚才态度不好,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你的经脉应该是在经过肉身再造后发生变化,蕴藏着极深的潜力,但是你毕竟是刚恢复身体,经脉经不起这么一再折腾的。刚才我用了半年的修为帮你护住了全身经脉,排除了经脉内的淤血,修补了因掌力真气而产生的各种磨损。” 风斯心神剧震,感动无比,这才知道雅心一居然为了自己耗去了半年的修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了她的这番再造之恩了。 雅心一见到风斯表情,知道自己目的已经达到,她将这些说出的意思就是希望风斯能够好好保护自己,提高警惕性,比如这次的被袭,如果他能提高警惕,在被敌人引入埋伏前发现危险就不会有事。 经验不足固然是他的问题,但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太容易相信别人。这是优点,但在现在激烈的斗争中这往往就是致命的缺点。 伸手按了按风斯的肩头,道:“你休息下吧,我要出去一趟,那边请了我好几次了,我都在为你疗伤,所以没有回应。” 风斯一呆,道:“去哪里?” 雅心一瞪了他一眼,道:“你昨晚去了哪里?”语气中大有你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我告诉你之意。 风斯忙要解释,只见雅心一掩口失笑,道:“呆子,我逗你的,我去邦都白家一下,白越有事找我。” 风斯一怔,白家?就是凤丝云所说的白玄黄的背后力量? 还没等风斯追问,雅心一便已经道:“应该是联邦权力斗争方面的事情,最近白越在联邦大会内部被席幕天联合其他人打压的比较苦,现在找我估计是要我帮他。” 风斯听得满头雾水,他是完全不懂这些事情,也不太关心此类事情,所以现在也接不上什么话。 雅心一微微一笑,道:“我的任务就是维持他们各势力之间的均衡……”见风斯一脸雾水的样子,失笑道:“是我糊涂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去去就来。” 说完,雅心一身影一闪,已经下楼。 风斯怔怔的看着她消失,心中仍然在消化着刚才的几句话,自己应该好好保护自己,不能再受伤了,不然对不起帮自己恢复肉体的鸿飞丝,更对不起平白无故用半年修为换来自己回复的雅心一。 只有变得强才能做到这一切。 想起下午与龙傲空一战,原本只是平淡处之的心中一股强烈的求胜欲望突然迸发出来。 一定要赢! 新省城内。 白家。 雅心一经过通报,悠然进入白越的书房,这里不同于上次所见的大厅,能在这里被接见的人一般多为亲信或者是发生了极重要的事情,需要保密。 她一见到白越便是一惊,才几天不见,面容明显有些消减,眉间紧皱,不复当日悠闲神态,身披外套,左手的胳膊处还包扎着伤口。 白越看见她,忙迎进来,道:“让心一见笑了,这么大年纪人了还这么衣不蔽体的见你。” 雅心一讶然问道:“白叔见外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白越神情有些恍惚,叹道:“不谈了,我老了。”一顿,道:“我这次喊你来,是想跟你说些事情的。” 雅心一心中微疑,道:“白叔请讲。” 白越面容一正,道:“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不知你考虑的如何了?” 雅心一怔道:“什么事?” 白越一字一顿的道:“我希望由你出面,处理政务,驱逐所亚德。” 这几句话虽短,但宛如一声闷雷炸在雅心一耳边。 上次白越虽然也曾对她提过,但没有如此清晰的表达,面前白越微显老态,且神情凝重,予以雅心一特殊的感觉。 白越难道真的撑不住了?天啊,要我亲自……涉足政治?掌管政务? 白越看了她的神情,继续道:“如果你现在就答应,我会全力支持你,保证顺利通过联邦大会审议。” 雅心一忙道:“不……我归根到底还只是武学中人,有许多事要做。” 白越看着她,雅心一坦然对望,一会后,白越道:“好吧,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不过到了未来的某个时刻,当你无法推脱的时候可能会有些迟了。” 雅心一心中一紧,知道白越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道:“白叔,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越叹道:“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我一个替身已经替我而死,我自己也中了一刀。” 雅心一心神剧震,道:“怎么可能?” 白越道:“我的伤在这里,如果不是我躲的快,这一刀可能就要了我的命了。” 雅心一自然相信白越的眼光,疑问道:“所亚德动的手?他手下何时有这么厉害的角色了?” 白越板着脸道:“如果我料得不错,应该是爱华尔家族和所亚德联合动的手。昨天夜里,我们在小巷里遇袭,居然一刻钟之后才来了救兵。偷袭的人全是黑衣蒙面人。” 雅心一道:“这事怎么没人知道?” 白越道:“已经被列为高度机密,当然没人知道。” 雅心一点点头,知道如果传出去的话联邦政府定然出现震动,会影响大局稳定,问道:“这么一股人怎么可能来去都无踪?可查到什么?” 白越轻叹道:“我当然不会指望所亚德帮我查出来了,我从刀伤可以看出这人的刀上造诣之深,而当代用这类冷兵器的高手本就没几个,稍微一排除就可以知道了。” 雅心一搜刮肚肠也没想出谁来,疑问的目光看向白越。 白越道:“你可能不会知道这个人,曾自诩用刀第一高手的莫哭,一般被称为刀过三无,无声无影无痛,无声是指他用刀的诡异,无影是指用刀的速度,最后的无痛则是指他刀法狠辣,往往一招毙命。他做事本来就比较低调,而且也多年没出了,还是前几年我无意中得知他在一次受伤后就一直呆在爱华尔家族……。” 雅心一深吸了一口气,这人名字他真的没听说过,似乎学院档案里也没有,这世上高人的确很多,连白越都这么推崇的话,那么这个人就真的要注意了。 白越继续道:“我检查过了几具尸体,都是一刀割喉,一刀毙命,的确是他惯用的手法。至于他挥向我时的那刀,他并没有发现我是真的白越,只是凭着他高手的直觉知道我是其中最厉害的一个,所以一刀挥向我这个站在一边最不起眼的人,也险些要了我的命。” 雅心一点点头,道:“所亚德那边呢?”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早上戴尔马到了学院来,不由微疑,这时候他怎么这么有空的?绝情军应该忙着追查凶手才对吧?白越的身份毕竟是非同小可的,遇上如此策划严密的刺杀居然会不调查? 白越露出了一丝微笑,道:“他没想到我没死,看见杀死了替身,便让凯撒带着人冲了出来,装作刚到的样子,但根据我在一边的观察,他们头上无汗,脚步轻盈,而且都没用车,应该是在一旁潜伏已久,而不是刚刚从远处赶到的样子。” 雅心一心中赞叹,姜还是老的辣,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冷静的分析。 白越道:“他现在跟我拖着,说查不到,或者随便交几个人给我胡差的话,我就随他,然后趁机提议重新改组军方,利用这次机会改组负责邦都治安的绝情军,看他有什么话跟我说!” 雅心一呆了呆,但随即想到这的确是一个高招,可以趁机削减所亚德军方势力,并质疑绝情军的能力,减少所亚德对邦都的控制力。 但最大的问题就是可能会引起所亚德的激烈反应,并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以白越的身份又不可能一直龟缩不出,所以他自身的安全会变得更加危险。 白越沉声道:“军方最高将领三人中,云浅梦是他一手提拔上去的,隆美尔是一个只知道按照高层命令行事的冥顽之人,斯达即将退休,他的后继者位置十分重要,这个位置绝不可让所亚德那方人得到。” 雅心一知道白越心中应该早已有所打算,也不插嘴,静静的听他说话。 白越看向雅心一,道:“我准备提议一个叫做韦恩的人,希望心一到时候能鼎力相助。” 雅心一默然,她一直不想插手这几派政治力量的斗争中,但是她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不能不做决定的时候了,白越如果真的被刺而亡,保制派群龙无首,很难再有抗衡所亚德的作为,原本一直制约着所亚德的联邦大会的大权可能会落在所亚德方面的人手里。 白越想取得军方的势力,就是知道军权在这场斗争中有多大的作用。她虽然不涉政务,但军方的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云浅梦貌美多智,是辛格莱尔一手提拔上来的,隆美尔沉稳狡猾,素来不插手争斗,斯达年老不管事但在军方影响极大,是白越倚重的军方老人之一,随着他的下台,白越对军方的影响力吃紧。想提拔韦恩必须要得到军方高级将领2/3的票数,而军方高级将领中不少都是海凡学院毕业,剩下的也或多或少与海凡有着细枝末节的联系。 所以白越相信只要雅心一肯站出来公然表示支持他,那么斯达和韦恩的顺利过渡则不成问题。 但雅心一心中考虑的却是自己公然表态所带来的后果,打破了圣剑阁人超然世外的规矩,给联邦的政治斗争带来了不可预料的变化。 稳定才是地球最需要的。 雅心一沉吟会,道:“什么时候提议表决?” 白越道:“明后天起草改组军方的提议,削减绝情军的权力。大概在八十周年的大会上会重新选举军方的将领,云浅梦,隆美尔都是板上钉钉的人物,只有这第三人……” 雅心一点点头,道:“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 白越本不抱太大希望,毕竟要求雅心一公然出面帮他们拉选票的确过分了些,但看此时雅心一的话似乎仍有转圜的余地,喜道:“如果能得到这个位置,再加上我新提出的军权二分的原则就可约束所亚德手上的势力了。” 雅心一秀眉一挑,诧异道:“军权二分?” 白越道:“军权二分是针对上次所亚德签署特别令动用军队打击自由联盟而提出的,主要就是要求所亚德必须通过联邦大会的授权才可动武,否则将犯战争罪,被最高法庭起诉。” 雅心一道:“以前不可以么?” 白越道:“以前只是含糊的说明了一下,并没有具体规则,也没有详细的裁罪,正因如此,所亚德才会如此放肆的。” 雅心一对这些完全不懂,怔道:“那所亚德怎会同意如此这么做?他同意的话不是自缚手脚吗?” 白越笑道:“这可由不得他了,这次地球商业自由会的人也站在我这边,要求控制所亚德的军权。他上次动作太大,惊扰了很多正常的商业秩序。” 雅心一点点头,她也曾听说过这些风波,卡格尔德的天使中心就曾联合几家财团上诉过,一段时间内闹得风风火火,这些大势力说到底了都需要经济的支持,如果没有这些财团支持,所亚德再如何强硬估计也难有作为。所以如果失去财团支持,估计所亚德明知道会自缚手脚,在各方压力下也只好认了。 白越沉吟了一下,忽然道:“最近可能会有一批我的人进入邦都。” 雅心一心神剧震,知道白越要动用白家最后的力量了,也说明了白越与所亚德的争斗的确是到了最后阶段,偏偏表面上邦都这两大势力一片安静,但只要一方发力必然是雷霆万钧,尤其所亚德已经两击不中了。 白越微微一笑,道:“我跟你说的意思是想知会你,我不希望对你有所隐瞒。等他们到了,我会通知你来认识一下,到时你只要愿意,可以任意使用他们。” 雅心一顿时觉得肩头胆子一重,白越这么说得目的显然是已经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位置上,自己身负圣剑阁使命,绝不可坐看所亚德破坏无为时代,但自己是否需要与白越合作呢? 心中忽想起另外一事,问道:“复仇人血洗随心的事,不知白叔有什么消息吗?” 白越眉头紧皱,道:“据我所知,这个所谓复仇人的真实身份是当年隐居的十大高手之一‘铁拳’杰拉华。但他为何要血洗随心以及行踪我实在不知了。” 一顿,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你可以去问问你师尊特纳。他该是了解内情的人。” 雅心一怔道:“什么内情?” 白越讶然道:“他没跟你说么?他当年与莉纱是一对羡煞天下的情侣。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变故,莉纱嫁给了杰拉华,并与其隐居在了浩迪斯区的山林中。你师尊几年前曾派人找过他们。他多少该知道点。” 雅心一早已料到此事必然和当年特纳的情爱往事有关,此时听到白越说出仍感到震惊无比,毕竟以特纳的条件竟然会有女子抛弃特纳去找那个杰拉华,脑中浮起两人形象,摇摇头,其中必然有其他内情。 白越见她反应知道特纳并没有说,道:“看来这件事特纳并没有和你说过了,那么别怪我多嘴,你回去劝劝他,该放手的趁早放吧。”说到这里,一阵唏嘘,道:“谁都有伤心往事,就看以何为重了?” 雅心一目光扫向白越,见他额上皱纹如刀刻,目光暗含沧桑,知道他早年定也有一段伤心事,心中不由一阵感叹,是不是这些表面看起来风光无比的人肚子里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呢? 自己呢?自己将来又会如何? 脑中闪过风斯的身影。 端坐于雅心一静修的床上,风斯心神一片宁静,真气在全身经脉都流过一次,知道雅心一所说的排除淤血,修补磨损不是空言,如果说之前的经脉仍处于幼儿期的话,那么此时的经脉则是进入青年期,开始茁壮成长。 这种感觉很奇妙,实在非语言所能形容。 风斯当然知道这样对自己的好处有多大,心中对于雅心一除了爱慕外又多了几分感动,他虽然不太清楚现在对于雅心一有多么重要,但是半年的修为虽然不长,但也是辛苦积累而来。雅心一对自己实在是非同一般。 心中同时也羞愧无比,身为男儿除了受伤就是受伤,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就一直被动挨打,亏自己以前还一直妄想保护她,现在真不知是谁保护谁。 暗叹一声,不管如何,自己只要能挖掘出“速”的潜力,短期内迅速提高也不是做梦,脑中闪过鸿飞丝所描述的当人速破灭死关后的美好情景。 摇摇头,忙把自己从梦境中摇醒,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尽快回复到平时的最好状态,以对抗傲龙空的挑战。 真气缓行于经脉内,进行周天运转。 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有进行过这样的功课了,这以前在学院里是每天必做的功课之一,随心学院不重武技,重视心神培养气息吐纳这些进展缓慢却对修炼人本身有无上益处的功课。 在运转数周天后,风斯只觉得体内真气正以自己难以想象的速度增长着,他们似乎本来就存在于经脉之中,但却需要他打开锁门之钥,一旦打开,汹涌而入。强有力的经脉稳稳的承受着体内奔腾的真气,风斯只觉得身体突然轻了许多,睁眼一看,顿时一惊。 他整个人正虚浮在床上数米处的空中,身体周围淡蓝光四溢,眼耳目甚至皮肤的触觉都突然清晰明白了起来。 心神处突然感觉到阁下正有一人高速向阁中移来,风斯一震,整个人掉在了床上。 这种级别的速度移动一定是雅心一回来了。 但自己怎么会“感觉”到的这么清晰? 伸出双手,修长洁白,似乎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变化似的,隐隐透出淡蓝色的光华。 还在思索间,楼下那人已经到了阁中,细微快速的脚步声逐层传来。 能听到这些声音,对于自己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现在明明已经听到了。 就在这时,风斯心生感应,转头望去,雅心一恰好出现在阁中。 雅心一显然惊诧于风斯能这么精准的拿捏住自己出现的时间,不由多看了风斯一眼,只见风斯双眸清澈无比,整张脸透着别样光彩,一双手修长洁白,全身上下与刚才似乎变了一个人。 心中惊讶,走了过去,道:“怎么回事?” 风斯苦笑着一摊手,道:“我也不知道,真气正在不断增加。” 雅心一讶然伸出手按在风斯的脉搏上,试图将输入一点真气查探,刚要动,便被一股大力反震出来,连按在风斯脉搏上的手都被震了开来。 风斯忙道:“对不起,这是护体真气。” 雅心一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喜道:“太好了,看来你的力量开始复苏了。那个灵速没有骗你,以你现在的经脉承受力再强大的真气都没有问题。” 风斯也是一阵欣喜,点点头,道:“终于可以不用再挨打了。” 雅心一摇头道:“这只是一个范围内的真气大增,熟悉利用需要时间,而且遇到另一个级别的还是差些。”见风斯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随即笑道:“不过以你现在的功力应付大部分人都没有问题。” 风斯点点头,知道这也是实话,一般来说真气的增加都是通过自己每日刻苦的用功得来的,所以不存在是否会运用的问题,但自己此时是突飞猛进,增加许多真气,熟悉利用便需要一个过程。武学之道更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这样功力的突飞猛进如不好好修行最终也还是没用的。 忽想起雅心一出去似乎没多久便回来了,道:“你去过了吗?” 雅心一颌首道:“恩。” 想起白越跟自己说的两件事情,一件是想让自己帮韦恩登上军中最高将领的位置,虽不知韦恩人如何,但白越敢提名他,必然有其出类拔萃的地方,问题的是自己是否该以圣剑阁传人的身份涉及这场权力的争斗游戏。 另一件则是让自己陷入无为联邦最高层的权力争斗中去,驱逐所亚德,接任无为联邦第一人的位置。 眉头微蹙,如果说第一件事还可以商量的话,那么第二件事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列。 在无为时代,因伯拉迪开的头,所以武学中人涉足政治不算稀奇事,相反这种事却非常的多,但自己却对那种尔虞我诈的官场毫无兴趣。 心中闪过东部的无梦堂,他们显然已经不满所亚德的所为,再加上这边白越等人,如果自己真的出面接任无为联邦最高领导人位置的话也不是空话,至少可以同时安抚东西部,在某种情况下这有可能成为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突然一惊,这种情况千万不可出现。 就在这时,风斯见雅心一难得的陷入沉思中,且久久未回过神来,有些担心,叫道:“心一?” 雅心一像是突然惊醒般,问道:“什么事?” 风斯担心的道:“我看你想事情有些入神,所以喊喊你,你没事吧?” 雅心一吁了一口气,道:“有些麻烦事。”把刚去见白越的事情说了一边。 风斯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如果心一成为地球的最高领导人了,那自己的地位不是跟她更悬殊了?就算自己恢复了以前智慧星的地位,两人地位相差不大,但智慧星那边对地球的态度仍不明朗,如果二者对立,那自己卡在中间岂不是麻烦至极? 雅心一见这回换了风斯陷入沉思了,叫道:“喂,你想什么呢?” 风斯忙从思索中醒来,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去做这样的事太辛苦了。” 雅心一细眉一扬,道:“你看不起女子?” 风斯脱口道:“当然不是,只是有点怕……” 雅心一讶然道:“你怕什么?” 风斯突然有些窘迫,说不出话来。 雅心一心窍玲珑,见他神情便知他想的是两人未来的关系,也是一阵沉默。 两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风斯为了打破沉默,呐呐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下午要和傲龙空比武。” 雅心一猛地一惊,道:“不要去了。” 风斯讶然道:“为什么?” 雅心一道:“你重伤刚恢复,真气虽然突然增加不少,但也没能达到运用熟练的地步,傲龙空深藏不露,很可能是傲天临潜伏数十年培养出来的秘密武器,我也没把握稳胜他。” 风斯倒吸一口气,他知道雅心一绝不会说假话诓他,道:“我非去不可。” 第八章试炼一战 雅心一微叹道:“听我一次吧,不是我不信你的能力,实在是你内伤刚好,经不起太大损耗的。如果这次再受重伤,后果就严重了。” 风斯看了看她,道:“换了三年前我会听你的,不去参加那些无聊的比斗,但现在不会,尤其为了那个理由,我更加不会退却。” 雅心一顿时哑然,她知道风斯是为了自己才去迎战傲龙空的,思索片刻,俏脸微微发红,道:“那……我代你比武好吗?你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比武。” 风斯一怔,雅心一此话如果在试炼台上一宣布的话必然会震惊天下,风斯与傲龙空的比武是因追求雅心一而起,如雅心一公然表示代替风斯比武,则代表了雅心一已经亲口承认与风斯有了不寻常的关系。 如果要全球人投票排列最受关注人的名单的话,那么雅心一必定位列前三位,这样一个人传出恋情必然引起全球轰动,到时候风斯也就从另外一个角度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了。 风斯不由道:“我……我希望自己能出场。” 雅心一双眸忽地蒙上雾气,叹道:“你……你该知道我的心,又何必去……” 风斯心神剧震,这还是心一首次对他直接说明心中想法,激动不已,道:“不……我要自己去证明这点。” 雅心一苦笑道:“你还需要证明什么?你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你时有多么的害怕和紧张……” 风斯默然,良久后,坚定的看着雅心一,道:“相信我……我能胜。” 雅心一轻叹一声,这根本不是胜负的问题,而是现在不必要的损耗会影响到将来的发展,不过他既然坚持要去也没办法了,心中一动,想起一事,道:“既然你坚持,那也随你了。来,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 风斯默然起身,他知道雅心一很不赞成自己比武,但他更知道如果这次比武不胜的话,他自己根本拿不出面对雅心一的勇气,此时不知雅心一要做什么,但也没多问,依言跟着雅心一而去。 两人向楼下走着,靠的很近,风斯不时的闻到雅心一那边传来的阵阵幽香,为之魂销,不一会发现雅心一停了下来,赶忙也顿住脚步,只听雅心一道:“这里是圣剑阁藏书中一些关于武学的部分,你便趁现在看看吧,能看多少算多少了。” 风斯一呆,没想到眼前这些看上去古朴无比的书就是地球上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圣剑阁武学,更没想到这些典籍竟然就被随便的放在楼中,自己也曾好几次经过这里上到顶上,但从未想到要翻开看看。 雅心一回头道:“这些你随便看吧,我记得不错的话,当年院长曾说过要和随心学院交换学生以共同静修圣剑,随心二阁的武学的,所以你在这里参阅并不算违规。” 风斯点头想起自己来之前也曾由修老师授意自己来找特纳,参修圣剑阁武学,原来是因为两人有过这样的一段约定。 雅心一道:“你自己好好看吧,我不打扰你了,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看得多少是多少吧。”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闪出,消失在楼内。 风斯见芳踪杳然,心中一阵失落,想起即将的比武又是一阵振奋,尽量平复下心中的激动情绪,随手拿起一本书坐在地上翻阅起来。 都是一些武技方面的书,短短的时间内根本无法看到什么,但风斯知道机会难得,就尽量的记住一些,翻看完一本便放回架子,随后进入静修状态,静坐地上,将体内真气进行大周天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风斯缓缓睁开双眸,气息平稳,按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站起身来,正犹豫是否上楼跟雅心一打个招呼,便听上面雅心一的声音传来,道:“你状态不错,切记小心,输了不要紧,千万别受伤,时间到了,你去吧。” 风斯一怔,道:“你……你不去么?” 雅心一默然,一会后道:“不去了。无聊的比斗。” 风斯知道她不想自己去比武,狠狠心,道:“那……我去了。” 说完,不再有丝毫的犹豫,飘然而下。 良久后,楼上的雅心一传出一声重叹,似乎是在呓语般,道:“但愿你没事。” 试炼台。 因为听说傲龙空要与风斯比武,下午来得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一方是上代十大高手之一龙吟学院傲天临之子,家传武学,一身武学深不可测,更有传闻他是傲天临潜伏数十年培养出来的秘密武器,另一方是随心阁传人,上代十大高手之一随心学院无为。修的高徒。这两者比武本就足够轰动了,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两者争斗的起因,此时试炼台周围能站的地方都已经站满。 傲龙空早已到场,站在下面静候风斯的到来,身后还站着白天等人,都是龙吟学院这次来的学生,但龙吟学院此时前来邦都的带队老师海不凡却没来。四周不由纷纷猜疑。 而风斯的久未出现也引起场上众人的阵阵议论,接近中午时风斯身受重伤倒在学院门口的消息早已传遍,众人都在议论风斯还会不会来,重伤在先,现在比武的确不智,就算风斯不来也没人会认为他是胆小怕事。 但众人皆不愿白跑一趟,所以都站在这里等候着风斯的到来,至于台上现在在比的什么都没人注意去看。 突然后方一阵喧哗,人潮分开,慢慢的,风斯含笑的面孔出现了,脚不沾地,飘然而来,说不出的飘逸灵动。 风斯表面虽然含笑,但心里却是紧张的要死,他刚一到这就发现人多的要死,心中忐忑,不会都是来看自己和傲龙空那场比武的吧? 当他出现时后面出现的喧哗说明了一切,都是在看到他出现发出的声音。 风斯哪里见过如此大的场面,即便以前在智慧星做科研报告,也只是几十人的小场子,现在这里怕有上千号人了,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缓缓走进去。 刚到台边,傲龙空走了过来,道:“还以为你不来了。”说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你受的伤没事吧?” 风斯含笑道:“多谢关心,已无大碍。” 突然旁边冒出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受了伤就别逞强。到时候输了丢脸就不好了。” 风斯一转首,见荒城正站在一边看着自己,话语一如既往的冷冰冰,但风斯却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不然也不会跑来看比武了,点头道:“荒学长好,放心,我不会丢学院脸的。” 荒城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此话一出,周围人才知道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苍白少年就是名震天下的“炎阳冰劲”传人,前几天败于雅心一之手的荒城,傲龙空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父亲是上代十大高手之一,自然对司情的炎阳冰劲有着独到的认识,知道此人不好惹。 周围人也开始对昨天随心惨案中荒城受伤的传闻产生怀疑,此时的荒城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只有脸色出奇的苍白,但上次看过他与雅心一对决的人都知道他的脸色是一直如此的。 这时,另一边主持试炼台的汉偌走了过来,道:“你的伤没事吧?有问题的话可以推迟的。” 风斯微微一笑,道:“没事,尽管开始吧。” 汉偌看了看他,见他脸色无碍,连前几天看上去一直苍白的脸都开始变得红润起来,知道内伤应该都好了,放下心来,点点头,道:“那就好。”一顿,似是突然想起什么,道:“雅小姐来么?” 风斯一怔,道:“她啊?应该不会来。” 汉偌怔道:“为什么?她不来看看吗?” 风斯苦笑道:“她说这是无聊的比斗……” 汉偌看了看傲龙空,又看看风斯,点点头,道:“好吧,你们准备一下,下一场就是你们。” 傲龙空贴近风斯,道:“哼,别以为你和心一关系很密切了,只要假以时日,她一定会在我身边。” 风斯苦笑两声,对这个人出奇强的自信心有些无可奈何,道:“那是你的想法,我们走着瞧吧。” 傲龙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突然台上爆出一声巨喝,一个人影竟然被台上人打飞了下来,落在地上,恰好落在风斯不远处,左臂一道剑伤,再加上摔了下来,一时之间竟然爬不起来。 周围有人赞道:“好快的剑。” “漂亮的剑法,这年代已经很少有人用冷兵器用的如此好了。” 风斯正要往上看,突然听到汉偌高声道:“霜月胜。下一场傲龙空挑战风斯。” 周围人一片欢呼,等候已久的比武终于开始了。 风斯听到自己名字,不及多想,往台上飘去,落地处一个表情冷漠的少年手握短剑正站在那里,看见风斯上来,低声道:“小心他的凝心诀。”说完掠了下去。 风斯心中奇怪,这人应该就是刚才那个获胜者霜月了,他怎么会好心提醒自己。不由微笑着对台下的他点点头,表示感谢。 那人淡漠的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也对风斯点了点头。 只听汉偌道:“双方可否知道规则?” 傲龙空皱眉道:“就是一句话不伤人性命就是,其他规则都一边去。” 试炼台上双方是可以自定规则的,汉偌一时哑然,看了看风斯。 风斯点点头,道:“行,以不伤人性命为底线。” 汉偌点点头,退了下去。 傲龙空摆开架势,双手伸出,道:“来吧。” 风斯知道傲龙空绝不好对付,不敢托大,也摆出架势,准备迎接傲龙空的攻势。 傲龙空见风斯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也不客气,双手连翻,迅速掠了上去。 风斯见招拆招,两人迅速对攻了几招。 周围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台上的对决,这可以说是继雅心一与荒城之后,第二次青年辈两大高手的对决。但不少经验老道的人都已看出,风斯拆招速度正逐渐变慢,相反傲龙空的速度却有加快的趋势,心中大摇其头,随心学院武技本就不是专长,以招拆招落在下风也属正常,但是风斯这个拆招连熟练都谈不上,真不知随心学院是如何培养武技的,高手相争便是争这一分一毫,风斯在这上面已经落后一截了。 他们不知风斯现在用来拆招的招数全部都是刚才从圣剑阁典籍上看来的,自然谈不上熟练,台下众人只有少数海凡学院的高手才有此感悟,觉得风斯的拆招手法似曾相识,似乎就是本学院的手法。 台上的风斯也知道不能再这样打了,这么下去迟早被傲龙空拖死,先前的快速拆招中风斯隐隐觉得傲龙空每过十数招就会有一个换气的空档,心中暗暗算计了一下,瞄准傲龙空换气的一个空档,将真气暗运,下身凌空踢出一腿,一道绝强的劲力如同劈空掌力般打向傲龙空。 傲龙空见风斯拆招速度越来越慢,知道风斯可能要变招了,心中暗暗留意,果然风斯居然看穿了自己的换气时间,便趁此时出人意料的踢了一脚过来。 朗笑一声,道:“如果风兄的技艺仅此而已,那么就别怪小弟得罪了。” 原本因风斯一脚踢出而微微下落的声势顿时又上去了,语气中充满了对风斯的不屑。 风斯紧守心神,丝毫不为对方言语所动,他也知道刚才那脚根本不可能取胜,但却可以让傲龙空的声势受阻,转为他作主动来进攻。 随着一脚的去势,身子飞在空中,双手齐聚胸前,隐透蓝光,随时准备出手。 傲龙空嘴上大话连连,手上却丝毫不敢放松,收回进攻的双手,低念道:“冰心诀!” 手指端泻出一股白色真气,轻轻拍向风斯踢来的脚,手指顶部的真气如同一根尖针径直透过那股绝强的力道打向风斯的腿。 风斯觉得脚部一阵冰寒刺痛,知道不好,刚才傲龙空那声虽然低,但他也听到了,冰心诀?这是什么功夫?刚才那个霜月提醒自己的似乎是凝心诀…… 再不及多思考,整个人身形由下往上翻,原本横着出去的身子倏地直立过来,漂浮在半空中。 原本齐聚胸前的双手忽然摊开,一股蓝光从中泻出,风斯似是轻叹般,道:“星空遥想!” 这话声音虽低,但场上众人却都听到了,只听名字便知道这该是真正的随心阁武学,都紧张的看着台上。 如果看过风斯以前出手的人定然会觉得奇怪,以前风斯出手这招时总是身环蓝光,双眸也泛蓝的,而此时只有手部微泻蓝光外,其他地方都与平常无恙,连风斯自己都不知道,他最习惯使用的这个招式,锋芒已经由外显转内敛,同样的,杀伤力也以倍数增了。 傲龙空根本没有见过这招,眼见蓝光打来,心中一凛,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发这么一招的,可招式中无杀气无杀意,就连真气都是淡淡的,究竟是为何而发的? 他当然不敢马虎大意,双手急运冰心诀,两道真气同时刺向迎来的淡蓝色真气。 恍如薄雾般,一刺就空空而过,没有感到任何实质的劲道。 傲龙空心中一紧,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迷乱之际,整个人像是突然跌入了幻境般,四周充满了迷漫的星光,自己正躺在一片星空之下。 凄迷的星光不停的串引着,仿佛活物般来回流动着,整个星空宛如一条滚动的银河,就在傲龙空整个人即将沉醉进去时,突然银河乍变,整片星光扭动起来,宛如一条银蛇,随着某种特别律动摆舞着。 傲龙空仿佛也在其中随之摆舞,星光再变,银蛇忽张开血盆大口,竟要将随之摆舞的傲龙空吞掉。 傲龙空神智逐渐迷失,突然心神处仿佛被针尖刺了一下般,一股冰寒彻骨的真气流遍全身,整个人身形一颤,四周的星空已经消失,又回到了试炼台上。 傲龙空大口的喘着气,半蹲在台上,抬眼扫向不远处也在喘着气的风斯,但显然比起傲龙空神色间轻松了很多。 傲龙空心中大骇,暗忖:原来这就是星空遥想?随心阁武学被称作天下第一心神武学果然没错,这招是直接针对心神而发,难怪没有杀气没有杀意,连发出的真气都是淡淡的,被我的冰心诀一刺而过。幸好离家前修习了至上武学凝心诀,否则刚才这一下自己就已经败了。 原来他刚才危急之时,体内存在着的凝心诀自动保护其身,将风斯发出的星空遥想破掉,使其从幻境回到现实中来。 凝心诀是其父傲天临在早年纵横天下的绝技冰心诀的基础上创出,是潜伏多年的成果,本身具有护体作用,这次见小儿子远去邦都,怕他出事,便将凝心诀传给了他。傲龙空本不打算使用它,但凝心诀最大的好处就是自救,他虽然修行时间尚短,但由于其有冰心诀的基础,所以凝心诀在这关键时候终还是救了傲龙空一命。 而风斯则因为在最后时刻被凝心诀击中,而往后连退几步,喘着粗气。 台下众人看得却是满头雾水,一开始是傲龙空莫名其妙倒了下去,不一会又抬头醒了过来,但就在醒来的同时,一直面带微笑,似乎稳操胜券的风斯突然面色一变,人往后连退几步,停在那里喘气。 但有一点是大家都知道的,就是这两人刚经历一场生死对决,只可惜其中的奥妙无人能够看得出来。 这也怪风斯的招式太过诡异了,直接朝着敌方心神而去,连中招的傲龙空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傲龙空平稳了一下气息,道:“随心阁武学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似乎也奈何不了我。” 风斯稳稳的站在对面,刚才虽然被凝心诀刺中,但终因为此时傲龙空的凝心诀是自发运转,不具备攻击性,所以风斯并无大碍,此时见傲龙空已经恢复,心中讶然,这人果然是高手,心神受袭,只休息片刻便已安好,实在少有。 傲龙空也不再废话,身形迅速向前一掠,迅速攻向风斯,手掌间不再如方才那样呼呼生风,相反看起来绵软无力。 周围围观不少人纷纷皱眉,均认为傲龙空刚才那下伤势不轻,以至于挥出去的招式都如此无力。只有几个了解傲龙空家传武学的人知道傲龙空的掌势越是阴柔则越是厉害,刚才挥掌生风的招式显然是没拿出真功夫,均暗暗留心傲龙空的招数,毕竟这是一次得窥上代十大高手绝技难得的机会。 风斯心中也提防着,知道傲龙空要施真功夫了。他记得昨日他挡住傲龙空由腰部偷袭而来的一股真气中就是刚中带柔,阳中带阴,十分厉害,尤其那股阴柔真气化解后,却让他胸口闷了好久。 劈出一道掌风,身形往后退,试图拉开与傲龙空的距离,怕的就是被他那种阴绵的掌力给粘住,脱不开身。 傲龙空心中暗惊,这种掌力还是他来西部后第一次施用,没想到风斯竟然看出其中关键,不让自己靠近与他近身小范围肉搏,只要能让他自己近身袭击,这套掌法就可以把风斯活活粘死。 冷哼一声,道:“怕了么?躲什么!” 他故意出言挤兑他,就是想让风斯碍于面子不好再退。 偏偏风斯不买帐,心平气和的道:“刚才谁胜谁负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我们到底谁怕大家明白。” 两人虽在说话,但手上动作却没有停,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仍旧是有来有往,你一招我一招的攻着,只是傲龙空的掌力本就适合近身搏击,现在无法靠到风斯的身前,威力难以发挥,再来掌势阴柔,绵软无力,看上去像是落了下风般。 此时傲龙空听到风斯的话,知道是在说他刚才一时不察被风斯的星空遥想卷进了幻境,想起刚才自己倒地喘气,看在别人眼里一定认为是他落在下风,心中顿时怒火上涌,暴喝道:“少说废话,我们来比手下功夫。” 风斯进退有度,就是不让傲龙空近身,手上动作不停,微晒道:“笑话!刚才是谁先说废话的?” 风斯昨日见他狂傲无礼,所以现在说话也丝毫不留情面。 旁边围观的人见两人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不由均对两人佩服不已,高手对决吐气发声本就是一件困难的事了,这两人居然便打便聊,且互相讥讽,像是玩闹一般,但谁都知道只要谁手上有个差池胜负立刻就会分出。 傲龙空久攻不下,心中怒火越来越盛,心想:这次出来原本以为可以在年轻一辈中无敌了,雅心一这个名气远高于风斯的人先不去谈,面前这个随心阁传人居然也如此棘手,看来西部的这两阁都有些名堂。父亲平时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又过了几招,见风斯依旧悠然的与他保持距离进行争斗,心中暗急,再这么下去自己刚才的话定然被人认为是大话,不行,一定要逼他与自己贴身搏击。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实在不行就用那招吧,虽然自己练了还没几次,但总比现在的僵局要好。咬咬牙,左手阴柔掌力忽然一变,破空声顿现,掌劲也阵阵传来,右手却依旧维持着阴柔掌力,绵软似无骨。 对面的风斯见傲龙空突然不说话,且双眸转动,知道他一定是在思索什么计策,心中也一凛,更加小心起来。但他万万没想到傲龙空居然双手施出不同劲道的真气,竟与荒城的炎阳冰劲有些相似。 旁边围观人也是忽然一阵哗声,均没想到傲龙空居然也可以双手施出不同掌力。有些激动者更是喊出了炎阳冰劲的名字。 只有荒城微微一晒,这根本和炎阳冰劲不是一回事。炎阳冰劲是两种不同的真气共存于体内,而傲龙空现在所施的顶多是同种真气的两种不同变化而已,不过能练成也是花了很多心力的,可能就是傲天临潜伏的这段时间研究出的新武学,很不好应付,看看风斯如何对付吧。 刚才两人一阵比试已经让荒城对风斯的修为有了改观,暗叹随心阁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尤其那招星空遥想,将武技招式演变为心神攻击的招式,出人意料,十分厉害。 台上的风斯像是一下子不适应,竟然被那股劲风扫到身子,身形微晃,顿在那里。 傲龙空暗笑,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已经贴到风斯身边,右手掌阴柔劲道显出威力,竟贴着风斯的身子拍去。 第七卷 第一章湖边谈心 风斯心中大叫不好,此时如果被他拍中紧接着可能就是连绵不断的攻势了,幸好越到危急时刻随心阁心法就越显出其特别的作用,心神一片空明,一丝不漏的反应着周遭的情况。 傲龙空的右掌正顺着左下肋拍来。 风斯身形急转,带起一阵旋风,迅速向上移去。 傲龙空反应也是快的令人咋舌,右掌急变,改掌为爪,一手抓向风斯迅速上移的身形上,恰好扣住脚踝处,同时发大力,将风斯活生生的从空中拉扯下来。 风斯知道不好,但脚踝一被扣就顿时感觉到从傲龙空手掌处连绵不断传来的阴柔劲道,直攻心脉,歹毒异常。 风斯体内护体真气急转,反震之力直往外传,试想这股力道曾将雅心一的手活生生的震开,可见其的劲道多么的大,但此时落在傲龙空手中却仿佛泥牛入海,有去无回。 在此危急时刻,风斯保持空明的心神也不由波动连连,如果这样被傲龙空扣下来的话,再来几招自己肯定就要认败了。 不!绝不可以! 运集全身真气往傲龙空扣住脚踝的那点涌去,试图将傲龙空的右手震开。 因为上下身形的关系,风斯根本看不到一直低着头的傲龙空的脸,下面的傲龙空忽然间一抬头,暴喝道:“去!” 原本阴柔掌力的右手忽然变得刚硬无比,竟似要捏断风斯的脚骨,风斯的全身大部分真气都汇聚在那里,包裹住他不让傲龙空真气侵入,但单纯的皮肉之痛依旧让风斯疼的浑身冒汗。 偶然间往下一瞥,心中一惊,原来傲龙空嘴角边竟然已经沁出鲜血,梳理整齐的头发也已经散乱开来,脸色微显惨白,惟独双眸紧盯着风斯,厉芒连闪。 两人现在姿势十分奇怪,风斯上不去,傲龙空也拉不下他来,地上的傲龙空与半空中的风斯对视一眼。 忽然傲龙空似是到了极限,闷哼一声,右手被风斯震开,整个人也不断往后倒退,勉强在试炼台边缘站稳,一口鲜血猛地吐出,颤了两下,终还是倒了下去。 风斯落到地上,因脚踝处被傲龙空抓伤,疼痛无比,竟一下站不住,半坐在台上。 旁边围观人又是一阵哗然,刚才这两人动作奇快,只在几招间便产生了这天翻地覆的变化,但见风斯半坐于地,虽是不停喘气,但并无大伤,而傲龙空一口鲜血吐出后便倒在了试炼台边缘,神智虽然依旧清醒,但却不能站起,胜负自然已经分出。 汉偌正要上台宣布胜负,忽然一个身影闪出,出现在台上,蹲下身来看了看傲龙空的伤势,站起身来,道:“本人龙吟学院海不凡,代小师弟傲龙空认输。” 下面哗然,原本以为海不凡没来,没想到居然在此时出现了。这海不凡看上去三十多岁,精干无比,是这次龙吟学院西来的队长,负责管理龙吟学院在西部的所有工作。 海不凡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风斯,含笑点点头,道:“风小弟,好功夫,果然不愧是随心阁的首位正式传人。” 风斯勉强站起,道:“不敢,是傲兄相让了。” 海不凡也不多说话,微笑的点点头,但心中却暗赞这少年得胜不骄,比自己这个小师弟要谦虚了很多。 台下众人见海不凡突然出现认输,均知傲龙空已经无法再战,虽然刚才两人交战时许多地方玄机不明,台下很多人根本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傲龙空拉着风斯的腿,然后便突然退开,吐了一口血坐了下来。 此时汉偌已经匆匆走了上来,与海不凡低声说了几句话,台下人看着两人,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突然海不凡挟起傲龙空,平地升空,倏地一闪,离开了试炼场。 临走之时,风斯见傲龙空一脸忿然的样子看着自己,心中惊疑不定,刚才两人其实只是不分胜负的局面,而且因傲龙空还扣住自己的脚所以可以说略占上风,却不知为何突然一瞬间发生那么大的变化,要说自己的真气震伤了傲龙空也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之前的进攻都一点反应都没。 正思索着,汉偌已经在台上高声宣布:“获胜者随心学院风斯。” 台下顿时一阵欢呼,场上许多人都不满傲龙空傲慢的态度和说话方式,昨天傲龙空的言语中更是有看不起西部两阁的意思,所以在场的很多人都希望代表西部的风斯能将他击败。此时见希望实现,纷纷喝彩。 在这阵欢呼中最不习惯的可能就是风斯了,他素来默默无闻惯了,也不太喜欢受到瞩目的感觉,之前在智慧星也没有这样的场面给他适应,所以此时看着下面有些无所适从。 汉偌来到了风斯身边,喜道:“干得好,你赢拉。” 风斯心中苦笑,这赢得还真是莫名其妙得很。但脸上依旧含笑的点了点头,全身紧绷的精神也是一松,不管如何,自己算是赢了。 为了避免尴尬,见脚踝无恙后,便缓缓的往台下走去, 就在往下走的不经意间,忽看见荒城面带讥笑的看着周围,心中一动,刚才傲龙空那招双劲并使酷似荒学长的炎阳冰劲,可能他能看出些玄妙来。 下台便走向荒城,询问了他。 荒城看了看周围不断涌来的道贺声,眉头一皱,抓起风斯,几个起跃便离开了那个喧闹的现场,见四处人少了才将风斯放下,道:“所幸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盲目自大。” 这话可以说的是极不客气,风斯心中虽有不舒服,也是一掠而过,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荒城道:“他根本就没练好那招,就贸然施用了,刚才见右手的纯阴柔力道伤不了你,便想把抓住你脚的右手阴柔劲道换成刚猛劲道,就在这转换之中出了问题,真气走岔,所以放手而退。” 风斯恍然道:“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突然被震退呢!” 荒城冷冷道:“他错就错在两点上,第一太心急,第二,他低估了你。这两点足够让他抱憾了。不过他的修为的确是一等一的强,果然是傲天临培养出来的人物。你们再次对敌的时候你要千万小心。” 风斯点头道:“不错。”忽想起之前那个叫做霜月的提醒自己的事情,跟荒城讲了一遍,问道:“不知荒学长可知道这凝心诀是什么?” 荒城眉头微扬,道:“我只知道冰心诀是以前傲天临的独门心法,这凝心诀可能是他近年研究出来的成果吧……” 还没说完,忽然将头一侧,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道:“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吧。” 最后一句话,语气虽冷,但却是关心之辞,让风斯顿感受宠若惊。 但却对他的奇怪举动以及最后的怪异笑容感到奇怪。 正在思索间,心中忽生感应,抬头往左边看去,雅心一正含笑站在道旁。 风斯心中一阵欣喜,刚才他一直在纳闷得胜的原因,反而把雅心一忘在了一边,此时看到她,自是想起先前自己执意要来比武时的情景。 雅心一嫣然一笑,道:“我承认我看走眼啦,恭喜你。” 她这话的意思自然就是承认她先前失察,误认为风斯不如傲龙空,勉强应战定会输掉。 风斯得到佳人赞赏,心中虽兴奋异常,但也神情也有些赧然,道:“那是他自己的问题。”当下便把荒城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雅心一惊愕的听完了全部,道:“我在高阁中只能感觉到他的真气突然出现了一个中断,然后整个人就被你震开了,约莫想到了可能是这种不同属性真气并用的结果,但没想到荒城可以推测的如此清楚。”一顿,又道:“不过这也是你的功劳。没你之前的那招,他也不会如此勉强的运用还没练好的那招。” 风斯赧然一笑,知道他那招以真气为辅精神异力为主的星空遥想的玄妙,断然无法逃过雅心一的慧心。 雅心一看着他,目射柔情,道:“你现在的水平已经稳入地球一流的水平了。” 风斯心中兴奋,自己熬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吐一口气了,但脸上不好意思表示出来,转移话题道:“荒学长他刚才走了,不然你可以当面问问他。” 雅心一淡淡一笑,双眸似是看透了风斯的想法,道:“他是发现我来了,所以才走掉的。” 风斯一省,想起他最后那怪异的笑容,大概是知道自己与雅心一有些不寻常的关系,所以走开来给两人独处的机会。 忽然雅心一问道:“你脚如何?” 风斯看见雅心一关切的目光,心中又是一阵甜蜜,在她面前伸了伸腿,道:“没事啦,他那下扣的虽然狠,不过我一直没让他的真气入侵进来,所以不是很严重。” 雅心一看到他伸伸腿的傻样,不由忍俊不禁,道:“来,陪我在这边随便转转吧。” 风斯忙点头随着雅心一而去。 这边离刚才的试炼台并不太远,只是那边太过喧闹,荒城又是一个不喜热闹的人,所以把风斯拉到这边来说话。此时四周来来往往的还是有不少人的,见风斯和雅心一在一起说话,都只敢远远驻足观看,不敢靠近。 雅心一丝毫不以为意,但脚下速度却十分快,几步之间便已走出很远,风斯忙提起真气紧紧跟随着。 就这么两人一番疾走,来到了海凡后半区人少的地方,雅心一忽然身形一缓,放慢身形,转身道:“是不是走得太快了?我们慢些走吧。” 风斯经过这下疾走,原本已经不太痛的脚踝处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但雅心一一直没停,只好咬住牙关硬撑下来,此时听到雅心一喊停的声音,心中一松,这才注意起周围的景色。 稍微一看,便微微一惊,原来这里就是自己昨天遇到招袖与萱靥的地方,此时自己正和雅心一走在那条不通的小路上。 雅心一见他鼻端沁汗,微带歉意的道:“抱歉,走得太快了,你腿伤没好,实在是经不起这么快的走法。” 风斯摆手道:“没事,只是有些累而已。” 雅心一伸出纤纤玉手,拉住风斯的衣袖,道:“随我来。” 风斯只觉得鼻端阵阵幽香,神情一呆,便随着雅心一走去。 远处看去,两人便手挽手宛如情侣般正走出小道,向草丛深处走去。 这段路不长,但风斯却如在发梦般浑身轻飘飘的,这可以说是两人目前为止最亲密的接触了,而且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吹来的清风,以及四周随风轻摇的草木。 四周越走越狭窄,最后勉强只能两人通过了,一眼看过去前方不远处也已经到了尽头,风斯心中纳闷,但见雅心一依旧往前走,也没多问,反正只要是和雅心一在一起,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就在这时,雅心一忽然松开风斯的衣袖,独自走了过去,一转眼便不见了。 风斯一眼瞥去,突然发现那尽头竟然不是死路,出现一个拐角的通道,雅心一便是走进了这个通道,消失在了风斯的眼界内。 一怔之后,赶忙跟去,一走过去竟然是另一条小道,与刚才走得那条相似,拐角处狭窄,再往前走便宽阔起来,眼前也逐渐亮了起来。 令风斯眼前一亮的是小道尽头处的一片光亮,并没有看到雅心一,忽然听到远处的欢呼声,似是雅心一的声音,风斯心中一紧,赶忙加快速度掠了过去。 只一会风斯已经看清楚那片光亮,竟然是一个大湖,湖面微波粼粼,反射过来就是一片光亮。 这虽然让风斯诧异,但他心中此时最着紧的就是雅心一,尤其刚才听到那声欢呼声,更是让他疑云重重。 掠到湖边,终于看见雅心一,一眼看去,风斯竟然吃惊的张口怔在那里。 雅心一单手提鞋正走在湖边,玉足踏在湖边,露出一小截晶莹白玉的小腿,特殊衣料的白衣微微沾水贴在小腿上,但她丝毫没有在意,最让风斯吃惊的是原本一直淡笑的她竟然露出了明朗的笑容,清丽脱俗的外表,淡雅似仙的气质,此时越发显得她美的不食人间烟火,宛如一个天使掉在了湖边,正在尽情戏水。 风斯脑海中现出他第一次在随心学院见到雅心一的绝美风姿。 而此时的雅心一显然与那时的她不同,尤其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更是让风斯惊诧无比。 心中刚才的疑云消散,刚才那声欢呼声定然是雅心一看见湖水情不自禁喊出的。 雅心一见风斯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看自己,喊道:“呆子,快过来啊,把鞋脱了,过来走走。” 风斯被她一喊,出壳的魂仿佛才回来,忙脱掉鞋子,赤脚踩上了湖边松软的泥土,走近一看才知这湖水竟然出奇的清澈,心中大讶,这里怎么会突然有一个大湖的? 此时微风轻拂,湖上水波微荡,宛如被风吹皱般,波纹逐渐向边缘扩散去,凉凉的水触到脚上,很是舒服。 雅心一露出甜美的笑容,道:“这里美嘛?” 风斯忙点头,由衷赞道:“这里好美。” 雅心一粲然一笑,不再多说话,弯腰玩水,玉指伸出,在湖边微微搅动,荡起阵阵波纹。 风斯在旁看着,不由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前面这专心玩水的女孩并不是以前认识的那个雅心一了。 就这么过了一会,雅心一忽然抬头,见风斯正呆呆的看着她,笑骂道:“你还真是个呆子,怎么老看着我?” 两人此时靠得很近,尤其雅心一这么一抬头,一张精致无比的俏脸顿时露在了风斯眼前,眉目如画,巧鼻秀挺,唇似涂朱,整张脸看去完美无比,只有鬓边跳出几根乱发显得有些不协调,但此时却是平添了几分雅心一的迷人气质。 风斯脑中第一念头闪过的就是好美,湖美人更美,如果可以将这一切拍下来该是多么好的事情,随即便闪过院长木屋内挂着的那幅照片,情景与此时类似,就是不知当时的那番情景有无此时动人。 雅心一见他仍旧呆看着自己,俏脸微红,正要再骂,忽然一阵微风吹过,鬓前乱发也微微拂动了两下,掠过脸时微微发痒,正要拿手去拂开。 一直不动只顾着呆看雅心一的风斯忽然伸手帮她将乱发拂去。 雅心一浑身像是被电击般,一阵酥麻,原本一直涌动着的情思霎时从胸中涌了上来。 风斯也是全身一震,他刚才只是下意识的用手去拂开乱发,怕被微风吹动的乱发扰了这难得一见的美景,谁知手触到雅心一肌肤时全身竟然涌着说不出的酥麻感,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雅心一双眸抬起,直射向风斯。 风斯一眼看去,见雅心一双眸情感涌动,脸上也露出极为温柔的神色,与平时偶尔流露出的情感不同,此时的雅心一眸中再无其他,只有一片专注的柔情。 像是从喉中最深处发出的一声低喊,道:“心一……” 雅心一专注的看着他,轻轻应道:“心一在这里。” 突然风斯心中一股控制不住的欲望涌了上来,看着雅心一近在咫尺的俏脸,竟低头在她白玉无暇的脸蛋上轻轻吻下去。 柔软光滑的触感。 一触就分。 雅心一俏脸通红,全身一阵酥麻,心中甜蜜无比,情思涌动在每一寸地方,略微站直身子,放眼望去,一片开阔,心中舒坦无比。 风斯一亲下去便已后悔,心想:自己会不会太唐突了?心一会不会不喜欢这样? 忙去看雅心一的反应,见她避开自己目光,目眺远方湖面,心中竟突然一阵失落。 雅心一似有感应,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笑骂道:“给你亲了,你怎么也突然不开心了?” 风斯心神一震,只觉得雅心一的小手滑如凝脂,柔若无骨,象似害怕她跑掉似的,风斯忙反抓住她的手,随后再听到她的说话,知道她并没有不开心,心中的失落顿时消失,兴奋的道:“我以为你不高兴,所以……” 雅心一笑骂了一声傻瓜,便顺从的让他握着自己的手,沿着湖边,慢慢往前走。 风斯挽着她的手也跟着往前走。 沉默的两人之间一片甜美和谐的气氛。 忽然雅心一顿住身体,旁边的风斯忙也停了下来,正要问怎么了,一阵幽香传来,雅心一的娇躯就靠了过来。 风斯心中一紧,紧张无比,双臂轻展环住雅心一。 雅心一大概是感觉到了风斯突然加速的心跳,微笑道:“你不用紧张,其实我比你更紧张。” 风斯嗅着雅心一如云秀发上传来的清香味,听着玉人在耳边细语,不论说的是什么,已觉得此生足矣,刚才试炼台上众人的欢呼声所带来的感觉都无法及上此时的万分之一。 雅心一把风斯的手抓了起来,小手在风斯手里不停的划着圈,道:“我常一个人来这里看湖。这里的湖很美,在湖边我是一个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女孩。” 声音微微有些轻颤。 风斯感受到了她身上负着的巨大压力,有力的环紧她的细腰,心中也终于明了她脸上刚才为何会出现如此畅快明朗的笑容。 雅心一感觉到了风斯环住自己的力量加大了,索性彻底放松,整个人就靠在了风斯身上,轻笑道:“真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我现在这个样子。”说完,对天大叫了一声。 风斯正要回答,被雅心一的大叫吓了一跳。 雅心一大笑两声,挣脱开风斯的怀抱,往前一路奔去,水花不断飞溅起,晶莹的水珠此时格外闪亮。 风斯心情本就大好,此时受到雅心一感染,整个人也放开怀抱,大叫一声,扑向雅心一。 两人就这么一追一跑,随着水花的不断溅起,雅心一下半身的白衣差不多都已沾湿,就在这时忽然停住身子,被急扑来的风斯抱了一个满怀。 风斯大笑,道:“被我抓住了吧?” 雅心一浅笑两声,指了指被沾湿的白衣,道:“我们休息下吧,一会再玩。” 说着,往上走选了一块干净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雅心一看着风斯,道:“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很压抑的人,也有很多心事嘛?” 风斯苦笑两下,道:“在心一法眼之下,小子我还能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地方。” 雅心一满意的点点头,忽然头一倾斜,露出充满灵气的侧面,道:“你喜欢怎样的我?” 风斯坦然道:“两样都喜欢,不过现在的你更加真实。” 雅心一点点头,道:“每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我也只是偶尔来这里发泄一下,疏缓一下巨大的压力。” 风斯怜惜的看着她,道:“一定是太多的事情把你压得受不了了,今天来这里应该不是单纯的想带我来吧?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雅心一嘴角含笑,螓首轻点,看在风斯眼里似乎恢复了几分平时的神态,道:“现在地球各派的势力就已经让我头疼无比了,这次白越又想邀我入主政界,实在头大。” 风斯顿时想起雅心一从白越处回来后跟自己已经说过,当时自己还曾因地位差距而失落,此时两人关系更进一步,自然已经不一样了,认真思索了会,道:“你不认为这是白越的计策吗?” 雅心一微讶,道:“什么意思?” 风斯因为白玄黄的关系所以对白家人印象并不好,所以思索时不自觉得便想到了这层上,道:“如果真要这么好做他自己为什么不去做?你根本从未接触过政治,虽然名气很大,但突然进去怎能服众?尤其是那些政治家,个个老奸巨猾。你肯定还是要依靠他。” 雅心一听着风斯的话,心中思忖着,他提出的前一点可以回答,那就是白越的父亲白杨曾定过家规禁制本族人做此位置。但后一点的确如此,如自己欲一下子进入联邦高层,必须要依赖于白越的力量。 白越让自己帮助韦恩拉票,一旦韦恩坐稳位置,军方的势力再不如现在般随所亚德任意控制。再加上白越所提出的军权二分,将能有效遏制住所亚德,如果真能如此,两人在军方的控制力上将打个平手,唯一可虑的就是绝情军的存在,由于军队分管邦都安全,所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白越要削减绝情军权力,应该也是从这点下手,避免因绝情军的因素而落入下风。 白越即将有人马进入邦都,如果被所亚德察觉,定会利用绝情军的优势将这些人先斩后奏,发动雷霆攻势,让白越救之不及,所以他将这些告诉了自己,一旦出事自己一定会站在他那边…… 想到这里,不由微微心寒,她之前不是没想到过白越会有不良意图,但终究想的不深,此时暗暗思虑: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白越的心机未免太深了。 第二章智慧星人 风斯见雅心一久不说话,不由关切的喊道:“心一?” 雅心一微笑着提起他的大手,道:“我在想一些事情。”一顿,玉指在风斯大手中轻划,道:“愿意帮我分担些事情吗?” 风斯欣喜的道:“荣幸之至。” 雅心一对风斯嫣然一笑,整理一下脑中的思路,缓缓道:“无为联邦自当年伯拉迪大人建立到现在已经有八十年,这八十年来地球是前所未有的和平,民众生活也越来越安逸,但最近十年,安逸了太久的人们似乎忘记了当初战火纷飞的年代,争斗开始出现。联邦高层也出现了裂变,分成两个派别,一个是所亚德倡导的‘新民主’理念,要废除无为法典,达到所谓的新民主境界。另一派则是白越领导的,他们忠实的守卫着伯拉迪建立的联邦制度,以无为法典为最高旨意,在内部抵制着所亚德的改革,对外倡导伯拉迪当年无为而为的理念,对民众的自由极少干涉。前段时间的自由联盟事件,白越就是站在自由联盟这边,虽然他们反对联邦政府,但并没有作出违法法典之事,所以极力保全他们。” 风斯轻哦了一声,顿时对白越改观,转念又一想,问道:“那他怎么让自由联盟被所亚德打成那样?” 雅心一答道:“他在军方力量不足,所亚德要是硬来的话他也没有办法。”忽感觉到他语气中充满忿忿,不由问道:“你认识自由联盟的人?” 风斯当下便把自己出了学院后结识自由联盟的经过说了一遍,雅心一听得甚是感慨,道:“这批人倒真是汉子,飞云……唉。美色当前,权力诱惑,能不变节的还真没几个人。”一顿,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飞云和哈多桑是四年前毕业于海凡的,是很好的朋友……” 风斯默然不语,一会后突然道:“我可不会变节。” 雅心一轻笑了两声,道:“你是一个大木头,当然不会在乎美色权力了。”一顿,脸色一整,道:“一般来说在海凡毕业后进入政界或者军方的,都是有一定理想的青年,人一旦有所求也就有了令其被打动的欲望源头,只要抓准了则可一击而中。” 风斯听得不由信服,忽又啊了一声,脱口道:“你这么了解,不会也……” 风斯话没说完便知不对,怎么可以怀疑心一也会这么耍心计,但聪慧如雅心一已知道他的意思,不由皱眉道:“我象是这种人么?”心中一动,忽想起其中一个奇怪的环节。 风斯忙赔罪道:“是我不好,我有时候脑子会乱转。” 抬眼见雅心一依旧不发一言,似乎在思索什么,用手在她眼前轻挥,道:“在生我气吗?” 雅心一似被惊醒,见风斯一脸惶恐的样子,忙捏了捏他的手,道:“我突然想起一事,你说是云浅梦利用美色诱惑飞云的?” 风斯见雅心一没生自己气,放下心来,点头道:“是啊。还有一张照片为证。” 雅心一皱眉道:“云浅梦是联邦军方最有名的女子,也是军方权势最高的三人之一,飞云只是自由联盟的一个中级干部,身份地位相差判若云泥,就算要利用飞云抓自由联盟的人也不需要云浅梦亲自出马,交给手下随便一人就可以做到。” 风斯一震,想起当日看到的那个金发女郎也很漂亮,如果真要色诱的话云浅梦的确不用自己出马,转念又一想,想到一个缘由,道:“那飞云是一个美男子,云浅梦可能是看到他……所以……” 雅心一微笑道:“飞云的确是一个美男子,当日在学院我已见过他,外表这些因素对于普通女子或许有作用,但对手中掌握了三分之一兵权的云浅梦会有用么?” 风斯还要再说,雅心一已经继续道:“我虽未见过云浅梦,但云浅梦与特院长关系非同寻常,她肯定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淫荡女子,否则那些被她打压下去的将领早就有话说了。怎么可能还让云浅梦位置坐那么久!” 风斯顿时哑然,心一并没有分析错,如果云浅梦真是那样随便放荡的女子,军中早已丑闻传开,她的位置怎么可能坐的稳! 雅心一见他不说话,知道风斯已经心服,对他一笑,道:“不去管这些了,我继续说吧。这两派在联邦内部都有一定势力,尤其是所亚德,继承了乃父麦斯在位十数年的权力和班底,逐渐占了上风。白越所代表的保制派则变得处处被动,处处受制。” 风斯点点头,从自由联盟的事情就可以看出这点了。 雅心一接着就把白越要她助韦恩的事情说了出来,又将前后两次见白越的经过说了出来。 风斯深吸一口气,皱眉道:“这的确复杂。” 雅心一微叹道:“这两派的争斗可能还会牵涉到两大古老家族以及武学界内部纷繁复杂的关系。这些说起来就话长了。” 风斯一呆,爱华尔家族和潜龙世家居然也牵涉在里面?自己与这两方人都有过不少接触,尤其是爱华尔家族,还被牵涉进里面的争斗中,虽然还是猜测,但应是差不多了。于是考虑是否该把自己与爱华尔家族的事情讲给心一听。 就在此时,雅心一忽然张大嘴惊啊了一声,道:“不好了。” 风斯一惊,问道:“怎么了?” 雅心一道:“我们在这里很久了,外面可能已经是晚上了。” 风斯一呆,看了看湖上的天空,一片湛蓝,这才想起进来这么久似乎天色一直没有变过,不由问道:“这里的时间是固定的吗?” 雅心一失笑道:“怎么可能不变,只是不同而已,这里其实是当年伯拉迪独自一人练武的地方,小道的尽头有一个机关,打开后才会出现一条道路来到这里,这里的一切其实都是人工移植的,所以看不出什么变化。” 风斯看着面前一望无边的湖面,不由咋舌,这些都是移植的!那该会是多么浩大的工程啊…… 雅心一站起身来,穿好鞋,道:“我们赶快回去吧,消失的太久了,别人要找了。”说到这里,突然嘻嘻一笑,道:“尤其你这个刚击败傲龙空,为西部武学出了一口气的大英雄……” 风斯难得看到雅心一如此俏皮的笑容,竟然呆在那里,忘记了反驳。 雅心一见他发呆,抓起他的手,便拖了起来,道:“我们快走吧,再不出去真的太久了。” 风斯手中捏着雅心一柔若无骨的小手,顺从的跟着她往来时的小道上走去。 到了拐角处,雅心一挣脱开风斯的手,将他向前一推,道:“你先过去,我要关机关。” 风斯走了过来,外面果然天色已黑,转首看去,只见雅心一手微微拂过,拐角处的一个通道顿时消失了,这里又变成了一个不通的小道。 雅心一看了看天色,道:“我要先回去一下了,你今晚该不会有事了吧?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风斯心中一思量,那个冥月与自己约的是明晚上,暂时不急,这几天一直都在受伤,也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次了,正要说话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不由尴尬的笑了笑。 雅心一失笑道:“快去吃饭吧,我先回去一趟。” 风斯见雅心一要离开,心中一阵失落,黯然不语。雅心一似乎有所觉,将身子慢慢靠过来,道:“以后我们常来这里。” 风斯一喜,望向雅心一,黑夜中雅心一双眸更加显得清澈明亮,眸中蕴藏的柔情也丝毫不隐瞒的表露在了风斯眼前。 雅心一柔声道:“去乖乖的吃点东西吧,我有空就过去看你。” 风斯欣喜的点点头,雅心一饱含情意的看了他一眼后才飘然而去。 ※※※※※※ ※ 此时已经进入夜晚,海凡夜晚的生活显然也比随心丰富多彩的多。 风斯在海凡是住在学院后区的贵宾房的,此时一路走过去,看见男女成对出入的很多,心中微讶,这些在随心都是很避讳的,虽然时代不同了,男女交往自由,但在随心这些都是受到严格管制的,如被老师看到免不了一顿骂,而且最主要的是随心也没那么多女生可供选择,只有寥寥数人。 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坐了下来,正在吃时,突然旁边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道:“请问,你……你是风斯吗?” 风斯一呆,只见身边站在一个清新俏丽的女孩,恬淡的气质,正用明亮的大眸盯着自己看,微带羞涩,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女孩,也正拿好奇的眼光往这边瞄。 因为已经过了餐厅的正常用餐时间,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少年服务生无聊的坐在一边,此时听到这个女孩的问话立刻打起精神,跑了过来,道:“哪个哪个?” 风斯应道:“我就是。有事找我?” 这个服务生年纪十五岁左右,看着风斯,兴奋的道:“你看上去好年轻啊,原来就是你打败了傲天临的儿子,好厉害喔!” 风斯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微笑以对,这边这个女孩忽然又道:“我叫于人晴。” 少年服务生哇的叫了一下,不再看风斯,转而看着于人晴。 风斯看了少年服务生一眼,奇怪他为什么大叫了一声,但见他一脸痴迷的看着于人晴,便不再多话,转首对于人晴点点头,道:“你好。” 于人晴显然没有注意到那个服务生,只看着风斯,俏脸微红,有点兴奋的道:“今天我在试炼台那边看你的比赛了!好精彩!” 风斯心中微微苦笑,自己还真的不会应付这些事情。 于人晴显然是因为遇到风斯所以很兴奋,继续道:“我原来就打算进随心学院的,但父母让我来了海凡。” 风斯听到这话,这才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毕竟随心与海凡相比的确差了不少,尤其随心位处山区,而海凡位于邦都,且高手辈出。这女孩居然想到随心来,着实奇怪。 于人晴见风斯看着她,俏脸更加变红,道:“我喜欢随心的修炼心神的方式。” 风斯点点头,从修心上来看,位处山区的随心的确要强过海凡。 于人晴道:“今天的比赛中第一次傲龙空忽然倒下,是不是就是中了您的心神攻击?” 风斯一呆,不由暗惊,这女孩眼力好高明,心神攻击根本就是一个玄之又玄的东西,不是当事人根本无法察觉出其中的玄妙,没想到这个身处台下的年轻女孩能看得出来,沉吟了一下,颌首道:“不错。” 于人晴突然一躬身,道:“有机会风学长一定要指教两招。” 风斯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他本身并不爱招摇,但情势所逼他不得不出手,只看这两人便知自己现在的名声不小了,心中思索着,脸上只好露出笑容,道:“我涉足武学的时日尚短,功力也浅的很,你可以去找烈云或者荒学长,他们经验丰富得很。” 于人晴摇头道:“我要看的就是来自随心阁的武学,其他地方的武学一点兴趣都没有。”说着,双眸射出无限遐思,道:“天地有界,人心无限。这才是武学的真正玄妙之处。” 风斯苦笑道:“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定当奉陪。” 于人晴欣喜的道:“谢谢风学长。”还要在说话,忽然后面那个女孩低唤她一声,于人晴道个罪向后走跟那女孩低语了几句。 这边风斯正要继续吃,那少年服务生一脸羡慕的看着他,道:“能和学院三大女弟子说话,实在太荣幸了。” 风斯讶然,什么学院三大女弟子?是在说这个于人晴么? 那少年服务生正要给他“扫盲”,忽然于人晴又走了过来,道:“风学长……你愿意跟我们去参加晚会吗?” 风斯忙道:“不了,你们去玩吧。” 于人晴显然是一个脾气很好的女孩,虽然风斯问都没问什么晚会就拒绝了她,但她依旧有礼的道:“那这样的话,就不打扰风学长了,改日再跟风学长长聊。” 风斯说出口那句话,便有些后悔,因为太过于直接,但没想到于人晴没说任何话,不由对这个女孩有了一些好感。 就在她要出去的时候,似是突然想起某事,将风斯身边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服务生喊了过去,说了几句话,便笑吟吟的走了。 那服务生便站在门口,看着于人晴远去的背影。 风斯又随便吃了两口饭,觉得差不多,便往外走,对服务生问道:“多少钱?” 少年服务生一脸欣羡的看着风斯,道:“人晴小姐刚才已经帮你付过了……” 风斯一楞,转首看了看远处,于人晴的背影早已不见,不由问道:“她是谁?有名吗?” 少年服务生道:“当然,学院三大女弟子,就属人晴小姐最可人了。” 风斯轻哦了一声,道:“我只听过海凡有汉容白布四大弟子,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什么三大女弟子?” 少年服务生嗤之以鼻,道:“我们男人当然是选女人了,这三大女弟子都是武学修为结合外表气质综合评定下来的。” 风斯不由觉得有些好玩,心中最关心的当然是雅心一了,问道:“那心……雅小姐排在哪里?” 他差点脱口喊出心一的名字。 少年服务生忙道:“你别乱说话,雅小姐不在弟子之列,她是圣剑阁传人,世上难有与她比肩的人物了。” 风斯听他如此称赞心中玉人,自然开心无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走拉。” 那少年服务生摆摆手,道:“下次来吃饭我请你。那个傲龙空我看了就不顺眼,哈。” 风斯听到他纯真的话语,嘴角含笑,点头而去。 ※※※※※※ 风斯从沉睡中醒来,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今天是一个晴天。 昨晚吃完饭便回到这里,一回房中,调息片刻,已进深夜,知道雅心一今晚不会再来了,便倒在床上睡觉了。 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雅心一在自己面前的明朗笑容,心中一阵甜蜜,她肯将她的这一面给自己看,一定是自己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特别,自己已近乎拥有了她。 对于风斯来说,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了,以往努力的一切都在昨晚达成。此刻的他对一切都充满了信心。 匆匆洗漱完毕后,便要往外走,准备去找雅心一。 海凡的贵宾房极少有人入住,风斯所住的地方在一楼,风斯来去几次也没发现有其他人在,此时匆匆而出,却发现与一人擦身而过,那人微微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风斯,但风斯一心只想着去找雅心一,听到了那人的咦声也只当是其他事情,并没有转身一看,径直而去。 那人看着风斯逐渐走远的身影,嘴角处逐渐现出莫测高深的笑容,道:“没想到他还活着……” 风斯在这里已经走过好几次,所以道路也逐渐熟悉起来,其实最快的方式就是漂浮上天,走直线道路,不过在海凡除非必要,其余状况一律不许漂浮,这里毕竟不同于处于山区的随心。 风斯倒不知这个规矩,只是见没有人漂浮上天,他一贯不爱出风头的人自然也不想招人瞩目了。 就在他急着往圣剑阁赶时,忽然听到一个女孩叫声,声音清脆,但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回头一看,原来是昨晚上见过的于人晴,此时的她,一身休闲装扮,美丽异常,宁静平和的气质有些象雅心一。 风斯心中不由暗暗叫苦,道:“于小姐,怎么这么巧……” 于人晴巧笑倩兮,道:“我特意在这边等你的。昨晚来去匆匆,没有交换联系方式,所以今天只好在这边等你了。还有,风学长以后只要喊我小晴就好了。” 风斯正要说话,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便是一阵鸣叫声。 风斯吓了一跳,忙往天上看,今天的天空阳光已经出来,微微放晴的天看起来清爽无比。 于人晴笑道:“应该是联邦的传声广播,覆盖范围就在邦都,等等听他说些什么。” 风斯点点头,想起前几天听到的所亚德做的全球直播的演讲,正想问什么事情,忽然心神一震,今天几号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道:“联邦的民众们,智慧星来客即将到达邦都,所有希望迎接来客的人请到新省城的中心广场,由于人多,希望能保持好秩序,协助联邦政府完成此时接待活动。” 虽然此前有些猜到,但此时风斯依旧心神剧震,他们来了。 那个声音继续道:“下面我们将播放一段录影,这是斯达将军在星际门传回的录影片断。这个片断有助于我们更好的了解智慧星人。” 声音刚落,广阔的天空中顿时出现一片阴影,一段录影播了出来。 风斯忙专注的看去,心想:不知来得是什么人…… 背景是在一片白色建筑的门口,斯达将军正站在门口等候着,斯达看上去六十来岁,头须皆白,高大英挺,身着将军军服,虽老态已现,但毕竟是联邦军方资格最老的将军了,仍显得气质不凡。旁边站了一个比斯达略矮些的人,正值壮年,平凡的脸上此刻双眸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这人风斯不认识,。但见他能与斯达并排站,可见身份也不会低。 只听见旁边的于人晴惊呼道:“总理大臣怎么去了?不是说只有斯达吗?” 风斯一怔,原来这个看上去普通的中年人居然就是从民间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辛格莱尔,已经是两朝元老了,由所亚德之父麦斯提拔上来的。风斯虽然不太了解联邦的事情,但辛格莱尔的事情他还是听说过的,传说此人足智多谋,做事极为稳妥,很受麦斯和所亚德的器重。 两人等待的脸上忽然发生了变化,镜头一转,一个宇航船停在了门口,一个云梯慢慢伸出。 风斯心中一阵亲切感,这艘宇航船是他在智慧星的时候建造的,当初刚一建好时还曾上船检查过里面的设备,没想到他们现在就是用的这艘船来地球的。 镜头再移,舱门打开,云梯伸出。 第一个出现的是一个褐发的中年人,满脸的笑容,一见外面等候着的斯达和辛格莱尔便冲了过去,拥抱起来。 镜头又换,画面锁定在三人拥抱在一起的场面上。 风斯心急,暗想:拍这个场面下来可能就是寓意着双方的和平。不过这人我并不认识,可能是政府方面的人。 旁边的于人晴咦了一声,道:“原来智慧星人跟我们长得差不多。” 风斯暗笑:什么差不多,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但从于人晴这句话里突然想到了联邦要放这些录影的目的了,在年轻一代的地球人中,他们极少听到关于智慧星人的叙述,此时放这些录影就是要解除那么一些人的好奇心以及可能有的恐惧感。 镜头再晃,回到了刚才拍第一个中年人的角度,此时宇航船中已经出来了不少人,从云梯上正缓步而出,忽然一人走到门边,镜头拉近,整张脸顿时看清楚了。 风斯不由浑身一颤,瞪大眼睛看着这人,心中泛起别样的感觉。 他怎么也来了? 第三章宿命对决 那人身着一身风斯熟悉无比的工作服,年纪约莫四十多岁,蓝眸金发,高挺的鼻梁,此时嘴角边正微微露出笑容,同时跟后面的人说着话。 这人叫做奉新,风斯当年升至高研所之前的好友,也是风斯平时试验的助手。出事故的时候,他正好因出差在外地,所以能免于一难。 这艘宇航船的驾驶极有可能就是他主持的。 他跟后面说话的那人也走了出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也是一身工作服打扮,朴素无比。 这是小烟,以前实验室的助手,不知这次探访地球怎么也把她带来了。 后面又连续走出数人,风斯都不再认识。 这时智慧星来客都已经出现,镜头再换,众人都出现在了录影中,中间陪同着的是斯达和辛格莱尔。 风斯皱眉扫过众人,大约二十多人,奉新和小烟自己都很熟,另外还有几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但是谁却想不太起来,尤其是其中一个女孩,金色短发,身材高挑,棕眸挺鼻,整张脸如同刀削出般,美丽高贵,一眼扫过去极为抢眼。 风斯微讶,这个女孩长得这么漂亮,如果自己见过的话怎么会不记得……但为什么偏偏又觉得她眼熟? 此时录影在这个氛围和气的画面上停住了,刚才那个声音道:“他们正从星际门赶来地球,大约两个小时后会到地球,请所有希望参加欢迎仪式的民众提前一个小时去广场准备,从现在开始一小时后广场将会被封闭,任何人不许擅自进入……” 后面的话风斯已经不再注意去听,心中感慨,弟弟阳不会来是肯定的,真不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还有妈妈,三年了,他们都还好吗? 想到这里,心中涌起一阵渴望,想见到奉新和小烟,至少可以从他们嘴里得知到家里的情况。但紧接着便是犹豫,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关于当年那场试验,以及自己逃到地球的方式。 正想着,旁边的于人晴突然喊道:“风学长?你在想什么?” 风斯这才回过神来,周围已经没有了那个声音,知道已经结束,随口应道:“没事,我在考虑是否该去看看。” 于人晴兴高采烈的道:“不如我陪风学长去吧。我也很想去见识见识。” 风斯回首看了看她,见她俏脸正洋溢着别样的异彩,微微一笑,道:“还早,我先去办点事,到时候再看有没有时间过去。”说完便欲走。 于人晴忙道:“等等,我可以跟去嘛?” 风斯微微皱眉,还没说话,于人晴便立刻道:“我没其他意思,只是很仰慕随心阁的心神武学。” 风斯摇头苦笑道:“我答应你了。” 于人晴面露喜色,道:“答应我什么了?” 风斯道:“等我一有空便跟你比试。”一顿,忽有所悟,道:“心神修行与武技不同,注重对心的体悟,不是哪个人可以教的,心平则气和。” 于人晴露出思索的神色,似是在考虑着风斯这几句话。 风斯忙趁机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开了,掠走的同时心中暗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够资格作别人老师了。 逃离了于人晴的纠缠,风斯不再慢走,迅速掠向雅心一的所在地——圣剑阁。 不一会便已经来到了圣剑阁附近,圣剑阁位于学院的中心位置,四周有一片空地,风斯此时正站在后区通往这里的一条道上,走上空地,才发现不远处有两人正在交谈,一人正是心中玉人雅心一,另一方则是联盟最年轻的少将,云浅梦的直系大将戴尔马。 风斯脚步刚踏上空地,便感觉这两人的目光同时扫了过来,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壤之别。雅心一扫来的目光清澈而温暖,戴尔马则是射一股暗含恨意的冰冷目光。 风斯走过去,先对雅心一微笑下,然后对戴尔马躬身道:“谢谢戴将军昨日救我。” 戴尔马见他如此谦恭,心中即便有火气也不好发作,只好随便应了一声,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风斯道:“他日如戴将军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风斯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戴尔马摆摆手,道:“不敢不敢,你是随心阁传人,现在也是邦都的大红人,我戴尔马怎敢随意差遣你。” 风斯见他语气怪异不由一怔,还没说话,戴尔马忽然对雅心一道:“好了,我先走了,新省中心广场仪式的事情还需要我去一下。雅小姐如果想来看看的话可以直接找我,我一定为雅小姐准备好位置。” 雅心一依旧是平时那幅不愠不火的样子,含笑道:“那先多谢戴将军了,不送了。” 戴尔马点点头,径直走了,居然理都没理风斯。 雅心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皱眉,道:“这人心胸过于狭窄,缺少容人之量,真不知是如何爬上这个高位的。” 风斯知她是不满戴尔马对自己的态度,微笑道:“他是因为得不到心一的垂青所以有所妒恨,不需要太在意。” 雅心一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看起来全身上下都不一样了。” 风斯怔了怔,看了看自己,道:“好像没什么不同吧。”一顿,嘻嘻一笑,道:“如果有不同,那一定是知道了心一竟然垂青小子我,全身上下都变得格外有力量起来。” 雅心一笑骂道:“何时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两人说着往阁中走去,刚才雅心一是因为戴尔马有事才特别走下阁来的。 风斯想问雅心一昨晚为何没再去找他了,但又不太好意思开口,心中这么思索着,就没再说话。 雅心一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一言未发。 两人走到昨天风斯看圣剑阁典籍的地方时,雅心一忽然顿住,道:“对了,这里的典籍你可以随便翻阅。” 风斯笑道:“好的,多谢心一赐看。” 雅心一看了他一眼,笑道:“跟我何必这么客气,来,我们先上去聊会吧,一会你再下来看这些典籍。” 风斯心中求之不得,道:“那最好啦。” 雅心一听到此话,又回首看了风斯一眼,恰好风斯也转首看他,四目相对,相视而笑。 到了顶层,两人站在窗户边,极目眺望。 风斯忽然问道:“他刚才来找你做什么的?” 雅心一看了他一眼,答道:“他是代表军方邀请我参加迎接智慧星人仪式的。” 风斯放下心来,笑道:“你准备去么?” 雅心一微露迷茫,摇头道:“不知道。” 风斯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雅心一竟然露出如此神色,忙问道:“怎么了?” 雅心一道:“这次的智慧星来人中很可能有我宿命的对手。” 风斯一震,脱口道:“不可能。” 雅心一没有注意他的异样表情,道:“我也希望不可能。”暗叹一下,道:“再看吧,该来的肯定躲不掉。” 风斯心想:看心一的样子应该不会错,但智慧星上根本没有多少人习武,即便上次听到亚布所说已经开始大力提倡古武学了,但就这么短短的几年,怎么可能出现能与雅心一比肩的人物呢?纳闷的道:“跟我说说具体缘由好吗?” 雅心一未答风斯的问话,叹道:“我倒不是怕比武,怕的是比武的人是智慧星人,如果这样的话,无论胜败都会有问题。” 风斯顿时明白,心一担心的是与智慧星人比武会参杂进太多的政治因素,胜的话智慧星那边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影响到智慧星和平来访?败的话后果则更加严重,不但给地球武学抹黑,而且还会使得雅心一现在的声誉受损,使圣剑阁荣誉受损,影响其精神领袖的作用。 不能胜不能败……这该怎么打? 风斯设身处地的为雅心一想想,也是一阵头疼,但现在他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她会认为她的对手是第一次来访地球的智慧星人。 雅心一知道他有疑问,微微一笑道:“这个涉及到了圣剑阁以及上代之间的一些秘密。未得到当事人首肯,我也不好说。不过我可以说的是我现在所作的事情是早已有人指派好的,本来以为特院长会完成这个使命的,结果事与愿违,只有落到我这个弟子身上了。” 风斯点点头,心中疑团虽然未全解,但因为伯拉迪当年曾在智慧星呆过一段时间,或许是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雅心一轻叹道:“我本以为他会悄悄的来,但没想到智慧星人会在这个时候探访地球,所以轰动可能难以避免了。” 风斯听得更加迷糊了,以他居住在智慧星二十年所知道的事情,并没有一件与古武学相关的,不过弟弟阳可能知道的更多,毕竟他接触的更多些。 雅心一知道他听得迷糊,柔声道:“我以后说给你听吧,我们先不说这个了。你要不要去看迎接仪式?” 风斯道:“你去的话我就跟你一起去。” 雅心一对着他甜甜一笑,道:“我可能不去了。寒副院长应该一会就到了,我需要把学院里面的事情交接给他。” 寒应人是学院副院长,主管学生教务以及各种其他事务,名气比起特纳、雅心一小了很多,但海凡学院实际上一直由他管理着。 风斯点点头,刚要说话,忽见雅心正侧耳倾听着什么人说话,好一会后,对风斯道:“寒副院长已经回来了,我要去见他。你身体虽然已经恢复,但是你自己还是要小心些。” 风斯感受到雅心一投来的关切眼神,心中一阵温暖,点点头,道:“我会注意的,你自己也小心些。” 雅心一握了握风斯的手,嫣然一笑,道:“我去了。”说完,身形一闪,人已经下阁而去。 风斯手上仍感到雅心一的余温,只觉得自己幸福无比,想起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就去看看那个迎接仪式,方便的话还能问到家里的情况。 想到这里,便迈步下阁。 新省城。 中心广场此时已经人满为患,风斯还没走进去,便看到了四周人潮涌动的情景。 忽然身后有人高喊道:“风大哥!” 风斯觉得声音有些耳熟,转头回望,只见不远处正有三人走过来,左边一个活蹦乱跳的少年正是龙则灵,依旧是那身打扮,浑身包裹着,只露出一张小脸,右边一人则是英武俊朗的龙则裕,中间一人是一个气质恬淡长相清秀女孩,谈不上很漂亮,但眉目顾盼间却有着说不出的气质,此时也正凝眸望过来。 这两人簇拥着中间一女子往前走,或许是感受到了这三人的卓越不凡,周围人竟然纷纷避开,让这三人在拥挤的街道上却有着不合理的宽阔空间。 风斯看了不由得一怔,这女人是谁?怎么感觉龙则裕对她很恭敬的样子? 要知道龙则裕是潜龙世家的青年代主事人,他的武学修为不一定是第一,但处事圆润,冷静持重都是很有名的。此时看他和那女子正低语着什么,从他的言谈举止之间可以看出他对那女子的恭敬似乎并不是寻常的客套而已。 就在他脑中念头翻滚时,这三人已经走到了面前,龙则灵一蹦一跳的道:“风大哥你也来啦,昨天听到你大发神威打败傲龙空的事情了喔,真是好厉害!这傲龙空一向都是目中无人的,这会看他还猖狂……” 风斯心中暗叫惭愧,那只是险胜而已,还没来得及答话,龙则裕已经喝住龙则灵道:“今天可是我偷偷带你出来玩的,你别瞎闹!” 见龙则灵吐吐舌头不再说话,便转向风斯道:“风兄好,随心一别,时间虽然不长,但发生的事情却不少。尤其前几天随心出事,我因为家事缠身未能及时赶到,实在是抱歉。”说完,深深一躬身。 风斯哪真的在意这些,不过心中隐隐知道可能是因为邦都势力复杂无比的关系,龙则裕不知复仇人的来路不敢随便踩进去,心中也很理解,道:“龙兄客气了,我也是迟到了一步,否则赤老师也不会因此……唉。” 龙则灵一呆,他一直被龙则裕关在家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事情,忙追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风斯知道龙则裕并没有告诉龙则灵,于是简短的把经过讲了一遍,只提到赤雷影当场死亡,未提烈云、荒城受伤,不过龙则灵听完了便深吸一口气,道:“连烈大哥和大木头都挡不住他……这人究竟是谁?” 风斯一呆,没想到龙则灵年纪不大,平时看起来也调皮捣蛋得很,这时候反应却是很快,沉吟了一下,道:“他们都没事,这人的身份……” 一顿,看了看面前这三人,龙则灵,龙则裕都是面露关切之色,急迫的想知道是谁,中间那个女子却是微微一笑,看似无意的瞟了风斯一眼,恰好与风斯来一个对视,风斯心神剧震,这女孩淡淡的目光竟然像是可以把人看透般,感到可怕的同时,风斯竟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 龙则灵催促道:“快说啊,是谁?” 风斯忙接着道:“那人就是上代十大高手之一‘铁拳’杰拉华。” 这还是风斯第一次告知外人,三人听到后的反应也各不相同,龙则裕听完后神情明显一震,然后便明显陷入了深思,中间那女子一直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但此时似乎也出乎了她的意料,笑容顿敛,面露思索神色,龙则灵最是坦白,讶异的问道:“没弄错吗?杰拉华的修为有这么高吗?我记得他以前输给过傲天临啊。” 风斯一怔,杰拉华与傲天临比试过?如果把这个传出去倒是一个真正轰动的新闻了,要知道自从天下评出所谓十大高手后,这些高手们一般都不在外人面前同时出现,更别说公开比武了。也只有龙则灵这样出身古老世家,拥有自己情报系统的人才能得到这些秘辛,所以此时顺口说出便会让人一震。 龙则裕没有问这个问题,是因为知道风斯既然说出来了就必然有他的理由,此时听见则灵在问,也忍不住的看了看风斯,他刚才之所以神情一震的原因就是一直猜测不透这人的身份,如果真是杰拉华的话,那么怎么会和无为结下这么大的梁子?谁都知道无为·修不是好惹的。 风斯答道:“特院长说的,应该不错。” 龙则灵、龙则裕同时哦了一声,显然不再有疑问,他们都知道特纳与杰拉华的关系,知道特纳绝不会认错杰拉华,也不会随便冤枉他。 中间那女子忽然淡淡道:“这位便是昨日击败傲龙空的风先生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小女子吟秋有礼了。” 风斯看着她竟然有些呆了,此时听到她说话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为什么觉得她有些熟悉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气质上有这么类似雅心一的人,刚才遇见的于人晴气质也有些象心一,但那却是表面的宁静平和以及她外表的美丽所造成的错觉,面前这个吟秋长相只能算秀气,但讲话的感觉,站在这里的气质都十分类似雅心一,尤其她淡淡一笑的样子更是酷似雅心一。 吟秋见他一直呆望着自己,似乎有些惊愕,道:“我的名字太奇怪了么?” 风斯猛地一震,从脑海中清醒过来,忙歉然道:“抱歉,我是发现你有点象我一个朋友,所以有些失态了。” 龙则灵在一旁笑道:“风大哥你刚才的神态我经常看见烈大哥有,不过那是望着妃文姐的时候,哈。” 风斯有点脸红,连连道歉。 龙则灵本就是玩笑话,刚才的悲意在那一笑间似乎已经减淡不少,看了看四周,道:“烈大哥和妃文姐没来嘛?我难得能出来一次喔。” 风斯赶忙答道:“我也不知道。” 龙则裕在一旁道:“你是不是也是去参加智慧星人到来的仪式?” 风斯点头,龙则灵喜道:“跟我们一起去吧,人多热闹耶!” 风斯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旁边的龙则裕和神秘的吟秋,前者含笑点头,后者似乎在风斯说完话后便陷入了沉思,此时见风斯看来,微露笑容,表示欢迎。 风斯因为刚才的失态怕吟秋有所介怀,此时见她也没意见,顿时坦然,道:“那好,我们也好久不见啦,大家顺便聊聊。” 龙则灵拍掌开心的道:“那好那好,来,风大哥跟我说说,你路上都遇到什么好玩的了?对了,还有昨天你和傲龙空比武的情况也跟我说说,我要去看,大哥不让。” 风斯见他小孩心性,微微一笑,正要说话。龙则裕道:“我们还是先去吧,估计在那边还要等一段时间,现在这里人越来越多了。” 风斯这才留意到周围围观的人很多,再加上往新省中心广场赶的人,这边的大路已经有些堵塞了,忙点头跟着龙则裕往前走。 其实这几个人往街边一站都会是引人注目的人,龙则裕,则灵的身份非同小可不去说,风斯是最近邦都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旁边的神秘女子吟秋,虽然没有名气长得也能算清秀,但就是站在这里,却就是能吸引到一堆人。 风斯等人一路畅通的到达了广场,这一路上让风斯再次感受到了大家族的权势,也庆幸自己遇到了他们,不然能不能进到里面还是问题。 从新省城区开始,每一个道上都有绝情军人在把守,不但拥挤而且把关严格,路上堵的全都是人,而风斯跟着龙则裕进入新省城区后,守城区的绝情军人一见到龙则裕的蓝发,便忙恭身带他们几人走了另外一条道。这条路出奇的人少,一路畅通无比,一会就到了广场中央。 龙则裕摆手谢绝了绝情军人要带他们到中央主席台的好意,对风斯道:“风兄跟我们坐在一起吧?” 风斯颌首称是,龙则裕立刻往中心广场的东边走去,远远看去便可看到那边搭了一个狭长的棚子,走近一看,里面有一个老成持重的中年人走出来道:“龙大少爷,龙……” 龙则灵摆手阻止道:“书伯别跟我客气啦,里面都准备好了没啊?” 被他唤做书伯的人恭身道:“已经准备好了,小姐。”说完看了看后面的吟秋和风斯,道:“吟秋小姐好,这位该是风少爷吧?小人是龙家的这次跟来邦都的管家龙阳书。” 风斯并没有注意书伯的自我介绍,听见他喊龙则灵小姐便是一怔,看向龙则灵。 龙则灵气的直跺脚,道:“叫你别说出来还说!少喊我一声又不会掉你一根头发!” 龙阳书正色道:“老爷常吩咐我们礼不可废。所以……” 龙则灵气的翻白眼,躲开风斯奇怪的目光,道:“不跟你在这边说啦。”说完便往棚里面一钻。 龙则裕在一旁看了好笑,道:“书伯辛苦了,我们进去吧。”见风斯还一脸奇怪的神色,解释道:“则灵其实是我小妹,在家闹着要出来,所以家里便规定让她扮作小男生。之前不是有意隐瞒,风兄不会介意吧?” 风斯恍然,不由笑道:“当然不会,怪不得她一直和妃文那么接近了,原来都是女孩子。” 龙则裕笑道:“还是女孩子心细些,才接触了几次,则灵就被她看穿了。” 三人谈笑间已经走进了这个专门为他们准备好的棚子,龙则灵手足无促的在里面乱转着,见风斯等人走进来,忙装作往外看。 第四章阴差阳错 龙则裕难得见她这个样子,故意取笑,道:“小妹快过来,给风大哥陪陪礼,隐瞒了他这么久。” 龙则灵一听便嘟起红唇道:“又不是我要假扮的,是你们逼我的。” 风斯看着龙则灵,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直感觉不出她是一个女孩了,龙则灵性格开朗活泼,说话做事都充满了稚气,穿的衣服也都是宽大无比,所以不需要装就看不出来性别了。不过此时知道性别后,看她说话中还是带着女孩特有的娇气的,尤其此时红唇微嘟的样子十分可爱,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忽然想起了另一个大家族的女孩——秋舞,两人年龄应该差不多大吧?可惜命运却完全是两回事,要是秋舞将来能有她这么快乐那该多好。 龙则裕推了一下风斯,道:“怎么在这边发呆了?” 风斯猛地惊醒,见吟秋,龙则灵都已经坐下,忙道:“想起一点事情了。呵。” 龙则裕不以为意,道:“来,过来坐吧,这里的位置看得很清楚,而且玻璃都是特别材料所作,外面看不见我们做什么,我们却能把外面看得很清楚。” 风斯点点头,走过去坐了下来,道:“什么时候开始?” 龙则灵没有了刚才的尴尬,恢复了最初的开朗,道:“好像还有半个小时啦。刚才有看到那边的显示。” 风斯点点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算是中心广场里面的地方了,应该是潜龙家族特别打招呼才得到的,四周用玻璃搭建,虽然是临时用的,但还是可以看出搭建的颇费心思,尤其位置中间还放了不少吃的喝的。后面的上方是临时搭建的看台,可以看到的都是最靠前的位置,此时早已经坐满。 正面对着中心广场,一片空旷,估计是因为一会要给飞船降落,所以中间什么布置都没有。但远处的广场对面也有着一排位置,里面似乎也坐了什么人。 就在他四处张看时,静坐在一边,许久不说话的吟秋忽然道:“有一事想请教风先生。” 风斯啊了一声,道:“请讲。” 吟秋道:“先生是否很熟悉雅心一?” 吟秋说话一直都是淡淡的感觉,但这句话一说出顿时给风斯一震的感觉,怔道:“很熟悉的意思是?” 龙则裕、龙则灵一直在旁边听着二人对话,此时龙则灵插话道:“哈哈,吟秋姐一定也是听到传言了。” 风斯满头雾水,道:“什么传言?” 龙则裕微笑道:“现在邦都有着你和雅心一许多版本的传言,你想听哪个版本?” 风斯啼笑皆非,道:“最夸张的是什么?” 龙则裕想了想,道:“最夸张的……好像就是说你和雅心一早已相恋,昨日傲龙空和你比武,其实是傲龙空故意输给你的,因为怕雅心一事后报复。” 风斯失笑道:“这个的确太夸张了。” 龙则灵道:“还有一个最可信的版本……说你和雅心一在随心阁修行时认识且互有好感,直到现在。” 风斯点点头,道:“这个倒是差不多。的确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龙则灵双眸闪动,道:“那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风斯虽已对雅心一与自己的感情有信心,但雅心一身份毕竟非同小可,传出去可真是轰动天下了,现在还是先隐瞒着吧,摇头道:“认识而已。” 龙则灵似是满意的点点头,道:“我说呢?我们无……” 吟秋忽然抢道:“灵儿……” 龙则灵一怔,忙意识到了什么,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风斯知道吟秋是在阻止龙则灵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吟秋道:“我刚才的意思其实是……风先生是否了解雅心一?” 风斯此时已经留神了,答道:“谈不上很了解,知道些。” 吟秋满意的点点头,道:“那么……我想知道以你对雅心一的了解,她马上会出现在这里么?” 风斯差点脱口而出她不会来了,幸好及时刹住,故意沉吟了一下,道:“这……我也不太清楚了,她做事一向都很有主见,也很出人意料。” 吟秋微疑的看了他一眼,道:“风先生似乎迟疑了一下。” 风斯从容道:“我需要思索一下。”一顿,反问道:“吟秋小姐怎么这么想知道雅心一的消息?” 吟秋微笑道:“多年不见,想知道她一些真实的近况。”说完,转过头去,显然不再准备与风斯继续说下去。 风斯听到却是如耳边炸雷般,这吟秋与心一是旧友?再一想,这两人气质这么相近,看来两人关系不浅,正要追问,忽然龙则灵叫道:“中间有人出来啦。” 放眼望去,在守卫森严的主席台上,一个方面大耳,气度稳重的青年走在前面,后来跟了一个长相普通的华服中年人,正在和旁边一个中年人谈笑而出,那个中年人一身白衣,气度不凡,但神态间总觉得有些老态。 风斯知道那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就是无为联邦的当代之主所亚德,曾在巨大的投影上看过此人,现在看见真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其他两人就不认识了。 龙则裕道:“前面那人是所亚德的得力助手加索,是他真正的亲信,与他一起说话出来的那人也是赫赫有名,在联邦的势力不再所亚德之下的……” 吟秋微笑接道:“白越……” 龙则裕点头道:“不错,是他。这两人可以说是组成了联邦的权力结构。如果再算上联邦最高法院的大法官谬扶正的话,这三人就组成了伯拉迪建立联邦时的最初状态。” 吟秋含笑道:“所亚德行政,白越对所亚德行政命令进行控制,谬扶正执行无为法典,监督两者。” 龙则裕道:“可惜最高法院的功能在所亚德有意弱化无为法典的过程中已经逐渐淡化了,谬扶正此人刚正不阿,的确是大法官的不二人选,不过生不逢时,没有遇到伯拉迪,反踫到了所亚德。” 风斯听着两人来回的对话逐渐明白了联邦的组成,再加上以前对法典的了解,心中叹道:伯拉迪的确是一代人杰。 他还特别留意了一下白越,见他虽有些老态,但顾盼之间依旧能看出此人有着极强的领导魅力,比起所亚德的普普通通更加能吸引人们的目光。 这几人后面还跟着一串人,忽然间看见一个眼熟的肥胖身影,年纪四五十岁,整个脸上的五官感觉都堆积在一起般,风斯心中一怔,这人好像就是昨天冥月那边遇到的一个联邦官员,忙顺口问了旁边的龙则裕。 龙则裕奇怪的看了一眼风斯,道:“你怎么问起他的?这人在联邦政府内部最大的名声是怕老婆,他现在是白越的副手,联邦大会副主席耀天。” 风斯哦了一声,果然官不小,怪不得那个黑衣人首领一看见他就要跑,对龙则裕解释道:“我有次在街上遇到过的,感觉官架子很大,所以有点好奇。” 龙则裕也没有在意,道:“呵,你别看这人表面臃肿得很,其实心思很细腻。现在白越最头疼的人除了所亚德就是他了。” 风斯想起了雅心一曾对他说过的联邦内斗,心中一动,道:“怎么讲?” 龙则裕微笑道:“夺权!联邦大会现在白越的人不少,不过白越以下位置最高的就是席耀天了,如果白越突然出了意外……那么在白越任期内的临时继任者就会顺延为席耀天了……” 风斯点点头,表示了解,默然一会后道:“你们家族的态度是什么?” 龙则裕微微一笑,看着风斯,一脸坦然,道:“这些都是联邦内部的事情,我们远在东部,犯不着跟他们闹,我们的态度是坐观其变。” 风斯心中暗暗点头,这应该是潜龙世家的真实态度,毕竟这里远离东部,潜龙世家势力再大触角也难伸到此处,参与邦都的事情只会吃力不讨好。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百年世家——爱华尔家族,他们绝不会允许潜龙世家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称王称霸。 龙则裕含笑道:“以风兄淡泊处世的心态,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这些邦都的势力斗争了?” 风斯心中一跳,他其实是想帮雅心一处理一些事情,此时当然不会直答,含糊道:“我一时好奇……” 龙则裕也没有追问,那边龙则灵正和吟秋低声细语,吟秋微笑时不沾尘世的气质酷似雅心一。风斯看得不由又是一呆,吟秋显然是有所感应,知道有人再看她,转眸一看,与风斯一个对视,默然少许,各自转开。 忽然广场中传来了一个声音道:“斯达将军的飞船即将到达,请各位保持安静,共同迎接这一伟大时刻的到来。” 风斯呆坐在那里,等待这所谓的伟大时刻,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几年前的往事宛如昨日发生般历历在目。 忽然听见四周有观众一阵惊呼声,风斯抬眼看去,一艘小型的银白色飞船从天而降,巨大的气流流动使得四周猛地一阵旋风,逼得广场四周的人无法直视。他们在玻璃罩内的自然安稳得很,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但也都没有说话,俱屏住呼吸看着广场中停着的飞船。 舱门打开,云梯缓缓推出。 四周的气流逐渐平息下来,等广场周围的人们看清楚前方时,云梯已经全部展开,但人还没有出现。 只听所亚德的声音忽然响起,充满感情的道:“来自远方的客人,我代表地球无为联邦政府欢迎你们!” 四周响起一阵音乐声,云梯上开始出现人,首先出现的就是斯达与辛格莱尔,后面的排着队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出来。那边所亚德说完话后也从正面的台上走了下来,向广场中的人走去。 风斯神情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偶然间跃入眼中的一两个熟悉身影,他们还是否记得自己?如果现在去找他们是否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身份暴露自己所面临的会是什么? 不由自主的轻叹了一口气,还是让自己在三年前就死去吧,现在的风斯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风了。 想到这里,他已经暗下决心不再露面,尤其是奉老师和小烟面前。 他默然思索时旁边的吟秋正默默的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异样。 忽然龙则灵道:“原来他们长得和我们一样啊!” 这句充满稚气的话一出顿时打破了这边的宁静。 龙则裕失笑道:“你这个鬼丫头,怎么会以为他们跟我们不同?他们本就是从地球出去的啊,自然是相同的人种啰。” 龙则灵嘻嘻一笑,道:“那可不一定啊,经历了那么多年了,他们没跟我们有关来往和沟通,外星说不定有什么其他生物呢?我们也不知道的。” 龙则裕哈哈大笑,道:“不是没有联系,而是联系了你也不知道而已。” 风斯听到这话心中一动,想起刚才心一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本以为他会悄悄的来,但没想到智慧星人会在这个时候探访地球,所以轰动可能难以避免了。” 心中不由思忖,看来智慧星的确与地球一直保持联系,但似乎应该是势力之间的联系,两边的民众都不知晓。 似乎一直在专注着看广场动静的吟秋忽然转首道:“灵儿,别闹了,乖乖坐在这里看。” 龙则灵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吟秋在一转首间似是不经意间与风斯对视一眼,一抹笑意迅速掠过,而后转首继续观看广场。 风斯心中则是别有一番滋味,这个吟秋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一娉一笑之间居然都有雅心一的风姿。 这时,广场中忽传来一阵激扬的音乐,风斯转首看去,原来是双方人员已经全部下来,走上主席台,因为智慧星来的人并不多,所以全部坐在了主席台上。 接着就是所亚德开始介绍智慧星的所有来宾,一开始录影中首先出现的那个中年人是智慧星政府行政官岳成铭,后面接着的也是政府行政类的一些人,到了介绍奉新时声音所亚德骤然提高,道:“这位是高研所高级助理奉新奉先生。高研所是智慧星的核心所在,拥有各种领先宇宙的先进技术……” 风斯心中一怔,他还是高级助理?难道没升上去么?如果自己出事,最有可能接手自己位置的就应该是奉新,高研所十八人肯定不能有空缺的,不是他,那会是谁? 接着又介绍了几个人,显然由岳成铭开始是一批行政官员,而由奉新开始就是一批杰出的科学家。风斯有几个看了有些眼熟,但因为不同行所以也不认识。 最后介绍到了那个金色短发女孩,不知是到了最后,还是因为这女孩实在没什么好介绍的,所亚德只是简单的说了句话,道:“这位是星凝。” 星凝丝毫不以为意,站起身来,甜甜一笑,向在场的人。 下面接着又开始了一段讲话,只见所亚德滔滔不绝,几乎把地球从千万年生物开始的历史都讲了一遍,广场上的观众都已经不耐烦了,加上心中新鲜感已去,都盼望着早点讲完早点结束。 而风斯脑中却闪着刚才介绍的画面,心中想着今天与雅心一的对话,暗忖道:这些应该就是所有来的人了,不过看不出来他们中有谁会是武学上能与心一比肩的人物,但心一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那些话,这真是奇怪了。 忽然龙阳书悄然进来,走到龙则裕身边低语了几句,龙则裕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吩咐了几句后思索了一会,突然开口道:“风兄愿意跟我出去一趟么?” 风斯一听,正中下怀,正觉得这边无聊呢,忙应好。 龙则灵也叫嚷着要去,被龙则裕以及吟秋的极力劝阻下终于作罢。 龙则裕与风斯两人走了出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龙则裕早已习惯被人关注,而风斯几乎是一路逃出去的。而广场的另一端似乎也有一阵轰动,但风斯并没有注意到,只有龙则裕嘴角含笑的看在眼里。 走到人少的地方,风斯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开始关心起龙则裕为何要喊他出来了。 龙则裕眉头微皱,似是在思索什么,听到风斯问话,答道:“有人约我见面,然后也想请你出来一见。” 风斯一呆,道:“谁?邦都我认识的人并不多。”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一个中年人洪亮的声音传来:“自然是因为不认识风贤侄,才让小裕帮我介绍的。” 风斯讶然回望,只见一个紫衣黑发的中年人站在那边,脸色泛红,身材魁梧,气势逼人,一看即知非等闲之辈。 还没等风斯说话,那人已经自己介绍起来,笑道:“在下龙海求。” 说着,瞟了龙则裕一眼。 龙则裕面无表情,见龙海求看过去才露出淡淡的笑容,道:“三叔好。小侄许久不见你了。”一转身,对风斯道:“这是我三叔,他找我出来顺便想结识一下。” 风斯一怔,看着龙则裕的表情隐隐知道两人关系并不好,但因不知发生何事,便对龙海求笑道:“晚辈风斯见过龙前辈了。” 龙海求爽朗的笑声响起,一摆手,过来拥了风斯一下,道:“哈哈,当年我和无为兄也曾有一面之缘,这次甫到邦都便听到了邦都中年轻一辈最富盛名的就是你了,所以才卖着老脸让小裕帮我介绍一下。现在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风斯很少与人如此亲近,有些不太习惯,听到龙海求的许多赞誉之辞也忙谦虚了几句。 龙海求拍了拍风斯的肩膀,笑道:“改天找个时间请风贤侄一叙。”说着,走到龙则裕身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随后亲切的与两人告别而去。 风斯见龙则裕一脸苦相,不由问道:“看你样子,似乎很不高兴见到你这个三叔嘛?” 龙则裕拍拍他,示意两人边走边说,然后道:“不是我不高兴,实在是家族有命不得与他接触。” 风斯一震,脚步缓了下来,道:“为什么?他不是你亲叔叔吗?” 龙则裕拉了他一下,让他跟上使两人保持并行状往前走,道:“我之所以还喊他三叔就是看在那点亲情以及书伯的面子上。” 见风斯惊诧,忙解释道:“书伯看着三叔从小长大的,所以对他格外的好。” 轻轻一叹,道:“这是家族内部的丑事,事情涉及家族内部,现在时间有限我暂时来不及多说,但记得少与他多接触。” 风斯讶道:“你要去忙?” 两人此时走到新省城的岔口处,龙则裕点点头道:“我有点事情要走,你从这边一直走可以回念迪城。” 说完告别一声便独自走了。 风斯看了看前面,这边是中心广场的另一侧,远离刚才进来时的那个门,不过还好这边路比较直,一眼看过去,可以看见远处很多人围在那里,那边应该就是中心广场的正面进口。沿着一条路应该就能走回去了吧。 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后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风斯忙回头一看,不由一呆,竟然是凤丝云。 凤丝云一见到他,忙道:“来,跟我来!” 说着,便一把拉过他,往新省的小巷内走去。 风斯来不及反应便被拖了进去,见凤丝云一脸焦急,问道:“什么事?这么惊慌?” 凤丝云脚步不停,道:“我一路跟着你,直到刚才才有机会跟你说话,真是急死人了!” 风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凤丝云又道:“有人要杀你,你最好找个地方先躲一下!” 风斯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失笑,道:“我说凤大小姐啊,我被人追杀又不是一次两次的,这么惊慌做什么?” 凤丝云愤愤的把他手一甩,嗔道:“你这人!别以为你昨天赢了傲龙空就以为自己水平多高了,如果这次不危险,我会这么紧张吗?” 风斯心中嘀咕:谁让你这么紧张了,要每次都这么别人还没来杀我,我就自己先被吓死了。 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尤其是凤丝云在火头上的这个时候,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次是谁要来杀我?” 凤丝云发了一顿火,见风斯也不生气,气也消了不少,道:“是毕大哥着人通知我的,让我赶快带你躲起来。” 风斯疑问道:“毕大哥?他怎么说?” 凤丝云皱眉道:“你管他怎么说,总之你现在跟我走就对了。” 说着,又抓起他的手,往前奔去。 风斯就任由她引着往前走,心中却在思索这件事,昨天被人追杀一定是爱华尔家族人做的,现在毕然又如此紧张的让凤丝云来通知自己,难道爱华尔家族又要派人来了?看来自己真的卷进他们家族内部的斗争了。 风斯猜的一点没错,毕然昨天被紧急召走,实际上接到爱华尔家族第一总管思因坦传雷霆的指令让他回去,毕然虽然有所怀疑,但手令是真的,他不敢违抗,只好跟去了。结果在路上被制住,直到今天才逃脱,一出来便听到风斯昨天在试炼台大放光彩的消息,心中更加紧张,知道敌方的行动失败了,按照他对那些人的了解,第二次攻击一定是今天的某一时刻,所以赶忙找人通知凤丝云救他,他自己则迅速返回家族,查看雷霆的状况,生怕家族内部出事。 这些前因后果两人都不知道,凤丝云见通知他的人脸色极度惊慌以为风斯会遇到极大的危险,于是迅速赶来,可惜中心广场这带人实在太多,直到风斯和龙则裕从前排站起出去才发现他,便赶紧跟着出来了。 殊不知那报信的人脸色惊慌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害怕雷霆出事,他是雷霆派系的人,一直在外办事,在知道了毕然遇险的经历后,长期的经验告诉他家族內部必定出了事情,否则第一总管思因坦怎敢假传手令? 然而对于风斯来说,就这么阴差阳错之下,让他躲过了一个大阴谋。 第五章必杀令出 风斯糊里糊涂的跟着凤丝云走着,过了好久才在一个民房前停下,凤丝云侧耳听了会,一挺腰,仿佛胆子大了起来,在门口挥挥手,不知道是什么手法,那门竟然就打开了,她径直走了进去。 风斯也跟着进去了,这里是一个普通的民房,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唯一的能引人驻足的可能就算是门内庭院内种栽的一棵花,秋风中花瓣轻扬,耀眼异常。 进入房内的大厅,凤丝云主动解释道:“这里是我们在新省的一个落脚点。但自从定居在上次带你去的地方后,这些其他地方就很少来了。” 这里的“我们”说得自然就是彩衣门。 风斯点点头,问道:“你现在没事吧?” 凤丝云知道风斯问的是她与师门的关系,脸上闪过一丝愁云,抚了抚鬓边乱发,道:“师尊从小就很疼我的,应该没事吧……” 风斯知道凤丝云其实心里也没什么把握,暗叹一声,不再多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风斯忽然想道:自己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呆在这里吧? 正要问凤丝云何时可以离开,凤丝云忽然一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侧耳听了下,脸色微变,拉着风斯往卧室跑去,风斯见凤丝云的脸色凝重,也不敢多说话,跟着她往那边跑去。 这个卧室十分简陋,一张床,一个书架,一张桌子,幸好房间并不大,所以并不显得太空。 凤丝云拉着风斯,便窜进了床下,同时打手势示意风斯别说话。 房内因为采光的问题,所以床下并不惹人注意,的确是一个适合藏人的好地方。风斯虽不知她为何如此,但也知道肯定有她的原因,便照做了。 刚躲下来,房内的地面微微颤动了一下,卧室的书架位置挪了挪,闪出一个人来。 风斯在床下看着应该是一个男人的脚,心中一惊,这个凤丝云胆子还真大,知道有人来还专门跑到这个房间躲着,不由自主的看了看与他紧挨着的凤丝云。 凤丝云此时也是一副紧张的样子,见风斯看过来,瞪了他一眼,并努了努嘴,示意他注意听外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个成熟的男人声音响起,道:“这里很久没人来了,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风斯心中奇怪,外面就他一个人,他在跟谁说话呢?看了看凤丝云,只见她正一脸震惊的表情,应该是认识外面那说话的男子。 忽然外面一个柔和的女声道:“你师尊最近如何了?” 风斯心中一惊,这女人何时进来的,怎么自己事先一点感应都没? 那男子顿了一会,良久后答道:“前段时间见了一个叫做‘复仇人’的男人,然后就是前天见了随心阁的风斯。” 那柔和的女声低笑了一下,道:“杰拉华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潜伏这么多年居然还要找帮手帮他,凌依语要是肯伤修,早八辈子前就把修杀了,还轮得到他。” 那男子似乎是讶异了一下,道:“啊?她不是很恨无为的么?怎么会这样?” 那女声浅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这世上也只有凌依语能够兵不血刃的杀了修,可惜啊可惜,偏偏她不肯动手。” 话说到后半句,竟多了几分醋味的感觉。 那男子似乎被震到了,怔在那边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那女子问道:“凌依语见风斯后有什么反应?” 那男子答道:“好像没什么,还是凤丝云那个丫头自做主张的把他带去见的。”说到这里,道:“凤丝云这丫头胆子还真大,昨晚上把那个白玄黄救走了,把师尊气的半死,现在下令了全门通缉她了。” 那女子轻笑了两下,道:“凤丫头敢做敢为,很象我当年的脾气,不过可惜被你师尊收去了,如果在我门下,修为一定比现在强几倍。” 话音一顿,声音放轻,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那男子犹豫了一下,沉声道:“办是办的很顺利,但是……” 那女子看出了男子的犹豫,笑道:“放心吧,事成之后,凌依语一定是你的……” 这话一出,风斯不由自主的心神一震,从刚才那女子的声音忽然飘出,他就觉得一切都不真实的很,直到说到这句话,便知道一个针对凌依语的阴谋正在展开。 紧挨着的凤丝云忽然往风斯身上靠了靠,风斯转头看了看她,直接她神情木然,眸子中泪花直转,双手竟然不住的颤抖。 风斯忙握了握她的手,一触她的手便吓了一大跳,与先前的温热潮湿不同,此时冰寒无比。 凤丝云不自觉得反握住风斯的手,将身子贴向风斯,神情变得出奇的脆弱,要不是此时实在是不能说话的话,估计早就哭开了。 那男子这段时间并没有说话,一会后才道:“好,到时放我和依语离开邦都就行。” 那女子娇笑道:“那是一定的,我只要拿回我的东西,到时候你们在深山隐居,可以过着悠闲的情侣生活。” 床下躲着的风斯显然是越听越心惊,想起这男子刚才喊凌依语师尊,那应该是与凤丝云的同门师兄或者师弟,怎么会对凌依语产生了爱慕之心?活活被这个女人利用! 旁边的凤丝云神情越来越脆弱,玉手也紧紧的握住风斯,显然是听到这两人对话后一时无法接受。 外面这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以后美好生活的话后那男子摸了一下书架,消失在了房间。 风斯不知那女子有否离开,不敢动弹,不知过了多久,凤丝云忽然哇的一声,痛哭起来,整个人倒在了风斯怀里。 风斯吓了一大跳,但没见到外面有什么动静,知道人已经走了,一边安抚着怀中痛哭的凤丝云,一边往外钻,总躲在床下可不是舒服的事情,尤其是怀里面还躺着一个女孩。 两人坐在床上,凤丝云显然已经好了很多,但从双眼的红肿可知刚才她哭得多么伤心。风斯也不知道安慰什么,只在一边默默看着。 凤丝云忽然道:“我要去见师尊。” 风斯知道她担忧凌依语的安全,但又怕她还没见到凌依语就被挡住了,想起刚才那两人对话,不由问道:“刚才那男的是?” 凤丝云一咬牙,道:“我大师兄封崔汉,一直深受师尊重用,但没想到居然……” 想到这里,脸上的恸容再现。 风斯点点头,这人的确够混蛋,色胆包天,居然对自己的师尊也敢动歪念头,想到这里,不由又问起那个女子身份。 凤丝云木然道:“我师尊的同胞妹妹,也是数十年前与无为等人并列十大高手之一的凌依梦,她是他们其中唯一的一个女子。” 这话一出,顿时让风斯为之一震,没想到十大高手之中居然还有一个女人,竟然还是凌依语的妹妹,凌依语又与修老师关系复杂,杰拉华又说修老师夺妻杀子,而其中又牵涉到了特院长…… 想了一阵,不由头疼无比,这关系实在太复杂,局外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凤丝云道:“师姨以前隔段时间就会来过来看看,他们关系表面上也不错,但没想到她居然要害她亲姐姐……” 说到这里,站起身来,道:“我现在就要去见师尊,你在这里躲着吧,除了本门的人其他人是不知道这里的,一会中心广场那边的大会结束了,你就可以走了。” 她说得意思风斯自然懂,大会一结束,众多人涌出来,不管是哪个势力,再给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在如此的大庭广众之下杀他,而且那时候人多,想找人都难,更别说杀人了。 但是他可不敢让凤丝云就这么贸然冲去,忙劝道:“你想想,最近你们有什么活动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否则你贸然跑去,说不定反帮了倒忙。” 凤丝云一瞪他,道:“我管他们什么计划!总之我就是要告诉师尊,到时候只要让师尊把大……封崔汉抓来一问不就都知道了。” 风斯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凤丝云叫道:“我自己亲耳听到当然是事实了,难道我还会骗师尊不成?” 风斯耐心的道:“问题是另外一方是你师尊一贯信任的大师兄还有她的亲妹妹……而你又是刚犯了错的人,如果双方对质的话,你能说得他们?” 凤丝云一呆,道:“那怎么办?” 风斯一摊手,道:“等!等他们真的开始实施计划时再动,到那时一切自然就明了了。” 凤丝云一跺脚,气道:“不行,我不能坐看师尊受到屈辱,我不管了,我现在就要去。” 说完,身形一闪,便往外走去。 风斯一叹,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劝也劝不住凤丝云的,但自己总不能坐看她出事,只好跟在后面。 此时天空还是一片晴朗,似乎是因为智慧星人的到来而使得天空格外的清爽,一扫前几天的阴霾。 风斯怕凤丝云不让跟着,于是只敢远远的掉着,此时中心广场似乎已经有散场的迹象了,不断有人走出。 才跟了没几步,就被不断涌出的人流阻住,凤丝云似乎也加快了脚步,转了几个弯后,已经看不见了。 风斯苦笑了两下,自己还是一会直接去拜访凌依语吧,但愿看在修老师的份上不会不见自己。 就在这时,忽然旁边有人拍了他一下,他一讶转身看见于人晴正俏立在一边,还没说话,于人晴已经笑道:“原来风学长也来看拉,我刚出来便看见一人身影有些像你,于是就跟过来了,没想到真的是你耶。”说着,翘首望了望刚才风斯看得方向,道:“学长在等什么人嘛?” 风斯摇摇头,问道:“里面的已经结束了嘛?” 于人晴一皱俏鼻,可爱至极的道:“快结束了,因为人太多,所以我们外围的人就先退场了。好无聊喔,本来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呢!” 风斯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忽见到街角一侧龙则灵与吟秋转了出来,不由高叫了一声,把他们喊了过来。 双方一见面,自然要介绍一下,风斯简单的说了一下三人的名字,让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 吟秋淡笑道:“我说风先生怎么不在里面观看大会了呢,原来是外面有美女相陪啊。” 风斯忙道:“不是不是,我刚和于小姐遇上的,才说了没几句话。” 于人晴呆呆的看着吟秋,显然也是感觉到了她与雅心一气质上的相近,此时道:“这位姐姐别误会,我们刚遇上的,不过……你感觉好像一个人啊。” 吟秋看了看风斯,轻笑道:“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如此说了。不过我比你们更想去见见那个和我相似的人。” 龙则灵在一旁笑吟吟的道:“风大哥,待会我可以跟你去看看妃文姐嘛?” 风斯一点头,道:“当然没问题,我们一起回海凡吧,妃文,烈云他们都在。” 说着,眼睛一扫吟秋,意思显然是想问问她是否愿意去。 吟秋道:“小女子求之不得了,这次来西部最想见的一个人就在海凡。” 风斯点点头,知道她说得是雅心一,想起之前她的许多举动,心中不由暗暗留心。 于人晴欣喜道:“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正好我也看完了想回去呢!” 此时路上逐渐拥挤起来,人越来越多,风斯身边被三个美女围绕着,自然是特别引人注目。 一路安全,几人有说有笑,倒也处的融洽,尤其龙则灵开朗活泼,很容易便和于人晴打成一片了,而吟秋一路上只是适时的说几句话,其余时间似乎都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转过一个街角就到海凡时,风斯因为走在前面,转弯时与一个中年男子不小心撞了一下,手中被塞进一张纸条。 风斯心中疑虑,趁着几人不注意,偷偷瞥了一下纸条的内容:“速至逸凤阁”,下面署名是亚布。 按下心中疑问,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一会回来。” 于人晴,龙则灵聊的正开心,不疑有他,只有吟秋淡笑的看了他手中握着的纸条一眼,低语道:“小心有诈!” 风斯一震,但不及多想,对她点了点头,便独自离开了。 ※※※※※※ ※ 逸凤阁 这是一家老字号的东部酒馆了,位置就在城西,隔着两条大街便能到。 风斯轻松的就问到了路,但吟秋最后的那句话,让他有些犹疑,反复看了看纸条,又想起了之前凤丝云受毕然所托来特别告诉自己小心。 在隔了一条街处,风斯不由停下脚步,如果此次前去真的是亚布自然是好,可以把很多事情都搞清楚,但如果不是亚布,而是埋伏的话,那么自己能否还能那么走运的逃出就真的是一个大疑问了。 忽然耳边传来吟秋的声音道:“风兄,你现在已经被人盯上,如纸条所言去你该去的地方,我会在后面跟着的。” 风斯听到传声,不由得一呆,知道吟秋看出不对,所以偷偷跟着自己而来了。 不由想道:她一个女子尚且不怕,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想着便大步迈开,朝逸凤阁走去。 走到逸凤阁门口,只见牌子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东部字“逸凤阁”,风斯抬脚便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还没来得及打量里面的布置,便已经有一个人凑上,低声道:“是风少爷吗?小人是亚布少爷派来的,亚布少爷在楼上的第三个贵宾房,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风斯一呆,看情况难道真的是亚布来找自己? 耳边忽有听到吟秋的传音道:“上去吧,他说的那个位置有不止一个人,我会暗中跟上,你自己也要小心。” 风斯点点头,走了上去,越过嘈杂的大堂,走到后院,转弯就是一个楼梯,拾阶而上。 楼上是一排包间,不知道是时间不对还是怎么,楼下闹哄哄的,楼上却静的异常。 风斯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推开门,里面坐定三人,无一人是亚布。居中一人是一个中年汉子,金发蓝眸,也算的上英俊,但眼睛长得细而长,给人狡猾多智的感觉,左边一人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矮胖男子,坐在那边目光游离,显然没把风斯放在眼里,右边一人则是一个光头中年人,头上有着几点戒疤,短眉细眼鹰鼻,看上去极不舒服。 风斯在一扫之后顿时知道的确如怀疑般自己中了圈套,但此时要退出来显然已是不可能,他还没动,里面那居中的中年汉子朗笑道:“随心阁风斯果然仪表不凡啊,看来外界多有传闻的风雅之恋也不是不可能。” 光头中年人冷哼一声,道:“那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落在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手里,不如给我享受两天了。” 风斯不由皱眉,正要说话,旁边那个矮胖男子闷哼一声,道:“就这么一个嫩头小伙子也要把我们喊来对付,何望峰你是不是怕我们太闲了?” 中间那个被唤做何望峰的人脸色一变,但随后便笑道:“湖老师名震武林,打遍天下,但肯定没跟随心阁传人交过手吧?这次望峰将您和无法大师请来就是想让您二位找找感觉的。” 被他唤做湖老师的人叫做湖北平,是几十年前名震天下的高手,资格比起十大高手来还老,但已经消失多年,谁也不知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冒出来了。 就因为他资格老,所以连有一定身份的何望峰也不敢得罪他,而另外一位无法大师则是刚从东部而来,上面为了试试他的实力而把他安排进了这次行动。 风斯等他们说完,皱眉道:“你们是哪里派来的?” 何望峰奸笑道:“风先生这个问题……问的还真是让人难以回答……” 湖北平瞪了何望峰一眼,显然对他的不干脆很有意见,对风斯道:“老夫湖北平,就任于爱华尔家族客卿之位,你说是哪里派来的吧?” 风斯点点头,道:“那就是爱华尔家族了,那么请问,爱华尔家族内部哪位大人想要小人的命?” 湖北平见风斯听到他的名头,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正来火,答道:“不是内部谁,而是长老会通过的必杀令,必杀令出,任你是天王老子也只有死的命!小子……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已经能被爱华尔家族长老会列为必杀名单了,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话语里面虽然说是后生可畏,可语气上一点可畏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风斯心中惊讶,难道雷霆失势了?我要出事了,那秋舞的病他不怕没人治了? 何望峰干笑两声,他不想说的话全被湖北平说出来了,心中正在暗骂这个老东西一贯倚老卖老,这次又随便透露给外人机密,回去非告他一状不可。 他却未想到湖北平混了几十年江湖了,这点“常识”怎么会不知道,很明显他此时已把风斯当作了已死的人,对着已死的人说一些机密,又怎么会给人告状的机会。 无法大师忽然道:“还废话什么,杀了他早点回去!” 说着,整个人便站起。 他这一站起顿时让人感觉到他的不同,挺拔的个头比风斯还高上许多,气势逼人,细眼中闪着寒芒,正盯着风斯。 风斯夷然不惧,双眸射出必胜的信心,与无法大师的目光在空中交接。口中道:“大师请!” 对面三人,包括湖北平都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知道风斯却不似表面般弱不禁风。 无法大师一声大笑,整个人掠了过来,人未到宽大的袍子已经带着劲风刷到眼前。 风斯手臂轻舒,似有似无的掌力拍在袭来的袍子上。 宽大的袍子仿佛被飓风席卷般,在空气中倏地一皱,整个往后荡去。 无法大师惊叫道:“真气波纹!” 旁边两人脸上露出关注的神色,真气波纹是一种极为高深的真气功夫,对真气的灵敏性及控制力不到一定的火候是无法使得出来的。而且这类真气功夫绝不可能是花架子,正因为如此,何望峰、湖北平才特别关注。 风斯一言不发,只是嘴角边若有若无的衔着微笑。 无法大师心中恼火,他刚从东部投入爱华尔家族,虽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也急于立功来表现自己的实力,当下怒喝一声,双掌齐挥,施出看家本领“火灵掌”,掌心处顿时火红一片,整个房内的温度也在瞬间骤升。 风斯心中一吓,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掌法,不知道这个无法大师的手臂处是否也是一片高温,有了这个念头,拆招时自然有些缩手缩脚。 无法大师身材高大,双臂挥舞起来热量四溢,顿时占据场上主动。 风斯暗忖,这么下去先不谈那边还有两个人,就说这个什么大师的自己就不是对手了,是战是逃就在一念之间。 想到这里,双手后收,不再硬拆招,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分作几道往双手涌去,两手不断翻滚,十指灵动异常的往虚无中按去,十数道真气瞬间爆出,打向无法大师。 这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绝技,利用他自身真气的复杂多样,而将各类真气汇聚成弹,在指尖弹出,因以前惯用招为“星空遥想”,这招便延续星字开头命名为“星光灿烂”,把弹出的道道真气比喻成漫天的星光。 一波真气发完,整个人便要往后撤,离开这里。 身子刚动,忽发现一丝气息已经牵引住自己,让他感到如果随便后移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杀招,这股令人窒息的气息让他不敢乱动。 第六章高空血战 无法大师心中正在得意自己的火灵掌把风斯杀的毫无还手之力,且见风斯往后撤,正要往前追时忽然前面真气猛地一涨,十数道真气在空中形成道道波纹竟然全部打了过来。 一时之间无法大师根本来不及躲闪,索性双手合什,口中高喝一声:“破!” 声如洪钟,远远的荡开去,十数道真气也净数打在他身上。 一片蓝光闪过后,无法大师原本宽大的袍子已经被真气打的支离破碎,整个脸也显得有些灰头土脸,嘴角边也有丝丝血痕,显然受伤不轻。 风斯站在那边,心中却是震惊无比,他这招星光灿烂中中蕴含着体内的混和真气,十数道真气虽不是全部不同,但也少有雷同,所以如果被打中的话是肯定无法化解真气入侵的,但这个什么大师的居然硬挺了下来。 他心中开始后悔自己贸然跑来了,那边还没动手的两人如果都不比此人差,那么今天可就真的是凶险了。 尤其自己现在似乎被某种特别的气息牵引着,根本不敢随便后退。稍一妄动,可能就会陷入致命的杀机之中。 无法大师心中的愤怒难以言表,细眼中爆出震怒的寒芒,口中喝道:“小儿,拿命来!” 风斯见他脸部扭曲,怒火难遏的样子,慨然迎上,光站在那里他对付那丝莫明的气息牵引就会极耗力气,比起那样莫明的危险,这个无法大师显然还是好对付些的。 忽然一直坐在一边静观不语的湖北平也不知如何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挡在了无法大师与风斯中间,矮小略胖的身影朝那边一站,无法大师冲天的气势顿时消减,只听湖北平笑道:“无法小儿,你还是先到一边休息去吧,他这真气与普通的不同,你自己该知道怎么做的。”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但偏偏他一副笑脸的说出,而且配合刚才诡异的身法以及深藏不露的气势让无法不敢违抗,硬生生的压下怒火返身回座闭目调息。 何望峰凑过去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无法顿时睁开双目,脸上怒容敛去,惊异的目光扫向湖北平。 这边的风斯自然没有闲情再去观察无法与何望峰了,湖北平朝这边一站,他便知道刚才一直用气息牵引着自己的人就是他。 只听湖北平道:“小子……念你年纪尚轻,一身所学颇为不易,现在只要你肯自废手足,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这话他轻轻淡淡的说了出来,仿佛自断手足放风斯走已经给了风斯天大的便宜般。但不知为何,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风斯竟然浑身一股寒气升起,脑海中浮起了遇到宇老的情景。但两者给他的感觉显然是完全不同的。 湖北平见风斯不说话,粗眉一挑,道:“怎么了?不愿意?我老人家主要是多年没动手,手脚有些疏懒了。不然……” 不然两个字刚说出来,湖北平便伸出他的右手,看似随意的在面前的虚空中一按,先缓后快,一按下之后顿时劲风如啸,数米空间之内掌力顿时布满。这里的雅座不算小,但却已经足够把风斯包裹进去了。 风斯哪想到这人说动手便动手,而且出招看似轻巧,实则威力如此之大,人急生智,整个人猛地向上撞去。 就在撞上去的同时,他耳边传来吟秋的声音道:“快上来!” 风斯听在耳边,知道吟秋就在上面,心中放心了很多,护体真气完全释放,撞上房顶,因为邦都的高度所限,这里的大多数酒楼就只到二楼。 湖北平忽然哈哈大笑,声如龙吟,虚按在空的手一转,径直劈出一道掌力打向正往上撞的风斯。 风斯人在半空如何能抵挡的住这一记威猛绝伦的掌力,心中大急,只求自己的护体真气能挡住这记掌风了。 忽然房外传出一声清吟,一道剑气倏地直射进来,撞向袭去风斯的掌风。 “轰”的两下巨响, 第一声轰是剑气遇上掌风,两者不分伯仲,湖北平原地站立的身子还微微晃了一下。 第二声轰则是风斯整个人撞破屋顶,逃了出去。 何望峰大呼道:“快追!” 整个人同时掠出,紧跟在后的还有无法。 湖北平站立在那边脸上惊讶之色溢于言表,高喝道:“哪位旧相识来阻绕本人?” 他这一声用真气发出,控制在了一定范围内,避免引起大的惊动。 风斯撞开屋顶,顿觉得天空一片阳光洒下,落在身上,十分舒服,但此时还未脱离凶险不敢有半点怠慢,就要离开,下面两何望峰与无法大师已经追来。 不及选取方向,整个人迅速提气往北面掠去,如果再被对方截下,也可以大战一场,这里不比房内,这是邦都的街道上,只要造成轰动必然会引起围观,到时候生还的几率就大的多了。 风斯急往前掠,根据上次杰拉华抓他的经验,他专往人多的地方钻,忽见到前方下面的街道三两成群的人极多,心中大喜,将全身真气提起掠了过去。 他在半空中掠过,就要快落下时,忽然耳边传来吟秋焦急的唤声:“呆子,别下去!往上飞!” 风斯一怔,还没来的及反应便见周围几道劲风呼啸而来,他不再犹豫,迅速将下降的漂浮改为上升,整个人倏地往上直冲,这一变化看得周遭敌人都由衷暗赞一声,由此也可看出风斯的真气已经到了收发随心的境界,改下为上如此轻松。 其实苦的是风斯自己,他这么一变瞬间甩掉旁边几人,但真气忽然改变方向也让他的经脉有点吃不消,不过也幸好是经脉经过改造,否则他根本就做不到。 速度一阵猛升,整个人顿时拔高在地面的百米上空。 稍微一停,刚喘了两口气,周围便又有三人杀到。 最先赶来一人是手擎长剑的中年女子,秀发如云,峨眉秀眸,长得娇艳如花,只见她脸上正止不住的惊诧之色,尤其是看到风斯之后,惊诧之色越发浓烈。 后面两人几乎是同时赶上,一个矮瘦中年汉子手握一把刀,长得倒是剑眉星目,有几分美男子的风采,另一人则是身材高大的金发壮汉提着一杆枪,但左侧脸颊处长了一大块黑痣,原本就普通无奇的脸此时看去有些丑陋。 只见那个矮瘦中年汉子道:“伊灵真是好本事,这么快的速度我骆绍是望尘莫及。” 那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冷哼了一声,道:“马屁精,伊灵不爱听这些。” 骆绍怪叫两声,道:“菲克斯,我夸伊灵管你什么事?我警告你,你不要总是跟着伊灵,否则我骆绍不饶你。” 菲克斯哼了一声,那块大黑痣抖动了一下,道:“这话我正想跟你说,别说我到时候不认同门情谊。” 那个先到的女子听到这里,啼笑皆非,骂道:“你们两个老不正经的,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在争这个,别忘了我们今天来是做什么的。” 骆绍斜瞥了风斯一眼,道:“伊灵尽管放心,这小子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就算他是跟着神仙修行的,也挡不住我们三个。” 菲克斯冷冷道:“以一敌三赢人家一个,你倒说的蛮光荣的。” 骆绍哇哇怪叫道:“菲克斯,你这话什么意思?要不要我们先来过两招?”说着,手中的刀鞘微微扬起,作出挑衅的动作。 菲克斯微微把手中的枪晃动了一下,道:“谁怕谁?” 那边的伊灵斥道:“你们两个吃饱了撑着么?爱华尔家族请我们办事,你们正经一点!” 风斯在一旁听着,却无半点好笑的感觉,他趁着他们说话功夫休息了片刻,将体内翻滚的真气慢慢抚平,但伊灵此时的一句话让他顿时如遭雷亟,心想:难道真的是爱华尔家族下了必杀令要杀自己?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亚布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忽听伊灵道:“小伙子,我不知道你跟爱华尔家族有何恩怨,我们纯粹是帮人做打手的,念在你能逃过湖北平那个大魔头的追杀,我留你一条命,让你到爱华尔家族的长老会面前申述。” 听她提到湖北平,骆绍、菲克斯两人惊异的对视一眼,这次任务他们只是知道要杀一个人,他们都是昔日极有名气的人,今日虽投在爱华尔家族门下,但多年不动武,不想破杀戒,所以便自动要求守在外面,只有当所杀那人逃出来他们才出动。 所以一旦看见风斯时,便自然而然的生出轻蔑之心,在他面前彼此忙着打击多年的情敌,根本不把风斯放在眼里。但现在听到房内劫杀风斯的竟然是湖北平——昔日著名的四凶之一,这才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在爱华尔家族也曾有过耳闻,知道爱华尔家族招揽了一大批人,其中就有湖北平。 而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子竟然能从湖北平的手中逃出,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环顾一下四周,数百米之上只有他们几人,而下面几十米处还围着一批爱华尔家族的人。 湖北平人呢?这里的高度下面这些人可能上不来,但是湖北平却绝不可能上不来,难道他和我们一样,拒绝和别人联手? 正在思索间,风斯似乎调匀了真气,缓声答道:“您的意思是?” 伊灵答道:“很简单,你让我们封了真气,然后随我们回家族的长老院。” 风斯像是豁出去般大笑道:“假如我们调换立场,您会愿意这么做么?” ps:嘿,很多人又开始抱怨主角白痴,被追杀了,没办法,他天生歹命,不过以后你们想看追杀也没机会了,无为里面主角被追杀场景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后面该轮到他追杀别人,嘿嘿……有失才有得啊…… 伊灵皱眉道:“小伙子,我是看你年纪轻轻的,一身造诣来之不易,不想做这种有违天理的事,所以才准备破例带你向长老院求情,让你有机会申述。” 风斯笑意未尽,道:“我之所以一再遭到追杀,就是因为我太相信人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这些话么?” 骆绍怒喝道:“小子不识好人心就算,我们伊灵可是出了名的菩萨心肠,她说的话还没有不做到的。” 风斯淡淡道:“如此的话,多谢你们三位的一番好意了。” 菲克斯皱眉道:“你可知我们三人是什么人?天下间还没什么人敢跟我们三人同时对敌的!” 风斯道:“我不知道各位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我不想死。” 骆绍忽然笑道:“你这小伙子倒是蛮有意思!如果这次你能逃掉,我保证不再杀你。” 伊灵轻叹道:“既然你不愿按我说的去做,那也别怪我们了。” 语音一顿,道:“我们三人最拿手的功夫是剑,刀,枪,你自己选一个,再把你最厉害的功夫使出来吧,也算让你死而无撼了。” 风斯心中倒吸凉气,到目前为止他还没看出这三人的底细如何,如果是跟湖北平是同一档次的话,那自己今天真的只有死在这里了。 骆绍忽然道:“算了,小伙子,就让老小子我来跟你过两招吧,挡的住我三招我就不再出手。” 他这话一出,风斯心中顿时想道:就算你厉害,也不可能三招就把我击败吧,以我的速度以及感应力,就算一招不发硬撑三招也能撑的下来。 想到这里,傲然道:“好,就依前辈了。” 骆绍显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哈哈大笑道:“过会你可别恼我逼你出手!” 说完,刀鞘一扬,一阵劲风划过,刀鞘被骆绍平举在胸前,此时是在高空中,脚下并无实物,但骆绍站在那边仿佛就站在地面般,给人稳如泰山的感觉。 风斯心中一凛,知道此人功力已入化境,而且他所遇到的敌手中还没有人是用这种古武学中的冷兵刃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对付才好。 菲克斯忽然道:“骆绍,你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了,也好意思跟后辈用兵刃,给我吧!” 骆绍这次倒没反驳道,哈哈一笑道:“我习惯了用兵刃,刚才反倒忘了,现在人好像没几个象我们这样整天拿着兵刃跑得了。”说着,把手中那把看似平凡无奇的刀掷给了菲克斯。 伊灵忽慨叹道:“哪里有整天到处跑,我都快有二十五、六年没看见这么多人了。” 风斯心中听着暗自心惊,这几人外表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没想到已有这么大了。 他虽然仍不知这三人多大岁数,但见伊灵说没见到这么多人就有二十五、六年,那么再小也该有四十多了。 骆绍忽道:“好了好了,等把这件事情做完,天下何处是我们不能去的呢?”说着,眸中爆出精芒,凝视着风斯,道:“得罪了。” 话音一落,左右手微微晃动,凌厉无比的刀气猛地袭来。 风斯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道刀气便已经穿透了他的袖子。 骆绍神情一肃,道:“下招不再留情了。” 说着,大手一挥,两只手大开大阂的舞动起来,手中虽无刀,但每舞动一下都会出现一片刀光,宛如手中握着的是实质的刀般。 风斯心中震惊无比,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刀气,而且每挥动一下都有寒芒迸出。 全身护体真气运气,蓝光汇于双手间,准备再施一次刚才的那招“星光灿烂”以抵挡骆绍滚滚而来的刀气。 旁边观战两人也微凛,心中均想:刚才忘了问这孩子是何人门下了,这真气施出来竟是如此的宁静平和,看来应该是大门派出身。 骆绍忽然高喝道:“留意了!”话音一落,点点寒芒尽打向风斯。 风斯提升全部真气,知道如果这招挡不住,后面骆绍刀法展开时自己更加没有还手的余地了,所以这次是用尽所有力气了,将旁边两人环伺在旁的影响排出脑外,与骆绍做真正的拼死对决。 蓝光猛地一放,整个人都被蓝光包裹了起来,修长洁白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弹出,看似轻巧,实质上快速无比,只在瞬间便弹出了几十指,几乎每指都打向袭来的寒芒。 天空在这一刻很配合的般藏起了太阳,爆出的寒芒、蓝光竟然汇聚成了天空的一幕美景。 旁观两人心中泛起了奇妙的感觉,在这百米高空之上竟然有如此奇妙的对战方式,但这对风斯的真气敏感度以及准确的指法是极大的考验。如此快速的攻势,已不是肉眼所能分辨的了。风斯只有靠着他超人一等的敏锐提前将每点寒芒打来的轨迹感应到,随之弹出道道真气。 骆绍在一片蓝光中被打中了几下,但在一片寒芒袭过后所剩的真气根本不能造成威胁,但他心中却泛起了怜才之意。 风斯却丝毫没这个心情去欣赏他创造出来的漫天星光,蓝光尽去,嘴角边已经有血丝露出,刚才那些寒芒他并没有全部接下来,此时衣袖口处已经被打成条带状,喘着气看着眼前的骆绍,他此时连抬手擦去血迹的力气都想省下来了,仅余的一些真气在维持着高空的飘浮。如果此时跌下去,下面那一帮人正虎视耽耽的看着他。 骆绍大笑道:“痛快痛快,我大概有二十年没这么痛快的用过刀了。哈哈!” 风斯苦笑,心中知道武学到了骆绍这个阶段用不用实质的刀,效果根本一样,心想:你是痛快了,我却惨了,这仗打的又难看又失败。 难看自然说得是他自己衣服被打的破破烂烂,失败说得就是骆绍根本未伤分毫。 这时站在一边的伊灵忽然道:“小伙子,你这身功夫很不俗,死了未免可惜,不如就让我们带回长老院吧,我们都会帮你求情的!” 风斯有气没力的摇了摇头,道:“可杀不可辱!” 骆绍好笑道:“谁要辱你了?我们就是完成任务,只要我们再完成你这个任务我们就彻底恢复自由身了,到时候我们再把你救出来就是了!” 风斯一扫这三人,心想:这三人到底和爱华尔家族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还没说话,伊灵忽然问道:“你师出何人?真气宁静平和,即便在杀戮中也给人十分舒服的感觉。” 风斯瞟了他一眼,心想:看来他们真的只是接到命令要杀自己而已,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想到这里,不由心力交瘁,真气有些吃不住了,身子开始有些打颤,更别说开口说话了,毕竟这里是百米往上的高空中。 菲克斯看了一眼伊灵道:“他快不行了,要不要帮他?” 骆绍也看着伊灵,显然这三人中拿主意的是伊灵。 伊灵轻叹道:“我们只要带他回去,我们也算完成任务了,这样我们对爱华尔家族的承诺便算完成,我们以后也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菲克斯顿时不再作声,眸中射出向往。 骆绍重叹一口气,不再说话。 这时,风斯体内真气已经不再能维持如此高的空中漂浮了,整个人往下一倒,往下跌去。 伊灵仍旧犹豫着是否该将他扶住,旁边两人见伊灵不动,自然也不会乱动。 风斯就这么从高空中坠了下来,下面早已有五人等候在那里,其中就包括何望峰和无法大师,其他三人也是爱华尔家族的高手,高个的青年是倪万里,一身横连功夫乃是一绝,第二个中等身材的胖子叫做付清阳,手持一把折扇,一副神秘高深的样子,第三个是一个长得丑陋不堪的金发中年人,叫做花菲华,其状如野兽,此时正瞪着一双眼睛盯着空中。这次爱华尔家族长老院发出必杀令,何望峰组织人手,再辅以四大客卿湖北平,以及伊灵、骆绍和菲克斯三人,势必要将风斯置于死地。 下面还有几人此时蠢蠢欲动,因漂浮功力所限,他们无法漂浮到更高的地方,此时见风斯掉落下,自然欣喜异常,都准备抢这个头功,尤其何望峰与无法大师两人刚才在房内未将人截住,此时更是想立功了。 十数米处风斯身形忽然顿住,一口鲜血从空中落下,不知落在哪个倒霉的头上。 风斯微睁开双眼,知道下面正有人等着他掉下去,心中暗叹,心一啊心一,你可知我会葬身在这里,你又在哪里? 想到这里,悲从中来,泪水夺眶而出。 整个人心态一松,陷入半昏迷状态,倏地掉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股巨大的剑气从下面猛射上来,竟将专注于看着高空中风斯的五人劈开去了。 随着这道剑气的射出,一个人影迅速的掠上去,于高空中将风斯一把接住,免得他再往下掉。 刚刚站定,下面只听见一个厉喝道:“小丫头,老夫还没跟你玩够了,跑什么跑!” 话音一落,湖北平已经出现了。 刚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影自然就是吟秋了,她从将风斯救出房内后就被湖北平缠上了,直到刚才见风斯大势不妙,才赶忙施出绝技将湖北平暂时逼退,上来救风斯。 吟秋刚落定不到一分钟,湖北平便已经出现,刚才因为没留神被吟秋一剑劈开的那五个人也纷纷包围了上来,这里的高度已经是他们可以到达的了。 瞬间,吟秋便陷入六人围堵的状况。 而且除了湖北平一个超级高手外,其余五人皆不是普通角色,此时便是二十年前的十大高手亲来也未必能出得去。 第七章织梦心法 吟秋星眸扫了众人一眼,柔声道:“你们这些大男人,亏你们个个平时自夸不凡,此时竟然围堵着我一个弱女子还带着一个受伤的人?” 见几人未有所动,瞟向湖北平,道:“你可是几十年前便已经成名的一代宗师,此时居然也跟着他们几个毛头小伙子来围堵我?有本事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湖北平嘎嘎笑道:“丫头,这回看你会怎么跑,来,你们退下,守在一边看老夫是如何收拾这个丫头的!” 其他几人知道湖北平是客卿身份,身份特殊,但并不代表就有权力指挥他们,纷纷看向这次行动的领导何望峰,何望峰心中也是矛盾,这湖北平不似其他人,凶残无比,要不是这么些年收敛了下来,否则还真不知道会怎样,只要在一旁看着,到时候他就算不行了,我们也可以随时补上。当下一点头,五人便分守几个方向静静的看着湖北平与吟秋。 湖北平看了一眼半昏迷的风斯,道:“要不要把他先放下来?我保证不会伤害他!” 吟秋心中好笑:这个绝代凶人多年不出,怎么现在也会保证了。 但她心中也隐隐担心风斯是否受了严重的内伤,此时表面来看是真气用力过度,她刚才在下面偷空看见了空中那一幕绚丽的场景,直到此刻她心中仍震惊的想知道与风斯交手的到底是什么人。 心中思绪连转,嘴上轻笑道:“不用了,对付你一只手足够了!” 湖北平哇哇大叫,道:“小丫头,刚才我让着你而已,别以为你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吟秋微笑道:“彼此彼此,刚才我也没尽全力。” 湖北平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嘿嘿冷笑道:“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吟秋秀气的脸上忽露出别样的异彩,整个人气质顿时变得宛如梦境中见到的仙女般,脱于凡尘,淡雅似仙。 湖北平心中忽然泛起奇怪的感觉,忽然隐隐有点熟悉,但因为时日太久有些记不清楚,大手一挥,一道威猛的掌风就打了过去,这招依旧是探探吟秋虚实的。 吟秋心中暗叫可惜,这魔头太小心了,脸上玉容不变,玉指轻划,一道凄厉的剑气射出,宛如梦境般迷雾笼罩,剑气似有似无,令人捉摸不透,比起吟秋刚才锋芒毕露的剑气,这时的剑气仿佛更可怕。 湖北平见到这一剑气,整个人忽的左移,心中一个名字涌上心头,高呼道:“织梦剑气!” 吟秋淡淡道:“你跑什么?这剑气本不是给你看的,但你这么想跟我过招,那我就满足你。” 湖北平心中被震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脑海中往事尽情的翻滚出来,竟然呆立在这里。 旁边观战的五人除了无法大师忽有所悟,用惊颤的目光看着吟秋外,其余四人都不知道何为“织梦剑气”。 慢慢的,只听无法大师用震颤的声音道:“织梦剑气……东部无梦堂不传之秘!她……她是无梦堂的人!” 吟秋淡然的扫了他一眼,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也该知道我来此的目的了吧?” 无法忽然脸色一灰,垂头丧气,刚才的嚣张气焰尽数消失。 忽然一个女人声音传来:“骆绍,我刚好像听见这边有人喊‘织梦剑气’了,你们听到没?” 骆绍笑道:“伊灵,你对各门各类的剑气素来最熟悉最了解,怎么突然问起我们两个来了?” 菲克斯不愠不火的道:“我的确是听到有人喊了,不过至于是不是还得伊灵自己判断了。” 说话间,这三人已经从高空落下,站在了吟秋的身边。 骆绍叫道:“原来是这小子的同伴!看来现在这辈的年轻人都厉害得很啊!” 伊灵微皱秀眉,看着吟秋,道:“你会织梦心法?” 吟秋出于一个剑道高手的直觉,知道面前这个中年女子绝不同于普通高手,而且能够一口报出“织梦心法”来,必定和师门也有些关系,颌首道:“前辈是哪位?” 伊灵双眸射出回忆的神色,道:“时间过的好快,三十年好像要过去了吧?” 忽然湖北平冷哼道:“刀剑枪三绝,你们来做什么?” 他这话一说,吟秋忽然啊了一声,知道了这三人的身份,心中震撼无比,爱华尔家族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竟然网罗到了这么多前辈高人为他效力。 这三人分别是刀君剑后枪神,并称为刀剑枪三绝,出道时间比之十大高手还要早,大概在三、四十年前成名于天下,那时候诞生出的一批高人,除了少数的几个隐入各大学院外,其余都在十大高手时期消失不见,其中就包括这三人。 那时候成名天下的一批高人,他们当时就已经四、五十岁,都是生长在无为元年左右的,所以对战争记忆犹新,并坚决不加入无为联邦,而且其中一部分还对那时候伯拉迪所领导的军队为和平所造成杀戮而怀恨伯拉迪,并在无为联邦建立后搞了几次刺杀,但因为伯拉迪声誉极高,且自身功力也极为不凡,所以刺杀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那部分人都消失了。 除了那批怀恨伯拉迪的人之外,那一代高手中更多的人是漠视政治,漠视法规,他们遵守着自己的规矩,多用冷兵刃。 眼前的刀剑枪三绝便是那时代的佼佼者。 菲克斯瞪了湖北平一眼,道:“你以为我们愿意来?” 骆绍大笑道:“我们是逼于无奈,你呢?你这个大魔头怎么也主动变成别人打手了?” 湖北平怒喝道:“你们知道什么?赶快给我滚,别到时候怪我不念旧日交情跟你们翻脸。” 伊灵清淡的声音响起,道:“湖魔头,别在我们面前硬撑了,别说我们三个,就算我们其中随便一个,又岂是你能随便解决的?” 湖北平脸上怒容一闪,道:“龙伊灵……别人不知道你底细,我湖北平……” 伊灵听到他喊出“龙伊灵”这个名字,心中回忆一闪,叹道:“好了,别废话了,我们已经与那个小伙子交过手了,在允诺的招数之内并没有把他击败,所以我们不再插手此事,这次任务算我们没有完成,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瞟了吟秋一眼,道:“代我问靖宜好,多年不见了。唉!” 一声轻叹后,整个人便已经消失在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般,旁边的骆绍,菲克斯对视一眼,喊道:“伊灵,等等我!”接着亦同时消失在空中。 湖北平冷哼一声,这三人走了倒也好,免得说我湖北平沾他们光。但此时他大为头疼的人却是眼前的身具织梦剑气的女孩。 吟秋此时心中的惊讶仍旧在那位中年美艳女子身上,从她拿的剑可以看出她应该是三绝中的剑后,但她居然认识靖宜长老。而且她姓龙……难道她和潜龙世家有什么关系?但自己在那里生活二十多年却从未听说过三绝中的哪一位与家族有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悠悠然道:“如何?还想跟我打下去么?” 湖北平忽然一声暴笑,道:“织梦剑气又如何?就算那几个老家伙在我眼前,我也未必会怕他们,更别说你这个小丫头了。” 吟秋俏脸一寒,道:“这可是你说的!”说完,玉指轻划,在空中划出一个倒三角,口中吟道:“梦中痴迷几人知!” 如梦似幻的剑气再次笼罩在湖北平周边数米空间内,整个剑气的笼罩范围就宛如一个倒三角般,而湖北平所站位置就是在倒三角的中心。 湖北平顿时感到周边的剑气全部向他压去,心中大惊,知道这是织梦剑气最独特的地方,能够利用阵法将某点的攻击力数倍的增强,而且织梦剑气本身如梦似幻的特质也让人无法捉摸,以他的真气感应力也只有到了身边才能发觉,换作那边其他五人恐怕要打在身上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湖北平知道此时大意不得,双手同时上翻,排山倒海的真气立刻涌了出来,口中高吼一声,场上众人都不由的一颤。 红白光在空中交织,陡然一阵红光忽然爆出,而后消失。 一片寒意在众人心头升起。 好可怕的力量! 吟秋身形微晃,整个人往下跌了几米,但重新又稳住身子。 那边的湖北平则是脸上一片白霜,整个人也往下跌了数米,几乎与吟秋保持平行,双眸紧闭,但随后脸上白霜尽去,整个人重又恢复了之前的红光。 旁边几人心头震惊无比,两人交手看不出胜负,但这丫头一手搂着风斯,另一手发出的剑气就可以和湖北平打个不分上下,实在是令人震惊,这份造诣恐怕已经是同辈中的第一人,雅心一能否及上还是未知数。 吟秋心中可不敢这么想,她刚才利用织梦剑气的特质将自身真气增强数倍攻击中了湖北平,但也只是勉强与湖北平打了平手而已,即便此时自己是单手,那也说明自己本身实力比起湖北平还要差上不少。而且有了这次,湖北平再不会象白痴一般,站在那里让自己徒增数倍力量来攻击他了。 湖北平狞笑道:“丫头!知道厉害了吧?赶快把那小子放下,我就放你走。” 吟秋淡笑道:“你说话如果能作数,那我不是白受恩师十多年的教诲了?你这个年纪足可作我爷爷辈的人跟我这个小辈这么打,我有什么可怕的,更何况……我们谁死谁活还是未知。” 人总是要脸的,湖北平虽然皮厚但也吃不住吟秋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相激,怒道:“丫头,我给你生路你不走,别怪我!” 吟秋因为带着风斯所以移动很不方便,在空中停留所耗的真气也较大,正要凝神对付湖北平即将到来的攻势,忽然风斯道:“放开我吧,不然你肯定会输的。” 吟秋淡然道:“想让我死还没那么容易,你安心……该来的人就要来了。” 风斯因为真气耗费过度,一直都是半昏迷状态,但隐隐的也能听到这些人的对话,知道吟秋正处于危险之中,而他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之后真气已经恢复不少,体内经脉正不停激荡,仿佛某种不可遏制的力量正在苏醒着。吟秋最后那句话还没听完,经脉忽然一阵鼓荡,上次与雅心一融合过的真气猛地增出,一下子整个人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吟秋手搂着风斯,知道他真气有些不对劲,但是这时根本没有闲暇来查看风斯的伤势,玉指微扬,时刻准备应对着湖北平的掌势。 湖北平左掌斜拍来,轻柔无比,右掌横劈,快似闪电,这一快一慢,一刚一柔的招式组合,看似矛盾,但湖北平施出时偏偏是如此的合理,自然。 吟秋搂着风斯,身形一旋转,吟道:“梦里花落知多少!” 话音未落,众人便见吟秋的周围已被薄雾包裹起来,空中竟然出现各色花瓣飞舞着,再一眨眼,花瓣变成利刃向湖北平打去。 飕飕声不绝于耳,利刃到了身旁,终露出真实面目,竟是一道道的薄雾般的真气。 湖北平怒吼一声,掌势不停,整个人周边爆起红光,挡住袭来的道道真气。 两声闷哼同时发出,吟秋秀发掉落,垂在额前,整个人大口喘着气,漂浮高度再次往下掉了十数米。 湖北平也不好受,薄雾般的真气仿佛不存在般透过了那层红色光罩,打在他身上,一口血箭喷出,整个人往后连退数米,,微喘着往下落十数米,与吟秋再次保持平行状态。 湖北平狞笑道:“丫头……这会看你还有什么力气说话!” 吟秋瞟了他一眼,道:“你……” 话还没说完,忽然在不远处的空中传来一声清吟声,一道白影宛如电闪般向这边快速掠来。 湖北平看得一呆,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清来人了,倒吸一口气,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厉害的年轻丫头?光看漂浮过来的速度便可知道来人的不同一般。 思索间,人已经到了众人面前。 围观那五人忽然齐声叫道:“是雅心一……” 来者正是雅心一,她因为与寒应人交接学院的一些事情所以没去参加中心广场的大会,交代完毕就直接回阁静修了。静坐一段时间后感觉到这边真气有些波动,其中更有自己熟悉的真气在内,心中一颤之下直接从圣剑阁飞出。 越是接近这片便越是有些心颤,除了风斯的真气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熟悉的真气。于是一路飞来,只忙着不断提速,此时停在半空,眼光掠向湖北平与吟秋。 目光在吟秋身上忽然停住,眸中爆出异彩。 吟秋淡淡一笑,把左手轻轻一晃,道:“他受伤了。” 雅心一这才注意到吟秋手上还扶着一人,正是使得自己前来的风斯,脸上掠过关心的神色,道:“他怎么样?” 吟秋摇头道:“真气有些乱,但具体什么问题,还没时间看。” 雅心一目光停留在湖北平以及后面五人,皱眉道:“他们是什么人?” 吟秋指了指了风斯,道:“来杀他的。”一顿,整个人往雅心一身后掠去,同时淡然道:“现在都交给你了。” 雅心一眸中爆出从未有过的杀机,看着湖北平为首的六人。 除了湖北平外,其他五人在雅心一的逼视之下都不自觉得将头低下或转开,不敢与雅心一对视。 这时,吟秋淡然的声音传来,道:“当中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是湖北平,昔年的‘四凶’之一,你该不会忘记吧?” 雅心一吃了一惊,这“四凶”与恩师特纳比起来还要高上一辈,是公认十大高手之前的事情了。但在十大高手耀眼天下时已经消失,不知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会要杀风斯? 吟秋道:“他们是奉了爱华尔家族的‘必杀令’而来,同来的还有刀剑枪三绝,伤了风斯的应该就是其中的刀君。”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口气,象似自言自语般的道:“你的……水平一般,不过惹出来的敌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强!” “你的”后面几个字声音较为含糊,其他几人都没听清楚,唯有雅心一清晰的听到“情郎”二字,显然是吟秋故意说给她听的。 但此时的雅心一已经顾不得计较吟秋说的话了,她听着吟秋报出一个又一个的名字,都是消失很久的人物,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几人应该都是一直潜伏在爱华尔家族的人物!他……唉,他怎么会惹了这么一个大对头? 心中虽然震惊,但她可不是那种越强则挫的人,深吸一口气,清艳不可方物的俏脸上露出杀机,道:“圣剑阁雅心一前来领教各位绝技。” 湖北平震惊之色已过,此时大笑道:“刚伤了一个丫头,现在又来一个,这小子看来桃花运不错!那么多美女为肯他牺牲。” 雅心一秀眸轻轻扫过他,道:“这个不劳湖前辈挂心了,前辈已淡出多年,为何现在又重出?” 湖北平嘿嘿一笑,道:“我想去哪里轮不到你来说话,不过念你圣剑阁的身份,你们放下那小子就都可以走了。” 雅心一眸中再次爆出杀机,话语忽然变得冰冷无比,道:“试试便知!” 说完,玉手伸出,道:“请!” 湖北平眸中厉芒一闪,知道这女子不好对付,他虽然一直呆在爱华尔家族,与外界几乎隔绝,但圣剑阁雅心一这个人还是知道的,因为退隐前所发生的事情,可以说这世间如果唯一有事情值得他去关注的,那就是圣剑阁的动态了。但他万万没想到雅心一会如此的年轻,奸笑两声,道:“既然如此,那可别怪我辣手催花了。” 说着,一道掌力劈出,与刚才对阵吟秋一样,他这招只是用来试探雅心一的底细的。 雅心一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来到了湖北平面前,玉手化作掌状,一掌拍出,与湖北平发出的掌风硬对了一下。 湖北平万万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娇柔的女子会用这种方法跟他对拼,一晃神之下,赶忙将真气尽数放出,不再似刚才般不尽全力。 但没想到雅心一动作快的令人咋舌,白光一闪,掌便化作指,玉指微曲,轻轻一弹,一道白芒爆出,弹向湖北平。 湖北平赶忙再变招,双手一横,幻出一片红光挡在身前,就要将白芒化去,谁知雅心一玉指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那道白芒也跟着方向一转,打向他的头部。 眼看就要击中头部,湖北平不愧是横行天下数十年的超一流高手,见白芒袭来,张嘴吐气,一道白气吐出,将雅心一袭来的白芒打去。 白芒倏地一歪,擦着湖北平的头发掠了出去。 湖北平只觉得耳畔边飕的一下,大头一凉,几根碎发随风落下。 这几下把旁边几人都震呆了,尤其是何望峰等人更是吃了一惊,他们自然知道湖北平武学是何等级,这个雅心一居然敢在湖北平面前如此变招,且将湖北平轻易的摆弄于手掌间,心中纷纷为之一凛。 那边的吟秋依旧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刚才被真气震乱的秀发也没有整理,依旧那么垂在额前,但却别有一番味道。 湖北平心中怒火狂生,怒喝道:“好你个丫头,敢如此戏弄老夫!” 深吸一口气,脸上红光骤升,双掌也是红光一片,暴喝道:“天罡烈阳!” 面前顿时一片红光,排山倒海的掌势攻向雅心一。 这一绝代凶人终于被雅心一激出怒气,施出了成名绝技。 吟秋惊呼道:“小心!” 她的织梦剑气在这等气势压迫之下,都不一定能施出,更别提直接面对湖北平的雅心一了。 雅心一嘴角边的微笑凝住,双手不停翻飞,如落花飞叶般在空中飞舞。 “叮”的一声,翻飞的手掌间似乎多出了一道白影,一道剑芒划出,如奔雷激电般急射向湖北平。 “锵”的一声,剑芒划中了那片红光。 红光如遭电击般,顿时消遁无见。 湖北平整个人往后急退数步,雅心一得力不饶人,整个人往前掠,手中白影轻轻一划,剑芒由小变大,顿时形成了一个数米空间的圈子,把湖北平完全圈在了里面。 没等湖北平变招,雅心一再次纵身跃起,嘴角边的笑容隐现,衣袂飘飞处,淡雅似仙,美的不可方物,宛如神仙中人。 剑芒由大收小,宛如网中之鱼,渔网一紧,剑势更见绵密。 处在圈内的湖北平只觉得剑芒追踪而至,绵密凌厉,竟让其生出无法抵挡的感觉。 湖北平忽然双掌一合,掌间红光隐现,就在剑芒攻来之时,双掌同摊,洒满红光,同时一口鲜血吐出,一片血雨中,红光猛地大盛,他整个人往上跃去,仰天长笑道:“圣剑阁果然不凡,湖北平下次再来讨教!” 话音一落,剑芒已经消失,湖北平整个人亦消失在空中。 这几下过招看得众人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雅心一的剑法已经进入如此境界,竟然能将绝代凶人湖北平活生生的逼走。 何望峰等人见湖北平都跑了,知道势头不对,正要说几句话就撤,忽然发现一阵寒芒闪过,雅心一已经立在身前数米处,手中白影也已经看清,原来是一把剑,剑身如一泓秋水,一望即知是一把绝世宝剑。而此时这把剑正遥指着自己,剑尖处剑芒暗吐。 何望峰大惊失色,道:“我只是奉命行事,这是长老院下的必杀令,不管我的事。” 后面四人见势也紧张起来,纷纷摆出架势,随时准备出手。 雅心一目光如利刃般扫向这几人,冷冷道:“你们如果再用阴谋诡计来害人,莫怪我手下无情。”一顿,道:“替我转告爱华尔家族,人命是父母所赐,是非对错会有联邦法律制裁,他们没有资格来下什么必杀令,如果再有人动风斯,杀无赦!” 剑芒消退,雅心一手中剑也放了下来,道:“你们走吧!” 这几人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句话,看见此时气势逼人的雅心一,哪敢应敌,全部灰溜溜的跑掉了。 整场战斗终告结束。 雅心一收剑转身,眸中异彩连闪,看着不远处立着的吟秋,柔声道:“心一拜见林师姐!多年不见,不知可好?” 第八章甜蜜爱情 林吟秋微笑道:“小师妹剑技大涨,不枉当年师父将织梦剑赠与你,实在令人开心,我一切安好。” 雅心一脸上的笑容如鲜花般绽放,道:“没想到与师姐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心中可真是喜悦得很。” 林吟秋笑道:“我也没想到小师妹真的会为一个男人动杀机,要不是听到那些传言,我也不会跟他而来,更不会助他一把。” 雅心一一眼扫过风斯,关切之色尽现于脸,道:“他到底怎么样?” 林吟秋皱眉道:“他真气很是奇怪,刚才想帮他探察一下,谁知还没进去便被震了出来,应是真气充盈的状态,但又不知为何一直昏迷着?” 雅心一不由想起了刚才风斯功力大涨时也是这种情况,心中微微放下心来,正要说话,忽然吟秋一下将风斯掷了过来,道:“接着!” 雅心一触不及防,只好整个人抱着,顿时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涌了过来,俏脸一阵娇红,道:“林师姐……你” 林吟秋瞟了一眼下面,只见街上已经聚集了成堆的人,满条街密密麻麻全是人,都在往上看,心中不由惊讶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其他人上来?” 雅心一轻叹道:“爱华尔家族做事情,联邦都得让三分,别提那些普通的武者了,来,我们回海凡再说话吧。” 林吟秋点点头,总被人一直看着,总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对视一眼,两人电闪而去。 ※※※※※※ 海凡学院。 圣剑阁。 檀香燃起,整个房内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雅心一与林吟秋并肩而立,站在阁内窗边,不远处的床上正躺着风斯。 林吟秋打破沉默,道:“小师妹在海凡呆的可好?师父还有靖宜长老都对你挂念得很。” 雅心一呆了半晌,道:“离姨……靖宜长老……我还算无梦堂的人吗?” 林吟秋失笑道:“心一果然是恋爱的人,说话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不过可惜那人却仍在梦中咯。”说着,瞟了一眼那边仍旧躺着的风斯。 雅心一一怔,随即娇嗔道:“师姐怎么取笑起我来了?”一顿,看了风斯一眼,轻叹道:“我跟他……还不知会如何!” 林吟秋笑道:“怎么?怕有人跟你抢?这世上还有比我们心一更出色的人么?” 雅心一俏脸一板,道:“如果师姐还这么一直取笑我,莫怪我……” 林吟秋接道:“莫怪你手下无情是嘛?” 她这话学着刚才雅心一对着爱华尔家族等人说话时的腔调,说得雅心一顿时又羞又气。 林吟秋微微一笑,轻抚了一下雅心一的秀发,道:“傻孩子,害羞什么?不过要记得一些更重要的事才行,来,我跟你说几句正事。” 雅心一点点头,她早知道师姐从遥远的东部赶来必定是有大事要做,此时听林吟秋终于要谈起,忙收拾起谈笑的情怀,问道什么事。 林吟秋道:“刚才那几人中有一和尚叫做无法,是泓灵寺的和尚,在东部连续奸淫十几名妇女所以被东部通缉了,但这人硬是一路闯到西部来,然后消失不见,刚才才发现原来他进入了爱华尔家族。” 泓灵寺是东部很有名的一座寺院,雅心一少时居住在东部,所以也是知道这座寺院的。 雅心一啊了一声,道:“师姐刚才怎么不说?可以直接取他性命。”林吟秋微笑着摇头,避而不答,道:“我出来之前,堂上长老曾找我谈过话,要我留心爱华尔家族,最近西部的很多异动都可能是爱华尔家族搞得鬼。” 雅心一想起白越曾提过所亚德与爱华尔家族合谋的事情,当下便说了出来。 林吟秋摇头道:“这个没有证据我不好乱说,不过从刚才那些人的出现至少可以知道爱华尔家族这么多年看似潜伏不出,实质上囤积了大量力量。只提刚才出现的几人,如果湖北平之前不是中了我的织梦剑气所以消耗了很多真气,怕是你也无法胜的了的。” 雅心一点点头,道:“我说他怎么变得这么弱了,原来是之前中过织梦剑气!织梦剑气所造成的伤势是越拖越严重!怪不得跑那么快!” 林吟秋忽然一脸疑惑的道:“不知怎么,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爱华尔家族为了杀风斯居然派了四个老字辈的超一流高手来,若不是刀剑枪三绝自动退出,别说你我,就是再去几个,也是死路一条。你说他们为什么会如此大动干戈?风斯是不是掌握了什么爱华尔家族的秘密?” 雅心一回忆了一下,道:“他似乎没跟我提过,不过他昨天倒也被人追杀了,他说是因为帮一个女孩看病,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被人追杀。” 林吟秋点点头道:“等他醒来你好好问问他。爱华尔家族如此大动干戈肯定有他的道理。” 语音一顿,道:“第二件事情,这是堂上长老特别吩咐我的。”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雅心一一眼,道:“来测试雅心一的修为如何以及织梦剑的归属。” 雅心一吸了一口气,道:“我为这一天的到来已经等待很久了。” 伸出玉掌,掌上白影一闪,多出一把短剑,正是刚才拿来御敌的织梦剑,道:“我一直谨遵无梦堂教诲,不经过测试不敢在外人面前随意拿出此剑,今天这次是我出无梦堂十年来首次用它。” 林吟秋微微一笑,道:“我自然相信你。”一顿,道:“不过你也该知道无梦堂的规矩。” 说着,玉手看似随意的微弹了一下,一道剑气便已经攻向近在咫尺的雅心一。 雅心一玉掌一挥,手上织梦剑已经不见,面对剑气来袭丝毫不惊慌,身上白光隐现,罩住全身,左手暗含绵力,劈向林吟秋。 林吟秋细眉一挑,心中大惊,这丫头现在居然不怕我的织梦剑气了?竟然自顾自的攻击我? 她知道雅心一做事素来稳妥,咬咬牙,一道剑气便倏地打进护体真气。 一入护体真气,林吟秋便知道不对,这分明不是雅心一以前的护体真气,真气中不但有“挡”的力道,竟然同时还隐含“吸”的力量,这一拉一扯之间织梦剑气顿时瓦解。 这边剑气被瓦解,那边又是雅心一的绵力已经袭来,林吟秋另一手以掌封掌,挡住了雅心一的绵力。 雅心一只觉得绵力撞上铁板般,半寸挪移不了,心中不由也暗自佩服师姐的修为果然是无梦堂出类拔萃的。 两人各自使出看家本领,在这不到一米的空间内,迅速过了数十招。 林吟秋心中的惊异越来越大,一开始还好,数十招过去后,她每次和雅心一的指掌相击似乎都能感受到雅心一真气中传来的吸力,如刚才剑气袭入护体真气般,隐隐中对林吟秋形成了一股拉扯的力道,对付起来费力许多。 时间一长,自然感到有些吃不消。 相反,雅心一却是面带微笑,指掌交替,连消带打,表面看上去十分轻松。 但其中的凶险之处比之刚才与湖北平比斗犹有胜之,两人都是熟悉各自武学的人,只是雅心一比林吟秋更博杂些,而林吟秋却胜在纯度,尤其是无梦堂无上绝学织梦剑气已获大成,连湖北平那样的凶人都惧怕的剑气,可以想象出是何种等级的。 不知是因为随着两人出手的逐渐升级真气范围也逐渐扩散的因素,抑或是或者其他原因,不远处床上的风斯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弹起一下,一口鲜血吐出,重又倒下。 雅心一一眼瞟去,只见床边一滩血迹,心神顿时一乱,手上一错,林吟秋剑气已袭来,两人近身攻击,稍一错神便是致命的。 此时林吟秋的织梦剑气已经渐入佳境,除了因为空间所限,一些招数不能使用外,其他的已经尽数施出,雅心一不敢再用护体真气硬生生的去挡剑气,娇躯原地拔起,空中一旋,剑气已似被牵引住般,随着她的身体环绕。 林吟秋眸中异彩一闪,手指轻扬,原本随着雅心一环绕的剑气忽然异动起来,一点寒芒从剑气中闪出,袭中雅心一的衣角,雅心一惊啊一声,整个人落下,往后连退三步,这才站住。 但很明显,她最后那招的应变固然漂亮,但织梦剑气岂容她随意牵引的,她最终还是输给了林吟秋。 林吟秋一声轻叹,收手道:“去看看他出什么事了吧。” 雅心一感激的看了林吟秋一眼,忙走过去看风斯的伤势,默默察看了一阵,返回到林吟秋的身边,道:“他没事,应该是经脉内积存的淤血刚才吐了出来,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林吟秋负手而立,叹道:“小师妹……你这样的话……要我如何向师父还有靖宜长老交代?” 雅心一默然,知道林吟秋说得是刚才自己因为关心风斯而心乱导致最后一招失手。 林吟秋脸色平淡,但眸中射出复杂的神色,看着雅心一道:“如果你不能做到对他种情而后忘情,那么你那一战必输无疑。” 雅心一心中一颤,道:“师姐……” 林吟秋摇头道:“我也不逼你,你自己担负下来的责任就必须做到,目前你的考核成绩是不合格,织梦剑暂存在你那吧,不过你目前还不许对外透露你来自无梦堂的事情。” 雅心一微微点头,眸中神采微黯,转头看着阁外,独自出神。 林吟秋忽然道:“我下去看看小灵了,你自己在这边好好考虑吧。”见雅心一呆立在那边,林吟秋微叹一声,独自下阁。 床上风斯的双眸倏地睁开,坐起身来,看着不远处呆立着的雅心一,耳畔边响起自己刚醒来时所听到的几句话。 阁内檀香即将燃完,粉末碎屑轻轻落下。 独自看着阁外出神的雅心一丝毫没有发现风斯正在她的背后看着他,眸中闪着复杂的光芒。 ※※※※※※ “小师妹……你这样的话……要我如何向师父还有靖宜长老交代?” “如果你不能做到对他种情而后忘情,那么你那一战必输无疑。” “我也不逼你,你自己担负下来的责任就必须做到,目前你的考核成绩是不合格,织梦剑暂存在你那吧,不过你目前还不许对外透露你来自无梦堂的事情。” “如果你不能做到对他种情而后忘情,那么你那一战必输无疑。” “如果你不能做到对他种情而后忘情,那么你那一战必输无疑。” …… 虚无的夜空中,风斯耳边环绕着林吟秋对雅心一说的这句话。 雅心一清丽的脸庞出现,缓缓褪去,逐渐消失。 “不要……你不要离开我。” 风斯惊叫一声,猛地惊醒,自己仍旧躺在床上,心中吁了一口气,原来刚才那是梦境。 抹了一把头,满头的汗水直往下滴。 雅心一柔柔的声音传来:“怎么?做恶梦了么?” 风斯一震,目光扫去,雅心一清雅脱俗的俏脸正近在眼前,眸中正射出万般柔情,脸上正充满关切之色。 一股冲动涌了上来。 风斯伸手揽过雅心一的双肩,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鼻端传来阵阵幽香。 雅心一柔软的娇躯在风斯怀里轻微的挣扎一下后便顺从的将头靠在风斯的肩上,不发一言。 风斯眸中涌出泪水,手微颤的抚过雅心一如云的秀发,心中涌动着莫明的悲伤,仿佛已经失去雅心一一般。 雅心一柔和的声音响起:“怎么了?风!” 风斯忙偷偷抹去泪水,强笑道:“没事,突然想抱抱你。”说着,松开了雅心一。 雅心一看着风斯,显然看出他曾哭过,心中一恸,纤纤玉指伸出,印在风斯的脸颊上,道:“哭什么?伤好了么?” 风斯压根忘记了伤势的问题,整个人沉浸在林吟秋的那几句话中,他刚才因为吐出一口鲜血醒了片刻,听到了林吟秋对雅心一所说的几句话,不久后重又倒下,直到方才醒来。 此时忙道:“我没事啦,看看我就知道咯。”说着,挥挥手臂。 说话的同时默察体内真气,不由吓了一大跳,体内的真气似乎成倍的增加了,真气流动处皆是充盈无比,往常及不到的地方现在都是轻松自如。 回想起之前的经历,知道与骆绍的一战让他获益匪浅,也终于尝到了与特级高手所带来的好处,更加明白了随心阁典籍关于真气修炼的章节中说明在真气耗尽后千万不可休息的道理。他本以为原地打坐就是不休息,但现在看来这种机缘巧合下的方法更有利于他。 体内原本的真气在他施出“星光灿烂”后全部用尽,经脉在真气用尽后不断催生真气,而他自己也因为一直漂浮在高空,虽有吟秋扶着,但身体的本能需要真气,于是经脉不断催生真气。就这么,在半昏迷状态中,他又向前大迈了一步 这一切从脑中一闪而过,但并没有以前想象中的狂喜,梦境中雅心一逐渐淡去的景象依旧深刻在脑中,伤感正恣意蔓延。 雅心一盯着他看了一会,道:“你功力似乎又有大长进了。” 风斯知道雅心一定是从他的眸中神采看出了,点点头没说话。 雅心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不过你看上去似乎并不高兴。” 风斯道:“高兴什么!再如何增强都比不上你,每次都需要你来救我。” 雅心一噗哧一笑,宛如一朵鲜花瞬间在眼前怒放开来,道:“傻瓜,跟我何必在意这些,我救你是因为我……” 风斯紧张起来,忙追问道:“因为什么?” 雅心一见他一脸紧张,白了他一眼,双颊染上一抹嫣红,犹豫了一下,宛如一个小女孩般叫道:“人家不说啦。来,快起来,好多人等着看你呢。” 风斯虽没见她说出话,不过她娇羞的表情也足以让他兴奋一阵了,也不再逼她,只问道:“什么人要看我?” 雅心一偷笑一下,道:“你的一个崇拜者在等着你,烈云,妃文,还有小灵这个丫头一直嚷着要见你。” 风斯一呆,道:“崇拜者?谁?” 雅心一抿嘴一笑,道:“人晴啊,你怎么把她给忘了?” 风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知道是心一在跟他开玩笑,也笑道:“她哪是我什么崇拜者,我还以为崇拜者是您雅小姐的专用词呢,对了拥雅社不知你听过没?” 雅心一显然也是听到这些就头疼,忙道:“好啦,我们不说这个了,快起来吧,再不起来他们一定以为我把你藏起来不给他们看了。” 风斯刚要下床,忽想起一事,道:“他们都知道我在你这里?” 这句话问的大有道理,要知道圣剑阁的顶层等于就是雅心一的香闺,岂容外人随便躺在里面,更别说是一个大男人了,如果他们都知道风斯躺在这里,且有雅心一亲自服侍,这下风斯和雅心一的关系等若告诉了大家。 雅心一明显也懂得这层道理,微微一点头,轻轻恩了一声。 风斯欣喜的叫了一声,爬下床来,就要再抱雅心一。 雅心一身形一闪,轻松的就躲开了风斯的怀抱,同时淡淡道:“赶快穿上你的外衣,别总是来抱我。” 风斯一惊,以为雅心一生气了,正要肃容道歉,忽见雅心一淡然的表情下有着几分隐忍着的笑意,知道雅心一又在故意戏耍他。 雅心一似乎再也忍不住了,掩嘴娇笑起来。 风斯哈一笑,觉得人生最美妙的一刻就在这时了,原本伤感无比的心也顿时开怀起来。 激扬之下,仰首长啸,啸声悠远清越,透着真气远远传出。 心中似是要呐喊出来般,大声的对世界宣告。 雅心一…… 她,是我的。 ※※※※※※ 天色微暗,傍晚正在到来。 风斯迈步走出圣剑阁,龙则灵、林吟秋已站在了门口,烈云,妃文,以及荒城都不在。 看见风斯出来,龙则灵大声叫道:“风大哥,你的伤没事啦?” 风斯笑道:“本来就没事啦,多谢小灵关心。” 说话间,风斯目光扫向林吟秋,林吟秋略带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微笑着点点头,以示祝贺。 风斯知道林吟秋惊讶的眼神是看出了自己功力大进,心中虽微微得意,但知道林吟秋是无梦堂的高手,心一也输给了她,所以十分留心,果然在他一瞟之下,隐隐感应到林吟秋体内灵动的剑气以及深厚的真气。 这一点发现让他十分高兴,从之前看着吟秋时的神秘莫测,到现在能感应到她体内的真气,这可是极大的进步。 而之前他听到林吟秋说的话在雅心一的柔情下仿佛就成了梦境。 此时微笑道:“多谢你之前的出手救助。” 林吟秋淡淡一笑,没有多说话。 风斯见她不说话,正要再说两句,但心中忽生感应,转头往左边看去,荒城恰好出现在那里,看见风斯看向他,心中暗自惊讶风斯的真气感应灵敏,平时毫无表情的脸上一抹笑容划过,道:“你小子命真大。” 风斯知道这就是荒城特有的打招呼方式,感到异常亲切,哈一笑,道:“是啊,阎罗王不收我,我就回来了。” 忽然林吟秋笑道:“对了,忘了问了,风先生是东部人吧?” 风斯一呆,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的,讶然道:“吟秋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林吟秋轻笑道:“阎罗王这个说法出自东部,好比西部的地狱之类。” 风斯轻啊了一声,心道:原来如此。嘴上答道:“呵,这是小时候听我妈妈说的,她是东部人。” 林吟秋含笑点点头。 风斯看着林吟秋,心中忽然泛起了想去东部一游的念头,自己虽然出生于智慧星,从有记忆开始爸爸就不在了,妈妈是东部人,按道理我也该算是地球的东部人。还有心一,她的童年就是东部度过的,我一定要去东部看看,最好心一能陪我一起去。 心中瞬间浮起了和心一同游东部的美好景象。 忽然身后传来雅心一低喝道:“快去门口,有敌来犯。” 第九章似水刀法 众人不由一惊,有敌来犯并没什么,但是能惊动雅心一就不得了了,雅心一在一声低喝之后便已经迅速掠出去了。 紧跟其后的是林吟秋,几乎在听到声音的同时便已经动了。 荒城和风斯紧跟在后。 最后是众人中年纪最小的龙则灵。 到了门口,众人又是一惊,原来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刚回学院的寒应人副院长,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脸儒雅的气质,颌下微扬的胡须更让人感到有些仙风道骨。 这几人中只有雅心一认识寒应人,其余人都不认识,但寒应人身边站着布若以及另外一个金发年轻人,此时布若正喊道:“院长,小心!” 寒应人身形速展,急往旁边闪开,一闪开后面刚到的几人便感到一股刚猛的刀气汹涌而至。 雅心一黛眉微蹙,正要挥手抵挡,忽听“叮”的一声,一道剑气撞上刀气,刀气被挡住,而发出剑气的林吟秋却不自觉得往后倒退半步。 风斯,龙则灵等知道林吟秋实力的都不由大吃一惊,那道刀气应该是从门外劈出,经由寒应人略挡,到了这里才跟林吟秋的剑气相撞,居然仍旧把林吟秋震退半步,那外面这人到底是谁? 刀气被挡,外面终于传来一声大笑,同时一个粗豪的嗓门道:“哈,痛快,终于找到能接我刀气的人了。看来这海凡学院还不算太浪得虚名。” 里面的寒应人还有布若等学生都不由一脸尴尬,他们才刚赶到,还没来得及动便是几下刀气,为了探敌虚实都没有硬接。而现在接刀气的人偏偏还不是海凡的学生,而是外来客林吟秋。 风斯心中一动,隐隐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雅心一脸色淡然,道:“外面是哪位前辈?晚辈雅心一拜见。” 外面那个粗豪的嗓门似乎怔了一下,然后一阵大笑,然后道:“雅心一……是不是把湖老王八砍的掉头就跑的那个女孩?” 雅心一听他这么一说不由一怔,她一开始以为是爱华尔家族找上门来了,但现在听他称呼湖北平为湖老王八似乎不是湖的同伙,当下道:“不敢,正是雅心一。” 除了有限的几人外,其余众人都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湖老王八是谁。 外面那人忽然又道:“好好,果然是伯拉迪派系出来的人,有伯拉迪当年的风采,对了,我来没有恶意,只是想找……” 话语说了一半,一直沉默苦思的风斯忽然叫道:“外面可是骆绍前辈?” 那人正是骆绍,此时听到风斯说话,忽然喜道:“对对对,就是老头子我,我来就是找你的,不过刚才来的时候看见这边挂着伯拉迪的手迹,所以有些手痒,哈哈,想看看伯拉迪培养出来的人水平如何,于是就跟他们过了两招。”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这个理由还真让人气的吐血。 风斯瞟了一眼身边的雅心一,只见林吟秋正在雅心一耳边低语着什么,知道是在告诉雅心一外面这人的身份。当下抬脚走了出去,朗声道:“前辈找我有何事?” 他心中知道骆绍并无恶意,否则上次也不会在他重伤时刀剑枪三绝退出爱华尔家族的任务了,如果中午他们三人也加入的话,肯定是死的多活的少了,所以此时走出去也异常放心,只是心中有些奇怪,骆绍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的? 刚走出大门,便是一震,门口立着的这人身材矮瘦,头须雪白,哪里还是中午看见的那个骆绍,脱口道:“你是?” 骆绍仰天大笑,但笑声中明显略带苍凉,挥了挥手,道:“我这辈子不会进伯拉迪的地方,来,我们换一个地方聊吧。” 风斯一呆,但随即就点点头,应声道:“好!” 骆绍忽然双眸凝视着风斯,道:“你不怕我害你?” 风斯洒然一笑,道:“前辈真要害我,哪里还需要用什么诡计,直接一刀过来就行了。”说到这里,忽然留意到骆绍身边并没有带刀,心中不由微微惊讶。 这话比任何马屁都来得有用,骆绍哈哈一笑,连连点头,道:“跟我来!”说着带头往街的南边走去。 风斯正要抬脚走,忽然想起一事,赶忙回头,只见雅心一等人已经走了出来,雅心一脸色平静,只有看见风斯时眸中才掠过一丝喜悦,道:“你小心些,有事就长啸报警,我会立刻过去的。” 风斯知道她关心自己怕自己出事,但心中也隐隐有些不舒服,自己不能总是靠心一保护呀! 心头掠过万般念头,一点头转身走去。 ※※※※※※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早上的暖阳已经过去,从下午开始天又重新阴沉下来,到了此刻,天已经黑了一大半,路上的行人也比平时少了很多。 风斯跟着骆绍向城外走去,从后面看去骆绍真的是一下子老了很多,特别是他的头发由乌黑转雪白骆实在让人震惊了。 此时的骆绍像是赶时间般,别看他身材矮瘦,但走出来却如行云流水,快速异常,风斯不停的催动真气才能跟上,走了不知多久,骆绍忽然停下。 风斯一时刹不住,就要往他身上撞去,刚近骆绍身边便被一股柔和的真气给挡了下来。 骆绍转身先是惊异随后转为赞赏的目光看着他道:“你修为不错,竟然能跟的上我!” 风斯正因一下子刹不住速度差点撞上他而感到尴尬,此时听到骆绍这么说,心中因之前见识过他的绝世刀法知道他完全有资格说这句话,忙谦虚道:“前辈过誉了。” 骆绍淡淡一笑,道:“我骆绍生平不说假话。”说完看看四周道:“好了,就是这里吧!” 风斯也忙看看四周,这里是城郊,已经算是离开邦都了,这一带绿化做的都很好,放眼望去处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根本看不见人,不知怎么,他脑中忽然掠过了上次自己因为身体异变而躲进的树林,不过那次是在东郊,这次应该是邦都的北郊。 骆绍站定后,道:“你的真气是我平生仅见的,这么年轻,真气中却蕴涵有着说不出的力量。” 风斯嫩脸一红,还没说话,忽然骆绍像是想起什么的问道:“对了,忘了问你姓名了,哪有师门是哪里?” 风斯忙回答道:“晚辈名叫风斯,出自随心学院。” 骆绍神情一惊,但随后便是一阵大笑,道:“原来是随心阁出来的人,怪不得……怪不得!”一边说还一边摇头感叹,忽然又道:“难道随心学院的规矩变了?我记得随心阁是不许给别人进去修行的!” 风斯将学院的一些状况,经过讲给了骆绍听,骆绍听完后感叹道:“没想到当年最强的随心学院,现在也落到这般地步,无为圣者如果知道,一定要被伯拉迪气死。” 风斯一怔,无为圣者?说得是修老师嘛?但口气也不对啊,修老师应该比伯拉迪也晚上两代人。 他心中正在犯迷糊,骆绍忽然又似有所感叹的道:“还是伯拉迪手段够高明啊。” 这话听得他更加迷糊了,骆绍到底在说什么? 正当他以为骆绍会接着解释的时候,忽然骆绍道:“知道我带你来这里做什么吗?” 风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骆绍忽然一脸严肃道:“你知道你现在最欠缺的是什么吗?” 风斯一惊,道:“请前辈指点。” 骆绍轻叹道:“你在真气方面的水平足可列入一流高手,假以时日绝对是超一流行列,比之那些什么十大高手的只强不弱。” 风斯知道骆绍还有话要说,便静静候在一边静听。 果然骆绍继续道:“但你的武技水平,二流都够不上,我只从你那招就可以看出,你攻击时大都是化真气为实质,直接进行攻击。而且……我可以肯定的说你是防重于攻的那类人。” 风斯一头汗水,心想:他说的的确不错,圣剑阁典籍自己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下,里面的武技复杂繁琐,根本不是短期所能学会的,更不可能是自己只看一遍就可以懂的。忙道:“前辈说的不错,晚辈受教了。” 突然骆绍像是感叹般道:“雅心一那个小丫头就比你厉害的多,一把织梦剑用的实在出神入化,她的招式也很简单,不过人家那是反璞归真。”一顿,道:“看她拿的织梦剑,应该是无梦堂本代培养出来的超一流高手,将来做堂主都有可能。” 风斯因为当时是半昏迷状态,所以此时还是首次听说雅心一当时拿着织梦剑,心中虽不知织梦剑是什么宝剑,但也知道能得到骆绍的推崇,一定是没错的。心中不由一阵失落,他与雅心一的感情已经逐渐顺利,但是在其他方面自己实在差她太远。 骆绍仿佛也在回忆着什么,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忽然骆绍像是一下子醒来似的,说出了喊风斯来的目的,道:“你可愿意跟我学刀法?” 风斯顿时傻住了,失声道:“前辈……” 骆绍嘿嘿一笑,道:“你可有兴趣?我的刀法天下第一不敢乱说,但排入前三那是稳当当的,哼,当年要不是我们这群老家伙因为身有束缚,哪轮得到那几个小孩在那边排什么十大高手……” 风斯一震,他虽然知道这几人辈分很高,但他万万没想到称呼起十大高手来都是这种口气的。 骆绍忽然皱眉道:“当年有一个叫做君不复的刀用的不错,后来可能也列入十大高手之列了,他刚出道时曾与我交过手,有点味道。隔这么多年了,他现在刀法应该更加炉火纯青了吧?”说着,看向风斯,显然想询问风斯这个君不复的情况。 风斯茫然道:“什么君不复?我没听说过!” 骆绍忽然一拍脑门,道:“对了,这小子可能跟我们一样,也被关起来了。” 风斯一呆,他觉得骆绍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从刚才到现在说话就有些奇奇怪怪的,都说些自己听不懂的东西。 骆绍道:“如何?愿不愿意?” 风斯道:“这……前辈愿意教我,我当然高兴,不过……” 骆绍脸色一沉,皱眉道:“当年多少人排队要老子指点几招我都懒得看一眼,现在我主动要教你,你还这么多废话?” 风斯忙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从没用过刀,这类冷兵刃我所知也不多,怕浪费前辈时间了。” 骆绍展颜笑道:“这个不用你烦心了,老夫既然看上你了,那肯定是你有足够的能力。” 风斯心中狂喜,知道自己终于有机会赶上雅心一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骆绍见风斯终于露出喜色,略感欣慰,道:“就是现在。”说完,转身走向树林,道:“跟我来!” 风斯跟着骆绍走进树林,心中忽然泛起了玄妙的感觉,上一次自己跌跌撞撞的走进树林,又遇上那个紫衣人以及那个名唤小宁的小孩,其中经历实在是惊险无比,没想到这次再进树林,竟然是一个绝世高手要教授自己刀法。世事之奇,着实玄妙。 刚走进去,忽听骆绍喝道:“接刀!” 话音未落,一阵风声传来,一个物体飞了过来。 风斯条件反射的接住来物,落在手里才发现原来是一根树枝,不由惊讶的看向骆绍。 骆绍也手持一根树枝站在那边,但气势明显与方才不同了,仿佛拿着树枝就如同手握一把宝刀般,浑身上下阵阵寒气溢出。 只听骆绍暴喝道:“看好了!” 话音未落,只见树枝微颤,往前一划,风斯竟能看见一片刀光荡出。 接着便是一阵刀舞,寒光暴闪,刀气纵横,风斯只觉得四周一边刀光,根本感觉不到骆绍用的是树枝。 就在风斯忍不住要提护体真气来抵御四周的刀气时,骆绍忽然停住了,脸不红心不跳,似乎刚才那人并不是他般,只听他口气中露出一阵缅怀的味道,道:“这是我二十五岁时自以为刀法大成时所用的刀法。” 风斯一怔,不由问道:“前辈的刀法还分时代的吗?” 骆绍哈哈一笑,道:“那是当然,好了,不说这些老掉牙的事情了,现在看看我要传你的刀法。” 风斯赶忙将集中精神,看着骆绍。 骆绍沉声道:“这套刀法唤做‘似水’,刀原本是极为霸道的兵刃,他以雄浑、豪迈、挥如猛虎的风格而驰名,而且使用起来横砍竖劈,不似剑般有诸多讲究,所以一度成为最受人欢迎的兵刃。”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声。 风斯知道他是在感叹在当今冷兵刃失势的情形下,无论剑还是刀都用的人少了。 轻叹之后,骆绍续道:“而我所创的‘似水’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古人曾说过上善若水这句话,这套刀法也就是要如水一样,展现至柔之中的至刚、至净、能容,能大。” 说完,将树枝轻挥,一招一招演示起来。 风斯边看边心惊,也终于知道骆绍为何说之前的刀法是二十五岁的了,只见此时的骆绍展开刀法时,全无之前的霸气,但却有如水般的柔韧,看似普通无奇的招法,却往往透着至刚,至强的力量。而最重要的是如果说二十五岁的那套刀法是锋芒毕露的,现在这套似水刀法则是完全内敛的,寒芒,刀气只在骆绍手腕挥舞间隐隐现出。 骆绍演示了一遍,瞟向风斯,只见风斯宛若呆住了一般,只是怔怔的站在那里,眸中一片神思,明显是沉浸其中了。 忽然风斯手中的树枝竟然也挥舞了起来,招式似模似样,但挥了几招便停住了,皱眉苦思。 骆绍大吃一惊,同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没有挑错人,当下打断风斯的思索,道:“我再给你演示一遍,这套刀法一共九招,你看好了。” 风斯赶忙看着骆绍演示,他之所以如此急迫的想学,之前自然是因为本身武技太差了,别提雅心一,就连普通的高手都不是对手,而在看完骆绍的演示后,心中更是迸发出想学的念头,这种敛锋藏芒的刀法最适合他本身甘于平淡的性格,同时这套似水刀法所要求的至柔之中隐含至刚、至净、能容、能大,与他本人的性格类似,所以一看之下便充满了早日学好的迫切念头。 就这么,两人一演一练,过了不知多久,只知道天色由暗转黑,月亮也因薄云遮挡,微微露出。所幸两人均为世间高手,所以即便树林内黑暗一片,他们也能视线无碍的看见对方。 此时,骆绍脸上也已经是满头大汗,而风斯更是浑身汗湿,但是只看他如痴如醉的神情便知他已经彻底沉入了刀法的境界之中,根本没注意自己的情况。 骆绍心中一阵感叹,这套刀法是他平生最得意之作,也是他隐入爱华尔家族之后所创,除了伊灵与菲克斯之外,风斯是第三个见此刀法的人。此时见他如此沉醉于刀法之中,虽然他骆绍刚遭受了变故心情较为低落也不由得充满欣喜。 风斯一个横越,树枝颤微伸出,树枝周围包裹着淡淡的光芒,顶端更是有一阵寒芒吐出。就在风斯准备变招时,忽然爆出一阵寒光,树枝从中间爆裂开来,断成两截,落在了地上。 风斯不由有些发傻的看着地上的树枝,心中思索到底自己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骆绍沉声道:“你该休息会了。练武是欲速则不达的。你的真气控制力本该是最好的,现在居然无法控制住真气,导致真气过猛,震断了树枝。” 风斯恍然大悟,知道骆绍为何要用树枝来作为学习的兵刃了,刀本身是由金属炼制而成的,真气灌入不会造成问题,所以即便自己发招时真气失控了也看不出来,树枝则就不同了,只要有微弱的真气输入就会立刻折断,在练习初期,可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骆绍见风斯恍然的表情知道他懂了,心中欣慰,道:“我们上去歇息下。”说着,一个拔起,落在了树林内某棵大树之上。 风斯也效仿着坐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上,极目远眺。 前方是一片黑暗,前方便是邦都郊区之外的地方,因为区域之间的转移大都使用了传送器,所以原本中间的地带有些成为了旅游处,有些就零星的分布着一些群落,而更多的地方则因为无为时代之前的战争而成为了一片焦土。虽然现代科技已经有了恢复的能力,但不知为何,人们宁愿挤在大城市之中,也不愿意迁移过去。 忽然骆绍略带感伤的道:“我记得不错的话,这里原来应该有一片村落的。自从建了新城之后,可能就被并入邦都了。” 风斯默然了一会,心中压抑很久的疑问,终于问道:“有个问题想问问前辈。” 骆绍恩了一声,道:“问吧!” 风斯看了他一眼,道:“前辈出了什么事情么?怎么头发,胡须全变成雪白的了?” 骆绍叹了一声,道:“你猜我今年多大了?” 风斯犹疑了一下,道:“如果我没看到你现在的样子,顶多猜你四十岁,但现在……大概有七十了吧?” 骆绍道:“八十二岁了。” 风斯一吓,差点没坐稳,失声道:“八十二?” 骆绍瞪了他一眼,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没见过伯拉迪,他九十岁的时候也还是那副样子。” 风斯啊了一声,想起在海凡学院里看到的伯拉迪的画像,心中不由想道:科学一直在研究如何能永葆青春,长生不老,但万万没想到这一切其实早已经解决,只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而已。 想了一会,又问道:“那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骆绍叹了一声,道:“别提了,世事无常,往往眨眼间就会发生变化。当你无法改变什么的时候,那就只有默默承受了。” 风斯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也知道可能是经历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就是不知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到自己,跑来教自己刀法的。 他还没问,骆绍便已经自言自语道:“我大概有近四十年没回过东部了。现在终于有时间了。” 风斯忙问道:“前辈要回东部吗?” 骆绍点点头,道:“教完你我就走!” 风斯还要再问,忽然前方黑暗处爆出一个亮光,风斯不由惊讶的叫了一声。 骆绍沉声道:“应该是真气,有人在那边战斗!” 风斯心中疑云顿起,道:“那边不是没有人住的吗?怎么会有人在那边打的?” 骆绍摇头道:“不知道,可能是追杀吧!” 说完,忽然道:“其中一人逃过来了。” 就在他说话间,一阵明显的急奔声传来,那人竟然连漂浮都没用,就跑了过来。 骆绍聚精会神的凝视前方,缓缓道:“好像还是一个女人。” 风斯也正不停的将真气探过去,但一直都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人型框架,看不真切人。 那人正不断往这边跑,过了一会,来人的样子终于能看清楚了。 风斯忽然大叫了一声,道:“我的天啊,是她!”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如闪电般掠了过去。 骆绍趁势将自己手中的树枝往前一掷,道:“拿着!” 此时那人离他们所在树林至少还有近百米的距离。 风斯接过树枝,全力展开身形,心中焦急的想道:她怎么跑来了,惹了什么人了?居然还被人追杀! 一直往这边跑的那个女孩似乎是看到前面有人在赶来,忙不停的挥手示意,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一个人影已经扑到。 风斯怒喝道:“小心后面!”手指一弹,一道真气打去,整个人更是加快速度电闪而去。 那人正要动手,只觉得前方蓝光一闪,风斯真气已经打到,忙往旁边一闪。 那女孩听见风斯声音,似乎怔了一下,后面那人恰好躲过风斯一指真气,顺势就一掌打向那女孩。 风斯手中树枝往前一送,寒光连闪,刀芒直吐,树枝断裂的同时恰好点在了那人的掌上。 那人惨叫一声,垂下手,整个人往后急退数步。 那女孩听见身后惨叫,惊呼一声,恰好风斯落下,一把抱住,叫道:“真的是你,风!” 风斯只觉得一阵幽香传来,怀中一片温香软玉,微笑道:“正是小弟,柔姐!” 那女孩抬头仰视风斯,露出略带成熟女人风情的俏丽面孔,正是风斯在卡格尔德认识的自由联盟成员凡柔。 凡柔看见风斯,欣喜无比,正要说话,风斯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她身前,眸中寒芒一闪,盯着前面的男子。此时已经可以看清,那人是一个矮小精悍的金发中年男人。 那人嘀咕了几句话,然后道:“小子快让开,别挡着我们办事。” 风斯问道:“你们办什么事?” 那人看了一眼风斯,道:“你是谁?知道我们什么来头么?” 风斯冷声道:“我管你是谁,今天放你走,下次再见到绝不饶你!” 那人忽然大笑起来,道:“小子……你口气太大了吧,谁饶谁还不一定呢!” 风斯还要说话,忽然耳边传来骆绍的声音道:“他在拖延时间,你周围又多了两个人了!” 风斯几乎在听到这话的同时,便突然感应到一左一右已有两人包抄而来,知道自己的确中了别人的拖延之计,当下不再废话,怒喝一声,就扑向之前说话的那人。 那人还要在说话,忽然见风斯扑了过来,心中一慌,刚才被风斯点到的手掌仍旧麻木着,哪里敢挡风斯,整个人赶忙往后退。 风斯哪会放过他,虽然手边没兵刃,但惯用手指的他微微一扬,一股刀气迸出,直射向那人。 那人后背中了一下,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几乎是同时,周围传来猎猎风声,刚才包抄的两人已经杀到了。 也是两个黑衣中年汉子,只看眸中蕴藏着的神光便可以知道这两人比刚才那人要高了一个档次。 那两人中年纪略大,看上去象头领的那位看了看倒在一边的之前那个短小精悍的男人,又扫了扫风斯,道:“在下是绝情军第二阶第四队卡撒队长,你是哪位?敢在邦都附近打伤绝情军军人。” 风斯吃了一惊,原来这几人是绝情军人,怪不得说话如此嚣张,心中暗自思索柔姐怎么和绝情军又起冲突了,联邦不是已经停止围剿自由联盟了么? 但这些现在自然不好问,当下冷哼一声,道:“绝情军怎么了?我只知道……” 还没说完,忽然手边的凡柔拉了拉他,低声道:“他们应该还有人,我们赶快走吧。” 风斯心中一凛,心道:绝情军外出活动绝不会就这么几个人,肯定还有人,得赶快走才行。 想到这里,不在多话,拉起凡柔的手,便要跃起。 旁边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刚才说话的卡撒更是亮出一把兵刃,造型古怪,似刀似剑。另一人一掌拍来,掌势刚劲雄浑。 风斯见掌风拍来,暗叹一声,知道这人不是普通高手,一掌回拍,同时另外一只手松开凡柔,微曲轻弹,一道真气紧随掌风而去,蓝光在黑夜里格外耀眼。 只听卡撒高呼道:“乌桑小心!”说话同时,拿着兵刃便扑了上来,顿时寒光四起。 风斯还没同时与两人打过,此时见卡撒拿着兵刃疾刺而来,心中一紧,忙将手指一转,只听“铛”的一声,那道真气打在了卡撒的兵刃上。 另一面的掌劲与乌桑也碰了一个硬实,“澎”的一声,风斯身形微晃,差点便站不住,往后退。 他心中不由暗暗惊讶,这两人都是高手级别的,想起上一次在卡格尔德遇到的那个黑衣人,也是功力超绝,比这两人还要强,看来绝情军内果然是藏龙卧虎。 风斯在这边讶异,殊不知那边两人更是吃惊,他们都是军内堪称一流的高手了,此时居然被这个年轻小子轻松的以一敌二。 这时,凡柔轻斥一声,挥掌迎上乌桑,显然是想帮风斯减轻负担,她是自由联盟内的中高级干部,修为也不可小觑,所以此时尽展,也自有一番威力。 另一人卡撒自然是留给风斯了,风斯心中不由可惜刚才那树枝因为心急救凡柔而不小心折断了,否则此时正好跟卡撒试试刚学的刀法。当下便只好用空手对付他的兵刃了。 过了几招,卡撒那古怪的兵刃撒开一片银光,风斯一边应付着,心中却是一动,如果把他的兵刃拿过来,这兵刃应该也可以用自己的刀法吧。 想到这里,心中便有了计策。 恰好此时卡撒的兵刃正平稳推来,但兵刃的尖端微微颤动,寒芒暗蕴。 风斯迅速提气,双手齐弹,如夜空中星光乍闪般,数十道真气劲道同时打了过去。 第八卷 第一章苦诉情意 黑夜的荒野瞬间被映的宛如白昼,气势逼人。 卡撒一惊,这招本是他一个虚招,长时间与风斯的僵持不下,让他有些坐不住了,所以施出这招来探测风斯的反应,最好能让风斯轻敌冒进。但他万万没想到,风斯居然丝毫不管他什么兵刃,双指连弹,黑夜中忽然闪出数十个光球,道道向他射来。 卡撒忙把兵刃挥舞在身前,快速挥舞的兵刃组成一道屏障,寒光四闪。 这招遇到其他人可能会起作用,只可惜风斯瞬间聚气打出的光弹实在太多。只听见一片“铛铛铛”的声音,兵刃不知挡了多少下真气弹,震的卡撒手直发麻。 风斯趁势往前掠去,手指骈起,极点向卡撒的腕部,另一手抓向他的兵刃。 卡撒手原本就被震的麻木异常,此时根本禁不住,手上一松,兵刃已经不见。 风斯则心中暗喜,费了那么大力气终于把兵刃夺来了,幸好刚才有留一手,没有尽放真气,否则现在就累垮了。 他这招最大的难处就是控制真气弹的强弱,太强会一下把自己的真气抽空,就如同跟骆绍对战时所遇一样,发完后整个人真气已经耗尽。 而经过一两次的试验,风斯也终于能自由控制真气弹的强弱。刚才所发的就属于弱的,也正因为如此,挡了那么多下真气弹后的兵刃并没有太大损坏。 此时风斯将手中兵刃一挥,洒出一片银光,正要试试“似水刀法”,那边凡柔忽然惊呼了一声。 风斯看都不及看,整个人倏地闪了过去,同时一刀划出,爆出一团寒光,卷向乌桑。 与凡柔对战的那人叫做乌桑,绝技就是一手雄浑有力的掌劲,以风斯暴涨之后的真气刚才也只是略占上风,可见其掌劲之刚猛。凡柔毕竟是女孩,气力不比他,多是利用轻盈的身法进行游斗,但时间一长也吃不消,于是方才一时失误被乌桑掌力微拂到了,所以忍不住出声惊呼了一下。 风斯身形一闪,恰好落在两人之间,一团寒光爆起,将乌桑裹了进去。 乌桑一掌拂到,正在高兴,就要往前扑,想一下子解决凡柔,突见风斯杀出,忙挥掌抵挡。 那边卡撒也迅速跟上,从旁协助乌桑攻击风斯,因其兵刃被风斯夺去,只好用掌,掌风阵阵。 风斯冷哼一声,将似水刀法尽数施出,层层刀芒如波浪般汹涌而去,将两人全部裹了进去。 那边卡撒,乌桑虽然是两人,但也被风斯杀的心中苦叫连天,本以为追踪凡柔是一个美差,谁知道半路竟然杀出这么一个人来。 风斯这下可爽了,自出道以来,他还没有这么痛快的杀过敌人,每次都是被动挨打,这次刚学了刀法,虽然手上兵刃并不称手,但用来熟悉一下刀法还是可以的。当下将四周情况挤出脑内,脑中空留似水刀法,同时细细思量骆绍传授时所说的每句话。 由于风斯的心无旁骛,似水刀法展开时更显威力,每一刀下去,刀气直射,寒光连闪,四周真气似乎都在不停变化着,让卡撒,乌桑应付的吃力无比。 终于,卡撒毕竟是使惯兵刃,见风斯的刀法越来越纯熟,知道两人加起来也不是风斯的对手,心无战念,眼见风斯又一刀砍来,刀气寒芒直逼胸前,根本不及防御,忙大叫道:“乌桑,我们撤!”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往后一倒,跌跌爬爬的滚出了一片刀光中,匆忙逃走了。 卡撒一退,乌桑更加吃力了,不到两招,风斯一刀划过他的衣领,冰凉的刀气从他的颈边一划而过,让他不寒而栗。 风斯见跑了一个,高喝一声道:“别跑!” 一刀直撩向乌桑,眼看刀尖就要戳进乌桑的身体了,风斯眉头一皱,不忍下手,刀面一横,该戳为拍,将乌桑震飞数米。 乌桑倒地后踉跄的爬起,回头用感激的眼光看了一眼风斯,迅速逃走。 风斯见两人逃走,另一边刚才倒下的那人也早就不见了,随手扔掉手中兵刃,转身刚要说话,凡柔便道:“刚才趁我们在打的时候那人就跑啦。” 风斯回头看见凡柔俏立在那边,心中欣喜异常,道:“柔姐,你这次怎么来邦都了?怎么会被他们追杀的?” 凡柔在危急的时候,风斯突然杀到,又见风斯修为大涨,心中开心的无法言表,笑道:“这些说来话长啦,不过你现在倒是突飞猛进啦,不再是卡格尔德的那个普通学生了喔。” 风斯脑中闪过自己和凡柔在卡格尔德的画面,那段被绝情军追杀的情景,心中倍感亲切,道:“多谢柔姐夸奖,不过风斯还是那时候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乖弟弟!” 凡柔甜蜜一笑,挽起他的手,道:“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风斯一点头,但忽又想起还在树林等着自己的骆绍,心中不由暗骂自己什么烂记性,正好跟凡柔说明改天,忽然耳边传来骆绍的声音道:“我有点事情,你跟她去吧!我看你刚才的刀法学的也差不多,欠缺的只是实战经验还有一些精髓的东西,这些只能靠你自己了,我教不了你。” 风斯啊了一声,拉着凡柔赶忙往树林那边飞去,只可惜赶到树林时人踪全无。 一阵风吹过,落叶在空中翻飞,落下,风斯忆起刚才骆绍在这里教授自己刀法的情景,心中不由一片黯然。 凡柔问道:“怎么了?这里有什么特殊吗?” 风斯正要说话,忽然耳边传来骆绍的声音道:“别说出我来,明天再来找我吧,我迟点再走。” 风斯顿时转喜,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只是道:“柔姐,没什么,我在找人,不过他已经走了。” 凡柔是何等的经验老道,一看风斯脸色便知是他不想说,也不再多问,拉着风斯便往外走去,道:“好啦,找不到就下次找吧,或者下次柔姐陪你找,我们先进邦都,我好久没来这里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语气略显黯淡。 风斯猛地想起,她和飞云应是在此结识并相爱,忙捏了捏她的手,道:“柔姐别想不开心的事情,走,我给你找个地方让你住下吧。” 刚说完这句话,便忽然想起凡柔不能去海凡住,海凡是飞云毕业的学院,这两人以前在海凡肯定充满了回忆,心中不由发愁,让她住在哪里呢? 谁知凡柔道:“不用啦,这里以前可是柔姐的地盘耶,来,我带你去我的地方!” 风斯立刻反应过来柔姐应该就是自由联邦内以前负责邦都一带的,当下便应了声好,跟着去了。 城东一片住宅区内,风斯跟着凡柔走进了这个她过去的住宅,只听凡柔便进去便道:“我原来住的地方已经被军队给没收了,这处是我在邦都的私人房产,别人不知道的。” 风斯一呆,心中想道:别人不知道,飞云难道也不知道吗? 房内灯光一亮,风斯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布置的极为简单,估计真的只是一个临时住处,一个大厅一个卧室,比起上次自己误入的冥月的那家来说大了很多,想到这里,忽然一醒,冥月好像约了自己今天晚上到什么维斯特街去见面的。好险!自己差点就给忘了。 风斯忙道:“柔姐,我突然想起来我约了人去见面,我一会再来吧!” 凡柔一怔,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道:“很重要吗?” 风斯简短的把大致经过讲了一遍,凡柔皱眉道:“你还真是乱相信人,不过幸好你运气好!”一顿,道:“去地下酒吧现在太早啦,那边一般是半夜才有人在,所以别急,陪柔姐说会话再去。” 风斯除了上次进去过华萨所开的酒吧外,其余的就一窍不通了,此时听凡柔所说,道:“那我就迟点去吧!” 凡柔娇艳的脸上露出笑容,道:“这才还是我的好弟弟!”一顿,道:“你先在这边坐一会,我去洗个澡!”说着,还自己嗅了嗅鼻子,道:“在荒野里面跑了大半天了,浑身臭死了!” 风斯一怔,想起刚才的事情,问道:“柔姐,刚才是怎么回事?绝情军怎么会追你的?”凡柔笑道:“先别说这些了,我去洗澡……”说着她已经自顾自的走进了房间。 风斯只好自己看了看四周,正在盯着墙壁发呆的时候忽然听到凡柔道:“风,你要不要来一起洗洗?” 风斯抬眼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同时脸红耳躁。 原来凡柔已经脱掉了宽大的外衣,此时只穿着贴身的内衣,偏偏内衣又是那么的短,一眼看去便可看到高挺的胸部,以及中间那道深深的乳沟,雪白的肌肤洒发着迫人的魅力,下身紧短的内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浑圆而又充满弹性的双腿立在那边充满了诱惑。 凡柔见风斯一脸傻样,噗哧一笑,道:“傻看什么?到底要不要一起去洗?” 风斯这次醒悟过来,脸红的跟染出的般,忙摇头道:“不了不了,柔姐自己去洗吧!” ps:祝所有朋友情人节快乐,有情人的祝甜甜蜜蜜,没情人的祝早日抱得美人归(不知道无为有没有女读者……有的话就换作抱得情郎归^_^) 凡柔偷笑一声,自己走进了洗澡间。 风斯不自觉的用目光跟着凡柔,看见背后翘起的臀部极有韵律的摆动着,脸又是一热,忙转头不敢再看。 里面水声发出,风斯的脑里充满了凡柔刚才的身影,一时之间心猿意马。 知道自己不妥的他赶忙站起,走过卧室,室内一片晕黄的灯光,风斯瞥见凡柔脱掉的衣服随意的仍在床上,忙又往前走,走进阳台,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吹了进来,顿时清醒了很多。 心中同时暗自警惕,女人的身体诱惑好大,自己对柔姐就已经如此了,如果刚才换了是心一…… 一想到这里,他原本已经冷下去的脸重新热了起来,这次连耳根都红的通透,深深呼吸两口,压下不断高涨的欲火,默运随心阁心法,从脑内将放飞的心神重新收回,保持住自己的清醒。 一清醒下来便暗骂自己,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极目远眺,望向窗外,由于这边房屋的方向所限并看不到圣剑阁,天空也因为有乌云遮挡,看不见月光,星光也只有零星的一两点可以发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游目四顾时,忽然背后一阵香风传来,耳边传来凡柔的低呼道:“风……” 风斯吓了一跳,赶忙回身,殊不知凡柔就站在他身后,两人顿时撞了一个满怀。 凡柔刚刚浴罢,身上还穿着浴袍,湿湿的长发盘卷在头上,此时与风斯一撞,整个人往后倒去。 风斯赶忙扶住她,一手搂住她的背部,另外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道:“你没事吧?” 凡柔被他扶起,瞪了他一眼,道:“你现在力气真大!差点把人家撞散掉!” 风斯尴尬的摸着头傻笑两声,凡柔又是噗哧一笑,道:“你这人!” 刚才一撞,盘起的长发有几根黑发落了下来,湿答答的贴在额头上,一张娇艳的脸庞略染红霞,修长的玉颈,白色浴袍内高低起伏的曲线,组成了一副勾人至极的画面。 风斯看得有些痴了,凡柔也没象往常那般笑他傻,眸中一片柔情的看着他,慢慢走过去,轻轻吻了一下风斯的唇瓣,低低呻吟道:“上次我离开你的时候亲的就是这里吧……” 风斯唇瓣上柔软的触感,听着凡柔低沉而充满诱惑的声音,脑中顿时划过上次在卡格尔德两人躲在天使娱乐中心的情景,欲火高升,一把抱住凡柔就吻了下去。 唇齿启分,香舌微吐,两人动情的迎合着对方,凡柔还不断发出诱人的呻吟声。 两人一边吻着的同时,凡柔捉住风斯的一只手,向自己浴袍内的身体探去。 风斯随着凡柔的引导,手轻轻按在了凡柔高挺的胸上,柔腻的肌肤,动人的手感,让风斯为之心旌神荡,喉中不由低吼一声,一把将凡柔抱进房内,丢在了床上。 凡柔此刻也完全动情,双颊染朱,吐气如兰,媚眼如丝,轻轻撩开了上身浴袍,露出雪白高耸的双乳,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挺嫩白。 浴袍微落,一截光滑笔直的小腿露在了外面,紧随着的便是浑圆性感的大腿。 风斯欲火大盛,猛地扑了上去,双唇肆虐的吻着,手不停的在她胸前的双乳处抚摸着,感受着她胸前蓓蕾由柔软向翘挺的转变。 凡柔忍不住的又呻吟了几声,风斯将舌头逐步移向她修长的玉颈,每一下舔触都让她的呻吟声不断增加。 终于,风斯的唇触上了她坚挺的双乳,浑圆结实的乳房上已完全动情,轻舔着其中的粉嫩,舌头的力道不断增加。 在如此大的身体刺激之下,凡柔终于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螓首微微一晃,盘起的长发在这一晃间完全散开,湿发中的几滴水珠随之撒了出来,恰好落在风斯的脸上。 冰凉的水珠落在因动情而发烫的脸上,风斯整个人不由一颤,随即心神一清,随心阁心法自然运转,雅心一的脸庞同时出现在脑海中。 猛的一下,他将脸离开了凡柔坚挺的胸部,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凡柔撞在一起。 凡柔正在奇怪他为何不动了,天然的生理反应让她需要更多,正要催他,忽见风斯头已抬起,眸中欲火已灭,脸颊虽仍旧红着,但也不是刚才那般烫红了,心中一震,知道风斯的欲火已经褪去。几乎同时,她的欲火也在瞬间消失。 轻轻推开风斯,凡柔将浴袍重新系好,整个人默不做声的走出卧室,站在阳台上,吹着清凉的风,看着窗外。 风斯心中内疚,走了出去,单膝着地,低声道:“柔姐……我……” 凡柔轻叹一声,道:“怎么了?” 风斯忙道:“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凡柔轻轻转过身来,这才发现风斯是单膝着地,半跪在地上的,赶忙扶起,轻斥道:“你这是做什么?” 风斯脸上露出苦意,道:“我冒犯了柔姐,是我不好!” 凡柔默然的看了他一会,漆黑一点的美眸中忽然浮起泪水,接着便如断线珍珠般点点落下。 风斯一惊,忙道:“柔姐你别哭,你别哭,都是我不好!” 凡柔将头埋在风斯的怀里,不停的摇着头,双肩亦不断颤抖着。 风斯紧紧搂住凡柔,任她发泄。 过了好一会,凡柔才将头抬起,略带红肿的眸子不减半分风情,依旧诱人无比,只见她凝眸看着风斯,道:“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柔姐……因为刚才是我故意引诱你的……” 风斯摇了摇头就要说话,忽然凡柔转身目眺长空,幽幽的道:“柔姐一直忘不掉那个男人……” 风斯一震,知道她说的是飞云。 凡柔继续道:“我回去之后每天都找事情来做,想多忙些,然后忘掉他,但是我做不到……”语气一顿,似是在回忆,道:“后来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忘记他……”又是一顿,道:“我开始想你……每日每夜的想你,让你来替代他。” 风斯一呆,说不出话来。 凡柔轻叹一声,道:“这次有任务,大家本来都不要我来,但是我想你会在邦都,所以我来了。同时……私心里也想见见他。” 风斯忍不住道:“你不恨他了?” 凡柔茫然的道:“我也不知道。”一顿,语气中的茫然转为了淡淡的哀愁,道:“虽然我用尽一切办法,将你替换成他,但你还有一样东西是我一个人替换不了的……” 风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凡柔已经接着道:“我忘不掉他每次吻我的样子……忘不掉他在黑夜里抚摸我……忘不掉他所给我的肉体快乐……” 说到这里,倏地转身,脸上早已泪痕道道,道:“所以,你该怪的人是我,要道歉的人也是我!” 风斯浑身一颤,伸手将凡柔搂入怀里。 凡柔也反手紧紧的抱住风斯,仿佛他在下一刻就会跑掉般。 风斯轻拂凡柔头上的湿发,鼻端传来属于凡柔的清香,正不知说什么好,只听凡柔又道:“我在来之前已经收到各种情报……知道你可能和圣剑阁雅心一有着超乎寻常的关系……我……”没说完便恸哭起来。 风斯心中一酸,不由心疼起凡柔来,虽然从始到终他都将凡柔看作是姐姐,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与女人最亲密的接触都是从她这里,所以对她又有着不单纯是姐弟之间的情感。此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好轻声在她耳边道:“柔姐……我和她……在学院就已经……所以……对不起。” 凡柔忽然抬起头,惊异的看了风斯一眼,道:“原来……你们早已经开始?” 风斯微叹一声,将他与雅心一的爱情征途大致的讲给了凡柔听。凡柔轻挨着他的身体,听着整个故事,似乎好了很多,最后默然一会,道:“那我祝你未来能够成功。” 风斯默然,许久后道:“柔姐……你……” 凡柔低下头来,苦笑道:“我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妇人而已……能当你姐姐就很满足了。” 风斯忙道:“柔姐……你别这么说……是弟弟无福。” 凡柔转首望向窗外,似乎是在看天色,随后转身推了推风斯,道:“好啦,快去吧,你不是还有事要办嘛?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风斯顿时哑然,答应冥月的不能不去,但是柔姐这边…… 凡柔淡然一笑,道:“放心吧,我没事,你快去吧,我最近这段时间都在邦都,有事就来找我,我不在就给我留言。” 风斯心中暗叹,只好点头道:“好,柔姐你自己小心,有事便来找海凡找我……” 他话一出口便知不好,果然凡柔眸子一黯,道:“海凡……那里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了。你走吧!”说完,转身面向窗外,不再理会风斯。 风斯也不知如何是好,和冥月约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轻叹一声,道:“柔姐……小弟去了。” 说完,转身离去。 关门声响起,良久后凡柔转过脸来,灯光映在脸上,早已再次泪流满面。 第二章误会重重 城西维斯特街。 此时天色已经全暗,邦都内的灯光也早已全部打开,正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 风斯在问了好几次路之后,终于知道了这个维斯特街在城西很偏僻的地方,走到这里后发现邦都内的照明系统居然在这里没有,所以这条街相对比其他地方显得昏黑。 这条街距离不长,道路也较窄,风斯一路走过就在找冥月所说的那个地下酒吧,边走边想:冥月既然这么跟我说,那这里应该很好找才对,怎么走了久还没看见?前面就是这条街的尽头了。 忽然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喊住风斯,上下打量了一下,道:“来这里做什么的?” 风斯心中一动,这人似乎常在这里混,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问路,忙道:“请问这边的地下酒吧在哪里?” 那汉子目光闪烁的看了看他,道:“你去那边做什么?” 风斯一喜,知道这汉子肯定知道这个地方,忙道:“我来找一个人!” 那汉子哦了一声,道:“你找谁?” 风斯想起冥月的话,道:“皮特!” 那汉子又看了他两眼,点点头,指了指对面道:“你顺着这边过去,第二个门,敲门进去就可以了。” 风斯忙点头道谢,那汉子理都不理的往前走了。 风斯走到那个门口,这里他刚才已经走过了,举手敲门,刚敲了两下,门便打开了。 他犹豫了一下,迈步而入。 就在他迈入这个门时,在同一个时刻,一个女孩也正站在另外一个地方的门前,看着门口的牌子,念道:“时空研究所!恩,应该就是这里了。” 轻轻敲了两下门,开门的是一个青年,探头出来见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清丽女子不由一讶,但随后道:“已经下班了,请你明日再来!” 那女孩柔声道:“我是来找贵所的爱华尔先生的!” 那青年正是小平,爱华尔家族有事,亚布早已在白天已经赶回家族,现在这边除了保护秋舞的人之外其他人早已打发走了,此时他狐疑的看了看那女孩道:“你是谁?所长不在。” 那女孩轻轻一笑,道:“我叫做星凝。”她正是来自智慧星的星凝。 小平看了几眼,只觉得这女孩有些眼熟,但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正要说话,忽然后面菲菲的声音传来,道:“小平你搞什么鬼?小姐头疼,我们快去!” 小平一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立刻露出紧张无比的神色,转身便奔向了秋舞的房间,把星凝丢在了门口。 星凝心中惊讶,但从阳的口中她知道她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小姐,当下也不说话,悄悄的跟着进去了。 昏暗的屋内只有黯淡的灯光,星凝凭着耳边那几人走动的脚步声轻轻的跟了过去。 一个不大的屋子里,小平,小月,菲菲三人急得正来回走,黑色幕布后秋舞正不停的发出疼痛难忍的叫喊声。 小平忽然道:“谁知道四爷什么时候回来?小姐这样下去可不行!” 菲菲道:“今天一早就被喊回去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给出来!给家族消息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急死人了!” 小月在一旁低低啜泣,没有说话。 里面秋舞的叫声越来越大,仿佛已经抑止不住般。 小平忽道:“你们在这边好好守着,我去找风少爷,他应该就住在海凡学院里面!”说着,便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恰好见星凝站在那边,不由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赶快出去!这里不许外人进的!” 星凝看着屋内黑幕后,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心想:阳果然没说错,唉,真是可怜的一个小女孩。 她对小平的厉声言辞并不在意,道:“我是来找你们小姐的!” 声音不大,但却借用真气远远的传了出去,直透黑幕之后。 小平一怔,随后便叫道:“刚才找所长,现在又找小姐,谁知道你什么居心?赶快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便要摆开架势,这里就他一个男人,自然要担负起保护这些女孩的责任。 星凝轻轻一叹,身形一闪,小平只觉得眼前一花,星凝便已经从自己身边转了过去,到了那个黑幕边。 他心中震惊于星凝的绝世身法,但保护小姐的信念让他忘却了恐惧,立刻又冲了上去,道:“你赶快出去!”便是一掌打去。 星凝丝毫没有动,身上的护体真气挡住小平袭来的掌力,看着厚厚的幕布,用真气将声音压成一线传了过去,道:“星凝受智慧星特别政府执政官阳之托,特来看望小秋舞。” 风斯走进房内,选择了一部自动电梯,向地下酒吧落去。 电梯门打开,顿时一股热浪涌了过来,一个长长的甬道两三成群的正抱在一起做着令人不敢多看的举动,甬道尽头便是入口,强劲野性的音乐响澈整个地下。 风斯不敢多看这些人,急闪入内,刚踏进入口,便听见一个性感的女声正随着音乐在拼命嘶叫着,整个大厅内聚集了至少数百号人,所有人都在跟着节拍扭动叫喊。 这还是风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场面,心中有些惊呆了,嘈杂的音乐,混乱的现场,让每个人的意识都似乎麻木了起来。 风斯贴着大厅边走着,生怕被卷进狂热的人群里,心中同时惊讶这种音乐的吸引力竟能让数百人号随着节拍舞动着,想起鸿飞丝,心想:不知道鸿飞丝的演唱会又是怎样的盛大场面! 又往前走了一会,这才想起这么多人自己该怎么找皮特?但看刚才向门口那人问路时的情况,皮特肯定是在这里面的。 走着走着他已经进入了大厅深处,忽然前方一阵骚乱,风斯忙瞥过去,顿时大惊。 几个男女一边扭动着肢体一边将身上的衣物去除,不一会便已经脱光了,男的露出刚劲有力的肌肉,女的则露出曲线夸张的丰乳肥臀,周围人有的也跟着扭动,一边扭还一边尖叫着。 风斯皱眉的看着这些奇异的景象,这对他来说是肯定接受不了的。也难怪,他所受的教育以及接触的人群都跟这里是完全的两个世界,当下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往前走去。 忽然那边传来一阵男女尖叫声,一阵混乱迅速扩散出去。 一个怒喝声道:“臭小子,抢我女人,你活腻了!” 周围的音乐依旧响着,舞台中央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仍旧在嘶吼着,除了少部分因为靠近受影响外,其他人似乎是见怪不怪,仍旧在极尽可能的扭动肢体,靠近打架地方的人还在不停的怪叫,气氛更加沸腾起来。 风斯回头一瞥,那边正被几个大汉包围住,心中暗想:估计是什么争风吃醋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要加速往前前进。 忽然身边几个青年正往那边奔去,一边奔还一边叫道:“快去,皮特出事了,估计是上了蜡哥的女人。” 风斯听得一震,因为四周声音非常嘈杂,他也不敢断定自己听到的人名是否是皮特,但这可能是唯一机会,心中虽无奈但也转身回去,偷偷跟着这几个青年。 只见一个高大粗壮的大汉正抓住刚才脱了衣服的青年,同时指着旁边跪在地上正不停发抖的女人,道:“你想死吧?敢搞我的人?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蜡哥的女人不是可以随便让人骑的!”说着,一脚便踢向那青年的下阴。 刚才赶来的青年赶忙扑上,帮那个脱光衣服的青年挡了一下,同时道:“蜡哥,您大人大量,饶了皮特吧!他也帮您做了不少事情,你……” 蜡哥大呼道:“滚,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今天我不废了这小子,我汪及蜡的名字倒过来写!”说着,一脚踢向下阴处,下脚比刚才更狠,而皮特浑身又没穿衣服,此时的音乐似乎达到了高潮,整个大厅的人都在高叫着。 风斯暗叹一声,看来今天这个汪及蜡名字肯定是要倒写的了,虽然他实在不想插手这种事情,但是那人可能真的就是自己要找的皮特,见汪细蜡一脚已经要踢到皮特,身形立展,手掌轻拍了一下蜡哥的肩膀。 蜡哥张大嘴巴,那一脚竟然顿在了半空中,等再反应过来时,倒在地上的皮特已经人踪全无,不由惊呼大叫喊人四处追捕。 风斯提着皮特,默运真气,护体真气自动挤开围过来的人群,速度奇快的冲出了大厅,来到了外面的走廊上,将皮特放下。 皮特忙跪道:“多谢大爷救命,我皮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风斯见皮特一头黑发,长得眉清目秀,刚才在里面看他明显的肌肉线条还以为他年纪不小,此时看去连二十都未到。 皮特此时已经抬头,看清风斯的面貌,心中大吃一惊,他万万想不到这个身怀绝技的人竟然看上去与自己差不多大。 风斯微咳一声,道:“哪边有衣服可以给你穿上?” 皮特低头一看自己,老脸一红,忙道:“大爷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说完,便返身奔了回去。 风斯一旁看着奇怪,虽说那大厅够大够乱,但他往回走倒也不怕被那个蜡哥抓住,这个皮特胆子够大的。 不一会皮特穿着一身简单的外套奔了出来,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太吵了。” 风斯正有此意,跟着皮特走了出去。 走出大门,风斯便直接说出目的,道:“我来此是想问你一个人。” 皮特忙停住道:“大爷想问谁?” 风斯掏出那半把梳子,道:“冥月。” 皮特眼睛一亮,看了风斯一眼,接过梳子,道:“这是月姐给你的?” 风斯点头道:“是她叫我来找你的。” 皮特连忙点头,把梳子递还给风斯,道:“我相信你的话,这是月姐随手带的梳子,没假的。”一顿,道:“可是她今天应该在伺候那头肥猪!她明天傍晚会去市中心的念迪广场散步,那时候你可以去找她!” 风斯心中微讶,伺候肥猪?不会说的就是那个席副主席吧?心中顿时对冥月生出同情之心,当下道:“好!”说完,拍了拍皮特的肩膀道:“你小心吧,我走了!” 刚要抬脚离去,忽然皮特扑通一声,跪下道:“大爷……请你收我为徒吧!” 黑幕内原本一直未停的叫声忽然嘎然而止,后面的小平等人全部呆住了,不知道这个女人跟秋舞说了什么竟然一句话就止住她的疼痛了,都在星凝身后用眼睛瞪着她。 不一会,幕后的秋舞道:“小平……你们全部退下!”声音嘶哑无比,可见刚才的喊叫是怎样的声嘶力竭。 小平等人一怔,但又不敢不听秋舞的话,虽然无奈,却只好退了下去。 秋舞略带的颤抖的道:“是……是阳大哥要你来的吗?” 小秋舞是阳对她的昵称,所以她一听那句话便知道是阳亲口说的话。 星凝伸手掀开幕布,看见秋舞的样子浑身一震,但转瞬便恢复平静,她自己也是女孩子,自然知道女孩子对于容貌是何等的重视,所以要尽量不能让脸上出现异样的表情,否则很容易让敏感的秋舞产生自卑。 秋舞见星凝走了进来,忙用衣服挡住自己,但立刻便知道这样做是徒劳的,慢慢的将衣袖放下,缓慢的转头看着星凝,眸中飘过欣羡之色。 星凝自然知道那是怎样的神色,她天生丽质,从小便看多了这样羡慕嫉妒的表情,但在秋舞眸中掠过时,星凝莫明的感到一丝心痛。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桌上昏黄的灯光照着整个房间。 星凝柔声道:“对,是阳大哥托我来的。他说他很久没和你联系了,想让我看看你如何了。” 秋舞的头疼似乎消减了很多,只有偶尔皱皱眉,嗓子因为刚才的过度使用,此时轻轻道:“他……他还记得我吗?” 星凝伸手摸了摸她黑色的长发,秀发如云,摸上去如丝缎般光滑,心中又是一恸,道:“他最近这几年实在太忙了,加上很多事情也不方便,所以没和你联系,这次智慧星来访地球,他特别让我来问候你,并让我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秋舞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但仍忍不住的欣喜道:“替我多谢阳大哥,现在已经有人为我治疗了,也已经有些效果了。” 星凝脸上泛出喜容,道:“那真的太让人开心了!有些什么效果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秋舞肥胖变形的脸上不说话时是木然的表情,此时虽多了一些激动,但依旧是平静无波的,缓缓道:“我能感觉到疼痛了……有时候我也能感觉到脑内有东西在动。” 星凝心中暗叹,感到疼痛便叫做有些效果了,这几年病患的打击对这个小女孩来说太过残忍了。脸上不敢露出丝毫的难过,笑道:“能让我看一下嘛?” 秋舞似乎有话想说,忽听星凝要看,微微点头,伸出手臂。 星凝将手掌搭上秋舞粗肥的手臂,一股真气流入。 几经探查之下,隐隐知道秋舞的伤势并不如她所说的那么好,尤其是脑部外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不停的流动,随手都可以解决秋舞的命,但不知为何就是只在那边徘徊,而不进入脑神经最密集的里面。想了一会,心中对秋舞的病稍微有了些感觉,慢慢收回真气,也挪开手。 秋舞微微笑道:“姐姐虽然也是来自智慧星,但真气很强呢,比风先生还要强上不少。” 星凝不敢把心里的那些推测说出来,只是微微一笑,道:“可姐姐丝毫不懂科技喔,每日在智慧星也只是练武而已。”一顿,道:“风先生是谁?是帮你治疗的那个人嘛?” 此话一出,秋舞脸色微变,道:“智慧星的那位风先生啊。叔叔专门找来为我看病的,当初就是为了找他才认识阳大哥的。” 星凝一惊,道:“你说的是阳的大哥风?” 秋舞脸色一变,道:“难道不是吗?” 星凝脱口道:“风早在三年前便因为试验事故而身亡了啊!他怎么会还能到地球来为你治病?” 秋舞脸色迅速阴沉下来,难看的无法言表,嘴唇微动了一下,道:“那这个风先生是?” 星凝这句话一出口便知道不对,但此时想补救也已经来不及,见秋舞阴沉着脸,看不出她内心在想什么,犹疑了一下,道:“应该是假的。”微叹一声,道:“别怪你叔叔还有阳他们瞒着你,他们也是为你好!” 秋舞这下彻底绝望了,冷冷的看了星凝一眼,道:“对,你们每个人都是为我好!” 星凝被她一眼看得浑身发寒,知道自己一时嘴快铸成错事,忙道:“你放心,你的病我刚才看过了,只要把脑部的真气逼出来就行了,等我大师兄到了,我请他来帮你看。” 秋舞淡淡道:“不必了。我本就是三年前该死的人。”说完,不等星凝再说话,高声道:“小月,送客!” 在外面一直等候着的小月忙走了进来,道:“遵命。星小姐,请你出去吧。” 星凝听到秋舞的话,心中后悔死了刚才的嘴快,想再跟秋舞说话,但秋舞已经不再理她,任她无何说话,一律没有反应,这次的没有反应不再如之前是因为脸上线条扭曲变形而不能开口,而是被肥肉压得细而长的眸中没有半点神光露出,那是一片心死的目光。 星凝轻叹一声,只好走了出去,她本是希望来帮助秋舞的,谁知道反帮了倒忙,此时亚布也不在,于是她决定明天白天时再来找亚布。 她无奈的黯然离去,但却不知她那无意的一句话却将风斯推进了无限杀机之中…… 风斯一呆,道:“你说什么?” 皮特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道:“我要拜大爷为师!” 风斯一股真气将他托起来,没好气的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怎么突然拜起师来?” 皮特恭敬的道:“月姐曾跟我说,假如哪天有人拿着半把梳子来找我,就让我立刻拜师,千万别错过了!” 风斯一惊,同时失笑道:“哪有这种说法的?”心中同时想道:冥月喊自己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 皮特道:“有的有的,月姐让我以后少在这边混,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师父。让我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风斯又打量了他两眼,见他天庭饱满,眉目间有着一股灵动之气,尤其双眸十分灵活,整个人显得飞扬跳脱,充满了活力,再衬着高大的身材,倒显得他十分英挺,心中暗想:这少年外表倒是不错,但是自己也不过是学生一个而已,哪有什么资格带徒弟。当下道:“皮特……” 还没说完,皮特已经打断道:“师父,我的真名叫做秦易。皮特是在这边混的时候喊出来顺口的名字,你以后就喊我小易吧!” 风斯一呆,这小子还真会打蛇随棍上,自己还没准备收他为徒呢,他就已经喊起师父来了。但心中也微微有些好奇,道:“你是哪边人?怎么会总在这边混的?” 秦易咧嘴一笑,道:“我是小时候从东部过来的,我家住在靠近连云山脉的那带,因为爸妈都是经商的,后来便跟着过来了,结果他们经商失败,在我十岁那年,我爸自杀,我妈走了,只留下了我。” 风斯见他说这话时谈笑自若,心中暗想:没想到他这样悲惨的身世居然也能如此豁达。继续问道:“那你家有没有其他人?” 秦易耸耸肩,道:“没啦,就我一个,前些年认识月姐后她就很照顾我。” 风斯点点头,道:“那你现在以什么为生?就整天在这边玩?” 秦易脸上闪过一丝黯然,道:“我说出来师父不可以笑我!”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喊风斯师父了,第一次喊出见风斯没有阻止心中暗中高兴,所以这次便又试探的喊了一声。 风斯眉头一皱,道:“不要乱喊了,我还没能力做你师父。你说吧,我不笑你。” 秦易心想:你是说没能力做我师父,没说不愿意做我师父,哈哈,那就是说只要我觉得你有能力,那你可以收我了。 第三章暗中留手 秦易这番心思要是给风斯知道,一定会被认为是奇怪的逻辑,但此时秦易心中却自己在暗爽,他虽然看风斯年纪不大,但刚才风斯把他从蜡哥处救出,一路冲出,竟然没有人能挡得住,心中已经崇拜至极,而且风斯浑身上下洒发着一种特别的气质,尤其说话时彬彬有礼,更加不同于那些他所见过的武学界的大哥大姐。 他心情愉快,说起话来自然也就轻快,道:“我是在地下酒吧里面做的。” 风斯哦了一声,等着秦易继续说下去。 秦易见风斯没听懂,有些难以开口的道:“呃……就是专门里面做的。” 风斯见他为难的脸色这才恍然,想起他刚才在酒吧里面跳的舞,道:“就是刚才的那种舞?” 秦易见风斯开始明白过来,道:“还有其他的啦,陪陪人什么的!” 风斯一怔,终于知道秦易是做什么的了,也知道他为何怕说出来后自己会笑他了,不由道:“你知道不好为什么不换个工作?” 秦易苦笑道:“入行易,退出就难了,再说了,我还欠老板钱呢,他哪能那么容易就放我走!” 风斯想起刚才的事情,不由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秦易恨的牙痒痒的,道:“那个老王八蛋的女人看上我了,这家伙就来找我出气。” 风斯摇摇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看你天资不差,但总在这么浑浊的环境待下去不见得会好,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秦易扑通一下再次跪倒,急道:“师父,你带我走啊!我早已经是一个人了,最亲的人就是月姐,月姐既然叫你来了,肯定是要我拜你为师,如果你就这么走了,那我就辜负月姐了。” 风斯暗叹一声,冥月毕竟是救了自己一命,虽不知她叫自己来的用意究竟是什么,但也不可太过不讲情面,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想跟着我学什么?” 秦易眸中露出炽热的光芒,道:“武功!” 风斯淡淡道:“学了武功想做什么?” 秦易一怔,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素来有急智,道:“学了武功当然是惩强扶弱。” 风斯轻叹一声,道:“你分得清善恶吗?” 秦易彻底呆住了,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考虑过,一直以来,他生活在最底层,善恶大都是掌权者的一念之间,给他饭吃他便认为那是善的,欺负他的人那便是恶的。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为人讲义气,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让自己兄弟吃苦,所以刚才他被蜡哥押在地上要废他时便有兄弟为他挡了一下。 风斯见他怔在那边,淡然道:“你处理完你的事情,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再说吧。”说完,飘然而去。 秦易一震,随即叫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找你?” 风斯的身影逐渐远去,但回答依旧清晰的飘了过来,道:“我叫风斯!想找我就去海凡学院。” 秦易一呆,嘴里念了几遍风斯的名字,隐隐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时空研究所。 秋舞房内,小月见秋舞从星凝出去后一点动静都没,关切的问道:“小姐……” 许久,里面不见回答,就在小月心中涌出一阵失落的时候,秋舞忽然道:“菲菲和小平人呢?” 小月默然了一会,随后道:“菲姐去找风先生了。小平正在门口伺候着。” 原来刚才这几人在外面偷偷商讨,一是害怕小姐头痛再犯,小平提议赶忙去找风斯前来,二是害怕星凝对秋舞会不利,所以最后派了菲菲去找风斯,小平因为是这三人中武艺最强的人所以留守在这里保护小姐。 秋舞忽然冷哼一声,道:“你下去吧!” 小月被秋舞的一声冷哼吓了一跳,心惊胆颤的退了下去。 房内再次陷入一片沉静之中。 许久后,秋舞忽然道:“钟叔……” 一个沧桑的老者声音响起,道:“小姐……我还以为您这辈子都不会喊我。” 秋舞默然一会,道:“待会帮我杀了一个人。” 钟叔是雷霆一直派来秘密保护秋舞的影子保镖,在这里潜伏了三年多,除了亚布外谁也不知道,他的职责就是听从秋舞的命令,也正因为有他在此,所以亚布并不担心有人敢来对秋舞不利。 钟叔显然了解秋舞的心意,忍不住道:“你要杀风斯?” 秋舞淡淡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他们联手骗我,亚布是我叔叔,我不能拿他怎么样,但这个风斯……我想不出除了杀他还有什么其他方法能解决问题了。” 钟叔轻叹一声道:“难道你不认为他真的能救你?” 秋舞脑中闪过风斯跟他说话时的情景,心中竟然莫明的悸动了一下,一股暖意涌了上来。 一阵回忆过后,脑中浮起了自己丑陋的样子。 风斯微笑的画面顿时破碎成千万块碎片。 良久…… 秋舞眸中露出无限恨意,道:“杀!” 风斯脚不沾地的迅速掠向海凡学院,此时已经很晚,自己从下午出去一直到现在才回来,不知道心一会不会担心自己? 想到雅心一,他心中涌出一阵甜蜜。 他刚才就在城西,离海凡学院并不太远,所以此时全力加速很快就到了学院门口。 夜晚中的海凡学院,一片宁静。 因为这边较为偏僻,加上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宽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风斯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听见空旷街道上一阵很急的脚步声,讶然回望,只见不远处正有一个女孩拼命的往这边跑。 海凡学院门口的灯光恰好打在风斯的脸上,那女孩远远就能看见,一见风斯宛如抓到救命稻草般,连忙大叫道:“风先生……风先生……我是菲菲!” 风斯一呆,还没反应过来菲菲是谁,那边菲菲又叫道:“小姐……小姐出事了!快来啊!” 风斯听到她提到小姐,这才猛地想起这菲菲是时空研究所的,她口中的小姐就是秋舞,他为了爱华尔家族的事情原本就打算去看亚布,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此刻心中一惊,迅速掠了过去,一把拦住菲菲,道:“你说的是秋舞吗?她出了什么事情?” 菲菲跑得气喘吁吁,此时忙道:“小姐……她……她头疼的要死,痛得叫了一晚上了,你……你快去看看吧……” 风斯心中一震,难道那股力量开始袭击秋舞的脑部了?话也不多说,扔下菲菲,身形尽展,将速度提至极限,向时空研究所闪去。 菲菲后面说了什么也完全没有听到。 圣剑阁。 雅心一,林吟秋正临窗看着街上,林吟秋淡笑道:“小师妹……看来风斯还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这么晚了一听到人家小姐有病,立刻就冲了过去!” 雅心一瞟了她一眼,道:“师姐是想看小妹呷醋吗?” 林吟秋笑道:“能让名震天下的雅仙子呷醋,那这个男人岂不是要幸福死了?” 雅心一白了她一眼,道:“算了吧,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林吟秋正色道:“小师妹,你这样想法固然不错,但对风斯这个男人来说却是最要不得的。” 雅心一疑惑的看向林吟秋,显然是在问为什么。 林吟秋微微一笑,道:“能看到你一脸疑惑样子的时候倒还真不多,看来风斯的确对你影响不小!” 雅心一又是一眼瞪去,但清雅脱俗的俏脸上露出催促林吟秋快说之意。 林吟秋不再逗雅心一,道:“男人是最要面子的,你说不想给他添麻烦,实际上是为了他好,但无形中也等于你在对他说他的能力不够,很多事情处理不了。” 雅心一神情一震,微微皱眉。林吟秋得意的在一旁细观雅心一的表情,似乎看见雅心一发愁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过了一会,雅心一忽然道:“师姐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难道也曾与某男子有过一段情缘?” 林吟秋原本的得意之色顿时瓦解,霞生双颊,大感吃不消。 两姐妹顿时互相说笑起来,气氛融融。 忽然雅心一停止了与林吟秋的笑闹,似是想起什么事情般,皱眉道:“我曾听他说过,他上次被人追杀似乎就是因为他帮一个女孩看病。会不会就是这个?” 林吟秋掩嘴偷笑道:“想找跟去的理由嘛?明说的话师姐会帮你想的。” 雅心一双颊顿时飞出两朵红云,娇嗔道:“别开玩笑,我是说认真的,怕他有危险!” 林吟耸肩道:“无所谓,反正我们也闲着无事,跟去看看好了。” 雅心一心中犹豫了一下,如果这么贸然赶去……会不会如师姐所说对他造成影响? 林吟秋知道雅心一在犹豫,也不多说话,只在一旁等候着她的决定。 雅心一心中暗恨自己怎么也开始不果断起来了,目光飞向窗外已空无一人的街上,脑中不停的旋转着去还是不去的念头。 此时外面的天空一片黑暗,星光、月光似乎都躲藏了起来。 而风斯的未来似乎也在这片黑暗中飘浮不定…… 风斯站在时空研究所的门口,轻扣其门,不一会小平来打开了门,见风斯到来,脸泛喜容,赶忙让他进来。 风斯问道:“秋舞怎么样了?” 小平忧心的道:“疼似乎不疼了,不过脾气更加奇怪了!” 风斯点点头,看了看四周,道:“亚布呢?” 小平道:“所长白天回家族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风斯想起中午时分爱华尔家族对自己的围剿,心中思量难不成爱华尔家族真的发生内乱了?当下也顾不上其他,便要往秋舞房里走去。 小平在前带领着,便走便道:“对了,刚才有一个女孩来看过她了!好像是从……” 他后面话还没说出,忽听秋舞道:“小平,是风先生来了吗?”这句话一插入,恰好将小平要说的后半截话堵住了。 小平也丝毫没觉得有疑,忙答道:“是是,风先生已经来了。” 秋舞平淡的话语丝毫看不出任何感情的波动,道:“让他进来吧。” 小平应是的同时,对着风斯朝里面指了指,风斯点点头,走了进去。 走到幕布边,正要进去,里面的秋舞似是忽然脱口道:“风先生,慢着!” 风斯讶然顿住脚步,里面的秋舞微微喘息了两下,道:“我现在有些不太方便,我们先隔着幕布聊一会吧!” 风斯欣然道:“好的!” 秋舞轻叹一声,道:“风先生,你这辈子可曾说过谎?” 风斯呆了呆,随即失笑道:“应该有吧,小时候再如何乖的孩子总会撒撒谎的。” 秋舞接道:“长大后呢?” 风斯觉得秋舞说话忽然奇怪起来,心中没来由的一紧,道:“极少说谎……秋舞小姐这话的意思是?” 秋舞知道他也动疑了,心中暗叹一声,道:“没什么,你进来吧!”显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取他性命了。 风斯刚一来时是怀着急救秋舞的心思,所以就想冲进去看看她的病情如何了,问了这么几句话,也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心中知道有些不对,但又想不出什么托词来推却,只好将澄神虑志,将心神状态提升到最好状态,深吸一口气,道:“我进来了……” 一掀幕布走了进来,房内依旧是以前那幅模样,秋舞坐在那边宛如一堆肉堆在那边般,细小的眸中正射出奇怪的光芒。 风斯见到她的样子,心中一痛,刚要说话。只见秋舞把手指微微往上一指,风斯讶然上望,刚一抬头便见一道黑影扑了下来,随着黑影而来的是一股强大而又凌厉的真气。 风斯怵然后退,身子刚一动,便觉得黑影罩身,身上各处关键部位已经被数道真气控制住,心中大惊,道:“秋舞……你这是……” 秋舞轻声一叹,原本上举的手落了下来,将脸微微转了过去,不再看这边的打斗,只双眸出神的盯着她面前那盏晕黄的灯。 这边风斯说了这句话后更是被动,被那道黑影连连克制住,整个人连反应也不及,巨大的压力迫来,气血上涌,一口鲜血便吐出,身形同时往后连退。 秋舞听到声音忙转头一看,见风斯胸前大滩血迹,心中一颤,正要说话。 风斯一口血吐出后巨大的压力终于缓了一缓,一咬牙,迅速提气,胸前双手处一团光芒爆出,点点光球迅速往上打去,那团黑影闷哼一声,往边上一掠。 黑影落地,风斯终于看清,原来是一个矮小的黑衣老者,肤色黝黑,但发须皆为雪白,对比强烈,此时脸色微沉,似乎对刚才自己的偷袭很不满意。 风斯喘着大气,看着眼前这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老者便是一声冷哼,身影一闪已经到了面前,一拳击在风斯小腹上。 风斯疼的一弯腰,那老者右脚一提,膝盖径直撞上风斯正俯下的面门。 风斯反应神速,就在面门即将被撞到的那一刻,右手一点,点在那老者的膝盖上,指尖处蓝光一闪,老者见到后微咦了一声,撤脚改拳,就要轰向风斯的面门。 钟叔的拳头未到,风斯整个人便宛如被一股身后大力牵引般不合常理的往后跃去,一阵“砰砰”声,整个幕布被真气气劲拉扯的摇摆不定,风斯也跳到了幕布之外。 外面的小平似乎是听到了里面的异响,大声喊道:“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秋舞清冷的声音答道:“你们去睡觉吧,我这边没事。” 风斯整颗心都不断往下跌,整个人如置冰窖,冰寒无比,脑中飞速的运转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明显是秋舞针对自己的,是认为自己无法救他所以就要杀我?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脑中虽然一片浆糊,但是眼前最急迫的就是该如何离开这里,面前的这个老头绝不是普通的角色,如果换了一个场合,自己或许有意愿跟他大战一场,但是此时此地根本就不是打架的地方。 那老者显然惊讶于风斯的应变,缓步走出幕布,竟顿在那边不动了。 屋内一片黑暗,但老者眸中却不断闪着厉芒,看得令人胆寒。 风斯深吸一口气,脑中想着应变的方法,随时准备逃走,忽然只见那老者眸中射出奇怪的光芒,似乎在说着什么。 就在他还没搞懂意思的时候,那老者忽然扑了过来,带起拳风阵阵,风斯急忙招架,几招下来,那老者不断升级的真气力量逼得风斯连连后退,就在快招架不住时,那老者拳头忽生变化,一拳挥空的同时,另一只拳头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打了过来,直中风斯的脸部。 风斯暗呼救命,忽然发现那拳打在脸上只是微有痛意,但整个人却是被一股大力往上推去,风斯心中灵光一闪,知道这老者在帮自己,口中惨叫一声,整个人却迅速往上掠去。 那老者眸中露出欣赏的目光,知道这年轻的小子懂自己的意思了,拳头挥起,带起的风声更强劲。 风斯整个人已经从快贴到屋顶了。 老者凌空掠起,后面那拳尾随而至,一拳就打在风斯的小腹上。 “轰!” 风斯整个人从屋顶撞飞出去。 屋顶破了一个洞,灰土不断往下掉,恰好迷到那老者的眼睛,一时之间难以追出。 过了一会,灰土掉落完毕,那老者还要再追,秋舞忽然幽叹道:“算了,别追了。” 那老者心中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大洞,心中不知道秋舞是否已经察觉到自己是故意放风斯走的,暗叹了一声。 月亮从乌云后露出,冷冷的月光斜射进黑暗的屋内。 风斯灰头土脸的跑了出来,虽然伤势并不重,但也有些莫名其妙,爱华尔家族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之前攻击自己的那些人还能找到些理由,但自己一直帮着看病的秋舞怎么也会突然对自己设起埋伏来了? 想到这里,忽然想起秋舞对自己提的问题,心中越发惊异,难道是秋舞认为自己什么地方欺骗她了? 这里较为偏僻,大街上一个人也没,虽然有灯光照耀,但风斯身上感受到的却是清寒的月光。 他越想越迷糊的低头走着,前面一个拉长的人影忽然出现在眼前,风斯因为之前的遭遇心中一骇,赶忙抬头,全身真气已经提起,随时准备出手。 一个清脆但却充满惊讶的声音道:“出什么事情了?” 风斯抬头一看,一身白衣的雅心一正俏立在街边,让他在此时顿感温暖,惊喜的叫道:“心一!” 雅心一身影一闪,已经来到他身边,上下看了看他,皱眉道:“你受伤了?” 风斯忙摇头道:“没事……小伤!” 雅心一娇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话?伤一直都没好,又却一直受伤,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风斯心中一暖,知道雅心一是关心自己,也不在意她的“恶言恶语”,欣喜的道:“你怎么跑这边来拉?” 雅心一原本已决定不来了,在送走师姐吟秋后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往这个方向寻来,行至一半便发现在街上闷头走着的风斯,不由悄悄落下想给风斯一个惊喜,谁知道吓得他全神戒备。 雅心一道:“我放心不下你,所以来看看。” 风斯心中涌出一阵喜悦,但隐隐的又有些失落,暗暗告诫自己该好好努力,争取超过心一,做一个能保护心一的男人! 雅心一见他怔在那边,想起他刚才的神态,微嗔道:“呆子,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边发呆什么?” 风斯啊了一声,看了看四周,的确没人,一把抓住雅心一的柔荑,嘻嘻笑道:“让我放肆一下吧……” 雅心一虽不是普通女孩,但毕竟也是第一次与男人如此接触,脸上娇羞,嘴上嗔道:“答应我,下次不许再受伤了!” 风斯握着雅心一的小手,哪里还顾着她说什么话,连连点头,另一只手举起做立誓状,道:“我保证下次不受伤了!” 雅心一甜甜一笑,这才放过他,任由他牵着自己的小手往前走,没走一会便道:“你是怎么受伤的……” 第四章爱的保证 风斯知道雅心一智计过人,可能会想出点事情,忙把爱华尔家族的事情说了出来,其间自然而然的隐瞒了智慧星那段,倒不是他想瞒着雅心一,只是他不再想回智慧星,未来如果真的有了争端,免得两边为难。 雅心一就这么一边走,一边听着风斯的叙述,一条街上映着两人长长的身影,终于雅心一听着风斯说完了,深吸一口气,眸中异彩连闪,道:“没想到爱华尔家族还有这样的事情……那女孩真是值得同情!” 风斯苦笑道:“可刚才就是她想要我的命……” 雅心一默然不语,良久后道:“你刚才也说了如果不是那个人故意放你走,你也不会只受这点伤就出来,所以,他们对你应该是没有恶意的。或许只是一时误会而已……” 风斯心中暗道:如果真是误会就要动杀手,那这个误会也太深了些。 雅心一忽道:“撇开刚才可能的误会不谈,那爱华尔家族的其他人怎会对你这个救命恩人屡动杀手的?尤其中午这次,动用了他们的客卿,这可就不是普通杀手了。” 风斯疑惑道:“所以我怀疑是爱华尔家族内部出了问题。” 雅心一点点头,道:“我曾听人说过,爱华尔家族一直忙于内部,所以这些年来几乎在外没有活动,今天一下子出动了这么多客卿,都是名噪一时的高手,是这么多年来的头一遭,可能是内部真的出了变化。” 风斯担心亚布,问道:“爱华尔家族的总部在哪里?” 雅心一沉吟道:“是在邦都以西几百公里外,那边一大片都是爱华尔家族的地盘,是独立于联邦之外的小国家,外界也没有任何传送装置到达那边,只有爱华尔家族自己建立的传送装置通往这里。” 风斯奇道:“联邦就这么纵容他们?” 雅心一微叹道:“从你刚才说得可以推断出,当年星耀。爱华尔横扫天下时,一定是家族内部出了事情,否则这天下是谁的还真不好说。他们既然后来放弃了天下,但实力仍旧在,联邦又岂能奈何的了他们?”一顿,道:“其实只看下午出现的那些客卿,你就该知道爱华尔家族的实力了。真要打起来,联邦那些所谓以一敌十的高手根本不够看。” 风斯默然,想起湖北平,以及教授自己刀法的骆绍,他们的实力比起现在最强的十大高手可能还要胜上一筹,而这些都只是爱华尔家族全部实力的冰山一角而已。 雅心一脸上出现忧色道:“有传所亚德和爱华尔家族的人勾结在了一起,我原本不信,但现在来看,极有可能是爱华尔家族内部有人想做反,勾结了所亚德,雷霆可能真的有了危险。” 风斯一惊,道:“那可怎么办?” 雅心一展颜笑道:“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来,我们先回去吧。”说着,亲热的挽起风斯的胳膊,看着他胸前的那滩血迹,柔声道:“你千万要保重好自己,如果你出事了,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风斯心中一荡,这还是雅心一首次如此坦白的说出自己对她的重要性,顿住脚步,轻轻将雅心一搂了过来,道:“心一放心,以后无论多大的事情,我也会与你一起的,而且我也保证,我一定会变强!” 雅心一顺从的靠在他身上,玉颊微红,听着他的保证,心中涌动着爱意,不再说话。 风斯鼻端传来阵阵幽香,柔顺的发丝随着晚风在空中飘扬着。 此刻的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管雅心一是何种身份,自己能与最心爱的女子厮守终身,这世间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 灯光将两人的身影在长街上拉长,合在了一起,清冷的街上似乎因为这两人而充满暖意。 早晨的阳光洒进窗内,风斯从沉睡中醒来,一睁开眼便发现整个人正沐浴在阳光之中,心中充满暖意,昨晚与雅心一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漫步,虽只是普通的牵手拥抱,但却给了他无限的幸福空间,回来后便一觉睡去,直到现在日上高头才醒来。 起床刚要穿衣,便发现床边整整齐齐叠放着一身衣服,是一身普通的蓝色外套,但拿在手中,却微微带着清香,正是雅心一身上特有的味道。 风斯心中欣喜,知道这一定是心一亲手为自己准备的衣服,昨天的衣服伴随着自己经历了好几次激斗,外加胸前的一滩血迹,的确是不能穿了。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他便要去圣剑阁找雅心一,刚要推门,便听到门外几下敲门声。 风斯讶然开门,只见林妃文正一脸焦躁不安的俏立在门口,双手背后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大概是没想到风斯这么快就开门,所以怔了一下后才道:“你要出去?”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风斯穿着雅心一拿来的衣服心情愉快无比,笑道:“是啊,你找我有事嘛?烈兄的伤势好多了吧?” 林妃文似乎没注意风斯说什么,只顾着上下看着风斯穿的衣服,问道:“这衣服是你今天新穿的吗?” 风斯虽然讶异林妃文怎么突然管起自己的穿着了,但心中更多的却是兴奋之情,看了看自己,道:“怎样?有什么不妥嘛?” 林妃文脸色微黯,道:“没什么!”一顿,道:“对了,是烈大哥让我来跟你说一声,昨天本来是在外面等你出来的,但后来伤势有些恶化,所以又回去了。” 风斯道:“不要紧,你让他早点养好伤吧,多谢你最近一直照顾他。” 林妃文一言不发,脸色微微阴沉,风斯虽然看出来,但想起那日她曾对自己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不敢多问,只好装作看不见,便要往外走。 林妃文忽然叫道:“风斯……”声音中略带哭腔。 风斯吓得赶忙停住,转头看她,只见她玉颊上早已流出两串清泪,风斯不由问道:“啊?你怎么了?哭什么?” 林妃文摇头不语,只是自己在哭,风斯一边呆看着她哭,一边心想:如果是心一在自己面前哭,那自己该怎么办?不会,心一可不会这么哭的! 他正在这边发呆想着,那林妃文忽然带泪娇嗔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哄我?” 这话问的风斯一怔,随即便哭笑不得的道:“我的林大小姐,我又不知道你为什么哭,我哄你什么啊?” 林妃文气的直跺脚,一把将背后拿着的东西砸在风斯身上,叫道:“你这人真是讨厌!”说完,便一溜烟似的跑了。 风斯伸手接过扔来的东西,是一套蓝色外衣,外衣上也沾染了些许香气。 风斯心中一呆:这个不会也是烈云要她送来的吧?心中隐隐间觉得不太可能,但又不敢乱往某方面想,轻叹一声,把衣服放好在屋内后推门而出,找雅心一去了。 风斯走后不久,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嘴角边露出狞笑,道:“看来这女孩与他关系不浅……嘿嘿!” 风斯在海凡学院中无聊的闲逛着,雅心一在静修,为了不打扰她,自己暂时只好在外面溜达了。 正随意走着,脑中掠过这几天的回忆,甜蜜痛苦尽上心头。 忽然一个声音道:“是随心阁的风先生嘛?” 风斯循声望去,一个黑衣少年正站在那边,局促不安的看着他,风斯看了有些眼熟。 那少年走过来,道:“我叫霜月,不知道风先生还记得我吗?” 风斯这才想起,他是前天在自己与傲龙空试炼比武时提醒自己小心凝心诀的那个少年,脸上露出笑容,道:“你好,那天还没多谢你呢。” 霜月似乎有些羞涩,忙摆手道:“没关系,我就是看傲龙空不顺眼,而且也钦佩风先生的气度。” 这话一说搞得风斯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笑道:“过奖了,你今天也是来比武的嘛?” 霜月道:“我是特别来找风先生的。”风斯赶忙问什么事情。霜月语气略显紧张,道:“傲天临就要来邦都了。” 风斯修眉一扬,道:“学院比武他本来不是就该来的嘛?” 霜月摇头道:“不是,本来是交给海不凡全全管理的,但听闻他悉心培养出来的傲龙空输给了你,十分震怒,所以决定亲自来趟邦都。” 风斯失笑道:“那又如何?以他的身份,他不会想跟我比武吧?” 霜月惊道:“风先生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傲天临是出了名的武痴,他一直自认他的冰凝二诀天下无敌,傲龙空更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年轻高手,现在当着众人面输给了你,他怎会服气!” 风斯坦然一笑,道:“没事,即便要跟我比武,也不怕他,输便输了,他的压力比我大才对。” 霜月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过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口气,钦佩道:“风先生果然气度过人,旁人听到这个消息怕早已找地方躲起来了,只有风先生才有如此气度。” 风斯心中暗道:我连比傲天临资格更老的人都拼过了,哪里还在乎这些。脸上微微一笑,道:“生死有命,我们急也急不来的。”微微一顿,似是想起什么般问道:“感觉你对龙吟学院的事情知道的很多啊?” 霜月似乎知道风斯会问这样的问题,早已准备好答案,答道:“我是东部人,家就住在龙吟学院边上,所以认识很多那里面的学生,都是他们告诉我的消息。” 风斯点点头,笑道:“好,将来我有机会定会去东部转转。” 霜月讶然道:“风先生不是东部人嘛?” 风斯顿时哑然,这最平常的问题还真不好回答,随即便随便说了两句搪塞了过去。 两人又闲聊两句后,霜月告辞去看比武了。 霜月走后,独留风斯一人在发呆,刚才霜月无意中的那句问话,再次勾起了风斯的思乡之情。 智慧星人已经来到邦都,自己如果肯过去便说明所有情况,自己一定可以回到智慧星,见到妈妈和弟弟,但是…… 唉,我怎能再重回到以前的那个世界…… 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却足以改变人的想法。 严格说来,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肉体是通过“速”再造的。 我是风,但也不再是风了。 风斯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再次把这几天的记忆思索了一边,想整理出一些东西,忽然想到一事,浑身一颤,失声叫道:“我怎么忘了?” 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电闪出去。 风斯一边在高空迅速漂浮而去,一边暗骂自己糊涂,昨天本是一直跟着凤丝云的,但是却遇到吟秋他们打岔,后来又是连场恶战,搞得自己竟然忘了这事,但愿别出什么事情。尤其是凌依语,她和修老师应该是有着特殊关系的,如果坐看她出事,自己回去怎么面对修老师? 一边想着,速度越发加快,不一会风斯便来到了那日去的生物研究所门口,此时正值正午时分,按道理正是工作时间,谁知那日来时忙忙碌碌的研究所此时竟然大门禁闭,门口还站立着几个警卫。 风斯吓了一跳,小心的问那警卫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警卫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大概是见他气质不凡,不似普通人,便开口道:“研究所从今日起闭所三个月,任何人不得入内。” 风斯一呆,闭所三个月?而且还是从今天开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碰巧?这应该和彩衣门没什么关系的。 忽然想起上次凤丝云带自己去的地方,凭着记忆,他在一个小巷内找到了那栋白色建筑物,大门禁闭,风斯伸手摸了摸那门,知道这是一种特殊的合成金属制成,没有通行卡根本打不开。 风斯拍了拍门,试图引起里面人的注意,但里面一点反应都没,仿佛是一栋空屋子般。 焦急无比的风斯一筹莫展,正想着去上次听到封崔汉与凌依梦密语的那个房子去,身后一个阴冷的笑声忽然响起。 风斯吓了一跳,听声音这人应该离自己很近,自己怎么一点感应都没有的? 他赶忙转身看去,只见一个枯瘦的灰衣人正对着自己阴阴的笑着,正是那个“复仇人”,也就是十大高手之一的“铁拳”杰拉华。 只见他冷笑道:“怪不得凌依语不肯与我合作呢,原来她还跟那该死的家伙还有联系!” 风斯一听他说话,就知道他误会了凌依语与修老师仍有联系,也不反驳,想起随心惨案,怒道:“杰拉华……你要复仇为何不去直接找修老师,反倒在这边滥杀无辜?” 杰拉华被风斯一口喊破名字,脸上露出恍惚的表情,喃喃道:“杰拉华,杰拉华……”忽然似发疯了般,怒道:“杰拉华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没能力保护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儿子,你该死,你该死……” 风斯被他的疯态吓了一跳,心中暗道:他不会已经神经错乱了吧?怎么自己在骂自己? 杰拉华呼呼喘着大气,神智似乎恢复过来般,道:“小子,你懂个屁,老子就是要杀光跟他有关的人,上次杀了一个赤雷影,这次就杀你!”说着,整个人便扑了过来。 风斯保持心神静谧,右指微曲,点出一个蓝色光团打向扑来的杰拉华。 杰拉华似是疯了般根本不去管什么光团,右拳握紧,一拳就轰了过来,这拳比起昨晚上秋舞那边藏着的那个老者的拳头只强不弱,果然不愧于铁拳的称号。 “澎!” 光团打在杰拉华身上,他身上的衣服破了一个洞,在一顿之后便更加面目狰狞的冲了过来。 风斯呼出一口气,心神虽因杰拉华近乎发疯般的举动而微有波动,但却尽量保持着宁静,不受外物影响,右手骈指,合作刀状,以指代刀,一股刀气直冲而出。 虽没有实际兵刃在手,但风斯是惯用手的,所以此时以手代刀施出“似水刀法”倒也有些威力,果然不一会杰拉华便因为不顾自己伤势而发疯般的追杀风斯而累得气喘吁吁,风斯则凭着灵活的身法以及不太熟练的“似水刀法”与他周旋着。 清冷的刀气逐渐让杰拉华清醒过来,杰拉华顿住一直没停的脚步,看着风斯道:“你的这套刀法哪里学来的?无为可是不用兵刃的。” 风斯手心微汗,虽然到此刻力气并没有花费多少,但精神耗费很大,跟一个疯子高手激斗稍不留神可能就会陷入到死局里面,所以他一直在精神高度集中。此时见杰拉华停下讲话,心中暗呼可惜,自己虽然也很累,但时间一长,肯定是他先累垮掉。开口答道:“这些你管不着,你还是顾着你自己吧,杰拉华……” 风斯再提杰拉华的名字是想再次刺激他一下,想看看有没有效果。 杰拉华显然已经把情绪平复下去,神态只是微变,冷冷道:“你虽然有长进,但还是得死在我手上。” 风斯见没效果了,也不再心存侥幸,真气暗运,冷冷道:“谁死谁活尚未可知!” 杰拉华似乎并不想这么快开始激斗,看着风斯摇头叹道:“你的资质很好,可惜的是跟了无为,不如掉转头来,跟我们吧?” 风斯心中一动,想道:跟他们?他们是谁?脸上略作沉吟,道:“你们有什么好处给我?要我跟你们?” 杰拉华嘿嘿奸笑,道:“好处当然多了,你只要肯跟我们,上古绝传的武学任你挑着练,未来的世界都是……”说到这里,像是说漏什么似的,忽然顿住了,脸色一沉,道:“小子,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 风斯心中翻滚着他刚才说得几句话,脸上故作思索状,道:“你们为何要拉拢我?” 杰拉华哈哈大笑,道:“我只是想打击无为而已,让他最得意的弟子背叛他,哈哈!” 风斯眉头暗皱,也不知道这个杰拉华说得是真是假,正在考虑间,那杰拉华忽然道:“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先走了。”说完竟然也不等风斯回应,便原地拔起,瞬间飞远。 他这一走,顿时让风斯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开始他还以为杰拉华只是单纯的寻仇,但刚才的表现明显就不是这样了。除了一开始是因为自己刺激他后,他才作出了那些发疯般的举动,但后来冷静下来了,便停止了攻击,由此可见,他此次来并不是真的要杀自己! 但是拉拢自己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难道真的是如他所说般,是为了打击修老师? 风斯慢慢的往前走,心中又掠过那句话。 “上古绝传的武学任你挑着练,未来的世界都是……” 后面没说完的半句是什么?未来的世界都是我们的?还是未来的世界都是这样的? 上古绝传的武学任我挑着练? 脑中忽然掠过一念,惊呼出声,心中想起了那个叫做小宁的少年,所用的“破龙拳”就是上古绝传的武学! 杰拉华不会与他们有关系吧? 想到这里,风斯不由浑身颤抖起来,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整个事情就复杂了。 小宁他们那一群人明显就是不同于现在人类的,从洪泽口中得到的信息片断组合起来,自己曾一度怀疑他们就是所谓的新人类,否则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但一直没有任何实际的线索,除了那次见过之后就再无消息了,而自己也一直被琐事缠身,忘了去追查。 思绪从杰拉华身上转到凌依语,这些地方都没有人,不会出事了吧?想起刚才要去的那个地方,心中一紧,不再乱想,迅速掠了过去。 屋内一切都无变化,风斯轻松的来到那个卧室内,一进来,便一眼扫向那个书架,正要用手摸索一下那书架有什么机关,忽听到地下一阵震动传来,风斯一吓,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迅速闪进床下,书架处一阵响声,一阵脚步声传来。 第五章大开杀戒 一个声音道:“飞兄有空常来亲近亲近!” 正是上次听到那个男声,应该就是凤丝云的大师兄封崔汉。 那个被他唤做飞兄的人笑道:“封兄是一代英杰,我们这些跑腿的人一定常来叨扰,只要封兄到时不嫌弃就好。” 风斯听到这个声音觉得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不由更加留神的听着两人说话。 只听封崔汉哈哈一笑,道:“飞兄太谦了,以飞兄之才,将来必然超过戴将军成为联邦最年轻的少将……” 风斯听到戴将军知道说的是戴尔马,那这个飞兄?心中一颤,不会就是那个飞云吧? 果然只听那个飞兄谦虚道:“封兄勿夸我了,我飞云哪有那个能力超过戴将军,戴将军可是云小姐手下第一少将!” 封崔汉哈哈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边说边走逐渐离开了卧室,向外走去。 躲在床下的风斯心中思绪翻滚,当日在卡格尔德,飞云害死了在场几乎所有的自由联盟中人,背叛了凡柔的一片深情,背叛了华萨等兄弟的情义,直到此时华萨的妹妹华枫依旧失踪着,想到这里,心中一股杀意涌出,整个人迅速掠了出去。 风斯小心的在屋内闪掠着,一会后终于确定屋内已经没人,疾速闪出房子,漂浮在上空,试图发现飞云的踪影。 因为间隔的时间并不长,除非飞云使用了交通工具否则是不会凭空消失的,果然在风斯不断的搜索之下,终于在邻街上看见了一个身穿军服的将官身影,脚步匆匆,风斯心中暗忖看这军服,他应该就是飞云。心中一确定便立刻降了下来,避免因为漂浮而再被城内的绝情军追捕,影响了追踪飞云的大事。 他悄然落在那军官的身后,因为那人脚步十分快速,风斯忙运真气,不敢超前,便远远的跟着,终于在一个拐弯的时候,风斯看见那军官如刀削出般的俊朗侧面,心中确定他正是飞云。 这里还是在新省城内,风斯即便心中充满杀意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飞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军官,在这里杀了他肯定会被绝情军发现,到时候就难办了。联邦虽然不管武学界的恩怨情仇,但如果公然伤害联邦军官的话,罪名还是很重的。而且看飞云脚步匆匆的,不知道是去哪里,尤其是刚从封崔汉那边出来,难道是和凤丝云他们有关的? 想到这里,风斯便耐心的跟在后面。 飞云出了新省,来到念迪城,风斯一路跟着,心中疑虑渐增,进入念迪城以来这路越走自己越熟悉。 前面的飞云似乎很急的样子,到了一个路口,四处看了一下,脚下一点,竟然直接漂浮上空,身形迅速的向东边掠去。 风斯这下犯愁了,若论到漂浮速度,飞云怎么也不会及的上自己,但是在空中不像地面般有障碍物,一旦上空只要他微微往后一瞟就会发现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眼睛盯着他飞去的方向,脚下微微抬起,低空飞掠着,这样即可不被飞云发现,又可以跟的上他的速度。 但随着速度的不断加快,飞云已经从空中穿过闹市区了,风斯在下面急得直跺脚,闹市区人太多,根本不可能做到低空急掠,一咬牙,顾不得周围的轰动,整个人忽的拔起,迅速往上飞去。 漂浮术对于每人来说都是有限制的,在一定的高度内漂浮,低空急掠与高空飞行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风斯此时一口气拔起就是上升到一般武者无法到达的高空,这样做会耗费大量的真气,但此时为了跟上飞云也只好这么办了。 因为高空氧气的稀薄以及漂浮者真气的耗费巨大,所以即便有能力上到那个高度的人也很少会飞上去,此时的风斯便是一个人在高空中快速的往前飞着,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看见了比他低大约数十米的空中有一个人影,风斯一咬牙,再次加速,终于看清那人影就是飞云。 不一会,飞云忽然身体一顿,一个纵身,人便落到地上去了。 风斯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颤动,在距他一段距离处也落了下来,一落下来便觉得心神一震,这个地方他昨天刚来过,正是凡柔所住的城东一个住宅区内。 他心中忽有种不妙的感觉,不再跟着飞云,整个人迅速掠向凡柔住的地方。 凡柔所住之户是一个单独的房子,在整个住宅区的左上方,风斯偷偷的伏在边上,心中仍有一丝希望,希望飞云不是来这里。 但不一会,飞云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轻拍了两下门,门应声打开,一袭长裙的凡柔脸色苍白的俏立在门内,眸中射出复杂无比的神色盯着飞云。 只听飞云道:“小柔柔,我来看你了。” 凡柔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飞云道:“我昨天便收到你来的消息,但因为太忙所以没走开,今天特别来找你的。来,先让我进去好吗?”说着,身体便要抢进门内。 凡柔面无血色的退开了,但门依旧开着,这房子似乎是有特殊材料所作,风斯将真气远远放出,仍旧听不清楚两人说话,悄悄的往外潜去,躲在一个人工移值的假山背后,恰好可以看到门内的情景。 凡柔背对着门,飞云面朝着门外,英俊无匹的脸庞上正堆满笑容,不停的说着话。 风斯改将精神异力慢慢探出,不一会,终于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 只听飞云道:“小柔柔,还记得我们的家嘛?我还一直保留着原来的布置,就等你搬回去住呢。” 风斯心中暗怒,这人真是不知羞耻,背叛了凡柔后现在又来讨好她。 他心中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一刀宰了他。但凡柔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大吃一惊。 只听凡柔轻轻道:“云哥,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飞云拍了拍胸脯,一抱搂住凡柔,喜道:“当然,我的小柔柔,我最舍不得人就是你了。现在你总算来了,放心,在这里谁也不会欺负你的。明天我就去军部打招呼。” 听到声音的同时,飞云的动作也让风斯看得一清二楚,风斯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金花飞舞,整个人仿佛被打了一蒙棍般,混混沌沌。 柔……柔姐怎么会……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只听凡柔道:“云哥,我……我好想你!”说完这话,凡柔的身体还在飞云怀里抖动了一下。 风斯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凡柔修长优美的背部曲线此时看去竟是如此丑恶。 他有些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了,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肉体的疼痛比起此时的心痛已经毫无感觉。 风斯站在外面木然的看着飞云一只手在凡柔的后背上轻轻抚弄着,耳畔边的声音继续传来。 “嗯哼,云哥,门关起来……里面……” 飞云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在凡柔胸前重重的捏了一下,跑到门口,将大门一脚踹上。 风斯呆呆的看着大门关上,正要切断精神异力的探查,但终于还是忍住冲动,抱着最后的侥幸听着两人的对话。 一阵衣服摩擦及两人喘息的声音。 风斯脑中不自觉的掠过昨晚上凡柔在自己面前露出的佼好身材,心中越发的冰凉。 里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呻吟的声音,风斯终于彻底失望,切断了精神异力,脑中想起自己昨夜还曾与凡柔有过的亲热,一阵难以遏制呕吐感涌上来,伸手扶住假山,一阵猛吐,泪水也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呕吐夺眶而出。 为什么?柔姐为什么会这样? 昨晚记忆的片断不断掠过,风斯心中几乎极力的吼着。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无法在肉体上满足她,她就要去找飞云?那个背叛过他,害死了兄弟们的畜生?牺牲自己而救我们出去的华萨大哥会安息吗?一路保护着她的哈尔桑又能安息吗?她到底有没有想过她自己在做什么? 风斯一股冲动涌了上来,心中杀意四溢。 活这么大以来他还是首次有了如此强烈的杀意! 他双手扶着假山,慢慢站直身子,脸颊上的泪水吹着风,一片凉意,但他自己已经忘了这些,双眸通红的看着那道门,似乎正是那道门害的柔姐变得了现在这样。 身形飕的一下飞到门边,一脚抬起踹向大门。 “澎”的一声,大门竟然被他踢得四面炸开,碎屑四飞。 风斯身形迅速掠进房间,正是昨晚上他曾呆过的房间,地上的衣服乱七八糟的丢着,床上一对裸身男女正大惊失色的看着门口。 他看着床上的情景已经不知道如何思考了,双眸通红的看着两人,从嘴巴中生硬的蹦出几个字,道:“你们……” 此时,凡柔、飞云已经看清了来人,凡柔一见来人是风斯,顿时掩面哭泣起来,而飞云也想起来这小子就是当日在卡格尔德围剿自由联盟时多出的一个小子,此时的他虽然光着身子,但他一向自诩身材健美,所以根本不在乎,得意洋洋的道:“小子你想怎样?赶快给我滚出去,小心我告你擅闯民居!” 风斯不怒反笑,大笑两声,道:“擅闯民居?你背信弃义,背叛兄弟,害死手足,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飞云见风斯反应怪异,心中微凛道:“你想干什么?这里是邦都!你别乱来!” 风斯右手上举,一股光团忽然从食指指尖处涌出,蓝色光芒顿时满溢屋内,冷冷道:“我不干什么,宰了你而已!” 飞云见他手上真气顿时一吓,知道这小子不是说假的,站起身来,叫道:“这里是邦都,你别乱来,我是绝情军大队长,云浅梦的直属手下,你杀了我就别想再活下去。” 风斯嘴角边扯出一丝冷笑,道:“这些事情轮不到你管了,你先关心好你自己吧。”话音一落,食指一点,那团不停闪耀蓝色光华的光球如一道闪电般打向飞云。 飞云惨叫一声,倒在床上,汩汩的血开始往外涌,整个床单上都开始渗出血来。 凡柔似乎是被惨叫声惊醒,忙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一切,飞云正痛得在床上直叫唤。 风斯冷冷道:“刚才那一下是代华大哥所打,断你右腿。” 又是一团光华从指尖涌出,这种集结成光球并停留在手指上的招数极其耗费真气,每一秒都在损耗着真气,但此时的风斯显然已经不在乎,道:“这一下是代哈大哥所打,你们同学几载,为了同样的梦想共事几载,所换来的就是你的背叛!” 话音一落,光球迅速已经闪出,不停旋转的光球在空中一分为二,打向飞云的左右手。 飞云又是两声惨叫,倒在那边奄奄一息,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血很快就将整张床都浸染了。 这两下惨叫似乎把凡柔彻底惊醒了,忙扑在飞云身上,叫道:“你别杀他……” 风斯看着此时裸身的凡柔,心中竟然又有一股强烈呕吐感涌出,强忍下冲动,冷冷道:“你是谁?我在杀不忠不信不义之人,关你何事?” 凡柔秀眸瞪大,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风斯,檀口微张,说不出一句话来。 风斯皱眉喝道:“让开,我要动手了。”说着,又是一股光球从指尖涌出,这次蓝光的强度竟然超出前两次,显然是风斯含怒施出,已经控制不住真气的强度了。 凡柔泪水不断往下流,叫道:“好弟弟,你饶了他吧,他那次也不是有意的,那是云浅梦故意栽赃给他的。” 风斯重重一哼,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华大哥,孟大哥,哈大哥他们都死了,血债需要血偿!” 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他怒喝道:“滚开!” 凡柔说不出话来,只是伏在飞云身上死也不离开,秀发披散,螓首不停的摇着,似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什么。 风斯盛怒当头,且已经认定了凡柔背叛了所有人重新和飞云在一起,怒喝道:“既然你要陪他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话音一落,蓝光更加强盛起来,真气强大的还没发出便已经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凡柔抬起头来,双眸有些凄迷,一句话也不说,双膝跪在床上,早已经沾染上了血的雪白胴体就这么露在风斯的眼前。 风斯一咬牙,心一狠,手指横着一挥,强大的真气打向了凡柔与飞云。 凡柔面上泛出惨笑,眸中不再是刚才的凄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情的射向风斯,檀口似张非张,似乎在说着什么。 风斯看着凡柔眸中的柔情,心中掠过曾在卡格尔德两人患难与共的日子,就在光球即将打到凡柔时,他右手向上一挥,那道光球忽的一下改变了方向,冲天而去,轰隆一声,打破屋顶,冲上云霄。 凡柔带着几分讶然的看向风斯,似乎在问他为何不打下去。 风斯总觉得凡柔有些不对,但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但刚才那一瞬间眸中的一片柔情是来骗自己的吗? 就在他思索时,忽然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五六个绝情军人闯了进来,喝道:“屋内的人赶快出来,这里是绝情军警卫队第八区第二队。” 凡柔听到声音,迅速的对他指了指上面屋顶的大洞,显然是示意他从这里逃走。 风斯冷哼一声,理都不理凡柔,转身走向门口,门口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绝情军人见风斯衣服上沾着血迹的走了出来,全神戒备的看着他,同时喊道:“凶徒赶快束手就擒,你要接受联邦法律的制裁!” 听到这句话,风斯心中怒意难遏,刚才没发泄出来的杀意全部涌了出来,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以手作刀砍向了靠他最近的那个军人。 那军人压根来不及反应,便被刀气侵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五人见同伴瞬间便倒了下来,全部抽出兵刃冲了上来。 风斯顺手从倒在地上的军人身上抽出一把长剑,看造型与普通长剑差不多,但其实这是一把军方特用的“真流剑”,在特殊的阵势之下,所打出的真气会是几十倍之强。 抽出长剑,虽不似刀那般顺手,但也比手指的威胁大的多,似水刀法顿时展开,寒光大盛,绵绵不断的刀势涌了出去,剑尖出更是偶尔吐射出刀气。 几招不到,这些绝情军人全部惨叫的倒在了地上。 这时外面又涌出了五六个黑衣军人,风斯自出道以来还没如此畅快的大开杀戒,此时心中憋闷,哪里还顾的上人多人少,剑光一闪,便又冲了上去。 风斯尽展似水刀法的奥秘,但显然这几个人比刚才的又厉害了很多,尤其是几人同时施展手上的剑时,竟然予以风斯攻不进去的感觉,一股强大的真气墙挡在了门口。 风斯一边继续连绵不断的攻势,一边暗聚真气,刚才一轮刀法施下来真气耗费也不少,但此时风斯特有的经脉就开始发挥他的好处,真气一旦耗尽,瞬息即生,如此源源不断的真气让风斯越杀越勇。 那六个军人虽然能凭着真流剑勉强抵住进攻,但也都已是强弩之末,心中吃惊哪里来了如此强劲的敌手。 风斯真气聚好,忽然一声厉叱,一团蓝色光球从手间涌出,夹杂着凌厉绵密的刀气一起打了过来。 那六人忙用尽全部真气,运起真流剑,一道白色光墙首次出现在面前,这已经是真流剑的最高境界了,即便在往常的训练中,这几人也没曾练出过“真流墙”,此时他们在风斯的巨大攻势下竟然超常发挥。 一声巨响,蓝色光球竟然径直透过光墙,打在六人身上,凌厉的刀气同时也一刀划过六人,六人惨叫一声,血雨四散,飞了出去倒在地上。 血雨撒在风斯身上,让他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雅心一送给自己的这套衣服上已经沾满了血迹。 想起雅心一,他心中终于一震,看见身边倒着的六人,以及远处刚才被震飞的六人,心中一阵颤抖,扔掉手中长剑,双手沾满血迹,忽然凡柔后面呼道:“你快走,他们一会还有人来!” 风斯一醒,回望凡柔一眼,见她已经穿上长裙,身上血迹斑斑,此时正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心中不及多想,飕的一下飞了出去,腾在空中。 望着不断变小的房子,风斯叹出了一口气,看着手上的血迹以及刚才的情景,头皮一麻,宛如一场恶梦,只想迅速离开这里,身形不断的拔高,直往高空飞去。 第六章接受托付 风斯在池边将手上的血迹洗干净,绕绕血丝在清澈的水中飘荡着。 看着池中的血丝不断往下沉去,刚才发生的一幕反而越发清晰起来,凡柔的举动处处透着古怪,特别是最后对自己的关心以及提醒,她应该是不会跟飞云在一起的,难道刚才她只是情难自己?对飞云余情未了,心肠又软,经不住飞云的甜言蜜语,一时铸错? 不对,柔姐不是那种普通女子,更加不该对不起华大哥他们,即便再对飞云如何余情未了,也不该现在就重新回到飞云的怀抱! 想起凡柔说的解释,心中又是一动,难道是柔姐真的听信了飞云的那些解释?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道:“你洗手的时候还在傻想什么?” 风斯忙转头道:“没什么!” 看着面前立着的冥月,风斯不由得将她与凡柔比较起来,凡柔比起冥月多出几分英气,而冥月却是那种天生的尤物,男人们疯抢的禁脔。两人同样有着迷人的风情,但却洒发着不同的魅力。 刚才他飞行上空后恰好路过这带,想起了昨日与冥月的约定冥月并没有去,加上他自己厌恶手上的血腥味,所以便顺便来这里清洗一下。 冥月似乎是见惯了血,此时看见他浑身血迹的样子居然一点不吃惊,只是微带戏谑的道:“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杀人呢!” 风斯一颤,抹了抹手,道:“我又没杀人,只是血而已。” 冥月微微一笑,也不多说,拿出一套衣服,道:“来,你换上吧!” 风斯看着雅心一送给自己的这套衣服变成这样,心中难过异常,摇头道:“我不换,这衣服是我一个好友送的,不能换。” 冥月见他一脸宝贝的样子,没好气的道:“换下来我帮你洗,一会就好了,你先穿着这套衣服。” 风斯听见冥月说可以洗,心中求之不得,走进房间换了下来,拿去让冥月洗。 冥月在那边忙乎,风斯则穿着一件不算合身的长袍站在阳台上,隔着那层防护网,看着外面的天空,刚才一阵气愤的在高空中漂浮,没留意到天气如何,现在站在这里看去才发现今天又是不晴不阴的天,天空苍白一片,偶尔飘过几片乌云,但又会匆匆而去。 同样站在这里看着外面,这次与上次的心境便完全不同,上次是濒临危险,焦急无比,此时虽然看上去很轻松的站在这边等候着衣服洗好,但心中却不停的想着刚才的事情,百味俱陈。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一阵香风传来,冥月走了过来道:“风先生如此出神的看着外面,是在想些什么呢?” 风斯轻叹,道:“你说女人变起来快不快?” 冥月一脸惊讶,问道:“先生是遇到什么感情问题了么?” 风斯摇头道:“不是,你说一个女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回到以前曾背叛过她的男人身边?而且那个男人本性就很恶劣,害死过许多朋友、兄弟。” 冥月听得一呆,知道风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所以极有感触的说了这番话,沉吟了一下,道:“那要看这女人的性格了,如果她真的很深爱着那个男人,没他不行的话,那她会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的。” 风斯心倏地沉了下去,这是他最不愿意想到的可能,脑中掠过凡柔那一瞬眸中对着自己的柔情,暗叹一声,不再说什么。 那冥月似乎也被勾起什么往事,也呆呆的站在那边,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风斯忽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开口道:“对了,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忙的?我不喜欢欠着别人的人情不还。” 冥月没有答他,转身进屋,点燃一支天香丝,烟圈腾腾的升起,飘在屋内,风斯站在门边静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说话。 一支天香丝抽完,整个屋内已经弥漫着烟雾,风斯闻来略显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终于,冥月秀眉一扬,看着风斯,道:“你怎么不问我了?” 风斯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又点起一根烟,不由皱眉道:“你少抽些,这些对身体不好。” 冥月嫣然一笑,道:“你实在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有好感的男孩。”没等他再说话,便继续道:“昨天那个秦易怎么样?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所以不希望他一直在那个地方呆下去, 他本身也机灵得很,你看看能不能点拨点拨他?” 风斯道:“如果这就是你让我帮你做的事情,那我会照顾他的。” 冥月红唇微张,吐出一个烟圈,笑道:“我的要求可没那么简单,我真正要你帮我的事情是找回我的弟弟。”一顿,道:“亲弟弟。” 风斯心中一怔,找人?这个该交给联邦政府来办吧?但想起面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是联邦大会副主席席耀天的女人,便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疑惑的道:“你们失散了吗?有没有去联邦政府找过?” 冥月嘴角微扯,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似笑非笑的道:“我们的家就是被那帮人拆散的,找他们有什么用?” 风斯彻底呆住了,心中虽然满腹疑惑,但知道她一定会说下去,所以便等着她继续说。 果然冥月吸了几口后,继续道:“十九年前,我那时六岁,弟弟二岁,一日乌云遮天,我当时正在外面玩耍,忽然家里来了一个人,后面跟着很多很多手握武器的黑衣军人,他们先是和爸爸争吵,后来将我们都抓去了,我和妈妈被关在一个阴冷的狱中,没有人来探望我们,我们就这么在那里过着阴暗的日子……” 说到这里,她夹着天香丝的玉指微微颤动,但脸上依旧是那幅似笑非笑的表情,深吸了两口,继续道:“妈妈用尽办法打听外面的消息……因为她的美貌所以我在那里面的日子过得还算舒服,只是那时候不懂为何妈妈每天晚上都会出去,到了早上再憔悴的回来,直到有一天我彻底懂了,可是妈妈却因为得了重病而奄奄一息,我们的日子开始不好过起来,没人来管我们,经常几天才能吃一顿……” 又是一口烟,屋内的烟雾越发浓重,风斯却丝毫感觉不到了刺鼻的烟味,整个人陷入了极重的哀伤之中,默然的看着冥月,听着她说完。 “终于有一天,特赦令到了,我们被释放了,在临放前一天,妈妈却去世了……她去之前叮嘱我忘了狱里的日子,找回爸爸和弟弟。终于,我出来了……看着外面的天空,我知道我已经十六岁了,我在那里面过了十年。” 风斯头皮一麻,十年,一个女孩最为纯真的岁月都在那个充满污垢的地方呆着。 “出来后,我开始寻找爸爸与弟弟,终于知道爸爸其实在我们入狱当年就已经在狱中被折磨死了,而妈妈在狱中时为了得到爸爸与弟弟的消息,每日每夜的去陪那些人睡觉,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跟她上床的男人其实就是折磨爸爸至死的凶手们……” 风斯听着她用词越来越激烈,知道她的情绪正在逐步失控。 冥月红唇中吐出一口气,吹散了烟雾,第三根天香丝点起,迷迷蒙蒙中风斯看到她眸中一片苍凉。 “弟弟在爸爸死后就下落不明,我为了得到更确切的消息,我开始设法让自己活下来,十六岁的我从狱里出来,什么都不会,到处受着歧视,终于……我开始理解妈妈,当女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她唯一的武器就是她的容貌。我虽然在狱中长大,但我还保存着童贞,所以我去了卡格尔德的天使中心,在那里我获得了作为一个艺妓所能享有的最高荣誉……” 语气微顿,似乎在缓和着她自己的情绪,一会后冥月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深吸一口天香丝,对着风斯微微一笑,道:“在联邦监狱那里,你知道我是如何保存了我的童贞的么?” 风斯默然的望向他,他知道不是冥月想告诉他,而是她需要倾诉。 冥月吐出烟圈,脸上露出可笑的表情,道:“那帮男人把妈妈弄出病来,而我天天和妈妈呆在一起,虽然我十六岁就已经发育得很好,比当年的妈妈还要漂亮,可是那帮人死都不敢碰我!” 风斯心神一颤,看着她脸上可笑的表情仿佛她在说别人的事情般。 “我二十岁回到邦都,在邦都最大的地下殿堂内风光一时,这么过了几年,就被这个肥猪占为己有。而我也终于得到消息,陷害爸爸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总理大臣辛格莱尔。” 风斯一震,自己曾看到过这个人,很普通的样子,自己几乎已经没印象了,口中道:“那你弟弟有线索吗?” “有,不过很少,时间过的太久了,很多该死的都已经死了,爸爸临死前,辛格莱尔曾与他说过话,他们的谈话内容谁也不知道,但是第二天爸爸死后,弟弟就不见了。” 风斯疑惑道:“那你怎么认为你弟弟还活着?如果真是辛格莱尔的话,他岂会不斩草除根?” 冥月淡淡道:“根据我知道的消息,辛格莱尔的家里在以后这几天忽然多出了一个小孩,但是其他消息就一点都没。” 风斯道:“你怀疑是辛格莱尔收养了你弟弟?” 冥月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我现在找不到辛格莱尔有任何养子的消息。” 风斯深吸一口气,道:“那这要从何找起?” 冥月轻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前天会帮你么?”见风斯一脸茫然,道:“我对你的感觉跟弟弟很像……而且你从你听到我名字的反应中可以知道你没有出入过风月场所,所以我对你很有好感。”一顿,道:“昨天我找人调查过你的背景后才发现你的名气非常大,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风斯苦笑道:“你肯定没见过象我这样总是被人追杀的佼佼者。” 冥月淡淡道:“我知道你人好,所以我告诉了你刚才那一切。凭着我这么多年来阅人的经历来看,我不会看错你,我也有种感觉,你能帮我完成我妈妈的遗愿,找回弟弟。” 风斯知道一副重担压在了自己身上,心中也很希望能帮她完成这个愿望。当下点点头,道:“我答应你,我会尽力帮你。” 冥月嫣然一笑,道:“我知道我没看错人。”一笑过后,轻叹一口气,道:“冥月冥月,任她再如何美丽,那都是冥月。我用了这个名字九年多了……真不知何时才能恢复旧名……” 风斯估计她曾立过誓言不完成妈妈遗愿不换回名字,想起她刚才跟自己描述时也只有几次稍微有些失控,其他时间都是轻描淡写,不由心中暗暗发寒,这种态度与其说是冷静,倒更加像是木然,脑中也可以想象的出这么多年来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在这边沉思,冥月看着他,忽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般,道:“忘了说了,如果先生能帮我完成妈妈意愿,我定当送一份大礼给先生。” 风斯淡笑道:“礼不礼的我不在意,心领了!” 冥月看着他,点头道:“我知先生是非常人,如果是旁人,我定当认为我的容貌值得一夸,但是比起圣剑阁的雅小姐,我自知差的太多,也知道先生不是这种人,先生放心,这份大礼一定让先生满意。” 她竟然查到了心一与自己的关系。 听着她的语气,风斯忍不住道:“为何你认为我一定能完成这项任务呢?” 冥月的笑容如花般绽放开来,道:“说来先生肯定不信,我把这些对先生一说之后,整个人都感觉到很轻松,而且有种愿望能很快实现的感觉。” 风斯释然,理解她心中因为倾诉过后而带来的轻松。 冥月忽然哎哟一声叫了起来,一拍自己的脑门,笑道:“我都快忘了先生的衣服已经干了,现在就可以换了。” 风斯走在邦都的大街上,此时已经是傍晚了,身边喧闹一片,但风斯恍若不知,只注意的闻着洗好衣服上传来的清香味,心中几乎已经忘记了之前所有的烦心事。 直到身边忽然一堆人聚在一起说话,他才留意到那人似乎在说着下午的事情。 “知道不知道?今天下午南湖小区那边出大事了。一个绝情军的军官被人打的四肢几乎残废,还死了十几个值勤的军人。当时四处都是血,那个叫惨啊!” “啊,全死了?是仇杀还是劫杀?” “听说凶手还不知道呢,现在军部正在查,现场还有一个女的,但好像被吓傻了,话都不太会说了。” “你看看……我当时就说那么多学武的人聚在邦都没好事吧?前几天死了一个就算了,今天又死十几个军人,唉,这样下去哪能好,邦都要乱了!” 后面还有一堆话都是描述下午那场血案的,风斯微微苦笑,心想:没想到我会成为继复仇人之后邦都第二场血案的凶手。不过……也不对啊,那二组十二个人我都没有下杀手,应该都是重伤在地才对,怎么会死的?难道是我没有控制好力道?失手杀了他们? 心中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想了,凡柔的事情让他有意无意的逃避着去回忆这段场景。 此时恰好在几条街道的交叉处,脚步一转,便踏上了另外一条街,这几天在邦都的活动也让他开始熟悉一点这里的路了,从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再转一个弯往前走就是海凡学院了,自己上午出去,结果东忙西忙,都没来得及回去看看心一。 想到心一,脚步明显加快了很多。 刚走近海凡学院,忽然一个喊声道:“小子,你终于回来了!” 风斯一转头,见满头白发的骆绍正站在海凡对面的街上,忙迎上去道:“骆前辈怎么在这里等我了?” 骆绍一脸焦急,哪里还跟他废话,一把拽住他便往街上走,一边走一边道:“我找你有急事。” 风斯眼见就要到海凡学院了,又被骆绍拉走,但又知道这位老前辈跟伯拉迪似乎有点矛盾,所以不愿意进海凡,见他此时一脸急色,不由奇道:“前辈有什么事情这么急?” 骆绍脸色沉下来道:“我教你的似水刀法你可曾还记得?” 风斯忙拜道:“前辈教授我的刀法,晚辈自然铭记心头,前辈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骆绍脸色一松,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帮我办件事情,说起来也跟你有点关系。” 风斯心中更加疑惑忙问什么事情。 骆绍沉声道:“马上去一趟洛城。” 风斯讶道:“洛城?是什么地方?” 骆绍急道:“洛城就是爱华尔家族总部的地名,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风斯想起雅心一曾描述过这个地方,但是自己不知道名字,不由赧然道:“的确不知道,不过前辈要我去那边有什么事情?” 骆绍这才说起具体情况。原来昨天晚上风斯忙着救下凡柔时,骆绍却在远处发现了一大队军人,当时以为也是过来追捕凡柔的,所以他悄悄跟上去准备帮风斯解决,谁知一会后才发现那一批的方向根本不对,他看方向感觉是去洛城的,心中一紧,回来跟风斯招呼了一声,便又匆匆跟了上去。终于他无意中听到了里面几个军人的交谈,这才知道这批军人是所亚德派去洛城的,似乎是为了援助什么人。 风斯讶然道:“为什么你会认为那边有危险?他们说不定是去帮爱华尔家族的啊!” 骆绍冷哼一声,道:“连我这个不是爱华尔家族的人都对无为联邦没好感,当年就曾拒绝援助,实力雄厚的爱华尔家族的人又怎么会要联邦的援助?” 风斯忽然想起雅心一昨晚对自己说的话,不由告诉了骆绍。 骆绍轻叹一口气,道:“这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事情,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 风斯惊讶道:“那前辈要我去做什么呢?” 骆绍道:“帮我尽我的责任!” 风斯一呆,道:“你要我做什么?他们已经去了一天了,我现在去哪里还来得及?” 骆绍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中午才赶回来就是因为这事,洛城没有任何先进的交通工具可以过去,但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却知道一条秘道,我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就是去寻找一下这个以前的秘道还在不在了!” 风斯点头道:“那我去做什么呢?” 骆绍看着他,没有答他话,反而道:“这是你的机会,爱华尔家族对你下了必杀令,根据我的了解,如果必杀令不收回的话,那攻击就不会停止,今天肯定还会有一波人来找你麻烦,所以你去了可以反客为主,不再被动。” 风斯心想:这倒是真的,自己遇过好几次袭击都是因为爱华尔家族的人干的。忽想起一事,疑问道:“家族内部出事了,你们还会遵守必杀令来找我麻烦?不回去救人?” 骆绍道:“这就是最可疑的地方,按你的水平,其实根本不需要我们几个客卿出面的,但是搞不懂的是这次长老院一口气派出了四个客卿,一个管家和其他一批一流高手。” 风斯知道骆绍说话说得不客气,不过也是实话,上次如果不是吟秋和心一的话,自己早被他们杀的不要杀了,当下疑道:“那您以为是什么?” 骆绍沉声道:“我们几个是被故意调开的,湖北平和其他人来邦都的主要目的应该都不是你。对你所下的必杀令其实只是一个幌子。” 风斯倒也不惊讶,心想这才合理,毕竟自己对于他们那个大家族来说还不算什么。 骆绍道:“所以你去爱华尔家族一趟,只要处理的好,你这个必杀令就会撤销掉。” 风斯想起他既然不关心爱华尔家族内部的事情,那还这么急做什么,想起他刚才的话,不由道:“前辈你别再说我的好处了,只要是您的事情,我一定尽力去做!到底你要我帮您尽的责任是什么?” 第七章抽刀断水 骆绍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这批人之所以一直在洛城呆着,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被人所逼,另一方面其实是看守一些东西。这次如果不是长老院强行派我们过来,我们根本就不会离开那里。” 风斯心中震惊不已,以骆绍这样的实力也会被人逼着留在洛城,难道爱华尔家族的实力真的这么恐怖? 骆绍似是看出了风斯的想法,解释道:“我们被逼留在洛城,那跟爱华尔家族没关系,是另外一个人,唉……也是我们自己选择了洛城。”一顿,忽然振作精神道:“那东西本来是偷偷藏在那边的,爱华尔家族的人一直不知道,现在忽然有联邦军队过去了,又把我们掉开,很有可能就是知道了。所以你现在立刻帮我去跑一趟洛城。”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片,道:“这是我刚画的大致的地图,你从秘道过去顶多只需要半天,你马上出发,明早上应该能到。” 风斯接过地图,大概的扫了两眼,塞进怀里,道:“我还有最后的一个疑问。你们既然知道了阴谋,为什么不回去帮忙?你们的修为比我高了太多了。” 骆绍脸色一黯,道:“我不想见他们两个,你就代表我去吧,正好也可以历练一番,总在邦都呆着,你是没什么机会历练的,多好的功夫也是需要磨练的。” 风斯心中暗忖: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昨天看他头发忽然变白就知道有点不对了。 骆绍连连催促道:“好了好了,没问题了吧?快去吧,来,我送你出城,我会指路给你的。”说完,便要带他走向城门口。 风斯一呆,忙道:“前辈能不能等一等?我去跟人打个招呼就来。” 骆绍一脸不耐烦,但见风斯一脸坚持的样子,只好挥挥手,道:“你快去快回,我在城西门口等你,快点!” 风斯要与一个人打招呼自然说得是雅心一了,骆绍如此急得让自己离开邦都去洛城,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凶险,但是不与雅心一说一声就走,风斯心里哪里放心的下,当下脚步飞快的往回赶。 他刚进海凡学院门口,便见到好多人都停下手中的训练,侧目相望,靠的近的人更是喊了风学长好,显然是风斯的名声已经逐渐传播开来,尤其是力压傲龙空,为西部武学争了面子,更是让他名声大噪,兼之他谦虚随和的作风,所以很多人都对他很有好感,此时见他心急火燎的样子,都很讶异。 风斯一边应答一边迅速往圣剑阁掠去,刚进阁门,他耳边忽然传来雅心一柔柔的声音道:“我在三楼书阁边!” 风斯心头一喜,赶忙往三楼掠去。 到了三楼,往里走了几步,见到正在翻阅着典籍的雅心一,一袭白衣胜雪,如冰中雪莲般清丽脱俗的容颜,淡雅似仙般的气质,即便风斯心中焦急,也不由的被震撼了一下。 她抬起螓首,嫣然一笑,道:“你忙什么?这么急的样子?” 风斯赶忙道:“我被骆前辈喊着去趟爱华尔家族的总部。” 雅心一惊讶的放下手中的古书,走了过来,道:“出了什么事情?” 风斯把所有过程跟雅心一说了一遍,雅心一沉吟道:“他说的倒也不错,你这事的确是该去一次,不然爱华尔家族会没完没了的追杀你,只是……”说着看了风斯一眼,柔声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风斯知道雅心一怕自己出事,心中顿升出一股不服输的情绪,心想自己这次一定要成功,虽然不知会遇到什么事情,但是也不能总让心一担心自己。 想到这里,整个人身子往前一倾,没见什么动,一股锋芒毕露的刀气忽然涌出。 雅心一黛眉一挑,讶然的看了看风斯,往前微跨一步,一股与之匹敌的剑气涌出。 霎时整个阁内形成了刀气剑气相抵的局面,两人衣袂飘飞,显然都是运功的表现。 风斯不断催发出更为凌厉的刀气,雅心一的剑气亦不断升级,但显然是随着风斯的真气级别上升而上升的。 忽然雅心一闭上双眸,一股剑气不停的上升,白色剑气随即大盛,寒光向风斯射去。 风斯知道雅心一在施招了,牙关紧咬,心中默念:让谁看不起都不能让心一看不起自己。 整个人微哼一声,往前也微跨一步,体内全部真气运起,将涌出的刀气组成一道屏障,与剑气硬碰硬的撞了起来。 “轰!” 两人的耳边均同时响起这一声,雅心一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急退两步,一双明眸睁开,脸上的笑容如鲜花般绽放开,柔声道:“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了。快把真气撤掉吧,这里的古书会吃不消的。” 风斯只是身形微晃了一下,听见雅心一的赞许心中正在高兴,但听到她提到书,这才省起,这里的书都是百年多历史的古书,哪能经受的住如此凌厉的真气,一边往边上看书有没有问题,一边把真气全部撤回。 这一看让他大吃一惊,只见所有的书都是纹丝不动的,自己的真气竟然一点都没有伤到它们,心中一震,转首看了看雅心一。 雅心一微微一笑,道:“这些书都有些历史,所以我花了一些力气在它们身上。” 风斯心头大震,知道是雅心一刚才一直用真气护着这些书,一心二用才让自己占了上风,不由歉疚的道:“对不起,我刚才太鲁莽了……” 雅心一笑道:“说对不起做什么?你的刀气很强,是骆前辈传授的吧?” 风斯点点头道:“他正在等我,我专门回来跟你说一下的。” 雅心一柔顺的点点头,道:“你去吧!我这边正忙些事情,所以不能走开,你去那边如果遇到麻烦的话,可以找一个叫做齐韵的人。你只要说我的名字,她就会帮助你了。” 风斯点头表示记下来,说了几句道别的话,转身就要走,忽然想起凤丝云的事情,赶忙道:“对了,你帮我查一下彩衣门的事情。”接着,把自己与凤丝云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刚才自己去找凤丝云反倒遇上复仇人的事情。 雅心一眸中异彩连闪,道:“好,这事情我马上就会查的,看来邦都马上就要很热闹了……” 风斯也顾不得再思索她话里的意思了,刚才说话说了好长一段时间,怕骆绍等急了,赶忙就要匆匆离去。 雅心一忽然高呼一声,把他喊住,款款走到他面前,秀眸中射出海样深情,柔声道:“心一等你回来。”说完,仰起头来,脚下微踮,红唇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 一阵湿润柔软的触感,风斯有些傻住了,他可没想到用心一会对他主动作出如此亲密的动作,摸着脸颊,感受着刚才的热度,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位被全天下景仰的美女高手。 雅心一双颊早已飞上一朵红云,看他一脸傻样,轻笑道:“呆子,快去吧!” 风斯心中忽然涌出万丈激情,低头亲了一下雅心一,轻啸一声,整个人飕的一下掠了出去。 雅心一没想到风斯忽然胆子大了起来,也敢对她也亲一下,正要板起脸来吓唬他,却见他已经消失,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情思涌动,泛起酸楚,一阵若有所失的感觉出现。 “你怎么放心他去的……洛城那边怪物太多了,很多潜伏多年的高手都在……”林吟秋的声音忽然从楼上传来。 雅心一淡笑道:“他有足够保护他自己的能力,我想他不会让我失望。” 林吟秋道:“那你呢?” 雅心一脸上泛出圣洁的光辉,体内因情思涌动,无极状态再次达到一个新的平衡,真气不停涌动着,淡淡道:“我自然也有我的方法。” 林吟秋用惊讶的语气道:“你找到方法了?” 雅心一淡然道:“情关难过,我自认无法看破。但并不是唯有无情才可得道……” 风斯在旷野上急掠着,他的速度固然快,但是也无法经受的住长时间的飞掠,所以临走时骆绍又递给了他一个小本子,上面写的全是飞行时换气以及如何利用真气来催发真气的口诀。风斯这么一路下来,边走边学,倒也不孤单。 按照骆绍所给的地图,所谓的秘道其实就是一条捷径。因为昔日战争的影响,地球很多土地都无法再用,所以无为邦都在一片焦土上重新建立联邦时便是以大城市为中心,而后围绕着大城市周围进行扩散建设,但极为奇怪的是作为无为联邦的邦都伯拉迪城,往东有很多城镇,但往西却是一片一望无垠的荒野,山脉连绵,丛岭起伏。 就是在这一片山脉丛岭之中,有着骆绍所说的秘道,从邦都出来后往西南方向走会经过一座山脉,地图可能是骆绍匆匆而画,这里只是标了在山脉的西边就是秘道的入口,有一片瀑布遮挡着一条狭路,初时难走,但走到一半是便会平坦了。 风斯一路飞奔,不到两个小时便已经赶到了这座山脉的边缘,但见山势巍峨雄浑,其中几座山峰高插入云,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峰顶。 风斯一呆,不由想道:这该如何去找?他所说得西边会是哪里?游目四顾,四面一片旷野,冷风阵阵,此时已经快入夜,在邦都正是华灯初上时,但在这片旷野中却显得苍凉无比。 没有任何办法之下,风斯只好继续往山脉西麓飞去,毕竟那个道路是在瀑布之后,只要自己能听到瀑布的声音,那就该能找到那条路了吧。 此时天已经黑了大半,风斯一边漂浮一边心中焦急,一定要在天全黑之前找到地方,身上虽有骆绍所给的照明设备,但毕竟还是稳妥些好,又往前急飞一段,终于似有似无的听见了流水的声响。 他心中一阵欣喜,加快速度疾飞了过去,越近越是能听到那流水声逐渐变大,终于一个山峰飞过,下面的景物逐渐改变,正在心头好奇时,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山谷,往里飞去山谷极为宽大,谷中绿草如茵,各种奇花都怒放着,丝毫看不出现在是秋天,原本的狂风竟也忽然不见了,四周温暖异常。 风斯有些吃惊的怔住了,整个人飘在数十米的半空中,看着面前的景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且最为奇怪的是这山谷似乎比外面明亮许多。 一条小溪从远处流了过来,流泉淙淙,与这山谷中的景色形成了动静结合的美丽场景。 远处传来轰轰的水流声,显然瀑布就在前面不远处,这小溪极有可能就是从瀑布那边流来的。 但风斯呆看着这里,脑中忽然掠过一幅场景,那是在随心时在院长室内看到的那幅全息图片,看周围景色,似乎就是这个山谷,一时之间,风斯忽然产生了时空错位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漂浮在这上空,而修老师与凌依语正坐在下面的溪边休息。 脑中情景一变,谷内依旧是一派静谧,而远处的流水轰轰声也从未断过。 风斯往前急掠而去,但脑中却想道:不行,凌前辈一定不能被伤害,只看修老师一直把她的图片挂在那边便可知道两人以前肯定有一段恋情,而具体状况如何又不是我能知道的,但是不管如何,他们的诡计绝不能得逞。但愿心一能查出些东西来。 心中一边想一边飞,绕过一个山坳,远远的便看见一条玉带从一座山峰上顺势而下,巨大的轰轰声传来。 整个人飞速掠去,山谷逐渐狭长起来,风斯慢慢降下高度,最后索性直接在地上往前走着,路倏地一转,狭长的山谷一变,风斯只觉得面前豁然开朗,一面水波碧蓝的大湖出现在面前,长近五十米,宽达数米的瀑布宛如一条青龙正由上而下倾泻直流,声势震天。 风斯知道时间不多了,整个人飘起,往前一掠,便看见大湖边一片奇花异草之中正插着一把略带锈斑的刀,风斯正好手边没武器,顺手一拔,便直朝瀑布飞去。 握着刀把,风斯这才发现这把刀奇重无比,此时他也只是堪堪能拿起而已,而且最为吓人的就是刀把上竟然有着五指握痕,虽然不能推断出是什么金属炼制而成的,但如此厚重的刀居然能在刀把上被人握出握痕,可见此人真气之深。 他心中边想边往前掠,还没到跟前离了数米之远就已经感觉到水珠飞溅,一片压人的气势令人无法靠近。 风斯根本不敢抬头往上看,顾不得身上被水贱湿,便试着运起真气往瀑布里面飞去,刚想往里冲,便顿住了,自问道:“该往哪个位置走?” 这瀑布宽达数米,谁能知道那个洞在哪里?要一下子撞上去,先不谈被水冲的七荤八素的,光是撞到石头上去就非撞得脑浆迸裂不可,而且这里又不能试探的往里走,摸索的机会都根本没有,这该怎么办?骆前辈不知是如何进去的? 再次拿出地图,根本没找到具体的通道位置,心中不由暗忖:这该怎么办才好?骆前辈下午刚走过,按道理肯定可以走,可是这洞口在哪里呢? 他提着宝刀,又无法走进,只能远远的看着倾泻而下的瀑布,但却看不出半点迹象来。 就在他苦思怎么办时,忽然手中的刀把处传来一丝寒流,将风斯冻得一哆嗦,差点就把刀松开,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心道:骆前辈会不会就是这把宝刀的主人吧?除了他这里似乎没什么知道,而且看刚才那边插入的泥土,这刀应该是新插进去的,那肯定就是骆前辈的了。 他把一把刀放在这里做什么呢?留给自己用吗?但这里却没有留下任何提示如何让我找到洞口? 想到这里,忽然心头一阵猛震,看看手上的刀,虽然微锈但刀柄与刀身处竟然隐隐的有着水光,应该是刚碰过水不久的,眼睛一扫又看向那瀑布,心中忽然想起了骆绍要自己历练的那句话,知道了他的用意。 全身真气提起,因为四周空无一人,所以风斯彻底放开,将心神宁静下来,不一会四周轰轰的水声在风斯耳边便逐渐远去,四周对于他来说是一片寂静的。 双手紧握住刀把横放在眼前,刀身上暗红的锈斑霎时变得刺目起来。 “飕!” 破空声响起,风斯聚集所有真气一刀横扫了过去,刀身忽然耀出红芒,那暗红的锈斑霎时间如同活过来般,在刀身上舞动着。 “轰!” 刀气与瀑布的水流撞在了一起,一股巨大的反弹力道传了回来,风斯被一阵气流打的在空中连翻数下,最终还是没抗的住,咚的一下掉进湖里。 连喝几口水后,风斯喘着大气爬上岸去,手中的锈刀紧握在手里,看着湖的那头那瀑布正轰隆隆的往下滚着,心中一阵不服输的激情涌出,脱掉湿漉漉的外套,握紧了下锈刀,再次飞身而起。 就这么连续三四下之后,风斯被撞的鼻青脸肿不说,这瀑布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风斯不由开始怀疑起来,心想:即便骆前辈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是我现在根本动都动不了这瀑布,那骆前辈又怎么可能可以一刀挥出将瀑布割断呢? 又休息了一下,心中不停的转着各种想法,湿哒哒的头发上正不停的往下滴水, 看着不断往下滴的水,风斯脑中忽然做起美梦来,心道:要是这瀑布也跟这水一样就好了,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我只要抓住空挡就可以直接飞进去了…… 想到这里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叫道:“我真蠢!怎么忘了随心阁的心法……” 风斯此时想到了随心阁最高级别的心法“心念无尘”,其所强调的就是心如止水,从挖掘自身的内心去洞察世界,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达到这个水准,但在此时没有办法的时候,也只有姑且试一试了。 再次将心神放空处于一片宁静的状态,耳边原本远离心神的轰轰声音不再消失,而是越发的真切。慢慢的,心神处似乎与那轰轰声音产生了共鸣,原本极为吵闹的轰轰流水声忽然变成了一首极具旋律的乐调,起承转合尽在心中。 锈刀横在手中,眸中寒芒一闪,似是看破了天机般,一刀划出。 “轰隆!” 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涌出,再次将风斯掀飞的同时,那瀑布忽然顿了顿,露出了一道缝隙。 风斯赶忙抓住机会一眼扫去,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果然在内,但只是一瞬间,洞口便消失了。 他心中狂喜,仰天长啸一声,找到洞口此时倒变成了小事,但刚才结合随心阁心法,石破天惊的那一刀已经是他自己武学的颠峰成就了,而从这一刀开始,他的武学修为便踏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境界。 就这么,尝到甜头的他乐此不疲的练起刀来,浑然忘却了刚来时的目的。 终于,再又劈了两刀后,他彻底精疲力尽的倒在了湖边,浑身上下酸疼无比,连锈刀都有些举不起来了,但他知道此时万万不能休息,开始坐地调息起来。 当他再睁开眼时,眸中精气充足,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他放眼望去,山谷内此时一片黑暗,时间已经不早,于是迅速爬起来,拿起那把锈刀,忽然只觉得一轻,整把刀仿佛轻了很多,要不是他一直将刀抱在怀里以及这山谷内根本没人来,否则他定然会认为这刀被人掉包过了。 全身上下真气激荡,心神清明通透,超越了以往所有能够达到的最好状态。 风斯欣喜之中也知道不能再在这边耗下去了,穿好衣服,再次停在瀑布半空中。 眸中寒芒连闪,只盯着前方洞口处,浑身上下气势逼人,锈刀被他随便的拖在手上,再没横举。 还没出刀,森冷的刀气已经开始蔓延,瀑布边激贱出的水花竟然全部被隔在了不断散发出的刀气外。 终于,风斯舌绽春雷般喝道:“去!” 第八章拔刀相助 黑暗的山谷内恍若从天边劈出一道闪电般,一道红光闪过,整个瀑布周围被映的雪亮,所有刀气汇聚而成的力量急射向那洞口处,而轰轰的水声在这一瞬间似乎一滞,往下倾泻的青龙身上仿佛被劈出了一个大洞般,谷内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现象。 就在这一电光火石般的瞬间,风斯看准机会纵身飞掠进洞,周身红蓝交杂的光芒连闪,将所有水气都挡在了身外。 而风斯纵身入内后刚站稳,外面轰隆隆的水声重又恢复,水花不停的飞溅着。 刚才那一刀废了风斯几乎所有的力气,喘着大气,眸中露出惊喜的光芒,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外面,又看了看自己,心道狂呼道:天啊,我真的办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狂喜过后,便觉得外面这水声震的耳根生疼,想起自己身上所担负的任务,不再犹豫,往里走去。 这洞不像是人工凿成,里面蜿蜒曲折不说,而且时宽时窄,不过幸好这洞似乎刚被清理过,走起来倒还好走。 风斯一路急奔而去,见路走路,心中却仍旧在想着刚才那一刀,虽然刚才自己一刀仅能斩断数秒洞口处的水流,但挥出那刀时挥洒自如,气势天成的感觉仿佛已经印在心上了般,让他回味不已,心中暗道:这里倒是个好地方,以后一有空就可以来这边练功,人的力量再大也无法大过这自然形成的力量,如果自己能将这瀑布一刀彻底斩断,那自己的力量该会有多大的进步? 想到这里,心中情绪越发激昂,前面一段急奔后力气也恢复了不少,此时更是加快速度往前掠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风斯感觉到了前方有一阵风吹来,不由精神一振,往前急掠而去,越近越是能感觉到这阵风中混杂着一股血腥气。 风斯不由暗暗留神,手中的锈刀也举了起来,随时准备出手,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个洞口,朦朦亮光射入。 风斯放慢脚步,小心走去,又是一阵微风吹来,血腥气更加浓重了,外面还传来簌簌的声音,似乎是风吹树木的声音,心中带着惊讶走去,小心翼翼的走到洞口。原来这洞口处竟然是半空中,奇树虬枝竟在山崖边生根,盘旋伸出,茂密的枝叶露在半空中,只看这树根粗大便知这树的年代十分久远了,而从远处看去正好将这洞口挡住,十分巧合。 风斯正在纳闷这血腥味是从哪里来的,踏上树根,茂密的树叶将外面完全遮挡住了,只从缝隙间隐隐有光线传入。 他正要拨开树叶,这才发现树的顶上竟然有一个大大的巢穴,冲出树叶,飞身上去,此时天已经大亮,应该是上午时分。 整个人站在树上就宛如站在半空中般,但此时顾不上多看周围景色了,忙低头看那巢穴,只见巢内根根白骨,巢边还有斑斑血迹,风斯不由一呆,心想:这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巢穴,倒是和我以前帮子风做的巢有些相象,不过这个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了。血腥气就是从这里传来的,看来这血应该是新染上不久的。 风斯真气一运,往前一掠,整个人飞出,脚下海上波涛汹涌,汪洋一望无际,这样的海洋在地球风斯还是第一次见到,但智慧星上却见得多了,所以倒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拿出地图,知道再往南飞一段时间就是陆地,而那边基本上就已经是爱华尔家族的势力范围了。 风斯不再犹豫,急速掠去,幸好昨晚上练习了骆绍所教的呼吸方法,以节省高速飞行时所耗的真气,再加上瀑布边半夜练刀让他真气大涨,否则这么长的一段距离风斯还真不一定能吃得消如此高速的飞行。 终于近三个小时后,风斯看见了陆地,此时他体内真气正在经脉内激荡着,一潮未完,一潮又起。 风斯手提锈刀落在陆地上,鼻尖处汗水微微沁出,看着四下的情况,这块陆地也着实奇怪,竟然是另外一座山脉的一处绝崖,崖下激浪拍打,浪花朵朵,崖边怪石嶙峋,陡峭异常。 风斯深吸一口气,回头望去,只见茫茫大海,根本看不到边际。心中思忖:看那地图这边应该就到了爱华尔家族的属地了,但到了这边这路该如何走?原本直接漂浮起来是最简单的方法,但是刚才连续飞行了三个小时,风斯实在有些倦了,尤其这里又是一处山崖,倒不如沿着绝崖往下走去,把走路当休息,等到了分岔路的时候再考虑其他。 他脑中想着,脚下的步子就迈开了,一路上荒石怪草,风斯四处眺望,倒也悠闲,尤其是一直以来都呆在邦都,这边的确是从未来过,十分新奇。 天边飘来朵朵白云,衬着蔚蓝的天空,天气竟是出奇的好! 大概是修为作出突破的原因,风斯的心情就宛如这天气般,晴朗无比,虽然一夜没睡没吃,竟然丝毫没有饥困。 就这么,他一路闲逛般的走下了山,意态轻松的同时,不断调整着体内的真气,以期达到最佳状态,毕竟越接近洛城,危险就近了一刻。 下了山崖,平坦的大道终于出现在了眼前,山路虽然崎岖难走,杂草丛生,但倒也不需要考虑什么,反正一路走下来就是了。此时出现大道了,风斯面对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却开始犹豫了,这该怎么走? 这附近又没什么人家,问都问不到,而大道两侧都是长能及腰的植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风一吹过倒是刷刷作响,声势十分浩大。 就在这一阵风吹过时,正在犹豫着走哪个方向的风斯忽然闻到风中的血腥味,这味道上午刚闻过,所以十分熟悉,心中一凛,这里是平地,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巢穴之类的地方,怎么会又有血腥味的? 想到这里,整个人原地拔起数十米,极目远眺,终于在远处一片长草间看见十几个人正围着什么,身边还倒了几个人,血腥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风斯虽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身形压低,在这一片不知名的植物中急奔而去。 越是接近那边就越能闻到血腥味,风斯低下身子,往前疾走着,忽然一具尸体脸朝下的倒在了地上,将四周的植物压倒了一片,血汩汩的往外流着,应该是刚死不久。风斯看了心中一阵不忍,也越发激起好奇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边就不受联邦法律约束了?下手居然如此之狠! 终于风斯潜伏着走近了那堆人,偷眼望去,竟然是十数个身着绝情军军装的联邦军人,他们大都手握兵刃,旁边零散的还倒着几具尸体,以及几口大箱,四周都是打斗过的痕迹。 风斯心中思忖:看来绝情军的军队才走到这里。比自己提前了一天出发,居然才到这里,可见自己走的路的确是捷径。但他们怎么会如此大开杀戒的,这些人难不成都是联邦通缉犯? 忽听其中一个粗嗓子的军人喊道:“看标识他们应该是希尔顿财团的商人,但他们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极有可能就是奸细,所以我们杀了他们。听懂了没?” 旁边军人齐齐应声答应。 那人看来是一个小头目,看了看四周,又道:“这里四下没人,待会记得把尸体处理一下,财物我们分了。注意,这边已经接近洛城边缘了,再往西走数十公里应该就是爱华尔家族版图上的外围三大重镇之一底特城了。” 风斯听着不断皱眉,这些联邦军人未免太不守规矩了,虽不知希尔顿财团是什么财团,但他们这种擅自劫取正常商人货物的举动跟普通的强盗盗贼又有什么区别? 那人说了这番话后,又道:“我们作为先发部队,这次一路西来大家也着实辛苦了,这个小妞就留着伺候伺候大爷们!”话没说完,便开始了一阵淫笑。 旁边的一群人鬼叫般的呼喊着,显然是兴奋不已。 那人挥挥手,示意安静,骂道:“你们给我声音轻点!来吧,一个一个上,前面的兄弟动作轻些,别弄死了!”一边说着,一边传来撕裂衣服的声音,以及几下闷哼声。 风斯心中勃然大怒,这帮军人忒无耻了,杀人劫物现在还要劫色,绝不可饶! 手中锈刀握紧,全身上下真气急运,准备随时出手。 “哇!好嫩的皮肤!” “我先来,我先来!” 大概是最后那下衣服破裂声彻底撕开了那女孩身上的衣物,一群人雀跃不已,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上马,有些人更是连裤子都开始脱了。 那个小头目自己似乎也无法克制了,只听他吼道:“都给我滚,我先上,按照职位高低,一个一个来!” 旁边一堆人似乎有怒不敢言,只好闷了下来,只听那小头目嘿嘿淫笑着道:“小乖乖,我来了!” 风斯知道再迟就来不及了,整个人猛地跃起,右手一刀横扫过去,左手轻扣数下,几个光球同时打去,口中同时厉喝道:“一帮畜生!” 些人此时都色迷心窍,哪里还顾的上什么人,靠着风斯近的几人刀气袭身方才有反应,刚要躲闪便已经来不及了,惨叫数声,倒在了地上。 “轰轰!” 几声连响,那些真气弹全部落在了旁边的地上,炸的烟土乱飞,顿时迷了众人的眼睛。 那小头目裤子已经脱了一半了,听到厉喝知道不好,但哪里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迅速往旁边掠滚去,同时操起身边的兵刃喝道:“别慌,大家一起上!” 此时除了一开始那几个人不好命的外,其他人已经全部滚到一边去了,毕竟他们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先机虽失,但反应也不慢。 这么一闪开,顿时露出原本被他们堵在中间的一个女孩,一头波浪般的金发,宛如待宰的小白羊般倒在地上,四肢全部被绑着,嘴巴里面也被东西堵着。 风斯电闪至那女孩处,一把将她夹在腋下,迅速往外腾去。 刚才那几下倒不是他失去准心所以打歪掉,而是故意让这些军人慌张一下,毕竟他们人多,如果按照正常的方法肯定要缠斗一会,更为麻烦的是他们如果用这女孩作为人质威胁自己就糟糕了,所以他才用了这么一个极为大胆的手段。 整个人漂浮在空中,锈刀一抖,刀气迸出,将女孩手脚上的扣锁硬生生的震断了,那女孩嘴巴里面呜呜的连连叫唤,风斯正要帮她拿掉,忽然下面一股巨大的真气气流闪过,一面白色真气墙盖向自己。 风斯知道这是联邦军人最常用的一种招数,昨天下午在凡柔住处刚与他们较量过,当时自己没有兵刃便可以将他们退去,此时更是不再话下,怒喝一声,右手锈刀猛地往下一挥,一股红色刀气宛如一条血带般向白色真气墙上打去。 “澎”的一撞,风斯在空中不由一颤,而下面六人也同时往后倒退一步。 风斯心中奇怪,这几个似乎比昨天下午的强了很多,昨天自己没有这么强的刀气都能将那几个人解决,今天刀气变强了反而不如昨天了。正想着,心神处突反应出右边正有两道剑光闪来,一强一弱。 他连转身都欠奉,看也不看的回手便是一刀,刀光若闪电般一闪而过。 “铛!” 那个真气较弱的直接被风斯一刀砍掉了下去,真气强些的与风斯硬架了一刀。 听见兵刃相撞的声音,风斯这才转身过来,见那人正是那个小头目,此时裤子都没拉好,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着。 风斯怒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利用骆绍所授的心法,以气养气,真气倏地加倍发出。 叮的一声,那小头目手上的真流剑直接被劈成两段,整个人也被刀气压得往下掉去,忽然一个清脆娇软的声音响起,道:“帮我杀了他!” 风斯一呆,看了看自己夹着的那个女孩,知道是她自己拿了那个堵住嘴的烂衣服,看她年纪也就二十岁左右,但眉目如画,一对蓝眸深邃无比,娇嫩雪白的俏脸上正布满寒冰,看她刚才那话一出便可知她是经常发号司令的人。 那女孩见风斯看她,便杏目圆睁,急道:“快去啊!杀了他,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风斯不由失笑,这小女孩倒也有意思,光溜溜的不想着找衣服穿,也不怕丢脸,倒是急着报仇。 那女孩嗔怒道:“你笑什么?难不成你也跟他们一个想法?” 风斯懒得跟她废话,看了一眼地下,只见下面十人竟然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势,手中拿着一个手掌宽的黑色短筒,筒口汇聚在空中某点,一言不发,但头上的汗珠可以知道他们都在运功。 那女孩看着这场景,急道:“他们这是”真气炮“,你赶快趁他们还没储蓄好力量就破掉他们!” 风斯知道这“真气炮”应该也属于联邦军用的武器,心中倒也不怕,反而生出想与之一抗的意思,心念一动,整个人缓缓落下,放开那女孩,让她躲在自己身后,随后全部心神便放在了面前的“真气炮”上。 锈刀紧握,将它摆放在胸前,心神处一丝不漏的反映着面前的状况,经脉内真气不停的翻滚着。 倏地,空中忽然爆出一团彩色光球,迅速卷向风斯,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隆隆声。 风斯只感到一股股巨大的真气压迫着自己,眸中寒芒一闪,牙根紧咬,整个人往前倾,施出全身力气,一刀划出。 刀芒倏地增长数米,刀气在那团彩色光球中爆开。 “轰!” 整个彩色光球竟炸了开来,分成漫天的光点激射向四处。 那边数声惨叫传出,显然是有几个人被真气光点打中了。风斯忙将双手伸出,一道真气屏障迅速在面前出现,挡住了不断激射而来的光点。 终于,光点射完了,而风斯也累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那边十个军人也在刚才那阵如光雨般的真气炮爆开中死去了,临死前连连惨叫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风斯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一片晴朗,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感叹,欣喜的自然是自己的修为已有突破,换作是昨天的自己在刚才那真气炮打来时便已经死去了,而感叹的却是这真气炮只是一个便威力如此大,如果一口气发出数十个,然后在空中爆开,这样的话瞬间屠城都不再会是那么难的事情。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种“真气炮”因为威力太大,在地球统一前曾被伯拉迪大规模使用,造成死伤无数,所以统一之后便在联邦军队内部设为禁招,因为这次任务特殊,所以又携带而来的,而且就只有几个先发部队才有,就防备他们一旦遇到大规模的杀伤性部队。 而且使用这种武器的如果事先准备好的话可以自己没事,再不济的也能弄个同归于尽,但任谁也没想到遇到风斯后会是现在这样的场面。 刚才那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道:“喂,你死了还是活着?” 风斯哭笑不得勉强爬了起来,只见面前站着一个披着带状衣服的女孩,已经被撕烂的衣服根本无法遮掩住艳丽四射的胴体,傲挺的酥胸,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修长的美腿,看得风斯都有些心动了,更别说刚才那些土匪。 那女孩见风斯盯着他看,脸上露出警戒的神色,拉了拉衣服,想把衣服遮的更严实些,道:“你看什么?” 她不动倒还好,这么一动反倒露出大片粉嫩雪白的胸肌,深深的乳沟顺延着下去,看得人怦然心动。 风斯赶忙强行把头挪开,道:“我帮你找件衣服穿吧!” 那女孩知道自己的身体好看,此时也知道风斯有些受不了,心中得意无比,喊道:“喂,你看了人家的身体了,不如……我以身相许吧?” 风斯一听到这话,吓了一大跳,赶忙拒绝道:“那个……那个……我是无意的,还是不用了!” 那女孩本意也只是逗逗风斯而已,风斯如果真答应了她反倒不会愿意了,但此时见风斯不答应,心中却又不舒服起来,道:“你不喜欢我的身体嘛?”说着,原地转了两圈,破烂的衣服使得美丽的胴体露出的更多了,一头金发在空中飘舞。 风斯一吓,这女孩与以前遇到过的都不同,似乎有点裸露的癖好,从衣服被撕裂到现在都没穿好过,不敢多看,赶忙找衣服给她穿。 那女孩见风斯看也不看她一眼,芳心恚怒,便欲发作,但见他居然在扒死人的衣服,不由一吓,这个不懂风情的烂人不会让自己穿这样的衣服吧?赶忙叫道:“喂,你这人,那箱子里面有衣服的,我才不穿那些烂衣服呢!” 风斯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从死人身上扒衣服下来的,此时听到那女孩的话就停下手来,走向那边几个大箱子,锈刀随便一划,刀气掠过,箱子打开,翻出两件衣服来,扔给了那个女孩。 那女孩穿好衣服,走了过来,嗔道:“你怎么一直都不看我?” 风斯见她衣服穿好,这才敢仔细看她,见她秀丽不俗,一头金发披在肩上,蓝色眸子如大海般纯净,但眉眼间自然而然的流露着一股媚意,这种纯净与娇媚结合的异常完美,即便是风斯看了,也不由心神连转,运用心法将此女的印象在心中减淡,同时口中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第九章初入底特 那女孩见风斯气定神闲的看着自己,清澈的眸中没有半点其他男人看着自己时的痴迷,心中不由莫明的一动,原本要发作的脾气半点出不来了,乖乖的答道:“我叫凯琳,是随着希尔顿财团送东西去洛城的。你呢?” 风斯知道已经接近洛城了,不敢说自己的名字,胡诌了一个,道:“我叫风心。”说完,便要抬脚走人。 凯琳忙将他拦下,叫道:“你这人怎么走了?” 风斯停了下来看着她,道:“那你想怎么样?” 凯琳揽了揽肩上的秀发,大概是衣服太小的缘故,丰满挺突的双乳竟然有一半露在了外面,诱人无比,笑道:“你看见我这个美女,竟然一点想法都没有嘛?好歹也要把我救出这里吧?” 风斯一呆,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说话如此直接,作风如此大胆的女人,不由有点怔神,道:“你要去哪里?” 凯琳见他看着自己发呆,得意的道:“我要去洛城,既然这边人都死光了,那就让你负责把我送过去吧!”听她说话的口气仿佛是赐予了风斯什么天大的福利般。风斯有些哭笑不得,道:“小姐,我为什么要送你去呢?” 凯琳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冥顽不化”之人,假设在平常,自己说要人送去哪里的话早就有人开始排起队来,偏偏今日落到这个鬼地方来,就面前这一个烂人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也就算了,还要扒死人的衣服给自己穿,现在又准备把自己这么一个美女丢在荒郊野外。 她心思一翻滚,便已经给风斯罗列了一堆“罪状”,但此时她还要靠风斯才能离开这里,脸上粲然一笑道:“我是一个弱女子,而且我不会武功,而且……”说到这里,表情神秘的一笑。 风斯讶然道:“什么?” 凯琳走了几步,看了看那些倒地死去的绝情军人的尸体,道:“你杀了这些军人,若是被联邦知道了,你就完蛋了!” 风斯一呆,道:“他们那是自己杀自己,而且我也是为了你才出手的……” 凯琳见风斯入套,心中高兴,脸上俏鼻一皱,道:“联邦法院才不会管你为什么呢,他们只知道你杀了这些军人,那你至少要被审判!”一顿,见风斯面无表情,忙又道:“不过,你只要肯带我走,那我就不去举报你,你也就没事了!” 风斯听到这句话终于知道这个女孩说了一大圈其实就是想跟自己走,心头好笑,看了看天色,知道中午已到,不能再拖了,当下道:“好,你跟着我走没问题,不过到了洛城,我们立即分开,而且这一路上你要听我的话!” 凯琳高兴的双手一拍,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道:“成交!” 看着大片大片的秋树,风斯与凯琳走在一条大道上。 刚才那长可及腰的奇怪植物经凯琳介绍原来是爱华尔家族种植的一种人工植物叫做“秋树”,在爱华尔家族的外围一圈全部都是这种“秋树”,风斯暗忖其中一定有些用处,可惜凯琳说不出来。 他刚才一边忍受着凯琳的抱怨,一边处理完全部的尸体,忙到现在才上路。而身边这位凯琳小姐从希尔顿财团带来的箱子中拿了几个盒子便跟着走了,一路上嘴巴不停,但不知道为何刚才却突然停下来了,似乎在思索什么。 果然不一会后,凯琳开口道:“喂,你知不知道洛城怎么走啊?” 风斯一怔,停下脚步道:“不是这条路吗?” 这是他从刚才那些军人挟持凯琳等人的位置上推断出来的。 凯琳见他怔神,抿嘴一笑,道:“没错,不过我总感觉你似乎没来过这里,这条路应该也是第一次走。” 风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没错就走好了,你废话真多!” 凯琳拉了拉他的胳膊,像个小女孩般叫道:“那你说我猜对没?” 她这么一拉,顿时将两人距离靠近了,丰满挺突的双乳贴在风斯胳膊处,让风斯心中一荡,只是微微点点头,表示她猜对了。 凯琳听到后雀跃不已,仿佛中了什么大奖般,一对丰乳又在风斯胳膊处连蹭了好几下。 风斯默运心神控制心中的冲动,脸上疑惑的看了看她,只见她美丽无暇的脸上正露出天真可爱的表情,与刚才的媚意已经不同,而且心神处也可察知她的这股情绪的确是发自真心。不由开口淡淡道:“你跟刚才很不同。” 凯琳似乎怔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笑道:“你跟那些死男人也很不同,不会一看到人家就会眼睛冒光,而我也自认没能力吸引你,所以就乖乖的咯。” 风斯点点头,道:“那很好!”一顿,道:“那你为何又要装作那幅样子来引诱别人?” 凯琳一脸无辜的道:“我没引诱谁啊,只是他们看见我似乎就只有那种冲动了。嘻嘻,我这人不会拒绝别人,当然只好配合咯!”一顿,对他做了一个鬼脸,道:“哪像你这个只会拒绝别人的人!” 风斯微微一笑,知道凯琳天生媚骨,外貌身材俱佳,常人很难抗拒,自己要不是修行过随心阁心法,怕也不能控制自己。 凯琳呆呆的看着他,道:“天啊,你笑起来也蛮好看的,刚才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不会笑的木头人呢!” 风斯哭笑不得,正要说话,心神处忽有感应,一转身极目望向后面,心中思索:难道是绝情军的大部队来了?不对,这感觉不像是很多人,绝不会超过十个! 忽想起联邦的绝情军小队都是六人一组的,心中估计是又遇到一组小队了,不由头疼,刚才如果不是那些军人太过分自己也不会出手的,但如果现在遇到了,还真是不知道该不该打!想到这里,忽然问道:“这里距最近洛城还有多远?” 凯琳见他忽然回头看,又一脸凝重的表情,知道要发生事情,不敢乱开玩笑,思索了一下,道:“这边过去就是底特城了,只要到那边就行了!”说到这边,不由抱怨一句道:“这边不许用任何交通工具,一定要我们走过去,走得人累死了!” 风斯点点头,想起刚才那些军人曾说过,也不再管凯琳抱怨什么了,沉声道:“一会你什么都别管,只要紧紧跟着我就行了!” 凯琳小脸微变,道:“要出事了吗?”话音刚落便听到后面有一个人叫道:“全部停下来,不然别怪我们动手!”声如洪钟,响亮异常。 风斯慢慢转身,只见后面站着五个白色衣服的中年男子,长相类似,应该是孪生兄弟,风斯看了不由心中微讶,他原本以为会是联邦军人,但现在来看他们不是。 只听那五个白衣男子先是扫了一眼风斯旁边的凯琳,然后看了一下风斯带着的锈刀,面上露出不屑的神色,齐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风斯心想:原来这五人是一起说话的,怪不得声音这么响,但偏偏又听不出是五个人说话,这倒是蛮奇怪。 他在这边脑筋飞转,那边凯琳看见这五个孪生兄弟,似乎已经不再害怕,掩嘴笑道:“你们五个真是奇怪,长相一模一样,说话一模一样,可惜脑子却转的不同,刚才左边三个人看我胸部,右边两个人看我大腿,嘻嘻!”说到最后,似乎已经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话一出,连风斯都不由的惊异起来,这丫头看来是见惯场面的,连五个人哪个看她哪里都能记住。 那五人脸上一阵尴尬,不一会怒道:“我五兄弟问你们话,你们居然敢不回答,到这里来肯定不怀好意,我们会立刻报给城主知道,彻查你们!” 凯琳装作一副怕的样子,嘻嘻笑道:“要不要脱光衣服查啊?哎哟,我好怕啊!”说着,将衣服抖了抖,仿佛就要掉下来般。 那五人眼睛忽然发光般盯着凯琳看,生怕错过了半点精彩镜头。 风斯心中倒是一阵好笑,自己刚才还担心人太多可能无法保护她呢,看来她自己自然有保护自己的那一套,就是不知道刚才面对绝情军军人时怎么没显露出来!不过这丫头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她看似主动挑逗你,但偏偏每一个举动又自然之至,让人生不出做作之感,极具诱惑力。 凯琳见他们模样,嘻嘻一笑,抓住风斯胳膊,一对丰乳紧紧贴着他,道:“你们这些坏人!就是不给你们看!” 那五人从衣服外看着凯琳丰乳被挤压的形状,心中欲火大盛,吼道:“把人留下,你可以滚了!” 风斯被凯琳一贴也大感吃不消,心神保持清明,默运心法,逐渐减淡欲火。一边惊讶于凯琳的魅力,一边淡淡的道:“你们是谁?凭什么要我把人留下?” 那五人对视一眼,如野兽般低吼一声,同时冲了上来。 风斯轻叹一口气,一把抱起凯琳,迅速漂浮上天空,那五人见风斯跑了,厉啸一声,也跟着冲了上来。 风斯回头一看,见这五人紧紧并作一排,速度极快的追了过来,心中思忖他们估计是有一种奇怪的运功方式,五个人的真气可以互相借用,所以起飞速度极快,差点就可以追上自己。 怀中的凯琳也看到后面仅落后数米的五兄弟,不由惊道:“快点,他们追来了!” 风斯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猛地一催,整个人真气忽然以倍数剧增,猛地一下便往上又冲了数十米。 一阵高速飞行后,风斯回头看看,身后已经没人影了,一颗心微微放下,这才想起怀里的凯琳似乎很久没说话了,忙低头一看,只见凯琳因为高空氧气稀薄,且狂风过盛,此时正闭着双眸,小嘴微张呼着气,一头披肩的金发随着狂风摆动着,样子十分可爱,惹人至极。 风斯微微一笑,心想她似乎难得这么安静。 目光自然而然往下瞟,这一看便连呼救命,原来风斯因为一手提着锈刀,此时只能一手抱着凯琳,凯琳显然很怕掉下去双手便紧紧的抱住风斯,她现在穿的衣服本来就尺寸不够,此时整个人贴在风斯身上更是让胸前双乳紧紧贴着他,泛起皱褶的衣服也使得凯琳的丰乳几乎整个露了出来,如羊脂白玉般的胸肌,深深的乳沟,粉红的娇嫩。 风斯一眼扫去,一团欲火瞬间涌上,吓了一跳,忙收敛心神,将心神内的杂念慢慢排除,他这么一静心思,速度便更加加快,耳边风声洌洌。 忽然凯琳“恩哼”了一声,修长浑圆的大腿紧紧夹住了风斯的腰部,原来风太大让凯琳下意识的便想用大腿夹住他,以防止掉落下去。 风斯感受到凯琳修长的大腿上充满弹性,心中欲火又开始往上升,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心神清明,暗忖刚才那么快的速度,那五人应该追不上来了。整个人迅速往下降去,免得心中绮念再生。 风斯落到地上,拍了拍凯琳,道:“下来了!” 凯琳睁开了如湖水般绽蓝的眸子,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实地上了,而自己正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抱着风斯,脸上没来由的红了一下,忙松开手脚,想自己站在地上,甫一落地,因刚才在空中太久脚不由的一酸,差点便跌倒。 风斯赶忙扶住她,她刚才的神色举动显然也已经落入他的眼里,心中奇怪:这丫头怎么忽然变得害羞起来了?刚才不是还胆大无比的吗? 凯琳赶忙离开风斯的手,说了一声谢谢,便满脸通红的转身看向别处。 风斯耸耸肩,心中暗认搞不懂这个女人。 忽然凯琳惊呼道:“哇,我们到了,我们到了耶!”说着,还一把拉住风斯的手,指着不远处的前方。 风斯听到她的呼喊这才将目光放远,果然见不远处正屹立着一座城,城门紧闭,四周有高高的城墙挡着,外面有一批人把守着,跟邦都那边很不一样,不由疑问到:“这里就是底特城?” 凯琳脸上仍有一抹淡淡的羞意,但说话已经正常,此时高兴的叫道:“那边就是爱华尔家族的大门了,进了门之后就是他们的地盘,这里是连邦都也管不着的地方。” 风斯一呆,这个气派也未免太大了,那个城门就叫做大门?怪不得所亚德会趁乱派出绝情军,若我是所亚德,显然也不能忍受爱华尔家族如此之强的势力。 凯琳接着道:“只要通过这道大门的身份检查,进去后就什么都没人管拉。” 风斯惊诧的问道:“什么身份检查?” 凯琳拉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就是你的身份,看你是不是联邦军人,以及你来的目的什么的。” 风斯一呆,他的身份卡早已没了,哪还能验证什么身份,不由道:“我没有身份卡怎么办?” 凯琳怔了怔,道:“那可以临时申请一个旅游证明。”沉吟一下,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了,我可以说你是我的跟班,陪我一起来的!放心吧,这里的人应该都认识我!” 风斯点点头,这话他倒是相信,任何男人见过凯琳一面后应该没有能轻易忘掉的,放下心来,跟着凯琳一路走了过去。 底特城内。 风斯惊奇的看着周围卖艺的以及满街的小摊小贩,心中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爱华尔家族会被称为独立的王国。除却刚才那栋城门处的严格审查不算,这里面完全就是来到了另外一个国家,处处不同于邦都、卡格尔德那种现代化的城市。 在这里,街道竟然是青石铺出来的。所有的建筑也都充满了古风,街上不少人带着冷兵刃,穿着倒是和联邦差不多,但所有在联邦能看到前卫时装这边都没有。 凯琳此时也换了一套衣服,粉红色的长裙衬的出她傲人的身材,清丽中的面孔,眉梢眼角便自由散发出的媚意,这一切使得她想不被人注意都难,只逛了一会,她便叫饶道:“我不看了,人太多了。” 风斯也有些吃不消了,即便他和雅心一走在一起也没有这么难堪过,看得人多倒不怕,主要是扫来目光中有大胆的盯着凯琳上下看的,也有挑衅的看着自己的,这可都是以往所没有遇到过的,不由颌首道:“这里离洛城有多远?” 凯琳一呆,道:“你不会现在就要赶去洛城吧?” 风斯一副“那是当然的”的样子,问道:“你想在这边呆着?” 凯琳气的连跺脚道:“你这人!这里离洛城至少还有百多公里,我们刚到这里难道就不能休息休息吗?” 风斯身负重任,哪能在这边休息,当下摇摇头道:“不行,我还有事情,要不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呆着吧,你远来送货,这边应该有人接应你的吧?” 凯琳俏鼻一皱,红唇一撅,气道:“在邦都愿意给我舔脚趾的男人都可以从念迪城排到新省去,每个男人看到我扑上来都唯恐不及,怎么偏偏你看到我就跟看见苍蝇似的?” 风斯听得有些愕然,知道自己可能伤了这个俏娇娃的虚荣心了,不由苦笑道:“小姐……我不是来玩的,我还有重要的事情。” 凯琳见他面露苦笑,且道出身负重任,不由脸色放缓,道:“你有什么事情?我帮你好了。” 风斯一呆,扫了扫凯琳,道:“你帮我做?” 凯琳再次气的跺脚,这小子还真是不长眼,如果眼神能杀死人,自己早就把这个臭小子杀了一万遍了,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但现在来看倒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忍住火气,叫道:“对,我帮你,你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风斯知道凯琳身份可能不低,但也知道她的身份跟自己所处的环境完全是两回事,微微一笑,道:“不用了。” 他这一说,让凯琳气的差点跳了起来,见四周人太多,一把抓住他,道:“跟我来!” 风斯本不想和她再纠缠下去,但见四周围了很多人,不忍扫她面子,便任由她把自己拽着走了出去。 两人一拖一拉的这么走着,更加引起路人的旁观,但也走了没多远,走过了一条街,便看到一栋高大的宅子。凯琳带着风斯走了过去,门口守卫见到是凯琳过去,忙躬身行礼,口中喊道:“凯琳小姐!” 凯琳理都不理他们,便一路拉着风斯奔了进去,风斯只顾着四处看,见这门口写的是爱华尔家族别宅几个字,心中不由一吓,这凯琳难道也是爱华尔家族的人?但我似乎从来没听亚布提过。 一进宅内便是一片园林,环境幽静,树木成林,绕着走了进去风斯便觉得香气扑鼻,抬眼一看,不由惊啊了一声,原来里面竟是一片花林,行列整齐,每隔一段距离便是一棵花树,一眼看去,繁花似锦,姹紫嫣红,竟然连绵了数十米。 凯琳知道他惊讶,冷哼一声,道:“这个还算小的,洛城那个花林才叫大呢!”说着,便一把拽着风斯从边上绕了过去,穿越花林,来到一个屋子。 刚到屋门口,屋内跨出一个中年金发碧眼的汉子,道:“小姐回来了,热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沐浴。” 凯琳将风斯松开,对那汉子道:“把这人给我看住,我先去洗澡!” 那中年汉子看了看风斯,道:“这位就是小姐带进来的朋友吗?您好,我叫恩来克,是这里的管家。请您这边坐会。”说完,躬身就要将风斯请进屋内。 风斯呆了呆,看了看旁边的凯琳,只见凯琳脸绽笑靥,道:“你在这边等我一会,我身上脏死了,要先去洗一下。”说完,一揽头发,伸了一个懒腰,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风斯赶忙移开目光却见那恩来克仿佛痴了般盯着她看,心中微讶,这人不是她的管家吗?怎么还这种目光? 凯琳其实是故意露出肌肤的,谁知风斯依旧移开目光,芳心暗气,但也奈何不了他,跺了跺脚,对恩来克骂道:“看什么看拉,我去洗澡了!”说完便带着一股香风走了。 恩来克眉头微皱,看着凯琳远去的身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不久又看了看身边的风斯,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道:“还未请教先生姓名,来,里面请。” 风斯心中留了一个神,想起这里是爱华尔家族的别宅,他们还在下必杀令杀自己呢,凯琳完全不懂武林中的事情,可能不知道,但这管家应该会知道。一边思索一边往里走着,口中随口答道:“我叫风心。” 第十章藏龙卧虎 恩来克似乎是念了念这个名字,脸上一片茫然,他刚才从步伐及气度上看出风斯不是普通人,所以才问问姓名,但风心这个名字从来没听说过。 只见他脸上茫然之色一闪而过,面堆笑容,道:“久仰久仰,请坐,小姐沐浴时间可能会有些长,我去吩咐下人准备点茶水糕点,您先坐着。”说完,便走了出去。 风斯心中暗笑:这是刚才进城时自己随口取的名字,你倒也久仰起来了。见他走了出去,虽然急着走,但也没办法现在就走,尤其如果凯琳是爱华尔家族人的话,或许可以打听到一点消息。 站起身来,扫视了一下房内布置,这间房位于花海边,房间不大,没什么布置,几张椅子随便的放在那边,门边上还放了些挖土的工具,倒是墙上贴了很多东西,有全息照片,也有些怪异的画画。 风斯暗想:看来这里是一个花房,但不知道凯琳为何会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一边想着,风斯一边随意的在房内走着,墙上贴的照片全是花的,那些画画也是一些奇怪的符号,让人看不懂。 正看着,身后忽然传来了恩来克的声音道:“这些都是小姐喜欢的花,所以都贴在了这些。来,先生请用茶水,糕点。” 风斯点点头,随便喝了两口,又吃了一点糕点,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没喝水了,但现在吃了一点又感觉已经饱了。 那管家恩来克此时有又不知道去哪里了,送完东西就跑了,风斯站起身来,这屋内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想起外面的花林,便要走出去。忽然恩来克如鬼魅般闪出,躬身道:“小姐希望风先生留在屋内,不要乱走。” 风斯一呆,心中暗怒,他怎么把自己当犯人般的看管起来了。口中道:“我想去看看那片花林。” 恩来克摇头道:“原本无所谓,但是小姐不许你离开这边,我这个做下人的也很难作。” 风斯脸色一变,冷冷道:“我倒不信我走不出去了。”说着身子便往前倾,一步就要跨出。 因为他只是想随便出来走走,所以那把锈刀便放在了屋内的椅子上,此时空手往外走去。 恩来克说了一声得罪了,步子便微微往前一跨,一股巨大的真气屏障发出,如一座山般挡在了风斯面前。 风斯食指微曲,轻轻一弹,一团光球如电闪般攻了过去。 恩来克不躲不闪,袖子一拍,便将那光球拍得无影无踪,独留下袖子上的一个黑印。 风斯一惊,他这招虽然使得轻巧,但也没想到恩来克居然这么容易就破去了,心中不由暗道:这爱华尔家族的武学果然厉害,这么一个管家就能轻松破掉自己的光球。 他在这边惊讶,殊不知恩来克其实也很震惊,他这招“流云飞袖”实际上是他的看家本领,是爱华尔家族三大绝技之一,他还是因为从小便长在这里才有机会得到传授的,而流云飞袖最厉害之处就在于去留无痕。但现在他的袖上很明显的多了一块印记。 风斯微咳一声,脚下步伐一错,便继续往前跨去。这一咳顿时让恩来克惊醒,忙运真气以便抵挡住风斯不断高涨的气势。 风斯再次遇阻,也不再用以前的功夫了,整个人脚步一顿,一股凌厉无比的刀气直射而出。恩来克心中一紧,左右袖连拂数下,试图化解刀气,但前波未完,后波续又冲来,震的他整个人直往后退。 风斯微微一笑,漫步跨出门来。恩来克怒喝一声,便要再冲来,忽听凯琳清脆娇软的声音道:“你们做什么?怎么打起来了?” 风斯一扫旁边,只见凯琳浴罢归来,黛眉入鬓,清澈的蓝眸如湖水般纯净,琼鼻红唇,一头金发微有湿意的披在肩上,上身只穿了一件紧身白色抹胸,衬出了傲人高挺的胸部,下身是条浅灰绿色的低腰卡其工装裤,露出洁白迷人的小腹,两侧曼妙的腰线延滑到裤中,引人遐思。 风斯心中暗自惊艳:没想到这凯琳这么一打扮竟同时结合几种不同的气质。 看见两人震惊的目光,凯琳满意的微笑了一下,问了情况,恩来克从艳光中惊醒,忙跪在地上说明了刚才的情况。凯琳听完后微有薄怒的道:“我只是别让他跑了而已,又没说限制他的自由,你这没用的奴才!”恩来克浑身颤动的如筛抖,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说。 风斯反倒有些看不过去了,他生在智慧星,向来就看不惯这种跪地认主子的行为,不由皱眉道:“他这也是在执行你的命令,你怎么这么对他?” 凯琳对风斯连翻白眼,道:“我这可是为你出气,你这人怎么……” 风斯忙举手道:“如果是为我出气,那可以免了,我没什么好气的。还有,你有话赶快说,别在这边拖着我浪费我时间。” 凯琳顿时脸色连变,冷声道:“恩来克,你先回去!” 恩来克惊异的抬起头来,喊道:“小姐……他……” 凯琳眸子一扫,喝道:“这什么这?叫你去就给我去!” 恩来克见凯琳发火,忙不敢多说,只是充满怨恨的扫了一眼风斯,便退下了。 风斯看在眼里,心中暗想:这恩来克怎么回事?自己好歹也算帮他说了好话吧?怎么还用那么怨毒的眼神看我? 凯琳走进房内,一阵沐浴后的健康气息从风斯身边带过,令他不由的一醉,脑中不由想起雅心一身上的幽香。 凯琳回头见风斯仍然呆头呆脑的站在那边,不由气极,道:“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男人了!” 风斯这才从回忆中惊醒过来,道:“这用不着你管!对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凯琳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道:“你终于肯问了,我就是全球三大财团之一希尔顿财团的未来继承人凯琳。希尔顿。” 风斯哦了一声,略微寻思一下,便道:“那这里怎么是爱华尔家族的?” 凯琳见风斯脸上丝毫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心中很不爽,答道:“这里的住宅是我的好友秋情送我的!” 风斯一呆,道:“秋情是谁?” 凯琳瞪了他一眼,道:“你连秋情。爱华尔都不认识?” 风斯心想:秋舞。爱华尔倒是认识一个,难道这个秋情是秋舞的兄弟姐妹? 凯琳道:“秋情就是当年纵横天下无人能敌,爱华尔家族上代家主星耀。爱华尔的孙女。” 风斯啊了一声,这星耀看来的确是了不起,几乎每个人都要先提起他的名字。不过听亚布说这星耀只有一个儿子叫做天色的,难道这秋情是天色的女儿?不由得把这个疑问提了出来。 凯琳一脸不屑的道:“别把秋情与天色那个大色鬼联系在一起,天色现在还在邦都忙着和女人睡觉呢!秋情可就不同了。” 风斯想起了上次自己遇袭亚布所分析的事情,但他当时可根本没提过有秋情这个人,不由问道:“这秋情多大了?” 凯琳答道:“与我一般大,二十。” 风斯点点头,心想:怪不得亚布没提了,原来只是一个小女孩,不过她算起来应该是秋舞的堂姐了,只是两人的命运大不一样,唉!想到这里,不由出声轻叹了一下。 凯琳怔了怔,道:“你叹气什么?” 风斯摇摇头,想起自己要问的事情,忙道:“这几天这边可有什么不正常?” 凯琳蓝眸中露出迷茫,道:“有什么不正常?” 风斯这才想起她是与自己一起过来的哪里能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便道:“我问的是爱华尔家族内部有什么不对没?” 凯琳摇摇头,道:“没有!”一顿,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微蹙,道:“不过我刚才收到秋情发来的消息,说是今天不来陪我了。我提前一个月就通知她我今天要来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拖住了她!” 风斯哦了一声,疑惑的问道:“她这么小年纪还担任什么职务吗?” 凯琳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你果然也和那些臭男人一样,年纪小怎么了?秋情现在可是洛城城主,爱华尔家族的第一才女。” 风斯吃惊的啊了一声,这可不得了,洛城是爱华尔家族的核心所在,秋情居然能当上城主,可见是真的有水平了。当下道:“她有这么厉害?” 凯琳瞪着他,道:“爱华尔家族年轻一代中武学修为她稳进前三,若论到智谋,更是稳居第一,无人能敌。” 风斯倒吸一口气,心想:如果爱华尔家族出了内乱,那这个秋情便是关键人物了,天色有了这样一个女儿,更是不得了。不由问道:“她是什么时候坐上城主位置的?” 凯琳想了想,道:“倒也不长,也就最近这三个月的事情。我上次来这里便是过来道贺的!” 风斯忽然想起亚布、毕然等人都是前天回家族去了,但都没有一点动静,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但又不敢贸然发问,而且凯琳刚从邦都过来,估计也不清楚这边的事情。当下点点头,道:“好,那我这就去洛城了,有机会我们再会吧!” 凯琳脸色一变,蓝眸瞪的好大盯着风斯,良久后才道:“你看到我难道真的一点兴趣都没吗?” 风斯苦笑道:“小姐……你不会要求每个男人看到你都要求有什么吧?” 凯琳咬了咬下唇,道:“其他人不管,反正你一定要有!” 风斯懒得再跟她纠缠下去,道:“我有急事要赶,不跟你多说了。”说完,便拿起放在椅子上的锈刀,就要出门。 凯琳忽然开口道:“你这样是去不了洛城的。” 风斯一呆,回头问道:“为什么?” 凯琳道:“你这么急着赶过去,而且又是从邦都去的,肯定是去捣乱的。我去告诉秋情,让你一进去就被抓起来。” 风斯不由头疼,不知道这丫头说真还是说假的。苦笑道:“你不用这么害我吧?我可不是去做什么坏事,只是受人之托去办一件事情而已。” 凯琳见他头疼的样子,不由掩嘴偷笑,道:“呆子,我逗你的,来,你跟我来!” 风斯疑道:“你又要带我去哪里?别再浪费我时间了。” 凯琳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旋即叹了一口气,道:“人还真是奇怪,从来只有别人求我,没有我求人的。但今天遇见你,却不知怎么回事,唉。” 风斯脸上讶异,凯琳跟自己说这些做什么?是想告诉我,她对我很特殊?还是其他什么? 凯琳看着风斯,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玉脸上升起一朵红云,暗骂自己道:我最近可不缺男人啊,比这个呆子长得俊的多得要死,现在怎么会对他这么有兴趣了?想到这里,脸庞恢复几分以往的神采,道:“跟我来就知道了。”说完,便要在房内的左上角落便踏了踏什么,“腾”的一声,地上露出一个洞来。 风斯一呆,这是去哪里的?她不会现在就要把自己抓起来吧? 凯琳见风斯在那边发呆,刚才恢复的几分神采全没了,气的直跺脚,道:“我带你去传送器,可以直接到洛城,你来不来随便你!”说完,便径直走了下去。 风斯啊了一声,赶忙拿好锈刀,跟着凯琳走了下去。 这是一段阶梯,下去后便是一段甬道,里面一排晕黄的灯,风斯看着前面凯琳优美的背影,自从走下来后凯琳头都没回过,就一直往前走,心中对刚才自己误会她有些内疚,又走了好一会,才讷讷开口道:“那个……刚才对不起了,是我误会你了。” 凯琳身形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去,风斯心中暗自伤神,女孩的脾气还真是古怪,当下也不敢再乱说什么话了。 又走了一会,风斯忽然听见前面凯琳发出声声呜咽,心中一吓,忙加快脚步,转头一看,晕黄的灯光下只见凯琳如白玉雕琢般的脸颊上正流着两行清泪,忐忑不安的问道:“你……怎么了?” 凯琳咬着下唇,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加快脚步,径直往前走着。 终于来到了另外一段阶梯边,凯琳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风斯道:“你走上去就可以进传送器了。出去的地方是洛城的一处豪宅,那边几乎全部都是爱华尔家族的族人。这个传送器是爱华尔家族内部使用的,洛城现在实行禁令,外人不许去,也就我这边的传送器还开着,如果那边有人问起,你就跟他们说是你是我的属下,送点东西给秋情的。” 风斯心中一阵感激,由衷的道:“谢谢你。”一顿,见她脸上泪痕未干,不由指了指她脸上的泪痕,道:“你……” 凯琳勉强露出笑容道:“你救了我一命,所以就帮你这么一次,我从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你去吧。” 风斯有些不放心的道:“你不跟我去嘛?” 凯琳摇摇头,推了他一把,道:“快点去,不用管我!”说完,惨然一笑。 风斯虽然知道凯琳肯定有些不对,但心中更为担心的是现在骆绍所交付给自己的重担。当下点点头,抬脚上阶,道:“谢谢的帮助,那我去了。” 凯琳见风斯的身影消失,心中泛起一阵失落,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滑落。 风斯在经过传送器后,走了一段和凯琳那边一模一样的甬道后,推开那块挡板。 只见这屋子内正站着一个中年金发汉子,那汉子听见声音,转头看见风斯,脸上一阵冰霜道:“来者何人?洛城现在实行禁令,暂时不许外人前来。” 风斯忙把凯琳教的话说了一遍。那汉子疑惑的看了看他,道:“我怎么没在凯琳小姐那边见过你?” 风斯硬着头皮胡扯几句便要离开。那汉子忙拦住他道:“秋情小姐现在正在开会,你暂时在这里等一下,等她开会结束了,我带你过去见她。” 风斯万万没想到现在洛城的防卫如此深严,连凯琳的面子都要在这边等候,不知道现在的局势到底如何了,心中一急,脸上故作讶异的看了看外面,道:“咦,那不就是秋情小姐嘛?你敢骗我!” 那汉子吓了一跳,道:“怎么可能?今天下午明明有会的!”说着,头往身后一看。风斯见此机会,真气一发,一个手刀将他打晕,扶着他,将他扔进了那个挡板下的通道内, 风斯处理完这些后,看了看房内,见墙上挂了一个值班表,知道这边是轮值的,估计只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不被人发现,只要自己能逃离这里就足够了。不过可能会牵连到凯琳,但凭她和秋情的关系应该问题不大吧。 心中想着这些,整个人走出房子。 一片葱郁树林,阳光斜射进来,树影点点,天边一轮圆日正往下垂去,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风斯在树林里穿梭,但这个宅子还真的是大的惊人,而且守卫极为深严,几乎每隔几步路都有人在来回走动。风斯不由暗暗苦叫:这么耗下去等那边交接班的人到了,一定就能发现我偷偷潜进来了。这该如何是好? 正在思索间,心中忽有感应,四顾周围,知道岔路上皆有人,赶忙一纵身,飞上一棵树,躲在茂密的枝叶中。身子刚隐好,便见下面两个身穿翠绿衣衫的年轻女孩说笑着走来,其中一人道:“东区三号房的那个客人还真是讨厌,长得难看不说,而且还喜欢动手动脚的,真不懂小姐怎么会让他们住进来的?” 另一女道:“小静,你别乱说话,这不是小姐同意的,都是那个恶心的军师,一双贼眼整天在小姐身上瞟,真不知老爷怎么想的,把这样的军师放在小姐身边。” 说完这两句话后两人已经从树林的一个岔道中远去,风斯将身体贴伏在树上,动都不敢动,他刚才偷瞟了上面一眼,见到一个长度不到一米,柱状的东西正在空中旋转着,柱面上有着好几个小孔,知道这可能是用来监测空中状况的仪器,只要自己的身形到达一个高度,那仪器就会自动扫视到自己。 虽然已经远离科技很久,但风斯脑中的知识还是有的,观察良久后,他估测了那个仪器可能测量到的高度,将身形弓着,轻轻的纵跃到了旁边一棵树上。 那东西没有报警,风斯心中一喜,说明这个程度的纵跃是可以的,但这屋子的人可能也会知道这个缺陷,不排除他们仍旧在空中有什么其他侦察设备。 放眼四望,只见屋顶高低起伏,鳞次栉比,远远望去竟然不见边。看得他吓了一跳,心中暗忖:这里难不成就是爱华尔家族的中心地带?这么多房子都在这里。 远处楼宇上似是有人走动,风斯身着蓝衣,虽和身边树叶有些相近,但也不敢造次,赶忙伏下身,继续躲在一片茂密的枝叶中,掏出骆绍所给的地图,看着地图上简单的线条,不由暗暗叫苦,这些线条都是从进洛城开始的,洛城一共四个门,四个方向的门都标了位置,但偏偏自己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加不知道城门在哪里了,这该如何找? 再看他所标的目标位置上画了一个楼房般的图形,楼房底部处画了一个圈,不想亦知骆绍要风斯前去守卫的关键东西就是在这楼的下面。 风斯知道此时只能见步走步了,挑选了一个屋子较少的方向,身形一飘,在树林中不停跃起,几个跳落间便到了树林最偏僻的外围,伏在枝叶中,发现这边果然没有守卫了,只有一条碎石路蜿蜒的在一片假山绿草清泉间延伸向远方。 他抓紧机会,看好路便往下急掠,缩在假山后躲了起来,良久后依旧是一个人都没,心中不由暗忖:难道这边是他们弃用的地方? 风斯身形闪出,往与树林相反的方向掠去,因为担心有人,所以速度极快,即便是有人来看,也只是看到一道淡淡的人影罢了。 这条路倒是格外的曲径通幽,远远的飘去,走了好一段路,终于进了一个院落。 风斯犹豫了一下,将精神异力放出,四处悄无声息,应该是没有人的。风斯迅速掠进院落内,只见一排三间的木质房子,虽惊异此地怎么会有如此构造的房子,但心中也同时生出感应,知道外面小路上正有几个脚步声往这边走来。 风斯苦笑一下,这三间房子应该是没人的,现在躲进去就只有求马上来的人不会进来了。脚步渐近,一咬牙,风斯推开中间的那间房子,一下就闪了进去,刚看清里面状况便倒吸一口气想掉头就走。 原来房内虽然一片黑暗,但屋内最里面的一角处正有一人低头坐在那边,长发遮面,看不清面孔,身上衣服污浊不堪。 风斯心中苦笑,自己刚才用精神异力进来探查时明明没有人的气息,怎么这里还有一人的?这爱华尔家族真是藏龙卧虎,异常了得。一边想着,一边提气,准备生死一博。 哪知那人头都未抬,道:“今天怎么提前来了……”虽然是问句,但从口气中却听不出半点问话的感觉,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风斯一呆,他已经准备好应付各种情况了,但仍然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那人似乎忽然咦了一声,抬起头来,乱发中有两道如利剑般的目光向风斯射出。 那目光看的风斯竟然不自觉的扬起锈刀,刀芒一闪,摆出一副防卫的姿势来。 那人似乎有了精神,道:“你不是这里的人,你是谁?” 风斯正要作答,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走进了院落,那人忽然道:“他们要来了,你到我床下面躲起来。” 风斯虽不知这人是好心还是恶意,但是现在已经无处可逃,这房子内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外更是没地方躲,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他也不再犹豫,整个人迅速闪了进去。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咯噔一声,一个物体放下的声音传出。 一个男声忽然传来,道:“这是今天的饭……”说完竟然就转身走了。 门被关起来,良久后那人才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的?” 风斯心念电转,从床下穿了出来,答道:“我叫风心……” 后面话还没来得及说,那人忽然一伸手,露出一只洁白如玉般的手掌,也不见怎么动,风斯只觉得一股吸力传来,手上拿着的锈刀便被吸去,心头一骇,这是什么人? 只见那人将锈刀抓在手里,修长的手指搭在刀身上,轻轻一弹,刀身发出一声清吟,他一声喟叹,道:“时间过得好快,又看到这把刀了。”话音一落,举起锈刀,轻喝一声,刀身光华大放,白芒连闪,锈斑上的暗红仿佛一个个血球在一片白芒中涌动。 风斯看着眼前情景,心神处生出一阵微妙的感觉,他知道这把刀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过去,而这个人肯定与这把刀有些关系。 终于,白芒散去,那人拂开乱发,露出一张俊朗的脸,脸色虽略现苍白,但目光似剑,扫了扫风斯,淡淡的道:“想不想学刀法?” 第九卷 第一章囚人三转 风斯皱眉看着这人,道:“前辈是哪位?” 那人松开手将乱发重新垂下,道:“囚困之人,哪还有什么名字!你可以叫我‘囚人’。” 风斯讶然的看了看他,这房内没有任何刑具,而且看他刚才吸刀的功力手法应该是一个高手,怎么会说自己是被囚禁的?刚要把疑问提出来,那人忽然将手中的刀转动两下,道:“你既然把这刀带来了,那就先使两下吧!” 风斯忙道:“看前辈的言行,似乎知道这把刀的来历,小辈只是在一山谷中拾到的。” 那自称“囚人”的人喟叹道:“不错不错,就是那个天香谷。”语音忽然一顿,虽有乱发遮挡但明显感觉到从中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道:“那地方十分隐秘,你是怎么找到的?” 风斯不知这人的身份,不敢说出与骆绍的关系,支支吾吾的道:“我偶然闯进去的。” 囚人目光中寒意更浓,道:“那条路是通往这里的捷径,当年只有少数几人才知道,恩,你用刀,难道是那个老家伙的徒弟?” 说到最后那句话,那人身上无形中散发出的冷意渐渐淡去,手轻轻一挥,那把刀刷的一下飞向了风斯。 风斯一接住便感到刀上传来大力,震的他气血涌动,但脸上一点都不显露出来。 那人见风斯轻描淡写的便接住了刀,似乎有些讶异,道:“看你握刀持刀的手法,应该是一个刀道新手,但是我又能很轻易的从你身上感觉到冰寒的刀气。”一顿,道:“如此看来,你如果不是一个大奸大恶、极善伪装之人,那便是一个武学天才。” 风斯思索着他的话,心想:说我大奸大恶、极善伪装?他是以为自己故意作伪诓他?不过这人能从我握刀的手法就能看出我接触刀不久,也真是厉害。 那人继续道:“说你大奸大恶之人那是因为几乎每个月这里的主人都会派一个人过来探探我底子,有修为比你高的,也有完全不会武功的。但像你这般即会又不会的人是第一个,能在我面前伪装的如此完美的人你也是第一个。” 风斯恍然大悟,知道那人不会这么停下来,静静的等候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人果然续道:“如果你不是前者,而是真的误闯进来的话,那么你对刀的修炼应该是与一般人相反,一般人苦练刀法数十年,才由有刀晋级无刀境界,但是你握刀手法稚嫩生疏,一看便知用刀不久,应该是没有接受过严格的训练所致,但是刀气冰寒森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将刀气练至如此地步,所以称你一句武学天才并不未过。” 风斯听着此人井井有条的分析出来,心中暗自佩服,此人不但眼力过人,而且思路清晰,显然不是普通人,似乎跟这把刀又有着某种联系,还知道那个谷叫做天香谷,难道也是跟骆绍相同,属于被困在此地的前辈高人? 那人挪开头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别猜我是谁了,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吧!” 风斯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稍有不对就有可能身首异处,尤其面前这人高深莫测,自己此时只能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他,否则他出声高叫,自己可能立刻就会被围困起来,心中思忖一会,终下了决断,道:“洛城起乱了,无为联邦派了军队过来。” 那人哦了一声,道:“你是联邦的军人?” 风斯忙摇头道:“不是,我和爱华尔家族的一个人是好朋友,他回来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我想来看看他。” 几经考虑之下,他还是决定似真似假的说,来看亚布固然是真的,但他的主要目的却不是这个。 那人看了看他,道:“你的那个好友是谁?” 风斯毫不犹豫的答道:“亚布。爱华尔。” 那人微微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道:“家族起乱?难道是天色那小子耐不住了?不对,天色再耐不住也不会找联邦的人来!” 风斯知道他说的是天色。爱华尔,心想看来这人也很了解爱华尔家族的内情,当下默不做声。 那人忽然嘿嘿一笑,道:“如果联邦把重点放在天色或者雷霆身上,那他们就会死的很难看了。” 风斯愕然道:“难道不是天色吗?” 那人没有理会风斯的问题,眸中露出几份缅怀之情,道:“这世上能让我服的人还不多,世人敬仰的伯拉迪在我眼里也不算什么,但是爱华尔家族有一个人却绝对是天纵之才,没有他伯拉迪根本无法成事。” 风斯道:“星耀。爱华尔?” 那人点头道:“就是他。唯一一个让我彻底诚服的人,他毕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儿子没有教好,不过现在这个遗憾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风斯思索着他话中的含义,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道:“难道你说的是秋情?” 那人看了风斯一眼,道:“不错,就是她,她完全继承了其祖父的一切,从才智到修为。” 风斯已经是听到第二个人对秋情如此高度赞美了,心中不由得开始对这个女孩好奇起来,难道天色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女孩策划的? 那人忽然道:“难道联邦想趁机击垮爱华尔家族?联邦现在的首领是谁?这时候坐看爱华尔家族内讧才是应该做的,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风斯一呆,所亚德没这么蠢吧?好好的高位不坐会让人过来送死?这次所亚德派军队应该是来支援盟友天色的,只要他能把天色捧上家主之位,那爱华尔家族与无为联邦就是同盟了。 囚人苍白的脸上嘿嘿一笑,继续道:“如果联邦首领以为这样就能让爱华尔家族覆灭,那他就未免太天真了。”一顿,道:“也好,就让伯拉迪建立的王国就此颠覆了!哈哈……”说着一阵狂笑。 风斯心想:自己认识的骆绍还有这个人似乎都对伯拉迪很没好感,自己虽然不是地球的,但在地球上呆了三年也能知道地球民众对于伯拉迪的信仰已经接近疯狂的地步,毕竟是他挽救了整个地球毁灭于战争之中,圣剑阁的存在也就从侧面证明了这点,他们这样,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囚人突然顿住笑声,眼睛扫向风斯,道:“你是不是骆绍喊来的?” 风斯从他刚才的话中就知道囚人从自己刀法上看出了自己来路,当下也不否认,道:“你认识骆绍前辈?” 囚人微叹一声,没有答他,两人就这么沉默在这里,又过了一会,囚人道:“你在这里呆到天黑再出去吧!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你会躲到这里来,而且我会收容你!” 风斯看了看外面天色,离天完全黑大概还有一段时间,自己这时候出去也摸不到门路,而且马上传送器那边守护人换班就肯定能发现自己偷潜进来了。自己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在这边躲躲也可以暂避锋芒,到了天黑也好行动。当下点点头,表示答应。 囚人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走过去,风斯一呆,难道这人无法行动吗?想归想,知道他不会有恶意,便走了过去。 囚人俊朗的脸上微笑着,道:“你一定好奇我为何一直坐在这里,来,看看!”说着,把衣服下面一掀,风斯看去,顿时头皮发麻,原来这男子的双腿已经全部被砍去,看伤口处的疤可以看出伤口已经是很久前的了。 囚人把衣服放下,淡淡道:“我已经很多年没自己走过了。” 风斯一脸抱歉,道:“对不起前辈,我不是有意的……我……” 囚人突然一掌拍在他身上,道:“我传给你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接着!” 风斯只觉得一股浩浩荡荡的真气迅速涌来,但竟然与体内的真气毫无半点冲突,径直在自己经脉内作着各样的变化,仿佛一个显示盘般,真气的各种变化都在经脉中进行着实地演练,囚人在一旁道:“这是我用虚拟真气在你体内留下的真气三种变化方式,你先记下,可以配合着刀法使出,以你现在的进度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用了。” 风斯心中惊讶虚拟真气是什么,但也默默记下,不知过了多久,三种变化不停的转动着,终于彻底的印在了脑子中,耳际边轰然一声,经脉内的虚拟真气消失了,囚人仿佛未动过般坐在那边。 风斯满头大汗的看着囚人,道:“这是什么心法?” 囚人淡笑道:“你这就不需要管了,不过既然是我这个囚人传给你的,你可以称他为‘囚人三转’。” 风斯只是从刚才他的演示中便可知道这是一种极为复杂深奥的高级心法,三转之中蕴藏的变化千千万,对自己是绝对有益处的,当下对他拜倒,道:“谢谢前辈传法。” 囚人动都不动的接受了他的一拜,道:“好了,你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风斯转首一看,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这才知道刚才那个传法肯定花了很久时间,又拜了一拜,告辞站起身来。 囚人忽然道:“无刀入有刀,有刀还无刀!” 风斯知道囚人是在说自己的刀道修行,正要称谢,囚人又开口道:“秋情是爱华尔家族真正的大智慧人物,如今处在路口的爱华尔家族该往哪里走就看她了。” 风斯默然听着,见囚人说完此话后便闭目不语,再不理会他,风斯再次拜下,一言不发的推门而出。 离开了那屋子,风斯开始考虑起要做的事情来,首先第一件事显然就是要确定自己的位置,不然也无法得知骆绍让自己其护卫的那东西的位置,但当务之急便是离开这个大宅子,到了洛城的城门才可从地图中看出位置。 几个纵跃之间,风斯已经来到一个小岔路,之前他来时走得是东边那条道路,现在面前还有西边的一条小径,犹豫了一下,脚不沾地的往西边小径上走去。 不知是因为天黑都没人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风斯连过了好几个院落都一个人都没遇到,但他自己一点都不敢大意,总是找着掩护物往前掠去,不一会便来到了几栋连着的屋子前,屋内灯光大亮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高笑声。 风斯正好急于找到出去的路,看了看四周无人,便悄悄潜到窗外,一边用精神异力锁定四周,一旦来人便会生出感应,一边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只听里面一人道:“小老弟,听说你最近把北区秦大爷家的丫鬟勾搭上了?哈,真够本事啊!” 一个年纪较轻的声音得意的回答道:“嗨,那娘们发骚,也是小弟我运气好!” 先前说话那人啧啧道:“西区啊,那可都是大爷们住的地方,也亏你有本事,手脚伸的够长,象我们那可都是鞭长莫及啊……”说着,屋内发出一阵男人间特有的笑声。 风斯眉头微皱,看来住在这里的人都是这个府上的下人了,那这里应该就是下人住的地方,恩,按道理下人住的地方都偏在一隅,这附近肯定有出去的大门! 一阵笑声过来,里面的说话声音又传来了,依旧是那个年轻的小子道:“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嘘,声音小些。”说着,压低声音,道:“那秦大爷练的是童子功,所以他府上的丫鬟都寂寞得很呢,你们谁要是有兴趣,我让小洋给你们介绍几个。”说着,低笑起来。 “啊,童子功?小黄你有些胡扯了吧?别看秦大爷外面看上去三十多,其实没有五十也有六十了,听说以前还是一天下有数的高手呢,难道他这辈子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哈,看来还不如我们哥几个快活!” 那小黄有些急了,道:“真的!我听小洋说的,不然她哪能看上我啊,你看看其他大爷府上的丫鬟有哪个跟我们这些人好的?” 风斯听着他们说这些正有些无聊,心神恍惚中忽然猛地一股寒意升起,身形赶忙一闪,往之前早已看好的院内的树上窜去,有人来了! 果然刚伏到树上,便见一个灰影子如鬼魅般闪来,风斯只扫了一眼便怕自己的目光引起那人的感应,所以不敢再多看,只侧耳细听下面状况。 那人显然也不是这里的人,进来时几乎一点声音都没发,只到发出推门声时风斯才知道那人已经到了门边。 只听里面一人喝了一声谁,随后便是几声闷哼,风斯听了心中直吃惊,顾不得被人发现,探头看向那屋子。 屋子大门敞开,灯光明亮,但风斯总觉得其中的气氛有些诡谲,又过了一会,里面一点动静都没,而且精神异力伸出也感觉不到那个灰影人还在附近了,他壮着胆子掠向屋子,只是看了一眼,便吓了一跳,原来里面有四个人倒在血泊之中,其中一个脑袋更是没了,死状极惨。 风斯知道肯定是被刚才那个灰影人杀的,只是他惊恐的是那人用的什么功夫?从刚才听到的闷哼声来看,估计只是一个照面间这些人就全死了。那人杀了人,割完头便迅速消失了。以他那个速度而且还携带着人头的话掠出一定会发出风声,但自己却一点都没听见,这是什么原因? 心中思索着,他便在屋内走了一走,屋内的摆设一切如常,他目光停在了房子后面的窗子上,如果要从屋内出去的话那就只能是这里了。走到窗前,推开一看,后面是一个小花园,但显然有一段时间没被打扫过,杂草丛生,与他之前在这里遇上的裁剪整齐的绿茵并不同。 那灰影人修为如此高,却专门跑来杀这么几个下人,会是什么原因呢?他很明显是从这里出去的,这里肯定有出去的路,只要自己跟着走就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风斯想到这里,身形一闪,掠出窗子,袖子一拂,顺手带起窗子,夜色下花园一片杂草,他也搞不清楚方向,便以略微高出杂草的高度向前漂浮,这样做一来速度比较快,可以跟上之前走的灰影人,二来也可以避免留下有人走过的痕迹,从灰影人未留下痕迹来看,他肯定也是用这个方法潜行的。 过了几个高过人的小土丘,风斯便到了花园的尽头,原来这是一个封闭式的花园,后面倚靠着的就是青石砌成的古城墙。 原来这里已经到了城墙边了,但风斯一想到之前遇到过的那个测试仪,便知道城墙的这种高度肯定是不能漂浮上去的,否则到了一定高度,那玩意肯会报警!但是那灰影人是如何走掉的呢? 心中一边思索,一边找起周围的痕迹来,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终于在花园的灰墙上发现一个淡淡的手印,因为这里很久没人来,所以灰土极多,能留下来的手印一定都是最新的,所以肯定是刚才那个灰影人留下的! 有了这个发现,风斯顿时兴奋起来,这手印在这里有什么用处?以自己看到灰影人的行事来都是处处小心的,这个手印一定是他迫不得已才留下的,那这个手印究竟是干什么的呢? 他自己伸出手在墙上比划了一下,那手掌与自己差不多大小,看样子应该是正面按在墙上的,但这墙与城墙贴在一起,就算能打穿这面墙,也不可能打穿后面厚达数米的城墙啊。 风斯来回看了好几遍,而手印在这期间也逐渐变淡,风斯心中不由奇怪起来了,自己就在这附近,并没有什么灰尘落下啊,那手印怎么会变淡的如此之快? 他用手试着在墙上摸了摸,没错啊,就是普通的墙砖! 淡淡的手印即将消失了,风斯不再犹豫,腰部微沉,真气聚至右手,对着那个墙上手印的位置便是一击。 “蓬!” 一声巨震传来,风斯惊奇的发现,那墙开始慢慢往下塌陷,逐渐露出一个半人高、黑黝黝的小洞来。 他心中不由一阵兴奋,知道这里肯定就是那个灰影人出去的地方,而这墙显然就是一个秘道开关,当下不再犹豫,身形一缩,迅速闪了进去。 刚一进去,风斯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不断往下跌落,这里实在是太黑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一脚就踏了下去,上面传来轰轰声,是那个墙般的通道门关闭了,这一关闭,通道内忽然连续发出唧唧声,就在风斯跌坐在地上的同时,通道内的灯光打开了。 通道出人意料的宽敞,陷在墙内的灯一片晕黄,虽不算明亮,但对于风斯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揉了揉屁股,站起身来,刚才虽然及时卸去了力道,但这么摔下来也的确吃不消,头仰起往上看,只见上面竟有数十米的空间,这里显然就是一个地下通道。 风斯心想也真是运气好,自己在外面琢磨了一段时间,不然现在这么落下,肯定会被同在一个通道里的灰影人看到,到时候谁死谁活就不好说了。心中想着,脚下也不慢,快速往前掠去,这里虽然是地下,空气都有通风口,结合通道壁上的灯光来看,这里是人工建造的地下通道。爱华尔家族是百年世家,这种地道可能是很久前就修造好的,那外面的花园已经荒废了,这里面却还一样好用,就是不知道这个通道的另外一头是哪里了。 想到这里,忽然想起:那灰影人怎么会知道如此隐秘的通道?难道他是爱华尔家族高层的人?但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跑来杀几个下人? 这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风斯脑中疑云重重。 又走了一会,通道终于到头了,只见墙壁的一端上嵌着一个按钮状的东西,风斯知道只要轻轻往下一按,通道的出口便会打开了,但那里会是哪里? 终于,风斯吸了一口气,手轻拍了一下按钮,通道内传出一片隆隆声,出口逐渐打开。 第二章和平生活 风斯做梦也没想到,出口会是这里。 出口一打开便有一阵难闻的恶臭传来,风斯抬眼望去,浑身如遭电亟,一阵酥麻,原来这出口竟在一个大坑内,这坑深约数十米,此出口就在坑壁的半截中,让风斯浑身发麻的是坑底竟然满是吐着红信的斑斓毒蛇,蠕动着的蛇体中还夹杂着很多白骨。 如此大的坑里满是毒蛇白骨,这种状况任谁看了都受不了,风斯只看了一眼便大感吃不消,赶忙转开目光,迅速往上掠去,落到外面,看都不敢看里面一眼便飞速往外掠去。 刚走了没几步,他便发现这里明显就是一个刑场,除了这个蛇坑之外,旁边还有两个坑,一个坑内满是毒蝎子,另外一个坑内却什么都没有,但是这个坑内的白骨却又是最多的。 风斯站三个坑的中间空地上,放眼四周,心中顿感吃惊,这里是一片用高墙围起来的空地,空地上方数十米处竟然有金属网状物包裹着,将这片空地围成了一个笼子般,这肯定是防止别人从空中进来的,高墙偏东边角落上有一个小耳门,这是这里的唯一出路。 此时风斯所处的四周一片腥臭味,心中暗忖这可能是爱华尔家族处理死囚的地方,心中同时咋舌这一古老家族居然有如此酷刑,把人真要丢进去了那死前可真的是痛苦无比了。不过爱华尔家族怎么会把秘道建在坑内的?这么一来,这通道倒不像是什么秘道了,反而像是观察死囚临刑的地方。 他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阵犯呕,赶忙掠向那个小门处,心中暗自祈祷这门可千万别关着,掠到近前,心中欣喜,原来小门是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只见进去是个空无一人的小铁屋,铁屋内放着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桌子上摆着一个壶,还有几个杯子,看这情形这里原本应该是有人看护着的,但现在似乎人都不见了。 风斯心中暗忖之前那个灰影人应该也是从这里出去的,难道是他把他们解决了?一边想着,一边往外掠去,穿厅过堂,途中只偶尔撞见几个仆人,不一会他便出了这个地方,首次踏上了洛城的街道。 此时天已近深夜,路上放眼望去几乎看不见有人,这边位置也十分偏僻,怕是在城郊附近,风斯转首看了看出来的地方,虽没有标明名字,但看见门上有一个奇怪的符号,虽不懂什么意思,但只看其中的横竖勾划便让人心中顿生凛冽之气,应该是一个特殊的符号。 风斯心中暗想:这里估计是爱华尔家族行刑的地方,但怎么防备如此稀松?难道是被那个灰影人都破去了? 正想着,街边一角忽有一个灰影闪过,旁边还有几道人影尾随在后,风斯心中一惊,想道:难道是那人被发现了所以被人追踪?心中好奇心一起,顿时展开身形,跟了上去。 这洛城跟底特城有些类似,都是一些古风建筑,而且从街道以及路边的一些小建筑来看都是有些年头的了,虽有些破损但却别有味道,这里街上没有如邦都那般的照明设备,所以一片漆黑,只有偶尔几处有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风斯一路跟着前面的人,也不认识路,只觉得身形的建筑越来越多了,而且街道很明显的变得更加宽阔起来,心中明白这应该是往洛城市区走的。终于前面几人停住了,刚才一路观察下来早已得知前面跟着灰影人的是两个人,因为怕太近了被发现,所以风斯只能远远的吊着他们,此时见两人明显速度放慢,而且身形更加谨慎,知道估计是要到地头了。 果然那两人在一栋建筑下停住了,这是一栋外形极为奇特的建筑,一道拱形门,双边白色塔状物耸立在那边,周边灯光闪耀,远远看去就极为显眼。风斯见那两人犹豫了一阵便走了进去,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既然跟了那就索性跟到底,一路掠了过去。 门是拱形门,对外敞开着,里面像是花园般,周边有绿树环绕,中间红砖砌路,将一块绿草如茵的大草坪分为了三块,草坪上放着几把长椅子和几个铜像。沿着红砖路走下去,蜿蜒进了树丛深处,隐隐有楼阁露出。 风斯看了心中不由暗忖:这里可能是中心公园性质的地方,那椅子自然是给人坐的,但那铜像又是谁呢? 四处无人,三块小草坪的各个角落上及中心处都有一个射光灯,照得里面明亮无比,他正要走近看看,忽听远处传来两声闷哼,心中一紧,赶忙躲到旁边的树丛中去,刚躲进去便见到刚才他追踪的两个人从那个道路的尽头处飞也似的奔了出来,两人年纪大约三十出头,但此时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风斯看着两人走到草坪中央时,忽然觉得浑身一颤,整个草坪上仿佛刮起一阵寒风来,现在是深夜,有寒风并不奇怪,但这阵寒风却让人颤的有些诡异,风斯赶忙屏住呼吸,打起精神看着中央。 那两人似乎也感到了寒风阵阵,身子均一颤,其中一人更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惊恐的叫道:“完了完了,他追来了!” 另外一人原本还没事,但听到他这话,再加上四周气氛一感染,也跟着倒了下来,颤颤的说不出话来。 风斯奇怪的看着两人的举动,正在寻思他们在说的是谁,心中警兆忽现,眸子往远处看去。 只见一个一身青衫文士打扮,年纪约三十上下的人正慢慢走来,俊朗的脸上正露出笑容的看着前面这两人。 风斯只大略的扫了一眼便不敢再多看,他知道这青衫文士绝不是普通的高手,目光盯的时间太长,肯定会引起他注意,但心中也在好奇这人的身份是什么。 只见那两人倒在地上一个劲的朝着那文士走来的方向磕头,其中一个还不断念叨道:“求大爷饶了我吧,我也是奉命行事,我不知道是大爷……”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惨叫一声,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风斯心神连震,这人用的什么手法?自己刚才一直盯着那两人看的,居然没看出来是如何被杀的! 这人死了,那旁边那人只知道趴在地上,浑身不停抖动,身下处湿了一大片,明显是因为害怕而失禁了。 那青衫文士终于开口了,道:“话多的人除了死就没其他出路了。你还算比较识相!” 那人一言不发的不停的在地上磕着头,青衫文士走到近前,看到他身下一片水,皱眉道:“脏死了,你这人也太没出息了!”说完,也没见他如何动,那个一直倒在地上磕头的人闷哼一声,颈边血喷射出来,倒在了地上。 青衫文士在那人死前一边掩鼻,一边身形往后连退,退的方向恰好面对着风斯,风斯赶忙一低头,不敢多看,两人相距约二十米左右,这么近的距离对于修为高的人已经足够了。 又是一阵寒风吹来,这次虽然也冷,但却是正常的秋夜凉风。风斯手心冷汗连冒,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紧张。 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道:“就他们两个么?”这声音低沉嘶哑,不是刚才那个青衫文士的声音。 风斯正在奇怪间,那青衫文士的声音响起,道:“我跟上来的迟,只看见这两个,不过即便有其他人来,刚才看见这两人的下场也该都跑了吧!” 前面那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道:“好,我刚收到最新消息,秋情把舞影、特纳等人困了一天多,现在终于有说法了,来,我们进去聊!” 风斯心神猛震,特纳?特院长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头偷偷的在一片树叶的掩盖中伸出,只见草坪上除了多了那个青衫文士外,又多了一个灰衣人,应该就是刚才那个灰影人,此时两人都背对着这边,往草坪远处走去,看情形应该是要进去那个楼阁中。 他心中不停的思索着:特院长不是说去找修老师了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难道是…… 想到这里,他心中灵光一闪,知道刚才这两人提到的舞影可能就是雷霆的夫人,秋舞的妈妈,估计是舞影知道家里出事便找来特院长帮忙了,而听亚布说舞影与修老师很熟,既然特院长来了,那修老师会不会也来了? 他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提起全部精神,见那两人沿着红砖砌出的路已经没入了树林深处,便毫不犹豫的跳出了躲避的树林,看了看四周,知道四下无人,身形尽展,也跟着掠了过去。 小路幽静别致,里面便是一座白色高塔,四周郁郁葱葱,枝叶掩映着白塔,风斯知道里面两人修为都很高,不敢直接进去,看了看旁边的树,高度与白塔唯一一个窗户差不多高,身形原地拔起,倏地的一下跳到树上,在一片茂密树叶的掩盖之下,精神异力从二楼的窗户内缓缓探去,在经过多重阻隔之后,在精神异力所能达到的最末端终于听到了两人对话的声音。 只听那个低沉嘶哑的声音道:“……这就是我听到的了!” 另外那个青衫文士的声音沉吟了一下,道:“那,幻兄认为我们该怎么办呢?” 那个灰影人也就是青衫文士口中的幻兄道:“秋情这丫头实在厉害,从出变到现在所有的局势都预料到了,果然是星耀的后裔,这代爱华尔家族的人没人斗的过她!雷霆让位只是时间问题了!” 那青衫文士忽然冷笑一下,道:“不一定,你一定没想到那个家伙也来了!” 灰影人似乎呆了一下,道:“谁?” 青衫文士冷笑道:“你难道没注意今天舞影身边除了特纳外还有一个人么?” 灰影人思索了一下,道:“你是说那个布衣中年人?” 青衫文士道:“不是他是谁,幻兄可知这人是谁么?” 灰影人沉声道:“此人虽然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但气势沉稳,挥洒之间皆有高手之风,实力可能比特纳还要高,我这几天就在怀疑秋情怎么会只凭一个特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舞影?雷霆是出了名的爱老婆,只要抓住舞影,哪怕他不就范?” 青衫文士嘿嘿冷笑,道:“秋情是一个绝对厉害的角色,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她肯定也看透那人身份了,硬拼只有两败俱伤!”一顿,道:“不知幻兄可否记得几十年前的那个少年?那个仅凭一把木剑就挑翻当时天下几个有数高手,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那个老怪物的弟弟……” 灰影人明显惊住了,好一会才道:“你说的是修影寒?他是武学史上公认的天才少年,但是却只是惊鸿一现,胜了当时同样少年成名的闪电手后便突然消失!难道那天看到的那人就是修影寒?” 青衫文士冷哼一声道:“不是突然消失,而是改名换姓了,那之后我们都淡出天下,后来我们的后辈中评出了一个十大高手榜,幻兄也该听说过的吧?” 灰影人冷哼一声道:“什么狗屁十大高手,在我幻间力的眼中都是一堆垃圾,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而已!”一顿,道:“难道修影寒也在其中?不对啊,那些小孩中没有人用木剑的吧?” 青衫文士缓缓道:“他改了名字,也没再用冷兵刃,他就是昔日天下第一武学院随心学院的院长无为。修。” 听到这句话,风斯吓得险些从树上掉下来。即便刚一开始听到那人提起修影寒时因为修这个姓并不多,也曾想到过修老师,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口中那个用木剑的天才少年居然就会是以精神力成名天下的无为。修——自己的师父。 他这么一分神,精神异力顿时产生波动,风斯怕被那两人感觉出来,赶忙撤了下来,等了一会见里面毫无动静,这才重新又试探着将精神异力探了进去。 这次明显比上次轻松多了,没有经过什么波折,便重又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只听幻间力道:“哦,原来是这样,这下秋情可要麻烦了!” 那个姓册的青衫文士道:“嘿嘿,小弟我跟他过节不小,这次他肯来那是最好了,我要让他来得走不得。” 幻间力嘿嘿一笑,低沉嘶哑的声音道:“他遇上你这个以毒、色成名的老前辈册无极,那肯定是活的少死的多了。” 册无极哈哈一笑,道:“幻兄过奖了,在洛城的这么些老家伙中我也就和你联系最多些,这次爱华尔家有变,也是我们的好机会啊!” 幻间力叹道:“目前局势不明,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你的大仇能往后放就往后放放!其实你也知道,我们怕的都不是秋情……而是……” 册无极似乎吃了一惊,忙道:“幻兄赶快别说了,谁知道他是否就在附近!” 风斯一吓,赶忙收回精神异力,整个人缩在树上动也不敢动,但心中也在好奇他们说的那人是谁,过一会正要再去细听,便见那两人从窗边经过,其中一人更是若有若无的瞟一眼窗外,吓得风斯赶忙移开目光,把整个身子缩在了树叶之中。 两人下楼走远去了,风斯这才敢喘口气,脑中也开始有“闲情”去思索刚才听到的信息,第一那就是修老师也来洛城了,而这青衫文士册无极似乎与修老师有仇,刚才自己看他不动手便杀了那两人估计就是用他的毒功,第二修老师原来有这样的背景,原来是以一柄木剑成名于天下,但为何从没和我们说过?而且老师为何要将修影寒的名字改为无为。修?难道这其中又发生什么变故不成?第三,舞影肯定就是雷霆的夫人,秋舞的父亲,秋情看来是天色那派的领袖,所有的命令都是由她发出的,雷霆与天色之争看来已经进入一个阶段了,舞影居然被秋情困了一天多,而雷霆居然不去救?现在的局面难道是雷霆被动? 就这么他在树上思索了不知多久,等到下面传来沙沙声才清醒过来,低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衣打扮的人正在低头扫地,天边也已经朦朦亮起来,这才知道折腾了这么久已经过了一夜了,既然如此索性就在树上修行一下。 这段日子一直在外面奔波着,自己极少有时间静下心来修行,这洛城似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边缘,一旦雷霆与秋情公开决裂,爱华尔家族将陷入一片混乱中,对自己这个从外地来的人来说这里将步步凶险,这里与邦都不同,联邦的法律毕竟有着一些制约作用,但在这里没有人能救自己,只要靠自己! 真气在体内流转着,风斯按照平时的运功路线运行一周天后脑中忽然闪过了傍晚时那自称囚人教自己的“囚人三转”,心中想试试,一念动真气便缓缓沿着囚人所演示的路线流转起来,原本看囚人演示时默默无奇的心法这么一动真气顿时如滔滔流水般奔腾起来,如果说原本的随心阁心法如一池静水的话,此时的心法就宛如瀑布往下倾倒的飞流,静水让心神时刻保持清醒冷静,而飞流则让他浑身充满力量以及勇猛向前的气势,如果将这两者处理好了,将会使他有着近乎完美的表现,而处理不好的话,心法冲突将会使他直接自我毁灭掉。 风斯有了这个理解,立刻浑身吓出一身冷汗,心中想道:自己虽然曾经处理过两种真气的并流,但两种心法同时运转还没有过,真气并流出问题的话那就是经脉爆裂,而心法冲突出了问题会发生什么那就可怕了! 心中杂念一起,顿时那“囚人三转”中的第一转也无法流转起来,脑部一疼,风斯赶忙停下了,睁开双眸这才发现天已经彻底发亮,旭阳早已跳出了薄雾。而他自己身上已是大汗淋漓,刚才只是运转一种心法时便如此吃力,如果两者同运那该如何吃得消? 看来这“囚人三转”果然精奥无比,自己还是别异想天开的好! 当下他又老实的用随心阁心法运了一会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全身上下已恢复到最佳状态,而下面也已经有来来往往的人在走动了,拨开枝叶,风斯瞧准时间,趁人不备时哧溜一下溜到树下,假装从树边慢腾腾的走了出去。 周围都是一些老人与小孩,老人在打着慢拳,悠哉悠哉的晨练着,小孩们则三两成群的在一起玩耍,草坪上的那两具尸体早已经不见,昨晚满是鲜血的草上此时正滚着两个小孩在打闹,他们纯洁的脑中肯定想象不到昨晚就在他们现在躺着的地方死了两个人。 风斯心中满是感慨的走了出去,走出这个中心公园,来到街上感受着了洛城的早晨,街边满是茶座,酒吧,三两成群的人们正在一起谈笑着,一片其乐融融的和平景象。 风斯一边看一边心中讶异,想道:秋情不是把城封了吗?这里的人怎么还这么安逸?他们难道不怕家族内乱吗?想到这里,忽然省起,这里是洛城,也应该就是爱华尔家族人住的地方,难道这么些人全部都是爱华尔家族的人? 就这么走着,经过了一个街边咖啡吧,一阵咖啡的香味飘来,风斯顿时停住了脚步。 啊,好熟悉的味道啊,三年多了,我似乎有三年多没喝咖啡了。 他脑中闪过了以前每天进试验室前总是先泡一杯咖啡的情景,心中一动,信步走向那个咖啡吧,虽然身无分文,但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还是高兴的给了风斯外地人一杯黑咖啡,而风斯也与他闲聊起洛城的情况来。 这一问他才有些恍然,原来这洛城并不只是爱华尔家族的人住在这里,当年星耀。爱华尔曾收复过各处的失地,有不少难民在这里,而且在大战过程中,爱华尔家族也曾对外征过军队,在大战结束后,一部分人家乡全毁不无家可归,一部分人不愿意再回去,这些人就都留在了洛城,接受爱华尔家族的领导,而爱华尔家族则负责保卫他们的和平。 这老人名叫曼秀雷,他父亲就是当初新省外村庄的农民,无为联邦成立后不愿意呆在那边,随着星耀一起回到了洛城,从此也就在这里定居下来,而号称爱华尔家族版图的外围三大重镇底特、柏林、安达其实都是当年大战时这附近接受爱华尔家族保护的小城,因离西部联盟太远,根本无人照应,最后就索性并入了爱华尔家族内。 在了解了这些历史后,风斯也喝完了老人赠与的咖啡,日子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实验室时的生活,但此时所享受的安逸很快就会被到来的杀戮破坏,他心中隐隐有着预感,今天这一天绝不会如此轻松的过去! 第三章神秘礼物 风斯走在街上,看着周围不少人回首时惊异的目光,脸上微微笑着,知道这些人在好奇为何会多了自己这么一个脸生的家伙。 刚才从曼秀雷那里得知,之所以他们知道爱华尔家族内部在争权夺势还依旧如此悠闲的原因是星耀。爱华尔当年颁出的一个家规,无论家族内部大权更迭如何,一定要保护所有依附爱华尔家族活下去的人,即便家族内部斗的你死我活,也一定不可伤半个生活在这里的人。 这两个“一定”就这么保障了这些人世代的生活在这里,风斯看见老人安祥的笑容,直到告别时都没忍心告诉他,这次的家族争权已经与往常不同,他们不再只是家族内部的事情了,无为联邦的所亚德已经派兵来了这里,如果爱华尔家族不尽快解决内部争斗的话,家族力量很可能会被立刻蚕食掉。 虽然几乎每个人都告诉风斯,爱华尔家族没那么容易倒,所亚德没那个实力击垮爱华尔家族,但风斯潜意识中却隐隐觉得这次所亚德西来的目的绝不会如此简单。 心中正思索着,忽然街边一个人喊了一声“风心”,他心神一震之下装作街上太吵没听见,眼光也不往那边看,脚下则快速的改变方向,往街边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还没走几步便被一只小手给拉住了,风斯一脸无奈的转头道:“你有什么事……” 这人自然就是凯琳。希尔顿,此时正俏脸泛红,气鼓鼓的看着风斯,道:“你这个坏蛋,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吗?” 纵是风斯此时毫无心情与凯琳缠闹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一个别有风致的美女,尤其服饰搭配与化妆更是将她的优点表露无遗,此时穿着一身风斯完全喊不出名字的服饰衬的她双峰傲然挺立,小腰紧勒纤细无比,浑身散发着迫人的魅力。 风斯最怕的就是美女纠缠,此时大为头疼的道:“你没事我有事啊……” 凯琳娇哼道:“你居然伤了秋情府里的人逃了出来,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哪能在这里悠闲的散步?” 风斯恍然,怪不得没见秋情府上有什么动静呢,原来是凯琳帮自己说情了,想想从进底特开始这个美女帮了自己不少忙,自己也不可太过分,此时挤出笑容道:“多谢希尔顿小姐帮忙!” 凯琳噗哧一笑,娇艳如花,道:“你这人,笑起来那么勉强,好像遇到我是天大苦差一样,我又不会吃了你!” 风斯苦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凯琳一挽风斯的胳膊,喜滋滋的道:“走,我们逛街去,洛城虽然不大,但是有很多古迹,很值得看呢!” 风斯心中叫苦,同时想起一事,道:“对了,能不能带我去城门边?” 凯琳一脸讶然,道:“你要去哪个城门?这里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区,有四个城门!” 风斯略微思索了一下,道:“那就北门吧!” 凯琳闷声道:“北门最荒也最无聊的啦,走,我们去南门好啦。” 风斯一震,地图上记的那个位置离南门最近,但他小心谨慎,故意说了与南门相对的北门,可没想到凯琳自己居然坚持要去南门,脸上故意一阵犹豫后答应了她。 凯琳雀跃不已,回头往后打了几个手势,风斯早知道凯琳出来肯定会有保镖跟随,也没多问凯琳手势的意思,凯琳一边走,一边自己主动解释道:“我叫他们回去了,这里有你保护我就好啦!” 风斯一点头,忽想起她与秋情关系极好,不由心中一动,装作无意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没和你的好姐妹秋情见面么?” 凯琳显然是因为风斯答应陪她逛街,心情极好,道:“见过一次,就一会,她这几天太忙了,所以没什么功夫陪我!” 风斯恩了一声,道:“城里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凯琳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些事轮不到我管,对了,你事情办的如何了?” 风斯不敢乱说,怕这个美女热心的要帮自己,于是道:“啊,刚去过了,我要找的人不在,我一会再去一次。” 凯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喔,对了,你昨晚住在哪里的?我查这里所有的旅馆记录都没有你!” 风斯心想这倒是可以实话实说,于是道:“我没住旅馆,在那个中心公园里面呆了一夜。” 凯琳一脸怜惜的道:“啊,早知道这样就让你跟我一起走啦,害你吃了那么多苦!” 风斯耸耸肩,一脸不在意的道:“无所谓,我习惯了!” 凯琳又继续问了风斯以前在邦都是做什么的,风斯顺口胡诌了几句,说自己刚到邦都不久,目前还没有工作,只是到处混混,对于这些话凯琳倒没多怀疑,毕竟每天从外地涌入邦都的人无数,象风斯描述这样的人更加是多,这些人一般都是苦于没有机遇。但凯琳好奇的是风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何在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不阿谀奉承倒罢了,反而躲着自己做什么?对于他这样空有才而无用武之地的人就需要认识象自己这样的人吧?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一路闲聊的来到了闹市口,凯琳指着那条最热闹的街道:“这里就是通往南门的路啦,也是洛城最繁华的一条街,这里有从西部,浩迪斯,还有东部运来的东西,这里的商场店铺也都是地球上各地最有名的!” 她一边说,风斯一边走着一边看着,的确大开眼界,邦都也足够繁华但最有名的几条街都给他的印象都是拥挤无比,而且鱼龙混杂。这里就不同了,洛城的人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虽也有带兵刃的武者,但处于这其中时也全然没有了武者的冰冷,拖儿带女的与商家讨价还价着。还有一点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的建筑风格,邦都卡格尔德那是典型的现代化城市,都是西式建筑的风格,而处于深山的随心学院则是小桥流水、飞檐翘角,典型的东式建筑风格,洛城的这里就是东西式风格的东西并融,木质的楼阁旁常常竖立着西式建筑,虽然如此混杂,但这里明显是经过全面规划的,所以并不显得突兀,杂乱。 走到一片集游乐休闲购物为一体的商业区时,凯琳得意的道:“这里是‘希尔顿群落’,是我们家族的产业,在这里只要你想的到的玩意都会有,要不要进去转转?” 风斯对这类玩乐设施素来排斥,对购物也更加没什么兴趣,摇摇头道:“没兴趣!” 凯琳自己早已玩腻了这些,只是怕风斯从没玩过感兴趣所以才问他一下,此时见他没兴趣,一点头,道:“那好!我们继续往前走,前面有东部最有名的‘赵家茶馆'以及’东餐馆'!” 听到凯琳提起东餐馆,风斯顿时想起之前那位宇老特别喜欢吃东餐,想想也有好多天没见到他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凯琳见风斯不说话,以为他感兴趣了,便兴致勃勃的在前带路,刚走没几步,便听风斯道:“这里还有多久到南门口?” 凯琳愕然回头道:“你要去南门口?” 风斯不置可否,只是问她还需要多久,凯琳看了看前后,道:“我们走着去的话大概还要一个多小时吧。到南门口的话还要经过一大段路的!” 风斯唔了一声,想起那张地图上标的路线,心中升起了一个大胆的假设,现在还没去过南门口,如果路线对的话,骆前辈他们守护的东西就应该在这条街上,地图上画的是一个小楼,看情形会是在哪家的楼阁下面,大隐隐于市,把东西藏在这里估计任何人都不会察觉到。但这里楼阁那么多会是哪家呢? 两人就这么继续逛着,凯琳的艳光固然吸引了很多人,但风斯却把心思都放在周围的建筑上,同时回忆着是否是地图上划的那样,反而不急着去南门口了,慢慢的时值正午,风斯与凯琳饱饱的从“东餐馆”走出来,凯琳笑道:“嘻嘻,好吃的吧?这里可是全世界最有名的东餐馆咯!” 风斯心中却在暗自感叹:今天过得日子怕是最近这段时间来最为正常化的了,吃吃喝喝逛逛街,不知道何时能和心一这样?心中想归想,但却知道这愿望不知道何时才能达成!以雅心一那种身份地位以及地球上的人气哪可能如此寻常的陪自己在街上吃吃喝喝? 凯琳眉头微蹙,道:“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太闷了,一点都不好玩!” 风斯心中求之不得她说自己不好,忙道:“是啊,我话很少,而且不会说话哄女孩子。” 凯琳展颜笑道:“我不管,我赖定你了!” 风斯心中满肚子苦水没法吐,尤其当他看到路边行人用欣羡的目光看着自己时这种感觉更为强烈,心中不由想道:这凯琳还真是奇怪,自己越对她冷淡她倒是越发喜欢帖上来,难不成她有受谑倾向?想到这里,不由眼睛翻了翻,暗骂自己真是会乱想! 岂不料一直注意着他的凯琳奇怪的问道:“你翻白眼做什么?眼睛不舒服?” 风斯心中叫苦,这么被人一直盯着哪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修老师他们还可能一直被困着呢!想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道:“凯琳,你知道秋情最近这几天都在哪里嘛?” 凯琳刚要回答他,忽然像是听到什么般,奇怪的看风斯一眼,然后自言自语般道:“唔唔,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她这么一说风斯知道肯定是什么通讯器,正要仔细观察,凯琳已经通完了话,见风斯感兴趣,便将长发一甩,金色的发丝间隐有一条金线闪出,笑道:“藏在头发里面的,他们那些人总是担心我出事,以前我不肯带,但上次在底特城外的那次把他们吓坏了,所以一定要我带着!” 风斯点点头,凯琳想起风斯刚才的问题,道:“你是不是想见秋情?那好,跟我来吧,刚才就是她约我见面!” 风斯头皮一麻,自己从未改扮过如果秋情消息灵通些的话肯定至少见过自己照片的,自然也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么一去不是送羊入虎口吗?脸上顿现犹豫之色,道:“呃,你们两姐妹多日不见,还是你们自己好好聊聊吧,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到处逛逛就行了。” 凯琳连连跺脚道:“不行,你一定要跟着我走!”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就往回走。 风斯被她拉着一阵小跑,但坚持不肯去,凯琳只好无奈的拿出一张卡,道:“这是我的卡,你可以拿去随便用,我见完她,一会就来找你!” 风斯知道这里没钱很不方便,而凯琳又属于钱多的花不掉那种人,当下接过卡道:“好,谢谢你!” 凯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要他送到路口,风斯只好陪着她又往回走了半条街,来到一个路口,凯琳指了指远处的一辆飘浮车,道:“我坐那个回去,拜拜咯。”说完,凑过来就亲了风斯脸颊一口。 风斯触不及防,被她一口亲到,顿时满脸通红,道:“你干什么!” 凯琳掩嘴偷笑道:“你怎么比女孩子还害羞?我走啦!”说完挥挥手走向那飘浮车。 风斯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这个缠人的俏娇娃终于走了,说她完全没有吸引力肯定是骗人的,但是自己心里完全是心一的影子,而且重任当前,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去和凯琳谈情说爱。刚才被她一下找到肯定是有人跟着我。 想到这里,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在街头随意的走着,不到一会便发现至少有三个人在跟着自己,他心中不由暗疑:凯琳就算要看住自己,也不用派这么多人来吧?难道还有其他人跟踪我? 当下脚步一停,人伫立在街头,精神异力开始向四周扩散去,很快就锁定了四个可疑人物出来,脚步迈出,开始往人较少的支道走去,精神异力紧紧锁定在这五人身上。 风斯速度逐渐加快,那五人明显产生了错愕慌乱的情绪,也开始提速跟了上来,风斯眉头微蹙,在一个转弯口猛地一折,躲在一个巷口里面,那四人从不同方向快速跟来,但几乎同时泛起慌乱,显然都害怕跟丢人。 风斯决定个个击破,悄悄潜到一个正佯装闲逛的男子身边,刀身押在他后背上,道:“我不会伤你,说出谁派你来的?” 如果这些人是凯琳派来的自然应该知道他跟凯琳的关系,所以也没必要隐藏身份,但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有必要问清楚了。 这人忙答道:“大爷饶命,我是希尔顿家族的人!” 风斯点点头,拍了拍肩头,道:“我不喜欢别人跟着,你走吧!你家小姐那边由我顶着!”那人感激涕零的连连道谢,正要走开,风斯忽然问道:“凯琳派了几个人来?” 那人忙道:“派了两个,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当下说出了那人的外貌打扮。风斯微笑着点点头,显然对这人的合作态度很是满意,其他三人中的确有一人就是如此打扮,那其他两人是哪里派来的? 这人走了后风斯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继续出现在南区商业大街上,一边逛着身边的商铺,一边留意着身后,再次发现了刚才四人中两个人,另外那个凯琳的人显然已经收到同伴的讯息,撤出了跟踪行列,那么现在这两人一人扮作流动小贩,另一人是个金发的俏丽女孩,他们会是哪派来的? 首先下手的自然是那个小贩,风斯径直走了过去,看了看他卖的东西都是些吃的零食还有喝的饮料,信手拿起一瓶水,道:“这个多少钱?” 那小贩见风斯走来便是一阵慌乱,见风斯只是问价格心神又稍微稳定下来,答道:“10块钱!” 风斯皱眉道:“太贵了吧?还你!”说着,把那瓶水朝小贩胸口扔去,小贩赶忙接住,刚接到瓶子,风斯便一手扣住他的手,冷然道:“谁派你来的?” 这时四周人头攒动,根本没有注意这两人,小贩颤声道:“您……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风斯真气一贯入,冷冷的道:“快说,不然我让你就宰了你!”说着,右手握着刀上一阵寒光闪过。那小贩疼的汗珠直冒,赶忙道:“大爷饶命,是辛巴达少爷让我跟着的。” 风斯一怔,辛巴达?是谁?刚要追问,那小贩已经趁着风斯发呆的时候猛地一挣脱,哧溜一下钻进人海中跑了。 他也没有再去追,只要不是秋情或者爱华尔家族什么人就可以了,下面剩下的一人就是那个女孩了,目光一扫,那女孩就在不远处呆立着,见风斯望去,居然抬起脸来与风斯对视了一下,虽是故作镇静,但自己一直系在她身上的精神异力却明显的感觉到了她身上出现的焦虑情绪。 风斯心中不由暗暗生疑:她是为何而焦虑呢?一边想着一边往那女孩走去,同时精神异力不断探知她情绪的变化,只觉得她的焦虑正逐渐变轻。 风斯心神一震,停住脚步,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她情绪又重新焦虑与急躁起来,风斯心中不由暗忖:难道这女孩希望自己去问她?这是一个圈套?心中想着,脚下步子速度不断加快,那女孩也着急的跟了上来,风斯猛地一转身,淡淡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那女孩似乎是吓了一跳,转身便往回跑,她这一跑反而出乎了风斯的意料,风斯原本是想将计就计的看看这女孩会说些什么,眉头一皱,身形电闪,拦住了那女孩,道:“你是哪里派来的?” 女孩身形一折,钻入了大街旁边的小巷内,风斯这下更加好奇了,尤其用精神异力探出这女孩的情绪是真的慌乱无比,那之前的那些焦虑是为何呢? 风斯心中一边想着,一边在后面紧追着,这个巷子连接了两条大街,迂回曲折,刚才风斯就是躲在这里面让那些人失去跟踪目标的,此时他在后面追那女孩也追的很不容易,巷子原本就窄,转折又多,再加上偶尔遇到的人,速度实在是难以提起来。 就这么一追一逃,那女孩竟然始终与风斯保持着一段距离,风斯不停的告诫自己要冷静,尤其此时忙于追那女孩心神有所分散,无法将精神异力探到那女孩处。但途中风斯偶尔放慢脚步,竟发现那女孩也慢了下来,她似乎在引自己去什么地方。 想到这点,风斯的脚步也就放慢下来,心神逐渐平稳,前面是埋伏还是其他?这女孩如此好的身法,不知道是哪派的人! 又这么跑过了几条街,终于,那女孩身形顿了下来,显然是在等风斯,风斯刚一到,那女孩便笑道:“你功夫不赖呢,进来吧,这里有我们家小姐送你的大礼!”说着,指了指街边的一栋豪宅。 风斯顿住脚步,看了一眼旁边的房子,吓了一大跳,这绝对是他见过最大的宅子了,刚才跑过的这一条街居然都是这家的院墙,而且这条街还没有完,现在这里只是有一个小门而已,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都是院墙,最为奇怪的就是这里的街上一个人都没,他刚才一路跑来就发现走得时间越是长,路上行人就是越少。这时候是下午,按道理人不该少才对。 那女孩笑意盈盈的走进那个门,让风斯跟着她走,风斯心中仍在犹豫是否该进去,精神异力慢慢探去,竟然发现这女孩情绪中隐藏着焦急,他深吸一口气,问道:“如果能解释了我这个疑问,我就跟小姐进去!” 那女孩忙道:“你别乱称呼我拉,我家小姐叫我采儿,你也这么喊我就好了。”一顿,道:“什么问题你问吧!” 风斯问道:“你从刚才引我来开始直到现在,一直都有股焦虑的情绪,你是担心我不进去还是在担心什么其他事情?” 采儿似乎吓了一跳,道:“哇,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的?”侧了侧头,道:“我家小姐叫我小心些别乱露了情绪,原来还是让你发现了喔!” 风斯心中暗奇:她一口她家小姐的,她家小姐到底是谁她也没说过,自己在洛城并不认识几个有小姐身份的啊,凯琳肯定不会是,难道会是秋舞? 采儿答道:“我是担心你不来,完成不了小姐布置的任务,同时也怕时间赶不及,让你来了也没能拿到小姐送你的礼物!” 风斯一呆,道:“这是什么礼物?还有时间限制的么?” 第四章千钧一发 采儿一点头,道:“是啦,所以我们得快些才行,好了,我问题也回答了,你快点进来吧!” 风斯一直在用精神异力探测着采儿的情绪变化,知道她并没有说谎,当下不再犹疑,紧握刀柄走了进去。 进了小门宛如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入目就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仿佛一下子就从现代城市跳到了荒郊野岭般。 采儿在前面轻车驾熟的领着路,风斯则一边感叹这主人最初栽种这些树所花的力气一边提着神留心着周围的一切。 忽然采儿的脚步变得轻巧起来,用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轻声道:“下面你放轻些,别惊动里面那些人了。” 风斯认命的听从采儿的吩咐,同时好奇采儿所说的“里面那些人”是谁。随着采儿的脚步,风斯也轻手轻脚的穿进了茂密的树林里,一进来越往里走越觉得四周光线渐渐暗下,风斯心中暗暗吃惊:这林子哪里像是人工种植的,明明就是野生的森林。尤其有些树上竟有着许多早已绝迹的动物,再加上树林内大树特别的高大挺拔,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走了好一会,就在风斯快不耐烦时,采儿忽然转头将嘴巴凑在风斯耳朵边,道:“前面就到了,你千万别说话,不然就要害死我了。”说完便伸出小手抓住风斯的手,引导着他往前走去。 风斯只觉得采儿小手娇软但此时掌心却全是汗水,可见她真的是紧张的要死。风斯原本倒没什么,此时被采儿一感染,顿时提起全部精神,注意着四周,精神异力也慢慢向四周扩去。 忽然精神异力像是遇到什么阻碍似的,猛地一缩,风斯身形一颤,正要将全部精神异力都探向那点,采儿忽然在他耳边道:“到了,看这里。” 风斯顺着采儿指着的地方看去,轻手拨开两片树叶,前面的情景赫然出现在眼前,即便风斯早有准备,此时也震惊的差点惊呼出声。 原来眼前竟然是一大片林中空地,此时空地上坐着几十个配着兵刃的武士形成一个包围圈,围住了中间四人,而让风斯感到震惊的就是中间那四人中竟然有修老师与特院长,此时这两人都闭目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另外则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三十上下的魁梧大汉,怒目圆睁的看着四周,而旁边那女子面蒙轻纱,看不出表情,但从绝美的体态与迷人的风情之中可以看出此女绝不是普通人。 风斯忙转头看向采儿,显然向让她解释这里的情况,采儿摇摇头,示意不要说话,静静看着。 风斯又转头看回那空地,只见空地上那些武士虽然是坐着,但明显的已经有些坐不安稳,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出现,就在这时,特纳身边的那个魁梧大汉吼道:“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到底想困住我们多久?” 那些武士虽然着急,但却一言不发,甚至看都不看那大汉一眼,那魁梧大汉气的哇哇直叫,终于旁边那个女子忽然道:“摩济,安静点!” 那魁梧大汉虽然满脸怒容,但听见那女子说话,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强忍怒气的坐在那边用两只牛眼四处瞪。 这女子一说话,那些武士倒都是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但还是一言不发,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笑声传来,空地上忽然多了一个人,驼背蓝发,一脸阴冷,手里提了一把长剑,只看站在那边,便是一股杀气冲来。 那些武士噤若寒蝉,悄无声息,只见这个驼背人阴笑道:“急什么?想找点死么?” 那魁梧大汉自从这驼背人出现后似乎被吓呆住了,一句话说不出来,旁边那女子忽然轻叹一声,道:“查可莱,雷霆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 那个被他称为查可莱的驼背人阴冷的道:“雷霆上位原本就是篡夺天色大人的位置,当年星耀大人对我有恩,我岂可不知恩图报?” 那女子淡然道:“秋情刚刚放弃围困我们,你们这些又跳出来做什么?而且……想夺回家主的位置可以通过法定程序,由长老院核查资格,然后提出挑战,天色就在长老院,难道他连这个规矩都不知道么?” 查可莱嘿嘿道:“长老院那些老家伙都是老糊涂鬼,而且……也来不及了!” 那女子显然是一震,脱口道:“你们……” 查可莱“哈哈哈”仰天大笑道:“不错,这几天就是去解决了那些老家伙的!” 那女子娇躯猛颤,道:“你们这样到底想做什么?难道想让爱华尔家族毁灭?” 查可莱一阵猛笑后停下来正要说话,忽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出现,道:“查可莱,你的废话太多了!” 查可莱一颤,忙低头不敢再多说话,空地上查可莱的旁边多了一对主仆打扮的人,主人三十上下,黑发披肩,丰神俊朗,仆人四十左右,金发黑脸,此时正沉着脸,刚才那句话显然就是他说的。 那轻纱蒙面的女子看见这对主仆出现,忽然一叹,道:“查可莱加入我不奇怪,你们怎么也会加入?” 那丰神俊朗的中年人看着蒙纱女子,目射柔情,柔声道:“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你,如果你肯说句话,我马上带你走。” 这句话一出,那些武士、查可莱、以及壮汉摩济都大吃一惊,原本一片宁静的四周一下哗然起来。 那女子幽幽一叹,道:“当年我就拒绝过你,今天也不会例外,我不会背叛我丈夫的。” 旁边一直闭目不语的特纳此时忽然道:“方其均,没想到你还活着!” 方其均显然是因为再次遭到那女子的拒绝而满目哀伤,此时闻声看了看特纳,道:“我们两个都是失败者,你能活着我当然也能活着。” 特纳听到方其均说起失败者,想起心中那个女子,苦笑一下,不再说话。 方其均轻叹一声,道:“影妹,我不想瞒你,这次我们接到的是死令,如果你肯此时撒手不再管这里的事,我也就不管其他凡尘俗事,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女子自然就是雷霆之妻,秋舞之母,舞影。爱华尔,舞影默然一阵,道:“不用了,你该如何就该如何吧,我们也不是这么容易就死的。” 方其均显然还在尽最后的努力,道:“这次与上次不同,长老院的人我们已经全部解决了,上次之所以会放过你们一大半原因归结在他们身上,现在已经没有了这个顾虑。” 旁边的摩济似乎再也忍不住了,怒喝道:“你们这是反叛,反叛你们知道吗?你们背叛了爱华尔家族!” 方其均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我本来就不是爱华尔家族的人,我对爱华尔这几个字只有恨意,他们死光了也跟我无关。”一顿,看了看舞影,哀伤的道:“看来你真的不肯跟我走了,唉……” 旁边那个身材高大的仆人忽然弯腰道:“少爷,您别太伤心了,影小姐也是有自己考虑的,我们在一边先看着吧!” 方其均摇摇头,道:“趁他们没来多说几句话吧,不然一会就来不及了。”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忽然响起,道:“谁说我们没来的?” 话音未落,就见空地上又多出一个人来,红发紫衣,瘦长的脸,左下巴上一颗豆大的黑痔,他一出现,空地上莫明的多出了一股寒气,方其均见他来了,与那老仆往边上一退,不再说话。 舞影问道:“来者何人?” 这人发出一阵桀桀的笑声,没有回答他,旁边的特纳忽然开口道:“巴扎多,昔日的四凶之一,有噬人恶魔之称。”一顿,道:“是你吧?” 巴扎多冷笑道:“没想到小辈中还有人记得我们四凶!” 特纳扫了扫周围,冷然道:“你这个噬人恶魔既然来了,那另外一位任人魔呢?” 巴扎多扫了扫那边坐着的无为院长,道:“他比你清楚。” 特纳愕然侧头看向无为,道:“老古板?” 无为轻叹一声,道:“早已经到了,这任人魔的精神力比当年还要强上很多,否则我岂会无故坐下?” 听到无为这句话,这边四人同时一震,这才明白了原因,刚才他们走到这里被这些坐着的武士堵住,原本准备一口气击溃武士的特纳被无为拉住坐了下来,旁边的舞影见他们两个坐下,也跟着坐了下来,摩济最是郁闷,但看见主子坐下也只好跟着一起坐下,所以四人中也就是他不停的怒目瞪着四周。 特纳沉吟一下,道:“怪不得刚才我感觉到前面有些未知的危险,所以不敢乱动。” 无为淡然道:“他用的是精神网,这片空地被他全部网了进去,那些武士坐的位置全是事先算好的,恰好不受到精神力的攻击。” 舞影指了指查可莱、方其均等人道:“那他们呢?” 无为沉声道:“他们必然被任人魔授以某法以避开攻击。” 巴扎多嘿嘿两声,道:“果然不愧是随心学院的院长,我们的这些招数完全逃不过你的眼睛。”一顿,斜睨着特纳,道:“这位海凡的就差了很多!” 所谓术业有专攻,无为擅长精神术所以自然在行,而特纳却是此道的门外汉,一窍不通也属正常,特纳一生除了滞于情字外,其余都洒脱得很,此时洒然一笑,道:“昔日名震天下的四凶,沦为别人的走狗打手,难道会比我好么?” 无为微微一笑,道:“如果你们不惧怕他的速度,为何交叉布出这些武士?” 巴扎多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无为心细如发,连这个都看出来了,这些武士的用处就是挡住特纳施展身法,无论横竖都布上了人,怕的就是特纳速度太快,虽然碰触到精神网,但精神力还没袭到他,他便已经掠过,精神异力虽然布满全网,但聚集移动仍然需要时间。 躲在一边的风斯心中也暗自佩服恩师,深陷局中仍然能保持冷静,面面俱到,他这句话一说顿时将原本己方减弱的气势重又压了过去。刚才他曾往前探过精神异力,但没到前方便已经被挡了出来,可见这里的确是被一层网笼罩住了。 巴扎多忽然一张手臂,道:“大哥,我们动手吧!”全身弓起,只等隐藏在一边的大哥任人魔一出声就扑过去。 问话发出,但许久不见回应,巴扎多心中急躁无比,大喊一声道:“大哥……” 一阵风吹来,四周树林簌簌作响,似乎在回答着巴扎多什么。 巴扎多一震,双眸露出无限杀意,看着无为道:“我大哥怎么了?” 无为身形一震,发出一阵强烈的咳声,身子往前一倾,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旁边的特纳,舞影等紧张无比,高叫道:“你没事吧?” 无为终于睁开眸子,眸中一片恬静,道:“我没事,吐出来就好了!” 巴扎多厉声喝道:“无为,快说我大哥怎么了?” 无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刚才那阵风声你还不明白么?” 旁边的风斯伸出手来,横放胸前,精神异力缓缓探去,果然已经不再有阻碍,心中知道肯定是任人魔非死即重伤,精神网已经消失了,否则刚才那阵风是不会吹得进去的。 巴扎多忽然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宛如孩童般仰天大哭,道:“大哥啊大哥啊!” 无为眸中依旧一片平静,缓缓站起身来,道:“他用精神力跟我以死相拼,我没死那自然就是他死了。” 巴扎多忽然停止哭声,眸中露出森寒的杀意,厉喝道:“我宰了你,为我大哥报仇!”说完身子往前一倾,猛地撞了过去。 他要打到无为必然要先经过武士群,只见一片惨嚎声传出,原来巴扎多所到之处那些爱华尔家族的武士血肉横飞,余者此刻只有逃命的想法,瞬间便被他杀出一条路来。 就在他袖中的寒刃即将到无为身边时,只听“叮”的一声,特纳右手暗蕴“圣华光”,抵住了他,同时脸上笑道:“先通过我这关再说!” 巴扎多眸子一冷,道:“这是你自己找死的!”说完,两人便战在一处。 后面查可莱,方其均等人见已经开打,也都拿出兵刃,冲了上去,旁边还有十几个没有伤到的武士也都掣出兵刃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那边围困住的四人,特纳对上昔日的四凶之一巴扎多,根本没有余力照顾其他人,无为虽用精神力将任人魔杀死,但却耗损过大,加上自己负伤,所以完全有战斗力就只剩下舞影和摩济,查可莱冲在最前面,本想先杀了当家主母舞影,但方其均比他抢先一步,用寒光卷走了舞影,不让其他人侵入,心中愤愤,知道方其均想利用这种方法保护舞影,但心中也无奈得很,只好掉转兵刃,朝摩济冲去。 这几员主将在前冲杀,后面的那十几个武士就藏在一边,偷空就放冷箭,这里一枪那里一剑的,但他们的攻击大都集中在无为,摩济身上,另外那两对交战时旁人根本没法近身。 那摩济是一个一流高手,雷霆因为怕舞影出事,所以派了家族最好的贴身侍卫给她,但论起实力也比查可莱差上一两层,更别说旁边还有一堆武士了,此时哪里挡的住他们,只在片刻身上便受伤无数。 只是瞬间,原本一片宁静的空地顿时成了修罗场。 风斯知道这是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双目尽赤,厉啸一声,身形电闪而出,刀身则换作一道红芒,朝武士群中撞去。 刀光掠过,枝叶飘飞。 风斯知道此时绝对仁慈不得,稍微慢修老师可能就会血溅当场了,心法运转,将杂念排出心神之外,锈刀一闪,左边那人便血柱四射,一颗头颅飞了出去,另一只手在运刀的同时,聚集真气,顷刻间真气弹便已经聚好,口中厉喝一声,向围攻着摩济的人群轰去。 此时无为已经看见了风斯,虽不知爱徒如何会在这里出现,但忙喝道:“先别管我,去救他!” 风斯又劈开两个武士,终于看见了被围在其中的无为,只见他虽然受伤,但依旧气定神闲,仅凭一双肉掌竟让那些武士无法近身。风斯知道修老师暂时还没事,刚才的伤并没有想象的重,身形一折,迅速升起向摩济处投去。 这边刚才被风斯的真气弹一炸,虽是弹开了不少武士,但摩济身边还是聚着三人,其中还有那个查可莱,摩济此时已经全身挂彩,衣服宛如被血浸过般,但依旧豪气冲天,蒲扇般的大掌左右开弓。查可莱知道对方有援手来了,见这个级别比自己低的摩济居然在自己的围攻下坚持那么久,心中急躁无比,此时觑见摩济腋下空挡,手上长剑便一下削了过去。 飞在空中的风斯恰好看见这幕,真气急运,手指一扣一弹,一个真气弹激射而去,同时身形急速落下。 “铛!” 长剑被真气弹打到,微微一斜,虽没刺中要害,但也在摩济身上斜斜的划了一道深已见骨的伤口。 摩济吃痛怒吼了一声,全身掌力运起,不顾周围武士的夹击,朝查可莱猛地就是一掌。 查可莱阴险至极,见那剑没刺中要害,剑身一转,一个反身剑,原本由左向右的剑势顿时变为由下向上,划向摩济左臂。 就在这刻,风斯已经赶到,锈刀红芒一闪,只听“铛铛铛”连续三声,旁边三个武士的兵刃同时一震脱手,风斯左拳右脚将他们踢开,正要反身扑向查可莱时,只听摩济闷哼一声,随后便是查可莱一声惨叫,被打飞了出去。 风斯只见眼前一股血箭射出,摩济的左臂竟然硬生生的被查可莱砍了下来,而查可莱哪想到摩济宁可失一臂也要将他一拳轰到,此时也被摩济一拳打飞出数米。 风斯一阵战栗,心中也对摩济的狠劲佩服异常,此时见他摇摇欲坠,忙扶过他,道:“你还好吧?”说完,便一股真气传了过去。 摩济原本就已经不行了,此时被查可莱砍了一臂更是雪上加霜,看了风斯一眼,似乎看出了他是自己这方的人,忙一把推开他道:“快去救主母,别管我!” 风斯转眼看向那边的舞影,只见她被方其均包裹在刀光之中,知道方其均看似凌厉的刀光实际上只会使舞影免于被围攻的局面,暂时应该不会有事,而那边巴扎多与特纳也正战的难分难解,还要再看无为那边,眼前几道黑影一闪,已经是四五个武士围了上来,刚才被摩济一拳轰飞的查可莱此时也驼着背掠了过来。这边重又陷入了被包围的态势。 风斯不再分心,身边的摩济已经是油尽灯枯之人,这里的一切就只能靠自己了,锈刀横卧在胸前,眸中一片宁静,正包围过来的众人看见他的眼神均从心底深处升起一丝寒意。也就在这一刻,风斯电闪而出,锈刀由下而上,向上挑去的同时带起一股雄浑无比的气劲,舌绽春雷般喝道:“似水一招!” 这是“似水刀法”的起手势,也是九招刀法中的第一招,由于骆绍自创刀法时为表平凡之意并没有取名字,只是将他们按序列来分,所以风斯也只有称呼第一招! “铛铛铛铛”一连串的兵刃交击声瞬间爆出又消失,惨哼闷声连连传出,刀芒吞吐间巨大的气劲猛地挥出,查可莱与那些武士的兵刃俱断,均胆颤心寒,正要往后退,风斯锈刀一舞,原本只是吞吐的刀芒猛地射出,同时沉声喝道:“似水二招!” 那群人中自然以查可莱的修为最高,但先被摩济轰了一拳,后又心摄于风斯的气势,此时已经毫无战意,连连后退,风斯嘴角边微微冷笑,刀身轻转,刀芒朝查可莱的后背电射而去。 查可莱只觉得后背寒气逼人,知道不好,身子一转,就要硬接下这招,忽然只觉得后背一凉,身子还没转动,低头仿佛看见了红芒已经透过了身子,惨叫一声,立毙当场。 旁边的四个武士站在那边看见风斯只用刀芒就射过了查可莱的身体,吓得脚上跟灌了铅般,动都不敢动。 风斯眸中寒芒一闪,看向那四人,那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大叫一声,朝四个方向逃去。风斯自然没时间去处理这些小角色,见倒在地上的摩济奄奄一息,道:“你自己保护好自己,我去看他们!” 摩济说不出话来,但连连点头,显然是要让风斯赶快去救人。 风斯不再犹豫,高喝一声,刀芒闪出,人刀合一的朝无为这边射来。那边围着无为的武士之前就已经被巴扎多突然一下杀的浑身发寒,但看见他们人数居多,这才留下继续杀敌,但看见风斯宛如天神般的出现,而且刚才又用刀芒射穿查可莱,吓得四个武士逃跑,此时又冲了过来,全部胆寒无比,竟舍弃下无为,七个武士同时举起手中兵刃想架住人刀合一射来的风斯。 风斯心中暗呼我的妈,这么多把兵刃一起招呼过来再如何也吃不消,但看见这些武士眸中的惧怕心中一动,知道该怎么办了。 半空中的他忽然身形一沉,人往下落去,脚踏在一个武士的兵刃上,借用弹力重新跃起,在空中极为漂亮的横向一折,旋身绕过下面的七个武士,挡在无为面前,手中锈刀笼罩着一层红芒,平举在胸,森然道:“想活命的全部给我滚!” 第五章刀气如虹 那些武士见自己这么多人攻去都被风斯躲开了,此时又是红芒绕刀,配合着他说话的神态,竟然有着一股让人不敢不从的逼人气势。 此刻竟然还是自开战开始到目前的唯一停顿,七个武士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忽然出现的神秘少年身上,连那边在战的两场人都分神看向了这边。 忽然武士之中左边一个青年高喝道:“兄弟们,我们一起上,他才一个,我们有七个,怕他什么!” 风斯一听知道要糟,就在这时,脑中心神深处忽然闪过囚人曾演示过的囚人三转中的第一转,心念一动,真气顺势一转,锈刀一伸,口中喝道:“那你就来试试看!” 话音未落,原本缠绕在刀身上的红芒猛地窜出,众人眼前忽然闪出无数刀光,如狂潮般朝他们涌去,光那股气势就可以让他们立时弃刃投降,寒光中忽然一声凄厉的短叫声响起,众人皆觉得身边一凉,接着寒光散去。 等众人看清眼前情景时都同时倒抽一口凉气,原来刚才那个说话要抵抗的武士已经不见了头颅,连血都还不曾冒出,可见刀有多快,而刚才那声凄厉的短叫肯定就是割破气管前发出的声音。众武士中不知是谁,率先扔下了兵刃,跪了下来,其他人也都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众人跪下只是不停的磕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殊不知此时的风斯也吓了一跳,刚才那招使出是因为体内囚人三转运转时气机牵引而导致真气的自然流转,但没想到这股真气贯入锈刀中后竟然异常强悍,竟然于众人中将那青年的头颅砍飞了,别说这股力道,就连眼力,真气控制力都不是平时的他所能达到的。 而这刀也显出了奇效,所有武士全部跪倒在地,那个青年的颈处开始汩汩流出血来,风斯看着汩汩流出的鲜血心中一阵犯呕,当下挥挥手道:“全部滚!”这些人赶忙爬起来迅速逃走了。 风斯看着那具没有头颅的身躯,忽然感到有些头晕,赶忙移开目光,看向身后的恩师无为。修,这是风斯自从离开随心后的第一次见面,无为眸中闪过一丝欣慰,道:“你成熟了很多!” 风斯心中一暖,就要拜倒在地,忽然那边舞影一声轻叱,道:“方其均,你快让开!” 风斯一怔,就要过去帮忙,但看了看无为肩头处有剑伤,鲜血已经浸红了衣服,忙又停下来帮他包扎,无为道:“我没事,去帮舞影。” 恩师下令,风斯不再犹豫,刚掠至方其均与舞影处,便见一个高大的老人站在那边,手中握着一个锤子,道:“小子快让开,这里没你什么事!” 风斯似乎受到无为平静的情绪感染,心神重又宁静下来,锈刀一举,道:“你让开!” 大约是刚才见识了风斯的厉害,这老人,也就是方其均的仆人,并不立刻动手,只是横在前面,道:“要经过就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风斯见他一直没有插手两边的混战本有些好感,但此时见他顽固不化,微愠道:“你让你少爷放爱华尔夫人过来我就走!” 他刚才躲在树林里看清了方其均实际上对舞影没有恶意,只是一片爱慕之心而已,所以此时刻意在“爱华尔夫人”这五个字上加了重音,是想提醒他们舞影现在已经是雷霆之妻。 那老仆人显然知道风斯的用意,看了看身后的方其均道:“只怕要白费心思了,他已经坚持了二十年了。”一顿,道:“放心吧,你有空多看看那边,我会照顾这里的,我也不会让少爷伤了影小姐的。” 风斯一呆,心中暗道:这可真是奇怪的战斗了,那边拼的你死我活这边却宛如玩过家家般!但他也知道他们的确对舞影没有恶意,否则舞影早已败下阵来。 他回望了望无为,无为点点头,转身看向另一边的巴扎多和特纳,这一对是最早开始战斗的,但到现在还没分出个胜负来。 巴扎多成名多年,一身修为自不用说,因为大哥被无为杀死更是为他增添了巨大的气势,特纳被列为十大高手多年,是天下近些年来公认的顶级高手,且最近修成了“圣华光”后更是如虎添翼,这两人撞在一起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分出胜负来。 只见两人相斗,数米内寒光四射,尤其两人中特纳使用“圣华光”,双手皆有圣华光笼罩,那巴扎多使用袖中剑,也是一片亮光。忽然特纳一阵朗笑道:“巴扎多,我们最先开始的,现在也该结束了吧?” 巴扎多冷哼道:“你别以为练成了”圣华光“就可以怎样,我巴扎多一样不放在眼里!”说完,袖口一合一开,一点寒星飕的打了出去。 风斯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这点寒星打的又快又急,尤其两人距离又近,真不知特纳会如何应付呢,正想着,忽然只觉得这两人的四周一股旋风刮起,一阵巨大的声响轰然出现,接着场上两人中间处爆起万道光华,让风斯只觉得刺目而无法多看。 一连串的惨哼闷叫在这一瞬间响起,终于光华散去,风斯终于看清了特纳与巴扎多,只见巴扎多袖口撕裂,单手捂着胸口,血从指间渗透出来,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对面的特纳。特纳原本扎起的头发散落下来,嘴角边虽也挂着几道血丝,但脸上却露出明朗的笑意,显然两者之间胜负很明显。 终于,巴扎多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倒了下去,特纳转头看到风斯,竖起大拇指,道:“小子干得好!” 风斯想想刚才的自己只觉得有些可怕,血四处喷溅,人命不当命,尤其此时大战结束,地上到处都是血水、碎肉的样子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特纳含笑走来,看见他惨白的脸色,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你们这代人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我们以前可都是这么拼过来的!”说着,指了指无为道:“这个老古板当年杀起人来比我狠上不知道多少倍!” 无为淡淡一笑,道:“自己的生存都成了问题,天地之间还有什么更重要?”一顿,道:“不过我今天可一人都没杀!” 特纳啊了一声道:“那任人魔谁杀的?” 无为耸耸肩道:“谁说他死了?刚才吓唬吓唬他的,不然以巴扎多悠长的真气力你顶多和他打个平手而已,他弃长用短,跟你硬撼,不败才怪!”特纳不以为然的道:“那任人魔去哪里了?”无为呃了一下,答道:“似乎被精神力反噬了,应该是变成白痴了。” 特纳翻翻白眼显然认为这比死更恐怖。 无为没有理他,想起了什么似的,道:“风斯,刚才你是不是试着用过精神异力进来?” 风斯点头道:“是啊,但是被挡住了。” 无为一点头道:“这就对了,任老怪物还真是强悍,如果不是你这么一打扰让他分神的话,我和他估计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分出胜负。” 风斯惊讶的吐吐舌头,没想到自己无意的举动竟然对局势造成了如此大的影响,如果不是修老师先破了他们口中任人魔的精神网,那么这一战最终如何就很难说了。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朝方其均与舞影交战的地方走去,那老人见他们三人一起过来,知道大势已去,发出轻微的哨声,估计是和方其均之间的什么约定。 无为忽然道:“这方其均可比你执着多了。”他口中的“你”显然就是特纳。 特纳苦笑道:“你少来打趣我了,我那是惨痛出局,不是不执着。” 两人说话间,方其均已经停下手来,但显然还在跟舞影低声说着什么,舞影看了看这边,低声说了句话便跑了过来,看见远处摩济倒在那边,尖叫一声,冲了过去。 无为等人也跟着过去,特纳速度自然最快,看了眼摩济,道:“老古板,有救不?” 无为走上前来,扫了扫摩济,道:“失血过多,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了。” 舞影顾不得摩济身上的血污,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但摩济看见舞影平安无事,一股支撑他活着的精神力消失,瞬间便也咽气了。 舞影掀起脸上薄纱,大声哭泣起来,这些贴身侍卫都是从她嫁入爱华尔家后就一直跟着的,但没想到这次事变中已经全部死光了。 无为看了看四周,道:“怕是没办法安葬了,等一切皆定,再帮他风光大葬吧,小影节哀顺便。” 舞影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浪费时间,整理了一下自己,重新戴上面纱,站起身来,道:“我们赶快走,别他们又派人追来了!” 无为看了看树林深处,喃喃道:“真要追的话早就该到了,奇怪,奇怪!” 风斯明白无为的意思,这里应该还是天色的地盘,刚才这场战事打的如此轰动,如果天色这边还派人来的话应该早已到了,那么只能有两个解释了,第一天色这边是不是已经无人可派了?第二,天色他们根本不想把舞影等人一网打尽。但这点又极不符合刚才的状况,那些武士都是拼死冲前,如果是不想打的话怎么还会如此拼命?尤其是查可莱与四凶,查可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四凶可是爱华尔家族的客卿,一下折了两员大将,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 舞影抬起头来,这才想起还不知道刚才突然赶来的少年是谁,特纳迅速介绍了几句风斯,舞影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就是救治自己女儿的高人,见到风斯自然满心欢喜。 但这时不是叙旧的时候,舞影领着这几人迅速往前走去,转了几个路口后风斯就猛地发现这里正是刚才采儿带自己来的路,果然走过一会就到了那个小门处,出了小门自然就是一片空旷的大道。 风斯忍不住问道:“这里是哪里?” 舞影显然也在奇怪,答道:“这里是天色在洛城的住宅,奇怪,这里怎么一个把守的人没?”一顿,似乎想起什么似的,道:“风先生你刚才怎么找到那里的?” 风斯忙把采儿带自己来的经过说了一边,特纳皱眉道:“采儿?小姐?是什么人?这里应该不是随便可以出入的吧?” 舞影点头道:“这里是天色府,但天色一般都在邦都,所以这里是交给他的女儿秋情负责管理的。” 风斯一震,道:“难道是秋情?” 舞影愕然道:“怎么可能?现在天色不在,负责指挥所有行动的都是秋情,说是天色想杀我们,倒不如说是秋情想杀我们,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可心思缜密的很,啊……”她说着说着便觉得不对了,秋情心思缜密怎么还会露了这么大一个空档给自己等人钻?难道这是一个陷阱?但牺牲掉那么多人来布一个陷阱不觉得代价太大了吗? 特纳皱眉道:“天色还有其他女儿么?” 舞影摇头道:“没了,他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但他生性风流,害怕再有孩子,所以便直接结扎了。” 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无为忽然开口道:“这片是什么地带?什么一直都没有人?” 他们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在舞影的带领下往前走去,舞影答道:“这片是专门划出来给家族内高层居住的地方,叫做中心区,所以没有人。” 风斯问道:“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舞影道:“去找我的丈夫会合,他们应该都在雷霆府。” 没过一会,舞影等四人便赶到了雷霆府,刚一推门,便觉得四周寒气卷人,数道箭影刷刷的往他们射来。 舞影娇躯猛震,这里也有人偷袭,难道说整个雷霆府都已经失陷了? 特纳身形一闪,手上光华一耀,几把箭全部在半空中跌了下来,几乎同时风斯锈刀一挥,刀光一闪,人刀合一的朝发箭处射去。 位置大概是一进去广场的两边屋檐上,身在半空的风斯停在半空,锈刀竖在胸口,一道红色光环从刀身上隐约一闪,锈刀一挥,两道刀芒由中间向一左一右两个方向射去。 忽然一个声音叫道:“快停手!” 舞影也叫道:“霆哥!” 但叫声已经晚了,刀芒已经射去,风斯知道可能是误会,但此时已经是想收不能收了,刚才就是体内的囚人三转中的“第一转”自动运转后劈出的无匹刀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两个身影从场上跳起闪过,左边那人手上光华大放,手指在瞬间变化万千,当刀芒射到那躲在屋檐上的弓箭手时,那人手指恰好拦到刀芒,红色刀芒遇上那道光华倏地消失,风斯心中惊讶无比,这一刀因为要分袭两处,所以用了几乎所有的功力,力求一刀毙两命,收到威震全场的作用,虽只有一半功力,但那人化解的未免太轻松了,光华闪去,那人转首对风斯微微一笑,道:“是自己人!” 风斯一呆,原来那人是特纳,不过也只有他的快速度高爆发力才可能追上那道已经打出去的刀芒,那右边那人是谁? 他赶忙转头看向那边,只见一个黑衣金发英俊男子已站在了屋檐上,身后的弓箭手毫发无伤,显然也是及时拦住了刀芒,但这人会是谁?居然跟特纳有同等的实力! 风斯身子落下,便见到广场上已经站了一堆人,己方四人,对面十数人,人人都拿着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舞影已经掀起面纱,走过来道:“别动手啦,他们都是自己人!” 风斯还是首次看见舞影的真面目,虽是经历了岁月,但脸上依旧看不出多少痕迹,一张俏脸动人无比,尤其是双眸流转时自然射出的神采更是摄人,心中不由暗道:怪不得那个方其均追了二十年都不肯放弃呢!果然是少见的美女。 后面忽然传来一个纯厚的男低音,道:“影妹,这位先生是谁?好厉害的刀气!” 风斯一转身,见那个黑衣金发男子已经站在身后,刚才说话的人显然就是他,他这么一看心中顿感吃惊,他还没见过男人可以长得如此英俊的,一张如大理石雕刻出的脸,双眸深邃,挺直的鼻子宛如刀削出来的,轮廓分明,英俊无匹。 只见舞影快步走了过去,先是对风斯道:“这就是我的丈夫,雷霆。爱华尔。风先生应该听过的!”接着又对丈夫雷霆道:“他就是风斯风先生。” 雷霆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道:“啊,没想到风先生如此年轻,小女秋舞还要多多拜托先生呢!” 他这么一说,后面众人顿时哗然,显然他们早已听说重病多年的秋舞有救了,但没想到眼前这位少年就是那个人。 风斯赧然道:“哪里,两位前辈别这么客气,直接喊我风斯就可以了。” 雷霆显然已经对风斯刮目相看,此时爽朗笑道:“别跟我们客气,风先生刚才那一刀别有新意,气势过人,我已经很多年没看见有如此刀法的人了!”说完,舞影拉了拉他,介绍了风斯身后的特纳和一直站在边上一言不发的无为。修。 雷霆与特纳是旧识,彼此点头寒暄一番后看见后面一直站着不语的无为。修,忽然眉头一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原本热烈无比的气氛此时忽然僵了下来,舞影,风斯以及旁边的一群人都一脸纳闷,只有特纳嘴角边隐约有着笑意,似乎在等着看好戏。 那两人似乎在交流着什么,终于雷霆脸上露出笑意,伸出手道:“欢迎你来洛城!” 无为淡然一笑,伸出手与雷霆握了握,两人一触分开,雷霆又将后面的十数人介绍了一下,这些都是雷霆手下的好手,风斯认识的毕然,亚布并不在列,雷霆安排人带风斯等人先去休息。 风斯估计雷霆要先向舞影了解情况才会过来,三人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单独的院落,猩红色的地毯,豪华的摆设,一切似乎都在显出这个大家族的华贵之气。 风斯见无为皱了皱眉头,以为是刚才的伤势,忙问道:“要不要找人来给您包扎一下伤口?” 特纳笑道:“你这个做徒弟怎么一点都不了解你师父?这老古板是嫌这里太过华丽了,他身上这点伤哪能碍事!”一顿,道:“对了,你的刀法哪里学来的?刚才那下刀芒很厉害!” 风斯赧然,将骆绍传授刀法的过程说了一遍,特纳皱眉道:“原来是骆绍传你的,这家伙当年那身刀法的确厉害,曾行刺过伯拉迪大人。这家伙怎么会愿意传你刀法的?” 风斯也有些莫名其妙,摇头表示不知。 无为忽然开口道:“你小心些,用刀时你的心绪很不稳,似水刀法是不会有如此凌厉的。” 风斯一呆,忽然想起了那个囚人传给自己的囚人三转,好几次出刀都是因为这种心法让他真气有种迸发的感觉,稍一放纵真气便如飞瀑般配合着刀法飞流直下,刚要把这囚人三转说出来,无为摆摆手道:“这是你自己的事,随心学院的个人修炼从不需要报告,我只是刚才发现了所以顺便一说,你不必对我交代什么。” 风斯一怔,看了看特纳,特纳笑道:“这是他的烂脾气,不过说的也对,你自己的问题也只有自己知道,说出来我们也帮不了你。” 无为看了看风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等此间事了,如果你发现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去学院找我,我马上就回去了。” 特纳一呆,道:“老古板,你不管她的事情了?” 无为淡淡道:“我这次来就是被你们诓来的,爱华尔家族自身难保,哪还有空去查消失多年的人?” 特纳叫道:“不这样你哪里肯来?舞影女儿也可以算是我们的侄女了吧?你这样让她如何是好?” 风斯见提到了秋舞,便赶忙把自己探知到的病情说了一遍,同时说出了自己的假设。无为皱眉道:“胡闹,你以为精神力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即便你用同样的力量去解,各种手法以及用力的不同都是问题。除非能找到施法的人否则谁都没办法。” 风斯不由大为头疼,道:“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比如直接将里面那股精神力毁掉!” 无为沉声道:“很难,那么强的精神力笼罩在那边,你稍微挤压一下,它就会去伤及大脑,这样你再强的力量也无处可使。” 特纳道:“难道连你也不行?”无为犹豫一下,道:“我见过便知道了。不过估计不行,我用力虽然可以巧妙些,但是整个移除是不可能的,呃,除非……” 风斯追问道:“除非什么?” 第六章被动局势 无为摇摇头,道:“这个除非其实就是根本不可能,如果有一个同时有两种精神力的人,一个扶持,一个毁灭,这样可能有机会将笼罩里面的精神力完全摘除掉。” 风斯特纳同时摇头表示不懂,无为耸耸肩,道:“一个人是不可能有两种精神力的,假设的前提就不成立,所以你们听不懂也无所谓了。” 风斯心中一动,问道:“什么叫做有两种精神力?” 无为皱眉道:“人的情绪可以同时出现多种,但是这些情绪都是由同一种精神力产生的,比如冷静寡言的人,他一般很少会很激动,很多话,但如果出现这种情绪的话,那么也只是他精神力上产生的偶尔偏差而已,通常都会有足够多的外因刺激他们。这种偏差一般只有大小程度之分,但两种精神力却是彻底的两条路。” 风斯一呆,道:“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双重人格?” 无为沉吟一下,道:“不完全是,他比双重人格要危险的多。双重人格的人,他只是双重精神,而且不会同时出现。而两种精神力就要它们随时保持共存并表现出来,这种人几乎不可能存活。” 风斯心中一黯,道:“那秋舞不是完全没救了?” 无为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理会风斯的问题,只是对特纳道:“你记得当年那个君不复么?” 特纳愕然道:“记得,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无为道:“你记得他施刀法时与平时完全不同吧?” 特纳露出回忆的神色,道:“恩,平时温文尔雅连小虫子都不愿意捏死的一个人,拿起刀来就完全变了一个人,狂躁冷血嗜杀!”一顿,道:“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无为道:“我只是突然想起而已。他的那种素质其实就具有两种精神力共存的基本素质。”特纳啊了一声,想了想道:“那司情呢?他可是两种真气并用的人。” 无为道:“真气不能跟精神力并提的,不过,司情似乎有双重人格的倾向。当年我就曾看出来,只是一直没说。” 特纳一呆,道:“这是什么意思?” 无为淡笑道:“当年有一桩苗家惨案,记得么?”特纳道:“这个自然记得,当年我们几个还曾一起追过凶手!” 无为点头道:“其实就是司情作的。”特纳一震,瞪大眼睛,道:“老古板,这话可不能乱说的,你有什么证据么?” 无为一摊手道:“有证据我当年就拿出来了,纯粹是感觉而已。” 风斯在一旁听他们说着以前的事情,完全插不上嘴,但他们这么一说,却让他想起了一件关键的事情,犹疑了一下,问道:“修老师,请问您认识一位叫做凌依语的前辈么?” 无为身子忽然一僵,脸上的表情也忽然奇怪无比,而特纳却是神情一震,随即一阵掩饰不住的笑意涌了出来,哈哈的笑个不停。 无为身体一僵后随即恢复过来,瞪了一眼特纳,转首看了看风斯,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风斯道:“我见过凌前辈,她与我在院长室里面看到的那幅图像是一个人,但是凌前辈似乎还有一个孪生妹妹,所以我搞不清楚画像上的人是谁。” 特纳笑得喘不过气来,道:“老古板,我越来越喜欢你这个徒弟了,他比我们还……”一顿,似乎反应过来了风斯刚才说的什么,眸子瞪的老大的看着风斯,道:“你说什么?你说你见过依语?” 风斯被他们奇怪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此时点点头,刚要说话,特纳便急迫的道:“她在哪里?她是老古板的女人,也就是你的师母……” 风斯心想果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了,当下赶忙把见过凌依语的过程讲了出来。 特纳听完后跺足重叹道:“她居然就一直躲在邦都,我这兄弟做的太失败了,居然没帮你把她找出来。” 无为脸色奇怪,此时听到特纳的话,道:“她要想躲,没人能找到她。” 特纳还要再说话,风斯忙打断两人的话,道:“现在关键不是这个,而是……”接着又把自己躲在床下听到关于凌依梦、封崔汉欲对凌依语不利的经过讲了一边。 特纳一掌拍在旁边的茶几上,怒道:“这个臭女人,当年要不是看在依语份上,早把她给废了,现在居然不修身养性,反而联合起依语的徒弟准备造反了!”一顿,抱歉的目光看向无为,道:“我和舞影原本是想把你诓出来的,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有危险了。” 无为微叹一口气,眸中露出难得的关切之情,道:“没关系,她外柔内刚,做事又谨慎,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特纳一拍腿,站起身来,道:“不行,我与你立刻赶去邦都!” 就在这时,雷霆带着舞影跨步入厅,恰好听到特纳这句话,不由愕然道:“特兄为何这么急着走?莫非雷霆招待不周?” 特纳哑然,无为在一旁解围道:“不是,他是为了我的事情。”舞影跟两人较熟,赶忙过来问了情况,听到他们说是凌依语有难也大惊失色,他们当年都是极为相熟的朋友,看了看雷霆,沉吟一下,道:“秋舞眼下也在邦都,原本我们是想把秋舞接来,然后请你们医治的。但如果你们要去邦都,这个……” 特纳见他们反应有些奇怪,不由问道:“怎么?有什么不方便吗?” 雷霆苦笑道:“说出来很是羞愧,目前这洛城的控制权并不在我手里,所以你们并不是说出去就可以出去的。” 风斯一呆,他虽然知道雷霆形势不太好,但没想到居然会如此被动,身为家主,连洛城的控制权都丢失了。旁边的特纳无为也对视一眼,显然也没想到局势发展会这样。 无为轻咳一声,道:“能否告知一些具体情况?” 雷霆看着他,轻叹一声,道:“刚才人多,我没敢说,我与修兄有三十多年没见了吧?” 无为淡笑道:“的确如此,当年小竹林一别,三十多年了,闪电兄风采依旧。” 雷霆摇头苦笑道:“当年家长急召我回来,被逼无奈之下只好不辞而别。” 旁边的特纳笑而不语,显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舞影和风斯却是一头雾水了。只见舞影对雷霆道:“你们以前见过?” 雷霆苦笑道:“自然见过,而且当年我还曾输给过他。”一顿,道:“不过当时提起修影寒这个名字来,谁不如雷贯耳!” 舞影惊呼一声,转头看了看无为,道:“你就是修影寒?怎么从没听你提过?我也从未见过你使用木剑啊!” 修影寒也就是无为,见舞影责问,淡笑道:“雷霆兄似乎也没跟你提过他就是当年闪电手吧?” 舞影这次震惊更大,转头看着雷霆,道:“你是闪电手?当年与修影寒一战失利后便消失的闪电手?” 雷霆苦笑道:“输给他了虽然心情不好,但还不至于躲开,只是父亲有急事找我,不得不回。” 舞影俏脸一沉,道:“那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雷霆赶忙解释道:“爱华尔家族的人不经家族许可是不允许擅自在外扬名的,我当年是年少胆大,所以想出去试试身手,后来既然输了就没再提过。” 舞影依旧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道:“哼,谁叫你不跟我说的?”雷霆赶忙在一旁陪不是,让风斯大开眼界,没想到如此俊伟的男子竟然也怕老婆! 雷霆费尽力气好容易才把舞影哄好了,舞影看着他们,似有所感,叹道:“谁也没想到你们年轻时曾有过这么一段接触,哎,现在大家都老了!” 雷霆爽朗一笑,道:“这下一代可就都要交给他们了!”说着,看了看风斯,道:“你的刀法很不错,只是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修兄的剑法不知有否传下去?” 风斯忙把骆绍传授自己刀法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又说了长老院下出“必杀令”,派出刀剑枪三绝,四凶之中的湖北平及其他一批高手来追杀自己。 这个经过说出来,不由让众人倒吸一口气,雷霆皱眉道:“长老院的必杀令并没有从我这边经过,所以我不知道,但是这一下派出四大客卿,还有白望峰这么多些高手未免太蹊跷了!” 风斯点头道:“当时要不是骆前辈手下留情还有其他几位前辈根本没出手,我早就死了。” 雷霆苦笑道:“我现在自身难保,否则一定帮你追根究底。”一顿,道:“不过动用客卿的确是需要长老院授权的,应该是长老院下的命令,但不知道具体是谁了。” 风斯心中一动,犹豫着是否把骆绍跟他说的话说出来,但又怕事大,说出来后不好对骆绍交待,就在犹豫时,无为忽然道:“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尤其是你听到的任何关于爱华尔家族的消息,这时候说出来可能会对雷霆兄有特别的用处。” 风斯见雷霆也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当下不再犹豫,将骆绍告诉他的事情和盘托出,雷霆一脸震惊的思索着,良久后,看了看舞影道:“会不会是那个?” 舞影也是一脸凝重,道:“我不知道,不过,从时间来看的话,很有可能!” 雷霆问风斯要出地图来看,风斯递了过去,雷霆看着地图,沉吟道:“这个位置应该是在……”与舞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落杏坊!” 风斯赶忙问详细,雷霆道出这落杏坊是一家小酒馆,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它这里各种酒都有,地下所藏的酒占洛城二分之一,另外一个让他出名的地方就是每天客人多达上千,但酒馆永远只是那么点大的地方,每次不超过二十个,而且老板还不愿意加桌子,椅子,也从不外卖。全球各大财团都愿意出钱收购这个酒馆,可老板就是不同意。 特纳微微皱眉道:“原来是这家酒馆,我在邦都也曾听说过,据说这个老板还不会武,但偏偏在他那里喝酒的人从不闹事,外面等的人再多也不出乱子。” 无为和风斯显然是没有听说过的,此时特纳问道:“你们怀疑骆绍他们几个守卫的是什么?”一顿,道:“以他们几个的身份地位,居然愿意听命于人,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无为目光扫向雷霆,道:“爱华尔家族目前看到的这些客卿就已经够惊世骇俗了,不知道还隐藏了哪些人?” 这两人显然是因为这次来到洛城看到爱华尔家族的真正实力而开始担心,如果爱华尔家族内乱结束,家主换了一个野心家,他是否会发动新的战争?这样会不会给世界带来新的灾难? 雷霆显然已经知道他们的疑虑了,苦笑道:“说出来怕你们不信,这些其实跟我都没关系,都是长老院的事情。你们可能无法想象,像爱华尔这样如此庞大的一个家族,长老院的权力有多么的大。一直以来家族势力总存在着制衡的关系,家主被长老院死死的制约着,尤其是本代家主,也就是我,权力小到你们可能无法相信。” 风斯一怔,想起以前的种种现象,有点相信雷霆的话了,雷霆接着道:“如果不是权力太小,天色哪有这么容易就把我逼的如此被动,我这个雷霆府的四周已经被人围了好几天了。” 风斯忽然想起亚布,还有毕然来,忙问起这两人下落。雷霆一怔,道:“他们不是在邦都吗?也回来了?” 风斯忙把亚布、毕然的事情告诉他,雷霆跺脚重叹道:“肯定是还没进城就被抓起来了!” 特纳奇道:“你被逼成这样,难道长老院不管吗?每代家主手上的兵权呢?” 大概是听到亚布,毕然被抓的事情,雷霆虎目泛出泪光,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我与长老院关系不好是一直以来的事情,但是从我被围困开始到今天,长老院的人从未有过讯息过来。关于兵权……唉!” 舞影可能是见雷霆说不下去了,便叹声道:“所谓兵权其实就是一块符配,在当初星耀移交下来时便已经丢失,兵权趁机被长老院抢走,所以从星耀之后家主便不再拥有兵权。” 这番话说出来,风斯等人大吃一惊,连无为这种心神修炼极高的人都忍不住的啊了一声,显然是难以置信。但目前雷霆的困难处境也说明了他并没有骗他们,否则兵权在手,任是谁也不敢随便动手的,更别说是围困雷霆府上了。 风斯忍不住道:“难道爱华尔如此大的家族会如此教条?你身为家主怎么会不能拥有兵权?那你以前是怎么管理家族的?” 无为道:“不要乱说话,大家族没有规矩肯定会乱,这不是教条!” 雷霆俊伟的容颜上露出果断的神色,道:“这涉及家族私密原本是不能说的,不过今日不把话彻底说清楚,怕是难解各位的疑惑了。”一顿,道:“那符牌其实是家主的标志,但并不是有了符牌就是家主的,但到了星耀时代,他把兵权整合在了这个符牌上,并规定只有符牌才具有兵权,如果没有符牌就没有兵权,在这种情况下兵权有长老院代为行使,并把这条写入了家主登位时的立誓之中。” 风斯道:“难道他就不怕将来的符牌丢失,或者符牌落入对家族不利的人物手上吗?” 雷霆道:“在星耀时代,他就是一切,所以他的话没有人能质疑,也没有人敢质疑。”一顿,道:“不过从今天的局面来看,可能他当年之举就是为了今天的。从秋情接管洛城城主之职开始我便发现了不对……” 原来洛城城主素来是家族内部各大派系争夺的主要职位,一般能登上这个位置的肯定就是家主派系的,在雷霆未作家主时便是洛城城主便是雷霆,但到了雷霆做了家主这些年后,最终还是被有家族第一才女的秋情夺去。秋情一夺到这个位置,便开始重新布置洛城守卫军的人手,将雷霆派系的将官换了不少,因为长老院的支持以及秋情本身家族内部极高的支持度,雷霆只好吃着哑巴亏,谁知秋情刚刚整顿完洛城守卫军,又开始进行治安整顿,不但夜夜宵禁,有时候连洛城都封锁了。 终于有一天祸事来了,这日雷霆刚起床便听到外面一阵慌乱,出去一问才知道是洛城守卫军将雷霆府包围了,雷霆试着要与守卫军沟通,但对方完全不理,但就是不让他们出去,雷霆带着家将连冲数次都没有任何成果,就连家族内部的地下通道都被秋情堵死,外面的消息完全闭塞住,直到今天,舞影等人回来还是围困后第一次有外人进来。 风斯道:“我们进来时似乎没看到什么军队啊!” 舞影接着道:“对,刚才我和霆哥进去一商量,他猜测我们能从洛城进来,能见秋情而无事归来都是因为秋情有意放纵,包括外面,都是秋情故意让人放我们的。” 雷霆满脸愁容的道:“我唯一奇怪的就是他们说的长老院的事情,长老院一直都是天色派系的支持者,而且在家族中一向具有超然地位,天色实在是没有任何理由杀掉他们!”一顿,道:“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他们围着雷霆府不攻,便很好解释了。” 特纳一点头道:“你是想说他们把主要兵力都拿去打长老院了,所以对于你这里只能是防着你们别出来!” 风斯忽然问道:“长老院在哪里?我今天逛了一天洛城,没感到有什么打仗的气氛啊。” 雷霆解释道:“中心区发生的事情一向与其他几个区无关,这里住的全都是家里直系亲属。长老院更是重中之重,住在中心区的长老区。那边守卫森严,一般来说是不可能被人攻入的。” 一直没开口的无为忽然道:“天色困住你,先灭掉长老院,那是否意味着他希望进行的是一种独裁的统治?” 旁边几人一震,雷霆思索一下,道:“不敢肯定,但少了长老院的约束的确会有独裁的倾向。” 无为默然一会,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雷霆一怔,随后便是大喜,道:“有修兄帮忙,我方能赢的几率大增!” 特纳惊道:“老古板,你不管依语了?” 无为轻叹一声,道:“相信她的实力吧!”特纳苦笑道:“当年若不是你这样……她,唉!我反正没什么事情,这边的帮忙也算我一份吧!” 雷霆喜道:“能这样就太好了!” 风斯道:“那我们做什么能挽回局面呢?现在好像是天色那派占了上风。” 雷霆看了看他,道:“这可能需要靠你了。”看见他们惊诧的样子,解释道:“也就是骆绍前辈让你保护的东西,我怀疑那就是符牌。” 风斯愕然道:“怎么会?你不是说丢了吗?” 雷霆有了这几人帮忙显然自信了很多,笑道:“这所谓的‘丢’有很多种,而当初就是在星耀去世后忽然消失的。” 风斯道:“你怀疑是他们主动藏起来了?然后让骆绍他们这些高手守卫着?” 雷霆点头道:“我一直在怀疑是不是被星耀自己藏起来了,而且在爱华尔家族真正能让这些桀骜不驯的高手听话的只有星耀。” 风斯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叫了一声,便冲了出去,就在众人惊愕时,见他又快速折转回来,问道:“落杏坊在哪里?”一顿,道:“快点告诉我,如果真的是被星耀藏起来了,那天色一定会知道地点,长老院把那些人派出去估计还是天色的意思。那现在灭了长老院,他们的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拿符牌,夺兵权。” 舞影忙道:“在南区商业街的北边小巷内,你去了就会看见了。” 风斯听后身形一闪便要出去,也不知雷霆用的什么身法,竟然挡在了风斯身前,道:“风小侄慢些走,这外面都是秋情的守卫军,没那么容易出去的。” 风斯一呆,道:“难道我一个人逃出去也不行?” 雷霆苦笑道:“估计困难,不然我也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了。”一顿,道:“外面不止有大批的守卫军,还有一批天色笼络的一流高手,人数太多,根本无法应付。” 特纳道:“我们三个可以护着他闯出去。这个应该是可能的。”雷霆沉吟一下,道:“多了你们两位顶级高手,那估计是可能的,但是……唉,我是怕他一个人去了反而让他陷入危险。” 无为点头道:“不错,如果天色等人真的早就知道地点而又一直不取的话,肯定有他的目的,风斯这么一个人闯去的确很危险。” 风斯为难道:“那该怎么办?如果被他们再夺去兵权,那可真的是彻底没有希望了。” 雷霆正要说话,忽然外面惊惶失措的跑进来一个人,躬身道:“家……家主大人,秋情着人传讯来了。” 第七章秋情之约 这话一说,顿时满屋子的人都吃了一惊,雷霆不动声色的道:“恩,说了些什么?” 那人道:“来人一定要面见大人,我们怕他有什么其他企图,所以不肯,但他一定坚持,所以想来请示一下大人。” 雷霆扫了扫座上几人,微微一笑道:“让他进来吧,我这正好也有几个客人在。” 风斯心中明白,雷霆府的那些人肯定是怕秋情派来的人是刺客,但坐在这边的无为,特纳都是现今天下的顶级高手,再加上雷霆本身也是顶级高手,即便伯拉迪,星耀再世估计也没办法在这些人中再刺杀什么人。 那人领命而去,不一会便带进来一个人,中等身材,面貌普通,但一脸笑容可掬的样子,十分平常。 他一见到里面这些人,先是自我介绍叫做爱罗,然后便拜倒给雷霆、舞影请安,接着又给旁边的风斯,无为,特纳行了一个礼。雷霆沉声道:“你们终于肯说话了么?” 爱罗忙道:“先给雷霆大人赔罪,围住雷霆府这也是逼不得已的。” 雷霆冷哼一声道:“围住我了这还叫逼不得已?我的兄弟呢?你们抓了多少人?” 爱罗谦卑的弯着身子,陪笑道:“我们并没有抓任何人,但是有些事情在我们那里担搁一下有一些,不过秋情小姐对他们都很尊重,除了暂时限制自由外,其他什么事情都没做。” 雷霆冷冷道:“你倒蛮会说话,信不信我立刻就把你宰了?” 爱罗擦了擦脸上的汗,道:“来之前秋情小姐特别关照了,只要雷霆大人能出气,我就多忍着点,就算雷霆大人现在要杀了我,我也无话好说。” 他这话一说,顿时让众人感到无奈,这人连死都放一边去了,那还能说什么?不过同时也对秋情的御人之术留下深刻印象。 雷霆道:“哼,杀你怕脏了我的手,说吧,什么事情?” 爱罗陪笑道:“是这样的,秋情小姐今日得知舞影夫人平安归来,所以先来贺喜一下……” 舞影强按心中怒火,道:“替我多谢了。有话就快点说!” 爱罗忙应声道:“是是是,是这样的,秋情小姐想约雷霆大人今晚十点一聚。” 雷霆一怔,摸不透这话中的意思,问道:“秋情找我聚什么?” 爱罗道:“这……我做下人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是商讨洛城如今局面的事情。” 雷霆看了看旁边的舞影等人,道:“恩,我去。” 爱罗脸上一喜,道:“那就好,不然小人这差使办不好,回去肯定会被责罚。”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秋情小姐还有一个要求,她希望雷霆大人来时带一个人去。” 雷霆奇道:“她要见谁?” 爱罗道:“是一位这几日刚到洛城的少年高手,据传他是随心阁传人,他叫做风斯!” 风斯听到这话,心神一震,心中疑道:这秋情要见我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凯琳的关系?不对,凯琳只知道我叫风心,哪知道我是风斯。 雷霆看了看风斯,答道:“这个我不能代为回答,你问他自己吧。” 爱罗一惊,看了看旁边几个人,道:“风斯先生也在这里吗?”他眼睛扫来扫去,终于停在了风斯身上,显然这边几人风斯的年纪最年轻,也最好认。 风斯点头道:“我在,秋情怎么会邀请我的?” 爱罗恭敬的道:“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而且小姐也是突然提起的,之前我也没想到。” 风斯道:“好,我去。” 爱罗喜道:“那太好了!多谢风斯先生!”一顿,头转向雷霆道:“聚会只邀请雷霆大人与风斯先生,所以也请不要带任何人,到时候守卫军会有人来接大人的。他们会从头到尾保卫大人的安全。” 众人对视一眼,这下去不成了送羊入虎口?两个人冲进敌人环伺的秋情府。 舞影叫道:“不行,为什么不让秋情来这里?还要我们到你们那里去?” 雷霆也皱眉道:“你这样,如何保证我与风斯的安全?” 爱罗忙道:“啊,忘了说了,为了释去雷霆大人的担心,聚会的地方也不是秋情小姐的府上,而是南区一家很有名的酒馆落杏坊,秋情小姐知道大人特别爱喝‘弥酒’,已经着人去准备了。”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刚才还在讨论如何冲出去到落杏坊拿符牌,而如今秋情约见面的地方居然就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故意如此安排? 爱罗一脸笑吟吟的样子,见他们不说话,于是就这么看着众人,目光在风斯身上停留尤其的久。 按照家族规矩,在非中心区外一律不许家族内部械斗,更加不准扰乱正常的生活,所以如果约在那边见面,加上雷霆风斯都是高手,安全上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但总觉得有些不对,比如秋情突然要见面的用意是什么? 就在各人心中杂想联翩时,雷霆终于开口道:“好,我们去!” 爱罗见完成任务,喜上眉梢,又说了几句,便告辞了。 他这一走,几个人顿时陷入沉思中。过了一会,雷霆道:“你们觉得秋情这是什么意思?” 特纳皱眉道:“你们家族如果要换人作家主的话会是什么程序?”言下之意,显然是觉得秋情是想找雷霆讨论换位的事情。 雷霆明显也有这个想法,深吸了一口气,道:“一般都是当代家主换代时提名然后举行考核,再通报长老院批准。如果是夺位的话,只要当代家主肯认输就行了。这种争斗家族规矩是允许的。”语气一顿,道:“还有一种,不过这时候是不可能的了。” 特纳等人都知道肯定是对雷霆有利而对天色派不利的做法,这时候当然不可能由秋情提出来。 那秋情主动约请会是什么事呢? 这个疑问直到有人来请众人前去用晚餐时都没讨论的出来,吃完饭后舞影建议大家都提前休息,尤其雷霆与风斯两个即将赴约的人。 时间很快就到了,众人站在大厅内,此时雷霆府上的人都知道雷霆一会就要去跟秋情见面,除了舞影低语的告别外众人都是一幅凄苦的表情,气氛沉闷无比。 那边风斯则在特纳的叮嘱,无为的注视之下,握着手上这把刀缓缓走出。 时间到,雷霆府的大门打开,一个军装打扮的军人站在门口,朗声道:“守卫军统领多可查奉城主秋情小姐之命特来迎请雷霆大人与风斯先生。” 雷霆站在大厅前的广场上喝道:“多可查,你们守卫军以下犯上作为统领不知该当何罪?” 多可查拜倒道:“守卫军直属上司是秋情小姐,再上面才是雷霆大人,秋情小姐对雷霆大人并无半点不敬之意,请大人跟多可查一去便可知道。” 雷霆一怔,他这么直接质问多可查,其实是因为多可查与雷霆家关系深厚,这次守卫军包围雷霆府最让他伤心的倒不是天色想夺位,而是守卫军内不少将官都是当年他提拔上去的,如今居然帮着天色助纣为虐,而多可查便是其中最让他无法相信的一个,此时还是出乱以来第一次见到多可查,所以以他一贯沉稳的个性此时也有些忍不住了。 但多可查的回答却更让他惊愕,没有不敬之意?难道包围了雷霆府不叫不敬? 雷霆心中怒火冲天,冷哼一声,盯着跪倒在地的多可查,多可查清澈的目光与雷霆坦然对视,这下让雷霆彻底糊涂了,心中暗自起疑,口中道:“哼,走吧!” 多可查站起身来,指了指后面一直不说话的风斯,道:“您就是风斯先生吗?” 风斯一点头,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知道今晚的见面可能会不同寻常,握了握手上的刀,跟着多可查走出雷霆府。 夜晚的洛城,弯月如勾,星光点点,中心区由于只有直系亲属居住,所以街道异常宽敞,此时大约是知道家族内部正在进行争权大战,家家皆紧闭大门,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风斯走在其中,只觉得脚步回声阵阵,看着前面两人奇怪的气氛,心中不禁思念起了雅心一。 同样的天空之下,心一,你在做什么?你是否能想象的到现在的我是怎样的? 手微微握紧了一下刀。 刀啊刀啊,你是否能一直陪着我,让我不断得到提高,让我能真正作为男人般的保护心一? 仿佛是刀的回应般,刀身微微颤动了一下。 风斯心中先是一怔,随即警兆忽现,叫道:“小心上面!”这一声在这寂静又空荡的街上宛如一声雷炸开般。 叫出的同时,空中忽然跳出三道黑影,从上往下的直扑而来,手中兵刃皆寒芒暗蕴,由于事发突然,且高空的俯冲力、兵刃的寒气,加上扑向的时机、位置都算的恰到好处,这一击可谓是志在必得。 三人中,前面两人因风斯叫声,反应神速,就地一滚,虽然躲的难看但也算躲过此劫,只有风斯一人因为有了警觉,见那黑影扑来,将刀一挥出,空中寒光一闪,红芒顿现在刀身四周,不退反进,迎上那黑影。 那黑影显然没想到风斯警觉性如此高,原本暗杀是他主动而风斯被动的,现在风斯提前发现挥刀而出,反变成了黑影人身在半空无处可躲,而风斯站在地上可以随机应变。 风斯心神宁静无比,此时冷静的判断着黑影的动向,只见刀芒划到半空,就要碰到黑影时,那黑影忽然在空中急速下坠,勉强躲过了这一刀。 风斯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冷哼一声,道:“看刀!” 刀身泛红,寒气阵阵,原本的横削被风斯忽然一转,改为了从上而下的砍,由于是从上往下,气势惊人,杀气严严。 几乎同时,那边的雷霆及多可查也都发出一声怒吼,与杀手激斗起来。 这边与风斯对战的黑影刚逃过一劫,身形还没站稳,便见寒光又已闪来,吓了一大跳,往后急掠,又一次勉强躲过,风斯心中一丝不漏的反应着这个杀手的动作,下砍的刀势再变,刚才的如狂气势忽然消失,那把厚重的刀仿佛也变成了一把轻盈的短剑,顺势往前推,刀尖处寒芒吞吐,直逼那人。 如果是骆绍站在一边看,也会为风斯使出的这三刀击节叫好,不但气势收发转换自如随心,而且刀刀都是针对敌方弱点,可见风斯对于冷兵刃已经是越来越熟悉,开始将兵刃作为真气的外延来使用。 那黑影哪想到风斯变招居然会如此之快,心中叫苦不迭,这哪里是自己暗杀别人啊,分明是这风斯追杀自己嘛! 虽是喊苦,但也知道不能再躲了,否则风斯如潮浪般的攻击会一次又一次的卷来。 风斯出来前作了几个小时的功课,彻底的用随心阁心法融入了心神之中,此时心神如一片明镜,一丝不漏的反应着黑影的攻击,见自己锈刀袭去,那人居然举手迎击,不由一诧,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清脆的“铛”,原来那人袖中藏了一把短剑。 一怔神肩,那人轻叱一声,冲了上来,剑影漫天,道道袭来。 风斯听到那声轻叱,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见剑影袭来,不再多想,手中锈刀一转,红芒闪出,刀光配合着红芒瞬间便将剑影吞没了。 只见风斯喝道:“去死吧!”刀光中几点寒星射出,锈刀也倏地一转,从另一个方向拦腰斩向那黑影人。 “叮”的一声,那人惊啊一声,手中的短剑被刀气震飞,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腰部一阵寒气,低头一看,锈刀已经来到自己身边,只要风斯再往下一划,就可以将他拦腰砍成两半。 风斯心中忽然一阵不忍,手中气劲一收,锈刀在那人腰部差之毫厘处顿了下来,那人一惊,又叫了一声,显然是不知道为何锈刀会忽然停住。 风斯将刀顿住的同时,身形一转,来到那人身旁,左手翻起便是一掌,将那人打的飞了出去。 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来,黑巾蒙面的头看向风斯,这还是双方交手以来首次对视,风斯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两人目光一撞,那人忽然跳起,道:“任务失败,回去!”声音低沉嘶哑,跟刚才清亮的叫声完全不符。 那边与雷霆、多可查交战的杀手也都已经顶不住了,此时听到这边这人的叫声如释重负,各自虚幌一枪,没入了黑暗之中。 雷霆忙回头看风斯道:“你没事吧?” 风斯正一脸疑惑的站在那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雷霆走过来道:“刚才多亏你了,不然我们都危险!” 风斯一震,跳出心中思考,忙道:“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的。” 那边多可查忽然跪了下来,道:“雷霆大人,这绝对跟我无关!” 雷霆扶起他,轻叹道:“我知道,刚才那人对你也是招招都是杀着,哎,看来是我不得人心的很,不然怎么会这么多人想杀我!” 多可查忙道:“雷霆大人不用多虑,我一定会让守卫军查清楚的,这时候中心区应该是没有人的!” 他们两个在这边讲话,风斯却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后面,过了一会,三人继续往前走去,到了南区,街上人明显变多,风斯也终于变得正常些了,一边看着周围,一边往前走,前面两人反倒是因为之前的暗杀而开始说起话来,气氛顿时好起来。 街上不少人都认识雷霆,多可查是守卫军的统领则更是熟脸,最近一直传闻中心区正在闹争权,这两人正是对家,怎么突然一起跑出来逛街了? 凡是几人经过的地方周边人都不由自主的驻足,看着三人经过后才开始讨论。 “原来雷霆大人没事啊!” “咦,不是说多可查统领这几天正在中心区接受特别任务吗?” “后面那个小子是谁?一脸神秘的样子,是一个生脸!” 听着众人的讨论,除风斯一言不发外,雷霆与多可查仿佛不再是互为敌对,而是多年的好友,一边走着一边谈笑风生。 终于,三人来到了南区最有名的那家酒馆“落杏坊”。 多可查与雷霆停止了交谈,多可查躬身道:“二位请现在这里等一会,我进去通报一下秋情小姐。”说完,便走了进去。 雷霆回首对风斯道:“风斯,一会如果出了问题,你就自己逃走吧!” 风斯出人意料的露出微笑,道:“放心吧,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雷霆一呆,他还是首次见到风斯露出这样的微笑,正要问清原因,忽然里面多可查叫道:“雷霆大人,风斯先生,秋情小姐有请!” 雷霆只好按下心中疑问,迈步往内走去。风斯紧跟着走了进去,一进去便发现这酒馆还真的是小,巴掌大的地方放了几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柜台,柜台上摆满各种形状的酒瓶,一个灰衣人正背对着他们坐在中间一张桌子边,桌上放了三个酒杯,一个酒壶。而刚才说话的多可查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大概是听见了脚步声,那个灰衣人忽然站起,柔声道:“秋情拜见雷霆大人,风斯先生。”嗓音异常的悦耳动听,一边说着,身子就慢慢转了过来。 风斯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看到秋情的感觉,一身男式文士的打扮丝毫未影响到她的优雅风姿,身形纤美修长,一张脸美得可以让任何男人在看见的瞬间停止呼吸,但在风斯眼里最让他心动的还要算是那双眸子,清澈透明,其中更似蕴藏了无限的智慧与一种难以形容的深远。尤其当她看着你时心中不但泛起被她完全看透的感觉,而且全无厌恶之感,仿佛是被一种温暖包围着。 这种感觉似乎可以让任何人无条件的跟随着她,这才是最可怕的。 即便是对天色恨之入骨的雷霆此时面对着秋情也丝毫没有脾气,道:“秋情小姐,好久不见。” 由于星耀是老年得子生下天色,所以秋舞的辈分极高,真要算起来可能比雷霆还要高一级,但因彼此同源不同宗,索性便分开来算,以各自名字称呼。 风斯也跟着点了点头,道:“你好。” 秋情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各绕了一圈,淡然一笑,道:“两位请过来坐!我们坐下来聊!” 雷霆、风斯对视一眼,走了过去,两人在秋情的左右手边各自坐了下来。 秋情玉指纤纤,指了指壶中的酒,道:“这是我让老板拿的这里最好的酒,因秋情不懂酒,所以还是请两位自斟自饮吧!” 雷霆摆摆手道:“不用了,你有话就直说吧。” 秋情玉脸上不起半点波澜,淡淡道:“是否是酒不合意?那我去帮你们换一壶来,这里藏酒甚多,应该有适合你们喝的。”说着便站起身来,往柜台那边走去。 风斯忽然开口道:“秋情小姐,请代我向采儿道谢并致歉!” 秋情走向柜台的娇躯微微一顿,但随即恢复正常,异常悦耳的声音响起,道:“哦?什么意思?” 旁边的雷霆也听得一怔,他从风斯之前的描述中知道采儿就是带风斯过去树林从而使他能救出舞影等人的人,但为何要秋情转代?难道采儿是秋情派去的?不可能啊,那些追杀舞影的人就是天色的人,而秋情就是天色目前在洛城的代言人,她怎么可能自己坏自己的事! 风斯微笑道:“一是感谢您让采儿带我及时赶到,救了我老师还有其他人。” 秋情在柜台边随意的挑着酒,口中喃喃自语,似乎在选哪种酒他们会爱喝。 风斯继续道:“我要致歉,那是因为刚才我一时错手,误伤了她,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将我的这份歉意转达给她。” 秋情拿了一壶酒,慢慢走来,道:“恩,还有么?”走到桌前,放下这壶酒,道:“这是‘弥酒’,据说是雷霆大人最爱喝的酒,我特意让人备了,结果刚才找了好久才找到。” 此时雷霆已经被风斯的话给震呆了,他并没有见过采儿所以不知道采儿是谁,但风斯见过,风斯是在说刚才来刺杀的三人中有一人就是采儿,她为什么救人又杀人?如果她是秋情的人的话,那么那场暗杀就是秋情布置的了,难道把自己喊出来真的就是为了想找机会刺杀吗? 秋情重新坐下,扫了扫两人,道:“还有要说的么?” 第八章交换条件 风斯摇头,秋情淡笑道:“风先生真是好眼力。”言下之意,显然是承认了采儿就是她派去的。 她这么一承认,反而让风斯有些不敢相信了,毕竟这太不合情理了。他刚才一掌拍向那杀手时居然发现她胸部有着柔软的两团,肯定是一个女人,而且最后那一下对视,让他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加上之前曾有的奇怪感觉,终于大胆推论那人就是采儿,而采儿就是秋情的人。 雷霆一震,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秋情淡然道:“没什么,刚才的那次与其说是刺杀,倒不如说是测试。” 风斯、雷霆两人同时愕然道:“测试?” 秋情螓首轻点,道:“对,测试。测试你们是否有资格在这里坐着与我说话。现在你们合格了。” 风斯忍不住道:“如果测试不合格呢?” 秋情望了他一眼,道:“不合格的下场自然是不会再见你们,然后明天派兵攻入雷霆府,结束雷霆大人的家主生涯。” 雷霆知道那完全有可能,也应该是最正常的反应,刚才的刺激已经让他脑子完全清醒下来,不动声色的道:“那现在呢?” 秋情轻叹一声,道:“秋夜微寒,二位还是该喝点酒暖暖身子才是。来,秋情给你们倒吧!”说着,春葱玉指拿起酒壶,慢慢的帮两人面前的酒杯斟满。 即便怀着很深的敌对意识,但这两个男人还是不得不承认秋情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无比,看她做事绝对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雷霆举起杯子,微沾了一下便放了下来,惊道:“这是五十年前酿制的纯品弥酒,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收藏。” 秋情秀眉微挑,惊讶的道:“真的吗?那说明很珍贵咯?看来这家铺子的主人没骗我。” 雷霆点头道:“很珍贵,这酒全天下估计只有两壶,没想到其中一壶便在这里。” 秋情惊讶的吐了吐舌头,道:“我不喝酒,从没想过这酒居然如此珍贵,唉,看来人为了自己的性命,什么都可以不顾了。” 雷霆、风斯一惊,正要问这是什么意思,秋情便整容道:“我请雷霆大人来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一顿,看向雷霆。 以雷霆的涵养此时也忍不住动容道:“是什么?” 秋情淡淡道:“希望雷霆大人能主动辞去家主之职。” 谜底终于揭开,但与想象中的区别并不大,雷霆平稳下情绪,道:“然后呢?” 秋情淡然道:“然后自然有然后的做法,先问雷霆大人是否同意自动辞去?” 雷霆正色道:“我原本就不在乎这个位置,但是与其让家族里的野心家们占着它,倒不如是我。” 所谓家族内的野心家们,自然说的就是天色派系的人,秋情不置可否,道:“我只是问您愿意与否,您简单些回答我就行了。” 雷霆摇头道:“如果是天色接位,我不会自动辞去。” 秋情秀眉一挑,道:“为何如此针对我父亲?” 雷霆厉声道:“因为他想挑起战争,破坏和平,这世界不需要他的改革,和平稳定的生活是大多数人都满意的。” 秋情忽然笑道:“这似乎只是你的想法而已,父亲还从未说过他想做什么。” 雷霆道:“那他为何勾结所亚德,提供大量钱财给他搞研究,帮他暗杀人?他身为长老院长老之一,难道就是这样的作为么?” 秋情淡淡一笑,不再与他争辩,道:“如果我说等您辞去家主之位后,选择进行‘家主挑战试’又当如何?” 雷霆一震,脱口道:“你说什么?” 风斯在一旁则有些莫名其妙,不懂这个“家主挑战试”有什么出奇之处,会让雷霆如此震惊。 秋情似乎故意解释给风斯听般,道:“这个家主挑战试是对当任家主最有利的挑战模式,形式很简单,所有挑战者每方选出三人为一组,进行三局二胜的淘汰赛,最后的优胜者挑战当代家主,同样家主这方也是三人,但是挑战者获胜的条件却是……” 她声音一顿,雷霆沉声道:“挑战者必须在三局中全部获胜才能坐上家主之位,否则将永远放弃。也就是说,如果现在举行这种挑战试的话,我作为家主方只要能赢一场就可以结束了。”说完,目光扫向秋情。 秋情点点头,道:“就是这样。”一顿,道:“不但如此,我还再加上这个……”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铭牌丢在了桌上,道:“兵权符牌。” 雷霆、风斯又是一震,两人同时扫向桌上那块符牌,古朴的造型,破旧的外表,如果不说这是掌管爱华尔家族兵权的符牌的话估计谁都不会在意他。雷霆激动的道:“你……你……” 风斯一呆,心中暗道:这是从哪里拿来的?如果真的是骆前辈守护的东西,那我该怎么办?夺过来么? 秋情显然知道雷霆激动的原因,道:“加上这个,如果能赢,将获得兵权符牌,掌管爱华尔家族数十万大军。” 风斯心神剧震,数十万大军?有了这么多军队她为何自己不做家主?还搞的这么麻烦,对自己如何苛刻,要三局全胜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雷霆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情绪,道:“你为什么要这么作?” 秋情浅笑道:“这个你不需要管,总之对你有百益而无一害。”一顿,道:“不过……” 雷霆心想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道:“不过什么?” 秋情淡然的扫了一眼他,道:“在这一切开始之前,帮我暗杀一个人。” 雷霆一震,什么人还需要自己去暗杀?现在一切力量都集合在秋情身上,她要杀谁不是都很方便? 风斯忽然开口道:“是你手下的什么人?” 秋情深邃的目光急扫向风斯,眸中似乎蕴涵着某种深意,一眼扫过随即移开,笑道:“杀掉东方政。” 风斯不清楚洛城的人事,也不知道东方政是何人,转首看向雷霆,只见雷霆神情又是一震,失声道:“你要杀他?” 风斯忙问这人是谁,雷霆解释道:“他是天色手下的第一军师,为天色做过很多事情!” 风斯一听顿时想起自己刚进洛城时曾听到两个丫头就提起这个军师,看他们说的应该是比较好色。 秋情唇边掠过一丝笑意,道:“不错,这一切都是他布置的,包括先灭长老院,再灭雷霆府,目前第一步已经完成,大约在明天中午进行第二步。” 雷霆惊道:“长老院真的被你们灭了?” 秋情莫测高深的一笑,随即点头道:“东方政亲自带人攻占的长老区,长老区有自己的特别护卫队,所以花了很大力气,需要修整一天,不然哪会等到明天中午再来攻打雷霆府呢!” 风斯知道爱华尔家族的长老院非同小可,但却不知道雷霆震惊的原因,只见雷霆激动的道:“我虽与长老院不合,但是那些毕竟都是对家族建功累累的长辈,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杀了他们?” 秋情摇头道:“不管我的事,这是父亲的意思。我所作的只是派兵围住你而已。” 雷霆怒道:“那又有什么区别?你围住我不就是等着他们来攻打我嘛?” 风斯忽然插话道:“不如先让秋情小姐说完吧。”一顿,道:“我想她让我们帮她杀东方政的原因应该跟白天杀两凶以及查可莱的原因差不多吧?” 雷霆一呆,脑子开始冷静下来,思索起风斯所说的话来。秋情用极为欣赏的目光看了风斯一眼,道:“不错。只要你们能杀了他,一切就如刚才一开始我所说的进行,如果杀不了,那明天中午就是雷霆府最后的死期。” 雷霆犹疑的道:“时间如此短,我们一点资料都收集不到,连人都摸不到我们怎么能杀他?” 秋情眸中露出奇怪的神色,道:“他在大战之前的晚上都有一个坏习惯。”没等他们问,续道:“在大战前一天的最后一刻会破一个处女的身子。” 风斯与雷霆一震,这个何止是坏习惯,简单是变态! 秋情目光扫向风斯,道:“如果你真的想谢谢采儿的话,那么今晚你就一定要去了。” 风斯先是一愕,随即反应过来道:“今晚是她?” 秋情黯然点头,道:“她虽是我最好的丫头,但是东方政从一进府便觊觎她的美色,后来与父亲私自定下如果攻破长老院便将采儿给他享受一夜的约定。今天他攻破了长老院,因为父亲的约定让我无法阻挡,所以她只好去了。” 风斯怒由心生,一掌拍在桌子上,道:“你……” 轰的一声,桌子微微一震,眼看就要支离破碎时,秋情玉掌轻展,将手放在了桌沿上,道:“风先生勿动气,只要你们马上赶去是来得及的。”一顿,道:“这就当是我们的交换条件吧。” 桌子在秋情玉手扶住的情况下竟然忽然停止了微震,恢复了正常。 风斯心中暗惊,刚才自己那一下足可把这个木桌子震的粉碎,不知道她用什么功夫竟然让这个桌子安然无恙? 雷霆沉声道:“他人在哪里?” 秋情答道:“他自己的住所,天色府我父亲的宅子离别居。”说完,另一只手上忽然多出两块牌子,丢给雷霆和风斯,道:“这是我的令牌,有了这个我的人都会放行,但是离别居附近都是他自己的人,所以那里需要靠你们自己了。” 雷霆忽然问道:“离别居是不是就是你父亲宅群里最里面的那个院落?” 秋情讶然的看了雷霆一眼,道:“您原来也知道那里。我还准备画张地图给你们呢。” 雷霆忽然信心百倍起来,一点头,道:“好,没问题。”转向风斯道:“我们这就去!时间不早了。” 秋情目光忽然变得深远起来,嘴角边微露笑意,道:“那好,原本我找风先生还有些话要说的,既然你们这么急着要去杀人救人,那就去吧。如果成功,采儿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办的。” 说完,端起手边她那杯不知何时倒满的酒杯,道:“祝你们成功!” 雷霆、风斯也各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秋情饮了酒后,俏脸上顿时飞起一朵红云,越发的娇艳动人,道:“你们去吧。” 风斯虽不知她有什么话跟自己说,但此刻时间已经不早,如果路上有什么担搁的话,即便能杀掉东方政那也会让采儿蒙受屈辱,这是绝不可以发生的。与雷霆对视一眼,起身飞掠而出。 酒馆内此时只剩下秋情一人,一双美眸正流动着异彩,原本扶在桌沿的玉手轻轻挪开,秋夜的一阵轻风吹来,桌子顿时化为粉末,随风而去,桌上的酒杯与那壶酒也都摔了下去,但却丝毫未损。 酒馆外人声寥寥,已经是深夜了,秋夜的寒意越发浓重,似乎预示着在今夜城中将发生不同寻常的事情。 深夜,风寒,雾起。 风斯与雷霆急掠在中心区空旷的大道上。 天色府风斯是认识的,但这里路还是雷霆比较熟,只听雷霆一边飞掠一边沉声道:“抱歉,采儿固然重要,但是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即便赶不及也不要出乱,杀了东方政才是最主要的。” 风斯心中一紧,显然知道雷霆对自己说这话的意思,怕自己到时候看见什么场景一时控制不住冲出去坏了大事,但是…… 两人继续飞掠着,不一会便来到了下午风斯走过的那条路,那边高墙边有一个小门,门上挂了一盏灯,门口正站了两个人,雷霆停也不停的冲了过去,那两人刚要阻拦,看见雷霆手上的令牌,敬礼并重新站好。 风斯也学着雷霆的样子,摆了摆令牌,一路顺风的走了进去,雷霆显然不是第一次走,两人飕飕的在树林内穿梭,忽然雷霆的身子顿了下来,停在一棵大树上,对身边的风斯,道:“前面就快到了。” 风斯点点头,雷霆似乎有些为难,但犹疑了一下,还是道:“你暗杀过人没?” 风斯一呆,摇了摇头,雷霆沉声道:“暗杀最重要的就是时机,再厉害的高手也有松懈的时候,东方政是智谋人物,应该会很小心,周围布置的人手也会比较多,我们首先要潜伏进去,然后就是抓住时机。” 风斯原本没注意,但雷霆着重的把时机这两个字提了两次,心中不由暗疑,他这么说难道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雷霆继续道:“一个智谋再高的人当他行房时也肯定变成一个普通的男人……” 话还没说完,风斯心中立刻意识到了雷霆的意思,脸色一变,道:“你要等他在侮辱采儿时才动手?不行,绝对不行!” 雷霆脸色也一变,但显然也能体会到风斯的心情,无奈道:“我也知道这样你会无法接受,但是我们一击必须成功,如果失败了,就没有下次机会了!” 风斯也知道雷霆身上负担着整个家族的利益,但心中同样也无法接受,让一个无辜的女孩牺牲掉她最宝贵的东西,尤其自己刚才还打了她一掌,想起白天采儿带自己来到这里的情景,心中不由一阵绞痛,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风斯哑声道:“应该有其他办法,那家伙那么变态,肯定破绽很多!” 雷霆叹了一口气,道:“如果那么容易杀,他早死了几百次了。这人不但智谋高,而且修为绝不下于我!” 风斯吃了一惊,但仍是摇了摇头,坚决的道:“总之就是不可以,我们绝不可坐看采儿受辱。” 雷霆知道劝说无用,他原本也不是这种人,但此时家族利益当前,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牺牲,更别说其他了,当下一咬牙道:“好,那我们就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公然杀进去!” 风斯一点头,道:“他们的位置在哪里?” 雷霆指了指东边的远处,道:“还有一段距离,在那边最后。” 风斯愕然道:“你刚才不是说前面快到了吗?” 雷霆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道:“的确是快到了,不过不是离别居,而是秘道!” 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来,此时两人在树林中的一颗参天大树上,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大树内里竟然有一段是空的,风斯愕然的看着这个洞口,呆道:“这是秘道?” 雷霆道:“对,这是家族的秘道,每个府上都有些秘道通往一些重要的宅子,东方政住的离别居就有这样的秘道,这是只有每代家主才知道的秘密。” 风斯一怔,想起之前进洛城时跟着那个灰衣人所走的秘道,那些人似乎都是客卿,他们怎么也会知道秘道的? 雷霆又道:“嘿,因为星耀的关系,这个秘道我估计天色也知道,他让东方政住在离别居就是想通过什么方法监视他,这个秘道就是最好的进入离别居的方法!” 风斯喜道:“那这样的话,不是把握更大了吗?” 雷霆面色凝重的道:“也不一定,我们已经没有时间观察地势了,到时候见机行事!你跟着我走,我不知道天色有没有派人监听这个秘道,别发出声音!”说完,小心的掠了进去。 风斯也紧跟着掠了进去,这秘道一股发酸的腐蚀味道,先是往下滑行了一大段距离,然后路忽然变窄,再往前一段距离,慢慢的也宽了,走了好一会,雷霆忽然指了指旁边的墙壁,道:“你看。” 风斯一惊,他怎么突然说话了?难道不怕别人监听?一边想着,一边往墙壁上看去。 只见墙壁上有一行稚嫩的字体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天色签,风斯不由一呆,这是怎么回事? 雷霆暗笑道:“估计这是天色小时候进来玩时写的!” 风斯一呆,这么一说倒还真的有些像了,忽然想起一事,道:“你不怕天色派人监听了?” 雷霆笑道:“刚才是我自己太紧张了,这个秘道是家族的最高机密,不会随便泄漏的,天色也是因为星耀的关系才会知道,所以他是不会告诉外人的!”一顿,道:“而且他也应该想不到我会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 风斯一点头,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没事,说明了这个秘道的确是安全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刚才宽敞的秘道忽然又变得狭窄起来,雷霆转头道:“前面应该到出口了。小心!” 风斯点了点头,提神聚气,道:“好。” 前面的路忽然变得崎岖起来,而且向上波度很大的斜坡,风斯跟着雷霆后面慢慢往上爬,不一会亮光忽然出现,是一个小门,雷霆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确认无人后,轻轻推门跳出,风斯也跟着跳了出来。 这是一个杂物室,乱七八糟的放了一些生活用品类的东西,雷霆悄声道:“如果我记忆不差的话,这个杂物室在主室的右侧,东方政肯定是睡在主卧的,我们要经过走廊进入主室,然后再越过大厅,进入主卧。” 风斯知道难度不小,这走廊,还有大厅都会有人在的,但此时除了这么出去外再无他法,不由开始暗自聚气。 雷霆跑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动静,回首道:“走廊边站了两个侍卫,大厅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了……”看了看时间,离零点只差五分钟了,不知道东方政行房是不是一定会定在零点!但这时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了。 雷霆一咬牙,道:“我出去会立刻解决那两个侍卫,你迅速掠进了大厅,如果里面有人就直接宰了,如果没人就进右上方的门,那里就是主卧。” 风斯一呆,道:“不如我们一起出去把他们解决了吧?你一个人……” 雷霆摇头道:“不用,我当年的外号叫做闪电手,这两个侍卫还是不再话下的,关键就是是否能不发出声音。” 再快的手一次也只能解决一个,他这么冲出去纯粹就是赌博,如果发出声音那一切都完了! 风斯想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道:“如果我能让他们其中一人反应迟钝一点,你是否有把握?” 雷霆沉吟道:“几秒就足够了,关键就是杀一个人的同时,另一个人的方向在哪里,如果是背对的,那就有足够充裕的时间,但如果是面对的,那就……” 风斯用力一点头,道:“好,就这么办,你先等一下,我喊出去你就出去!” 雷霆不知道风斯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这时候什么办法都没有,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只见风斯双手交叉于胸前,凝神闭目,精神异力开始缓缓往外探去,慢慢的感觉到了外面走廊与大厅入口处站着两个侍卫,精神异力开始往这两人脑部袭去。 第九章补天计划 这是风斯忽然想起以前在学院时,一日无为为测试他心神修炼的程度曾入侵他的心神,所以这时候便想到能否用精神异力将这两人的脑部反应变得缓慢些,只好延迟那么几秒便足可帮助雷霆了。 这两人似乎都处于一种极度疲倦的状态,风斯精神异力竟然就这么长驱直入的进去了,一种极为怪异但却新鲜无比的感觉忽然升了出来,风斯的心神处忽然反映出外面的情景,两团黄光一片混沌的停在那边,而自己一道蓝色细光就在两团黄光处环绕。 该怎么攻击才能让他们脑部便迟缓呢? 风斯试着用蓝色细光轻轻的碰了一下其中的一团黄光,那团黄光似乎受了什么刺激般,猛地一缩,卷成了一小团顿在那边,外面的一团黄光似乎也动了一下,风斯知道不好,如法炮制的碰了一下这团,果然反应如刚才一样。 忽然只听雷霆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风斯赶忙收回精神异力,睁眼道:“怎么了?” 雷霆正以一脸惊异的神色看着他,道:“你……” 风斯从窗外扫出去,只见原本站在那边的两个侍卫,此时已经全部的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心中也不由一惊,自己则是轻微的碰了一下就有如此的效果? 雷霆难掩心中激动,道:“你刚才用的是精神力吧?” 风斯赧然道:“是的,第一次用,所以不太纯熟。” 雷霆已经顾不得惊叹了,道:“好,我们赶快进去,还剩三分钟了。”刚要冲出去,忽然一顿,道:“你能不能感觉到大厅里面有没有人?” 风斯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经过,摇头道:“应该没有,那边就他们两个人!” 雷霆说了声好便飕的一下掠了出去,到了门口,将两个侍卫挪到一边去,便直闯大厅,大厅内布置豪华,空无一人,风斯目光直接扫向右上角那个门,刚到门边便被雷霆拦住,雷霆指了指里面,又指了指风斯的脑子。 风斯知道他想要自己用精神异力探探位置,当下一点头,精神异力放出,不一会便感觉到里面正有两个急促呼吸着的男女,一团红光,一团则是黄光,但这团黄光比之刚才庞大了很多,而且清澈了很多,黄光内有着各种小粒子正不断跳动,而那团红光则相对小了很多,而且明显被黄光镇压着。 这黄光肯定是那个东方政的,看那些粒子的样子估计现在正处于兴奋状态,红光肯定就是采儿了。 想到这里,不由想起刚才的情景,蓝色细光缓缓伸去,希望能同刚才一样能够直接将东方政弄倒。 蓝色细光刚一接近那团黄光便被周围涌上的粒子挡了出去,一阵疼痛传来,风斯不敢再试,赶忙收回精神异力。自己受伤没关系,千万别给东方政感应到,同时也知道自己的精神异力还差了些,只能对那些侍卫级别的进行干扰,像东方政这样的就完全没用了,而且如果不是东方政的心思全放在采儿身上,估计被发现的可能性也极大。 雷霆见风斯睁开眼,忙做了一个询问的手势,风斯在他耳边,对他轻声道:“他们在里面的床上,我们这边进去是不知道的。” 雷霆一点头,伸手推门掠了进去,风斯紧跟在后并顺手带上房门。 这可以算是一个小厅了,放着各种用品,布置的也是极尽奢华之能事,这两人进来后便听到了房内不断传来的喘息声,只听一个男人发出一阵淫笑,道:“小妮子,平时不是正眼都不看老子一眼吗?嘿嘿,现在就要你尝尝我的厉害!”说完便是一阵口水匝匝声。 里面这男人自然就是东方政了,风斯与雷霆对视一眼,知道没有来迟,东方政还在调情阶段,于是两人蹑手蹑脚的往里走去。 只听东方政又是一阵阴笑,道:“还有一分钟,我就让你尝尝做真正女人的滋味!” 里面的那女孩不断发出低泣声,显然是被迫的,但不知是被禁制住了还是怎么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风斯趴在地上,悄悄的将头探了过去,只见一张豪华大床上一个男人全裸着站在床边,身形背对着门口,床上躺了一个赤裸的女人,一头黑发散落在那边,看不清长相,东方政双手拉开这赤裸美女的双脚,因为他个子矮小,尤其是上身极短,头低下不时在那美女的大腿内侧舔两口,同时发出一阵淫笑。 风斯看了看旁边的雷霆,雷霆显然也在犹豫,这个位置自然是最好的,只要冲过去便可以一下宰了他,但是这个距离过去的话必然会产生气流,这种气流一定会引起东方政的察觉,该怎么办? 忽然东方政怪叫道:“好了,最后三十秒,嘿嘿!”说着,下身一阵扭动,显然正准备着进入的最后那一刻。 风斯眉头一扬,手上的锈刀一举,雷霆忙拉住他的手臂,使劲摇了摇头。 “二十……十九……” 数秒声一直不断,风斯心中也越发焦急,这时候再不上就来不及了,不行,不能急,绝不能急! “……十五……十四……” 风斯心神重新恢复了一片宁静,一丝不漏的反应着前方不远处东方政的状态,果然发现他肌肉是紧绷着的,如果刚才贸然出击一定会被他躲开,没想到这种智谋人物不但警惕性高,修为也如此之高。 “……十……九……” 数秒声开始伴随着强烈的淫笑声,显然他正处于越来越兴奋的状态,正如雷霆所说,在他与采儿交欢到达高潮的那一刻是最好的攻击时间,但是绝不能让采儿受辱! “……七……六……” 风斯面无表情的听着东方政的数秒声,浑身真气不断运转,心神处反应着东方政每一秒的状态。 “四……三……” 东方政的淫笑再次响起,腰部微往后挪,显然是准备冲刺,几乎同时紧绷的肌肉开始放松。 风斯眉头一紧。 好了!就是这个时候! 经脉的真气一荡,震开抓着他胳膊的雷霆,手中锈刀寒光一闪,整个人如一头猎豹般迅速弹起,射向床边的东方政。 屋内霎时刀光一片,红色的刀芒宛如游龙般环绕在刀身四周,齐向东方政射去。 血光一闪,飕的一声一个头颅飞了出去,剩下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往前冲锋的架势停在那里。 风斯落在地上,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一切,手中的刀不住颤动着,先前一直憋着的气开始大喘起来,头部大约是精神耗损过度,一阵晕眩传来。 雷霆狂喜道:“成功了!” 话音一落,那具尸体的颈部忽然有大量的喷了出来,整个身体也往前倒了下去,恰好倒在那女孩的身上。 那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但又因身受禁制动都动不了,风斯晃了晃神,赶忙站起来,一把扔开那具尸体,那女孩坚挺的双峰及平坦的小腹上全是血,脸上也因为血迹斑斑而无法看清面容,只觉得是一个清秀的女孩,有着一双灵动的大眸。 风斯不及细看,忙一手抓住女孩的手臂,一股真气传了过去,同时道:“等一下就好!” 真气在女孩柔弱的经脉内流光,不一会就疏通了整个经脉,解除了禁制,但风斯心中却疑道:采儿体内怎么一点真气都没有? 这时雷霆已经走了过来,随手抓起旁边的被子先将女孩的身体裹住,然后再走到一边,将东方政的脑袋拾起来,用布包着准备带走。 那女孩禁制解除,哭声不断,同时道:“多谢你们搭救……” 风斯神情一震,看了看旁边的雷霆,雷霆奇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风斯喉中像是堵住了般,好一会才道:“她……她不是采儿!” 这一下把雷霆都震呆了,赶忙把首级再拿出来,看了看脸孔,放下心来,道:“还好,我见过他,这的确是他的头!” 风斯转首看了看床上过裹着被子不断颤动的女孩,好一会才苦笑道:“看来是我被人耍了!” 雷霆显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忙安慰道:“没事没事,不是采儿不是更好么?”一顿,忽然想起一事,忙道:“秋情不是说杀了人之后采儿会告诉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么?这人不是采儿,那……”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道:“采儿在这里!” 两人忙把目光射向发声的地方,只见一个金色短发的秀丽女孩正俏生生的立在门口,正是白天带风斯前来的采儿。 采儿进来看见床上满摊的血以及雷霆手上东方政的首级,兴奋的叫道:“你们真的做到拉!好耶!” 风斯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说着,指了指那个女孩。 采儿又蹦又跳的走了过来,嘻嘻一笑,道:“这是小姐的意思,不过没想到风先生会这么在意采儿,采儿真的很开心呢!” 风斯看见采儿一脸娇憨的样子,不忍责骂,只好一脸无奈的道:“你们还真是……” 雷霆却是更加关心的是与秋情的合作,忙问道:“采儿,秋情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采儿收起顽皮的笑脸,跪倒在地,道:“采儿见过雷霆大人,下一步根据我家小姐的意思是……”一顿,正色道:“联合雷霆府与守卫军的人,将天色府踏平……” 她这话实在是出乎意料,风斯与雷霆同时惊啊了一声,均搞不懂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天色府不正是她父亲的府上么? 她要把她自己的地盘给踏平? 采儿看见两人惊讶的神色,吐吐舌头,道:“我说的太夸张了,不是踏平拉,只是清除垃圾!” 两人还是一脸纳闷,采儿反身走向屋外,风斯、雷霆见状也跟了出来,只见采儿走到屋外走廊上,对天挥挥手,一道红色光芒串了出去。 黑色如墨的夜色中,这道光芒异常显眼。 风斯知道这应该是信号弹,但却不知这信号弹的用意是什么。采儿转身笑吟吟的道:“‘补天计划’开始咯!” 补天计划?什么意思? 采儿看见风斯、雷霆两人一脸纳闷,解释道:“这是小姐制定的计划,第一步已经由两位完成了。” 风斯愕然道:“你们小姐要对付天色?” 采儿笑而不答,道:“第一步计划就是将天色府上利爪都拔掉。比如东方政,比如四凶。” 忽然外面突然响起一片叫杀声,远远的更是一片火光,人影憧憧。 风斯雷霆对视一眼,就要过去帮忙,忽然采儿拦着他们道:“不用了,外面都是些一般高手,杀了东方政他们就群龙无首,还剩余的一个顶级高手安替已经在进攻长老院中被小姐派人暗杀了,我们这边是守卫军与雷霆府组成的精英,攻其不备,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雷霆显然激动异常,哑声道:“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所说的他们指的是谁?” 采儿道:“就是东方政带来的那批人,其他人都在小姐的控制之下。”一顿,道:“北区住着的一批客卿都被小姐派兵围在里面了,他们只要识相的话就会看形势而动。”说完,知道两人依旧不清楚状况,扫了扫远处的火光,缓缓道:“很多人都以为小姐是老爷的女儿就一定会帮他,而且小姐之前的作为看似是在帮老爷运筹帷幄,其实是都是在暗自布兵。”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眸子看向雷霆,继续道:“小姐围住雷霆府,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雷霆大人能保持实力,不希望你在之前的战事中伤一兵一卒。”一顿,嫣然一笑,道:“不然雷霆大人认为守卫军那么多大人以前的老部下凭什么会帮小姐呢?其实都是因为他们知道小姐的苦心。” 雷霆神情剧震,这恐怕是今天最让他为之震动的事情了,既然守卫军不是背叛自己,那事实的情况就是…… 风斯也不由的震了一下,想起囚人在自己临走前说的那么一句话。 “秋情是爱华尔家族真正的大智慧人物,如今处在路口的爱华尔家族该往哪里走就看她了。” 秋情现在这么维护雷霆而伤天色,难道秋情已经为爱华尔家族选好了路吗? 采儿继续道:“小姐用老爷的部队去强攻了长老院,长老院措手不及竟然被我们攻了下来,但是为了突破那层墙却实力大损。” 风斯并不知道什么那层墙,但见雷霆使劲点头的样子也可以猜出肯定是一种极为厉害的防守。采儿道:“所以今晚就是攻击他们的最佳时机。” 雷霆忽然道:“长老们真的死了吗?” 采儿微笑道:“这个就要问小姐了,是她亲自进去与长老们商谈的。当时十几个老爷从各处笼络来的一流高手围住长老们住的地方,但是在片刻间全部死于无形,最后还是小姐亲自出马才全部解决了。” 风斯听了不由咋舌,他被追杀过,自然知道采儿所说的这些一流高手是什么级别的,居然片刻全部死于无形,看来这些长老们也是厉害无比,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合理,如果没有一点本事怎么可能坐上长老的位置去监控家主呢! 雷霆一脸思索的神情,显然是在考虑眼下的形势,采儿笑道:“雷霆大人放心,小姐到时候自然会跟你们交代的。”踮起脚来,看了看远方,叫杀声已经逐渐少了下来,但是熊熊的火光依旧腾腾的往上窜,采儿自语道:“应该快了!” 雷霆忽然忍不住道:“秋情为何要如此做?” 采儿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小姐既然这么做了肯定就有她的道理!老爷特别安排了这个东方政就是想监视小姐,但现在已经被你们杀了!” 风斯心中暗想:这秋情一定是从一开始就全盘策划过整个行动,用守卫军困住雷霆,再通过天色府的人马与长老院互拼两败俱伤,采儿带我去树林肯定也是在秋情的授意之下一方面让自己救人,一方面将那几个人杀了,现在天色派系高手尽除,剩下的人马又因为白天的行动而疲倦不堪,而守卫军与雷霆府内的都是养精蓄锐的精英,现在攻进来肯定是虎入群羊,一顿痛宰! 而东方政整个计划的执行肯定是天色的意思,想赶下雷霆,自己当家主,而秋情为何会如此忤逆他?如果没有秋情这么“窝里反”的话,以如此周全的安排,雷霆能保留一命已经算留情了。秋情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她认为雷霆当家主比自己的父亲做要好?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了,但即便是这样的话,那秋情为何又如此辣手?不但将东方政这些人全部杀了,连底下的兵士都未放过。她这个“补天计划”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就在他思索时,远处忽然爆起一团蓝色火光,采儿喜道:“好勒,结束了!” 雷霆与风斯不由面面相觑,难道这么一场家变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采儿笑道:“时间也不早拉,打搅两位休息了,现在可以回去睡觉拉,明天小姐会登门拜访的。” 雷霆与风斯又是一呆,这样子居然想他们去睡觉?这能睡着才怪! 只可惜采儿并未理他们一脸纳闷的神情,径直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摆手道:“我也先回去拉。对了!谢谢风先生今天的爱护!嘻嘻!”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刚才进来时还一片宁静的天色府此时已经变得狼藉不堪,四处都是打斗痕迹,每走一段距离都躺着尸体,雷霆边看边纳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终于在门口处遇到了守卫军统领多可查,多可查一见到雷霆赶忙拜倒,周围的士兵也同时拜倒,只听多可查道:“已经剿灭所有叛乱的士兵,请雷霆大人回去休息,这里的一切善后都交给我们吧!” 雷霆在一堆士兵面前不好开口问话,点了点头,将多可查拉到一边问话去了,风斯停在原地,看了看狼藉的四周,心想:这还是小范围的战斗,如果真要发生战争的话那可真的是可怕! 忽然想起一事,心中咯噔一下,不好,这几天忙着这里的事情,都忘了来之前曾看到过有大批所亚德的军队过来了!他们不会还不知道吧? 想到这里,心中灵光一闪,似乎有点把握到秋情的用意了,同时心中感叹: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秋情可真的是用心良苦了。 正想着,雷霆已经回来,但脸上纳闷更浓,一句话也不说的便和风斯回到了雷霆府。 雷霆府此时灯火通明,大门敞开,门口的侍卫全部都是府里的人,一派欢庆喜气。 刚到门口,便见侍卫拜倒道:“拜见家主大人,绝爷,电爷都在里面,还有……” 雷霆不耐烦的摆摆手道:“知道了!这帮人出事的时候没见到一个人,现在没事了都跑出来了!”说完便走了进去。风斯跟在后面,知道估计是雷霆的兄弟们,果然雷霆忽然转头道:“我一会要去见我几个兄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风斯赶忙摇头道:“不用了,我回去休息吧。” 雷霆点点头道:“我猜你也不会习惯那种虚伪的应付场面,好吧,你先回去休息!唉,看来又要开始忙了!” 风斯微微一笑,转身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走了一半,忽然雷霆叫了一声风斯,风斯讶然回头,雷霆露出笑容,道:“今天多谢你了!” 风斯摆摆手道:“不用客气!”雷霆显然不是一个擅于言辞的人,微笑着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往正厅走去。 风斯也走了回去,刚进屋便看见无为、特纳等都坐在那边聊天,赶忙上前拜见。 特纳一见风斯便道:“你干得不错!” 风斯一呆,怎么消息传的这么快?忙问缘由,这才知道,原来在他们走后不久多可查便带人跪在门外,请舞影一谈,两人在屋内密谈数十分钟后,舞影便派出所有精锐,并由雷霆府总管隆德多带领,等到信号一起便与多可查带领的洛城守卫军一起冲入了天色府,在里面便听见有人在喊东方政被雷霆带人杀了,天色府的士兵一看主帅已亡,便无心念战,最终溃败。 风斯忙把自己经历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无为听到他用精神异力攻击了两名侍卫时,眉头不由一扬,但并未说话。 第十章破龙再现 风斯看在眼里,全部讲完后请教道:“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心神攻击?” 无为微笑道:“当然算,你比我强,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精神力还属于初级水平。” 特纳在一旁笑道:“那是青出于蓝啊,我们这代人都老了!” 无为继续道:“不过要提醒一点的是精神力不像真气,一般精进会极慢,抑或是在某种契机下忽然增加,所以修行时切勿考虑得失,只需这么下去就行了。” 风斯点点头,知道无为这是在趁机教授自己修行时的心态,不过心中同时也在纳闷,难道自己最近急躁过了吗?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了? 无为接着缓缓道:“你的似水刀法很不错,但……多了海涛袭岸的霸气,却少了清泉静水的柔性。” 风斯一呆,这是修老师第二次提自己刀法的事情了,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妥?忙问道:“您的意思是?” 无为微笑道:“别紧张,不是说你不好,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骆绍早年刀法霸气十足,刚猛无比,那是按照他当年的火性脾气来的,按道理到了晚年创出的刀法不该霸气依旧,而且刀法名为似水,那应该就是如水般柔性与灵气。” 风斯一震,想起当时骆绍传自己刀法时的确有此一说,至柔之中蕴藏至刚、至净、能容,能大,自己看他演示时也似乎未见到有寒光射出,寒芒、刀气都在手腕转动间隐隐现出的,自己当日用树枝练习,骆绍就是想依此来控制自己输入真气的力度,可是在捡到这把锈刀再通过那道瀑布后自己的刀法似乎开始往刚猛上转移了,但因为后面遇到的敌人似乎都败在了自己手下便忽略了自己其实背离了似水刀法最初的原意。 想到这里,他不由大汗淋漓,浑身一惊,似乎惊醒了过来。 无为微微点点头,道:“好了,也别太累了,今天辛苦了一晚上,去休息吧!” 特纳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想了,去休息吧,老古板要求过高了,你的刀法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再花点时日磨练一下会更好。” 风斯迷迷糊糊中走了回去,但脑中却一直回想着刚才无为说的那几句话,以及修行似水刀法以来的一切经过,也不知是思考过度还是秋夜过寒,他居然就这么病了,临到清晨迷糊睡着睡到第二天中午还不曾起来,迷迷糊糊中只听到周围不少人来看他,终于人全散尽,隐隐间听到特纳与无为在床边说着话。 特纳责道:“你个老古板,肯定是你昨天那几句话说的他现在病了。” 无为显然已经为他看过病,微叹一口气,道:“他是因为昨天精神力使用过度,再加上昨夜里受了风寒所以有些小病,躺几天应该就好了。” 特纳愕然道:“精神力使用过度?” 无为道:“你以为使用精神力攻击是如此容易的?他不但攻击了两人,而且最后还承受重压,一刀杀了东方政,估计原本很得意目前的刀法,结果被我泼了一盆冷水……唉!” 特纳斥道:“风斯的进步已经很明显你还如此苛刻,要是换个人你不是要骂死了?做你学生真不容易!” 无为淡然道:“错,换个人我根本提都不会提,我就是看他是个可造之才才会如此提点的,本以为他会自己琢磨出点什么,但是忘了他之前精神力耗损过大,反而弄巧成拙,唉!” 一连两声叹气,可见无为心中也是极度后悔的。与无为多年相交,深悉其为人的特纳显然也明白了,当下摆摆手自我解围道:“好了好了,还好只是小病,不然我非替我那个宝贝徒弟宰了你!” 他口中的宝贝徒弟说的自然就是雅心一,无为苦笑道:“我们还是出去说话吧,别吵了他的休息了。” 风斯隐约着听到两人走了出去,心中却因刚才特纳的那句话而引发了对雅心一的强烈思念,头脑一片昏沉。 心一,你在哪里? 你可曾想过我,你在做什么,你别离开我…… 心中的相思转为了病中的呓语,就这么,他在床上了躺了两天。 学武的人一旦倒下都不是那么容易起来的,他昏昏沉沉的躺了一天多,到了第三天早上也算是清醒了很多,身体也有了力气,看着有仆人送来药,微笑着摇摇手,表示不用再吃了,自己已经好了。 吃完早饭,风斯穿衣起身,推门而出,虽然这已经是到达洛城的第四天,但这却是他看到的第二个早晨,第一个则是那天刚入城时的那天。 他看着草上的露珠,忽然心中一阵生命的喜悦,这几日昏昏沉沉的总避免去思索任何武学上的问题,不但过于耗损精神对养病不宜,更重要的是这些问题不是光在这里思索就行的,只有将病养好了才能做好其他。所以此时再次感觉到体内的力道,心中不禁一阵兴奋。 这几日的发生的事情,风斯也隐隐约约的从仆人以及来访的人口中知道了,秋情已经对外公布了家主争夺战转为正规的武学比试,实施“家主挑战试”,天色由于不在洛城,便在邦都将挑战权力转让给了秋情,而爱华尔家族的几个支家也纷纷要求加入,就这么,爱华尔家族多年未出现的通过正规比武而取得家主之位的形式又再次出现了,这一下成了洛城的大新闻,所有爱华尔家族的领域内都期待着这一盛事。按照规定时间两天的话,那么今天便会是挑战试的第一天。 雷霆这几日也在积极准备着,毕竟这是在极不利的情况下争取到的最有利状况,雷霆一族上下一心,都准备在比武中不输一场,以显示雷霆获得的家主之位并不是浪得虚名,再加上由于事先公布了几代前遗失的兵权符牌也一并在此时比武中获得,所以爱华尔家族各族人都在摩拳擦掌,争取获得这个位置。因此虽然规则对雷霆极有利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但很明显的就是,雷霆等雷霆府核心人物都有着这样的一个疑问:秋情为何会如此维护雷霆府?不但将长老院的人摆平还将天色府的人杀了大半,相反雷霆府人马未动一兵一卒便讨到了这个天大的好处!也不知天色与秋情这对父女是如何商议的,天色居然在风斯病重的第一天,也就是杀了东方政的第二天白天便由邦都发来急电,说是因事赶不回来所以将所有事务全权交给了秋情打理。 风斯脑中转着这些问题,想起之前曾有过的猜测便是秋情因为知道有所亚德的大批军队来袭所以为了家族大局稳定遂将父亲的人马扫清,这样团结一心保持家族百多年的祖业不失,但自己来到洛城已经三天了,那些军队就算是龟爬也该到了,怎么一点动静都听不到的?难道是我猜测错误?或者说那些军队听说爱华尔家族内部叛乱结束便自动退离了? 他正在思索着,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喂,你好了吗?” 风斯只觉得声音耳熟,转首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是几天没见的凯琳,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劲装,衬出了玲珑有致,凹凸分明的完美身材,纵是风斯对她全无其他想法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凯琳显然很满意风斯此时比较像“男人”的反应,道:“喂,你看傻拉?是我啊!” 风斯嫩脸一红,干咳两声,道:“呃,你好,好久不见了。” 凯琳瞪了他一眼,道:“还敢说呢!你明明叫风斯,为何还骗我,说叫风心?” 风斯啊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在她面前是自称风心的,当时是因为身负必杀令,怕进了邦都会被追杀所以换了名字,刚要对她解释,便听凯琳咯咯笑道:“不过你也真够狡猾的,那天我在街上接到秘报,说是有关于你的事情要我看一下,我看了才知道原来你就是在邦都名声红透一时的年轻高手风斯……”一顿,神秘的看了他两眼,道:“也是号称邦都最超然,也是修为最高的顶级美女雅心一的绯闻情郎!” 风斯听到最后一个头衔不由苦笑一下,似乎现在这个外号传的比什么都快,可见无论时代如何科技如何,这类八卦总是最易流通的。 凯琳故作悲苦状道:“怪不得对我这个庸脂俗粉不屑一顾呢,原来是有了雅心一这个大美女!哼!” 原来是故作悲苦可怜状的,但话说到最后反哼了一声,显然是属于天生不服输的人,也更加没悲苦可怜过。 风斯搞不清楚这最后一声哼是对自己发的还是对心一所发,但心中不由暗自苦笑,这还是个女人,要是真的让那些仰慕心一的男人知道自己得到了心一芳心,那还不天下大乱啊?真不知道如果恋情真的曝光了,天下会有如此的反应,目前还仅止于八卦而已就有那么多麻烦。 凯琳见风斯不说话,似乎更来火了,双手叉腰,柳眉竖起,叱道:“后来我一想,风心风心,哼,不就是风斯加雅心一么?你还真会取名字,哼!” 风斯确定这下哼声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苦笑道:“大小姐,我给你道歉了,事实是我之前曾受爱华尔家族追杀过,所以不宜透露真名,于是随便取了一个名字而已!” 凯琳小脸绷的更紧了,娇嗔道:“我不管,反正你骗我了!” 风斯大为头疼,道:“那你想如何?” 凯琳丰胸一挺,娇哼一声,道:“我要罚你!” 风斯道:“罚我什么?” 凯琳噗哧一下笑了出来,道:“你这人还真好吓唬呢!” 风斯其实早猜到凯琳有此一举,心中暗笑,口中笑道:“你大小姐脾气一发作,谁敢不从?” 凯琳嘻嘻一笑,跑过来拉住风斯的胳膊,道:“那你今天陪我去趟底特吧?” 风斯一呆,道:“为什么?” 凯琳摇了摇他的胳膊,娇嗔道:“陪我去啦!你身体刚好,正好可以活动一下身体,我回去拿点东西再过来,秋情他们今天要比武所以不好陪我去,我又不喜欢那些下人跟着我,想来想去就你可以陪!” 风斯不由头疼道:“我身体还没全好,要是这么一走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凯琳刚要继续撒娇,便听无为的声音忽然响起,道:“风斯,你陪她去吧,在屋子里闷了两天了,再不出去活动活动就睡死了!” 风斯忙把头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只见无为正站在院落的进口处,旁边还立了特纳,显然两人是想来探望风斯的,却没想到碰到了这幕场景。风斯一吓,赶忙挣脱开凯琳拉住自己胳膊的小手,低头行礼应声道:“修老师……特院长……” 特纳哈哈一笑,道:“你小子比我当年还风流啊,哈哈,有你修老师的风范!” 无为瞪了特纳一眼,随后对风斯道:“去吧,这位凯琳小姐连续看你两天了,反正去一趟底特又不是很麻烦的事情,你也正好出去透透气,洛城这边一切正常,不会有问题。” 凯琳嘻嘻一笑,对无为、特纳行了一个礼,道:“谢谢修老师!”一顿,道:“还有特叔叔!” 特纳笑道:“你这个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看来我是真的老咯!你父亲最近还好么?” 凯琳笑着点头道:“多谢特叔叔关心,我爸最近出去玩了,不知道现在正在哪个深山老林里呢!” 特纳一呆,道:“这个老小子家财万贯的不知道享受,跑到深山老林去玩什么东西?真是越老越作怪!” 凯琳嘻嘻一笑,也多做解释。旁边站着的风斯这才知道原来凯琳与特纳也是认识,但仔细一想,特纳是邦都最大学院的院长,海凡内有很多高官子弟,而凯琳的父亲又是顶级财团的老板,两人认识应该也不足为奇。 只见特纳脸一板,道:“风斯啊,快去陪陪我这个侄女吧,我跟她爸当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风斯知道不能再推了,当下点头道:“好!”旁边的凯琳一边道谢一边将风斯拉了走了。 嘟嘟嘟,听着传送器转动的声音,风斯有了再世为人的感觉,上次走这里是千小心万小心,生怕被人遇上了,最后还是在打晕了这里的守卫才跑出去的,这次与凯琳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守卫的似乎还是上次被自己打晕的那个,但却没敢抬头看自己一眼。 旁边的凯琳推了一把风斯,道:“呆子,走啦。” 风斯一怔神,原来是到了,赶忙推门而出,通过一段上次走过的甬道后,来到了之前曾呆过并与凯琳的管家恩来克打了一场的花房,凯琳一推木板,便叫道:“恩来克!恩来克!本小姐回来了!” 叫了好几声一点动静都没,凯琳气道:“这个狗奴才,居然敢偷懒!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风斯见她到处找着那个管家,他反正也是无事,索性漫步向花丛,这是一片第一次看到为之惊叹的花林,行列整齐,每隔一段便是一棵花树,单看一棵便已经觉得很美了,一排排的下去更是让人感到置身于一片花的海洋中,尤其这边横竖排种的花树各不相同,各种颜色的花瓣在空中摇曳,那景况只有让人惊叹了 他这边正在欣赏着,忽然不远处的房内传来凯琳一声尖叫,风斯一吓,心念电转,以最快的速度飞掠了过去。只见凯琳正不断往门外跑,恰好与掠进来的风斯撞了一个满怀,风斯怕她跌倒,忙抱住她道:“叫什么?出什么事了?” 凯琳浑身发颤,紧紧搂着风斯,一边指着屋内一边道:“死人!死人!” 风斯一眼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屋内倒了一个没有头也没有手脚的尸体,等于就是一个大血块放在那边,四处都淌着血,看情况应该刚被杀了不久。 风斯问道:“他是恩来克吗?” 凯琳猛地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敢多看!” 风斯抱着她知道她身子颤的很厉害,也难怪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别说她了即便是风斯看到这具尸体也颤了一下,因为头以及四肢都被砍掉,凯琳又不愿意辨认,所以风斯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只是估计是凯琳在寻找恩来克的过程中无意发现的。 两人迅速退了出来,刚走了几步,便听见远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风斯赶忙看去,只见远处不知哪里一阵火光窜起,黑烟滚滚,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斯忙拉开因害怕而赖在怀里的凯琳,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凯琳一把拉住他,道:“不要,我要跟你一起!我……我怕那个尸体。”她显然被吓得不轻,小脸苍白的,全身缩着,宛如一只小猫般惹人爱怜。 风斯犹豫一下,点头道:“好吧,你等一下!”因为出来时并未带那把锈刀,想起刚才在那个房子内看到一把刀,便飞掠去抓在手上,抱起凯琳,迅速飞掠了出去。 这么一漂浮两人顿时吓了一跳,不止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处有火光,整个底特城大半都陷入了火海之中,火海四周正聚集着很多人,似乎在救火。 风斯知道这肯定不寻常,即便是失火哪有这么多处同时起火的?心中一紧,放眼望去,忽见不远处广场上正黑压压的站着一片人,似乎是在围着一个人。 风斯单手搂住凯琳道:“我们去看看!”凯琳蜷伏在风斯怀里,乖巧的点点头。 风斯此时虽然抱着一个体态玲珑的美女但已经没有半点心情去欣赏了,心神处强烈的不安感以及不断加速的心跳都让他有些无法断定这一去是祸是福。 正在想着,风斯已经飞近了广场,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看见了风斯,有些叫嚷着指着风斯,有些则对风斯不停的挥着手。 风斯却在此时发现心神处的不安感越发强烈了,如果没有弄错的话应该是来自那名被广场围着的人,因为下面人太多,看不太清楚那人是谁,终于已经飞到了广场上方。 那人也抬头看向风斯,一道锐利的目光射向风斯。 风斯也终于看清了那人面容,这一看之下,浑身一颤,差点从空中摔了下来,脸上大惊失措,心跳如击鼓般。 风斯大口喘着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凯琳显然感觉到了他的不对,惊讶的目光抬头看向风斯,这一看大吃一惊,风斯满头都是汗水,眸中完全就是慌乱! 忽然下面那人冷冷的声音传来,道:“遇见武者,杀!”声音未落,身形迅速拔高,也没见如何动便已经到了风斯面前。 他一看见风斯似乎讶然一下,但随后依旧是冷冷的口气,道:“死吧!”话声一落,指尖一道光波便射了出来,直取风斯而去。 风斯知道这时再不动就完蛋了,自己死不要紧,不能把凯琳也拖进去,身形电闪,往下一划,呈一条美丽的弧线降了下来,不但躲过那道光波而且还以最低的冲力降下避免了凯琳受到冲击! 凯琳抓住风斯,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不然我们赶快跑吧,去通知秋情。” 风斯苦笑一下,道:“没用,跑不掉的。”说完这句话,心神一震,只见那人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风斯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心绪,看着眼前虽然身材长高很多,但却依旧熟悉的面孔,道:“好久不见!” 那人愕然的看了他一眼,但随即被一脸冷意取而代之,道:“我不认识你,不过看你似乎有点本事,好吧,试试我的绝招,这招平时没有什么练习机会,今天就试试……” 在这一刻,风斯的心神终于重又回复了平静,虽然心脏依旧剧烈的跳动着,但目光淡定的看着面前这人,道:“破龙拳,你想用破龙拳是吧?” 是的,破龙拳,面前这人正是曾经以一记破龙拳而将风斯打的肉体全灭的小宁! 虽过去没多少时间,但小宁的身体却似发生了几年的变化,虽然脸蛋未变,但身材却更加粗壮高大!那他的破龙拳也应该会精进了很多吧! 小宁脸上的惊讶依旧被冷意代替,不再多语,缓缓升上天空,举起右拳,一团黑色气体随着他的升空而在他身旁若隐若现,正是破龙拳的运功表现。 风斯的思绪似乎飞回了当时的那个树林中,自己于绝路中被一拳打的肉体全灭,记忆一幕又一幕的在眼前翻滚出来,但心神依旧一片宁静,他知道如果这时候无法保持冷静,无法挡住这一记破龙拳,那死的将不只是他,还有凯琳,还有周围的一大片不会武功的平民。 一切思绪如水波在心神这片明镜上掠过般不留痕迹。 仰头看着空中小宁冷酷无比的面孔,风斯将手中的刀横举在胸,显然准备以刀芒硬接这一记上古绝学破龙拳。 第十集 第一章广场激战 小宁清秀而又冷酷的面孔上不见半点情绪波动,黑色气体已不再如方才那般若隐若现了,此时宛如一条黑龙般缠绕在他身上。 风斯心神微凛,这股杀气比之当初在树林时更盛,而且小宁的身体明显比以前成熟,但这不过是十天左右的时间,怎么小宁的身体跟长大了很多岁一般? 怀疑归怀疑,心神不敢半点放松,手上拿的这把刀虽不似锈刀那般沉重,但也是一把好刀,随心阁心法默转,随时准备迎上他的拳头。 四周空气忽然凝住般,天空猛地一暗,大块黑色气体聚集起来,猛地往下一压,一股炽热的拳风涌起,风斯眸中寒芒一闪,手中红芒绕刀,刀芒宛如活物般主动暴起,向空中不断下压的拳风轰去。 轰!轰!轰!“连续三声,一黑一红两道光芒在空中不断碰撞。 小宁眸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显然没料到风斯的刀芒强悍如此,竟能硬生生的挡住自己的破龙拳劲。 风斯心中的惊诧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这道从刀上涌出的红色刀芒与往常的不同,不但气劲强大凌厉,而且仿佛自己有生命般会自动迎上后撤,对上破龙拳竟然也不遑多让。 刀风阵阵,寒芒四射,挥舞之间,一阵冰寒之气往四周散去,周围原本围观的人都已退出很远,只敢远远看着。 “轰!”又是一下碰撞,破龙拳劲的黑色气体始终被这道红色刀芒挡在半空无法下来,而且可以看出的是破龙拳正不断加力提速,而红芒竟然也随之应对着。 风斯心中忽然生出了玄妙无比的感觉,在破龙拳这一上古绝学的重压之下,自己的刀法似乎在不断精进。 如果说之前的红色刀芒是随着气息牵引而自动攻击的话,那么现在就变成了自己主动控制,所有的应变几乎都能在脑中提前自动反应出来,体内似乎正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出来,每一刀挥舞下去似乎都比前一刀增添了信心。 刷刷刷,又是三刀砍出,强大的信心加上无以匹敌的超强气劲使得这三刀不但霸气十足,而且凌厉无比。 原本与黑色气体处于胶着状态的红芒忽然一涌动,在半空中一道亮光闪过,红芒终于穿透了黑色气体组成的屏障,直射向站在黑色气体之上的小宁。 小宁面无表情,原本伸出的拳头一收,变拳为掌,双掌同时交叉,轰的一下巨大响声,凌厉的刀气就这么被他硬生生的架住了,黑色气体缠绕着的右拳早已满是血痕,两人虽然一直没有直接接触,但光是如此强烈的拳风刀芒碰撞产生的反噬就已经让他右拳受伤。 黑色气体缓缓散去,原本旁观的人们早已被那股黑色气体压得透不过气来,此时见它散去,均知道代表他们这方的风斯此时是占了上风的,纷纷发出喝彩声。 风斯却没有半点这种兴奋的心情,双眸紧盯着空中的小宁,估摸着他的下一步行动。他知道小宁的力量肯定不止如此,此时这么容易收手,肯定还有下一步行动。 只听小宁道:“你很厉害,破龙拳被人这么破去,我还是第一次遇上。”一顿,道:“虽然破龙拳我还有最后一层没有突破,不过你能光凭刀气就挡住,也是很了得了。”风斯沉默一会,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小宁冷然道:“执行任务。”扫了扫整个城内四起的浓烟,道:“这个城的武者都被我杀得差不多了,以你的实力刚才我用天音之心扫瞄全城时不可能没发现你,你应该是刚到的吧?”风斯心中骇然,虽不知他口中的“天音之心”是什么玩意,但是他说他一个人就杀了城内几乎所有的武者,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偌大的一个底特城,即便没什么顶级高手,那肯定也会有成百上千的武者,这么一个一个杀,即便每个耗损真气少,但全部杀下来也肯定累得半死了,怎么这个小宁跟没事人似的? 他心中想法万千,脸上却保持平静,道:“我的确是刚到,你这么大肆杀戮,到底代表的是哪一方人?” 小宁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但随即恢复冷静,道:“这不需要你管。”一顿,道:“反正你也活不长了,还多问这些做什么!”就在风斯一惊之间,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小宁身上闪出,只听小宁道:“你实在太不小心了,居然给我那么多时间蓄力,看拳!”小宁右拳往下猛地一划,那道白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往下飞来,风斯澄神滤志,排除一切杂念,长刀一划,划出一道刀芒,迎向白光。 白红两道光芒在空中碰撞一下,没有任何动静的,红色刀芒忽然凭空消失,风斯只感觉一道猛烈的旋风卷了过来,接着就是眼前一片亮光,寒意慑人。 风斯吼道:“快往边上退!”一边说着,他自己也迅速往边上滚去。 轰隆一声巨响,广场上被炸出一个大坑,风斯站在边上看着这个大坑,心中倒吸一口冷气,这道拳劲好厉害! 他又转头看了看那些平民以及凯琳,他们原本站的就较远,听见风斯吼声又都往后退去了,所以此时没有人受伤。但众人看见这个大坑都纷纷想着,如果刚才那一下是炸在自己身上,岂不是尸骨无存了?于是开始骚动起来,准备各自逃跑了。 小宁冰冷的声音传来,道:“谁都别给我动,谁动谁就死!”一顿,道:“这就是例子!”话音未落,只见他指尖一点,一道白光从指尖射出,射向广场的一边。 风斯暗叫不好,急忙发出一道真气弹朝那道白诡随去。 只听轰隆一声,蓝色的真气弹与小宁的那道指光在空中碰了一个正着,发出巨大的响声。而那个原本站在广场边上准备跑的人知道自己险些就死了,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再也不敢乱动了。 小宁显然很不满意刚才没有打到那人,身形慢慢降下,对着风斯皱眉道:“你真的很多事!想早些死吗?”风斯冷哼一声,道:“人命岂可让你如此随意践踏,我们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别把大话说得太早了。”小宁不为所动,冷冷道:“如果你的水平仅限于刚才对付我破龙拳时发挥的实力的话,那么我的话就不算大话。” 风斯心中一震,难道小宁还有什么绝招不成?想起刚才那道白光,不由大为头疼,小宁到底是什么来头?修为如此高却又如此年轻!想到这里,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心想:不知道那个紫衣人来了没?那人现在肯定更厉害了。 “你想找什么帮手吗?没用的,我刚才又用天音之心探测过附近了,我们两个是这个城内最厉害的两人了。”小宁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看着风斯道:“对了,差点忘了,这城内一定有秘道的吧?不然你刚才不会一下子就出现!”风斯心中正在思忖该如何对付小宁,此时虽听见小宁问话,却默然的看着他,一会后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跟爱华尔家族有何过节吗?为何下手如此之狠?”小宁目射异彩看着风斯,道:“不知为何,我看着你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所以才和你说了这么多话。”表情忽然一片迷茫之色道:“你问我是什么人,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执行任务。”风斯一呆,问道:“你不记得我了?念迪城东郊那个树林里面,你用破龙拳……”小宁神情明显一震,眸中异彩一闪,但随后脸上便露出痛苦的神色,双手抱头,叫道:“痛! 痛!“风斯身形跃起,往小宁身边掠去,还没到跟前便感觉到一股冰寒的杀气,暗叫不好,身形横移,迅速往后撤去数十米。 只见小宁抬起头来,眸中一片通红,脸上一片冰冷,冷冷道:“遇见武者,杀!”风斯知道不好,心中暗忖:小宁可能是被什么人控制了神志,因为见到自己,所以触动了一些以前的记忆,现在这副样子应该是已经恢复过来了。 他心中念头正转,小宁身形如鬼魅般闪了过来,右拳一挥,带起一道强劲的风力,涌向风斯。 风斯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开始了,一咬牙,顶着强大的压力,似水刀法精髓尽展。 小宁则是拳脚同上,冰冷的寒气从身体周围往四周蔓延。 转眼之间,两人就这么在半空中对攻了数十招,小宁是冰寒迫人,每一拳每一脚仿佛都蕴藏了寒气,而风斯刀法则越使越纯熟,原本清淡似水的刀法,慢慢的变得霸气十足,热浪滚滚,大开大阖之间尽现刀法精华。 两人又快速的对攻数招后,小宁忽然低喝一声,急挥而来的拳头化作点指,一道白光从指尖射出。 只听“当”的一声,风斯的刀被撞得一歪,攻势顿时一滞,小宁冷哼一声,趁着此刻身形往后急撤,指又化为掌,双掌相抵,双掌合并的缝隙处忽然涌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白光在他手中顿住,相抵在一起的双手拉开,白光竟然犹如实质般在空中被拉长。 小宁又是一声冷哼,道:“尝尝光刃的厉害!”右手握住光刃的一端,举起光刃,左手在刃身上微微一弹,组成光刃的白光如水波般竟然略现皱褶,闪光耀眼动人。 风斯心中的吃惊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凭他极其敏锐的真气感应力可以知道这个所谓的光刃是将真气力量实质化后出现的,但这种要将单纯的能量体物化出来是何等的困难,小宁刚才只在那一瞬就完成了整个改变,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风斯这边心念电闪,那边小宁光刃一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无比的弧线,亮光一闪,已经攻来。 风斯心中暗惊,举刀相迎,只听“当”的一声,光刃与刀相撞竟然发出了金属交击的声音,风斯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往后连退,直到退了十数米方才稳住身子,风斯大口的喘着气,眸中一片惊异之色看着小宁,胸口气血直涌。 小宁冷冷的面孔上不露出半点情感,光刃上下一挥,森然道:“这次是死!”风斯挥了挥刀,刀并无碍,知道刚才那下小宁并未尽全力,但接下来的攻击可能就会是致命的了,自己该怎么办? 他心中一片乱麻,原本以为再不济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没想到挡住破龙拳后,小宁又施出了光刃,这种光刃本身就是能量体,极耗真气,每攻击一次真气力量应该都会自动补充,换作常人早已气喘吁吁,但没想到小宁居然一点事都没,不知道他体内的能量到底有多少? 想到这里,风斯心中再也无法保持宁静,随心阁心法不攻自破,可能是上次肉体被毁的阴影仍在,心境始终无法再次恢复宁静。 就在风斯状态不断下降时,那边小宁的真气却越发高涨,光刃发出的光越来越亮,虽然是在白天,却已经盖过了周围的亮度,成为了底特城最大的发光体。 风斯一瞥周围,只见城内正不断有人往这边涌来,显然是被这边两人的打斗吸引而来,风斯心中暗暗叫苦:没事还不走远些,跑来这里看热闹会把小命送掉的。自己死也就算了,但这里这么多平民,该怎么办? 小宁也在低头看着下面不断涌来的人群,不一会后,看着风斯道:“来吧,我时间有限。”风斯一咬牙,握刀的手一紧,提刀便冲了上去,刷刷刷的连挥三刀,每刀均发出巨大的气势,三刀连环而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攻击,一方面是迫于不断涌来人群的压力,另一方面也是小宁那边不断高涨的气势,再不攻击只会让他越发的气势逼人,而小宁迟迟不主动攻击可能也是在蓄力。 小宁果然讶异的咦了一下,光刃急挥,当当当,连续三下挡住了三刀,脚下也因强大的气势及迫人的刀气往后连退了两步。 风斯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似水刀法最后三大杀招中的第一招便已经施出,霎时之间只见半空中刀影漫天,刀气四射,俱往小宁身上袭去。 小宁冷哼一声,单手竟然将光刃在身前挥舞起来,他这一挥舞,光影化作一团,光刃仿佛成了一道光墙挡在前面,不停的发出嗤嗤声挡住了风斯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风斯心中着急无比,他那边似乎没有减弱的势头,自己真气虽然强但这种杀招最耗损真气,这么长时间耗下去自己恐怕会撑不住。 慢慢的,风斯刀势微微减弱,他是想觑见空当再行攻击,他这边刀势一弱,那边小宁挥舞的速度越发的快了,光影的分合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来,风斯眼前仿佛就是一片白光在晃动,不但耀眼刺目,而且还真气逼人。 看到那一片晃动的白光,风斯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自己来底特之前曾经抽刀断水,这一片晃动的白光仿佛就是那不断奔腾直下的瀑布。 想到这里,风斯迅速收刀回身,杂乱的攻势终于停止,心境也恢复到了最初的宁静状态,手臂间真气涌动,长刀横放胸前,眸中射出无限自信,仿佛这面前的一片白光是那奔流直下的瀑布,而自己则身处于美丽的天香谷之中。 整个人忽然抽离这片时空,使得他精神一松,有了前所未有的舒坦感觉,手臂间充满力量,长刀随性一挥,刀光一闪,红芒隐动,而刀势所攻之处正是那光刃组成的光墙之上。 嗤嗤声不断传出,风斯只觉得握住刀柄的双手手臂处力量不断涌出,而长刀所点向的光墙是一个无底洞般,自己的真气能量正被不断的吸入却不见任何反应。 就在这一危急时刻,风斯脑中自然而然的闪过了“囚人三转”,因为第一转在洛城时便已经使过,所以几乎不带半点停顿的,随心阁心法顿变为了囚人第一转,原本宁静致远的心境忽然一下变得狂躁无比,体内猛地一下增出大量真气,双臂间涌出的真气也有原本的被动吸收转为了主动输入,周遭红光猛地一耀,股股霸气十足的刀气竟然不需要刀也已经出现了,同时射向那面光墙。 终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阵红白环绕后,嗤嗤声再也不见了,光墙已经消失,而光刃也被震飞上高空被片片击碎,仿佛夜晚的流星般,碎片在空中不规则的往各个方向横向飞去,迅速的消逝在了天空中。 风斯呼呼喘着气的看着小宁,双手低垂着,长刀勉强还能拿在手里,刚才那一下反震实在太厉害了,光刃被击飞的同时他的长刀也几乎同时飞了出去,幸好囚人心法运转时体内不断的涌出真气,所以还能勉强支撑着。 面前的小宁就比风斯要惨很多了,头发散乱,嘴角边血丝道道,双臂低垂着,虎口被震裂正流着血,脸上一脸的不敢置信,整个人仿佛被震呆了,呆看着风斯。 下面广场上远远围观的人虽然一直看得眼花缭乱,但此时见侵略底特城的坏人小宁光刃被震飞,均知道应该是风斯占了上风,尤其凯琳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高声煽动着周围的人喝彩。 这一煽动瞬间便传遍全场,霎时整个广场上聚集的数千人不停的为风斯喝彩着。 风斯心中可不敢有半点疏忽,双眸紧盯着小宁,心念电转,准备对付小宁下一步可能的攻击。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双臂忽然再次涌出大股真气,力气瞬间恢复过来,心头涌动着的狂躁之气迫得他将浑身真气急撸刀遥指小宁,身形迅速往前飞掠过去,刀身一转一划,划向小宁的胸前各大要害。 长刀每挥一下,风斯只觉得胸口的狂躁感便减轻不少,当下更是卖力的攻向小宁,半空中真气纵横,刀光四射。 小宁明显是被刚才的一下给击呆了,搞得只有招架之力,勉强应付着风斯水银泻地般绵绵不断的攻势。 又过了几招,只见血光一闪,风斯的长刀快如闪电般在小宁左臂上划出一道伤口,小宁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连退,风斯哪会放过他,刀芒一耀,迅速追了上去。 小宁见形势不妙,右指一点,一道白光从指尖射出,试图挡住风斯追来的身形。 但这道白光落在风斯眼中,却是一阵欣喜,这道白光的亮度明显不如刚才的光刃亮度,可见刚才那一击的确耗损了小宁大量的真气。 风斯也不躲避,左手微拱,手掌立刻涌出一个真气弹,手指微曲,轻弹而出,直射向那道白光,轰隆作响,将白光打得一偏,飞向了别处。他整个人身形迅速闪了过去,右手刀势不歇,万道刀影卷向小宁。 小宁身形一时躲避不开,又被卷入了刀影之中,只听“哗”的一声,小宁身形在空中一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仿佛忽然变了一个人般,身形不退反进,迅速欺至风斯身边。 风斯见小宁受伤正杀得兴起,忽觉黑影闪来,心中一骇,刚要闪开已经不及,只见小宁脸色苍白,右手手指一弹风斯的长刀,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风斯只觉得虎口处传来大力,手臂一震,长刀竟然脱手而出。 这一下似乎反而让风斯精神大振,囚人三转第二转自然而然的咿起来,浑身毛孔张开,真气源源不断的涌出,四周的动静尽在心中,长刀飞出,身形迅速一转,左手合并作拳,一拳轰在小宁的左脸颊上。 这一拳将小宁秀气的脸顿时打得变形,小宁整个人被这拳的冲击力弹飞出去。 风斯大喘着气,只感到左手火辣辣的痛,不敢多看,扫向被打飞的小宁,只见小宁身形仍旧在往后飞。 见此情景,风斯暗叫不好,自己并不习惯用左拳,力道根本不大,小宁这样是借势想跑。 风斯身形电闪,迅速往前掠去,两人此时至少离了有五十米,小宁见风斯发现了,身形在空中一转,恢复正常站姿,看也不看后面,身法尽展,往另一边迅速飞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风斯一惊,忙低头扫向广场上的人群,瞥见凯琳正傻呆呆的站在那边看着自己,忙叫道:“快去通知秋情这里出大事了,我去追他!”说完也不等凯琳回复,便展开身形,看着远处小宁隐现的人影迅速掠了过去! 第二章家族大会 风斯身形高速的在空中移动着,体内囚人三转心法不停的运转,想停居然都歇不下来,经脉鼓荡着真气,且有不断膨胀的趋势,风斯不停的把速度往上提,真气不断往外泄出,但依旧抵不住增长的速度,经脉真气膨胀得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风斯心中暗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真气的迅速膨胀似乎跟这个心法有关!囚人三转,一共是真气的三种变化,之前一直都是第一种变化,也就是第一转在运转,刚才刀飞出去,第二转才自动运转,但没想到这第二转一运转,自己似乎根本控制不了真气的膨胀了。 他一边想着体内真气的变化,一边看着前方,心中暗忖:那小宁不知用的是什么身法,自己如此浪费真气的快速飞行居然都还没赶上他。 两人这么一追一逃的迅速出了底特城,到了之前风斯来时曾经过的一大片荒地,而一出底特城,两人的距离也终于开始接近了,小宁的速度明显开始放缓,风斯体内真气越发膨胀,真气毫无忌惮的放出以增快速度,一时之间速度暴增,由数百米的距离一下子追到百米左右。 小宁似乎有所感应,回头一看,苍白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色,毕竟两人只相距百米距离,这已经是可以攻击的距离了。 风斯显然也已经准备好了,原本距离这么远虽然可以攻击但是准星肯定有问题,但此时他体内真气鼓荡,即便浪费了也无所谓,当下双手齐托,聚出一个蓝色光球,比以往发出的真气弹大了不少,风斯自己都吓了一跳,体内的这种异况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气仿佛多得用不完般。 他一边想着,一边喝道:“着!”手中的蓝色光球便已经飞了出去,掷向小宁。 小宁显然也感觉到了后面强大的真气涌出,但越是如此大的光球就越是容易躲,身形一转,轻松闪过。 风斯也就在这一瞬间又往前进了十多米,两人距离拉得越发的近,风斯心中估摸着如果再发一次真气弹阻碍一下小宁应该就可以追上了,经脉膨胀着的真气开始涌向手掌,就在第二个蓝色光球即将形成时,一个清亮的哨声响起。 风斯心中一凛,赶忙朝出声处看去,只见下方大片秋树中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竟然都是士兵,他心神猛震,身形猛地停止,再一抬头看向前方,只见小宁身形丝毫未顿,迅速飞向远方。 风斯心中暗忖:这下面这些士兵少说也有好几千人,小宁把自己引来这里是做什么?难道想设伏? 想到这里,他全身开始高度戒备起来,扫了扫四周,只见这附近居然都有绝情军的士兵,都是刚才才出来的,显然之前是一直隐伏在那边,如果这么多人攻打爱华尔家族的话,那么爱华尔家族可能真的要灭亡! 风斯想到这点,知道此时离开这里把消息告诉秋情、雷霆等人比呆在这里争一时之气好很多,主意已定,身形一转,迅速往回飞去。 身形刚展,便听见一个声音喝道:“岂容你随便来去,看招!”话音一落,寒气已经袭来。 风斯心中一震,这里是高空不是平地,这四周有没有人一眼便可看到,这人是何时上来的,怎么自己一点没有发现! 身形未转,脑中便已经现出那人的动作身形,这个心有灵犀的变化让风斯由一开始的措手不及立刻转为了轻松自如,右拳看也不看的往后便是一挥,身形跟着一转,一脚便踢向那人下阴。 那人显然是大吃一惊,他利用自己特殊的技能潜伏上来原本就是想一击即中立下大功,谁知道自己偷袭不成,而风斯又像是后面长了眼睛般,不但破了他的动作,而且还极有针对性的对他发动了攻击。 风斯知道不可恋战,刚才追出来时一心只想追出这小宁的来头,但此时看到如此多的绝情军士兵出现了,心中自然也有数了,这小宁一定是和联邦有着密切关系的。所以此时虽然占了先机但只是掌势虚按了一下,身形一转,调整了一下位置,连后面那人看都未看一眼就迅速飞走了。 就在风斯以为安稳逃脱时,忽然地面上传来一声震天吼声,风斯一怔,低头一看,这一下可吓了一大跳,真气倏地一滞,差点从空中就这么掉下来,幸好囚人三转的心法让他有源源不断的真气灌上来,身形往下掉了数米后便重新恢复了状态,加快速度往前掠去。 原来地面上正有一群黑衣绝情军人聚在一起,手中挥舞着真流剑,显然是在施展绝招的准备,声势震人。 之前风斯救凯琳时就曾遭遇过绝情军小队,知道这招光球炸开后的光点十分厉害,根本就是无法抵御,如果下面这几百个绝情军小队同时爆起光球的话,自己不被炸得粉身碎骨才叫怪,所以犹豫都不敢犹豫,迅速掠回底特城。 终于,风斯高速的飞行将绝情军甩在了后面,虽然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派人追上来,但风斯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那是为什么了,心脏扑通扑通的猛跳,要知道如果自己被那人缠住,让下面绝情军小队完成准备的话,自己此时肯定是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了。 风斯速度微微放慢,刚喘两口气,便忽然看见远处的底特城正冒起黑色浓烟,扑腾的火苗直向天冲。 风斯一呆,随即便暗骂自己真是蠢,小宁的任务是杀光所有武者,并不是放火,之前城内各处就有火在烧,自己虽然没看到什么人,但不代表小宁和自己相继走后,那些人也会跟着走开,现在火势这么盛,肯定是那帮人在放火烧整个城了。 风斯心急火燎的冲了过去,飞进城区便看见四处火起,满城的建筑都陷在一片火海之中,哭喊声从四处传来。 风斯飞在空中四处转着,只见下面街上的人们正在扑火,但显然放火处太多,扑了这处那边又有了,风斯知道这样肯定不行,必须得找到放火的人,身形急展,飞到高空,目光如电,扫向城内。 这一扫视顿见刚才激斗的广场之中依旧围着许多人,自然的围成一个圈子,似乎在听某人说话。 风斯知道事有蹊跷,迅速飞了过去,刚到广场便见下面有人指了他一下,顿时广场上站着的所有人全部抬起头,一边鼓掌一边欢呼起来,显然是为风斯刚才的英勇作为而喝彩。 而下面这些人这么一抬头也让风斯看清了中间那人正是凯琳,赶忙降了下来,还没说话,便见凯琳扑了过来,叫道:“你太棒啦,刚才那人连杀了城内近百名武者,你居然能把他赶走!”旁边的一群人也都纷纷上来道贺,风斯脑中全是密密麻麻的绝情军士兵的影子,此时哪有心思欣喜,推开凯琳,问道:“城内全是火,你怎么不去救火?”凯琳答道:“没关系,城内有自动火警系统,人走了那些火很快就会被扑灭了。”风斯放下心来,问道:“你通知秋情了吗?”凯琳故意高声道:“家族雷霆大人还有洛城城主秋情都知道这里的状况,已经组织人手,立刻就会赶到这里,请大家各自放心,我凯琳。希尔顿,以及这边这位随心学院顶级高手风斯先生也都会一直在城内。”她这么高声一喊出,周围所有人不但知道了爱华尔家族高层已经采取行动,而这边一男一女也都是大有来头的人,顿时放下心来。 风斯心中也暗暗佩服,暗想凯琳果然是未来希尔顿财团的接班人,这么一喊至少让城内原本不安的平民稳定下来,这种危机管理的能力也足以看出凯琳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当下他站在一边看她安抚众人,刚才看到的城外全是联邦士兵的状况也都憋在肚子中,一脸笑容的配合着她。 终于,在凯琳与风斯的安抚之下众人逐渐散去了,凯琳拉过风斯道:“我们快回去!”风斯脸色一变,道:“你没通知?”凯琳一边催促风斯快走,一边道:“他们在进行挑战式,只要不是灭族大事都不会停止,收到了通知也无济于事,所以需要我们当面说,尤其是你的话,那还是很有份量的。”风斯也顾不得凯琳说自己的话很有份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当下带着凯琳便飞回别院,再由别院通过传送器来到了秋情府。 这一路上风斯也告诉了凯琳关于底特城外全是联邦士兵的情况,以凯琳的胆量也不由的大惊失色,脸上轻松的神色全不见了。 刚进洛城便听见四周一片欢呼声,只见洛城最高处架着的一台宽屏显示屏正播放着家族挑战式的直播,场面上一个大汉正站在台上接受着四周的祝贺,画面一转,倒在地上的一人正用怨毒的目光看着上面那人。 风斯呆然道:“这个……还搞直播?”凯琳道:“当然了,所有观众都是评委,这样杜绝作弊的行为,以显示整个过程的公平原则。”风斯一吓,这招果然了得,有了这个直播,所有场面都能看清楚,如果通过不光彩的手段获胜的话,即便坐上家主之位也会被这些洛城民众鄙视的。 他还要再看,凯琳拉扯了他一下,道:“现在比赛进行了一半,按道理秋情和雷霆都还没出场,现在去应该来得及。”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挑战式的比赛现场,这个现场设在洛城中心区的广场上,中心区虽然不被允许有人进来,但光爱华尔本家族的成员就有几百人,再加上偷偷溜进来观看的,整个现场还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凯琳一亮出身份顿时一路畅通无阻,不但有人开道,而且还从后台到了选手休息区,一路上不少英俊青年都对凯琳打招呼,同时斜睨风斯,显然猜不透风斯的来头。 风斯也早已习惯了类似目光,同时也切身体会到了凯琳的魅力,心中暗想自己之前对待她是不是的确冷淡了些。 不一会两人经过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大棚,大棚里站了很多人,一看便知是正在准备的选手,到了一个宅院,门口站着两名侍卫,拦下了两人。 凯琳柳眉一竖,道:“不认识我吗?敢挡我的路?”其中一名约为三十岁左右的侍卫忙躬身道:“当然认识凯琳小姐,但是这里是特别规定的地方,只有家族高层及被邀请的人才可入内,您并不在可以进入的名单内,所以只好抱歉了。”凯琳气得一跺脚,但也无计可施,她知道爱华尔家族家规极严,这里的侍卫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不会让自己进,自己也不可太过胆大妄为。当下便踮着脚,想往里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但庭院深深,曲径通幽,哪里能看得到人。 站在一边的风斯也是无计可施,连凯琳都通不过了他这个初到爱华尔家族的人就更别指望了,也跟着凯琳一样在门口张望着,还没张望几眼便见门口的侍卫怯生生的看着风斯道:“请问您是来自随心学院的风斯风先生吗?”风斯一呆,道:“是我,你怎么认识我的?”那侍卫顿时松了一口气,与旁边的一个侍卫对视一眼,往后各退一步,躬身肃声道:“欢迎风先生前来指导挑战赛,请进。”他们这番话顿时让门口的风斯、凯琳呆然,凯琳似有深意的看了风斯一眼,似笑非笑的道:“看来你的面子比我还大呢。我们快进去吧!”这些侍卫都认识凯琳,刚才只是碍于规定所以无法让她进去,此时既然同行的风斯在名单之列,凯琳自然可以跟着进去了。 两人一路进去,凯琳忽然沉默起来,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像是在呆呆出神,终于在一处转弯口一不小心撞到一棵树上,要不是风斯及时拉开她估计就一下坐倒在地上了,风斯干咳一声道:“你没事吧?”凯琳摸着脑门,不乏怨气的道:“你这人,终于知道关心我啦?”一顿,对着树一脸愤愤的道:“这个破树,一会就找人把它砍了,居然敢挡本小姐的路!”风斯见她恢复了大小姐般的骄横,知道没事了,不过心中也微微有些好奇她在想什么,居然能让她出神的撞到树上。但凯琳明显不想解释。 两人沿着林荫小道来到一处幽静的宅院,到了门口又是两个侍卫,两人报了名字后,终于从内堂传来声音道:“有请风斯风先生与凯琳。希尔顿小姐。”风斯听得心里莫名一跳,但凯琳显然是经常经历这种阵仗的,拉了一下风斯的衣袖,道:“呆子,想什么呢!快进去吧。”风斯不再犹豫,抬脚走了进去。凯琳紧随在他身侧往里走去。 一入内堂风斯便感到一股特别严肃的气氛,抬眼望去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只见这内堂大得可怕,纵深约有近四十米,整个内堂由中间一条红毯间隔,分为两边,两边各放了二三十张椅子,坐满了老少男女,内堂最深处,红毯尽头坐着的正是一脸肃穆的雷霆,右手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相貌清瘦,颌下微须,可以看出年轻时肯定是一个俊雅的人物。 雷霆左手边一张椅子空在那里,显然是还缺一个人没到。 就在风斯打量着的时候,那边雷霆已经道:“来,风斯风先生,还有凯琳小姐,请进!”风斯心中思量他们是不是正在商谈什么大事?怎么一个个都面色凝重! 只听雷霆道:“我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风斯风先生就是来自昔日第一武学院随心学院的高人,曾助我一刀斩杀方政这个叛逆,这次平乱风先生功不可没!”他这话一说,风斯顿时感受到各方视线均扫了过来,目光中的含义各有不同,但似乎都蕴涵着深意。 风斯淡然一笑,道:“雷霆大人过奖了,我只是做些该做的事情而已。”雷霆笑道:“来人!在我身边加两个椅子,你们两个就坐我身边吧!”风斯心中微微诧异,这个应该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会议,自己擅自闯入竟然一句话不问先让自己坐下。当下便要说话,谁知还没开口,凯琳已经拜谢道:“谢谢雷霆伯伯。”说完,拉着风斯便走了过去坐下,加的椅子就在雷霆身侧,一左一右,风斯坐在了刚才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与雷霆之间,而凯琳则坐在另外一侧。 风斯刚坐下便见旁边那个中年人对他微笑着点点头,风斯虽然不认识但也礼貌的回点了点头。 只听雷霆肃声道:“刚才紧急把大家喊来,其实是因为家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这里坐着的人都是我爱华尔家族以及与本家族有着深切关系的朋友,所以雷霆把大家喊来,跟大家共同商讨此事。”下面一个头发微秃的中年汉子站起身来,一躬身道:“家主大人说了如此之久还是没有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声音一顿,目光扫了扫左边空着的那个椅子,道:“秋情小姐为何没来参加此次会议?”这话说得颇不客气,连风斯都听出了那汉子其实是在质问雷霆把秋情藏到何处去了,而这汉子显然是秋情方面的人。 那汉子坐在右侧下首,隔着他几个人处一个青年跳了起来,怒道:“莫不为,你这是什么态度?秋情小姐去哪里了,这应该是你们天色府才知道的事情吧?”那个名唤莫不为的冷笑一声,道:“我话里什么意思,这里明眼人都知道,我们小姐从今天上午出去后再也没有消息,连身边的侍卫都一个没回来,而她早上去的正是雷霆府,我不问雷霆,我问谁?”他这话一说,众人顿时哗然,齐齐把目光都聚集在正位上坐着的雷霆,显然想看他该如何解释。 雷霆竟然丝毫不动气,站起身来,笑道:“不为,你也曾在我手下呆过,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语气一顿,目光扫了扫堂上众人,道:“我迟迟不说开会目的,就是要等秋情前来,也正是她紧急给我消息,提议召开家族大会的,消息中对具体何事只字未提,所以我也无法多说什么。”说到最后,目光就停在了莫不为身上。 莫不为一听这会原来是自己主子秋情提议召开的,顿时有些哑口,呐呐的道:“你这话说得无凭无据,那小姐人呢?”话音刚落,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道:“莫不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置疑家主的话,出去自领五十大板再来!”这声音一出,众人再次哗然,风斯不看也知道,这是秋情到了。 只见秋情依旧是前几晚的那套文士打扮,绝美无伦的脸庞此时显出特有的威严,对着莫不为道:“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四周噤若寒蝉,整个场上的气氛忽然变得严肃无比,莫不为眉头耸动两下,终于还是对秋情一躬身,低着头走了出去。 秋情看也不多看莫不为一眼,迈步走向前方,对雷霆一躬身,道:“洛城城主秋情。爱华尔迟来,请家主原谅!”风斯心中暗笑的看着这一幕,他知道秋情这么做一来是给雷霆立威,二来也是想对众人证明秋情代表的天色派系与雷霆代表的家主派系这两个爱华尔家族最大的势力之间并无矛盾。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闷棍声,正是莫不为在领罚,风斯心中一叹,这莫不为的打可以说是白挨的,变成了秋情有意讨好雷霆的一种方式,不过见那莫不为一声不坑的跑去领罚也说明了秋情平素领军是极为严厉的。 秋情与雷霆一搭一唱式的开场终告完毕,终于轮到秋情开始讲述正题了,也就是这次召集众人开会的主要目的。 风斯眸子往前扫去,只见整个内堂里面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秋情身上,偶尔投注到雷霆身上的也都饱含敬畏,可见刚才秋情那番举动还是有了极好效果的。 秋情美眸流转,宁静深远的目光淡扫四周,绝美的脸庞射出从未有过的光芒,一字一顿的道:“爱华尔家族已到最危险的时刻了!”内堂众人除了风斯与凯琳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秋情已经知道城外的情况,其他人都哗的一下,但随即静了下来,显然是在等待秋情后面的话。 大概是见到众人的目光及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了,秋情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淡然,道:“伯拉迪的无为联邦大军正在底特城外,目前军力还不可估计,应是由云湁粲自带领,而联邦的其他军队也正从其他地方赶来。”众人神情千奇百怪,但显然都被深深的震惊了。 场上忽然有人大叫一声,道:“我们立刻调兵到底特,让他们全部死在底特城外!” 第三章大会风波 他这话一喊,顿时堂内一片激愤之情,叫声此起彼伏。 秋情站在中间,静静的一句话都没说。 雷霆右手握拳,高举过头,沉声道:“防御外敌入侵,是我爱华尔家族子民份内之事,只是知己知彼才可百战不殆,请大家先听完秋情的话。”雷霆的话深贯真气,这么一传出顿时压过堂内所有声音,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秋情显然很满意这种效果,淡淡一笑,继续道:“对方多少兵马,具体什么将领,有多少顶级高手都是急需了解的,所以我们绝不可冲动。”声音一顿,道:“正好,我们这边刚有两位从底特回来的朋友,可以请他们详细描述一下整个过程!”说到这里,秋情目光恰好停在风斯身上,风斯一震,心中不禁想道:难道她一直派人跟踪我?怪不得凯琳一点都不急着告诉她。 风斯还没来得及主动应声,只听秋情已经道:“那我们先请凯琳小姐讲述一下整个过程吧!”凯琳从进来到现在几乎没说过话,此时听到秋情点名让她说话,诧异的同时也兴致勃勃的讲述了一遍整个过程,但因其中不少过程都是旁观者,所以并不如风斯了解的多,尤其追出城后的情况她更是一无所知,所以讲到小宁败退后便看向风斯,显然希望他来补充。 风斯沉声道:“这个杀光底特城所有高手的人叫做小宁,我曾在十多天前与他交过手,当时我是惨败,差点丧命,他的背景来历都不清楚,只知道他有一项极为歹毒的绝技名唤破龙拳……”他说到这里故意一顿,目光略微一扫,身边的雷霆眉头耸动显然心中大震,而秋情眸中异彩一闪,虽看不出具体情绪但肯定是有所觉的,其他人有的惊呼,有的则四顾问人,顿时堂内响起嗡嗡的小声议论。 风斯接着便将追小宁出城后看见的说了出来,全部说完后,整个大厅忽然鸦雀无声,似乎从这一刻才真的了解到所面临的危险。众人皆把目光投向秋情与雷霆二人。 只见雷霆面色凝重的道:“风先生的情报非常有用,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一番。”说完眼光扫向秋情。 秋情目光流转,在场上看了两圈后忽然盯着风斯,问道:“风先生觉得联邦为何不立刻进攻?”风斯思索一下,道:“按照我所看到的,他们完全有实力攻占底特城,但一直没这么做的原因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想,应该是爱华尔家族这边有着什么让他们有所顾忌的东西吧?”秋情眸中异芒一闪即逝,淡笑道:“风先生所言甚是。”转身道:“联邦军队不敢主动进攻,那就是因为我们有着他们所畏惧的东西,今年是西元二九六一年,也就是现在大多数人俗称的无为八十年,而爱华尔家族与无为联邦也共存了八十年之久,其间发生过无数次冲突碰撞,但我们家族依旧屹立不倒!所以,我们每个爱华尔家族的子民都要在需要的时候为我们的家族而献身,任何的献身也都会让他们永远记载在我们爱华尔家族的历史上!”秋情这番话初始平淡,但越往后越是激昂越是奋勉,再加上她出色的外表,超凡的气质及无上的地位与身份,就连风斯这个完全的外人都有些激动起来,场上其他的人就更别说了,原本略微有些死气的气氛重新恢复了最初的那种亢奋,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联邦军队最好马上就能打来。 风斯心中暗叹:这秋情果然了得,简直就是天生的领袖,雷霆跟她一比高低立判。 他心中正在这边感叹,忽然身边传来嗤的一声,这细微的冷笑声在平时绝对无法察觉,而此时场上其他人都在激动,就风斯最冷静,同时他距离也是最近,而且风斯头也不回就知道刚才发出这声冷笑的人正是原本坐在雷霆右手边的那个中年人。 这时,场中的秋情玉手轻挥,场上立刻安静下来,只听她清朗的声音在内堂内响起,道:“前几天家族发生的事情我想大家都该知道,内讧来自于哪里我想大家也都清楚……”说到这里,秋情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目光扫向四周。 内堂内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避免与秋情对视,风斯心中暗暗生奇:这秋情究竟在想什么?难道她想大义灭亲,把她父亲首先抖出来? 秋情目光环视一周后,继续道:“而那场内讧也正是我们此时会聚在这里以及前面正进行着无聊比赛的缘由,那么我们是否应该立刻结束比赛而去准备随时都可能发生的战争呢?”说完,面朝雷霆,躬身道:“我秋情。爱华尔以洛城城主及天色府代府主的身份在此宣布,本府放弃这次比赛,家主之位依旧由雷霆大人担当。” 她这话一出,顿时四周众人皆震惊无比,要知道要举行一次“家主挑战式”需要多少条件及多少准备,而通过这种方式担任家主之人也必定会得到所有人的支持,这可以说是一条最好的成为家主的路,但此时在比赛中最具有优势及呼声最高的秋情首先放弃了比赛。 “我特蒙得也愿意放弃此次比赛!”说完,一个中年粗豪大汉走了出来。 刚一走出,便见旁边一个少年叫道:“爸爸,这么多年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风斯忙用眼光扫了过去,只见那个中年人回首对那个少年怒道:“混帐东西,成为家主是你爷爷的梦想,也是他的遗命,但是保卫家族却是我们每个家族成员的义务与责任,难道你连这其中的轻重都分不清楚吗?”那少年羞愧的低下头来,旁边不少人也都从这个大汉的话中醒悟过来,纷纷走了出来,提出退出比赛。 这一下内堂热闹了,参加比赛的二十支队伍中已经有至少超过十五支队伍站了出来提出退出比赛,而站在内堂中间的艘苍绢碓蕉啵风斯冷眼观察中,发现刚才发出冷笑的那个中年人此时也还没有表态,看他坐的位置以及风度翩翩的样子在爱华尔家族的身份肯定不普通,而秋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也较其他他长些。 终于,一声干咳传来,那个中年人终于站起身来,开口道:“作为家族成员之一,在家族处于危险时自当该抛开内部矛盾,统一对外,而我也自该与家主同心协力,共度难关!”一顿,话锋一转,道:“只是……这家主之位还需要从长计议。”秋情似乎早已知道他会提出意见,含笑道:“身为现任家族大总管的您,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出来。”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雷霆也忽然道:“鸣电二弟,你有话可以直说!”风斯一惊,心想:怪不得他派头那么大,既是家族大总管,又是雷霆的二弟,难道他会反对他的大哥?正在好奇间,忽然想起鸣电这名字好耳熟,似乎当日曾听亚布说过,说是当年鸣电曾与雷霆争权,最后棋差一着输给了他。如果真是如此,那就真的难说了。 只见这个爱华尔家族的大总管鸣电往前走了两步,肃然道:“我本来一来就想说的,但是一直没插上嘴,既然现在轮到我说话了,那么我想问的就是,家族长老院去哪里了?这种重大事务该有长老院定夺,为何今天如此重要的时刻长老院未有一人前来?”内堂上站着的所有人几乎同时哗然,长老院被秋情率人攻下早已经传遍中心区,身为家族大总管,他肯定是知道的,现在既然明知故问,显然是要秋情解释清楚。但众人其实心中也有这个疑问,既然秋情无意当家主,为何还要依从其父天色将家族里的权力核心长老院攻下? 雷霆显然也不明白,顿时哑然,全场的目光顿时扫向秋情。 秋情淡淡一笑,道:“大总管大人,您高估我了,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逆长老院的意思,这次比赛我早已告知长老院,若是不信,这是长老院千羽长老亲笔签名的同意书。”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随手一丢,轻薄的纸片缓缓向那鸣电飞去。 纸片在空中飞得又平又稳,中间仿佛有条细线拴着般沿着一个固定的轨迹飞到了鸣电的手上,鸣电愕然接过,匆匆扫过,顿时色变,失声叫道:“秋情,你到底在干什么?”秋情故作惊讶道:“这不是您所需要的依据吗?长老院早已将所有的权利下放给我,而我也将会把这个权利全部交给家主雷霆大人,不信,您看。”说着,又一张纸片从袖中滑落,又是随手一丢,纸片再次到了鸣电手上。 鸣电接过扫了两眼,一脸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秋情含笑道:“不知道大总管大人还有什么意见?”鸣电嘴巴蠕动两下,但终究一句话没说出来,摆摆手道:“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准备,那就一切随你们吧。”秋情淡笑道:“鸣电大人果然通晓事务,知道何时该放何时该拿。”鸣电显然没什么心情跟秋情斗嘴皮,面色铁青的直接走了出去。 风斯在一旁看着心中愕然,知道秋情攻破长老院这件事肯定不如表面如此简单,长老院是否真的被攻破,从秋情亮出授权书这一刻开始似乎就需要重新考虑。而风斯真正感受到的却是从他自己接收到爱华尔家族这些权利斗争开始,局面基本都由秋情操控着,谁死谁生,谁胜谁负似乎都看她支持何人。但她自己为何一直不坐家主之位?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内幕? 就在他考虑时,旁边忽然有人推了他一把,道:“呆子,你乱看什么?”风斯一下从思索中醒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一直盯着站在堂中的秋情看,幸好秋情在忙着与身边的人说话并没有在意到自己,否则真的是丢脸丢大了。此时赶忙转头道:“啊,我没注意。”旁边推他那人自然就是凯琳了,只见她一脸幽怨的道:“你们这些男人真是坏东西,明明偷看别人,却还说没看。”风斯脸上顿时一红,刚要解释,凯琳便继续道:“不过也正常啦,凡是见过秋情的人没有不愣上一会的,看来你还是比较正常的男人。”风斯知道自己怎么辩解都没用了,索性一句话不说,迳直道:“你怎么跑过来了?”凯琳一撅嘴道:“这里无聊死啦,他们这些人争权夺利的实在没意思,不如我们出去吧?这里有秋情镇着,肯定不会有事。”风斯也知道局面基本定了,秋情此时的话在整个家族内几乎是决定性的,而她既然决定捧雷霆上台,同时又去除了长老院这个障碍,那就肯定不会有问题,后面都是些琐碎的事情,都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事情,自己听多了也不太好,当下也点点头,道:“好,那我们出去吧!”凯琳嘻嘻一笑,一把拉住风斯的骼膊,道:“你真好!”风斯感受着她丰满胸脯不断的碰撞,心中苦笑: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就这么被凯琳从堂后往外拖去,风斯连告辞都没来得及说,只是在往外走的一刻,发现秋情的目光扫了过来,两人目光一触,秋情微微一笑,螓首微点示意后便转过头去跟其他人说话了,而风斯则似乎被什么击中般,有些呆呆的往外走去。 两人出了内堂后便是一个庭院,花草丛生,一条羊肠小道蜿蜒伸向前方。 风斯的心似乎仍旧停留在堂内,凯琳忽然道:“喂,你这人怎么魂不守舍的?”风斯刚要说话,忽然耳边听到堂内传出雷霆的声音道:“我愿意将家主之位让给秋情小姐,也将全力效忠。”接着便是堂内一阵大的喧哗,显然都被震动了。 风斯一惊,知道里面肯定又起变化了,转身就要往回走去,凯琳玉手一伸,拦住他道:“喂,你怎么又回去了?”风斯指了指里面道:“你没听见吗?雷霆要把位置转给秋情!”凯琳一把拦住他,将他往庭院深处推去,一边推一边道:“你别管那么多事啦,秋情不会要的啦,遇到秋情应该算雷霆好命吧!啊,不,应该说是算爱华尔家族好命,居然能在星耀之后出了这么一个人物!”风斯愕然道:“为什么秋情不要家主之位?她形势一片大好,就连雷霆也都支持她了,她还有什么理由可以不当?”凯琳蓝眸白了他一眼,道:“你激动什么?人家秋情可是一代奇女子,哪在乎这个什么位子!”风斯一惊,道:“难道她想重新统一地球?坐地球大联邦的那个位置?”凯琳啐了他一口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整天就知道什么大权什么位置,秋情再如何厉害也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女孩子最希望的事情只是嫁给一个她喜爱的男子而已。”风斯顿时哑然,他实在无法将秋情与会小鸟依人般依偎在男人怀里的普通女孩联系起来,干咳两声道:“是吗?”凯琳呸声连连的道:“我和秋情认识多年,她可是一个正常至极的女人。”一顿,眼珠一转,道:“对了,你的雅心一呢?在我眼中,她才是未来联邦之主的接班人啊!”风斯听她忽然提到雅心一,心中不由的一顿,想道:这倒是,心一在外人看来的确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但对自己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这秋情估计也是如此,真不知这两人如果遇到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凯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风斯回过神来便气哼哼的道:“一提到雅心一你就开始发呆,传言果然是真的!这次回去我一定要见识见识雅心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就算我不如,秋情总会比她强吧。”风斯淡然一笑,不理会她的话,迳直往里走去,原本他想去看看堂内情况的,但却被凯琳强拉过来,索性便不再进去,毕竟那些的确是爱华尔家族的家务事。 凯琳见风斯愿意陪自己,芳心一阵欢喜,也乖乖的往前走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经过一番折腾,庭院四周原本很普通的幽静此时也变得珍贵起来,风斯的心情也忽然愉悦起来,似乎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刚才他打败了小宁,并从一堆联邦军队的包围中逃出。 破龙拳,这个上古绝学被自己破了,而那个光刃似乎是他新的什么绝招,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耗费了他大量真气,而囚人三转又给自己加了无数真气,在此消彼涨的情况下,估计一时半会自己也无法打败他,不过没想到真气实质化后竟然能形成那样的武器,有那样的威力! 想到这里,风斯心中已经大动了,但这里实在不适合研究新的绝招,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念头,正准备跟凯琳告辞自己找个空地去,只听凯琳大叫一声道:“什么人躲在这里?快出来!”风斯愕然看去,只见前方十米处凯琳正蹲着指着一堆茂盛的草丛说话,蹲着时,紧身的衣服将她臀部优美的弧线勾勒得一清二楚,看得风斯赶忙转移目光,正要问她没事大呼小叫什么,忽然草丛里传出一阵阵窸窣声,不一会便站起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 只见凯琳得意的朝风斯笑了笑,便对那两个人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可知这里是何处吗?”那男的衣服大致都已经穿好了,但是一直不敢抬头,此时听到声音,似乎震动一下,不自觉的抬起头来,这一扫眼立刻将头埋了下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凯琳仍旧在那边训斥,并没有注意到那男子的小动作,风斯走了过去,笑道:“你先停一下,看看那个男的,是不是认识的?”凯琳似乎呆了一下,看了一会,道:“小子,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那男的就是死活不肯抬头,往后不断倒退着,原本一直在他身后的那个女子似乎是穿好衣服了,忽然站出来道:“你怕什么怕?这里是我们家,你父亲还是……”那女孩话没说话便被那男的拉了一下,显然是示意她别说下去了,但这次凯琳显然已经注意到了,看了一会,忽然偷笑起来,把风斯拉过来,小嘴凑到风斯耳边道:“我认出来了!” 风斯修眉一挑,一脸询问的样子,凯琳偷声道:“这人是雷霆的二儿子,名字好像叫做若游,自从前次与我见过后就经常托人来约我出去玩,但都被我拒绝了!”风斯失笑的摇摇头,转身往回走去,凯琳以为他会继续问下去,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忙叫道:“喂,你等我啊!”说着,跟了上去,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什么事般,转身对那对男女道:“以后声音小点就不会被发现啦。我走咯!”说完,看也不看那对男女羞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便往前跑去追上风斯。 风斯听到那番话,对赶上来的凯琳笑道:“你何必那么调侃他们,估计也只是找个地方谈情说爱而已。” 凯琳瞪了瞪他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假正经啊?没看他们两个刚才衣衫不整的样子嘛?”一顿,嘿嘿道:“我早就听说雷霆的几个儿子都不争气得很,看来果然没说错,这个若游堂堂一个爱华尔家族家主之子竟然跟一个女人在外野合,嘿嘿,这要是传出去了可不得了!”风斯心中为凯琳把自己定义为“假正经”而暗自苦笑,摇摇头,忽然想起了秋舞,心中暗叹道:这个若游应该就是秋舞的哥哥之一吧,唉!虽不明白她那天为何要杀我,但是这小姑娘实在是太可怜了。这边事情还不知何时能了,最好能尽快就和特院长、修老师一起赶回邦都! 当下他不由问道:“这边从哪里可以出去?我想去看看修老师他们。”凯琳指了指前面的一条岔道,道:“这边往前走就可以到爱华尔家族的议事堂,今天大部份人都在前面,估计那边没什么人,经过那边就可以直接出去了,雷霆府就在家族议事堂的西边。”风斯知道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飞出去,但是出于礼貌不是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走正常的路为好,当下便要往雷霆府去,谁知凯琳也要跟去,风斯劝说无用之下只好让她跟着。 风斯因秋舞想起该早些回邦都,心中有事,脚步便不由的加快了起来,而凯琳偏偏是想跟风斯慢慢的在这个大庭院里面晃晃,但任她如何说,风斯恍若未觉,根本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大木头,芳心中闷气一生,顿时也不说话了,只顾闷着头一路走着。 两人一阵疾走,终于看到一个木门,推门进去,风斯顿时一惊,原来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比起他曾看过的新省城的中心广场也不遑多让。 此时广场上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几撮人,风斯是谁也不认识,索性就直接穿越广场往前方走,而凯琳则是低头生闷气,只顾着跟着前面的风斯,其他什么人也都不注意。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响起道:“啊,凯琳,听说你来了洛城,我还以为是别人撒谎呢,终于看见你了!”风斯早已见怪不怪,据他这一路观察下来,这洛城中认识凯琳的人估计比认识秋情的人还多,不经意的扫了扫,无意瞥见凯琳脸上慌乱的神情,心中一呆,暗道:不会吧?这小妮子看见谁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现在这副表情了?这说话的人会是谁? 当下转头扫向正走过来的一队人马。 第四章 只见为首的一个是英俊无比的青年,风斯看过的英俊青年不少,飞云、烈云都算是顶级的美男子,可是现在走来的这男人看上去似乎比那两个要少些阳刚之气,但纯论面孔长相的话,绝对排上第一,此时他身着长衫,除了一绺垂落在鬓边的黑发外,其它的头发俱卷起,包裹在一层布内,发式虽然奇怪,但是配在这男子身上,还就是说不出的俊美飘逸。 后面跟着一个红衣美丽少女,看上去似乎也颇为高贵,尤其是一脸天真的模样让人一见便生好感,再后面落了几步的是几个随从打扮的人。 那英俊青年与风斯打了一个照面,脸上讶异之色一闪而过,微微一点头表示打过招呼后便对凯琳笑道:“凯琳,我们很久没见了吧?” 凯琳大概是知道躲无可躲,瞪了他一眼道:“谁要见你了?你忙你的去好了!” 英俊青年苦笑道:“我的大小姐,每次都是我陪着你忙,我自己何时又忙了!” 风斯心中奇怪这两人的关系,凯琳跟这人说话时似乎跟其它人不太一样,正在奇怪,忽然发现那英俊青年身后那个红衣少女正拿好奇的目光盯着自己看,风斯看她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不由对她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那红衣少女俏脸上红晕顿生,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螓首一缩,躲到那英俊青年的背后去了。 那英俊青年正忙着跟凯琳说话,见那红衣美少女躲在他身后,顺势一带,便将她搂在了怀里,柔声问道:“小瑶看见生人怕吗?这位是农贸市场凯琳姐姐的朋友,别怕,去跟人家打声招呼!”说完,他便对风斯道:“抱歉,她很少看见生人,所以有点怕生。” 风斯笑了笑,刚要说话,只听凯琳冷冷的道:“我可不是她什么姐姐,她怕见生人就少带她出来,我们走!”话一说完,便强行拖着风斯走了。 风斯知道凯琳一定跟那个男人有着比较深的关系,不然也不会看见那男人对那个女孩那么好就发飙,想到这里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凯琳还是很在意这个男人的,“看上”自己估计也只是一时起意而已。 当下两人一路迅速的来到了雷霆府,一路上凯琳似乎在生着闷气所以一句话不说,而风斯则乐得自在,走了回来。 此时风斯早已是全府都认识的大人物了,一进雷霆府,两边的侍卫都同时肃穆敬礼,风斯还是第一次见此阵仗,笑着摆摆手便走了进去,凯琳似乎还在梦游太虚,只知道跟着风斯往前走。 风斯一进府便走到雷霆专门安排给特纳与无为住的院子,跨入门内,便见屋内坐着四人,正言谈甚欢,当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更让风斯一喜,当下便叫道:“亚布!” 此时屋内坐着的四人分别是特纳、无为、亚布与舞影,风斯这么一叫,四人同时转头,看见风斯都同时一喜,但看见身后的凯琳也都同时一讶。 只听亚布站起身来,一把抱住风斯道:“哈,你没事就好!” 风斯笑道:“这话该我对你说才对,你可把我担心死了。” 两人相视一笑,特纳走过来指了指发呆的凯琳,低声对风斯问道:“这丫头怎么了?” 风斯笑着把刚才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舞影想了想道:“啊,那男的估计就是浅吟了,曾经跟凯琳丫头有过一段感情。我去跟她说说吧。”说完,拉着凯琳一边说话一边走了出去。 风斯心想果然不错,原来那人是她以前的情郎,怪不得一看到那个男的就怪怪的,见舞影带她出去了,才上前拜见了无为,接着便把前面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说了一半舞影便回来了,说是凯琳自己溜回去了。 风斯当下又将前面的内容简单的复述了一下,便接着说,当说到鸣电时,亚布忍不住一叹,道:“我这个二哥,唉,为何还是没看开当年那段往事呢?” 舞影似乎也微有感叹,道:“不过二叔说的也没错,秋情是如何应对他这个问题的?” 风斯接着说出了后面的事情,这边四人同时一呆,舞影看了看他们几个,惊道:“难道真是如此?” 亚布见风斯不明白,忙道:“在你来之前,我们就在讨论长老院是否真的被灭了。” 无为与特纳关心的重点显然放在了小宁身上,只听无为面色凝重的问道:“你真的看到他使出光刃了?” 风斯一呆,道:“他自己说那是光刃啊,而且应该不假,那种能量的释放是假不来的。” 无为与特纳对视一眼,特纳惊道:“不会那个老怪物还没死吧?不可能啊!” 无为沉默一会,道:“破龙拳其实就能说明了,但是我们还心存侥幸,这回光刃出世,那就真的没错了,那家伙还活着!” 这边数人除了舞影微有了解外,风斯与亚布根本完全不明白,特纳看了风斯一眼,道:“如果那人是他的徒弟,你可要小心了!那家伙出了名的护短,如果真伤了他的人,他肯定会报仇!” 风斯忍不住道:“你们说的那家伙到底是谁啊?” 特纳道:“一个怪物,当时我们还是小孩时,那家伙就已经是传奇般的人物了。” 舞影惊呼道:“天,你们说的真是他?他不可能还活着的!” 无为忽然开口道:“按照你的说法,那小宁肯定就是联邦军队的人了?” 风斯点头道:“我肯定!” 特纳忍不住骂道:“这也算合理,那个家伙如果真的活在世上的话,肯定会有一个大权势的人帮他顶着。 所亚德这个不长进的东西,正好符合这个要求!“ 毕竟在地球上,无为联邦还是最大的联邦,也是地球上影响最大的组织,所亚德身为联邦之主,想保住一个人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风斯心中对小宁的来历却有着另外一番感觉,当日在树林里看到小宁不过也是个孩童,现在隔了不到一个月再次见面却成了青年,这种转变实在是可疑,既然确定了小宁是联邦的人,那么很自然的就会想到所亚德一直秘密进行着的新人类计划,小宁很可能就是所亚德试验多年的新人类。 因为这种变化只有风斯亲历其中才能感觉得出,所以此时他心中没把握也不敢乱说话,只在一边静静的听着无为等人讨论那个极为厉害的老怪物的事情。 舞影显然是因为突然得知了这个消息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道:“如果是他们来了,那家族还能挡得住吗?” 无为淡笑道:“爱华尔家族百多年的基业,岂是如此轻易可以动摇的,无为联邦建邦八十年了,是大乱还是大兴就看后面的发展,所亚德如果在此时两线分神,最终只会落得两线全死,所以只要爱华尔家族的内乱一结束,联邦大军不退也得退。” 特纳点头应声道:“是啊,这种时候得罪爱华尔家族绝不是好事,不过他们派出几人这么骚扰底特不知是何用意,要攻那就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攻下,现在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吗?” 这一问顿时让厅上诸人沉默起来,风斯之前也曾为这个问题想不通,此时思索一下,道:“说起来,我今天看到的联邦军队好象不全是绝情军。” 这边几人中属特纳最为了解联邦军队的编制了,赶忙问道:“还有什么衣服的?联邦军队一共有三种军服,黑色是绝情军,灰色是联盟军,紫色是特别行动军,各个军都还有各自的细分。” 风斯摇摇头道:“他们的衣服都是一样的,我只是纯粹从感觉上发现他们似乎并不是一支军队。”一顿,看出众人的疑惑,不由挠了挠头,这个问题的确很难解释,纯粹只是感觉而已。 他这一挠头看得众人失笑,也都知道这个问题不好解释。 风斯忽然想起原先心一曾和自己提过的白越与所亚德争权的问题,当下问道:“特院长,所亚德这么派兵的话难道可以不经过联邦允许吗?” 特纳答道:“原则上是必须经过联邦大会审议通过的,不过如果所亚德执意要派,恐怕联邦大会也挡不住,尤其是绝情军,是直属于所亚德的,拥有快速行动的特别权限,甚至连军方都可以不通过。” 风斯疑道:“我们一直都盯着所亚德,会不会这次派兵与所亚德没什么关系?” 特纳失笑道:“那怎么可能,绝情军到了,那肯定就是所亚德授意的,这是只有他才能动得了的军队。” 风斯忙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次派兵其实并不是所亚德的本意,我们不妨想想,如果秋情并没有临阵倒戈帮助我们的话,那估计……” 亚布惊道:“这不可能的,天色再如何乱来,他也不敢联合所亚德一起来对付家族,这家族可是他父亲的心血啊!” 无为忽然笑道:“你们听风斯把话说完吧。” 风斯知道无为已经明白自己意思了,这虽然只是一个大胆的推测,但是想想也是有根据的,所以继续大着胆子道:“天色敢动长老院就可以说明他根本就不把爱华尔家族放在眼里了,而我们也一直在奇怪为何与他至亲的秋情会在那么关键的时候扯他后腿,估计就是因为得知天色计划的秋情不忍心看到爱华尔家族毁于她父亲之手,所以才做出了现在一系列的事情。” 亚布顿时哑然,长老院与家主是爱华尔这个巨大家族权力架构的两个支脚,如果按照天色的计划那么最先死的就是这两个,接着所亚德的军队开到,配合天色在洛城的军队,里应外合可以让爱华尔家族这个一直以来独立在联邦之外的巨大势力瞬间土崩瓦解。但是身为爱华尔家族存在以来最伟大的领袖之一星耀。爱华尔之子的天色,他为何要这么做呢? 风斯继续道:“天色可能没考虑到秋情会临阵倒戈,所亚德的军队为了配合天色已经开到,但是局势转变太快,所以一时还无法撤走。他们长途跋涉而来,觉得空手而归心有不甘,所以今天就开始骚扰底特,试探爱华尔家族的内乱是否结束。如果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爱华尔家族无法做出反应,那就说明内乱未结束,他们可能会进一步进攻,而如果爱华尔家族做出反应,他们极有可能今天就会撤走!”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无为笑道:“风斯说的很有道理,所以秋情肯定一直在留意城外动向,一旦知道后便紧急召开会议,一方面在人群前表示与雷霆兄通力合作毫无裂痕,另一方面又力推雷霆兄再坐家主之位,以求稳定,并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道:“不错,的确如此,各部军队马上就会出发!” 亚布肩膀一颤,脱口叫道:“大哥!” 舞影则直接跃起,扑了上去,叫道:“你回来了?” 说话间,雷霆已经跨入厅内,一边将扑上去的舞影搂入怀内,一边笑道:“你们说得一点不错,事实就是如此。”说着,将舞影安抚着坐在椅子上,喟叹一声,道:“枉我身为家主多年,处事应变还不如一个小丫头,刚才最后我提出让她坐家主之位,她坚决拒之,并第一个把她手上的天色府忠于她的军队以及洛城所有守军的兵权交给了我,声称愿立刻前去底特城,驱赶联邦军队。” 他这么一说,在场众人自然知道他已经可以继续家主之位了,不由得一番祝贺,雷霆摆手苦笑道:“这个位置等于是秋情送给我坐的,不过现在时局比较微妙,我也只有厚着脸皮先呆在这个位置上了,等大乱过去,再重新进入选举程序吧。” 特纳笑道:“雷霆兄太谦虚了,你坐在家主之位多年,这种经验岂是旁人可以比拟的。” 雷霆苦笑两下,正要说话,无为插话问道:“事后是否秋情单独找过你了?” 雷霆点点头,道:“是啊,她跟我说的就是你们刚才谈论的那些,哦,我其实到门口一会了,但听到你们的谈论,所以忍不住驻足听了一会,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风斯问道:“那这么说,事实就是我们刚才说的那样了?” 雷霆露出奇怪的表情,道:“基本上就是这样,但是根据秋情的说法似乎还有一些其它问题,不过她说时机不成熟所以不想说。” 众人脸上也都显出疑惑的神情,呆了一会后,只听雷霆道:“我回来只是想跟你们打个招呼,我马上就要随家族护卫军前去底特了。” 舞影与亚布同时惊啊一声,只见舞影道:“我跟你一起去。” 亚布也接着道:“我也去,大哥!” 雷霆摆手道:“不用了,小影在家好好招待客人,亚布你也刚从外面回来,好好休息吧,现在家族上下万众一心,无为联邦那些人占不到什么便宜的!”一顿,道:“我也让邦都的一些老朋友对所亚德施压了,只要稍受挫折就肯定会退的。” 风斯想起凯琳跟爱华尔家族的关系,知道雷霆所谓的老朋友肯定都是一些财团的首脑,更有甚者还有些政府的高官,所亚德出师无名,只要一被曝光两边同时施压,肯定就会退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舞影、亚布便为雷霆马上出征做准备去了,而雷霆也没时间多留,聊了几句也跟着走了,房内一下就只剩下特纳、无为、风斯了。 无为看着风斯道:“你身体没事了吧?上次是为师不好,不该泼你冷水的,精神力的精进说明你在离开学院的这段时间是刻苦的。” 风斯心中感动,拜倒道:“谢谢修老师关心,我身体没事了。不过您说的其实很对,我最近也发现我的真气浮动得很厉害,而且我跟着一个人学了一种新的心法,总是在不自觉中就会替代现在的随心阁心法。” 特纳动容道:“是什么心法?”他这一问其实极有道理,随心阁心法以修练心性为主,平常的心法根本无法动其分毫,而风斯也算是随心阁心法略有小成的人,意志足够坚定,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牵引过去。 风斯挠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一个双腿齐断的人教我的,他称作为囚人三转。我在每次危急的时刻就会自动用,现在练到了第二转。”接着便把传授的过程说了一遍。 特纳一呆,他闯荡天下多年倒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事,不由看了看无为,毕竟在这行中无为才是高手,只见无为皱眉道:“我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人,这样的心法。” 风斯一呆,道:“连您也不知道啊?对了,那人似乎认识骆绍前辈!而且听他口气,似乎也见过星耀。爱华尔。” 特纳与无为对视一眼,特纳苦笑道:“这里实在是藏龙卧虎,随便揪出来一个人,辈份都比我们大,那批人实在太多,而且不少人都消失得太快,我们估计见都没见过。” 无为则道:“修行是个人的事情,你自己把握吧!我们都帮不了你了。” 风斯点点头,想起不如今天再去找找那个“囚人”,反正自己已经不是什么必杀令的对象了,就算偷入秋情府被人抓住了也没什么。 他心中正在做决定,那边特纳与无为商量起回邦都的时间了,最终大致决定明日启程离开这里,风斯不由想起已经离开邦都好几天了,不知道身在邦都的心一在做些什么。 风斯这一想起,顿时思念一发不可收拾,当下恨不得身插双翼立刻回到邦都,当即便提出了要随两人一起回邦都。 特纳拍拍他,笑道:“是不是想心一了?” 风斯赧然点头,无为失笑道:“这么大人了,有什么可害羞的,按说以你现在的实力,帮帮心一已经完全不是问题了。”一顿,对特纳道:“心一是不是担负了那个使命?” 特纳点点头道:“不然我怎么会让她到你那边去?”一顿,哈哈一笑,道:“但是我倒没想到你的徒弟却在那次把我宝贝徒弟的心给牵走了,真是厉害,你当年遇到依语、依梦姐妹时似乎也是……” 无为干咳两声,打断特纳的话,狠狠瞪了特纳一眼后,转首对风斯道:“你的心一在未来某一天会遇到极为强大的敌人,不管你花多大的代价都要记得帮她!” 风斯忍不住道:“到底是什么使命?” 无为道:“将来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风斯心中忽然想起心一曾在智能星人到达前对自己说过一个宿命的对手可能来自智能星,难道就是这个使命?但实在想不出智能星这样一个完全与武技无关的地方会有能与心一对抗的人。 三人又聊了几句,无为怕风斯还没恢复,反正也没什么事,索性就让风斯回房间休息去了,风斯也依言回到了房间,毕竟从清早出去到现在下午时分,也的确累了,中间还曾连番恶战,如果不是有“囚人三转”这种奇怪至极的心法,风斯早就累倒了。 此时他在房内无意识的踱着步子,脑中回想囚人三转运行时的过程,就是很正常的真气运转过程,但不知怎么会自然生成那么多真气的,口中不由喃喃自语道:“怎么感觉是我用得越多,真气出来得就越多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连续说了好几遍,他脚步忽然顿住了,心中想道:啊,不错,一直以来都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囚人三转从第二转开始似乎就是用得越多,出现得越多,对,就是这么的! 风斯兴奋了一会后便重新苦恼起来: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告诉修老师他们肯定也是不知道,看来只有去问那个“囚人”了。 慢慢的,天色到了半黑的样子,风斯看着天色,想起初次进入洛城也正是这个时间,心中一激动,推门而出,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便偷偷潜出雷霆府,朝着囚人处掠去。 第五章深夜追凶 今天的大街上与前两日一个人都没有不同,处处都有来往的人,但是脚步都很匆匆,没多少人互相说话,也更加没人去注意风斯这个陌生人了。 他根据这几天的经历,很快的便找到了第一次来时的秋情府,绕到墙角,身形一纵,风斯便跃入了秋情府内,一落脚便是厚厚的草地,心中回忆起当日在秋情府中乱闯的情景,恍若隔世。 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便将注意力放在了目前的秋情府中,这里的守卫明显不如上次来时的严,来往的人也少得可怜,偌大的府上空空荡荡。 风斯乐得没人,一路半躲半逛的往前走,因为方向并不太清楚,只记得当日是从一片树林过去的,但现在来看,这府上四处都是树林,大大小小的都有,根本无法掌握到具体位置,所以也只有四处乱逛,但求运气好了。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府外的大街上灯光都已打开,但不知为何,这府内却是灯光全无,只有远处的一些房子有着零星的灯光,尤其是有树林的地方,更是墨黑一片。 风斯在穿过一片树林再出来后发现四周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心中不由嘀咕道:难道秋情也跟着雷霆一起去了底特,所以这里下人见主人不在就不开灯了? 夜幕并不影响风斯的行动,相反因为夜幕的掩盖,他的动作越发迅速起来,身子低低跃起,扫视四周的树林,终于看到一个在前面百米处,距离自己的第三个树林上方有一个高空监视器,想起当日走的那个树林也是有一个监视器的,心中一喜,身形压低,迅速飞掠过去。 越往那边飞越觉得四周的景色眼熟,终于那个树林尽入眼里,只见几条岔道的布置正是那日的那个林子,心中大喜,既然找到了林子,那么那个木房子就很容易找了,先仰头看了看上面的高空监视器,不由的一呆:怎么连这个都没开?这里的府上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但这里可是秋情府,目前洛城内谁敢动她? 风斯想了一会,终究还是决定不要多管闲事了,确定好方向,身子凌空腾起,心中想道:既然高空监视器没有开,而四周又没有人,那便直接用飞的过去。 刚飞起数米,还没完全飞出树林,便觉得上空嗤的一下传来轻微的破空声,风斯一震,抬头便看,夜幕之中只看见一个淡淡的影子飕的一下飞掠过去,瞬间便看不见人影了。 风斯心中咋舌,这是谁啊?居然速度如此之快,还是人吗?怕是早上的速度也没有刚才这个人快!难道这里真的出事了?心神深处隐隐透着不安, 看着远去的方向,神情忽然剧震一下,脱口叫道:“不好!” 风斯再也顾不得什么隐蔽了,身形迅速弹起,直朝木屋方向射去,原来刚才他发现那道人影飞去的位置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个木屋方向,虽然不可能这么巧合,但心中透着的不安告诉他,灾难可能已经发生! 昏沉沉的夜开始了,不但弯月狡猾的躲了起来,就连平时点点的星光也都不见了。 风斯在半空中瞥见不远处的木屋,见木屋四周并无什么异样,心中微微放下心来,到了那个小院子便迅速落了下来,站在院中,屏住呼吸,将烦躁的心神强制安定下来,精神异力试探着探了进去,刚到门口,便遇到一阵强大的阻碍。 风斯赶忙收回精神力,知道这里一定有过异变,来到门口,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一咬牙推门而入。 一进去,虽然四周一片黑暗,但风斯的眼力依旧能看到屋内已经乱成一片,能砸烂的东西都已经烂了,碎屑四散在地上。 风斯心中一紧,赶忙掠了进去,只见原本那个“囚人”一直坐着的地上一片鲜血,但人却已经不见。 风斯蹲下来一看血迹,再用手摸了摸,手指感到稍有热度,知道这血肯定是新的,估计就是刚才那刻留下的,之前看到的人影肯定就是往这里来的,而这里的囚人估计也被他带走了。 屋内并无可以逃的地方,风斯想起上次自己走的那条暗道,心中一震,立刻返身便要往外走,刚进院子,便见一个人影扑下,掌劲随之而来。 风斯哪想到一出来就被人劈头这么来了一下,心神剧震,身形迅速往边上一闪,同时双手交叉翻飞,激起阵阵真气,向上翻打过去。 那人微咦了一声,刚一落地脚步便是一错,身形电闪般掠向退后的风斯,掌影漫天,一双洁白如玉的手在黑夜中美得像一个不真实的存在,但在此时风斯的眼里却如同催命符般避之唯恐不及,霎时间真气纵横,光华不断。 就在电光火石的瞬间,两人已经过了数十招,招数变化之快就连身在局中的二人都在各自惊异对方的反应。 风斯心中暗自叫苦:看样子这人应该不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影子,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人的同党,现在自己被困在这里哪还有时间去追那人。 又是两个闪身过去,终于,对方掌势慢了下来,风斯觑准一个空当,手刀一划,寒气直袭向那人,身子同时迅速拔起,显然是不想再战,那人手腕边光华一闪,一道光环从手间向上打了出去,透过寒气,恰好挡住风斯跃起的身形。 风斯一咬牙,知道不可能这么轻易跑掉,索性做一个对决,身形一沉,迅速落下,腰部微向下一低,掌上一翻,一股巨大的真气力量涌出,打向那人的小腹。 两人首次正面对决,风斯也在这一刻看清了那人,身着一身紧衣束身服,娇挺的胸部,盈盈一握的细腰,身材的曲线让人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风斯也没想到跟自己对决这么久的黑影竟然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娇娃,打向对方小腹的掌势微微一缓,在离小腹半米处顿住,接着真气直接发力,虽然不如直接打上去那么有杀伤力,但也是一股巨大的气劲柱冲出。 那人似乎也同时看清了风斯,交战以来首次发出惊呼声,心神大分,也就是在这一顿间,风斯的气劲柱已经发出,那人娇哼一声,身子往后一晃, 身子往后跌退数米,脸上的面巾轻轻落下,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庞。 风斯脚步一顿,心神一震,脱口叫道:“秋情……” 秋情黛眉微蹙,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了只想搂入怀中好好怜惜,只听她柔美的声音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斯顿时哑然,这里是秋情的府上,自己怎么到这里来的,这点的确很难解释,尤其秋情现在还是似敌似友的身份,但一想起房内的那摊血以及囚人离奇的失踪便觉得没时间多说了,当下急道:“你在看到我之前有没有看见有人从这里出去?” 秋情目光奇怪的看着风斯,好一会才道:“在你之前有一个很淡的影子,他刚出去接着便是你跃出来,所以我见那个赶不上就准备拦住这个,但没想到居然是你!” 秋情的口气不冷,但是却很淡,似乎刚才与风斯近身搏斗的人不是她般,也似乎这里根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风斯知道秋情是非常人,心中一定在推测这里的情形,当下也不再废话,道:“快,你跟我一起走!我一边走一边跟你说!” 秋情脸上首次露出惊异的表情,道:“你要我跟你去哪里?” 风斯道:“相信我就跟我来!”说完,身形一闪,迅速飞了起来。 秋情眸中异彩一闪,脸上露出奇怪异常的表情,抬头看了看空中风斯的身形,嘴角边一抹笑意掠过,身形一闪,也跟着风斯后面掠了过去。 风斯往前刚飞数米,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身形在空中猛地一顿,身形一转,就要往后看,突然一个柔软的娇躯撞了过来,秋情一声惊啊道:“你为什么停下来?” 风斯只觉得鼻端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传来,跟以前每个接触过的女孩体香都大大不同,心中忍不住一荡,不自觉的扶住秋情细弱的双肩。 刚一接触到秋情的身体,秋情双肩剧颤一下,也没见如何动,身形一闪,已经停在了离风斯四五米外的空中,玉脸一片冰寒,道:“你做什么?” 风斯知道冒昧了,忙道:“不是,我刚才想起来你好象受伤了,所以想看看你能不能跟上来。” 秋情俏脸寒气微微化解,娇哼一声道:“我没那么娇贵,你不是要快走的吗?怎么不动了?” 风斯也不敢再多看秋情,赶忙回身继续快速的飞了过去,秋情重新紧随在后,问道:“你这人真的很奇怪……” 风斯略带疑问的看了她一眼,只见秋情用头巾将满头的秀发包在里面, 但是仍有几绺碎发落了出来,秋夜的冷风将这几绺头发吹得上下飞舞,衬着秋情充满灵秀之气的侧脸,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就连风斯这种看惯美女,又修练心神的人都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秋情似乎并未觉察到风斯的目光,口气淡然的道:“你半夜闯进我的府上,那个木屋我虽然没进去,但是一股血腥气,可见里面必有凶杀之事,而偏偏你这个被我撞见的准凶手又那么镇定,还神秘的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你说奇怪不奇怪?” 风斯失笑道:“有见过主人在自己府上还偷偷摸摸穿夜行服的吗?而且四处皆无侍卫,估计也是你故意撤掉的吧?喔,到了!”说着,已经到了后院。 风斯有了秋情作陪,哪还怕惊动什么府里的人,直接推门走进房间,一股难闻的腥气传出,风斯回头一扫秋情,见她俏挺的鼻子处没有气息进出, 知道她肯定是嫌这个味道所以屏住呼吸了,笑了笑,指了指后面的窗户。 秋情惊异的目光扫了扫他,随着他一起跃出窗户,四处杂草丛生,墨黑一片,根本不见半个人影。 一阵冷风吹过,秋情喘出一口气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风斯扫了附近几眼,果然发现地上有几滴血,心中一喜,道:“来,我们快走!”说完,一拉秋情的衣袖,带着她迅速腾身,朝那边的灰墙处射去。 落下来后,秋情脸上的惊异之色越发浓重,风斯笑着问道:“今晚贵府应该是外驰内紧吧?如果有人从府里出去你能知道的吧?” 秋情看了他一眼,道:“当然,除非有我不知道的暗道在,否则我是肯定知道的。” 风斯微微一笑,觑准墙上的位置,腰部一沉,一掌就拍了下去,只听一阵机关移动的声音,一个黑色洞口露出,风斯道:“不知道这里算不算是您不知道的暗道呢?” 秋情看到秘道露出,惊异之色反而淡了下来,俏脸首次露出令人迷醉的笑容,道:“这里当然算是了,看来你还算有点本事,难怪君先生看重你了。” 风斯正要跨步走进去,听到秋情提到什么君先生,不由的一呆,回头问道:“君先生是谁?” 秋情神秘一笑,螓首微摇,玉手将他往前一推,道:“问那么多做什么,快走啦!” 风斯只好压下心中好奇,跨步往里走去,就在脚步一跨的瞬间心中一动,想起上次自己进来时曾摔了下去,可见这边是有很高的落差,当下故意不说,脚步一跨,真气便运起,迅速往下降去。 他脚一踏地秘道内的灯光便打开来了,几乎是同时,只听秋情一声惊呼,风斯只感到上方一阵风声,显然是因为秋情不知道这里的地形所以一时准备不足的跌了下来。 听到她娇柔的惊呼声,风斯心中不由一阵内疚,毕竟秋情只是一个女孩子,自己怎么会突然小心眼起来了? 当下双手往上一托,一股巨大的真气网瞬间撒出,整个秘道内蓝光四溢。 风斯显然是想通过这股柔和的真气力量帮秋情缓冲下来的冲力,真气网布好往上一看,只见上面半个人影都没有,风斯一呆,心中忽有所觉的往边上看去。 也不知秋情怎么动作的,她已经安然无恙的落下,原本包着头发的头巾已经掉落,一头长发沿着胸部娇美的曲线散落在肩上,原本满脸嗔怒的她看着风斯不惜耗费真气织出一个真气网来接她,心中的怒火似乎也消失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风斯脸上一红,收起真气,满脸抱歉的道:“真是抱歉,我忘了跟你说这里其实有一个落差,你没事吧?” 秋情目光中似乎蕴涵些奇异的光芒,淡然道:“不要紧,反正这里也不是什么陷阱,就算不幸跌落下来了,不还是有你救我吗?” 风斯老脸又是一红,心中暗叫惭愧,带着她继续往前走,虽然已经有了灯光,但是风斯一遇到什么坑坑洼洼的地方就立刻提醒,生怕再让秋情有什么意外。 一路上风斯也留心看着地下,并没有发现什么血迹,心中纳闷,来到了门口,道:“外面的出口是在一个很大的坑中,你要小心,别往下看,跟着我往上飞就可以了。” 秋情含笑点点头,风斯放下心来,点了一下按钮,门轰隆隆的打开了,一阵夹杂着腥臭气息的风灌了进来,外面是漆黑一片。 风斯回头看了一下秋情,秋情对他一点头,两人拔地跃起,飞出这个处于坑壁半截处的出口。 两人并行着往上飞,风斯想起下面不停吐着红信的斑斓毒蛇就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就远离此处,转头看了看秋情,见她只是看着上空并没有看下面,心中微微放下心来,毕竟女孩子天生就对这类东西有着厌恶感,还是不让她看见为好。 就在离开大坑的一刻,风斯惊啊一声,忽然想起一个关键的事情,这个大坑可是毁尸灭迹最好的地方了,那个囚人会不会已经被扔下去了? 想到这里,他头往后一回,强忍着厌恶往下扫去,只见坑内的毒蛇身上都隐隐露着绿光,一眼扫下去竟然满坑都是触目的绿点,很是怕人。 风斯扫了几眼,看不出有什么新的尸骨,正要把头挪开,忽然秋情失声一声惊叫,飞在空中的身子忍不住一颤,整个人竟像是真气忽然断了般往下掉去。 风斯扫眼过去,见秋情绝美的脸上满是惊恐,看她脸部朝着的方向,显然刚才是随着风斯一起往下看了。 风斯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抓住她。 纤细的手腕被风斯一握,秋情宛如被电触般,手腕一转,将他拍开,但是整个人却依旧往下坠去。 风斯虽不知秋情为何将自己拍开,但这时也顾不得其它了,身形一闪, 迅速落到秋情身后去,真气一运,手上一用力将秋情娇躯整个推起,手腕一带,牵住她的小手,迅速腾起,飞到坑外落下。 秋情惊魂未定的连连娇喘,好一会后发现正和风斯牵着手,不由得一挣脱开,瞪了他一眼,道:“这下面真是可怕,都怪你,不然我哪里会看!” 风斯一开始救人也没意识到两人手指交错的握着,等到落在坑边一会后才感觉到手中牵着的小手,柔若无骨,十分舒服,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直到秋情把手抽开才反应过来,听着秋情的娇嗔,忙不迭的道歉。 秋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挥挥手,淡笑道:“是我不好,你事先已经跟我说过的,嗯,这里应该是家族昔日最有名的酷刑场,专门用来执行死刑的地方。我只是听说有这里,但从来没来过,没想到这里居然和我住的地方有一条暗道相连着。” 风斯听着秋情的说话,知道秋情在刻意与自己拉远距离,心中虽微有失落,但也随即坦然,道:“我上次也是误打误撞才找到的,这里门口应该是有侍卫的,如果有人从这里出去过,那肯定有些事情发生。” 两人来到那个小门处,只见里面的桌子边正倒着两个侍卫,两人对视一眼,风斯走上前一看,看出眉心的一个红点是致命伤,尸体还是微热,可见死的时间并不长。 风斯在这边看尸体,秋情则到了小房间的另外一侧,推开一扇不引人注意的小门,走了进去,好一会后才走出来,道:“是一个青衫人,身上背着一个人,速度非常快。” 风斯一呆,转首看向她,显然想知道为何这么一会就会有了这些资料。 秋情嫣然一笑,道:“这本是家族机密,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洛城的各大公共机构都有家族的监视器,这里是刑场,所以也有,我刚才还看到了你上次从这里出去的情景。”说完,微微一叹,道:“这里疏于管理很久了,没想到最大的漏洞也就在这里,最近这段时间利用这里进出的人非常多。不少人还都是北区的。” 风斯一震,如果说爱华尔家族在洛城各处都架设了监视器,那这种做法是侵犯个人隐私的,但转念一想,这里本就是他们的家族,他们的家规就是法律,哪有什么隐私可言。听到最后,不由问道:“北区的?” 秋情笑而不答,只是道:“你上次跟着出去的那人应该是幻间力,几年前我曾见过他一次。” 风斯心中剧震不已,一是震惊于秋情的记忆力,几年前见过一面的人竟然这样都能认识,二是想起秋情此时既然有了警戒,只要把平时疏忽的地方查一查,肯定还会发现不少其它隐秘。北区的那些人都是些爱华尔家族的客卿,不知道他们在酝酿什么阴谋,这次估计要危险了。 秋情走出门口,对他招招手道:“走,我们出去吧,这里太气闷了!” 风斯知道肯定是追不到那个紫衣人了,心中虽然担心“囚人”,但是见紫衣人花这么大力气将他带出,可见并不想加害他,如果不是地上的那摊血,自己还真的会以为是有人把他救走了。 就在风斯走出来时忽然一个青衣人闪了出来,看见风斯便要动手,秋情冷声喝道:“放肆,风先生是贵宾,不得无礼!” 第六章山雨欲来 那青衣人顿时一躬身,站立在了秋情身边,秋情嘴唇微动,对他说了几句话,风斯见状微笑着撇开头,虽然自己完全可以利用真气听到他们的讲话内容,但他显然不屑如此。 不一会青衣人似乎是接到了什么任务般,身子一躬,便远奔了出去,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大街上。 风斯这才掉转头来,秋情含笑望着他,道:“我让他去彻查各处的监控器了,尤其是一些偏僻的,平常不注意的地方,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在搞什么鬼!” 风斯听出她话语中隐隐饱含着冷意,心中暗叹秋情果然不是一个普通女孩。 秋情忽然笑道:“风先生,今天正好凑巧,我们不如逛逛吧。” 风斯惊讶的道:“逛逛?” 秋情认真的点点头,道:“是啊,逛街,说起来,我这几年就没好好逛过街,整天呆在这个偏远的地方,邦都也很久没去了。” 风斯失笑道:“你身处高位当然没什么时间了,不过我最怕陪人逛街了!” 秋情美眸一转,道:“喔?是因为我比不上雅心一漂亮吗?所以先生不屑与我一同出现在街头!” 风斯一呆,张口结舌的道:“这个……这个……” 秋夜一阵寒风吹来,秋情理了一下鬓边的乱发,俏笑道:“先生结巴什么?女孩子最爱漂亮,看见美女总是忍不住要比较一下的,所以不瞒先生说,若是邦都值得我注意的人排一个榜出来的话,先生的心一是稳居第一的。” 风斯老脸又是一红,这次来洛城,这已经是第二个完全陌生的人提到心一与自己的关系了,本来还以为在这个偏远的地方根本无人知晓,没想到会是这样。当下只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的问道:“那不知道我位列小姐榜上第几呢?” 秋情身形忽然凭空一旋,那件黑色的夜行服已经落下,露出里面她平时穿着的文士服,若再把头发收起来,那就活脱脱的是一个美男子了。 秋情将头发微微拂了下,就这么披在肩上,笑道:“这样舒服多了,我们边走边说吧。”说完,当先迈步走了出去。 因为这里太过偏僻所以宽阔的大街上空无一人,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大街中央,秋情似乎心情非常好,不时的开着风斯的玩笑,反倒是风斯有些拘谨,跟在秋情后面。 两人就这么走过了一条街,秋情忽然转身,俏目流转着异样的神采, 道:“先生本来在我榜单上难进前十名,但因为雅心一,所以我就非常好奇,想看看能让雅心一动心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的,所以将你列入了第十位。” 风斯苦笑道:“那一定让小姐失望了,我在邦都似乎没做过什么出色的事情,天天都被人追杀!” 秋情诧异道:“咦,先生为何如此没自信?那场大战刀剑枪三绝的过程还放在我的案头呢,先生的进步神速异常,尤其是到了洛城后更是有一日千里的感觉。” 风斯没想到秋情那里居然还真的有自己的记录,心中一吓,秋情似乎看出了风斯心里的想法,掩嘴失笑道:“先生别多心,我记载的也都是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关于你和雅心一的事情我还没收集到,如果先生愿意提供的话,我会很乐意在此时亲自记载的。” 风斯笑道:“没记载到那是最好了,人没隐私的感觉实在是很不好。” 秋情笑着继续道:“现在先生在我关注的人榜上排在第六,不过仍有上升趋势,尤其前几天我派人去调查您的来历却是一无所获,这就更加加深了我的好奇。一开始我还不确定,但自从亲眼见过您后,更加深信先生如此资质的人绝不会在二十几岁才崭露头角,所以专门派人去查您的来历。” 风斯一惊,脸上不动声色的道:“查到什么了?” 秋情黛眉一扬,道:“进入随心学院之前的事情竟然查不到半点,最后费劲力气才查出来先生最早出现的地方是在一个叫做蒙溪的地方,在那里有一户人家叫做游大的,您最早应该是在这户人家出现的,推算了一下时间, 也就是说先生二十岁之前的事情竟然查不出半点。” 风斯心中大惊:这丫头真是厉害,居然连蒙溪都查出来了,这是我从智慧星到达地球后的第一个地方,在这之前都在智能星上,你当然查不出什么了。 秋情含笑道:“不知道风先生现在可否为我答疑呢?” 风斯哈哈一笑,道:“秋情小姐真是用心啊,心一估计都没这么查过我。” 秋情对他眨眨眼睛,一脸可爱的道:“爱情使人盲目,所以我喜欢呆在局外看。” 风斯也对她眨眨眼睛,笑道:“改日小姐肯亲自涉水一尝爱情甜苦,我会考虑满足你好奇心的。” 秋情俏鼻一皱,故作娇嗔的道:“你这人真是小气,我说了那么多你却还是一句话都不肯透露。” 风斯忽然感觉到面前的秋情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领袖,而变成了一个可爱的邻家小女孩般,当下哈哈笑道:“彼此彼此,天下间仰慕你的男人应该不会少吧?你对你自己感情的施予似乎比我小气得多!” 秋情神情一呆,螓首微偏,黛眉微蹙,想了一会才道:“我妈妈被那男人害得很惨,所以我始终不信感情的施予能得到什么回报。” 风斯一震,这才想起一直以来很少有人提到秋情的母亲,估计已经去世了,就是不知道秋情口中的那男人是否就是天色。 秋情悲伤的神情一闪而过,道:“每个人的经历决定了他是否能够专一完全的施予,所以……” 风斯知道估计触动到她伤心处了,不由歉然道:“我不是有意说你的。” 秋情俏皮一笑,道:“而且,感情的施予应该是双方面的,假如有一日我爱上的男人却有着如花似玉的娇妻,你说我该勇敢的追求幸福呢,还是退让成全他的幸福?” 风斯顿时招架不住了,挠挠头道:“这个问题,只有遇到了才知道吧?” 秋情爽朗的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空荡荡的街上传出好远,好一会才捂着小肚子娇喘道:“你这人真的是很有意思,活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笑成这样子!” 风斯从未想过那个冷静持重,算无遗策的秋情会像现在这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看着她如花的笑靥,极为女性化的动作,心中竟然又是一荡。 秋情笑了一会,这才发觉此时两人的气氛极为怪异,心中浮起异样的感觉,一般而言,不是没人这么看着她,但是一般男子看了自己一眼后,都会被自己的气质压回去,而后再也不敢多看自己一眼,可这个风斯今天就是不同。 就在两人陷入一阵沉默中时,一阵破风声忽然传来,两人同时惊觉,均看向来人,还是那个青衣人,只见他急急忙忙的跪倒道:“主子不好了,幻间力、册无极、林晚节、秦弘等人正往南门冲去。” 风斯见秋情脸色一变,心中也不由嘀咕:幻间力、册无极都是北区客卿,那后面两人估计也都是,这四人在一起的确厉害异常,不过他们冲到南门去做什么?难道是想与所亚德里应外合攻破洛城? 这一念头刚冒出便知道不可能,就目前他所看到的,老一辈的人没有一个人喜欢无为联邦,相反却很是佩服星耀,而且这些人都在洛城居住多年, 哪有帮助外人攻破自己居所的道理! 只听秋情冷声道:“目前家主不在,城内所有事务由我管理,你拿我手令,等候我的命令,等我发出信号,你就立刻去家族各大直系旁系处调兵,违抗者斩立决!” 风斯与那青衣人都听得不由一震,尤其是青衣人更加知道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犹豫了一下,秋情便喝道:“就按照这个命令去传,现在派人把南区封锁,遇见幻间力他们就放他们进来,其它人一律不得进入,同时对全城民众宣布今夜实行宵禁!快去!” 青衣人不敢再犹豫,火速领命去了,秋情布置完命令后,转首对风斯道:“是否有意跟我去逛一逛?” 风斯淡笑道:“那是自然,见见世面也好。” 秋情深深的看了风斯一眼,转身便往南门掠去。风斯紧随在后,走了一会便问道:“你可知道他们为何要去南门?” 秋情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风斯讶然道:“是什么?” 秋情看了他一眼,道:“这也是家族最高机密,不过也可以告诉你,他们想找的东西就是他们的自由。” “自由?” 秋情点点头,道:“所以我才让小杰去借兵,他们这些人真要闹起来比外面的所亚德大军可怕得多,平时他们都不太合,这次为了他们的自由极有可能就会团结一致,一群顶级高手不可怕,可怕的就是他们团结起来的时候。” 风斯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也颇能理解秋情此时的心情,同时心中感叹:这么一个大家族的命运居然就担在了这个年轻女子的肩膀上。 秋情继续道:“多年前,一个人将他们全部收服,并向我爷爷在洛城借了一块地方,将他们安置下来,又让他们对一样东西发毒誓,此生只要那个东西在,他们就永远不能离开洛城。” 风斯一呆,道:“什么人能有这样的水平将他们全部收服?而且这些人应该不全是守信之人,偷偷的跑出去也没人知道吧?” 秋情飞掠的速度越发加快,耳边风声呼呼而过,道:“一开始自然有人这么想了,但是每次逃出去的人过了三天,他的人头必定挂在他们居住的一片广场上,久而久之,也没人敢再跑出去了。而且他们对那人的惧怕已经深入骨髓,所以他们心中认为唯一出去的方法就是夺回那个东西。” 风斯心中隐隐想起什么,开始觉得有些不妙起来,忽然像是被什么穿过般,身形一震,顿在半空,惊道:“上次你在落杏坊拿出来的兵权符牌是哪里来的?” 秋情皱眉道:“怎么了?不要停下来,这里离南门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要快些才行!” 风斯叫道:“快告诉我,你的兵权符牌是哪里来的?” 秋情看着奇怪的风斯,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答道:“我从一个人那里拿来的。” 风斯大惊失色,喃喃道:“你是从一个人那里拿来的,那就是说落杏坊下,骆前辈守护的东西并不是你的这个符牌,那会是……”想到这里,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体内真气迅速运起,道:“快,落杏坊,落杏坊,我们快点过去!” 秋情也知道事不宜迟,一边提快速度与风斯往前急掠,一边道:“落杏坊怎么了?我们为什么要过去?” 风斯沉声道:“我怀疑你说的那东西就是在那里!”接着便毫无隐瞒的把骆绍委托自己前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秋情神情一震,似乎回忆着什么,终于像是清醒了般,身形倏地加快许多,道:“你别顾及我了,我们全速前去吧,如果那东西被所亚德得到,那就要出大事了。” 风斯一惊,莫非那东西还有什么其它的功效?不然所亚德要夺那东西做什么?想到这里,不再刻意控制体内真气,体内所有真气都调动起来,全力往前冲去。 只是一会,风斯俯视下方,看见街上的人群正逐渐散去,一队队的侍卫出动了,显然都是按照秋情的吩咐在做,忽然听到后面秋情清脆的声音道:“先生跟我来!” 风斯回头一看,只见后面不远处秋情正稳稳的跟着,此时转了一个方向,往另一边掠去。 风斯之前一直担心秋情速度会跟不上,此时看来虽然比自己慢一点但是并不差多少,在秋情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南门大街,此时街上的人已经被清光了,地上还到处散落着一些垃圾,凌乱不堪。 落杏坊就在街边一隅,两人站在门口对视一眼,风斯压低声音,凑到秋情耳边道:“按照骆前辈给我的地图,那东西应该就在这下面。” 秋情疑惑的道:“那下面是酒窖,那天我就曾下去看过,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话说到这里她也知道那东西如此重要,肯定不会随便放,尤其这酒窖藏酒无数,如果随便放在一个坛子里面,根本找不到。 风斯抬起步子便往里走,忽然外面一声巨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这落杏坊不是你们随便能来的!” 风斯首先回头,只见有四个人正站在街中间,其中一个灰衣老人、一个青衫文士都是那天风斯曾看到过的,正是幻间力与册无极,按照先前的报告,还有两人一个高大威猛,头发微有花白,另外一个则中等身材,皮肤如孩童般光滑洁白,煞是怪异,这两人应该就是林晚节与秦弘了。 那四人都不认识风斯,看见风斯年轻的面孔,册无极不由喝道:“臭小子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说着,这四人便往这边走来。 就在这时,秋情的声音慢慢响起,缓缓道:“偌大的洛城,似乎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说着,她整个人也转了过来。 那四人听见声音,脸上便已经露出震惊神色,等看到秋情转身过来更是停下脚步,幻间力失声叫道:“是秋情,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完,一扫周围,道:“我说今天这里怎么这么冷清呢,原来是你事先清过场了。” 秋情扫了扫他们,道:“今天去劫人的是谁?站出来说话。” 那四人对视一眼,只听那高大威猛的汉子首先叫冤道:“真是冤枉啊,这城里的老骨头就这么些人,即便有些仇家的,不去招惹也就完了,哪可能去救什么人!” 旁边的那个中等个子的人也应声道:“林兄说得不错,我们哪会去救什么人!” 风斯心中想道:看来那高个子的就是林晚节了,这家伙就是那个秦弘,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那帮仆人说的北区练童子功那个姓秦的。 看着他们冤枉的样子,风斯心中细想,秋情既然看了监视器,如果是这边几人她应该能一口就报出名字,难道真的不是他们? 只听秋情冷哼道:“那你们现在来这里做什么?别告诉我想来喝酒。” 那四人顿时面面相觑,原本几人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的,现在被秋情这么一问倒说不出话来了。 册无极反问道:“那你们两人来这里又是做什么?秋情小姐应该是滴酒不沾的吧?至于这位嘛。”声音一顿,看了看风斯道:“眼生得很,应该不是洛城的人吧?” 秋情与风斯显然也不愿意回答他们的问题,这样,几人就这么僵持在这里,终于册无极举起手来,道:“秋情小姐,这么僵持下去大家都说不出想知道的东西,不如我们开诚布公吧,各自轮流询问对方问题。” 秋情一点头道:“那你们说为何会到这里来?” 幻间力沉声道:“有人留言给我们,说是今夜落杏坊会有好东西出世,要我们前来一看。” 风斯与秋情神情均同时一震,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而那边册无极则趁空发问道:“请问你刚才说的我们救人,那个人是谁?” 这人聪明无比,知道如果问来这里做什么,秋情很可能随便搪塞一个理由,他们根本无法查证,但是如果问起救人,那么秋情必须说出一个人名, 而这个人肯定又是他们几个都认识的人,所以只要一说出来真伪立辨。 秋情显然看出册无极的心思,微笑道:“你果然是一个老狐狸。” 册无极显然也很得意自己这个提问,不过面对秋情他丝毫不敢大意,脸色谨慎的道:“不知道答案是?” 秋情淡然道:“君不复。” 这四人城府再深都不禁同时啊的一声惊叫出来,毕竟这个名字太让他们意外了,只见幻间力激动的道:“他在哪里?洛城?” 秋情冷眼扫过去,道:“这回轮到我问了。” 旁边的风斯也被秋情的话震了一下,那个囚人原来是君不复,骆前辈, 还有修老师他们都曾提过这个人,知道他是一个用刀的高手,很可能还是十大高手之一,没想到晚景如此凄凉,竟被人双腿截断。想起骆绍曾说的君不复也被人抓起来了,那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秋情曾提过的将这里高手全部收服的那个人了。 此时幻间力急迫的道:“那你快问啊。” 秋情问道:“谁留言让你们来的?” 幻间力一怔,道:“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有人留言在我们桌上。” 秋情目光一扫他身边的三人,册无极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幻间力急道:“好了,轮到我问了,君不复在哪里?” 秋情淡淡的道:“在洛城。” 幻间力气得直瞪眼,道:“你这算什么回答?” 秋情微带嘲讽的道:“你可以说不知道,我自然可以说在洛城,而且我相信你们说的不知道是真,那你为什么不信我说的也是真呢?” 幻间力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旁边的册无极忽然开口道:“幻兄别问了, 君不复肯定也是被那个人一起抓来了,跟我们一样,一直被关在洛城,只是他可能比我们更加不自由吧。所以秋情小姐说的并没错。” 这幻间力似乎平时就比较听册无极的话,此时也不再怒叫了,只是依旧拿着一对大眼瞪着秋情与风斯。 只听册无极对秋情微微一笑,道:“我们继续提问吧……”谁知秋情还没让他说完,便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我没什么可问的了,既然你们是来看热闹而不是造反的,我就随你们了。” 这四人不由为之气结,只听那个皮肤宛如孩童的秦弘忽然冷声道:“秋情小姐,我们对你如此恭敬的原因我想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是那人在,你今天还敢站在这里跟我们这么说话吗?” 第七章光刃对决 这边的风斯也有些不明白为何秋情对他们如此不客气,且言语中总不留情面,但两边说话他都插不上嘴,只好将注意力转进了坊内。 趁着他们说话的空当,风斯偷偷走进落杏坊,从地图上可以知道那个东西应该是在地下室,对于落杏坊来说的话,那就是地下酒窖里面。 上次来到落杏坊时,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被秋情吸引过去,相反落杏坊的布局倒没有注意太多,这次走进来,这才发现整个落杏坊是一个木结构的小房子,有些地方更有些年久失修的感觉,踩上去咯吱咯吱直响,充满了年代感。 风斯转了好久才在一个柜台内的角落边找到一个木质翻板,翻开木板,身子往下一钻,顿时呆住了。 这个地下酒窖与上面的酒坊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不但宽阔无比,而且两边还装着现代化的设备,应该是专门调节酒窖的湿度与温度的,整个酒窖大小约有上面酒坊三个大,按照一定序列满满的排下去,要在这么多酒坛中找到那根本不知道形状的东西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既然已经下来了,风斯就一边往前走一边看,同时惊叹这里藏酒之丰,顺手打开几坛酒,香气扑鼻而来,知道这里的任何一坛酒在其它地方都是难寻的好酒。 嗅着美酒的香味,风斯心中涌起股股思绪,收服这些客卿以及刀剑枪三绝的人肯定都是同一人,这人同时又制作了这么一样东西放在这里,吩咐刀剑枪三绝共同守护,并且他还能向星耀借了爱华尔家族这么一大块地方用来安放这些人,他的身份一定不得了,而且辈份也至少应该与刀剑枪三绝等人同辈。 那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多,但究竟是谁呢?谁有如此厉害的实力又有如此大的权势? 还有君不复,他应该也是被那人抓来的,可是他为什么会被人砍断双脚?难道那人和君不复有什么大仇? 但为什么又不杀他? 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估计不是当事人都无法得知,而且一旦这些问题的答案被揭晓出来,可能无为联邦建立初期的很多秘辛都会重新被挖出来。 就在他思索间,木板忽然被揭开,露出一张绝美的俏脸,风斯讶然回望,见秋情正娇笑着对他道:“你这个呆子,在转什么?快拿点酒上来,我请他们喝酒!” 风斯一怔,刚才外面又发生了什么?自己离开之前还是气氛紧张,怎么现在又要共同饮酒了? 秋情显然知道他的疑问,对他甜甜一笑,道:“你拿点酒来吧,我们上面再说!” 风斯点了点头,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当下便往前走了几步想挑坛酒, 看了一列后忽然发现这里坛子上面的盖子颜色居然是不同的,不由心生好奇,想看看这些不同颜色的盖子标示的是什么意思,打开一个红色的盖子, 发现里面是红酒,又打开一个白色的盖子,发现里面是白酒。 风斯放下盖子,摸着头暗骂自己真笨,不同的盖子颜色自然就是表示不同颜色的酒了,细数了一下,整个酒窖大概有五种不同颜色的盖子。 看着这些颜色不一的盖子,风斯心中忽然一动,想起在骆绍交给自己的那个地图上标示那东西是用黑色划出来的一个圈,会不会指的就是这种酒坛盖子? 想到这里,风斯身子跃起,飘浮在半空,顿时傻眼了,这里近千坛酒,少说有几百个这样的黑色盖子,这个该怎么找?总不能把所有的黑盖子酒坛都砸烂吧! 这个地窖的纵深非常之广,风斯在里面紧贴着上顶壁来回飞了两圈,终于发现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上,大约几十个黑盖子的坛子放在那边,与四周的其它颜色相比,这组坛子恰好组成了一个圆圈。 风斯心中一喜,知道可能就在这里了,落了下来,搬开几个酒坛子并未看出什么不同,一阵辛苦后,忽然灵机一动,想起圆圈的中心位置,尤其发现这里是一排三个红色盖子的酒坛,心中不由暗想道:不知道这是不是命中红心的意思! 他赶忙搬起三个酒坛,果然发现在这块地上有些突起的地方,脸上一喜,用手敲了敲这块地方,里面是空的,右手蓝光一闪,真气聚在指尖上, 正要点下去,忽然想起,万一那东西很脆弱,这么一戳可能就被弄坏了。 当下散去真气,用手指在那上面使劲敲了两下,忽然四周传出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风斯目瞪口呆的看着原本那一圈黑色盖子的酒坛中有一坛正缓缓升起,心中一阵狂喜,想道:怪不得刚才怎么看都没看出什么呢,原来那边是由这中间的机关控制的。这次应该不错了。 吱嘎声结束了,这个黑盖子酒坛比其它酒坛都高出近一米,风斯以为后面还有什么变化,等待了一会,没有半点反应,不由想道:难道这样就算结束了?可是那东西呢?在哪里?难道藏在了酒里面? 风斯将那坛酒抱下来,正要揭开盖子,心中警兆忽显,接着便是一阵细微的风声传来,风斯头往边上一侧,整个人凌空往后弹去,正要看是何人偷袭自己,哪知道后面又是一下细微的破空声传来,风斯心中一凛,这人好快的速度,竟然能够一直贴着自己后身。 风斯知道情况紧急,大喝一声,原本两只手捧着的酒坛抽掉一只手,快如闪电般点向后面那人,同时发出波波的真气交击声。 那人身形一闪,躲过风斯的攻击,手却伸向那酒坛。 风斯一震,这人好快的应变,尤其从刚才出现到现在几乎没有发出半点气息,会是什么人?心神微分,那人套着紫色护腕的手已经抓住了酒盖子, 风斯一急,拖着坛子的手吸力一发,猛地吸住酒坛。 那人手腕一用力,见酒坛未动分毫,知道风斯在搞鬼,交战以来首次发出一声轻叱,身形一扭,整个人的身体从风斯头顶翻过,落在了风斯的面前。 风斯看见他一身紫衣,冷冷的面孔,尤其双眸正透着无限杀机,身形顿时大震,脸色大变,叫道:“是你!” 就在他这一分神的时间,紫衣人忽然手往上一抬,右手由掌转指,光华一闪,在酒坛四周一转。 真气力一袭酒坛,坛肚子应声而破,哗然一声,酒全涌了出来。 与此同一时刻,上面的木板揭开来了,秋情关切的道:“出什么事情了?” 风斯手上全是酒,心中最初的震撼已经过去,见酒坛已破,全身真气一运,手往上一甩,无数的酒滴夹杂着酒坛碎片带着无匹的真气力向紫衣人打去。 紫衣人身形急速往后退去,躲过一部份攻击,接着袖子一甩又将攻来的碎片击飞,冷冷的表情上露出一丝惊诧,显然是因为酒中并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秋情迅速飘身而下,站在风斯身边,问道:“他是谁?出什么事情了?” 风斯沉声道:“小宁的同伴。” 紫衣人立在那边,冷冷的道:“你还没死,而且听说你今天将小宁打败了?” 风斯冷笑道:“打架当然会有胜负,上次我输,不代表这次我也输。” 紫衣人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悲伤,道:“既然如此,我不能留你性命了!” 风斯哈哈一笑道:“笑话,我何曾怕过你了?”一顿,道:“今早上联邦军队佯攻底特城,目的就是想让你们这批人趁洛城动兵之际偷偷潜进来吧?” 紫衣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而此时越是冰寒的目光就越能激起风斯的无限斗志,他体内囚人三转的心法运起,这么一运,似乎全身血液都在沸腾般,对着紫衣人大吼一声,道:“来吧,让我尝尝你的厉害!” 紫衣人摇头道:“你不用急着死,我完成了任务就会满足你的。”他一边说话,目光还一边搜索着四周,终于话说完,目光也定在了那个掉落在一边的黑色盖子上,异芒一闪,整个人迅速飞掠过去。 一直盯着紫衣人的风斯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事实上当酒坛内没发现那东西时他的第一念头就是觉得那东西一定在盖子里面,此时见紫衣人飞掠过去,脚下一点,也追了上去。 在风斯离那盖子还有数米时,紫衣人忽然猛地一加速,手往前一伸,就要捡起那盖子,风斯心中仿佛有股烈火在迅猛燃烧,真气源源不断的涌了上来,双手一搓,顿时一个手掌大小的真气球出现在掌间,风斯想都不想的就朝那盖子打去。 这也是他聪明的地方,这么近的距离真气球打中紫衣人威力固然不小, 但是以紫衣人的修为完全可以躲过去或者硬挨一下以换取抢到那盖子,所以风斯索性抱着玉石俱焚的心境,直接打向那盖子,虽然还不确定里面是否有那东西,但是就冲着紫衣人肯定不敢冒险这点上就一定会去救。 果然紫衣人怒喝一声,虽然他有把握在真气球击中前一刻拿到那盖子, 但关键是那一下真气球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很有可能即便有他的手护着那盖子都会被震碎,不敢冒这个险,那伸手可及的黑色盖子也不敢再拿,手指微曲,轻轻一弹,将它往上弹去。 真气球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竟然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就连风斯自己看到都忍不住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但眼前已经来不及多想,忙招呼秋情道:“那东西就在盖子里,快抢!” 秋情从风斯说到这紫衣人就是小宁同伴前便发现那紫衣人身上根本没有半点人的气息,心中一惊,接着便是紫衣人与风斯的快速过招,以她的修为都有无法插手的感觉,所以只有一直守在边上看着,准备随时帮忙。 此时酒盖子飞起,风斯招呼她的同时,她春葱般的玉指轻轻一捏,化作一个极美的形状,在空中伸展出,指向半空中的盖子。 说也奇怪,原本上抛的黑色盖子正急速上飞,被秋情一指后像是受到什么力道控制般,在空中的方向忽然一拐,往秋情飞去。 紫衣人低喝一声,道:“星耀独门绝技,千丝万缕!来者可是星耀后代?” 秋情被他这么一呼,顿时生出了奇怪的时空扭曲的感觉,正在考虑如何回答他,只见风斯疾呼道:“小心!” 只见刚才被风斯真气球震到一边的紫衣人突然飞起,左右手臂互抱着,只见半空中异光连连,一股刺目的光芒从他手间生出。 整个地下酒窖内忽然生出一股强大无比的真气,风斯知道那是与小宁同样的招数︱︱光刃。 只见紫衣人挥起刺目的光刃,刷的一下在空中横切下去,秋情惊呼一声,整个人仿佛被电到般浑身颤抖,只是几秒间便已香汗淋漓。 风斯虽不知具体情况但也知道刚才秋情那招“千丝万缕”应该是将真气化作透明的丝,缠上了那黑色的盖子,将它强行拉过来,而紫衣人拿出光刃则是试图切断那些丝,光刃是能量体,秋情发出的千丝万缕也是能量体,两个能量体碰撞,自然就演变为了比拚真气。 风斯正要抢上前去救,忽然秋情背部一挺,从喉间吐出一口鲜血,原本一直高举的玉指则无力的垂了下来,接着整个人便被弹飞出去。 与此同时,那紫衣人的光刃亮度却丝毫未降,可见秋情还是差了紫衣人一级。 风斯一吓,前飞的身子一撤,迅速往后飞去,在空中一把接住被弹飞的秋情。 风斯正要问她如何,秋情看着紫衣人那边,忽然将手指虚弹了一下,那黑色盖子原本在秋情被弹飞后便已经落了下来,紫衣人正要去接,秋情这么手指一弹,那盖子又重新往上一跃,飞到了另一边。 这一下风斯与紫衣人都同时知道刚才那一下光刃并没有把秋情的“千丝万缕”全部切断,直到此刻还在发挥作用。 风斯见紫衣人再次电闪飞去,心中灵光一闪,低头对秋情道:“还能再控制一次吗?” 秋情剧烈的娇喘着,道:“顶多只能再来一次,他那光刃太厉害了!” 风斯猛的一点头,道:“好,这次不要再用!看情况再动!”说完,体内心法剧烈运转着,浑身上下的真气全部运起,电闪般冲向那黑色盖子处。 紫衣人不知道是因为刚才与秋情力拼一下真气耗费过多还是其它原因, 脚步反而没刚才快了,尤其在风斯从身后快追到时,更是一个踉跄,风斯见状心喜,手腕一运,刀气迸出,朝紫衣人激射而去。 紫衣人头一缩,躲过这次致命攻击,原本踉跄的身形忽然一转,散发着巨大的能量的光刃恰好运到,向风斯砍去。 风斯暗叫不好,知道上当了,紫衣人之前真气不足是表现出来给自己看的,这次光刃上亮光的强度与他刚才与秋情硬拚时只是稍微弱些而已,威力依旧惊人。 只听紫衣人悍笑道:“这下看你怎么躲?” 远处的秋情惊呼道:“风斯小心!” 知道面临生死大关的风斯,心神忽然一震,随心阁护体心法自动运转, 仿佛一个人在炎热的夏日沉入冰凉的湖底般,整个人只感到四周的变化依旧,不停的有各种信息往脑中冲来。 忽然,一个大光球猛地灌入意识之中,风斯一下被惊醒了,开始清醒感受到身上的热血沸腾,身上的滚滚真气,身上的种种变化…… 风斯怒喝一声,双手往前一伸,一道巨大的真气屏障顿时出现在面前, 刚一形成,光刃便结结实实的打了上去,只是一下,真气屏障便被打得瞬间瓦解,一股巨大得压力顿时压在风斯身上。 风斯脑中忽然一空,四周完全没有声音了,一道真气沿着一个轨迹缓缓的流动起来,那道真气宛如小溪内的流水般潺潺流动,接着视野一扩大,只见一望无垠的天地间出现了无数条这样的小溪,所有小溪瞬间汇聚在一起。 这不是君不复给自己的真气仿真吗?怎么它会突然出现的? 风斯耳际间轰然一震,四周的声音重新恢复,囚人三转第三转开始运转,脑中猛地出现“天心心法”四个大字后,便有一股强大的让人难以置信的真气忽然涌了出来。 光刃已经挥到了脸颊边,厉风割得脸阵阵生疼,刺目的强光已经让他无法睁开双眸,紫衣人的狂笑声,秋情的惨呼声,接着便是一声清脆无比的“当”的一声。 天地似乎再次停止了。 风斯脸颊边忽然多出了另外一把光刃,隐隐透着蓝光,正由风斯握着,架住了紫衣人的光刃。 血,缓缓从风斯虎口处流了下来,沿着手腕,吧嗒吧嗒的滴在地上。 紫衣人瞪大眼睛,脸色大变,道:“不可能……你怎么也会光刃了?” 风斯冷冷道:“没有人总是赢,所以也没有人总会输,你们以前欠我的,我要一次还个够!”说着泛着蓝光的光刃将他往前逼了寸余。 紫衣人狞笑道:“就凭你?还差太多了!”说完,光刃往后一撤,整个人迅速弹向那个黑色盖子,显然是知道不能杀死风斯,所以还是完成任务要紧。 风斯脑子也一醒,知道此时什么最重要,想起刚才的计划,体内源源不断的真气往光刃上输去,身子飞跃而起,将光刃对着酒坛下方猛地一挥,只见几乎半个地窖的酒坛都在瞬间破了,各色美酒激射而出,而这些各种颜色的酒坛盖子也在空中肆意飞舞着。 身在后面的秋情知道了风斯刚才问话的用意,既然那东西藏在盖子里面,那么把这里的酒都打破,自然就有很多盖子飞出来,这样短时间内那紫衣人是无法分辨出真假的。 而她自己则可以利用“千丝万缕”自动让真正藏着那东西的盒子出来。这个招数果然妙得很,但最重要的却是如何混淆紫衣人的视线? 紫衣人的视线显然一直盯着那个正品的黑色盖子,手上真气一运,牢牢将那盖子吸住,正要往回收,风斯手持光刃,已经杀到,寒光一闪而过,朝紫衣人射去,脚下同时把落在地上的盖子吸起往紫衣人抛去。 紫衣人目光不敢移开盖子,生怕一眨眼就不见了,但又不敢吸过来,生怕一过来就被风斯轰一个真气球,尤其此时风斯光刃在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这盖子毁掉。有了这些顾及,紫衣人就更加被动了,只有不停的躲闪着风斯的攻击。 终于,紫衣人再也无法很稳的接住风斯的招式了,决定冒险将那黑色盖子吸过来,他将手上的光刃一挥,耀起千道光芒,刺目异常,风斯知道他要动手了,暴喝一声,光刃大开大阖,洒出万道光华,朝紫衣人的光刃迎去。 紫衣人害怕在如此剧烈的对抗中会让那盖子破碎,当下赶忙分出一道真气护在那盖子周围将它保护起来,同时酒窖发出一声剧烈的金属交击声。 “当当当!”又是连续三声,整个酒窖漫天光影。 两人所立之处周围物体几乎全部爆开,终于光影散去,风斯右手无力的低垂着,手上的光刃只剩下半截,但却明亮依旧,嘴角边被剧烈的光刃对撞震出血丝,脸上露出疲惫无比的神情,看着紫衣人。 那紫衣人的光刃虽然还能看见形状,但是亮度则大不如前,冷冷的表情再也不复存在,震惊错愕集结在脸上,而之前他一直护住的藏着那个东西的盖子不知是在刚才那几下爆去,还是被巨大的冲力弹走,总之也不见了踪影。 这一下紫衣人可算是一败涂地,不但没杀掉风斯反而被他累得连黑色盖子飞到哪里去了都没注意,此时喘着气道:“小子,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能将我逼到如此地步的。” 第八章令牌出世 紫衣人双手一拍,主动散去光刃,说:“你虽然阻止了我,但已经是强弩之末,既然你连累我任务失败,纵然此时我有爱才之心,但也留你不得了。” 风斯早已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连喘两口气说:“是死是活打了才知道,来吧!” 紫衣人眸中厉芒一闪,铁拳一挥,身形迅速移至风斯近前,一拳结实地打在了风斯的小腹上。 风斯能清楚地感应到紫衣人攻击路线及真气强度,但身体就是有些不听使唤,原本体内一直沸腾的真气也已经平静下来了。 一阵拳风挥来,风斯体内真气一转,挡在了紫衣人攻击的部位,巨大的冲力将风斯打飞了数米,但是拳劲却在那股真气的作用下化解得差不多了,这样作用到风斯身上的力量其实并没有多少,只是看起来比较惨而已。 那紫衣人狞笑道:“看你这回怎么躲?”说完,身形一闪,已经赶了上来。 风斯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原属于本身真气的特质,自从被鸿飞丝封住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难道是自己在如此激烈的对抗中已经冲开了封印吗?还没想明白,紫衣人便又冲了过来,铁拳连续挥动,不断地打在风斯身上的各个部位。 不一会风斯整个人便被打得遍地鳞伤了,但只有他自己明白,无论紫衣人如何打,都只是皮外伤而已,所有的拳劲都在接触身体的瞬间被藏在体内的真气化解了。 “蓬!” 紫衣人一拳打在了风斯脸上,风斯往后猛地一坠,咳出一口血来,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道:“你的拳法,很差!” 紫衣人自己也感到不对劲了,哪有人能承受自己这么多拳的?一般几拳下来就受不了了,这小子是怎么这么能捱? 他念头刚一掠过,风斯肩头一缩,整个人住下掉去,手中半截光刃忽然发出剧烈光芒,一剑刺向紫衣人。 此时两个人都在半空中,刚才两人光刃对撞后紫有人其实也累得不行了,但是他心中抱着打死风斯的念头坚持着,直到这刻才发现自己的拳对风斯似乎无效,心神一分,而风斯也终于完成蓄力,光刃猛地刺向紧贴着自己的紫衣人。 紫衣人果然不愧是顶级高手,即便距离如此近全身真气也消耗殆尽,此时肩膀一沉,身子一侧,风斯的光刃从紫衣人的手臂处穿过,光刃几乎就是一寸寸地消失在紫衣人的身上,紫衣人惨叫了一声,一片血雨散出,整个人被震飞了十数米,掉落在了地上。 风斯见状暗叫可惜,他的本意是刺向他的心口处,但没想到拼到这种程度,这么近的距离内紫衣人还能转身躲避这致命的攻击,他自己再也无力追上去再补一下了,刚才一下刺完,光刃也随之消失了,身子缓缓地落下,还没动作,只见刚被震飞的紫衣人身形弹起,盘坐在地上,不一会吐出一口血,整个人迅速弹起,往酒窖的出口处电闪而去。 风斯不由骇然,到了这种程度,这紫衣人只是打坐了一会就能有这样的速度,真是可怕,难道这就是新人类吗? 只听一声娇喝,秋情的身影忽然出现,挡在了紫衣人近前,紫衣人低吼一声,“让开!” 说也奇怪,秋情居然还真的听紫衣人的话往边上一闪,绕到后面,朝风斯这边飞来,掠到近前,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风斯苦笑了一下,刚要说话,只听酒窖出口木板那边一声巨响,两人闻声看去,只见那边出口处炸开了一个大洞,紫衣人衣衫化作条带状,身形只是一顿,便从那个大洞处飞了出去。 秋情骇然道:“这人也太恐怖了,居然能在那四个人的联手一击下安然无恙!” 风斯看见那边厚厚的一层地被打出一个几米宽的大洞,可见刚才那一下碰撞的激烈程度,心中想道:怪不得她消失了这么久,原来是去上面布置了。 秋情一把拉住风斯的手,说:“走,我们跟过去看看,他要是能闯过去,那我真是服了!” 风斯心中暗寒,知道外面的布置还不止那么一点,握着秋情纤细的小手,只觉得身子一轻,就跟着秋情往上飞去。 两人从那洞口跃出,风斯一呆,只见落杏坊四周木结构的屋子已经被完全散架,原本是一个酒坊,现在却成了一块平地,一个百年老店居然以这样的方式消失了。 外面人多得让风斯难以想象,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这块平地,此时平地中央正有五个人飞跃着,正是幻间力,册无极,林晚节,秦弘四人和那个紫衣人战在一起,几乎全场的人看着五人交战都看得浑身寒气直冒,纷纷猜测这紫衣人的来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敢相信还能有人以一对四地跟幻间力等人对战。 秋情身子落下,惊呼到:“我的天,这还算是人吗?” 风斯一眼扫过,见人群中正站着不少雷霆府的人,还有些是今天中午在挑战式内堂见过的人,包括那个被秋情罚去挨搭计程车莫不为也站在人群中,眼光又住另一边一扫,心中一喜,正是舞影,特纳,无为等人站在那边,这些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战场上的五人,压根没注意刚从洞里出来的两人。 就在这个时候,秋情凑到风斯耳边说:“你似乎也不是人,居然能把这样的人砍伤,如果不是那个伤势,我估计那四个人也拦不住他” 风斯苦笑道:“你没看我现在动弹不得吗?浑身痛得要死” 就在两人说话间,那边紫衣人忽然一声巨喝,将四人逼退数米,清朗的声音传出,道:“没想到昔日的枭雄们,今日都成了爱华尔家庭的走狗,真是可怜又可笑” 幻间力吼道:“少废话,我们一贯都是看令牌说话,谁掌握令牌就听谁的!” 他这话一说,顿时全场哗然,人群也还站着不少北区的客卿,此时听到幻间力提到令牌,顿时都紧张起来,而最震惊的却是紫衣人了,他刚才与风斯抢夺令牌两败俱伤,差点命丧当场,此时听到令牌已出不由大震,脱口道:“令牌出世了?” 风斯斜睨了秋情一眼,只见秋情对他神秘一笑,道:“他们不见令牌不肯出手,只好给他们看看了” 风斯只知道那东西应该是在自己和紫衣人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秋情偷偷地用“千丝万缕”拿到手的,他倒不在意令牌给其他人,只要别给所亚德拿到搅得天下大乱就行了。 幻间力冷哼一声,不答紫衣人的话,手下猛轰紫衣人,毕竟四个人打一个还不能胜传出去可就丢人了,尤其四周还有很多人旁观。 紫衣人原本以为大家都没拿到令牌,这下知道令牌已经被其他人拿到,心神一乱,手下连错,连挨数下,身形连连后退,靠到秋情风斯这个方向来。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部跟了过来,霎时发现了站在大洞旁边的风斯和秋情,尤其两人牵手紧挨着站立,十分亲密,顿时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风斯见所有人突然不再去注意那边的战况,反而都拿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还在迷糊,手中握着的秋情的小手忽然一抽开,才猛地意识到他们看的是什么,老脸一阵通红,加上浑身无力,秋情手一抽开浑身好像没有力气般就要往边上倒去。秋情赶忙重新搀扶住他,同时眸中露出赞赏的神色,低声道:“没想到您的反应这么快!” 风斯先是一呆,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这么一表现显然表现出的是因国伤重而不得已被秋情搀扶着,所以算不上什么亲密行为,鼻端闻着身旁秋情身上的幽香,目光扫向周围的人群。 果然,很多人都已经露出了释然的表情,且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场的上战局中去,风斯心中松了一口气,毕竟秋情实质上是控制着洛城的爱华尔家族第一人,而且还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自己这么与她亲密接触一下,难保不再传出什么奇怪的流言。 就在这时,原本呆在远处的无为和特纳两人掠了过来,特纳关切地问道:“你受伤了?” 秋情见特纳赶来,当即顺理成章地将搀扶风斯的重任交给了特纳,风斯苦笑道:“劳院长关心了,伤倒还好,就是太累了” 无为速度比特纳稍慢,此时刚到,看了看风斯,皱眉道:“你被谁打成这样?” 特纳和无为同时用疑问的目光看着秋情,秋情偷笑道:“你们以为紫衣人身上的伤是他自己砍的?” 两人同时神情一震,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风斯,风斯苦笑道:“别看了,我差点被他杀了” 特纳哈哈一笑,道“小子,你现在可以啊,” 无为正要说话,忽然神情一变,叫道:“大家小心” 风斯身体虽然很疲倦,但意识依旧敏锐,无为放声刚落,便感觉左边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了过来,也跟着叫道:“小心” 旁边诸人听到这边的吼声,还在怔神,忽然一道刺目的光芒扫了过来,接着便是一声巨响,轰隆隆的声音在洛城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原本平地的中央竟然被炸出一个大坑,将场中的幻间力等人和紫衣人逼退到两边。 只见一个白衣人手持光刃凭空出现在中央,冷冷地道:“叶,你算完了,封魔状态居然也被困住,”接着表情似乎呆了一下,惊讶地道:“你受伤了?” 紫衣人哑声道:“快走,”接着对他打了一个手势,白衣人一点头,手指放在嘴中,发出一声奇异的声响,接着光刃往地上一挥,空地上凭空多出一道沟,沟两边的泥土还在微微冒着烟,显在是光刃划下去的成果。 幻间力等四人及人群中的几个同时震惊地喝道:“光刃!” 白衣人一下划完后便闪到了紫衣人身边,左手一提紫衣人,右手光刃猛地向人群横扫过去,霎时只听惨叫连连,血肉横飞,局面乱作一团。 秋情身形一闪,玉指轻摇,就要冲过去,谁知白衣人在光刃一扫后便和紫衣人迅速跃起,飞出人群,接着几个纵跃,消失在了漫漫夜色之中。 就在这时,那边的莫不为冲了过来,叫道:“小姐,我立刻调派人手,封住城门,一定不能让这些人活着离开洛城。” 秋情看看场上血流遍地的样子,头皮一阵发麻,深吸一口气,平稳下杂乱的情绪,摇头道:“不用了,城门打开,放他们走。” 莫不为叫道:“小姐,怎么可以这么放他们走?看看这里伤了这么多人,还有各处建筑的破坏,如果这么让他们走了,家族的脸就丢净了” 秋情怒道:“混帐!现在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脸重要还是你的小命重要?今天要不是风斯一开始就废掉那个紫衣人的光刃,今天这里会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她这些话借真气传至四周,原本乱哄哄的场上顿时完全静止了,这里几乎所有人都被秋情的态度震住了,自从秋情十七岁出道主持各种局面开始,就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她在公开场合如此怒气冲冲,更别提骂人了。 场上所有人都看着秋情,秋情娇挺的胸部连续起伏,平复了一些情绪后道:“我们还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高手潜入了洛城,如果他们在白天出现,随意砍伤人的话,你自己想想洛城会死多少人?” 莫不为早已被吓得跪倒在地,此时在气都不敢喘一下。 秋情扫视周围,冷冷地道:“雷霆家主正在为我们家族在底特与敌作战,敌人的厉害我们刚才也已经看到了,我们留在洛城的所有人都需要抛开成见、隔阂,同心协力,共同渡过这次危机。现在我以秋情。爱华尔的名义发布命令,所有人府里的侍卫,各自手下的兵将们全部前去洛城守军驻扎地报道。” 众人都被秋情的气势镇住了,均静静地听着秋情说话。 秋情看着众人,一字一顿地说:“记住,是每个人,是你们每个姓爱华尔的人!”一顿,道:“明早不来报道的府上就立刻赶出洛城,赶出爱华尔家族。”说完,缓了一下,舒了几口气,这才转身对风斯躬身道:“我代表爱华尔家族感谢风斯先生拯救了我们家族。刚才如果不是您及时破去了他的光刃,以及交给了我这个令牌,今夜这里将会血流成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木质令牌。 这话声音虽然不如刚才那般高,但是附近的众人都能听到,也都感到不可思议,毕竟紫衣人的实力以及白衣人使用光刃时的威力他们都已看到,实在看不出这个柔弱的少年竟然能有这么厉害。尤其幻间力等人更是色变,他们刚才只是听秋情说令牌是借来的,但没想到令牌的主人居然就是这小子。 站在远处的人虽然听不清秋情的声音,但对秋情突然躬身的动作以及刚才的话语中知道,这个少年便是风斯。 风斯万万没想到秋情会在这样的场合盛赞自己,以及将如此重要的令牌交给自己,心神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依旧是接过令牌,正要说两句客套话,只见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一个士兵模样的人冲了出来,叫道:“秋情大人,无为联邦的军队在底特攻城了!这是雷霆大人的急报!” 这一个所有的人顿时炸开了锅,秋情没有理会他们,走到风斯面前,低声说:“回去好好休息,今天谢谢你了!”说完对特纳和无为各点了一下头,迅速转身,接过急报,向外走去,大队的人马跟在她后面,卷入人潮之中。 风斯看着她远去的方向,一囝惘然,就在这时,旁边的特纳忽然道:“这女孩实在是厉害!” 无为点点头道:“不错,真没想到爱华尔家族在星耀之后还能有这样的人物!” 这两人正在谈论秋情时,旁边一个声音忽然泠声道:“修影寒,我们好久不见了” 风斯之前就知道册无极与恩师无为有很深的过节,此时听到声音便知道是册无极跟来找恩师晦气了,当下还没等册无极产话,将令牌对他一挥,说:“他是我恩师,你所有的过节都不能以武力解决。” 册无极双眸瞪着风斯,瞳孔中像是要喷出火来般,好一会才愤然转身,一句话都没交代便已经走了。 无为正愣愣地想着什么,好一会后才反应过来道:“那人是册无极吧?他要跟我算什么帐?我几十年没见过他了” 特纳笑道:“不管如何,你徒弟现在可厉害了,令牌一挥就让那些老家伙即使满肚子是火也只好憋下去了” 无为仍旧在纳闷地想着,这时旁边的风斯已经撑不住了,苦笑道:“能不能先带我回去休息一下……” 特纳哈哈一笑,背起风斯就跑,独留下无为一个人苦思过去。 经过一夜的折腾,天已经微微露白,阵阵的寒风吹过街头,四周的人逐渐散去,刚才激斗的战场--百年老店落杏坊--就这么成了一堆废墟。而秋情在这一夜以那冰寒的目光,完美的容颜,冷静的思路,博大的智慧,在这一夜彻底立下了她的威名,在这个古老的家族的家族史上,秋情。爱华尔与一个叫作风斯的神秘男子都在这夜载入史册。 风斯拖着疲惫的身躯倒在了床上,这一夜真是发生了太多事情,累得也垮了,出道这么久,也经历了不少战事,这还是第一次意识清醒但却因身体乏力而无法动手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有些跟不上了。 倒在床上,想起无为曾经说过的话,越累的时候练功效果就越好,强打精神,靠着床架支撑,勉强坐起来,体内的真气慢慢运转,回忆起之前与紫衣人在酒窖的一战,自己都不敢相信会有那么多的真气从自己身上发出,以及囚人三转第三转运转时脑内忽然浮现起的天心心法这四个字,是否就代表着君不复传给自己的这个所谓囚人三转其实就是天心心法,不过这个心法又是什么?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 脑中记忆继续流淌,想起光刃的出现,自己心中都是一阵迷糊,只觉得紫衣人的光刃一触到自己,真气便自动探了过去,接着手间巨大的真气涌起,按照一定的排列组合方式手上竟然就出现了光刃。 风斯低头看着双手,慢慢运气,体内原本被鸿飞丝在最早时封印的护体真气依旧无法化作攻击所用,所以手上只有两点微弱的淡光出现,连普通的一个真气球都无法出现,更别提什么光刃。 风斯知道此时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打坐,多做功课,补上耗损,当下闭上双眸,开始如往常那般运气,气一动便觉得有些不对了,好一会后才这来原来是心法的问题,以前只有一种随心阁心法,运转起来自然是顺心如意,毫无磕绊,此时还有一个天心心法,这是两种完全不同性质不同走向的真气心法,所以此时便造成了真气一运行便有分裂的趋势,两种心法的牵扯让真气无法选择。 风斯脑中也一团乱,终于还是决定强行压下天心心法,虽然它能给自己带来强大的真气,但毕竟自己艺出随心阁,且随心阁心法注重锻炼心神,所以这么练还是有好处的。 在他精神力的强行干预下,他终天顺利完成了周天运转,也不知过了多外,他醒了过来,只见无为,特纳以及亚布都站在旁边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不由道:“你们在看什么?” 这几人见风斯突然醒来,大吃一惊,其中亚布道:“你身上的伤怎么都没有痕迹了?” 第九章破邪一道 风斯一呆,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这才发现原本有着伤口的一些部位忽然变得光滑无比,比起初生婴儿亦毫不逊色,当下茫然的道:“我也不知道。”一顿,想起昨夜里最后秋情接到的战报,不由问起亚布如何了。 亚布笑道:“没事了,昨晚上联邦军队的确是攻了一会城,但大哥挡住前几波后他们就停止攻击了。” 风斯一呆,道:“难不成又是掩护人进来?” 亚布摇头道:“那不可能的,现在所有想进入城区的人必须经过报审,从天到地到海,除了城门一条路,其他的都已经被大哥堵死了。” 风斯道:“难道是想让昨晚那两人趁乱逃出去?” 亚布一摊手道:“这就不知道了,攻城时人太多,那两个又是绝世高手,真要趁乱出去了,谁也不知道。” 这时,无为开口道:“刚才有好几波人都来找你,都被我吩咐人挡掉了。” 风斯错愕道:“谁找我?这里我认识的不多啊。” 特纳哈哈一笑,道:“谁说找你的人一定要认识的?你现在是洛城最为走红的金牌人物了。昨晚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爱华尔家族有一定影响力的人,都曾亲眼看到那紫衣人以及光刃的厉害,虽然没亲眼看到你打败紫衣人,但秋情那么一说,谁还敢对你不尊敬,所以今天人人都跑来关心你伤势如何了,准备拍你马屁!” 亚布也跟着笑道:“是啊,你和秋情两人到现在还是他们谈论的主要话题呢!” 风斯挠挠头,显然极不习惯“享受”这样的待遇,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哎,那家伙的确是厉害的恐怖,对了,老师,院长你们何曾见过什么功夫是可以在重伤后瞬间恢复的?” 无为特纳对视一眼,无为开口道:“为什么这么问?” 风斯当即把昨晚他与紫衣人力拼后紫衣人恢复的过程说了一下,无为、特纳再次对视,同时露出震撼无比的神色,旁边的亚布因为根本不懂,所以也只是在一旁看着三人讨论。 无为道:“的确有这样的功夫,昨晚那个白衣人冲进来的时候曾对紫衣人说了一句话,不知道你注意到没?” 风斯思索一下,修眉一挑,道:“封魔状态?” 特纳也一改往日的玩笑状态,沉声道:“不错,封魔状态,这是一种传说的武斗状态,此时发挥的武斗水平是平时的两倍以上,不过代价却是缩短阳寿,每用一次至少十年的命没了。” 风斯吓然道:“怎么会还有这种东西出现?这不是有违天理吗?” 无为轻叹道:“这种东西其实很多,但都在无为建立初期清洗掉了,这也算是伯拉迪的一件功劳,将以伤害人体为代价的武学全部禁去,爱华尔家族的这批客卿中不少人都是这类武学的传人,他们不在世间出现,也就降低了这些武学扩大流传的可能。” 特纳接着道:“不过真正让人头疼的却是一门叫做破邪一道的传人,他们自诩为专破邪道,破龙拳,光刃,封魔都是他们的绝技。” 风斯道:“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派别,难道当年伯拉迪没把他们禁掉吗?” 特纳苦笑道:“这里面的关系估计我和老古板是最清楚的了,破邪一道实际上传于昔日四大圣者之一的破邪圣者,而伯拉迪则是无为圣者的传人,禁他便牵涉到了四大圣者之间的关系,而破邪这人又一贯好坏不分,极为护短,一旦把他激怒就会很难平息,当初无为联邦初建,伯拉迪不敢激怒这些高人,所以对他的传人便网开一面,没有赶尽杀绝。” 无为道:“我们前次提到的那个厉害的老家伙就是当年破邪一门的领路人东衡天。”一顿,道:“所谓的领路人在他们的意思就相当于教授武学的老师,只是他们的教授方式很奇怪,一般就是传授些基本知识,后面的则靠自己的悟性自己修炼,所以导师也叫做领路人。” 亚布在一旁终于接上话道:“那他们会有多少人?如果真要恢复了,在城里这么闹一下,可没多少人可以挡得住,那岂不是任他们砍杀?” 无为摇头道:“目前的形势来看,他们人数不会太多,而且似乎不想被人发现……” 风斯忽然沉声道:“我一直有一个怀疑。” 其他三人均没见过风斯如此严肃的说话,均将目光扫向他,听他说后面的话。 风斯沉声道:“我怀疑他们就是所亚德计划中的新人类。” 三人一震,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尤其亚布一直呆在邦都,与这些科研所都有所关联,此时叫道:“不可能的!这个计划早已经停止了啊!” 风斯知道他们不相信,接着便把自己初出随心遇到自由联盟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又将树林内无意撞破勿泽、洪烈洪跃兄弟的对话,及后来小宁紫衣人出现的经过完全的讲了出来,这些经过有些是亚布听他说过的,而更多的则是风斯除了雅心一外没再说过的。 讲述过程中,风斯尤其注重描述了小宁的外貌体形与昨天看到时的不同,终于完全讲完了,房内一片沉默,良久后才由无为长长的舒出一口气,道:“没想到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不过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他们就真的可能就是传言中的新人类了。” 特纳脸色严峻,道:“我们立刻回去,我要召开海凡高层会议,看来所亚德真的是活腻了,只要我主动站出去声明海凡支持白越,所亚德马上就可以倒台,再由联邦大会接管联邦政府,这样保证不会乱。” 亚布也脸色发白的道:“他们不会准备把洛城先作为新人类的练习场吧?那我们该怎么办?” 风斯道:“这还只是一个猜测,其中还有许多疑点,尤其所亚德一直刻意隐瞒这些,而且这次派出他们的目的似乎是拿走那令牌,有了令牌就可以操控那些老一辈的各级高手,他肯定是想用他们作些事情。” 无为沉吟一下,道:“先别急,从风斯所说的疑点来看,小宁的确是有可能就是新人类,但是不代表那紫衣人就是,而且经过这次洛城恶斗,所亚德应该知道他手上的王牌已经露出来,不知道他下一步想作什么?” 风斯忽然对亚布道:“还记得当时我第一次去找你的时候你所说的关于新人类的话吗?”亚布还没来得及反应,风斯便继续道:“你说有很多民众其实是支持新人类的,并愿意将自己提供出去作为新人类。” 亚布点头道:“没错,这的确是当初不少人的想法。” 风斯深吸一口气道:“所以我就想到,如果新人类的改造并不是凭空制造,而是在一些武学高手身上作出的改造,那该会是怎样的局面……” 这三人同时一震,均去想那该会是怎样的一番局面,风斯继续道:“刚才特院长说到封魔状态,我就想,如果紫衣人从头到尾就是封魔状态,那么我估计早就死了。” 特纳无为等人神情又是一震,尤其是特纳无为更是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同时惊道:“他不会也接受了新人类的改造吧……” 风斯知道他们说的是东衡天,沉默了一会,又道:“我觉得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 亚布叫道:“天啊,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特纳无为也抬眼看向风斯,这两个素来以冷静著称的人现在显然也已经失了分寸。 风斯缓缓道:“最可怕的是如果这一切曝光于天下,武者为了扩展自己的身体极限,修行更高级别的武学而纷纷加入所亚德的阵营,而普通民众则渴求成为新人类,也纷纷倒向所亚德,那么这天下……” 几人同时头皮发麻,这种局面的确是最可怕的,天下分为两个阵营,新人类与现在的人类,人类之间将相互倾轧,到时候真要打起来,那可真的是人类灭亡了。 风斯忽然又展颜一笑,道:“不过现在不用担心,所亚德的新人类技术肯定不成熟,而且应该需要一些原料,那日勿泽逼迫洪家兄弟去偷的东西应该就是有组织希望能拿到原料,用来研究所亚德的新人类改造过程。” 他这话一说,几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面临这样的选择的话实在是太痛苦了。亚布忽然问道:“你觉得会是什么组织想研究这个?” 风斯顿时哑然,他倒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想不出来,心中也隐隐曾想过:如果能拿到原料的话,以智慧星的科技水平破解过程应该不成问题。但是这个想拿到原料的组织毕竟是在地球上,再强也强不过联邦的那些享受高官俸禄的顶级科学家。当下问道:“地球民间的科研所有实力吗?” 亚布沉吟一下,道:“几个大财团的科研所还是很有实力的,但是他们的研究一般只涉及与其利益相关的东西,而且一般都与政府关系良好,不会自己独立去研究这个。” 几人又讨论了一会,讨论不出个结果来,这时特纳道:“风斯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们马上出发,赶回邦都。” 风斯一呆,想起昨天就已经说好今天一起回去的,不由道:“现在底特城能出去吗?所亚德的大军不是一直包围着底特么?” 特纳笑道:“别小看我们,我们真要走,那些军队是挡不住我们的。” 风斯点点头,道:“那我跟你们一起走吧!我的伤已经没事了!” 他这么一说,亚布顿时紧张起来,刚要说话,无为瞟了一眼亚布,道:“你还是在这里再呆一天吧,我这把老骨头也很久没动过了,今天就运动一下。” 风斯一呆,难道亚布要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刚要主动问他,那边特纳也道:“我们先回去了,到了邦都再见,我会帮你跟心一招呼的。”说完,拍了拍他,和无为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风斯奇怪的看了看亚布,道:“怎么那副样子?有什么事情吗?” 亚布苦着脸道:“没办法,你现在要走了,这个雷霆府肯定会被人拆了……” 风斯惊愕的道:“出什么事了?” 亚布道:“早上开始北区的客卿就接连来拜访你,我们推说你昨晚受伤所以还在休息,结果他们就在外面守着,声称不见到你誓不罢休。” 风斯皱眉道:“他们想做什么?” 亚布摇头道:“他们坚决要见你,什么都不肯跟我们说。” 风斯心中暗叹:秋情把这个令牌交给自己,不知道带来的是麻烦还是好处?无奈中起身道:“那好,我现在就去见他们吧。” 亚布为难的道:“不止是他们,还有我二哥鸣电。” 风斯呆道:“鸣电?他找我做什么?” 亚布道:“是他手下的一个贴身侍卫过来的,说是感谢你拯救了家族,身为家族大总管他想请你吃饭。” 风斯只觉得这些话听起来恍若在梦中般,自己一介无名小辈这些人找自己做什么?疑问的目光扫向亚布。 亚布微叹道:“昨晚借由秋情之口你的名声现在可大了,在家族的影响力估计仅次于秋情,大哥雷霆之下,尤其手握操控十数名顶级高手自由的令牌,现在这洛城谁都想讨好你。” 风斯开始觉得头大了,他一直最怕的事情就是出名,所以宁可默默无闻,之前人们总喊他风斯先生就已经浑身不对味了,不知道现在出去会变成怎样!暗叹一声,这秋情不知道是不是在把自己往火坑推。站起身来,在亚布的带领下前去偏厅会见北区的客卿代表。 到了偏厅,风斯让亚布先回去,自己一个人进去,刚一走进,便见到堂上幻间力与另外一个青衣雄壮男子讨论着什么,那青衣男子背对着门口,但身形异常高大挺拔,栗色的头发披散在宽阔的肩上,光这一背影便让人不敢小视。 幻间力面对着门口看见风斯进来,小声对那男子说了几句话,那男子倏地转身过来。 风斯只觉得对方两道目光宛若实质般射在自己身上,令人异常不舒服,心神一整,坦然将目光迎了上去。 两人目光一对视,风斯只觉得体内真气不自觉的运转起来,显然是被这人凌厉的目光激起了护体真气,开始自动防御起来,风斯心神一沉,真气回归自然,随心阁心法默运,目光倏地一清,露出宁静而平和的神色,微微一笑,道:“抱歉,一时贪睡,让两位久等了,不知两位找我有何事?” 幻间力紧张无比的看着那个男子,那青衣雄壮男子忽然哈哈一笑,道:“好小子,算你过关了,本人向成显,这边这个是幻间力。” 风斯听到那男子爽朗的笑声,只觉得心头无意识的一松,知道那男子已经散去了那种目光,当下微笑着对这两人问好,也就在此时,才看清楚那青衣男子一张脸上丑陋无比,横竖划着多条划痕,虽然时间依旧,但依旧可怖,但是之前在那种目光的逼视下风斯根本就没在意到这人长得什么模样。 有向成显在,幻间力似乎都不怎么说话,只在一旁静静站着,向成显慨然笑道:“听闻小兄弟拿到了号令生死令,又曾打败过光刃,所以忍不住过来开开眼界,一见面果然不同凡响!” 风斯赶忙自谦道:“前辈过奖了。”向成显哈哈笑道:“哪里的话,我看你心神静如水我便知道外界所言不虚啊,现在这个时代哦,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行了。”一顿,对着幻间力道:“间力啊,你也该努力努力了,看看人家的岁数,再看看你自己,一个封魔,你们四个人就对付不了,真是丢尽了我们这些人的脸。” 说也奇怪,幻间力如此火爆的脾气在这人面前却不敢有半点发作,此时只是羞愧的不敢抬头,只连声应是。 风斯一时之间也有点搞不清楚这个向成显的身份,看似与幻间力等人一样的都是北区的客卿,但是似乎又要比幻间力高上一级,只好呆在一边看着两人说话。 谁知向成显忽然一转头对着风斯咧嘴一笑,道:“不知道小兄弟能否将令牌借我一看?” 风斯神情一呆,随即便洒然一笑,道:“前辈想看,直管拿去好了!”说完,从怀中掏出那块自己还没来得及细看的令牌,递给了向成显。 向成显目射奇光,看着风斯,忽然发出一阵大笑,道:“天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就这么随手予人,难道你就不怕我不还吗?” 风斯也跟着哈哈一笑,道:“做事考虑那么多岂不烦死了,你爱拿去就拿去好了,这东西对我来说用处不大。” 向成显讶然道:“小兄弟不会不知道这令牌的用处吧?我们这些老骨头虽然多年不出,但是功力犹在,影响犹在,外面许多传言已死的人其实都在我们中间,只要有我们在,操控整个地球武学界都不在话下。” 风斯耸耸肩道:“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向成显这时已经接过令牌,也不再跟风斯说话,只是仔细盯着令牌上看,目中复杂的光芒连闪,表情也连变,好一会后才叹出一口气道:“这牌子是真的!” 风斯根本不知道真伪如何看,就连取出还是秋情从那盖子中拿出来的,自己只在昨天接过令牌时碰触了一下,除了感觉到入手比较冰凉外并没有其他感觉,此时听到向成显这么说,不由笑道:“既然是真的,那前辈就拿回去多看看吧,看腻了再给我也不迟。” 此时不但向成显怔住了,就连后面的幻间力都忍不住瞪了瞪风斯,虽然他急迫的拿回令牌恢复自由身,但是看见风斯如此不在乎这块令牌也不由有些怒火。 向成显哈哈一笑,道:“好小子,你想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是吧?嘿,我就偏不如你意。喏,接着。”说着,令牌宛如一块飞盘般旋转飞来。 风斯伸手一接,只觉得令牌上一股旋转的力道从手间往经脉内透去,风斯心中一凛,体内护体真气运转,好几道真气阻隔后才化解掉这道旋转真气,脸上故作轻松的道:“前辈过夸了,晚辈只是觉得前辈既然喜欢就可以拿出把玩,等玩腻了再还我,可没说前辈可以不还。”说完,手上真气一运,令牌又重新飞了回去。 向成显见风斯如此轻松的就接下了令牌便错愕了一下,按照他的想法,刚才这道旋转真气再不济也该可以让风斯后退一步才是,没想到风斯竟然跟没事人般化解了,更没想到的是风斯竟然还会将令牌反掷回来。 令牌接住,只是普通的冲力而已,向成显心情一松,刚要说话,波涛般的真气涌了过来,心中猛地一惊,真气重新铺出,风斯的真气并不强烈,向成显轻松的接下来了,但因为前后一变,表情便不如刚才风斯那般轻松自如,心中知道这是风斯刚才对于他旋转真气的回报,当下哈哈一笑,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说完,令牌往天空一丢,人径直走了出去。 幻间力一呆,看见空中翻滚的令牌,咬咬牙,强忍住要拿的冲动,跟着向成显后面奔了出去。 风斯微笑的目送他们远去,看着依旧在堂前半空中翻滚的令牌,心中终于一惊,这是什么真气?竟然能在人走后仍旧将令牌顿在半空中? 正在惊异间,只见令牌忽然倏地一扬,恰好落向了风斯身旁,风斯自然而然的伸手一接,令牌啪的一下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心中。 风斯一呆,这种力量的计算未免太神奇了,他是故意给自己露了一手!正在想着,心中忽然感应一起,抬起头来,悠然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目光扫向偏厅一角的小门。 第十章邦都惨变 不一会亚布有些尴尬的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一人正是一身文士服的秋情。 亚布正要解释,风斯笑着摆摆手表示理解,然后看到秋情,不由诧异道:“你怎么有空来了?不是在忙着收编军队吗?” 秋情看着风斯,唇边一抹淡淡的笑意,但眸中却射出奇异的光芒,还没答话,亚布已经替她答道:“她是听说向成显来找你,所以紧急赶过来的。” 风斯心中一阵感动,知道她是害怕自己有危险,当下笑了笑,道:“放心,我没事,刚才你们都看到了,向前辈还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秋情眸中恢复了一片平静,冷哼一声道:“哼,好说话,你如果看到他一个人屠了一座城就不会这么说了。” 风斯神色剧震,脱口道:“一个人屠城?我的天!” 亚布接道:“是啊,刚才我们在里面看的都为你捏了一把汗,北区客卿中就以此人最为桀骜不逊,资格也最老,没想到他竟然看你很顺眼。” 秋情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了,笑了起来,道:“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对于别人是好的,对于你可能就不好了。” 风斯忐忑道:“是什么?” 秋情道:“刚才这令牌经过他首肯,从今开始就真正的是属于你了,他们任何人都不敢跟你抢,除非原主人出现,否则这天下也就你一人拥有对北区客卿的生杀予夺大权。” 风斯一傻,顿时觉得秋情形容的一点都不错,这消息放到其他人身上倒的确是个绝好的消息,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则是无尽的头痛,当下看着令牌,一脸苦兮兮的道:“那个,我能把它送人么?” 亚布瞪大眼珠看着风斯,一脸不可思议,而秋情则掩嘴偷笑,显然是早已猜到风斯会这么说,强忍着笑道:“不可以,而且如果遗失后出了什么差错,责任都是由你来负!” 风斯知道麻烦上身了,见秋情一脸偷笑的模样,心中更是大呼上当,想道:怪不得昨晚秋情坚持要给自己,原来是早就知道要经历这些了。 那边秋情忽然道:“你刚才为什么要主动把令牌丢给向成显?” 风斯对她眨眨眼,笑道:“感觉!感觉他不会对我有恶意。” 秋情娇哼一声,嗔道:“小气鬼,不想说就算!” 她这个极为女性化的言词顿时让亚布呆了一下,他记忆中的秋情可不是这样的,但是风斯早已习惯了,哈哈笑道:“随便你怎么说!” 秋情美眸瞪大,盯着风斯,像是向一口把他吃了般,风斯正对秋情陷害他担负上那么大的麻烦而来气,当下也不敢示弱的回瞪了过去,这两人的举动顿时让站在一边的亚布彻底傻了,心中暗笑:现在这两人简直就跟斗嘴的小情侣般! 就在这时,厅外忽然一个随从跑了进来,低头在亚布耳边说了几句话,亚布挥手让他下去,然后跟风斯道:“二哥又招人来找你了。” 风斯还没说话,秋情已经哼了一声,道:“直接带话过去,说风斯在我府上,要他到我那边去要人。” 亚布一脸为难,风斯知道亚布是一个谁都不得罪的老好人,当下笑道:“等我有空的时候就去看看吧,应该没什么事情的。” 这时,偏厅刚才亚布秋情出来的那个小门中闪出一个侍女打扮的清秀女孩来,一进来刚要凑到秋情身边说话,秋情便一摆手道:“不用避讳,你直接说吧!”说完,一转头对亚布,风斯道:“这是我另一个贴身侍卫叫做齐韵,你们可以喊她小韵。” 她说话时特别在“另一个”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话语,显然是说给风斯听的,风斯知道秋情的意思显然是要自己区分齐韵与采儿的不同,本想一笑了之,但忽然觉得齐韵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这时,齐韵清脆无比的声音已经道:“小姐,联邦军队似乎又有动作了!” 亚布一震,脱口道:“大嫂今天刚过去底特了。” 秋情道:“小韵,这是何时传来的消息?” 齐韵低头道:“就是您离开后片刻。” 亚布急道:“我去找一下多可查,看看大嫂有没有出发呢!”说完,与两人打了一个招呼便急忙出去了。 风斯听到秋情喊小韵,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当日离开邦都,心一在离别时就曾对自己说如果有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就找一个叫做齐韵的女孩,应该就是眼前这个!不知道这个齐韵是代表的什么势力,居然有人能把密探安插在秋情身边! 秋情疑道:“所亚德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他派出的人抢夺令牌已经失败,而且还暴露了太多隐藏许久的秘密,他这时候最该干得事情应该是稳住联邦政局,怎么还有心情叫人攻城?” 齐韵犹豫了一下,道:“据雷霆大人所说,他们的军队在做调整,目前还看不出具体情况,所以只是当作普通消息给我,没有专门指定说要发给小姐。” 风斯听到秋情的话,心中忽然一顿,能让联邦政局不稳的人会有谁?特院长、心一作为海凡的代言人,伯拉迪的精神代表有这个力量,白越作为联邦大会的主席,筹划计谋已久也是有能力的人,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什么人了。 心一之前曾提过白越要找她合作共同扳倒所亚德,而特院长在看到洛城发生的一切后回去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与白越合作,如果我是所亚德的话,是绝不可能让特纳活着回到邦都的,但是特院长与修老师一起,估计没什么人可以动得了他们,如果这样,那么可以动的人就是邦都的心一与白越了。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紧,自己不在邦都也有好些天了,心一啊,你可千万别出事! 秋情可能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在想什么?怎么情绪突然怪怪的?” 风斯摇头道:“我准备立刻赶回邦都!” 秋情神情一呆,疑问的目光扫向他。 风斯继续道:“正如你所说,所亚德不是傻子,他现在没必要跟爱华尔家族拼个半死,他最关心的应该是他的大权,而且爱华尔家族财大势大,这样强攻的话,联邦内的政治压力会很大,我估计这次所亚德派兵爱华尔,白越会同意的第一大因素肯定就是想利用爱华尔家族拖住所亚德,所以在这段时间白越一定有所动作。” 秋情也是才智高绝的人物,听完这番话后,忽然一省,知道风斯急着赶回去的目的了,含笑道:“所亚德为了稳定局面,必定要开杀,邦都能动他局面的人只有两人,第一肯定是白越,此人是联邦大会主席,也是昔日辅佐伯拉迪创立联邦的大功臣白杨之子,人脉极广,名声又好,如果他谋定一切后动手,那么所亚德下台的可能性接近六成。” 风斯听她分析的入情入理,同时也可以知道秋情对邦都的格局也极为清楚,心中暗暗吃惊,想起亚布曾对自己提过爱华尔家族在邦都有着极广的网络并不假。 秋情看了风斯一眼,道:“这第二个人嘛,本来该是海凡学院院长特纳,但因特纳并不在邦都,那么理所当然的自然就是他的爱徒,论声望犹胜过他的雅心一了,雅心一年少成名,被天下公认为是天下第一美女,本身不但武技超群,而且智慧过人,不但在武学界中,即使在普通民众中也拥有极高的声望,如果她肯出面夺位,再加上白越辅佐的话,那么所亚德倒台的可能性将会是百分之百。” 风斯一震,此时秋情这么轻描淡写说出的正是白越和心一准备的合作计划,可见白越频频找心一已经引起了各大势力的怀疑,秋情能如此想到,那所亚德自然也能想到,他一定会在两人联盟形成前就破坏掉,从之前白越遭受暗杀可以看出所亚德的目标是白越,但是经过几次暗杀后白越的防御级别肯定很提高,所亚德在不容易得手的情况下会不会去暗杀心一? 秋情瞟了他一眼,道:“敌未动,我先动,如果我是所亚德,肯定赶在这之前杀了其中一个,到时候他可以借口忙于西部战事,推的一干二净。” 风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道:“所亚德的胆子有这么大么?” 秋情嘴角边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道:“这有什么,他之前就曾找过人暗杀白越。”一顿,道:“免费送你一个消息……” 风斯凛道:“什么?” 秋情笑道:“知道你的必杀令是怎么回事么?” 风斯不由一愕,这本来是他来到洛城的一个目的,但经历这么多事情后就把这事丢到脑后了,此时见秋情提起,知道不寻常,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秋情沉吟一下,道:“这次的必杀令是我父亲下的,你可曾想过以你那时的声望修为,长老院为何会派出四个客卿?”没等风斯回答,便自答道:“那其实只是一个借口,如你所说,三绝是借口调开他们,而湖北平却是另有任务。” 风斯一震,脱口道:“暗杀?” 秋情点头道:“这是我昨晚听了你的话后想到有些不对劲,然后在父亲书房发现了一道给湖北平的秘杀令,这才想到的。” 风斯紧张的道:“杀谁?” 秋情目光流转,看了看他,笑道:“别紧张,不是你关心的那个人。” 风斯松了一口气,心中同时想道:湖北平曾被心一轻松打败,就算是去杀心一也不会成功的,自己真是关心则乱!赶忙运起随心阁心法,慢慢的心神开始恢复平静,问道:“湖北平为什么会帮你父亲?我记得昨天幻间力曾说他们并不听你们的指挥。” 秋情轻叹道:“四凶在这里哪能耐得住,我父亲以自由为价说是可以帮他们脱离目前的状态,他们当然愿意,而且这是长老院的命令,这些客卿还是得听的。昨晚只是因为时间紧急,来不及请示长老院而已。” 风斯见她提起长老院,知道长老院果然并未如外界传言般灭亡,但也不想再管这些事情,道:“那如果我以令牌勒令湖北平停止行动,他会如何做?” 秋情微笑道:“当然是听你的,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 风斯疑道:“我一直想不通,将这些人收服以及做了这块令牌的人会是谁?” 秋情笑而不语,道:“他的存在是一个秘密,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所以这些人没人敢乱来。”一顿,道:“你该问的也差不多问完了吧,你可以现在就回去,我也拦不住你,待会我让小韵带你走秘道,你回邦都吧,去救你的心一吧!” 风斯听到最后一句话觉得她的语气有些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秀美的脸上不似平常那般红润,仿佛有些病态的苍白,不由问道:“你生病了?” 秋情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摇头道:“我没事!”转头对一直低头立在一边不语的齐韵道:“小韵,你把他送走吧!” 风斯总觉得秋情有些不对,但又有种不知如何说的感觉,就在厅内气氛奇怪时,外面的亚布忽然奔进来了,喜道:“我刚收到大哥的喜报,联邦军队退兵了!”见厅内两人毫无反应,不由的一怔,道:“出什么事了?” 秋情一转身,迈步往外走去,道:“退了就好,小韵送风先生走!” 一阵香风掠过,秋情从风斯身边走过,亚布一怔,显然是察觉到这两人间似乎有些不寻常。 风斯心中微叹,正要说话,走到门口的秋情忽然顿住身子,淡然道:“对了,代我问雅小姐好,秋情对她久仰已久,有空必去邦都拜访她。”不等风斯回复,便头也未回的径直走了出去。 看着她远去的美丽背影,风斯惘然若失,旁边的亚布疑道:“你们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嘛?” 风斯苦笑道:“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回答,我收拾一下,马上赶回邦都。”一转头,对齐韵道:“小韵小姐,请等我一下,我去拿下东西。” 齐韵低头道:“是,我陪风先生一起去吧!” 风斯不再推辞,也不再管亚布的疑惑,打了一声招呼便走了出去,齐韵微一躬身紧随在后的走了出去。 手持锈刀的风斯急速的在旷野中飞掠,后面的齐韵紧随在后,几个跳跃间已经到了这一片平野上的一处矮崖上,风斯转首看着齐韵,这一路上两人几乎都没说话,他从房里拿了兵刃就走了,从秋情府下的秘道到了底特,再由底特直接出城。雅心一虽曾交代他有事可以找齐韵,但是他也一直心存疑虑,没有挑明对方身份,此时看了看前面一望无际的秋树,道:“这里已经不再是爱华尔家族的地盘了,你也回去吧!” 齐韵一点头,黑色的长发在空中被风吹得飘起,道:“前面可能会有联邦军队,风先生请小心了。” 风斯准备直接走来时的秘道,应该不会遇到军队,此时也不说明,点头道:“好的,我会小心的!”过了一会见齐韵还不走,不由道:“还有什么事情?” 齐韵呆了一会,忽然道:“风先生还有什么话对小姐说的吗?” 风斯想了一会,道:“回去跟秋情小姐说,多谢她在洛城的照顾,欢迎她到邦都或者去随心学院去玩!” 齐韵露出笑容,道:“好,我一定转达。”一顿,道:“代我问心一好!”说完,身形一闪,往后掠去。 风斯见她忽然冒出这话,知道肯定是知道心一对自己提过了,所以让自己代为问好,微笑对她挥挥手,远处的齐韵也摆了两下手。 风斯握着锈刀,平野中风声呼呼,秋树成波浪状般一波接着一波的起伏着,风斯将心神中的杂念逐渐滤去,看着四周的景色,想起进底特时旁边有凯琳陪着,而那个丫头自从见过那个叫做浅吟的男人后就消失不见了,希望到了邦都不要再来骚扰自己了,这丫头实在是太缠人了。 看着前方,微微一笑,心中默念道:心一,我回来了,你可千万别出事。 一边想着,身形猛地跃起,真气尽转,往邦都方向高速飞去。 傍晚时分,邦都西门不似往常那般热闹,来往的人都不自觉的有些沉默的走着,风斯经过大半天的飞掠终于来到了这里,手上那把锈刀在经过天香谷时便留在了那里,带兵刃本就不是他的习惯,而且进出邦都也过于惹眼。 他现在走的是一条城外到郊区的大道,心中暗忖:自己最后一个走,应该是第一个到的。修老师与院长他们不知道那条秘道,可能还没回来,那些联邦军队早上退军的话,现在更加不可能到了。 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心一,风斯心中一阵兴奋加激动,这里他不敢再肆意的高速飞行,只好落下来用脚走,只是脚步也比普通人快上数倍,不一会便来到了西城门口,还没到便看见那边围了好些人排队,心中不由讶异,西门口虽然是邦都几个门中管的最严的一个进出口,但也只限于检查身份而已,上次他与骆绍出来时连查都没查就出来了。这回怎么了?围了那么多人在做什么? 风斯快步走上去,只见前面一个高挂着一个全真影像屏,上面不停的变换着几人的照片,风斯看了几个都觉得有些眼熟,等到放到骆绍时不由一惊,接着后面几人正是剑枪两绝,再后面就是湖北平。 他心中暗忖:难道是因为在与爱华尔家族交战所以把这些来自爱华尔的人全部打为通缉犯了?不对啊,与爱华尔家族开战应该是秘密的事情,联邦哪用的着这么大张旗鼓的通缉这几个人? 正在惊讶,忽然前面几个人正在说话,只听其中一人道:“哎,这些人真是该死啊,那么好的人都杀。” 另一个人接道:“哼,联邦这些军队真是废物,平时管我们倒是来劲得很,这种关键时候就挡不住了。” “亏他那么高的威望,竟然就这么死了!” 风斯一震,有人死了?那么高的威望?不会是心一吧?赶忙抓住前面一个汉子,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那人喊痛叫道:“哎哟,快松手,疼死了!” 风斯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忙松开手道:“对不起大哥,我一时激动,请问究竟是谁死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那人盯着风斯看,道:“小兄弟,我们也心痛啊,但是你别那么用力好不好,哎,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风斯都快急死了,喝道:“快说是谁死了?”这一喝声中暗含真气,以及冰寒的杀意,不但把面前这个汉子镇住了,就连西门口众多排队等候进入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那人赶忙道:“联邦大会主席白越今天中午被人暗杀而亡!” 风斯心中微一松气,不是心一就好,但随即便又是一紧,白越死了!联邦大会完蛋了!心一呢?所亚德果然动手了!目光如电的扫过显示屏上仍旧在滚筒放出的照片,重叹一口气,自己还是迟了一步,早知道昨晚就该连夜赶回! 旁边见风斯沉默不语,都不敢惹他,只有前面城门处走来了两个士兵,叫道:“刚才你们这边喊什么?不好好排队,想造反啊?” 风斯懒得跟这些人废话,依言走入队伍中,抬眼一扫前方,只见几个军官正坐在那边检查每个人的身份卡,而且口中仔细盘查,显然是在掌握进出入人身份。目光再次扫向显示屏上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登记照,但是骆绍前辈他们怎么也会在其中的?骆前辈根本就提都没跟自己提过要去暗杀白越啊! 他心中思潮澎湃,各种可能的情况都涌了上来,这么一会便排到了城门口,等到守城的将官催问他要身份卡时,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并没有带什么身份卡,这该如何进入? 那军官又催问两句,明显是不耐烦了,对旁边一个士兵道:“这人没身份卡,抓起来关过去!” 风斯扫了他一眼,道:“我忘了带了,你可以找人陪我一起去拿!” 那人被风斯凌厉的目光一扫,只觉得浑身一软,勉强道:“现在城内实行全面管制,没有身份卡一律不许进入!” 风斯皱眉道:“如果遗失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城内忽然来了一对人马,为首一人道:“这出什么事情了?怎么积了这么多人?” 那军官赶忙站起敬礼,道:“报告将军,我们在审查身份卡,这人说没带。” 风斯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目光越过这军官,看见了刚才说话的这位将军,不是别人,正是戴尔马。 戴尔马也同时看到了风斯,神情明显一呆,随后便走来道:“混蛋东西,你们瞎了狗眼,这位是海凡的贵客,随心的风斯。”说完,便对风斯道:“风兄多日不见了,这是从哪里回来?” 那军官吓得一哆嗦,身在邦都风斯的名声自然是听过的,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清秀的少年就是随心阁的传人风斯。 风斯微笑道:“刚外出拜访一个朋友,才回来便被拦住了,现在我想赶回海凡,不知道可以么?” 戴尔马忙道:“啊,当然可以,风兄请!” 风斯对他点点头,便飞掠而去,毕竟雅心一才是他最为关心的人,尤其此刻,更是急于回去。 戴尔马看着风斯远去的背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冷笑。 几日不在邦都,风斯一边飞掠一边看四周,越看越是心惊,平时各条繁华的大街都显得异常萧索,街上的人少,且个个都是脚步匆匆,心中不由首次直接感觉到白越之死带来的后果。 白越一死,原本由他掌握着平衡的格局必然打破,另一个势力必须要整合力量重新崛起,会是心一吗?自己曾说过怕她身份太高而影响两人关系,但是如果这一刻真的到来了,自己该如何选择?心一是自己的还是地球的? 心中各种杂乱的思绪都涌了上来,脚下速度一加快,身子一转,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大道上,只见不远处楼阁林立,海凡学院就在前方。 风斯轻啸一声,心中默念:心一,我回来了! 第十一集 第一章绑架人质 邦都。海凡学院。 大门敞开着,但却没什么人,风斯从没见过如此冷清的海凡学院,心中不由错愕,暗道:难道试炼会结束了? 大步迈入,仰首看了看高耸着圣剑阁,心一呢?她在里面吗? 忽然一声厉喝传来,道:“什么人敢随便闯入海凡?” 风斯一怔,转眼看去,只见左边的草地上正站着两个青年,看身上衣服应该是海凡的学生,那两人一见风斯,似乎呆了一下,其中一人道:“您是……风斯……” 风斯微笑道:“我是风斯,请问学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那两个青年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其中一个道:“啊,您终于回来了!”另一个则道:“发生了很多事了。” 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道:“风兄多日不见了。” 风斯愕然回头,只见布若正从门外进来,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出了一趟远门刚回来,见风斯看向他,又招招手道:“你回来的正好,这下正好有事情。” 风斯对那两个青年道了一声谢便走向布若道:“布兄好,有什么关于我的事情吗?” 布若脸上难掩忧郁之色,道:“你们学院的人出事了!” 风斯大吃一惊,道:“谁?”脑中瞬间掠过荒城,烈云,妃文的影子。 布若苦笑道:“也是我们海凡的问题,前天贵院的林小姐在居所被人劫持,凶手留下一张纸条,要你单独去救。” 风斯一震,道:“我?那人是针对我的?” 布若点头道:“目前看来的确如此,但是我们也说不准,不过人既然是在海凡丢的,海凡就一定要把她找出来,所以我这几天天天出去,四处知会人。” 风斯思索道:“会不会是上次那个复仇人干的?”声音一顿,道:“也就是杰拉华。” 布若道:“我们也曾怀疑过他,但是没有什么迹象可以表明。”一顿,道:“你现在要去哪里?” 两人边走边说,这么一路下来到了一个岔路口,风斯看了看高耸的圣剑阁,还没说话,布若便笑道:“雅小姐不在学院,今天白家出事,所以她早就不在学院了。” 风斯点头道:“恩,那我也没什么要去的地方了,跟你走吧。” 布若一点头,转身往右边岔道走去,边走还边道:“贵院的烈云大哥也已经出去找了,从昨天出去到现在还未回来,所以我们比较担心,最近随心学院发生的事情比较多。” 风斯一震,烈云不会也出事吧?忙道:“那个纸条上面有留地址吗?或者是什么联系我的方式?” 布若犹豫了一下,道:“倒是有留,不过那地方很奇怪。” 风斯追问道:“是哪里?怎么奇怪了?” 布若道:“是一家叫做东餐会馆的地方!限你两天去,今天是最后一天!” 风斯心神剧震,暗忖:怎么会是那里?是巧合还是故意的?难道是那个家伙?但是他怎么会盯自己盯到海凡来了?当下道:“烈云是否到那边去了?” 布若苦笑道:“我们在那边安排了人,可是没看到烈大哥也没看见任何什么奇怪的人。” 风斯点头道:“好,我一会去看,还有什么事情么?” 布若沉吟一下,道:“那就要问雅小姐了,最近她外出很频繁,可能有些什么事情。” 风斯见布若说不出什么,正要告别布若,忽然看见前面一个大平台,正是上次与傲龙空对战的试炼台,不由问道:“这里的比赛怎么没了?” 布若啊了一声,一拍脑袋,道:“该死,这个忘了跟你说了,联邦的比赛又提前了,所以试炼台取消了,按道理应该就是明天开始比赛,但是今天发生了这个突发事件,不知道还会不会被再次推后了!” 风斯一震,心中暗想:没想到自己回来的如此及时,明天修老师应该也到了,不知道比赛的具体规定是什么,如果妃文、烈云不在的话我们这边人手是否还够? 布若忽然笑道:“其实也不要紧,明天开始的是开幕式,然后才是预赛,昔日的四大学院会直接被选为种子学院,所以预赛还是很轻松的。”一顿,道:“对了,我今天刚听到消息,说是智慧星的人也会组队参加,不过他们是纯友谊赛性质的,所以不计入排名!” 风斯愕然,道:“他们不就来了那么几个人吗?怎么比?” 布若笑道:“那天看到的只是先发部队,前几天又到了一大批人,比赛的人就在那其中。” 风斯点头,心中思潮翻涌:不知道阳会不会来?如果在比赛中遇见智慧星人的,那实在是很头疼,自己的外貌变化并不大,很容易就会被人看出来。 布若以为他在想着救人的事情,当下道:“我们也派人在邦都了,只要有消息随时都会提供的!” 风斯谢过后便跟布若告别,走出了海凡学院直奔东部餐馆。一路上的行人还是不多,倒是绝情军的巡逻部队来来往往的,风斯知道白越之死可能令城内提高了防御级别,所以行人下班了也都回家,很少在外游荡,不知道心一在忙什么,那个白家自己也不认识,还是先去看看烈云他们如何了。 想到这里,脚下加快速度,很快的便到了东餐会馆,这个门面不大的地方曾是他初入邦都就曾到过的,也正是在这里他遇见了昊天,引发了体内的异变,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变化,可以说这里也算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接点了。 风斯推门而入,这里果然如宇老所说,虽然小但却是全邦都最好吃的地方,只见小小的门面内塞满了食客,这些人只有少数抬头看了风斯一眼,其他人则继续坐着吃东西。 只见一个端盘子的伙计走上前来,道:“您要吃什么?这里有东部的任意小吃,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您吃不到的。” 风斯暗笑这家店的口气够大的,当下道:“我是应约而来的,有人留了纸条给我,要我过来。” 那个伙计似乎怔了一下,随即便是喜色浮现出来,道:“啊,您是风斯先生吗?”见风斯点头,忙又将他领向楼上,边走边道:“您终于来了,这个位置为您留了好几天了!” 风斯道:“是什么人为我留的?” 那伙计笑道:“这我哪能知道啊,您肯定比我清楚才对,来,您这边请,坐上了再说,我找我们老板来跟您聊。” 风斯跟着这伙计来到二楼,这里也不比楼下干净多少,但明显清净了很多,刚坐安稳,便见一个华服中年人走了进来,看见风斯便忙自我介绍是这里的店主名唤乔文居,并解释了经过,原来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就在东餐会馆即将关门时,正坐在房内休息的乔正居忽然收到一张纸条,上面便是订座的要求以及足够订位一个月的充足钱财,这东餐会馆也算是邦都城内有名的东餐馆,能订的起位置的就已经很有钱了,而连续订的起一个月的更是从未见到过,所以乔正居心中好奇这个豪气的客人是谁,所以便接下了这个单子。 风斯听完了他的述说这才明白原来连乔正居自己其实也不知道是何人给自己订了位置,当下又闲聊了两句,乔正居便起身告辞,而留下风斯一个人发呆,心中暗想:这人到底是谁?能随意进出海凡,并掳走妃文,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能把自己跟这个地方联系起来的应该只有两个人,会是那个青年?还是宇老?烈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刚才乔老板似乎也说没见过这个人来。 他想走但又不敢乱走,生怕敌人来跟他联系,就这么发了一会呆,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风斯莫明的心中一紧,自然的站起身来,果然门被咚的一下撞开,一个青年跳了进来,大叫道:“不好了,快救人啊!” 风斯一呆,这声音好熟悉,看清了来人的面孔,不由惊呼道:“你怎么会来的?” 那人还没答话,便听到后面一声娇喝,道:“小贼赶快受死!”话音微落,一道剑气滚滚袭来。 风斯眸中厉芒一闪,身形未动便直接出现在了房门口,右手手指微伸,轻松架住了袭来的宝剑,同时看清楚对方其实只是一个秀丽的少女,一头如缎般光滑的黑色长发,虽拿着一柄宝剑,但是身上穿的衣服却时尚大胆,在这寒风渐凛的秋季竟然穿着露背的小背心,衬出了娇挺的酥胸。 只见此时这女孩柳眉一挑,眸子上下打量风斯数眼,道:“什么人敢挡我?” 之前被她追杀的那个青年忽然跳起来,欢呼的叫道:“师父,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这青年正是秦易,当日风斯受冥月之恩所以巧遇秦易,秦易苦求风斯要拜其为师,最终风斯留下一个问题嘱咐秦易想出了就去海凡找他后飘然离去,没想到今日在这里遇到,还一见面就被人追杀。 风斯皱眉道:“你在搞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秦易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女孩已经怒道:“别以为你师父来了我就怕你,哼!” 风斯手指在她剑上一弹,一股大力传去,那女孩手上一震,握着的剑就这么掉了下来,风斯顺手接住,转身进屋,道:“进来坐下来说吧,他做什么事情惹了你了?” 那女孩似乎被吓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手,然后便瞪着风斯,道:“你欺负人,你以大欺小!” 秦易在一旁看见风斯如此厉害,得意的笑道:“哈,这就是我师父的实力,看你以后还敢到处拿着剑欺负人不?” 风斯瞟了他一眼,道:“谁答应你我做你师父的?” 秦易脸上顿时一僵,随后诞着脸道:“您就收吧,我师娘都同意了!” 这下轮到风斯一呆了,问道:“师娘?” 秦易赧然道:“就是雅小姐了。” 风斯瞪了他一眼,道:“那就喊雅小姐,你乱叫什么师娘?” 秦易挠挠头道:“他们都这么说的啊,我也只敢偷偷叫而已,雅小姐面前我可不敢乱说话的,她一看我我就彻底蒙了。” 风斯愕然道:“你何时见过她的?”话一说出便反应过来肯定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秦易这小子跑去海凡找自己了,然后心一帮自己见了他。 秦易正要解释,忽然那个女孩盯着风斯道:“你就是传言与雅心一有恋情的风斯?” 风斯瞪了秦易一眼,转首对这个女孩道:“我是风斯,你是哪位?这个臭小子虽然比较讨厌,但是还不至于到受死的地步。” 秦易苦着脸道:“我什么事情都没做啊,只是刚才急着过来,就不小心撞了她一下,结果她就这么一路追来了。” 那女孩大眼一瞪,道:“胡说,你明明趁机揩油的,色狼!” 秦易苦笑道:“师父,你看她穿的那样,我不小心撞了一下,就被认做是揩油,这也太冤枉我了吧?” 那女孩哼声道:“狡辩!” 风斯看了看那女孩的穿着,知道这事的确说不清楚,当下对秦易道:“你有什么急事?跑这么快做什么?” 秦易拍了一下脑袋,道:“啊,我差点忘了这个大事了,我要找五号包房,有事情。” 风斯心中莫明一紧道:“快说什么事情?这里就是五号包房!” 秦易一呆,道:“啊,难道他们找得就是师父了?” 风斯急道:“到底什么事情,快说!” 秦易吓了一跳,赶忙道:“我刚才经过北城区那片小巷子的时候,遇到一个快死的人,我想把他送到医院去,结果他只叫我帮一个忙,到这里的五号包房去找一个人,告诉他快去竹林!” 风斯心中一寒,道:“不会是烈云吧?” 秦易摇头道:“不是啊,烈师叔我认识,那个人不是!” 风斯心中略松,急道:“竹林在哪里?” 秦易摇摇头道:“我刚才也在奇怪,这附近应该没有竹林的才对!” 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女孩忽然道:“我知道在哪里!” 风斯眸中寒芒一闪,道:“哪里?” 那女孩看了害怕,扭过头去,道:“就是不告诉你!” 风斯手一伸,抓住那女孩的手腕,急道:“快点告诉我,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那女孩哎哟一声叫了出来,道:“疼死人了,你快松开,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旁边的秦易这时候也叫道:“哎呀,我的姑奶奶,你知道就赶快说出来,别耽误了救人的事情!你要是恨我,待会我任你处罚好了吧?” 那女孩倒也强硬,忍着疼痛,娇哼一声,道:“谁希罕你!” 风斯还是首次觉得一个女孩如此讨厌,真不知道是哪家娇生惯养出来的,看着她只觉得一阵犯呕,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身形电闪而出。 秦易在后面大叫道:“啊,师父,师父,等等我啊!” 那女孩不知怎么泪水夺眶而出,猛地叫道:“你们两个都该死!” 风斯哪里还顾的上这些,一个人飞闪出去,出了会馆,也不顾周围人群杂乱,便将全身真气一提,整个人一飞上天,到了高空后,澄神滤志,将心神完全沉静下来,感觉着四面的真气波动。 心神一静,各种纷杂的气息从各处涌来,即便此时他修为大涨也极难从中找到烈云或者林妃文的气息,除非哪里的真气波动特别强烈,能够从中得到一些讯息。 就在不知如何是好时,远处一股真气强烈的释放出来,透着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气息。 风斯心中一紧,不再犹豫,身形电闪般飞掠而去。 与此同时,邦都广阔的天空中又跳起几个黑点,朝那个方向闪去。 在白越被暗杀后伯拉迪城内显出了少有的冷清,平日热闹的街区也都无人走动,只是空中偶尔会有武者飞来飞去,但大都行色匆匆。 普通的民众都知道今日的邦都是一个会发生很多是非的地方,所以大都闭门在家,而在城北一处废宅内,这里的情况又有不同了。 一个温和,秀气的青年正凝视着面前的一个英俊青年,秀气青年的旁边还有一张椅子,椅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女,但看她一脸着急模样,嘴巴欲动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就这么硬邦邦的坐在椅子上,显然是被人制住了。 只听那个温和秀气的青年开口道:“你找了我两天了,怎么?有事么?” 那英俊青年见他明知故问,冷哼一声,道:“放了她!”口中的她自然就是这个女孩了。 这个温和秀气的青年淡淡的一笑,道:“我搞不懂了,我找的是风斯,你追来做什么?难不成你对这个女孩有意思?” 那个英俊挺拔的青年怒道:“这些不管你的事情,立刻放了他,不然……哼!” 这个温和秀气的青年嘴巴里面发出几下啧啧声,身子微蹲,用手在那女孩脸上刮了两下,笑道:“脸蛋蛮嫩的,你说说看,你是喜欢这个呢?还是喜欢那个?不然你就是两个都喜欢?” 那女孩眸内忽然一阵泪光涌动,使劲扭了两下头,想躲避开这个青年的大手,但是那秀气青年显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修长的手指一伸,在女孩嫣红的嘴唇上一抹,笑道:“这里的小嘴味道不知道有几个人尝过了?” 那女孩再也忍不住了,泪水直往下涌,螓首也无力的摇了起来,无助的眼神看着那个英俊青年。 英俊青年眼见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受辱,怒火中烧,吼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那秀气的青年阴笑两声,手也顺势往下滑去,捏住那女孩的玉颈,道:“你敢乱动?乱动我就立刻捏死他!” 那女孩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头跟僵住了般,动也动不了。 英俊青年急道:“你别乱来,快放了妃文!” 这个英俊青年自然就是烈云,那个受辱的女孩是林妃文,而那个温和秀气的青年则就是绑架妃文的人,也就是那日在海凡贵宾房与风斯擦身而过的神秘人,正如风斯所猜测的那样,这人就是那日在东餐会馆设伏带走宇老以及最后要杀风斯的昊天。 此时只见昊天脸上露出恶魔般的微笑,道:“想让我不乱来,那你就别乱动。” 烈云哪敢不答应,但心中却着急万分,这几天忙着追踪昊天根本没有与海凡联系,只在刚才找了一个人回去报信,不知道风斯有没有到! 昊天得意的笑了两声,原本捏着妃文玉颈的手松了开来,但并没有拿走,却往下滑去,顺着妃文的领口直往下去。 烈云坐看妃文受辱,已经是怒不可遏,此时昊天又更加变本加厉,竟然开始把魔爪伸向了娇挺的玉胸,当下不再多说,怒喝一声,左手捏了一个手印,右手则往前一拍,一道强大的真气顿时涌了出来,轰向面前的昊天! 第二章随心新人 风斯失望的看着下面打斗的人群,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烈云,而是三个穿着军服的人正围着一个年轻人,而自己感到熟悉的真气就是从那个年轻人身上发出的。 这时,只听下面那三个军人中的一人叫道:“小子,你在这非常时候私闯邦都,还不赶快束手就擒,居然还敢拘捕!” 那年轻人也了得异常,被几个军人包围在中间,此时神色淡然的道:“刚交代的我都已经说过了,是你们自己不相信,不由分说的就要捕我,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另外一个军人暴喝道:“好小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别管我们手下不客气了!上!”说完,三个人一起扑了上去。 风斯看了正觉得那年轻人眼熟,忽然旁边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咦,你何时回来的?” 风斯转首一看,只见吟秋正一脸讶异的看着他,看到吟秋,感受到她身上那恬淡宁静的气质风斯心中立刻涌起了心一的身影,笑着答道:“我刚刚回来!” 吟秋似乎松了一口气,道:“不管如何,你回来就好!免得让她一个人那么辛苦!” 风斯心中一紧,忙紧张的问道:“心一怎么了?” 吟秋正要说话,忽然眼神越了风斯,奇怪的道:“咦,这人是谁?” 几乎同时,风斯也感受到了下面忽然涌出的真气,这次距离近,他终于知道了为何这股真气自己会熟悉了,转首一看那中间正发出真气波的年轻人,心中浮起了在学院广场看排位赛的情景,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原来是他。 吟秋看了看他,道:“他的真气跟你出自同一门,你认识的吧?” 这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来的人除了看下面的打斗外,其他人都在盯着风斯看,显然是由于风斯近段时间来在邦都的突出表现已经被人认识,再加上旁边站着气质过人的吟秋,想不引起人的注意都难! 风斯笑道:“嗯,认识。” 忽然只听连续三声闷哼,那三个军人全部被打飞到一边,风斯目光扫过去,忽然觉得其中一个军人异常的眼熟,心中不由一沉,开始觉得这场打斗不寻常起来。 吟秋似乎感觉到了风斯突然的情绪变动,道:“他底子比你好,赢得干净利落,看来百年随心可以重振声威了!” 风斯心中思索,脸上淡笑道:“随心从未衰败过,谈何重振?不知道你相信与否,在院长心中,随心就该是现在这样!” 吟秋心中一震,看了看风斯,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心中莫明的一乱,主动别开脸去。 风斯见吟秋不再说话,也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下面街区内争斗的几人,只见那三个军人已经爬起来聚在中间不知道正说些什么,而那边那个年轻人也一直不走,只是看着他们几人,一副谁怕谁的模样。 风斯不由纳闷起来,他们在搞些什么?他为何还不走? 就在这时,吟秋忽然道:“不好了,事情闹大了!” 风斯转首看去,顿时一呆,只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漂浮船飞来,一看即知是属于绝情军的,知道的确如吟秋所说,不好了,如果真的闹大了,把他抓去关个几天,恐怕就麻烦了! 漂浮船很快就到了,果然是一队又一队的绝情军走了下来,这时,周围旁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不过几乎都是武者。 一个英挺的军官走了下来,喝道:“抓到凶手了?” 一开始在的那三个军人赶忙走了过去,指了指那边的年轻人,说了几句话。 那英挺的军官一脸肃重,走了过去,道:“你私闯邦都?” 那年轻人当然不知道这人是谁,眼睛一瞪,刚要说话,一直躲在一边的风斯知道这时再不出面就要出问题了,身形一闪,也没见如何动便出现在了那年轻人的边上。 这时,四周除了刚才赶到的绝情军人外已经赶到了至少数十位武者,此时见风斯忽然出现,知道要有好戏了,更加注意的看着场上。 风斯笑着对他英挺的军官道:“戴将军好!” 这个英挺军官正是戴尔马,白越被暗杀后他便负责起全城的安全,一直在城内巡视,刚才接到这边军人报告说是有人私闯邦都,而且还打伤军人,便急忙赶来了,但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风斯,看到这个情敌,心中暗恨,但是却又不好表现出来,笑着应道:“风先生好,刚回来怎么也不好好休息一下?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风斯回首看了一眼那年轻人,笑道:“多谢戴将军关心,我这下冒昧插手实在是因为我这个小师弟太不懂事,冒犯了各位军大哥!” 他这话一说,顿时全场哗然,刚才就已经有人在猜测这年轻人的身份,毕竟那么年轻而又能如此轻松的击败三名看起来也很厉害的军人,这可不是普通武者所能做到的。 戴尔马讶异的道:“什么?这人是你小师弟?也是随心学院的?” 风斯笑着环视四周一眼,道:“他就是随心学院参加本次联邦比赛的主力选手,一年级的学生修提,也是我随心阁的师弟,是本院精心培养的年轻实力高手。”声音暗蕴真气,顿时传遍四周。 这年轻人正是修提,他在随心阁修行完毕出来后看见无为所留的话,让他速至邦都准备参加比赛,于是一人便兴冲冲的来到了邦都,哪知道在邦都城门口看见很多人在排队登记入城,心中厌倦这种方法,便直接利用漂浮术飞了进来,结果遇上了这几个军人,追到这里,产生了争执。 风斯落场后由于修提在学院并没有见过风斯,所以并不认识他,只是觉得风斯身上有着自己熟悉的气质,此时知道这个青年居然就是风斯,而后又见他将自己捧的如此高,纵是他再如何傲气,此时也心中忐忑起来。 戴尔马脸上露出笑容,道:“原来是随心学院的少年高手!”接着脸一板,喝道:“丹尼过来!” 刚才三个军人中的一人低头走了过来,戴尔马怒道:“这位是随心学院前来邦都参赛的高手,你怎么把他当作闯入邦都的杀手来报告了?” 丹尼一脸委屈的道:“不是,他擅自从空中飞跃过去,所以我们就以为……” 那边修提忽然叫道:“我明明给你们看了我的身份证明,是你们中有一个人不信我,还说要抓我!” 丹尼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戴尔马脸色也是一沉,道:“丹尼,误报知道要犯什么罪么?” 风斯忽然笑道:“戴将军也别多责怪属下了,我小师弟在这个关键时刻乱闯进邦都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过这件事其实跟这位丹尼先生没什么关系,能不能请那边那位兄弟出来一聊?”说着,指了指刚才三个军人中的一个。 他这话一说,场上许多人都一脸迷糊,只有丹尼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戴尔马一脸疑云的转头,只见那三个军人中的一个走了过来,缓缓抬起头来,道:“没想到风斯兄眼神如此锐利!” 此人正是来自浩迪斯学院的莱迪,曾与风斯、烈云等人在大街上发生过冲突,后虽有缓和,但两家的梁子也是由此结下的。 风斯刚才便已经发现了他,所以觉得这场误会并不单纯,毕竟修提可是随心学院的参赛者,在这比赛开始前一刻出现任何差错都可能让他无法参赛。 莱迪一站出来,戴尔马顿时认出来了,脸色一变,显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已经牵涉到了学院之间争斗,他作为军方官员,并不适合作出任何表态,尤其这莱迪背后的浩迪斯,更不是好惹的。 风斯将戴尔马的表情看在眼里,微笑道:“事情应该都比较清楚了,这样吧,我带师弟走,军方那边也当没这回事吧!” 戴尔马见风斯肯这样就放过,显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当下忙道:“好好,这只是一场误会,你们几个都回队伍中去,下次别再这么乱来了!”眼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莱迪。 莱迪冷哼一声,退了下去,风斯看在眼里,也不为怪,抱抱拳,带着修提便纵身飞起。 烈云喘着大口的气,双眸尽赤,看着面前这个微喘着的温和青年昊天,刚才两人经过一连串的攻击后此时也都同时歇了下来。 刚才烈云坐看妃文受辱,心中比杀了他还难过,但因为妃文掌控在昊天手上,许多攻击力厉害的招数都不敢使用,只好尽量少的使用真气,只进行肉搏战。 而奇怪的是昊天似乎也无意动妃文,只跟烈云这么胡拼,此时阴笑道:“没想到你还是有两手的,前几天我抓这小妞时倒还对随心武学失望了一下!” 烈云此时哪有心情跟他争辩这些,沉声道:“怎样才肯放人?” 昊天摸了摸妃文光滑的嫩脸,道:“你说呢?” 烈云知道昊天想激怒自己,连吸数口气,道:“你留言给风斯是为了什么?” 昊天拍了拍脑袋,道:“瞧我这个记性,今天是我约好的最后一天了吧?风斯来了没有?还没来的话我可就要按照留言去做了!” 烈云脸色一变,昊天的留言上说如果风斯两天不去就等着收尸,此时忙道:“别急,他已经到了,只是不知道我们的位置,一会我去把他喊来。”一顿,道:“不过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他去做的?你交代我不也一样么?” 昊天啧啧道:“你还真是一个痴情种子!”拍了拍妃文的脸蛋,道:“看见没?这个才是最疼你的!”说完,掉转头来,道:“我喊风斯来就是要让他死,这个,你可以代替?” 烈云顿时哑口无言,好一会才道:“你为何要让他死?” 昊天阴笑的将手慢慢往下伸去,道:“当然有我的理由!嘿嘿,你这个女人手感很不错啊!” 烈云脸色一变,再也沉不住气了,尤其当他看见昊天的魔爪又伸进妃文的衣内时更是浑身发颤,浑身真气猛地提起,怒喝道:“今天就让你知道天星武学的真谛!”说完,脚便往前一踏步,手间光华暗蕴。 昊天一怔,手忽然停了下来,原本阴阴的笑脸也忽然严肃起来,道:“天星武学?你就是前段时间传言邦都出现的那个天星传人?” 烈云双眸尽赤,喝道:“对,怎么样?受死吧!”手印隔空虚按,光华一闪,朝昊天射去。 昊天往妃文的方向一闪,眸中寒光一闪,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和风斯一样了,来,你死了我就放了她!这个买卖不错吧?” 烈云急忙收回真气,往后连退数步,道:“有种的跟我单打独斗!” 昊天好笑的道:“有人质可用,为何我不用?”一顿,道:“更何况,真要打起来,你未必能赢得了我!” 烈云挑眉道:“那你可以来试试?” 昊天在妃文上衣内高耸的部位又捏了一把,不舍的将手拿出来,在鼻子边闻了闻,道:“很香哦!”见烈云脸色憋的通红,哈哈一笑,道:“摸了这么久你女人,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说着,一掌拍在林妃文所坐的椅子上。 烈云一吓,正要出手,忽见林妃文连人带椅子直往后飞去,见妃文一脸惊恐的样子,早已是心痛无比了。 昊天秀气的脸上露出一丝谨慎,道:“来吧!天星传人!” 吟秋看着风斯,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此时三人都已经互相介绍过了,风斯扫了一眼修提,答道:“那人是浩迪斯学院的。” 吟秋哦了一声,道:“你怎么不趁机捅他们一下?这种比赛前私自挑衅怕也是不允许的吧?” 风斯沉声道:“这时候不适合找他们麻烦,而且小提这次进来也的确违规了,虽然后来有说明,但是如果真的闹起来还是不太好!而且……”一顿,叹道:“我一回来就立刻出来就是想找烈云的,妃文他们都出事了。” 修提刚到邦都什么事情都搞不清楚,但烈云、林妃文这几个学长学姐的名字还是听过的,尤其烈云更是学院的风云人物,相反,这么多人中他最不熟悉的恐怕还要算是风斯。 吟秋一直在海凡,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道:“心一很重视这件事,也专门找人查了,还有你在临走时托她查的彩衣门的事情,以及今天发生的白越被刺事件,唉,邦都现在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风斯歉疚的道:“是我太拖累心一了,从现在起我会全力调查这些事情,势必要弄个水落石出!” 吟秋瞟了风斯一眼,觉得他跟以前有些不同了,这才想起来问他前去爱华尔家族的事情。 风斯脑中顿时涌出了在洛城的经历,苦笑了一下,道:“死里逃生,险象环生,唉!” 三人边走边说,忽然一个声音叫道:“师父,师父!” 风斯侧头一看,只见秦易正带着刚才那个女孩奔过来,先和风斯打了个招呼,然后对吟秋恭敬的道:“吟秋小姐好!” 秦易这几日住在海凡自然是认识吟秋的,但风斯另外一边的年轻人就不认识了,所以他也只和风斯与吟秋打招呼。 风斯皱眉的看着他及他身后那个女孩,道:“什么事情?” 秦易兴奋的道:“师父,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人说的不是竹林,而是竹林巷!”一顿,指了指那个女孩,道:“这个丫头根本就是唬我们,城北没有竹林!” 风斯急道:“好了,别废话了,知道具体位置么?” 秦易点头道:“我刚才打听过了,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风斯一点头,抓住秦易,身体一纵,整个人迅速腾空,同时道:“快带我去!” 秦易这几日在海凡也有接受一些武学教育,但是漂浮术还未学会,此时扫视四周,只觉得奇爽无比,正顾盼自雄,忽然风斯急道:“快点指路!” 这一声宛如春雷般在他耳边炸开,不敢再大意,赶忙凝神四顾,指了指东北边,道:“是那个方向!” 风斯早已憋足了力量,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电闪而去。 后面的吟秋、修提也跟着飞去,只有那个女孩无人理睬,气得直跺脚,想一想又觉得不甘心,娇哼一声,也跟着飞去了。 这一行人顿时又成了瞩目的焦点,刚才那些围观的人大都还没有散,此时见风斯这些人突然飞起,料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所以也都悄悄跟着飞去。整个天空顿时热闹了,全是施展漂浮术的武者。 风斯光凭感应也已经知道后面跟着的很多人,但是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不惜耗费真气的一路狂飚,好一阵时间后见自己抓着的秦易一点反应都没有,低头一看,只见这小子害怕的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由笑骂道:“就这样还想学武?赶快给我把眼睛睁开指路!” 这其实也不能怪秦易,毕竟风斯全力施展,这个速度可不是普通的快,秦易这个初次上空的小孩哪里能忍受,此时秦易听到风斯的笑骂,身体冒起一阵虚汗,按捺住心中的害怕,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道:“我没在这个角度看过,不过应该就在这个附近了!” 风斯知道有些为难秦易了,身形一顿,停在半空中,后面的吟秋也跟着停下,接着到达的是修提以及那个女孩。 风斯游目四顾,忽然心灵深处一阵触动,目光不由自主的射向西边远方,那边在发生什么?怎么心里一直不安? 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脚下的住宅群中的一栋一股剧烈的真气对撞,接着便是一股巨大的气浪,只听哗啦啦的一阵巨响,一栋住宅的顶部居然被整个掀开来了。 这时不单是风斯等人,就连不远处正在赶来的人都能感觉到这股异常巨大的冲击,心中都纷纷在猜测这下面的人会是谁? 风斯哪里还需要再去猜测,厉喝一声,整个人投了下去,从被掀开的屋顶入内,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只有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林妃文附近还算好,放下秦易,道:“去看看她!” 秦易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此时呆头呆脑的噢了一声,跑到了林妃文身边。 吟秋、修提与那女孩接连赶到,都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房屋中间烈云双手交叉摆出一个奇特的样式,前方出现一层白色光膜,而另一边昊天则是双手前推,腰部微微下沉,前方是一层接近透明色的光膜,这两层光膜之间隔了不到半米,但中间那片空间似乎有些扭曲,好像存在着连虚无的空间都难以遏制的力量。 只听风斯沉声道:“阁下是想找我么?” 那昊天眼角扫了他一眼,道:“你来了?”眼角还顺带瞟到了后面的吟秋与修提。 众人一听他出声均大吃一惊,要知道如果是两者实力相当的话此时的吐气发声必定造成场上局势变化,但此时昊天平稳的声音传出,而烈云却一言不发,谁占上风一看即知! 昊天阴笑两声,道:“我高估这个天星传人了,居然连三密合一还没做到,啧啧,实在是难以代表天星啊!”一顿,喝道:“不陪你玩了!”声音一落,这边的透明光膜忽然如一把弓般缓缓的拉开。 烈云的汗水涔涔流下,昊光天则是老神在在,看上去轻松自如。 忽然“蓬”的一声巨响,震的众人耳根生疼,昊天整个人往后连退,狂笑道:“看看这招弯弓射月,你去死吧!” 只见那把宛如被拉满的弓般的透明光膜猛地弹起,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起,其中还连带着烈云袭来的力量全部被弹了回去。 烈云这边的这道白膜忽然“哔波”一声的炸开,前面这半米空间仿佛崩塌般,忽然炸开了,万道光华闪出,射向近在咫尺的烈云。 风斯暴喝道:“烈兄小心!”话音微落,整个便化作一道闪电射向了烈云。 第三章废宅小战 几乎同时,吟秋娇喝道:“不要去挡!”接着玉手一挥,一道森冷的剑气暴射向那白膜,试图在力量完全发出前破坏掉它。 风斯刚一接近便因为前面这股力量太过强大而感到一阵心颤,但此时如箭在弦上已经是不得不发之势,体内心法默运,股股真气流出,双手往前一推,试图帮着烈云一起挡住。 烈云陷在其中更是难以抽身,而妃文已经得救,心愿已了,正要闭目待死,忽听见耳边呼喊以及身后一股平和的力量涌来托着自己,心中激动,知道是风斯在后面,待死之心顿时减退,集中起剩余的所有力量大吼一声,双臂往两边尽展,一层夹杂着各种光华的真气壁出现了。 “蓬蓬蓬”连续数声,这万道的光华就不停的打在真气壁上,几乎每一下烈云的身体都剧震一次,终于烈云口喷鲜血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倏地往后一倒,风斯急忙从后面抱住他,然后身体急转,将两人掉了一个方向,顿时变为了风斯在前,而烈云则在风斯身后缓缓倒下。 光华点点,径直打了过来,风斯再也顾不得其他,体内囚人三转运起,原本宁静平和的真气宛如一条溪涧缓流的河水骤变成一条奔腾直动的急流,几乎每一段经脉都在扩张着它的最大力量,一股强大的真气不停的往外涌出。 那不断打来的光点此时仿佛被这股急流完全掩没了,众人只听见耳边飕飕声连起,那种奇异的空间扭曲忽然消失了,透明光膜也紧接着消失了,而刚才发去阻挡白膜的剑气此时也被风斯一并挡了回去。 整个大厅忽然进入了一种奇怪的肃静状态,昊天、吟秋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风斯,而风斯则急促的喘着气,显然刚才这下几乎用掉了所有的力气。 但停歇了没一会,风斯便以极其沙哑的声音开口道:“小提过来把烈兄扶好!” 修提虽然没有接触这股真气,但是光站在这里便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心中更是对风斯油然的产生钦佩之心,此时听见风斯喊他赶忙应声跑了过来,扶住学院内的传奇人物烈云。 风斯休息了一会,体内的真气稍有补充,抬起头来,看着前方不远处站着不动的昊天,道:“你这样做的用意何在?” 昊天似乎是被风斯这句话说的醒了过来,仰天哈哈一笑,道:“好厉害,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来,我们过两招试试看!”说完,人影一闪,拳影已经出现在了风斯眼前。 风斯身后有修提与烈云,此时欲躲不能躲,心中暗叹一口气,双手迎上他的拳头,底下一脚踹向了前方的空中。 只见面前一片虚空中,昊天的身体居然就这么凭空出现了,而且十分“巧合”的出现在了风斯的脚下。 “蓬蓬” 连续两声撞击,第一下是风斯硬接了昊天轰来的拳头,第二下则是风斯的脚踹实了昊天的身体。 这一攻一防同时发生,在外人看来均为妙至毫颠的攻防杰作,但对于这两人来说却是感觉各不相同,风斯只觉得第一下拳劲的气势之猛实在是平生罕见,估计也只有具有铁拳之称的杰拉华才能与之比肩了,但所幸双手对其单拳,力量虽大,但也接住了。第二下则是风斯攻,只觉得一脚踢去,完全是软绵绵的一团,脚下气劲根本无法聚齐,更别谈发力了。 这么一接触,昊天高呼一声“厉害”后便一个翻滚,身子腾在半空,正要做动作,只听风斯笑道:“也轮到我了!” 话音微落,便见他右手一划,发出一道森寒的刀气,直袭向空中的昊天,同时心中暗哼:这次看你怎么躲? 只见昊天在空中右手在虚空一按,那块空间似乎塌陷下去,在半空中袭向他的刀气随着这一塌陷顿时方向一变,朝其他地方弹射出去。 风斯一呆,这是什么功夫?刚才跟烈云对拼时不会也是用这种功夫将烈云发出的力量转向别处吧?心中想起刚才屋顶飞去的场景,知道十有八九就是如此,不然任凭昊天有再深的真气面对烈云这样不要命的攻击时也不会如此悠闲!包括此刻对战自己,这人依旧是一副悠闲的模样! 果然昊天在空中大笑两声,顿住身子,扫视了一下周围,道:“哈,改日在跟你切磋切磋!”一顿,看向那边的林妃文,此时的她正有秦易照料着,但却依旧不能动弹不能说话,大笑道:“美女你慢慢歇着吧,如果三天之内不能解开,你就会全身经脉尽断!” 等说到最后一句话,昊天已经消失在了半空,只有风斯吟秋等修为较高的人才看清了他其实在说第二句话前便已经飞起,等到说完话恰好飞远,其他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走的,可见其速度之快实在是让人咋舌。 风斯与吟秋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里的震撼,只是吟秋的震撼更深些,作为无梦堂的人,对于地球上各大势力都有所了解,而刚才这里打斗的几人,昊天、风斯两人实力已经不是她所能估计的,而脱力昏迷的烈云也已经超出了她的预估。 风斯急速掠向林妃文,见她清丽的脸蛋上泪痕道道,心中一阵不忍,将手搭在她的脉络上,稍一探测知道她的经脉被一股奇怪的真气堵住了,导致全身经脉无法畅通,心中不由想起了以前帮凤丝云解开的截脉劲,差不多也是类似这样的,可见这种锁脉手法至少是与截脉劲同级的武学。 忽然旁边的秦易怯生生的道:“师父,你、你看上面!” 风斯松开林妃文,抬头一看,心中一吓,只见完全敞开的屋顶上空黑压压的全都是人,大部分都是漂浮在半空,眼神在下面诸人身上游走,风斯心中暗忖:估计刚才的真气对撞太过强大了,所以吸引来这么多人,唉! 正在叹气,忽觉一道异样的目光扫向了自己,循着眼光看去,只见一个褐发的中年人正盯着自己看,心中不由一跳,这人好眼熟。 还要在想的时候,吟秋已经走来道:“我们赶快把人送回去吧,这里不能耽搁!” 风斯点点头道:“好我们回去!”说完便把林妃文交给了吟秋,那边修提背着烈云,而他自己则带着秦易提气飞起,原本一旁看热闹的人们此时见风斯等人离开,也都纷纷离开了,只有刚才那个褐发的中年人一脸疑惑的看着远去的风斯背影,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么像的……”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风斯站在高阁上呆望着夜色,四周一切都是熟悉的布置,但是伊人还未归来,是否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 从自己到达邦都到现在也只过了几个小时,但却发生了连番惊险,此时的邦都对于自己以及随心学院的人来说,可能是最凶险的。莱迪的所为至少能说明其他的兄弟学院对随心并不友好,毕竟这次的比赛就是想让随心摘掉百年四大名院的头衔,而自己以及烈云、荒城、修提甚至林妃文的出现都可能使他们原本的想法落空。 昊天的突然出现为其中增加了无限的变数,此人从当初毫无缘由的攻击自己到现在绑架妃文似乎都看不出来他是属于哪一方的人,而且那种扭曲空间的奇怪武学实在是闻所未闻。 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了宇老,这个奇怪的老人即便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来看,宇老依旧是深不可测的,当时宇老跟昊天去见了什么人,这么久了似乎都一点反应没有!难道昊天就是因为那个老人的关系所以要攻击我? 外面的天黑的惊人,不但星月黯淡,就连平时到时间会开的路灯今天都没有打开。 风斯心中掠过一丝不妙的感觉,忽然身后传来一下轻微的空气划破声,风斯转首,见吟秋刚刚上楼,问道:“妃文的伤怎么样了?” 吟秋似乎对于风斯能够察觉到她上楼已经毫不奇怪,道:“这个可能需要心一回来看了,那个手法我并没有见过,所以不敢贸然乱动!” 风斯自己也是因为这样才交给吟秋的,所以点头道:“我刚才把烈云送去休息了,对了,我们院的荒城学长人去哪里了?” 吟秋沉吟一下,道:“前几天似乎忽然消失了,不过走之前曾经找过心一,但是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风斯心中暗忖:荒城不会找心一打了一场吧? 吟秋忽然开口道:“刚才布若让我跟你说,明天上午开幕式正常开始,随心作为四大之一必须得派人参加,按道理也应该所有参赛选手都要到齐的,好像要进行抽签排序!” 风斯惊啊了一声,道:“这不可能啊!” 先别提烈云的伤能否及时好,妃文的禁制明天是最后一天,即便解除也只能先休息,荒城更是不见踪影,估计能正常参加的也就是他和修提两人了。 吟秋道:“这个我也说了,所以明天随心派个代表应该就可以了。反正只是抽签而已。” 风斯点头,但心中却忽然一顿,猛地发现,这个最初促使自己出来学院的任务在此刻来看似乎已经若有若无了,即便丢掉这个头衔,随心学院永远还是那个随心学院!但是其他的事情就不能怠慢,邦都各种势力纠集在一起,现在白越一死平衡打破,到底局势会往哪里走实在是未知数。 转首看向窗外,墨黑的夜色,仿佛这未来也是一片未知般。 心一,你怎么还没回来? 吟秋的声音响起,道:“担心她?” 风斯嗯了一声,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也应该回来了。” 吟秋轻笑道:“你也别太低估她了。在邦都能把她拦下来的人还没几个!”一顿,道:“你在爱华尔家族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风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因为刚才傍晚时自己的表现引起了她的好奇,当下笑道:“不知道能不能算奇遇,不过很凶险倒是真的!”正要再说下去,忽然吟秋一摆手,道:“具体的别跟我说了,等着回来告诉心一吧,她应该会很开心的!” 风斯一呆,心中顿时涌起对心一的强烈思念,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白家的具体位置,吟秋看了他一眼,道:“要去?” 风斯愕然道:“我不可以去吗?” 吟秋笑道:“当然不是,只是小心才好,这次去之前心一曾对我说,她这一去后极有可能就会成为所亚德的最大敌人……” 风斯一吓,急道:“你怎么不早说?我立刻就去!”说着身形刚要展开,吟秋一把拉住他道:“别紧张,所亚德没那么大胆子现在就动心一,而且心一跟白越不同,就算要找人刺杀的话,估计也找不出几个人能刺杀成功。” 风斯心中可不敢这么想,自从接触过紫衣人后,心中就对所亚德手上的实力不敢低估,但也来不及再详细跟吟秋解释,当下身形一闪,道:“我出去一下!” 吟秋手头一松,看着风斯消失的背影,轻叹一口气。 衣袂飘飞,风斯在一片夜色中快速飞行,白家在新省城,所以他必须经过城门。 下面街区的大道上依旧有着人,各种饭馆虽不如昔日人声鼎沸,但也不算少,风斯奇怪的看在眼里,这些人怎么还有心情出来玩乐? 就在即将要经过城门时,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城下闪过,风斯一呆,看这个样子好像是莱迪,想起白天的经历,身形一停,顿在半空,只见他正从城门方向出来往北转,脚步匆匆显然是赶着去办什么事情。 于是风斯落下身形,悄悄的跟着他到了一家饭馆,见莱迪直奔二楼,知道上面肯定已经有人等着他,再往里走去忽然发现这家饭馆有些眼熟,似乎就是上次亚布带自己来吃饭的地方,上次也是在这里遇到了莱迪等人。 站在门口,稍微扫视了一下大堂,比起上次这里算人少的了,堂上四角均无人,当下走进去,要了一处靠楼梯口最近的角落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精神异力便由脑内往外延伸,直往上寻找莱迪等人发出的讯息。 有了在洛城的经历,这一切均轻车驾熟,精神异力刚到楼上便由各种纷乱的讯息涌了过来,风斯在一阵头晕的寻找后终于听到了莱迪的声音。 只听莱迪道:“今天下午算是栽了!” 另一个陌生的男声道:“没关系,如果不是风斯那小子忽然出现的话,那个叫修提的肯定就被我们修理了!保证让他无法参加明天的大会!” 一阵嘿嘿笑声传出,一个沙哑的男声道:“现在结果也差不多,就在结束了你们那边的状况后,烈云和随心学院那个小妞又出事了!所以这两人明天肯定不能参加!” “我就不懂你们为何要这样?”另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莱迪嗤的一声响起,道:“明天可是大会开幕式,他们人数不整,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以人员不整、不尊重本次大会为由重新考察他们的参赛资格,虽不至于让他们不能参加比赛,但至少也可以让他们遇到些麻烦!而且,他们少了一人,就对大家都有利!” “嗯,莱迪兄考虑的周到,不过今天小弟也跟着众人看了随心的几个人与那个绑架林妃文的人打斗,虽然没看到多少,不过那个风斯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啊!” “嘿,你想说什么?难道你觉得他一个人可以连胜我们五个?” “你们别太大意了,这个风斯当日曾胜了傲龙空,听说傲天临这个老家伙已经为了这个事专门赶到邦都来了!” “哈,那更好,让他们跟随心拼去,我们在一旁看戏就是了!” 风斯皱眉想道:这几个人只是小角色,我在这里偷听他们谈话是不是有些过于紧张了? 刚要起身离开,忽然其中一个声音道:“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莱迪声音忽然压低,道:“到目前为止都还很顺利,不过这次白越死可能会让计划稍微推延一点。” “那你说何时能让我们去试试?” “哎呀,这又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为了这个找了多少人!算了,来来,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跑了一路,累死了!” 接着便是一堆人哄闹着开始吃饭了,风斯见没什么可听的了,走出了饭馆,心中暗忖:这些人后来到底在谈什么? 想了一会想不通,索性不再浪费时间,正要全力赶往新省城白家,身形刚起,忽然心神一震,转首看向左边,只见不远处正有一女子含笑看着他,白衣随风飘飞,黑色长发也在空中任意飞舞着,绝美的面庞上正散发着无尽的魅力,不是别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雅心一。 风斯一喜,急忙冲了过去,一把握住雅心一的小手,雅心一任他握住,一脸甜蜜的笑意,柔声道:“刚才回去听师姐说你出来找我了,所以我也出来看看!” 风斯只觉得触手处修长纤细,柔若无骨,顿时心中一荡,魂为之消,激动的道:“我、我……” 雅心一美眸白了他一眼,道:“呆子,怎么连一句话都不会讲啦?”一顿,小手一带,道:“我们往这边走几步!”说着,跟他往一边较暗的小路上走去。 风斯这才醒悟,刚才街上人虽然不多,但是那种也过于大胆了,紧抓着她的手,快步走入黑暗后,再缓步向前。 黑暗中,雅心一那如花的笑靥依旧光彩照人,道:“看你平安归来我就放心了呢!等你去了洛城后我才知道所亚德派了军队过去要剿灭爱华尔家族,所幸你没事,不然我就要后悔死了!” 风斯见雅心一毫无瑕疵的脸庞上两点星眸明亮无比,耳边听着她的话语,心中一荡,手轻轻抚上了她光滑无比的脸颊,道:“多谢心一关心,我一切都很好!” 雅心一美目瞪大,呼吸有些急促起来,显然没想到风斯现在胆子如此之大,居然敢当街主动抚摸她的脸,俏脸忍不住的一红,道:“风……” 风斯听着这一全天下景仰的美女在自己身边那急促的呼吸,心中的感觉早已胜过了无数次胜仗后带来的喜悦,道:“心一,你想我吗?” 第四章夜诉衷情 雅心一似乎是第一次认识风斯般,星眸圆睁,上下看了风斯几眼,这才发现他似乎与以前完全不同了,脸庞如温玉,双目清澈明亮,炯炯有神,透着无限的自信,正凝视着她,两人这一对视,雅心一顿时觉得双颊烧红,低声道:“想!” 风斯脸上露出大喜的表情,道:“那太好啦,我就怕你在邦都会忘了我呢!” 雅心一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见他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脸上喜悦的表情毫无遮掩,分分毫毫的写在了脸上,芳心不由为之剧震。如果说以往两人只是各自无语的默默享受着爱情的甜蜜,那么现在便是在小别一段时间后互诉衷情,而且风斯也一改以前的被动,主动的将对她的爱意写在了脸上。 雅心一主动牵住他,道:“傻瓜,怎么会忘呢!”说完,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动作,娇呼道:“人家今天闷了一天啦!来,陪我走走!”说完,身形一闪,白衣一飘,人就出现在了前方。 风斯一怔,远远看去,见雅心一正一脸巧笑的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跟去,风斯嘴角边忍不住浮起笑容,身形展开,也跟着掠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一追一逐的,不一会便走遍了整条大街,终于到了这条路的尽头时,雅心一再要往前飞,立刻被风斯一把拉住了,雅心一转首嫣然一笑,道:“你修为比以前高了很多,开始欺负人家了!” 风斯以前哪见过心一如此的娇嗔的语气,心中一颤,手立刻松开,雅心一掩嘴一笑,人再次飞走。 风斯一松开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呼呼两声,故作摩拳擦掌状,整个人跟着扑了过去。 又是一番你追我逐,终于风斯再次抓住了雅心一,雅心一微带气喘的道:“好了好了,饶过我吧,我要累死了!” 风斯故作恶狠狠状的道:“谁叫你老跑的,再跑打你屁股!” 雅心一美目一震,一脸惊诧的转首看着风斯,道:“天,你何时会说这种话了?” 风斯说出口就知道不对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美女哪有人打她屁股的,真是要命了!此时见她一脸惊诧的转首看她,不由自主的挠挠头,老脸一红的道:“我开开玩笑的!” 雅心一噗哧一笑,道:“看你吓得这样!我又没怪你!”说完,整个人似乎有些累的靠在了风斯身上。 风斯只觉得身边幽香四溢,忙伸手圈住心一柔软的娇躯,搂着那不盈一握的细腰,感受到这个绝世美女此时的倦怠,默默不发一语,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雅心一顺势将螓首枕在风斯的肩上,纤细的手臂也搂着他,整个人倚在了他怀中,双眸闭起,排扇般的睫毛交错合拢。 这个全天下男人都会为之痴迷的顶级美女此时就这样躺在风斯的怀里,这也是风斯自己幻想过无数次的场面,但此时的他却出奇的没有半点兴奋之情,全身上下的真气都在不停的流动,似乎正有一种力量正要喷薄而出,无论是谁敢来伤害怀中的这个女子,他都会不惜一切力拼到底。 良久,雅心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娇吟两声,道:“睡得真是舒服,幸好有你在!” 风斯含笑看着雅心一,搂着她细腰的手往下挪了挪,拍了两下她挺翘的丰臀,柔声道:“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雅心一抬头白了他两眼,娇嗔道:“你欺负我!” 风斯心中泛起销魂蚀骨的感觉,哈哈一笑,道:“我哪敢欺负你,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雅心一白了他一眼,挣脱开风斯的怀抱,道:“你陪我逛逛吧,这里是街上!” 风斯知道心一刚才肯定是因为实在太累了,顺从的道:“好。”眸子忍不住的盯着雅心一,见她俏丽的脸庞上止不住的倦意,不由道:“心一?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累的样子?” 雅心一挽着风斯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轻叹道:“事情变化的太快了,快到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风斯问道:“是因为白越之死?” 雅心一道:“白越本身就死的蹊跷,而且这次牵连的又极广,还记得上次来自爱华尔家族,要杀你的人么?” 风斯在城门口已经看到了,而且记得在洛城时秋情也曾说过湖北平是奉了她父亲天色的秘杀令的,所以并不诧异,道:“是不是他们杀的?” 这时路上行人已经不多了,而且两人走得比较偏,这里本身也不热闹,所以目前为止还没人将两人认出来。雅心一折了一个弯,往边缘的岔路上走去,道:“所亚德方面的人就是认定如此,而且从表面的证据来看,也的确是这样的。当时白越正是从家出门,要去参加联邦会议时发生的,一共出现了十几个蒙面人,最后地上躺了五具尸体,揭开蒙面一看就是那次刺杀你的爱华尔家族的人,而一剑刺杀白越的就是湖北平。” 风斯倒吸一口气,道:“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雅心一摇首道:“目前看不出来,只是骆前辈等人也被牵连进去了,所亚德认定了那帮一起进入邦都的爱华尔家族人员就是这十个蒙面人,说要立刻悬赏全球通缉凶手。” 风斯一震,道:“这不可能啊!秘杀令只是湖北平一个人收到的。”看到雅心一询问的目光,他便将从秋情口中得知的事情说了出来。 雅心一沉吟了一下,道:“天色?这个人我知道一点,但是一直只是把他当作世袭星耀的普通人物而已,没想到这些居然是他策划的!” 风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如果所亚德把这个认定是爱华尔家族作的,那么他们不是要更加猛烈的出兵了?” 雅心一点头道:“对,原本出兵洛城是不受军方支持的,所以带兵过去的是所亚德的亲信军方三将之一的云浅梦,但是白越身为军方支持的人物,这样被爱华尔家族给暗杀了,这就激怒了军方人士,今天就一直吵着要全面出兵洛城,要将爱华尔家族夷为平地!” 风斯顿时一震,这要是真的联邦调集全球军队进攻的话,洛城肯定难以自保,吃苦的还是生活在那里的平民,而且这么一打谁知不会出现什么大乱,毕竟东部还有潜龙世家以及一些小的联盟军队,真要是全面开战,这地球不是要陷入乱战状态?当下道:“他们都相信了?” 雅心一美目中也露出一丝无奈,道:“这事蹊跷就蹊跷在所亚德刚派人去打洛城,然后这边就发生了刺杀事件,而且地上的尸体又表明这是爱华尔家族的人,你说会有谁不相信?” 风斯跳起来道:“那之前呢?在所亚德进攻之前不就已经有人要暗杀白越了吗?” 雅心一道:“之前没有抓到过任何人,所以也无从说起。但是军方应该也有冷静持重之人,等他们回去再想一想可能就能明白的更清楚了,毕竟如果真的发动与爱华尔家族的全面战争,那后果是很严重的。” 风斯有点颓然的道:“那这样不是让所亚德越来越嚣张了?而且如果真的发布全球通缉的话,骆前辈该怎么办?” 雅心一握紧他的手,幽叹道:“所以我刚才就感到特别的疲倦,恨不得丢下这所有的一切,只躲在你的怀里,享受单纯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 这种话还是首次从雅心一口里说起,风斯听了只觉得脑际间轰然一震,原本有些颓然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两眼直冒光的看着雅心一,道:“真的?” 雅心一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么兴奋做什么?你可从来没说过要娶我!” 风斯忙一脸肃然的举起握着雅心一小手的那只手,道:“我风斯对天发誓,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把这个天上的仙女娶回家,可是一直碍于自身条件卑微,所以开不了口,现天地为证,我风斯正式向雅心一提出……” 雅心一早已双颊烧红,此时忙正挣脱着将手放下,啐了他一口,道:“别发疯啦!小心被人听到,多难为情!” 风斯一脸正色的道:“怕什么?我们是正常的男女之爱,没什么见不得的人!” 雅心一眸中异彩连闪的看着他,道:“来,给我说说你在洛城都遇到了什么?怎么突然如此自信起来了?” 风斯一怔,道:“有吗?” 雅心一抿嘴笑道:“你原来总是闷闷的,话也说的少,但这次从洛城回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一样的气质。” 风斯想起洛城的遭遇,知道自己的自信可能是来自打败小宁以及紫衣人上,不由得淡淡一笑,道:“任谁在鬼门关上多走几遭就什么都看开了。”一顿,道:“只要心一喜欢,我怎样都可以!” 这句话对雅心一来说无疑是世上最动人的情话,此时听了心中满心欢喜,脸上娇羞道:“花言巧语!赶快给我交代洛城发生了什么!” 风斯哈哈一笑,正要将洛城的经历说出来,忽然眼睛一瞥,发现虽然没有开路灯,但眼前这条路异常熟悉,正是亚布所在的时空研究所这条路上,心中一紧,忽然想起如果真要追究起爱华尔家族的问题,那么这里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的,亚布又不在邦都,这里只有秋舞一个小女孩还有几个人,哪里挡得住,此时他与爱华尔家族关系不一般,虽然秋舞曾莫名其妙的袭击过自己,但这时不能坐视不理,当下忙把事情跟雅心一说了一边。 雅心一以前也曾听风斯提过秋舞的事情,心中亦是十分同情这个小女孩,两人便暂停了说话,直接到了研究所。 风斯敲门数下,见里面无人理睬,与雅心一对视一眼,直接一脚踢开门,只见里面一切布置如旧,也无半点打斗痕迹,风斯径直入内,走到秋舞所住的房间,只见那层黑色幕布依旧高挂着,而上次风斯从这里撞破屋顶飞出去的大洞居然还在,此时透着这个洞能看到外面的一片墨黑。 雅心一见风斯呆望着头顶的洞,便走到幕布前,一拉幕布,里面只是简单的卧室布置,不见半个人,一些地方还有一些打斗痕迹,赶忙把风斯喊来看。 风斯皱眉道:“难道那天晚上他们就出事了?” 雅心一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但是一想便知风斯肯定是看见这里一切都跟他上次逃离时一样而产生怀疑,毕竟屋顶一个大洞,只要是一直有人住的第二天都会叫人补上的,而且这幕布内的打斗痕迹估计也是风斯造成的。 果然只听风斯道:“这里的打斗痕迹应该是我那天晚上和那个老人家对打时留下的,如果秋舞那天晚上住在这里的话,这些不可能不恢复!” 雅心一道:“会不会是爱华尔家族在这里还有什么人?所以他们怕秋舞有危险,便把她接走藏起来了?” 风斯点头道:“这也有可能,那天舞影跟我说秋舞还在邦都,那就应该是没错!”一顿,道:“不过如果是被天色接走了那就危险了!” 雅心一摇头道:“你别太担心了,爱华尔家族在邦都的势力还是有的,秋舞是家主的女儿,没人敢乱动的。” 风斯叹道:“如果你见过她必定也会产生无限同情之心的,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实在是太可怜了。” 雅心一轻轻挽过风斯的胳膊,将娇躯贴了过来,道:“别担心了,我们出去吧!” 风斯依言随着雅心一走出了时空研究所,心中涌起万般感受,前后数次在这里来回,每一次几乎都有着不同的经历,只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 雅心一见风斯默然不语,全然没有刚才的那般跳脱,不由柔声道:“你不是要把洛城的经历讲给我听的吗?” 风斯转头看了看雅心一,见她一脸的柔情蜜意,心中一荡,感伤顿时消减了很多,笑道:“当然要讲,不过会很长,我们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慢慢说吧!” 雅心一柔顺的点点头,整个人斜倚在风斯身上,一副听君安排的模样。 风斯当然不敢带她去闹市,神秘一笑,往前连走几步便到了一幢大宅子。 雅心一诧异的道:“这是哪里?” 风斯笑道:“这就是我肉身恢复时所住的地方!” 雅心一惊异的看了风斯几眼,道:“这里的住宅一看不是普通人能住起的,那个灵速怎么这么有钱?” 风斯心中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跟心一坦白过鸿飞丝的身份,但这个也的确是鸿飞丝的秘密,在不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自己不能乱说,即便对心一也是一样,当下摇头道:“似乎是别人送的,多余的我也不清楚。” 雅心一似乎看出了风斯的隐瞒,微微一笑,吓得风斯一身冷汗,正要坦白从宽,哪知雅心一道:“别说啦,我们进去看看,外面看上去似乎很漂亮呢!” 风斯知道这是心一有意不让自己为难,心中暗喘一口气,搂住心一纤腰,身子一纵便飞了进去。 虽然是夜晚,但是两人都是夜能视物的绝世高手,所以四周都看得清清楚楚,大树荫荫,小径窄道,庭院楼阁,处处突现了此处主人的匠心别具,转了一圈下来雅心一不由得叹道:“以前常听说邦都豪宅内的布置都是聚集了建筑大师们的思想精华,此时一看果然不错。” 风斯见她喜欢,便知道没带错地方,当下带着她到了以前自己住的地方,看着熟悉的屋内布置,想起“新生”后第一次睁开双眼的过程,心中不由感叹:是不是当人们熟悉了身边一切最普通的东西时便感受不到了生命的喜悦?感受不到这些平凡的可贵? 雅心一舒服的在屋内打了几个转,道:“这里住起来很舒服,这里的主人看来花了不少心思布置屋子。”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风斯一眼。 风斯当作没听见,只是呵呵一笑,道:“心一,请上床吧。”话一出口便知道有歧义,果然雅心一瞪了他一眼,道:“你说话越来越放肆了。” 这一眼瞪的风斯欲念全无,加上原本心里有愧,更是不敢乱说话,噤若寒蝉的站在那边,雅心一见风斯真被吓到了,又有些不忍,走过来,牵住他的手道:“你这人哩,怎么又忽然没胆起来了!” 风斯无奈的笑道:“是我刚才说错话啦,心一惩罚吧!” 雅心一将他按着坐在床上,自己则坐在边上,斜倚在他身上,螓首枕在他肩膀上,悠然道:“你是无心之失有什么可责怪的啊,来,就这样,跟我说说你的经历。” 风斯搂着雅心一柔软的娇躯,鼻端阵阵幽香,只觉得四周的黑暗将两人彻底溶了进去,天地间似乎只余下两人,他心中一震,一阵感动从心中骤然生起,一个月前怕是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今日会这样与心一相处,有了今夜的种种,纵是万死也值得了! 雅心一见风斯迟迟不说话,便开始催促道:“快说快说!” 风斯感受到心一此时如同小女生般的情怀,心情更是无法用语言描述,但也不敢怠慢,开始说起洛城的经历,从路遇凯琳到进入底特,从夜入秋情府到助雷霆平内乱,从击败小宁到与于紫衣人光刃对决,从收到令牌到分析局势心系佳人火速赶回,接着又把傍晚回来后的经历讲了一边,这一番过程讲下来足足花了近三个小时,听得雅心一原本枕在风斯身上的螓首抬起,双眸异彩连闪,直到风斯讲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道:“怪不得我发现你进步很快呢,原来经历了这么多!哎,邦都大乱已经开始,光刃、封魔,如果真的是这些人来的话,可能连我都无法避免被刺杀的命运……” 风斯一惊,道:“什么意思?” 雅心一道:“今天军方已经透露出有意将我捧至白越的位置,来与所亚德日益高涨的声势相抗衡。” 风斯一震,看来白越之死还是没能避免这个计划,相反倒是加快了速度,同时也将心一逼入了绝路,怪不得今晚的心一如此反常,哎! 雅心一俏皮对他眨眨眼睛,道:“不过我还没答应。军方跟我说这是白越临死前交代的最后计划,也是唯一可能扳倒所亚德方法!” 风斯知道这的确是最有可能,凭心一的智慧、实力以及知名度,加上实力派的军方支持,短时间内一跃成为联邦新的代表人物是绝对可能的,但是…… 雅心一忽然幽叹一口气,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风斯深吸一口气,道:“你一定不希望能让所亚德专权!” 雅心一美目中涌出无限的神思,道:“自小,我便知道自己与普通小孩不同,长大更是如此,我的师长们将一个又一个的使命、任务交给我,哎,我很想放纵的不去管这些,专修武道,可是……” 风斯拥过雅心一,心中涌起无限的疼惜,但却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雅心一转首看着他,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真的放权给所亚德,是否还会发生这些事情?” 风斯神情剧震,雅心一继续道:“不过人心总是难以满足的,白越一方人倒台,必然会引起所亚德全面反攻,到时候联邦肯定又是一番清洗,处理的不好还可能造成联邦分裂。” 风斯心想白越代表的是联邦大会及军方的一些元老,如果军方因为白越之死而与所亚德产生矛盾的话,那的确很容易出现分裂。 雅心一道:“尤其,现在地球上还多了一派智慧星的力量,他们的目的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所以这时候联邦绝对不可以乱。” 风斯知道雅心一自己在给自己分析当前局势,不过就他自己而言,智慧星应该不会对地球感兴趣才对,毕竟外太空才是智慧星人的向往,而原本的家——地球,则只是历史课本上的一个名词而已。但他们这次对地球的探访的确难以捉摸,要是自己能透露身份找一个人过来问问就好了。 风斯身体忽然一震,心中猛地想起刚才傍晚自己在救烈云时曾看到人群中一个眼熟的人,那人似乎就是智慧星人,如果没记错的话,名字应该叫做林达。 雅心一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风斯急忙掩饰道:“没什么,只是担心你,怕你这样太过劳累了。” 雅心一嫣然一笑,道:“如果我请你作我保镖吧?我走到哪里,你就跟我到哪里!” 风斯哈哈一笑,道:“你不用请我也会跟着的!” 就在这时,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风斯诧异的看向屋外,雅心一显然也同时感应到了,两人目光均扫向外面。 只见细微的脚步声逐渐传来,似乎还不止一个,风斯赶忙将嘴巴凑到雅心一耳边,低声道:“躲到哪里去?” 第五章深夜追凶 雅心一扫了扫四周,指了指上方,风斯抬眼一看,因为屋顶呈三角形,所以在屋内上方就有一块狭小的空间,虽然没有半点可以借力的物体,但是以风、雅二人的修为即便永远浮在上面也不是问题,当下风斯一抱雅心一,整个人往上一纵便到了顶部,而雅心一则双手舒服的搭在风斯脖子上,丝毫不用出力。 两人藏好,只见雅心一忽然将头抬起,小嘴在风斯脸颊处轻轻一碰,低声道:“算是给你出苦力的酬劳!” 风斯心中欣喜若狂,大嘴往下还要再亲,雅心一又是一眼瞪了瞪他,风斯只好委屈的对雅心一眨眨眼,雅心一抿嘴偷笑,凑嘴到他耳边,道:“好好抱着,一会再给你奖励!” 两人就这么在屋顶处近乎无声的郎情妾意起来,底下那阵细微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只见其中一人道:“这里本是主人送给一位朋友的,但是前几日主人这位朋友已将这里还给了主人,所以反正也是空着,不如就拿来用了。” 另一人则冷哼一声道:“计划何时开始?” 他这一出声,风斯雅心一都忍不住对视一眼,显然是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 之前那个人打了一个哈哈,道:“杰前辈别急,主人的计划算无遗策,只要开始了就必然能完成您的愿望。” 那第二个出现的声音正是杰拉华,此时继续道:“哼,不杀无为誓不为人!听说他明天就要来邦都了?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风斯身子一震,雅心一忙用手按了按他的肩,显然是示意他别激动。但是两人同样都有一个疑问,无为到洛城都是一个秘密,那么无为从洛城赶到邦都这些人又怎么会知道的?而且还知道是明天到? 之前那人道:“杰前辈千万别冲动,无为多年不出天下,这一出来想找他的人多了去了,所以也不用急于这么一时!” 杰拉华哼声道:“我就是怕被人抢了先了,无为这个老乌龟总算肯出来了,莉纱,我终于可以为你复仇了!” 那人显然见跟杰拉华谈无为他就激动,道:“而且如果你肯帮我们做那件事情……还怕无为不乖乖上钩?” 杰拉华道:“只要跟无为有关的人我都不会客气,你担心什么?哼哼,我也要让无为尝一尝痛失爱人的滋味!” 听到这句,风斯、雅心一不禁对视一眼,显然知道他们说的应该是凌依语。 那人谄媚的笑道:“那当然那当然,谁不知道铁拳杰拉华功力盖世,那个女人哪会是您的对手!” 杰拉华一阵狂笑,那人又道:“您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明早一旦有消息了,我就来叫你!” 话音刚落,杰拉华便推门进来了,这一下风斯顿时头疼起来,如果换了另外级别低的人倒也罢了,自己还能偷偷潜出去,眼前这个杰拉华是当今有数的高手,能在他面前藏好不被发现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再想从这里逃出去实在比登天还难。 风斯一瞥向怀中的雅心一,只见雅心一对他甜甜一笑,只将头埋在他怀里,一副什么都不管的俏模样。 风斯鼻端闻着雅心一秀发的清香心中一阵舒坦,心中涌起强烈的幸福感,双臂紧了紧,将雅心一更用力的搂在了自己怀里,心中想道:大不了我就一路杀出去,难道怕他们不成! 只见下面的杰拉华端坐在了床上,就在风斯苦思出去的方法时,忽然杰拉华不安的低吼起来,风斯一吓,凝眸看去,只见杰拉华人端坐在床上,面部满是皱纹的脸上不停的扭曲变化着,喉间依旧是不停的低吼着,忽然一股强烈的真气涌出,杰拉华双手间涌出一片光华,双手往前一挥,整个人忽然就这么飞了出去。 风斯惊诧的看了看雅心一,只见她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也没看懂杰拉华的所为,风斯低声道:“他不会是在梦游吧?” 雅心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凑嘴过去,道:“我们跟出去看看!” 风斯一点头,怀中抱着雅心一的姿势不变,整个人飕的一下落地,接着便见身影一闪,人便消失了。 入夜的大街上空无一人,秋夜的寒意也日渐浓重,风斯搂着雅心一快速的跟在前面杰拉华的身后,以这种近距离的跟法平时的杰拉华肯定会发现,但今日的杰拉华似乎有些癫狂,丝毫不注意后面有什么人跟着,只顾着自己往前纵掠。 风斯轻松的再后面跟着,时不时的在跟雅心一说两句话,但两人都对杰拉华此时的状态不明了,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只好一直默默的跟在后面。 只见两边建筑迅速倒退,风斯很快就发现他们已经从城郊到了偏市中心的街区,心中越发纳闷:这杰拉华到底要做什么? 终于,杰拉华身形忽然在空中顿住了,一双鹰眸不停的往下搜寻,风斯也停下身子,见杰拉华往下看的地方是一片居民区,不由更加惊异了,低头问心一道:“难道凌前辈他们住在这里?他要过来报仇?” 雅心一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忽然眼角一瞥,一拍风斯,道:“快跟上!” 风斯抬头只见杰拉华已经纵身飞下,身形一闪,顿时消失在了群楼林立的居民区内,风斯赶忙跟上,进入里面,连转了几个圈都没看到有杰拉华的踪影,不由大为奇怪,心想:难道这里有什么秘道不成?不然怎么可能忽然消失? 雅心一忽然道:“放我下来!” 风斯依言将雅心一慢慢放下,雅心一眸中异彩一闪,秀发在空中飘动,整个人忽然一变,原本藏身在风斯怀中的小女人气质忽然一改,那种绝世高手的气质重新出现。白衣飘飞,秀发披肩,洁白如玉的脸庞上闪动着圣洁的光芒,淡雅如仙,令人不敢直视。 风斯心中剧震,知道心一重新“变回”了以前的那个雅心一,只见雅心一双美眸投注在虚空之中,整个人一种莫明的力量散发出来。 风斯一震,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心道:自己真是笨,怎么就想不到这个方法呢?当下沉静心神,脑中精神异力浮动,迅速往外飘去,整个精神网不一会就遍布整个小区。 四周万籁俱寂,小区内路灯隐隐闪现,似乎预示着这里正发生着不可思议的事情。 风斯整个人心神一沉,四周便再无可以打扰的事物,各种杂乱的讯息不停的传入脑中,再行过滤掉,终于一连串的低吼与娇喘声传来,风斯心神一滞,深夜造爱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这低吼声却给人几分不安的感觉。 精神异力再探,低吼声越发深沉,而娇喘声则更是大声,透满了欢愉与放纵,似乎是接近高潮前的最后时刻。 风斯浑身剧震,是杰拉华,一定是他! 雅心一早已无功而返,此时见风斯反应奇特,问道:“察觉到什么了?” 风斯这才发现雅心一已经收功了,雅心一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个随心阁独传的精神异力一散布,我这个随心阁刚入门的徒弟当然就乐得轻松啦。”一顿,道:“快说你发现了什么?” 风斯心中得到雅心一夸赞,但并无半点兴奋,苦笑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杰拉华……杰拉华似乎在跟人……” 雅心一诧异的道:“跟人什么?” 风斯神情奇特的吐出两个字,道:“造爱。” 雅心一一怔,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风斯叫道:“不好了!我们快去!”说完,整个人身影便模糊一下,消失在了视野内。 风斯闪到一栋楼上,见到外围原本封闭阳台上的一个大洞,身躯剧颤,整个人迅速投射进去,这是一个很小的房子,只有两个房间,风斯一进去便呆了,头皮一阵发麻,虽然事前已经觉察,但看到实地时整个人依旧是无法接受。 只见这个小房间内一些简单居民摆设,一张大床上此时正躺着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高耸的双乳上一阵鲜血正汩汩流出,笔直修长的大腿此时也被完全分开,下身破烂不堪,仿佛被什么野兽啃咬过似的,整个人显然已经没有呼吸。 雅心一随后飘到,见到这一场景也是一震,呆在那边说不出话来,她归根到底也是一个女人,看见床上此女死的惨状,心中一阵悲然,走到床边,用被子帮她遮盖住裸体。 风斯走到另外一个房间,房内也有一个人,不过却是一个老人,此时正安静的躺在床上,风斯心中一阵不安,走到前去,见他早已经没了呼吸,估计杰拉华一进来一指送他归西后再来到这个女孩的房间实施奸淫的。 雅心一处理好那女孩的尸体,也跟着走了过来,风斯哀叹一声,道:“都怪我不好,要是我能早点想到,快点赶来就好了!” 雅心一沉默不语,好一会才道:“我们会为他们报仇的!” 风斯摇头叹道:“不同了,生命只有一次机会,此时纵是把杰拉华碎尸万段也救不回这两人的性命!” 雅心一黛眉紧锁,冷哼一声,道:“哼,杰拉华!” 风斯忽然一拍脑门,哎呀一声道:“你说杰拉华会不会还在继续?” 雅心一不等风斯再说话,整个人便迅速电闪出去,显然是要出去看看杰拉华是否还在作恶,风斯也紧跟其后,生怕心一出什么危险。 整个街区四处无人,寂静无比,风斯再次将精神异力如同一张大网般洒了出去,但是这次却是毫无结果,便疑问道:“这个杰拉华也是奇怪,他为何会在半夜出来做这种事情?难道是在练什么邪功?” 雅心一美眸中一丝异芒闪过,道:“无论他在做什么,这么做就必须受到他所应用的惩罚。” 风斯忽然有所觉的道:“不知为何他此时的行动似乎特别隐秘?” 雅心一娇躯一震,陷入沉思,她知道风斯说的隐秘并不是指行踪,而是指气息,杀人也好奸淫也好,都必然有其气息,换其他普通人就算了,这里可是风斯与雅心一这两个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而且刚才更是用精神异力测到了杰拉华的位置,可是依旧不能分辩出那是普通的造爱还是奸淫,直到杰拉华出手杀那女孩时才有所觉察,这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 风斯沉声道:“他此时突然消失也是,按道理他刚杀完人,杀气不可能这么快就收敛起来,而且他应该就在附近,为何以我们两人的实力依旧找不出他?” 雅心一黛眉紧锁,目光凝视虚空,许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道:“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他的实力了。” 世间还有人能在风斯、雅心一两人眼皮底下做了惨绝人寰的事情后居然还能跑掉的,这传出去估计都没多少人能相信!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即便风斯此时拥有强烈自信也难以奈何,当下激愤道:“那我们就再回到那里,等这老家伙回去把他解决了!” 雅心一摇首道:“只是这杰拉华就把我们弄得费心费神,而那边从那一刻起就成为他们的老巢,有什么实力尚不清楚,我们不可以轻举妄动!” 风斯心中亦知道心一说的没错,略带颓然的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回去睡觉?” 雅心一似乎感觉到了风斯的气馁之心,对他微微一笑,伸手过来牵住他,道:“别心急,我们可以派人看住那里,只要那里一有所动作我们就可以跟踪他们。” 风斯点点头,忽然雅心一又开口道:“还记得你在去洛城前曾交代过我一件事情吗?” 风斯道:“当然记得,只是一直还没机会问,彩衣门的人怎么样了?” 雅心一摇首道:“如同从空气中消失般。”见风斯一脸不信的样子,无奈的道:“就连我也难以相信会是这样,不过事实就是如此,我动用所有在邦都可以动用的力量,包括潜龙世家的情报网,也是没找到他们。” 风斯吃惊的道:“难道他们离开了邦都?”一顿,道:“不对啊,刚才他们几个还在商讨让杰拉华去对付凌前辈呢!” 雅心一点头道:“这也就是我的目的了,只要看住那里,我们就能让他们带着我们找到凌前辈,明日恰好特院长与无为院长又会赶到,这样即便发生冲突,我们也可以足够的人手了!” 风斯赞道:“真是我的乖乖心一,这法子真是好!” 雅心一原本淡雅似仙般的神态立刻被风斯破坏,双颊如染丹,娇嗔道:“花言巧语!不理你了!”说完,身子一转,瞬间便从空中消失。 风斯吓得哇哇怪叫,生怕心中玉人生气,连忙追了上去。 而在下面街区群楼林立中的一角一个青年一双星眸正闪着深邃莫明的光芒盯着空中消失的两人,旁边正躺着衣衫不整刚才被他敲昏的杰拉华,口中哼哼的道:“这家伙差点就坏了大事,看来试验还是不太成功!”一顿,鄙夷的目光扫了扫衣衫不整的杰拉华,不屑的道:“果然是一个失败品,带回去改造去……” 说完,扛着高大的杰拉华恍若提着一个纸人般,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空气之中,独留下一阵奇异的魅香,随着秋风不停吹拂,逐渐的,这阵香气也消失了。 黑夜变得越发的深沉。 深夜,风斯端坐在床上,闭目凝思,静静的调息体内真气,虽然目前为止随心阁心法与君不复传给他的囚人三转,也就是天心心法还没冲突,但是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心法特质迟早会发生冲突。 随心阁心法最高的境界是“心念无尘”,讲究的是心如明镜,不沾尘埃,看上去上是漠视生命,实质上却是热爱生命,将心念无尘建立在热爱一切的基础上,不重视结果如何,充分的享受过程,是一种“生”的心法,所以往往处处留手,就连随心阁典籍中连招式都没有过多记载。天心心法,就目前他所体会到的是一种猛烈、激情、狂躁,一旦出招那就是拼尽全力,看似对一切都投入异常,但本质上却是漠视过程,注重结果,“投入”的目的也是“寂灭”,这种投入是建立在毁灭一切的基础上的,所以虽然看似充满活力,实际上却代表着死亡,是一种“死”的心法,往往一出手那就是血溅四野,遇上强敌那就是与敌偕亡。 这两种心法都是各有其优劣处,但却是两种截然相反的,任何人拥有其中一种都会是天赐福缘,只要专心此道必可成为一代宗师,但风斯身具两种心法,如果不在各自大成前整合在一起,其结果必然是心法反噬。 风斯心中苦笑:如果就这么简单倒也好了,之前曾被鸿飞丝封印的那部分力量依旧在体内,这股属于人速的力量,鸿飞丝曾说过如果解开封印,人类中将鲜有敌手,但是现在的状况适合解开吗?一旦心法反噬,可能身为灵速的鸿飞丝也救不了自己! 但是上次对敌紫衣人时,这股力量似乎已经开始保护我了,这是不是意味着禁制即将被冲破? “你终于想起这点了……” 无尽的虚空中忽然想起了这个飘渺的声音,如果是其他人听必然听不出男女,但落在风斯耳内却是熟悉无比,正是阔别已久的鸿飞丝。 “啊,是你,你在哪里?” “我在卡格尔德,现在是通过神识与你通话,如果不是你刚才想到封印,我恐怕都难以跟你联系的上。” “怎么可能?你以前不是随时都可以找到我的吗?”风斯一惊。 “从你突破三道难关后,我便难以再如以前那般容易寻找到你了。还是在最近,你的气息才逐渐让我有所触动,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忘了这个事情。” 风斯苦笑,真不知道鸿飞丝是不是故意讽刺自己,谁能忘记体内藏着的这么一个封印? “是不是时间到了?你可以给我解开禁制了?” 鸿飞丝好听的声音越发显得飘渺而不可捉摸:“是的,的确已经到了时间,如果不帮你解开禁制,你我都可能会有危险。” 风斯一震,大惊:“什么意思?” “我在你体内独辟了一小块地方用来存放这些力量,然后再用我自身的力量将其封印住,原本只打算封印十天,而你的力量还在不断成长,所以大概也就开辟了能够存放十五到二十天左右的地方,生怕你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而来不及解开。” 风斯一寒,发出询问的讯息:“如果超过了会怎么办?” “力量超过了地方,只有两种结果,一就是冲破我的封印,全部力量自动出来。第二就是在冲破无门的情况下自动往两边扩展,可能会使你的经脉瞬间爆裂。” 风斯头皮发麻,知道这事情麻烦了,刚要继续问话,只听鸿飞丝略带森冷的声音道:“千万别认为你的力量可以冲破我设的封印,虽然目前来看,我当初下的封印实在太轻了,但是只要你的力量一旦试图往外冲,我的封印就会自然增加力量,直到将你的力量完全的禁锢在里面为止。” “你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及时解除封印,那就会经脉爆裂而死。”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是清晨,也就是说,今天已经是第十三天了。你自己选择吧!” 风斯苦笑不已,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上苍作弄呢?体内的心法冲突已经够烦神了,现在又来了这股力量捣乱,即便这股力量的注入对自己本身并没有伤害,但是这么强大的力量用两种心法驾驭那极有可能会控制不住,到时候就不是人控制心法,而是心法控制人了,随心阁心法倒也罢了,那个天心心法实在是太恐怖了,真要用那种心法去控制力量,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的人?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颤。 而虚空中也再无鸿飞丝的声音,似乎是要他自己下决定。 良久后,虚空中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声,鸿飞丝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道:“记住,留住你的命,你应该知道我多次救你并不是没有目的的。” 风斯一呆:“你需要我给你什么?” “你本身的存在!” 这句话一说完,风斯呆了半晌,等到再次反应过来时,无论如何呼唤鸿飞丝都再没有动静。 几乎同时,天空露出了一丝曙光。 风斯睁开眼睛,透过窗户,眺望远方。 天,要亮了吗? 第六章开幕风云 无为八十年十月九日,比起原预定时间拖延了九天,众人所期待的比武终于开始了,没有这场预定中的比武,就不会有雅心一的随心之行,而风斯也就不可能与之结识,更不可能进入随心阁修行,也就更加不可能后面发生的种种。 世上的一切一切看起来在冥冥中似乎都有所定。 而对于风斯来说,他最该感谢的其实还是这场比武大赛的推动者,虽然此时对于他来说,比武本身已经不再重要。 新省城的中心广场再次成为了此次活动的主办地,前方是高台,台上坐着主持者以及各色嘉宾,中间那人正是所亚德,而左边位置空出,但是前面的牌子却是清楚的写着“白越”二字,虽然他已不可能出席,但是大会为表示尊重依旧将他位置保留,而且今天所有参赛者包括嘉宾都在左臂佩戴了黑色纱布,以示对白越的悼念。 所亚德右边一人是忙于处理各地政务而很少出席大场合总理大臣辛格莱尔,接着便是智慧星的代表行政官岳成铭,风斯看到这里心中总算舒了一口气,虽然早想到奉老师他们对这些古武学不会有什么兴趣,但也怕迫于邀请而不得不来,现在来了这个叫岳成铭的根本就是一点都不认识,怕也不用怕啦。 接着再往下介绍便是四个人了,那便是现今四大学院的院长位置,只可惜这四个位置由于特纳、无为未来而空缺两个,而令人意外的却是身在东部隐居已久的龙吟学院院长傲天临居然到场了,当介绍到他时,整个广场一片哗然,显然都是惊诧无比,纷纷揣测他为何会来此。面对全场的哗然,傲天临冷峻的面庞却丝毫没有波动,连微微点头都欠奉的他只是无意识的用目光不停的扫视着下面。 而一切了解内情的却纷纷拿眼光扫向风斯,风斯看到了心中连连苦笑:这老小子没必要这么认真吧?不就不小心打败了他儿子嘛?有必要跑大半个地球的到这里来嘛? 接着介绍的便是浩迪斯学院的菲尔德,此人金发碧眼一脸微笑状,看上去也算是英俊,由于浩迪斯长久以来与西部的良好关系,所以经常出现在公众场合,有些时候的曝光率比起本身就在西部的海凡学院特纳还要高,虽然所有人也都报以掌声,但是以明显不如刚才惊诧的多,但菲尔德看上去修养极好,面带微笑的四处点头。 接下来,最令人意外的人便是潜龙世家代表人龙则裕,当主持人口中吐出这几个字时,全场已不是哗然二字可以形容的了,潜龙世家,这个东部的实权掌握者,精神领袖,自从无为元年后便没再西部邦都出现过,而龙则裕来到邦都或许是前几天便已经在小范围内传播的事情,但是他毕竟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过,包括上次智慧星人到达地球的欢迎仪式,虽然到场了,但是并没有上高台,也就是说并无任何意愿表露自己身份。 但这次便不同了,主动坐在高台上,再结合起昨天白越被刺杀后的嫌凶却又是爱华尔家族的人,即便再不敏感的人都会开始想:这是不是代表联邦要抛弃以往亲爱华尔而远潜龙的政策了?联合潜龙世家对付爱华尔家族,这实在是再直接不过的想法了。 风斯看着台上的龙则裕,心中也是一番惊异,龙则裕做事素来稳重,这种过于招摇的举动岂是他会随便做出来的?难道是潜龙世家真的跟联邦在幕后真的达成什么协议了? 再往后介绍下去就没什么重要人物了,都是一些组织这次比赛的官员,下面参赛者以及两旁的观众都不置可否,均在等待着主持人罗嗦的开幕词讲完。 就在主持人快即将讲完时,风斯忽然心中有所感应,知道场上要生变了,当下好整以暇的缩在自己的参赛者席位上看着场上变化,也准备欣赏旁边其他学院参赛者的精彩表情。 果然就在他思虑刚一闪过,只听一阵爽朗的声音道:“抱歉抱歉,我迟到了!” 除了少数几个人看清楚来者动作外,其他人均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台上忽然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人高大身材金发锦衣,英俊无匹的脸庞上双眸明亮异常,气度过人,他一出现,台下不少学生便喊出来了,道:“特纳,特纳,海凡学院的特纳来了!” 但紧接着的疑问就产生了,旁边那个看似普通的中年人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高台上,只见特纳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道:“抱歉抱歉,我来迟了!” 所亚德哪敢得罪这个天下第一院的院长,赶忙招呼道:“特院长正好赶上,来,请坐!”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傲天临忽然凝视着那个看似普通的中年人,紧抿的双唇微启,吐出两个字:“无为!” 除了菲尔德外,其余众人顿时神情一震,这世上叫做无为的有两个人,一个便是百多年前的无为圣者,另一个就是昔日的十大高手之一,以精神力而称道当世的随心学院院长,眼前这人与特纳同时出现自然就是后者,众人各种目光均聚集在了这个已经有二十年没在世人前露面的昔日第一武学院的院长无为。 而下面的人并没有听见上面的说话声音,但那些参赛者以及观众见平时都冷静无比的师长及官员们都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个看似普通的中年人,均知道这人的身份肯定也是不得了。 只见无为没有半点感情波动的道:“我来迟了。” 这个无为即便是所亚德也没见过,此时更加不敢怠慢,赶忙请他坐下,于是特纳与无为便坐在了邻座的位上。 两人一坐下,特纳就不用说了,那无为的身份顿时表明。 下面几万号人不停的交头接耳,这声音真当是吓死人。 “快看快看,那人坐在无为院长的位置上了,难道真的是无为来了?” “不可能吧,无为这个老乌龟已经近二十年没出来过了,哪会这么轻易露面?” “哇,没想到看上去这么普通的一个人居然是当年天下第一武学院的院长,真是人不可貌像啊!” 这些都是年纪不大的人在说话,还有一些年长的人见到无为出现就又是一番言论了。 “哈哈,这次大会好看了!没想到无为居然出现了!” “是啊,兄弟我正没劲,没想到这样就冒出一个狠角,当年我可是认定十大高手无为排第一的。” “嘿,如果那些小子以为随心真的那么好欺负就完蛋了,无为一出现,那就代表他重视这次大会了,这些小子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可怕!” 如潮般的话语不停的在场上席卷着,一波又一波,几乎没法子停止。 风斯坐在参赛者席位上,嘴角含笑的看着听着这一切,知道修老师虽然二十年不出,但是威望还是惊人,忽然旁边一声刺耳的声音道:“嘿,真是不自量力,以为出来一个老的就能挽救整个学院了!” 这话很明显是针对随心的,风斯转首往后看去,只见一个高大个子的秃子正斜眼看着他,看他坐的位置应该不是四大学院之一,而是下面什么学院,当下淡淡一笑,并不以为意,重新转过头继续看着台上。 那人见风斯不理他,顿时气急,叫道:“臭小子,告诉你,待会我一定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风斯耸耸肩,根本懒得理这种只会用嘴的人,不过他能忍,不代表别人也能忍,这时坐在风斯身边的修提忽然怒道:“死秃子,你再多嘴一句,我就让你滚出场去!” 那高大秃子见有人理他,反倒兴奋了,阴阴笑道:“就凭你这个弱不禁风的臭小子?还是回去多喝几年奶再回来吧!” 这一下气得修提原本苍白的俊脸通红,腾的一下站起,刚要动手,只听风斯淡然的声音响起,道:“小提,坐下!” 修提气得一指那秃子,道:“学长,他……” 风斯淡淡的道:“要你坐下你就坐下,狗咬人一口,不代表你也要变成狗去咬他!”一顿,道:“更何况他又没有咬到你,他只是喜欢在一边狂吠而已,你管他作甚?” 原本无为出现这边仅到的两名随心参赛者就是参赛者席位上坐着的众人观察的目标,此时起了这么大争执,更是连远处的观众席都发现了,此时听到风斯这句话说出来,参赛者席位上有几个女孩都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修提果然也坐下了,道:“谢谢学长!” 这一谢究竟谢什么,也就风斯修提两人知道,随心阁的修行最重视的就是心神,像修提这么容易动怒绝不是随心阁底子该做的。但是听在别人耳里就变成了修提在与风斯一搭一唱,修提正在谢风斯提醒他不要变成狗呢,这下那个高大秃子火了,怒道:“我是圣殿学院的高木刚,我要挑战你!” 哪知前面坐着的风斯、修提恍若未闻般根本不理他,高木刚这个脸可丢大了,真气迅速运起,喝道:“我要让你们尝尝,我圣殿学院清木剑气的厉害!”说着,一道剑气忽然升起,袭向风斯。 风斯心中一凛,知道这个叫高木刚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弱,可见这些学院中并非没有高手,正要运起护身真气抵挡剑气,忽然袭至背部的剑气猝然消失,一股熟悉的真气涌起,风斯一怔之下回头,只见高木刚浑身僵硬,一脸震惊的坐在那边,旁边站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年,手掌正按在他肩上,此时冷冷的道:“就你这点本事,也敢跟随心叫嚣?” 风斯惊喜的叫道:“荒学长!” 此人正是消失许久的荒城,昨日回去时风斯问起雅心一荒城的下落,心一告知他荒城曾在走前与秘密挑战自己,结果不用说也知道,现在时隔数日后荒城重新出现,从现在表露的一身真气的变化来看必定是修为大有精进了。 只见荒城眼皮都不抬一下,道:“如果随心学院都是你们这些随心阁的弟子,处处讲究炼心,那学院其他弟子被人欺负了不是完了?想找你们帮忙都没用!” 风斯知道荒城就是这个脾气也不以为意,笑道:“荒学长来这边坐,没必要为了那种人被取消参赛资格。” 风斯这话自然是有的放矢,以他极其敏锐的精神力发现了荒城隐藏极深的杀气,知道他随时可能将这个叫做高木刚的傻大个杀了,当下赶忙点明其中的利害关系,在比赛前杀了参赛者肯定是会被取消比赛资格的。 荒城扫了风斯一眼,显然对风斯能察觉到他的内心想法深感惊异,但脸上依旧是一脸冷漠,道:“杀了他我怕脏了自己的手!”说完身形一闪,整个人便坐在了风斯边上的空位上。这是专门为随心准备的位置,一共有五个,可惜只有风斯修提两人来到,所以空位多多。 后面在高木刚身边的人都没发现高木刚是如何被荒城制住的,这下一个都不敢乱动,畏惧的看着下面几人。 而和风斯等人坐在一块的其他三大学院的人,除了海凡对他们没有敌意外,其他不少人均不由的在鼻边轻轻嗤了一下对随心这种出风头的行为表示不屑,其中傲龙空等直接与随心发生冲突的人更是直接对风斯投注充满恨意的目光。 此时场上观众席已经稍微安静了些,而就在这一片聒噪声中,主持人念完了冗长的开幕词,终于所亚德站起身来,一脸肃穆且略带悲痛的道:“下面,请所有人起立,为我们联邦失去了一位好的联邦主席而默哀。” 这并不算突兀,因为之前都有打过招呼,说要在场上进行默哀仪式,风斯看着所亚德这副模样心中一肚子火,人正是他派人所杀的,而白越所亚德也算斗了一辈子,此时他竟然装出这副模样,可见政治是怎样的东西,同时也为在他心中最为完美的,也最为心爱的女人雅心一竟然要亲自趟这混水而感到无奈。 默哀仪式完毕,台上开始说明本次大赛的规则,时间等等,最后由代表下去抽签决定比赛位次。 因为这次与以往不同,需要重新安排位次,所以所有队伍都必须参加预赛,但是为了不让强队提前相遇,所以选取了四个种子队,这四个种子队自然分别就是海凡学院,浩迪斯学院,龙吟学院以及排在末位的随心学院。这几个队伍是不要抽签的,所以风斯等人也乐得清闲,看着除了四大学院外的各学院队长各自排队前去抽签。 风斯看了看打在屏幕上的对赛表,知道按照规则是上下半区各自进行淘汰赛,选出前两支队伍,再与另外半区交叉对战,即上半区第一对下半区第二这样,海凡、随心现在各自在上下半区,也就是说只要都是各自半区的第一,那就只有在决赛中才能遇到。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心道:如果与心一在决赛中遇到了,那可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了! 心中想着,目光不由扫向坐在前面海凡参赛众人,他们也只到了四人,分别是汉诺,容游,布若及最令他意外的于人晴,另外一个名额不用说,自然是留给心一的了,也就是说海凡四大弟子汉容白布中只有白忆没有入选,想想当初自己当日曾拼尽才与白忆打个平手,令他心神一震,整个人顿时感到巨大的时空跨越感,令他的整个精神仿佛突然抽离了身体般。 风斯精神一抽离,顿时发现四周杂乱的环境仿佛已经不存在,他能看清楚每个人脸上的每一寸表情的变化,但都没有声音,整个场上空寂无声。 一开始还觉得蛮好玩,但不一会便感到了一阵窒息似的可怕,开始想大声呼叫,但是无论作何努力就是不能动弹,包括体内的真气,仿佛都在精神抽离的刹那也不再属于自己了。 就在他拼命努力发出声音时,一股巨大而又邪恶的力量忽然笼罩在了整个场上,这股力量让精神抽离的风斯剧颤不已,不一会便发现了那股力量的目标是谁,心中一阵焦急,喉中深处猛然一吼,紧接着各种声音如同潮水般灌入耳中,一切都已恢复正常,而对于那股邪恶力量的感知也在瞬间消失了。 但是风斯已经知道了它的目标是谁,身形连闪,就在吼声送出的一刹那,整个人挪到了场上上空,接着便听到风斯近乎声嘶力竭的吼声道:“老师小心!” 几乎同时,只听一声巨吼,以及连声惨叫,高台上顿时一团乱,无为也在风斯吼声送出的那一刻感觉到了不寻常,接着便听到风斯的提醒,脑子想都不想,直接隔空一按,一道破空真气传出,整个人身形电闪的飞到了高空处。 无为再次低头一看,原来坐的地方已经被砸成了一个大洞,两边的人虽然都是绝世高手,在这一击下竟然也都往边上倒去,可见其攻击多么的可怕,如果无为没有事先反应的话,估计这一下就算没死也至少重伤。 那边风斯提醒过无为后身形迅速闪去,接着眼睛一闭,准备在那人出手时发出真气方位来判断他所在的位置,眼睛刚闭上,便感到了一股巨大能量的释放,心随念转,整个人对着下方空地放出两道凌厉无比的刀气,同时厉喝道:“敢偷袭为何不敢露身?出来!” 几乎全场的人都盯着风斯,同时震惊于风斯的反应及灵敏的感应。 两道刀气没入地中,风斯整个人迅速往下俯冲过去,带着冲力双掌齐运真气,对着空地连轰数下。 地上又是连续几声巨大的爆炸,忽然一个怪笑声响起,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道:“笑话啊笑话,满场的所谓高手,竟然只有这个毛头小子看出了老夫的意图以及藏身之处!”一顿,道:“不过小子你既然逼我出来,那么你也可以去死了!” 众人只见一个影子从地上的大洞中迅速弹出,接着听到这人的话语,均不由得暗自说了一声惭愧,满场的高手的确只有风斯发现了,就连精神力的宗师级人物无为也都没有发现。 风斯见目的达到,又听到那人声音,冷哼一声,清冷的声音传了出去,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藏头藏尾的铁拳杰拉华!” 他这么一说,顿时全场近万人震惊,包括台上的一干高手,其中尤其以特纳反应最为激烈,双手一握,往常带笑的俊脸上一阵扭曲,青筋暴露。 其他人有些知道杰拉华是谁,也有人不知道他是谁,顿时乱作一团。 风斯话刚说完,只觉身边寒气连冒,冻得他冷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也就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拳头忽然出现了眼前,拳头上还带着寒冰的碎屑,如果被打中的话,不谈拳劲本身的威力,便是这些寒冰碎屑也已经够受了。 风斯身形迅速一闪,杰拉华一拳挥过,由于速度太快,风斯影子还没散去,拳头便挥了过去,一挥成空便继续往左一挥,风斯一吓,他做梦也没想到杰拉华的真气锁定忽然变得如此之强了,躲已经是来不及了,一咬牙,双掌一反,就要硬挡,忽然旁边一道亮光闪过,将杰拉华的拳头一阻,风斯整个人一轻,被人拉着便离开了杰拉华的攻击范围! 风斯只凭真气便知道救自己的人是修老师,只见无为的身形挡在了风斯前面,目光淡定的看着不远处的杰拉华,上下打量了他两眼,道:“你是杰拉华?” 只见杰拉华仰天一阵狂笑,好一会才停下,但嘴角边的抽搐却足以证明他还是在笑,道:“无为啊无为,我终于等到你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有耐性,上次我血洗你的门下,可惜只杀了一个人,这次你们都在,我就干脆一次性送你们去死!” 无为眉头微皱,道:“你要有事直接来找我便是,何必拿从小辈下手?现在我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说!”一顿,扫了扫下面的近万人观众,道:“或者,我们换一个地方!” 他是怕杰拉华有话不好说,毕竟这里人太多,很多事情又涉及到个人隐私与一些隐藏数十年的秘密。 哪知道杰拉华根本不领情,只顾着哈哈大笑,似乎看见了无为就看见了无为的尸体般,就在这时,紧贴着杰拉华身侧,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莉纱哪里去了?” 第七章惊世对决 杰拉华笑声顿时嘎然而止,能让人紧贴着的站着而不发现,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只见杰拉华咬牙道:“特纳!” 特纳的身影露了出来,冷冷道:“正是我,杰兄,我们怕是有二十年没见了吧?” 杰拉华愤恨的道:“刚才要不是为了偷袭无为没顾着你,否则你就已经死了!” 这边几人都知道杰拉华说的是实话,虽然特纳拥有着地球上最快速度的美誉,但是如果事先根本没有反应那跑得再快也没用,而无为是精神力派别的宗师,之前没发现只是因为杰拉华借用了一种秘术将整个人的气息完全隐藏了起来,所以根本没有察觉,而在风斯提醒后便立刻反应了过来,也及时作出了最正确的抉择,弃座上天! 特纳显然不是来跟他纠缠这个的,盯着杰拉华那老化的有些不真实的脸,道:“我问你莉纱呢?当初你娶她时曾允诺什么的?” 杰拉华一震,眸中露出一片茫然,接着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道:“是啊,那时候我们的日子过得多舒服啊,她还为我生了一个孩子!啊!”原本幸福的神色忽然一转,变得狰狞无比,目露凶光的看着面前的无为,道:“是你,是你,都是你,不然我们现在还是很幸福的活在一起,而我的孩子,啊,如果活到现在的话至少是二十岁了!” 就在这时,邦都上空忽然传来一阵警鸣声,这几人一看见是邦都的巡空护卫,都驾驶着各自的飞行器,此时杰拉华冷哼一声,道:“来的正好!让你们看看我的真正实力!” 说完,拳头往前一挥,整个人闪了一闪,前一闪是闪出,后一闪则是归位,风斯在不远处看的清清楚楚,只见刚才还鸣着警笛的飞行器忽然在空中冒出一阵轻烟,接着便是一阵火光冒出,整个飞行器就这么在上空爆炸开来! 这一下众人傻了眼了,谁都没想到这个叫做铁拳杰拉华的居然有如此功力,只听特纳忽然一摆手道:“所统领,赶快停止调兵,这个人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这声音响彻四周,引起一片骚动,那边的所亚德也招招手,示意军队不要再上了,而场上几万号人有的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而有的则是紧张无比,激动无比,毕竟能看到特纳、无为两大高手出手实在是太难得了,这个铁拳杰拉华老一点的人也都听过名号,知道是与特纳等人同级别的高手,这种打斗可比那些比赛要精彩的多,所以下面几万人虽然心态不一,但是都屏住呼吸看着上空的几人,所以不一会骚动便停止了,形成了一种空前的沉寂,显然是等待上空这几人开战。 杰拉华冷冷的看着特纳忽然开口道:“如果你要替莉纱报仇,就跟我一起杀了无为!” 特纳看了一眼无为,见他平凡的面容上此时沉静无比,看不出一点感情波动,当下转首对着杰拉华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对于老古董的指控究竟有何证据?” 杰拉华仰天狂笑一阵,沙哑的近乎破掉的声音喊道:“莉纱啊莉纱,那个自诩爱你一生的男人不肯替你报仇,好,那就让为夫替你报仇,取下无为的首级以祭你在天之灵!”说完,身影一闪,拳头毫无预警的打了过来。 只听巨大的轰声,仿佛天地间忽然一个炸雷般,杰拉华的铁拳竟被人硬对硬的挡了下来。 只见无为前面出现一个瘦弱的身影,苍白的脸孔,嘴角边正露出一丝笑容,道:“老东西,你的对手在这里!” 杰拉华一怔,看清眼前这人,忽然怪笑道:“嘿嘿,难道上次被打的还不够么?” 这人正是荒城,谁也没看清楚他是以何种方法忽然插到两人中间的,只见荒城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殷红,浑身寒气四溢,不紧不慢的道:“够不够待会就知道了,我等今天等了好久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杰拉华看着他身后的无为,依旧是那副处事不惊的模样,心中大怒,怒笑道:“好好好,既然无为不肯动手,我就先宰了你!” 荒城对身后的无为微微一欠身,整个人身形一闪,便欺身而上。 风斯知道荒城一定对上次败在杰拉华手里耿耿于怀,此时有此机会正好可以复仇,但是……哎,这个杰拉华已经不是再次看到的那么简单了。心中真气暗提,准备随时上去帮忙。 对于他们来说,杰拉华属于辈分级别都比他们高的人,即便荒城有了生命危险而风斯上去救的话也让人说不出闲话,毕竟刚才身为一代高手的杰拉华连偷袭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那两个小辈对他一个也不算过分! 无为淡定的眼神扫视着场上,谁也猜不透他此时心中的想法,而特纳则是暗暗为荒城着急,这杰拉华铁拳无敌,一般都是远距离与其对战,哪有荒城这样一上来就以己之短攻敌之长的! 只见杰拉华喝道:“来的好!”说话同时,漫天的拳影扫向了荒城。 荒城也不答话,只见他原本飞扑上去的身影忽被无数个拳影扫过,但都扫空,杰拉华知道上当了,刚要转身,便听耳边传来荒城的声音道:“你去死吧!” 一红一白两道真气波忽然在杰拉华身边出现,同时轰向杰拉华,正是荒城的绝技“炎阳冰劲”! 杰拉华忽然一阵狂笑,身子一震,两道真气打在他身上竟又都折返回去,打向站在一边的荒城。 荒城万万没料到会有这招,但是嘴角边冷笑一声,双手伸出,被打回的两道真气仿佛生灵般就在他手臂两侧缠绕起来,最终归于无形。 交战的这一回合让几乎所有观战的人都目瞪口呆,谁都没料到荒城竟然有如此厉害,而杰拉华那招动也不动便将两道强劲且不同特质的真气弹回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而一直默不做声的无为此时眉头也微蹙起来,海纳人忽然出现在他身侧,声音同时在他耳边响起,道:“这招……会不是那个?” 无为皱眉道:“很有可能,但是他怎么会的?” 风斯也缓缓往前飘了几米,与两人并排,问道:“老师,院长,你们说的是?” 此时那边杰拉华与荒城又战在了一起,这次两人再无半点花哨,你来我往,煞是真气纵横,修为稍微差点的人都根本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特纳缓缓道:“我们在说的是一种叫做光气反射的古武学,这在当年被人称为天下第一护体武学,即便你半点武技不会,只要你身怀此功,任何人的进攻都可以被你原封不动的反射回去!” 风斯一惊,这也未免太奇妙了吧?难怪荒城两种特质迥异的真气都被他完全弹回来了。 忽然只听下面观众席上一阵惊呼声,风斯赶忙拿眼光扫去,只见荒城与杰拉华正对撞在一起,一时之间真气穿引,两人人身边忽然涌起阵阵雾气,将两人裹在中间,外面看去似有似无。 低吼声不断,终于迷雾中一点亮光穿透四周,纵是白天也让所有看的人都不由的觉得刺目。 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胜负已分,风斯暗叹一声,整个人刚要冲过去,忽然荒城一声厉喝道:“老东西去死吧!” 迷雾散去,只见荒城双手低垂,正不停的有血滴下,原本苍白的脸上变得通红无比,随着那声厉喝整个人在空中急速旋转起来,那边杰拉华头发凌乱,微微喘着气,可见刚才也耗力不少,此时正抬眼看着荒城,看着荒城旋转,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恐怖的神色,身形刚要动。荒城冷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忽然出现,道:“来不及了。” 荒城人不知何时到了杰拉华身旁,双手往两边伸直,头微微抬起,双眸紧闭,脚步漂浮在空中,看上去宛如一个十字,只听他口中轻轻的道:“生命天平!” 在一旁的特纳色变,道:“别乱来,不要用这招!”无为叹息道:“已经发动了!” 风斯只感到面前的荒城身上一股股的力量往外涌,刚才在迷雾浓重时荒城实际上已经败给了杰拉华,但是此时怎么又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力量,看见特纳、无为两人的反应,估计荒城使了什么禁招,一咬牙,身形逆着强大的力量往荒城飞去,口中同时喊道:“别乱来,快停下!” 那边特纳叫道:“风斯别过去,你挡不住的!”这会就连无为也动容了,叫道:“回来!” 但是风斯身体已经过去,刚一接近只觉得整个人便被卷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之中,而力量的发源地便是那边形成一个十字状的荒城。 荒城忽然眸子一睁,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炎阳与冰劲在一刻同时爆射开来,攻击的主要目标杰拉华不停闷哼,五六个血花在他身上绽开,终于杰拉华艰难的抬起拳头,身形一侧,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道:“要我死我就拉你们一起陪葬!” 只见杰拉华周围黑色气体忽然出现,一股邪恶的力量开始产生,并不断聚集,风斯生在漩涡之中虽然没有受到攻击但也在苦苦支撑漩涡的吸力,此时看到杰拉华抬起拳头以及紧接着的变化,心中大吓:怎么可能?他怎么也会的?这……这是…… 破龙拳! 上古武学中最为歹毒的拳法,也是上次将风斯打的肉体全灭的拳,在洛城时风斯利用刀气将小宁击败,没想到这次居然在杰拉华身上看到,而杰拉华本身就是拳法大家,宗师级别的用拳高手,这么一使出的威力看上去比小宁的还要厉害! 风斯厉声喝道:“你们快闪开,这是破龙拳!” 这一声如同炸雷在空中炸开,观众席上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招的厉害,而高台上傲天临与菲尔德德嘴角都忍不住抽动起来,而在观众席的一角,一直在看好戏的一个英俊青年眸中正闪着邪恶的光芒,俊俏的脸上挂着几丝笑意,低低的道:“废物,永远都是废物啊,连这招都使出来了,看来他也没什么戏可以唱了!” 似乎只有将与杰拉华直接交锋的荒城毫无所动,身体再次旋转,原本左右伸直的双臂忽然合起,口中以近乎无人听见的声音道:“天平决断!”一股巨大的力量在那一刻释放了出来,直轰向杰拉华。 而杰拉华因为一直顶着荒城的真气所以聚气较慢,此时破龙拳似乎还未准备充足,但面对那恐怖的力量涌来,杰拉华无奈之下只好忍住手臂的颤动,一拳挥出,与荒城的天平决断来了一个对拼。 “轰轰轰”连续三声,将下面观众席上原本正不断往外跑的人群都给镇住了,纷纷抬头上看,只见空中忽然炸开三朵绚丽至极的光朵,接着只见三声闷哼,风斯首先被弹出,他虽然在最外围也感到了两边的可怕力量,所以在第一时间等于说被两人联手轰出漩涡。 接着便是杰拉华狂吐数口鲜血,整个人宛如断线风筝般直往外掉落。直到快要落地时才从旁边忽然闪出一个身影,一把接住他,整个人在人群中迅速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最后留下的是荒城,刚才通红的脸上再次惨白无比,身形动也不动,但双臂低垂在那边,刚才还曾不停滴着的鲜血此刻也停止了,更重要的是双眸空洞无神,忽然身形一颤,整个人一栽,头朝下的跌落下去。风斯受伤最轻,此时赶忙身形掠了过去,一把将他抱住,真气往里一探,顿时震呆了,荒城全身上下至少三分之一的经脉尽断。 特纳重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这是司情的最大杀招,当年司情用了一次,后果可怕,而更重要的是他整整修养了一年才恢复,荒城,唉,他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不过,更有可能的是终身不可能痊愈。” 风斯双眸含泪,丝毫不惜体内真气,不停的往荒城体内灌输,试图将他全身的经脉连起。 无为淡然的声音响起,道:“风斯把他带回去,他还有救!” 风斯不可思议的看着无为,无为轻叹道:“他那招并未用透力气,我拼着耗费五年静息也会把他救回的!去吧!” 风斯对于无为的眼光自然不会怀疑,当下抱着他,一边不停给他输出真气,另一边迅速在空中往海凡学院急掠,不一会便消失在空中。 此时全场皆惊,刚才荒城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普通高手,即便傲天临与菲尔德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刚才掉转位置,换作是他们去跟杰拉华去打,谁死谁活也仍是未知之数。 其他学院的学生们就更加是惊讶莫明了,包括曾经看过几个荒城、风斯身手的人在内都纷纷震惊,刚才荒城表现出来的实力比起前些日子公开挑战雅心一时要强了不知多少倍,而风斯的速度以及提前预警的那份感官的敏锐更是没什么人能及。之前抱着看不起随心的人此时更是难以接受,而那些认为可以取代随心成为四大之一的学院院长则是知道此时展现出的随心实力才是这个百年老院的真正实力。 不过也有不少人开始暗地里喜悦起来,道:“那个荒城估计是他们最强的一个了,现在半死不活的,后面的比赛肯定不能参加!” 这一论调顿时在学院中又传播开去,除了少数真正了解随心的人依旧忧心忡忡外,其他人似乎又都开心无比。 随着特纳、无为回到台上,原本一团乱的大会似乎又开始继续举行了,但是几乎所有参加者脑海中都在回味着刚才那场大战,至于台上人在说些什么,就多少人在意了。 ****** 风斯冲进海凡学院的医院,此时大部分海凡学生都已认识他了,几个学生正在医院,见他怀中抱着一个人冲进来,赶忙上去问是什么事情。 风斯急着往里走,希望能找到一间安静的空病房,但是身边又全都是人,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道:“请大家让一让!” 那些围着的学生听到声音,全都往边上让去,只见一个身着蓝色短袖的秀丽女孩走了出来,见到风斯便愕然道:“是你!” 风斯抬头一看,见这女孩有些眼熟,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上次在这里有过几次接触的招袖,当下赶忙道:“这是我们学院的荒城学长,请帮忙安排一个安静些的病房,我要帮他疗伤!” 荒城以前就曾在这里住过,招袖一听是他,赶忙带着风斯往楼上赶去,身后的那些海凡学生似乎有些惧怕招袖,同时也知道伤者怕吵,都没有跟来。 招袖推开一间清爽干净的屋子,道:“来,让他躺在这里吧!”说着,正要帮风斯将荒城扶下来,风斯道:“他不能离开我的手,你帮着把床弄好,我来放他上去。” 招袖这才发现原来这么长时间风斯都在一直灌输真气给荒城,她也是海凡学院的弟子,自然知道这样灌输需要耗费多少真气,心中震惊风斯真气深厚,手上并不慢,赶忙按照风斯的要求做好。 风斯将荒城放在床上,但是手依旧没有离开,依旧是源源不断的灌输着,招袖见状忍不住道:“他受了什么伤?” 风斯吐出一口浊气,他体内真气虽多,但是一直这么灌输而荒城体内也一点反应都没有,时间长了难以支撑,但是要他现在放手也是不可能的。稳了稳心神,苦笑道:“他是跟人对打受伤的。” 招袖吐吐舌头,道:“那被他打的那个人呢?伤势如何?” 风斯一惊,这才想起杰拉华似乎被一个人救走了,他刚才也身在漩涡之中,知道这两人力量的可怕,荒城伤的如此重,大半是因为他使得那个杀招对身体的负荷太大所以难以支撑,而杰拉华则是承受方,按道理那个伤势只会在荒城之上,至少去了半条命。 不过恐怕任谁也没想到杰拉华现在厉害的如此可怕,光气反射,破龙拳这些禁招都能使出,心中忽然想起之前杰拉华拉他入帮时所说的,只要加入他们,任何绝传的古武学都能学到,难道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 他忙着思索,就忘了回答招袖的问题,招袖还以为风斯在忙于帮荒城输入真气所以无暇开口说话,也不以为意,只在一旁道:“我去帮你拿点消毒的东西来,他似乎还受有不少外伤!” 风斯赶忙称谢,招袖走出去后风斯继续着这个“苦差”,不停不休的输入真气,忽然心中警兆忽现,目光一扫门边,只见一个英俊男子正站在门口看着房内,风斯按下心中惊异,却笑道:“烈兄身体恢复了?” 门口这个英俊男子正是烈云,他早料到风斯可以感应到他在,此时走进来,瞟了一眼荒城,道:“他伤得如何?” 风斯摇头叹道:“很重!只有等老师来了!” 烈云面上表情十分奇怪,似乎正隐忍着心中情绪,淡淡的道:“无为院长医术惊人,如果交给他估计问题不大!” 风斯从刚才就感觉到烈云有些不对,此时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如以前那么红润,因为昨天刚刚受过重伤,所以风斯一开始就没有注意,但此时看来并不是因为受伤才如此的,似乎有着某种悲伤的情绪被他压抑着。心中想到一事,脸色一变,道:“妃文出事了?” 昨天傍晚将妃文送回来后风斯也只来看过一次,不知为何自从上次妃文偷吻他一下后便有些不太敢接近妃文,所以也尽量少的与她接触,毕竟烈云对妃文的一腔爱恋便是一个瞎子也能看出来了。此时他见烈云这副表情自然就想起了是不是妃文出事了。 第八章再逢骆绍 烈云的嘴角不禁的抽搐一下,摇首道:“没有,她好了!” 风斯愕然道:“好了?怎么好的?”下面压在心中的一句话却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既然她好了,你怎么一脸惨样?” 烈云不知是喜是悲的笑了一笑,道:“早上无为院长与特学院回来便立刻来看妃文,并且由无为院长解开了她身上的禁制,所以她没事!” 风斯看出烈云是真的有些不对,但手上又停不下来,时间越长真气便越是供应不上,喘了两口气,道:“烈兄,如果不觉得兄弟多事的话,你就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吧?” 烈云此时整个人有些懵懵的,直到此刻才发现风斯还一直在给荒城灌输真气,歉疚的道:“对不起,我精神不太好,所以没注意你在给他注入真气,估计已经很久了吧?我来帮你吧!” 说完,不由分说的便一手按在了荒城的手上,一道真气传了进去。 风斯吓了一跳,赶忙将自己这边的真气输入断开,否则两股真气同时进去,荒城这种破败的身体哪能支撑的住?平时的烈云绝不会如此不清醒,看着他,忽然问道:“妃文在哪里?” 烈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我不知道,应该是在她自己的房间吧!” 风斯点点头,道:“我出去一下!这里就麻烦你了。” 烈云欲言又止,终于叹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风兄……” 风斯一震,脚步停下,大概知道了烈云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但是自己上次明明看到两人激情似火,这…… 烈云叹道:“算了吧,过程幸福,那我也就是幸福的了。” 风斯看着他脸上无尽的悲哀,知道这个天星圣者的再世传人陷入了这深深的情伤之中。 关门,走出病房。 风斯不顾正拿着药物匆匆跑来的招袖的惊讶,身子直接从窗户飞出,急掠向住处。 还没到住处便在海凡学院的道上看见一个白衣女孩,窈窕的背影,长发扎起垂在肩上,从背影看正是林妃文。 此时正是大会举行时,除了有事不能去参加的学生外,其他基本都出去了,所以这条道上也空无一人,只有林妃文一人在这里徘徊。 风斯轻轻落下,叹出一口气。 林妃文抬头一看,见是风斯,赶忙把头一转。 但她俏脸上泪水道道的模样哪能瞒的过风斯,风斯也不阻止她,静静的等她擦拭完,林妃文好一会后才把头转过来,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你不是去参加大会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风斯轻叹道:“来看看你。” 林妃文娇躯一震,星眸内泪花一闪,几乎又有泪水涌出,幸好她及时别过头去,好一会才道:“怎么会突然想起我的?” 风斯看着她,道:“我刚跟烈兄聊过。” 林妃文娇躯又是一震,此时她的脸是别过去的,风斯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狂颤不已的双肩至少也可以说明她此时的状态十分激动,语带泣声,道:“他……他都告诉你了?” 风斯摇头道:“没有,所以我来问问你。” 林妃文摇摇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事实就是我们已经不会有未来了,我让他别再来看我了。” 风斯早已从烈云的话中推断出这一结果,诧异的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林妃文螓首猛摇道:“我不喜欢他,不愿意总有人跟着我,也不喜欢总是被人保护,我……”话说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 风斯知道其中应该是有隐情,暗叹一声,拍了拍她的香肩,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吧!” 他这个随意的举动哪知道却引来了林妃文更大的动作,忽然哇的一下哭出声来,更是返身抱住他,将螓首埋在他怀里哭。 风斯吓了一跳,但又不好推开她,只好一言不发的拍拍她,幸好四周无人,不然还真的会让风斯尴尬死。 良久,林妃文的哭声逐渐降了下去,双肩的颤动慢慢也停了下来,风斯微吐一口气,心想:终于完了,女孩子哭起来还真是不得了!幸好心一从来不哭! 想到这里忽然一呆,心一不哭对于自己来说,不知道是幸运还是缺憾? 终于林妃文抬起头来,双眸早已哭的红肿,俏丽的容颜略显憔悴,凌乱的发丝则在空中飞扬,任何人看了都令人无比的疼惜。 林妃文看了风斯一眼,忽然推开了他,道:“你走吧!” 风斯哪知道自己这么被人“过河拆桥”,看着自己胸口上一摊湿漉漉的,哭笑不得的道:“我的大小姐,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林妃文似乎恢复了理智,脸色平淡的道:“我不喜欢他了,这就是原因!” 风斯一呆,这个男欢女爱的事情还真是让人搞不懂,前几天还甜蜜的爱侣一转眼就会成陌路人了,女人狠起心来还真是可怕!轻叹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说了,你自己保重吧!我走了!” 林妃文玉脸上平静无波,道:“再见!” 就连风斯这个专门修炼心神,且拥有可以感应到任何情绪的人在此刻都觉得面前的林妃文宛如一谭深水,心中在想什么,完全看不透,心中一叹,身形一闪,走了。 他知道此行是毫无成果的,而且他也不适合再多管了,毕竟男女之情是他们本身的事情,刚才他之所以“多管闲事”的跑来问原因,就是因为心中的歉疚,如果不是他,林妃文根本不会被抓,也不会有这突如其来与烈云的决然。 忽然迈入医院的脚步一顿,心中电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与抓他的那人有关…… 风斯推开房门,见无为已经回来了,正在为荒城诊脉,而旁边站着的便是双眸失神的烈云与温柔可人的招袖。 烈云见他进来,无神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希翼,显然是希望风斯能为他带来什么好消息。 风斯心中满是内疚,对他无奈一笑,烈云眸子顿时黯淡下去,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旁边的招袖似乎看出了两人之间眼神在传递着什么,以她一贯温柔的神态看了看风斯又看了看烈云,大概也明白了什么。 这时,无为舒出一口气,道:“他的命算是保住了!”抬头扫了一眼刚到的风斯,并没问他去了哪里,便重新埋头为荒城治疗。 风斯也束手站在一边,等候着无为将荒城治疗好,同时心中也焦急无比,虽然无为并没有问,但是凌前辈的下落肯定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可是自己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可以奉上。 又呆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告罪一声走了出来,刚出来没走几步,烈云便也跟着走了出来,风斯内疚的道:“抱歉!” 烈云原本失意的眸子此时倒是爆出亮光,哈哈两声,道:“算了,大丈夫志在功业,我专心武学就可以了!” 风斯知道这只是烈云表面的说法,此刻他的心神深处能深刻的体会到烈云心中的悲伤,只听烈云继续道:“我是来问你一下,比赛是否是明天开始?” 风斯点头道:“是的,明天开始预赛。” 烈云眸中暴起寒光,道:“好,那我就从今天开始正式将所有心思都放在比武上,唉,昨天那人没说错,我修行这么久三密合一还未作到,连天星武学的十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实在是有愧这个名声。” 风斯心中没敢将自己的假设告诉烈云,此时见他激昂无比,便微笑道:“那好,以后的比赛都请烈兄打头阵了,最好能一包到底,哈哈,这样我们就省事了!” 烈云脸上露出强烈的自信,道:“嘿,没问题,顶多到了雅心一的时候我让给你,哈!”笑声中又略带哀伤,显然是由雅心一与风斯的关系又想到了他自己和林妃文。 风斯怕他悲伤,正要岔开话题,忽然一个清亮的声音道:“两位学长,可别忘了我!” 风斯烈云两人愕然看去,只见一脸苍白脸色的修提正走来,昨天三人便已经见过,烈云嘿嘿一笑,道:“小子你自信有这个能力?” 修提眸中爆出无限神采,道:“肯定不会比你差!”他刚才在场上见风斯、荒城大显威风,而同样身为随心成员之一的他就黯淡无光,见无为提前退场,他便也提前回来了,刚要到医院来看看荒城的伤势便在门口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素来傲气的他显然也不甘示弱,立刻加入了这一讨论中。 烈云上下打量他两眼,道:“好小子,看在你也是随心阁弟子的份上就算你一个,不过……” 修提愕然道:“不过什么?” 风斯显然知道烈云打的是什么算盘,一想到他刚失恋,心中便想:算了,让他闹去吧,那人的事情我去调查,唉! 一想到很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两人分开,风斯心中顿时蒙上一阵阴影。 这边的烈云慷慨激昂的答道:“不过得先过了我这关!走,我们现在就去打上两场再说!” 修提心中也正憋着一股劲,从进邦都开始他便浑身是劲,但就是一直找不到地方施展,此时听到烈云提议,心中兴奋无比,毕竟烈云是学院的风云人物,同时还是天星武学的传人,这种对手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赶忙连连答应。 烈云也是抱着发泄的念头,见修提答应了,便对风斯道:“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过两招?” 风斯惦念着心中的事情,含笑道:“不去了,你们慢慢打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两人见他不肯去心中虽然微微失望,但也均懒得理风斯了,打了一个招呼,便兴冲冲的跑了! 风斯见两人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希望烈云能早些走出低迷,自己则急掠向学院前方,去寻找可能有的情报! 风斯刚离开海凡后半部的生活区,而道上的人也逐渐多起来了,似乎是大会开幕式结束了,他所到之处均有人侧目观看,显然是都认识他。风斯对这种情况倒已经是习惯了,一门心思的往前走,刚走没几步听见一个声音唤他道:“风斯!” 风斯停下脚步,只见路边站着两人,是布若与于人晴,这两人男俊女俏又都是海凡的顶尖人物,所以站在一起很难不引人注意,偏偏就是风斯心中想事所以没有注意到,此时唤了才反应过来,赶忙走过去。 只见于人晴用亮晶晶的眸子盯着风斯看,道:“今天才见识到风大哥如此灵敏的心神,近万人喧闹的场中竟然能够提前发现有人要偷袭!” 风斯暗道一声惭愧,嘴上赶忙谦虚两声,只见布若笑着接道:“幸好我们没和你们分在一组,也不在一区,所以我们应该在决赛中才能相遇!” 风斯一笑,道:“我方还未战便已经折了一员大将了,所以前途堪忧啊,海凡毕竟也是天下第一武学院,所以到时还请让几招!” 于人晴瞪了他一眼,道:“别骗人了!就凭你和烈云两人估计这边就没几个人能是敌手了,而且今天荒城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足以是一代宗师的级别了。” 风斯干笑两声,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温柔的美女说起话来也不客气的很。 布若笑道:“人晴别多心了,这只是风大哥的客气话而已!”一顿,道:“对了,差点忘了,我昨天根据烈大哥提供的那人影像,查出来那人身份了!” 风斯心中一紧,道:“是什么人?” 布若对他的紧张情绪没有半点怀疑,沉吟一下,道:“说起来我们海凡也有引狼入室的嫌疑,这人实际上最近这段时间都是住在海凡贵宾楼里的,和您的居所只隔几个房间!” 风斯一震,猛地想起似乎某次曾与他擦肩而过过,但是因为并没有留意,所以这个记忆一直不曾被唤起。皱眉追问道:“身份来历是什么?” 布若道:“嗯,根据资料,这人应该是叫做昊天,他入住的担保人是汉诺学长,至于具体身份只能去问汉诺学长了。” 风斯一呆,汉诺?自己对此人的印象还不差,稳重可靠,也是海凡四大弟子之一,怎么会跟这个昊天扯上关系了?问道:“那请问汉诺学长人在哪里?” 布若耸耸肩道:“刚才结束的时候他便是一个人走的,不过到现在还没回来,可能出去了吧,别急,等他回来了我就过去问!” 风斯心想:有人问就好,只要抓出这人身份,哪还怕找不到他人!点点头道:“那就劳烦你了!”一顿,道:“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虽看见于人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但是风斯实在是没空和他们话家常了,告别两人后便直奔前面,心头除了萦绕着妃文烈云情变这个烦心事外,心一也是他心中挂念的目标。从今天早上开始心一便外出直到现在仍旧一点动静都没,即便她本身修为超人,但是风斯的心中仍旧止不住的担心起来。 到了前面一问守卫,知道心一还没回来,心中咯噔一下,正要出去恰好碰上林吟秋从外面归来,风斯虽不知吟秋每天出去做什么,但毕竟吟秋与心一关系密切,当下便问看见心一没。 吟秋面色似笑非笑的道:“一天看不到她心里就放不下了?” 风斯嫩脸一红,吟秋见状,知道风斯面薄便道:“没有啦,别担心她,遇到大事的话她也会发啸声给我的。” 风斯也知道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但是心中就是有些莫明的不安,谢过吟秋便要往外走,吟秋一把拉住他道:“喂,一会小灵过来玩,你也陪陪!” 风斯一怔,小灵?随即反应过来是龙则灵那个小丫头,上次智慧星人的仪式上见过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正要说话,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道:“是我,快出来!” 风斯身躯一震,转眸看了看海凡学院门口,并没有那人在,接着那人的声音又响起了,道:“快出来!到上次那个树林来!” 风斯这次终于确定,随便扯了一个理由离开海凡学院,真气提起,宛如游龙般纵上空中,朝城外树林掠去。 风斯身法尽展的情况下不一会便到了上次骆绍传艺的小树林,刚一进去便见刚才传话给他的骆绍就站在那边,如果说上次看到他还只是头发花白而已的话,那么这次就成了彻底的老人了,不但头发花白,而且连脸都变得苍老无比,风斯一见便是一惊,失声道:“前辈你……” 骆绍看见他显然很喜悦,道:“没事,这是我故意的,不然城里那么多通缉令该怎么躲啊!” 风斯放下心来,骆绍忙道:“我刚才在大会上看到你才知道你回来了,看你又有长进了,估计在洛城混的不错吧?” 风斯苦笑了一下,顺着骆绍的口气道:“混的还好啦,不过幸不辱命,拿到了这个!”说着,便把令牌拿了出来。 骆绍一惊,道:“你怎么把他带出来了?” 风斯便把在洛城关于这部分的经历说了一边,骆绍深吸一口气,凝视着他,道:“居然连向成显那个疯子都能认同你,可见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很高了。” 风斯一惊,想起当日向成显过来时就连秋情这么沉的住气的人都忍不住丢下一切跑来看,可见此人必定有什么非凡的过去,当下问道:“这人到底有什么经历?” 骆绍严峻的道:“多知道他的事情对你没好处,不过……”一顿,道:“光刃,居然连光刃都出现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这些人都该出去转一转呢?” 风斯忽然想起早上杰拉华所使的破龙拳,问道:“这破龙拳,光刃是不是都是东衡天的绝技?” 骆绍沉吟了一下,道:“可以这么说,不过也并全是如此,事实上破邪一道的领路人有很多,但是此道的作风就是低调而又隐秘,只有东衡天一人比较喜欢出风头,所以他的名气也最大,但是一般来说,名气最大的,事实上实力也只能算普通而已!” 风斯倒吸一口气,吓然道:“您的意思是这个叫做东衡天其实还只是普通而已?” 骆绍哈哈一笑,道:“你怕什么?这些都是五六十年前的事情了,他们是不可能还活着的!而新一代的破邪一道传人似乎更加低调,至少这些年来都没听说过!” 风斯一呆,道:“您是说东衡天其实已经死了?” 骆绍点头道:“当然,别人不敢肯定,如果你说东衡天的话,那肯定已经死了,这是我亲眼所见作不得假的。” 风斯心中思索,道:“那您认为这些绝技是如何流传出来的呢?” 骆绍道:“那可难说了,破邪一道的领路人众多,谁都有可能,而且东衡天肯定也有传人,所以传自谁就不清楚了。” 风斯道:“那修炼这些绝技需要多久时间?” 骆绍微笑一下,道:“每一项绝技都不可能如此轻易练成的,一是配合天资,二则是配合本身的功力,三则是各人的心性。比如破龙拳则必须是灭心灭情之人才能使出,只要这种人才能将这种歹毒的拳法尽施威力。所以破邪一道的领路人所干的事情就是挑选适合的人传授适合的绝技。” 风斯急道:“那刚才的杰拉华那招该如何解释?他以前应该不是练破龙拳的吧?” 骆绍沉吟一下,道:“杰拉华浸淫拳道多年,只要了解拳诀,以他的功力模仿出破龙拳的出招绝对不是问题!” 风斯吃惊的道:“您是说刚才杰拉华是假的破龙拳?” 骆绍笑道:“如果是真正的破龙拳,你们学院那个小子早就横尸当场了,不过他那招‘生命天平’倒是有点意思,看上去倒是很像他的绝技……” 风斯追问道:“谁的?” 骆绍眸中闪过一丝凛意,道:“他是绝不可能再出现的,可能只是招式像而已!” 风斯知道骆绍不肯说逼也没用,虽然他没探听到什么,但从骆绍这短短的谈话中便可知道其实这地球上在无为联邦之前以及初期实在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只是这一切似乎都被有意无意的掩盖下去了。 不过当这一切再重新出现时,这地球的历史可能就要被改写了…… 第九章地下宫殿 风斯快速的飞掠上天,骆绍只是向他来收取战果的,当他汇报完毕了似乎就没什么话可说了,而且对他的态度也不冷不热,跟当日传授似水刀法时仿佛不是一个人,他临走时骆绍也未说任何话语,似乎就从来没想过要回东部般。隐隐的风斯总觉得骆绍有些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略带情绪的他在空中急掠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情绪。 偶尔间一低头,却见下面一处大火朝天,浓烈的烟正滚滚的往空中冒去。 风斯一皱眉,心想邦都怎么多灾多难了?这火势这么大怎么还没人来救?要是烧到普通人家可不得了。抱着这种想法,他便将身形落了下去,希望能帮些忙,谁知刚一降下便被一股浓烟呛到,赶忙屏住呼吸,往里掠去,浓烟中转来转去,见虽然都是民居,但没什么人估计都已经撤走了,正要退开忽然觉得这里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身子一颤,这才发现这里正是上次凤丝云带自己来的民居,也就是彩衣门的隐藏据点之一。 怎么在这个时候忽然着火了?难道是想毁灭证据? 想到这里,风斯再也顾不得大火浓烟,整个人真气内转,往里潜去,他虽然可以用内息来避免浓烟,但是双眸睁着在那么长时间的烟熏火燎下终究还是有些吃不消,当下索性闭上眼睛,只靠心神来感应四周状况。 这场大火烧得真是夸张,几乎是半条街的长度了,全是大小火堆,居然还没人来救,虽然这里是新省的老房子,而这些民居又是新省遗留下来为数不多的房子,但变成这样实在是不可思议。 风斯继续往前潜去,终于到了那所民居前,这栋房子已经烧着了,但是还没全毁,整个房子的骨架仍在,风斯顾不得多考虑,迅速潜了进去。 刚到上次看到秘道的地方便听见四周除了大火燃烧房屋不时发出的吱嘎声外,房屋里面居然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因为火势太大,所以风斯自封了口鼻耳眼,只靠心神的反应来判断整个局面,此时感应到前面有人声,立刻将精神异力布满,迅速往前延伸过去,清晰的声音顿时传来。 “唉,真搞不懂老大为何要玩这套,非要将这里全部烧光不可!” “嘿,你懂什么?听里面老波说,早上已经有人偷偷潜入这里了,而且还是一个妞!” “啊?哪个妞这么厉害?居然能偷偷潜进去?这里可是布置了无数的暗门和暗道啊!” “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这么蠢啊!告诉你,这妞可不得了了,我们老大在她手里一招都没走完!” “啊?不会吧?以老大的实力,怎么可能……这妞这么够劲?到底是谁啊?” “嘿,别做梦了,听好了,这妞就是这世上拥有最强实力同时也有一张全天下女人都羡慕死的脸蛋……” “啊?难道是她?” “嘿,没错,不然你以为是谁?别看我们老大没走过一招,但是到这会还甜蜜着呢,毕竟能和她动手一次,那就是福气啊!” 风斯听到这里,心急如焚,不用说,这人肯定就是雅心一,虽然自己以前就曾提过这里,但心一上次来时似乎无功而反,昨晚也曾提过一次,但当时自己并没有在意,没想到她今天就又跑来了,而且还真的让她混了进去,我说怎么大半天了她出去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想到这里,再也顾不得其他,真气一提,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大厅,几乎同时,房屋也烧得差不多了,嘎嘎声起,随时都可能倒塌。 里面那两人显然也听到这个声音,前面那人道:“师兄,看来这房子烧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几乎同时,风斯潜了进来,扫视那两人,只见两人头上均带着黑色头盔,似乎是为了防浓烟烈火的,两人面对而立,其中一人恰好看到门口,所以风斯一进来便已发现,正要叫唤。 风斯早已准备好的刀气一横,全力打去,没半点声息的,那人倏地软倒下去,另一个人背对着风斯,见眼前亮光一闪,同伴便倒了下去,知道不好,刚要动,忽然颈脖处传来一阵冰凉,一个森冷的声音道:“带我下去!” 那人吓得浑身一软,知道自己如果一动后面那股寒气就会瞬间要了自己的命,当下赶忙不停摆手,示意风斯不要杀他。 风斯低声道:“告诉我进秘道的方法!” 那人毫不犹豫的道:“就在这床下,你把床掀起来就可以看到了!” 寒气顿时入侵此人,滴滴鲜血从颈脖处留下,风斯冷笑道:“明明就是书架边,你敢骗我是床上,我看你是想死了!”说完,寒气大涨,似乎就要杀了这人。 这人吓了一跳,整个人跪了下来,道:“不是,不是,我……我带你走!这下面有三十六秘门,七十二暗道,没人带的话根本进不去!” 风斯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没杀他,此时为了救心一,也顾不得自己危险了,随着那人打开机关,露出书架附近的秘道,风斯让他先进去,并示意他别玩花招否则手上这股刀气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这人命悬于风斯之手,哪敢有半点废话,正要走,忽然风斯道:“你等等我!”手上刀气转真气,轻轻在那人身上一拍便晕倒过去,而风斯则潜回去将倒地那人的外衣拔了下来,穿在身上,接着再唤醒这人,继续往前走去。 还没走几步,便听后面一阵滚珠移动声,转首一看,只见进来的秘道口已经被关闭,风斯心中一凛,正要对这人下手,这人便赶忙道:“这是机关原本设计成这样的,而且现在关闭的话还能不让烟进来,外面的房子就要倒了!” 风斯接受了他的解释,但同时奇怪,这个机关应该是建在墙壁夹层的,他这么一烧岂不是连秘道也烧了? 接下来的路便解释了他的疑问,只见他们一开始走得路狭窄而陡直,几乎就是一路滑下去的,好一会后终于踏上了宽广的平地。风斯敢确认这里一定是地下,只听这人解释道:“刚才那些地方都要烧了,这里马上就会被泥土填上,保证上面烧成灰烬了也看不出下面有秘道的痕迹。” 风斯显然很满意此人的合作态度,但心中也半点不敢放松,一只手轻搂着他的颈脖,这在外人看是极其亲密的动作,只有很好的兄弟才会,只可惜风斯这样作做的目的却是随时可以掌控这人,一旦出现问题,势必先杀此人垫背!同时他也知道真正的凶险此时才开始,毕竟刚才一路过来都是没人的,显然是因为知道上面要烧到,所以把人都掉走了,这两人是最后的留守者。 风斯小心的往前走着,这是一个冗长的秘道,看着四周的岩石以及布置,这个秘道应该是很久前就有了,一路走来,遇上好几拨人,但是都没说话,而且服饰也不同,有蓝衣也有紫衣,风斯心中暗自惊异:难道他们之间是不打招呼的? 他心中正在疑虑,两人便已经走到了甬道尽头,面前有三个按钮,分别是红蓝绿三色,风斯手上一紧,那人赶忙道:“这就是秘门,不过却是活门,随便按哪个都是活路。” 风斯沉吟道:“按照你以前走的按。” 那人苦兮兮的道:“我们都是下等侍卫,一般都是走下面的秘道,没资格走秘门。” 风斯这才注意到在墙壁上除了这三个按钮外,在最下面还有一个小门,大小顶多只够一个人钻进去而已,风斯猛地也明白了刚才为何进出时没人搭理他们,他们是这里级别最低的侍卫,这些人估计都不甚在意他们。当下道:“上午来的那个人怎么走的?” 这人身形一震,失声道:“你是来救她的?” 风斯刀气微吐,森冷的道:“这你别管,她如何走你就如何走!” 这人颤颤巍巍的道:“好好,来,这边!”说完,手指伸过去点了一下蓝色按钮,只见面前腾的一下忽然出现了一扇门,风斯则继续“亲热的”搂着这位好兄弟往前走去。 刚走没几步,忽然一个尖细的声音道:“你们是谁?怎么会来这里的?” 话刚说完,面前便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个蓝衣人,面色阴冷,仿佛带了一个死人面具般,正充满杀气的看着两人。 风斯心念电转,赶忙思索用什么借口搪塞,这时旁边这人已经高声道:“我是下等侍卫海可汉,这边是土路拔,我们都是奉了主上的命令前往清梦宫的!” 这个蓝衣人并不为所动,冰冷至极的面孔上射出两道精光不停的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道:“你们主上的是谁?” 这个叫做海可汉的侍卫依旧是大声的道:“是路岳侍卫长。” 蓝衣人见他报出路岳的名字,冰冷的面孔终于稍有缓解,道:“好去吧!” 风斯此时已将全部力量收起,生怕被这人看出来自己的修为,他与海可汉绕过面前这个蓝衣人往前走去,忽然蓝衣人道:“我想起来了,你们两个是今天奉命在外面烧入口的人吧?既然都下来了,为何还带面具?快拿下来!” 风斯心神狂震,但是手上不敢犹疑,举起手就将面具拿下,旁边的海可汉自然也照做无疑,两人就这么呆在这边,那蓝衣人忽然狂躁的道:“还不快去?要是让宫主等急了,你们就等死吧!” 风斯镇静的与海可汉往前走去,直到拐了一个弯才稍稍舒了一口气,那个海可汉也在这时转首看了风斯一眼,道:“果然是你。” 风斯也看见了这人的面孔,并不认识,棕色的头发,是一个很普通的青年,愕然道:“你认识我?” 海可汉脸上微微露出笑意,道:“大名鼎鼎的风斯谁不认识?” 风斯一震,忽然觉得眼前这人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且刚才自己为了不让那蓝衣人看出自己的修为已将刀气撤去,谁知此人依旧帮着自己骗过刚才的蓝衣人,道:“你是谁?” 海可汉脸上露出一丝缅怀的神色,道:“是谁已经不重要,你的目的应该是来救她吧?” 风斯心中一紧,心一真的被抓了?沉声道:“她在哪里?” 海可汉面色一黯,道:“就在这庞大的地下宫殿里。” 风斯心神剧震,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道:“告诉我怎么找到她?” 海可汉摇头道:“早上她闯入这里时几乎没人能在她手下走过三招,幸好她心怀仁慈,对我这种低级侍卫并没有下杀手,而我们宫主也就利用她这一点,将她逼进了整个地下宫殿最可怕的地方……” 还没说完,两人便又来到了一处秘门旁,海可汉忙道:“你把头别到左边去,这里有监控器。” 风斯知道此时如果要进去只有相信海可汉,他一说便依言将头转过去,不要监控器照到脸,另一个秘门打开了,两人继续往里走,这次与前面的甬道不同,从秘门中进去,便看见一个长宽达约百米的大厅,有四根高达数十米的石柱作为支撑,此时开阔的大厅内空无一人。 海可汉低声道:“这边走!” 风斯目光一扫,见海可汉正沿着边角往前走去,心中虽然疑云重重,但是也只好跟上,只听海可汉道:“这个大厅叫做通天厅,各边处都有秘门,一共有十二个,每一个都是不同的位置。” 风斯道:“你现在是去哪个门?” 海可汉脚步顿住,随便在石壁上一点,秘门忽然打开,道:“就是这里了。” 风斯疑道:“你究竟是谁?” 海可汉愕然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手下败将,同时……同时也很仰慕雅小姐,所以看见你来救她,便十分想帮你!” 风斯心中暗叹:既然是心一遇险,就算是真的圈套那也得乖乖钻进去!但脸上平淡无波,淡然道:“那好,带我去吧。” 海可汉眸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但一低头间就躲过了风斯的注视,往里走去,风斯紧跟在后,这是一条狭长的道路,一路上坑坑洼洼,与之前所走过的那种平整道路完全不好比,而且刚才的照明设备全是镶嵌在墙壁内的灯管,而此时只有隔了数十米挂着一盏灯,四周还不停传来那种泥土味,风斯心中暗忖:这条路难道是刚刚挖掘的? 心中忽然想起刚才海可汉话说了一半还没说完,问道:“你刚才说心一被逼进了什么最可怕的地方?” 海可汉啊了一声,但随即沉寂下来,道:“不用多说了,这边就到了。” 风斯心中一凛,只见前面忽然出现一扇木质门,海可汉忽然往边上一让,道:“前面我去不了了,不过这里就是宫内最可怕的‘死亡之地’。雅小姐就是在被众人逼得走进了这里。” 风斯站在门前,正在思索海可汉这话的真假程度,忽然后方传来一股大力,接着只见海可汉阴阴的笑道:“去跟你的美人一起死吧!” 海可汉一道掌风打去,这路非常窄,风斯又是背对他,除了往外掉外别无他路,所以他一掌拍出便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忽然本应摔落过去的风斯在这一不可能地方忽然转身,就连海可汉自己都没看清楚就发现自己已经和风斯是面对面的了,只见风斯一脸无奈的叹道:“你太沉不住气了。” 风斯双掌翻飞,小小的窄道内幻出无数掌影,海可汉之前发出的掌力早已不知何处去了,此时他大惊的便要格挡,只到悄无声息的一掌印在他的胸口时他才猛地发现,他太低估风斯的实力了。 海可汉浑身一震,吐出一口血来,风斯当然不会饶他,手指间刀气一并,原本无形的刀气此时宛如实质般,只见风斯手上幻出一道白芒点在海可汉的心口,海可汉只觉得仿佛被一把锋刃顶住了般,再也动弹不得。 风斯淡淡的道:“你是谁?” 海可汉刚一犹豫,风斯嘴角一扬,漫不经心间,左手一道真气波打在了海可汉的腿上,只听咔哒一声,海可汉跪倒在地,同时如杀猪般惨叫了出来,一条腿已经废了,而这一下也让他知道一贯强调心神修行的风斯已经因为心一的危险而动怒了,如果他再不老实的话,后面的罪更不好受。 强忍住疼痛,海可汉叫道:“我是清梦宫护殿十将之一,排行老七。” 风斯不动声色的道:“刚才遇到的那个蓝衣人是谁?你们刚才是不是在演戏?” 海可汉不敢再犹疑,连忙道:“刚才那个也是护殿十将之一,是老五石刻豪。我们刚才的确是在演戏,刚才外面也是故意把人支开的,就等我把你引到这里来。” 风斯对他的态度比较满意,道:“那心一呢?在哪里?” 海可汉道:“她的确就在这‘死亡之渊’里,早上她偷偷潜进来,在就要救走人时被我们发现,结果一场混战,她被我们近百人逼到这死亡之渊来。” 风斯心中一想心一被他们将近一百人围攻,怒火就燃烧起来,脸上越发冰冷,道:“她来救什么人?” 海可汉又是一犹疑,风斯毫不客气的又一道真气波打去,又是一声惨叫,海可汉的另一条腿也废了,整个人也痛晕了过去。 风斯冷哼一声,一掌拍在他身上正要通过真气刺激他的经脉将他唤起,忽然心中警兆猛现,接着便感到身后有掌风袭来,几乎同时一股强大诡秘的力量在身后涌出,风斯再也没料到身后这扇门内居然还有人,整个人越过倒在地上的往后一退,堪堪躲过这一下偷袭。 那人咦了一声,接着便是一声轻笑,道:“常听人说随心阁风斯真气感应力天下第一,今天看来的确不假,如此隐秘的攻击都能被你发现!” 风斯听声音知道是一个女人,一眼扫去,心中一震,他不是没有见过美女,但是眼前出现的这个美女绝对和以往看过的都不一样,黑色中略带棕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绝美的脸庞,如宝石般璀璨的黑色眸子,但矛盾的是眸中却有雾气若隐若现,似乎增添了她无限的神秘,皮肤是接近病态的苍白,仔细一看似乎还能看到里面的血管在跳动,看上去柔弱到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但奇怪的是你却生不出任何想去呵护她的感觉,整个人站在那边便洒发着某种奇异的特质,让人一眼投去便不忍离开。此时一身近似透明的白纱裹着她的身子,露出里面的亵衣,山峦起伏,引人遐思。 风斯强压住心中的悸动,脸上故作轻松的笑道:“我还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将偷袭说的如此正大光明的!小姐是第一个!” 这美女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芒,浅笑道:“风斯果然就是风斯,出道后身边出现的都是美女,又有像雅姐姐这样的绝色作为红粉知己,难怪看到小妹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风斯听她提到雅心一,心中暗凛,知道不宜多费时间,沉声道:“你是何人?” 这一顶级美女俏皮的吐吐舌头,道:“别那么凶啦,我告诉你好了,我其实就是这里的小丫鬟,刚才在外面打扫卫生,后来听到这边杀猪叫连连,以为厨房又在杀猪呢,就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风斯知道她不肯说实话,于是道:“那你就继续看我杀猪吧!”右手一伸,隔空一点,点在了倒地的海可汉身上。 那美女倚在门边,也不阻拦,脸上笑意盈盈的看着风斯动作。只见海可汉闷哼一声,悠然转醒,便听到风斯问道:“继续刚才的问题,她来救什么人?” 海可汉一睁眼看见那门边的美女,脸色大变,道:“你、你怎么来了?” 那美女一皱鼻子,道:“死猪,我为什么不能来?” 此时实际上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局面,风斯站在最外面,接着是海可汉倒在地上,最里面的则是那个神秘美女,此时风斯冷冷的道:“别管她,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海可汉看了看那美女,脸上犹疑不已,风斯手上一点,一股实质的刀气从指尖射了出来,点在他的心口,光是寒气入侵便已经让海可汉剧颤连连,只听风斯道:“回答!” 海可汉埋着头似乎不敢看他面前那个神秘美女,大叫道:“来救地牢里面的二号囚犯!” 风斯疑惑的道:“是谁?名字?” 海可汉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风斯正要再施加严刑,忽然那个神秘美女咯咯一笑,道:“别再杀啦,他快支撑不住了,而且他也的确不知道那人是谁!” 海可汉猛地点起头来,也不知道是赞同这美女别再严刑逼他了还是赞同他不知道那个二号囚犯的身份。 风斯哦了一声,道:“你知道是谁?” 那美女似乎有些悲伤的道:“是不是我长得很丑?你怎么一直都不正眼看我?” 风斯心神一震,他一直不看她就是心神深处总觉得她身上总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包括多看她一会都会让风斯感到似乎在和一个绝世高手对阵般艰苦。此时被她言语一说,不自觉的看了过去,只见这神秘美女面带凄然,一双星眸中更是若有若无的带着雾意,似乎真的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般,而这副模样更是让人忍不住不多看几眼。 风斯深吸一口气,强行止住心神深处不停泛起的涟漪,正要说话,那神秘美女忽然道:“我可以带你去雅姐姐所在的位置,不过……” 风斯忍不住道:“不过什么?” 那神秘美女星眸一亮,脸上露出盈盈笑意,道:“我要你亲我一下!” 第十章神秘逆地 风斯失声叫道:“什么?” 这神秘美女撅着嘴巴,一脸不服气的道:“怎么了?不可以吗?” 风斯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出道时间虽然不久但是这么难缠的还是第一个,就算是以前的凤丝云也没这么难缠过,也更加不会提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 风斯强压心中乱麻,皱眉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神秘美女叹了一口气,道:“你真是个没胆的男人,我主动要你亲我你也不敢!” 风斯一脸好笑的道:“换一下身份,你觉得你听到这话时是什么感觉?” 这神秘美女还真的侧过螓首,绝美的脸上露出思索状,好一会后才道:“好像是有些突兀了。不过……人家是认真的嘛!” 风斯看着她这副娇蛮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影子,不由头痛道:“那你说为什么吧?” 这神秘美女晶莹剔透的皮肤上忽然闪过一抹艳红,道:“就是、就是……就是想知道雅姐姐爱上的男人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风斯一震,道:“你究竟是谁?” 这神秘美女看了看他,撅起小嘴,道:“不肯就算,走咯!” 风斯刚要喊住她,忽然发现一丝不对,这神秘美女忽然一指点在海可汉身上,海可汉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一点声息都没了。 风斯本已料到这个神秘美女会对海可汉下杀手,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此时只见这神秘美女脸上恢复最初的表情,道:“想找雅姐姐就跟我来!” 风斯愕然看向她,这美女忽然用脚一跳地上海可汉的尸体,那尸体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了般,自动跟着她往门内飞去,而那美女也整个人往门内一飞,飞了出去。 风斯赶忙跟去,推开门一看,顿时呆住了,说这里是一个深渊绝不过分,两边峭壁陡崖,毫无借力的地方,前方一片黑雾,根本看不清楚有什么,只见那神秘美女漂浮在半空中,长发飘飞,白纱随风舞动,体态优美,白纱裹腿处露出一截小腿,下面便是赤足,整个浮在空中,实在美的不似存在于人间的。 那神秘美女显然对风斯看她的反应很满意,嘴角便不自觉的露出笑意,道:“看你还算像个男人,来,给你看一下,免得说我害你。” 只见她纤细优美的玉手忽然伸出,双手在空中一交错,海可汉的那具尸体重又从下面的深渊中露出了出来,神秘美女浅笑道:“看清楚了再过来!” 她那双原本虚按着的双手忽然一松,像是松开什么东西般,只见海可汉的尸体倏地掉了下去,几乎掉下去的同时,砰的一声便出现了,应该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风斯一惊,诧异的看着那神秘美女,只见她笑道:“下面是死水,一般用于化尸的,即便你只碰到一点,也都会让你全身腐蚀而死。但是,更重要的却是……”说到这里,忽然抿嘴一笑,只默默看着风斯,不再多说。 风斯心中隐约抓住了关键,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太可能,脑中快速的思索着,终于还是决定大胆一试。 真气提起,整个人往前一跳,刚刚跃至高点,忽然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传来,将他整个人往下一拉,倏地一下,整个人便掉了下去。 旁边那神秘美女忽然咯咯笑出声来,道:“看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忽然发现风斯往下掉的身体已经停住了,只是比她略微低了两米左右。 原本嘲笑的语气变成了惊讶,这神秘美女愕然道:“怎么会?你是怎么控制的?” 这下轮到风斯大笑了,他知道那女孩做梦也想不到他本身就是研究这个的专家,从刚才海可汉的那具尸体掉落的速度可以看出这深渊上似乎有着不同于地球本身惯有的重力,大约是正常重力的数倍,所以他刚才故意往高处跳一下就是想多些高度,怕重力倍数太大没太多时间调节,但哪知道调节的时间非常短,而更令他心中惊讶的却是这种重力的感觉跟智慧星上类似,而他在地球这三年来,直到出学院到了卡格尔德时才将身上的负重衣去掉,所以对于智慧星重力感觉依旧很熟悉,此时漂浮起来也没有丝毫的难度。 但这里的这种现象是如何产生的?自然的?还是人为力量设定的? 风斯抬头看向那神秘美女,忽觉有些不妥,原来风斯高度低而那美女高度高,这么抬头一看,那女孩白纱间的春光尽泻无疑,脸上不由露出尴尬的神色,赶忙把身形一调,又往上拔高了一点,大概与她平行才停止。 这神秘美女倒没注意自己春光外露,只忙着惊讶风斯的漂浮功力了,美眸异彩大放,盯着他,道:“难道你修行的也是雅姐姐的‘无极’?” 风斯一惊,这女孩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心一修炼的什么都知道?不过在地球各种真气心法修炼中似乎也只有“无极”能在这里以最快速度调节自己,其他任何心法都有可能在这里直接掉入下面的“死水”,毕竟这是一种地球人所不熟悉的重力环境。难道这女孩也是修炼“无极”的? 风斯正在猜测她的身份,忽然又一省:也不一定,如果是经常能在这种重力环境中适应的话,这里漂浮起来倒也不是难事。 这神秘美女忽然开口道:“算你过了考验了,来,跟我来!”话音刚落,整个人便朝前飞去,速度快的惊人。 风斯心中暗笑,知道她还不服气,当下也跟着飞了过去,速度始终保持在落后她半个身体的距离。 那神秘美女显然知道风斯留有余力,于是不停加速,将速度提到了她能达到的极限,哪知道风斯还是这么悠哉悠哉的跟在旁边,尤其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在嘲弄着她! 她心中不由暗怒,但是现在也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了,心中暗哼一声道:一会再给你颜色看! 速度不断放慢,风斯也跟着放慢速度,刚才他还是凭着一股劲跟她拼速度,但理智下来毕竟此时还身在险地,在这里跟她耗这么多真气显然是不值得的。 终于那神秘美女转首道:“前面就要到了,你记住,千万别说话!” 风斯点头,两人继续往前飞,终于经过长时间飞行,一片黑雾笼罩中终于看到了一块陆地,这块地十分奇怪,它悬在半空中,下面就是“死水”往上面则是一片虚无,不是天也不是地。 风斯心中被深深的震呆了,这种有违科学定律的陆地是如何出现的?刚才不是还在地下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就在他心中满是疑问时,旁边的神秘美女忽然低声道:“这块陆地,叫做‘逆地’。” 逆地。 这其实就是在“死水之渊”中的一个小岛,岛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屋子,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休闲度假的小岛般,如果说唯一的不同那就是这里没有阳光,但是各种植物却不缺少。 此时在岛中东边的一片林子内,几个人影正在其中穿梭不停,显然是激战正酣。 中间一个白衣飘飞,纵是陷入被围攻的状态竟也丝毫没有慌乱,正是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称,且为圣剑阁本代精英的雅心一。 旁边三人也都是一身白衣,高大身材,面无表情,但是手下动作快的惊人,且每一下几乎都是实招,真气卷着拳劲,每一下都不好招架。 雅心一从早上进入这个秘道后便一直涉险,且孤立无援,所幸她智慧过人,虽然深陷敌地,但却丝毫不紧张,加上她的“无极”真气特质,所以到目前真气耗费都不算大,但是这已经算是她出道这么久来最为凶险的一次了。 此时只听她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见到我就是进攻?” 她刚才一踏上此岛便被连续几拨人攻击,且越来越厉害,此时芳心暗惊,这三人随便哪个要是出去都是高手级别,三人在一起合击似乎又多了某些套路,威力更是倍增,使得她无法再“轻松”的应付下去。 只听雅心一清冷的声音响起,道:“无极之识!” 林内忽然爆起异样的光彩,三个白衣人只觉得自己攻出去的招式遇到了克星般,全都如泥牛入海,三人对视一眼,刚要变招,忽然又是一阵异彩射出,竟是他们刚才的招数,三人同时各受了一击,惨叫一声,跌在一边。 雅心一抚了抚鬓边的乱发,心中暗叫侥幸,无极之识虽然可以尽数吸收他们的招式再返还,但其中由防转攻的过程需要大量真气,纵是自己也需要一段时间,也幸好这些人反应比较慢,变招的快了或者跑了就要无功了。 一阵狂风吹来,雅心一卓然而立,钟天地灵气而生的秀丽轮廓,乌黑的披肩长发随风轻扬,一双蕴涵无限智慧的清澈明眸正淡定的看着前方,谁也不知道她正在思索着什么,风中只见其身形修长,盈盈细腰,风姿优雅至无懈可击的地步。 “来了,为何不出来?”雅心一久未移动的身子,忽然将螓首一偏,看着林中某处,檀口微微吐出这几个字。 又是一阵狂风吹过,一个身影隐约出现在了林内,只听一个声音惊叹道:“好厉害的丫头,这样都能把我找出来!” 雅心一浅浅一笑,道:“前辈不该回头看外面的,只是那一下便可露出前辈的气息。” 那个身影依旧是模模糊糊的,明明就在你眼前,但却就是看不清楚,这种感觉便足以让人难过死了,但是雅心一似乎能看到那人般,只是站在那边,静静的等待他的回话。 那人击掌笑道:“好个雅心一,怪不得我身在逆地也听说过你的名字,传言说你修为深不可测,不过刚才看到那招‘无极之识’我才彻底明白!” 雅心一淡然一笑,道:“前辈明白了什么?” 那人哈哈一笑,道:“明白了就凭特纳那活泼好动的小子哪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徒弟。” 雅心一黛眉微挑,道:“我的确就是特院长的徒弟,也是圣剑阁的弟子。” 那人依旧是身影不停的飘摇,道:“你的确是圣剑阁的弟子,不过你是隔代相传……” 雅心一娇躯微震,但瞬间便恢复,笑道:“心一想问问前辈为何会隐居在此?这个地方很是奇怪!” 那人见雅心一主动回避话题也不以为意,似乎他也不敢多谈似的,回答道:“我当初来的时候也是觉得奇怪,不过呆久了就发现这里的无穷妙处了。” 雅心一微笑道:“是不是认为从这里出去后再去找院长交手就能稳胜了?” 那人一震,失声道:“你知道我是谁?” 雅心一悠然道:“这世上能有人将身法练至这般地步,让心一到刚才才看清面目的除了您之外,还能有谁?” 那人依旧不现身,嘿嘿笑道:“你看清楚我了?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诓我出来,我可不会上当!” 雅心一摇头失笑道:“前辈真是童真未泯,心一虽然不才,但也不至于用如此恶劣的招数,您说是吗?燕东来前辈。”话音刚落,便见眼前身影一闪,一个矮个子的秃头中年人便现在眼前,脸上正一脸震惊的模样,看着雅心一,先是一震,啧啧两声后才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难道是特纳?” 雅心一颔首道:“特院长曾跟我说过,这世间论速度他可以排第一,但是论起身法他就比一个人差的比较远了。那人便是当年同列十大高手的影子高手燕东来。我当时还不明白何为影子高手,刚才看到前辈的身法才明白这一称呼的由来。” 燕东来大笑两声,道:“也算他有自知之明,不过就论起速度来,我现在也在他之上。” 雅心一也不反驳他,只是看了看四周道:“的确有可能,这里的重力似乎和外界不太一样,如果前辈在这里生活久的话,可能会在速度上有进步,超过特院长也不是不可能。” 燕东来冷哼一声,道:“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了,你说算不算久?” 风斯踏上这块逆地时,放眼四周,第一感觉便是这里是智慧星,我回家了!不但这里的重力,而且四周的环境活脱脱的就是在智慧星,他心中正在震惊时,忽然发现刚才一直与自己同行的那个神秘美女已经消失。 但紧接着下一刻的变化更让他知道这里根本不是自己的故乡。 两柄长刀各从一方杀来,真气气劲破空而来。 风斯早已不是省油的灯,心中虽然震惊但是真气的感应犹在,手上动作也快,伸手横移,在两边袭来的刀身上各拍一下。 两把刀同时一震,使刀的人也是了得,手腕一转,就在原处变招,削向风斯。 风斯一震,本来以为刚才的力量足以让两把刀飞出去,谁知道他们还能变招,而且更离奇的就是两人变招的时间、速度、角度都是一样的,若要说唯一的区别那就是一左边一右边而已 那两人也正心喜,这刀下去几乎封死了所有的角度,对方一双肉掌哪能与他们的刀相撞,正在高兴,忽然一股巨大的真气涌出,一阵光华四射,光华掩盖中连续传出“铛铛”两声。 这两人只觉得手上一麻,各自的刀同时脱手,他们自己也被震的往两边急退,回头一看,见风斯正含笑看着两人,而手上却什么都没有。 疑问顿时生起,刚才那两声铛是从哪里来的? 风斯见两人一脸疑云,心中暗笑,他刚才其实是用光刃挡下,但是这里还不知是何处,所以不想耗费太多真气,同时也不愿意过多的暴露实力,所以将两人的兵器挡飞后便散去了光刃。 只听风斯悠悠然的道:“再不来攻,我就走喽?” 那两人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风斯有了前次经验,自然心里有数,而这两人手上的兵刃被挡飞,只能空手上,此消彼长之下,不到三招便被风斯一人印了一掌,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风斯抓住两人想问一些东西,刚一触到这才发现两人已经是具冰凉的尸体了,风斯一寒,刚才下手时心里拿捏了分寸,并不能致死啊,看了一下尸体,知道两人都是自己咬舌而死,心中更是大寒: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被人打败了就要咬舌自尽? 放下两人尸体,看了看四周,终于发现自己为何觉得这里熟悉了,心中惊诧,一踩地面,身形顿时飞起,虽然不能漂浮太高,但是已经足够了,极目远眺整个岛上的环境,终于确定自己的判断。 落到地面上,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狂吼。 天啊,这里难道会是智慧星人建造的?难道这里会有智慧星上的人? 随心阁心法不停运起,心神逐渐平静下来,整个人也冷静下来,认真思索知道这的确是有可能的,毕竟作出一个如此庞大的重力空间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这里的地形更是如假包换的智慧星,而且…… 为了更加确定心中想法,风斯看了看方向,迅速飞掠向某处,但恰好与东边的树林相反。 ****** 雅心一愕然望着燕东来,心中暗忖:难怪这二十年来都没听过他的名字,原来是躲在了这里,不过他在这里做什么?只为了修行速度? 只见燕东来脸上一阵缅怀的神色,道:“当年跟特纳他们几个闹得真爽啊!只可惜好景不长,他们现在过得可好?” 雅心一正在体味他所说的“好景不长”这四个字的含义,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见燕东来拍了他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一下,道:“哈,我差点忘了,这个情种估计好不了了。” 雅心一黛眉一挑,道:“此话怎讲?” 燕东来嘿了一声,道:“当年十大高手中的特纳,杰拉华,无为,司情,傲天临与凌家姐妹以及莉纱舞影两姐妹,这个多角恋爱可真是纠缠的要人命哦!啧啧!幸好我天生长的就丑,反倒有自知之明,于是就没这些烦恼,哈哈!” 雅心一心中一怔,只知道特院长与杰拉华,还有无为院长和凌前辈有瓜葛,但没想到居然司情,傲天临这两人也有扯进来! 燕东来见雅心一默不做声,道:“啊,对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这些家伙事后肯定死都不肯提这事了。” 雅心一也不是多事之人,知道前辈们的情事自己不宜多知,于是问道:“这里是哪里?不知燕前辈能否告诉我该如何出去?” 燕东来又拍了一下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道:“我差点忘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他要见你!” 雅心一愕然道:“他?” 燕东来道:“他,也就是这里的主人,也就是……” 忽然一声娇笑传来,一个神秘美女出现在了林内,只听她道:“燕叔叔哟,你这个带路的速度也太慢啦,他等急了呢!” 燕东来忽然面色一紧,忙低声道:“是是,我好久没看到故人,所以多嘴了几句,这就带她过去!” 这个神秘美女眸子往雅心一身上一飘,抿嘴笑道:“雅姐姐长得真漂亮,难怪他看了你都不愿意多看我几眼!” 如果风斯在场的话一定认出这个神秘美女正是刚才带他来逆地的那人。只是雅心一并不知道,她心中正在惊叹这女孩的美丽以及浑身上下洒发出的奇异魅力,所以并未留意这女孩话中所说的“他”是谁。 这神秘美女见雅心一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心中欢喜无比,道:“雅姐姐,我姓伊,叫做伊心雅,姐姐可以喊我小伊或者小雅。” 雅心一失笑道:“伊心雅?那不就是我名字倒过来嘛?” 伊心雅螓首连点,道:“人家也是这么说的呢!”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赶忙道:“啊,我怎么也在这里罗嗦了!姐姐快跟我来吧,别让他等着急了。” 雅心一扫了一眼旁边的燕东来,见他此时低头一言不发,就连脸上的表情都看不到,心中始终猜测不透这个“他”究竟是谁? 她正要问,伊心雅又开始催促起来,道:“雅姐姐快走啦,他说他有十年没见过你了,所以别再让他等哦,快啦快啦!”说着,就用手过去拉雅心一。 雅心一脸色大变,就连早上被近百人围攻时她的脸色都从未像现在这般难看,心神同时剧震不已,不自觉的开口喃喃道:“他……他回来了?” 风斯生命中从未有此刻这般焦急过,身形不停急掠,四周景物也不停的倒退,这一路过来每百米都会冒出两个白衣人来挡路,而此刻的风斯再也不怕耗费真气,全身真气聚集,直接幻出光刃,一招将白衣人震飞,就这么一路飞奔而来。 脚步停下,风斯口中不停的急喘着,毕竟同样的武学这里使起来会更加耗费力气,再加上一路急掠,真气耗费的更加巨大。这应该会出现最后两个白衣人,自己的目标就在不足百米的前方,那目光可及的一栋房子。 果然,两个手持短剑的白衣人出现了,那两人对视一眼,刚要冲上来,风斯便怒喝一声,光刃再次出现,巨大的真气涌出,光刃一挥,一片光华散出,只听叮叮连续两声,那两个白衣人惨叫一声,被各自震飞数十米。 风斯一拍手,散去光刃,整个人发痴般的看着前方那栋极其普通的屋子,这不到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只是几秒的事情,但是…… 此刻的他脚下如灌了铅般,每一步的挪动似乎都要花费很大力气,呆呆的看着那屋子,脑中的记忆如潮水般的涌来。 “风,风,别玩了,快回来吃饭吧!” “风,把你弟弟喊回来,这么晚了,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让人担心!” “风,别做试验了,快休息吧!” “风……” 泪水从风斯的双眸中涌出,看着那屋子,一片模糊中似乎看见了妈妈正露着那温柔和蔼的笑容,旁边还牵着幼小的弟弟正在门口等待着他回家。 风斯身形骤然加快,一闪之下便来到了门口,看着自己的“家”。 是的,没错,这整个岛,所谓的逆地,正是他小时候在智慧星所住的村落,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留下了他的印迹。 风斯闭上双眸,感受着此刻的温情,同时手上一发力,推开了这扇门。 “妈妈……” “弟弟……” “我……回来了!” 第十二集 第一章神秘人物 宽敞无比的大殿,四周一片幽暗。 雅心一目不斜视的走进这里,四周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但眸中隐隐闪动着的异芒可以知道她并不是如表面这般平静的。 前面带路的伊心雅忽然顿住身子,转身道:“雅姐姐,前面我不能去了,他要单独见你。”说话间也失去了刚才的微笑,似乎不自觉间便严肃起来。 雅心一螓首轻点,心中轻叹一口气,道:“伊妹妹去吧!” 伊心雅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内,雅心一继续往前走去,终于,长长的道路到了尽头,玉砌的阶梯往上延去,那是一片黑暗,即便是以雅心一的眼力竟然也看不透其中隐藏着什么。 雅心一立在玉阶前,刚要说话,便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道:“是心一来了么?” 雅心一听见声音,娇躯剧颤,缓缓的细腰轻折,单膝着地,道:“是心一来了。” 那清朗的声音中带起一丝笑意,道:“看来你还没忘了我。” 雅心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心一不敢,您的指导,心一永世不敢忘记。” 又是一阵笑声响起,道:“我回来没多久,但是也听到了你的大名,看来海纳这小子还是有点能耐的。” 雅心一沉默不语,那人刹住笑声,道:“怎么?几年没见我,开始生疏了?” 雅心一低头道:“不是,只是涉及长辈,心一不敢随便插口。” 那人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怎么好的不学,专去学她的迂腐了?” 雅心一听到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个人提到“她”,忽然道:“你回去过了吗?”那人道:“没有,回去做什么?红颜老去,她又是那么爱美,最不愿意的就是让人看到老的模样,更何况是我看到。” 雅心一重叹一声道:“那你回来是做什么呢?” 那人没有回答她,忽然道:“你把头抬起来” 雅心一心中一颤,但又不赶违抗,缓缓抬头起来,四周虽然幽暗,但那人显然没当回事,好一回后才叹道:“你的气质真有些象她,难怪当初我带你走,她很是犹豫!” 雅心一心中蒙的一震,似乎想起了那个阳光灿烂的早晨,那个告别无梦堂的日子,她如往常般静消着,哪知离姨忽然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那男子当时她并不认得,只知道是为数不多可以自由出入无梦堂的男子,与离姨的关系似乎也很密切,那天离姨美丽的脸上微微带着忧愁,而那男子脸上却挂着好看的笑容,她当时并不大,但是她记得。之后她便随他走了,离开了生她养她的无梦堂,随着这个男子在外漂泊,直到到了海凡学院,又过了几年,他走了,没留任何话便独自飘然而去。 大殿内脚步忽然响起,雅心一的记忆忽然中断。 黑暗中一个人漫步走了出来,雅心一不由瞪大眸子,看着这个对自己具有特殊意义的人。 桌子、椅子、床、房内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但却没有风斯所希望看到的人。 风斯的泪水宛如决堤般泄了出来,这一切,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摊坐在屋内的椅子上,这才发现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风斯猛的开始清醒起来,这里不是故乡,这里是地球,这里是地球的一个地下宫殿,心一被困在了这里。 想到心一,风斯腾的一下站起身子,推开木门冲了出去。 四周一片荒草,远隔几百米仍有几栋房子,风斯一扫之下便拔起身子,尽量从高度来看这个小岛,终于被他发现在东北方向很远处有一座类似宫殿的大型建筑,这是自己故乡所没有的,可能问题的答案就在那里。身形迅速展开整个人电闪出去,身边风声呼呼吹过,风斯心中思索:这里的重力空间决不是地球的科技水平所能达到的,只有智慧星才可以,难道这里会是智慧星人建造的?而建造这里的人又恰好就是我们那个村落的人,所以将这里的一切模拟成了当年的村落! 仔细想想也的确有可能,当年从地球移民到智慧星的人并不多,几批下来,这才形成了五大村落,基本上都是按照前后顺序建造的。风斯小时候所住的是第二批村落,不及第一批古老,但是目前智慧星的中坚人物几乎全是第二批出来的,或为本人,或为后代。 他一边想一边开始接近那边,忽然一个劲风传来,风斯身形一折,骤然往上拔起,躲过了袭来的劲风。 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咦,你这人真是奇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第一次来这里就可以自由飞行,还能控制高度呢!” 风斯不用看,就知道是刚才带自己来的那个神秘美女,身形再往前飞是显然不可能了,顿住身形,缓缓道:“有何指教?” 伊心雅小舌一吐,道:“你这么严肃做什么?我只是问问你话而已嘛。” 风斯看了她一眼,道:“我没空。” 伊心雅皱起俏鼻,道:“你这人真冷漠,一点也没有雅姐姐好相处。” 风斯听她提到心一,忙问道:“你见过心一了?” 伊心雅白了他一眼,道:“那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刚才我抛下你去见谁?” 风斯急道:“她人在哪里?” 伊心雅神秘一笑,道:“原来你不知道啊!哈,那我就是不告诉你!” 风斯怒道:“快说!” 伊心雅腰肢在空中一拧,嗔道:“我不说你能奈我何?” 风斯心想:自己正要靠近那个大殿,她便出来阻拦我,肯定那里面藏有什么埋伏。当下不再理她,身形再起,迅速往前飞去。 伊心雅啊呀呀的叫了起来,也没见如何动,便到了风斯前面,道:“你别乱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风斯见她接近半裸的身体挡在前面,一在阵幽香传来,他也不好再往前去,只好停下身子,没好气的道:“你又不告诉我,又不许我自己找,那你要我怎么样?” 伊心雅眼珠一转,道:“你真想知道?” 风斯瞪了她一眼,道:“废话!” 伊心雅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大殿,道:“雅姐姐正在里面见他呢?” 风斯一征,道:“他,他是谁?” 伊心雅声音忽然变得飘忽起来,道:“他是这个地球的主宰者。” 如同十几年前雅心一第一次看到他般,英俊无匹的脸上正露出迷人的笑容,宛如从黑暗中走来,当他人出现时,身后的黑暗也似乎消失了,雅心一眼前似乎只有他晃动的笑脸。 他见雅心一呆呆的看着他,道:“心一在看什么?” 雅心一呆了一会,道:“你……为何……”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年轻是吗?这也正昮我不愿意去见她的原因,你也算是她的徒弟,应该了解她的。” 雅心一默然不语,的确,对于一个重视自己容貌的女人来说,谁愿意看到几十年过去后自己红颜已老,而当初自己爱着的男子依旧如此年轻呢?心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了风斯的身影。 他脚步又是一迈,脚下的距离似乎因他而变,只是一步变跨越了所有阶梯与距离,到了雅心一的面前。 雅心一笔直站在那边,脸上毫无表情的看着他,他棕色的眸中射出奇异的光芒,修长的手缓缓抚上雅心一的柔美的秀发,道:“你长大了……” 看着面前站着的人以及这个昔日熟悉的动作,雅心一脑中记忆的闸门猛的打开,想起了他当初带着幼年的自己四处漂泊的日子。正是那段日子让她奠定了日后的成就,不但以后教导自己的特纳无法探测出自己的深浅,即便是离姨亲自,恐怕也无法摸清。 但是面对眼前的这个男子,她却知道在他的面前自己没有任何能够隐藏的实力。 那男子的手下延,滑到了雅心一光滑洁美的脸庞,触着这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他不禁叹道:“真是长大了!” 这是雅心一自成年以后除了风斯之外,与第二个男子如此亲密,但却又显得那么自然,此时微微抬起头来,道:“海……。海叔。” 这个被他称作海叔的人忽然笑了起来,道:“你还记得这个称呼,这是你还小的时候喊的,现在都这么大了,再这么喊我就显老了,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海若颜。” 雅心一诧异的看了看他,他从未这样的态度跟自己说过话,他似乎也察觉到了雅心一的诧异,将手拿开,转身道:“我们来说点正经事吧。”一顿,道:“我当年走时就将你的任务说的很清楚了,算是代替我,这些年来你完成的如何。” 雅心一黛眉微蹙道:“敌人一直没有出现。” 海若颜笑着转身,道:“我现在就是来告诉你,他既将出现了。” 雅心一小步一迈,道:“是谁?” 海若颜双眸露出缅怀的神色,道:“我已经提前见过他了,果然是百年来难得的人才,不过以你现在的水平可能还差他一截。” 雅心一脸上露出了旁人所熟悉的淡然的表情,道:“那不重要,告诉心一是谁就可以了。” 海若颜偏头看着她,黑色的头发整齐的扎在脑后,饱满的天庭显出此人如海般的智慧,唇间掠过了一丝笑意,道:“他叫君若羽,二十五岁。目前在地球,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答应我,在一个月内闯出与你相当的名头,然后再决战。” 雅心一问道:“他是来自智慧星吗?” 海若颜淡淡道:“我知道你的意识,放心,这个并不涉及到两个星球的交往,你只要知道这是我和君上智之间争斗的延续就可以了。” 雅心一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后问道:“能告诉我由来吗?” 海若颜眸子不经意的扫了她一下,道:“换作这次见你之前我肯定不会说,不过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世仇。” 雅心一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世仇,难道是……。?” 海若颜淡笑道:“既然知道是那个老头子招惹下的,那你就该知道是否应该坚持下去了。” 雅心一螓首微低,道:“我知道了。” 海若颜抬起头来,脸上笑间意逝去,道:“别让我失望。” 雅心一螓首一点,话锋一转道:“海叔知道爱尔华家族的事么?” 海若颜一挑眉,道:“星耀一死,爱尔华家族在我心中也等于死了,我对他们的兴趣还不如对潜龙家族大,潜龙的龙老大韬光养晦很有一手。” 雅心一顿时哑然,海若颜笑道:“没事,我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就凭无梦堂那个金字招牌挂在那里我就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了。” 雅心一忍不住道:“那现在的联邦呢?白越的死以及这里的地下宫殿都是怎么回事?” 海若颜摇首道:“这些我都懒得管,否则也轮不到他们去管,我现在关心的事情很少,而你的决战便是其中之一。” 雅心一再次哑然,这倒真的,如果海若颜想插手联邦事务,估计没我比他更有资格了,而自己却似绑在上面般,注定了要为其忙忙碌碌,脸上首次露出苦涩的笑容,道:“知道了,海叔。” 海若颜看着雅心一在自己面前难得露出的苦笑,忽然微笑起来,道:“我发现又多了一件想关心的事情,那就是想看看除了我之外谁还能让我的心一露出苦笑。” 雅心一螓首低下,心中却再次掠起风斯的身影。 风斯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道:“什么叫做主宰者?” 伊心雅美目回瞪他,道:“自己去想。” 风斯心中想起自己的疑问,道:“外面的死亡之渊,还有这个逆地是他建造的吗?” 伊心雅香肩微耸,道:“那是当然了,不然谁还能有这个能力?” 风斯心中一震,暗忖道:那这个人与知慧星必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很可能在那个村生活过,但这女孩又说他是地球的主宰,他究竟是谁呢?当下脸一板,道:“再不让我就冲进去了。” 伊心雅嗤了一声,道:“有本事你就试试看,要不是看在雅姐姐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轰出逆地了。” 风斯在空中如履平地,脚步往前一迈,冲天的气势便射了出来,伊心雅吓了一跳,整个人赶忙往后退,她没想到风斯如此不讲情面一开始就全力施为。 风斯此举一方面是想速战速决,另一方面这里离大殿并不远,只要自己气势强些,殿中的人很容易便感觉到,当下冷哼一声道:“早让开不就没事了!”说完,身形一闪,借着伊心雅让开的空当往前飞去。 身形刚过伊心雅,风斯便觉眼前一花,一个拳头忽然由小便大的朝自己面门袭来,幸好他正在全神贯注地防备着,所以此时虽然来势汹汹,但还勉强反应的过来,双手一交,在面前一挡。 轰的一下,一个拳头硬生生的砸在了他的手上,力道大的差点让风斯以为是铁拳杰拉华来了,身形往后退了数米才缓过劲来。 刚撤开双手,便觉眼前又是一花,似乎是一个身影闪来,风斯深吸一口气知道是遇到身法类的高手了,身影还没看到就开始发动功击了,浑身上下真气全部提起,这时,风斯的真气敏感性便开始发挥作用了。 头一偏,恰好躲过从左侧扫来的一脚,右拳挥起,也好不留情的砸向真气感应的方位。 这么连续数招下来,那人也终于发出了一声咦,显然对风斯每次都能摸情自己的位置有些好奇。 终于,这次风斯的右拳朝那人的反方向挥去,那人见状心喜,抬起拳头便轰向风斯的另一侧的肋下,忽然风斯发出一阵大笑,道:“你中计了!” 只见风斯在空中的身子整个上下一倒,原本挥去另一边的拳头恰好折了过来,轰向那人的小腿,同时避过攻来的拳头。 那人虽然也没想到风斯会有此招,不过他是专靠身法吃饭的人,岂能那么容易让风斯击中,小腿一扭,风斯的拳头擦腿而过,不过带起的劲风还是让他受了些伤,整个人迅速往后退去,生怕风斯后面还有变招。 风斯将身形调整过来,见面前站着的矮个子秃头中年人,知道刚才袭击自己的人便是他,这个秃头中年人自然就是燕东来,他一向自负身法无人能敌,但先前被雅心一兵不血刃的点破,到现在被风斯硬生生的击伤腿部,实在是大丢颜面。 旁边一直在看戏的伊心雅此时施施然的掠来,道:“燕叔叔啊,平时看你挺利落的,怎么今天忽然不行啦。” 燕东来狠狠地瞪了伊心雅一眼,道:“你自己试试去,这小子奸诈的很,一点都不像表面这般老实。” 风斯苦笑不得,明明是这人偷袭自己,最后反倒是自己奸诈了,但此时也懒得跟他们计较,身形一起,便要往里面飞去。 伊心雅身子一掠,再次挡在前面,道:“哟,想趁着我们说话的时候溜进去啊?那可不成,来,燕叔叔看看,我来替你报仇!” 那边的燕东来气的半死,但又反驳不了,毕竟他刚才的确在与风斯的对抗中处于下风。此时在一边看的同时心中暗自诅咒伊心雅最好也栽了。 这边的风斯可没心思再缠在这里,心中越担心心一,脸上便越发沉重,道:“再不让我动手了。” 伊心雅大概是被风斯的气势感染了,脸上也开始笑不出了,道:“你试试看吧。” 风斯也不说话,全身真气提起,身子往前一顿,整个人往前冲去,伊心雅从刚才在旁观察便知道风斯并不好惹,也不敢大意,纤纤玉手扬起,在峰峦起伏的胸前幻出万种曼妙绝伦的姿势,配合着整个人的风姿,真是美丽异常。 但这一切在风斯眼里似乎都不曾看见般,俯冲的身形在接近伊心雅时爆出万道光华,一股异常强大的真气猛地释出,随即一道白色光芒闪出,发出无比的寒气射向近在咫尺的伊心雅。 伊心雅一直不敢大意,但是遇见忽然爆出的猛裂真气还是有些措手不及,所有的招式在这种硬碰硬的光刃攻击下几乎都是花拳绣腿,原本不停动作的玉手散去所有姿势,只是顿在半空中,就在光刃袭至的那一刻,纤纤玉手忽然爆出一阵紫光。 只听叮的一声,风斯只觉的光刃刃尖处一股大力不停的反弹出力量,将他强行逼开,他往边上一退,只见伊心雅手中闪出的紫光也猛地消失。小嘴不停地喘着气,显然耗力不少。 风斯知道刚才那一下紫光肯定是什么顶级武学,让伊心雅虽然挡住借着俯冲力量发出的光刃,但也耗力过多,当下手持光刃,上下一挥,一道寒气在空中划出,也不再说话,身形向大殿方向射去。 这次他走的是伊心雅的左侧方位,这样他右手光刃,即便伊心雅再次阻挡,他也随时都可以进攻。但奇怪的是这次伊心雅到没有再动弹,只是脸上露出奇怪异常的表情。 只有在风斯在从她身边掠过时,发现伊心雅眸中正掠过一种忧色看着自己。 他没及多想,整个人便过了伊心雅,全力冲向大殿。 风斯跨入大殿,刚往里走便听到里面一阵支支嘎嘎的声音,他心中一紧,身形迅速往前闪去,数十米的大殿通道瞬间即过,而那声音却在此刻消失了。 他还没来得及察看,便感觉到四周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忽然出现,他心中竟然生出了一股颤意。 天!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让我还没战就想投降了。 正在诧异间,忽然发现前面一段玉阶往上延续进了一片黑暗中,似乎正是那股黑暗内隐藏着什么。 风斯脸上尽量把表情放轻松,提起所有真气,拾阶而上。 哪知刚一抬脚,便觉得前方一股巨大的压力迫来。 “蓬” 第一下脚步终于踏实,刚站稳,便觉得又是股股的压力迫来,让他几乎站不住的翻滚下去。 风斯心中寒意连生,终于忍不住道:“是什么人?” 大殿内顿时响起空荡的回声,但并没有人答他。 风斯一边抵抗着不段袭来的压力,一边心中思索,对方肯定在试自己的修为,现在不搭理自己应该是认为自己现在级别不够,这人如此厉害,那心一呢?这里很空荡,除非另有机关,否则根本藏不住人。 心中涌起阵阵战意,真气一提,刚才进来时散去的光刃再次在手中聚起,光刃这一出现,整个大殿被照的光亮无比,但玉阶上的那片黑暗却是依旧。 风斯喝了一声,双手持刃,往前一劈,光刃本身的威力带着同时涌起的劲气,迅速往前涌去。 压力一松,整个人迅速往上踏了两步。 第二章诡谲难测 耳边似乎听到一下轻轻的咦声,风斯心中刚一得意,忽然前方涌起了巨大的杀气,即便光刃所带来的威力似乎也在此刻变得渺小无比,他整个人双腿一软,光刃急收,借着光刃的力量撑住身体,避免倒下。 耳边又传来一声轻笑,但轻笑过去便又恢复无声。 风斯心中怒意上涌,知道对方正在嘲笑自己,但是刚才忽然出现的力量确实太过可怕,光凭“气”就能让自己落到如此地步,可见此人修为实在已经是当世顶级,即便宇老亲至,怕也没有如此压人的实力啊! 他心中一边暗自猜测此人身份,一边积聚力量,同时经脉开始转换心法,面对这种“气”的战斗,需要的已经不再是冷静,而是无人匹敌的冲劲,此时使用囚人三法,也就是天心心法正是最适合不过了。 风斯体内真气开始翻倍的往上暴增,光刃发出的光亮强度也越发刺目,终于,风斯怒吼声响起,整个人不再是踏步,而是身子一提,迅速往上掠去。 终于,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人喝道:“下去!” 前方忽然再次出现刚才那股吓人的杀气,凌厉而充满寒气,但身在半空中的风斯已经不再是平时的他,光刃不护身,双臂发力,挥舞起全身的力量,径直一下劈向玉阶上的黑暗处。 连声闷哼,风斯整个人如遭雷击般顿在空中连颤,接着便惨叫一声,跌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落在了玉阶之下。 风斯心中一黯,暗道:完了,居然连敌人的面没见到自己就挂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时,一个脚步声响起,风斯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一个身着蓝色衣服的年轻人正目射异彩的看着他,风斯一眼扫向他便睿是被粘住了般眸子再也无法离开,原来这人不但有一头乌黑漂亮的头发,而且整张脸几近完美,一双棕色的眸子深邃且充满智慧。 这人自然就是海若颜,只见他看着风斯,柔声问道:“你刚才的心法翻哩学的?” 风斯擦了擦嘴角边的血迹,勉强站起身来,道:“为何要告诉你,你是什么人?” 海若颜眸中闪过一丝寒芒,道:“你可知道我要杀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我问你什么你只管回答我就是。” 风斯手中忽然异彩爆射,光刃再次出现,亮度比刚才的还要亮,原本微颤的身躯此时也变得沉稳,冷冷道:“那可不一定!” 海若颜不怒反笑,光刃发出的刺目亮度对他来说似乎根本不值一提般,眸子透过亮光,射出异芒,道:“果然是遇强越强的天心心法。你姓君?” 风斯一顿,想起传授自己心法的是君不复,的确是姓君,但是这个看上去年轻无比,而实力却又可怕无比的人会是谁?怎么对这种心法这么子韧坪但知道这时候气劲上提绝不可后退,否则不用这人进攻自己便会受伤。当下步子往前迈了一小步,手中光刃向海若颜划去,这次与上次不同,光刃划动的缓慢而又凝重。 海若颜眸中露出一丝留意的神色,洁白的手掌伸出,往一片白光中探去。 海若颜一动,光刃立刻由慢变快,急如闪电,几点寒芒也从光刃聚集的一片 光华中射出。 海若颜咦了一声,但手上动作却是变也未变,仍旧朝那边光华中探去,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风斯明明点出去的光刃竟然在这一刻被牢牢扣住。 紧接着便是一声清澈无此的盯声,风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光刃上一点处爆射开来,这种以点敲面的攻法让他吃亏无比,只觉得虎口猛震,手便情不自禁的松了开来,光刃也在这一刻再次散去。 风斯咚的一下弹飞在大殿的墙壁上慢慢的落了下来,海若颜身形飘忽的晃到他面前,微笑着道:“怎么样?还想动手么?” 风斯对敌以来还从未如现在这般垂头丧气,尤其在真气恢复以来还是首次遭到如此惨重的大败,虽然惨败但是心中仍旧挂念心一,当下问道:“心一到哪里去了?” 海若颜愕然了一下,刚要说话,忽然身子一顿,头微偏,似乎在倾听什么,好一会后才轻叹一口气,道:“我一直没注意,原来你就是风斯,来这里是为了找心一的。”一顿,拍了拍自己的头,道:“人年纪真的是大了,怎么刚才听到你的名字竟然没想起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伸出,风斯只觉得一股暖风托起自己,身上的伤势似乎在瞬间复原了不少,海若颜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道:“你的水平在年轻一代中,估计可以排进前十了。但是仅凭这样就想娶心一那还不行。” 风斯一怔,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呀司乙” 海若颜哈哈一笑,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不过你们将来想在一起的话必” 须得过我这关这是肯定的。 风斯抹了抹嘴角边的血迹,揉了揉胸口,道:“怎么过?” 海若颜嘴角边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道:“当然是打败我。”一顿,道“作为一个男人,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那还谈什么爱,我所要检查的就是你爱的能力。” 风斯眸中射出无比复杂的光芒,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道:“她现在人呢?” 海若颜道:“走了,我刚送她走了。”见风斯面色一黯,道:“你别伤心,她并不知道你来,不然我刚才也不会让她走了,毕竟我们三个聚在一起的时候,那就是我检验你能力的时刻。” 风斯心中骇然,他知道现在离打败面前这人还差的太远,这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跳出来的老妖怪,居然如此厉害。 海若颜忽然声音一提,道:“虽然她走了,但是我依旧得检查一下你,刚才你攻了我那么多次,现在看在你肯孤身犯险来找心一的份上,我放你走,不过……”话语一顿,道:“你必须得接我一招!” 风斯抬起头来,眸中射出坚毅的神色,道:“好!” 海若颜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道:“先别急着答应,记住,即便你只剩下一口气,我也会如约送你出去,但是如果撑不住一招,那也别怪我无情了。” 风斯道:“技不如人当然不会怪你。” 两人走到大殿中央,周围都是一片空旷,正是试招的好地方,风斯忽然道:“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海若颜诧异一下,随即道:“等你接完招后允许你问一个问题。” 风斯一点头,心中暗忖:如果没命出去,问了也是白问。当下全神贯注,准备接下海若颜的一招。从刚才每次主动进攻都被海若颜一招防御加反击击败的情况来看,这一招实在是凶险无比,但是现在又没有可选的余地。 海若颜微笑道:“接好了。”话音一落,脚步一抬,。二藕喉踢向风斯左侧。 风斯略一错愕,这招数也未免太简单了些,自己无非挡和躲两种变化,难道有什么厉害的后着?心中念头电转,手中已经动了,因为光刃一再被破,加上光刃的使用实在太费真气,此时索性不再使用,手臂一格挡,身子不退反进的往前掠去,另一只手聚起一股真气波,一挥而就,蓝色光波飞向掠来的海若颜。 眼见真气波即将打中海若颜,而海若颜的一腿仍未扫到,风斯心中正要欣喜,忽然不可思议的事值发生了,海若颜微笑着的脸庞忽然透过了真气波,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身侧,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有一股巨大的拳劲往小腹处袭来。 风斯心法顿变,随心阁宁静致远的心法瞬间反应出周遭变化,护身真气也随之而动,整个人原地往上拔起,发出真气波的左手也迅速回拍,又是一个幻影闪过,左手挥了一个空,而海若颜微笑着的残象还在那边,风斯知道上当了,但身子已经腾起,略一调整,整个殿内的真气变化尽入心中。 “在上面!” 风斯身子一偏,勉强躲过一股劲气,扭转身子,正准备看清上方,忽然耳边 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好了,游戏到此为止。” “咚” 大殿内传出了一下闷沉的声音,接着便是风斯哗啦一下的吐血声,整个人身体从空中落下,摔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海若颜的身形也随之在殿中出现,一扫殿内的角落,道:“小丫头偷看够没?快出来吧!” 伊心雅身影飘了出来,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风斯,道:“师父,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海若颜挑眉道:“为何不可?” 伊心雅顿了一下,随后道:“这样怎么跟雅姐姐交代啊?我在外面听到很多两人的恋情传言的!估计应该是真的。” 海若颜好笑的道:“小雅儿,你怎么也开始关心这些了?”一顿,若有所思的道:“你今年十七岁了吧?难道是开始思春了?” 伊心雅跺脚道:“师父!人家是怕雅姐姐生气,我今天虽然第一次看到她,但是好喜欢她呢!” 海若颜愕然看了伊心雅一眼,忽然想起这丫头自小便和自己生活在一起,没什么同龄人,而因为自己的缘故,她又一贯眼高于顶,今天遇到雅心一与风斯都是实力不俗的年轻高手,难怪会产生一些感情。 当下有意无意的扫了扫倒地不起的风斯,道:“放心吧,这小子比想象中的耐打!” 伊心雅怔了一下,跑到风斯面前,蹲下身子,果然发现风斯还有气,站起身来,欣喜的道:“师父,那他没事了。” 海若颜摇摇头,道:“如果他能自己醒来才叫没事,你先出去!” 伊心雅显然没听懂海若颜的意思,但是因为自幼跟随海若颜,知道他的话一贯不容违抗,只好赤足一点,飘闪出去。 海若颜则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地上的风斯,转身走向原本玉阶之上的黑暗深处。 一片幽谙的大殿逐渐被那致命的黑暗吞噬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风斯开始悠然转醒,昏迷前的一刻只记得肋下被那人一拳轰中,幸好护身真气早已全身待命,劲气刚一袭来,便开始拦截,但这人的拳劲跟普通人完全不同,一般大是劲气先到,然后是拳劲,这人似乎完全没有劲气般,完全是扎扎实实的一拳轰在自己身上,等轰实后一股霸道无比的劲气开始从拳中蔓延出去,狠辣异常。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风斯也不至手受如此重的伤,直至此刻才由真气的自身调理而清醒过来。 回忆起之前的事情,风斯望着四周的黑暗,心中暗忖:难道我已经死了?’漫慢坐起身来,伸出手掌,阵阵的力量正传来,体内的真气也不断涌动着,根本就还是个活人。 他正要庆幸自己还活着,忽然听到海若颜的声音响起,道:“你比我想象中恢复的还要快!” 风斯一吓,但想起之前他的承诺,心中逐渐放宽,道:“我醒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海若颜若隐若现的声音传出,道:“这就是你要问我的问题么?” 风斯心中一呆,这个其实是他心中一直想问的,但是海若颜这么一说他反倒警醒起来,龚境法个问题的答案可以很泛泛,略一沉吟,道:“我想知道的是外面死亡之渊以及这个逆地的重力空间是谁建造的?” 海若颜怔了一下,风斯这个问题出乎他所料,原本他以为风斯的问题多半纠结在自己的身份以及与雅心一的关系上,此时微一思索,道:“你很聪明。虽然这是个秘密,可我还是告诉你吧!” 没等风斯追问,海若颜继续道:“这个重力空间,是一个人帮我建造的,所以说这里是属于我的。” 风斯疑问道:“是谁?” 海若颜淡笑一声,道:“那人姓君,叫君上智。” 风斯念了念这个陌生的名字,一片茫然,智慧星上并没有这号人物,这个村落里应该也没有,那会是谁呢? 海若颜反问道:“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风斯警觉的道:“我没说我要回答你。” 海若颜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道:“随便你,我没逼你回答。”顿了一下,道:“你身上的速,是魂速还是灵速?” 风斯顿时大惊失色,眸子紧盯着海若颜的身影,还没说话,海若颜忽然笑道“好了,你走吧,不用回答我也知道了。” 风斯知道肯定是刚才自己的神色透露出他所需要的信息,也这时候再如何补救也来不及,只好沉默不语,索性来个不承认也不否认,忽然身后一股大力袭向他,他刚要动,便觉得身子已经被一下击的飞起,朝前方的某处撞去。 刚才进来时听到支嘎支嘎声音再次响起,两次声音响起隔开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风斯却经历了几轮生死,慢慢的声音消失,整个大殿内也恢复了沉寂。 过了一会,海若颜的声音忽然响起,道:“去查一下风斯的背景,以及与智慧星的关系。” 一个低低的应声传出,接着便是轻微的破空声,显然是人已经派去。 海若颜看着风斯远去的方向,喃喃道:“你真会躲!我就不信从这小子身上找不到你的下落!”说完,冷冷的笑声慢慢响起。 天边已经蒙蒙亮,风斯走出一个废宅,他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一天的经历竟然是这样的,只是不小心潜入地下宫殿便引来了这么一连串的变化。 心一应该回去好久了吧?而那个地下宫殿究竟藏着什么?这人居然也知道速的事情?是从自己的真气中觉察出来钓吗? 大步往外走去,胸口一阵隐隐作痛,里面这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他自己的身份,但是从那份气度来看绝不是普通人,刚才最后风斯放弃询问他的身份就是因为只要活着出去,心一这边就可以知道。 想到这里,身形迅速闪出,朝海凡飞去。 身形很快到了海凡上空,圣剑阁上一片漆黑,应该是没人,风斯迅速将身子落下,此时是接近清晨,学生还很少,但是一些维护清洁的人员已经出来了,风斯一路掠过,引起不少人注目,到了圣剑阁前才发现清晨这里的大门是紧闭的。 一阵徘徊后,风斯最终还是决定先回自己住的地方,掠进责宾楼,四处悄无声息,刚带进房间附近,忽听到周围似有人声,他猛的想起白天布若曾跟自己说那个绑架妃文的青年昊天似乎就曾住在这里,难道他又回来了? 屏住呼吸,往里走去,那声音细小无比,若有若无,听起来似乎是有人在低声喂泣,风斯脚步一顿,暗忖:这声音有些耳熟,难道是妃文吗?她原来一直住在医院,后来烈云身体好了,似乎也的确应该住在这里,但是为什么这么大早一个人在这里哭? 他想想心中也内疚,毕竟这两人闹出矛盾似乎就是从昊天开始的,正要敲门进去安慰,忽然里面又传出一个声音低低的道:“你哭什么,这样的选择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还在怨恨我昨天那么对你?” 风斯整个顿时傻了,这声音应该是昊天的,那这两人…… 妃文略带抽泣的声音道:“你自己说,在我昏迷的时候你对我做了什么?” 昊天似乎怔了一下,随即道:“你知道了?” 妃文怒道:“我当然知道了,你这个恶魔,我恨你一辈子!” 昊天似乎有些急了,道:“我这样也是为你好,不过这也不是你所希望的吗?我让你心里想着我不好吗?” 妃文似乎停止了哭泣,冷声道:“是,我现在会一直想着你,想着恨你,诅咒你!” 昊天沉默了一阵,道:“你要这样我也没办法,不过现在,我想你跟我一起走。” 妃文骂道:“你别做梦了,我死也不会跟你走的。” 昊天略带笑声的道:“这栋楼就没什么人在,风斯、雅心一也出去一天都没回来,其他那些人都住在远处,没人能阻止我。” 妃文似乎呆了一下,道:“风斯……他还没回来?” 昊天冷哼道:“知道你对他牵挂,就算他马上安然回来了,我也会让他死的。” 妃文声音顿时提高八度,道:“你敢!” 昊天阴笑声响起,道:“嘿嘿,你说我有什么不敢的?”话音一落,房内顿时没了声音,风斯在外听的直犯糊涂,妃文怎么跟昊天扯上关系了?所谓的昏迷 时候做了什么,难道真的被自己想中了? 过了一会,房内还是毫无动静,风斯暗道不好,赶忙推门一看,只见房内已空无一人,而窗户则打开着,他忙扑到窗边,只见远处一个人影闪了一下便不见了,风斯知道妃文肯定是被昊天强行带走了,顿时心急如焚的赶了上去。 清晨的院内就没几个人,风斯全力加速,好一会后才看见前方一个淡淡的人影,再追近些,终于看见那的确是昊天的背影,怀中还抱着一个长发女孩,肯定就是妃文了。 风斯虽然不太明白两人的关系,但是妃文再次被昊天带走,不管两人现在什么关系,都要追上去问个清楚,正要全力赶上,忽然心中一动,一直不知道昊天的真实身份,如果我能跟着他去他的落脚处,说不定可以有些线索,但是这样对妃文是否好? 他一边犹豫,一边远远的尾随着,此时是清晨,四处无人,跟起来也极为方便,前面的昊天似乎一直都没发现后面有人,两人这么一前一后便到了新省,风斯越跟越是起疑,暗想:这新省不是都是政府机构与研究所么?他怎么带妃文跑到这里来了?难道说他的背景是联邦? 想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脚步一顿,差点叫了出来,暗骂自己糊涂,当日跟宇老进入东餐会馆时宇老对于来袭人曾说过麦斯他儿子也知道换人来对付我了,麦斯是所亚德的父亲,也是上一代无为联邦的领袖,那么昊天在那些人当中,也就是说昊天是当时所亚德派出对付宇老的人。 那所亚德为何要致自己于死地呢?自己在他眼中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武者吧,根本不影响到他啊。 第三章密室奇人 他抬头往前看,见昊天正跃起纵身飞进一个大宅子,他连忙跟上,到了门口一看,见这是一个大宅子,心中愕然一下,怎么新省城也有如此大的宅子?再往边上看,顿时一呆,这里似乎就是上次看莱迪等人出来的地方,专门负责联邦安全的联邦安全厅,难道这个宅子是…… 但是妃文在昊天手里,他不敢再犹疑,身子一跃,整个人也飞了进去,但也因为他刚才那么一顿,现在再进去便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早上草坪上沾着露水,风斯落地感觉脚下一片湿软,稍微一扫周围,落地处是只见人工种植的绿树林立,一路延伸下去,前方数栋并排的小楼在树丛间隐现,他心中有些急了,不能让妃文单独落在昊天手里,但这里这么大,也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四周无人,身形微微拔起,与四周的绿树并行,希望借着高处能看到昊天的踪迹,但显然并不如愿,忽然一阵脚步沙沙声传来,风斯心中一凛,赶忙把身形落下,闪到一颗绿树底下,一个少年的声音道:“哎,这么早就要起来,他们还真是害人。” 旁边响起另外一个声音道:“你知足吧你,这周轮到我伺候那个老家伙,你的那个已经算很好的了。”一顿,压低声音道:“听说上周小秋被那人的气劲弹到,结果到现在还没能下床呢!” 先前说话的少年震惊的道:“他不是已经被捆起来了吗?怎么还那么厉害?” 两人说话越走越远,似乎因为谈话以及刚起床的缘故,连近在咫尺的风斯都没注意到,风斯心中暗忖:这两个小孩在伺候什么人?一边想一边往前掠去,因为这段只有这么一条大道,而风斯因为不清楚前面路况也不敢从绿树中直接超过去,便跟在两人身后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往前走去。 他听了一路这才明白原来他们照顾的是两个人,先前那个少年照顾的人似乎比较好伺候,而后面说话的那少年照顾的从他口中听来简直就不是人,一周吃一次饭,浑身上下用铁链锁着,这样居然还能用气劲伤人。 终于到了一个大路口,分别有三条路,那两个少年往左边那条路走去,风斯知道那边肯定不会是,那么就只有中间与右边两条路可以选,犹豫了一下,往右边那条路走去,刚才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几栋小楼的位置应该在中间那条路,隐隐中觉得只有这右边是最有可能的了。 风斯一路飞掠进去,越走路越崎岖,而且长度极长,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个宅子的纵深极广,终于前面有屋子出现了,他心中刚一喜但随即一怔,这屋子从外面看上去破旧不堪,怎么会存在这个地方的? 风斯停下脚步,这四周已经荒凉无比,使得这房子在这里看起来并不算突兀,但是对比起前面来就感觉不对了。 他试探的推门而入,只听咿呀一声,这门感觉随时会倒掉般,屋内谈不上破旧,不过也只是很简单的家具布置,如果放在一个居民区,这一切都会是很正常的,但是放在这里就不对劲,尤其旁边就靠着联邦安全厅,不得不让人好奇这个屋子是做什么用的。 刚才进来时风斯还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这屋子从门把到里面的房间都没有灰尘,尤其门把十分光滑,可见是经常有人使用的。 风斯越往里面走越是疑云重重,但是转了两圈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心中暗忖:可能这屋子有什么特别的用处,但是我来的太早了,人还没来。想起妃文还落在昊天手里,便急忙退了出去,沿着原路退回了。 就在他刚离开屋子的那一刻,屋内某一个房间忽然传出一个“嘟”的声音,接着一个男性的声音道:“这人是谁?” 另一男性声音答道:“不知道。” “要不要通知上面?” 呵欠声响起。 “还是不用了吧,估计是走错路了,别没事吓唬自己。” “……” 风斯满肚子疑问的急速奔回到原来的路上,但经过他这么一来一回折腾,天已经放亮,回到了大路时人也越来越多,不过还好每个人都匆匆的走来走去,似乎在办什么事情。 风斯也大胆的走在往前走着,到了中间这条路往里走这才发现里面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西门正在修建,原事务一律请至安全厅第五号大楼。” 西门?应该就是刚才那边吧?原来是正在修建中,难怪那么荒凉!不过看这牌子上说话的口气,这里是不是也是什么联邦的政府机构? 风斯决定走进去看看,可能是因为早上上班,这一路往里走的人特别多,风斯就挤在中间毫不引人注目的往里走去,忽然迎面走来两人,正一边低头说话一边迅速往相反方向走去,风斯看了赶忙把头低下,这两人一个正是他要找的昊天,而另一人则是清早进来时看到的其中一个少年。 风斯侧着身子尽卖拆着池们的对话,但也只是模糊的支字片语。 “怎么……他……” “我也不……就这样……” “……快……” 只听到这么一些,两人便已经从大道的另外一侧走过,风斯心中好奇,暗忖难道是那边他们关着的人出了什么事情?昊天出来那证明妃文暂时还是安全的,不如跟着他们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当下转身走到另外一边,远远的跟着两人。 到了岔路口时,那两人果然往东边那个岔道走去,风斯这么一路尾随,看到他们进入了一个黑色屋子内,屋子门口便是绝情军警卫把守,一看便知里面必定是重地,防守严密。 看着那两人走了进去,风斯却不敢再走过去,只远远的看着,心中暗暗着急,毕竟总是在外面等也太浪费时间了,但是硬闯是肯定不可能的,这里是联邦重地,门口又是绝情军把守,即便不怕暴露身份,估计也难以冲进去,尤其进去后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那更加冒险。 但就在那两人进去一会后,忽然大门被打开,只见之前也曾看到过的一个少年被抬了出来,门口一直站着的几名绝情军人紧握手中武器往里面冲去。 风斯一看机会来了,赶忙也掠了过去,门口此时只余下一人看守,他轻松的制住那军人,将他拖到一边换上军服,就往里走去。 这里面一进去便是一个长长的下坡,风斯知道肯定又是在地下,果然下坡完了后便是一截通道,此时通道内脚步凌乱,叫声不断,风斯知道肯定是里面出事了,不自觉的脚下速度也加快了起来。 终于到了一间密室,此时门口挤的全部都是人,少说也有十几个绝情军人,风斯吓了一跳,正在犹疑是否还该往里面挤,这时最外面一人已经将他一把拽了进去,同时喊道:“援兵来了援兵来了。” 于是他便一路被推推操操的塞了进去,刚到门口,便听见几声惨叫,黑色铁门上忽然多了几口鲜血喷洒在上面,紧接着又是几具尸体飞了过来。 风斯赶忙往后一退躲过飞来的尸体,同时眼睛往里看,顿时吃了一惊,这是一个极为广阔的密室,地上铁链绕成数堆延伸到东面墙壁上挂着的一个人,那人几乎完全被铁链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手一个头出来,可能因为长期没有打理的关系,面貌完全被毛发遮盖住了,昊天正站在那人身前约二十米处,而在昊天身侧还躺着几具绝情军人的尸体。 风斯这才明白为何这帮人都堵在门口,原来是害怕去送死,身子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倒不是怕死,而是怕挤在太前面了,会被昊天看出来身份,但是事实却没他想的那么好,身子刚往后一缩,身后的那些绝情军人便叫道:“少主,救兵来了!”说话同时便有股股大力将风斯往里面推去。 风斯本来就在门侧,这么一推更是跑了进来,往前连冲数步,还好那边的昊天似乎正忙着什么,只是瞥了一眼过来,便没说什么。 风斯身着军服,加上密室内灯光昏暗,身子一侧,躲过昊天直视的方向,刚要趁着还没被发现再往回跑,忽然眸子无意一扫,看见了与大门同侧的这个方向有一个凹处,同样也是一个墙壁,但却是一个人深嵌在里面,但因为那边偏暗,看不清楚,而在这人旁边正缩着刚才来喊昊天的那个少年。 风斯心中不由的一跳,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再看看门口,见又有一人被挤了过来,知道再想挤回去除非是强行用真气轰了,当下放弃这个意图,转身朝那边那人走去,越走近心跳的越快。 终于就在看清那人面目的同时,昊天首次开口道:“师父,你到底想怎么样?” 风斯身形剧震,脑子几组回忆同时闪出,终于明白了当日宇老与昊天对话的含义,也明白今天为何这里会出现宇老。 这个在风斯心虫能够与海若颜并列同级的顶级高手,也是最为深藏不露的高人,居然此时被整个嵌在墙壁里,虽然还没看到有什么禁锢,但是身上一定有禁制,否则此时不会象死人般闭着眸子挂在那边。而那边昊天口中的师父,应该就是当日宇老被昊天带去见的人。但是他们其中的关系还真是奇怪,既然那人是昊天师父,为何要用铁链锁着,还要放进这样的密室来?而以宇老的绝世修为又有谁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整个密室安静无比,风斯正在考虑是该走得更近些还是往边上撤,忽然密室内一道气劲涌出,凌厉至极的力量竟是风斯平生罕见,他身一纵,赶忙往边上跃去,轰的一声,地上被炸出一个洞来。 那边的昊天看了风斯一眼,道:“你功夫不错。”接着便转头对那边那人道 “师父你已经连杀六人了,难道那股气还没耗尽吗?” 风斯心中一寒,原来这些人都是故意被昊天喊来送死的,目的就是为了耗尽那师父的那股‘气’!而这股气又是什么呢? 正在思索着,心中警兆忽现,身子再次跃起,故意手忙脚乱的躲过了第二次气劲攻击,比起上一次这次显然角度更为刁钻,也更为凛冽。 昊天怔了一下,狐疑的看了一眼风斯的背影,显然开始怀疑了,毕竟这两下攻击都不是普通的绝情军士兵所能躲过的。风斯没有注意昊天的目光,只是在心寒这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这气劲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就有如此大的威力。 与此同时,那边一直缩着的少年忽然惊啊了一声,风斯刚看去,顿时便感到了一道寒光朝自己射来,心中一惊,见原本一直闭着眼睛的宇老忽然睁开了眸子,正盯着自己看,风斯赶忙把绝情军的那个帽子往上拉了拉,让宇老看清自己,果然那道寒光逐渐变暖,接着便见宇老眯眯的眸中忽然爆出一串异彩,开始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 刚笑一会,密室内忽然一个声音响起,道:“老不死的,你笑什么?”声音异常沙哑,但却中气十足,听在各人的耳中都仿佛一炸般。 风斯忍不住侧头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昊天也正朝这边看来,不过他注意的地方是宇老,所以并没有看到风斯的外貌,风斯见昊天眸中满是震惊,心中也不由嘀咕:宇老此时开口是有什么用意么?因为从刚才的笑声中来看,宇老并没有什么伤,至少听上去还是很正常的,并不象之前想象的那般被酷刑虐待了。 宇老看也不看风斯,只顾着尽情的笑,好一会后才道:“我在笑你现在功力退步了,连这么一个普通的军人都打不到。” 风斯一呆,暗道:你这不是希望他继续攻击我吗? 念头刚一闪过,便见密室内一道亮光闪过,这次不再是无声,而是充满了厉啸声,风斯只觉得四周压力倍增,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四面侵入,他心中刚有些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四面连续数股大力猛地压下,他整个人被震的凌空抛起,在空中连飞数米,最终咚的一声跌了下来。 宇老失声道:“你疯了,居然用这种功夫对付小辈!” 昊天也惊呆的看着被震飞的风斯,道:“师……师父,这就是‘破风’吗?” 就在这时,门口挤着的一堆绝情军士兵们忽然叫了起来,原来他们看到刚才被震飞的风斯现在竟然正在爬起来,昊天听到惊叫则转头过来看,这下终于看清了风斯的长相,不由得惊呼道:“怎么是你……” 风斯抹去嘴角边的血迹,知道自己身份已经被昊天看穿,而原本遮掩面目的帽子刚才也早已飞远,道:“昊天兄好。” 昊天似乎震惊许久,好一会后才答道:“唔……原来是你,我说怎么水平高了这么多……” 这话倒不是他有意夸奖风斯,只是风斯连躲两次气劲,表现的水准实在超过普通绝情军士兵太多。昊天虽然一直怀疑,但是也没时间察看。 那边的宇老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没这么容易死,果然!哈,不错啊,在几十年前,能挡得住一下‘破风’的就可以算是一流高手了。小子进步的蛮快!” 风斯苦笑道:“前辈不会是为了逼我现身才这么作的吧?” 这边几人都没说话,那个沙哑的嗓音忽然出现了,道:“这小子是谁?老不死的是你徒弟?噢,不,是你徒孙?” 宇老似乎特别高兴,道:“你难道不知道老子从来不收徒弟的么?”一顿,脸色一整,道:“我警告你,不许再用破字开头的招数对付小辈了。有本事你对我招呼!” 那人忽然吼道:“老不死的,你以为我不用破字系列就杀不掉这小子么?” 宇老冷哼一声,道:“以你的身份辈分去杀这个小辈,你好意思么?” 那人似乎顿了顿,道:“我眼中只有对手,这小子能连躲两下‘飞劲’,挡住一次‘破风’,我当然好意思杀他。” 宇老哼哼道:“你敢动他,我就杀了你那个徒弟。” 他这话一说,昊天顿时脚下一动,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密室内一道红光闪过,昊天身子一翻,居然就这么凌空打了几个滚,一个踉跄才他强站稳在地上。 宇老嘿嘿笑道:“臭小子,你以为你往后退就能活了?我想杀的人,你师父都不一定挡得住。” 风斯在旁看着,心中知道宇老是在用昊天的命来威胁那人,但是刚才宇老是如何攻击昊天的,那人忽然发出一阵大笑,道:“老不死的,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徒弟收了那么多,你看我何时救过谁?他要是死了,那就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宇老骂道:“你真是个老疯子!” 那人笑道:“明宇啊明宇,我今天就先杀了这小子,激怒你,然后我们……嘿嘿!” 宇老看了一眼风斯,撇嘴道:“随便你了,反正我没徒弟,更没徒子徒孙。你爱杀就杀吧,说不定他还是你那派的传人呢!” 那人似乎呆了一下,犹疑道:“他真跟你没关系?” 宇老还没答话,那人便喝道:“昊天,他是什么人?” 昊天似乎此时才缓过劲来,眸中竟然出奇的平静,答道:“他叫风斯,是随心阁的传人。” 那人语气中充满不耐烦,道:“什么随心阁?我哪记得那么多门派!说清楚些。” 昊天一傻,似乎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介绍了,答道:“就是随已学院的那个随心阁……” 那人怒道:“本来看你聪明伶俐才收你作徒弟的,般想到解释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说不清楚……” 宇老忽然打断道:“你真是个疯子,你难道忘了‘心明顿悟’,这随心阁不就是他的传人么?” 那人顿时一哑,好久才道:“好、好像是,不过……他还在外面活动?不是早就滚回他的老窝睡觉去了么?” 宇老笑骂道:“你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了,想想他的做事风格,如果不把事情交代好就会走么?显然已经找到传人了。” 那人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也是,那家伙素来会享受,哪象我们这么苦命,还得在这里拼死拼活的。” 宇老骂道:“你去死吧,我之前每天东转西逛,日子过得舒服得很,就是遇上你这个徒弟把我带到这里来,折腾到现在还没走掉。” 那人道:“那你到底想出来没有?你好像十几天没说过话了。” 宇老嗯了一声,道:“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 那人追问道:“什么问题?” 宇老道:“我应不应该帮你……” 那人声音一下提高起来,道:“为什么不帮?长生不老、长生不老啊!如果我们成功的话,我们将会永远具有最年轻的身体,以及日积月累的经验与修为,你想想这天下间还有谁是我们的对手?” 宇老无奈地道:“我根本不想长生不老,我只求把现在的日子过过就好了。” 那人怒道:“哼,俄看你才是无为,无所作为!” 宇老嘿嘿一笑,道:“好了好了,让他们两个都走吧,这里有我陪着你。你不用怕孤单。” 那边风斯一直在听着两人说话,忽然耳边传来宇老的声音道:“小伙子,待会一旦开打,记得立刻往外逃,千万别留下来。” 风斯一呆,听这两人说话口气仿佛多年的老友般,怎么会马上开打? 目光不自觉的扫到了昊天身上,只见昊天脸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嘴皮似动非动,就在这时,只见密室光华四射,那人的声音响起,道:“哼,你说走就走?来吧,再接我一招‘破电’看看。” 风斯一震,身形刚要动,原本就光华四射的密室忽然一道电光闪出,如一条银蛇在空中摆舞,只在一瞬间就射至他胸前。 宇老的声音忽然响起,道:“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紧接着便听到昊天的凉呼声。 但风斯此时根本无法分神,双手一握,一道白色光华忽然从手中射出,就在那道电光闪至胸前的那一刻挡在了前面。 第四章特殊训练 “铛!”异常清脆的响声在整个密室内回荡。 那人惊啊了一声,随即一声冷哼道:“哼,不知天高地厚!” 而那边宇老一眼瞥到,却是呵呵笑起,道:“怎么样老疯子?我没说错吧?” 风斯心中奇怪,但那道电光发出一阵电流穿击的兹兹声从边上绕了过来,他不及再多想,双手一推,手中的光刃横摆,那道电光再次撞击在了光刃之上。 只听那人吼道:“小小初级的光刃,也敢当我‘破电’,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厉害。” 风斯知道不好,刚要撤去胸前光刃,但已经来不及,电流如一条火蛇般迅速钻入光刃的刃身,只见一片白光中一道电流倏地穿越,打在了风斯身上。 他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心脏似乎有些没有知觉了,头脑一晕,整个人再次被震飞了起来,手中的光刃也被击的粉碎,密室瞬间无数光点爆射开来。 与此同时,那边的昊天也惨叫一声,跌飞出去。 如果此刻情景让外人知道,肯定都要大跌眼镜,风斯、昊天是目前年轻一代中的顶级高手,就连昔日的十大高手跟他们一对一单挑都不一定能赢,但密室内这两个身有束缚的两人却连身子都没动就轻松击败了他们。 那人道:“老不死的,你还真敢干?他死了我们怎么办?”他话语中的“他”自然是昊天了。 宇老留神看着不远处倒着的风斯,道:“你居然对他用‘破电’?这招你当年都没用过几次,怎么年纪越大火气也越大了?” 那人哼哼道:“我现在身子不能动,破光刃,当然要用‘破电’。” 正说话间,昊天忽然爬了起来,原本整齐的头发此时一团凌乱,衣服也有些破烂,可见刚才宇老的攻击并不是说着玩的。 那人哈哈大笑道:“还是我徒弟比较强,徒弟啊,能挡住这个老不死三招的人,在当年那就是一流高手了。” 宇老看着风斯,嘴角边忽然露出笑容,道:“嘿嘿,老疯子,能挡住你‘破电’的人,那该算是顶级高手了吧?” 那人怔了一下,然后笑道:“老不死的,你别做梦,如果这小子……”话没说完,已经顿住了,原因是那边原本一直倒地的风斯正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柔顺的头发此时如同爆炸式的根根竖起,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更为主要的是风斯的双手双脚正不停的抖颤着。 宇老哈哈一笑,道:“看见了吧?”一顿,道:“你赶快调息一下,破电的威力很大。” 风斯正在难过,虽然勉强站起来了,但是浑身的颤抖却一直无法停下,尤其心中隐隐有室息的感觉,十分想呕吐,听到宇老的话,赶忙坐下来,运起随心阁心法。 那人见风斯坐下调息,终于开口道:“嘿嘿,这小子很有意思!” 宇老瞥了瞥昊天,道:“你徒弟也不差啊,挡得住我一下的人还不多!” 那人嘿嘿道:“不错不错,都很有意思!” 时间这么一分一秒过去了,密室内不再有人说话,而门口的那些绝情军士兵也突然消失了,四周除了风斯昊天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外,一片寂静。 终于昊天首先打破了这一沉寂,身子一挺,一口血吐出,但伴随着这口血吐出,整个人也一扫刚才的萎靡之气,显得精神无比。 风斯紧随其后,也是一口污血吐出,整个人仿佛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呆呆地看着密室内的情况,而后才反应过来之前的情景。 他与昊天对视一眼,均看出两人心中的惊愕和震撼,都有些搞不清楚这两个人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那人道:“怎么样?可以开始了么?” 一直不说话的宇老点子点头,一道红光在密室内再次扬起,电射向那边刚恢复的昊天。 昊天惊啊一声,叫道:“您……” 风斯也在奇怪,为何宇老会不动声响的攻击昊天,还在想,忽然四周压力一增,刚才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心中知道是那人攻击又来了。不再犹豫,右手一晃,光刃再次幻出。 这次没等那人进攻,便首先光刃划出,光刃的刃尖幻出一道白光,在空中连折数次点向前方,果然在光刃出现的那一点上忽然暴起一阵电光,接着便是“叮叮叮”连续一阵碰击声。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杀气,风斯不敢大意,知道这个敌手跟以前见过的都不同,一片电光闪过后,整个光刃飞闪着向上掀起,身形同时往后撤。 “嘿嘿,小子,你还是大嫩了!” 风斯耳边出现这个声音,接着便看到往上掀起的光刃似乎被什么击中,光刃从内到外顿时裂开,接着便散成光点,向四周爆射。 “咦,小子有点门道!” 爆射出去的光点在空中居然自动集结成光团,朝不远处挂在墙壁上、困在铁链中的那人轰去。 风斯心中暗忖:自己故意把光刃飞起来让他打,目的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击,你身子又不动,我看你怎么挡! 身子在空中飞起,落下,但眸子却紧盯着那边的那人。 那人似乎一直毫无反应,直到光团击中铁链发出阵阵响声,而整个密室也因光团暴起而猛地一亮。 风斯眸子忽然被亮光一刺,不自觉得别开了眼睛,就在这时一股电光从身前穿梭而过,整个人再次被打中,飞出好远。 而那人此时也哈哈大笑起来,道:“知道厉害了吧?这种程度的真气团也想打伤我,开玩笑!” 密室内亮光逝去,那人面前铁链毫发无伤,而风斯则再次倒在了地上。 那边宇老也发出一阵大笑,很显然昊天此时也躺在了地上,这两个人仿佛在玩弄最心爱玩具似的,每次打倒都充满欢愉。 而风斯与昊天也果然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在这两人的强攻之下居然不停的站起来,就这么这几人似乎陷入了一种疯狂的游戏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这两人第五次站起来时,外面终于传来了一片人声。 宇老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道:“好了,休息了十几天,今天也算一下尽兴了,不玩了,老疯子,你慢慢陪他们疯吧,我睡一会。”说完,便闭上眸子头往边上一偏,竟然就真的这么睡着了。 那人怒道:“老不死,你还睡得真快!”一顿,道:“乖徒弟,我不想见外人,尤其是女人,你们赶快走吧,我也休息去了……” 风斯从第三次起来时便已经察觉到这两人似乎正在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教导着自己和昊天的修为,而这密室四周似乎也一直无人来打扰他们,此时看了看昊天,昊天也正看向他,两人此时反倒不象仇敌了,均往外走去。而一直缩在宇老边上的那个少年仿佛一觉睡醒了,也站起身来出去了。 风斯靠着门口最近,所以几步便已经到了门口,而身形似乎也比之前轻盈了很多,心中不由暗忖:不会是被电的整个人浮起来了吧?怎么感觉速度快了很多? 迈出门口,顿时两柄长剑横扫而来,风斯看也不看,直接用手由上而下一挥,触到长剑的那一刻,他手中亮了一下,传出叮的一声,两柄长剑已经从中切断,剑身前半段也如两把匕首般飞射出去。 只听两声惨叫,两个绝情军士兵吓得摊倒在地,而旁边正站着一个人手中捏着那两个剑身,显然刚才是这人在最危急时刻挡住了两把剑。 风斯转身看着这人,心中顿时一惊,暗道:没想到军队中也藏有这样的绝色。 原来这是一个女人,一身深蓝色军服,看不出军衔,但是挺的笔直的身躯凹凸有致,一个大帽子正盖在头上,从露出的发丝来看,应该是一头金黄色的秀发,俏丽的脸庞上一双深邃的蓝眸正看着风斯,微微露出微笑的嘴角显然对于风斯的发型更有兴趣。 风斯也是看了一会才发现这美女对自己比较关注的地方似乎是头发,这才想起刚才被里面那个老疯子的“破电”电出了一个爆炸头,从手摸摸似乎也没什么用,只好认命的摇头苦笑。 那美女似乎对于风斯的神态更有兴趣,道:“你身手不错,袖中藏了什么利刃?居然一下就斩断两柄真流剑。” 风斯暗笑,刚才是瞬间爆发出的光刃一幻即散,这也是刚才被那老疯子连击碎四次光刃后才可以自由转换的,毕竟既可以避免为了稳定光刃而耗费大量真气,又可以得到光刃的威力,同时可以解决身上没带兵刃的弊处。 这时昊天已经从房内走出,道:“姐,他用的是光刃,不是普通兵刃。” 这个绝情军美女一怔,道:“光刃?” 昊天没去解释她的疑问,只笑道:“你知道他是谁么?” 那美女看了看风斯,忍不住掩嘴笑道:“这个发型很有意思,如果见过我一定有印象的。” 昊天道:“他就是风斯。” 那美女瞪大眸孔澡杆看昊天,又看了看风斯,道:“你……你就是那个风斯?” 风斯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何身份,点了一下头,便转首对昊天道:“你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吧?” 昊天犹疑了一下,道:“是为了她?” 风斯点头道:“对,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只想单独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的回答我。” 昊天看了看那边的美女,道:“姐,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那美女面露薄怒,道:“说什么话不想让我知道。她是谁?” 昊天走到她面前,一把搂住她,将耳朵凑在她耳垂边说了几句话,风斯在一旁看着,心中总觉得一阵奇怪,这女的真的是昊天的姐姐?但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昊天与她讲完了,那美女瞪了风斯一眼,道:“下次去海凡找你。”说完,便带着两个士兵走了。 剩下的两人如好友般并肩前行,走了一段后,昊天忽然道:“我首先道歉,” 上次在东餐会馆之所以会偷袭你是因为奉了师父之命,杀死所有知道此事的人。 风斯愕然道:“你这么说的话,你那两个同伴岂不是……” 昊天悠然一笑,道:“当然已经死了。”一顿,道:“不过他们也算是因公而死,所以各自都有笔不少的抚恤金。” 风斯看着他斯文俊秀的脸上露出的笑容,心中不禁一寒,脚步一顿,想起一事,道:“那刚才里面那个少年?” 昊天道:“他当然没事,有宇老护着他呢。” 风斯放下心来,道:“这些事我们以后再谈,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对妃文做了什么?” 昊天轻轻一叹,道:“我知道风兄是怎么想的,不过风兄可以想想,如果我想要美女的话,联邦军队中这么多我都可以挑,为何要用那种卑鄙手段得到一个女人?更何况小弟的条件虽不似风兄如此好到可以让雅小姐垂青,但是自认也不算太差,只要下下功夫还是有些实力的。” 风斯道:“我只想知道,在你绑架她的几天,发生了什么?”一顿,道:“你绑架她是为了引出我吧?” 昊天道:“那是有一天我在海凡见到妃文去给你送衣服,所以误认为她与你的关系比较特殊,所以希望抓住她来交换你,可惜我没想到的是你那几天居然不在邦都,无奈之下我想把她放走,可是她自己反倒不肯走了。” 风斯心中早已想好数种昊天可能的说法,但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答 案,当下问道:“她为何不肯走?” 昊天苦笑道:“我当时也是那么问的,可是她说如果我现在放他走了,她便诬赖我说我强奸她。”一顿,道:“当时的情景我只好无奈的带她走了,而事实上当我绑架她时她也一点反抗都没有,当时我还以为她是不及反抗,后来才知道她根本就是故意被我抓走的。” 风斯心中充满了为什么,此时昊天忽然转首道:“风兄知道为什么吗?” 风斯看着他,显然满是茫然,昊天嘴角边浮起一丝微笑,道:“她想知道你是否会来救她……” 风斯一震,但随即稳住神情,道:“我当然会去救她,不过你这样的理由未免太拙劣了,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昊天一摊手,苦笑道:“风兄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风斯道:“那你们今早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昊天神情一震,但随即露出愕然的表情,道:“原来从那时开始风兄便已经发现我了。”一顿,苦笑道:“也怪我不好,那天夜里我把她带到了我自己的住所,然后…岁娘汾也怪小弟自控力不够,所以趁着她昏睡的时候偷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后来醒来不知怎么,她就知道了,还认为我趁着夜里把她……” 风斯怒道:“胡扯!如果只是吻一下,她怎么会认为你把她……”怒不可遏的他似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一掌便打向了身侧的昊天,这掌因含着努力,比平时要厉害的多,只见昊天动也不动的,硬承了这一下,掌力触身,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跌飞出数米。 风斯一惊,怒道:“为何不躲?” 昊天倒在地上,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一阵猛咳,道:“这件事我本就有错,别说是挨风兄一下了,就是此刻风兄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反抗的!” 风斯不怒反笑道:“好,那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手掌在空中一划,手间一片白光闪过,一把光华四射的光刃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昊天倒在地上,按着胸口,显然刚才那一下不轻,道:“风兄如果要杀我,就请便,不过将来不要后悔。” 风斯冷冷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杀你都不会后悔的。”说着,光刃一划,便朝昊天胸部扫去。 就在光刃的寒气侵入昊天体内的那一刻,一股雄浑至极的真气猛地出现,昊天周身泛出一阵紫光,光刃档的一下劈了上去,但竟然全部被挡在了紫光外面。 风斯心中暗惊:这刚出来的人是谁?怎么光凭真气罩就挡住了光刃? 只见昊天身后站着一个毛发稀疏的老者,高大的身材,冰冷而僵硬的面孔上毫无表情,看了看风斯,单膝对昊天跪下道:“对不起少爷,老奴失职了!” 昊天叹道:“周叔,你何必自责,风兄是我极为敬仰的一个人,他如果要杀我,我当然不会反抗。” 那唤做周叔的人目射厉芒,道:“主人交给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少爷,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杀害少爷,除非……他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风斯心中冷笑:这昊天明摆着知道身边有人保护所以才故作大方,真是可笑。当下光刃一挥,道:“那就来吧,我看需要多久能把你变成尸体。” 周叔冷冷的看了风斯一眼,道:“年轻人,不要太狂了。”说着,身子往前一扑,双手就抓在了光刃之上。 风斯立刻将全身真气贯注在光刃之上,顿时光刃光华大放,所发出的亮度比之刚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而那高大的老人似乎一点都不畏惧,双手依旧抓着光刃,但也明显可以看到手边的那层紫光正不断被光刃的白光侵入。 周叔忽然一声低喝,脚下忽然一跺,整个人身形飞起,双脚连环飞踢来。 因为光刃被抓,所以风斯也没法闪躲,身子一侧,手上一松,竟然将光刃脱手,同时人亦飞起,往后一退。 那周叔心中暗喜,刚才被光刃强大的寒气逼得没办法了才冒险使用这招,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进攻。只要没有光刃,对付这小子就太容易了。 就在这时,昊天忽然高呼道:“周叔快把光刃扔远。” 风斯冷冷的声音传出道:“来不及了。” 一直被周叔紧抓着的光刃此时忽然前半段出现裂缝,而后片片裂开,转化为了无数光点,朝周叔身上打去。 周叔虽听到警告声但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无数点寒芒朝自己飞来,惨叫一声,手上一松,高大的身躯在空中竟被再次震起,直到震到秘道的顶上,才弹下来。 “咚”的一声落地,连吐数口血,奄奄一息的倒在那里。 风斯手一伸出,那个还剩一半的光刃竟然自己飞了过去,昊天叹道:“没想到风兄的真气控制竟然达到了‘心念操控’的地步,这光刃竟然能先破后立,着实让人吃惊了一把。” 风斯冷冷道:“看这回还有谁来救你!” 昊天勉强站起身来,苦笑道:“风兄难道还没出来吗?这里唯一能救小弟的就是小弟自己而已,其他人的级别都比你我要低些。只要我肯反抗,风兄怕也没那么容易伤我。” 风斯光刃一划,破空声传出,道:“那我们试试?” 昊天摇首道:“不,既然风兄不肯信我,那我便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接着仰首一副待死的模样。 这下风斯开始糊涂了,原本他以为昊天是故作姿态,然后靠人搭救,但没想到到了这这时,他还是这副模样,尤其昊天一副清秀斯文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所为,风斯也根本不信他会千出那样的事情。 风斯心中一犹豫,昊天忽然开口道:“风兄知道为何小弟要一反过去所为,来想得到风兄的理解么?” 风斯心中也在考虑遮盖问题。,就凭昊天以前曾经对他的所为,自己就不可能放过他,那为何要在妃文这件事上昊天要作出如此的让步? 昊天叹道:“一方面,是我在不断的接触下对妃文产生了真正的好感,所以对于你这个被妃文视作平生知己白勺人不忍动手,另一方面……也是关系着整个联邦大局的,目前乱局已经微显雏形,联邦能否存活下去,雅小姐将在很大一部分因素,而风兄作为她最亲密的人,我再多一个胆子也不敢动手啊。” 风斯不动声色的道:“联邦不是在所亚德的领导下稳定无比么?为何要说乱局微显雏形?” 昊天愕然的看了风斯一眼,道:“难道风兄不知道吗?所亚德大权已经不稳,白越在临死前召开了联邦大会,提议雅小姐作联邦最高首领,这在联邦大会内部会议上已经获得通过,现在需要的就是获得独立大法官的支持,执行弹勃所亚德的程序。” 风斯震惊道:“这些是何时发生的事情?” 第五章变相初显 昊天道:“就是昨天晚上。因为白越召开会议是极为秘密的,所以直到晚上才有人捅出来,并拿出了会议纪要,而一直被人忽视的《无为法典》独立大法官也在白越被刺的前一天收到了联邦大会主席的主席令,将弹劾所亚德进入实质操作阶段。” 风斯一惊,没想到昨晚自己和心一待着逆地,外面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心一现在在哪里? 想到心一,他心中便开始焦急起来,但仍旧保持着表面的冷静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昊天看了看风斯道:“我可以告诉风兄,不过还请风兄不要透露出去。” 风斯不置可否的道:“你说。” 昊天道:“我父是联邦总理大臣辛格莱尔。” 风斯表情终于出现变化,脸上露出惊愕无比的表情,他自然没有忘记冥月的交代,要通过调查辛格莱尔去寻找她的弟弟。心中思索一下,道:“据我所知,辛格莱尔并没有儿子。你究竟是谁?” 昊天愕然道:“没有儿子?”随即笑道:“噢,那只是对于外界来说的,毕竟父亲当年一路得罪了不少人,他为了保护我,所以就一直秘密培养我,很少公开露面。” 风斯这下终于有些相信了,因为他曾听冥月说过,辛格莱尔在她们被抓后多了一个小孩,但是她出来后却又找不到任何关于辛格莱尔养子的线索。看了看昊天,心中彻底犹豫了,如果这个昊天真的就是冥月的弟弟,自己肯定是不能动手的。这该怎么办? 昊天见他犹豫了,不由道:“你相信我了吗?我真的没有动过妃文。” 风斯眸中射出了复杂的光芒,刚要说话,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道:“不要杀他!” 风斯愕然转首,只见一个白衣女孩正朝这边掠来,光听声音他就可以知道这人就是妃文。 果然林妃文一掠过来便挡在了昊天身前,道:“不要杀他!” 风斯看着妃文,见她秀美的脸上憔悴无比,而双眸红肿,显然是刚哭了不久,心中暗叹,道:“为何不能杀他?” 妃文似乎有些不敢看风斯,低头道:“总之就是不可以,风斯,你……你如果还把我当作同门的话,就现在放过他。” 风斯眸中寒芒一闪,道:“如果我说不呢?” 妃文抬起头来,眸中的泪珠已经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道:“那你就先杀了我!” 如果不是听到他们的对话,光凭妃文现在的表现,风斯肯定认为是妃文对烈云变心了,但是早士的那个。对话又是什么意思?妃文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眸子紧盯着妃文,妃文这次倒是坚决无比的看着他,但眸中的泪水依旧止不住的滑落。 风斯看着这幕,心中忽然想起了柔姐,当日柔姐阻止自己杀飞云,似乎也是这般情景,心中深处一股怒气控制不住的冒了上来。 大概是感觉到了风斯身上的怒火,妃文显然被吓得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就连一边的昊天都生出了战栗的感觉。 风斯的双手微微颤抖,怒气逐渐转为杀气,四周生出一片寒意。 林妃文显然感觉到了风斯的杀气,螓首仰起,闭上眸子,显然随时准备风斯下手。 风斯脑中再次闪过柔姐半裸的躺在床上引颈待死的样子,手中真气一聚,甩手便朝旁边的墙壁一下,轰轰声响起,坚硬的石壁竟然被炸出一个大洞,可见风斯这下力量多足。 “好自为之。” 风斯转身往外走去,冷冷的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妃文忍了许久的哭泣声终于出现,整个人了也摊坐在地上,掩面大声哭着,旁边的昊天赶忙低语安慰。 风斯麻木的听着这些声音,走出了秘道,到了门口两边的士兵还没留神,他便脚下一踏,纵上空中,飘飞而去。 此时已经是下午,气冷冈吹面,风斯心中也稍微冷静了一些,刚才那一下与其说是对妃文的怒气,倒不如说是因为柔姐而引发出来的,昊天肯定是不能杀了,毕竟在搞清楚他与冥月的关系之前,他都是冥月亲弟的最大嫌疑。 他暗叹一口气,身形迅速飞回海凡学院的住所,换了一套衣服,把头发又弄平整后再次走出那里。 昊天给的信息如果不错的话,那么心一现在便是最危险的人,弹劾所亚德的目的是为了让心一上台,如果心一此时出事,那么那些人弹勃所亚德就缺少了最大的动力。 他迅速走到海凡教务楼,这才发现整个海凡人员稀少,走了好一阵拉到一个人询问才知道整个学院的人都跑去观看排位赛去了,再问心一下落,那学生摇首道不知。 风斯犹疑了一下,纵身朝中心广场飞去,这是全联邦性质的大会,所以主会场地点放在了开幕式的中心广场,这个可以容纳至少数万人的地方。 人在空中,见街上人都变得少了,而越接近主会场,人越多,他心中一动,这个排位赛倒是很好的转移了公众的注意力,如果此时在邦都的其他地方发生了什么,那就谁也不会注意了。 眼见就要越过伯拉迪城进入新省了,风斯心中忽然一动,想起这时候是不是该去跟冥月说一下发现昊天的事情,毕竟她可以通过席耀天验证一下真实性,有了人名毕竟要好查些。 想到这里,身形一转,朝伯拉迪城的某一角飞去。 风斯刚到冥月家门口,忽然门内传出一阵剧烈的喘息声,隐隐的还可以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他不由一呆,暗道:席耀天不会在这个时候跑来找他吧?现在应该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最忙的时候才对。 站在门口,精神异力朝内延伸去,只听冥月那充满诱惑的声音道:“好人,快点吧,你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另外那人喉间发出低低的呻吟声,道:“好了好了,快了……” 里面两人猛地传出一阵剧烈的呻吟声以及不停的喘息,风斯一阵尴尬,赶忙切断精神异力,但心中仍是有些奇怪,里面那男的声音似乎比较年轻,应该不是席耀天。 过了好一会,里面忽然传出脚步声,风斯赶忙往边上一闪,果然见一个蓝色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迅速消失在了楼内。 风斯走上前敲门而入,冥月墉懒的声音道:“又有什么事情啊?难道还没折腾够……” 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看到了门口那人不是刚才那年轻人,而是风斯。 风斯也是一呆,大概是刚结束,所以冥月身上只批了一件薄纱,胸前双峰及身上毛发都分毫毕现,冥月尴尬的看了风斯一眼,道:“是你啊,你先进来吧!” 一进去,冥月转身道:“你去坐一会,我洗个澡。” 这房子很小,只有一个小厅,和一个小卧室,风斯不想待在容厅听那边浴室传出的洗澡声,也不想看见卧室内到处放着的内衣,便只好躲到阳台去,看着被条条框框分割出的天空,他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这么发了一会呆,身后忽然传来浴后的清香昧,以及一声轻唤,风斯转身一看,只见冥月已经穿了一件浴袍,似乎是怕风斯尴尬,外面还罩了一件外套,彻底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冥月道:“刚才……呢,刚才那人是他身边的一个保镖,因为经常帮我所以……” 风斯表示理解的点点头,道:“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关于你拜托我的事情。” 冥月眸子一亮,激动的道:“找到了吗?” 风斯将昊天说了出来,冥月嘴边不住地念着昊天这个名字,眸中泪花连闪,道:“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风斯道:“你可以确定吗?” 冥月道:“不要紧,有了名字我就可以去查了,昊天昊天,这个名字不算太陌生,应该可以查到。” 风斯默然道:“那最好,没事的话我走了。” 冥月脸上原本的喜悦忽然消失,顿了一会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 风斯一震,忙道:“没有没有!” 冥月深吸一口气,走回卧室,点起一根天香丝,道:“没什么,这很正常,我本来就是别人的情妇。” 风斯知道肯定是刚才自己的态度勾起了她心中的隐痛,走过去,拿掉她手中的天香丝,道:“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冥月呆呆的看着风斯,好久后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刚才是我感情失控了。” 风斯愕然的看了冥月一眼,见她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神情,只是眸中还留有刚才的失落,他知道冥月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但没想到只是这一喊便已经调整好了。冥月忽然道:“这几天席耀天都忙着联邦大会的事情,不过通过我打听来的消息你要密切注意自己与雅心一的安全。” 风斯道:“为什么?难道他们要动手?” 冥月道:“难说,刚才小标跟我说,他们正在准备刺杀人,在他们列出的名单上,就有你和雅心一的名字。”一顿,看出风斯的疑问,解释道:“现在大部分都认定你和雅心一之间存在恋人关系,都认为只要刺杀了你,雅心一便会专注为你报仇,而对联邦的争权没有兴趣。” 风斯尧翔首:“他们也太看得起我了。” 冥月看着他,道:“你千万别掉以轻心,据我所知他们谈起你和雅心一是并不是害怕实力不够而不下手,而是怕影响。你和雅心一都不是无名之辈,雅心一如果他们不敢动的话,那么现在动你是最正常的,尤其现在全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比武会上,如果你在某处被人发现杀死了,更大的可能会是那些学院的参赛者们。但是对于雅心一的影响却是巨大的,雅心一从白越爆出提名她作为联邦大会主席开始便是三缄其口,从不表态,有时甚至会有推辞的意思,但是越是这么,他们就便是怕民望会倒向雅心一” 风斯没想到冥月居然会有这番见解,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她后面的话。冥月见风斯想听,便继续道:“本届联邦可以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前些年爆出的新人类事件便在高层引起巨大的反弹,而一直分割在联邦之外的潜龙世家与爱华尔家族也依旧独立在外,星际联系上只有最近才有智慧星人来访,如果两个星球之间能建成邦交,倒也可以抵去他过去的过错,不过目前来看两边邦交还需要” 一段时间的接触。 风斯默然的想道:如果是心一执政,那的确会很不一样。首先心一幼年生活在无梦堂,潜龙世家肯定会支持她,其次心一作为一个武者,整个武学界对她的评价极高,而且她出自伯拉迪曾经呆过的圣剑阁,威望各方面都等于是伯拉迪的精神传人,而在爱华尔家族那边,目前拥有话语权的就是秋情与雷霆,雷霆肯定不是问题,关键就是秋情,但是秋情曾表示对心一很有兴趣,会来邦都找她,这代表两方就有谈的条件。智慧星邦交上,只要自己肯暴露身份帮她在智慧星游说,那成功的可能性也非常高。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长叹一口气,一切因素对于心一都是有利的,但是…… 冥月似乎看出了风斯心情并不好,安慰道:“不用担心,你只要保好你自己的命就可以了,雅心一那边不用你来担心,她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所以刺杀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风斯微微一笑,点点头道:“我还要去看一下那边会场今天比武的状况,所以我先走了,有消息找人去海凡通知我就可以了。” 冥月点头道:“好。”两人走到门口,冥月凑过来,在他脸颊边轻轻一吻,道:“这是感谢你的。” 风斯闻着她身上浴后的清香味,心中知道她只是单纯的感谢自己,并不涉及男女情欲,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去。 出了冥月家,他便火速赶往中心广场,当进新省时,他将漂浮改为了步行,一是新省城并不允许漂浮,二就是新省城人实在太多,除非是飞的很高,否则下面都会有人看到。 风斯随着人流挤过关卡,这么一路走了进去,旁边的都是普通民众,基本没见过风斯,倒是有些少女不时的打量着气质外形均出众的他。 一路上,众人均喜气洋洋的,似乎这是一个节日般,而大部分人似乎都已经忘掉了白越刚被刺杀的现实,不知道这是不是所亚德所希望的。 风斯正想着,忽然前面人群涌动,似乎正在不停往后退,风斯因为不想伤人,所以不得已的也跟着往后退,正要问怎么回事,前面已经有人在说了,原来是有人闹事,大概是因为太挤了所以有了一些摩擦。 风斯不由皱眉,这里人这么多,谁会如此不自觉的在这边闹事? 忽然前面一阵杀猪叫传出,同时一个声音高叫道:“杀人了杀人了,有人在邦都闹事了,快来抓啊!” 大概是因为人实在太多,所以联邦的士兵也无法进去阻止闹事,但风斯听到声音,不由得一愕,这声音…… 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迅速拔起,往前一飞,很多人还没看清便已经落到了闹事的空地了。原来这边有人打架,两边行人也都自动避开,反而给他们几个让出了一块比较宽敞的地方。 风斯一落地,顿时四周一片惊呼声,这里显然还是有识货之人的,看到风斯的身形便知道他不是普通好手。 此时空地中央正有四人,其中一人正抱着手直叫痛,而另一个人则绕着这空地满处跑,还有两人便在追他,看情形应该是三打一。 那边打的人几人还在满处跑着,根本没留意退理驭。多了一个人。 风斯见中间被人追的那个,也就是刚才叫喊着杀人的那个正是秦易,看着这几人的动作都属于粗通武学的,秦易怎么跟他们扯到一起去了? 忽然只听其中一人高喊道:“杰克,你这个小子,再乱跑就别怪我就报告给老大!” 秦易脚下一滞,似乎怔了一下神,随后便被那人一把从后面扑住,顿时扑倒在地,同时后面那人也跟上,一脚就踢在秦易身上,道:“你这个死小子真是活腻了,现在也开始扮人样出来混了,每天上班不见你报道,你都跑哪里鬼混去了?” 风斯听到秦易的“艺名”知道肯定和秦易以前待的地下酒吧相关,心中虽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插手,但是见他们这么打也不行,当下走过去,那两人正殴的来劲,此时见有人拍他们肩膀,看也不看的骂道:“别妨碍我们办事,滚一边去!” 风斯见这里堵的越来越厉害,知道再不用些手段这两人肯定不会理自己,当下运起真气双手在两人肩膀上一抓,往后抛去,只见那两人跟玩具似的就这么飞了出去。人群中哗的一下,显然是惊叹风斯的力道,而那边一直在那边鬼喊痛的人此时也忘了疼,呆呆的道:“你是什么人?” 秦易原本一直用手护着自己不被打,此时见刚才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不见了,忙拿开手看见风斯,兴奋的叫道:“师父!” 那人一听是秦易师父,顿时瞪了风斯一眼,道:“好,你等着,等我们老大来收拾你。” 风斯哪会怕这些小混混,转头看了看秦易,皱眉道:“你在闹什么?怎么跑到这里打起架来?” 秦易委屈的道:“我没有啊!我是……”一顿,道:“啊对了,师父,你赶快去新省南路。” 此时四周已经恢复了人来人往,风斯怔了一下,把他拉了起来,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什么新省南路?在哪里?” 秦易惊愕的叫道:“师父不知道吗?就在新省城东边拐角那边,咦,奇怪,师母……噢不是,雅小姐说你认识的。” 风斯听他提起心一,心中顿时一紧,问道:“什么事情?心一现在人在哪里?” 秦易道:“今天有比赛,所以上午大家都在那边准备,后来雅小姐忽然回来了,跟特纳院长还有无为院长关起来门来说话,中间还问我师父你回来没有,我说还没看到,然后他们三个就一起出去了,不过走之前雅小姐把我叫到边上,说是师父回来了的话就让你到秘道入口去,然后还告诉了我详细地址,我跑去看了,那边已经被烧成了废墟,就在新省南路上……” 风斯一惊,怒道:“你直接告诉我秘道入口不就可以了!说什么新省南路!说完,一把拉起秦易,整个人身形拔起,迅速消失在了空中。” 秦易哪想到一向好好脾气的风斯会忽然一下子发这么大火,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风斯扔了下来。只听风斯道:“是不是这里?” 秦易傻乎乎的把头转了两下,道:“咦,怎么到这来了?啊,师父,就是这里了。”说着,指了指前面的一堆废墟。 风斯其实并不是对秦易有火,只是过于担心雅心一,一路过来心中不断自责,暗道:自己还真是笨,第一次入地下宫殿,我和她都被逼到了死亡之渊去,所以根本没进去宫殿,而且当时听海可汉说心一是想进去救一个囚犯,那人肯定就是之前要找的彩衣门内的大二长所似她从海若颜那边出来后便重新回到秘道找人,之后再回去请特纳院长与无为院长帮忙。 如果换作之前,他肯定放心无比,毕竟三大顶级高手出手,这天下间还没什么人能挡得住,但是现在雅心一身份特殊,如果所亚德想让心一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宫殿该是最好的地方,而且那边机关无数,只要稍用手段便可以将三人分开,而且地下宫殿难保没有非武力的招数,比如闷烟放毒等。 风斯苍:“你回去吧,我进去了。” 秦易低头道:“师父,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风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拍拍秦易的肩膀,道:“等我出来就教你武学,免得每次被人打的不像样!” 秦易喜道:“好,师父,你快点回来!” 风斯一点头转身便闪进那片废墟之中,这里当日海可汉等人是抱着焚烧掉入口的念头来作的,所以入口应该已经被完全封死,只是不知心一是用了什么手段重新打开的。 第六章阵前索吻 因为这里根本没人来,所以前面有人走过的痕迹十分明显,风斯沿着脚印走到一块石板前,心中知道秘道肯定就在这里,双手按在石板上,低喝发力,几乎毫无预警的,整块石板竟忽然被炸成粉末,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风斯一呆,这并不是自己之前进的地方,难道说这是原本保留下来的后备入口,不再多想,整个人往下一跳,耳边风声呼呼,迅速的落了下去,终于到了实地了,风斯控制了一下下降速度,慢慢的落了下来。 这下面反倒不似落下时那般漆黑,昏暗的灯光笼罩在整个地下宫殿,风斯抬眼一看,见四周已经倒着几个人,走过去看子凡个,都只是昏迷,并未死。 按照秦易所说,他们是上午进来的,在地下宫殿的时间至少也有四个小时以上了,这么久时间居然还没走到地下宫殿的头吗?或者是他们再次被什么类似死亡之渊的地方困住了? 他脑中迅速转着,一边脚下生风,沿着这些倒地的方位往前掠去,一旦看到拐弯口就寻找打斗痕迹,这么一路飞奔下来,走了也至少半小时,心中越走越愕然,这地方怎么会这么大? 而且有些地方明显是重复的,难道是自己走错了?陷入迷宫了? 终于又走了一圈,终于发现这里的确是一个迷宫,而破解的位置就在每个通道口相关联的地方,在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凸起的石块,将它们按下,顿时整个宫殿内一阵石头挪动的声音。 风斯又是一阵来回奔跑,终于看到就在进来时的入口便又多出一个洞口,往下一跃,这次下落时间比较短,很快就到了第二层,落下的同时便闻到四周一片血腥味,可见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他心中一凛,知道这里更危险了,如果 这三人可以留手的话就不会要见血,刚才的那一层就是最明显的例子,而这里如此浓重的血腥味,可见是无法留手了。 依旧是如刚才般的昏黄灯光,但是四周倒着的尸体却让人有些胆寒,这几人似乎都是剑伤,而且四周也有剑气纵横的痕迹,尸体也都有余温,可见时间并不长。 这里依旧如上层般,除了一下来是一个类似大厅似的地方,其他便是通道,这次一上前便注意看着通道交接口处是否有石块,但显然并无收获,风斯继续往前奔去,终于发现了这层的不同之处,几乎没有岔道,一路飞奔下终于看到子尽头,一路上血洒遍地,估计是通过一番激斗才走到这里的。 到头了,风斯却呆住了,这里居然是一个死路,而四周似乎也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难道这个层根本就是死地?肯定不是,不然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 他往回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不远处似有打斗声传来,他心中一呆,难道要透墙而去? 想到这里,差点又要敲自己脑袋了,自己怎么总是忘了精神异力? 静坐下来,集中精神,精神异力开始往外扩散去。 但奇怪的是不知是这四周墙壁太过厚了还是其他因素,精神异力竟然无法透过这层墙壁,不得已下,他只好将精神异力的范围扩大,几乎覆盖了整层。这下终于有了收获,就在前方不远处精神异力从那边感觉到了有生命的迹象,但因为精神异力太过扩散,风斯无法控制精神力透过那个缝隙过去,只好慢慢聚集精神异力,通过那个小小的缝隙穿越过去。 刚一过那边,便感到了两个人正在激烈厮杀,通过感觉心的脉动,这两人都已经耗费了大量真气,而且两人旗鼓相当。 风斯不由微微一惊,暗想:闯进来的三人,心一,特院长,修老师都是当世顶尖的高手,这宫殿内难道还有什么人可以和他们相比拟的? 正在诧异,忽然更加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精神异力在空中似乎受到了某种阻隔,刚才那两人的打斗状况忽然消失,只余下一个声音隐隐传来,道:“是风斯么?” 风斯一呆,心中同时感受到了那股精神异力传来的熟悉感觉,忙传过去讯息道:“修老师,是我!” 那边似乎顿了许久,才道:“你快来,往前走……然后右边两米处,击碎那块石头……” 讯息再次中断,但风斯几乎感觉到修老师正在一心二用的给自己传讯息,而这么几下,似乎已经手忙脚乱了,他赶忙站起,按照说的指示,站起身来,走到刚才那个缝隙处,只见这边已经有裂痕,心中知道应该是刚才他们那边打斗的产物,而自己所能做出的突破口也就只有这里了。 深吸一口气,真气迅猛运起,体内天心心法运转,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开始从双手间用处,同时一股亮光从中闪出,照亮了整个通道,正是光刃,不过却与他以前的光刃不同,长度较短,但亮度却越发强,这也代表了光刃的威力越大。 这正是他在与密室那个被宇老换作老疯子的人激斗时所体悟出来的。 双手扬起,光刃发出摄人的亮度,四周涌起一片寒气及强大的真气。 “蓬!” 一声巨响,风斯眼前的这块石壁已经露出数道裂缝,透过这裂缝几乎已经看到那边的情况,只见白衣的特纳正与一人战在一起,而旁边的无为则捂着胸口,勉力靠着一双肉掌与另外一人打在一起,形势明显落于下风。 此时那边人已经透过裂缝同样看到了这边手持光刃的风斯,只听特纳喝道:“来的好,把我那几个弟子全部喊过来替我掠阵,让他们见识一下为师是如何杀敌的。” 风斯一呆,他们根本没来啊,难道要我现在去喊他们?但随即反应过来,这只是特纳唬人的,但是他对面那个敌手明显手上连错,原本平分秋色的局面顿时变成了特纳上风。 风斯运起真气,再次朝那块石壁砍去,这次火光四射,而石壁也终于发出轰的声音,从侧面可以看出这面墙壁异常的厚,但没想到依旧被他活生生的打了一个洞出来。 风斯整个人跨越过来,刚一站稳,便见那边修老师的对手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抬眼一看,便见修老师胸口衣服上竟然有摊血,而那人手中拿着一把异常短小的小剑正朝这一部位刺去。 风斯一吓,不及考虑便把光刃朝那人一划,一道寒光飞出,身形瞬间飞起,整个人合着光刃的寒气飞身过去。 在他来看,这已经是唯一能救修老师的方法了。 一命换一命,如果那人拼着自己性命不要,肯定可以一剑穿过无为,但是他自己肯定也会被光刃的穿透身体,尤其光刃未到,寒气已经入侵,那种刺骨的寒气让那人心中一寒,身子一转,原本刺向无为的剑顿时飞转过来,与光刃交击一下。 但因为风斯整个人飞起,所以力道自然比那人匆忙间的回救来的强的多,那人只觉手上一麻,那柄小剑居然就这么被震飞了出去。 那人一声怒吼,身子飞起,显然想在兵器落地前便抢到,但是他身形再快又哪里快的过风斯的真气。 风斯见他为了兵器而把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了自己的光刃之下,心中一怔,左手随手掷出一个真气波,一点蓝星闪出,恰好打在那柄小剑上,小剑再次飞起,最后“咚”的一声稳稳的插在刚才风斯进来的石壁上。 风斯一怔,暗道:这小剑看来是一把宝刃,自己用那么强的真气汇集的光刃废了那么大力气才击破这墙壁,这把小剑竟然一下子就穿透了墙壁。 此时无为已经退到一边,顺着墙壁坐下调息,风斯虽不知他在哪里受的伤,但是以他的能力都受伤了可见这地下宫殿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那人怒吼道:“还我宝刃来!”说完便扑了上来,双拳连挥,气劲逼人。 风斯往后一退,光刃从中一划,整个人接着欺身而上,左掌五指并拢,一个手刀便劈向那人肋下。 那人冷哼一声,一拳轰出,一道红光闪出,竟将光刃硬生生的逼退,接着身 形跃起,朝墙壁扑去,显然是想去拿宝刃。 就在这时,特纳喊道:“心一有险,快些解决这边,手下千万别留情!” 这边风斯也在犹豫,毕竟见血并不是自己所愿,原本见无为受伤就有些怒火,此时听到心一有险更是顾禾得其他,光刃一收,再一放,绵绵不断的攻势便逼向那人。 那人在空中无法变招,只好再挥一拳挡住光刃,但是光刃被逼着滑向一边便重新攻来,那人始终无法拿到宝刃,而风斯却渐入佳境,一套似水刀法开始改由光刃使出,越用越是上手,果然不到五十招,那人惨叫一声,被风斯光刃扫到腿脚,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风斯疾步主前一拍,用“截脉劲”封住此人行动,转首一看,那边特纳也已经渐渐扳回来,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帮忙,那边无为已经对他挥挥手,示意他过去。 风斯走到无为身边,见他伤势并不严重,但是胸前某处不知为何会受伤,关切的问道:“修老师,你的伤……” 无为摇头道:“没事,一些外伤而已。”一顿,道:“你听好了。这里的地下宫殿是一个庞大的机关系统,我们之前破了两层,目前你所在的是第三层,心一提前进入了第五层,而我们被拦在了外面,一你压见在赶快过去,我们马上就到。” 风斯急道:“怎么进去?” 无为道:“第二层进来时我们是从三条不同的路走的,你从这人身上拿出钥匙,往前面左边数起第四条通道走,到了尽头,把钥匙插进去就可以了。” 风斯抬头一看四周,原来这里是如蛛网般纠结的通道,这个目前所在的中心位置前面有至少十条以士的通道,风斯转首看了看特纳那边已经基本稳占上风,心中放下心来,道:“修老师!”无为点点头,摆手道:“快去吧!我已经没事了!”说完,他整个人站了起来。 风斯彻底放下心来,转身拿到那倒地人的钥匙,倏地一下电射进了通道。 无为慢步走到墙壁边,拔下插在墙上的小剑,挥了两下,转身道:“你退吧,我来上!” 特纳哈哈一笑,道:“老古板,你终于肯用剑了么?” 无为身形往前一闪,沉声道:“这几个人都名不经传,但是水平已经不再我们之下,可见这地下宫殿还隐藏了很多高手,这时候再有留手,那就对自己不利,难道我会这个道理都不懂么?” 特纳往边上一闪,呼呼的喘着气道:“没错,这几个人的水平着实高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无为小剑一翻,顿时攻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的涌向那边那人,漫天剑气,逼人无比。 显然此时的无为已经变成了当年的那个天才剑手修影寒。 风斯吃惊的看着面前的情景,他做梦也没想到打开这层通道后居然来到了自己第一次进去时的那个大厅,而此时的他就站在其中一扇门前。 可以容纳百多人的大厅此时竟然一人都没有,风斯飞纵出来,找到了上次前去“死亡之渊”的门,又看了看四周,最终还是决定使用精神异力,虽然太费脑力但是也是逼不得已。 当下风斯便在整个大厅的边缘数十道门边漫步过去,一边走,精神异力也不停释放着,终于在一扇门边感觉到了精神波动,里面似乎有人,但是又很微弱,风斯心中一紧,赶忙推门而入,一个通道走了不久便看见一人倒在那边,刚才感觉到的精神波动应该就是这人,上前扶起他,只见这人三十上下,奄奄一息的样子,风斯一道真气输过去,那人好容易有了些精神,睁开眼睛,看了看风斯,一~脸茫然。 风斯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 那人道:“我、我是联邦大会下院议事长翟意,我是被他们囚禁起来的……” 风斯一震,虽然不知道这议事长是个啥官,但是肯定是联邦官员,所以这里定然跟所亚德有着联系。 翟意继续道:“刚……刚才我们都被……一个女孩放了出来,但……但我逃到这里就没力气了……” 风斯心中一吓,道:“囚牢在哪里?”说着,又给他输了一道真气过去。 翟意精力似乎恢复了不少,指了指左边,道:“就在旁边这扇门,我刚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藏到这里来!” 风斯一点头,将他放下,道:“你在哪里等着,我去救完那边的人再来找你!” 翟意点点头,风斯转身便如翟意所言出了这边,推门进入左边那扇门,初时毫无动静,风斯急奔近百米,正在犹疑是否上当了,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厉声惨叫,接着便是一声轻叱,紧接着清吟声传出。 风斯一惊随后便是一喜,这声音正是心一发出的,可见翟意并没有说谎,他们就在前面。 果然通道再往前走便是拐道,拐道一过又是一条直直的通道,但是这次声音已经清楚无比,只听惨叫连连,清吟声不息。 风斯以最快的速度掠去,瞬时便穿过通道,面前出一个大厅,这里不比刚才大,但也长宽也近有五十米,几十人人拥在里面也不嫌挤,一个圈一共有六个门,而就在风斯所站位置的左侧的一扇门,距离大约十数米,那边外围正围着全是人,而在那边通道出口的边缘一人正挥舞长剑,只见剑影一闪,外面就有人惨叫,但是因为双方人数实在过于悬殊,这边有人受伤立刻就会补上,所以纵是剑气逼人,每下必中,但也十分危险。 风斯身子往前一跃,飞在空中,终于看清了那人正是雅心一,只见雅心一一身白衣沾了无数血点,而原本批在肩上的长发也有些凌乱,俏脸上更是香汗直落,可见这么一路下来,即便以雅心一的修为也已经几乎到了极限。 而这么一看的同时,倒是也发现那通道入口稍微里面些,正有一个女孩挥舞着长袖不停的在后面帮雅心一补漏,正是凤丝云。 风斯知道雅心一的目标是救出人,现在显然已经目标达成,但是人也被堵在了里面,即便这边没有同级的高手,但只要源源不断的派人上,累估计也要把雅心一累死了。 看到这里,风斯心中再也遏制不住的杀气开始四溢,处在半空中的身形顿住,运起全身真气,右手手中闪出亮度极强的光刃,白色光华瞬时将整个大厅照得宛如白昼,而另一只手则运起真气球,喝道:“心一让!”说话同时,一个真气球朝那边人海中扔了进去。 接着整个人连着光刃由上而下俯冲下去,巨大的真气气劲卷起周围的空气朝下狠狠的劈了下去。 那边的人正集中注意力应付雅心一的剑,哪想到本应该属于自己后方会忽然杀出人来,一个真气球炸的一部分往边上闪去,接着便是风斯光刃砍下,几乎跟切菜般,霎时间只见血肉横飞,至少二十个人被光刃瞬间侵蚀身体,几乎众人也被这股真气气劲及带起的强烈空气流动而震飞出数米。 他身形刚落下,雅心一便已经收剑站好,但是苍白的脸色却让风斯一眼看出她真气已经过度,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将她靠在自己肩上,接着一股真气传过去。 雅心一看见风斯过来,便已经先松了一口气,实际上她一路冲杀过来,早已真气消耗过度,而在救出人后这边又开始使用人海战术,除了最先进来时逃出几人外,其他人都和她一起被堵在了囚牢往外走的通道内。逼不得已的她只好使用剑气将所有敌人硬生生的逼在通道外,使得真气耗费的更加快速。 此时她将螓首靠在风斯肩上,感受着风斯身上传来的强劲力量,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人,只看刚才那光刃一击便知道他比之以前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雅心一绝美的脸庞上勉强露出微笑,虚弱的道:“我没事,人……人已经都救出来了!” 风斯看了一阵揪心,真气持续的往雅心一体内伶,同时转首,见凤丝云正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大眸看着他,而后面还有十数人正倚着墙,显然都是刚从囚牢里面出来的人,而其中一美女正盘坐在通道内,长发垂胸,此时仿佛毫不受外界干扰,正闭眸运功。 凤丝云解释道:“师父正在运功!她被封了真气!” 风斯心中又惊又喜,显然事先并没有想到凌依语居然也在其中,正要答话,忽然凤丝云一阵惊呼,而外面大厅此时也传出呼呼啦啦的一阵脚步声,风斯将头扭回一看,心中一震,原来包括刚才自己进来的那扇门在内的其余五扇门正源源不断的有人出来,不一会至少已经有了五十人以上。 雅心一柔弱的道:“看来他们是想用人海战术拖死我们。这些人水平虽然不怎么,但是却十分耐打,而且完全不知道惧怕,会不停的冲上来。” 风斯在她不胜一握的腰肢上轻轻按了按,道:“没事,你好好休息,辛苦你了。” 雅心一靠在他肩膀上的蟒首微摇,道:“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一顿,道:“我原本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还能再最后看到你,我现在很轻松……” 风斯知道能让雅心一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之前她一个人支撑的多么辛苦,心中一阵痛意,如同一把刀插了进去来回搅动,他将手上移到雅心一的香肩,搂住她,以尽量平稳的语气,道:“待会你到后面休息,这边交给我,特院长与修老师也马上到了。” 此时外面仍旧源源不断的有人冲进来,但是他们似乎都在同伴进来,所以暂时还没有动,均把目光盯着这边风斯等人,而地上的尸体却根本看也不看一眼。 风斯忽然似乎想起什么般,搂着雅心一道:“对了,作为本人小妻子的心一,现在是不是该亲我一下?” 第七章修罗杀场 雅心一哪想到风斯会在此时“趁火打劫”,只要自己此时肯亲他,那也等于是接受了自己是风斯小妻子的说法,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红彩,别头看着风斯,见他此时正散发着无形的魅力以及一股无言的气势,而俊俏的脸上充满自信,眸中也射出摄人的异彩,正看着她,似乎眼前那数十个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略带娇镇的白了风斯一眼,风斯正露出失望的表情,忽然雅心一垫起脚来,苍白的双唇吻向了风斯的嘴唇。 风斯浑身如被雷极,他刚才这么说的用意只是觉得从未被失败击倒过的心一居然开始认为要死了,这对这个级别的高手来说正徘徊在危险边缘,因此便想激起她的生意,但做梦也没想到心一会在此时当着数十人的面主动亲吻自己。 两人双唇一贴,便如同蜜蜂碰上糖蜜,再也分不开来,双舌痴缠,终于雅心一娇喘连连的将风斯贪婪的大嘴硬生生的推开,满脸羞红的白了风斯一眼。 但风斯已经获得无比的满足,哈哈大笑一声,道:“好!”转首对凤丝云道“帮我扶着心一,你只要帮我照看着她就行了。” 凤丝云是离两人最近的人,刚才看到两人热吻,正站在那边傻傻的不知怎么办才好,此时听见风斯喊她,顿时通红着脸接过雅心一,往后走去,同时也感到此时的风斯说话有着一股不容人违抗的气势。 风斯见心一安稳的坐下调息,这才转首,只见大厅内几乎已经填满了人,少说也有七八十个,而那五扇门内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只听他仰天大笑,道:“请这宫殿的主人出来说话!” 面前那七八十人毫无反应,而五扇门内也不再有人冒出,可见这里几乎已经是全部兵力,风斯又把话说了一边,终于墙壁内传出一个轻飘飘的声音道:“你还是把眼前这些人都打发了再来找其他人吧!” 风斯刚才暗用精神异力探测,知道周围还有人在监视,所以不停发问,果然听到有人答话,虽然还不知道是谁,但是至少说明这里的确是有人监看着的。 风斯脚步往前一跨,顿时那七八十个人如同猛虎般冲了过来,个个手中都有兵刃,风斯一呆,暗忖:难道这些人都是机器人?居然只要自己一跨出去就开始进攻,而且看他们的眸子中都没有神采,难道是被人控制着的? 但情况已经不容许他再思索,光刃一挥,浑身真气运起,猛地往外轰去,只听惨叫不断,血肉横飞,顿时走在最面前的五六人已经被震飞出去,有的头首分离,有的大腿离身,有的整个人都被炸飞。 此时的风斯可以说不再留手,所以使起光刃来招招致命,不一会面前便又多了十几具尸体,而风斯也累得呼呼直喘气,毕竟这样大肆砍杀实在太费真气了。 忽然一个张狂的笑声响起,道:“哈哈,你杀啊你杀啊,看你怎么杀!” 风斯目射异彩,光刃一举,左手巨大的真气团再次腾起,朗声道:“好,我就如你所愿!” 真气团再次往前抛去,在人群中炸开,这次渗叫声越发夸张,渗嚎嘶吼,加上她下面流成河,空中血肉横飞,这一喊间这个大厅仿佛成了一个修罗杀场。 但这一下把风斯也弄得疲惫不堪,光刃亮度瞬间便暗了下去,他双眸通红,看着大厅内的人数,知道还有至少五十个人,如果真的这么一个一个炸过去,估计他们还没死干净自己就已经提前累死了。 那个监视的人笑声再次响起,道:“你们快上,他不行了。哼,真是蠢,居然用光刃这么耗费真气的招数。” 风斯一直在奇怪,这些人是不是被那人用什么操控着的,不然任是什么人只要看到这些尸体都会胆寒的不敢再往上冲,而这些人似乎对这些毫无所觉,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每次只有在临死时才会露出恐惧的神色以及凄厉的惨叫。 风斯嘴角边露出笑容,道:“待会你就知道究竟是谁愚蠢了……”说着,原本已经暗下来的光刃霎时再次光华四射,且长度暴涨,由刚才的半米增至一米。 此时他体内天心心法已经运起,胸中激荡着真气不断往外涌,所以光刃发射出的光华越发刺目。 就在此时,前面三人已经持刃冲来,比之刚才几人连他边都没沾到,这三人显然要高一个级别,三把兵刃从三个角度朝风斯袭来。 风斯看也不看,光刃横放,凌空一拦。 “档档档”连续三声,三把兵刃全部折断,这三人也俱被震飞,刚一震飞,后面几人又跟了上来。 风斯深吸一口气,光刃往前一掷,朝第二波领头的三人拦腰砍去。 那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已经被砍成两截。 而脱手的光刃也在半空中忽然顿住,此时隐藏在石壁之后的人狂喝道:“快冲,这小子的光刃失控脱手了!” 如果是昊天在这里当然知道风斯要做什么,肯定会下令所有人后撤,但这人显然什么都不懂,还以为是风斯真气耗费太多导致光刃脱手。 风斯暗叹一声,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光刃爆开造成的伤害肯定是全面的,到时候这里真的就变成修罗场了。 但此时再不动就来不及了,风斯脑中涌过刚才雅心一虚弱的样子,心中一狠,将真气一放,只见顿在半空的光刃迅速膨胀,接着便是一阵爆裂。几乎同时,石壁后刚才最早出现的那个轻飘飘的声音忽然叫道:“所有人全部撤退!” 风斯叹道:“已经来不及了。”话音微落,只见半空中那把巨型光刃从中间炸裂开,无数个光点遍布全大厅,光看上空,只觉得原本昏黄灯光的大厅此时异常好看,星点纵横,光华怒放。 但见下方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只见被光点打中的人都发出凄厉的叫声,而所有人似乎忽然醒过来般,哭喊声震天,争着抢着往五个通往通道的门奔去。 这一刻时间持续竟长达一分钟,大厅四周的墙壁已经变成血红色,遍地断肢 残体,而整个大厅内已经没有活着的人,除了少数几个逃到了门内的,但是他们看着这一幕似乎也被吓傻了,个个定在那边动也不动。 风斯也是一阵头皮发麻,他这招之前用过几次,一次对那个老疯子,是无功而反,第二次是用在保护昊天的周叔身上,威力也没有想象中的大,只要在这里,这招的威力实在是太惊人。 风斯只觉得浑身一阵虚脱,差点就要倒下,身子晃了晃,扶住旁边的墙壁。后面一直在照顾雅心一及其他人的凤丝云刚才也被吓到了,但毕竟是在里面并没有看清楚外面的状况,此时见风斯有些虚弱,便赶忙走过来,正要问他需要什去帮助,忽然看见眼前这幕情景,顿时整个人呆掉了,接着便是一声惊叫,仿佛看到魔鬼似的看着风斯。 风斯拆到她的尖叫,转首一看,见她正用胆颤的目光看着自己,苦笑着摇了摇头,别说这丫头了,就连自己都有些害怕自己了。 只在一喊间,五十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再加上之前死的,这里至少已经有了百具尸体。 忽然石壁内传出一个叹息声,一个轻柔的声音道:“好美丽的招式,好残忍的招式!” 风斯知道这时候是谈判的时候,深吸一口气,站稳身子道:“怎么样?现在可以谈谈了么?” 那声音道:“这里太……我们到外面大厅去吧,正好那两不大也已经到了。” 风斯默然转身,往里走去,雅心一端坐在那边,仿佛不沾尘世的仙子般,清 丽绝伦的脸庞,淡雅似仙的气质,风斯想起刚才那一瞬几十人在自己面前惨叫而死的情景,自己仿佛成了冷血的杀手,心中涌出无限自卑。 身子在雅心一身边半跪着蹲下来,而雅心一似是知道般,在这一刻睁开眸子,柔声道:“我已经没事了,刚才让你担心了。”说着,手已经抚上风斯的脸颊,关切的问道:“怎么脸这么冷?” 风斯此时只想象一个孩子般扑在雅心一的怀中再也不起来面对外面那个修罗场,但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调整了一下情绪,道:“这里的主人约我们去外面的大厅商谈,并且特院长与修老师也都已经到了。” 雅心一惊啊一声,道:“这很好啊,为什么你情绪这么差?” 凤丝云在身后瞪着风斯道:“因为他是一个魔鬼!” 雅心一默然一阵,道:“你把他们都杀了?” 风斯点点头,道:“他们绝不是普通人,应该是新人类的半成品,暂时还没有思维,不然不会这么不知畏惧。” 凤丝云叫道:“你怎么不说你太残忍?你根本没给他们机会,你……”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风斯默然一叹,雅心一搂过风斯的大头,将他靠在自己身上,道:“我的风斯,你别难过,那不是你的错,那是你为了保护我们才不得已下手的。如果他们不死,那就是我们死,我们不可以不下辣手。” 风斯闻着雅心一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听着雅心一亲昵的称呼,以及外面刚 才血肉横飞的那幕,似乎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吸到的空气不再是刚才那些血腥气,而是来自雅心一身上,那最为贴身的香气。 他挣开雅心一的怀抱,站起身来,道:“那就让大家准备出去吧,凤丝云,你去让他们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出去。” 凤丝云瞪着他,道:“我才不听你的,杀人狂!杀人狂……” “闭嘴!你在胡闹什么?” 一个温柔但却透着无限威严的声音响起,风斯心中一喜,看向坐在里面的凌依语,此时已经睁开眸子,只见她面罩寒霜,道:“风先生为了保护大家不惜耗费真气死守门口,那些是他们找死,你为他们抱什么不平?难道想看着这里的人都死么?” 凤丝云叫道:“我……” 凌依语斥道:“闭嘴!马上按照风先生的话去做,你再违抗就门规处置!” 风斯默然的走到凌依语身边,道:“前辈好些了吗?” 凌依语道:“完全恢复还需要一点时河,不过动手已经可以了。” 风斯点点头,又看了看旁边的人,道:“你们都能走吗?”众人此时都把风斯当成救世主了,纷纷点头。 于是风斯雅心一走在最前面,而这些普通人则走在中间,凤丝云与凌依语押在最后,这么安排好后,众人鱼贯而出。 因为要到那边大厅必须经过风斯来时走的路,自然就要穿过刚才厮杀的大厅,风斯与雅心一手挽手的走在最前面,雅心一看到眼前情景,闭上眸子,但随即打开,对风斯微微一笑,以示鼓励,而后面不断传来的阵阵呕吐声还是说明了这一幕有多么的可怕以及无法接受。 雅心一握了握风斯的手,风斯苦笑一下,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他们的评价,雅心一对他甜甜一笑,这么走着一会便到了大厅。 此时大厅上正站着十数个大围着彬内与无为,而特纳与无为背靠背显然准备动手了,但那十数个人反而只往后退并不想跟他们对拼,那些人看到风斯等人出现,便招呼一声,同时往大厅一角退去。 特纳、无为见风斯带着众人出现,喜悦之情溢于音表,两边一回合,等于说这边就同时拥有特纳、无为、风斯、雅心一及凌依语等五位顶级高手了,而这宫殿主人让他们回合,难道有什么其他目的? 风斯脑中刚掠过这些,顿时便想起来凌依语不是和修老师…… 但此时不用他说,无为与特纳已经看到站在最后的凌依语,凌依语一双美目故意躲开无为,而特纳则跟一个大孩子似的蹦蹦跳跳的走了过去,好一会才把凌依语说动,正往无为这边走,忽然大厅传出一阵轰隆隆的响声。 刚才围住特纳无为的那群人聚集的旁边忽然一扇石门被打开,首先走出一个女子,白纱蒙面,但高挑的身材举止之间的气质却可以让人知道她不但是一个美女还是一个顶级高手,身后跟着的人便是凌依语的大弟子封崔汉,接下来的两人对于风斯来说都是异常熟悉的,但同时也惊愕他们会在这里出现,鱼贯而出的分别是杰拉华,与新人类紫衣人,后面跟着的则是那日将紫衣人救走的白衣人,同 样也是手持光刃的新人类,最后一个则是一个蒙面黑衣人,身材中等,但身上却冷意四射,令人不寒而栗。 刚一进来,那领头的美女扫视了众人一圈,咯咯笑道:“姐夫,姐姐,特大哥,好久不见了。” 风斯一惊,这么说这美女是凌依语的亲妹妹,也是当年十大高手中的唯一女性凌依梦了,再转念一想,加上这边的杰拉华,特纳,无为以及到达邦都的菲尔德,傲天临,易天,昔日十大高手中已经有七位出现在了邦都。 其实他不知的是燕东来与司情也都在邦都,这样除了君不复外的其他九大高手已经全部在邦都了。 只听凌依语柔柔的声音道:“依梦,这就是你对姐姐的态度么?我们十五年不见,一见面就把我关起来。难道忘了当年是谁照顾你的么?” 凌依梦声音一顿,随即道:“姐姐,这也不是我想的,而是你的大徒弟封侄子太过迫切想得到你的身体,所以如果我不把你跟大家一起关到囚牢去,他万一趁着我不在将姐姐伤害了,我哪里还有面目再见姐姐,还有姐夫呢。”话说到这里,眸子一飘,看向无为。 旁边的封崔汉急道:“你别乱说话,我可没有这种想法……我对师父忠心耿耿的很!” 这边的凤丝云已经耐不住的叫道:“封崔汉你这个禽兽,你那天说的话我都已经听到了。” 封崔汉叫道:“小师妹,别仗着师父宠你,你就……” 凌依语柔和的声音再欢晌赶,道:“崔汉,这真是你的想法么?” 封崔汉身形忽然一垮,整个人忽然跪在地上道:“师父,师父,我……我只是看你每日一个人过的都很苦,所以……” 封崔汉开始拼命打自己嘴巴,直叫着对不起师父,其他话却半句不提,凌依梦悠然一叹,道:“姐姐,你的魅力可真是大,不但能打动那个木头人,就连自己徒弟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凌依语美丽的脸上毫无表情,道:“清清、妍妍她们被关到哪里了?” 凌依梦答道:“姐姐放心,这两个小丫头可机灵得很呢,已经藏起来了,连我都找不到,真是青出于蓝啊。” 无为此时忽然开口道:“够了,凌依梦,直接了当的说吧,什么条件下让我们离开?” 凌依梦啧啧两声,道:“姐夫啊,这么多年不见,你的脾气怎么忽然槽糕起来了,以前你不是最祝的住气的么?是不是见我提到姐姐,开始舍不得了?” 这时一直跪在旁边打着自己嘴巴的封崔汉忽然身形跳起,掌风呼呼的,跃向无为,道:“你这个混蛋,害了师父那么多年,我今天要杀了你!” 无为平稳的表情上出现了起伏,脚步往前一迈,右手食指凌空一指封崔汉,道:“对自己师父起了异念,真比禽兽还不如!” 只见跃在半空的封崔汉忽然顿在了那边,接着便是仰头一口血吐出,倒在了 地上,双眸虽然还睁着,但明显已经无神。 众人顿时哗然,谁都知道此时的无为已经为了凌依语动了真怒,而谁也没有想到无为这么看似随意的一指居然如此大的威力,在场的也只有风斯感觉到了从老师手中射出的精神力的厉害,心中暗暗震撼,没想到老师的精神力竟然已经可以转化为类似真气般的力量进行主动伤人了。 凌依梦道:“这用的就是精神力吧?我们这么多人,要不要我再多找几个给你试试?” 谁都知道精神力是极为耗损精力的,虽然厉害但是不易控制,万一反噬自身就糟糕了。 此时风斯忽然一阵大笑,道:“凌前辈还想使用人海战术么?刚才的情景你应该也已经看到,人来再多,效果还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两方凡是亲眼见到刚才那幕场景的人眸中都不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显然印象太过深刻了。 凌依梦白纱摇动两下,道:“小子,算你够狠,不过我们这边既然出现了这么些人,那么想这里活着走出去自然要把我们都打倒。” 这句话等于是回答刚才无为问的问题,无为将手上翻,露出藏在袖中的那柄小剑,道:“那就随便找个人上来吧!” 凌依梦笑道:“想不到姐夫还会用剑?那就让小妹出来试试吧!” 特纳忽然哈哈一笑,道:“依梦啊依梦,你连你姐夫是当年的修影寒都不知” 道还出来献丑?换一个那边会用光刃的来吧。 这话一出,那边数人包括那个黑衣蒙面人都为之一惊,毕竟在他们这辈天才剑手修影寒的故事都是听说过的。 凌依梦似乎怔了一下,道:“姐姐,你知道吗?” 凌依语默然不语,凌依梦尖声叫道:“看,连我姐姐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多爱多爱,你这个木头人,你就注定一辈子一个人吧!” 风斯在旁看着,总觉得这个凌依梦有些奇奇怪怪的,只听凌依语道:“你别再胡闹了,他……他是修影寒我当然知道。” 凌依梦似乎呆住子,问道:“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 特纳冷笑道:“依梦,你姐一直以来都惯着你,你觉得她事事都需要跟你通报吗?” 凌依梦似乎忽然歇斯底里起来,叫道:“你闭嘴,莉纱嫁给那个丑鬼你就开心了么?” 这话等于戳到特纳的伤口上,脾气再好的特纳也忽然一下子面色铁青,道:“你说什么?” 凌依梦忽然一阵娇笑,道:“再告诉你个事情,莉纱当年被人强暴过……” 特纳身子一阵剧颤,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嘴巴直打颤,显然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 第八章杀出重围 风斯知道他们谈论的是以前的旧事,但他很惊讶的却是为何平时一提到莉纱就很激动的杰拉华忽然在此时没声音了,而且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难不成在昨日的激战中被打傻了? 想到这里风斯觉得一阵不对劲,昨天那场激战杰拉华与荒城应该是两败俱伤,那荒城到现在连爬都爬不起来,这杰拉华怎么跟没事人似的站在这边,而且看样子待会还会动手。难道他真的能恢复钓这么快?抑或是有些什么其他秘密? 忽然与他一直挽着手的雅心一微微动了一下,风斯愕然回首,只见雅心一眸子微扫了扫那个黑衣蒙面人,风斯这才看到那个黑衣蒙面人藏在下面的一只手似乎正在紧抓着自它衣服的一角,看样子也是为了平息心中的激动。 那他又是为了什么而激动?难道刚才提到的一串人名中也有他认识的人? 风斯与雅心一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眸中的愕然,毕竟这事情的确太奇怪了,该激动的杰拉华倒是没反映,而跟这些本该无关的黑衣蒙面人却在那边激动着。 那边特纳与凌依梦言语不合,已经开始打斗起来,而同样身为十大高手之一的凌依梦看上去并不比任何人差,而特纳因为一路杀进来废了不少力,所以反而有些吃力。 就在这时,无为往后走了几步,来到凌依语身边,黯然一阵,道:“你真气堵塞?” 凌依语微一点头,但依旧没有正眼看着无为,眸子盯着那边特纳与凌依梦的战局。 风斯在一边看着暗暗替老师着急,但又没什么办法,只有雅心一嘴角含笑,在他耳边轻轻道:“看来凌前辈对无为院长还大有情意呢。” 风斯正要问你怎么知道,忽然无为手指朝凌依语后背处一指,而后一拍,凌依语身子往前一倾,无为急忙用手勾住她。 旁边的凤丝云正要扶着师父,忽然无为竟抱着凌依语在小腹处开始指点几下,凌依语双颊发烧,低头道:“谢谢。” 凤丝云连忙从无为手中接过师父,无为对她点点头,便朝风斯及雅心一处走来,见两人手挽手异常甜蜜的样子,脸上微微一笑,道:“受伤投有?” 风斯知道无为是过来检查一下各人的状况,毕竟此时能有一个人便是一份力量,当下道:“没事,我和心一都是耗力过度!” 无为低声道:“那边会用光刃的两人,你要提防些,他们不会讲什么规矩,如果要动手会直接上。” 风斯道:“老师发现出口了么?” 无为低声道:“这就是我要说的话,因为这边不止我们这几个,如果要救那些不会武的人出去,就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方法,出口如果我料的不错,应该在他们相反方向,也就是在我们的后面。但是这边几个都是顶级高手,如果我们返身逃的话,肯定一个都出不去。” 风斯侧眸扫了一下那边,见正是上次海可汉带进来的位置,但是那边有数个机关石门,将情况说出来,无为祝吟一下道:“不要紧,只要能摸准位置,我们直接把机关捣掉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三个还有特纳四人断后,我已经关照了依语,到时候让她带人出去。” 风斯一扫对面站着的一排高手,道:“我们四人怎么顶得注?” 无为露出一丝笑意,道:“所以说有一个非常规的方法,现在先别动,待会注意我脚下。”说完,便离开他们开始找旁边那些不会武的人说起话来。 风斯一呆,低头看着无为的脚步,见他每走一步脚下似乎都在拖动,一条痕迹就这么在青石地面上拖曳出来,这里灯光昏暗,前面特纳又正在与凌依梦激斗正欢,所以即便有人在注意无为的动作一般也都集中在嘴型以及上半身动作上。 风斯转首看了看雅心一,见她眸中正异彩连闪,显然也看出来了其中的奥秘,雅心一把小嘴凑到风斯耳边道:“无为院长似乎在画结界。” 结界? 风斯脑中立刻闪过了随心学院院长室门口的那个结界,也正是在那里他与雅心一第一次碰面,但做梦也没想到这第二次看到结界居然会是两人肩并肩手挽手的站在这里,而且待会还要与无为、特纳一起担任断后大任、 就在这时,前方激斗处忽然传出一声轻叱,凌依梦长袖翻腾,特纳双手暗蕴圣光,恰好击在长袖上,特纳朗笑一声,道:“依梦小妹,看来你还是没什么进步啊!” 打在长袖的手上忽然泛出透明光华,喊间刺目无比,将凌依梦往后连连逼退, 凌依梦轻笑一声,道:“特大哥,大家彼此彼此啊!”说着,长袖一翻滚,手中一团紫光涌出,与那透明光团撞了一个正着。 “蓬”的一声,双方各往后退后三步。 凌依语震惊的叫道:“紫旋气!谁让你学这个的!” 凌依语白纱无风自动,好一会后才道:“姐,你不学不代表我不可以学。一顿,道:“反正这世间我喜欢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为什么不能去学?”说完,双手各托起一团紫光体,朝特纳攻去、 凌依语一脸痛心的样子,连连跺脚道:“你真是乱来!真是乱来!” 旁边几人似乎只有无为知道这紫旋气是什么,当下提醒特纳道:“注意她手上的气体漩涡。” 凌依梦娇躯剧震,但并没说话,但那两股紫色气体已经不停旋转起来,带起周围旋风朝特纳压去。 这边众人正看得不及喘气,那边白衣人忽然道:“好了,我们时间不多,叶,你的对手还是上次那个小子,而我就是去找他旁边那个女的。我们一人一个,杀完收工。” 那紫衣人点了一下头,整个人如鬼魅般已经爆射而来,风斯耳边忽听到无为叫道:“别让他过来!” 风斯心中一紧,知道老师的结界还没布好,现在让紫衣人发现那就前功尽弃了,当下捏了捏心一的小手,朗笑着冲了上去,同时道:“手下败将也敢逞强!” 杀! 他与紫衣人已经是第三次决战,但这次不同,他刚才为了那招光刃爆裂耗费了大量真气,此时一直在与雅心一借着挽手来互相帮助回复真气,但是因为耗费的实在太多,到现在还没补回来。 所幸在不停的磨练下,风斯的躲闪与手上功夫也同时晋级顶级高手行列,尤其上午为了躲闪那个老疯子的“破电”,身法与真气感应力进步更是一日千里。 两人混战十数招,风斯终于觉察到面前这个紫衣人与之前的不同,如果说之前他还能觉察到紫衣人是有着感情波动的话,那么此时便是全无,而且紫衣人与刚才被他杀死的人一样,面无表情,尤其是代表心灵修为的双眸更是一片混沌,所以紫衣人功力虽然与之前相比有增无减,但是在招数的变化以及真气的运用上则差了不止一个级别。 相比而言,那边的白衣人应该更加厉害些,风斯偷空瞟了一眼那边雅心一的战况,雅心一因为休息的时间比他长,而且真气耗费虽然也大,但是比起风斯那种瞬间强攻的耗费还是少了不少,加上她用的织梦剑,所以与白衣人的游斗还绰绰有余。 就在这边三人同时开战时,杰拉华似乎忽然听到什么指示般,厉啸一声,朝无为扑去。 风斯想起刚才无为的话,身形一折,将紫衣人摆脱开来,试图拦住杰拉华,但仍是晚了一步,当他刚扑过去时,杰拉华已经冲了过去,就在这关键时候,一声轻叱传来,一个白色身影冲了过来,小手轻招,轻松架住了杰拉华来势凶猛的铁拳,正是凌依语。 风斯心中放下心来,凌依语的修为绝不会在凌依梦之下,此时挡住杰拉华是最适合不过了,这一下整个大厅两边大马便形成了四对对决的情形,唯一没动的便是无为与那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悠悠然往前迈了一步道:“哪边需要我帮忙的?” 现在是四对均势均力敌的局面,这黑衣蒙面人虽还不知道功力,但是看情况应该不会比这边几人差,所以只要他加入任何一方,基本上就是另一方输定了。 这边无为仍旧在布结界,心中也焦急无比,自己这方除了自己之外就只剩下凤丝云,但是凤丝云级别相差太远,根本不能上。 就在他考虑间,那黑衣蒙面人已经掠到凌依梦那边,凌依梦与特纳对攻激起的白光、紫光正四射向周围,而这边仿佛毫无察觉般慢慢走了过去,而那些白光紫光一旦到他那边都自动消退。 只听黑衣蒙面人柔声道:“特兄,你该休息了。” 一只手伸进两人对阵中间真气激荡的地方,这一抓竟然就握住了特纳的手,透明光华竟也被一只手透过,特纳大骇,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几乎整个大厅的人都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真气涌出,特纳惨叫一声,跌飞数米,倒在了地上。 就连一直与特纳交手的凌依梦在内的所有人都呆住了,谁也没想到当今天下第一大武学院海凡学院的院长竟然被那黑衣蒙面人一招捏碎手骨,同时打飞。 而在这一刻,惊变再次发生。 就在雅心一与白衣人交手处,雅心一身边四周忽然涌出无数道彩色光影,织梦剑凌空飞舞起来,接着双手摆动,只是眼前一晃,纤细的手掌便印在了白衣人胸前,白衣人一声惨呼,一口血吐出,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雅心一身形未停,只见身形一转,整个人喊间出现在那黑衣蒙面人身侧,此时任何人都知道雅心一要为特纳而复仇。 就连风斯也难以置信刚才黑衣蒙面人的表现以及雅心一使出的招数,黑衣蒙面人发出那股摄人的真气力量比起特纳等人均高了一级,要知道修为到了特纳等人这个级别,每再往前进步二蒙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而那黑衣蒙面人整整比特纳高了一级有多,那么在这世上会有几个人? 而心一刚才的招数显然是从未使用过的,难道她也一直有藏私?想想之前的状况,这肯定不可能,只能说她很会选择在适当的时候使用适当的招数。 但此时风斯更为关心的显然是心一此时对上黑衣蒙面人会怎样? 越是关心手下越是乱,紫衣人因为心志被控所以根本不关心发生了什么,仍旧不停强攻,风斯顿时落入下风。 那边雅心一手中织梦剑寒气未收,脸罩寒霜,道:“心一讨教两招!” 那黑衣蒙面人一挥手,一股寒气溢出,就在两人一触即发时,无为忽然喊道“全部往后退!” 风斯知道肯定是结界布好了,身子往后一退,同时高呼子一声:“心一!显然是怕心一因为特纳的关系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要与黑衣蒙面人硬拼。” 雅心一听到风斯呼声,心中虽也知道此时不是硬拼时机,但仍旧是心中一叹,织梦剑空中一晃,人也由合且去,那边凌依梦也早已往后退去。 其他普通人则也在凤丝云的带领下急急往后退。 霎时他们退后的空地上露出一片空地,而毫不知情的杰拉华与紫衣人则往内冲去便要追人,只听无为呼声道:“来的好!” 只见空地上沿着无为划过的痕迹竟然逐渐亮起红光,万道光华从中射出,杰拉华与紫衣人身在半空中被光华穿过,竟然各自发出一声惨叫,跌了出去。 凌依梦惊喝道:“这是结界,不要乱冲!” 此时风斯等人早已在无为的招呼下各自站在结界中的一边,脚下是一个白色方块,因为特纳意外受伤,凌依语只好补上。四人中无为站在最中间,而旁边由风斯、雅心一、凌依语组成一个倒三角围在无为身侧,整个结界的光源都是从这三个顶角传出的。 而后面凤丝云早已在无为的招呼下,喊着那些普通人抬着特纳往外走去。 被结界挡在另一边的几人开始焦急起来,杰拉华倒地后再次飞跃而起,就要往里冲,但是刚进结界便被光源射出钓光点打中,再次弹回来,而那边的紫衣人原本也要往里冲,但是被白衣人在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便静静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见此情景,风斯可以肯定杰拉华是被人控制了,所以那人如果不给他下停止进攻的指令他便不会停。 凌依梦似乎也焦急的很,不停的来回走着,但她的目标显然不是眼前几人, 而是那边不停往外走的人群。 几人中,只有那黑衣蒙面人十分淡定,只是站在那边,静静的看着结界中的几人。这时,跌到在他旁边的杰拉华再次站起,就要第三次冲进结界,那黑衣蒙面人一声轻叹,道:“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样,值得么?”说着,手伸出一把握住杰拉华的手腕。 杰拉华挣脱数次竟然动弹不得,许久之后才终于稳定下来。 众人看了吃惊,也越发好奇这人的身份了,毕竟杰拉华是铁拳,那腕上的力量足以列入地球前三,这人如此轻松就扣住了他,可见力量并不比他差。 这时,黑衣蒙面人忽然开口道:“你们这么守着这个结界有什么用?那边砸不开门,你们又无法去帮忙,最后我们就比耐性吧,看谁能耗。” 果然凤丝云正匆忙的奔回来,告知那边的石门太牢固,根本砸不开。 雅心一抽出一直背在身后的织梦剑道:“拿这个去。” 无为忽然阻止道:“没用的,再好的剑没有足够的修为还是没用。”顿了顿,道:“丝云,你去把石门门口的人都退开几米。” 凤丝云虽不知有何用处,但知道这时候一切照办才是最明智的,赶忙又跑了回去。 这次最大的失策便是特纳恕然的重伤,否则由特纳顶替这个凌依语的位置,而凌依语去破门则会轻松无比,到时候等他们逃脱,这边四人再逃基本没人挡得住。 无为心中暗叹一声,转首对风斯道:“徒弟,知不知道随心阁炼心篇有一个技法叫做心神共振。” 风斯一呆,这还是无为首次直呼自己徒弟,想了想,道:“知道,是利用两人精神力律动的相仿,而将精神力合并,然后产生一定程度的破坏性……”一顿,想起刚才无为对凤丝云的吩咐道:“老师是说我们两个一起用?” 无为摇首道:“不,是我们四个一起用,不过分成两对,我和依语一起,你和心一一起……” 其余三人皆怔了一下,风斯转首往后看向凌依语,见她双眸出神,似是在想着什么,无为见状道:“我和依语以前用过,你们两个最好先沟通一下。” 风斯笑着点头,别过头看了看雅心一,雅心一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笑,两人精神力修为上风斯自然比雅心一高了很多,但是律动与高低并无关系,纯粹是一种精神力的内部属性,一般来说心意互属的情侣一起用是比较保险的,风斯与雅心一正是属于这类,而且他们的真气曾经互流过,对各自的经脉都熟悉异常。雅心一也曾与风斯一起翻阅过随心阁典籍,所以此时施展“心神共振”便不困难。 该担心的应该是修老师与凌前辈才对,这两人近二十年不见,而且当年分手似乎存在着什么原因,如今不解释清楚又怎么能心意相通? 风斯再次回首看向两人,两人似乎并无交流,凌依语依旧怔在那边出神,无为则瞪了瞪总是回看的风斯,道:“待会听我声音一起用,目标就是那扇石门。记住,千万要齐整,不然无法产生共振的话,就不会有什么实际破坏力。” 风斯点点头,用手指了指凌依语,无为难得露出尴尬的神色,再次用眼睛瞪 了瞪他,让他把头转过去。 风斯挠挠头,只好把头转了回去,旁边的雅心一掩嘴偷笑。 另一边的凌依梦看着他们几人偷笑的样子,心中更是怒火中烧,道:“姐姐,你不是说不再理他的么?” 风斯暗道不好,这么一说不管原来如何,凌前辈心中一定想起了以前的不快,这样肯定影响“心神共振”的效果。 凌依语眸中果然射出了复杂的光芒,看着前面无为的背影,心中一阵翻腾。 无为忽然道:“依语,如果还记得那个午后的话,那就不要后悔,记住我曾答应过你的,也请相信我。”说完,右手往上一举,露出一截手臂,手臂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赫然显现。 凌依语惊啊一声,道:“它……还疼吗?” 无为扭头笑道:“当然早已不疼了。”一顿,将声音压至只有附近三人能听到,道:“待会注意听我指示。” 凌依语看着那疤痕,点点头,那边风斯、雅心一也赶忙点头。 此时黑衣蒙面人忽然将一直握着的杰拉华的手松开,杰拉华恢复了行动,立刻就冲了过来。 无为喝道:“小心!” 这个结界的能量源来自他们三人,而处在中间的无为负责引导力量源作出防御。 杰拉华身体再次腾起,结界光点重现射出,但这次与前几次都不同,显然无为加强了攻势,数道凌厉无比的真气穿过了杰拉华的身体。 杰拉华在口中吐出一口血,但人却依旧顽强的往前冲,眼看就要过了结界了,无为忽然手往上一翻,袖中那柄小剑倏地射出,从杰拉华的身体中穿了过去,蓬的一声,杰拉华掉在了结界之内,当场毙命,而伤口流出的血则迅速蔓延了开去, 风斯看着尸体一阵感慨,没想到这个昔日十大高手之一竟然死在这里,莉纱莉纱,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无为忽然暴喝一声,道:“开始!” 风斯一怔神,但因准备已久所以并不匆忙,脑中精神异力倏地一下往后射去,就在此刻感觉到了旁边雅心一的精神力,感觉两人似乎在同时呼吸,同时出手,就连心跳似乎都是同时的。 他偏头一看,雅心一也正偏头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笑,爱意满布在脸上。 风斯脑中此时只觉得有两般不伺颜色光柱在往后射去的同时合并在一起,电射向那边石门。 “轰轰轰!”石门发出一阵巨响,飞石爆射,尘土飞扬。 风斯雅心一欣喜对望,只见那道厚厚的石门此时竟然被炸出一个大洞,但风斯心中也有疑问,似乎只感觉到只有我们一股力量过去,修老师跟凌前辈的呢? 正在疑问,忽然前方又暴起一股巨大的力量,这次是直接穿过石头打向整个宫殿最外层。 第九章恋情曝光 “隆隆隆!”这次就不再是石门动摇了,而是整个大殿都在抖动。 凌依梦脸色一变,道:“你们打坏了宫殿的机关,这里可能会坍塌!” 这边无为喊道:“丝云,快带所有人出去。” 其实不用它说,那些人便已经自己往外跑了。 就在形势对风斯等这方一片大好时,黑衣蒙面人往前忽然迈了一步,道:“不用担心,时间足够了!”话音刚落,整个人便掠进了结界之内。 风斯正要往下方石块处输入真气,忽然无为喝道:“快闪,结界失效了。” 风斯一呆,低头一看,只见无为之前划出的那些痕迹都被杰拉华尸体流出的血而浸过,结界再也无法发挥作用。 忽然身侧一阵劲风掠过,黑衣蒙面人已经一掌挥来,风斯急往后退,这时旁边的雅心一伸出织梦剑,挡住了黑衣蒙面人,与此同时那边的凌依梦、白衣人、 紫衣人见结界失效,也同时冲了过来。 依旧是四对四的局面,但是风斯、雅心一两人真气不足根本不足以长时间抵抗,被那黑衣蒙面人打的不断往后退。 忽然无为一声厉啸,叫道:“心一,剑。” 雅心一忙将织梦剑朝无为抛去,无为接过织梦剑,整个人瞬时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剑花一卷,将面前的紫衣人、白衣人全部包裹在了剑光之中,而风斯和雅心一二对一与黑衣蒙面人缠斗,一时之间也是难分胜负,那边凌氏姐妹也战在一起,凌依梦的紫旋气异常猛烈,将凌依语打的不断后退。 风斯心急如焚,此时真气就连光刃都幻不出来,更别说使用光刃了,但见那边无为一把织梦剑挡住两个使用光刃的新人类,场面也极为不好看。 就在这时,雅心一忽然道:“手给我。” 风斯虽不知用意讨但仍旧趁着空档将手伸向雅心一,雅心一也同时伸出手来,两人双手一握,风斯只觉得从雅心一那边一股真气传来,顿时知道了她的用意,心中一喜,将剩余不多的真气也传了过去,两股真气在两人双手交握处合拢。 那黑衣蒙面人嗤笑一声,道:“还真是一对好情侣,连死都要握着手一起死。好吧,今天我就成全你们!”手臂一伸,一股冰寒刺骨的真气射出,宛如一条扭动的冰柱朝两人射去。 雅心一低唤一声道:“无极之剑!” 几乎同时风斯呢喃般的道:“光刃!” 最奇异的景象发生了,在风斯雅心一双手交握处同时飞射出两股光华,一股正是雅心一凌厉无比的剑气,另一股则是风斯自从刚才光刃爆裂后再也没出现的光刃。 那黑衣蒙面人脚步一顿,显然愕然无比,这恐怕是他见过的最诡异的合击技了,一顿之下另一只手同时伸出,一股炽热的真气宛如一条火龙狂卷而出。 “蓬蓬蓬!” 这一下对击比之刚才的石门撞出大洞还有剧烈。 风斯雅心一各吐出一口鲜血,被同时震飞十数米,而那黑衣蒙面人也一口血吐出往后跌去,心中同时大为震惊。 就在这刻,整个大厅忽然也动摇起来,碎石块开始不断往下掉落。 无为猛喝一声:“走!”说完,剑势一滚,将紫衣人白衣人往后一挡,整个人电射向凌氏姐妹对战处,又是一团剑光暴起,凌依梦吓了一条,紫旋气浮起,护住自己身子。 剑光逝去,无为已经搂着凌依语朝石门飞去。 那边被震飞的风斯雅心一已经靠近石门,此时对视一眼,也站起身来往外飞去。 “轰隆隆!” 整个大厅终于开始倒塌。 夜幕降临,但是新省城的一角却异常热闹,除了海凡学院三大弟子汉诺、容游、布若全部到场,及名极精英全部到场外,烈云、修提及潜龙世家龙则裕龙则灵兄妹,以及联邦军方戴尔马少将及绝情军负责城防的官员,其他一大批无关的人士均焦急的等着一片废墟的门口。而在更广阔的地方已经让绝情军将普通民众隔离在划定的区域之外。 他们都是收到秦易的消息,在大会今天比赛结束后便火速赶到的,先后派了数对人马下去搜索,均毫无收获。 此时众人都等有些要疯了,尤其特纳无为等人已经进去一天,即便他们都是顶级高手,但这么折腾也难以让人放心。 忽然地下传来一声巨大震动,废墟中的某处忽然被炸开来般,接着有几个人从中爬了出来,这边早已淮备好的人们已经全部冲了过去。 人一一爬出后,戴尔马最先作出反应,立刻下令清场现场人士,除了直接相关的海凡学院留下四大弟子,随心学院留下烈云、修提以及潜龙世家的龙则裕兄妹其他人全部在绝情军的强逼之下被赶出子钡短汀。 在场的人都愕然戴尔马的这一举动,终于特纳飞出废墟,刚才在震动中他已经清醒,但也知道回去帮忙只能添乱,所以便带领众人从地下宫殿中火速撤出。 海凡学院四大弟子见到恩师无恙,高兴万分,这时特纳忽然道:“汉诺,布若,你们把这里所有人都接到海凡的内部医院去!” 戴尔马一震一书士前道:“特院长,这里都是一些普通民众,还是应该由我带回,好好看护吧?” 特纳瞪了他一眼,道:“你让浅梦来跟我说吧。” 特纳口中的浅梦正是戴尔马的顶头上司,联邦军方三大将之一的云浅梦,戴尔马看了看那群人,壮着胆子道:“特院长,我知道您责为第一大武学院院长,也是云将军的恩人,但是……这里的人还是应该由我带回比较好吧?” 戴尔马数次这么一说,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刚被救出的人绝不会是什么普通民众,否则再给戴尔马一个胆子也不敢如此顶撞特纳。 特纳冷冷道:“汉诺,带人走,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戴尔马脸色一僵,道:“绝情军听令,任何人不得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否则……格杀勿论!” 这一下包括绝情军在列的众人全部呆住了,谁也没想到两边关系会突然僵了起来。 特纳在地下宫殿内正憋着一搬气,此时见戴尔马居然也敢在自己面前硬了起来,当下怒道:“汉诺!” 汉诺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肃然道:“是!”话音刚落,汉诺手往上一扬,一个清脆的声音倏地升空,接着空中便显出一个长剑模样的在空中炸开。 戴尔马脸色顿时铁青,道:“特院长,你这是……” 特纳漳冷道:“你放心,这只是海凡学院的二级召集令,相信只要在海凡呆过的人都不会陌生,我这里还有一级召集令,这东西上一次出现在邦都,还是麦斯时代,所亚德执政后这是第一次,你要不要试试?” 戴尔马原本就是怀疑,此时听到后浑身直颤,知道这二级召集令则是针对学院的学生而言,而这一级召集令一发出,那就只要你曾经是海凡学院的学生,都必须立刻前来。这联邦高层大约有一半人都曾在海凡学院呆过,这么一召集,那可真的是惊动天下了。 戴尔马汗珠滚落,犹疑许久,终于道:“绝情军士兵全部放下武器,任何人不得阻拦这里人的行动。” 绝情军也都害怕与这些联邦真正的精英们交手,高声应是。 特纳道:“汉诺去外面,让他们都在那边等着,容游你把这些人都送出去,其他人就别进来了。”汉诺领命前去。 同一时刻,废墟之中又是一声闷雷般的响声,包括特纳在内的所有人都朝废墟中看去。 果然不一会一对人影闪出,众人发出一阵惊呼声,竟然是无为搂着一个白衣美女冲了出来,刚一落地,便喝道:“烈云,修提快去帮风斯!” 烈云、修提两人一直便浮在半空,此时听到声音,赶忙急扑下去。 他们刚到冲出的入口处便感到一阵真气激荡,只见风斯与雅心一正手挽手往上飞,后面还跟着紫衣人与白衣人。烈云道:“风斯让!” 风斯与雅心一此时两大真气共用,手根本无法分开,一分开便只能真气中断,后面两人又追的紧,雅心一扫了扫上面冲来的烈云,握了握风斯的手,道:“力量都给我!” 风斯立刻将所剩干多铂真气全部传了过去,雅心一另一只手单手运足真气一按墙壁,打在旁边的石壁上,顿时一阵震动,碎石灰十盲往下落,两人也借着这股力量迅速射了出去。 在空中雅心一就连维持漂浮的力量都没了,刚才那一下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倚靠在风斯身上,风斯搂紧雅心一的细腰,身形一晃,缓缓落下。 这一落下才发现面前正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看,风斯也累得直喘气,一只手还要搂着雅仓一洲圭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转首看了看雅心一,雅心一苍白的脸上露出如花般的笑后,道:“我们出来了!” 风斯歇了两口气,用眸子示意了一下那边正看着他们的人,雅心一闭上眸子,将蟒首靠在他肩上,道:“我任何人都不想见,也不想说话。” 风斯苦笑一下,知道此刻两人的亲昵动作,等于已经把恋情公告天下了,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把心一横,往人群走去。 就在他脚步一动,那边众人似乎也清醒过来,所有人都鼓起掌来,龙则裕兄妹更是一步往前跨来,奔到身边,龙则灵红扑扑的小脸看着两人道:“风大哥,雅姐姐!” 风斯笑着对她点点头,龙则裕笑道:“几日不见,风兄又有惊喜给我了。这话显然是一语双关。” 这时那边的无为、特纳已经过来,无为将织梦剑递给风斯,笑道:“总算命大福大,逃过一劫。” 风斯勉力笑了笑,这时一直不说话的雅心一把眸子睁开,道:“特院长,你……” 特纳哈哈一笑,道:“没事没事,断了手骨而已,果然老了,不及你们这些年轻人。”说完,拍拍风斯肩膀,眨眨眼睛道:“照顾好我们家心一暖!” 风斯一阵尴尬,道:“院长放心。”雅心一只是淡笑着摇摇头,重新闭上眸子,只看这副娇弱的模样便知道真的是到了极限。 旁边的龙则裕兄妹这才知道特纳原来受了如此重的份,除了左臂一直软软的垂在那边外,其他几乎没有异状,令人不得不佩服。 无为瞪了特纳一眼,就在这时众人发出哗的一声,只见空中白衣人紫衣人几下劈开烈云修提后往远处逃走,特纳道:“要不要派人把他们拦下?” 无为摇头道:“没用的,他们只是打手而已。”话音刚落,那边戴尔马已经怒道:“快,拦下他们,今天要是捉不到人你们都给我滚回家去!” 特纳嗓了戴尔马一眼,道:“估计今晚回去,他就要首先滚回家了!” 无为等人都是刚出来,并没有看到之前的状况,不由愕然问了原因,特纳扫了扫龙则裕,道:“龙贤侄应该也比较清楚。” 龙则裕谦虚两句,道:“如果刚才我没认错的话,刚才出来的几人中就有这” 次邦都权势之争的关键人物。他们无一不是德高望重,却又一直反对所亚德的高官,之前神秘失踪已经引起多方注意,此时忽然出现,只要能证明是所亚德干得,光绑架联邦重臣这个罪名就足以让所亚德下台一百次了。 龙则灵哦的叫了一声,道:“怪不得刚才那人一直要跟特叔叔争人呢,看来他也看出来了。” 特纳微笑着点点头,道:“我现在怀疑这个地下宫殿就是所亚德幕后控制的,把不服从他的人全部抓起来丢在这里,否则以依梦的实力怎么可能能建成这么大的地下宫殿?” 风斯顿时想起了之前在逆地见过的海若颜,侧头看了看雅心一,见她正柔弱的靠在自己怀中,只是不知道是否也在听着这番话。 这时,凌依语带着凤丝云已经走来,道:“不知道依梦有没有逃出来?” 特纳道:“不出来好,这种蛇蝎心肠的妹妹没什么可舍不得的。” 无为瞪了瞪特纳,随后看着凌依语道:“放心吧,刚才的倒塌只是大厅而已,他们是来得及躲到其他地方去的。”一顿,想起那黑衣蒙面人,道:“特纳,你有没有注意那人……” 特纳忽然神情郑重的点点头道:“恩,不然我也不会呆住,更加不会被伤成那样。”一顿,大概是发现这边不方便说话,便不再说下去了。 这时,戴尔马走了过来,道:“如果抓到人的话,明天会请几位前去指认的。说着,目光扫过风斯,眸中闪过无限嫉恨。” 风斯笑着点点头,事实上这边几人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回到住所好好调息,以消化今天的这场厮杀。 布若也走了过来道:“院长,人已经送到院里,外面人越来越多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原来从第一声爆炸开始,邦都所有的武者都被惊动了,不停的往这边聚来,而收到召集令前来的海凡弟子只好帮着绝情军阻止人进来,但经过这么久,人多的连他们也有些控制不住了。 于是,这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往回去。 废墟前重新归于了平静,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而让所有人记得最清楚的却是风斯怀抱天下第一美女雅心一冲出废墟的那幕,但一件影响日后邦都政局,甚至地球和平的事情也已经在众人的眼皮下悄悄发生。 碧空如洗,炎阳四射,这是一个邦都难得的好天气。 联邦比武大会依旧进行着,但是会场内外讨论的主题却不是今天比武的赛况,而是充满了对昨晚的传言。 “喂喂,你听说了吗?那个随心学院的风斯啊,居然真的跟雅心一有恋情啊!” “废话,我都亲眼看到了,风斯抱着雅小姐从废墟里面冲出来,哎,真是羡慕死人了!” “切,你有这个本事么?听说风斯修为超人,那天开幕式还记得不?那个最先发现有人偷袭的人就是风斯!这可是连院长们还有其他高手都没发现的!而且人家飘逸俊俏,你算个屁!全天下人排队排死了也轮不到你!” “有什么啊,不就小白脸一个么?我胡大豪还怕他不成?有本事,来来,让他跟我切磋两招啊!” “咦,今天有随心的比赛,不知道他会不会上场?” “得了吧,上场了我们也不是对手,我们跟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走吧,练武去,别待会连上场资格都没有!” “……” 一直站在边上的烈云与修提看着这两人跑开,烈云斜脱了修提一眼,道:“小子,你羡慕么?” 修提脸上浮起红潮,道:“我哪会羡慕,风大哥是我的学长,我要好好学习才是。” 烈云哈哈一笑,道:“大丈夫何患无妻,今天你先上,争取一次挑翻所有人,这样我们就省事了!” 修提被烈云激起无限豪气,大声应道:“是!” 圣剑阁上。 风斯真气流过心脉,只觉得浑身满是力量,昨晚回来后他便与雅心一进入圣剑阁静坐,直到此刻他才清醒过来。 在累得几乎完全虚脱的状况下虽然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完成调息,但是一旦调息完毕那就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风斯站起身来,轻轻飘到阁楼顶端,见雅心一仍旧静坐不动,知道她还没有完毕,看着她俏丽红润的面孔,想起昨晚那副娇弱的模样,心中一阵感触,暗暗发誓,以后绝不让她再一个人深陷险地。 留她一个人好好调息,风斯一个人走出圣剑阁,一路走出,无数个海凡弟子跟他打招呼,他也都一一含笑应答。 正围在一堆海凡弟子中的秦易见风斯出来,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涎着脸笑道:“师父好!” 风斯瞪了瞪他道:“昨晚我出来时你跑到哪里去了?” 秦易哭丧着脸道:“他们把我赶出去了,说我不是海凡弟子也不是随心弟子。” 风斯失笑道:“你不是很能混的么?怎么还被人赶走?”接着道:“你待会跟我去找院长,我跟他说让你加入学院的事情。” 秦易喜道:“真的?”一顿,道:“那师父说我加入的是海凡还是随心?” 风斯一瞪他道:“废话,我是哪个院的,你就加入哪个院,这还用问么?” 秦易吓得一缩身子道:“我只是问问嘛,不过加入海凡的话说出去比较有面子!” 风斯一呆,想起海凡是全球第一大武学院,也是最难进的学院之一,这里面诞生了联邦无数个高级将领,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加入海凡的确是一个努力的目标,看了看秦易,见他期盼的样子,不由道:“这样好了,如果你想加入海凡的话,我去跟特院长说一下,他肯收你就进海凡吧。” 秦易瞪大眼睛,道:“真的可以?” 风斯耸耸肩道:“我去说,不过人家看不上你那就不管我事情。” 秦易抓住他的胳膊道:“好耶师父,现在全联邦最威风的男人就是师父了,而且跟特院长关系那么好,你去说一定行的。” 风斯瞪了瞪他道:“胡说什么!”一顿,道:“先说好,如果你进海凡的话,就按照海凡的规拒来,别对我喊师父了。毕竟我不是海凡的。” 秦易一怔,随即喜道:“不要紧,让师母教我!” 他口中的师母当然就是雅心一,风斯斥道:“她没空教你,到时候让特院长给你选吧,好了就这样,我现在就去找特院长!” 秦易一把拉住风斯,犹疑了一下,道:“那我还是进随心好了。”一顿,道“月姐让我一直跟着师父的,我可不要进了海凡就见不到师父。” 风斯怔了一下,随后瞪了瞪他,道:“你要求真多!”一顿道:“好了,知道院长他们在哪吧?带我去!” 风斯在这里走了几次路还不如秦易熟,素易带着风斯穿过广场,走着一条偏僻的小路,进了一个独立的小楼,门口正有海凡弟子守在那边,大家都认识风斯,点头示意后便让他进去,而秦易则被拦在门口。 风斯见秦易一脸焦急的模样,一脸好笑,道:“好了,你就在外面先等着吧!说完,也不顾秦易不停的使眼色,直接进去了。” 二楼特纳的疗伤室内,除了床上躺着的特纳外,旁协不坐着无为、凌依语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 风斯刚一进去,那中年人便起身道:“洛特斑多谢恩人昨天救命之恩!” 风斯呆了呆,澎锹斑以。就是昨天被救出的众多人中的一个,还在愕然,那边特纳、无为等人已经招呼他坐下,风斯一一打过招呼后这才坐下。 无为笑道:“我们正说到你呢。” 风斯愕然,那边洛特斑笑道:“是我在多嘴,说起风先生与雅小姐带我们冲出去时候发生的事情。” 风斯顿时想起那一幕,眸中一黯,道:“如果有选择,我宁愿不那么做。但是如果那样会让心一及大家受伤的话,那就不会后悔。” 凌依语淡淡笑道:“你别在意小云,她被我宠惯了,说话从来都是不经大脑的。” 风斯忙说不会,道:“如果换作以前,是我看到那幕,我也会去认为作出这” 种事情的人是魔鬼的。 第十章风飘落羽 特纳道:“要是在几十年前,哪还有这种顾虑,死人太普通了。现在社会每天因为意外而死的也不计其数,所以没必要去悲天悯人,弱颇爵针。这是武学界的规拒,从练武的第一天老师就该教给每个学生的。” 风斯忽然道:“对了,我总觉得那些人似乎是被控制的。还有杰拉华他们……”接着便把杰拉华以及紫衣人的异状说了出来。 无为祝吟一下,道:“这极有可能,杰拉华与那个紫衣人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能这么快恢复应该是得益于新人类的身体改造,但不应该连神智都没有啊,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胆所掌握的新人类技术并不完善。” 风斯道:“所以我怀疑作为新人类,只要一旦受了严重的伤势想再次恢复的话就会变成那样。而那些被他们用作人海战术的人则是利用新人类改造的失败品。” 特纳笑道:“那个地下宫殿的入口我已经命人封住了,这几天就有洛特斑负责监视,要将地下宫殿翻出来,我怀疑里面不但是关人的,而且还是新人类的实验室。” 风斯点点头道:“对,太有可能了,前一次杰拉华使出那只得形而无神的破龙拳我就怀疑他进行了身体改造,昨晚来看,那的确如此。”一顿,道:“对了,怎么让洛特斑先生去作?” 凌依语笑道:“洛特斑中将是军方元老斯达将军的副手,也是军方的实力人物,因为得罪所亚德,所以被他派那个白衣人抓过来的。” 洛特斑惭愧的道:“我因为一进去就被封了全身真气,而时间一长经脉就逐渐僵化了,所以在宫殿内帮不上忙,十分抱歉。” 风斯忙道不敢,心中同时明白了昨天龙则裕的话。 把这批人救出来那等于就是将所亚德的老底全部掀了出来,这些人不但都是实权人物,而且他们本身就是受到所亚德迫害的有利证据,有他们在,想让所亚德下台实在太容易了。 洛特斑继续道:“昨晚看见戴尔马这小子竟敢对特院长如此无礼,我差点就想跳出来指着他鼻子骂了,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以大局为重。待会我写封信,特院长找个人送去军方,给斯达将军,他就明白了。” 此事说定,众人的谈话焦点又回到了昨晚的连场恶战上。 无为忽然道:“风斯,你昨天跟那个黑衣蒙面人交手时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风斯怔了怔,仔细回想起昨晚的过程,无为继续道:“比如他的真气有什么特异之处?” 风斯脑中顿时想起自己与心一同时发出各自绝招时,那人曾用一股冰柱以及一串火龙这两种特质完全相反的真气,于是便把详细过程说了出来。 特纳与无为对视一眼,随即笑道:“小子够了得,居然能和心一真气合流到这种地步,一股真气两人同时使用,居然丝毫不受影响,你们这还真是情侣合击技啊!” 听特纳说到这个,风斯顿时想起了昨晚的另一次真正的心神合作一一心神共振,没有它他们根本无法突出地下宫殿,眼睛不由看了看无为与凌依语。 凌依语脸上一红,显然知道风斯看过来的意思,无为则赶忙解围道:“如果情况如你所说的话,那就不。会错了,应该就是他!” 风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道:“老师知道那人是谁了吗?” 特纳道:“还需要等一等,一会人就回来了。” 风斯愕然,人回来了?难道是把那个黑衣蒙面人带回来了?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布若走了进来,道:“师父已经查过了,那人原来所住的地方已经近一个星期没人住过了。” 特纳一击掌,叹道:“真的是他!” 正在风斯满头雾水时,无为叹道:“在昔日十大高手中,我最看好的是两个人,一个是以四处挑战为乐的君不复,另一个就是身具双重性格,天赋异票的司情。”一顿,道:“君不复多年前就神秘失踪,而司情则一直到处流浪,没想到……” 风斯吃惊的道:“你们的意思是……” 特纳点点头道:“那人是司情。目J接着解释道:“要知道当时我正在与依梦打斗着,我的圣华光,依梦的紫旋气两种真气混合的空间,那蒙面人竟然能轻易进入,当时我就怀疑这人肯定很习惯多种不同属性的真气在一起。然后他一把抓” 住我的手,当时我手上暗蕴圣华光,这是一种光明斗气,他一把握住时竟用了一种极强的寒气将我拳头罩住,接着打向我的那拳又是一股极阳的炎气,能把两种真气练到这个地步的,这世上估计也只有司情了。 风斯默然一下道:“他不是荒城学长的师父吗?怎么会跑去帮他们的?” 无为叹道:“司情双重性格,有些时候他做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日他让荒城进学院时我便已经看出荒城的身份,后来看他过于莱鹜不逊,所以把他关了一段时间,不过那段时间却曾亲自教他静养心神的心法,让他不致于走司情的老路,双重真气很容易导致人格两方面发展。” 特纳道:“前段日子,我曾拜访过他,他看起来跟以前不太一样,似乎一直在为他的炎阳冰劲寻找最高突破,但是他毕竟是单一的人,如果要将这两种完全不同属性的真气炼至化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风斯听着他们的话,心中寒意直冒,两种不同属性的真气同时炼至一定程度会导致精神分裂,那自己使用两种不同性质的心法修炼,会否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开,进来的是海凡的一个弟子,说门口有来自卡格尔德的客人要见风斯。 风斯一呆一卡格尔德?难道是鸿飞丝?啊,对了约好了要去见她的,离限制时间越来越短了。不过她也不可能主动找上门啊! 心中思索,向众人告退,往外走去。 此时布若也趁机告退,跟风斯一路出来,风斯因为心中有事所以基本不说话,一路急奔,而布若看了看他道:“风兄是不是很急?” 风斯啊了一声,道:“不,不,我只是想知道会有来自卡格尔德的谁来找我。说着,脚步越发加快了。” 忽然心中掠过一念,想起自己初次见布若还是在随心学院的后山上,当时正是布若要盗取“子风”,而后发生了一切,随后又想耗了布若也曾多次试探的问过自己“速”的事情。 下次见到鸿飞丝一定要问他这世间到底有多少速! 到了分岔口,风斯告罪一声,径直往会客大厅走去。 刚一进去便看见两个中年人正站在那边,两人一高一矮,面孔完全陌生,他在卡格尔德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这两人,不由愕然道:“我是风斯,是你们找我吗?” 那个矮个子的人走到风斯身边,压低声音道:“阁下是卡格尔德那个风斯么?” 风斯满头雾水,道:“风斯就一个,我是曾去过卡格尔德。你们是谁?” 矮个子人继续压低声音道:“请问认识一个叫做华萨的人么?” 风斯身形一震,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那高个子的人走过来道:“想见华枫就跟我们来,不许跟任何人说。” 风斯皱起眉头,想起上次在人海中发现华枫踪迹、但随即便被人追杀,当时那批人似乎是爱华尔家族的,难道这几人也是吗?故意用华枫作为诱饵?看着两 人离门的背影,心中一顿,还是决定跟着过去。 毕竟华枫是华大哥唯一的亲人了,华大哥的那份恩情绝不能忘,即便前面布满陷阱,自己还是要冲过去的。 已经不记得是在这里绕了第几个圈子了,风斯不耐烦的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前面那一高一矮的人对视一眼,显然他们也认为够了,道:“下面就是了。” 这里是伯拉迪城西部城区的一个小区,风斯被他们带到这里来开始就一直绕圈子,直到绕到中午过去,此时听他们说要到了,于是憋着怒气邢良他们往前走。这次似乎的确是到了,进了小区,到了一户最普通不过的人家,那矮子有节奏的在门上敲着,风斯知道肯定是什么定好的暗号。 果然门打开,露出一个小头来,是一个少年,他目光首先落在风斯身上,上下看了好几眼才道:“过去吧!” 风斯一怔,那一高一矮的人又往前走去,这次又到了一户人家门口,又一次的敲打门,终于这诀门打开了,里面人道:“让客人进来吧。” 那一高一矮的人恭敬的对门鞠了一躬,风斯心怀疑虑的走了进去,暗道:应该不会是天色找自己吧?这么小的地方…… 走进一看,完全是最普通人家的布置,此时客厅桌子边正坐着四个中年人,风斯还没来得及看,便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东西顶着自己,接着便听到一个冷冷的 声音道:“你死定了。” 风斯脚步一迈,便已经到了桌边,伸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道:“好了,闹够了吧,说说找我到底什么事情?”一边说着,一边扫向门边,见那边正站着一个年轻人,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此时正傻呆呆的看着风斯,显然被风斯吓住了。 只见桌边居中一个面如冠玉的英俊中年人鼓掌笑道:“果然是风斯,小片还不赶快道歉!” 那青年人一一小片一脸不服气的走了过来,道:“别以为你动作快就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我不想伤你,我早就出手了我……” 风斯懒得理他,皱眉的看着桌边这几人道:“既我与华萨华大哥的关系,又知道用华枫来骗我过来,你们是自由联盟的人?” 那坐着的四人对视一眼,还没说话,风斯便一拍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一顿,见众人惊讶的眼神,指了指小片道:“看看他就知道了。” 这四人忙把眼光扫去,见小片正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任何人看了小片的表都会知道刚才风斯已经说中了。 这四人中一个长相粗豪的汉子拍了一下小片道:“你给我滚回房里去,早叫你别出来丢人现眼,还偏偏要躲到门后!快去!” 那小片一脸委屈的跑了进去。风斯笑道:“对小孩别那么严格,江盟主,请问有什么事情么?”头恰好偏向那面如冠玉的中年人。 因为华萨的关系,所以他对自由联盟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所以即便此时被骗 来也都一直保持着应有的风度。 那中年人笑道:“不错,我正是自由联盟盟主江烽火。”指了指那粗豪汉子道:“这是克穆罕。”接着又指了指克穆罕旁边身形如木杆般细长的瘦子,道:“这位是加力。”最后指了指他旁边坐着的红脸汉子道:“这是龙应多。” 风斯一一点头,想起自己当日也曾提出要加入自由联盟,如果不是后来华萨出事,自己现在恐怕也成了他们其中一员了。 这时江烽火轻咳一声道:“很抱歉,我们以不太正当的手段将风先生请来。主要是因为我们都是秘密进邦都,所以很多地方不得不提防些。” 风斯想起他们还在被联邦打压着,点点头表示理解。 江烽火继续道:“其实我们是奉了白越白主席之令进入邦都的,但是谁也没想到刚到邦都的那天白主席就惨遭敌人毒手。” 雅心一曾提起说白越最近会有一批人进入邦都,难道就是指的自由联盟么?而那天凡柔到邦都也是为了打前哨? 想起凡柔,风斯心中一阵烦闷。 这边江烽火还在继续道:“我们都是以推翻所亚德领导的联邦政府为目标的,坚持人类旧有秩序,反对新人类。所以我们这次进邦都的主要目的……”一顿,道:“主要目的就是捣毁联邦的新人类实验室及新人类计划,从而达到帮助白主席推翻所亚德政府。” 风斯一扬眉道:“你们查到什么了么?新人类实验室在哪里知道吗?” 江烽火,勇巨到风斯的语气如此槽糕,一阵尴尬,道:“我们目前还没有和我们的情报人员联系上,一旦有了收获会立刻开始行动的,但是之前我想请风先生帮一个忙。” 风斯诧异的看了看他们,江烽大低该道:“白主席生前遗愿是让圣剑阁雅小姐出马担任联邦新一任主席,所以我们这次来既然见不到白主席了,那么我们希望能通过风先生来联系一下雅小姐……” 风斯身子漂浮在半空,心中一片烦闷,如果不是白越已死的话,他现在一定会冲过去揪住白越让他放过心一,别让她做什么见鬼的联邦首领了。 想想刚才自己最后走时的暴躁态度,连自己都有些太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除了知道了华枫下落,我会去救外,其他事情都跟我无关,别来找我!” 看着那些人眸中的眼神一定会想华萨怎么会认识这种朋友,一定会觉得雅小姐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风斯顿住身子,自嘲的笑了笑,暗道:风斯啊风斯,你怎么也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这可不象你啊! 忽然天边炸开一个声音,道:“君落羽有请傲天临前辈!” 风斯一震,这人是谁?居然有胆直接挑战傲天临? 心中想着,身形迅速向新省中心广场掠去。 如他一样,此时高空中再次弹射起几个黑点,朝那边掠去。 风斯暗笑:如果谁想成名的话这方法倒是不错,现在比武大会期间,各路高手都会在,挑一个够硬的角色,打赢了那就成名了!输了的话也不丢脸! 一边想着,人已经到了新省城,面对着如潮般的人流,风斯犹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下来用步行,穿过关卡,风斯随着人流往前走着,正走着,忽然传来一声哗,风斯顿时头大,心想不会又是什么人在闹事吧?这下要走的话得走到哪时候? 突然发现旁边的人都在仰首看天,风斯也抬起头来,这才看到上方两辆飘浮车开道,绝情军士兵端坐在上面,后面连续数辆飘浮车上坐着男男女女十几个人飞过。 “哇,他们是什么人?居然享受这种待遇?” “听说都是智慧星来的人呢!” “啊,那难怪了,听说这次来要与联邦合作很多项目呢!” “……” 风斯凝眸望天上看去,果然看到自己认识的奉新、小烟等人皆在列,这两人旁边还坐着另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金色短发美女星凝,这几人有说有笑正从头上飞过。 这下风斯只好认命的在下面乖乖顺着人流往前挤了,毕竟飞起来就要和他们面对面,在没想好后果之前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还好,大概是吸取了昨天第一天的经验,这次人流走得很快,不一会便到了会场门口,风斯刚要往里走,门口开门的人一伸手道:“请买票入场。” 风斯一呆,怎么还要买票,以前似乎没听说过…… 他这么一顿,后面的民众顿时就不干了,开始叫着要他让,风斯只好尴尬的往边上闪,这时看到了一个牌子士写着“比赛者从此门进!”,他顿时一喜,今天也有随心比赛,所以可以混进去。 他从这个条过道走过去,一路上遇到许多武者,众人皆不时的扫视着他,他也不在意,法诀到了门口,看见横栏,顿时一呆,自己的身份证件早已毁去,不会这里又进不去吧? 还在犹豫,看门的一个少女哇的一声叫道:“是随心学院的风斯风先生吗?” 她这一叫,顿时四周无数双眼睛盯了过来,风斯为了能进去,只好厚着脸皮的点头应是,走了进去才发现里面也是人满为患,风斯朝随心学院的选手准备区走去,到了那边发现烈云修提都不在,便沿着路继续往前走,到了一个大擂台前,见修提正在台上与一人对打,而台下站着的正是烈云。不过他的眸子似乎一直盯着另外一边的擂台。 风斯走过去拍了拍烈云,烈云一喜,说了几句话便喊他看那边,道:“那人好厉害!” 风斯还很少见过心高气傲的烈云这么夸过陌生人,忙转眸看去,见那边台上 正有两人激斗着,其中一人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傲龙空,而另外一边的人则是手提刀鞘的青年,忽然那青年大笑两声道:“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只听傲龙空一声惨叫,从台上直接震飞了出去,恰好跌在了风斯烈云这边。 风斯听声音似乎就是刚才高声喊话要挑战傲天临的人,忙看过去,只见一个青年正站在台上,棕色头发整整齐齐往后梳着,饱满的天庭下一双如宝石般闪亮的眸子,挺鼻红唇,光看长相,这里能超过他的就不多。 烈云喝了一声彩,道:“好厉害!居然不到五招就将傲天临的小儿子打倒在地!”那台上的青年微笑着对烈云点了点头,看见旁边的风斯,眼神稍微一滞,但也瞬间即过。 风斯一呆,不到五招?再转睛看去,发现那青年连刀鞘内的刀都还没动。 此时傲龙空已经勉强爬了起来,看见立在一边的风斯,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返回龙吟学院的休息区。 这时台上的青年似乎不甘寂寞般,不肯下台,仰天高喝道:“君落羽再请傲天临前辈!” 这两个擂台是建在广场中央的,而擂台周围全部筑起高台用于观众观看比赛,此时这么一喊,几乎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这个名叫君落羽的青年人身上。 旁边的烈云在跟风斯介绍情况,原来这君落羽所代表的某学院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只有他一人到场,结果一来便直接挑战傲天临,龙吟那边自然没人理他, 反而是一顿嘲笑后开始了比赛,傲龙空是第二个出场的人,第一个出场的人在君落羽手下连三招都没走到。 风斯点点头,暗暗吃惊,这君落羽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居然就这么单枪匹马的挑起龙吟学院。 还在想,忽然发现擂台正对面的责宾席上有一人站起,风斯顺势扫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原来是那星凝。 接着旁边的奉新、小烟也相继站起,三人指指点点的看着这边。 风斯暗暗叫苦,知道肯定是看到自己了,刚要转身溜掉,忽然天边一声闷雷响起,接着一个浑厚至极的声音响起,道:“哪来的小辈在此大呼小叫?” 几乎还没眨眼,一个人影便出现在了台上,正是位列十大高手之一的傲天临。 只见他盯着君落羽道:“你是何人?” 君落羽脸上依旧是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道:“我是无名小辈,今日特别为了领教傲先生高招而来。” 风斯忽然明台子君落羽为何会挑上龙吟学院,原因就是傲天临本身是一个武痴,看见修为同级的从来不顾身份地位的差别就可以开打,这里要是换作其他一个院长肯定可以随便找一个理由便搪塞掉君落羽的请求。 风斯想着这些的时候,眸子再次扫向那边嘉宾席,见奉新与小烟已经坐下,虽然眼神仍不时的扫着这边,但不再有什么动作。 风斯心中微微舒了一口气,暗道:看来是多心了,刚才是在看君落羽。心中企这么想着,忽然身后有人一拍他的肩膀,道:“请问,是……风吗?” 风斯身躯剧震,转首看去,只见星凝一张俏脸正看着自己。 面对着如此近的距离,风斯的记忆猛地一抽动,一张张面孔从脑中飘过,终于,他想起了星凝是谁。 原来,原来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 星凝显然从他眸中读到了什么信息,欣喜的道:“你是风,对吗?” 第十三集 第一章对手出现 风斯怔了半天,艰难的从嘴中吐出两个字:“不是……” 星凝呆呆的看着他,疑惑了一下,道:“你真的不是?”风斯笑着摇摇头,道:“你认错人了。” 星凝犹疑的看了看他,随即伸出手,点头道:“对不起,我是星凝,请问你是……” 风斯一握星凝的小手,随后松开,道:“随心学院风斯。” 星凝啊了一声,看了看风斯道:“你就是风斯啊,你在邦都名气很大呢。” 风斯笑着道:“星凝小姐是来自智慧星吧?我记得在前几天的欢迎式看到过你。” 星凝点点头,看了看后面两个擂台,道:“您是现在要比武吗?我会不会打扰您了?” 风斯转首看了看那边,只见修提已经在台上,不过对手已经换了一个,失笑道:“不会,我们一个学弟仍在台上呢!” 烈云在一旁笑道:“就算他倒下了,还有我,最后才轮到我们学院现在的第一红人风斯……” 就在这时,忽然台上的傲天临发出一声暴喝,这边说话的几人赶忙扭头看过去,见傲天临果然受激与君落羽开始了比斗。 君落羽的刀鞘依旧只是附属,相反傲天临暗蕴凝心诀的动作就格外有气势,每一下都有石破天惊的效果,加上身后龙吟学院众多学生的呐喊声,两边气势形成了强烈对比。 但风斯看在眼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君落羽虽然看似无声,但实际上他每一下攻击都有所保留,似乎他在故意让傲天临施展招数,而傲天临则似乎掉进了君落羽故意种下的扣子,不停的发力,掌刮腿扫,煞是威猛。 烈云在旁道:“这小子看来不行了,十大高手之名果然无虚啊。” 风斯还没说话,星凝已经道:“没喔,那人不是连刀还没拔嘛?” 这时旁边也在观看的一个汉子道:“嘿,他不是不拔,我看是来不及拔,居然敢挑战傲天临前辈,真是找死。” 风斯看着场上,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眸子紧盯着君落羽,只见他的动作都不大,但每动一下都可以避过傲天临最凌厉的攻击,心中隐隐一动,知道高手过招绝对是有点有面的,比如一掌打来,或可能第一次是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掌势上,而四周不起半点波澜,但是在躲过这样的攻击后第二次决不可能再如此集中,必定周围会带起相应程度的真气,而这君落羽看似每次都躲过了那几击,但是周遭的强劲真气实际上早已被他在暗中化为无形。 看这情况,并不是他来不及拔刀,而是他还没被逼到拔刀的程度。 风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傲天临,见他额头上忽然开始渗出汗珠,心中暗笑,知道这个武痴也开始明白过来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活活累死的,目前的局面已经变成了傲天临不能停下不进攻。 终于,只见傲天临将手一合,怒喝一声,道:“小辈接我此招。”双手一推,脚下往前一步已经迈出。 这招实际上普通无比,风斯怎末看也看不出特异之处,但从君落羽轻松的神情逐渐凝重也可以知道,必定是近距离的真气上有所不同之处。 忽然龙吟学院那一片人群中有人愕然的喝了一声道:“凝心采霜……父亲怎末……” 风斯扫了过去,见是傲龙空在那边愕然,心中知道这必然是傲天临比较厉害的几个招数之一,凝心采霜?难道这就是霜月让我注意的凝心诀? 看了看四周,霜月会不会就在四周观看?正在他四顾之时,忽然台上君落羽低喝一声道:“前辈请赐招!” 几乎无声的,一道白光闪过,空气中传出连续的毕剥的声音,风斯再转首看去,此时局面已经变化了,傲天临原本迈出的一步已经缩回,脸上毫无表情,而君落羽正老神在在的站在那边,手中多了一把兵刃,正是一直藏在刀鞘中的刀。 擂台四周忽然如同结霜似的,露出一片薄薄的白色,四周温度也略微降了少许。 风斯心中一动,转首朝傲龙空看去,果然见他的脸色已经变了,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台上的人,风斯心中暗想,一定是这招已经被破,不过想想也知道,凝心采霜,现在霜已经散布四周,这招上傲天临的确是败了,不过刚才这人是用什末方法破的?此时所有观看比赛的人都将目光放在两人身上,他们静静不动,也让不少人开始心下猜测起来,慢慢的议论声便开始了。 风斯心中也有些搞不懂两人目前的状况,看样子应该是胜负未分而已,为何傲天临忽然动也不动的?难道那招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真气?忽然傲天临一声巨喝,一股强大的气流再次涌出,君落羽嘴角边露出笑容,手中的刀往边上一划,破空声传来,站在一边的风斯心中忽然觉察到那股强大的气流似乎从中裂开了,上下一破,恰好从君落羽身边穿过,直至打到擂台旁测的护墙上发出一阵轰轰的声音。 这种玄妙的感觉仿佛使他受到了什末“刺激”,整个人心神自动的不断往上提升,似乎飞上了一个云霄,随着某种规律不停律动着。 而在此刻,君落羽刀身一收,正要首次主动挥刀时,似乎有所触动,眸子往后一瞥,竟朝旁边站着观看的风斯扫来。 高手对阵,岂可阵前转头?久经沙场的傲天临显然很明白这个道理,知道这个机会决不可失,大袖一挥,一股凌冽的寒气忽然从中冒起,直刺君落羽。 全场鸦雀无声,皆屏气看着这一幕,有的则掩面不敢再看,毕竟从之前的对招来看,这君落羽年纪不大,但绝对是个少见的天才高手,只要加以时日磨练,必可成为未来的顶极高手。 君落羽的眸子依旧盯着风斯,风斯亦毫不退缩的看着他,心神的提升在这一瞬间重又落下,目光淡定,神情怡然。 身后寒气忽侵入其身,忽然君落羽发出一阵大笑,刀往后信手一挥,整个人身子在空中一转,除了少数几个人看到刀势的起落外,其他众人都只能看到几道白光在空中闪过。 傲天临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往后连退数步,身形一抖,脸上红潮一闪,但随即煞白。 风斯知道傲天临是自己强行压下了一口淤血,心中暗叹:如果这口血吐出估计三日之内就可以痊愈,但是现在估计得半个月才能恢复。 这边君落羽也没那末轻松,袖口处被刚才那股寒光已搅得稀烂,握刀的虎口处也微微震出血来,但都是小伤,战胜十大高手之一的傲天临已经是肯定的了。 君落羽扫了扫旁边台下呆看着的裁判道:“没看清楚吗?还不宣布结果?” 那裁判吓得脸色正惨白,此时赶忙道:“飞扬学院君落羽三战全胜,晋级下一轮。” 傲天临站在台上一双眸子恶狠狠的瞪着君港羽,道:“小子,报出来历!飞扬没你这号人物!” 君落羽正要转身下台,此时施施然转身,道:“院长大人,输了就是输了,你管我是准,我的目的只是告诉大家,你不如我,然后博得一些名气,其他并不重要!” 一顿,道:“要怨就怨你头上那十大高手的光坏吧,真实这边还有几个人在你之上,真要打过瘾的话跟他们打才行,可惜我现在要的是名气,可惜……” 说着,眸子一瞟风斯,身子跳下擂台,朝这边走来,笑着道:“君落羽请教这位仁兄的大名!” 此时君落羽已经成为全场焦点,虽然他跳下台,但是人们的目光还在他身上,此时地跑过来与风斯打招呼顿时引起一片哗然,随着君落羽当着万人面前击败傲天临,也已经升级到邦都目前炙手可热的几个年轻一辈顶级高手的行列, 风斯显然就是早中的领军人物。 这两人一接触到,自然引起了众人嘱目。 风斯谈笑着伸出手来道:“随心学院,风斯。” 君落羽惊啊了一声,一拍脑袋,道:“瞧我傻的,我刚才还在想邦都怎么还有如此出色的同辈,人名想来想去竟然忘记了风斯,抱歉抱歉,您好。”说着,把手伸过去,两人微微一握,便互相分开。 君落羽继续笑道:”真是,邦都不认识风先生的估计不多了吧,只是我刚到邦都,所以对这里的人与事还不太请楚。” 旁边的星凝忽然笑道:“没关系,因为我刚才也不认识风……先生。” 君溶羽眸子扫到星凝露出迷茫的神色,道:“还未请教—一” 星凝落落大方的道:“我叫星凝,来自智慧星!”君落羽身子一震,眸中射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道:“智慧星?来人了吗?” 星凝奇怪的道:“我们己经来好几天了啊,当初来时还大肄宣扬的,搞得我们都成了怪物似的被人参观。” 君落羽睑上露出沉思的表情,好一会道:“抱歉,我有事要先走了,改天再来拜会几位!”说完,朝后面的烈云也一起点点头,随后匆匆而去。 星凝似乎也想着什么 ,旁边的风斯心中则想着刚才那一刻,是否君落羽与自己有一定程度上的共鸣?难道是高手到了一定境界后便会产生共鸣?不对,不可能,修老师、特院长地们都比这人跟我熟的多,地们从来给我过这种奇怪感觉,难道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其他联系? 那边的烈云正不停摇首,显然是没想到傲天临会这么就败了,忽然那边修摸一声暴喝,众人刚把目光转过去,只听裁判请朗的声音响起:“随心学院三战全胜,晋级。” 风斯眸子扫去,只见修提正兴奋的跳下擂台,跑过来,他先是跑去和烈云击了一下掌以示庆贺,接着要过来跟风斯打招呼,但不知为何,却怔在了那边。 风斯循着他的目光,见他正呆看着星凝,微笑道:“这位是来自智慧星的星凝小姐。”接着又对星凝介绍了一下修提。 星凝礼貌的与修提打了一个招呼,修提苍白的睑上却刷的一下通红,烈云在一旁哈哈大笑,道:“小子睑皮真薄。” 风斯来就是为了看君落羽与傲天临之战的,此时既然他们战毕,又不巧旁边就站着星凝,所以还是得赶快走才行,不然时间长了,露出什么破绽可就不得了了,当下询问了几句赛事安排的情况,得知随心的比赛还要在隔天后才会有,忙道了一声抱歉,便托词有事赶快跑了。 而星凝似乎也有意跟着他,急忙的跟那两人道别追在风斯后面走了出去。 刚才进来时风斯便己经引人注目了,刚才又与君落羽一番接触,此时出去更是引众人嘱目,到处挤的都是人, 有的是想一睹风斯风采,有的则是想近看一下能让心目中的女神雅小姐看上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的,就这么,走了好久才刚出选手区。 这时,后面的星凝已经跟了上来,叫了一声便和风斯并排往前走着,星凝道:“风先生不会是不想跟星凝一起走吧?” 风斯心中叫苦,睑上故作愕然道:“星凝小姐不用回贵宾席吗?我还以为邦都跟您有什么要事要谈呢!” 星凝笑道:“别那么客气,你喊我星凝就可以了,他们谈他们的拉,跟我没什么关系呢,我又不懂那些。” 风斯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星凝小……星凝,来地球做什么的?” 星凝见很多人看着地们,也不在意,笑道:“我来玩的啊,老呆在智慧星闷死了,后来听说可以到地球来玩,就审请了名额跑来拉。” 风斯狐疑的道:“你们是来游玩的?我还以为是特别选出来访问的呢!” 星凝伸伸小舌头,巧笑道:“也算是拉,只是我比较闲而己,岳大哥还有奉老师他们每天都忙着谈事情呢!” 风斯心中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但又怕泄漏自己身份,不敢多问,便默默往前走,忽然星凝道:“风先生真的很象一个人呢!” 风斯一转首,贝星凝正呆呆的看着自己,心中叫苦:自己的面貌根本没什么变化,不过可能也正是这三年多几乎没有变化才让她不敢那么确定吧!硬着头皮回答道:“是什么人?” 星凝甜甜一笑,道:“是我一位大哥,他从小可就是我的偶像哦!” 风斯想起以前总跟着阳一起转悠的那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再想想眼前这个气质出众的美女,实在是无法将两个人放到一起,当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应付的恩恩两声。 星凝似乎想起了什么,正要说话,忽然风斯眼睛一瞟看着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赶忙喊了一声,便转身对星凝道:“抱歉,遇见一个朋友,有些事情要去办,所以先走了。”坯没等星凝答话,便飘然而去。 这里己经走到了新省城的大街上,星凝呆立的看着前方逐渐消失的风斯,哺哺道:“我正要问他认不认识秋舞……”以乎又想到什么,眸子一亮,身形速度也加快起来,朝年迪城掠去。 风斯抹抹汗,心中暗道:“我的妈啊,再这么说下去肯定露出破绽了,幸好他来的及时。 此时地面前正站着一个英挺青年——潜龙世家邦都少主,唯一代言人—-龙则裕,欣喜的看着风斯道:“真巧我正要去找你。” 风斯刚才看到他只是想摆脱星凝,但没想到龙则裕真的找自己,愕然道:“什么事情?” 两人边走边聊,龙则裕道:“刚才我也在会场里面。” 风斯还没搞懂龙则裕的意思道:“到底想说什么?” 龙则裕道:“就是那个君落羽。” 风斯哦了一声,想起龙吟学院是来自东部的学院,肯定与潜龙世家有着不浅的关系,龙则裕大概是看出风斯的意思,道:“我们跟龙吟学院呈然关系不浅,但是傲天临是货真价买的败了,自然不会帮他出什么头,我找你只是想跟你说,提醒一下雅小姐——”语音微微一顿。 风斯愕然道:“跟心一什么关系?” 龙则裕道:“你也知道,雅小姐曾在无梦堂居住过一段时间,现在用的那把织梦剑也是无梦堂自古相传的三宝之一。” 风斯心中愕然,怎么龙则裕今天说话这么散,说了半天不到重点,终干龙则裕续道:“这君落羽其实以前一直在东部边缘地带活动的,我曾专门派人调查过,他的目的似乎并不简单。” 风斯道:“不简单?” 龙则裕道:“如果离姨没有猜错的话,这人的目的是雅小姐。”一顿,道:“离姨就是无梦堂的本代堂主,也是自小将雅小姐带大的人。” 风斯一呆,没想到心一与无梦堂的关系如此深厚,那么那个海若颜又是什么人呢?昨晚心一太累所以一直没机会问,问道:“君落羽的目的是心一?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龙则裕道:“就是说他是雅小姐的对手……” 风斯一震,心中浮起雅心一曾说过的话,暗道:“不对吧,心一不是说她的对手可能来自智慧星吗?这君落羽与星凝并不认识,肯定不是一起的,而且看龙则裕之前的调查,他应该在地球的时间不短了,但看他刚才跟星凝说话时的神态似乎又的确跟智慧星有些关联……” 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惊人的想法,压了压有些控制不住的喘气,道:“你说的东部边缘,是指哪里?” 龙则裕愕然道:“在纵马平原与落日山谷那一带。” 风斯睑色一下变得灰白,但随即掠过,震惊的神情猛地恢复过来,道:“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告诉心一。” 龙则裕疑问的看了看风斯,道:“你没事吧?昨天的伤还没好?” 风斯忙摆手道:“我没事,帮我问则灵好,心一可能己经醒了,我先回去。” 龙则裕指了指两人己经走到的一家饭馆道:“一起吃了饭再去吧,君落羽肯定会象今天这般正大光明桃战的,所以不用担心他会偷袭。” 风斯对吃饭自然毫无兴趣,但对君落羽的这种习惯却十分好奇,不由细问道:“那为什么他毫无名气?事先似乎没人知道啊!” 龙则裕笑道:“那是因为他不想出名,当初我也是因为知道一个隐居的高手被他一招击败才对他留心的,象傲天临那种只知每天闭门修行的人哪可能知道,他门下的人又大都倨傲无礼,更加不会把无名小子当回事了。” 风斯忽然发现龙则裕对干龙吟学院跌了这么大跟斗并不以为意,似乎坯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难道在东部龙吟学院也跟潜龙世家有些矛盾? 想归想,当然不会说出来,又闲聊了几句,风斯便告辞龙则裕,朝海凡走去。 一路上,风斯想的最多的便是刚才龙则裕所透露出的信息,纵马平原与落日山谷,虽然离那里有一段距离,但也有可能。 傍脱看着夕阳,风斯走进海凡学院,意外的发现前面接待处笔直的站着几十个蓝色军服的军人,并不是以前一直看着的黑衣绝情军,每个人神情严肃,在前面大厅少数几人正在那边来回走动。 风斯虽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但亦不想跟这些军人有什么交谈,身形一转,绕着旁边往前走去。 走了好一会才注意到整个学院内海凡的学生一个都没看到,终干到了圣剑阁,老远便看见秦易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地上。 风斯走到边上他才发现,猛地跳起来道:“师父你到哪里去了?他们正在找你呢。” 风斯早上带他去拜师,结果话还没说就有事走了,刚才看见他还以为是堵在门口等自己带他去拜师,此时愕然道:“谁找我?” 秦易道:“雅小姐还有院长他们,之前听说你从会场那边出来后便不见了,庙以他们就派我在这里等你。” 风斯皱眉道:“到底什么事情?” 秦易拖着他朝行政楼走去,道:“好像是来了什么人,在学院的所有学生全部被要求回到寝室了,到处又都是士兵,师父赶快去吧,己经好久了。” 风斯被他拖着往前走着,道:“具体是什么人,你知道么?” 秦易吐吐舌头道:“不知道,不过场面好大喔,我下午都看呆了,那些保镖警卫还很凶。” 风斯默默思索是什么人忽然造访,有如此大的场面,又是军方人士,难道是那个军方资格最老的斯达将军?想起早上那个洛特斑的话,心中越发确定了。 他走到行政楼前,门口站着几个蓝衣警卫,拦下两人,风斯报上姓名后获准进入,而秦易则再次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等待着。 第二章爱情传奇 风斯在一个士兵带领下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士兵先进去通报,里面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快进来。”说着门就被推开来了。 这是一个长长的会议厅,厅内放着一张会议桌,中间是主位,左右两侧分别有着十几个位置延下去,此时厅内正坐着六个人,见风斯进来,纷纷站起,当中一人高大英挺,发须皆白,正是曾在录影中看到过的斯达将军,他左手边一排两人,当前一人是个中年中将,面貌普通,但眸中隐现精芒,可见他并不是如表面这般平凡,后面跟着的人正是早上己经见过的洛特斑,他右手边的三人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特纳、无为与雅心一,前两人如早上那般,只有雅心一此时含笑看着自己,单见面上光彩便知己经完全恢复,而眸中异彩尽收,如一泓秋水般请清透底,可见其修为己经大涨。 风斯心中欣喜,两人目光在空中刚一交接,斯达爽朗的笑声便再次响起,接着便是一番介绍,风斯这才知道这坐在斯达左手边的第一人正是以前曾提过的韦恩,也是白越希望雅心一帮忙接替即将退休的斯达的人选。 地—一见过后坐在洛特斑身边,也就是与雅心一面对面,此时只听斯达道:“早听说风斯是武学界出色的后辈,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啊,不知道肯不肯为军方效力呢?” 风斯一呆,他万没想到过一上来斯达便提出让自己加入军方的要求,转眸看了看其他几人,见地们脸上也满是惊愕,似乎也没想到斯达会突然提出,风斯恭敬的答道:“小子习惯了学院的生活,而目生性懒散,多谢斯将军提拔之恩,小子还是不去了。” 斯达见风斯一口便回绝了,也不以为急,笑道:“那也不难为你,这将军当起来的确累,我自己一生就这么过来了。” 众人又是一惊,听斯达的口气似乎要提拔风斯去做少将,这个毫无军衔从未受过任何军事化教育的学生一下子提拔到少将,这在联邦历史上还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韦恩眸中闪过一丝厉芒,而洛特斑则一睑笑呵呵的,显然将救命恩人风斯挖进军队,他并不反对。 幸好斯达并没有纠缠在这个话题上,转眸看了看特纳,道:“刚才情况己经讲完了,就等你们的表态了,如果海凡学院以及圣剑阁这边也没有意见的话,我就要回去报告了。” 风斯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只静坐在边上默默的听着,特纳为难的看了看雅心—一眼道:“这不能由我诀定,心一,你自己说吧。” 雅心一眸子扫过众人,谈然道:“我不同意。” 除了风斯以外的五人同时一惊,即便特纳无为知道一点雅心一的意思,但也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果断的拒绝,斯达更是如此了,在他看来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也是几乎所有人求也求不到的在西,但没想到这位风姿绰约,在联邦拥有极高人气的美女高手居然一口拒绝了。 斯达吃惊的看了看雅心一,接着眸子转向特纳,睑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但一转眼,叹了一声,道:“这样吧,我不强逼,但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我希望这是我卸任前完成的最后一件事,对于整个联邦来说,也是最为重大的事情。”说完,站起身来,转身走了出去。 那边的韦恩,洛特斑忙跟这几人道别,小步跟上斯达走了出去。 厅内除了特纳出去送客外,还坐着无为、雅心一与风斯。 无为看了两人一眼,道:“我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希望你们自己作出正确的选择,风斯,明早我就带着依语、丝云两人启程回随心,这边事情我全部交给你了。” 风斯一怔,急道:“老师不看完比赛再走吗?” 无为道:“这些都是你们的事情,你们年轻人自己看着办吧。”沉吟一下道:“修提如果他将来出了什么问题,我希望你能帮他,呈然我己经跟特纳打过招呼了,但是我怕到时侯他自身难保……” 风斯日雅心一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眸中的惊愕,难道修老师在暗示些什么吗? 无为站起身来道:“好了,我回去了……” 风斯顿时想起了秦易的事情,说了一下,无为顿了一下道:“既然是你收的,那就纳入随心的编制吧,让他晚上到我这里来一下。”说着,人开始往外走去,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雅心一道:“你把刚才的事情跟风斯这傻小子说一下吧,别让他枉费了你的一番心意。” 风斯愕然看着雅心一,见她白玉般的脸颊上一抹羞红掠过,这是雅心一少有的表情,还没问清楚,无为便己经走了出去。 雅心一也站起身来,过来牵起风斯的手,两人默默的牵手往外走去。 此时外面的士兵郡己经撤走,而学院内的禁令坯未解除,秦易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整个学院仿佛只有这两人在。 他们漫步着走回圣剑阁。 走了一会,风斯终于忍不住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雅心一嘴角边升起一抹笑意,避而不答的道:“对了,还没感谢昨天风先生的救命之恩呢!” 风斯见雅心一忽然出现的笑容以及俏皮的语气,心头一松,道:“心一别开我玩笑,我那只是运气好而己。” 雅心一摇头道:“才不是,光看你那两招便知道今时不同在日了,你现在已经是世上有数的高手拉!” 风斯笑道:“这有什么,人家在外都在传我与你的关系呢,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估计如果可以选的话,他们宁愿做天下第一美女雅心一的丈夫也不愿做什么天下前十的高手。” 雅心一小睑一红,碎了一口,道:“这些人真是乱嚼舌根!”忽然语气一转,道:“斯达将军要我就是否参与联邦首领弹劾案进行表态。” 风斯疑惑的道:“什么意思?” 雅心一解释道:“弹劾所亚德,那他们必须首先提出继任者名字,白越主席临死前提的是我,但是因为还未来得及跟我谈论具体事宜便不幸遇刺,所以刚才斯达将军便是来找我谈论这件事的。” 风斯默然半晌,道:“你为何不同意?” 雅心一忽然停下脚步,修首微微倚在他的肩膀上,道:“我为何要答应?” 风斯搂过她的细腰,道:“你不怕地球发生内乱吗?而且所亚德所作的事情不是已经足够让他下台了吗?” 雅心一低头把玩着他的大手,道:“这边在密谋弹劾的事情,所亚德肯定已经知道,但是他之所以一直不动手,必然是在等待什么,而目无论未来发展怎样他必定不会那么容易屈服,所亚德及其父麦斯两人在位时间长达三十二年,虽说一直以来有白家父子制约着他们,但是他们手中的实力不容小视,所以无论我答应与否,一场内乱在所难免。” 风斯沉吟道:“你是说所亚德会主动出击?” 雅心一点头道:“当然,他现在一定在悔恨对白越下手太晚,所以这次他一定不会再犯与上次那般同样的错误,不过他的暗杀名单上第一个不会是我。” 风斯诧异的道:“你难道不是他最想杀的人?” 雅心一抬头看着风斯,笑道:“所亚德是一个聪明人,虽然不排除狗急跳墙的因素,但是他也会知道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去参加那场近百年前的桃战了,到时侯恐怕后果会更加糟糕。 风斯愕然道:“难道你的那场桃战坯牵涉到联邦的安危?” 雅心一道:“那不是我定下的,而是联邦创始人伯拉迪定下的,一场延续了近百年的挑战,应该会在我这一代结束。” 风斯急道:“那人是谁、很厉害么?” 雅心一忽然挺直身子,将头挪开了风斯的肩膀,嘻嘻一笑,道:“我们来比比速度吧,你要是能在我之前回到阁顶,我就告诉你。”话音微落,整个人己经飘飞出去。 风斯失笑道:“心一耍赖!”说完也跟着追了上去。 这两人均是当世顶尖高手,此时身法一展开,别说远处的人,如果近处有人的话也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影子一前一后的掠过。 就在风斯与雅心一几乎同时的到达了最后一个阶梯时,风斯忽然大手一捞,将旁边的雅心一圈在怀里,雅心一显然没料到最后关头风斯也会用这种耍赖战术,惊啊了一声,身形顿住,而风斯则身形一转,变成了背朝阁顶,抱着雅心一,这么飞落到了顶上静室。 这么一搂,自然是风斯在前而雅心一在后,两人均因为用力太猛而不停的喘着大气,尤其风斯还怀抱佳人,两人肉体接触不时的泛出销魂蚀骨的感受,更是让他不愿意放手。 歇了一会,雅心一鼓着腮帮,气呼呼的道:“想不到一贯老实的风斯先生也会如此耍赖!” 风斯哈哈一笑,道:“我也想不到名满天下的雅心一小姐也会如此赖皮。” 心一噗哧一笑,道:“好了好了,就当我输了吧,真是!一点都不会让人家。 风斯听着雅心一如此女性化的言语,心中暖流直往上涌,笑道:“平时一定让,但这次可不行,因为加果我输了,雅小姐就不肯说她心底的小秘密喔!” 雅心一白了他一眼,拖着他走到阁顶边,将头枕在他肩上,整个娇躯靠在风斯身上,风斯则将双手移到她毫无多余脂肪的小腹,从后面环抱着她,两人依偎着站在阁顶边,鸟览着整个邦都。 心一道:“这人的名字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而他厉害与否,我估计你比我更请楚些。” 风斯一震,想起刚才见到的人,失声道:“君落羽?” 心一点点头,目射异彩的道:“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之快,说来就来,而且一来便是立刻挑下傲天临。”一顿,道:“我收到消息说是当时你在旁边观看,有何情报快快给我送上!” 风斯知道雅心一只是收到消息,并未看到那场比斗,沉吟一下道:“我只能说他很厉害,而且跟以往的不同,他破傲天临的几下都是很普通的刀法,但偏偏每一下都能让傲天临一生难忘。” 雅心一道:“我虽然没看到,但是听你这么说也大概知道了,化腐朽为神奇的招数,而能力克傲天临,真气修为方面也应该属于顶级,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啊—一” 风斯听口气觉得心一似乎没什么信心,忙道:”那也不一定,比起现在的你,胜负还很难说。” 雅心一看了他一眼,道:“你看出我修为涨了?” 风斯拍了一下她高翘的美臀,笑道:“那是当然,这点都看不出还有什么说话的资格!” 雅心一霞生双颊,故作娇喧的道:“不许随便打人家那里!” 风斯其实也只是无意之举,打完了之后才见心一面红耳赤的模样,心中欢愉,大笑两声,又是一下拍了下去。 雅心一当然不依,小小的一片空间,顿时成了两人打情骂悄的场所,场面藉旖旎动人。 一阵打闹后话题重新恢复,风斯间道:“昨天一直忘了问你,海若颜到底是什么人?” 雅心一脸色上露出难色,道:“你见过他?” 风斯忙把昨天去找她的情况说了一遍,雅心一感动无比的道:“真是难为你了,居然会一直追到那里。” 风斯笑着摇摇头道:“看见你有危险,我当然急得要命,不过那人还真的很强,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之一。” 雅心一似乎仍在犹豫着什么,风斯见状道:“如果不方便说那就另讲拉,总之他对你没恶意我就放心了。” 心一将他搂住,美丽的睑上泛着异样的光彩,眸中则射出海般深情,道:“从昨天开始我便将我自己当作是你的小妻子,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说的。” 风斯心潮澎湃的拥着她,静静的等待着她下面的话。 雅心一缓缓道:“这人说出来你肯定也会知道是谁,只是世间大多数人可能都己经忘记了他。” 风斯忍不住道:“地很有名?” 雅心一摇首笑道:“他默默无闻可是他的父亲很有名,有名到了整个地球从呀呀学语的幼童到年迈古稀的老人家都知道他。” 风斯一震,地球上能有此名气的人,难道是伯拉迪? 雅心一平静无比的道:“正是,他就是地球和平的创造者,无为联邦的创始者伯拉迪之子。” 风斯深吸一口气,从刚到到地球不久他便已经听说了这个传说,无为四十八年,伯拉迪百岁,退隐天下,独留一子在世,传说至少便被送到海凡学院,但这几十年来从未在海凡看见过他的出现,所以人们便渐渐淡忘了他,毕竟伯拉迪一直没有子嗣,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接着他脑中想起之前的情景,那完全仿造智慧星建造的逆地…… 雅心一道:“世上的人都听过那个传说,但谁也不知道他其实并不在海凡而是从小就生活在无梦堂。” 风斯一震,无梦堂?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所在?海若颜出于那里,雅心一也是从这里走出,那林吟秋又会是扮演什么样的身份? 雅心一淡笑道:“如果你知道他的母亲是谁,那就不会奇怪了。”一顿,道:“准都知道当初伯拉迪攻入浩迪斯时,位于东部的无梦堂曾派人与伯拉迪秘密磋商地球大势,最终决定东部直接发誓效忠伯拉迪,这样地球才得以立刻和平。其实论起当时的实力,虽然击败浩迪斯,但西部的力量也已经大大削减,真要打起来,东部的实为还略占上风,但是因为地球太久没有和平,所以潜龙世家才决定将一切交给他们最核心的无梦堂,让无梦堂去派人考察伯拉迪的人品、实力,而后再作定夺。” 风斯想起之前民间的传闻,的确是说曾派人前去与伯拉迪商谈,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而且听心一口气,这人似乎还是一个女人…… 雅心一道:“派去的这人是当时无梦堂最年轻也是最厉害的高手李靖颜,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她本意是一心武道,但迫于形势,只好去了,哪知这一见面,一个是风度翩翩,雄才伟略、天生的领导者,一个是绝色无双、修为超凡、眼高于顶的天才美女,虽然年龄相差较大,但由此引出的一代情缘可以说改变了地球的未来,也由此牵绊两人的一生,伯拉迪为了李靖颜抗下地球和平的重任,而李靖颜则为伯拉迪放弃了曾许以毕生追求的武道……” 风斯只用脑子去想这两个在当时可称之为最杰出的男女见面场景,心中便热血沸腾,雅心一显然以尽量平静的语气讲述着过去的那段历史,但微颤的双肩仍表现出了她心中的激动。 雅心一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续道:“海若颜,便是李靖颜前辈在当初的邦都新省城生下的孩子,但到了十岁时还是被她带回了无梦堂在那里海若颜生活了十几年,而后周游世界,每隔段时间会回到无梦堂,直到几十年前断了音讯,然后再一次的出现就是十多年前,他忽然出现在那里,提出要带走我,离姨,也就是无梦堂现任的堂主梅若离同意了,我跟他在外一起游荡了三年,在十四岁那年我到了海凡,从此便一直呆在海凡到现在。而他也再次音讯全无的消失了。” 风斯总算是彻底明白了心一的过往经历,但同时想起一事,道:“那海若颜今年多大?巨么看上去二十不满?” 雅心一思索了一下,道:“具体年纪我不知道,但是七十岁以上是肯定的。” 风斯惊叹道:“那岂不是长生不老了?” 雅心一笑道:“你肯定没看过伯拉迪的样子,他到了退位时都还是如四五十岁那般,还有靖宜长老也是,看上去都很年轻。” 风斯一呆,道:“靖宜长老是谁?” 雅心一吐吐舌头道:“靖宜长老是李靖颜前辈的小妹,现在估计有近百岁的高龄了。” 风斯想想自己似乎这三年来也没什么变化,不过应该跟修为无关,可能是实验室爆炸时的一些异变导致的,所以也不以为意了,但仍旧关心着刚才的那段情缘,问道:“那伯拉迪与李靖颜后来怎样了?” 雅心一一摊手道:“后来谁也不知道了,只知道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李靖颜前辈都是独自居住在无梦堂的,但到我却从没见过她。” 风斯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间题,询问道:“对了,伯拉迪修为不是也很高吗?按照推算他现在有一百三十二岁,是不是仍旧活着?” 心一笑道:“谁也不知道了,他宣布退位的那天就忽然从邦都消失了。而且有一点是肯定的,不管他活着与否,邦都的这些事情他肯定都不会再管了。” 风斯点点头,一百多岁的人,毕生都奉献给了这个联邦,一旦离开了肯定就不会再回来了,心中不由缅怀起刚才雅心一叙述的那段感情。 雅心一心中显然也在想着刚才那段话,将身子靠在他怀中,道:“想着他们,再想起我们,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自私……” 风斯默然,显然知道她所说的自私是是否愿意为了稳定整个局势而坐上联邦首领的位置,而那样作的话代价必定就是要舍弃大部分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要放弃她遇见自己所追求的武道。 雅心一道:“昨天的经历让我更加觉得很多东西是我无法放弃的,所以我今天拒绝他们。” 风斯搂着她的手一加力,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知道昨天的经历对她来讲可以说是生命中最为险恶的一次了。 雅心一眸子出奇的清澈,道:“我第一次开始对我目前的位置产生厌恶加果我生就平凡,那我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但也可能就遇不到你。”轻轻挣脱开风斯的怀抱,看着外面己经灯光明亮的邦都夜景,道:”最近我常常在想加果我不是学武的,我会有怎样的生活?” 风斯想起以前曾在智慧星的生活,想起初进随心时遇到的挫折,道:“其买每一段生活都是一段经历,当你离开武学这行,你可能会成为另一行的初学者,你可能会种植满园的花,但刚一开始你肯定要学习加何种植。” 雅心一眸中露出深深的企盼,道:“这曾是我一个梦想,我希望活在一个满是花香的地方,希望能听到鸟叫蝉鸣,希望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能看到窗外的一抹绿色,那种非人工培育的树木。” 第三章甜蜜约定 风斯知道这一切在地球己经不可能,地球的土地早己在战争的破坏下无法再出现这样的景象,但是地球之外的星球在宇亩还很多,想起自己仍在智慧星研究所时便己经确定好的星际宇航计划。 他心中首次涌起了将心一带着离开地球的冲动,去见他的母亲,去见他的弟弟,然后两人携手星际遨游。 雅心一失落的声音响起,道:“可惜这一切己经无法实现。” 风斯脱口道:“可以的,我会带你去一片花香的地方,四周全是天然野生参天古树,我们在那里安静的生活,谁也不认识我们,我们会象正常人那般生一堆孩子……”话音一顿,似乎发现了此时说这些有些不太合时宜。 雅心一此时恰好转首,美眸瞪了他一眼,道:“你说要跟你生孩子了?” 风斯嘿嘿一笑,没有反驳,雅心一眸中射出向往的神情,道:“你是在幻想吧,早在四十年前便己经确定这地球己经无法再出现野生树木了。” 风斯忽然道:“你想不想去见见我妈妈?” 雅心一愕然道:“你妈?” 风斯点点头道:“我妈还有我弟弟,我们家只有我们三个人了。” 雅心一咦了一声道:“你的学院入学简历上不是说你只有一个人吗?你以前似乎也未曾跟我提过喔?” 风斯笑而不语,心中己经决定了将她一起带回去见妈妈与弟弟回到那原本属于自己的天空下共同生活,道:“他们都在很远的地方,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去。” 雅心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但片刻后便露出欢偷的神色,道:“那当然好。但愿你妈妈和弟弟会喜欢我。” 风斯心中有了决定,忽然兴奋起来,道:“一定的,我们去了你就可以看到你所想要的那一切了。” 雅心一笑着点点头,但随即笑容消失,道:“既然君落羽出现了。那就代表我必须完成的任务己经到了,我可以自私的不去管联邦但是这个我却无法推脱,所以……等我好吗?” 风斯笑道:“那当然,海若颜还要求如果我要娶你的话,那就必须打败他呢。” 雅心一脸上泛出甜蜜的笑容,道:“不要紧,到时只需我对海叔求情,他就不会多为难你的。” 风斯露出坚毅的神色,道:“不,他说的没错,作为一个男人,如果没有能力去保护你,还谈什么爱。” 雅心一笑着摇摇头,道:"男人总是喜欢争强好胜,为何女人一定会比男人弱?我就要让你们这些男人知道我们女人的厉害,风先生要不要我们现在就过两招看看?” 风斯见她一本正经的挑战,也跟着表情一肃,淡笑道:“如果雅小姐有此意愿,小子自然愿意奉陪。” 雅心一浅笑道:“好,那我们就切磋两招,这里地方比较小,还请别用杀伤力太大的招数。” 风斯知道雅心一是让自己别用光刃,慨然一笑,道:“这次当然不会再让心一让我。” 雅心一知道风斯提的是他去洛城前两人曾因测试修为而交手的那次,摇头失笑道:“小气的男人!”说着,玉掌一翻,就朝旁边的风斯拍来。 风斯显然早己准备好了,但见这一下平常无奇,也不敢使大力,暗蕴三成真气,袖子朝她玉掌拂去。 这一接触,雅心一原本看上去毫无威力的玉掌忽然吐出连续三道真气,一次比一次强,贴着风斯的袖子朝他胸前攻去。 风斯一吓,他显然没想到雅心一会来真的,而目以他如此敏锐的真气感应力都在真气未吐出前丝毫没有觉察到这股力量。 他双手一合,赶忙封住所有攻来的角度,接着体闪真气一提,也不再留手的,全部涌出。 换作是以前,这一下可能就让风斯要退开,但是现在配合天心心法的他,真气提起速度之快等若即时,一旦需要立刻就会有真气涌出。 雅心一眸子一亮,显然也没料到风斯提气速度会如此之快,一直来动的另一只手玉指一伸,剑气逸出,白色寒气趁着风斯在忙着封掌而袭去。 风斯真气既然己经提起,自然一切尽在掌握原本合着的双手忽然十指展开,由左右合,转为了上下合,发出一道蓝色的光气,顿时在风斯身前形成了一个护罩。 雅心一笑道:“好厉害的真气!”原本点去的剑气忽然一收,将其点在之前攻来的玉掌之上,一股巨大的白色光华柱猛地从掌心射出,与蓝色护罩来了一个硬碰硬。 而风斯以面迎点则是稍微吃亏了些,但他的强势就在于体内因为天心心法而源源不断流出的真气,此时更是决心不用招式变化,而只用这股真气护罩将雅心一双手全力攻出的真气挡住。 原本薄薄的一层蓝色护罩瞬间加厚数层,而那暖白色光华柱虽突破了两层护罩,但还是受到了阻隔,无法再往前突破。 蓝白的真气碰撞在一起,让原本逐渐被黑暗包围了的阁顶瞬间大亮。 雅心一低喝道:“小心了哦!”话音一落,一股从未见过的凌厉剑气猛地从那只发出剑气的手掌中窜出,白色光柱顿时大涨,暖间将蓝色护罩又穿透数层,且毫无停下的趋势。 风斯心中大骇,知道这是心一经过昨夜静修后的最新成果,他全身上下被一股大力逐渐往后推去,一咬牙,将气一沉,天心心法急转为随心阁心法,刚才奔腾的真气顿时缓慢下来,虽不如刚才那般刚猛,但却绵长悠远,蓝色护罩顿时又加深数层,重新挡住了心一的白色光柱。 此时己经到了两人均无法分神说话的阶段,雅心一清吟一声,剑气收回白色光华柱一弱,往后连退数层。 风斯刚松了一口气,雅心一再次低喝一声,又是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气涌入,但看上去仿佛白色光华柱变得更弱,不但白光不见了,如果不注意看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风斯当然知道并非不见,而是转为了透明色了,轻叹一口气,想要收手,但此时浑身经脉仿佛受了刺激般,忽然猛地扩张,一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强大真气再次窜起,蓝色护罩忽然一下亮的耀眼,原本分成数层的护罩猛地一下全部汇聚在一起,将那股袭来的气硬生生的顶了出去。 雅心一身躯未能站稳,娇躯猛地一下撞在了阁顶的窗户上,秀发乱开,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风斯。 蓝色护罩毫无过程的在瞬间消失,风斯仿佛也受到了什么反震般,蹬蹬蹬连续往后退了三步,最后篷的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虽然是黑夜,但雅心一依旧能看到他睑上通红,额头上汗珠不断沁出。 雅心一睑色一变,连忙冲过去呼道:“你怎么了?” 风斯睑上痛苦的扭曲了起来,连连摆手,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雅心一忙将手拍在他的后背上,一暖真气刚要输进去便被弹了出去,她心中骇然,知道一定是真气出了茬子,顿时后悔刚才不该拼尽全力。 就在这时,风斯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道:“别碰我,我没事。” 雅心一急得眸中泪花连闪,略带哭腔的抱着他道:“你别吓我,快告沂我你怎么样了?” 风斯听出了她略带哭腔的声音,脸上的扭曲稍微好了一些,手抚上雅心一的俏脸,见她原本如缎般披在肩上的秀发变得凌乱,平时总是一片请撤透底的美眸内泪花连闪,体内因为刚才一下猛地跳出的真气而造成的经脉扩张也终于好些了。 他虚弱的笑了一下,柔声道:“心一乖,别哭,来,过来抱住我。” 雅心一眸中的泪水终于还是流了出来,扑在了风斯的怀里,双肩不停颤动。 风斯将她的长友拂顺,缓缓将她抱在怀里,笑道:“别哭啦,再哭就难看了。我没事了喔。” 雅心一大概也在两人身体接触时感觉到了他体内的真气己经平静,此时抬起头来,脸上泪痕道道,衬着洁白加玉的脸庞,越发的清丽脱俗,此时道:“你、你究竟是怎么了?” 风斯怕她闪疚,不敢说是因为她刚才的真气太猛,只思索了一下,苦笑道:“可能是到时间了。” 雅心一浑诧异道:“什么时间?” 风斯沉吟一下,诀定不再瞒她,道:“是关于那股速的文量的,前几天我曾与灵速利用一种特异的能量联系上,她说我的封印会在今天到期,所以要我立刻前去卡格尔德解开封印。” 雅心一问道:“如果封印来不及解开会有什么后果?” 风斯沉吟一下,道:“她说她当初下的封印大概是可以维持到十五到二十天,不过按照我的真气增长速度来看,可能最多十六十七天,也就是明后两天,如果过期不解开封印,比较好的结果是自己冲开她的封印……”一顿,苦笑道:“但听她的意思似乎是认为我没那个本事冲开。” 雅心一继续追问道:“如果坏的结果呢?” 风斯不敢说得太严重,只道:“真气使用上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不会有事的,心一放心吧。” 雅心一松了一口气,自责道:“都怪我刚才用力太猛,否则你也不会用出那么多真气来,害你一下子经脉扭曲。” 风斯想起最后那几股凌厉无比的剑气,不由笑道:“刚才那几下是昨晚刚 体悟出来的吗?” 雅心一点头道:“所以一时找不到好的对手,就让跟你试一下,没想到反倒是我被弹了出去。” 风斯想了想刚才的形势,道:“幸好真气冲了一半,经脉就吃不消了,否则把你弄伤了我可要心疼死拉!” 雅心一似乎仍心有余悸,道:“那一下力量真是猛。”一顿,道:“你明天就去卡格尔德吧。” 风斯想了想时间,道:“好,上午去的话,下午就能到,呆一个晚上,后天白天就可以回来了。” 雅心一怜惜的看了看他,道:“不用那么急,你可以在那边多休息两天,你最近的进步实在太快了,你的身体不一定能跟得上。” 风斯摇摇头道:“那不行,我必须得速去速回,你跟君落羽之战我一定得在旁边看着,而且特院长受伤,修老师明早离开,你身边连个练招的人都没有,我怎么能放心。” 雅心一失笑道:“你怎么就为我想,你自己该利用这个时间好好休息才是,而且谁能知道你这次封印解除是否会跟上次肉体恢复一样休息很多天?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有空的话就去找你。” 风斯一呆,道:“你要作逃兵?” 雅心一似乎一下没反应过来逃兵的含义,转念一想才明白,笑道:“为了看你,逃一次又何妨。而且看时间,君落羽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提出挑战的。” 邦都一堆事情在这里,此时雅心一有空离开是不可能的,她如果要去看风斯,那等于就是丢下所有的事情,一个人溜出了邦都,这正是风斯所说的逃兵含义。 风斯喜道:“那好,不如我们就在外面游荡一圈吧,邦都这边该如何就如何去,我们都不再管了。” 雅心一瞪了他一眼,道:“别作美梦拉,一天两天不在还算事小,要是一两个月不在,那别提其他人,特院长首先就要过来砍我了。” 风斯想想也觉得不太现实,道:“那就不去想那些了,我如果去解封印的话,那应该就是在卡格尔德一个大宅子里面。” 狠心一皱眉道:“大宅子?卡格尔德那么多,这怎么找?” 风斯笑道:“那我就住在天使娱乐中心吧,那边很好找的……”话还没说完,风斯便觉得手臂上被雅心一拧了一下,哎哟的叫一声,诧异的目光看着雅心一。 雅心一旧脸通红,道:“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天使娱乐才心是干什么的?我怎么进的去。” 风斯这才反应过来,知道雅心一误会了,赶忙道:“不是不是,是那个灵速就住在那里。” 雅心一黛眉一挑,道:“不会灵速就是鸿飞丝吧?” 风斯吓然道:“你认识她?” 雅心一白了他一眼,道:“我不能认识么?前段时间你不在邦都时,碰巧见到过一次。”接着修首一偏,思索了一下,道:“难怪当时觉得她有些熟悉的感觉,原来她身上有些感觉是跟你很像的。”一顿,道:“她长得很美喔。 ” 风斯忙道:“那跟我没关系,我对她的感觉就像是……像是一种外生物般,我还从来没注意过她的性别问题。” 雅心一抿嘴笑道:“这么急着撇清做什么?对了,难怪以前一直不肯跟我说灵速是谁呢……嘿嘿。” 风助的汗开始出来了,急道:“不是不是,只是她的存在是一个秘密,所以一直不许我说出去。” 雅心一脸色依旧怪怪的模样,道:“那你现在怎么说出来了?” 风斯结结巴巴的道:“因为不想再对你隐瞒什么,所以……” 雅心一笑道:”好啦,别紧张,我只是问问,我又不会那么小气的。”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将他拖了起来,道:“刚才害人家哭了一次,你要赔!” 风斯呆呆的道:“这个……怎么赔?” 雅心一拖着他道:“走,陪我去吃饭。” 风渐失声道:“吃饭?” 雅心一瞪了瞪他道:“怎么?我不能吃饭么?” 风斯目光毫无顾忌的在她毫无多余脂肪的小腹上巡视,吃惊的道:“我从未见过你吃饭,还以为你从不吃……喂,等我。” 他在这边说话的空档,雅心一已经走下了阶梯,朝阁下走去。 “喂,等等我啊。” “……” 清晨,邦都难得的下起了薄雾,风斯早早起来,送走修老师等人后便在学院内随便转悠,细想着昨晚陪雅心一吃饭的动人场面,看着四周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样子,估计不但是他第一次看到,就连一起生活着的海凡学院学生也是第一次看到雅心一会进普通店家吃饭。 这样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吃了一半后两人落荒而逃,实在是围观的人太多了,不但在学院外,就区海凡本身似乎都无法减少雅心一的受嘱目程度。 昨晚也是难得一次的平静,由于恋情已经曝光,所以两人便稍微放肆的在邦都内转了两圈,一旦被人发现且开始围观就运起漂浮飞逃而去。 就这么在逃啊逛,逛啊逃中,两人度过了一次属于普通恋人的正常约会。 风斯抬头看了看圣剑阁位于高处的阁顶,想起心一最近越来越人性化的表现,知道她正从少时的修道中恢复成一个普通的女人,这样的变化显然是因为他而来。 他不敢上阁,害怕打扰到雅心一做早课,一边想一边就随便乱走,忽然听到前方一阵叫好声,不由一怔,这么一大早,怎么聚了那么多人在叫什么? 沿着这条路在前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这路有些熟悉,顿时想起这便是以前通往历练台的路,当日便是在这里他险胜了傲天临,获得平生第一次正式的胜利。 前面的叫好声越来越大了,道路一拐,果然前面台子上正站着两人呼呼比武,而下面正围着几十个学生,估计都是起来做早课的。 刚走到近前,发现台上两人身影异常眼熟,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修提与另一个不认识的学生,但看服装应该是海凡学院的学生。 他怕靠近引起众人注意,使站在这道路的拐脚处看着他们。 只见台上两人身手矫健,虽都为空手,但修提手蕴真气,非普通肉掌可以相比。 风斯看着修提的身影,心中暗想:他这时的水平显然要比自己当时要高了很多,看来从小便是受了严格的训练的,不过修老师临走时再三叮嘱我如果修提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帮他。但究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呢? 忽维修提手掌刮到了那人一下,那人往后连退数步,差点跌倒在地,这时台下学生中暴起一个声音道:“好,修学长真厉害。” 风斯留意的扫了一下,见那人正是秦易,心中好笑,刚才送修老师走时他曾专门提了一下秦易,说是已经将他收入了随心门下,不过他不肯跟老师一起回到随心,要在这里跟着自己。 他正在这里想着,忽然一个声音在后面道:“怎么不过去看?在这里发呆做什么?” 风斯听出是烈云的声音,转首笑了笑,道:“怕打扰到他们,所以就在这里先看看了。”一顿,道:“他们每天早上都在这里比武?” 烈云身着蓝色劲衣,整个人虽略显憔悴,但也透着一股英气,点头笑道:“还不是那天他们看着我和他在对打,所以后来干脆提议每天早上都切磋一下。” 风斯点点头,转首继续看着那边两人动作,忽然旁边的烈云轻咳一声,风斯愕然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道:“有话就说!跟我怎么这么脸薄了?” 烈云修眉皱了起来,轻叹一声,道:“昨夜里妃文没回来睡。” 风斯一震,想起在地牢里的情景,正要犹豫是否该跟烈云说明,好彻底断了他的念头,但又怕他受伤害太大。 正在犹豫是否要说,烈云已经解释道:“我不是还想挽回什么,只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在邦都,也只认识我们这些学院的同学,如果不照顾她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风斯依旧难做决定,于是道:“明天不是有比赛吗?把她排到第一个出场,大赛前每次都会广播的吧?只要她还在邦都应该就能看到,到时候看她愿不愿意自己主动过来出场,如果愿意,不就找到了嘛?如果不愿意,那就代表她已经不在邦都或者她已经不愿意再跟我们在一起,那我们也算尽责了。” 烈云为难的思索了一阵子,终于道:“那好吧。就这么办。” 风助想想他的境遇,心中同情但却毫无办法,此时只想但愿我与心一未来不会发主这样的状况就好。 两人心里想着各自的所属,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呆呆的站着,忽然前方传出一声喝彩声,这才将两人吵醒。 烈云看了看险胜的修提正在与秦易欢呼胜利,笑着对风斯道:“要不要一起过去玩玩?” 风斯摇头笑道:“还是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去看看心一功课完了没!” 烈云表示理解的拍拍他,往前走去。 风斯则转身离去,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天星圣者的传人早日振作起来。 第四章洛城来客 他往回走去,这时已经不再是清早,薄雾也已经散去,旭阳升空,学院内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起来。 刚走到正厅前的过道,忽然一个学生跑过来道:“您好风学长,我是这期接待处值班的海凡学生永贝,刚才有两人来找风学长,现在还在接待处等候。” 风斯心宁暗忖:难道江烽火又派人来找自己了?没想到自己昨天那么恶劣的态度地居然还敢来找自己。 风斯赶忙跟着永贝走了过去,刚进厅便听到里面的轻叱声道:“你们这些人都活腻了是吧?不知道本小姐是谁么?居然还要我在外面等这么久,快把风斯那小子喊出来。” 里面传出一个道歉的声音道:“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请凯琳小姐先等待一会,等待会还是找不到,我们可以让小姐自己过去找人。” 风斯顿时知道了是谁来找自己,当下便想转身走人,但这时门内的人已经看到了自己,之前那小声道歉的人忽然高喊道:“啊,回来了,永贝,找到了吗?” 风渐知道这下躲也躲不掉了,索性径直在里走去,刚一进门便看见凯琳正焦急的来回走动着,旁边还坐着一个带着高帽子的中年男人,看装束,可能是他的仆人。 这时凯琳听到那人的呼喊已经转首,看见风渐进来,欣喜的叫道:“是我!好啊你,回来邦都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风斯苦笑道:“大小姐啊,谁敢不理你,当然是小姐你不理我才对吧?” 他在提醒凯琳那天见到浅吟时的情景。 凯琳小脸一红,跺了跺脚道:“那你也不能不来找我吧?哼,这几天到处听到你的传闻,现在已经是邦都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风斯拍了拍旁边永贝还有之前一直在大厅等待的学生,道:“你们先回去吧,她是我朋友。” 永贝与另一个学生看的目瞪口呆,此时赶忙点点头,跑了出去。 凯琳似乎也发现自己有些失礼了,娇哼数声,但之前的蛮横态度已经有所收敛风斯早已知道凯琳的小姐脾气,也不以为意,坐了下来,道:“凯琳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 凯琳哼声道:“陪我出去逛街。” 风斯一吓,失声道:“什么?” 凯琳娇道:“我不管,现在就走,陪我出去!”说完,就一把拽住的胳膊,将他强行往外拉。 风斯还没留神便已经被她拖到了外面,现在是上午,外面学生众多,人来人在的都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 风斯赶忙道:“好了好了,大小姐,你先松手,我跟你出去就是了。” 凯琳仿佛胜利了般仰起头来,哼声道:“这还差不多。” 风斯苦笑着跟在她后面,那个随从则跟在两人的身后,他被前后堵住,就这么出了海凡学院。 风斯边走边道:“大小姐啊,我没那么多时间耗,我待会要出去有事的,你这样……” 凯琳理都没理他,仍旧往前走着,风斯微有薄怒,道:“你再不说话我就走了。” 凯琳仍旧不理他,,风斯一气之下刚要转头,忽然后面那个带着高帽子的人将他在前一推,风斯反应神速,横掌一刮,封住了这随从推来的手。 两只手一接触这才发现这随从的手掌柔嫩洁白,而且与他对了一掌后动也不动。 风斯心中一呆,一个随从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修为!当下问道:“你是准?” 凯琳咯咯的笑声忽然响起,那随从将帽子微微在上挑了一点,露出一张惊世绝伦的俏脸,嘴角笑容微挂,道:“风先生,别来无恙。” 风斯失声叫道:“秋……秋情。” 凯琳忙从后面一把将他嘴巴捂住,道:“别怪叫啊,这边人这么多呢!” 风斯顿时想起秋情此时的身份不宜透露,掰开凯琳的小手,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忽然来了?” 秋情继续往前走着,而风斯则与她并排走,前面凯琳也加快了脚步,开始在偏僻的路上钻。 秋情低声道:“听风先生的意思,似乎不太欢迎我来啊。” 风斯忙道:“不是,最近联邦对于贵家族似乎有些不良猜测,所以这时候进如邦都的话可能会对你的行动造成一些不便。” 秋情笑道:“多谢关心了,不过我们家族在邦都的势力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而且我父天色不还依旧在这里大摇大摆的过着逍遥日子嘛,我有什么好怕的?” 风斯为之一怔,道:“不是在怀疑爱华尔家族密谋杀害了白越吗?” 秋情藏在帽沿下绝世姿容淡然一笑,道:“了解内幕的人都知道爱华尔家族的刺杀名单上怎么排都不会出现白家人的名字,也只有我父亲这种恨透爱华尔家族这个名衔的人才会帮助所亚德完成这事。” 风斯正要问天色的事情,忽然凯琳叫道:“到拉!” 几人转眼间已经到了一间很普通的楼房前,这不是以前风斯所曾见过的巨型豪宅,但也比公寓好上数倍,三人一起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楼下客厅空无一人,凯琳朝椅子上一坐,叫道:“这么一大早就起来,累死我了。” 秋情将高帽子拿下,一头秀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道:“这里是我们暂时落脚的地方,我不想太多人知道我来到了这里。” 风斯点头道:“你跟天色见过了吗?” 秋情唇边露出一抹微笑,道:“当然没有,他现在每天都在过着幸福逍遥的日子,我一出现一定会吓到他的。我坏了他的好事,他不跟我算帐就算好的了,我怎么敢主动去骚扰他呢。” 风斯知道她在说笑,想起秋舞的事情,说了一遍后问道:“不知是不是被你父亲抓走了?” 秋情来回走了几步,道:“不瞒你说,我早上刚到邦都,这次来其中之一的目的就是要将秋舞带回去,如今你这么一说,那我派去的人肯定要无功而返了。” 风斯道:“你对你父亲在邦都的势力了解吗?” 秋情微笑道:“秋舞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只是她体内的禁制我们都没有办法,到时我会把秋舞救出来交给你的。” 风斯想起无为曾说过的两种心法互制才能安全的去除秋舞脑中的禁制,自己虽然符合这一条件,但是毕竟事关人体最紧要的部位大脑,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敢胡乱下手,当下问道:“能查出当日是谁给秋舞下的毒手吗?” 秋情摇首道:“这个根本无从查起,而且我怀疑这不是人力所为的。” 风斯愕然道:“什么意思?” 秋情似乎在整理语言,思索了一下,道:“因为太过玄妙了,这种能力连无为院长都无法做到的话,我不认为我父亲或者整个爱华尔家族内有这样力量的人,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四大圣者时代的人才有人可以做到,但是他们早已不出现在世上,也根本没必要对这么一个人小女孩下手。” 风斯道:“不是人力,那会是什么?” 秋情沉吟一下,道:“在洛城中心区不但我的宅子,还有一些其地人的宅子里都有很茂密的树林,曾经有一段时间树林里有着奇怪的声音,任何人靠近都会被自然而然的弹出去,我也曾试过,的确如此,许多高手来看过,都说树林里面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占据了。我查阅了家族的典籍,发现以前就曾有过这种力量的记载,这种交量涉及到一些心灵的秘密,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但有些心灵振幅与其相近的人可以过去,但是进去后会受到这股交量的强烈干扰,由此产主异变,一段时间后这种现象忽然消失了,我们过去看过都没发现任何改变。” 凯琳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惊愕的道:“秋情姐,这个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秋清苦笑一下,道:“我忙着布置和应付家族的事情,谁会想到这个?只有这几天稍微空闲下来了,才重新记起的。”一顿,道:“当然了,现在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但暂时先把秋舞救回来才最要紧。” 风斯点头道:“恩,我们把她救回来再慢慢研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秋情道:“只需你把令牌借我一用就可以了,我带了他们来,暂时都还听话,但怕时间一长可能控制不住,所以特别来问你借令牌。” 风斯知道秋情口中的“他们”一定就是洛城北区的那些一直被关着的高手,心中暗惊,把他们带到邦都来,这不是更加增添邦都的乱局吗? 秋情看出了他的担心,道:“不用担心,我只选择了一些比较乖的,而且时间不会长,办完事情,他们就立刻会回去。” 风斯暗道但愿如此,从怀中掏出令牌递了过去。 秋情道谢接过后,道:“还有两件事情要麻烦你一下。” 风斯点点头,秋情继续道:“其实合起来就是一件事情,我想见两个人。” 风斯一惊,道:“心一?” 秋情笑着点头道:“对,正是你的宝贝心一。” 风斯警觉的道:“你见她做什么?” 秋情神秘一笑,道:“谈些女人间的话题,不方便告诉你这个大男人。” 风斯知道秋情嘴巴牢得很,如果不想说逼死了也没用,无奈的道:“还有一人是谁?” 秋情道:“这人我自己也可以约见到,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由你从中引见会更加方便些。” 风斯脑子一转,心中一动,道:“不会是龙则裕吧?” 凯琳在一旁拍掌笑道:“风斯现在聪明的多了,怎么两个一猜就猜到了。” 风斯瞪了瞪她,没好气的道:“我认识的就那么几个人,爱华尔家族的秋情小姐要见的当然是另外一个大世家潜龙家族的龙则裕龙少爷了。” 凯琳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秋情点头道:“对,我就是要见他,你帮我约一下时间吧?” 风斯道:“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要见他做什么?难道是要商讨两大家族合并的事宜,恩,龙则裕英俊有为,配你倒也不差。”说到最后,竟然笑了出来。 秋情难得的瞪了他一眼,举起玉掌道:”再乱说话就打你嘴巴。” 风斯哈哈大笑,道:“那我得赶快走了,总之约好时间我就过来通知你们一声。”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凯琳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道:“姐,有没有发现他跟以前有些不同了?” 秋情眸中射出复对无比的光芒,道:“更加内敛,开始让人有些摸不透深浅了。” 凯琳抿嘴笑道:“不过,他最后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秋情姐所想的?” 秋情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与龙则裕联姻的事情,脸上一红,嗔怒道:“再乱说话我立刻把你赶回叔叔身边去。” 凯琳掩嘴偷笑,而秋情的眸中却闪着莫明的光芒,似乎在决定着什么。 时已近午,外面的阳光逐渐热了起来,而邦都的局势也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显得更加混乱了。 风斯走出屋子,便在考虑着秋情在这时忽然造访邦都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他对秋情仍有怀疑,只是秋情背后代表着的是整个爱华尔家族,她的到来普通人可能无法察觉,但是一直默默观察着几大势力说不定已经知道,比如秋情要见的龙则裕这个潜龙世家的少主十分奇怪,做事低调,而且没看见有任何所为,每天似乎只是到处闲逛,外加吃吃饭,参加一些开幕仪式,他从那么远的东部跑到这里来的任务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一边想着一边朝海凡赶去,这时候心一的早课一定做完了,如果今天离开邦都的话,那就要多陪一会。 想起雅心一,他心中泛起一阵甜蜜。 到了海凡忽然发现整个海凡空无一人,他心中,暗自嘀咕:难道又集合起来去开会了?可是也没见有什么大人物来啊! 正在四处搜罗,忽然见到一个倩影在前方翩然出现,他马上奔去,喊道:“同学……” 那女孩一回头,愕然的道:“风学长?有事吗?” 风斯也呆了一下,原来这女孩是招袖,两人曾有过几次接触,她手中正拿着些书,不由好奇的多看了她两眼。 招袖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小脸一红,道:“这是给荒学长看的,他每天躺在床上十分难受,所以我就找点他要的资料给他。” 风斯喔了一声,想起那天正是她在照顾荒城,笑道:“多谢你了。”一顿,道:”我想问一下,今天这里有什么活动吗?怎么一个人影都不见?” 招袖啊了一声,道:“风学长不知道吗?今天是海凡的比赛,雅小姐做完早课也一起去了,这还是雅小姐第一次前去比赛会场,所以海凡的学生也都一起跑去了。” 风斯一惊,她不会是跑去找君落羽了吧?但一转念,想起娇俏的心一身后站着一批海凡学主作护花使者,便不由的露出笑容,道谢后转身便要走,刚走了几步,回头对正要走的招袖道:“这段时间荒学长就要多麻烦你了喔。” 招袖含羞而笑,点了点头,那笑容看在风斯眼里,下意识觉得有些不那么简单,难道……嘿。 想起荒城与招袖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风斯不由的重重点了两下头,身影越发加速,朝新省的中心广场飞去。 今天的会场人格外的多。 风斯好容易才挤到近前,正要如上次那般如法炮制的从人较少的选手区进去,但没想到还没到那边便被层层的人潮挤了回来,风斯放眼望去,只见不但观众区人满为患,就连选手区也被挤的水泄不通。 此时仍在外围根本看不见会场里面的状况,但风斯知道这一定又是心一惹出来的。 果然只听前面人在抱怨道:“怎么今天这么多人?早上还没这么多啊,刚才只是回去拿个在西,现在就进不去了。” 旁边一个人兴奋的答道:“你不知道吗?雅心一来了。” “雅心一?圣剑阁的雅小姐?” “是啊,是啊,就是她了。” “她……她不是很少出现的吗?”那人嘴巴张大的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废话,不然你以为这么多人从哪里出来的啊?听说光海凡出来围在她身边的人就好几百了,加上我们这些人,你说这里能走得通吗?” “天啊,我要赶快回去报告,不然我那帮朋友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这人奋力转身往外围冲了出去。 风斯也被吓到了,心一身边站着几百个海凡学生,这……这会是怎样的场面? 他虽然很想过去看一下,但是这里人实在太多,人群正慢慢朝里面挪动,他只好跟着人群在前走,天空中正有十几艘漂浮船来回巡逻着,显然今天人太多,已经发生了好几起试图从空中直接飞入的事件了,风斯虽然不怕会被逮到但毕竟太过难看,不为自己的颜面也要为心一考虑一下,想到此,只好打消这一念头,乖乖的在这里排队等候入场。 大约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特殊情况,前面的检票十分快捷,人群不停的往前走,终于挤到了一个选手区检票口处,前面排着还有十数个人,但此时已经因为四周全是学院学生,不少人都认识风斯,俱站在一边指指点点的谈论着什么。 风斯也懒得理了,看了看前面还有三个人就可以过去了,自己虽然没带证明,但是凭着一张老脸应该也可以过去吧?正想着,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骚乱,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两个工作人员正用担架抬着一个人往外送,旁边还有一个身穿院服的学生焦急的跟着,担架已经被血侵透,十分吓人,这时天空中的一艘漂浮船降了下来,显然要把这人最快的送到医院,所有人都很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同时小声议论起这人是谁。 只听那学生一边将人送上漂浮船,一边道:“你放心把,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那人下手太狠了!”便转身走了过去。 这时有人啧啧叹道:“这皇武学院看来不行啊,之前还在说要打败随心登上四大学院的宝座呢,这才预赛就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学院杀的屁滚尿流。” “是啊,听说卡格尔德那边的赌博集团还特别看好他们,这下要赔死了。” 风斯一呆,皇武学院?刚才那人是皇武的?听说他们院长也是当年的十大高手之一,还有一个叫做恩格的人曾代表联邦来过随心,按道理他们不该弱啊…… 一阵骚乱后门口恢复了检阅,风斯走到近前,那工作小姐惊喜的一笑,道:“是你!” 风斯早已发现这检票的还是昨天那个小姐,笑了笑,指了指里面,那小姐忙道:“当然可以过去,您请!” 风斯谢过后便迅速飞身过去,刚一进场便听到场内传来一声巨大的哗然,随后惊呼声又响起,风斯还没看到场面,选手区内已经有人惊叫道:“好厉害的皇武气劲,这人是谁?” 选手区原本有一条通道可以直接到擂台边近距离观看的,但通道上站着的人实在太多,他根本挤不过去,四处寻找,终于给他发现选手区对面的一个高台上,星星点点的站着几个人在看,那边位置比较高,虽然可能看不太清楚,但此时来说也可以算是最佳观看地点了。 风斯赶忙将身形一提,不费吹灰之力的便落在了台上,大约是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场内的擂台上,所以根本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出现。 风助一落下,便赶忙前擂台上看去,这一看差点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台上正倒着一个人,而旁边则蹲着一个青年似乎正察看伤势,从周围的讨论中知道现在倒下的是是武皇二个出场者,谁知一上来连一招都未接下便被震飞,眼看就要当场暴毙,幸好这时台下那个青年及时打出一记皇武气劲,将反弹力化解掉,也救了台上第二名参赛者一命。 而让风斯震惊的却是他对面那个正默默的站立着的青年,虽然还没看到正面,但光看这个背影就让他想起一人,如果真的是他在这里出现的话,那么这个大会的含义就不是当初那般单纯了。 所亚德,你到底在想什么? 风斯在这边想着,台上一直查看同伴伤势的青年站起身来,恰好正面朝着这边,风斯一眼即认出这人就是恩格。 此时恩格道:“比武为了取胜全力以赴固然不错,但是阁下这种出手即致命招数的做法也未免太毒辣了” 第五章武场风云 他这话用真气传出,所以整个场子里面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有的不屑,但大部分人都认同恩格的观点,毕竟这两天加起来的流血事件还没刚才这一会多,皇武的两人皆不知生死。 这时担架又拿了上来,将台上这人抬了下去。 那人似乎丝毫不在乎评价,只是转头看了看裁判,那裁判似乎也被这一幕吓到了,一愣神,道:“这场花神学院仰小宁胜。” 风助一听名字,知道是他肯定没错,小宁,小宁,你为何又出现在这里了?新人类出现在这样的比武场,目的难道是战胜所有对手,然后让所亚德跳出来宣布这其实是新人类?还是想借以打击一些人? 果然小宁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道:“下一场还是我,对面派人来。” 恩格一挺胸,道:“正是我。” 小宁一点头道:“好。”转头看了看那裁判道:“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那裁判似乎比较害怕小宁的目光,赶忙点头道:“开始。” 话音刚落,小宁便主动冲了过来,一个下手刀朝恩格肋下攻去。 四周又是一片哗然,风斯听了才知道原来这还是上场以来小宁第一次作出主动进攻,可见恩格也是有些实力的。 风斯看着两人飘飞的身影,心中知道小宁此时展露出来的实力还不到一半,尤其光刃与破龙拳未用,等于一把刀最锋利的刀刃还未亮出,心中暗叹一声,开始把目光朝旁边扫去。 只见擂台边已经被围栏围住,这些东西昨天还没有,可见是今天特别增加的,在围栏外,靠近选手区这边,正有一地身着海凡院服的学生站在那边,并没有看见雅心一在其中。 风斯忙将目光扫向其他地方,很轻易的便在台子的另外一边的一个区域内看见了雅心一,依旧是那身白色衣服,广场上的风将她的秀发微微吹起,清丽绝伦的脸上正露出关注的神色看着台上的打斗,淡雅似仙的气质让她站在那边周围的人便不敢靠近,小小的一片区域内其他地方都挤满了人,就是她周围空了一块地方。 就在风斯这边仍甜蜜的看着雅心一时,忽然四周发出一声惊呼,风斯赶忙把目光重又放到台上去,只见恩格双手紧合,股股气劲正从中射出组成了一张巨大气劲网,将小宁牢牢的困在了中间。 风斯一怔,没想到这恩格也一直隐藏着实力,这水平估计小宁不使出真功夫是无法逃开的了。 果然一股巨大的真气开始慢慢聚集,风斯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这真气太熟悉了,正是数次与自己相拼的小宁体内的真气,但这时还看不出他想用光刃还是破龙拳。 恩格高呼一声道:“别怪我手辣!”话音微落,原本透明的气劲网忽然发出一阵摄人的绿芒,条条气劲看的清清楚楚,且正朝中央,也就是小宁所站的位置聚集。 风斯暗惊,这下要是被活生生的打中了,那不死也得去半条命了。 他不知这其实是十大高手之一的易天近些年来研究的成果,恩格原本想留在最后再用,但没想到中途杀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花神学院,迫不得已下只好使出了。 这种招数异常耗费真气,如果一下不行,便没有能力再组织第二次进攻,因为此时已经进入“收网”阶段,恩格恨小宁刚才出手毒辣,所以就连自己体内最后一丝防备招式被破时的护体真气也释放了出去,誓要让小宁横尸当场。 气劲网似慢实快的开始收紧。 风斯心中奇怪,按自己所感觉到的真气,小宁此时已经聚集了足够多的真气了,无论是光刃还是破龙拳应该都是可以轻松使出,那为何现在反而坐等他气劲网收拢而不发出反击呢?难道这个小宁已经自信到了可以硬受他一记攻击? 就在这时,场内的巨大真气终于如他所料的那般动了起来,擂台上一个巨大的亮光忽然暴闪出,众人的目光原本一直盯在上面,此时纷纷受不了这种刺激,下意识的转开头,就在这时,小宁动了,一股巨大的真气猛的耀出,手中擎出一把白芒闪耀的光刃,所有的绿芒气劲瞬间全部崩断。 恩格如同傻子般,呆呆的站在那边,而隔断气劲的瞬间真气反震也同时往回攻去。 眼看恩格就要命丧当场,忽然一道白色光气护罩出现在了恩格面前。 “蓬蓬蓬”连续数声,所有反弹回来的绿芒全部打在了护罩上。 小宁手才的光刃已经不见了,但那股巨大的真气依旧聚集着,浓眉一挑,看着台上忽然出现的第三个人。 这下轮到风斯紧张了,刚才他是少数几个不受光线刺激的刃,所以台上的变化看的清清楚楚,当见到小宁擎出光刃时,他便知道恩格难逃一死了,正要可惜,忽然另外一股熟悉的力量冲了出来,用了他昨晚的招式光气护罩封住了所有弹回的绿芒。 就连风斯也不得不赞叹,心一的学习能力真不是普通的强。 此时正是雅心一站在台上,及时挡住了小宁的招式,救了恩格一命。 恩格看着面前强大的白色光气护罩,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般,浑身一抖,往后连退数步。 整个广场上的人也都惊呆了,也是此时才反应过来,哗然声,惊呼声以及互相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讲话声,顿的整个广场吵声一片。 实际上,从恩格收拢气劲网,到现在雅心一救了恩格亦不过一瞬间的事情,不但普通观众没看见过程,就连近在咫尺的许多参赛者也都没搞清楚发现了什么。 只听雅心一清澈明朗的声音响起,道:“点到为止就好,为何总出手那么重?” 那小宁盯着雅心一,道:“刚才是你出手的?” 雅心一点头道:“当然是我。” 风斯暗道不妙,这小宁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原本很老实的那股真气怎么忽然躁动起来了?难道是因为看到心一的原因?不对,这些新人类哪知道什么美丑,那难道是…… 力量牵引? 雅心一刚才为了救恩格发出了极为强劲的力量,而这股力量似乎也触动了小宁的某个神经,竟然一下子躁动起来。 果然小宁伸出拳头道:“那就换我们来试试看。” 雅心一收起白光护罩道:“不用了,这场你胜了,到此为止吧!说完,也没见脚步如何动,便已经重新站到原来的位置。 此时裁判也在宣布,这场花神学院小宁胜。 但小宁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雅心一身上,远处看着的风斯知道不好,这种力量的吸引似乎对新人类来说十分致命,现在恐怕他自己想停出停不下来。 心一胜他自然不是问题,但是这几天是非常时期,谁知道那个见鬼的君落羽会不会躲在边上,等心一打完跑上来挑战。 想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小宁的举动。 就在裁判宣布完,小宁忽然身影一闪,闪到海凡那片区域前,眸中奇光大射,道:“我、要、跟、你、比!”一顿一顿的说话,加上略微奇怪的神情,已经让人开始产主误会。 果然旁边一个海凡的学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叫道:“你算哪根葱!居然敢挑战雅小姐。” 雅心一提醒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只见那个学生已经被弹飞倒在数十外。 此时全场的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异变,似乎连主席台上的人都没料到居然继昨天的挑战后今天又出现一个,一个高瘦的青年急着走到一个胖子身边道:“席主席,现在怎么办……” 他口中的席主席--也就是刚刚继任白越之位的席耀天,笑吟吟的道:“不用管,多来一些高手的挑战,这不是有利于我们整体赛事嘛……” 他话还没说完,这时场内又是一声惊呼,主席台上全体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场上。 小宁看都没看那边倒地的学生一眼,眸子盯着雅心一,道:”我要跟你打……” 雅心一眸中异芒一闪,衣袖无风自动,她心中知道眼前这人有足够的实力挑战自己,但是这么强实力的人,怎么可能来自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学院?手上刚要动,忽然全场惊呼声响起,她抬头一看,眸子一亮。 原来此时广场半空中正有一人飞掠下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以雅心一的眼力自然看清了来者是谁。 此时场内擂台边小宁正盯着雅心一,还要再说话,忽然身后一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小宁兄,不如来继续上次来完的决斗吧……” 小宁身子一颤,怎么会有人靠近他身侧他都没发现?转头一看,一个青年正笑嘻嘻的站在他身后,而这人正是风斯,他刚才利用这边说话间,直接高台上飞掠而下,激起四周一片惊呼。 雅心一微笑的看着他,知道心中爱郎已经今非昔比,但听到他说与小宁未完的决战,想起了风斯曾与她说过的小宁,难道此小宁即是那个新人类? 正寻思间,那小宁忽然皱眉道:”你是什么人?谁跟你有未完的决斗了?” 风斯愕然的看着他,道:“天,你不会是又傻了吧?” 小宁想道:“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再靠近我,我就宰了你!” 其实不用多说,如果他能宰了风斯的话,在风斯拍他肩膀的那一刻,风斯便已经没命了,此时的表现反倒有些色厉内存的感觉。 风斯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道:“那……就让我来帮小宁兄恢复一下记忆吧。” 小宁正要怒斥他,忽然只觉得身边的风斯身上涌出一睹摄人的强大真气,紧接着便是一股冰寒的刃芒刺来。 他连忙条件反射的擎出强大的光刃,与风斯瞬间显现的光刃对碰了一下。 “挡”的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传遍整个场内,也仿佛敲开了小宁的记忆之门。 小宁脚下不稳,往后退了一步,眸中射出奇怪的光芒,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风斯则象什么事情都没做过般,手中的光刃也不见了,微笑道:“怎么样?现在记起来了么?” 小宁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但随即又捂住脑袋,就在这时,小宁所代表的花神学院区域内忽然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面貌普通,身材平板,但眸中的寒芒连闪,令人不敢多看,她径直走到这边来,扫了风助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对小宁道:“走吧,我们赢了!” 小宁听到这句话仿佛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木然的点点头,眸子扫了扫风斯,又看了看雅心一,转身走了。 风斯皱眉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这里会场人太多,如果真的打起来很容易误伤观众,这也是他一直不肯真正出手的原因,但那个少女是谁?看样子似乎比小宁还要厉害,这些新人类,怎么一个接着一个源源不断的? 这时雅心一已经走了过来,道:“你怎么跑来了?” 风斯道:“当然是为了找你,结果……”接着便把刚才的那番见闻说了一遍。 雅心一抿嘴笑道:“活该,谁叫你早上乱跑出去的?听说是希尔顿家族的大小姐把你约出去了?” 风斯不可置信的道:“天。心一是在吃醋嘛?” 雅心一白了他一眼,道:“谁有这个闲工夫吃你的醋!” 风斯正要再说话,忽然发现周围有些不对劲,忙转头四看,只见场内近万人正盯着这边看,包括擂台四周站着的海凡学主以及其他学院的学生。 风斯被盯的浑身不自然,站近雅心一,低声道:“找个地方说话吧,这里实在是…” 雅心一看了看四周,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道:“去哪?” 风斯拉起雅心一的小手,身子一拔起,两人就这么在近万人的注视之下往上飞去,风斯飘逸洒脱,雅心一绝美无双,乘着清风,两人仿佛一对神仙眷侣从天边划过,令几乎所有观众都自愧形秽,而那些自认有资格追求雅心一的男人则在刚才风助当众一招逼退小宁的声势下也打起了退堂鼓。 两人身影落在了刚才风斯在的高台上,原本四周还站有其他人,见他俩过来均连忙让出位置来。 风斯扫了扫下面,见大多数人仍旧盯着这边,不由苦恼的道:“他们难道不继续比赛了吗?” 雅心一道:“马上就是海凡出场了。” 风斯点点头道:“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咦,他怎么挤到那边去了。” 雅心一正等待着风斯继续说完,此时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从靠这里最近的选手区人满为患,而其中正站在一个人,被两边的人挤的苦不堪言。 风斯道:“我去跟他说几句话。”说完,人一闪,已经落到了选手区内。 选手区那么多人原本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此时风助一过来,不知怎么竟然有人主动给他让出一个空档。 他也毫不客气的挤了过去,搭在那人肩膀上,道:”龙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人正是龙则裕,以前出来都总有随从跟随,出入也都是走贵宾通道,很少见识到这样的场面,此时满头大汗的苦笑道:“风兄好,这还不都是被你害的,我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风斯指了指上面,道:“那我们上去聊聊?” 龙则裕刚才在贵宾区看见风斯掠下到震退小宁便赶忙从贵宾通道走到了选手区,所以并不知道后面的发展此时抬头一看,见对面的高台上,一袭白衣的雅心一正淡笑的看着他,那一瞬间他脑中似乎掠过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深吸一口气,道:“好吧,但愿不会打扰到你们。” 两人飞身上去,雅心一看着龙则裕,谓叹一声,道:“好久不见了。” 龙则裕心中暗叹,脸上泛出笑容,道:“是啊,当年世家一别,似乎有十年未见了。” 风斯在一旁这才想起无梦堂便属于潜龙世家,按照两人的年纪估计,应该是少时熟识的。不过……龙则裕进邦都这么久了,难道一次都没遇到过心一?直到此刻才第一次见面?这对于少时旧友来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雅心一笑着点点头,道:“好像是有这么久了。”修首一偏,美眸眨了两下,道:”风先生……继续刚才你未完的话吧……” 龙则裕一惊,道:“啊,原来你们在谈事情,那我先回避一下。”说完刚要走,风斯一把拽住他,道:“别跑,就是因为看见你才拉你上来的,这事情你们两个都有份。” 雅心一与龙则裕对视一眼,显然均不知道风斯要说的是什么。 风斯慢条斯理的道:“有人要见你们。” 两人同时道:“谁?” 风斯道:“秋情……” 雅心一黛眉一宽,道:“秋情……她来邦都了么?”之前风斯跟她讲述过前往洛城的经历,所以自然知道这位名叫秋情的女子在爱华尔家族的地位。 而龙则裕眸中则精芒一闪,默然不语。 风斯看在眼里,知道果然秋情进邦都的事情瞒不过这些拥有广密情报网的人,秋情知道,那么所亚德,天色以及一些隐藏势力肯定也都知道了。听到雅心一的问话,心中一动,不答反问道:“这些龙兄应该更清楚吧……” 龙则裕苦笑了一下,道:“真是抬举我了,我此时真不知道该如何办呢,一早上我的确收到消息说可能洛城那边来人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会是秋情亲自跑来了。” 风斯点点头,知道龙则裕没有说谎,谁会想到秋情会扮作那么一个人进入邦都,即便各大势力收到报告得知洛城来人,但也不会想到会是现在爱华尔家族最为重要的人物亲自前来。 雅心一问道:“她找我做什么?” 风斯一摊手,苦笑道:“她不肯说,只是说是女人间的话题,不方便告诉我。” 龙则裕道:“那我呢?” 风斯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亦不知,龙则裕思索了一下,道:“这样吧,我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毕竟我与她碰面的意义会有些不同。” 风斯道:“那当然,我只负责传话,去不去就随便你拉,到时候如果有意的话就到海凡来跟我或者心一说一声,然后再安排时间。” 龙则裕道:“好,那我先回去了。”说完,朝两人一点头,便飞身而去。 风斯呆呆的看着他,雅心一推了一下他道:”你傻看什么?” 风斯指了指远去的龙则裕道:“你不觉得他有些奇怪吗?刚才神态便怪怪的,之前还说是找我有事,结果这么急着就跑了,话还没说……” 雅心一香肩一耸,道:“可能是急着回去商量吧,毕竟这两大世家联合起来的力量基本可以抗衡联邦了。” 风斯盯着雅心一,故作恶狠狠的模样,道:“老实交代,你和他以前有没有过……” 雅心一俏皮的眨眨眼睛,道:“有过什么?” 风斯道:“当然是……那个……那个青梅竹马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贴切的词来形容想要表达的意思。 雅心一故意不看他,而把头转向下面的擂台,此时海凡的比赛已经开始了,第一个出场的汉诺。 风斯原本没在意,此时从她反应吓了一跳,赶忙凑到她脸边,道:“不会真的有吧?” 雅心一好笑的瞪了瞪他,道:“小气的男人。” 风斯也不管自己形象了,一个劲的追问道:“说!” 雅心—一副“是你逼我说”的模样,道:“说了你别后悔喔?” 风斯紧张的道:“真有?” 雅心一看着风斯,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噗际一下笑出来,道:“你这人真是!当时我只在潜龙世家的年会上见过他两次,而且那时候我还未满十岁,你说我跟他会怎样?” 风斯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恶狠狠的道:“你敢唬我!” 雅心一轻笑两声,已开话题道:“见面的时间地点你定吧。” 风助想了一下,道:“那就让她到海凡来吧,时间……就在今天晚上,可以吗?” 雅心一温柔的领首道:”都随便你安排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风斯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一说的是前去卡格尔德寻找鸿飞丝,不由一阵头疼,这事的确不能再拖,但是要他在这个时候离开邦都,离开心一又实在是太痛苦了。 雅心一柔声道:“其他事情你定,这件事就听我的,马上下午你就走,这样晚上能够到达那边,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回来。” 风斯呆了呆,雅心一此时说话虽然是温柔无比,但却又含着不容人抗拒的威严,无奈的道:“那好吧。” 雅心一嫣然一笑,主动挽过他的手,道:“这样才乖,来,陪我把海凡的比赛看完,然后你就去办事。” 风斯应允了一声,便将目光投注到了下面的比赛去。 两人手挽手,肩并肩的站在高台上,男的丰神俊朗,女的绝色清雅,衣袂飘飞,几乎比比赛本身更加吸引人,而两人并肩而立的这一幕也几乎印在了当日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 第六章营救行动 下午的阳光稍有收敛,风斯苦命的来回奔波在路上,刚才把心一送了回去,又去通知了秋情那边,现在则走在了往城外传送器的路上。 风斯心中寻思:自己除了昨天用气过猛导致经脉有些受不了外,其他时间都没事啊,会不会是封印已经被解除了? 他心中极不愿意离开邦都,所以不停的为自己找着借口,但是雅心一那边已经说好了,他又不好不听她的。 看着前面的城门,他终于死心了,还是速去速回吧,如果快的话明天应该就可以回来了,现在只能但愿邦都这一天不要发生什么事情就好。 就在他决定前往卡格尔德时,忽然一个人影从身后闪过,低声的在他身边说了一句:“想救华枫就跟我来。”说完,便朝另一条路走去。 风斯一震,脚步顿时停下,看了看那人背影依稀有些眼熟,应该是昨天在自由联盟看到过的。 难道他们查到了华枫下落? 想起自己曾对自由联盟撂下的话,看了看不远处的城门,又想起华萨拼死将自己救出的情景,心中一叹:心一,抱歉。 身子一转,脚步一提速,跟着那人往前走去。 很快的两人便来到了一个小区内,如上次一般,风斯跟着那人连转了好几个圈子,这才来到了真实的居所。 走进门去,屋内坐着的除了上次那四人外,还多了一个清瘦的中年人,江烽火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那人的名字叫做秦海,其他的没再多说,而风斯却下意识的感觉到此人的修为在这边几人中是最高的,而且深不可测。 那人一直面蕴笑容的坦然面对风斯的注视,这时江烽火轻咳一声,道:“很抱歉再次将风先生请来。这次的事情是跟华枫有关的。” 风斯道:“我先为上次的鲁莽向各位道歉,也收回我对贵组织的一些不太友好的言辞。” 除了那个秦海外,众人的表情明显一松,显然风斯此时是邦都炙手可热的人物,各方面关系都很良好,如果能与他合作,对于自由联邦来说是一个莫大的机会。 江烽火笑道:“我们并没有恶意,而且因为华萨的关系,我们对风先生一直都是报以信任的态度的,上次只是因为一些小小的误会而已,大家都当它没有发生吧。我代表自由联盟,十分高兴能与风先生有合作。”说完,伸出手来。 风斯见他提到华萨,虽不想跟他们这类政治组织合作什么,但也不好当面让他下不了台,也伸出手与他握在一起。 众人顿时一片欢呼,原来一开始进来时的沉闷气氛也开始变得活泼了很多。 风斯坐下,开始进人正题,只听江烽火道:“我们昨晚与我们在邦都的情报人员联系了一下,她似乎是在执行任务时偶然遇见了华枫。” 风斯急道:“是在哪里遇到的?” 江烽火与旁边几人对视一眼,道:“所亚德的新人类实验室。” 风斯一呆,怎么这种地方都能让自由联盟的情报人民渗透进去,看来这自由联盟的力量也不可小觑。当下道:“具体位置在哪里?她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江烽火似乎在整理思路,好一会后才道:“是这样的,我们情报人民与华枫是旧识,但不知道为什么,华枫似乎受到很好的优待,不但可以自由进出,而目还拥有不低的权利。” 风斯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当时华枫不是被绝情军抓走了吗?华枫只是一个小女孩也不知道什么秘密,就算叛变所亚德方面应该也不用这么优待她吧。 而目如果可以自由进出的话,她为什么不自己逃走? 江烽火道:“所以我们也很纳闷,今天一直犹豫着是否该通知您,但是又没把握,刚才收到回报说您要离开联邦,我怕耽误时机所以就赶忙将您请来了。” 风斯点点头道:“我的确是要出去办一些私事,所以如果刚才走的话,最早也要明天睡上才能回来。” 江烽火沉吟了一下,道:“我们正在等待我们情报人员的进一步消息,我们所有的人都已经待命了。” 风斯皱眉道:“为了她出动你们潜入邦都的所有力量?” 汪锋火笑着摇头道:“当然不会,我也很老实的讲,我们的计划中并没有救华枫这一块。” 风斯挑眉道:“你们的本意是?” 汪锋火挺起胸膛,朗声道:“捣毁新人类实验室。” 风助想起刚才的小宁以及旁边的那个少女,知道这个新人类实验室里面如果有两个以上这样的新人类在,他们这个联盟就不可能捣毁它。沉吟一下,道:“这是击败所亚德极为重要的一环,你们的力量可能稍嫌单薄,要不要我帮你们多找一些人来?” 汪锋火眸子一亮,道“雅小姐吗?” 风斯心中暗翻白眼,这些家伙怎么总是对心一那么感兴趣?心一马上要和君落羽决战,肯定不能让她来,而目这牵涉到政治斗争,她已经表态不参与弹劾计划,那么就更不能跟着自由联盟去破坏新人类实验室了。 他心中想到的其实来自爱华尔家族的那批客卿们,这些人个个修为超绝,而目只要自己去找秋情要来人与令牌,他们应该还是一股很强的力量,当下摇摇头,道:“不是,是我认识的一些人,他们修为很高,只是有些不太听话,所以可能需要一些手段。” 汪锋火果断的摇了摇头道:“那就不用了,我们的目的在于毁掉新人类实验室,所以用的手段会比较特殊,人不宜多,而且要绝对服从管理。” 风斯心中暗忖:毁掉?人不宜多?那你们想怎么干?难道是用大范围的杀伤性武器?或看是…… 一个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他自己否决,但是他也实在搞不清楚汪锋火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无论如何问,这个老狐狸便在不停的绕圈子,就是不讲重点。 最终,风斯无奈的道:“我只需要和你们一起冲过去,然后我带走华枫就可以了?” 汪锋火道:“对!进去时可能还需要您帮些忙,其他的就没什么了。”一顿,道:“不过华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救了他后千万别说我们其他人也来了,你只要说你是一个人来救的就好了。” 风斯虽对汪锋火的小心过度有些不太舒服,但想起他是一个联盟的领导,这样作也是为了保护整个联盟的成员,同时他自己也对华枫的状态有些担心,既然她可以自由出入,难道上次在街上发现的那个女孩真的是华枫? 他道:“可能只是受了一些干扰,我曾多次接触过一个新人类,每次接触时发现他似乎都忘了之前的经历,所以华枫可能也是被人把记忆清除了部分,一旦恢复过来应该就好了。” 江烽火愕然的看了看其他人,道:“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的招数,难怪他们会……唉!” 风斯诧异的道:“谁会?” 江烽火脸色一僵,旁边几个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终于那个名唤秦海的悠悠然道:“说出来,风先生应该会认识……” 风斯心中一惊,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海淡淡的吐出两个名字,道:“花夜,哈多桑。” 风斯身形剧震,道:“他们没有死?” 屋内几人均露出可怕的表情,似乎脑中还在回忆着什么,只有秦海依旧那副闲适的模样,道:“死了。” 风斯这下彻底糊涂了,盯着江峰火道:“江盟主,请说的具体一些好吗?” 江烽火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就不怕丢人了,这两人现在已经死了,不过是死在十天前,而不是死在更早的时候。” 风斯还是没搞明白,但江烽火此时显然已经不打算瞒他,道:“十天前,这两人忽然回到我们的总部,我们收到报告以为他们全部阵亡了,此时从他们安然归来,心中自然高兴,可惜的是我们白高兴了,他们人虽然还没死,但是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两个人。” 风斯忍不住道:“被改造了?” 江烽火道:“我们那时候还不知道被改造了,只以为他们是发什么疯,等到死了几个人后才猛地意识到,结果这两人联手一番杀戮,竟将自由联盟总部毁了近三分之二最终竭力而亡,而目他们所用的招数刚猛毒辣,等闲Z之人基本走不过一招……”一顿,道:”秦海是他们两人在联盟内部的大哥,很多武学方面的问题也是他提点的,但是……” 风斯对于江烽火的这番描述心中是深有体会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第一次看见小宁与紫衣人时的震撼,转眸看向秦海。 只从一直保持优雅的秦海此时也苦笑了起来,道:“盟主说的一点不错,平时就算这两人一起上,我也不放在眼里但没想到那天,哈多桑一个人就跟我不分上下……再加上地出手决绝,而我又不忍下手,唉,害死了不少兄弟。” 风斯心中胆寒,看了看四周,众人皆低下了头,显然是想起那天的状况。 他自己心中暗忖:这两人肯定是被绝情军逮住后抓去做了新人类的实验品,但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让他们产生了如此巨幅的变化,对于每一个每天苦练以求武学进步的人来说这种打击几乎就是毁灭性的,很可能整个自由联盟的势力也因此而迅速萎缩了,毕竟在猝不及防下,很少有人能避开这些新人类的偷袭。 但风斯心中此时也对新人类有了一个大概的分类,一类是紫衣人、白衣人、杰拉华、哈多桑与花夜这些,他们是建立在改造的基础上的,可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水平得到巨幅的提升,但最大的弊病就是不能受伤,如紫衣人、杰拉华就很明显,一旦受伤后再出现那就整个人浑浑噩噩,根本毫无智商,只能听人的命令行事。 第二类便是个宁这种,似乎是后期培育出来的,可能从婴儿时期便开始培养,这类人明显比前面紫衣人这类更高级,虽然在成长期时可能水平暂时不如第一类,但发展到青年期,那水准就要高上去了,也不会出现受伤后就智商消失的状况。 而在地下宫殿还见过一些毫无情感理智的一批人,那些人应该是新人类试验的失败品,武力不行,智商也低下,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悍不畏死,一旦大量出现,那也具有不小的威力。 心中想起之前在会场遇到的那个少女,她看上去似乎与小宁不太一样,但是没跟她交手过所以也无法归类。 这时,屋内气氛一阵沉闷,江锋火打破沉默,道:“我相信花夜哈多桑两人也是受害者,所以我们从那时开始便立志要铲除新人类实验室。” 风斯忽然问道:“孟迪秋孟大哥呢?他没有出现吗?” 汪锋火一怔,反问道:“他不是死了吗?”其他几人也纷纷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风斯。 风斯摇摇头道:“我只是突然想到,当时我和……和你们组织另外一个人逃了出来,花夜与孟大哥一起走,哈多桑抱着多尔德,多尔德因为之前便受了很重的伤,所以他不在那是正常的,但是既然花夜与哈多桑都没事,那么孟大哥也应该还活着。” 他描述中故意回避了凡柔的名字,这边几人似乎都没注意,江烽火还没说话,旁边的粗豪汉子克穆罕一拍掌道:“对,军师机智过人,一定是躲起来了,或者……或者是还在被囚禁着。”大约是他自己都觉得躲起来这个推测有些扯,所以赶忙补了一句话。 汪锋火沉吟了一下,道:“怎样,毁掉新人类实验室那是当前第一重要,救人的话到时候看情况,来得及就救……”一顿,忙又对风斯道:“当然了,风先生可以直接去救华枫。” 风斯一直对他们所谓的毁掉新人类实验室这句话感到十分纳闷,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个办法让他们说出来。 还在寻思。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江烽火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门没全开,只知道两人在那边低低的交谈着,连外面那人是谁都没看清。 过了一会,江烽火走了回来,面色凝重的道:“马上就行动。” 屋内几乎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就连风斯感染到他们的紧张气氛都不由得有些紧张,问道:“去哪里?” 汪锋火道:“抱歉,现在不能告诉您,待会我们一起走,到了地头就会知道了。” 风斯知道这时候对情报保密的要求比较高,也不以为意,点点头,表示愿意遵从。 江烽火接着拿出一张图,道:“这是情报人员简单画出的。” 众人皆凑过去看,风斯也跟着看去,真的是很简单,而且线条极为凌乱,汪锋火在三个角上自指一条线,道:“目前侦查到的是这三条进出口,我们到时候从这条过进去,然后……” 接着讲解了大概的路线,以及里面的一些重要布置。 风斯听着江烽火的讲解,再看看这些图,不由佩服起这些情报人员来了,新人类实验室肯定是一个比所亚德办公大楼还要警卫森严的地方,这些人不知道是扮作什么身份,居然画出这么一张地图来。 终于一切讲解完毕,江锋火说了进入的路线与出去的路线,接着转头对风斯道:“这图您也看到了,到时候我们过去的话会集体行动,您怎么走?” 风斯沉吟一下,道:“你们的目的地是新人类实验室的第三号、第四号实验室,华枫肯定不在那边……”指了指地图的右上方,道:“我会到这个科研人员住的地方看看。” 江锋火看看地图,那里是整张地图最不详细的地方,如果按照目前的线路进去也是整个实验室的最深处,所以并不会在他们之前接触到人,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当下点点头:“好。” 风斯微笑着点点头道:“很抱歉因为不了解你们的计划内容,所以也不知道能帮你们什么,不过进去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尽管说。” 江烽火嘴里激动,显然想说出计划,但最终还是一叹,道:“抱歉,因为我们的情报人员,所以我无法再跟你透露什么……” 风斯心中一跳,因为情报人员?是担心他们的安全?脸上笑道:”没关系,进去后再互相照应吧!” 这时秦海忽然道:“走吧,再迟可能来不及了。” 风斯一转头,从外面夕阳落下,一个下午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江烽火将腰板挺直,大喝一声,道:“兄弟们,为了我们的理想,为了地球,我们走!” 众人轰然应诺。 天色已经逐渐暗下,风斯已经跟着江烽火这一队五个人,在这里藏了至少一个小时。 之前几人一组从那屋子出来,分散的朝外走去,而风斯因为知名度过大,换了一身黑色衣服,头上带了一个高顶的帽子,跟着江烽火从小路往西南方向赶去,风斯本还以为新人类实验室会在新省城,跟着他们走越走越偏,终于到了一栋三层高的楼前停下,这是在念迪城为数不多的行政机构之一,叫做临时调理办公地,门庭冷落,养着的都是些吃闲饭的政府官员。 而在这栋建筑旁边还有一个小区,据说是专门建给官员住的。 风斯做梦也没想到新人类实验室的入口竟然会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他们现在正趴在这个小区内对面街上的一栋房子内。 大约是看出了风斯的不耐,江烽火忽然在他耳边低声道:“等会天色全黑,这里就会变样了,估计还需要半个小时。” 风斯点点头,继续耐心的等候着,果然还没到一会,天色已经全暗,而对面办公楼的灯也全灭了,就在这时,一队士兵外面街上走过,停在了小区门内。 风斯看了看江峰火,江烽火摇头表示别动,过了一会又是一队士兵走了过来。 风斯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但见江烽火等人一直未动,也埋伏着不动,终于这么来了三队士兵,才总算没人来了。 风斯数了一下,每队十个人,一共三十个,这时江烽火终于道:“相比起其他出口,这里算是最松的了,待会三队士兵会轮流在附近巡视,我已经安排好人了,入口就在小区门口的警备室,这个外人看起来最为不可能的地方。” 风斯一惊,如果事先没有情报的人,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新人类实验室的入口之一竟然就在这个偏僻小区的门口,同时也明白了为何这里防备最松,只派了三队人,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如果这么普通的一个小区内囤积重兵,那不等于是告诉别人这里有重要秘密嘛。同时心中也一省:这些士兵估计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附近巡逻。 就在他这边寻思时,一队士兵已经开始出去巡逻了。 大约又是半小时过去,站在门口的士兵有些站不住了,频频朝四周看去。 于是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又带了一个小队出去。 江烽火果断的道:“走!”他话音一落,便从这边楼内的西户内纵身飞出,旁边见盟主都这么充当先锋也都低喝一声,冲了过去,就在此刻,旁边几栋房子里也冲出几队人马。 风斯跟在后面,知道这附近可能有监视器,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比的就是速度,如果能在一瞬间结果众人那自然就可以拥有足够多的时间。 想到这里,风斯将帽沿压下,挡住自己的面孔,真气一提,身影猛地往前一冲,顿时超过了第一个冲出来的江峰火,手中真气暗蕴,朝站在门口右边的士兵各自虚按了一下,蓝光一闪,片刻间便有三人倒下。 刚要横掠过去解决其他士兵,这时也没见什么动静,便已经纷纷倒下,风斯一呆,扫向那边站在的人,只从秦海正紧锁眉头朝腰间插着什么,江烽火知道事不宜迟,低喝道:“把这些人收抬掉,我们过去。”说话同时,已经首先冲了过去。 风斯看着那小小的警备室,知道里面一定有机关,谁知江烽火刚一过去,人就不见了,接着其他人也纷纷进去了。 旁边的秦海看了风斯一眼,也跟着过去了,风斯看了看四周,只见小小的一条路上竟然空无一人,就连四周的屋子也都灭着灯,心中升起一丝不妙,但此时已经不能后退,脚步一跨,朝那警备室走去。 第七章深入险地 一进去才发现为什么众人进来后就突然消失了,原来警备室的地面已经塌陷露出一个大洞,风斯心中苦笑:这几天似乎总是在地下转悠!想着便朝里面一掠,身影迅速下落,通道是用平整的材料砌成的,而之前的那种岩石通道显然跟这里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风斯轻轻落在地上,见面前是一个大门,旁边是一排按钮,显然这是需要用密码才能过去的,江烽火见风斯也下来了,便走到那门前,道:“从这里开始,便是真正的新人类实验室了,我们按计划进行!”说着,看了风斯一眼,风斯打了一个手势表示明白,但他的一对眸子却一直盯着这门看,满脸的惊愕,同时也在思考着什么。 江烽火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小圆球,所有人都在后退,江烽火正要把小球掷上去,风斯忽然道:“慢!” 说完,走到那门边,又上下仔细看了一下这门,道:“你准备炸开它?不能在这里打开吗?” 江烽火摇头道:“没找到密码。” 风斯转身迅速的在门边的按钮上点了两下,门飕地一下,奇迹般的打开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风斯,风斯迅速跳进门,面无表情的道:“快进来,这样只能维持一分钟。” 江烽火微颤的指着门,道:“你……你怎么……” 风斯故作神秘的道:“你有情报,我也有情报。”说完,一脸不耐烦的道:“进不进来?” 众人稍微有些释然,但仍觉得有些解释不清,但此时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江烽火带头走了过去,接着后面的人也跟着一个一个的走了进来,风斯利用这个空档大概的数了一下,不包括他,共有十五人,也就是三队人,这些人应该都是自由联盟的精英了。 风斯转身在里走去,依旧是这种大门,他心中疑云越来越重,但却依旧轻松的打开大门,到了第三道门前,风斯正要继续上前如法炮制,但手扬起的瞬间忽然感觉到了里面力量的波动,低喝道:“前面就是了,大家小心!” 说完,手指轻点,大门打开。 他带头第一个冲了进去,江烽火第二个,秦海第三个,如此这么,自由联盟的勇士们也跟着一起冲了过去。 这是一个大的有些夸张的空间,共有三层,他们站在最顶处一层,井字形的建筑,四周由回廊构成,每条回廊上都有三个小门,门上面还挂着牌子,写着三一号、三二号等字样,而这些实验室内每个房间内都至少站着五个以上的工作人员忙碌着,在其中一个房内还有着三个插着无数管子的大透明容器,容器内正躺着人,但因为太远,所以看不清相貌。 而正因为是井字形,他们从门内进来的角度就可以一眼看到最下面一层,那最下面都是用透明玻璃隔离着,分出至少十个以上的小房间,每个房间内都站着不少人,而在外面也正有不少军人来回走动着。 此时他们一出来,由于四周都是透明材料建成的实验室,他们能看到这些人的同时自然也被这些人看到。 大概是太久没看到这么多陌生人的原因,这些工作人员脸上均露出了惊惶失措的表情,但也有几个人只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埋头工作。 风渐实在太熟悉这样的环境了,看着这一切,心中浮起了刚才对于那门的疑问。 他当然不可能有什么情报,就连这里还是由江烽火带进来的,但是那门实在太令人纳闷了,他第一眼看到便发现十分熟悉,再仔细看看才发现原来竟然是早期智慧星实验所所用的智能门,等到凑近了,看见门的制作材料便越发确定了,这些门在当初设计时都有一个万能密码,眼见江烽火要用炸的,这些门根本不是炸就可以简单打开的,于是便赶忙站出来,不惜暴露身份也试验了一下,果然将门都打开了。 所以他可以肯定的说,这些门完全是智慧星制造的,不然就算这些材料地球可以产出,但密码不可能完全一样。 难道这新人类实验室,智慧星也有参与? 不,这肯定不可能! 风斯在脑中立刻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还要再想,忽然江烽火已经喊道:“大家小心。” 原来所有人忽然从一个狭窄的通道到了这边都有些不适应,均呆呆的看着四周,而本不该发呆的风斯却在想着智慧星跟这里的关系,所以直到刚才江锋火第一个清醒过来,喊了一声提醒大家。 所有的实验室大门忽然哔的一声,红灯一亮,全部关闭了起来。 风斯知道这些不是普通的玻璃,果然只见里面原本有些慌张的工作人员此时也全部镇静了下来,埋下头旁若无人的继续工作起来。 这时自由联盟中的一人忽然暴喝一声,道:“老子砸烂你们这些垃圾。”说着,运起真力便朝旁边的玻璃墙轰去。 “蓬!” 实验室内的人似乎毫无察觉仍在埋头干活,而那层玻璃自然是安然无恙,反倒是去打的那人手掌被震的通红。 此时整个回廊内也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风斯看了四周一下,道:“你们的目标在最下层,那个三号四号实验室,我去救人!”说完不等这些人答复,便身形一飞起,从中间的天井飞到了对面。 飞到中间时,转身朝下看去,只见四五个警卫外加紫衣、白衣人正朝上面涌来,风斯一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早己准备好的,只不过原本准备的地方是在底层,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顶层。 眸子一掠,便已经到了对面,飞速的扫了扫四周,回忆起那地图内画的内容,走到一扇门前,大概的看了一下,飞快的按了两下,嘟的一声,门打开了。 他飞快的掠了进去,心中开始感谢起建造这地方的人来,如果不是这些进出通道门全部采用智慧星的那些产品,今天就要被活活困在这里了。 看了一下四周,人迅速在里面飞掠而去,而身子刚起便听到门那边传来轰轰的声音,接着便响起一片警报声,风斯知道一定是江烽火开始使用身上带着的那些闷天雷了。 风斯继续着刚才未完的思索,其实从刚才开始进来时便觉得有些不对,这里防守松并不代表没有人,而那些士兵仿佛就是站在那边被这边杀般,而且四周黑灯瞎火,空无一人,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如何开门,那么江锋火炸的那一下根本不会将门炸开,只会让他们掉入机关…… 风斯眸子一亮,机关?也就是说江烽火的计划是想利用闷天雷炸开大门,但他并不知道门无法打开,而这里的所有防备力量全部集中在底层,难道说那个机关就是要让他们这些入侵者全部掉下去? 但计划者并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出现,更加不知自己会知道如何开门,既然江锋火懂得在新人类实验室内安排情报人员,那么……势力更大的所亚德自然也会在他身边安排人,而江烽火这个计划其实早就泄漏出去了,所亚德只是想舒服的在这里瓮中捉鳖。 而且江锋火还一直希望心一能一起来,这应该也是所亚德的意图,让心一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里,这对于所亚德来说那是最为安全的了,邀请心一参与此计划由那个奸细提出,然后说动江锋火,所以才有了昨天的安排,是希望自己能将心一请来,然后再一起商讨进入新人类实验室的事情。 但那个奸细没想到的是自己会那种态度对待自由联盟,所以就无法引诱心—一起进来,但他同样也没料到自己会再次前来。所以所亚德的计划应该是完美无缺的,但是他算漏了两点,第一、自己会再次出现,第二自己会开启那几扇门。 风斯嘴角边露出微笑,这时候去通知江锋火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但他们应该也有足够多的时间搞破坏了,自己得抓紧时间将华枫救出来。 通道前方逐渐出现往下滑行的大坡,但这对于风斯来说这显然很轻松,很快的他便到了门前,这次不用他再输人什么,是自动门,站在那边便自动打开了。 这竟然是一个餐厅,风斯走了进去,只见宽敞的大厅内条条的座椅整齐的摆放在那边,此时大概是刚过晚饭时间不久,餐厅内还有少数人逗留在这里。 风斯走了进来,根本没人注意他,都在各自窃窃私语。 风斯扫了扫四周,只有一个中年胖子正吃完饭抹抹嘴,伸着懒腰往另一侧的门走去,他忙冲过去,一边高呼道:“好久不见了。”一边将他一把抱住,手中寒气微吐,低声道:“别乱动。” 那人吃饱了正要回去睡个觉,忽然被风助一把拉住,还没搞清楚状况便已经被压着走了出去。 风斯知道这些科学家们都对武学不太关心,所以手轻轻在通道上一划,上面露出一道法浅浅的印痕,道:“你应该知道这通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你自认比它还硬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那人吓了一跳,他只对这种材料别说是手了,即使用一些高科技的武器过来也不一定能将他划出痕迹来,这样的一只手故作亲热的放在脖子上,这实在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风斯将他脖子勒了一勒,表面看上去一派好友模样,实则低声道:“你现在是不是回住的地方去?” 那人忙不迭的点头,风斯凑着他耳朵道:“那好,那你按照以前的路走,我跟你一起回去。” 那人可怜兮兮的道:“你想要什么?我那里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风斯心中一动,道:“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可认识一个叫做华枫的女孩?” 那人似乎怔了一下,将华枫这个名字念了好几遍,最终摇头道:“我不认识,这里女孩很少。”一顿,道:“而且我们这里也没什么钱,都是一些试验用的东西,你拿出去也没什么好卖的。” 风斯心中好笑,看来这人把自己当作普通的抢匪了,他也不动动脑子,普通的抢匪怎么跑到这里面来,当下将华枫的外貌描述了一下,一顿,又将那天在街上看到她的穿着说了一遍,那人似乎有些反应了,想了一会,道:“你这么一说好像有些印象了,我好几天没睡了,脑子有些迟钝,你让我想一下……” 风斯完全能理解这种疯狂工作后的大脑倦意期,押着他继续往前走着,这里的道路都比较简单,所以也不怕迷路,一个劲的往前走就行了。 终于到了一个门边,这时风斯扣着的这人似乎还没回过神来,风斯正奇怪这门怎么不开了,看上去明明跟自动门一样。 他推了一下那中年胖子,那人似乎才反应过来,忙把身子蹲下,将脸靠在门边,嘟的一声,门上出现一个那人的头像,大门打开了。 风斯心中暗忖,难怪不自动打开了,原来这里需要人的面孔进行识别,那个地图上这块什么也没画,可能也是因为那人走到这里就再也进不去了。 这里面进来后便完全成了另外一番景象,任谁也无法想象到这个地下实验室设施竟然如此齐全,布置的超豪华的大厅 舒适的休息区,先进的健身区,风斯一路看过去有些目瞪口呆,在这方面智慧星似乎永远无法超过地球。 那中年胖子似乎仍在回忆中,一路喃喃自语,两人走在猩红的地毯上,乘坐电梯到了楼上,这里就是这胖子的房间,刚要开门过去,那胖子忽然大叫一声道:“啊,我想起来了。” 风斯吓得忙捂住他的嘴,将他往里推去,所幸此刻四周并没有什么人,里面也是布置舒适,设施齐全,可见所亚德对待这些研究人员是十分周到的,给了他们最好的硬件环境。 这胖子兴奋的叫道:“我前几天还见过她!” 风斯急道:“她住在哪里?” 这胖子忽然脸色一变,拍了拍脑子,道:“不对不对,她好像是……” 风斯一把拽住他,叫道:“到底是谁?你说话说清楚点。” 这中年胖子被风斯一下子拽了起来,顿时吓得大叫道:“是……是所长夫人,所长夫人。” 风斯呆住了,啪的一下将中年胖子松了下来,疑道:“所长夫人?什么所?” 中年胖子从地上爬起来道:“废话,当然是我们研究所了。” 风斯道:“就是这个新人类实验室的研究所?” 那中年胖子道:“应该说是联邦生命进化研究所,所长叫做罕布尔。你说的那个女孩就是所长夫人了。” 风斯冷冷道:“胡扯,这女孩顶多上个月才来,怎么会是你们夫人的?” 中年胖子苦笑道:“那我怎么知道?前几天看到她的时候就是在我们所长身边,两个人看起来极为亲蜜的样子。” 风斯脑子一糊,有些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华枫真的被洗脑过? 他平静了一下心情,继续问道:“那她人住在哪里?” 中年胖子指了指上面,道:“顶楼,所长专用的楼层。” 风斯将他一把拉起,道:“带我上去。” 中年胖子哎哟的叫了起来,道:“不行,那里我也上不去。”一顿,道:“那边只有所长及他带过去的贵宾才能过去,那女孩现在就住在那边,所以我才喊她所长夫人。” 风斯一想,将他掀起来,道:“上面有什么布置?” 中年胖子双腿离地,怪叫道:“别那么野蛮,上面有两个新人类作守卫,你是不可能上的去的。” 风斯将他松口,哼声道:“其他呢?” 中年胖子摸了模被勒红的脖子,道:“其它倒没什么了,不过你再厉害也是不可能打的过那些新人类的,还是赶快走吧。” 风斯继续问道:“楼梯在哪里?” 中年胖子见他不听劝,无奈的摇摇头道:“右边到底就是,或者上刚才的电梯到最上面,然后出来,再往上爬一层。” 风斯一把环住他的脖子,道:“那走吧。” 中年胖子叫道:“我不去,那些人是不管谁的,只要不是所长或意所长允许的人,就会动手,我去了那就是送死。” 风斯将他强行在外带,道:“不要紧,带到楼梯口就可以了。”走到门口,忽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道:“你有没有这里的统一服装?” 中年胖子怔了一下,道:“还有一套作实验用的衣服。” 风斯拿出来一看是一件白大褂,于是便直接穿在了原本黑色衣服的外面,又问中年胖子要了一个普通帽子,把原本那个引人注目的高顶帽子换了下来,新帽子比较小,却恰好可以紧紧的卡住脑袋,不怕掉下,那才年胖子呆呆的看着他,道:“你长得好眼熟……” 风斯将帽子压低,道:“走!” 那中年胖子苦不堪言的被他压到右边楼梯口,接着便死也不肯再往上一步。 风助无奈的将他打晕,扔在了过道楼梯内,接着便一个人往上冲去。 如果不是在地下,这里一定是一栋高科技的大楼,风斯留着顶楼楼梯口边的液晶屏幕上一排不停跳动的数字,看见说明知道这是整栋大楼的温度湿度人体舒适度以及空气供给程度的显示。 而面前这个门则是最为普通的大门,一推就可以打开,风斯深吸一口气,轻推开门,就在这一瞬间,忽然感觉到了里面有一股巨大真气存在着。 风斯知道肯定是来自新人类守卫的,也知道此时绝不能留手,门一推开,这是一个与下面同样铺着地毯的走廊,有着不少房间,而一个身穿红衣,身材高挑的金发女人正在不远处背对着他四处巡视着,那股强大的真气就是从她身上发出的。 风斯知道事不宜迟,整个人在前一纵,飞快的朝那红衣女人扑去,因为怕被那女人发觉只在掠到她身后时才将一直放着的真气释放出来。 就在这一刻,那女人背后忽然出现一把通体发亮,晶莹剔透的红色光刃,带起巨大的真气劲风。 “铛!” 风斯被震的往后连退数步,而那女人却已经缓缓转过身子,这是一张谈不上漂亮,却又看上去十分舒服的脸,此时她脸上正洋溢着特别的光彩,只听她道:“你是什么人?” 风斯忽然感到眼前这女人与以前的那些新人类都不一样,虽然气质上仍有相似,但是真气的爆发力以及身上传出的威慑力已经高了一级,尤其刚才,这女人明显已经提前一步发现了自己扑过去,居然知道自己怕引起她注意而将真气压低,她便将计就计的使出全力震开自己。 如果提早一步发现,刚才那一下可能就要让自己在这里抱憾终生了。 风斯故意摆出一副坦然的模样,道:“你又是谁?” 那女人微笑一下,道:“我叫玛雅,你在害怕?”说完,身影一闪,风斯只觉得一股红色猛地出现在眼前,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一拳打在了自己小腹上。 就连体内的护体真气都慢了半拍,拳劲瞬时通遍全身,风斯闷哼一声,浑身上下泛着痛楚,往后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同时亦吐了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叫做玛雅的新人类。 这究竟是什么速度? 风斯擦去嘴角边的血迹,道:“你不是新人类。” 玛雅脸上泛出愕然的神色,道:“你是什么人?竟然连接我两招都没事。 ”接着头一偏道:“他们明明说任何人都无法接的住我三招的啊!难道是骗我?”一顿,道:“我们再来试一下!”说完影子一闪,便又要冲过来。 风斯连退两次,这次已经到了走廊的尽头,唯一能躲开的地方就是推门而出,但是总是这么躲闪,那等于就是处于绝对下风,如果这样估计人还没救出去自己就已经挂了,而且那胖子说这里有两个人,怎么只出现一个? 摒弃杂念,低喝一声,强大的真气涌出,一把通体透白的光刃闪出,瞬时间寒气四溢,红影子在一片白茫中身形一阻,但不知怎么竟然穿过了白芒,再次出现在了风斯面前。 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是风斯刚才被连中两下,早已将眼前这个女人列为不可思议的人物,所以无论出现什么状况都处之泰然,就在红影出现在面前时,蓝色光气护罩也同时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光气护罩如同被惊扰到的水波般晃动了两下,便重新停住,玛雅睑上露出失措的表情,显然是发出的攻击被挡住了。 第八章完整计划 风斯却知道差点就被玛雅破掉护罩,见蓝光重新恢复,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几乎同时他右手散去光刃,左手一拳朝玛雅挥去。 玛雅显然还没反应过来,风斯的拳头已经透过护罩朝玛雅平坦的小腹上打去。 几乎同样的部位,玛雅惨叫一声跌飞了出去。 风斯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护罩散去,光刃再现,整个人贴着地面直飞向正往外跌的玛雅。 很明显这个叫做玛雅的新人类几乎没什么对战经验,而风斯却是在不停的主死险难中成长起来的,此时光刃一划,锋利的刃芒闪过玛雅的小腿,玛雅又是一声惨叫,身影却迅速弹起,但狭窄的走廊根本没有多少对战空间,风斯看也不看光刃朝上挥去,带着无匹的真气劲风,将处在半空中的玛雅笼罩在内。 一暖热风猛地传来,又是“铛”的一声,风斯知道玛雅在紧急时刻擎出了那把红色光刃,但是此消彼涨之下,自己又怎么会再怕她? 一声巨大的轰,走廊顶部被轰开了一个大洞,泥土不停落下。 而在数米外,玛雅依靠着光刃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风斯知道这两下震动太大,很可能立刻就会有人赶过来,必须赶快解决她,心一发狠,挥起光刃就要劈过去。 忽然一声尖利的叫声道:“不要!” 风斯一呆,抬头看去,只见走廊另外一个尽头处忽然有一个少女正朝这边跑来,那声音正是她发出的。 玛雅光刃一挥,勉强站起身来,叫道:“小姐!你别过来!”说完就要重新冲过来。 风斯有些呆呆的看着那奔来的少女,金黄色的头发随着脚步的跑动而飘飞,美丽的脸上已没了当初的稚气,只有那双灵动的眸子却依旧保持着,但此时眸却闪现着焦急。 是她。 风斯暗叹一声,将光刃散去,站在那边看着那少女跑到近前。 那少女先是看了看玛雅的伤势,接着对风斯叫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她?” 风斯苦笑一声,自己要救的人居然问自己为何要伤监禁她的人,这未免太讽刺了。 他想起当日初见华萨华枫兄妹的场景,再对比当时与今日的情景,一时之间恍若隔世。 华枫美丽的小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这里没人在,只有我一个。” 风斯轻叹一声,道:“小姐,请给我一杯红颜醉……” 华枫整个人一呆,似乎被什么击中般,小脸上露出了贴以置信的神色,灵动的大眸内忽然泪光闪现,怔怔的道:“你、你……” 风斯见此情景反倒疑惑升起,江烽火不是说她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么?怎么还记得我说的红颜醉,这是当日他初次进入华萨开的酒吧所点的酒。想到这里,忽然想起自己的面孔一直被帽子挡着,赶忙把帽子摘掉,看着华枫。 华枫惊叫道:“风大哥!”说完整个人便扑了过来。 风斯又惊又喜,居然华枫并没有被洗去记忆,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被抱住的同时华枫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柔弱的双肩不停颤动。 风斯抚着她的秀发,忆起当日初进卡格尔德的情景,想起华萨的死,一时之间,悲从中来,泪水也从眸子落了下来。 华枫哭了一阵,才重新将头抬起,小鼻子红通通的抽泣着。 风斯忙擦去眸中泪水,道:“还记得风大哥就好。” 华枫泪水连转,又要流下,但此时的她比以前已经坚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强忍住泪水道:“我这段时间就在想着大哥,还有风大哥……我……” 风斯听着这话,心中暗疑:这跟江烽火所说的完全相反,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一把搂住华枫道:“走,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华枫忙摇头道:“风大哥,不行!”说完,转身走到玛雅身边,对风斯道:“大哥,能帮我救救她吗?” 一个极尽奢华布置的房内,风斯彻底糊涂了,瞪着眼睛看着华枫在为玛雅包扎伤势。 华枫则明显心情愉快,道:“风大哥你真厉害,居然连玛雅都能打的过!” 风斯道:“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跟我说一下?” 华枫一边包扎一边道:“大哥一定是跟着自由联盟的人进来的吧?” 风斯点头,华枫继续道:“这其实是一个完整的计划。” 风斯道:“难道他们的情报人员就是你?” 华枫笑而不语,道:“大哥知不知道玛雅为什么这么厉害?” 风渐看了看玛雅,玛雅正闭着眸子躺在那边,此时忽然开口道:“因为我是新新人类,也可以说是新人类二代。” 风斯瞪大眸子,华枫接着道:“新人类实验室分三个小组作研究,分别是改造人,新人类一代,与新人类二代,前两个已经大量出现,风大哥如果遇到过新人类的话应该会知道了,象玛雅这样的属于新人类二代,是最近刚研究成功的,他们的力量与速度大约是一代的一点五倍,而一些智商高的更能达到两倍以上。”一顿,包扎好了伤口,站起身来,道:“他们具体如何研究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一直在靠一种原材料,这种东西混入人体后能够出现很多种异变,所以出现的人也不同,改造人与新人类一代就是这么来的,而二代则是在研究异变过程后利用人工合成开发的,所以如果说一代时需要的是婴儿与武痴外,那么二代需要的就是高智商。” 风斯忽然想起了孟迪秋,这个自由联盟的第一军师,难道被研究成了二代人? 华机忽然一笑,道:“但是高智商带来的坏处就是他们并不象原本的那些人那么听话,所以他们一直不敢让这些人出去,只是在研究试验如何让这些二代人听话。” 玛雅忽然道:“我就是这样被小姐救下来的,他们要在我体内种下强制剂……” 风斯呆看了看华枫,有些闹不清楚她的身份了,她不是犯人吗?怎么住在这最顶层,还能够救下玛雅? 华枫故意避开他的目光,道:“我从玛雅身上的一些反应来看,发现他们的新人类研究已经进入了一个误区,如果开始的目的是通过一种科学的方法来开发人类潜能的话,那么现在他们是在利用扭曲生命的方法来害人,而且后来知道了我哥他们就是为了反对这些才被杀的,所以我便想着如何把他们全部毁了,为我哥报仇也为了这些被他们害死的人报仇。” 风斯看着华枫,如果不是这时亲眼所见,他做梦也不敢相信原来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孩会变得象现在这般沉稳多智,而这个毁灭新人类的计划居然是她想出来的。 华机看着风斯,道:“风大哥知道他们成功的比例是多少吗?” 风斯疑道:“多少?” 华枫悲然的道:“一代是千分之一,而二代则是三千分之一……” 风斯一震,道:”那这么说死的人……” 华枫点点头道:“新人类一代二代,每出现一个背后就会有几千具尸体。” 风斯呆呆的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华枫道:“象上次那样剿灭自由联盟,几乎能不死的就全部被送到了这里来,还有一些其他偏远地方的人,我跟他们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他们都……”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显然是都已经死了。 风斯浑身寒气直冒,这所亚德到底在干什么,这样的新人类,完全就是用尸体堆积出来时,拳头捏紧,道:“自由联盟他们正在进攻实验室,我去帮他们把这里毁了。” 华枫摇头道:“不要去。” 玛雅也道:“下面有六个新人类一代,三个二代,还有特代改造人,根本不是对手的。” 风斯身躯一震,这么多新人类?想起自由联盟,不由失声道:“那他们岂不是……” 华枫道:“他们只是在送死。” 风斯难以置信的瞪着华枫,华枫道:“已经成为新人类的人我们无法做什么,但是只要我们把他们研究新人类的基础,也就是那些原料拿出来,那他们这个新人类实验室也就等于被毁了。” 风斯愕然道:“那些原料?”脑中猛地想起在那个树林里紫衣人与小宁从洪氏兄弟身上拿出的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难道就是那个? 华机道:“对,我们只要把这些原料拿走,他们就完了。” 风斯皱眉道:“那东西这么重要,所亚德他们怎么可能那么随便放一个地方,你们怎么拿?” 华枫脸上闪过一丝凄然,道:“为了报仇,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风斯心中感到不对,一把抓住她,道:“你怎么做的?” 华枫面无表情的道:“先别管我了,自由联盟现在在实验室那边,吸引了这里的注意力,我刚从机要室过来,现在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一顿,道:“风大哥跟我来!”说完,转身便往外走。 床上的玛雅也要动,华枫赶忙阻止道:“你守在这里别动,如果有人来查看我,你就说我睡着了,那边让风大哥陪我去就好了。” 风斯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又对这些一无所知,自由联盟倾尽全盟的力量,废了这么大代价,难道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而江烽火之前就知道有内奸?所以他说华枫根本不认识以前的人,也是故意为华机遮掩,怕华枫受到什么危险,而自己又是碰巧的参与了进来,所以江烽火见自己肯救华枫使索性将自己一起拉来帮华枫。 脚下跟着华枫从走廊的另一个尽头,也就是刚才看到华枫出现的地方,这也是一个楼梯,华枫小腿往下连迈,风斯从后面一把将她抱住,道:“到了跟我说停。” 华枫紧紧环住风斯的脖子,点头道:“好,一直下去就可以了,在最下面一层。” 风斯鼻端传来华枫身上的清香味,心中想起曾答应华萨要好好照顾他的妹妹,手臂紧了一下,心中默念:放心,华大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将她好好的带出去的。 华枫显然也在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看着风斯秀气的轮廓,心宁一片凄然,随即转眸专注的看向前方。 “到了!” 风斯赶忙停下,刚才一路飞驰,往下飞纵了不知道多少层楼梯,只知道这里应该是很深的底层了,面前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四周静寂无声。 华枫跳出风斯的怀抱,蹑手蹑脚的往里走去,小手在嘴边比了一个手势,让风斯站着别动。 风斯纳闷的看着她,只见她小头不停四处张望,风助这才意识到那里面可能有监视器,目光忙朝上方搜去,果然看见上面几个监视器,但似乎都没有开启,难道里面有什么变故? 他正看着,华枫也不知道钻进了哪个房间,就这么消失在了走廊内。 忽然里面传出一声吼叫,风斯一吓,赶忙冲了过去,只见一扇门大开着,一个人浑身沾满血赤裸的背,对着门朝里面傻呆呆站着的华枫扑去。 风斯低喝一声,光刃掣出,一股巨大的真气带着寒芒径直插过这个人的后背,连哼都没来的及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但喷出的血却全部沾在了华枫身上。 华枫赶忙往外冲去,同时叫道:“快救人。” 风斯一震,难道里面还有人?跟着华枫朝另一个房间掠去,整个房间前半部分被一个五色光线交织成的光网密布着,在这片光网后有一个柜子,柜门微启,而在柜子边也倒着一个人,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穿着黑色紧身裤,地上粗粗的一道血迹从门口一直拖到那柜子边。 那人可能是听见有人来了,低低叹道:“是枫儿吗?” 华枫似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此时听见呼叫才泣道:“柔姐,柔姐,是我!” 风斯整个人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仿佛掉入了一个冰窟般,浑身冷的发颤,全身的血液似乎也在此时被凝固起来了,眸中一片模糊的看着前方倒在地上的那人。 只见那人扬起手来,原本洁白修长的手掌已经沾满血污,抓着一个盒子,道:“拿到了!”一顿,道:“只是这光网上有很强的力量,我不敢把盒子扔过去。”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此时却显得有些柔弱。 风斯呆在那边动也动不了,脑中一直不愿意回想的记忆片断猛地跳了出来。 而身边的华枫却仍旧在说话,道:“这机关的控制器在哪里,我去关掉。” 那人勉强转过身来,道:“我不知道,你看一下控制台那边可能会……”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已经转了过来,透过一片光网,看到了华枫身侧的风斯,声音顿时嘎然而止。 华枫忙道:“柔姐放心,他是我哥的好朋友,绝对安全的。” 风斯眸中一片模糊,泪水开始不停落下,想起了卡格尔德英气飒爽的她,想起了邦都荒郊惊魂落魄的她,想起了城中小屋柔情似水的她,想起了…… 片断一个一个闪过,直到此时面前的她。 如果可以的话他此时一定会一刀宰了自己,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怀疑柔姐的,怎么会不信任柔姐的?怎么会…… 他终于喊了出来:“柔姐……是我。” 那倒地之人显然也看出来了风斯,声音顿时变得模糊,但一会后才道:“你来了就好,快把这东西拿出去!”说着,又把手中的盒子举了一下。 风斯顿时清醒过来,这时候绝不适合道歉,带走这东西才是最关键的,不然柔姐与华枫以前的牺牲以及自由联盟的牺牲就全部白费了。 他对华枫道:“你在后退!”见华枫退开,手中光刃掣出,高举在前,天心心法运起,浑身真气如同要爆炸般在经脉各处涌去,在这一刻似乎连风斯本身也充满了亮光,而光刃的亮度更加早已盖过了眼前的光网。 风斯挥起光刃朝两边的墙壁劈去,只听轰隆一声,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墙壁竟然破了一个大洞,风斯再运真气又是一下,就这么连续三下,整个墙壁轰然倒塌。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四周。 风斯连忙冲了进去,一把将倒在地上的凡柔抱在怀里,成熟俏丽的脸上血迹斑斑,柔腻的肌肤上满是血污,而原本美好无比的酥胸上此时也有几道伤口,还依稀有牙印咬破的伤痕。 风斯心中一痛,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迅速闪了出去。 华枫此时也早已到了走廊上,快步往前奔去,指了指另一条光滑的管道,道:“你们从这边走,这条路很难走,但是上去后就可以出去了,这是一道暗门。” 风斯此时只恨自己没有多余手了,道:“你到我背上来,我们一起走。” 华枫睑上露出凄楚无比的表情,道:“不用了,华大哥,你赶快走吧,我现在的身份是所长夫人,他们也不敢对我怎样的。” 风斯一震,看着华枫,心中直恨老天为何在此给自己做这种困难的选择,最后一咬牙道:“我先带她走,你保护好你自己,为了你哥,活下去。”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华枫,整个人电闪而出。 华机听到风斯提到华萨,脸上泛出坚强的神情,道:“我会活下去的。”说完快步沿着原路走上去。 四周只余下刺耳的警报声以及匆忙而又杂乱的脚步声。 四周一片黑暗,风斯整个人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气,真气快速运转着,抱着怀内已经无力动弹的凡柔,贴着这光滑的管面在上飞掠。 而周围两边不停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一些人的惊叫声,他低头看看凡柔,见她正闭着眸子面露微笑的贴在自己胸上,这时,忽然旁边传来一声暴喝道:“快!所有门全部关闭,东西没了。” 这一下暴喝如同一声惊雷,炸在四周。 风斯看了看上面,心中暗急,这管道到底多长?这里上掠极为耗费真气,到了上面如果门再被关,就完蛋了! 正在思虑,前方终于有亮光露出,风斯一喜,加快速度,忽然前面的亮光逐渐消失,上方隐约有人声传来道:“快,通道也全部关闭。” 听完这句话,整个通道上端“咚”的一下关上了,亮光全无,风斯一咬牙,腾出一只手,暗喝道:光刃,助我一臂之力! 一道蓝幽幽的光刷的出现了,风助一怔,这不是光刃,这是什么…… 但真气消耗过多,这时也顾不得了,将手中这蓝幽幽的光束朝顶盖就是一刺。 “篷”的一声,通道的大盖子被硬生生的刺了一个大洞,风斯见有效,赶忙又连刺三下,终于给盖子开了一个人大小的洞。 外面一阵乱哄哄的声音,风斯猛的一下从通道内冲了出来,手中蓝幽幽的光束已经消失,双手怀抱凡柔。 身在空中还没落下,便感到四周数道真气冲了过来。 风斯心中大骇,如在平时早就两个真气球扔下去轰了,但此时抱着凡柔,而且刚才一路冲上来消耗太大,只得身影横移,朝感觉真气较少的一端飞落。 “飕飕飕!” 刚落地又是几下兵刃挥来,风斯到现在连人都没看清楚就已经连续受到攻击了,于是心中知道一定是恰好落在他们人中央了。 这次不再躲闪,一只手腾出,白色光刃再次幻出,嗖地一下挥舞,将那些政来的兵刃全部削断,飞落。 而那些人也同时惨叫一声,弹飞了出去。 风斯终于站稳了,定睛一看四周,不由暗暗叫苦,周围全部都是刃,但幸好都只是军人,而不是新人类,匆匆一眼扫过,只有在包围着自己的外围站着上次曾遇到过的那个白衣人,而华枫所说的暗门现在也正在开着,正有源源不断的士兵往里涌进。 所以他一出来就有人进攻,其实是自己掉入了兵群里面。 站在这些军人外围的白衣人一见是风斯从那通道内冲了出来,脸色一变,身形飘去,迅速往远处飞去。 风斯想拦截也实在太远,但心中知道这人一定是去报告了,待会再过来时肯定就是浩浩荡荡的新人类大军,只要来上三个,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于是怒吼一声,夺过身边一人手上的兵器,便朝门口士兵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 第九章功亏一溃 夜色中的海凡学院于往日并无不同,来往人群比起街上的人流也不承多让。 白天的海凡比赛赢了,但是雅心一在危急时救下了皇武的恩格,同时风斯又大挫那个小宁的锐气,令所有人为之振奋,虽然风斯并不是海凡的,但是因为其与雅心一的特殊关系,以及烈云,修提等人与海凡众人的良好关系,随心的胜利在此刻也与海凡胜了一样。 雅心一淡笑的看着身边的这位俏佳人,道:“不知道秋情小姐此时来邦都所为何事?” 圣剑阁上,这两位可以说是当世最出色的两个女人终于聚在了一起了。 秋情穿着一身黑衣袍子,掩盖了她绝美的身材,却又将她优雅气度表露无遗,一双清澈的眸中正透着无限的智慧与一种难以形容的深远,她看着雅心一巧笑道:“我终于知道风斯为何这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你了。” 雅心一看了看秋情,唇边露出一抹笑意,道:“秋情小姐是为了这个才专门要来见我的?” 秋情毫不隐晦的点点头道:“我要看看把那个呆子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雅心一看着面前的秋情,虽然知道她在洛城的所为,但是坐在面前,她还是无法将秋情归入哪一类人中,而且从齐韵的报告中来看,这位秋情小姐实在是一个让人猜测不透的人物。 她嫣然笑道:“那个呆子,这个称呼我以前倒是经常说起。” 秋情看的似乎呆了一下,好一会后才叹道:“天下间估计也就那个呆子才能引出雅小姐的笑容了。” 雅心一淡然道:“可能是吧。秋情小姐对他也很感兴趣么?” 秋情坦然道:“是的,但是我还没决定我的心意,所以我也无法进一步回答你什么。”说完,看了看四周道:”他人呢?怎么不一起出来?” 雅心一深深的看了秋情一眼,笑道:“他去卡格尔德了,不过如果秋情小姐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他的话,那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谈资出来。” 秋情眸子一亮,道:“是什么?” 夜凉如水,圣剑阁上,两个地球本代最出色的女人第一次相遇了,外界纷纷猜测两人到底在商讨什么重大事件,会对邦都局势产生怎样的影响,但却不知,她们只是在谈论着一个男人。 而这两人不知的是,就在这美丽的夜里,一次前所未有的凶险已经笼罩在了城内的某一角,笼罩在了她们正在谈论着的那个男人身上。 血肉横飞,呼天抢地。 风斯手持兵刃靠在墙边,大口的喘着气,从刚才出来到现在,他只往前前进了不到了十米,但却已经不记得杀了多少人,周围的士兵实在太多了,而且仍旧源源不断的从那门外进来。 风斯知道再不果断,估计连自己小命也都丢在这里了,那个白衣人去了也有一会了,估计马上那些新人类们就会过来。 风斯挺直身子,这时怀内的凡柔经过长时间的休息也已经好了许多,道:“你放我下来吧,我没事的。” 她上身裸露,风斯哪肯将她放下,而且在这里将她丢下那就等于是让她去死了,风斯低声道:“你抱住我!”凡柔依言搂住风助的厚背。 风斯这下终于可以自由使用双手了,刚才使用兵刃这一阵,真气的耗费也逐渐补了上来,信心重新恢复,看着那边的门,低声道:“抱紧我,无论发生什么,千万别松开。”看见凡柔坚定的点了点头,心中放下心来。 双手一合,体内天心心法运转,再分开时已经有一道光刃在手中形成,那些军人其实被风斯发疯似的,杀了那么多其实也早已害怕,只他此时累了,这才壮着胆敢冲上来的,哪知他忽然精神抖擞起来了,而且手中也擎出了威力巨大的光刃,顿时纷纷往后退去。 风斯见状心喜,知道这些人都不是地下宫殿那些被人控制着的行尸走肉,他们既然知道害怕就好办了。 光刃一挥,故意带起一阵强烈的真气劲风,接着,身子微低,朝门边弹去。 光刃开道,所有军人均不由自主的往边上退,风斯为了恐吓众人,不惜耗费真气的,另一只手不停朝四周掷出真气弹,这一下路完全就被炸开了。 整个人迅速拣到门边,正要跨过时,忽然凡柔尖叫一声道:“小心。” 风斯也在几乎同一时刻,感觉到了一股异常阴柔的真气正贴着墙壁朝自己袭来,由于他光刃挥舞以及真气弹乱射,所以导致四面一片尘土和众人的惨叫声,也使得他有些搞不清楚四面的敌人。 但是再如何混乱的场面,真气的异样还是能察觉的。 手边正好又聚出一个真气球,立刻就朝发出那暖异常阴柔的真气处打去。 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风斯也趁着这股交量往后掠去,冲出了大门。 他心中欣喜,但知道不能放松,这里还是属于所亚德的范围,身子一边往外冲,一边看了一下四周,这才猛地发现,这里好像自己来过。 身形立刻顿住,再回头一看,发现这个大门其实就是一个地下室入口,而自己正站在一个屋子内,脑中一下想起这里是新省,也就是上次为了寻找妃文而跟踪昊天,第一次走错的那个屋子,这外面是一片荒僻的地方,而旁边又是专门负责邦都安全的联邦安全厅,也就是所亚德直接管辖的军队,难怪这里一直源源不断的涌进来军队。 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了,只要能逃到外面,到时候就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也就可能会有人来救。 想到这里,整个人迅速往外冲去,谁知房间刚跨出去,一道光芒闪现出来,与此同时,身后刚逃出的实验室大门处也有一道阴柔掌力袭来。 两下夹攻,时间与分寸都拿捏的准确无比。 风斯怀抱凡柔,难以作为,一瞬间便作了决定,深吸一口气,光刃一挥,与前面的光芒碰去,而身后的阴柔掌力则以护体真气硬生生的接下。 “铛”的一声,光刃与那光芒撞上。 风斯一震,只觉得一睹大力传来,手中的光刃几乎震飞出手,忙凝神下来,真气不停发出,以便控制好手中光刃来挡住那道光芒。 风斯一哼,将光刃往前一压,光芒散去,是一把巨型黑色重剑,此时光刃与这重剑就这么在门边僵持着。 这时后面的阴柔掌力也已经印在了风斯的背上,风斯体内护体真气早已准备好,阴柔掌劲一贴身,立刻就被护体真气转化,但是这种拳力所透出的掌劲仍旧让风斯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鲜血恰好吐在光刃上,原本白色的光刃霎时间被染的通红,而那股阴柔劲道也在这一刻被风斯成功的转嫁出去。 这股阴柔劲道沿着光刃直贯进那柄正在僵持着的巨型重剑上,只在片刻那边便传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跌飞了出去。 风斯立刻光刃一收,转身便是一个横扫,后面那人正在奇怪为何这招打下去风斯吐完一口血后自己的同伴反而倒了!还没想明白,光刃一股劲风传来,那柄看上去红的可怕的光刃已经挥到他身边。 那人急忙往后闪,但仍被劲风扫到,闷哼一声,往后连退数步。 风渐看也不看,便迅速往前外面飞去,脑子迅速反应出上次来时这里房间的布局,知道外面还有两个屋子才能到出去的门,而这里房间杂物都很多,如果有人埋伏在哪里放冷箭倒的确不太容易对付,仰头看了看顶部,心才有了决定。 光刃一挥,整个人迅速往上飞去,红光一闪,光刃回旋一搅,顿时屋子被开了一个大洞,而他也直接从洞内冲了出去。 这招的确出乎众人意料,在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风斯暴喝一声,身形飞去,朝与大门相反的方向飞去。 这下更是出乎在布置的人的意料,因为东边是联邦安全厅,两边是大门,也就是新省街道,西边则是前往念迪城,这三个方向都已经有了布置,只有北边因为地处偏僻,完全是荒郊野岭,根本还没来得及布置人过去。 远处一个高楼上,所亚德正铁青着脸对着面前屏幕出现的一个老者,道:“这次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都要拿回东西,杀了这人!” 屏县上那人,也就是这个试验的负责人罕布尔,苦笑道:“到现在我们还没搞清楚东西到底如何丢的。他们事先居然关掉了监视器,这点也实在厉害。 ”一顿,道:“不过不管如何,东西我们一定会追回的。” 所亚德一点头道:“查清楚这人是谁了么?” 军布尔答道:“根据认识的一代新人类描述,这人就是最近在邦都大热的风斯,曾多次与新人类交手,水平在一代之上。” 所亚德一拍桌子,大怒道:“什么?是他?自由联盟这帮该死的家伙。”一顿,道:“他水平还在一代之上?那二代呢?特代呢?你难道不会派出去?” 军布尔道:“因为设计缺憾,二代暂时不能单独执行任务,所以我派了特代去,同时也命令一代与二代一组一起追了过去,他还背着一个人,所以您请放心,东西不会丢的。” 所亚德哼声道:“哼,东西拿回来了再说大话。”说完,关闭了那个屏幕。 这个联邦办公大楼的顶层此时暗无光线,所亚德沉默的来回走了几圈,忽然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不一会一个人走了进来道:“加索为您服务。” 所亚德冷声道:“立刻命令云浅梦,隆美尔带齐军队将新省城封闭。” 加索一震,道:“封闭?明天不是还有比赛吗?” 所亚德点头道:“封闭,完全封闭,我希望没有任何人进出,尤其在与念迪城的交界处,多派些人手,如果有人要硬闯,就直接宣布邦都进入战时准备状态,任何命令都需要由我来下,任何违抗命令者都当场处死。”一顿,道:“至于明天,那就过了今晚再说吧。” 加索从没见所亚德如此凝重过,但作为助手他的目的就是很好的执行命令,此时也一句话不问,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去办。” 所亚德点点头,似乎很累的坐下来,加索打开房门刚要出去,所亚德又一次的站起身来,道:“记住,是谁也不许进出,包括斯达,包括……雅心一,任何人不经我允许进入新省,那便是违反战时禁令,即刻处死。” 加索脸色一变,但随即低下头去,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所亚德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他显然清楚的明白,如果自己这关过不去,那就完了,他虽然不是那种顶级高手,但也知道高手之间一般都会有种神秘的感应力,之前风斯深处地下,这种感应力可能会没有,但是现在风斯出来了,那就难说了,一旦他作出什么举动,将雅心一这些人吸引过来,那就真的危险了。 现在唯一的期待就在那些新人类身上了,只有他们及时杀掉风斯,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但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有动用最后一招了…… 黑夜漫长,美丽的星光在空中闪耀着,但对于每个深处其中的人来说,这夜并不美,同时也格外的不同寻常。 风斯剧喘的飞奔在一片旷野之上,先前他还一直在高空飞行,因为那样的好处就是可以躲避人跟踪,而且也没什么阻碍,可以速度很快的飞行,但最大的缺点就是真气耗费极快,刚才他一路杀出来,真气几乎已经耗完,光刃也在最后挥出的那一刻因真气跟不上而自动散去了。 凡柔此时也已经下来,跟风斯拉着一起跑,身上披着一件五颜六色的花色长褂,也就是风斯之前一直套在外面的白大褂,但因一路打杀而来衣服自己变色。 走了没多久,凡柔便已经不行了,喘息着的道:“你先走吧,我、我跟不上了!” 之前她拿东西时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风斯一直没时间也不敢多问她是如何混进去的,但是凡柔肯定是强行穿过那光网才拿到东西的,光是那几下攻击估计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忍受的。 风斯单手搂着她的细腰,道:“没事,我们一起走。” 两人就这么继续在这一片无人居住的区域飞奔,风斯走了一会,不由往前方看去,这路似乎没有尽头似的,柔姐已经禁不起这么长途跋涉了,但是城内现在肯定是不能回去的,这该怎么办? 正回头看柔姐,忽然心中警兆出现,身子刚转,后面一阵劲风已经传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凡柔已经惨叫一声,整个人宛如断线风筝般往前猛的跌飞了出去。 风斯怒吼一声,追了上去,将凡柔搂在怀里,转眸朝来人看去,只见一个高瘦的汉子正站在那边,而在数百米外,还有三人正飞快的掠了过来。 忽然凡柔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将风斯吐的满脸都是血,鼻端全是血腥气。 风斯赶忙低头看她,见她鼻息微弱,但脸上仍旧泛着微笑,嘴里微动,风斯赶忙把耳朵凑过去,只听凡柔微弱的声音道:“东西……你怀里,把我……把我……卡格尔德……” 风斯喝道:“柔姐,柔姐……” 凡柔嘴角边挂着笑容,但眸子却闭了起来,风斯忙将真气探测过去,柔姐还没有死,但浑身脉搏极弱。 风斯强行将她晃动着,真气猛地朝她体内灌去,口中不停叫道:“柔姐,柔姐,你醒醒,这时候不能睡。” 凡柔似乎被风斯摇醒了,眸子睁开,无神的看了风斯一眼,道:“我……我还没死吗?” 风斯将她紧搂在怀里,失措的道:“没死,没死,你不会死的。” 就在这时,连续几声落地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惊愕的声音响起,道:“咦,你打错人了?” 风斯怒目回望,只只刚才还在数百米外的那三个人已经到了面前,说话的男人是没见过的一个矮胖男人,后面跟着的两人倒是都曾见过,一个是小宁,另外一个是白天比赛时阻止小宁的那个女孩。 而之前过来那个瘦高汉子则毫不在意的道:“距离太远,那女人穿了他的衣服,所以看错了。不过我们这次的速度倒是够快了。” 矮胖汉子呵呵连笑道:“那当然,合我们两人之力,千米的距离也就两秒内完成而己。” 风斯终于知道他们是如何忽然一下出现在背后的了,如果刚才那一下是打向自己的话估计也不会比柔姐好多少,自己好心想替柔姐遮盖住身子,没想到反倒害了她。 心中一阵自责的情绪涌了上来,同时无限的杀气从身体内溢出,目标显然就是眼前这四人,尤其那个打在柔姐身上的高瘦汉子。 矮胖男人似乎特别爱说话,此时吆吆声连响,道:“你看,这小子居然还想杀我们。” 高瘦汉子往前迈了一步道:“给你两个选择,把她放下来死,还是抱着她一起死?” 风斯冷冷道:“你们后面还有人么?” 高瘦汉子回头看了其他三人一眼,然后道:“杀死你之前应该就是我们四个了,嘿嘿告诉你又怎么样?” 风斯是不忍心将凡柔放在地上,但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将她轻轻的放在地上,站起身来,目射异芒,道:“那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日了。” 高瘦汉子嘿嘿一笑,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不过就凭你现在这个态度,我就给你一个全尸。” 风斯仰天悲啸一声,整个人朝高瘦汉子扑去。 第十章生死寂灭 “封城!封城!” “所有人全部立刻离开新省!” 秦易躲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吓了一跳,今天一直逗留在新省,目睹了师父的神威与师娘的魅力,心里别提多爽了,越发觉得这个师父没拜错,也格外庆幸当初的坚持,而昨晚与无为院长一番详谈,也让他格外的兴奋。 “我现在也是随心的一员了,哈哈,我要发达咯!” 正在他奇爽无比,晃悠悠的如约来到冥月住处时,冥日忽然派他潜到联邦安全厅旁边的综合机构行政处来,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叫做昊天的讯息。月姐托付,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更何况只是潜入政闭机构,他以前也曾干过,即便抓到了也只是关几天而已,对于他来说,这些太普通了。 所以他一个人趁着下午下班人杂时偷偷潜进了一个角落的无人房间,哪知到了夜黑,在几个资料室搜罗了一圈都毫无收获准备离去时,忽然外面传来了要封城的声音。 他吓得赶忙缩了回去,借着房间的窗户偷偷朝外看去,只见成千的军队不停的朝这里布置,他有些些吓傻了,暗叫:“我的娘啊,只是进来偷个东西用得着派这么多军队对付我吗?还要封城、这不是只有战时准备状态才会有的吗?所亚德这么看得起我? 又看了一会,顿时觉得不对,所有的军队都是朝两边的一条路走去的,难道他们想包围我?不对不对,对付我这种小角色只要派几个人进来搜一遍就行了,哪用得着废这么大力气?那他们到底是为了对付谁?难道是有军队打进来了? 我的妈啊,我得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可不想做炮灰。 想着便往走廊走去,想找出口离开这里,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在这栋楼里传出,接着许多剧烈无比的喘息,秦易吓了一跳,赶忙把身子伏下,趴在了一片黑暗的走廊角落,只要没人走近察看,那也还是无法发现的。 “好了好了坐下休息会,这里现在肯定没人,我们可以放心休息了。” 三个人影在大厅坐下。 “真恐怖,幸好我们逃得开,再迟点估计也成一堆肉末了。” “那家伙简直不是人,我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我看就连里面的那几个怪物单挑的话也没几个能赢他的!”这人一看就知道心有余悸说着。 “你们一定没看到他吧?”另外一人有些嘲讽的说着。 “看?老子连靠近都没敢靠近,哪能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前面那人毫不脸红的继续吼着。 “唉,总之这次麻烦了,这人是最近邦都最火的年轻一代的顶级高手…… ”这人叹了一声。 “哦?是准?烈云、荒城、风斯还是昨天那个君洛羽?喂,说啊,你不会也没看清楚吧?” “……风斯。” 秦易浑身一颤,身体不自觉的一动撞到了墙壁边的装饰品,发出“咚”的一声,坐在大厅的几人顿时跳了起来,警戒的叫道:“什么人?”说着,三个人朝这边走廊走来。 风斯嘴角边泛出一丝笑意,这招对于其他人管用,但是对于他这个几乎不需要动用真气就可以感应到对方真气动向的人来说,这招用跟没用是一样的。 一拳打向右边。 “啪!” 这拳被封实,高瘦汉子正在奇怪自己的幻影战术怎么不奏效了,忽然见到风斯睑上诡异的笑容,心中一紧,知道以前太小看他了,刚要把对击的手挪开,忽然发现风斯手上似乎有无穷的吸力般,竟让他抽不回去,高瘦汉子狞笑一声,另一只手中光刃一幻,对准风斯劈去。 风斯知道这时是关键时刻,一咬牙,将体内剩余的真气全部聚在手上,顿时一层蓝光蕴在了手臂上,光刃也在此时砍下,风斯以肉眼几乎无法看出的速度,手指迅速在高瘦汉子的光刃上一弹,低下身子,一道光束从手中射出。 “铛”的一声仍未停止,一道幽蓝色的光束已经从高瘦汉子身上穿了过去,那高瘦汉子用难以置信的神色点头看着心口上的光束,再抬头看了看风斯,刚被震歪的光刃瞬间散去,他整个人也倒了下来,一命鸣呼。 那矮胖男子似乎也震呆了,指着风斯叫道:“你、你……” 小宁依旧动也不动的看着这边,只是眸中却偶尔的射出厉芒,盯着风斯。 那少女忽然笑了两声,但笑声比起哭更难听,只听她道:“你们这两个特代蠢猪,也不想想他是从哪里杀出来的!身为特代,不用特代封魔,那就连一代都不如,他曾多次击败改造人与一代人,要不是他受伤较重,你们两个早就完蛋了!” 那矮胖男子,也就是特代改造人之一,此时怒道:“你为何不早说?” 那少女笑道:“为何我要早说?你们不是很得意的么?特代的果然智商都不好啊!” 矮胖男子对这少女只敢怒不敢动手,气道:“我们出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少女谈谈道:“没什么好处,只是看你们不顺眼而己。”一顿,道:“再免费告诉你们这两个刚从‘房子’里出来的人一个消息,刚才他离开时曾将一代的巨剑与特代的阴掌打成重伤,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那矮胖子似乎被吓呆了,怔怔的看着风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风斯疲倦的站在那边,听着他们的谈话,知道他们内部也并不团结,看了看肩头刚才被光刃划到的伤,皮肉翻出,鲜血直流,勉力走到凡柔身边,见她仍然睁着眼睛,心中欣喜万分,道:“柔姐,那人被我杀了,我帮你报仇了。” 凡柔伸出手掌与风斯握住,脸上露出笑容,道:“你现在真厉害。” 风斯见她面色红润起来,高兴无比,将她抱在怀里,道:“柔姐,以后有任何事情你都要先告诉我,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凡柔笑着点点头,道:“你真是我的好弟弟,刚才我醒过来是想起还有一个心愿未了,所以一直等到你现在……” 风斯赶忙道:“有什么事?” 凡柔脸上泛出一阵羞红,道:“抱紧我,过来吻、吻我一下。” 风助一怔,但见凡柔脸色越来越好,道:“这……这样……没事吗?” 凡柔闭上眸子,脸颊上依旧一抹艳红,修首微微点了一下,似乎不想再说话,风斯犹豫了一下,低头吻在了凡柔逐渐苍白的唇瓣上。 略显阴冷的嘴唇,口中因为刚才吐血而遗留的血腥味,但这一切似乎都没阻碍到凡柔的甜蜜。 风斯抬起头来,笑道:“柔姐,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在卡格尔德时……”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凡柔刚才还艳红的脸颊此时已经苍白无比,眸子也自然的闭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美丽的绽放着。 他心中猛地一抽,摸了摸她的脉搏,整个人呆住了…… 接着一个凄厉的吼叫声响彻荒野。 “柔姐……” 夜凉如水,海凡学院。 雅心一正将秋情送到圣剑阁下,两人一边往前走一边闲谈着,就在这时,雅心一身子忽然一倾,差点摔了一跤,不但秋情就连旁边作为陪送的汉诺等人也都是一惊。 雅心一黛眉紧皱,面色苍白,勉强站好身子,看了看西边方向道:“今晚,新省出了什么事情吗?” 众人见雅心一脸色忽然变得这么差,都不由一紧,听到雅心一的问题,又都无法回答,因为他们都一直呆在学院内,秋情忽然拍了一下手掌,一个少女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秋情皱眉问道:“今晚邦都出了什么事情?” 那少女正是采儿,行过礼后忙道:“刚接到消息,所亚德对新省进行封城了!” 众人脸色一变,秋情问道:“原因知道么?” 采儿摇头道:“谁都不知道,只知道从刚才开始联邦军方两大将领隆美尔与刚从洛城回来的云浅梦从四处紧急调兵进城,封锁了新省与念迪城的几大出入口,现在正在封锁整个伯拉迪城的周边。” 众人又是一惊,所亚德在搞什么?难道有大兵入境?还有外敌潜进城了?秋情看了看采儿,采儿摇头道:“没有,据我们的观察晚上之前四处都没有任何异常。” 特纳此时也赶了下来,海凡学院内众多学生也逐渐聚了过来,这里好些都是立志报效联邦的青年才俊,此时听到联邦似乎有外敌人侵,都纷纷振奋起来。 雅心一摇头道:“不可能,邦都现在每天都在几派人马的监视之下,如果真有大部队人侵怎么可能不知道!而目如果有入侵,所亚德不可能一声都不响就封锁整个城,肯定有状况!”说着,走到特纳身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特纳点点头道:“你们都跟着心一。” 众人把目光全部聚在雅心一身上,雅心一无法解释刚才心中那一刻一种痛彻心扉的疼,以及此时慌乱无助的心情,只能勉强振作精神,道:“跟我去新省。” 秋情沉吟了一下,将采儿叫到身边,将令牌递出给她,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 雅心一带头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朝新省飞去。 接着后面大批人马也都跟着她往新省飞去。 风斯紧紧的将凡柔抱住,感觉到她逐渐冰凉的身躯,感受着她死前那一刻的安宁,回忆着以往两人见面的种种。 “柔姐,柔姐!” 风斯眸中再次模糊,泪水止不住的直往下落,心中悔恨无比,当日都是自己错怪柔姐,以为她背叛了联盟,导致让她一个人深陷虎穴,一个女孩子柔弱的肩膀承担着那些本不属于她的事情。 “小子,快过来受死。” 身边忽然涌起了一股强大的真气,风斯抱着凡柔,只觉得一切都变得那么虚无。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如此美好的生命竟然就这么凋谢了…… “为什么……” 一个从心底最深处发出的嘶吼从风斯身上发出,整个人一下子也清醒了过来,双眸泛红,转首看向那边几人,道:“你们……全部都该死。” 那矮胖男子猛吼一声道:“特代封魔!” 只见他浑身真气顿时往上提了一个级别,小宁与那少女看着风斯,也仿佛看到世上最可怕的人般,还没动手,忽然身边又落下两人,道:“你们在搞什么,这么久还没完?” 矮胖男子转首看了一眼刚来的两人,嘿嘿笑道:“黑面,无腿,一起上吧?这人刚杀了幻手,还伤了一代的重剑和阴掌,身为特代人的我们,岂不能为自己的兄弟报仇,以免让那些二代看不起!”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少女 无腿与黑面看了一眼风斯,又对视一眼,均同时对天吼道:“特代封魔!” 矮胖男子狞笑起来,道:“哈哈哈,看你这下怎么死,三个变身后的特代人在一起,那就是无敌的。”说完,便冲了上去。 风斯体内只有最后那微弱的真气,但体内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让他斗气冲天,怕伤到凡柔的遗体,将她放下,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脚下动都不动,似乎在等待他们攻来。 雅心一站在新省与念迪城的通道口,四周已经聚满了人,一路过来就有不少追随者,好事者又将消息广为传播,这一下全部人都聚了过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雅心一清冷的声音道:“我要进新省。” 把守这边的军人都已经开始害怕了,他们虽然人多,但是面对这么多高手,岂有不怕的道理? 一个身着军服的中年人稳稳的站在门口 ,脸上的表情平淡至极,但军服上的军衔却显出他是一个大将,也是军方最高权利的三人之一隆美尔,他素来严格执行联邦命令,从不站在任何派别一边,但这样也让他在军中的地位格外的高。 隆美尔淡然的道:“抱歉,奉上面命令,新省城暂时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雅心一冷声道:“理由。” 隆美尔面对这天下最为著名的美女,毫不退缩,道:“理由过一些时候会由所统领说的,我只负责执行上面命令。” 雅心一往前迈了一步,道:“如果我要硬闯呢?” 隆美尔淡笑道:“不管是谁,以违反联邦战时准备禁令的罪名格杀勿论。 ” 就在这时,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道:“我们也都是接到上面的命令而已,雅小姐何必跟我们为难?” 众人眸子扫去,只见一个秀发报肩,英气逼人的美女将军走了过来,一身军服衬得她身材凹凸有致,脸上光滑的肌肤完全没有军人的风霜,可见她保养有道。 “云浅梦!” 人群中炸开了一个声音,云浅梦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站在雅心一背后一排人中的秋情,随即眸子转向雅心一,道:“正是浅梦,我刚回来便接到这个命令,具体的内容我和隆将军也都还不知,但是我们奉命严守这里,如果今天谁过去了,那我们两个就是渎职,这个罪名对于任何一个军人来说都是无法承担的。”一顿,道:“所以,对不起雅小姐,我们无法让你过去。” 联邦军方两大将领同时站在门口,这个阵势足以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惊愕,也不由打起退堂鼓。 站在最面前的所有人将目光都聚集在雅心一身上。 雅心一只觉得心中揪着的痛越发厉害,就连双手也开始不住颤抖起来,过了好一会才算平复下来,道:“如果我偏要闯……” 隆美尔脸上笑容敛去,道:“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身后众人正要出言劝雅心一,忽然人群中一阵喧哗,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边上冲了过来,见到雅心一便哭着猛喊道:“雅小姐,快,快,快去救师父!” 雅心一脸色却是剧变,认出这人是秦易,一把扶住冲过来的他,道:“他怎么了?” 秦易浑身是血,道:“我刚从新省城边上的一个耳洞钻过来,他们……”说着,指着隆美尔这些军人,道:“他们这些混蛋,在里面调集了几千号人,用去围攻师父!”他当然没有看到场面,不过为了渲染气氛,于是就随口改动了一个词,围剿改为了围攻。 除了雅心一等少数几人外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这小子是谁,更加不知道他师父是谁,要联邦动用这么多人围攻,那传出去也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了。 而处在后面看热闹的烈云修提冲了过来,道:“臭小子,说清楚,风斯在里面?” 秦易看见烈云等人就如同看见了自己的亲人,一把扑了过去,哭着叫道:“是啊,他在里面!” 众人顿时恍然,接着一个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朝雅心一看去。 没有人见过如此可怕的雅心一,几乎毫无预警的,织梦剑倏地飞出,阵阵杀气直逼大门。 只见她步子往前一迈,以从未有过的冷声道:“请问,所亚德宣布进入战时准备状态就是为了消灭一个人?” 云浅梦脸色微变,而隆美尔依旧强硬的道:“我只按命令办事。” 雅心一绝美的脸上一片冰寒,道:“那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力挡住我吧!”说完,身形一个纵跃已经朝新省飞去。 城边至少围了几百个士兵,正要齐齐动手,忽然一个吼声道:“谁敢动手?” 隆美尔原本准备下命令的手此时也定住了,愕然看着这刚匆匆赶来的人。 就是这么一闪神的时间,雅心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城边,朝远处投去。 接着秋情烈云修提等人也都飞了过去,追随雅心一而去。 风斯呼呼的喘着气,早已是强弩之末的他似乎再也禁不起三人的围攻,而且这三人一进入“特代封魔”状态后,战力至少提高了一倍,不但超过一代人,也几乎可以赶上二代人。 他身上已经多处被掌风划到,无腿的腿与黑面的阴招以及那个矮胖男子不时发出的真气波,都格外难缠。 风斯转眸看了一眼躺在那边的凡柔,心中暗叹一声,柔姐,我可能会陪你作一起走,你不会寂寞了…… 身子往后猛退几步,脚下一蹬,整个人掠到高处,体内天心心法猛运,搜刮整个经脉将最后的一点真气再完全聚集起来,接着真气在经脉内不停的鼓荡,就在真气无法抑制的要往外发出时,心法一变,随心阁心法运起。 这是他昨晚与心一对攻时所忽然体悟到的,只要经脉扭曲,就一定程度上会造成封印解开,但这么强行扭转心法,对身体伤害是肯定的,尤其这封印这么强行解开,对于自己的身体是否会是一个灾难? 但此时的他再也不能思考这些后果了,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要为凡柔报仇,杀掉这些人。 他顿时只觉得脑子一昏,整个人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经脉也开始扭曲夸张,终于如预期一般的事情发生了。 扭曲的经脉内忽然涌出大量的真气,不停的朝经脉各处扩张着。 风斯只觉得浑身生疼,但嘴角却微微扬起,对天长啸一声,双手朝下按去,同时喝道:“全部去死吧!” 来自人速以及被封存的力量在风斯自毁式的经脉扭曲后完全爆发了出来,那三个特代人正在冲上来,此时感觉到空中这人仿佛在瞬间变了一个人,从未想象过的强大真气从上方往下轰去。 不只这三人,就连不远处的那个少女与小宁都受到了波及,但这只是开始。 这股力量宛如被点燃引信的连锁爆炸般,瞬间便朝四周扩去。 轰隆隆的巨声连绵不停的响着,一切散去,四周原本的荒野却已经被炸出了一个近百米宽的深坑。似乎一切归于最初般,荒野上冷风吹过,而人却无一存在了。 正在不停飞掠而来的雅心一忽然心中一揪,浑身上下一阵难以名状的痛传出,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勉强才站住身子,目光呆滞的看了看远方那声巨大的爆炸。 身后的秋情等人也已经赶来,见雅心一此状不由大骇,也都停下身子过来询问。雅心一美眸内两行清泪已经落下,看着远方,道:“我感觉不到他了……” 众人齐震,目光朝那个爆炸的方向看去,久久不能移开。 就在这时,天空一阵凉意,修提忽然道:“下雪了……” 果然只在片刻,漫天的雪花已经往下落。整个天空越来越冷,凛冽的寒风刮起,雪花随着寒风在空中肆意飞舞着。一片,两片……雅心一眸中已一片模糊。 第十三集完 第十四集 第一章回到故乡 邦都大雪。 这在十月的邦都还是第一次,加上昨晚新省城奇异变化,就连昨晚睡得最死的普通平民也都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对劲。 不过孩子们是不去管这个雪是怎么下的,雪地上满是嬉戏的孩子,堆着雪人,互掷雪球,开心异常,仿佛这年末已经到来,满世界的欢笑声。 在这一片祥和的气氛之下,邦都内激流暗涌。 昨夜在场的人谁都无法忘记雅心一白衣上的那几处触目惊心的血点,谁也不敢去正视雅心一的那双眸子,虽然一言不发,但是那冰冷的绝艳容颜,锋芒毕露的杀气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谁都知道所亚德这一夜的行动已经彻底激怒了雅心一,这位圣剑阁的传人到底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各大势力几乎在今天都保持了沉默,因为大雪,比武暂停了一天,海凡学院大门紧闭,似乎预示了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在联邦有着超然地位的伯拉迪城最高建筑圣剑阁,在昨夜一场大雪中也披上了白妆,几乎每一个了解内幕的人经过这里时,都要忍不住抬头看一眼,每一个人都以为雅心一昨夜会大开杀戒,但谁也没想到只是在静默片刻后便独自回到圣剑阁,直到现在还未曾出来。 就连隆美尔、云浅梦这些军方要员都心头暗颤,只从那一刻爆发出的气势来看,雅心一的个人修为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怕,加上她那可怕的影响力,实在是一个不好惹的对手。 圣剑阁内。 白衣胜雪,清雅绝艳的玉容一片平静,她就这么坐了一天,缓缓的,眸子睁开,令人心碎的眼神射出。 风斯,为何你总在我心里不走? 你既然舍得离开我,为何不许我忘了你? 你说要带我去一片花香的地方,你说要带我去见你的妈妈与弟弟…… 谎言,全是谎言! 骗子,你快出来! 雅心一猛的站了起来,双肩一阵颤动,纷乱的思绪瞬间占满了本以为平静的心。 一声叹息传来。 “心一……” 雅心一急忙抬起头来,如玉般的俏脸上清泪纵横,道:“师姐,有消息了吗?” 林吟秋的身形出现,疼惜的目光看着她,道:“你小心身子,唉,离姨看到了,肯定要伤心死了。” 雅心一轻叹一声,调整了一下情绪,把各种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全部收了起来,道:“多谢师姐提醒。” 林吟秋点点头道:“情况已经基本清楚了。现在外面正有几拨人等着你。爱华尔家族的秋情,潜龙世家的龙则裕,联邦军方大将斯达,以及谬扶正大法官,再加上我,这代表了五股地球上的强大势力,你想怎么做,应该都想清楚了吧?” 雅心一深吸一口气,道:“还要加上伯拉迪代表的圣剑阁力量,该怎么做,每个人心里都已经有了底。” 林吟秋叹道:“罢了,这是你逃不掉的宿命,去吧!我这几天也准备赶回无梦堂了!” ※※※※※※ 雅心一出关了! 这个消息如一个炸雷击在每个相关人的心中,尤其此时正在新省行政大楼最高层站着的所亚德,他看着远方,心中默思。 昨晚的行动是完全的失败,虽然杀了自由联盟的所有人,但是最关键的东西还是没了,结果还损失了四个特代改造人黑面、无腿,幻手,猪生,一个一代人小宁,一个二代人童言,重伤了一代的巨剑,特代的阴掌,以及无数的士兵,这些力量在一起完全可以毁去一个大军,结果就被一个风斯全部拖下去陪葬了。而最该死的就是居然在最后让雅心一闯了进去。现在雅心一出关,可以想到的报复即将到来。 所亚德转身,眸中射出厉芒,扫了一圈正在房内的人,罕布尔,隆美尔,云浅梦,席耀天,加索,皱眉道:“辛格莱尔呢?” 加索躬身道:“辛格莱尔大臣正在陪同智慧星成员参观各处,所以……” 所亚德一拍桌子,怒道:“我还没倒,他就开始跟我划清界限了!加索,立刻派人喊他来,就说是我的命令。” 加索躬身出去,云浅梦淡笑道:“所统领何必生这么大气,智慧星也是不能不陪的啊,辛格莱尔大臣一向忠心,不会干出阵前倒戈的事情的。” 这位军方第一美人的柔声轻语果然让所亚德放松了不少,坐在椅子上,道:“现在该怎么办?” 隆美尔躬身道:“所统领上午已经发过公告解释了昨晚封城行为,这就已经足够平稳民心了。所以目前看到的一切仍旧良好。” 所亚德沉吟一下,看了一眼罕布尔,道:“你那边怎么说?” 罕布尔知道这次的祸完全是从自己这里出来的,此时满头大汗,道:“已经收拾好了,虽然损失惨重,但实验室还是保住了,估计再花几天时间,特二代就能出来了。” 所亚德转首看向席耀天,道:“联邦大会那边有什么说法么?” 席耀天道:“暂时不明朗,今天都没有动静,可能都在等待……” 云浅梦忽然道:“昨晚新省城边,他竟然出现了……” 所亚德揉了揉太阳穴,道:“他才是我最头疼的,当初约定好,他不会再管联邦的事情,不知为何这次也出动了。” 隆美尔淡然道:“只要我们行事符合无为法典,谬扶正再厉害也伤不到我们,有何好惧,倒是斯达老将军比较麻烦,他手上的军队……” 云浅梦咯咯的清脆笑声响起,道:“隆将军放心,这些由小妹来就可以了。” 所亚德头疼无比的看着两人,知道这两人并不象罕布尔这般容易控制,稍有不慎就会失控,而更重要的是……雅心一手里并不只是有这么些牌啊! 加索走了进来,躬身道:“刚收到消息,爱华尔家族秋情,潜龙世家龙则裕,斯达将军,谬大法官,海凡学院特纳院长正在海凡学院与雅心一商议下一步行动……” 整个屋子里面的人顿时呆了,就连云浅梦脸上的娇笑也在瞬间凝固,整个屋内一片凝重的气氛。 加索见众人毫无反应,便接着报告了下一个消息。 “辛格莱尔大臣以公务繁忙为名再次拒绝了……” ※※※※※ 雅心一静静的坐在会议厅的椅子上,接受着众人的注视,从刚才出来到现在,已经不知多少人用各种目光打量过她了,她依旧古井不波。 终于,她用平静的语调道:“谁能给我描述一下到底昨晚新省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对视一眼,斯达开口道:“今早,所亚德发了公告,说昨夜新省城被自由联盟的人潜入,发生小规模暴乱,怕影响正常秩序,所以将新省封城。” 雅心一念了一下“自由联盟”这四个字,想起风斯曾跟她提过,这时龙则裕道:“自由联盟的人在昨日下午,风兄弟离城前一刻截住了他,随后进入了他们的秘密基地。之后的消息便不再有了。” 雅心一心神一颤,眸子往下一低,知道那时候正是自己让风斯前往卡格尔德时,如果自己当时能送他走……唉! 特纳关心的叫道:“心一……” 雅心一抬起头来,浅浅一笑,道:“继续说吧,我没事!”一顿,道:“谁知道自由联盟为何要暴乱?毕竟以他们的那点实力来硬撼邦都,任谁都知道这是以卵击石,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雅心一黛眉微蹙,道:“而且,肯定有什么让他非去不可的理由,否则他不会放下那么重要的事情……” 秋情忍不住问道:“他在这时候出城要做什么?” 这句话是所有人都想问的,毕竟邦都此时风雨飘摇,而作为绝对重要人物的风斯怎么会选择在此时出城,是否牵连到了什么重要的布置?所以才遭所亚德如此疯狂的追杀? 雅心一扫视众人,心中暗叹,道:“他出去是因为私事,他有很重的伤,需要去治疗,所以我才逼他昨日下午立刻离开……”一顿,道:“所以,肯定是自由联盟以什么特别重要的理由让他加入,绝对不会是简单的暴乱两个字,他是最清楚所亚德实力的,他怎么会这么冒失……”越说语调越是黯然。 秋情知道勾起了雅心一的情绪,赶忙把话题拉回,整理思路道:“所亚德很清楚雅姐姐跟风斯的关系,所以即便是他参与这个所谓的暴乱,也犯不着倾尽兵力要这样追杀,所以其中肯定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原因让所亚德要下如此杀手,是风斯知道了什么或者得到了什么,而这东西对于所亚德很重要,重要到可以让他宁可冒着得罪雅姐姐,得罪圣剑阁的风险来做!” 众人的神经顿时绷紧了,秋情这几句话说到了最重要的地方。 雅心一情绪回复,道:“你们的情报网有收获吗?”说着,眸子看向龙则裕与秋情。 这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接着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斯达。 这里唯一可能知道内情的就是斯达了,毕竟龙则裕与秋情都是外来势力,渗透的再广也无法融入军方高层,而这件事明显就是军方高层所为,但显然排斥了斯达。 斯达沉吟了一下,道:“我已经命人去调查了,不过初步确定,里面调集的兵马应该都是所亚德的嫡系人马,就连隆美尔、云浅梦都没能参与进去。” 就在这时,忽然房门轻敲,特纳皱眉道:“什么人?我不是说了任何人都别来打扰么?” 只听布若的声音响起道:“院长,是布若,外面有人要见雅小姐,说是有关于风大哥的情报提供……” 整个房间内的人顿时站了起来,还没说话,便听外面一个悠然的声音道:“昊天求见!” 雅心一只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忽然一省,忙道:“请进。” 昊天喜道:“我就知道风大哥跟雅小姐提过我名字……” 众人尽皆讶然,显然昊天此人除了雅心一外没人听说过。 ※※※※※※ 混沌之中。 风斯感到从未有过的清净,似乎一切的思索都不在必要,一切的活动都是多余。 生命从未如此刻般轻松,生命从未如此刻般愉悦。 风斯伸了一个懒腰,翻了一个身,继续睡着了。 “你想就这么睡下去了吗?” 风斯爱理不理的道:“这样多舒服,我为什么不睡?” “你忘了你还有需要珍惜的人吗?” 风斯一脚踹出,同时叫道:“滚开,再打扰我享受,我就不客气了!” 一声轻微的叹息响起。 混沌,依旧只剩下混沌。 但风斯朦胧的意识中却不自觉的开始搜索,珍惜的人…… 慢慢的,一个身影浮了上来。 似远似近。 似真似幻。 隐约记得—— 长发…… 那饱含情意的美眸…… ※※※※※ “新人类原料?” 众人震惊的看着昊天。 昊天点头道:“对,这就是风大哥会被追杀的原因,他夺走了所亚德用来开发新人类的绝密原料,没有那个,就没有新人类。” 龙则裕沉吟道:“能说说,这原料是什么么?” 昊天摇首道:“我没见过,如果我见过,我估计也不能活着站在这里了。” 秋情龙则裕顿时露出失望之色,昊天继续道:“不过,你们还记得昨天比武场上击败皇武学院的那个无名学院吗?” 龙则裕道:“花神?” 昊天道:“正是,这个学院就是所亚德安排的,昨天出现在场上的两人都是新人类,其区别是男的是新人类一代,女的是二代。” 这些人还是第一次听说,只有雅心一知道他们都是新人类,但也不清楚其中的分类,每一个人均留神的听着昊天的话。 特纳皱眉道:“他们跟杰拉华还有白衣紫衣人有什么区别?” 昊天笑道:“杰拉华那只是一个新人类的半废品而已,后面两个人我不太清楚,可能是特代人,不过应该都不是精英。” “特代人?” 众人齐齐讶然,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昊天解释道:“特代人的意思就是身体经过部分改造,还留有很多原有的实力,特代人最厉害的就是一招叫做‘特代封魔’的,可以一下将修为翻倍,水平直逼二代。” 众人听到“特代封魔”这几个字都不由一震,显然想起了“破邪一道”的那个封魔绝技。 昊天脸上露出震撼的表情,道:“昨天所亚德一共出动了特代、一代与二代共十人以上,围截风大哥,他们中任何一人站出来都是顶级高手,一下出动十几个去围截一个人,可见所亚德对此多重视。” 众人不由看了雅心一一眼,见她绝色容颜宛如不波古井,完全看不出任何心里变化。 特纳问道:“最后的情况是怎样的?” 昊天一脸不可思议的道:“死了五个特代,一个一代,一个二代,重伤一个一代,一个特代……可以说伤亡惨重,而那东西最后也没有被追到。” 众人都呆在那边,浑身一股寒意冒起,斯达、谬扶正均从未见识过厉害所以还算好,特纳等人均是亲身体验过新人类的厉害,这风斯究竟是到了如何恐怖的级别,竟然能一个人挡住这么多人…… 这一念头刚落下,便感觉到整个屋子一冷,众人均不自觉的转头,一股寒气正围绕着雅心一升起。 雅心一轻飘飘的声音响起,道:“但是他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众人听得浑身直发寒,因为这句话中居然不带半点感情,仿佛在说一个与她无关的人似的。 特纳忽然叫道:“心一!” 屋内寒气忽然一轻,众人心头顿时缓了一口气,雅心一抬起头来,如白玉般的脸颊上没有半点表情,看着昊天,道:“好了,你该说的也差不多了,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人?不然这种具体到人数的情报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昊天看着雅心一,俊脸上泛出笑容,道:“雅小姐果然了得。”眸子一扫众人,道:“我的名字诸位很不熟悉,不过父亲的名字诸位可能更了解些。” 龙则裕皱眉道:“你父亲是谁?” 昊天微笑道:“联邦总理大臣辛格莱尔。” ※※※※※ 黑发披肩。 眸蒙迷雾。 风斯刚要走过去,看的仔细些,忽然一阵轻风吹来,那人的黑色发丝飘起,一缕发丝吹过鼻尖。 好熟悉的幽香。 这人是谁? 混沌之中,风斯模糊的发出疑问的讯息。 顿时一片亮光暴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主人,是我,主人!” 风斯睁开眸子,叫道:“子风?” “天啊,终于联系到主人了!” “子风,你去哪了?怎么消失了这么久……” 子风声音忽然飘远,只听一个声音若隐若现的道:“主人,主人,快点想,快点想刚才那人是谁……” 子风的声音消失在了一片混沌之中,风斯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那人是谁? 是谁? 长发,美眸,熟悉的幽香味…… 心里最深处忽然一个声音幽幽传来。 “心一……” 心一,心一,这个名字好熟悉。 脑际间忽然轰然一震,结界相识,海凡再遇,肉身再造…… 一个又一个片断猛的记起。 心一,我的心一……你在哪里? 夹带着思念的意识顿时清醒无比,混沌逐渐揭开。 子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人,谢天谢地,终于又联系到你了。” “子风,快告诉我现在在哪里?心一人呢?” “主人,我们好不容易才靠着这股属于人类情感的特别思念找到你,等着,我们马上就带你回去!” “你们?你们是谁……” 问题还没回答,只觉得周身一片冰凉,顿时一惊,猛的睁开眼睛。 一声紧张无比的气息终于舒出。 风斯眼前出现一张绝世佳人的脸,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心一?”紧接着,雅心一的面容浮现,所有的记忆宛如潮水般涌入脑中,包括之前凡柔死在怀里,最后经脉扭曲获得绝世力量,再接着意识混沌…… 他猛的跳了起来,道:“这里是哪?” 那绝色佳人急忙往后躲闪,皱眉道:“你这人难道不懂什么叫做谢谢?” 风斯尴尬一笑,认出这人是鸿飞丝,挠着脑袋道:“这次又是肉身再造?” 鸿飞丝瞪了他一眼,道:“做什么梦?你当你是泥娃娃啊,想捏几个捏几个,想捏几次捏几次?你还没死呢!” 风斯一呆,道:“原来我还没死?”低头一看,全身上下光溜溜的,一丝不挂,顿时赶忙挡住重要部位,叫道:“我……我的衣服呢?” 鸿飞丝叹了一声,道:“你怎么总是关心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来的?”话虽是如此说,不过还是扔给了他一件衣服。 风斯急忙穿上,这才发现衣服跟正常穿的不太一样,特别厚,外层似乎还一层薄膜。 鸿飞丝也不理睬他的讶异,道:“你那最后一下力量动用了封印力量,以及突破禁制后的人速力量,所以特别强大,击穿了时空。你是人速突破的异数,所以你的遭遇充满了异数,人速力量将你包裹起来在各个空间里面穿梭,哪知道你遇上了更为强大的时空风暴,所以我完全找不到你,最后只好让跟你有过特殊联系的子风找你,子风通过微弱的能量跟你联系,但却无法确定到你的方位,最后……最后还是靠人类的情感把你找到,再由我把你带到这里!” 风斯想起之前自己在沉睡时的确有人在喊自己,但是他还有一点不明白,道:“你刚才说什么?我击破了时空?” 鸿飞丝道:“是,你击破了时空,在你力量启动的那一刻,邦都的气候被你影响了,满城飞雪,就连整个地球都有些轻微的变化。” 风斯以前便是研究时空的科学家,虽然浸淫武学已久,但是这种说法还是无法接受,叫道:“怎么可能?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击破时空?这个……” 鸿飞丝怒道:“闭嘴,我早跟你说了,你现在不是人,你是人速……” 风斯呆呆的看着她,鸿飞丝一顿,似是想起什么,道:“有可能也已经不是人速了。” 风斯奇怪的道:“那我是什么?” 鸿飞丝皱眉,叹气,道:“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关键不是这个。知道这是哪里吗?” 风斯这才开始注意四周,这是一个封闭的静室,除了墙壁四周一些奇怪的花纹外,其他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诧异的目光看向鸿飞丝。 鸿飞丝叹道:“你觉得经过如此强大的时空风暴后你还能找到回到地球的路么?” 风斯浑身剧震,呆呆的看着鸿飞丝,猛的叫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再离谱也不可能不是地球吧?” 鸿飞丝看着他,摇首道:“这里是不是地球不知道,不过这里的确不是人类的地方,我能将你带来的地方,自然就是我的家乡。” 风斯一呆,道:“你的家乡?你不是……” 鸿飞丝点头,一字一顿的道:“这里就是速的家乡,欢迎你,人速,回到家乡。” 第二章超越灵速 众人看着昊天的身影消失在门内,都不再说话,显然在消化昊天的话。 斯达忍不住道:“这次真是大好机会,就连所亚德倚为左膀右臂的辛格莱尔都背叛了所亚德,提供给我们情报了。”说完,一扫一直坐在边上不说一句话的谬扶正,道:“老谬啊,你也说说看呢。” 谬扶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国字脸,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自从所亚德上台后,他几乎没再任何公开场合出现过,如果不是风斯等人从地下宫殿救出一批人,不然以白越之资历也不一定能请出他来。 谬扶正方正的脸上露出苦笑道:“斯将军太看得起我了,我谬扶正只是一个读书人,唯有刚正不阿几个字值得一提,可惜当初一失足铸成千古恨,由那时便与麦斯、所亚德约定好,不再管联邦之事。” 斯达不悦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事情,这联邦如今乱成这样,你身为无为法典下的独立大法官,便具有监控的职责,如果你没做到,你便是失职,便是有负所托,当年伯拉迪大人仍在时,我们都曾见过,他是如何嘱咐你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谬扶正眸中滚出热泪,道:“伯拉迪大人……” 这里几人只有特纳略微了解一些当年伯拉迪仍在的事情,不过斯达与谬扶正的资历比他还要老,其他人就更别提,于是众人均无法插口。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秋情听到声音,急掠至门口,门打开一线,采儿焦急的小脸露了出来,两人一阵低语,秋情回到位置,思索一下,对众人道:“抱歉,我有事需要先行一步。” 众人一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惊动秋情。 雅心一道:“如果发现秋舞踪迹,请通知我,他之前跟我说要去救,只是现在他去不了,那就让我代替他吧。” 秋情脸上露出微震的表情,显然是被雅心一猜中了,但接着便一转而过,笑道:“姐姐放心,自己好好注意身体。”说完,与众人道别后,便翩然而去。 雅心一声音一提,顿时将众人注意力全部转了过来,道:“我现在想知道按照无为法典,弹劾所亚德,需要多久?” ※※※※※ 不是地球?速的家乡? 风斯大惊的看着鸿飞丝,几次确认后才知道这不是玩笑,他看了看四周道:“那这里我怎么能活?没氧气人怎么能活?” 鸿飞丝解释道:“这里的环境跟古地球类似,氧气当然会有。” 风斯一呆,道:“这里是什么星系?”当年的他就是负责星际计划的其中一人,以智慧星发达科技都没在附近的三个星系中找到任何适合人类居住的环境。 鸿飞丝摇首道:“我不知道,只知道这里的外层有特殊的气流裹着,任何探测仪器都不可能探测到过来,任何探测飞船也不可能到。”一顿,道:“所以他在星系之中应该是没有定位的。” 风斯呆了呆,道:“那我该如何回去?” 鸿飞丝犹疑的看了他一下,道:“这个……” 风斯警惕的看了看她,道:“你别骗我说我回不去了?” 鸿飞丝一叹道:“的确如此,你已经回不去了。” 风斯怒道:“胡扯,那你怎么能自由来去的?” 鸿飞丝傲然道:“我跟你不同,你知道速是按照天地灵魂人来分的,身为第三级的灵速,已经具有了穿梭时空的能力,人速是不可能的。” 风斯只觉得脑子一晕,道:“那我岂不是要待在这里一辈子?”一顿,接着怒道:“既然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你还唤醒我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那么沉沉睡去?” 鸿飞丝身形一闪,玉手一翻,只听两声清脆无比的响声,风斯脸上顿时多了两个掌印。 原来是鸿飞丝给了风斯两个耳光,以风斯今日之修为居然连躲闪都做不到,可见鸿飞丝的实力已经早已超越了想象。 风斯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但仍不甘示弱的怒目瞪着鸿飞丝,只见鸿飞丝面罩寒霜,冷声道:“难道你对救命恩人就是这种态度么?” 风斯怒道:“谁要你救了?我宁可死也不愿待在这里生不如死的!” 鸿飞丝黛眉蹙起,但是一股杀气已经生起,冷冷的道:“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如果想抵抗,你也可以试试看!” 风斯眸子一抬,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么?”说完,双手一抬,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浪顿时出现。 鸿飞丝冷冷道:“井底之蛙!”身形一闪,娇躯再次欺身而来。 风斯只觉得鸿飞丝速度快的难以想象,肉眼分辨不清就罢了,就连最为敏锐的真气感应力也难以捕捉到具体位置。 “蓬” 风斯被击中下肋,往后连退数步,胸口气血翻腾,差点吐出一口鲜血,这一下反倒让他激动的情绪平稳下来,深吸一口气,随心阁心法运起,心神忽然宁静,鸿飞丝冷哼一声,再次闪了过来。 风斯闭上眸子,纯粹用心神感应周遭的变化,鸿飞丝一掌悄无声息的拍向他的小腹,还未触到,风斯的手掌已经削来,两人掌缘一擦,顿时一震,鸿飞丝低低的咦了一声,风斯则更是泛起一股古怪的感觉。 只在这一闪神间,鸿飞丝的第二掌已经袭来,风斯手掌一收,双手合拢,迅速拉开,一股刺目无比的白芒射出,正是光刃。 这时的光刃已经与以前的不同,白芒依旧刺目,但却不是那股宛如惊涛骇浪般的力量翻腾,而是如一汪清泉般,不起半点波澜,只有细微的力量波动。 鸿飞丝再次咦了一下,风斯知道是自己在经历那一夜的厮杀后,真气越发精纯,而光刃也终于大成,从以前的锋芒毕露,转为了现在波澜不惊,正如同骆老的似水刀法般,越是精纯就越是平凡,越是厉害就越是敛锋藏芒。 鸿飞丝的玉掌与那光刃一碰,顿时这个已臻大成的光刃只在那一刻爆出令人震撼的力量,即便以鸿飞丝之能,也惊啊一声,被震退两步。 鸿飞丝宜嗔宜喜的俏脸上忽然微露笑容,之前的怒容已经不知道飞去哪里了,此时柔声道:“再接我一招试试看。” 风斯虽不知鸿飞丝的本意是什么,但知道这下既然事先提醒,肯定是不得了的招数,所以也不敢分神,眸子紧盯着鸿飞丝,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不过鸿飞丝的动作显然让风斯白留意了,她既不掠来,也运气,直接站在那边便是一下指来。 风斯不敢大意,他知道世间的道理都是一样的,越是简单,平凡的招式往往威力越大,正如同他的光刃般。 鸿飞丝嘴角边露出微笑,显然对风斯的反应很满意,只见她轻喝一声,人没见动,便已经出现在了风斯身前,风斯也不迟疑,光刃倏地挥下,毫不留情的扫向鸿飞丝。 鸿飞丝如春葱般的玉指轻轻搭在光刃上,光刃刚耀出的白芒忽然灭了下去,所有该涌出的气劲全部消失,风斯大骇,刚要动,却见一股奇异的力道已经透过光刃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风斯啊的惨叫一声,身子往后飞弹出去,光刃蓬的一下消失在空中。 鸿飞丝清冷的声音响起,道:“何时你能挡住我这一下,再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送你回地球!” 风斯刚听明白,便觉得那股力道仍在体内乱窜,浑身疼痛难忍,忙运起体内真气,压下这股力道。 再抬头时,鸿飞丝人已不见。 ※※※※※ 邦都这几日依旧一片平静,而不时发生着的小规模学院争斗,也越发显得这个邦都仍跟原来一样。 但在这表面平静之下,一些人正紧绷着神经,谬扶正正领着一批人在紧张的准备着各类弹劾时需要的材料,斯达正在军方抓紧他在位的最后时间,调查着那天晚上的事情,特纳因伤仍未痊愈,则帮着两人收集资料。 另一边的所亚德在这几天却毫无反应,如没事的人般,还与智慧星人一起出席了各种活动。 因为下雪的关系,比武赛一连暂停了三天,今天是恢复后的第一天,街上的人潮涌动,这几天关于风斯之死的传言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但没有一直没有官方回应,包括随心、海凡皆对此保持沉默。今天是比武赛恢复的第一天,也恰好有随心的比赛,照例风斯应该出现,传言是否是真,也就在今天揭晓了。 所以无论大小平民,有比赛的没比赛的各学院学生,各方势力巨头全部出现在了会场,到场人数比那天开幕式人还要多。 因为人数太多,大会对选手区的人进行了严格限制,除非是今天有比赛的才准进入,其他一律挡在外面。 早上九点,比赛开始,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的焦点聚集在了比赛场地上,今天第一个出场的就是随心学院。 终于,选手区出来人了。 是一个女孩,众人纷纷瞪大眼睛,看着后面的人,接着尾随着出来三个青年。 群场沸腾了,谁都知道荒城因为受伤是不可能出现的,随心参赛者中也的确有一个叫做林妃文的女孩,那后面的三个青年应该就是风斯,烈云与修提了。 风斯没死! 下面那四人似乎知道为何一下子会沸腾起来,修提看了看前面随着林妃文一起来的昊天,对烈云道:“肯定把他当作风学长了。” 烈云冷哼一声,道:“请你赶快离开吧,现在引起的误会已经不小了。” 昊天是陪着林妃文一起来的,在门口时运用了他父亲的关系,得以顺畅进入,但没想到全场上的人会把他误认为风斯,正在为难,林妃文忽然道:“你先进去吧!” 昊天看了看烈云,又看了看妃文,一点头道:“你小心些,我在里面看着。” 眼看昊天进去,场上顿时又沉默下来,很多修为高的也已经看到那人并不是风斯。 此时一个宏亮的声音道:“比武开始!” 林妃文跃上台去,比武正式开始了。 对于风斯的消失,没有任何解释,所有人不禁失望,勉强提起神看着下面的比赛。 ※※※※※ 邦都郊外。 这一片荒野中有着零散的村落,平日这里都是无人注意的角落,但今天却突然热闹了起来。 白衣胜雪,灰袍飘飞,两个地球上最年轻,也最为出色的女人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这让一直注意着两人动态的各方势力均心中大疑,难道风斯没有死?他藏在这里?否则这天下又有什么人能让雅心一、秋情同时屈尊到此地? 后面跟踪着的各路人马均给上面传出暗号,显然是怕耽误大事。 走在前面的秋情忽然笑道:“这些人也真辛苦,这几天一直跟着我们呢。” 雅心一淡然道:“那就让他们跟吧,反正人人都知道大乱将至。”一顿,询问秋情,道:“她藏在这里?” 她是收到秋情密报,告知秋情被其父天色藏在这个村落才赶来,毕竟救好秋舞也算是风斯的承诺,既然风斯无法完成,她自然有义务替他完成。 秋情道:“正是,以我父亲的一贯手法,秋情肯定不会在城内,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命人在查探附近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只有这里是最理想的。” 雅心一皱眉道:“伯拉迪城郊至少有二十个以上这样的村落,你是如何判定这里的?” 秋情笑道:“雅姐姐别忘了,目前爱华尔家族是在谁的控制之下,那些该死的仆人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利益,毕竟出来当差的,是不可能把一家老小全部带出来的。” 雅心一心神微震,显然秋情这浅笑轻语之下蕴藏了很深的杀机。表面上不露半点情绪,道:“难道你父亲想不到这一点?” 秋情笑道:“我父亲当然能想到,不过他可能没想到这个女儿会做的这么绝……而且他也该知道,如果我肯出面,他存在与否已经不再重要。” 雅心一心神剧震,秋情语气陡转,似是另有所指。 走在坑洼的路上,两边都是矮小的房屋,不少大人孩子正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他们,他们再没见识也知道这两个人都是他们今生难得一见的贵人。小孩子们更是傻乎乎的趴在窗户边看着他们。 秋情脚步忽然一顿,驻足道:“雅姐姐一个人跟着我过来,难道就不怕我和父亲故意设局来刺杀你吗?别忘了,我父亲可是支持所亚德的,加上我手上那些北区客卿的力量,只要来上四五个,姐姐应该是跑不掉的吧?”一顿,似是悟到什么,道:“难道姐姐是故意如此的?” 雅心一也跟着停下身子,看着秋情那毫无瑕疵的白玉脸庞,失笑道:“你太过小心了,我根本没有想到你会和你父亲一起设局,所以也不存在什么故意之说。我可以很坦率的告诉你,我这次来非但没人跟来,包括学院的人,也没人知道。” 秋情眸中异彩一闪,道:“姐姐的意思是告诉我,这时候如果要下手的话,那会是很稳妥的?” 雅心一颌首道:“是的,后面那些小虾米你应该可以让他们永远闭嘴,而这些人,估计也看不到什么。” 秋情沉默一会,不一会后嫣然一笑,道:“姐姐真会说笑,妹妹我怎么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不过我想知道姐姐为何会如此信任小妹的?难道姐姐真的不怕?或者说姐姐认为没人可以拦下姐姐?”说着,便继续往前走去。 雅心一跟在后面,淡然道:“我当然会怕人杀我,我也知道天下间高手无数,光邦都内至少有四个超一流大高手,我估计连他们十招都挡不下来。” 秋情吃了一惊,花容失色,道:“怎么可能?姐姐挡不住十招?” 雅心一默然半晌,道:“就在那天晚上我想放开一切,大开杀戒时,我感觉到了他们,有己方的,也有敌方的,他们用一种特殊的感应提醒我镇静,否则死的将不是风斯一个……” 秋情呆在那边,显然没想到其中居然还有这种转折,她虽然也是一代高手,但对于这种超高手之间的感应还是无法察觉的。 雅心一看着她,微微一笑,道:“至于对你的信任,是来源于那呆子的,他既然敢让你见我,那至少说明他是信任你的,他既然信你,我又怎么会对你有所怀疑呢?”一顿,眸子一黯,道:“就算你是有心骗我来此的,那我也不会在意,这样至少可以给我一个理由——让我去找他算帐……” 秋情的表情已经不只是震撼可以形容的了,眸中泪光一闪,转过头去,显然不想让人看见她的情绪波动,好一会后才转头过来,浅笑道:“雅姐姐放心,在他回来之前,我是不会让你受伤的,我,及我的家族,会一直保护着你的!” 雅心一心神剧震,她知道这句话从秋情口中说出就意味着爱华尔家族不管在发生什么的情况下,将会永远站在她这边。但最让她震惊的倒不是这句,而是前面那句话…… “你……你说在他回来之前?” 秋情抬起头来,看着天空,漂白了的天空中正有浮云几片,轻飘飘的声音中听不出是哀伤还是痛惜…… “不知雅姐姐是否相信,我始终觉得他还没死,此刻的他或许正在某处,为回到这里努力着……” ※※※※※ “小心!” 蓬的一下,风斯再次被震飞了出去。 鸿飞丝无奈的道:“如果你不找到其中关键,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风斯闷头苦思,鸿飞丝这一指不管如何,自己就是躲不过去,完全摸不清楚方位,也没有任何轨迹,包括心神感应,也丝毫感应不到力量,只能在袭身的那一刻才能察觉到。 这招比那个老疯子的“破电”还要恐怖,破电自己虽然挡不住,但至少能看到轨迹,多来几次也能勉强躲开,这个…… 他倏地站起,坚毅的道:“再来!” 鸿飞丝蹙眉道:“你好好休息吧,今天已经三次了,你挡不住第四次的。” 但风斯脸上的表情却要求鸿飞丝继续,鸿飞丝仍在犹豫,风斯却已经主动扑了上来,光刃闪出,劲气涌出,猛的朝俏立在一边的鸿飞丝袭去。 鸿飞丝见他来势汹汹,不敢怠慢,左手一拂,右手玉指一指,光刃散去。鸿飞丝心中暗惊,力量明明还未发出,光刃怎么就散去了? 散开的光刃在半空中化作数缕白丝,结成一张网妆般。 那股力量袭至,风斯眸子瞪大,紧盯着那白丝,任何一点轻微的颤动几乎都能看出那力量的运动轨迹。 好,看到了! 风斯身形一跃,旋着身子,朝半空飞去,但身子刚起,便被那股力道袭中,惨哼一声,又跌倒在地,那白丝网同时散去。 鸿飞丝心中暗惊,没想到风斯真气已经精纯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能聚气凝丝,再布网来感觉自己的运行轨迹。 她看着此时倒在地上地风斯,心中知道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能够领悟到其中诀窍。 只是…… 还有时间吗? 幽然一叹,鸿飞丝消失在房内。 时间转瞬过了不知多久,风斯也几乎忘记了时间,每日只顾着跟鸿飞丝拆招,而他也从一指即倒,进步到了三指都不一定能打的中,鸿飞丝只有配合其他招数才能打中他,不过让风斯感到泄气的是除了使用真气网来感应外,竟然其他办法都无法侦测到鸿飞丝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终于,鸿飞丝看着风斯道:“好了,今天不用再打了。” 风斯心中暗惊,刚才出现时鸿飞丝的情绪就不太对,平时如一泓秋水的眸子中竟然多了几分焦急的神色,当下关切的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鸿飞丝道:“你想回到地球么?” 风斯立刻点头道:“当然想,不是你说只要我能接住你这招,就带我走吗?” 鸿飞丝叹道:“我带不了你走,我只能自己走。灵速的力量只能负担一个人,而且每经历一次,都需要休息很久。我为了找到你,在时空中停留了太多的时间,所以现在的力量比起平时的一半都不到。” 风斯心神猛震,叫道:“那你为何还说可以带我走?” 鸿飞丝看着风斯,道:“不是我带你走,而是你自己走。” 风斯呆然道:“你不是说只有灵速才能穿破时空吗?” 鸿飞丝点了点头,一字一顿的道:“所以……我的目的就是要你变得比我更强!” 第三章再造乾坤 剑光暴射,寒气刺骨。 满院子的人都被震在那边,看着这个宛如天仙般的美女只在一招间就将他们老大毙命。 秋情慢慢从后走出,道:“格亚出来见我。” 看到秋情,满院子的十几个人全部呆住了,其中一个青年更是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跪在地上道:“格亚参见小姐!” 秋情微笑道:“还记得我是谁就好,你们真是了得,居然敢绑架雷霆之女……” 那亚格偷眼看了后面的雅心一一眼,苦着脸道:“其中另有内情,还请小姐借一步说话!”话音未落,啪啪两声便响起。 秋情右脚收回,道:“你是什么束西?有什么话就立刻说不然没有机会了!” 亚格脸颊肿起大块,嘴角边血直往下流,不停的磕头道:“是,是,这是老爷让我们做的,我……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啊!” 寒光一闪,这格亚头上大片的头发直往下落。 秋情怒道:“大胆!私自绑架我堂妹秋舞倒也罢了,现在居然连我父亲也诬赖起来了!” 满院子的人顿时面面相嘘,互相看着,完全不知所措。 秋情道:“我刚从我父亲那边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又怎么会是他指使你们做的?你们到底是何目的,还不从实招来!” 说着,手上寒光一闪,还要再打。 这时,满院子全部跪了下来,哭着喊着的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秋情玲玲的道:“你们互打耳光,到我喊停为止!”话音刚落,院子里面劈哩啪啦的耳光声响起了,这些人自己找对互相打,找不到的就自己打自己。雅心一心中暗自佩服秋情的手段,这时秋情转身轻笑道:“雅姐姐,我们进去吧。” 这是一个幽暗的小屋,连雅心一与秋情都需要适应一下,再进去,秋情走在前,雅心一紧随在后.还没走几步,便见一道剑光射来,秋情皱眉,手一抬,一股气劲挥出,只听惨叫一声,偷袭的那人便倒了下去。 接着听到一声轻叱,似是女孩声音,雅心一想起风斯曾说过秋情有几个贴身侍卫,此时身子一闪,转到秋情前面,玉手一挥,一层白光忽然出现在前面,照亮整个屋子的同时,也将那女孩的招式化於无形。 雅心一正要说话,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叫道:“住手,是秋情小姐!” 只见一对少年少女同时停下手来,呆呆的看着雅心一与秋情,秋情叫道:“锺叔?” 那个苍老的声音激动的道:“真的是秋情小姐,您怎么来这里了?” 秋情道:“我来找堂妹。” 一个矮小的黑衣老者走了出来,正是锺叔,先是拜见了秋情,接着用惊异的神色打量着雅心一。 雅心一对他点头一笑,道:“如果我没猜错,您就是那天晚上要杀风斯的老人吧?” 锺叔吓得一呆,看了看秋情,道:“这位是?” 秋情抿嘴一笑,道:“你们猜呢?” 风斯难以置信的叫道:“什么?” 鸿飞丝看着他,坚定的道:“你要超越灵速。” 风斯惊愕的道:“你不是说这个级别是无法跨越的吗?我连灵速都不是,怎么可能超越……” 鸿飞丝点头道:“的确是无法跨越。但是你不同,你是异变之后的人速,是一切未知的可能。” 风斯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人速不是最低级的吗?而且你当初跟我说,即便晋级的话,那也该是魂速,怎么可能一下越级到灵速的境界?” 鸿飞丝道:“你想回到地球,就只有这个办法。” 风斯看着鸿飞丝,心中知道鸿飞丝这么说一定有原因,自己离开地球是一方面,她有事需要自己去做是另外一方面,而且这件事一定很危险,不然以她灵速的能力,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完成的? 风斯深吸一口气,道:“说吧,怎么才能超越?” 鸿飞丝默然一会才道;“我们速一族的空间,有一座神殿,那是我们速一族自古以来信仰的保护神,传说中,数百年前正是这个保护神带着速来到这里,找到了这个环境适宜的地方,并在这里之外建了那一层保护膜,来挡住各种其他生物的侵入。” 风斯皱眉道:“这是不可能的……”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鸿飞丝已经继续道:“你所需要做的就是进入神殿,完成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风斯疑惑的道:“那是什么事情?” 鸿飞丝眸中露出焦急的神色,道:“跟我们速一族的切身利益相关的。 你愿意去吗?“风斯一呆,从认识鸿飞丝以来,她还从未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过话,尤其今天,她的神态格外不对劲,当下坦然道:“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我当然愿意去做,不过能不能对我稍微解释一下?” 鸿飞丝看着风斯,道:“不后悔了吗?” 风斯知道事关重大,不然鸿飞丝也不会这么费力气的训练自己,当下笑道:“不后悔,而且,这不是可以让我回去的唯一方法吗?” 鸿飞丝默然半晌,颓然道:“罢了,来吧,你跟我来!”说完,转身便离开屋子,风斯赶忙跟去。 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离开这个秘室,这是一片森林,外面的阳光十分充足,透过叶子照射下来,风斯竟感到几分灼热。 抬头看天,顿时吓了一跳,天空清澈得有些让人难以相信,火红的烈日高挂在空,如果不是这里树林茂密,估计人就会被烤死,真不知道这些植物怎么吃得消的。 风斯心中忽然一震,又转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暗忖:这里应该还是地球啊,自己的力量再猛,也不可能穿越太空的……只有可能是击破了时间限制,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所在,可以肯定的是这里还是地球! 鸿飞丝毫无注意他的心情,只是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风斯迟疑的道:“这里应该还是地球吧?” 鸿飞丝道:“我也不知道。要问,可能就得去问那位神了。” 风斯心中顿时显出一番景象,一个人有着超越时空的力量,眼看速一个又一个被环境逼死,无奈之下,动用了一股终极力量,这股力量击破了时空,将他们安全的带到了这里来。 而地球则因为那股终极力量而进入冰河时代,然后开始新的文明…… 他还在这边幻想着,鸿飞丝已经道:“到了!” 风斯忙停止遐想,抬头一看,只见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天然洞穴,只是外面的装饰以及一些布置,让人感觉到这个跟普通山洞有区别。 鸿飞丝低头进去,与外面的炎热不同,山洞里面一片阴凉,这可能也是选择这里居住的原因。 风斯脑中则闪过他以前为子风所搭建的巢穴,暗想:我还以为这些速全部住在树上呢。只是不知道待会看到的速是人样的还是跟子风那般。 又是一段甬道,风斯连过了三道门,终於有些不耐的道:“我们要去哪?” 越往里面走他越是感到阴冷。以他的体质都有些吃不消了,真不知鸿飞丝那柔弱的身躯怎么吃得消的! 鸿飞丝一言不发,这段甬道尽头,出现了一个房间。 风斯运起真气都有些无法抵御这股寒意,见鸿飞丝招手让他进去,心中暗自叫苦:这里不会是一个大冰柜吧?怎么这么冷…… 进入房间,这里并没有什么布置,除了房间顶部的那些特殊花纹外,就是多了一张床,床外面罩了一层灰纱,而床上一则躺了一个人,身子背朝着门,风斯只能看见背。 风斯心中惊异,正要问,鸿飞丝一瞪他,他顿时把要问的话吞了进去。 不一会,一个病泱泱的声音道:“是鸿儿吗?” 鸿飞丝恭敬的道:“爷爷,是我。” 那人在床上翻了一下,但脸并没有转过来,道:“他怎么样了?” 鸿飞丝看了看风斯,道:“我把他带来了。” 那人喔了一声,身子缓缓的转了过来,风斯只觉得两道凌厉无比的目光透过灰纱,直射向自己。 风斯瞪大眸子,也盯着灰纱看,但就是看不清楚里面的人。 那人发出一阵呵呵的笑声,道:“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啊,真难为你了。真难为你了。” 鸿飞丝躬身道:“这是我鸿儿应该做的。” 那人道:“小伙子,你就是新一代的人速,是吧?” 风斯呆了呆,看了看鸿飞丝。 鸿飞丝眸子一瞪,显然是要他乖乖回答问题,他不敢息慢,忙道:“老人家,我是风斯,应该也就是你所说的人速。” 那人轻咳两声,笑道:“你突破了人速限制,实在是奇迹,也是我们速之族的福气,比我这个不中用的老东西强多了!” 风斯疑惑的看了看鸿飞丝,见她从未动情过的脸上满是泪痕,心中忍不住一痛,走过去,用衣袖正要帮鸿飞丝擦拭。 鸿飞丝似乎根本没注意风斯。等到风斯衣袖擦来才反应过来,秀眸一瞪,风斯顿时吓得不敢再动…… 那人呵呵又是一阵笑声,道:“小伙子心地不错,时间虽然不多了、但是我还是跟你说一下吧。”鸿飞丝忽然道:“爷爷,您好好休息还是让我来说吧。,”说完,柳眉一横,显然是要风斯仔细听好。 风斯赶忙摆出躬身聆听的模样,鸿飞丝也不看他,目射远方,道“我们速之族搬到这里来后,神殿建立了,那个带着我们来的人,也就是神,便住在神殿之中,渐渐的,他寂寞了,开始思念过去,但是他来时,只有他自己一个是人。我们虽然有很强的力量,但是毕竟都不是人。” 一顿,又道:“我们速之族很感激他拯救了我们,知道他的寂寞,於是便开始异化自己的力量,慢慢的其中一些特别优秀的速,异化出了人形,这种力量很奇怪,外貌与力量成正比,越是高级别的速化为人形时外貌就越出色。那人在地球时便是位高权重,全地球的美女都任他采摘,所以早已对情欲没有任何兴趣,但不知为何,看到了速幻出人形的美女,竟产生了特别的欲望。” 风斯吓得一呆,暗道:这算是怎么回事?速是一种特别的生物啊,这人怎么会对速产生…… 他不由得看了看鸿飞丝,心中又暗想:如果真的都是这种水准的,也难怪那人会动心了。 鸿飞丝似乎意识到了风斯的想法,眸中爆出寒芒,吓得风斯赶忙敛神自省,不敢胡思乱想。 鸿飞丝继续道:“当时速只分为天地灵魂四种,但不到一段时间,人……人速出现了。”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都有些发颤。 风斯也感到头皮发麻,原本还以为人速是本来就有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产生的。 鸿飞丝镇静了一下情绪,道:“当时我们虽然觉得这样有违伦常,但是想起神对於我们的特殊性,也就默认了,没有干涉,但随着人速不断长大,那可怕的天惩便来了。” 风斯想起自己上次异变时的可怕模样,心中一颤,明白了鸿飞丝的感受。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一这种病居然是传染的,逐渐的,那些束西被我们称为死亡使者,就连我们速中最强的地速都无法抵御这种传染。神痛苦莫名,知道是上天在惩罚他的欲念,是他拯救了速,但是他也把速一手送进了地狱。” 风斯知道肯定又发生了什么,才拯救了速,忍不住道:“后来呢?一鸿飞丝道:”不过神果然是神,知道自己犯的错后,便将自己一个人锁在神殿,十天后出关,命我们把所有有病的速全部聚在一起,又叫所有剩馀的人速全部聚在一起。其他速则离开神殿,到其他遥远的地方去。不知过了多少年,我们再重新回来时,却发现神殿已经一片荒凉,他跟所有的速都已经不见,只留下一本书,将所有的事情都写在了上面,并对我们速一族表示了最深的歉意。但是不知为什么,当时那本书被几个最高级别的地速给彻底封存起来,规定不允许任何地速以下的去观看!直到爷爷出现……“老人沧桑的声音响起:“后来我研究了那本书,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那人怕那病传染,又不敢再次击破时空带他们走,只好用了最残忍的方法,将他们全部杀了……而剩下的都是一些他的骨肉,那些幼小的人速,大部份连什么事情都不懂。他实在难以下手,於是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因为这种病无法传染给人类,於是他想着将他们带回地球,花了五年的时间,他耗费所有力量打造了一条通道,并在死前将他们全部送了出去,而他自己却因为力量耗费过大而种下死因。这种穿破时空的力量最容易造成本空间的失衡,所以他一直很注意的压缩力量影响范围。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特别耗力,使得他原本可以永生的生命那么早的完结,但是他在死前仍旧担心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通道会造成失衡,影响到这个空间的生存。所以他在将人速送走后就封闭了通道这边的端口,又记载下了方法,留给了我们,告诉我们,如果发现不对劲,就去彻底毁掉这个通道。地速们怕出现不稳定,所以将这个遗言封锁了,他们以为这只是以防万一,不会发生的。“老人叹道:“在大概九十年前,终於还是发生了问题。这个世界开始发生出现大规模的洪水,包括以前温暖如春的气候也开始越来越炎热,越发的不适合速那挑剔的生长环境。” 鸿飞丝接道:“速之族集合了四位地速大人的力量再次将通道封锁,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按照那人记载的方法毁去通道,但接连死了两位地速大人都无法完成,这件事再次停了下来,毕竟速之族只剩下最后两位地速大人。” 风斯不由得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这位老人,暗道·难道他就是其中一位? 那老人见他看着自己,笑道:“我的确曾经是地速,不过现在——-…” 鸿飞丝道:“两位仅存的地速大人终於发现他们失败的原因,那就是他们都不是人。说来可笑,人对於我们来说,虽然是低等生物,但在某些方面却有着过人的长处,所以他们无法完成那个方法。终於地速中的一位秦阁大人,决定亲自前往人类世界,因为时间紧急,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孕育人速,也没有时间等人速度过难关,所以秦阁大人牺牲了一大半地速的力量,与一个人类融为一体,成为了人速。” 风斯目瞪口呆的看着床上的老人,这个秦阁大人未免太伟大了,居然自愿放弃地速的力量成为人速。但是看现在的状况,似乎以地速的厉害程度也没有安然度过人速的难关。 秦阁忽然一阵轻咳,道:“我本以为以地速的能量,应该可以轻松解决了死亡使者,但没想到那东西居然遇强越强,就连我也被困进去了。十年前,我与另外一位地速,两人合力再次封住通道,因为我临时难关发作,倒地不起,再醒来时发现那位地速已经牺牲了所有能量临时封住了通道,但是这个只能维持十年。於是我便零散的派了魂速前往人类世界,寻找可能的办法,而我卧床七年,体内的死亡使者却是越来越厉害,眼见大限之日即将到来,但一直毫无进展,直到三年前,我突然想起以前那人送回人类世界的人速,便派鸿儿前去寻找,希望能有所收获。” 他眸中忽然精光四射,看着风斯,道;“你就是那位我们一直寻找的人速。” 风斯皱眉道:“可是我的力量跟你们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你们都无法完成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完成?” 秦阁呵呵笑起,道:“能量你不需要担心,你人速度过难关后的能量已经跟魂速一个级别了,所欠缺的就是技巧,所以我让鸿儿这些日子一直在磨炼你的身法与抗压能力,如果能挡住她的灵犀指,基本上也算过关了。” 风斯知道秦阁所谓的灵犀指就是之前鸿飞丝一直对自己使用的招数,直到现在他还是完全没有明白这一指究竟含有何等的秘术,让自己完全没有察觉的能力。 秦阁忽然道:“小伙子,你过来,我来给你一些束西……” 鸿飞丝泣道:“爷爷……” 秦阁和蔼的声音道:“鸿儿,我死了后速之族的地速就彻底消失了,还记得自古传下的一句话吗?” 鸿飞丝跪了下来,哭道:“天地灭绝,再造乾坤!” 秦阁笑道:“好,好,你知道就好,如果不是担心速一族撑不过这次大劫,可能会等不到天速出,否则我早已自己了断,只要天速重新出现,我速一族可保万年稳定。” 一顿,用略带严肃的口吻道:“鸿儿啊,灵速如今仅存的也只是你跟另外两个了。而具有生育能力的只有你一个,天速必须由灵速孕育出来,所以未来速一族的振兴就指望你了。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在人类世界待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呵呵,不过我看见一这个小伙子,也就放心了。” 风斯正在纳闷,秦阁要给自己什么束西,忽然听见秦阁交代遗言般的对鸿飞丝说了这么多话,心中一丝不妙升起,刚要说话,那秦阁已经对着他道:“小伙子,我们速一族会永世感激你的,接好!” 只见风斯身上忽然笼罩着一层圣洁无比的光芒,鸿飞丝跪地不起,接着只听一声悲怆的呜啸响起。 这啸声传遍四周,霎时间只觉得整个空间都在回应着这一声,令人一股悲掠自心底最深处升出。 风斯只觉得股股奇异的力量传入体内,心中知道是老人家把最后剩馀的力量都给了自己,抬头再看,一这位速一族仅存的地速已经溘然而逝。 第四章神殿使命 “君落羽又出现了!” 雅心一刚踏入海凡学院,便接到报告。 后面跟着的秋情只知道君落羽是最近刚出现的新人,击败了傲天临,而一步迈入年轻一代顶级高手之列,却不知与雅心一的关系,此时疑惑的看向雅心一她们刚把秋舞等人安排好,对秋舞等人并未透露风斯的死讯,只说他有事所以叫雅心一替代来救。 秋舞对於他们的到来也一点反应都没,依旧痴痴呆呆的坐在那边,宛若活死人般。 雅心一淡笑道:“不去管他,等着他来找我吧。” 那报告的学生犹疑了一下,道:“君落羽在比武场上击败了菲尔德。” 雅心一失笑道:“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那边报告的学生见君落羽又击败一位顶级高手,而雅心一连眉头都没抬一下,顿时泄气了,道:“还有一个消息是智慧星又来人了。” 雅心一停下脚步,转首问道:“来了什么人?” 那学生没想到这个自己认为次重要的消息居然让雅心一停步,顿时来劲了,道:“一些科研人员吧,不过好像还有一些是武学高手,来是为了参加这次比武会的。”一顿,不屑的道:“那地方真不知道有什么武学可以拿来跟我们比的,这下好了,让他们也来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免得总是以为他们就了不起。” 雅心一与秋情对视一眼,知道智慧星人的到来,让很多地球人感觉不自在,尤其看到联邦政府如此这般的重视他们,更是让这些一直自翎为联邦精英的学生们不服气。 秋情拍拍这学生的肩膀,笑道:“去问问都是哪些人到了,回来再报告。” 那学生虽然不太清楚她的具体身份,但见她与雅心一姐妹相称,加上绝代风姿,也知道秋情也是了不得的人物,看了看雅心一,雅心一点头转身而去。 秋情跟在后面道:“姐姐似乎很在意智慧星人呢,我这里倒是收到了一条跟智慧星人有关的消息。” 雅心一停下身子,看了看她道:“毕竟他们是外来势力,来的目的还不清楚,如果此时地球大乱,他们会不会趁机搅和,这点让我很担心。” 秋情笑了笑,道:“智慧星内一名叫做星凝的女子,这几天正在找秋舞。” 雅心一眸中掠过惊讶,道:“秋舞?她怎么会认识智慧星的人?” 秋情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些,当年秋舞怪病,所以家族便与智慧星的人联系了,希望能借智慧星高度发达的科技来帮她治疗。但是亚布叔联系的人似乎出事了?后来又不忍心告诉秋舞,便说让她等待,这样给予她生存的希望。” 雅心一心中微微疑惑,她曾听风斯提过这事,不过并没有说起智慧星,只是说找他而已。 难道他跟智慧星人有关系? 雅心一摇了摇头,这个太不可能了。 两人走到圣剑阁门,刚要进去便看见秦易跑了过来,道:“师……呃,雅小姐,特院长请你过去。” 雅心一知道他要喊师娘,但看见秋情在,就把后面那个“娘”字吞了进去,心中一黯,点头转身走去。 纯象牙白的大理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二十四根二人合抱都无法抱下的大理石柱高耸其中,柱身上又是那秘室内看到的奇怪花纹。 整座神殿看上去雄伟而壮观。 风斯站在门口,只觉得个人的渺小,身后的鸿飞丝缓缓跪下,绿色衣裙随风轻吹,勾勒出她无以伦比的绝美身材,俏脸迎着阳光,以充满崇敬的语气道:“前面是大殿圣地,我身为灵速是不可以再前进一步的。” 风斯知道这是地速后来制定的规则,害怕有其他不明真相的速不小心进去后被卷入通道,扭头看着她,故作轻松的笑道:“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鸿飞丝看着风斯,她知道多年的守候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为了解救速一族,她独自在人类世界忍受着孤独,直到眼前这人出现…… 从第一次在卡格尔德与风斯见面,她便能感觉到自己一直寻找的奇迹可能已经出现了,直到后来的肉身再造,她可以说是全程看着风斯成长,又完全了解内情的唯一一人!!如果她能够被称为人的话。 而如今,精心培育的幼苗终於长成,不管是否有预料的成果,她知道她此生都难以忘记两人共度的时间。 鸿飞丝思潮起伏,藉着低头的瞬间,擦去了眸中即将落下的泪水,道:“祝你成功。” 风斯看着鸿飞丝,心中莫名的忧伤也猛地涌出,这位地球上最出名的美女歌手,速一族如今仅存的三位灵速之一,可以说具有了人类此生都可能追求不到的力量,即便以自己现在的水准。破局成功的人速力量,加上秦阁给自己的部份地速力量,估计只能勉强抵得上灵速的力量。但认识这么久,从未比现在这一刻更能贴近到鸿飞丝的内心——拥有强大的能量,担负着速一族的使命,一个人流落在人类世界,过着平常人看来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无数男女为之疯狂,但她每日却在孤独与彷徨中度日,担心着速一族的未来,担心着使命何时能完成,想着回到这里来,即便是一起灭亡那也要死在属於自己的土地上。 忍不住的,他轻声问道:“能告诉我你离开这里多久了吗?” 鸿飞丝跪立着娇躯一震,以尽量平静的声调道:“三年五个月十二天。” 风斯深吸一口气,道:“好,我向你保证,未来的日子你都将会在这块属於速一族的土地上好好生活。”说完,转身走进大殿。 鸿飞丝抬起脸来,俏脸上早已泪痕道道,晶莹的泪珠在炽热的阳光照射下瞬间便蒸发掉,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泪水却不停的往下落。 夜色渐黑,精彩的一天过去了,所有人都在谈论着一个叫做君落羽的青年,今天在场上大大发神威,挑落了十大高手中的第二个人。 在邦都的十大高手,大家都知道的共有特纳、菲尔德、傲天临与易天、特纳受伤,自然是闭门不出,而后三者中只剩下易天一人,而易天正在为自己亲手创立皇武学院遭到惨败而头疼。 他从各种渠道已经得知击败皇武学院的人,正是所亚德手下刚研制出的新人类,他虽吃惊这些新人类怎么会如此厉害,但也暗自恼怒所亚德招呼都不跟自己打一声就这么将自己多年辛苦的成果毁去。 这一夜,他正在自己邦都落脚的院落来回踱步,显然也为今天菲尔德的惨败而伤神。 旁边站着的青年是他的儿子易小凡,见父亲烦扰不已,不由道:“父亲,不如我们连夜回去吧?”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易天气得胡子直翘,道:“我怎么生的出你这样的儿子的?如果我现在走了,那就比傲天临、菲尔德更丢人!” 易小凡捂着脸颊,委屈的道:“那我不是看父亲这么担心嘛?那不如走了算了。我们可以回去……” “砰!”易不凡被易天一脚踹了出去,易天怒道:“滚出去,我易天没你这样的儿子!”说着,气得浑身发抖。 整个院子内一片沉默,恩格等人看到这一幕都不敢插话。 易天一阵悲凉涌了上来,最近这些年来,十大高手这个光环给他带来了无数荣耀,同时也让他夜不能寐,每天都在担心这个头衔何时没了。 昔日十大高手中最强的当属特纳、无为、司情、君不复等人,但这几人他除了秘密败於司情外,其他人均没比拚过。 哪知道现在居然被一个小青年把他们这些人一个一个挑翻,他心中暗恨:为何不早点学学无为,当时走了,既可以博得轻名利的好名声,又可以躲过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 因为特纳受伤,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君落羽的下一个对手是不是易天,这越发让他感到尴尬。 房内灯光一闪,易天仍在沉思,忽感到一阵寒风吹来,刚一抬头,便吓了一跳,只见一个儒雅的中年人正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面含微笑的看着他。 他往后连退两步,道:“你是谁?” 那中年人面如冠玉,柔声道:“易先生该知道自己败在何处吧?” 易天疑惑的道:“你在说什么?”『中年人笑道:“当然是说武技。您赖以成名的皇武气劲,在新人类手上不堪一击,难道您没有想过原因吗?” 易天心神一凛,道:“你是什么人?” 中年人微笑道:“小人迪秋,那天打败你们的人,正是我的弟弟妹妹们。” 易天怒道:“滚,再在这里大放厥词,就别怪我易天手下无情了!”一顿,似是想起什么,道:“等等,你说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那你岂不是……” 迪秋点头笑道:“正是,我也是新人类,不过却是新人类二代,打伤你徒弟的是一代新人类,也是我们中最弱的一个。” 易天顿时一震,脱口道:“最……最弱的?” 迪秋笑道:“他们都是在一些小孩的基础上变成新人类的,底子很弱,所以即便有强大的力量也难以成长,如果能有一个本身就是超强的高手来进行新人类的试验,那效果一定……” 易天只觉得嗓子发乾,咽了咽口水,道:“你……你是说我?” 迪秋一拍手,站起身来,朗笑道:“先生果然一点即透,我是专门来邀请先生的。” 易天毕竟是当今有数的高手,一阵大笑后道:“你是什么束西?凭什么来邀请我?” 迪秋不以为意,道:“还请先生珍惜这个机会,目前邦都符合条件的还有好几个人,比如前几天落败的傲天临,今天战败的菲尔德,他们肯定比你更渴求力量。而这新人类的原料只剩下最后一点,只够一个人了。” 易天脑中掠过傲天临那个武痴的模样,心中暗想:如果是这个老小子,肯定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迪秋继续道:“先生可能也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情,风斯闯进实验室,将新人类的原料全部盗走,而那东西也跟随他一起灰飞烟灭了。所以这成为新人类的人就只能有最后一个了,同级别的高手也只有易先生有这个机会,到时候易先生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了,纵是我等,毕竟之前的基础不如先生,到时候一定要臣服于先生。” 易天早已听说了风斯之死的原因,此时从迪秋口中得到确认,心中大动,问道:“那你们为什么来找我?” 迪秋笑道:“那很简单,这些人中,这十大高手中就属先生的年纪最为年轻,我们当然需要找年轻,又有力量的人了……” 易天知道最年轻绝对不是自己,是君不复或者司情还有些可能但是那两人都失踪已久,他们肯定是找不到的。 仍在犹豫,迪秋忽然道:“罢了,先生先应付掉一些琐事,再来回答我吧。” 易天刚要问什么琐事,只听外面一声长啸,啸声直入云霄,易天心中一抖,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道:“君落羽挑战易天易先生!” 这一声如炸雷般响遍整个邦都念迪城。 此时正在圣剑阁上的秋情看了看旁边的林吟秋、雅心一,娇笑道:“这人看来根心急呢,非要把高手全部挑完了才罢休。两位姐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林吟秋道:“我今晚离开邦都,心一,正好一起出去吧?” 雅心一站在阁边,看着夜空,浑然不知身外事,只是心中默念道:风啊,你现在在哪里? 风斯脚踏在大理石板上,空旷的大殿发出咚咚的回响声,光从四处积着的灰尘便可知道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了。 他耳边响起来自地速秦阁的声音!“小伙子,这是我最后留下的记忆,它将指引你进入神殿。神殿主殿是神的雕像,你要去膜拜,运用我给你的力量,双手按下去,这样就会露出一个暗门。” 风斯眸子扫向正前方,果然大殿正中央有一个高达十几米的石像,依旧是象牙白的大理石,五官分明的输廓,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风斯心中暗自感叹:这人肯定可以算是地球第一人了,居然可以一个人就带着这些本身就具有强大能量的速们逃到一这里来。看着他的眸子,总觉得他的眼神是无比落寞。 真不知道他当初是如何决定带速来到这里的,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类,拥有至强的力量,却寂寞无比。 如果自己是他,是愿意跟心一两人甜蜜的守在一起,还是为了速而放弃自己的所有来到这里? 风斯不知为何,看着雕像,思潮起伏。 走到近前,风斯由衷的跪了下去,这人无疑是一个具有伟大人格的人,但是无比的寂寞,至强的力量,让他再也寻不到目标,於是开始忘情於美色,估计直到人速的死局出现,他才重新醒悟过来,而醒悟过来的他肯定心中痛苦无比。 一个可以舍弃一切帮助速,具有如此伟大情操的人居然得到了这样的惩罚,这实在太讽刺了! 难道这是在提醒人类的劣根性吗? 强大的力量无法改变人,道德的教化或许可以短暂的掩盖人的本性,但是这种道德的自我约束一旦消失,高高在上的王者与不知三餐在哪的小毛贼往往会犯一样的错。 就连这样一个拥有终极力量的人都无法跳脱出人的本性,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其他人? 风斯心中涌出一阵悲凉,双掌撑地,一个头磕了下去。 所亚德制造新人类,不是为了改变人类的本性,而是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再利用这力量去赢得至高的权势,这正是符合人类本性的行为,我们为何要去阻止他? 柔姐死得太不值得了!:他抬起头来,想起柔姐的死心中只觉得一阵憋闷,长舒出一口气,看着石像,默念道:前辈,小子今天来帮你补上以前的过错,让通道彻底消失,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一定需要人来做,但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全力,哪怕……哪怕是牺牲我的性命,我也会完成前辈的遗愿,让速一族好好生存下去!让前辈在九泉之下好好安歇! 默念完毕,手上运起之前秦阁传给自己的能量,双掌一按地,两道白光耀出。 大殿内传出一阵机关移动的声音,石像之下的坐台缓缓升起,露出一个暗门来。 一刀。 只有一刀。 易天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头发散乱,胸前衣服上三个破洞说明了一切。 上百个围观的人全部震呆了,这个君落羽究竟是不是人? 如果说前两次对傲天临、菲尔德还是手下留情的话,这次对上这个易天则是毫不留情。 两人身子一错,夜空中的刀光一闪,易天便已经败了。 原来这才是君落羽的真正实力! 众人好一会反应过来后便沸腾了。十大高手之一的易天居然连君落羽的一招都接不下! 秋情低声道:“这一下比风斯的光刃还厉害!这人果然了得!” 林吟秋看了一眼她,道:“如果你对他有兴趣,可以过去问问。” 秋情笑道:“林姐姐别说笑,这人明显是发觉了雅姐姐在,所以才露出真功夫给雅姐姐看的,只是可怜那个易天了,原本就是十大高手中揍数字的人,现在受到这种侮辱,真是不如自杀算了!晤,不过,这个君落羽想证明什么?他比风斯强?还是……” 话还没说完,便觉得站在地上的君落羽抬头朝上看来,秋情与他眸子一对,心不由自主的一跳,忙转头找雅心一,哪知虚空缥缈,雅心一早已不见踪影黑夜之中,刚才被秋情强拉去看君落羽与易天之战的雅心一正独自站在一楝高楼之上,任凭夜风吹着自己的白衣,衣袂飘飞,但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却依旧顺从的披在肩上。 不知为何,今晚特别思念他就连刚才看到如此精彩绝伦的一刀时都没有半点叫好的心情雅心一知道君落羽那一刀是给自己看的,海叔果然没有称赞错人,堪称同辈之中罕见的超级高手了,以此时自己的实力:恐怕也只能有五分胜算。 忽然,她叹了一口气,道:“既然跟来了,那就出来吧。” 君落羽清朗的声音中难掩落寞,道:“雅小姐观本人刀法后绝尘而去,落羽即便厚着脸皮跟来了,也不太好意思贸然打扰。” 高楼旁多出了一个丰神俊郎的青年,正是君落羽。 雅心一头也不转,淡淡的道:“跟你没关系,只是心一自己没心情看而已。” 君落羽看着她,眸中难掩震惊神色,道:“没想到天下间还有如雅小姐这般的绝色。” 雅心一看着前方的夜空,道:“谢谢。” 君落羽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丧气的道:“难道我就这么不堪入目?雅小姐到现在都还没扭头看我一眼。” 雅心一眸中一片神思,淡笑道:“看与不看都区别不大,君先生何必如此在意这些。” 君落羽苦笑道:“估计没人受得了像雅小姐如此绝色的女子站在自己身边,心中却想着另外一个男人吧?如果雅小姐想借此来打击我,那我很老实的说,你很成功了。” 雅心一恍若没有听到,抬头看着天空,如呓语般道:“今天没有星星呢!” 站在一边的君落羽此时感觉到雅心一并无半点故意打压他的意思,那由内而外散发着的浓浓的相思之情,是假装不了的。 这对於在男女关系上一贯无往不利的君落羽更是一个打击,这几天他藉着连续挑战十大高手的气势,想一鼓作气解决掉雅心一,哪知今天第一次见面却处处落於下风,雅心一居然正眼都没看他一眼,这是他事先完全没有预想到的。 君落羽整理了一下情绪,轻叹道!“看来是落羽来晚了,心一芳心中早已充斥了风兄的身影,那落羽便先行告辞了。”转身刚要走,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道:“不知雅小姐哪天有空?” 第五章最后审判 雅心一惊异之色一闪而过,道:“这几天可能会忙,有事?” 君落羽故作轻松的道:“是啊,我们找一个时间,把以前的事情了结了吧!” 雅心一飘飞的衣袂忽然慢慢落下,夜风似乎对她再也无效,但只是片刻,衣袂再次飘飞起来,就连之前柔顺的长发也微微扬起,平静的道:“如果你想现在来,我也可以。” 这下轮到君落羽震惊了,他之前故作要走,实则是想让雅心一放下心防,随后故作轻松的提起两人之战,是想借此冲散雅心一对风斯的思念之情,但没想到雅心一只在片刻就调整了过来,还答应得如此爽快。 君落羽苦笑道:“我真是小看心一了。” 雅心一眸中射出凄迷的神光,柔声道:“君先生莫要多心?我并不是有意如此,只是此时的我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一转首,首次与君落羽面对面的道:“更有甚的是我突然发现我不再重视起这场决战了……” 君落羽还是首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雅心一,俊雅的脸上露出震撼的表情,眸中妒忌之色一闪而过,道:“我多么希望这个理由是因为我啊……” 雅心一忽然噗哧一笑,惊世笑靥瞬间如花般绽放,道:“海叔说得不错,你果然是一个百年难得的人才!” 君落羽看着雅心一,长叹道:“天,海叔的一句夸赞固然难得,但是见到如此美的笑靥更让人难以遏制心中的激动……” 雅心一忽然敛起笑容,臻首转回。抬头看天,叹道:“我多么希望这句话是他对我说的……” 风斯踏入暗门,整个门内忽然一片雪亮,这是一条象牙白大理石砌成的甬道,灯光从墙边缘射出,这里的暗室是经过精良设计的,包括空气流通与灯光照明。 越往里走,他越是惊奇,这里面竟然比外面大殿还要乾净很多,通道到了尽头,他刚要动,耳边忽然传来秦阁的声音,道:“这时候你应该走到通道尽头了,再用一次刚才的力量,将你面前的门推下去,便会进入另外一个大殿。接着再按照刚才说的去做。” 风斯运起体内那股能量,猛地推下,喀嚓喀嚓一阵声响传来,整个身子忽然往下一落,不一会,脚下踩中实地。 唰的一下,面前又是一片光亮这是一个比起外面来小了很多的大殿,虽然小,但布置明显要好很多,尢其两边还有无数个书架,书架上放着许多书。 风斯信步走去,暗道:这里与其说是大殿倒不如说是一个书房,怎么这么多书? 他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顿时吓了一跳,竟然是一本用东部文字写着的医学方面的书,随手翻了几页,又放下,拿起旁边的一本,惊异之色越来越重。 他快步往前走到另一个书架,又翻了几本,就这么一路翻过去,心中的惊异别提多重了。 原来这里是用三种以上的文字记载着的各类书籍,天文地理医农工商,以及武者认为最重要的武技、心法,简直就是一个大宝库。 看笔迹,应该同为一人所写,也就是那个速一族奉为神的人。 风斯心中对他的崇拜也已经无法形容,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懂得这么多东西,这里随便一本书的束西都够普通人研究一辈子的,而他却将这些全部写了出来,并且还用了三种以上的不同语言,真不知道这些花了他多少时间,多少心血! 再往里面走,风斯终於看见一个小的雕像,这次不再是那人,而是一个身上插着双翼的美女,从神态到动作皆栩栩如生,宛若活人,令人不敢直视。 风斯跪在前面,磕了一个头,双手平放,能量运起,再次往下拍去。 随着每一次的运用,这股力量也逐渐减弱,风斯知道每用一次,这力量都是输出后不再返回的,而且这应该是属於地速特有的能量,这里的这些机关设置应该都是秦阁等人布置的,他们如此煞费苦心就是避免有人无意的闯进来,就算能碰对机关,但没有地速的力量还是无法进入。 唯一可惜的是这股力量竟然无法与自己融为一体便消失,就等於说这股力量只是寄存在自己身体内,自己的力量并没有变得更强。 喀喀声响起,前方又一个暗门出现。 风斯感觉到体内这股地速的能量越来越少,知道前方应该就到了,不敢息慢,凝神继续往前走去。 与之前一样,里面的灯光全部打开,前方一片明亮,风斯一边走一边心想:这灯光不会就是由那股地速的能量来提供的吧? 这房间与刚才那个差不多大小,但是却空旷了很多,整个屋子也只有最前面有一张桌子上摆放着几本书,其中一本还是摊开在那边,彷佛有人看了一半却中途外出。 这时风斯耳边再次响起秦阁的声音:“恭喜你,已经到了通道门口,现在用我给你的力量施於那本摊开的书上,就会出现你想看到的内容,后面……请小心吧!” 风斯走到桌前,见那本摊开的书一片空白,只有外壳上用着四种文字写着“最后的审判”五个字。 风斯一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这本书是对他的最后审判?或者说这本书记载着最后审判? 就在这时,忽然整个房间一阵震动,风斯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转首一看震动处,只见桌子前面的墙壁已经裂开一个大缝,而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正从中往外泄出。 风斯大骇,暗道:难道通道即将要裂开了?默运力量,将最后那点微弱的地速能量传於那本书上。 一阵风吹过,书上的文字一排排的出现了,如封面一样,是用东部文字、西部文字以及其他两种风斯不认识的文字写成的。 风斯赶忙打开看,只见前面是一段其人自述的内容,不过讲的全部是来到这里后的事情,寥寥几笔,可以看出此人的确是异常孤独的。 房内又是一阵剧震,风斯抬头一看,只见墙壁上那道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呼呼的狂风猛地吹了进来。 风斯不敢再细看,赶忙往后翻,终於翻到这段内容。 “人的力量究竟可以有多大,这是我毕生追寻的问题,时间与空间是人类最后的敌人,当我带着他们来到这里时,我以为我已经超越了时空,但是当我发现无法再回到过去时,时空通道便成为了我平生最终的唯一目标,尤其在不影响本空间正常秩序的情况下,这太难了。我花了近十年的时间,耗费了三分之二以上力量才找到了这个方法,最终时空通道建立好后,我将其称为彼岸之路,可是我没有想到会造成后来的变化。这个空间内的气候忽然不再正常,尤其不时的出现暴风雨,那种大倒可以冲去一切生灵的洪水,这些都让我想起了地球自古以来就有的几个传说,罗迪斯亚大陆的消失,长达数亿年的冰河时代……” 风斯看到这里,不由的喘了一口气,这些束西他自然都知道,但是他从未与个人的力量联系起来过,他理解为那是一种来自地球内部的能量运动,或者是外部星系小星球的力量牵引,毕竟那是一种生物灭绝式的清理。 他也偷偷的将其称为净化地球,每一个文明到达某一个高度时都会出现这样的净化,只有这样才能维持生命的延续,长达数亿年的冰封将生命打到最低形式,只有那些靠着地球核心热量的液态水存活着的古生物能够度过这一难关,人类是绝无存活可能的。 所以他在来到地球之前,一直坚持着某一个生命形式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开拓出星际宇航,只有这样大规模的生命迁移才能逃离这种周期性的雪球效应。 风斯忽然身子一震,将书翻到封面,看到“最后的审判”这五个字,心中顿时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这最后的审判是不是就是在说这里的状况? 按照这位前辈所说,如果通道不在有限的时间内彻底关闭,那么便会给这个空间带来灭绝式的冰川时期,所有的生物将无法存在。 风斯再往后翻,看到一段话心神顿时剧震。 “我用着最后的力量试图破解我自己的荒谬想法,但是越来越频繁的自然灾害,让他们的生存环境越来越恶劣。甚至,我想到,这里冰川时代的再次到来会否也导致人类世界的冰川时代?在我看来,这里仍旧是地球,只是不知道是亿万年前的地球还是亿万年后的地球,只能说我在各种巧合之下发动的力量竟然卷入了时空洪流之中,我本身苟活下来,而这些速似乎天生就可以穿梭时空洪流的,他们活得也很好…… “最终我把这一切归结於一直存在着的时空洪流,或者说时空风暴,这种风暴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如果本空间的力量没有出现失衡的话,那么这种时空风暴便会处在动态平衡之中,但当本空间的力量出现偏差,或者是某种因素将时空风暴的平衡打破,那么就将会造成风暴降临这个空间,产生一切可能的异变。我们熟知的几次冰川时代或许就是时空风暴造成的冰川循环……” 风斯又往后翻,终於看到了此人描述的方法,越往下看便越让他目瞪口呆,这已经不是什么武技心法了,而是一种奇思妙想,的确除了人类之外,也难怪速无法完成,因为他们根本是想也想不出来的。 人体的经脉、丹田、气息及各种器官可以在不同意义上构成不同的完整系统、比如血液循环系统,体内物质交换系统,以及武道之上的真气经脉循环系统,这些将其统称为内环境,也就是内空间。 这人的方法就是用这种内空间的平衡去感应外空间,从而控制时空风暴,让时空风暴本身的力量来建立或者封闭彼岸之路。 风斯合上书,心中一片不可思议,即便是智慧星最高级的星际母舰遇到最小规模的星际风暴也只有等死而已,因为两者实在不是一个等级上的概念。 没想到这人居然利用一个人自身的力量去试图操控时空风暴,不谈能否做到,光这种离奇甚至可以说是荒诞的想法就够让人震惊的了。 但是时空通道的建成,却已经说明了这的确是可以办到的,其代价就是这人越来越衰弱的生命。 后面记载着的真气运行图,就是这人近十年来摸索的成果,因为是内空间向外发出感应,所以一旦发出?这股力量是无法收回的,估计也只有这人才有这样强的能量来消耗,并寻找着最恰当的方法。 风斯知道时间不多,开始默记下真气运行的方式以及注意要点,心中暗自惊异,原来这种真气运行方式首先第一步要做的是将原本的六识关闭,即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而转用第七识末那,以及去体悟一切的根本第八识阿赖耶。 这后面有着对这八识的详细描述以及关闭方法,普通人一般都会六识,而像风斯这样修为较高的人有第六识,至於第七识末那则需要体悟,前六识会随着死亡而消失,但第七识末那与第八识阿赖耶识。 风斯看着这些,惊叹不已,五识关闭就等於人已经“死”了,大概只有这样才能让自身完全关闭与外界的联系,以达到所要求的内空间。 接着便是奇异的真气运转方式,也真亏他找得出来,不但是有违常理,而且是不合逻辑的,但是也不得不承认,真气在每一处的运行都符合循环这个概念,基本是一环套一环。 就在这时,屋子再次剧震起来,风斯已经被震习惯了,随着震动摇摆两下,刚要继续翻看,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尖叫声,他忙抬头一看,就在这一瞬间,桌前的墙壁忽然轰然倒塌,面前是一片漆黑的空间,那尖叫声正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风斯身子急掠过去,到了墙壁边缘,忽然见到漆黑一片的前方不远处正在半空悬浮着两个人。 风斯心神剧震:怎么会是他们? 没有什么时刻比现在的邦都更加混乱了,随着傲天临、菲尔德及易天的惨败,老一辈的十大高手时代正式宣告完结。 而风头最劲的人自然就是取代这些人而出现的君落羽,年轻俊朗的外形,高深莫测的绝世修为,顿时让无数少女为之疯狂,令其他几位年轻高手顿时相形见绌。 尤其风斯的缺席,更让人感到这个邦都就是君落羽的天下了,不过修提、昊天等以前没什么名气的,慢慢的也开始崛起,另一批与风斯同时涌现的好手烈云、荒城等人则风头不如从前。 前者身受情伤,声势大不如前,后者与杰拉华高空一战到现在还没能起床。 美女方面,雅心一依旧一枝独秀,独撑大局,不过秋情的出现,也吸引了不少眼球,尤其她的身份更是令人吃惊,爱华尔家族新任家主,星耀。爱华尔的嫡亲孙女,可以说谁要是能娶到她,那可就是平步青云,少奋斗一百年。 於是,在易天战败后,邦都便有一些无聊人士开始编排最新的高手榜,毫无疑问,连续击败傲天临、菲尔德、易天三位高手的君落羽位次高居第一,第二则在风斯与荒城之闻争论不休,只有少数那晚参与围剿风斯的人才知道风斯的实力比起目前看到的君落羽的水平还高了一点,毕竟君落羽都是一对一的单挑,而风斯那晚面对的是一群顶级高手,这其中的水准高低立判。 但这事毕竟知道的人少,也不宜宣传,所以最后排出的年轻一代五大高手分别是君落羽、风斯、荒城、龙则裕、秋情。 后两者的入选显然更多的是依靠本身身份特殊得到的,所以也有些人提出后两人应该把修提与昊天提上,也有人提出随心学院的烈云、海凡学院的布若应该入选,总之说法不一。 只有雅心一是被单独提出,不列在五大高手之中的,以示对圣剑阁及雅心一本人的尊重。 今日是白越公开举行追悼会的日子,比武并未暂停,但到场名单上则包括联邦执行政府高层以所亚德为首的官员,无为法典联邦独立大法官谬扶正,军方三大将斯达、隆美尔、云浅梦,两大世家爱华尔家族的秋情,龙吟世家的龙则裕,武学界则以圣剑阁代表雅心一为首的各大学院代表全部到场。列席的嘉宾名单则有智慧星代表岳成铭。 这长长的名单之中最为令人瞩目的肯定就是爱华尔家族的秋情,白越之死目前查出的结果便是爱华尔家族派出的客卿所为,所以秋情有胆公然在邦都出现就罢了,居然还敢来参加白越的出殡,这不得不让好事者为之振奋,知道必定有一出好戏上演。 另一个重点便是所亚德与雅心一的碰面,谁都知道白越已暗自提名雅心一出任新一届联邦政府统领位置,这等於说是两位竞争者的碰面,再加上前几日发生的新省封城事件与隐约传出的风斯之死,更让所有人对这两人的碰面好奇无比。 整个邦都,甚至整个地球的注意力在今天都放在了新省一角的白家宅院。 追悼会开始,重量级的人物都还没到场,白家长子白优首先开场说话,他是一直辅佐父亲白越从事联邦大会政务的唯一一个儿子。 次子白忆则一直在海凡学院学习,但自从家里出事后便极少外出,随心学院搬去海凡后,他也根本不回学院。 三子白天,龙吟学院学生,这次本是回来参加比武会的,哪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最终他也临时弃权。 最小的女儿白璇,则跟雅心一较熟,以前也时常跑去海凡玩耍,但自从白越遇袭之后就不再允许她出去乱跑。 这四人一字排开站在边上,一一对来访者答礼。 谁也没想到秋情居然来得这么早,在场许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爱华尔家族的新任家主,虽然这里是追悼会,但是翠人仍旧从心底发出一声赞叹,美人如玉,笑靥如花。 秋情后面跟着采儿,只是这主仆两人进入大堂,还没走到近前,白忆已经一踏步的走出,玲声道:“白家不欢迎你。” 大堂一片安静,没人接声,显然都不想揽这个麻烦,也都想看看这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美女家主会如何应对。 秋情精致的脸蛋上一片肃穆,正色道:“白公子,秋情这次专程前来邦都就是为了这件事,我爷爷星耀。爱华尔曾与贵邦伯拉迪先生并肩厮杀,为地球共同出力,我爱华尔家族也与无为联邦多年友好,但未想到联邦趁着我家族内部起乱之际振兵攻打,而兵尚未退,居然又传出我爱华尔家族暗杀贵邦白越先生,家族长老院大感震怒!” 堂上不少人还不知道联邦出兵的事情,此时大为震惊,尤其看到秋情一人站在堂上侃侃而谈,气势逼人,白忆则傻呆呆的站在那边。 秋情忽然表情一转,俏脸上露出微笑,令场上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继续道:“前面那件事自然有人来找决策者算帐,我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后面这件事情。”一顿,道:“不知调查此案件的负责人有否在场?” 旁边人群中一阵骚动,不一会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金发男子,道:“下官联邦安全厅直属此次白主席暗杀调查小组组长,联邦特别行动军三星少将舒彼特!” 秋情凝眸看了看他,玲冷道:“好长的官衔,但也不过是一个三星少将而已!” 舒波特不卑不亢的道:“请问秋情小姐召唤下官有何具体事务?” 秋情道:“我问你,你是凭哪一点认定这事是我爱华尔凉族做的?” 舒波特沉吟一下,道:“此事尚在调查之中,目前还没有定论,不过从当时场上发现的蛛丝马迹来看……” 秋情玲声道:“是不是发现倒下的人是我爱华尔家族的,那事情就是我们做的?”一顿,道:“改天我把你宰了然后扔在那,那是不是就代表是所亚德指派你去杀的?” 众人大惊,这话在这里说显然极不适宜,果然人群中走出一个粗壮大汉,指着秋情怒道:“大胆丫头,竟然敢在白家放肆,来人啊,给我押下去!” 秋情眸中寒芒一闪,看着这大汉,道:“你是谁?” 第六章白家风云 大汉一挺胸,傲然道:“联邦安全厅直属白主席暗杀调查小组副组长隆盖思。” 秋情忽然一阵娇笑,道:“我看你应叫做真该死。” 隆盖思脸色一变,怒道:“人呢?怎么没人来?赶快把这女人赶出去,居然敢在邦都,白主席的追悼会上闹场,难道真的当我联邦无人了吗?” 但几乎所有人都动都不动一下,就算白痴都知道秋情敢到这里来,肯定有她的准备,谁都不愿意跑出去当炮灰,只有隆盖思这个直肠子不知天高地厚。 秋情微笑着看着隆盖思,道:“副组长大人,你的人呢?”一顿,转身一扫那边站着的所有人,声音一冷,道:“原来都是你们这种蠢猪在查案,难怪白叔叔之死你们到现在还查不出真凶,反而中了敌人的圈套,一个劲的盯着我们家族,而忽略了真正的凶手!” 隆盖思怒道:“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我们这里的人都是蠢储。” 秋情眨眨眼睛,道:“这是你说的,不是我,我说的只是你和……”指了指舒彼特,道:“他。” 隆盖思怒喝一声,道:“小丫头,让老子来亲自教育你,让你知道我邦都的厉害!” 秋情玉手一扬,众人以为秋情要出招了,纷纷瞪大眼睛,毕竟能看到爱华尔家族家主动手是一种无比的荣耀,哪知这一扬手却只是在鬓边轻拂,整理乱发而已。 众人不由微微失望,但同时也为能看到这一美态而暗自赞叹,这秋情果然是不可多得的美女,比之雅心一亦无不及,风情上则各擅胜场。 隆盖思也看得怔了一下,中途停了下来,此时见她只是虚张声势,更加不怕,身子往前再次冲去,秋情咯咯一笑身子往后一退,手轻轻一扬,旁边的舒波特不知怎的,则突然冲了过来。 隆盖思这一下势大力沉,忙叫道:“组长,你别挡着我啊!” 舒波特一脸奇怪的表情,但手上动作却不慢,双手一架,将隆盖思一掌封住。 后面的秋情连连拍手道:“两位组长果然都是高手!” 舒波特双手再一拆分,竟朝隆盖思攻去。 隆盖思吓了一跳,忙运气挡住,同时口中叫道;“组长,组长,你怎么跟我打起来了,那小丫头在你身后,身后啊!” 舒波特表情奇怪无比,似乎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手上却动作不慢,但论起实力,似乎是隆盖思略强,但偏偏他又不敢放手去攻,就这样,在这大堂之上,两位联邦的高级官员便这么打了起来。 只有少数有心人士注意到后面的秋情虽然是含笑观看,但手指上却隐隐动作,知道是她做的手脚。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宏亮的声音道:“联邦政府所亚德大人,圣剑阁雅心一小姐,军方斯达将军,隆美尔将军,云浅梦将军,到!”最后一声“到”字拖得又长又响,顿时把整个堂上的人全部震住了。 几乎每个人都在想:这几个人怎么会在这时候同时来的?,“你们别动!”风斯狂吼一声,身子跃起,浮在半空中掠了过去,但哪知刚一出墙壁进入那漆黑空间,便感到一阵狂风卷来,而且与平时的狂风不同,风斯的身形完全稳不住,就被这一阵风卷了过去。 风斯心头大惊,体内各种力量运起,顿时股股真气便涌了出来,双掌往两边推出,巨大的气劲与狂风对撞在一起。 虽然他体内刚才的地速力量已经消失,不过本身突破人速后的魂速力量在此时发挥了关键作用,连续几掌拍出,他身子终於稳住,那狂风似乎是一阵一阵的,他不敢息慢,赶快飞快的朝那两人掠去。 那两人显然也是刚才在对付狂风,所以力不从心才高声尖叫起来,这时见狂风已经过去,便也飞快朝亮光处的屋子掠去。 三人在虚空之中碰了一个对面,风斯还没说话,那少女便冷冷的道:“原来你还没死!” 风斯苦笑一下,道:“先进去再说吧!”原来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风斯在最后时刻拖进去陪葬的两个新人类,少年自然是小宁,而少女则是二代新人类童言。 童言冷哼一声,也不理风斯,迳直朝屋子掠去,旁边的小宁双眸痴呆,挥然不知身外事,就这么被童言拉着往前跑。 风斯也赶忙朝屋子掠去,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一阵狂风何时再来,这二代新人类也算了得了,居然在狂风中拖着小宁撑了那么久。但很明显的是童言刚才已经耗费了大量的力气,所以此时拉着小宁飘浮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风斯高速返回后才发现这一点,重新跃出想去拉他们一把,却被童言冷哼一下躲闪开来,无奈的他只好站在墙壁边缘等他们过来。 终於,童言呼呼喘着气落在了墙壁上,身子晃了晃,显然有些支撑不住了,站在旁边的风斯赶忙扶住她。 童言看了看他,并没有阻止,只是转身欲将小宁拉过来,就在这时,又一阵狂风吹起,小宁根本不知危险,脚还一半悬在外面呵呵傻笑。 童言似乎也累得没力气再拉,以为这样就行,风斯刚才尝过那狂风的厉害,叫道:“快进来!” 童言意识到了什么,正要再拉一下小宁,这时狂风掠过,小宁一声惨叫,整个人朝外面卷去。 童言悲喝道:“弟弟!”手上紧紧握住小宁,整个人也被拖了下去。 风斯身子一跃,一把拉住童言柔软的胳膊,浑身真气运起,试图平衡住身子。但这阵风与刚才他遇到的馀风已经不同,巨大的力量从四面挤压过来,风斯顿在半空的身子如果只照顾自己的话还能勉强稳住,但是再拉上两人就太勉强。 忽然童言微弱的声音传来,道:“快把手松开,你撑不住的!” 风斯低头朝下看去,只见童言嘴角边已经有一丝血迹,头发散乱,睚訾俱裂,童言大喘一口气道:“这股风中有强大的破乱力,你的力量根本档不住,我一路过来也几乎耗光了力气……”说着,头再也无法仰起,慢慢垂了下去。 风斯正要说话,但也觉得四周更猛地力量挤压过来,开始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只能默默想道:现在的力量虽然没有地速那么强,但是魂速的力量应该已经足够了,怎么可能挡不住? 心中信心重新涌起,经脉与丹田内的真气全部涌出,层层异彩从身子四处放出,三人开始在虚空中朝那屋子飞去。 童言似乎感觉到了这股力量,缓缓抬起头来,满脸惊愕。 风斯低头对她勉强一笑,道:“不要放弃!”说完,又是一股猛烈的真气狂涌而出,四周压力一缓,风斯拖着两人又往前进了几米。 童言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呆呆的看着风斯,见他脸上表情痛苦,知道他一人把三人该承受的压力全部顶住了,心中一叹,看了看下面自己正用力抓着的小宁,暗道:弟弟,这人跟我们以前认识的人都不太一样啊! 童言运起体内最后剩馀的那点力量,缓缓运至胳膊处,再往外一传,顿时一股力量从体内藉着风斯的手传了、过去。 风斯正在苦苦支撑,忽然觉得手上一股力量传来,一进入就立刻卷人经脉,与自己的力量合流起来。 童言、风斯两人同时一呆,怪异的看了对方一眼,原来这力量即便是借用,也必须需要本人去转化,而童言输来的力量连转化都没有,就直接被风斯吸收了,由此可见风斯与童言的力量至少应属同宗。 风斯神情猛地一震,纷杂的记忆片断掠过,心中终於知道新人类是如何出现的了,也知道了柔姐用生命得来的新人类原料是什么。 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发现速的力量的,速体内一定有某一个储藏强大的能量关键部位他们得到后将其进行人工分解,然后开始找人做实验。 一代新人类肯定就是最早研究的,也是最不成熟的,而提炼精华需要很复杂的程序,所以二代应该就是这精华部份提炼出来的,至於这特代应该只是急着用人,所以只是改造,而不是融合。 难怪他们说只要把新人类原料取出,那新人类就会彻底消失,地球上的速基本已经灭绝,所以他们想要也要不到,而这些新人类所利用的力量应该就是魂速的力量,地速、灵速极为稀少,地球肯定不会有,人速如果不通过死关的话,力量又很差,所以唯一值得利用的应该就是这魂速的力量。 风斯知道了这点,也就知道这两人为何还活着。 童言至少具有接近魂速的力量,而魂速虽然没有主动进入时空的能力,但在这里存活并不难。 小宁则惨了很多,现在这副痴傻的模样应该就是这样造成的。 一切疑问顿时解开,风斯更加坚定不能将两人松开了,自从华枫跟他说过新人类的事后,他便知道这些活着的寥寥数人都是死人坑里爬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有着一段苦难的过去。 有了这个二代新人类的增援,力量虽然不多,但也足以让风斯加快速度,而狂风似乎也弱了下去,四周压力顿减,他带着两人快速的到了墙壁边缘,一只脚刚踏上去,呼的一下,一阵幽风传来,三人同诗一颤,往外跌去。 风斯浑身直发抖,看了看不远处的童言,见她小脸煞白,浑身发颤,这才想起她已经耗尽力气,肯定比自己还惨,忙传过去一道真气帮她挡住,反而是此时毫无意识的小宁最舒服,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痴傻的目光四处游离。 风斯已经不及去思索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挥身的力量都在萎缩,似乎这股幽风正不断吸取自己的力量,他脑中忽然现出“最后的审判”中那招,再也顾不得是否能够实现,经脉真气一运,眸子紧闭,按照书中描述的方法将六识一个接着一个缓缓闭上,整个人体成为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风斯只觉得整个人一沉,彷佛落在一片静止的空间内,四周一片漆黑,一阵熟悉的“感觉”涌了起来。 这时候的感觉酷似当初肉身再造时的情景,只是不同的是这次连意识都没了,那么现在用来思考的难道就是第七识? 脑中顿时现出最后的审判中对於第七识末那识的解释:“第七识属於另一种范畴,它和前六识不同,并不以外境为对象,而是以内在的第八识阿赖耶识的‘境’。它的作用是思量,即执着第八识,思量为自我……如果说,第六识是与外境相联系而构成一个随外境的迁流而时断时起的自我中心,那么第七识乃是一个内在的、深藏的、无间的自我中心……” 风斯脑中不断现出关於第七识的一切,接着只觉得这一片漆黑的空间中一股振荡慢慢出现,如波浪般起伏般,由平缓到激烈,整个人顿在中间感觉异常奇怪。 振荡开始不久,真气便也开始运行起来,而且与以前的不同,这股真气不再是流动性的,而是如一团白光,任凭意念的控制,随意的出现在任何一处。 接着整个身子的感觉便如同这股真气般,自由穿梭任何地方,几乎是意念一动,即毫无滞留的到了某处。 但这漆黑一片的虚无空间彷佛是一个无边的世界,身子瞬间跨越千里,但又似没有动过,风斯心中泛起玄妙无比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振荡消失,整个空间一空,一片亮光出现在眼前。 他睁开眸子,不由惊呆在那边。 大堂之内除了三人外其他都跪下迎接所亚德,三人中自然有秋情与采儿,这两人不属於联邦,尤其秋情论身份跟所亚德平级,更不需要跪下,负手而立站在那边,但还有一人就让人意想不到了,原来是那舒波特,此时正表情尴尬无比的站在那边,想跪但似乎又跪不下来,一张成熟稳重的脸都快哭下来了。 所亚德看了看,让众人都起来,接着转首笑道:“秋丫头,叔叔不是给你道过歉了吗?有火对叔叔发就好了,整他们这些办事的做什么?” 这话一说,大堂上的人都是一惊,所亚德这个语气分明就是在跟自己侄女说话,哪是跟敌对家族的家主说话?而且听话语,似乎所亚德已经为了什么事情对爱华尔家族道过歉了! 秋情眸中一闪,抿嘴笑道:“所叔叔来得真是及时啊,再迟点恐怕就要流血喔。”一顿,转眸对跪着的隆盖思道:“听见没?” 隆盖思抬头怒目相对,还没说话,那边的隆美尔走了过来,躬身道:“他是本人堂弟,平时为人就嚣张跋扈,这次多谢秋情小姐教训了!说完,也没看如何动作,甩手就是两个嘴巴,打得隆盖思脸颊肿得老高,道:”混帐束西,也不看看秋情小姐是什么人,你真是活腻了!“ 秋情看了看隆美尔,微笑道:“既然是隆大将军求情,那就算了吧。” 转首看了看舒波特,笑道:“舒组长,这下你该知道为何有人会不听控制了吧?” 舒波特仍旧说不出话来,云浅梦咯咯娇笑的走了过来,道:“我的大小姐,你还是饶了他们吧,星耀先生的独门绝技千丝万缕当年可是威震天下啊,偏偏这些人瞎了狗眼,居然不认识秋情小姐的绝技。” 秋情眼珠一转,道:“当年威震天下?云将军的意思是我爷爷的绝技传到我就不能威震天下了?” 旁边众入脸色微变,只有云浅梦依旧笑道:“秋情小姐,你这可冤枉浅梦啦,我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爱华尔家族有丝毫不敬,更何况星耀大人敬意!” 秋情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走到近前低声道:“只怕我父亲更能让你有所敬意吧?” 这话声音比较低,低到只有身边的这两人能听到,云浅梦脸色一变,还没说话,秋情便朗笑两声,娇声道:“好了,看在云姐姐的面子上,诬赖我爱华尔家族一事也算了。” 众人都很惊愕,尤其了解云浅梦的人都知道,这个美女将军是泰山崩於前而不动声色的主,只看见秋情嘴皮微动,说了句什么话,就让她脸色大变。 少数修为绝高的人听得真切,都在暗笑这个秋情的确是有备而来,几乎每一个人的把柄都被她握在手里。 但目前的局势也很戏剧化,原本最该冲突的两队人马都没有顶料中的冲突,无为联邦与爱华尔家族前些日子刚交战完毕,而此时秋情与所亚德的关系好得又有些不可思议。 另外一队,雅心一平静得有些惊人,从进来到现在一言未发,而且是跟所亚德同时到达,就连那天城下险些翻脸的云浅梦、隆美尔,。也跟着一起到来,他们之问似乎毫无芥蒂。 整个大堂上最出风头当属秋情了,这时,舒波特似乎才恢复自如行动,低头道:一多谢秋情小姐教训,末将知错了一了!“ 舒波特是三星少将,武学修为谈不上一流高手,那也是一个人物,没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被秋情当玩偶般耍弄,不由让众人一方面感到爱华尔家族果然不同凡响,同时也感到这似乎是所亚德默许的,否则秋情怎么可能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这么戏弄联邦官员? 就在这时,龙则裕到了。 龙则裕一进来,见大堂这个阵仗便是一呆,随即道:“难道不是来拜祭白叔叔的吗?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秋情看着他道:“我来给白叔叔送一份大礼,结果这些人也撵我出去!” 龙则裕一呆,看了看四周,道:“谁敢撵你走?” 所亚德轻咳两声,道:“秋丫头,到底是什么,你赶快说吧,别在白主席堂上这么闹了。” 秋情似乎也知道不能太过份,拍了拍手掌,外面两个侍卫押着一个蒙着头巾的人进来。 秋情挥挥手,示意那两人下去,解开那人头巾,笑道:“这就是我送来的礼物了。” 厅堂上的人惊呆在那边,原来这人就是前来刺杀白越的湖北平,那最后的一剑封喉就是湖北平完成的。 白家数人已经冲了过去,白忆站在最前面,此时也冲得最快,瞬间便到了面前,怒喝道:“畜牲,我父亲跟你有什么仇!小爷今天要宰了你!”说着,手中真气一运,就要一掌打下去。 旁边站着的秋情也不阻挡,负手往后一退,后面的白天忽然一下加速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二哥白忆的手,沉声道:“先问话!” 四周的人顿时一紧,其实这白忆要杀湖北平是众人最乐意看到的虽然还不知道秋情为何主动把湖北平交出来,但是如果这个湖北平乱说话的话,那牵涉可就广了,不过大部份人也都想到,秋情敢把湖北平交出来,那肯定就是有准备的。 这时,白忆已经对白天吼道:“你为什么阻止我?” 白天冷冷的道:“他只是一个打手,杀与不杀意义不大,重要的是幕后黑手是谁。” 白忆本就不笨,这时后面的长子白优也走了过来,道:“三弟说得不错,二弟别太心急了。”白忆长叹一声,往后撒去,只看他的外表,便知道这段日子已经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白优看了看湖北平,见他一脸垂丧,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跪在那边,这位昔日的四凶之一此时竟然跟小绵羊般驯服,刚要问话,旁边的白天忽然道:“等一等,我想先请问所大人几个问题。” 所亚德毫不犹疑的道:“白贤侄请说。” 白天扫视了一圈,道:“我想问的是,待会是否无论问出来是谁,都会按昭一联邦法律制裁?” 就在这时,外面传话的又喊道:“独立大法官谬扶正到!” 第七章天速之父 这一声可不得了、谬扶正已经多年不曾公开出现在正式场合,包括上次在城下与斯达一起出现,都是破天荒的,这次更是亲自来此参加追悼会,则让人感到这位潜伏多年的老法官似乎有重新出山的意思。 包括所亚德在内的所有人全部看向门口,只见谬扶正走了进来,花白头发,虽简单但不失严肃,方方的脸上正气凛然,斯达跟他最为熟悉,此时赶快迎了上去。 这时所亚德沉声道:“谬大法官来的正好,白贤侄可以直接问他,总之这件事上我是完全站在你们这一边的,白主席这么多年来联邦鞠躬尽瘁,谁知竟死於小人之手,这当然得彻查,严办!不管是谁,牵涉到多大的内幕,我们都要查清楚,否则有何颜面去面对伯拉迪大人以及那无数为联邦抛头颅洒热血的勇士们!” 这几句话说得慷慨激昂,就连一贯探沉的白天也隐隐动容,只有秋情等少数几人心里暗骂这个狐狸真会演戏。 谬扶正肃声道:“所统领此话不错,暗杀联邦大会主席,那是图谋不轨,一定要彻查、严办!” 白天点点头道:“好,有圣剑阁雅小姐,军方三大将军、谬老以及在场的各位在,那我就来将此事问个水落石出!” 众人听到这里,均知道白天肯定有什么杀手招,但是又看不太出来,目光不停的在他与秋情之间来回转动。 秋情面带微笑,一言不发,而白天则默运真气,似乎准备做什么。 忽然间,只听白天轻喝一声,手掌间一阵幽蓝色的光芒射出,接着便一下印在湖北平的前额上。 这一下众人吃惊,隆美尔更是失声脱口道:“六神搜识功!” 堂上所有人,包括所亚德在内,全部动容。 六神搜识功,也是无为时代早期被伯拉迪所禁的一种武学,主要原因是保护隐私,因为此功一出,被施加者的神识立刻就会与施加背相通,不但被施加者知道的,就算无意识中记下的所有束西都会被施加者知道,所以伯拉迪以保护隐私之名将此功列为禁制,而且此功需要施加者本身具有一定天赋,所以自从被禁后几乎就很少再看见,但没想到此时会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顿时这白天的身份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这个湖北平是否会在这一奇功异法“六神搜识法”下吐露实情。 幽蓝色的光芒逐渐将湖北平的整个头部都罩了进去,几乎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湖北平。 又过了一会,白天玲峻的声音道:“是谁指使你来杀白越的?” 湖北平不带任何感情的道:“是……”迟疑了一下,继续道:“是所亚德。” 全场皆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所亚德身上。 那一片亮光竟然是大殿之外射进的阳光。 风斯呆呆的站在那边,看了看四周,这里已经不是刚才所在的虚空,而是神殿最外层的大殿,外面阳光依旧火辣,他站立的不远处躺着那个二代新人类童言与一代新人类小宁。 风斯低头看看自己,身子没有任何改变,体内除了多了一股鼓荡不已的奇异力量团外,其他也没什么变化,难道刚才六识关闭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到童言与小宁身边,低头看了看他们,两人似是都昏睡过去了,一把抱起两人,想将他们送到外面,交给鸿飞丝治疗,然后他再独自进去,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抱忽然发现这两人加起来,他只用一手居然就可以提起,怔了怔,便朝殿外掠去。 这一动更加发现浑身与以前不对了,体内真气至少骤然减少一半,但运行起来却越发的快捷与流畅,只有那股奇异的力量团似乎独立在体内,跟原本的真气并不形成任何阻碍。 还在考虑,砰的一下,风斯身子自动往后退了两步,他心神猛震,刚才这个感觉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动作似乎已经做出了,而且那一瞬间,那奇异的力量团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还在思索,忽然听到一声猛喝道:“什么人敢擅闯神殿!” 风斯头一抬,见一个英俊无匹的金发青年正站在门口对他怒目而视,他皱眉问道:“你是谁?” 那金发青年上下打量了风斯两眼,道:“这是我们的神殿,你怎么能进去?看来是想死了!”说完,一掌便拍来。 这一下看似随意,但只看划破空中时的声音便可知这一下比杰拉华势大力沉的铁拳还要猛烈! 风斯心中一急,身形一闪,竟带着童言与小宁从这一片气劲之中穿了过去。 那金发青年一震,随即转身便要再次挥拳,忽然鸿飞丝清脆的喝叫声传来:“快停下!” 风斯仍在奇怪,刚才那一下自己正在焦急时,身子便已经动了,自己的意识还是在行动之后才反应过来的,与之前身体往后倒退时一样,难道是真的自己的身体发生变化了? 这时一股凌厉无比的血腥之气从鼻端飘过,风斯忙回过神来,顿时发现眼前一片红光,紧接着便闻一阵幽香传来,娇哼声发出,一具柔软的娇躯倒在了他的怀中。 红光散去,风斯只见怀中的鸿飞丝俏脸上一片痛苦之色,再看肩膀处,已经是一片血红,他怒火中烧,抬头看着那人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下手如此狠辣?” 那人似乎也呆住了,手中一柄似剑又带有硬羽的东西消失,整个人扑了过来,叫道;“鸿儿,鸿儿!” 这时,边上又一个人闪了过来,抬脚便踹向那人,怒道:“古隆你这招鸿剑不能收发由心,还用什么?你看你伤到鸿儿了。” 古隆叫道:“鸿儿不冲过来又怎么会有事!”一转头,瞪着风斯,道:“都怪你这人,自己没本事,让鸿儿帮你挡!” 风斯紧搂鸿飞丝,一股真气传过去,同时眸子一冷,看着古隆,一股奇异的光环从眸中扩散而出,古隆竟浑身一抖,蹬蹬蹬往后连退三步。 旁边的那人黑发垂肩,黑色长袍罩住全身,整张脸秀气无比、如果不仔细看,肯定以为是女人,此时幸灾乐祸的道:“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嘿嘿!” 这一下伤得鸿飞丝不轻,风斯心中暗自惊心,连鸿飞丝如此高修为的灵速居然也会被这一下伤成这样,如果刚才那一下打在自己身上,估计得当场毙命! 想到这里,越发觉得那古隆下手太狠,而且刚才自己的身体似乎没有再因为自己遇到危险而做出反应,难道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鸿飞丝嘤咛一声,悠然转醒,看见风斯安然无恙,勉强道:“还好没伤到你!” 那边黑发男子走了过来,冷哼道:“你要出事,我非把古隆给拆了。” 那边的古隆似乎还沉浸在恐惧之中,不敢过来靠近风斯,只在远远的盯着他,似乎在想着什么。 风斯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我没事,我出来是想把这两个人交给你帮我照顾一下的。” 鸿飞丝转首看了看边上的童言与小宁,皱眉道:那女孩身上有魂速的气息,但又不是魂速,她是谁?“ 风斯暗道果然如此,便将新人类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下。 那黑发男子怒道:“她竟然是用我们速的血长大的,我们绝不能救,杀!”说着,一股杀气从眉宇间透出,连风斯都不由得一寒,知道这个黑发男子比那个古隆又强了很多。 风斯解释道;“这并不是他们自愿的,他们也是受害者,要算帐也得找真正做这些的人。” 他脑中忽然掠过最早在随心学院后山小林里遇上布若的情景,又想起布若的豪宅,心中疑问顿生,难道这布若就是负责收集原料的人? 鸿飞丝似乎赖在了风斯的怀里不起来,皱眉不语,想了一会。道:“那个少年是杀你的那个吧?” 风斯一呆,没想到鸿飞丝这还记得,当下点点头。 鸿飞丝与那黑衣男子一呆,那黑衣男子不可思议的问道:“他杀你,你还救他?” 风斯笑道:“一饮一啄,皆有前定,没有他,我也不可能有后来的发展,而且他本身也是被人控制的。” 黑衣男子跟看怪物似的看着风斯,不可思议的摇摇头。 鸿飞丝不知想起什么,脸颊一红,勉强爬起身来,道:“好吧,这两人交给我们照顾!”指了指这个黑衣男子道:“他叫夜袭人,那边那个是古隆,这两人都是我族剩下的最后灵速。” 风斯心中早己料到,能做出那种攻击的肯定只有灵速,一边将她慢慢扶起,一边对两人点头致意,道:“那就麻烦你们了。”一顿,道:“并且尽可能的躲远些……” 鸿飞丝一惊,道:“刚才神殿里面出现一声剧烈的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斯苦笑道;“现在解释不清楚,你们全部离开这里就行了!” 鸿飞丝关心的看着他道:“那你呢?” 风斯摇首道:“我既然承下这份重责,就不会逃避,而且我的力量不如你们,必须在封闭通道前从那边回去,否则这辈子可能走不掉了!” 夜袭人一呆,看了看鸿飞丝,道:“神使大人还要回去?他不是要和你……” 鸿飞丝瞪了他一眼,打断道:“他是来自人类世界,当然要回去,你给我闭嘴!”一顿,看向仍躲在那边的古隆,喝道:“小隆,你想死吗?居然用鸿剑攻击神使大人。” 古隆看着风斯,又转头看看鸿飞丝,嗫嚅道:“我就是想看看天速之父能有多强的力量,所以才出手攻击的!” 风斯一呆,想起秦阁死前所说的话,心中一震:难道是说天速会是我和鸿飞丝的…… 转首看向鸿飞丝,鸿飞丝早已面颊通红,道:“你们两个给我全部滚回去!” 夜袭人哈哈一笑,拉起古隆就跑,刚走没几步,忽然身躯剧震,转过头来道:“鸿儿,刚才胡儿报告,东二区发现巨大洪水!” 鸿飞丝脸色刷的一下惨白,道:“你们快去救,我马上来!” 夜袭人立在空中,对风斯躬身一拜,拉过古隆便消失在了空中。 风斯急道:“巨大的洪水是什么意思?” 鸿飞丝道:“东二区是我们居住最密集的地区,四周有地速大人布置的地速灵光,一般是不应该有天灾的。” 风斯想起那破碎的墙壁,道:“那我必须得尽快回去,你赶快带着他们,逃得远些!”说完,转身便要进神殿。 鸿飞丝一把拉住他,目射柔情,道:“请为我们速一族保重好自己!” 风斯一震,又想起了刚才的话,想问是不是如那古隆所说般,但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 鸿飞丝拉过他,脚微微一踮,柔软的双唇印在风斯的额头上,道:“保佑你!” 风斯只觉得鼻端幽香阵阵,唇瓣印在额头上的触感清晰无比,身体的知感瞬间提升百倍,心中泛起一阵销魂蚀骨的感觉。 口□口 所亚德冷静得令人惊愕,只是站在那边听着湖北平口中的描述,说他如何收买他,又如何策划,还提供了时间地点以及人手等等,旁边站着的中级官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其他众人皆是面无表情,只听着湖北平的叙说。 那边白璇啜泣声逐渐响起,白忆则紧握拳头,瞪着所亚德,反倒是长子白优面无表情的看着,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终於,幽蓝光散去,湖北平倒在了地上。 白天盯着所亚德,道:“所大人,请问现在该如何办?是否需要捉拿他刚才招供的幕后策划人?” 所亚德失笑道:“你这孩子,既然他说的幕后策划者是我,那就直接问我好了?何必这么问!” 众人心里一紧,没想到所亚德连辩解都没有,便直接承认了指控,下面便是看他如何反驳了。 所亚德还没说话,忽然那一群中级官员中忽然走出一人,躬身道:“所统领,下官曾有幸学过六神搜识功,所以刚才的指控虽然是罪犯亲口所说,但鉴於下官对六神搜识功的理解,所以下官斗胆,想趁着诸位大人都在,也去试一试。” 众人一惊,这六神搜识功怎么突然变成街边的大白菜了,人人都会? 所亚德点点头道:“你是哪个部门的?” 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书生气十足的脸,道:“下官迪秋,隶属安全厅。” 迪秋?这名字完全没听过,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但有心之士基本都能猜出这是所亚德事先安排好的,不然这个毫无名气的小官怎么可能进入这个厅堂? 迪秋走到大厅中央,白天看着他,道:“你是什么人?” 迪秋微笑道:“下官以前分管刑狱,所以懂得一些这个。” 白天冷哼道:“那万一你弄些手脚,把这个人犯整死怎么办?到时候死无对证又怎么说?” 迪秋笑道:“请白公子放心,我会小心的,我愿用本人脑袋也抵押这一次问话的机会。” 白天还要再说,这时后面的白优开口道:“小天别胡闹,要查清事实当然得多方求证,我们让他试试看。” 白天转头看了看大哥,无奈的往后退去。 迪秋躬身谢过,站在中间,环视了一圈,微笑的伸出手来,不到片刻,手上便是一层幽蓝色光芒,如刚才白天一模一样,众人不禁一叹,谁也没想到这个被禁的秘术居然会连续出现,而且还是出现在不同的两个人身上。 这时旁边的秋情看着迪秋,心中一丝不安涌了上来,这次本想藉着白越之死的凶手来给所亚德下套子,一直到刚才都还很顺利,直到这个叫做迪秋的人出现,她便感到这人身上绝不普通的气息。 幽蓝色的光芒罩在湖北平头上,这蓝色光芒明显比之前的白天还亮得多,速度也快,只是一会迪秋便含笑问道:“请问湖北平,你刺杀白越是否是有人策划的?” 湖北平呆滞的眸子转了转,点了点头道:“是的。” 迪秋接着问道:“请问,是谁策划的?” 众人顿时屏住呼吸看着湖北平,只见湖北平缓缓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天色……” 迪秋故作没听清的道:“什么?请说清楚些。” 湖北平道:“天色,天色·爱华尔。” 众人顿时一下叫了出来。 风斯抛开杂念,身体毫不费力往前狂掠着,整个身体轻盈的好似随风轻飘的落叶般,但与落叶不同的是他可以自由操控速度与方向。 几乎一眨眼的工夫,他便来到了之前的小屋,刚一进去便被吓了一跳,整个屋子彷佛被洗劫过了似的,空空如也,就连那本《最后的审判》也不见了,看情况应该是被那阵风给搅的。 风斯心中暗恨为何没把那本书收在怀里,现在不见了,如果还只是被毁了倒也好,但是如果被那股时空风暴卷到什么地方,给有心之士看到,那就完蛋了。 这可是足以毁灭整个空间的力量,只要想想,如果有人在邦都忽然打开这么一个通道,整个地球都会被毁减!现在只能祈祷那本书已经被时空洪流毁去了! 那面墙壁早已完全毁去,整个房间成了三面有墙,一面全空,面对着一片漆黑的空间。 风斯站在中间,看着这一片漆黑的空间,知道这里就是时空通道,也就是“彼岸之路”,只要通过这个就能回到人类世界,但是现在的通道是否就是如此打开着的?还是现在还属於封闭状态? 风斯开始后悔刚才没把前面的内容好好看,只顾着研究后面记载的具体方法,至於这些方法用在哪里却没有看到,外面的洪水突破了地速布置的“地速灵光”,这说明毁减空间的力量已经侵入了,难道就是刚才那股幽风? 风斯端坐在房间的空地上,面对着一片漆黑的空间,再次准备将六识一一关闭,从之前的感受已经知道这种关闭六识后转用第七识末那与第八识阿赖耶,其实是极其耗费真气的,而且这种真气的耗费还不是普通的耗散,而是彻底的消失,彷佛是生命的消耗般,如果真的进行大规模的通道毁灭的话,自己这近似魂速的力量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风斯苦笑一下,不管如何,这都必须要完成的,尤其如果影响到人类世界,那就是几十亿人的生命。 他平静了一下情绪,从容入定,六识依次关闭,身体再次来到一片漆黑的空间,这次没有了那股振荡,但体内却能感到一股光团,整个空间是以他为中心,而那光团却彷佛成为了他的中心,光团运行到何处,他人也会在空间一闪而过。 经过好几次飞掠,漆黑的空问前方忽然出现一团光亮,风斯惊骇无比,他每一下飞掠至少都是上千公里,但这团光亮仍在前方,可见距离之远。 慢慢的,终於近了,风斯难以置信的看了过去,原来那光亮处竟然是一条长达两段不见边际的银河带,星星点点竟不知是什么物质所做,不大,但却奇亮无比。 风斯跃入银河带,顿时觉得自己被一片美丽的、泛着奇异光彩的物质包围着,这些物质或椭圆,或方,小的如指甲盖般,大的风斯一人都无法环抱的下。 他一眼扫过去,只觉得漫无边际,暗道:难道这就是彼岸之路? 风斯用手触摸了一下旁边的球状物质,刚一碰到,便觉得一股力量反弹过来,他一惊,知道这些物质本身都具有很强的力量,真不知这么长的银河带是如何形成的。就在这时,一股风缓缓吹来,冰寒刺骨,风斯浑身一颤,之前那股感觉重新涌起。 第八章内外感应 他知道时空风暴又来了! 体内那股奇异光团猛地耀动起来,风斯身子朝上跃去,速度不断增加,四周知感不停提升,知感如一张网般布满整个虚无空间,彷佛这千万公里的事物都尽在心中,那风浪已从四面狂卷而来,但他心中知道这次风浪卷来的目的与前次完全不同,这才是主力。 最末端的知感己经与风浪激烈碰撞了,风斯体内如翻江倒海般,那团奇异的光团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真气随着知感已经完全蔓延出去,整个人所有的器官、经脉似乎都已经消失,只馀下那奇异光团。 时空风暴的力量已经从四面压了下来,真气被迫回缩,知感也被这四面卷来的风浪毁的七零八落。 风斯怒吼一声,全身的力量似乎也在一吼中全部释放! 但人的力量在面对这时空风暴时实在太过渺小,如狂洪席卷大地,处在这一片银河带之上的风斯也被瞬间没过,直朝银河带冲去。 所有的真气已经全部散去,只馀下体内的那最后一股光团,亮度越来越弱,最终完全减去。 整个人归寂於这一片漆黑的空间中。 时空风暴压过风斯,朝银河带袭去。 之前毫无章法的时空风暴此时似乎忽然找到了目标,沿着银河带,所有的力量朝两边狂滚而去。 这银河带的确就是那神打出的“彼岸之路”,这两端通着的便是速的世界与人类世界,面对这时空风暴的席卷,两边的缺口可能在这一刻就会被冲开。 这彼岸之路,等於为时空风暴找到了目标,时空风暴经过十年的轮回重新回来,这次再也没有三个地速的力量,速的空间无法抵挡,人类空间也是一片未知! □囗□“那个迪秋是什么人?” 雅心一看着秋情怒气冲冲的样子,不由微笑道:“别生气了,所亚德本来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秋凉如水,这邦都的夜晚寂静无声,今天几乎所有去过白家的人都在庆幸这寂静来之不易。 当湖北平模糊的吐出天色的名宇时,整个堂上的气氛可谓一触即发。 但最终还是因为雅心一、谬扶正以及军方三大将等人同时斡旋,以湖北平神智不清为由,暂时把人押给了白家,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后再好好拷问。 斯达沉吟一下,道:“这个迪秋似乎是刚冒出来的,我们几边都没收到任何有关这人的情报。” 此时聚在海凡的共有五人,分别是参加白天追悼会的雅心一、秋情、龙则裕、斯达,以及因伤未出去的特纳。 这时,龙则裕看了看雅心一,道:“心一有何建议?” 雅心一今天的话特别少,眸中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此时被问到,这才缓缓道:“这人很厉害。” 特纳皱眉道:“厉害到什么程度?” 雅心一摇首道:“我只能说我没把握胜他。” 单人一惊,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那个迪秋的水平至少跟雅心一是一个级别的,这要是传出去就足够惊人了。 不过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怎么事先完全没有任何风声,而甘愿做那么一个小官? 雅心一叹道:“其实解释只有一个最能让人信服。”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均已想到雅心一要说的答案。 毕竟那日他们几人都在一个会客厅内,见到了昊天,都得到了那个消息。 “这个迪秋,一定是二代新人类,拥有自身的独立思考能力,并有着极强的能力!” 雅心一接着说了当日在比武场上小宁的表现,然后道:“小宁跟他比起来只能说初段了。” 斯达呆呆的道:“那这么说,风斯就白…”话说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劲,赶忙住口。 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显然是说风斯白牺牲了,二代新人类又出来了。 雅心一缓缓道:“那也不一定,看这个迪秋,应该是早已开始研究的,新的新人类还没出来,不然所亚德早就该有所动作了。如果像迪秋这样的再出现五六个,估计我们就要被动了。” 众人顿时头皮发麻,均想道:如果真的像雅心一所说,等於对方一下子增加了三四个雅心一这一级别的人物,那武力力量立刻就会失衡。 秋情瞠道:“雅姐姐,不如我们现在直接包围行政大楼算了我父亲那边我来档住,你们直接把所亚德抓起来不就好拉?” 雅心一微笑道:“这的确是最便利的方法,如果不算上军方势力以及君落羽的话,我们应该也能做到,而且可以让谬先生帮我们事后做好一切法律上的解释。”一顿,道:“但是别忘了还有智慧星,我对他们一直心怀疑虑。昨天我收到了一封报告,说明了智慧星其实早在五年前便已经进入了地球,只是一直不宣扬。” 斯达一震,道:“这怎么可能?如果他们接近地球,我们的国防卫星怎么会没有动静?” 雅心一解释道:“智慧星科技发达,想躲过地球那一点薄弱的对外防御实在太容易了。”语气一顿,道:“不过,这也是我事后推测出来的,我发现这点的原因是因为君落羽。” 看了看特纳,道:“君落羽就是我应该对付的敌手,不过那人应该在智慧星,但是龙大哥前段时间跟我说这个君落羽其实早已出现在地球,我就开始怀疑了。於是便派人前去调查君落羽出现的地方,在那一带发现很多秘密基地……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认为没必要再隐藏了,所以探子很容易就查出。” 斯达顿时一身大汗,他是负责国防的大将,没想到居然有外星球的人在地球上建了基地,而他自己还都不知道,这个跟斗栽的还真不是普通的大。 盛怒之下一拍桌子,起身便走了出去。 雅心一赶忙喝道:“斯老将军请慢走,心一还有几句话想说一下。” 斯达顿在门口,过了好一会才转身走回位置,颓然的道:“唉,我这个老脸是丢尽了!。” 龙则裕苦笑道:“老将军不用自责,那基地就在东部,我们龙家也是一点都没发现……” 斯达看了看龙则裕,长叹两声,不再说话。 那边秋情似乎也是刚知道,一片沉思之后道:“我回去立刻跟亚布叔联系一下,他跟智慧星的人有联系,而且那人级别似乎还挺高,就算问不到,试探一下也好。” 雅心一点点头,道:“另外还要请斯达老将军布置好军队,时刻注意好那边智慧星基地的动向,但是千万不要去打草惊蛇。” 斯达点头道:“放心吧,这些我还是有数的,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会盯紧他们。” 龙则裕道:“我会安排东部的人来接应你们的。有什么要准备的,都可以直接跟东部要。” 特纳道:“那联邦政府这边呢?就这么放着不管?” 斯达沉声道:“如果真的遇到智慧星入侵,即便所亚德也不敢造次,而且我是军方目前仅存的资格最老的将军,我可以以战时军令执行统军令,临时将他们的军队全部收归过来!” 这边几人一呆,即便特纳似乎也不知道这条,问道:“这是何时定下的规矩?我好像也不知道。” 斯达笑道:“所亚德定下的,军方内部讨论的,估计想在我任期结束了,他们就可以掌控全部军权了。不过我现在还在任期、他们就没这么容易得逞了。” 雅心一忽然问道:“斯老将军,你退了后,军衔最高,资格最老的是不是隆美尔?” 斯达一震,道:“正是。难怪以他一贯中立的态度,这次怎么这么帮所亚德,这家伙!” 特纳眉头深锁,道:“我去找浅梦谈谈吧,希望她别在错路上走得太远。” 众人均知云浅梦以前的日子过得很苦,都亏特纳将她救出,并送到军队,才有了今天的她。只是岁月无情,但在让人变老的同时,这份恩情,云浅梦是否还会记得? □口□天地初开,大地混沌。 风斯似是从未活过在这个世界般,如初生的婴儿般睁开双眼,好奇的打量着整个世界。 漆黑一片的空间,只有那星星点点的银河带围绕在他身边。 每一颗星点都放着特异的光芒,条条泛着微弱光芒的丝线连在风斯的身上。 逐渐的,银河带光芒骤减,相反风斯体内光点密布,整个银河带的力量似乎都储存在了他的身体内。 所有光点忽然高速爆射,朝体内某一点冲去。 宇宙万物生成之最初一刹那,初刹那识。 光点聚在一起,成为了一个发亮的原核。 记忆猛地灌入。 风斯眸中茫然褪去,神芒射出。 彼岸之路! 时空风暴! 宇宙尽纳於心,阿赖耶识! 除了光原核之外,体内那股光团重新亮起。 只是这次不再是无头苍蝇般乱撞,万道光芒朝外射出,早已被时空风暴淹没的风斯,如同在原本己经一片汪洋的大地上忽然打开一个口子,。 因为“彼岸之路”忽然光芒黯淡,时空风暴逐渐失去方向指引此时从中间被断开,整个空间彷佛在那一瞬间静止,接着狂涛席卷而来,原本朝两边卷去的时空风暴重新回头,同时从两边向中间的风斯压去。 风斯眸中神芒持续暴闪,体内那一点光原核不停的转动,每一下转动,似乎都让那奇异光团的亮度增加一倍,万道光芒持续射出。 卷来的风暴不停的被洞穿,消散,那原核转动的也越发的快。 风斯从未如此刻般探切感受到力量,那彷佛举手即可洞穿世界的力量,看着这一股股袭来的时空风暴被自己打得支离破碎,心中竟然是一片平静,身体立在中央,竟不受半点干扰。 忽然时空风暴似乎发觉了不对,力量形式开始自动发生了转变,从刚才的狂风暴雨转为了此时的涓涓细流,只是看似平缓的流动中却蕴藏了更大的危险。 风斯深知这一点,所以丝毫不敢大意,体内光原核转动加快,相反奇异光团的光芒却慢慢敛起,准备对抗时空风暴下一次的冲击。 终於,幽风吹来,原本被隔离开的风斯感觉到身子在动,体内那原核似乎受到了影响,忽然一顿,转动停下。 风斯一震,还没来得及催发力量,就在这时,那股时空风暴突破了隔离带,朝他的肉身卷来。 □□口如果说昨日的风暴只是序幕的话,那么今天便开始了正戏。 邦都一大早便传出一个爆炸新闻。 无为联邦许多或久不出山,或失踪已久的高级官员联名上书弹劾所亚德,无为法典独立大法庭在闭门二十年后重新打开,与联邦大会一起正式受理弹劾所亚德案。 整个邦都风声鹤唳,这还是联邦建立八十年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因有无为法典作为法理依据,所以即便没有案例,独立大法官谬扶正也正式接受此案受理。 邦都的比武会今天正式结束了前期的比赛,最后的四支队伍已经产生,四大学院中仅剩两个,分别是海凡学院与随心学院,剩下的则是只出现君落羽一人的飞扬学院,以及由新人类组成的花神学院。 而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又传来了,智慧星的参赛者到了,领衔的是一个叫做洛达素的中年人。 雅心一正坐在会客厅翻阅着比武会送来的报告,这几天她虽然没有亲自去比武场,但是每天都有详尽的报告递上来,她看着花神的资料,问道:“小宁与童言怎么退出比赛了?” 旁边的学生战战兢兢的道:“没有说明,不过这是规则允许的,所以也没有人追问,不过他们的接替者很厉害,是一、个叫做玛雅的女人,只凭她一个便一路打到了底。” 雅心一点点头,心中则暗叹:玛雅,又是一个新人类,真不知他们到底有多少! 站起身来,示意学生出去,站在会客厅往外眺望,邦都灯火点点,一片宁静。 风啊,你在哪里? 如果你还活着,为什么你还不回来?你的心一好累…… 她正在发呆,忽然后面有脚步声传来,转首一看,是秋情来了。 只见她一进来便道:“我今天和亚布叔联繁过了,他说他最迟后天赶回来。” 雅心一问道:“问了他具体事情吗?” 秋情疑惑的道:“他态度很奇怪,只是说到了邦都再具体说。”其实亚布还询问了她关於风斯的具体事情,秋情此时怕惹雅心一伤心,所以略过未提。 雅心一笑道:“刚才斯老将军送来一份地图,说是他连夜命人探察的,目前只是粗略的,他争取明天再送一份更详细的来。” 秋情笑道:“从斯将军开始的这一代联邦将领都是没有真正经历过战争的,有这样的反应也难怪了。不过面对的还是智慧星这样的外星并敌手,还是让他谨慎些比较好。”一边说,一边拿起来看,微微一咦,道:“他们那些建筑是做什么的?” 雅心一看去,知道她说的地图上很多地方都标着的绿色方块,摇首道:“我也问过了,据说还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些房子,似乎在制作什么。” 他们都是在和平年代长大的,如果真要说起打仗,那就完全是门外汉了,所以秋情也只看看便放下。 这时,外面有人传报道:“雅小姐,外面有人要见您。” 雅心一问道:“是什么人?” 那学生犹疑一下道:“没说名字,不过我看那人后面跟着的女孩好像是智慧星的星凝……” 雅心一知道星凝常在邦都里面转悠,所以大部份学生都认识她,所以应该不会认错了,不过能让星凝当跟班,那前面那人会是谁呢? 她与秋情对视一眼,对那学生道:“我马上去。” 等那学生离开,雅心一看着秋情,秋情沉吟一下,道:“秋舞?” 雅心一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不过不知道那人是谁。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说完,两人便来到海凡学院门口出所设的待客厅。 刚一进去,便听见啊的一声,雅心一眸子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沉稳中年大汉正站在那边,褐色短发,灰色外套,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势,一双淡蓝色的眸子异彩不断的看着这边。 后面跟着一个金发美女,正是星凝,而刚才那一声啊也正是她发出的。 雅心一微笑道:“抱歉,心一让两位久等了。” 星凝忍不住道:“雅小姐真是名不虚传!我这些天在邦都转,听到有关雅小姐的传言,总以为是他们夸张了,此时见到才知道是星凝井底之蛙了。” 一顿,看见了后面的秋情,又啊了一声,道:“这位姐姐又是哪位?地球上的美女真多,看得我都花眼了!” 秋情还没说话,那大汉已经开口道:“两位好,在下洛达素,今日刚到地球!” 雅心一与秋情对视一眼,都是一惊,显然没想到这位传言中的智慧星代表队的领军人物会一到地球就来这里。 两人与他点头打过招呼后,秋情微笑道:“小女子秋情,在雅姐姐面前,我永远都失色得很。刚才听说来了两个智慧星的人物,秋情便跟着雅姐姐来见见世面了!” 星凝神情一震,道:“你就是秋情小姐?太好了!我正要找你呢!那洛达素笑道:”的确是巧,我一到地球就被这小妮子拉来了,说要帮她找人,碍於兄弟情面,实在无法拒绝她,便冒昧的跑来了,不过此行不虚,一下便看到两位大名鼎鼎的美女。“ 星凝面色一红,道:“大师兄,你别这么说啦!” 洛达素哈哈一笑,尽显豪爽,道:“小丫头也会害羞了!”一转首,见雅心一与秋情看着他们,忙解释道:“星凝其实是我小师妹,我们好久不见,刚才才看到便被她拉来,所以忍不住说笑两句,让两位见笑了。” 雅心一笑道:“不碍事。不知你们找心一,是为了何事况?” 星凝脸色一红,道;“我找雅小姐的目的就是想找秋情小姐的。”一顿,正色道:“我这几天一直都在爱华尔家族的秋舞小姐,刚才贵邦的所亚德先生派人告诉我,秋舞小姐被秋情小姐带走了,所以我便来问问下落。” 秋情笑道:“不错,秋舞是我小堂妹,一个人在外流落太久,所以我这次来邦都便准备带她回家族。” 星凝愕然道:“回家族了?那会不会很远?我特别找来大师兄来帮她看病的呢。” 这次轮到雅心一和秋情惊愕了,秋情道:“看病?秋舞的病你怎么也知道?” 星凝忙道:“我不是恶意,我是受人之托才去看她的,那人本来想亲自来一趟的,但因为太忙,没时间来地球,所以便瞩咐我来看看。我帮她检查过伤势,觉得大师兄应该能帮她解开禁制!” 洛达素沉吟一下,道:“如果是如你所说的那般,只是脑内有禁制的话,我的确可以试试看。” 说着,看了看秋情与雅心一秋情犹疑一下,道:“不是秋情小心,只是两位这么突然前来,我实在不知该不该相信,毕竟小堂妹她现在很脆弱。我知道我堂叔亚布曾跟智慧星的人联繁过,所以等他来了,我再带两位前去吧?” 星凝有些着急的道:“那亚布先生何时能来呢?我一直找不到他。” 秋情答道:“我今天与他联繁过了,他最迟后天便会到邦都,到时候我会去找你们,然后我们再带你们一起去见秋舞,这样可以吗?” 秋情这话说得入情入理,星凝与洛达素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而且已经拖了几年,也不在乎这么一两天。不过星凝却似乎根着急,道:“就算不看病的话,能不能让我先见一下秋舞小姐?” 包括洛达素在内的三人都愕然的看着星凝,星凝急道:“我有点私事想询问一下秋舞小姐。” 秋情思索片刻,断然道:“我小堂妹自小便没与外界接触过,所以我无法做主带你去见她。不过如果方便的话,星凝小姐可以把你要间的问题,转述给我,我代你去问。” 星凝似乎有些拿不定注意,看了看洛达素,最终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如果几天前,我还可以让你代问,但现在不行了,这件事关系太大。”一顿,黯然道:“不过还是要多谢你们了。”一转身,道:“大师兄我们回去吧。” 洛达素奇怪的看了看星凝,道:“你再稍微等一下,正好遇上了,那我也问一下事情。”说完转身对雅心一道:“请问,雅小姐是否已经见过我小师弟了?” 雅心一皱眉道:“你小师弟?” 洛达素思索了一下,道:“我小师弟,应该姓君吧?” 雅心一心神剧震,脱口道:“君落羽!” 第九章力挽狂澜 风斯知道那光核与四处游走的光团应该就是末那识与阿赖耶识。 就在时空风暴再次淹没他肉身时,最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时空风暴的力量狂卷而来,但却掉入了一个黑洞,所有的力量不断的往内卷入。 而风斯在这一刻,整个人都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斯的意识突然恢复了,只觉得体内似乎多了一股混乱无比,但却异常强悍霸道的力量,正不停的在体内来回鼓荡着。 原来属于自己的那奇异光团则仍在原地聚集力量,光核仍旧平稳的转动着。 他黑色的眸子一亮,忽然看清了眼前这漆黑空间出现的异象。 只见在这漆黑空间忽然出现了一个奇异光团,正沿着一定轨迹快速移动着,而这光团移动轨迹的中央处便是一块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光核,再远处,正是那股混乱无比,却异常强悍的力量。 他彻底糊涂了,自己到底在哪里?在漆黑空间看到的难道就是自己的身体?或者说是自己的身体就是这漆黑空间? 试着发动了一下力量,体内的奇异光团与眼前的光团同时迸出力量,他心神剧震,一股奇异的感觉传遍全身,整个人似乎突然凌驾于整个空间之上。 这空间内的每一次运动都看得清清楚楚,那银河带彼岸之路的每一寸星点都把握得通通彻彻,知感知外扩张,终於看到这个彼岸之路的两端。 离这边最近的正是那神殿下的屋子,知感刚一过去,眸中便已经看到那滔滔的洪水正席卷着一切。 风斯心中一震,但思绪半点不乱,双手扬起,那银河带上的光芒顿时灭去,所有的力量都在瞬间集中到了风斯的双手上。 风斯紧咬牙关,抵住这股力量,脑中现出房屋原本的墙壁,手再往下一放,奇迹发生了。 只见光芒爆射,那屋子忽然被一层结晶状的东西包裹起来,且随着风斯力量的流逝,那结晶越来越厚,最终风斯眸中再也看不到那满大地的洪水,而是一片漆黑无尽的空间。 他知道,通道这一端入口已经彻底封上,自己的知感过不去,那时空风暴的力量也会从那边消失。 意念一动,身形从银河带的上空一路飞驰而过,随着不停的移动那银河带的光芒也一路彻底的灭了过去,耳目边虽然毫无声音,但风斯心中却知道这条花费那人几乎所有力量而成的彼岸之路正在彻底的被自己毁去! 前方就是那人类空间的端口,风斯身上集中的力量已经难以估算,级别猛的从魂速境界提升到地速境界之上。 他脑中迅速掠过以知识青年打斗的种种,包括刚才灵速古隆的那鸿剑一击,在他此时的眼中,均不堪一击。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如果宇宙可以打破,此时似乎只要一伸手也可以破灭它。 但也正是如此,内空间被两股强大的力量压得再也无法支撑得住,风斯只觉得浑身一抖,所有知觉全部恢复,经脉真气两次出现。 漆黑空间转动的光核与奇异的光团同时消失,被风斯压成一团的时空风暴力量重新滚来,而且正沿着他的方向追来。 他心中大骇,如果这么下去,那自己等於是把所有的时空风暴全部卷向了人类世界,那五十多亿的生命就会在瞬间毁灭。 一咬牙,身子在半空一转,一只手往后伸去。横着一割,银河带从中间被断掉,如果这时时空风暴是洪水,彼岸之路是一道深沟,正引导着洪水的流向,此时风斯所做的就是隔断这条深沟,同时自己留下来,档住这洪水。 风斯目射神芒,看着前方那轰轰而来的巨大力量,在无法使用内空间的情况下,那就只能硬拼了,强大的彼岸之路的光体能量大部分都已经被风斯吸收,是死是活就要看这最后一下了。 宁可死,也不能让这股力量冲入人类空间。 雅心一看上去似乎很平静,不过星凝反而大叫起来,道:“啊,真的吗?师父何时收了这么一个徒弟?” 洛达素笑道:“最后一个关门弟子,也是我们中天赋最好成就最高的。” 星凝呆呆的道:“难道比他还要高?” 洛达素面色一黯,道:“那人还是不要提了,不过没有他,我们也没有机会做师父的徒弟!” 雅心一插话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能询问一下你们师父的下落吗?” 星凝惊叫道:“真的吗?师父在地球?” 洛达素笑答道:“阳把智慧星翻了一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他老人家,小师弟又在地球,那他老人家肯定在地球了。 星凝撇撇嘴道:“师父真偏心!啊,我想起来了,那次在比武会场遇到那个君落羽,他听到我是来自慧星的,表情很奇怪呢,可能是真的。” 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师姐错怪师父了!” 众人一震,只见门外忽然迈进一个英俊挺拔的青年,背负一把古仆的刀,灿烂的笑容正在他脸上绽放,下是君落羽。 他进来一见到洛达素,便躬身道:“落羽见过大师兄!”一顿,朝星凝也是一拜,道:“落羽上次失礼了,还请师姐原谅!” 三人见面一阵寒暄,反倒把雅心一与秋情冷落在了一边。两人无奈相对,看着他们,总觉得这副画面怪异无比,随时都会兵刃相见的敌人,此时竟然在一个屋子里面站着聊天。 这时,只听君落羽道:“我今天听说在师兄到了,便准备前去拜见,谁知道遇到一些麻烦,因此耽误了一点时间,一直拖到刚才才去,谁知跑去一问才知道你们已经到这里来了,於是我跟着来到了这里。”一顿,对雅心一微微一笑道:“雅小姐好!” 洛达素问道:“你已经跟雅小姐见过了?” 君落羽脸上一片回忆神色,笑道:“当然见过,那一夜长谈,令落羽终生难忘!” 旁边三人顿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尤其秋情更是吓了一跳,看着雅心一,又看了看君落羽。 君落羽接着道:“不过那一晚雅小姐对落羽说对那一战不再重视,那是否代表雅小姐自愿弃权认输?” 雅心一看着他,淡然道:“我答应,别人会答应吗?” 君落羽愕然道:“谁不答应?” “哈哈,雅姐姐真厉害,这样居然也发现人家了!”清脆双略带娇憨的声音响起。 君落羽眉头紧皱,一脸头大的样子。 大厅上方一个罩着白袍的赤足美女出现了,黑色中略带棕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绝美的脸庞,如宝石般璀璨的黑色眸子,美得不可方物。 雅心一露出微笑,道:“伊妹妹,是不是海叔让你来找我的?” 这个美女自然就是伊心雅,她在逆地都是只裹一层白纱的,现在到外面来,那身装扮出去实在太惊世骇俗,她才找了一件白袍子把自己罩住,此时赤足落在雅心一身边,把抱住雅心一道:“哈哈,雅姐姐好!小雅可想姐姐了!” 雅心一也很喜欢这个伊心雅,措着她柔顺的长发,道:“告诉姐姐,来找姐姐有什么事嘛?是不是在逆地待得太闷了?” 伊心雅指了指君落羽,道:“我是跟着他来的,小雅每次都是跟师父出来的,外面都不认识呢。” 雅心一看了看君落羽,君落羽苦笑:“我的大小姐啊,我真的有事,不能跟你玩!” 伊心雅一撅小嘴,道:“我现在有雅姐姐了,不要你陪了!” 看落羽松了一口气,显然己经被伊心雅缠得受不了了。 伊心雅对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紧紧抱住雅心一,漂亮的眸子看着旁边的秋情,道:“这个姐姐好漂亮啊。” 秋情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只觉得他们的关系太复杂了,所以索性置身事外的看着他们,此得听到伊心雅夸自己,笑道:“没有小雅漂亮,小雅看得姐姐都心动了呢!” 雅心一忽然心中似有什么不好的预感,道:“海叔呢?他怎么会让你出来的?" 伊心雅伸伸舌头,道:“师父出去啦!” 雅心一皱眉道:“去了哪里?” 伊心雅神秘一笑,整个人似乎一下子成熟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难以抵挡的魅力,似是沉思,也似乎是在犹豫,好一会后才指了指君落羽那边,道:“去找他们师父了!” 君落羽脸色剧变,脱口叫道:“什么?” 伊心雅娇笑道:“谁叫你师父一直躲着我师父的,老巢被我们占了也都不吭声,师父当然得亲自去找了!” 君落羽急道:“不是师父躲着,是现在不方便!”说着连连跺脚。 伊心雅呆呆的道:“不方便什么?放心啦,师父说会给你师父留一条命的。” 这下洛达素、星凝两人也跟着同时色变,看着君落羽道:“小师弟,你说清楚,师父到底怎么了?” 君落羽叹道:“海叔会后悔了……” 伊心雅一呆,道:“为什么会后悔?难道你师父还能有胜算不成?” 君落羽沉声道:“他去了,就等於了陪师父面对一个力量,而那力量根本不是人所能承受的……” 伊心雅呆呆的看着他,显然并不明白。 那边洛达素、星凝却问道:“海叔是谁?” 君落羽看着雅心一,眸中射也寒芒,道:“海叔就是这个无为时代的创始人伯拉迪之子,雅小姐真正的授业恩师----海若颜!”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雷,震得屋内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东部,纵马平原。 一个人影如鬼魅般正在这一片逐渐枯萎的草原上飞掠着,此时是大白天,但也没有人能看清楚他的身影。 嘴角边的笑容微现。 君上智啊,君上智,我看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这人自然就是海若颜,他在一得知君上智的具体位置后便抛下一切飞奔而来。 不过随着他不断的加速,看着四周逐渐沙漠化的草原,皱眉不已,暗道:这纵马平原我当年曾来过几次,水草好得很,这才多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难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就算海若颜当年曾发誓不过问联邦事情的人,此时都有些按捺不住,原本那么富足的一个地方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届联邦真的太没用了! 终於:目标到了。 一片荒漠的前方,出现一方绿洲,不过虽说是绿洲,那也只能眼旁边一毛不拔的沙漠比。 海若颜不由停下脚步,直看得目瞪口呆,他耗费大量精力才找到这个地方,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所在。 这个君上智疯了?放这好好的地方不享福,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他继续往里走,这绿洲并不大,而且很明显在日益被四周的荒摸吞噬。 绿洲中忆是一个小房子,房子门口有一个小池塘己经干涸,而且不时还有一股恶臭传来。 海若颜呆呆的站在那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忽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海若颜身形一震,眸中露出寒芒,一步踏进小屋,只见屋子里面正坐着一个老人,花白的头发如乱稻草般,满脸的皱纹,一双小眼睛眯着跟眼角边的皱纹连成一条线,坐在一张破烂椅子上。 海若颜再也无法掩饰心在的震憾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的同辈之中,他唯一看得起的人,那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会变成现在这样,深吸一口气,道:“出了什么事情?” 君上智头微转,看着他,笑道:“没想到你还和以前一样年轻!” 海若颜皱眉问道:“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你也应该是和我一样的!” 君上智哈哈一笑,道:“怎么?看到我这副糟老头的模样,让你不舒服了?” 海若颜怒斥道:“我是来找你决斗的,看你这副模样,肯定是功力大幅受损,那还决斗什么!” 君上智盯着他,道:“你该知道,从你把不复伤成那样就和我结下了不解之仇!” 海若颜不以为意的耸耸肩,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是你徒弟他自己愿意的。”一顿,微笑道:“不过你现在不是又有了一个君氏徒弟吗?那孩子比君不复还要强。” 君上智冷哼一声,道:“还太嫩了。” 海若颜哈哈一笑道:“怎么样?要不要打赌一下,他跟心一谁会赢?” 君上智不屑的道:“雅心二身兼数家之长,又不是你海若颜一个人调教出来的,得意仕么劲!”一顿,道:“可惜了,我当年在智慧星发现一个奇才,不过他居然对武学毫无兴趣,结果反而出事,白白坏了一块好材料!” 海若颜笑道:“这是命啊!你老头子注定要输给我老头子,你注定要输给我,而你的徒弟……” 君上智忽然一阵大笑,道:“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我也不想说,总之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真的羸了。”一顿,叹道:“不过如果我们能有命活到看到那一决胜负再说吧。” 海若颜愕然道:“你不会想说以你现在的实力还能拉我同归于尽吧?” 君上智看着他,道:“你平心而论,自认实力比全盛时期的我如何?” 海若颜沉吟一下,道:“当年是伯仲之间,不过现在……你恐怕还不到我的一半。” 君上智颓然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全盛时期的实力跟我们即将面对的对手相比,当真是米粒之光与皓月争辉!” 海若颜大惊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敌手?” 君上智道:“当然,不然我怎么会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即便每年都要耗费极大的真气。” 海若颜估计最能理解君上智这番话的了,他一心苦找君上智,也就是因为对手难求,老一辈的四大圣都早已消失,而同辈之中又找不到可以匹敌的,后辈成长又太慢,分当年对君不复动手就是因为君不复成长很快,他一时忍不信出手,反而废了一块武学奇才,之后懊悔不已,想想如果君不复能成长到现在,那肯定又是一个大高手级别的人物。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能找到一个可以匹敌的对手,实在太难了。但现在君上智居然说有人比他们强根多,他岂能不动心?” 君上智看他这样,道:“不过我劝你赶快走,别免得把命赔进去!” 海若颜看着他,笑道:“我不是我家老头子,你既然告诉了我这么一个强敌,我又怎么会走?”说着,也不管他身上那价格不菲的衣服,就朝地上一坐。 君上智皱眉道:“我们都死了,外面真要乱起来,可没人收拾,你家老头子肯定不会再出来管事了。” 海若颜嘿嘿笑道:“你错了,现在邦都大高手级别的人至少四个,心一跟你徒弟只能算勉强摸到边的人。” 君上智动容道:“是什么人?这样的好对手,你怎么舍得出来的?" 海若颜道:“那两人身份特殊,而且被关在联邦的地牢里面,真要打起来,肯定要惊动联邦。我怕闹到最后不可收拾!”一顿,道:“更何况那时候我己经从君落羽身上察觉到了你的下落,我当然是先来找你了。” 君上智沉吟道:“需要你闹到惊动联邦,看来那两人实力也很不一般。”一顿,道:“不过我怕你会后悔来这里。 海若颜愕然道:“为什么?那人走了?” 君上智苦笑道:“那根本就不是人的力量。” 第十章逝者归来 面对着时空风暴的力量,巨大的压力让风斯整个人都有些变形了,而他本身积聚的强大力量反而因为肉体的局限,而无法全部发挥了。 人类的肉体,在此时成了这股超强力量的阻碍,就像一个大水库满是水,但却因泄水口过于狭窄,只能慢慢的流出,这样很快就会被冲散,虽然自己没事,但也无法形成威胁。 风斯开始怀念刚才毫无阻滞的情形了,不过手工上却不能停顿,体内的力量虽然多,但是无法发挥,不到一小会便被这股时空风暴往后连推了数十公里。 截断的银河带就在后方可见处,如果时空风暴把他推到银河带,便会自己顺着银河带而径直流去,直冲人类空间的通道口,他一个小小的人类是不可能挡得住的。 风斯脑中现出刚才在速空间看到的洪水,心中一颤,知道不管如何也要在这之前挡住。 思索的数秒内,他又被往后推了近百米。 终于,他不再犹豫,双手横放,头往上仰起,眸子紧闭,再次强行关闭六识,由于刚才在与时空风暴的抵抗中泄出了力量,内空间压力减弱,终于再次转为用末那识与阿赖耶识。 内空间再次成功融合进这一片漆黑空间。 风斯再次凌驾于这个漆黑空间之上,刚要动作,忽然那时空风暴已经到了银河带,顺带着他也被迫再次吸收银河带力量,巨大的内空间压力再次出现。 这己经不是作用于六识的“痛苦”了,而是直接施加于最核心的第八识上。 风斯强忍这种非人的痛苦,身形速展,来到人类空间的通道口,知感延伸过去,眸子一亮,如刚才在速空间通道口般,他再次看到了这个人类空间通道口的情景。 一片荒摸中,一个屋子,屋子的地下室,两个人。 画面再一闪,两人的具体外貌突然现出。 一阵熟悉的感觉涌出,但此时已经不再有时间,由于不再受到身体的阻碍,知感透过,一层结晶再次涌出。 通道口应该就在小屋后面的地下室内。 真该死,那两人在那里做什么,难道不要命了? 体内的强大力量不断涌出,布在那通道口上,那股时空风暴已经起动,很难转走,但受到他内空间的挟制,速度减慢,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将通道堵住,即便他自己可能会再也回不去,但是也是值得的。 看着那结晶越来越厚,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还能“看见”地下室的两人在做着什么,但也逐渐模糊起来,中要此时“看到”的景象完全消失,那就代表通道口完全封闭了。 知感网忽然微颤起来,风斯一紧,知道是时空风暴已经冲来,身后的地球通道入口已经暗了下去,风斯估算时间,当时空风暴到来时这里应该完全封闭了。 心中先是一喜悦,但随即一阵悲凉,这个通道口彻底封闭也就意味着自己可能再也无法回去。 念头闪过,时空风暴己经卷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知感网猛的一震,风斯一呆,现那地下室忽然清晰起,再看到他们的动作,风斯剧震不已,原来这两人正在用真气轰着通道口,如果在平时,那是对抗零星的时空风暴,但是现在,那等放就是帮助时空风暴在这一片结晶网上找到通道口。 果然,时空风暴力量一下子窜了过去,地下室站在通道口那两人口喷鲜血,被打飞了出去。 风斯大急,身子一幻,六识打开。 整个人肉身恢复,各种感应全部灌入,肉体的疼痛夹杂着呼呼的可怕声音。 他运起所有力量,朝那股风暴冲去,整个人立在风暴之中全身力量聚集,很外再猛的一放。 “砰”风斯被打得七荤八素的,只觉得身体顺着风暴往一个洞口灌入,接着便一片模糊。 整个人再次恢复到了当初被时空风暴掩盖后的状况。 一阵朦胧之后,六识全开,风斯浑身疼痛不已,看见面前的通道口,身体似乎恢复了特有的灵活,长啸一声,体内因吸收银河带能量而达到地速级的力量如同找到了泄洪口般,猛的灌出。 身体如此做,但脑中知感却在不停闪现,只看到下方图像中的地下室里由两人变成了三人,之前的两人已经倒在一边,只有一人站在通道口正死死的顶住通道口。 变亮的图像再次模糊下去。 最终,一片漆黑,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那时空风暴呼啸一下,掠过了通道口,朝着下一个未知飞去。 口口口联邦灾难检测中心。 “纵马平原出现大面积暴晒!” “东部与浩迪斯的大坝塌方,大量洪水冲入城市!” “卡格尔德城外发生山石崩塌,泥,石流冲进城内。” “雷猛德海特级海啸!” “南极冰川融化!大面积拱水!” “……” 不到十分钟后,全球都插播同样的一条新闻! “现发布紧急公告:今天半小时内,全球各大城市均发生大面积灾难,现联邦政府将灾难预备级提高为特级,请各地好好准备……” 口口口邦都。 原本比武会是按照既定赛程来的,但因过次比武会变故极大,老的学院所剩不多,加上智慧星武者的到来,所以联邦询问意见,为了增加观赏度,遂打乱原来赛程,按照抽签决定比赛对手,所以今天是决赛抽签的日子,所有本次大会参赛队人员全部到齐新省中心广场。 因为这个全部人员到齐,就意味着久未公开场合出现的雅心一会到,再加上最近风头正劲的君落羽等人会全部到场,所以中心广场再次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决赛选手席位在中央设置的特别高台上,雅心一坐在前排第一个,旁边坐着的是布若等人,后面一排是随心学院的烈云、修提、林妃文三人,再后面则是花神学院,除了一直出现的玛雅外,旁边还坐了一个黑面人,十分引人注目。 最后一排显有一个人,那就是君落羽,他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随着他的转头,周围不断发出尖叫声。 高台上的选手席位旁边是贵宾席,所亚德等联邦高官,智慧星以洛达素为首的一干人,以及秋情、龙则裕等都在,就连伊心雅也通过秋情的关系,把她弄到了贵宾席,她哪见过这等场面,不由雀跃无比,从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很兴奋的又叫又跳,惹得众人纷纷注目,包括所亚德在内,都忍不住打量了几眼,她长得实在太美,而且纯真的笑容不时的感染着人,加上旁边还有秋情保护,也没有人敢过来惹。 在抽签前,由所亚德出面,介绍了洛达素等人,接着便是一堆讲话,什么以武会友,促进两个星球的和平繁荣之类的。 就在众人快觉不耐时,抽签终于开始了。 第一个抽签的自然是海凡,代表就是坐在第一个的雅心一,当雅心一起身来时,全场数万人同时鼓掌,这还是自开赛以来第一个只凭起身就能获得如此声势的。 雅心一含笑向众人致意,玉手一扬,抽号条内顿时飞出一张纸片,稳稳的落在桌上,标号朝上,写着一个清晰的四号。 众人纷纷为雅心一这招喝彩,顿时满声又是一次轰动。其实这抬台上几个都可以做到,只是这招是雅心一使出的,那就具有了不同的意义。 雅心一回到座位,第二个抽签人是烈云,代表随心学院,海凡、随心是四大学院中仅存的两大,所以排在前面抽,烈云手一抬,号码翻出。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标号朝上,赫然写着的是三号。 也就是说,这两大学院必须决出一个胜负后,才可以与后两个学院的胜都举行最后的决赛。 众人有的惋惜,有的兴奋,惋惜的自然是两大学院提前碰头,而兴奋的则认为新兴的学院才更有活力。 不过当烈云回到位置后,整个场上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顿时掀起一阵狂潮。 “海凡对随心,那不就是雅小姐跟风斯一战嘛?” “是啊,是啊,风斯消失很久了,这次也该出现了吧?” “有传闻风斯己死,这次应该可以看出真伪了。” 全场顿时一片喧哗! 雅心一则是一阵失落。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风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果说他还活着,他怎么可能不跟自己联系? 难道真的…… 她顿时浑身一阵冰凉,整场的热闹与她完全脱节,耳边全是关于风斯的话语,气血上涌,一口血差点又要吐出去,幸好反应得快,赶忙压了下去。 几乎同时,伊心雅忽然尖叫一声,悲呼道:“师父!” 美丽的身影只在一瞬间,便掠到了台这边雅心一的身前。 雅心一几乎同时心中咯蹬一下,腾的一下站起,扶住伊心雅,见她绝美的脸庞上一片惨白,手上拿着一根链子,正不停的悲呼道:“姐姐,姐姐!师父,师父……” 此时正轮到君落羽抽签,他正在往抽签条走去,伊心雅悲呼的同时,他便浑身剧震,抬出的脚顿在半空,整个人仿佛静止了一样,但是一股直冲云霄的杀气却在瞬问爆射而出。 原本暄闹的全场,彻底静了下来。 前面伊心雅哭泣的声音清晰可闻,只见她抱着雅心一,道:“姐姐,我们快去看师父,他……肯定出事了!” “咚!”君落羽抬出的脚终于放了下来,但是冲天的杀气却越发恐怖,整个场上一片寒气。 这边伊心雅还在解释道:“这、这可是师父走之前交给我的链子,说如果有事,链子就会变色,可是……可是现在链子断了……” 雅心一思绪顿时一片杂乱,平稳了一下情绪,安慰道:“小雅放心,海叔的水平在全球至少前三,没有人能伤得了他的!” 伊心雅还在哭泣,那边君落羽忽然走了过来,每走一步,都寒气逼人,他看着雅心一,微颤道:“我现在要立刻赶回纵马平原!” 雅心一心一沉,她知道连君落羽都如此说了,那这感觉便是确定的了。 但是…… 这世上有什么人能够将让海若颜与君上智同时重伤? 伊心雅忽然叫道:“我跟你一起去,我要去找师父!” 这时旁边所有人都己经围了过来,均知肯定发生大事了,不然这几个顶尖高手不会如此。 那边智慧星的洛达素也奔了过来,一把抓住君落羽,叫道:“师父怎么了?” 君落羽眸中厉芒连闪,道:“那股力量出现了……”一顿,狂吼道:“那力量根本就不是人能够抵抗的,它可以毁灭整个地球……”声音忽然哑住,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天,有人挡住了它” 几乎同一时刻,雅心一耳边忽然听到一声长啸,啸声之中,一股熟悉的感觉重新感应到…… 她浑身剧颤,眸中泪光闪出,眼泪如断线珍珠般不断掉下,俏脸上露出了旁人一辈子都没机会看到的震撼。 秋情忙将她搂住,关切的问道:“雅姐姐,心一,出什么事情了?” 旁人听到秋情的声音,忙转头看向雅心一,纷纷呆住,就连沉浸在一片杀戮之中的君落羽也心神猛的一震,回到了现场,转头看着雅心一。 雅心一一脸苍白,嘴唇微微颤动,招头看着天空,道:“他……他回来了!” 口口口地牢。 两个原本闭着眸子的人,同时睁开,目射神芒。 “老疯子,听见没?” “哼!听到了!很强的力量。” “这人是谁?” “有点熟悉,但应该不是以前的老东西!” “那边的气息很强,至少有三个我们这个级别的。” “我手痒了……” “我也是……” “我们给他招呼一声吧,免得以为整个地球没人了。” 两声长啸同时暴起,直入云霄。 口口口台上雅心一身边围着的人全部都呆住了,除了少数几人立刻反应出是谁来,其他人中正有人要问是谁。 忽然邦都上空,传出两声长啸。 啸声清亮悠远,直朝东边传去。 全中心广场的人都被震住人,就算武学修为再差的人也都能从一两个啸声中听出这两人的修为很高。 雅心一俏脸上露出如花般的笑靥,转头看向东边,道:“他们也听到……我没有听错……” 秋情忍不住问道:“他们是谁?” 雅心一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应该是邦都最厉害的两大高手!他们也感应到啸声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雅心一口中邦都最厉害的两大高手,那级别肯定不同,只是似乎从未役听说过。 君落羽看着雅心一,沉声问道:“是东部?” 雅心一点头,嘴角边露出令所有人看着都妒忌无比的甜蜜微笑,道:“是东部,是他,他回来了。” 口口口风斯长舒出一口气,知感告诉他通道口己经堵住,整个身子一软,便瘫在了地上,身子仿佛不是是自己的,就连疼痛此时都显得有些多徐。 他晃了晃头,这才开始反应过来。这里是人类空间? 那刚才我怎么还能看到我之外的景象? 脑中一片模糊,想起刚才知感探到的景象,这才吓了一跳,那最后一个图像中站着的人明明就是自己,难道自己刚才意识跟肉体分离了? 风斯摇摇头,知道想也想不清楚,那个空间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已经超乎了自己的想像,而且那种强得可怕的力量,自己居然掌握过。 他伸出手,此时的体内只有微弱的力量,估计刚才那一下用力太猛了,不知道没有了银河带提供力量,自己还不否再次拥有那么强的力量! 扭头一看,这才想起在那股时空风暴卷来时,这里面有两个人,虽然他们让时空风暴的力量进入了这个空间,不过如果没有他们自己也不能借这个机会进入人类空间。 两人,一人倒在地下室门口,一人则在旁边。风斯勉强爬了过去,将那人扶过来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脱口叫道:“海叔!” 我的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是哪里? 他振作精神,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这人是下面躺着的,满脸皱纹,银白的头发,嘴角连还有一丝血迹,与海叔一样,都是正好撞上“时空风暴”最猛烈的时候。 他正要再去看看海若颜,忽然眸子扫到了这老人左手上的戒指,心神一震。 这个戒指? 赶忙低头再看老人右手,右手无名指上一道短短的伤疤。风斯一呆,整个人瘫坐在地,三年前的回忆猛地灌入。 他,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口口口邦都,这个夜晚显得很不寻常。 “什么?是谁说的?” 一个中年人束手笔直的立在那边,道:“星凝小姐,是我。” 星凝怒道:“林达,你难道不知道严重性吗?” 林达低头道:“我曾亲眼见过风,所以我能确信,那人就是他。 星凝连连跺脚,急道:“我从小跟他们一起长大,难道我不会比你熟吗?” 林达疑惑的道:“那您为何还要对阳隐瞒……” 星凝怒道:“他自己不承认,肯定有他的原因,我必须有足够的证据,足够的资料证明,更何况……”语气一黯,道:“他现在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如果阳来了,发现他最敬佩的大哥死而复生,而后又死了,他会有什么反应?” 林达低下头,道:“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 星凝叹道:“更重要的是他该如何面对夹在中间的矛盾……” 林达愕然道:“他是智慧星最高科研所十八人之一,在位比阳的特别执政官还高,自然是站在智慧星这边了。” 星凝摇首道:“我不确定。”一顿,道:“他最快何时到?” 林达沉默片刻,道:“最迟后天中午,最快……明晚!” 第十五集 第一章变故四起 邦都。 经历了昨天的大变后,谁都知道今天将会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比武最后的决赛将会在两日后举行,第一场将是新人类所在的花神与君落羽一人所在的飞扬,不过这场很有可能会出现飞扬弃权的局面,在昨日抽签完毕后,君落羽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东部纵马平原。 而从雅心一口中传出的风斯已归的消息也已经传遍了邦都。这原本是谁都不敢相信的事情,但是看到雅心一那绝美无伦的俏脸上露出的明媚笑靥,那么就算不信的人也不由得动摇了,尤其所亚德,在损失了众多新人类后风斯居然还能活着,实在是难以让人相信。 清晨。 大街上还没有几个人,但是在新省的行政中心却是忙碌无比,他们从昨晚就开始处理来自各地的紧急报告。 内政大臣辛格莱尔终于出现在了所亚德的面前,而手上拿着的一大叠报告正是昨晚连夜勤劳的成果,只见他躬身报告道:“昨天连续各地均有异常状况,现在灾情已经得到控制,不过原因至今还没查清楚,科研所的专家们也只说这是地球异变的结果……” 所亚德的心思显然没有放在这上面,他仍在思索着昨天发生的事情,道:“我让你们去查昨天纵马平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查了没?” 辛格莱尔答道:“查了,大面积暴晒,温度一下从20多升到60多,大量生物死亡,不过那边最近几年气候就不太正常,所以几乎都是无人居住区,这次影响的主要是靠近纵马平原的几个东部城市……” 所亚德不耐烦的打断道:“我问的是有什么异常的没?昨天他们几个同时提到了纵马平原,而且君落羽那小子昨天也赶去了,肯定有事情在那边发生!” 辛格莱尔停顿片刻,随即道:“呃,跟其他地方一样,所有灾难都是没有预警的,都是突然发生的,所以我们没有关于任何纵马平原异常状况的报告。至于君落羽为何会去,我们一直忙着收集调查各地的情况,还没时间调查他……” 所亚德怒道:“你们都在忙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时候什么最重要么?那些灾难就交给研究所的人去研究好了,你立刻去查君落羽。” 辛格莱尔恭敬的道:“所亚德大人,我的职责就是统管联邦的内政,现在各地均有灾难,我当然是把这些放在第一位,至于君落羽,他并未触犯任何联邦法律啊,为何要去调查?” 所亚德脸上的怒气越来越大,正要发作,辛格莱尔忽然继续道:“而且,根据目前的报告,有科学家怀疑这些异变的力量并不是来自地球内部,而是来自外界。这些气候异常可能只是前兆,最可怕的就是后面会发生什么……” 所亚德怒气顿敛,毕竟这关系到整个地球的未来,他急问道:“有没有预计过最严重的后果?” 辛格莱尔肃容道:“地球毁灭,人类灭亡。” 海凡学院,圣剑阁。 烈云等随心学院学生以及大量海凡学院的学生全部拥挤在圣剑阁下,阁中大门紧闭,从昨日雅心一回来后到现在就再也没出现,伊心雅也跟着雅心一一起进入了阁中,也没有任何动静。 而雅心一所言的风斯已归,似乎也没有了任何后续,所有关心的人都已经快把海凡学院的门槛踏破了,都是来寻找雅心一的。如果不是圣剑阁与雅心一身份特殊,估计早就有人闯进去了。 所有人都在好奇,风斯既然已经回来,那为何雅心一会把自己关在圣剑阁中?难道不应该去迎接亲爱的人?还是当时的情况是雅心一自己的误判? 很多人都倾向于最后一种的判断,毕竟风斯让所亚德耗损了大量兵力,怎么可能还能活着,而且当时的爆炸震动了整个邦都,人的肉体在这样的爆炸中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终于,圣剑阁的大门咿呀一声推了开来,一个美丽的身影走了出来,一出来便惊啊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到外面会有这么多人。 许多没见过伊心雅的都被震呆住了,显然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美女出现,伊心雅双眸微微红肿,显然是昨天哭的。 只听她道:“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 烈云拨开人群,道:“我是随心学院的烈云,我想请问一下雅小姐现在有空吗?” 伊心雅上下看了看烈云,微笑的点点头道:“我认得你。你是风斯朋友吧,雅姐姐现在没时间见人,所以很抱歉。” 海凡学院的汉诺走了出来,道:“特纳院长想请雅小姐去说几句话。” 伊心雅看了看他,摇头道:“抱歉,我无法传达,雅姐姐现在不能被打扰。”话语一顿,道:“大家都请回好吗?过段时间就会知道结果了。”说完,转身关上阁门,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均不知道雅心一到底在忙什么。 阁内。 雅心一盘坐在床上,伊心雅飘然而上,道:“我都跟他们说过了!” 雅心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闭上眼睛,似是在养神。 伊心雅忍不住道:“我们真的不用去吗?” 雅心一仍旧闭着眼睛,微微摇了摇头,道:“去了也来不及了,他马上就会回来了,在邦都反而会比较快!” 伊心雅道:“谁会回来?师父?还是风斯?” 雅心一眸子终于睁开,漆黑一点正透着无限的神光,道:“是他们。” 东部,纵马平原。 原来只是逐渐枯萎的草原,而现在高温之下,草原迅速萎缩,荒漠则越发荒芜,那片中心地带的绿洲只剩下一个破烂的木屋了。 但谁也无法想象到就在这个木屋内,正坐在着三位这世间最顶级的高手。 风斯额头上全是汗水,盘坐在地,双掌按在前面的老人跟海若颜的背上,终于三人身子一震,同时吐出一口血来。 风斯喘出一口气,道:“两位都醒了么?” 海若颜抚着胸口,没有答话,转头看了看风斯,眸中掩不住的震惊神色,不过却依旧一言不发,转头回去闭目调息起来。而君上智则是动都不动的,盘坐调息。 风斯松了一口气,知道两人至少都活过来了,在那样恐怖力量的冲击下居然还能留下命来,这两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人类的颠峰了。 他勉强站起身来,走出地下室,看着外面的天空,脑中浮起了在无名空间、速的故乡中发生的一切,心中暗叹。 没想到居然还能真的回到这里,那个地方是否就是地球?只是那是一个过去的地球,那个神人带给了速未来,也带给了速毁灭。可见人类的矛盾即便是修为通天,也是无法克服的。那么追求力量的结果又会是什么呢? 风斯彻底糊涂了,脑中浮起了雅心一的面容,不知道她现在好吗?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日子。 他转首看了看重伤的两人,暗叹一声,心一,等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传来了轰轰的响声,风斯抬头一看,只见几艘大型漂浮舰在远处出现,他知道应该是联邦派出来搜查的。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海若颜的声音响起,道:“别让他们发现了。” 风斯愕然回首,只见海若颜已经站起身来,但明显体力有些不支,站的比较勉强,这时君上智道:“这里在他们的卫星上是没有地图的。应该很快就会扫过去。” 风斯转眼看向君上智,心中越发确定了刚才的判断,道:“是尚叔吗?” 君上智身形剧震,颤颤巍巍的转过头来,看着风斯,失声叫道:“风!怎么是你!” 风斯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仍旧忍不住叫道:“天啊,真的是尚叔!” 君上智上下打量了风斯几眼,满脸欣喜,颤抖的身子刚要说话,忽然海若颜道:“快进来,他们发现这里了!”说着迅速拉过君上智,掠进了屋子。 外面都被刚才最后的时空风暴给毁了,只有这个地下室反倒保存的最为完好。 三人窝在地下室内,风斯仍处在极度震惊中,忍不住道:“尚叔,你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如果不是那枚戒指我都不敢认了。” 君上智看着风斯,道:“刚才,刚才那人是你?”显然对刚才的状况他仍旧无法理解,尤其集合了他与海若颜的合力居然都显得如此脆弱。 海若颜显然也是一脸惊异,他之前曾试过风斯的修为,虽然可以称的上是高手,但离他们这个级别还差不少,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不见居然进步到如此地步。但他们都不知道风斯也只是临时借用而已,那种力量如果真的能进入地球,那地球离毁灭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了。 风斯此时身体之中满是强大力量肆虐后的后遗症,阵阵的酸痛让他十分吃力,但他也知道这些过程讲出去也无法让他们明白,于是道:“是的,刚才的确是我,但是那股力量却不是我的,哎,你们都应该知道的。” 君上智与海若颜对视一眼,陷入沉默之中,他们当然知道那股力量不是风斯的,人体根本没有可能包涵如此强大的力量的,但是风斯毕竟是引那股力量而来的人,那么他本身肯定有一定的承载力,这点放到地球来看就很可怖了。 修为越是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就越是清楚这个世界实在太大了,远远不是他们能所概括的,所以他们才越发的谦逊。 两人的目光同时放在风斯身上,两人毕生追求的目标没想到只在这一刻就从风斯身上达到了,不但将两人打的东倒西歪,还给了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终于,君上智道:“风,他们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份,现在你又有了如此超绝的能力,你可以选择自己的路了。” 海若颜奇怪的看了看君上智,道:“风斯难道是来自智慧星?” 君上智点头傲然道:“当然是的。三年前正是我将他从智慧星飞来的船上救下来的!” 风斯苦笑道:“也是您将我送到随心学院的。” 君上智欣慰的道:“是的,本来想送去龙吟,但是隔的太远,就把你放在了随心,反正海凡是肯定不去的!” 风斯既然知道君上智与海若颜的矛盾了,当然知道了为何当初君上智给自己极力推荐到了随心,不过没有这个机会的话,现在的一切都可能不会发生了。他心中泛出了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他的人生、他的回忆在见到君上智的这一刻已经全部连接上了。 风斯突然想起了这次智慧星来访的事情,不由道:“尚叔,这次研究院为什么要派人来访地球?这里对于我们应该不算重要了吧?” 君上智沉吟一下,道:“这应该是你弟弟的建议,研究院内部讨论过,如果你想知道具体的原因,还需要去见他们,这些我就不管了。” 风斯听到他提到了弟弟,不由道:“阳现在怎么样了?” 君上智道:“我离开后只带了落羽一人,连逆地都留给这个家伙了,所以也跟那边断了联系。” 风斯这才明白为何逆地跟自己家乡那么相象了,知道应该是尚叔想念智慧星所以才特别建造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道:“咦,这里有一个屋子!” 另一个人道:“奇怪,这地方在卫星上居然没侦查到,难道是联邦机密实验室?” 海若颜示意风斯出去挡一下,风斯不知道海若颜的身份,只是觉得奇怪,就算是联邦的人发现了也没什么吧,君上智也皱眉道:“这里不要被人发现。” 风斯一点头,走了出去,只见几个军人服装的人正站在门口说着话,其中一个似乎还在对着耳机请示着什么。两人一见风斯出现,立刻一脸紧张的样子,其中一个更是直接拿出真流剑。 风斯朗声道:“别误会了,我是联邦的人,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来问一下。” 那三个军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叫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是联邦特别调查行动队。”一边说着,三人就走了过来。 海若颜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道:“把他们引过来,直接击昏,我们走。” 风斯一怔,正要问为什么,那边三人已经靠近,只见面前影子一闪,人已经过去了,几声闷哼后人已经倒地了。 那边漂浮舰内显然还有其他人,一看到三人被击倒,立刻就要冲来,但这边风斯海若颜君上智是何等级别的修为,虽然君上智体力不支,但是三人速度仍旧极快,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已成为一片荒漠的纵马平原上了,只留下一群士兵呆呆的看着,良久后才反应过来汇报。 邦都。 这一天显得尤其漫长,早上众人围堵圣剑阁,但并未得到任何回应,就连与风斯相关的一干人也似乎全部消失了般,只有联邦大法官谬扶正仍在辛苦的准备各种资料,这几天虽然闹得乱哄哄,但是弹劾程序仍旧在继续着,下一步就是召所亚德进行封闭询问,所以联邦政府的气氛亦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几乎人人都知道政局可能在一夜之间就会改变。 而联邦的子民则更多的在关心着赛事,以及相关人员的举动,但另外一个关系地球变动的事情正在军方悄悄展开。 海凡学院会议厅内。 斯达将军,雅心一,特纳,秋情,龙则裕正坐在里面,这几个代表地球最顶尖势力的人此时都面色凝重。 忽然屋内传来“哔”的一声,一个声音响起道:“洛特斑报告。” 斯达沉声道:“说!” 洛特斑道:“已经发现三处基地,据不完全统计每处均占地上百顷,地下应该还会有……” 斯达继续道:“联邦政府为什么一直没查到?” 洛特斑犹疑了一下,道:“这些基地外面都包着联邦军工厂的外壳,属于联邦一级军事机密!” “蓬”的一声,斯达的大手拍在了桌上,胡子气得直动,怒道:“胡闹!我是联邦最高大将军,这些军事机密我怎么不知道?” 雅心一淡淡的声音响起,道:“查出是谁批准的么?” 洛特斑犹疑了一下,道:“云浅梦将军……” 众人一惊,斯达又是一下拍在桌上,怒道:“立刻发布统军令,以叛国罪逮捕云浅梦!” 洛特斑一惊,道:“斯将军,云浅梦跟您同级,这个会造成军方分裂啊!” 斯达冷声道:“同级?我做将军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立刻,逮捕!” 雅心一忽然道:“斯将军,不如去询问云浅梦将军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问问是不是所统领批准的。” 斯达也是被气昏头了,此时雅心一一提醒他才冷静下来,他沉吟片刻,道:“洛特斑,你去问云浅梦那里是以什么名义审批的,同时再去查军方资料库,每一个军工厂在那边都应该有记录。” 洛特斑道:“军方资料库我已经查过了,没有关于那里的任何资料,包括卫星地图,也只是显示那边是一块平原,其他什么都没有。” 斯达这次没有再动怒,沉声道:“那你就先去询问云浅梦吧,侦查队现在布置在哪里?” 洛特斑答道:“纵马平原外围,西部的波特山谷,还有东部落日山谷的最外层。” 斯达道:“很好,你去吧。” 洛特斑忽然犹豫了一下,道:“还有一个事……” 斯达道:“那就快说!” 洛特斑道:“不过跟这个无关的。” 斯达不耐烦的道:“那就别说了,快去处理吧!” 洛特斑忽然道:“但是我想跟雅小姐可能有些关系。刚才联邦派出调查这次全球性灾难的行动组报告,纵马平原的中央地带发现一个绿洲,有三个人打晕调查组人员后逃离现场,周围有大量能量外泄的痕迹,根据鉴定,这里应该就是引起纵马平原日益沙漠化的原因,更有可能是引起全球性灾难的祸首。” 众人心顿时一提,看向雅心一,只见雅心一俏脸上露出略微发呆的神情,还没来得及问,那洛特斑已经继续道:“根据漂浮舰上的能量鉴定装置的推定,这三人都不是普通人,级别被判定为红色以上,属于超危险级。” 雅心一轻轻一叹,道:“谢谢洛先生了,应该就是他们了。” 哔的一声,通讯结束了,屋内一片寂静,显然棘手的问题已经来了。 龙则裕皱眉道:“如果那边是联邦审批法定设立的项目,那我们家族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如果在那边建什么军工厂,这不是故意跟我们东部为难么?” 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纵马平原那一带属于东部,而波特山谷那边又是西部,在东西部中央建立军工厂,那的确会引起东部的怀疑,针对性太过明显了。东部的潜龙世家肯定会知道,但现在东部对此一无所知,那么应该就跟联邦政府无关。 斯达也皱眉不已,他刚才之所以连考虑都没考虑就说要逮捕云浅梦就是因为没想到可能与联邦政府有关,在他来看,所亚德再乱来也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政局,将智慧星引进来对他没有好处,这不是他能够掌控的力量。 忽然众人似是想到了什么,全部将目光转到了秋情身上,秋情似是正想什么怔神,等到众人目光齐刷刷的到了她身上,她才惊醒过来,随即也明白过来,苦笑道:“我很坦白的说,我一无所知。不过光是推论的话,云浅梦这么做所亚德有怀疑,我父亲也的确有怀疑。” 在场的都知道云浅梦与天色之间的暧昧关系,那日在白家秋情就曾用父亲的名字压过云浅梦,让一贯冷静自持的云浅梦当场变色。所以如果云浅梦这么做,天色可能也脱不了干系。而且如果这一切都是天色安排的,那就比较容易说的通了,两个世家的斗争已经持续上百年了,将智慧星军队引到东部,引发政局不稳,这些似乎都有可能。 斯达站起身来,道:“一切都是怀疑,我现在立刻去总部,有一个资料库只有最高级别的将军才能打开,如果她要动用军方资源,这个资料库的资料是不可能修改与删除的。”与众人道别后匆匆而去。 秋情轻叹一声,起身道:“我去见一趟父亲吧……” 雅心一忽然道:“你要小心。” 秋情笑着眨眨眼,道:“姐姐放心,虎毒不食子,更何况家族在我手上,他对我做什么事情都需要考虑一下的。” 龙则裕沉声道:“天色之前不就是想毁掉爱华尔家族的么?” 秋情表情一窒,随即嫣然一笑,道:“诸位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有事的。”说完,简单道别后离开了。 三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怅然,特纳叹道:“人人都以为天色是一个只知道吃喝只知道玩女人的世家少爷,其实……星耀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废物……” 雅心一忽然看向龙则裕,道:“海叔这些年回过东部吗?” 龙则裕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道:“我不知道,我从未见过。” 雅心一轻叹,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不回来这里?” 第二章大战在即 杜拉斯德。 这是一个紧靠着卡格尔德的小城,位置地处东西部交界口,人口组成也正好一半对一半,因为靠着最近的大城卡格尔德距此不到二百公里,所以连带着这里的流动人口也多了起来。 城内的一家小旅店内来了三个神秘的客人,看上去就像是老中青三代人,但再眼瞎的也看出这三人绝不是普通人。 风斯、海若颜,君上智三人端坐在室内,三人耗损都很巨大,经过大半天的坐修,风斯首先醒了过来,他在外空间时力量一度曾达到地速级别,但在冲开空间时力量似乎已经被抽空,从地速急落下来,现在的实力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只能说力量属于极不稳定的状况,经脉的力量前一刻鼓荡充盈,下一刻就不知所踪。 他想起远在邦都的雅心一,不禁一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担心了没有? 海若颜的声音忽然响起道:“跟我说说那股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斯转头看去,只见海若颜原本如冠玉般的脸上略显疲态,双眸也不似以前那般有神,这时君上智也发出悠然一叹,道:“说说看吧,不然花了那么大力气连自己的对手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也太丢脸了。” 风斯转首看向君上智更是一惊,苍白如纸的脸上皱纹堆积,哪还有半点当年的风采,佝偻的身形更是颤颤巍巍,可见昨天那一下使他受了多重的伤。 海若颜忽然苦笑道:“我们两个是不是突然老了很多?哎,命啊。” 风斯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是在想如何说清楚,而且话说起来太长,我记得上次海叔曾问过我魂速与灵速的问题,我就是要从这里讲起……”接着便把从随心学院发现人速开始一路讲下来直到讲到最后那位神人留下的《最终的惩罚》,然后内外空间,时空风暴…… 这一番话讲下来足足讲了一下午,海若颜与君上智都是见识超凡的顶级高手,但仍旧是听到目瞪口呆,包括听到风斯利用内空间来影响操控外空间更是大惊失色,最终风斯讲完,两人情不自禁的闭上眸子,好一会后海若颜目射异彩的看着他,道:“真是羡慕你这小子!” 君上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他是我们智慧星的,所以这场比武也不用比了,我们赢了!” 海若颜嘴角边浮起一丝笑容,道:“你是想让他跟心一比么?那赢面比较大的是我们才对……” 君上智一怔,他还不知道风斯与雅心一的事情,不由道:“为什么?难道雅心一有超越速的修为?” 海若颜哈哈大笑道:“你自己问这小子吧!” 风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成为雅心一的对手了,但他也随即反应过来,当下喜道:“那个决斗就是你们订下的吗?” 海若颜知道他问的什么,摇头道:“不是,是我们的上代。”一顿,道:“所以你别想着可以避免,你自己选吧,要不以心一丈夫的身份替地球出战,要不以你智慧星人的身份替君落羽出战……嘿嘿!” 君上智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怔了一会,大笑道:“原来这样!”接着嘿嘿一笑,道:“那不是很好么?直接娶回智慧星去,将来也不用再斗了!” 海若颜断然道:“比武还是要的,至于怎么比,就让他们小辈决定好了,不过你要记住,不管你属于哪一方,一旦出战,就不可留手。”一顿,道:“这是上代留下的规矩,否则将会陷入无穷的诅咒之中。” 风斯一怔,道:“诅咒?” 君上智点头道:“是的,一旦出手绝不可留手,更不可相让,不过我们也从来没让过,所以不知道有什么诅咒等着……” 海若颜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三人将目光看向门口,只见门被退开了,旅店老板哭丧着脸道:“联邦紧急通令,要求整座城全部撤离。” 三人对视一眼,风斯道:“老人家,有没有什么理由呢?” 那旅店老板想了想,道:“好像是说进入战备状态……”接着脸色一变,似是刚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道:“战备状态?是不是要打仗了?” 风斯等人也色变了,风斯看了看海若颜,道:“海叔,联邦的战备状态是遇到什么情况会出现?” 海若颜皱眉道:“战备状态一般是有敌人出现时,或者是有影响联邦安全甚至地球的威胁出现了。” 君上智忽然道:“这里在哪里?” 众人一怔,君上智又道:“我是说这里的位置是哪里?” 那旅店老板这下反应过来了,道:“跃马平原西侧,靠近波特山谷,再过一百多公里就是卡格尔德。” 君上智惊啊一声,道:“难道是发现了?” 海若颜一凛神,惊疑道:“发现什么了?” 君上智干咳了两声,道:“既然清城了,那我们也走吧!别让人家难作。” 风斯知道肯定是有人在所以说话不方便,当下起身道:“老人家,既然是联邦政府的命令,那我们就走吧,反正城还在,不会有事的。” 那旅店老板也奇怪,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第一个跑到这里来告诉这三人,似乎这三人能帮他做决定似的,此时听到风斯这么说,放下心的走了出去。 他们以为君上智会说,但君上智也迅速跟着走了出去,三人出了旅店,只见街上到处都是人,两边都还有军队维持秩序,海若颜跟君上智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年没这么在人流里面走过了,风斯则早已习惯了,只是来回看着到底是什么军队在这里执行任务。 终于,推推搡搡之下,三人走出了城,前面正有军队统一使用救生舰运人,他们三人当然不用再混在里面,提起速度,飞掠而出,那些军人想追都只能看着影子发呆。 三人高速飞掠,海若颜终于忍不住的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君上智沉声道:“智慧星在这里的基地可能被联邦发现了,不然也不会紧急疏散人群了。” 海若颜身形急停,大叫道:“什么?” 君上智、风斯也赶忙停下来,海若颜满脸怒容的道:“智慧星在这里有基地?” 君上智叹了一口气,道:“别激动,又不是军事基地,都是一些工厂,也是你们地球有人邀请的,不然单凭智慧星哪有这个能力瞒到现在?” 海若颜皱眉道:“什么工厂?什么人?” 君上智瞟了一眼风斯,道:“这个你可以问问这位我们智慧星的顶级专家。” 风斯似是想到了什么,失声惊啊一声,道:“那门竟然是在这里生产的吗?” 这下君上智跟海若颜都糊涂了,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风斯忙把自己深入人类研究所内部的情况说了一下,道:“这个地下研究所就是用这种智能门的,早期他是我们智慧星实验室的门,但是后来全部换了,这个门在研制时就有一个万能密码,我当时用这个密码进去了,所以那门肯定就是我们实验室所用的。” 海若颜眸中寒光一闪,道:“所亚德难道敢跟智慧星勾结?他的位置不想要了?” 君上智微咳两声,道:“喂喂,什么勾结,而且就算你给所亚德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海若颜皱眉道:“那是谁?”顿了一顿,道:“既能认识所亚德,又能和你们联系上,还能帮你们瞒过军方卫星……” 君上智微微一笑,风斯也似有所悟,海若颜忽然冷声道:“天色?爱华尔!” 邦都。 联邦行政大楼。 所亚德看着桌上的大法院传票怔怔发呆,无为联邦建立八十年来,还从未有过联邦统领在任期内收到过这东西的,而他现在不但收到了,更有可能还会成为第一个在任期内被弹劾成功的。 他冷哼一声,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门外敲门声响起,加纳进来了。 所亚德冷冷的扫他一眼,道:“我不是不让任何人进来的么?” 加纳低着头,道:“斯达将军要见您。” 所亚德一怔,道:“他?他找我做什么?” 加纳抬起头来,脸色苍白,道:“据说跟云将军批准的在东部纵马平原建造的军工厂有关。” 所亚德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军工厂隶属军方,他们自己扯去好了。” 加纳脸色难看无比,道:“根据斯达将军描述,那些军工厂问题很严重,严重到了可能会影响整个地球的地步。” 所亚德眉头一皱,道:“这个老头子活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爱夸大其词,什么军工厂?我怎么不记得?” 加纳走到所亚德大桌子的对面,一点墙壁,出现了一张地图,地图上几个红点正不停闪烁着,加纳道:“就是这里,听斯达将军说,这里……这里……” 所亚德怒道:“说了什么?” 加纳心一沉,道:“发现智慧星基地以及大量智慧星装备!” 所亚德一呆,眸子紧紧盯着那几个点,拳头越攥越紧,终于他脑中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呆了片刻后,他挥了挥手,道:“告诉斯达,我马上见他。” 等到加纳出去后,他立刻跳了起来,点了点桌子的通讯装置,嘟嘟声响起,过了一会一个声音响起:“对不起,天色大人不在,您请留言……” 所亚德朝椅子上一摊,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一个沉稳的声音道:“斯达求见。” 风斯、海若颜、君上智看着眼前的情景有些发呆。 一排排的房屋,如同一个又一个大蘑菇伞,半截生在地下,半截露出,上方则是一个蘑菇盖,上满布满了无数个小孔。 这种屋子风斯再熟悉不过了,海若颜则就完全不知道了,怔神道:“这是什么?” 风斯解释道:“这是智慧星基地的基本配置,这种村落叫做蘑菇村,这里每一个屋子都是蘑菇形状的,人都生活在下面,比较安全。上面……呃,上面则是用来防御的。” 海若颜皱眉道:“那他们把这些建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风斯答道:“这只是最基本的配置,用来自卫的,如果有敌人从空中攻击,将不会有任何损坏,啊,对了,还要看材料,这里可能没有智慧星上的材料,不过抵挡一些普通攻击肯定不成问题。” 君上智补充道:“这些装备没有主动攻击的能力,所以请放心,智慧星这里的基地绝不是入侵,只是受邀来进行一些科技研发。” 海若颜道:“没有联邦批准,擅自进入地球,这本身就是入侵。” 君上智哈哈一笑,道:“你如果需要的话,我想他们拿出详细的批文应该不是问题。” 海若颜眸中寒芒一闪,知道君上智说的是什么,怒道:“这帮废物!” 君上智笑得咳了两下,道:“你不是发誓不再管联邦事务了么?怎么事到临头又多起事来了?” 海若颜呃了一下,随即道:“我只是看不惯这帮饭桶罢了。” 君上智撇嘴道:“当年让你接手联邦,你自己跑开了。这能怪谁?” 海若颜轻叹一口气,道:“你见过天色么?” 君上智摇头道:“没有,这个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倒是听说过这人,你把那些人全部关到洛城去,应该跟他有些关系吧……” 海若颜吁出一口气,道:“他的父亲是星耀?爱华尔,与老头子齐名的厉害人物,这是他人人都知道的身份,但是还有一个身份估计就没什么人知道了……” 风斯曾经去过洛城,知道天色就是秋情的父亲,此时也很奇怪海若颜的语气,在他印象里面天色似乎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而已,不由问道:“是什么?” 海若颜嘿嘿一笑,道:“他还是老头子的徒弟。” 君上智一震,而风斯还没反应过来,海若颜又道:“也就是我父亲,无为联邦的创始者伯拉迪的徒弟。” 风斯一下惊的说不出话来,道:“我好像没听过他会武啊,在洛城那次爱华尔家族危机中,天色似乎还不如他女儿。” 海若颜哈哈大笑道:“别开玩笑了,天色的修为绝不差,只是这个人很不上进,所以很少认真去练,我很小就跟他闹到大,直到他回爱华尔家族后就没什么见面,上一次见面还是我把一堆人扔到他那边去。” 风斯知道是向成显等人,想起身上的令牌还在秋情那,不由道:“那令牌是不是您制作的?” 海若颜摇头道:“不是,天色的。”一顿,道:“当时我本在考虑是不是找个什么天牢关着,结果他自己主动跟我联系说要放到他去,反正那些家伙桀骜不逊惯了,放他那去也不会有事。” 风斯一呆,当时他还曾以为是海若颜主动要求放过去来给爱华尔家族内部增加不稳定因素,没想到居然是天色自己要求的,这个天色到底在想些什么? 海若颜道:“不过没想到这次被他玩了一手,这届联邦政府实在太糟糕了,实在不行,只能让心一上了……” 风斯一呆,道:“不要……” 海若颜一挑眉,道:“这个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她不上,难道你?” 风斯啊了一声,道:“这怎么行?” 海若颜哈哈一笑,道:“你想我还不让呢,怎么可能让智慧星人来领导地球?” 君上智忽然抬起头来,道:“他们不会想直接进攻这里吧?”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同时呆住了,几艘装备齐全的联邦战舰正朝这边缓缓驶来。 海若颜看了看风斯,道:“如果这么打起来,谁赢?” 风斯看了看下面的蘑菇村,摇头道:“还需要看战舰配备的武器,不过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我们这边,我印象里面高研所很早就研究过地球的武器装置了,所以既然建设好了基地应该是也装好了二级防护网。” 君上智皱眉道:“联邦军方主事人也太冲动了吧?这么一打,不等于宣战么?” 风斯想起了曾见过的斯达,暗忖:难道是他下的命令?心一没有阻拦?当下道:“也可能只是试探一下,毕竟这是地球的领土,外星的人突然出现,不可能不戒备。” 正说着,军舰忽然在空中停住了,接着又转了一个头,往来时的方向飞回。 君上智忽然笑道:“果然回去了。”接着声音一顿,转首对着他们道:“我们要不要进基地看看?” * 邦都。 一个不知名的角落,一栋普通的矮小民房,一个身着青衣的美丽身影翩翩闪过。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好一会后里面才传出懒洋洋的声音道:“进来。” 傍晚的斜阳照射在她的脸上,秀美的轮廓,明亮的双眸,正是秋情,只见她面上露出果断的表情,推门而入。 屋内的奢华令人完全不能想象,红色厚地毯从甬道铺出,金箔镶边各种摆设,秋情习惯的穿堂入室,只见正堂中摆放着一个足足可以躺四五个人的大床,一个中年男子正枕在一个金发少女的胸上,金黄色的头发垂在脸侧,英俊的脸庞上双眸正舒服的闭着,脚上也正有两个少女帮他轻轻捶打着。 秋情走到中间,低头道:“秋情见过父亲。” 那中年男子眸子动了动,这才睁开来,一双漂亮的眸子,但眸中却不似秋情那般有神,只见他看了看秋情,头扭了扭,道:“你怎么来了?” 秋情缓缓跪下,道:“秋情做事莽撞,特向父亲请罪。” 那中年男子似乎这才听清了她说的什么,摇了摇头,旁边的少女赶忙将他扶起来,他随意的坐了起来,俊美的脸上露出微笑,道:“乖女儿,过来让我看看,我们几年没见了?” 一贯自信从容的秋情此时似乎变得格外犹豫,怔了片刻才起身走了过去,那中年男子,也是星耀?爱华尔的唯一直系血脉天色?爱华尔,只见他伸出手来,勾起秋情的下巴,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刮着,道:“你长大了,唉,每次看到你我都想起你母亲。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秋情眸中泪光涌动,道:“好的,父亲。” 天色忽然微笑道:“听说你毁了我的计划,现在还经常跟雅心一,龙则裕走在一起,是么?” 秋情低头道:“是的,父亲,不过我觉得他们都是值得去交的朋友……” 天色发出一串温和的笑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这孩子从小就自视甚高,雅心一,龙则裕都是不可多得的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声音一顿,道:“风斯呢?听说他拿到了令牌,收服了北区的客卿?” 秋情轻声道:“是的。” 天色讶异的看了女儿一眼,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微笑道:“早就听说了风斯是一个很优秀的人,难道我的女儿也动心了么?” 秋情忙摇头道:“没有,父亲,我不会的。” 天色哈哈大笑,道:“父亲我是这么不开明的人么?你年纪也不小啦,当年你母亲就在你这个岁数嫁给我的……”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秋情的小脸,道:“好了,不伤感了,你说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吧?” 秋情一怔,道:“父亲,不是,我……” 天色淡淡的道:“你是说你以前做的事情么?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疼你还能疼谁,而且那些事情也无关痛痒,无所谓了。” 秋情心中一沉,道:“那……我刚才得到情报,说发现了智慧星的基地,好像是云浅梦所为,这个事情父亲是否知道……” 天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将头往后一靠,那个金发少女熟练的接住了他,柔软的胸部再次成为了靠枕,只听天色道:“是嘛?他们才查出来?这届政府真是越来越弱智了。” 秋情吃惊的道:“父亲,这个真的是你做的?” 天色瞟了他一眼,道:“我说不是,你相信么?”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道:“让联邦去烦吧,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秋情一惊,道:“父亲,智慧星人来,那我们家族岂不是也……” 天色微笑着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怎么也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秋情一呆,似是认识父亲般,呆呆的看着父亲,那对黯淡却漂亮的双眸中似是射出了无限光彩,她一震,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美丽又充满智慧的女人,她看上的男人会是一个纵情声色的世家少爷么…… 第三章终极武器 邦都的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匆忙,各路人马都不停的在新省各个大楼间穿梭着,表面的平静下暗潮已经急速涌动,其中以所亚德与军方大将斯达密谈以及急召智慧星人员夜谈最为令人震动。 邦都各派势力几乎在同一时刻得到了同样的消息,智慧星已经有大军进入,原本一致朝着所亚德的枪口开始变换方向了。 雅心一静静的坐在会议室内,海凡学院院长特纳,副院长寒应人也都在,剩下的就是汉诺,容游,布若等弟子代表,这是海凡学院内部的一个回忆。 刚才外面回来的汉诺满头大汗的站在众人面前激动的道:“云浅梦被停职了!” 众人再木然的人也都动容不已,云浅梦是联邦建立以来年纪最轻的女将军,所以也格外杰出,但没想到这次事情一出,她第一个就被停职。 汉诺道:“现在矛盾的焦点都在爱华尔家族身上,所统领已经急召斯达,隆美尔要与智慧星的岳成铭,奉新等人谈判了。” 特纳轻叹道:“对于浅梦,所亚德怎么说的?” 汉诺道:“什么也没说,只是传出停职调查,人好像也被软禁起来了。” 布若忽然道:“不是说一切矛盾都在爱华尔家族上,他们的人如何了?” 汉诺摇头道:“不知道,但是变化应该就在今晚,因为这件事非同小可,涉及到整个地球的安全,所以如果真的出问题,爱华尔家族也跑不掉。” 容游忽然笑道:“我猜现在所亚德一定会很高兴,而且希望拖的越久越好,在这场共同面对外敌的战斗中,他还可以是联邦的领袖,但是如果外乱结束,他的问题就会重新开始了。如果能在战斗中作出贡献,可能过去的过错也会被抵消。” 寒应人道:“没那么容易,这么严重的问题,他肯定也脱不了关系,也不可能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奇怪的却是为何天色要这么做?他自己也住在地球上啊……难道他跟智慧星谈妥了?他可以搬到智慧星去?”说着,他的目光转到了特纳身上。 特纳摇头道:“我对他毫无了解。但是你刚才那一说,我却怀疑另外一点了。” 除了雅心一依旧坐在那边一副神游在外的模样外,其他人都愕然道:“什么?” 特纳道:“所亚德地位难保,他与天色之间的关系也很密切,这件事如果所亚德本身就知情,那就可以借助智慧星的强大武力,直接胁迫整个联邦……” 众人一呆,这倒也的确是一种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联邦就很危险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到了雅心一身上,雅心一似乎这才从神游太虚中惊醒过来,道:“我的情报没有说明智慧星的基地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我觉得这才是关键,这个基地建了有些时间了,但这次智慧星还是很隆重的派出了访问团,那肯定有原因,所以现在不用随便猜测。等到事情有了结果了再做判断也不迟。” 海纳这才想到这个情报最早还是心一透露给了斯达,而心一本人一直在邦都未离开过,那提供情报的难道会是…… 就在众人想着雅心一刚才的话时,雅心一忽然道:“我准备离开邦都一趟……” 众人一惊,特纳道:“何时?” 雅心一果断的道:“就在今晚。” 黑夜笼罩了整片大地,白天的灾难似乎也消失在其中了。 在这片黑夜之中,三个人影正穿梭在一片密林之中,这个可以被誉为当今天下最为顶尖的三人小组正由君上智带队朝智慧星基地内部掠去,第二个跟着的是风斯,他虽然不知道这里基地的安排,但是对于作为当年高研所最高十八人之一,他熟悉这里一切的设施。第三个断后的就是海若颜了,他对这些都不清楚,但是作为三人中目前实力最强的武者,他有着最强的感应力。 海若颜见君上智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好奇道:“这里难道不是你的地盘?” 君上智摇头道:“我从不跟外界联系,只是经过过几次,但没进来过。”说着看向风斯道:“怎么样?清楚没有?” 风斯双眸满是回忆的神色,直到君上智推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笑道:“我知道了,来,跟我走吧。”说着,朝前一掠。君上智跟海若颜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风斯边走边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的基地用的是艾维尔基础型的第三种变化。我们可以有直达密码进入每一个门,但是现在是在地球,应该没有智慧星那么发达,所以……” 正说着,三人已经来到了一个矮小蘑菇面前,这个与其他密密麻麻布置着的没有任何区别。 风斯手迅速的在上面轻点两下,哗的一声,一个门从地下弹出,风斯喜道:“果然没错,还是那个万能密码。” 这里的门还是与人类研究所的门相同,看来不是故意要唬弄所亚德,估计目前这里统一的就只是这种门而已,不过也难怪,谁会想到这种只有智慧星最高层人物才知道的东西在地球也会有人知道! 君上智海若颜都已经听他讲述过了那段经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海若颜看着里面,道:“我们直接进去么?里面不会有人?” 风斯微微一笑,道:“我如果告诉你真实情况,你可能会不相信。” 君上智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似是明白了风斯的话,也笑了起来,这下只有海若颜完全不懂了,不由道:“什么情况?” 风斯道:“这里每一个基地里面应该都只有不到十个人。” 海若颜一呆,抬头看了看四周,至少几十个这样的蘑菇盖顶着,按道理这每一个蘑菇下面都该有不少人,没想到整片都只有不到十人,而这里只是其中一个基地而已。他不象父亲曾去过智慧星,所以并不了解智慧星的科技有多发达。 风斯带头走了进去,道:“这里下面应该是一个地下工厂,至于生产什么的,只有看了才知道了。” 君上智与海若颜往下走去,果然,这是一条传送带,只要站上去就会自动往前传送,风斯越往里走就越是熟悉,整个人也显得越来越有光彩,完全跟以前的风斯不同了。 海若颜看在眼里也越来越惊奇,在他印象里还没见过如此轻松自如,自信满满的风斯。 君上智嘿嘿一笑,道:“这就是我们智慧星最有名的天才少年啊……如果不是他当年对武学完全没兴趣,他就是我的徒弟了!” 海若颜一惊,他想起了当年君上智曾充满自信对自己说一定能赢自己,而他当时也正好找到心一,所以也没示弱,没想到居然就是风斯。 君上智继续微带喟叹的道:“不过我还是没看错啊,他天生就是练武的,终于在一次试验事故中来到了地球,我将他放到了随心学院,虽然现在不是在我的教导下成功,也算是走出了自己的路了!” 海若颜明白君上智的感慨,当年他发现雅心一时那种狂喜也绝不亚于君上智,只是他比君上智更幸运,在地球,学武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而在智慧星,科研才是主流选择。 风斯走在前面,心无旁骛的看着四周的装置,一股激动的情绪正在涌动,他做梦都没想到他还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仪器,只是注意着这里的整个布局,完全没注意后面两人正在进行着关于他的话题。 后面两人还要说话,风斯终于发现了关键,叫道:“我找到了!” 他们赶忙停止讨论追了上来,只见风斯指了一块小标记,兴奋的道:“这基地是三年前建的,当时的目的是……”一顿,道:“咦,军工厂,这里是生产军备的。” 海若颜警惕的道:“什么装备?” 风斯盯着那个标记又看了几遍,忽然皱眉道:“军用武器中的终极武器TJ射线,这在智慧星都是被禁止生产的……” 君上智听到TJ射线脸色就变了,失声道:“怎么可能?” 海若颜再不明白也知道这是极强的攻击武器了,不由冷声道:“你不是说这里只是普通的工厂么?” 风斯一脸狐疑,道:“你们等我一下,我下去看看,这种TJ射线杀伤力很强,设计方案图当年出来后就生产了一些样品后便被禁,所以并没有投入大量生产。” 君上智点点头,道:“我当初路过这里的时候还以为只是很普通的地方,所以一直没进来看过,不过TJ射线应该不是可以随便生产的吧?当年高研所为何要禁?” 风斯皱眉思索片刻,道:“对,因为它的使用对我们生活的环境会造成大量无法确定的危险,而且杀伤力太过强大,所以被禁了。” 海若颜忽然道:“跃马平原的沙漠化难道也是因为这个?” 风斯点了点头,道:“可能有关,你们等我一下,我先去看。” 君上智与海若颜一点头,风斯在面前的仪器上点了两下,平整的地面上忽然开了一扇门,风斯一闪而入,进入了那一片黑暗之中。 厚重的夜幕下,邦都已经进入深夜了,大街上人流日渐稀少,大部分平民都已进入梦乡,但是各方势力的核心人物都仍紧绷着神经等待着行政大楼里的最新消息。 终于,行政大楼停车场的漂浮船飞了出来,智慧星代表团的几个重要人物也都从这里出去了。所有关注此处的势力全部愕然,他们正在猜测各种可能性,但是均认为暂时的扣押是难免的,没想到所亚德会将他们安全的放出,而且还派了绝情军保护。 消息紧接着传出。 智慧星代表团似乎并不知晓这些基地的存在,他们听闻后也震惊异常,并与智慧星最高核心机构高研所联系了,他们没有派出任何队伍来过地球私自建设基地,并承诺马上彻查。同时智慧星代表团的岳成铭还通报了另外一个消息,作为智慧星特别执政官的阳将于明天到达地球! 稍微了解过智慧星权力结构的都知道,特别执政官,在无为联邦来说,那就是相当于所亚德这个统领的位置,但是不同的是执政官之上有着高研所的监控,不似所亚德这般随意。但是谁也不清楚为何智慧星的特别执政官会在这时候前来,基地的事情刚刚发生,智慧星反应再快也不可能立刻派出人来,难道是有什么其他缘由? 各种猜测都在流传着,但表面的邦都仍旧平静无比。 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从念迪城往外掠去,刚到城门口,一个人影从旁边闪出,将她拦住。 雅心一停住身形,犹豫一下,朝空中上掠,那人也跟着她朝上掠去,终于雅心一停住了身形,道:“找我?” 后面跟上来的人也在夜幕中露出面孔,正是龙则裕,他是得知雅心一离城的消息后紧急赶来的,只见他愕然道:“你这是要去哪?” 雅心一淡淡的道:“跃马平原。” 龙则裕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但是听到雅心一说出还是怔了一下,不由急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你居然现在离城……” 雅心一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龙则裕沉声道:“秋情去见了天色后再也没有回来,我派去跟着的人也死了。” 雅心一沉吟一下,道:“天色把秋情留下也是很正常的,现在爱华尔家族再次因为天色而成为众矢之的。如果秋情一人在外被囚,那天色就被动了。” 龙则裕默然,随即道:“我刚收到消息,云浅梦并未受到任何处罚,所亚德已经将她秘密送至一处,不排除是交给天色了。” 雅心一皱眉道:“这怎么了?” 龙则裕无奈的道:“这说明了所亚德与天色并未闹翻,而将云浅梦交过去更大的可能是准备与天色有进一步的合作,别忘了所亚德手上还有新人类,如果加上天色那边隐藏着的实力,控制住整个邦都也不是不可能。” 雅心一知道龙则裕说的有道理,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她现在整个人的心思都放在仍未回来的风斯身上,还有海叔,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会拖这么久不回来?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正在担心他吗…… 龙则裕皱眉看着雅心一,等待着她的回答。终于雅心一道:“智慧星不是在查基地的事情么?军权已经被斯将军控制住,所亚德处在这个位置上,他铤而走险等于就是把自己推向绝境。” 龙则裕叹道:“但谁也不能保证他是否会真的狗急跳墙,如果这时候你不在,那邦都将会难以稳定。” 雅心一幽幽一叹,道:“则裕,请允许我任性一次吧……” 龙则裕呆住了,他做梦都没想到雅心一会说这样软弱无力的话,看着她的白衣在高空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瘦弱的娇躯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走般,一股从未感受到过的脆弱格外明显,片刻后,他缓缓道:“你去吧……希望你能在明天赶回来。” 雅心一眸中爆出异彩,俏脸上忽然闪出光彩,欣喜的道:“谢谢你!” 龙则裕苦笑一下,道:“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我都从未见过你这样的脆弱,此时除了痛恨自己不能帮你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给你时间了,让你寻找属于你自己的……” 雅心一呆了呆,看着龙则裕,只见他英俊的脸庞上露出奇怪的表情,眸中射出悲伤无比的神芒,雅心一脑中忽然跳出了当年的场景,一个小男孩递了一个纸绢给她,记忆猛的灌入。 “……归宿……” 雅心一听到他说出的最后两个字,似是明白了什么,深吸一口气,道:“谢谢,再见。” 说完,身形一闪,人已经掠过龙则裕,只在片刻,人已经消失在了一片黑幕之中,只留下了龙则裕在痴痴的发呆。 一阵狂风卷来,刚才此处停留的幽香也随风而散。 “确定了?” 海若颜见到风斯从地下蹦出,忙不迭的问道。 风斯面色凝重,看着君上智道:“尚叔,你还记得智慧星上关于科技的禁令么?” 君上智愕然道:“记得啊,凡是高研所被禁的技术不得在任何场所以任何名义取出重新使用,除非高研所重新决议。” 风斯沉吟一下,道:“看来没变,那这里问题就严重了。”顿了一顿,道:“当年高研所讨论禁制TJ射线时,参与表决的一共是七人,我也参加了,当时是四比三,我是那最后一记反对票。所以我很清楚这个TJ射线的内容,当时一共有三个设计方案,样品是第一种与第二种,而威力最大的是第三种,并未生产,这三个设计图全部被封在了高研所内,但是……” 君上智、海若颜都是智商高绝之辈,听到他这么说自然知道意思了,海若颜凛神道:“这下面正是这第三种?” 风斯点点头道:“应该没错,标示上是这么写的。我很奇怪,高研所的东西谁能拿到,尤其这种禁品,除了我们十八个人外,其他人是不可能有机会拿到的……” 君上智脸色一变,意识到了风斯说这话的意思,如果这里的基地是高研所十八人之一授权开发的,那么这事就不再是一小部分所为了,这涉及到智慧星整个星球的动作,另一个可能是如果这是被人偷偷取出在这里做试验的话,那等于是说高研所十八人中出现了叛徒,这个严重程度比起第一个更加厉害。 风斯继续道:“如果是这样,问题可能就会比较严重了。” 海若颜皱眉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风斯看了看君上智,似是在犹豫是否说出,终于还是道:“我们还是先去查查这里到底是什么吧!”说着,顺着路往前走去,就这么一夜过去了,三个人将这一整片的三个基地全部看了一圈,当他们从最后一个基地出来时,以三人的超绝功力都不免疲惫不堪,虽然一路上三人配合默契并未遇到任何阻碍,等于把三个基地自由的参观了一番,但他们之前耗费巨大,尤其以君上智最是厉害,现在已经彻底吃不消了,靠着海若颜的真气维持着,风斯也气喘吁吁,但是凝重的神色却让他格外疲倦。 三人走出基地,在附近的山谷中找了一处地方休息,好一会后三人才重新恢复了精神,海若颜看着风斯,道:“情况到底怎么样?” 风斯似是在整理思路,好一会后才道:“三个基地一共在制造三样东西,除了我们之前看到的TJ射线,还有智慧星的二级防护罩以及传感器。” 海若颜皱眉问道:“后两者很厉害么?” 风斯道:“防护罩可以用在战舰身上,地球的战舰威力应该都差不多吧,但是如果一边有防护罩,而一边没有……” 海若颜面色一僵,道:“传感器呢?” 风斯沉吟一下,道:“这是用于远程传输的,但是建造起来比较麻烦,算是唯一的民用。” 海若颜道:“但是那两样东西只要装备上去,两支原本同级别的军队打起来就完全不同了。” 风斯点头道:“是的,以智慧星的实力想要扫荡地球很久前就可以做到。但是高研所更多的是科学家而不是野心家,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地球是一个早已破烂不堪,没有任何价值的星球,我们在一直计划着星际旅行。” 海若颜皱眉道:“我印象里面两边的差距没有那么大啊。” 君上智忽然睁开眼睛笑道:“两个星球的专注力不在一个方面,地球会为了武学而疯狂,而智慧星只会为科技发展而疯狂,不然他这个天才少年早就跟着我走了。” 这话君上智刚才其实已经说过一遍了,但风斯这时候才听到,怔了一下,这才想起还是小孩时就已经认识尚叔了,那时候的确是想教自己武学的,只是被自己拒绝了,后来他便带着弟弟们一起,他突然想起道:“星凝是不是也是跟您学武的?” 第四章翻天变化 君上智呵呵笑起,道:“是啊,你应该喊她弟妹吧,你弟弟跟她不知道结婚没有呢。” 风斯啊了一声,想起了弟弟阳,心中一片温暖,大笑道:“这小子!” 海若颜感叹道:“看见你,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是老了。” 风斯心中忽然涌起回家的感觉,不由道:“尚叔,智慧星的十号太空中继站建好了吗?” 君上智喟叹道:“我不知道,我在地球呆了好多年了。” 风斯突然想起了君上智这些年来似乎都在与那股力量搏斗,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中也是一股感触涌上,海若颜道:“这里该如何处理?” 风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其他两样都好办,TJ射线就比较难了,生产过程会有大量对人体有害的辐射出去。更重要的是,如果这里是智慧星高研所批准特设的,我就没有任何权利去动它……” 海若颜声音一冷,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帮着智慧星一起侵占地球?” 风斯一愕,随即摇头道:“不可能。我只是这么说,高研所十八人开会决议不是这么容易通过的,而且更加不可能是在地球,除非……” 海若颜道:“除非什么?” 风斯叹道:“除非他们启动了‘重建复兴计划’。” 他们刚要追问什么是复兴计划,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三人同时一惊,这里离智慧星的基地很近,难道是联邦的开始动武了? 这个顶尖三人组迅速朝着声响处掠了过去,山谷深处,一片密林掩映下,这里竟然是一个营地,看装束应该是联邦的军营,而打斗的地方就在这军营的另一面,也就是山谷的另外一个入口处。 三人借着密林,从旁边掠过去,军营中虽然有不少军人但竟然都毫无所觉,风斯心中再次想起了在当日卡格尔德曾遇到过的那个绝情军人,即便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当时,那水准也比这里的军人高了好几个级别。 真不知道那人会是什么身份? 山谷口,一个劲装青年正与四五个军人缠斗在一起,但从刀气以及腾挪的步伐来看,那青年游刃有余,那四个军人反倒被他弄得有些左支右绌。 终于,那青年轻喝一声,刀光一闪,铛的一声,还未出鞘的刀出现了,寒光撒出,那四个军人同时一声惨叫,东倒西歪的滚了出去。 那青年朗声道:“快点告诉我,你们发现的那屋子的人去了哪里……” 风斯等人也已经潜了过来,听到这句话,三人一怔,同时低声道:“君落羽!” 邦都。 今日,联邦大法院首次正式开庭处理所亚德弹劾案,所有支持与不支持所亚德的人群都涌到了新省城联邦大法院门口,这次开庭是全封闭的,所亚德并不到场,只是开始提出公诉,进入弹劾程序。 而蹊跷的事情也就在这时发生了,在各自陈述后原本被扣压在地下城内的各级官员全部拒绝出证之前的证词,有的更是直接将供词推翻了,谬扶正只好临时休庭,消息虽然是封闭的,但仍旧通过各种渠道传了出去,舆论为之哗然,邦都处于一片动荡之中。 海凡学院会议厅。 特纳知道消息后皱着眉头,质问道:“怎么会这样?” 他面前坐着的中年人名为奇智,是谬扶正的助手,也是负责整理证据的人,只见他苦着脸道:“我也不知道,昨天还说的好好的,但是一夜之间好像就出现了变化,除了洛特斑副将因为公事不在,其他的十几个人全部不愿意出庭作证了,其中五个人更是直接推翻掉了供词,同时还反诉我们,说我们制造假供词。” “蓬”特纳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这帮混蛋,当初我们几个拼着命才把他们救出来!他们怎么说?难道说失踪的那段时间是在休假么?” 奇智哭丧着脸,道:“其中两个说是在休假,剩余三个说不出话,但是他们都不承认那些供词了。” 特纳冷哼一声,道:“他们不去做供词,那就我去,我就不信所亚德能力通天,能阻止我!” 就在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出,道:“特兄,说话不要这么极端,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特纳一惊,还没说话,只听门外几声怒斥传出,特纳大惊,叫道:“不要拦他!”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两声惨叫,会议室的大门直接被轰了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苍白的脸上明亮的双眸,只见他气定神闲的看了看四周,道:“海凡果然气派啊!” 特纳盯着他,瞳孔迅速收缩,道:“司情!” 这人哈哈一笑,道:“正是司情。”这个十大高手中最年轻的,也是最有潜力的一人,当日曾一招打断特纳手骨,这功力委实匪夷所思,但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帮所亚德做事。 特纳冷声道:“司情,你现在算是哪边人?” 司情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仰天哈哈一笑,道:“我哪边都不算,今天过来只为了一件事。” 特纳冷哼一声,道:“什么?” 司情收敛笑容,看着特纳,道:“今天,你,不许外出。” 特纳一震,心念急转,虽然早知道心一离开邦都会造成一定影响,但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对方居然嚣张到直接派出司情来将自己彻底封在学院内,难道他们已经控制住了局势?当下哈哈一笑,道:“你们不让我外出有什么用?” 司情微笑着摇头道:“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我的任务就是不让你外出,只要是在学院内,我可以陪着你说说话,你也可以带我逛逛整个学院……” 特纳冷哼一声,道:“任务?司情,当年那个孤傲的你何时成了别人的走狗了?” 司情眸中寒芒一闪,道:“注意你的用词。”顿了一顿,道:“你不是我,所以你无法明白我。” 特纳盯着他,道:“难道你的两极已经练成?” 司情傲然道:“你可以来试试!” 特纳甩了甩手,道:“你以为我不能动么?” 司情袖子一拢,微笑道:“恭候。” 特纳知道自己是司情的功法克星,如果自己都挡不住他,那么同一级别的高手就再也没人能挡住了。深吸一口气,道:“那好,请吧!” 大门紧闭的海凡学院的上空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厚云,一场未知的变动开始了。 “要不要去把他拦下来?”风斯看着君上智道。 那边一言不合又开始战了起来,那群军人哪知道风斯等人的下落,君落羽又不依不饶的,不打才奇怪。 君上智沉吟一下,道:“我们都不宜露面。”一顿,道:“我来跟他说吧。”正要偷偷潜到近处传声,忽然下面一声大喝道:“住手!” 海若颜一把拉住君上智,显然是让他看看再说。 三人放眼看下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军人正从山谷的军营中大步迈出,君上智扫了一眼海若颜,道:“认识?” 海若颜点了点头,道:“当年的一个侍从,好像是叫做……科尔。” 同时,下面一个苍老但却有力的声音道:“本人是这次特搜组组长科尔,你是何人?” 君落羽仰天傲然道:“君落羽。” 这些特搜组的人都是常年在外驻扎的军人,否则岂有不认识当今几大红人的道理,不但当时没认出风斯,此时的君落羽也没认出,但是一旦报出名字,都还是知道的,此时周围的军人都哦了一声,知道这个青年当今最顶尖的青年高手了。 科尔也是如此,他早已收到君落羽前来的消息,此时道:“我知道你,但是你所要求的信息我们自己也没有知晓,所以根本无从告知。” 其实君落羽又何尝不知他们根本不知道,但是他已经费了一夜时间搜遍了这里,没有任何收获,在这里大闹军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方面希望能得到信息,一方面也希望能闹大点,让四周的人都知道,这样师父君上智也可以来找他了。 只见君落羽惊奇的看了看科尔,道:“你跟他们不同。” 科尔冷哼一声,道:“联邦军队本就藏龙卧虎,你不可仗着武力,欺人太甚!” 君落羽郎笑一声,道:“好,那就让我试试!”说着,连着刀鞘,一刀劈了下来。 科尔沉声一喝,双掌一推,两边劲力一撞,君落羽晃了晃,而科尔却纹丝不动。 君落羽惊奇之色更重了,刚才他一路打下来基本都是用的这个力道,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将居然比他预料的还要强。 他还要再加力,科尔忽然道:“你来找的人是谁?” 君落羽怔了一下,想了一会才道:“我师父。” 科尔皱眉道:“可是我们得到的消息却是有三个人。” 君落羽一呆,道:“三个?不对吧?就算都活着,应该也是两个。” 科尔沉声道:“我有他们的最新消息,但是作为交换,你必须要告诉我他们的身份。” 君落羽迟疑道:“我师父就是我师父,他的身份对于你们毫无意义,不过另外一个人就……” 科尔忽然提高声音道:“我知道了,你跟我进来说。” 君落羽惊异的看了看四周,道:“你们这么多人,让我进去?” 科尔哈哈一笑,道:“你不是自恃武力高强嘛?怕什么?” 君落羽缓缓道:“高强当然没错,但是人多了也吃力,你让他们都撤下吧。” 他们三人在上面看着,海若颜忽然笑着低声道:“你徒弟倒是有勇有谋,看似狂妄,实则谨慎。” 君上智颇为自傲的道:“不然我怎么会让他一直跟着我?这孩子一直都很内敛,有时候连我都看不清楚他,他的实力绝不在雅心一之下。” 风斯在旁看着,心中也暗暗佩服这个君落羽,但想着他就是心一的对手便暗自用心,显然是要帮心一搜集好情报。 这时科尔已经将两旁的人全部撤下,谷口空地上只有他们两人了,君落羽道:“现在就两个人了,你有什么消息就说吧,我绝不食言。” 科尔果断的道:“我们发现那三人在杜拉斯德清城时混在了队伍里面,所以他们应该之前都在杜拉斯德。” 君落羽念了念杜拉斯德这个名字,接着追问道:“怎么会是三个人?他们的长相知道吗?” 科尔道:“我说了一半了,你也该说了,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君落羽摇头道:“事关重大,我怕你们搞错了,他们不应该是三个人,长相不知道,那年龄,年龄知道吗?” 科尔犹豫了一下,道:“我们找到了他们之前所住的地方,根据那个旅店老板所说,是三个人,老中青三个。” 君落羽眉头紧皱,道:“老中是没错,但是这个青……”接着身子一震,道:“难道真的是他还活着……” 科尔深吸一口气,道:“我从他们入住时所用的身份卡上知道了一些信息,但是又不敢确认,不然也不会这么对你让步了,快说吧。” 君落羽也吸了一口气,道:“其中一人应该是你们无为联邦的创始之主伯拉迪之子海若颜……” 科尔身形剧震,花白的发须连颤,道:“天,主人,竟然真的是主人……” 看着这一幕,君上智看了看海若颜道:“要不要下去现身?” 海若颜摇头道:“我怕了他们了,还是不见的好,你去把你徒弟叫走吧,我估计科尔很快就会把消息传回去了,如果他们真找来,那就麻烦了。” 君上智皱眉道:“你真的不准备管了?” 海若颜沉吟片刻,道:“我曾说了不再插手联邦事务,不过我却准备去找一个人谈谈。” 君上智与风斯对视一眼,还没说话,海若颜已经喃喃自语道:“天色啊天色,你的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邦都。 新省与念迪城之间再次戒严了,这次的理由不再是战备状态,而是捉拿叛乱,大小街道全部封闭,所有居民全部呆在家里,不得外出。绝情军比以往多了数倍的出现在了街头。最糟糕的状况终于出现了。 除了海凡外,其他几处地方也都突然出现了无名高手,局势似乎在一瞬间就发生翻天变化。 而一切争夺最关键的地方就是军部。 而在此时新省城一栋极不起眼的小楼中,斯达正关注着前方部队对于智慧星基地的最新报告,这里就是联邦最关键的军方总部,也是三军总部,在发布了统军令后,这里归斯达全权掌控,云浅梦被所亚德扣留后没有再回来,而隆美尔则是被斯达解除了军权,搁置在一边。 斯达听着前方的报告,沉吟片刻,道:“你们派进去的人汇报了没?里面有什么东西扫描检测出来没?” 前方负责处理智慧星基地的正是斯达最忠实的部下,也是风斯等人将其从地下城救出的洛特斑,此时答道:“还没有任何汇报。里面的东西……他们外面有防御,我们的科技水平完全检测不到里面,那上面的材料似乎也很稀有,我怕我们的光炮也无法击穿。” 斯达挥手摇头道:“先不要动,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他们了,但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所以就一直盯着,有任何异动就立刻汇报给我。” 洛特斑应是,正要结束这次汇报,斯达忽然道:“洛特斑,你把你那边的事情移交一下吧,人马上回来。” 屏幕里面的洛特斑一脸愕然,道:“斯将军?属下犯错了吗?” 斯达摇头道:“不是,你做的很好,不然我也不会派你去,但现在想来有点不太对,你过去了我身边的人手不够。”顿了一顿,道:“而且,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 洛特斑惊道:“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斯达沉声道:“作证。我刚得到消息,我们那次搜集好的证词,证人现在全部推供了,所以你赶快回来作证。” 洛特斑显然被吓到了,惊道:“怎么可能?当时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斯达有些不耐烦了,挥挥手道:“所以你赶快给我回来。” 洛特斑知道老长官的脾气,肃穆敬礼道:“是!” 斯达似是想到了什么,道:“不过你要小心点……你可能是唯一的证人了,估计他们……” 洛特斑当然明白杀人灭口的道理,点了点头道:“我会小心的!” 哔的一声,通讯结束了,斯达轻吁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办公桌边,这都是刚刚送达的报告,军部少了两个大将军后所有的军务都必须由他处理,所以他忙的连跑去跟特纳商量的时间都没了。 正在埋头处理文件,忽然台上的通讯器传来哔的一声,一个声音道:“特搜组的科尔副将有事密报!” 斯达愕然,这特搜组应该是直接归辛格莱尔管的,要报告也应该找他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是密报?难道有什么大事? 他按了一下,道:“四号保密线,接进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斯达心中一凛,刚要抽起手边的武器,门忽然被撞开,十几个绝情军人已经冲入,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道:“斯达将军,你可以休息休息了……” 斯达一听到声音,心神剧震,失声叫道:“云浅梦?” 风斯淡笑的看着君落羽,对于他脸上的震惊并不为奇,就连他一直找着的师父都忘了打招呼就叫道:“风斯,你真的活着!” 君上智拍了拍君落羽道:“傻小子乱叫什么,他活的好好的。” 君落羽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跟君上智打招呼,见他老态毕露的样子,虎眸中竟泛出泪光,道:“师父你受苦了,多怪徒儿没有陪在身边!” 君上智哈哈大笑道:“好好,我没事,还有一口气呢。” 海若颜看着也甚为羡慕,喟叹道:“我那个徒弟现在就挂念一个人,其他人都不理了。” 众人均知他说的是雅心一,风斯心中也格外思念佳人,道:“那我们就赶快回邦都吧,否则迟了会出问题。” 实力到了君落羽这个级别自然对同级别高手的感应敏锐无比,师父君上智与海若颜两人修为大退步,而面前的风斯却让他完全摸不透深浅,想想当初风斯逝去时在邦都创下的记录,不由心中更加好奇,这时正好抽空问道:“当日到底有多少军人与新人类追捕了风兄?” 风斯的回忆一下被提了起来,所亚德派大部队的围剿,特代,一代,二代新人类的追杀,凡柔惨死,华枫仍留在贼窝,他心中一紧,道:“具体数字我已经忘了,但是我突然想起来,我消失这么久,邦都有没有出问题?” 君落羽将那日雅心一闯入新省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风斯心中感动无比,但也知道问题越来越严重了,急道:“他们把所亚德逼得太紧了会出事的!” 海若颜疑道:“所亚德不可能派军队大面积镇压吧?光拼武力,他们不会输啊。” 风斯沉声道:“以我见识到的新人类的水准,如果我们几个都在,所亚德在武力控制上可能占不到便宜,现在君兄外出,我们也不在,荒城学长重伤,剩下的就是海凡与我们学院一点力量,秋情如果被她父亲控制住,龙家再被爱华尔家族牵制住,邦都的实力就是一边倒了。” 君落羽惊道:“心一呢?你怎么没提心一?” 风斯听他直呼心一名字,心中一讶,还没说话,海若颜已经道:“已经过去两天了,心一如果见风斯久久不归,心中难免牵挂,可能会外出寻找……” 君上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道:“那我们就一起回去一趟吧,我也很久没回邦都了,正好去看看洛达素、星凝。” 他们不再多话,这里是波特山谷旁,最快的回去方法便是通过卡格尔德的传送门,四人俱为当代的顶尖高手,漂浮术的速度惊人,四人全力飞行,终于在中午过去时到达了卡格尔德。 这里是风斯出了随心学院后所到的第一个大城,也是在这里遇到自由联盟,遇到华萨华枫兄妹,遇到凡柔,遇到鸿飞丝的地方,一切的源头似乎都可以追溯到这里。天使娱乐中心仍在城中心高高耸立着,但鸿飞丝已经不在,自娱房的凡柔也已不在。 他情不自禁的低啸一声,啸声中满是悲然,似是在追忆那段逝去的年华。 第五章布局反制 与他同行的君落羽不由转首看了他一眼,见他眸中深深的落寞与悲伤,知道他肯定有些什么伤心事在这里,心中不禁对风斯越发好奇起来,他印象中的风斯都是别人口中的,他自己还没有真正接触过。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君上智的声音道:“风,传送器被关了,邦都切断了对外联系。你快来看看。” 风斯心中一紧,迅速掠起,从卡格尔德密集的人群上飞过,人直飞过城,到了传送器的地方,这里已经挤的全是人了,大部分都是准备从卡格尔德前往邦都的。其中不少就有赶往邦都观看比赛的人,正在下面焦躁不安的等待着封城解释。此时看见风斯飞过,不少眼尖的已经叫了出来。 “风斯!” “真的是风斯!” 人群顿时炸开锅了,谁都知道风斯是怎么消失的,现在居然突然出现了,这时再不敏感的人也感觉到了邦都那边的火药味。 风斯早已习惯了被人认出,他心无旁骛的寻找着君上智的位置,忽然只见人群中一处忽然骚动了一下,他感应到了那边的杀气,身形一闪,人已经掠去,但比他更快的是君落羽,铛的一声,刀已经架住了其中一人,接着血雨一洒,另一个人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忽然只听一个微弱的声音叫道:“风斯,是我!” 风斯听着声音耳熟,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居然是洛特斑,他背后连中两下,血已经侵湿了背部衣服,他赶忙扶好洛特斑,真气同时传入。 就在这时海若颜的声音响起,道:“这里交给我,他在叫你!” 风斯知道尚叔要靠自己重启传送器,他顺着海若颜指着的方向,飞向城门口的一处高塔,塔口处站着的正是君上智,只听他道:“快点来!” 风斯掠了进去,塔内果然就是传感器的控制台,旁边还躺着一具尸体,君上智道:“快点打开传送器,这个你应该懂的。” 风斯点了点头,上下仔细看起了控制台上的各种按钮、拉掣,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在这里坐传送器时还曾嫌过慢,这时看起来,当初果然没有猜错,完全是机械动力,不是通过时空跳跃完成的。他点了几个按钮,又拉了一下闸门,传送器重新启动了。 这时海若颜已经肃穆的飞了上来,后面的君落羽正抱着洛特斑,风斯正要问他怎么样了,这时海若颜已经面色凝重的道:“看来已经来不及了……刚才洛特斑说今天所有弹劾所亚德的证据消失了,斯达要他立刻赶回去作证,而后他再跟斯达联系就联系不上了,相反杀手却是紧接着而来,他已经躲了好几批了,刚才看到你他一分神,被刺了两刀,离死不远了。” 风斯心中一紧,道:“那我们赶快走,这里的传送器比较慢,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到,但愿他们能撑住!” 四人迅速飞掠而出,进入了传感器内,开始前往邦都。 风斯心中暗暗祈祷:心一,一定要等到我回来。 就当司情施施然的与特纳四处闲逛时,迪秋出现了,接着身后又出现了三个陌生人。 特纳心中一沉,知道正事终于来了,道:“你们是什么人” 迪秋没理特纳,只对司情笑着道:“多谢司情大哥了。外面的事情已经解决,这边就交给我们吧。” 司情摇头道:“不,特纳是我的,其他人随便你们了。” 整个海凡都早已经行动了起来,两三百的学生虽然水平参次不齐,但是人多毕竟有声势,如果不是特纳不让动手,他们刚才就已经冲过来了,此时就隔在不远处的看着,看见三四个陌生人出现,忽的一下全部涌了过来。 迪秋微笑道:“特纳先生,如果您还想让海凡学院在您这一代手中存在,就请他们全部退下,否则……” 这句话充满了恫吓,这里不少人都认识迪秋,知道他是前段时间出现的一个无名高手,在白家时就曾使用过禁招“六神搜识功”震惊全场,特纳以及一些其他级别比较高的弟子则知道这个迪秋是所亚德手下的二代新人类,武力水准与雅心一同级别,绝不是好对付的。 尤其是后面还站了三个陌生面孔的人,如果他们与迪秋一样也是二代新人类,再加上一个司情,那实力足够吓死人了,等于五个超一流的顶级高手同时出现,横扫海凡也不难。 特纳挥挥手道:“你们全部退下。” 那些学生互相对视一眼,均无人后退。 特纳怒道:“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全部退下!” 那些学生只好无奈的往后退了十数米,不过副院长寒应人,以及汉诺,容游,布若等级别最高的弟子仍是没有后退。反而朝前一步,站在了特纳身边。 司情笑着道:“海凡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大院,来吧,特纳,我来先送你一程。” 特纳冷笑道:“你别忘了你输了那么多次,都是输给谁的?难道所亚德就教你了说大话的功夫么?” 司情也不动怒,悠悠一笑,道:“试试看吧。”说着,就朝前冲来。 特纳边上的寒应人忽然一个箭步跨了出去,道:“院长何等身份,怎么能和你随便动手?” 司情手一挥,道:“让开!” 劲力袭身,寒应人还没来得及抵挡,人便惨叫一声被震了出去。 众人回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寒应人用来抵挡那股力量的手上一半是冰渣的冻伤,另一半则是火焰的烧伤,这就是炎阳冰劲最高的两极境界。 谁都知道司情是高手,但谁也没有想到司情只在一个照面间就把海凡学院的副院长打成这样的重伤。 迪秋啪啪的鼓起掌来,道:“厉害,厉害,果然不愧是司情。” 海凡那边的气势顿减,就连特纳也心中暗寒,难道司情真的把两种力量都练至极致境界了?应人虽然因为忙于教务疏于练功,但一身功力也只有四大弟子可以相比,看来司情的水准真的已经超越当年十大高手的境界了。 司情停下身形,站在与特纳不到五米的地方,道:“如果你还希望你的弟子出来挡,那我就干脆一点,把他们三个先打发掉……”说着,指了指旁边正扶着寒应人的汉诺,容游,布若。 汉诺当即怒喝一声,就要冲上来,特纳身形一闪,挡在了他们前面,道:“你们三个扶着应人站到后面去。”说着,双手一拢,圣华光出现了。 当初特纳正是以此来对抗司情的炎阳冰劲的,但是如果遇到已经练成“两极”境界的司情,特纳的圣华光还能发挥多大的功效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风声,几个人影先后掠了进来。 当前一人面罩纱巾,正是上次逃掉的凌依梦,后面还跟着一个他们曾见过的白衣人以及其他两个陌生面孔,这一下对方的人数从五人增加到了九人,实力完全是一边倒。 只听凌依梦咯咯笑道:“还没算来晚,白越虽然死了,但白家那些小崽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不过总算赶上这边的正戏了。” 特纳怒道:“你们去了白家?” 凌依梦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血迹,道:“看见没?这些血迹就是他们的,该杀的当然要杀光,象白家这样的就是没机会投降的了。” 特纳目射寒芒,盯着凌依梦,道:“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所亚德给了你什么好处?” 凌依梦冷笑道:“这些不用你管,你跟小司好好打吧……” 司情忽然道:“凌依梦……要看就闭嘴。” 特纳心中忽然一冷,知道对方的实力远在己方之上,如果真的这么打下去,海凡学院就此灭亡也不是不可能,现在唯一可能帮助这里的就是龙家,但是龙家自从今天起变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他们实力虽然强,但这里毕竟是西部,如果天色出手命令爱华尔家族进行牵制的话,那就真的没人能帮忙了。 司情手一挥,道:“来吧,特纳,别拖时间了,你们没有任何机会了。” 特纳知道自己再不上只会引来大屠杀,不如让自己去挡,沉声一喝,圣华光朝前拍去。 一场大战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邦都。 新省城内。 绝情军将军云浅梦官复原职快的离奇,而同时斯达将军却消失无声,军部的一场权利更替变得毫无征兆,就连斯达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云浅梦的突然出现不但打断了原来的步骤,而且就连云浅梦自己似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轻松的重回军部。 当她带着人出现在斯达的办公室时,斯达居然毫无抵抗的就束手投降了,云浅梦为了安全将他关在军部自己的囚牢里面,所有消息全部封闭,就连发布命令她也只用军部命令,没有用自己的称号。她一上位,立刻将整个邦都封城,切断了对外的所有传送器。 但是就在云浅梦准备对所有斯达的亲信进行清理时,突然发现斯达在云、隆停职后提拔上来的人她居然一个都不认识,一丝不妙顿时涌了上来,正要命人前去查看,忽然房门传出一声轻扣,云浅梦一惊,怎么会有人直接敲门的? 敲门声仍在继续,她深吸一口气,道:“进来。” 一个军人走了进来,帽沿压的很低,云浅梦看不见他的外貌,当下喝道:“你是谁?流梨呢?” 那军人轻轻的道:“报告云将军,军部外聚集了大批人马,据说是为了声讨将军而来。我们不知该如何处理,请将军明示。” 云浅梦一怔,道:“新省不是早就全面戒严了?哪里还有人来?”顿了一顿,似是想起了不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串匆忙的脚步声,一个军官冲了进来,叫道:“云将军不好了,外面,外面……” 话音未落,外面又是一串脚步声,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哇哈哈,什么军部,在我向成显眼里就是一堆垃圾。” 云浅梦身形一震,猛的想起了这个向成显是什么人,这时门外呼拉拉的又钻进来一批人,当前一人自然是向成显,后面幻间力,册无极,林晚节、秦弘等等北区八个客卿全部涌了出来,这个军部大将军办公室虽然够大,但是一下进来这么多人也不由得不拥挤。 云浅梦惊疑不定的道:“风斯不是不在么?你们这些人怎么会……”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外面道:“斯达将军已经救出!” 云浅梦目光一瞟,又是一震,只见烈云,修提等人正从门外穿出,后面还跟着一个蹦蹦跳跳的美女伊心雅。 这些最近消声匿迹的高手居然一下全部冒了出来,看见他们对中间那军人恭敬有礼的样子,那这人难道会是…… 就在这时,中间站着的军人忽然仰起头来,露出一张令世人为之倾倒的绝世俏脸,一抹淡笑正在唇间掠过,只听她轻飘飘的道:“云将军,好久不见了。” 云浅梦虽然已经猜到,但看到了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神剧震,叫道:“你不是已经离开邦都了吗?” 雅心一摘下帽子,一头如瀑般的黑色长发披了下来,意态轻松的道:“心一虽然任性,但也还不糊涂,劳云将军挂心了。” 云浅梦知道至少军部是完了,雅心一与斯达明显是早已安排好了一堆高手藏在军部内,一旦有变立刻从内部制住所有人,她的这些军官虽然都是一流高手,但是跟北区客卿以及雅心一等人一比就差了不知道多少档次了,悄无声息的就被完全控制住了。这雅心一明显是诈作离城,并暗自部署,然后让他们尽快作出动作,不然以他们的实力云浅梦带着的这些人根本不可能进的了军部。 只见雅心一迅速掠了上台,道:“立刻让人恢复传送器,不能切断外面与邦都的联系。” 修提高声道:“我刚才已经恢复了。”顿了一顿,道:“不过我在控制台看到的信息是来自卡格尔德的传送器已经提前出发,可能是他们那边有人操作的。” 雅心一喃喃道:“卡格尔德……” 向成显哈哈大笑道:“卡格尔德是跃马平原,波特山谷回到邦都的最快途径,肯定是小兄弟回来了!” 雅心一强镇心神不乱,淡淡的道:“将云将军控制住,烈云,你去通知斯达将军让他尽快得到封锁新省与念迪城之间控制权。其他人,立刻跟我赶回念迪城。” 向成显一怔,道:“不去抓所亚德吗?” 雅心一身形划出,人已经出去,道:“所亚德肯定已经不在行政中心,只要控制住军部,关键就在念迪城了。快走,我怕他们已经撑不住了……” 整个布局都是雅心一所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逼所亚德入局。她诈作离城,但只在当晚就重新改装潜了回来,除了北区客卿一支隐藏力量外,他们再无其他可以调用的力量,为了保证整个邦都的稳定,雅心一率众潜在军方总部内,不管是云浅梦还是隆美尔都在严格监控中,只要斯达位置稳固,军方就不会乱,事情就会可以控制。 但是这样带来的危险就是海凡与其他整个武学界的所有人,所亚德果然首先发难,命令新人类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了所有证人,并派了司情等超一流高手进入海凡。海凡对于整个局势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只要能制住海凡,那整个政局对于所亚德来说也不会乱。 新省城中央官邸。 这里是用来招待最高贵的贵宾的,来自智慧星的众人就住在这里。此时这里戒备深严,前后全部都是军人把守,任何人不得出入。 岳成铭,奉新,洛达素,星凝等人正坐在厅内。 洛达素不但是作为智慧星参加大赛的队长,也是这次智慧星访问团的警卫长,负责前后的保护工作,此时沉声道:“地球的政治局势似乎正在转变,行政大楼早上就过来打招呼让我们所有人都不要外出。” 岳成铭点了一下头,对奉新道:“奉老师,我们的参观活动也差不多了吧,反正不管是哪边得权,对我们都不会有害。” 奉新道:“的确差不多了,地球比我想象的还要落后,真不知道为什么还喜欢这么打来打去……”顿了一顿,转首对洛达素道:“高研所的资料来了吗?确认了那些基地就是我们的没?” 洛达素摇头道:“高研所正在对地球做全面扫描,相信很快就会有了结果,但是根据目前得到的情况,那几个基地的确是出自智慧星,但具体做什么还不知道。他们用了我们的防护罩,我们的基础扫描无法进入核心部位。” 岳成铭沉吟一下,道:“要不要考虑提供他们地图?让他们自己进去看看,我们也好表个清白。” 洛达素道:“地图已经传来了,如果要提供现在就可以。” 奉新突然皱眉道:“连高研所都不知道,怎么会有基地的?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很奇怪?” 星凝道:“的确是奇怪,所以阳跟高研所正在开会,讨论该如何去做。” 岳成铭道:“阳执政何时到?” 星凝道:“飞船正在地球外太空,只是正在开会讨论,所以暂时还没下来。如果要下来的话,大概四个小时就可以到达邦都。”顿了一顿,对洛达素道:“大师兄,我突然有点担心雅心一了。” 洛达素愕然道:“这个担心什么?” 星凝道:“邦都格局变动,雅心一肯定是其中的核心人物,现在所亚德布置的这么严密,如果雅心一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跟阳交代……” 这一提其他几人也都好奇起来,奉新道:“咦?雅心一不是地球上的那个大美女么,这个怎么跟阳有牵扯上了?” 岳成铭也道:“是啊,阳执政前天就出发来地球了,有什么原因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星凝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注意过地球上有一个叫做风斯的人没?” 岳成铭与奉新都忙着跟无为联邦的各类官员打交道,哪有空去关注武学界的人,只是在开幕式稍微知道点,此时两人均摇了摇头。洛达素想了想道:“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但是听说他是地球上一个顶尖的青年高手。” 星凝眸中忽然泪花泛出,道:“我怀疑这个风斯就是我们的风……” “风?” “风!” 岳成铭跟风并无接触,但奉新跟风却是情若兄弟,当年奉新便是风身边的特助,也是风领导的实验室中在那次灾难中因为出差而唯一幸存的人,此时他用接近吼叫的声音道:“快,快把记录的关于他的影像资料全部给我!” 星凝赶忙将早已搜集好但却一直不敢拿出来的资料放了出来,奉新看到大屏幕上的风斯,浑身剧颤,道:“是他,就是他,虽然跟以前有些变化,但是……但是应该就是他!” 星凝困惑的道:“我曾试探过,但是他没有承认。” 奉新连连跺脚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哎!好兄弟啊。他肯定还在自责,那么大的实验事故,在智慧星史上都是极为少见的。”顿了一顿,道:“他人呢?人呢?” 星凝将他被所亚德围攻消失而后又似是重新出现的事情说了一遍,奉新先怒后喜,道:“这么说,他还活着对吧?” 星凝道:“应该是,但是还没有任何确切消息。” 奉新激动无比,一会后才想到一事,疑惑的道:“那这个跟雅心一有什么关系?” 星凝笑着道:“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应该喊雅心一为嫂子。” 奉新啊了一声,哈哈大笑两声,显然没想到这个以前只会闷头做试验的家伙在地球居然能得到大美女的青睐。但笑了两声也跟着紧张起来了,道:“这倒是啊,不管是阳还是风,如果回来了看见雅心一受伤,那我们就不好交代了。” 洛达素听到星凝一提就知道了风就是师父君上智以前最为喜欢的一个弟子,只可惜他本身对武学不感兴趣才作罢,当下道:“不如我悄悄出去看看吧,如果有危险我也可以帮帮忙,如果出事把人救到这里来应该还是安全的。” 奉新重重的点了两下头道:“对,对!如果真的是风,就直接把雅心一带回我们智慧星好了,远离这些打打杀杀比什么都安全。” 岳成铭犹疑一下,道:“要不要我去通知所亚德,告诉他雅心一是我们智慧星保护的人物,不能伤害?” 星凝忙道:“暂时不要传出去,风的身份要保密,现在先等阳跟高研所开完会议再说。” 奉新在旁似是想到什么般,忽然哈哈大笑道:“高研所,高研所十八人这次可以重新聚首了!” 第六章海凡恶斗 “蓬!” 司情一掌拍中了特纳的前胸,特纳一口鲜血吐出,头发散开,整个人往后连退数步。 折断的手骨还未完好,根本无法承受圣华光的力量,随着与司情处于“两极”境界的炎阳冰劲不断碰撞,特纳终于吃不消了,骨断的地方再次裂开,圣华光一退,司情的炎阳冰劲顿时就盛起了,红白两道真气似有似无的缠绕在身,司情的攻击也是最为普通的掌势,但是谁都知道如果被他擦到边,下场比刚才的寒应人还要惨。 此时特纳被司情一掌拍中,这一口鲜血能吐出就说明特纳已经成功的将两种气劲转化出去。 果然司情动容的道:“特兄还是第一个能将我已经大成的双气劲移出去的……” 特纳冷哼一声,嘴角血迹不擦,手上圣华光重新耀起,双手一颤,倏地一下两条白光似有若无的飞了出去,司情露出惊愕的表情,失声道:“圣华气!”说着双手一展,红白双气一震,一道火龙与一道冰柱同时射出。 四条气劲在空中纠葛,最终特纳的圣华气越来越淡,直至化为虚无,后面担心特纳的学生们都吃惊的叫出声来,但司情的表情却越发的凝重,双手连运,再一推,似是加强般,一红一白两道气劲越来越明亮,但在虚空中却好像被什么挡住了,寸步难移。 气氛似也凝固起来了,终于司情一声长叹,双掌往回一收再一推,空气中的重压让旁观的众人似也忍受不住,就在这时,司情一声闷哼,往后连退数步,空气中的压力消失了,红白双龙恢复了之前的自如,往回一缩,全部回到了司情身旁。 而对面的特纳似是没有任何觉察,只是站在那边,双手早已收回拢在袖中,但血正沿着袖口往下滴去。 司情一叹道:“特兄永远是我司情最佩服的人。” 话音刚落,特纳胸前忽然往下一凹,整个人往后倒飞出数米,蓬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少数几个看出了其中关键,而顿了片刻后,汉诺等人才惊叫一声,拥了过去。 没一会,特纳居然重新站了起来,不过身形颤颤巍巍,显然已经极为勉强,是强弩之末。 司情见状暗惊,不过表情上仍悠悠然的道:“特兄,你的圣华光已经被我废掉,你现在还站起来,难道还有什么招数么?” 众人震惊,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那一下虽然司情吃了亏,但也一口气将特纳的最高绝技废掉,看着特纳双手血仍旧不停的滴着,看来这双手是废掉了。 特纳吸了一口气,道:“司情,你的功力的确已经超过了我,但是有一点可能是你永远无法知道的……” 司情苍白的脸上似是因为击败了特纳而涌上了红晕,哈哈大笑道:“是什么?” 特纳缓缓的抬起一只手,袖子滑开,满是鲜血的手上忽然冒出一团透明的气,虽然微弱,但是每个人心中都泛出一股强大力量的感觉。 司情惊道:“这是……” 凌依梦忽然道:“这才是圣华气!不是普通的圣华光,一般来说,只要施出圣华气的人,就可以被称为圣者了……” 司情终于知道特纳为何说这点他永远无法知道,坚强的品性,良好的道德,如圣者一般的悯人之心。心中虽然震撼,但嘴上却大笑道:“哈哈,那就让这个圣者来继续跟我打啊。” 特纳明显已经体力不支,盯着司情,终于圣华气散去,人也软软的倒了下去,旁边的容游等人赶忙冲了过去扶住他。 迪秋忽然轻笑两声,道:“不管如何,司情兄已经击败了天下第一武学院的院长,也成了过去那个时代的十大高手中的最强者。我们时间不多了,现在我宣布愿意为联邦政府效力的学院弟子请站过来,新联邦政府将需要大量的新鲜血液,你们这些出自具有良好传统的海凡学院的弟子将会有更多的机会,如果愿意的请立刻站过来……” 那些学生轰的一下叫了起来,其中不少更是直接指着迪秋痛骂了起来,迪秋毫不动怒,手举起,道:“别激动,如果你们就这么冲过来了也不会是我口中最优秀的弟子了。不过我希望你们还是考虑清楚……” 汉诺怒道:“别说了,我们誓与学院共存亡!我们没有一个人会为背叛联邦精神的人效力!”后面的众人轰然应是! 迪秋微笑道:“年轻人,有些冲劲是很正常的,但是……千万不能过啊。”说话同时,人已经消失了。 汉诺,容游,布若正围在特纳身边,迪秋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面前,汉诺等人早已做好准备,同时出招,哪知迪秋手掌一挥,拍在汉诺肩头上,汉诺整个人就这么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吐出,蓬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容游、布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汉诺已经飞出,此时手上招式一变,一招打过去,迪秋身形一闪,人已经掠到了那边倒地的汉诺身边,一脚踏在汉诺的胸上,面上仍是一脸微笑的道:“还有什么意见么?” 汉诺被他的气压的说不出话来,正要挣扎着爬起来,迪秋手一挥,又是一道气劲打在了他的身上,汉诺又一口鲜血吐出,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里的位置在容游,布若之后,那几百个学生之前,轰的一下这些学生就要冲过来。 忽然空中一道白光闪过,地上刷的一下多出一道裂口,恰好划在学生将要冲过的地方。 刚才跟着迪秋出现的三个人也出现在其中,每人手中都握着光气逼人的光刃,刚才这一下裂口正是三人同时一挥的效果。 果然这一下将所有学生都镇住了。 迪秋微笑道:“这是一道线,过来的就算是效忠所统领,不然……” 学生中最靠前的一人已经叫道:“别说什么不然,我们海凡弟子都是不怕死的!”话音刚落,一股光气已经袭来,白光划过,血雨喷射,这人已经倒了下去,立毙当场。 那三人中的一人轻轻一弹光刃,刃上的鲜血就这么一弹而去,显然刚才是他下手的。 这些学生何时见过这种场面,无为联邦已经和平了近八十年,这些都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孩子,虽然能进海凡的都是精英,但是跟这些杀人机器比起来毕竟还是太嫩。此时被吓得动都不敢乱动一下,刚才的气势早已消失。 迪秋微笑道:“你们自己考虑吧,不过可千万不要冲动选择,否则那人就是一个很好的反例。”顿了一顿,道:“现在白家已经完了,军方已经在云将军的控制之下,其他各大院都已经宣布效忠,只剩下你们是最后了。你们自己选吧。” 这几句话更是起了威吓作用,尤其军方被控这点尤其致命,顿时众人全部禁声了。 那边犹豫时,这边的凌依梦忽然晃了两下,来到特纳面前,此时的特纳已经跌坐在地,再也没有力量反抗了,两边的容游、布若赶忙护卫,那白衣人与另一个陌生人从后面突然出现,将两人一扣,两人顿时动弹不得了。 凌依梦咯咯的笑了起来,道:“特大哥啊特大哥,修居然抛下你跟姐姐大团圆去了,他们不在真是可惜,不过没关系,等这里事情处理完毕了,我就会去找他们的。” 特纳理都不理她,仍旧闭目端坐着,凌依梦叫道:“你还装什么死?难道以为你还有机会么?杀!给我全部杀掉!” 那边的迪秋皱了皱眉,道:“凌依梦,别激动,这些人都是我们需要争取的对象,至于特纳,反正他也废了,你想杀就杀吧。” 凌依梦咯咯轻笑起来,道:“那好,那些人交给你处理,这个特纳就交给我来处理了。”说着,蹲了下来,一把明晃晃的小剑露了出来,在特纳脖子边一横,道:“特大哥啊,你可知道莉纱当初是如何被强暴的……” 特纳身子一震,原本奄奄一息的人似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眸子睁开,吼道:“你说什么?”这一声吼,五孔因为伤势再次无法控制而开始不停流血,加上本身神态狰狞,甚是可怖。 凌依梦咯咯笑道:“别激动,我看你死了,我就告诉你……”顿了一顿,道:“是我,是我,是我找了四个大汉……哈哈!” 特纳似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一口鲜血猛的吐出,双掌不知何时聚集的力量猛的朝前一推,鲜血全部吐在了凌依梦的纱巾上,而双掌又打在了蹲着的凌依梦的胸上。 凌依梦一时得意忘形,身子被打出数米,但是很明显特纳已经是强弩之末,否则特纳这一下就会打死她。 凌依梦怒喝道:“居然还有力气!”身形一顿,小剑一挥,就朝特纳扑去。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声轻叱,众人只觉得天地一闪,一把明晃晃的宝剑蓬的一下插在了特纳身前,恰好挡住了凌依梦前行的势头。 凌依梦一怔,还没抬头,只见面前白影一闪,一声悲呼道:“特院长!” 靠着最近的容游与布若已经忍不住的失声惊叫道:“雅小姐!” 话音刚落,那把明晃晃的宝剑已经从地上弹出,只听铛铛两声,白衣人与那陌生人已经被逼出数米,同时放开了容游与布若。 白衣胜雪,黑发披肩,绝美俏脸上从未有过的威严与肃穆,一个众人均以为已经离开邦都的重新出现了。 雅心一! 只见她扫了扫四周,深吸了一口气,道:“对不起,我来迟了。” 一个郎笑传出道:“雅小姐,好快的速度……啊!”这人显然是跟着雅心一后面的向成显,接着又飕飕的连续飞下来八九个人。 所有人都被场上的状况给吓到了。 最后两个到的烈云、修提更是震惊,他们跟这里的人最为熟悉,所以感受也最切身。修提看到倒在地上的人,惊叫道:“汉诺大哥!” 雅心一冷冷的看着这一切,道:“烈云,修提,你们过来帮忙照顾院长。” 特纳似是刚刚缓过来,看到雅心一,惊喜的叫了一声,雅心一转身过来,微笑道:“军部已经收回,新省城也在控制之中了。” 众人听到这句话,终于明白了雅心一为何会在邦都而又出现的那么迟了。 迪秋惊愕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厉害厉害,果然不愧是雅心一,居然懂得布局诓我们进去。” 雅心一道:“你们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迪秋微笑道:“这个需要雅小姐来发掘了。”说着,扫了扫四周,道:“就算是我们目前这么点,你带来的这些人可能都不够啊……” 雅心一美眸中寒芒暴闪,道:“是么?”说着,织梦剑一挑,话也不说,织梦一挥,寒光洒出,连绵剑势便朝凌依梦卷去。 凌依梦之前被雅心一挡的锐气尽挫,此时又猝不及防的遇上雅心一含怒而攻,这一上一下顿时差之千里,不到片刻,当年十大高手之一的凌依梦竟然已经挡不住了。 那边刚刚被震开的白衣人与另一个特代人冲了过来,还没到近前,只听凌依梦连续闷哼,蓬的一下,如断线纸鸢般的跌了出去,玉脸煞白,雅心一飞身而出,正要再下杀手。 特纳忽然叫道:“心一,留她性命,我有话要问!” 雅心一因气凌依梦要杀特纳本不打算留手,所以上来就是杀手,此时听到特纳叫唤,剑势由劈转点,将凌依梦制住后震了出去。接着身形一转,一片剑光又将白衣人与另一个特代人卷了进去。 众人早已惊的说不出话来,雅心一厉害是众所周知的,但是谁也没想到全力出手的雅心一居然只在几个照面就收拾掉了凌依梦,而且现在还能以一敌二。 那边的向成显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兄弟们,也到该我们出力的时候了!”说着,大手一挥就朝迪秋招呼过去。 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斗开始了。 “外面怎么样了?” 天色懒洋洋的躺在大殿上,旁边依旧是美女靠枕。 殿上跪着一人正紧张无比的叫道:“本来已经全部控制住了,但是……但是……” 天色皱眉道:“有话就说。” 那人吓得浑身一抖,赶忙道:“但是雅心一带领着我们家族北区的客卿突然出现在了军部,不但帮斯达重新控制住军队,而且还全部赶到海凡。” 天色啊了一声,微笑道:“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小丫头是故意作出离开样子的,所亚德这个蠢材果然上当了。浅梦现在如何了?” 那人道:“云、云将军被囚禁起来了。主人,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把她救出来?” 天色摆摆手道:“不用,早跟她说了做事要谨慎,这次就让她吃吃苦头吧,他们暂时还不会杀她。” 那人继续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派出牵制龙家的人要回来吗?” 天色沉吟一下,道:“放着吧,也要让龙家老太知道,要想在西部立足,光派一个小孩来是远远不够的。” 那人点了点头,道:“那……北区客卿要不要召回?” 天色皱眉道:“怎么召回?令牌风斯拿走了,现在雅心一既然能调动他们,那令牌一定在雅心一手上。” 那人犹豫了一下,道:“只要您一出面……” 天色一挥手,身形动都没动,那人脸上便多了一道掌痕,天色冷冷的道:“我要想出面还会让他们去做那些事情么?立刻滚出去,废物!” 那人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天色摸了摸身旁少女的如云秀发,喃喃道:“这事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道:“智慧星高研所的库雷先生要与您联系……” 天色站起身来,转身朝殿后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跟我接进来。” 海凡学院自建立以来从未有过今天这般的惨烈,广场上血流遍地,残肢随处可见。 就连雅心一从不沾尘的白衣此时也都染上了好几个飞溅出的血点,此时的局势比想象中的糟糕,特纳意外的提前重伤,使得他们的实力受了不少损失,虽然那些老一辈的高手有足够的实力撑着,但是对方人也不少,己方这些学生坏事的居多。 雅心一在两个新人类的夹攻以及司情的环伺下,压力也大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终于她轻啸一声,道:“所有海凡弟子听令,全部退守!” 众人一怔,不少学生都已经意识到了他们在场只会坏事,迪秋忽然长笑一声,正在与向成显缠在一起的他,猛的一道青光射出,以向成显的绝世功力都被震的后退,迪秋身形跃起,手中一道光芒射出,刷的一下,在奔跑着的学生中一划。 眼见惨剧就要发生了,轰的一下,铛铛铛连续数声传出。 一滴,两滴…… 血迅速染湿了雅心一的左手外衣,沿着小手指不断往下滴落,织梦剑正不停的发出嗡嗡声,剑尖微微颤动着。 所有人都呆住了,谁也不知道雅心一是如何从那边三人环绕中摆脱出来又挡住了迪秋这一剑的。 司情眸中爆出无限神采,大喝道:“好!” 迪秋眸中则露出一抹深浅难知的神情,看着雅心一,道:“你这又何苦?你一人是挡不住我们的!” 雅心一眸中寒芒连闪,俏脸上不见一丝表情,苍白的脸孔透着冰雪一样的冷,喝道:“全部回去!” 后面那些学生见雅心一为了保护他们而受伤,知道此时再也不能任性,忍着泪水,开始迅速往外撤退。 那边的几个特代人挥舞光刃还要追杀,幻间力等人怒喝一声已经开始动手,而那些学生本身就不弱,一旦拼命逃跑,谁能挡得住?不到片刻,除了地上的尸体外,剩余的学生已经全部跑掉,广场之上余下的就是双方的人,这边司情,迪秋这两个所亚德手下目前最强的两人,以及后面的五个特代改造人。那边则是已经受伤的雅心一,向成显两人最强,剩余的幻间力,册无极,林晚节、秦弘以及客卿武超,蒙多,加上后面的伊心雅,烈云,修提和仍旧没有走的容游,布若。 海凡的人虽然明显多出一截,但是面对着新人类明显不够用,尤其在特代人使用了特代封魔后,更是需要两个客卿才能挡住一个,而那边烈云等人中也只有一个伊心雅勉强能够上这个级别。 而最关键的是对方最强的司情直到现在都还是观看而已,除了偶尔对雅心一施压外并无其他实质性的动手,如果司情一旦动手,只凭他刚才重伤特纳的修为就足以应付雅心一了,而被雅心一牵制住的两个特代就可以立刻去帮助迪秋等人,这样实力将会产生明显倾斜。 迪秋忽然笑道:“这场仗不用打都知道,你们输定了。” 向成显哈哈大笑道:“是么?就靠你么?” 迪秋忽然伸出手指,道:“这里都不是外人,所以我也可以实话告诉你们。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个同级别的人,另外……还有两个特二代改造人,这些人加在一起,你们觉得你们是对手么?” 向成显一呆,还没说话,那边的伊心雅已经叫道:“呸呸,谁会相信你的话,如果真有那么多厉害的人,你为什么不一次全部来?” 迪秋微笑道:“我这是可惜你们的造诣,尤其你还这么年轻……”说着,眸子盯着站在最前面的雅心一,血已经停止滴下,但是白色外衣上的血痕却格外令人心惊,谁也没曾见过雅心一受过这样的伤,但是谁都能从雅心一这个美丽女子的身上感受到那股坚强。 雅心一看着迪秋,道:“新人类原料已经丢失,你们还能有多少新人类?如果有的话,又会有多少人帮所亚德做事?只要是人类就会思考,只要会思考就会有自己的自主行为……你想帮所亚德,你的两个同伴也是么?” 迪秋怔在那边,雅心一指了指旁边的那些特代人道:“至于这些人,只是杀人机器而已,他们或许有着悲惨的过去,但是现在已经沦为了没有任何意识的杀人机器,你说我还会有半点留手么?” 迪秋微笑道:“雅小姐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好吧,光现在我们这里的实力,就足够将你活捉了,当然了,前提是你不可以有自尽的念头。你愿意赌一下么?” 第七章命悬一线 这一下迪秋的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他之所以半路停下,主要目的就是在雅心一身上,他怕雅心一会看时机不对而直接自尽,如果她要自杀的话,这里的人加起来估计都阻止不了。 雅心一俏脸上首次露出一抹淡笑,道:“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稳赢了么?” 迪秋眉头一抬,道:“我们可以试试。”说着,一掌拍出,直取雅心一左臂。 那是雅心一受伤的地方,这一下过去雅心一自然只有闪躲的份,双方交手一旦失去先机,那迪秋后面进攻起来就会占很大便宜,这个道理随便一个刚学武的都能看出来了,但是谁也没想到修为到了迪秋这个级别仍然如此无耻。后面不少人已经叫了出来。 雅心一冷哼一声,右手织梦剑一晃,一层剑光泛出,在自己面前忽然多出一层无形屏障。 “蓬”的一下,拳劲将那层屏障打的整个凹了下去,但下一刻那屏障又重新弹了出去,震的迪秋跃起的身形在空中往后倒飞出去。 就在这时,司情忽然一喝,道:“让开,交给我!” 迪秋忽然道:“这不是第二个……” 司情冷声道:“这是我自愿的。” 迪秋迅速往后退去,道:“好,你来!” 司情不屑的哼了一声,目射异芒,看着雅心一道:“没想到你比特纳还要强……” 雅心一深吸一口气,她从刚才特纳的伤势就可以看出司情才是重伤特纳的人,尤其那种已臻颠峰境界的冰火两种气劲,不是普通修为可以抵挡的。听着他们刚才的对话,慧质兰心的雅心一顿时想到了司情为何要帮所亚德,道:“难道你的两极境界是所亚德帮你达到的?所以作为回报,你要帮他杀人?” 司情冷笑两声,道:“等杀完三人,我就义务的再杀掉他作为回报。” 雅心一叹出一口气,道:“你难道没想过,所亚德让你杀的第三人或许就是你自己呢……” 司情一怔,随即冷笑道:“我又不是傻子。他让我杀我就杀么?” 雅心一挑眉道:“那你难道以为所亚德会是傻子,他肯定有什么可以控制到你的招数……” 司情似是想到什么,脸色微变,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管如何,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你需要考虑如何对付我,如果你能在这里直接击败我,那是最好不过了……” 众人脸色都变了,尤其是刚才看过司情如何打败特纳的布若与容游都叫着让雅心一不要理他,雅心一忽然转首对迪秋道:“我答应决战,绝不自尽,但是你们必须停止进攻!” 迪秋默然片刻,笑道:“可以,就当是为了你。”说着,手上一拍,所有的特代改造人全部列成一排往后退去。 那边的向成显则叫道:“雅小姐,这场让给我吧!” 雅心一转首微笑道:“不用,你们帮我看好海凡……” 众人心中一惊,这话已经有了遗言的味道了,此时任谁都知道雅心一是真的准备以死相拼了。 伊心雅忍不住的叫道:“姐姐……师父就要来了,你再等等。” 雅心一没有答话,忽然抬头看天,只觉得思念充溢于心,满是风斯的身影,心中不由默念。 对不起,越是脆弱的时候就越是想你。 风斯…… 那边的迪秋也知道时间拖久了不利于他们,叫道:“开始吧。” 司情双手一运,两股已臻极致的炎阳冰劲出现了,一红一白两条长龙卷着巨浪朝雅心一袭去。 雅心一深吸一口气,织梦一荡,洒出一片银光,无尽的剑势从她那柔软的身上排山倒海般的泄出。 传送器。 风斯正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道:“这个为什么这么慢?” 海若颜正在静坐调息,睁眼看了看风斯道:“静点心,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风斯心中思绪忽然越来越慌乱,脸上也难以保持平静,道:“心一肯定出事了,这个该死的!” 君上智消耗的更厉害,所以也在闭目静息,此时睁开眸子,道:“风,这可不象你……” 风斯身形剧震,默默的坐下,好一会后才道:“我从未象今天这般慌乱过。” 君落羽看着他,苦笑道:“风兄莫紧张,心一的修为是顶尖中的顶尖,没什么人能伤到她的。” 风斯摇首道:“她毕竟只有一个人,海凡那么多学生,如果用学生相逼,那就难说了。”轻叹一声,道:“都是我不好。” 海若颜忽然道:“你之前还没有说,什么叫做重建复兴计划?” 风斯一呆,思索片刻,道:“重建复兴计划包括两部分,一个是清理,一个是重建。” 海若颜皱眉道:“如何清理?大屠杀?” 风斯摇头道:“地球的环境早已糟糕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所以高研所曾有提议将地球作为一个试验场……” 海若颜眉头一耸,道:“你是说类似那种TJ射线的?” 风斯点了点头,道:“不过这个提议当时在高研所被否决掉了。高研所十八人加特别行政官,一共十九人投票,八票赞成,十一票反对。” 海若颜冷声道:“那为何还会发现TJ射线?” 风斯摇头默然道:“不清楚。”转头对君上智道:“尚叔,你回去后让星凝查一下,或者去找阳,如果他们都不知道,那可能就是高研所内部出了问题。” 君落羽还不知道风斯的身份,只觉得他们说话的口气很是奇怪,不由愕然的看了看他们。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轰轰声,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还有一分钟将到达邦都,请系好安全带。” “铛铛铛!” 雅心一织梦剑乱空飞舞,寒芒连射,以司情的修为居然也无法近身。 司情表情也不似最早那般轻松了,身形翻腾,一双肉掌被两团气劲包裹着,一红一白光芒四射,在雅心一的织梦剑下毫不退让,每次相碰都发出金铁交鸣声。 终于司情似是再也不耐如此缠打下去了,厉喝一声,双掌一合,红白两道气劲缠绕起来,只听空气中不停的发出“哔剥哔剥”的声音,接着一股巨浪翻滚,铺天盖地的朝雅心一轰去。 雅心一娇躯在没顶的巨浪之中显得格外脆弱,织梦剑一挽,剑气刚一射出,红白缠绕的双气劲就已经打去。 铛! 一声清脆无比的交鸣声响彻高空,雅心一闷哼一声,织梦剑剧震脱手,后面众人发出惊呼声。 雅心一双掌一合,眸中寒芒连闪,喝道:“无极之剑!” 冲天的剑气从巨浪中打出一个缺口,接着连绵凄厉的剑气不断的从其中射出,朝司情而去。 每个人都看出来了,雅心一已经到了最后了,这招是一下换一下,自己宁遭重击也要在最后换一下攻击。 司情冷哼一声,手掌往下一压,新的力量陡然而生,红白气劲猛的一翻滚,朝雅心一射来的剑气挡去,显然对于雅心一最后这一下舍命一击,即便是司情也不敢不管。 雅心一脸上毫无血色,苍白的面孔上几乎能看见每丝脉络,玉指一扬,剑气倏地上飞,再往下一压,剑气飞至头顶对司情作出最后的进攻。 司情面色凝重,红白气劲回救已经不及,双掌一推,朝雅心一轰去,而他自己则身子一旋,飞起,身前射出无数光芒,以期挡住剑气。 但是雅心一最后一击岂是这么容易躲过的,数道剑气在空中突然分开,化作万道剑气朝下轰去。 司情闷哼数声后往后连连后退,头发散乱开来,连吐两口血。 而那边的雅心一此时再无力量继续追击,身形一颤,重新攻回的红白气劲已经袭至,两种完全不同的极致气劲同时打在了她那脆弱的身躯上。 雅心一身形在空中一个翻滚,黑色长发猛的散开,血雨喷洒,整个人从高空中落下。 伊心雅哭着高喊道:“姐姐!”一边喊人就要冲过去救,但已经来不及了,司情吃了那么大亏岂可能放过,强压伤势,身形迅速往前掠去。 整个邦都似乎都感受到了这位伯拉迪之后的圣剑阁传人,最为传奇的美女可能会在此刻凋落。 忽然旁边一个身影倏地冲了出来,一掌拍出挡住了司情的追击,两人硬撼一掌,那人往后蹬蹬蹬连退数步,而司情前掠的冲力也终于被挡住了。 与这人一同出来的另一个身影则将雅心一接住,并迅速往后退去,与那人站在一起。 司情看着两人,皱眉道:“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 那边布若、容游已经惊叫道:“星凝!” 原来这两人正是及时赶来的洛达素与星凝,洛达素拦司情,星凝救人,两人配合良好,总算挡住了司情。 洛达素被那一掌震的气血翻腾,此时连话都还没能说顺,旁边的星凝搂着雅心一,对着司情道:“你不能伤她。” 迪秋当然认识他们,此时皱眉道:“两位不呆在新省的中央官邸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洛达素盯着司情,道:“她是我们智慧星的人,你们不可以伤她……” 众人皆哗,迪秋皱眉道:“你们开什么玩笑?雅心一是哪里人每个人都知道。” 洛达素还要再说,星凝已经摇头道:“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我们非要不可。” 迪秋嘴角边掠过微笑,道:“那也无妨,我们本来就没想杀她,交给我带回去吧。” 星凝摇首道:“不,我们把她带回我们住的地方,等人回来再说……” 司情忽然冷声道:“全部给我让开!” 一股极强的气劲忽然从他身上射出,迪秋似是早已察觉到了,往边上一闪,洛达素明显对敌经验不足,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靠着最近的迪秋身上,万万没想到司情居然会从后面突然杀出,他的水平比起司情本来就差了一截,此时猝不及防,更是被这股气劲直接卷了出去。 司情头发散开,厉喝道:“雅心一,受死!” 星凝修为虽然不错,但是跟这里的顶尖高手比起来差了何止一截,光是那股气劲一卷,虽然隔着数米就已经让她感觉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正侵蚀着自己! 眼见雅心一就要重新陷入危机,而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啸声忽然在邦都上空响起。 舱门打开,风斯第一个冲了出去,邦都城上满是军人,正严守着城门,显然在严守封城命令。 风斯只觉得每一下心跳似乎都悬着什么,浑身肌肉绷紧,身形便冲了过去。 那上面的军人还要喊着什么,风斯已经呼的一下冲了过去,速度之快令所有人都没看清楚。 刚到城内,只见大街上空无一人,他知道此时肯定封城了,一股强大的真气力量正在前方,他迅速掠上高空,心中咯噔一跳,这是在海凡。 心一! 他仰天长啸一声,浑身真气自然流动,整个人飞掠而去。 原本只是低着头的雅心一似是受到惊动,螓首微微抬起,看着天空,微弱的声音道:“他来了。” 司情哈哈大笑道:“谁?谁来了?我就不信这时还有人能够阻挡我!” 一掌拍去,星凝抱着雅心一身形迅速往后退去,这时后面的伊心雅等人已经冲来,旁边的迪秋以及身后的数个特代人也同时出手,寒光道道闪过,星凝惊叫一声,手上的雅心一已经被震的脱手,雅心一身形在空中一转,人飘飘跃起,但明显是功力透支的厉害,飞也飞不高,只往边上挪了数米,勉强站稳,娇喘不断。 司情眸中寒芒一闪,道:“雅心一,不要逃!”说话同时,双掌横劈,两极境界的最高气劲朝数米外的雅心一轰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是一声响彻邦都的轻啸,啸声从天空瞬间到了耳边,那速度快的惊人。 蓬的一声巨响响起,一层雾气涌出,接着众人一阵惊呼,原来地上的雅心一已经不见了,司情这个级别的高手立刻心中有了感应,抬头往上看去。 只见空中忽然多出了一个青年,而雅心一正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里,星眸半闭,两行泪水划过光滑洁白的脸庞,直往下落。 “风斯!” 向成显等人已经叫了出来! 这人当然正是风斯,他心系雅心一,浑身真气似是已经不存在,一路飞掠,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大半个念迪城竟然只在片刻间就已经掠到,也正好在最关键的时候将雅心一救下。 他看着雅心一原本的白衣已经被血染透,原本光洁如玉的脸蛋已经苍白如纸,心痛如绞,帮她擦去泪水,低声道:“心一,心一……对不起,我来迟了。” 雅心一虚弱的摇了摇头,整个身体紧紧的贴着他,嘴唇微微掀动,道:“救……救人。” 风斯刚才只顾着救心一,根本没注意周围,此时往下看去,这一看惊的浑身冰凉,海凡的广场不知道死了多少学生,血流满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再扫了扫众人,各人表情纷呈,不少熟悉的面孔。 他正要再仔细观看,忽然感到雅心一浑身冰凉,温度似乎正一点一点的逝去,心中大惊,真气连忙输了过去,同时叫道:“心一,心一!” 雅心一柔软的双肩再也没了力量,螓首靠在风斯的肩上,一点动静都没,风斯经脉鼓荡,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勉强感觉到了她体内那尚存的一点生命气息,心中大急,知道雅心一可能早已透支,一直靠着一口气提着,此时看到他来,所以一口气松去,整个人瞬间垮掉了。 下面的司情冷哼一声,道:“连中我两下,还有命活就已经是奇迹了!” 风斯心神剧震,眸中厉芒暴起,盯着司情,如果不是还要扶着雅心一,他肯定就直接冲下去了! 司情被他盯的寒气连冒,心中也是暗惊,刚才风斯冲下来时的速度之快是他平生罕见,就算是特纳也无法达到这样的速度。 迪秋忽然笑道:“风小兄,我们好久不见了。” 风斯仍在源源不断的输真气给雅心一,两人真气曾经合流过,所以风斯对她的经脉十分熟悉,此时听到迪秋说话,眸子一转,看到了迪秋,怔了一下,随即冷道:“孟迪秋!你成了新人类么?” 孟迪秋仰天哈哈一笑,道:“不错,而且还是二代。” 风斯冷哼一声,道:“二代又怎么样?你们那晚死的人还少么?” 所有新人类全部脸色一变,尤其那晚参加围剿风斯的人都无法忘记风斯的神勇,从心底最深处一股寒气冒了上来。 孟迪秋脸色倒是如常,不过笑声全收,道:“那不如我们今天再试试吧……”说着,手一挥,旁边的特代人全部涌了过来。 众人均知他想趁着风斯在给雅心一疗伤时下手,那边向成显等人也冲了过来,道:“小兄弟,你快给雅小姐疗伤,这边我们来挡!” 风斯搂着雅心一,只觉得她身上有着从未有过的虚弱,心疼的好似在滴血,眸中怒芒闪过,再次掠过司情,冷声道:“把那人留给我,其他你们随便!” 孟迪秋哈哈大笑,道:“好大的口气!” 司情只觉得浑身寒气直冒,但那种渴望力量的血液却好像又沸腾了起来,喝道:“好!我司情就陪你到底!” 孟迪秋双掌一挥,震开向成显,接着身子飞起,叫道:“司兄,时间已经拖了很久了,速战速决!” 他的目标当然就是风斯,而司情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飞了过去。 风斯浑身真气正不停的输给雅心一,来挽留下心一体内正在逝去的生命气息,面对着两大绝世高手的夹击,他心中知道只有硬撑了,身形刚要动,忽然一个惊喝传出,一个刀光忽然插入其中,硬生生的将迎面飞来的孟迪秋与司情直接拦了下来。 只听一个爽朗无比的笑声传出,道:“风兄好快的速度,落羽佩服!” 下面的洛达素,星凝惊叫道:“小师弟!” 这人就是刚刚赶到的君落羽,他其实只是比风斯慢了一点,但进了城后只见风斯影子一闪人就不见了,他也只好顺着力量感应的方向掠来,此时才刚刚赶到,恰好拦下他们,君落羽长刀出鞘,一股无可匹敌的刀气冲天,朝孟迪秋与司情劈去。 孟迪秋与司情同时一喝,双掌拍去,君落羽身形剧震,在半空亦被震的往后飞出,而孟迪秋与司情显然也停下了身形,两人对视一眼,惊异无比,这个青年居然以一刀接下来了两人两掌! 君落羽震的手直发麻,刀险些都拿不住的落了下去,这还是他出道以来的第一次,即便当年与海若颜交手也没这么狼狈过。他转首看了看风斯,又看到雅心一,心中剧震,失声叫道:“心一怎么了?” 风斯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开始往下滴,这样的真气消耗极为厉害,但是为了心一,别说这点真气了,就是把他命拿去换,他也愿意! 君落羽见风斯没有回答,知道情况不妙,那边的孟迪秋与司情再次冲了过来,他长刀一挥,又继续挡去,这时下面的向成显也已经追了过来,他是客卿之中的第一高手,当年也是绝世高手,还是盛年的海若颜亲自出马才收服的,此时见雅心一生命垂危,也豁出去了,全力施为,挡住迪秋。 这一下君落羽压力顿减,风斯那边也到了关键时刻,浑身衣服汗湿大片,但幸好每当真气不继时,丹田处竟然就自然而然的生出,如此循环连绵,如果被人知道非要吓死不可。 雅心一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些血色,嘤咛一声,一口气喘了出来,美眸睁开,看到风斯满脸大汗的样子,不忍心的道:“辛苦你了,停下吧,我好多了……” 风斯知道她体内有着两股破坏力极强的气劲,一阴一阳正迅速蚕食着她体内的经脉,刚才他花了大半真气的力量才将那两股力量逼到一个角落,给了雅心一自身喘息的机会。此时听到雅心一说话,虽然仍旧虚弱,但明显已经有了气息,生命重新回来了。他狂喜道:“你醒拉?” 第八章血债血还 雅心一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手指举起,摸了摸他的脸,道:“你真的回来了……” 风斯见她柔嫩的小手上满是伤痕,血迹斑斑,心中一阵不忍,将她手轻轻握住,道:“我真的回来了,不但是我,还有其他人,你乖乖歇会,这里都交给我了。” 雅心一动人一笑,转首看了看边上,又看了看下面,轻叹道:“太惨了,多怪我不好。啊,对了,你去看一下特院长,他的伤应该也不轻。” 风斯一呆,道:“特院长?他怎么了?”说着,身形缓缓落下,那边两堆人正战的激烈,他也终于在容游与布若之中看见了特纳,赶忙掠去,刚要蹲下,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道:“风!” 他一呆,转首一看,只见星凝正看着他,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星凝便已经道:“阳马上就到了。” 风斯浑身剧震,瞪大眼珠看着星凝,星凝拍拍胸脯,吐了吐舌头,道:“所以幸好你还活着,不然他来了看不到你会骂死我的。” 风斯苦笑了一下,虽然他早已做好准备,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转首看了看那边重伤坐在地上的特纳,他心中一动,道:“你把我照顾好心一,我去看看。” 星凝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 旁边的洛达素忍不住道:“你就是风?” 风斯不认识洛达素,微笑的看了看他,没有多说话,低头对心一道:“你在这边休息一下,我尽快把这里全部处理完。” 雅心一虽然不知道风斯发生过了什么,但他此时身上的从容、淡定以及透出的自信,散发着无形的魅力,心中一醉,只觉得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去考虑,全部交给这个自己最心爱的人就可以了,顺从的点了点头。 风斯怜爱的拍了拍她,转身朝容游布若等人处走去,伊心雅也跟着幻间力等人一起抵抗进入封魔状态的特代改造人,余下的众人都是插不上手的,他们的目光均不由自主的放在风斯身上,见到风斯将雅心一交给星凝,从未见过雅心一如此小女人的样子,都不由呆在一边,直到风斯走过去才惊醒过来。 风斯皱眉蹲下,看着特纳,道:“院长怎么伤的这么重?” 众人都被风斯那股无形的气质所折,容游忙道:“院长手骨本来就没好,妄动圣华光,所以伤势加重……司情已经将冰火两种气劲达到了两极境界,所以十分厉害,特院长,雅小姐都是……” 风斯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跃了起来,刚才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救治雅心一身上,现在见特纳也是被司情所伤,心中一边暗怒,一边心惊,早已听说司情是一个很厉害的高手,但没想到居然可以连伤特纳,心一,尤其心一体内的伤,那两股极为霸道的相反气劲肯定就是司情所为的。 他站起身来,抬头看着空中正与君落羽战在一起的司情,这司情果然厉害,连战数场此时对上君落羽居然仍旧毫无败象,再看了一会风斯明白不是他们打不过,而是司情两极境界的炎阳冰劲实在是太特殊了,一掌拍去,普通人化解一种就不错了,而司情的居然是两种同时袭来,而且都是已臻化境的气劲。所以即便修为到了雅心一,君落羽这个境界,每招都无法尽情施展,必须留下很大的力气来化解司情施出的力量,这就等于是每个人跟司情决战时都只能施出平时一半的实力。包括现在的君落羽,风斯曾看过他与傲天临一战,当时一刀砍出是何等的气势,而现在一刀划出,畏畏缩缩,显然是顾及太多。 风斯眸子再转下面,向成显修为深厚,但对上孟迪秋这种智商超高的二代人,仍是有些落在下风,尤其在招式变化上明显不如孟迪秋,但是向成显多年的经验又可以弥补这一点。所以两人勉强战了一个平手。 再看下面众人,那五个特代封魔之后的特代改造人,居然挡住了七个人,幻间力等客卿以及伊心雅,而且那些特代人完全不知疲倦,而这边幻间力等人明显已经气喘吁吁,风斯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看着这边惨烈的状况,估计已经打了很久了。 他眸子一扫刚才地上被震落的织梦剑,手一伸,织梦剑已经飞了过来,剑柄上仍然有着雅心一留下的血,风斯感觉到剑柄上已经发干的血迹,想起心一所受的苦,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剑花一绕,身形掠起,朝最近处的伊心雅冲去。 与伊心雅战在一起的是白衣人,这也是风斯其中最为熟悉的一个了,当初在洛城风斯拿令牌时就曾交锋过,所以彼此之间很熟悉,此时风斯一剑直接挑了进去,驾在了白衣人的光刃上,伊心雅的压力顿减,兴奋的呼了一声。 风斯冷哼一声,道:“上次你跑得快,这次还会么?”一顿,道:“小雅去帮其他人。” 织梦剑一挑,铛铛数声,将白衣人逼得连往后退,剑光一卷,将白衣人整个笼在了里面,似水刀法用剑来施出,少了几分厚重,但却多了几分轻灵,尤其以风斯现在的状态,淡定而又内敛,恰好将似水刀法的最高境界完美表现出来了。 那白衣人多次与风斯交手,知道风斯的进步极快,尤其那晚实验室内众人围剿居然都让他逃了出去,这更让他心寒不已,招式再无之前一往无前的霸气,连连后退。 风斯也是故意说的那些话,比起单纯的招式来夺人心志更是重要,长剑一挽,剑剑都朝白衣人的要害处袭去,白衣人光刃飞舞,不停格挡。 风斯心中忽然泛起了奇怪的感觉,光刃的威力是他再清楚不过的,但现在白衣人手上的光刃却让他感觉不到半点力量,就像是一把普通的长剑,是白衣人不行了还是自己变强了? 自从回到地球以来,风斯便完全摸不透自己体内的力量,如果还是之前地速的水准,那整个地球他自己肯定是第一人,但那是吸收银河带而瞬间提升到的级别,现在肯定没有那时的力量了,当时的感觉是所有力量已经全部施出了,但却又似有似无,刚才为心一疗伤时这种感觉更是明显。 他身形跃起,长剑一横,只见万道白芒从剑上射出,刷的一下刺去,白衣人光刃也随之划来,就在织梦剑还距离白衣半米时,一道强烈无比的白芒猛的从织梦剑上射出。 “蓬!” 一道白芒洞穿了白衣人的身体,血迅速沿着白芒喷射出去,所有看着的人都呆住了,织梦剑怎么突然长了一截? 白衣人似是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的站在那边,道:“光刃……”说完,整个人倒了下去。 这一剑直取心脏,风斯心痛雅心一所受的苦,对这些人就没准备再留手。 僵局持续到现在,都是海凡这边又死又伤的,对方除了伤了凌依梦外真正的主力一个没事,现在风斯出手,立刻就死了一个,那些新人类对风斯本来就比较恐惧,现在更是吓得不行了,海凡这边气势大涨,众人大喝一声,原本疲劳的身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重新振作起来。 风斯手握织梦剑,此时织梦剑与光刃合在一起,织梦剑的剑身宛如一泓秋水般透着寒光,而剑身外层如同镀上了一层白色光芒,前段更是多了一截白芒,银光四射,透着无比强劲的力量。 他抬头看空,身形猛的掠上,道:“君兄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了!”说着手中附着光刃的织梦剑朝司情划去。 这一下司情的压力顿时倍增,两个当今最为顶尖的青年高手,一刀一剑,俱为顶尖造诣,司情纵然有炎阳冰劲此时也应付不过来了,尤其风斯这边附着光刃的织梦剑,一刚一柔两道力量虽不如他的炎阳冰劲,但是应付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君落羽郎笑一声,道:“好,有劳风兄了,小心他的气劲。” 风斯微微一笑,道:“没问题,这点东西还没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众人一惊,刚才连败两大高手的司情居然不被风斯放在眼里,如果是平时听到肯定认为风斯是脑子坏了,但是单凭刚才风斯表现出来的实力以及那种自信淡定,深不可测的样子,就让众人不得不心一跳,就连那边围着打的诸人此时都想着停手观看这边的大战了。 迪秋忽然一声大喝,道:“停!” 剩下的特代人迅速往后撤去,就算是他们,身上也都早已汗湿,这一场大战已经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了,天空云层太厚,本来就没什么阳光,此时日渐西下,天空更是开始暗了起来。 迪秋看着风斯,道:“风兄突然驾临,实在是比较意外啊……”说着,眸子一扫旁边白衣人的尸体,脸上微微动容。每个人都知道他这里所说的意外,肯定还包括没想到风斯进展如此神速,修为之高竟然有超越雅心一的趋势。 这边司情已经降了下去,就算强悍如他也知道勉强的硬与两个顶尖高手对战只有可能输。 风斯、君落羽也落了下来,风斯冷冷的道:“你还活着,这点也让我很意外。” 迪秋笑着道:“这没什么意外的,很多事情其实在开始就已经注定下来了。”顿了一顿,道:“军部已经被你们夺下,我们在这里再打也意义不大了。如果不希望出现大规模的军事战争,我想我们还是以武学界的身份见面比较好。” 风斯脑中忽然想起了藏在跃马平原的基地,那些装备如果用来运送军舰以及运用于战争的话就太可怕了,地球上的这些装备完全不是敌手。皱了皱眉,道:“所亚德难道真的想在地球上掀起新的战争?” 迪秋道:“如果顺利的话,今天结束就会一切正常了,但是……” 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显然是雅心一率众重新控制军部以及他们在海凡受阻使得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风斯忽然道:“这里面应该不只是所亚德吧?以他的能力,手脚似乎还伸不到智慧星……” 众人一惊,星凝、洛达素也是一呆,但同时反应过来风斯指的是智慧星基地的事情,虽然不知道风斯为何会知道,但却奇怪风斯的语气,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他们还没知道的信息? 迪秋似是也有些惊诧,愕然道:“风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斯皱眉道:“如果你不知道,那就请回去转告所亚德,或者是……天色,告诉他们,智慧星的力量不是他们可以用的,如果妄动,那后果是你们无法承担的。” 后面几句话说的异常严重,就连风斯的语气也让所有认识他的人觉得完全不是风斯的感觉,带着命令的语气,却又有着令人不容置疑的气势。 迪秋怔了一怔,深深的看了一眼风斯,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主人的。”说完,微微一俯身,道:“告辞了!” 风斯眸中寒芒一闪,步子朝前一跨,道:“慢!” 迪秋一震,众人也都一愕,风斯盯着司情,一字一顿的道:“你留下!” 众人一惊,迪秋还没说话,司情已经哈哈大笑起来,道:“后生可畏啊。当年的君不复也没你这样的豪气!” 风斯见他提起君不复,顿时想起了在洛城曾经学过的囚人三法,也就是以后的天心心法,那种激情、狂躁似乎已经从体内消失了,难道是已经和随心阁心法融合了? 当下淡淡然的道:“血债血还,你刚才做的事情就要得到报应!” 司情沉声道:“我又有何惧你!” 风斯嘴角边露出微笑道:“那好,请吧!”说着剑花一挽,织梦剑发出一阵清吟声,传遍四处。 迪秋忽然道:“司先生,你最好还是跟我一起回去的好……你要知道,你的修行还没最后完成……” 众人一惊,就连风斯也略一错愕,难道司情现在这样还不是修行完成? 司情冷冷的道:“我不是所亚德的手下,我的行动我自己作主。” 风斯忽然道:“所谓的修行完成应该是指的新人类原料吧?那些东西是不能随便用的!” 众人一讶,司情看了风斯一眼,道:“我当然知道。” 风斯皱了皱眉,道:“孟迪秋,我们相识一场,你现在走吧,华大哥与柔姐的仇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孟迪秋哈哈一笑,道:“好!风斯,我当初没看错你,现在也是一样!”一顿,道:“我们走!”说着,迪秋带着特代人们就这么迅速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个司情以及一具白衣人的尸体。 迪秋等人一走,后面容游等人顿时呼啦的一下将司情包围了起来,容游喝道:“绝不能放走他!” 司情根本不理他们,目光盯着风斯,道:“怎么样?这就开始么?” 风斯知道司情如果执意要走,这里没人能留的下,海叔与尚叔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能出战的就是他自己跟君落羽了,当下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几步,道:“你们让开!” 众人知道厉害,刷的一下全部往后退去。 司情与风斯对视着站着,司情忽然道:“没想到作为最后一战,我的对手竟然会是你……” 众人一惊,都不明白司情所谓的最后一战是什么意思,风斯也不明白,不过现在问这些显然是浪费时间,织梦剑一横,刚才消失的光刃重新汇聚到了剑上,司情这时却显得格外轻松的负手而立,道:“请吧。” 风斯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感觉到面前的司情一下子离自己远了好多,但是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剑一挥,整个人冲了出去。 司情身子仍是没有动弹,负在身后的双手忽然伸出一只手,朝前一拍,身前顿时涌起一层滔天热浪,就连远在十数米外的众人都感觉到了,风斯织梦剑一横,光刃一道寒光扫了过去,热浪从中间被劈了下来,往两边分去,风斯长剑一横,直取躲在热浪之后的风斯。 这时,已经分往两边的热浪忽然似是消失,转为一层冰霜,在风斯后方重新汇聚,往回朝风斯压去。 众人哗的一下,风斯正朝司情刺去,但看司情动都不动的身形就可以知道,他有绝对的把握在风斯碰到他之前那层冰幕会打中风斯。 风斯似是早已有了准备,身形一转,织梦剑一划,又一道寒光射出,只是寒光中竟然带着几点红芒,众人一讶,包括司情在内,都在看着,只见那冰幕轰的一下被彻底震碎,更有细心的人发现了空中多出一层雾气。由此可见风斯刚才那一剑中是隐含火焰力量的,冰幕一部分是被真气力量硬生生的震碎,另一部分却是被力量融化的。 司情这时候动了,趁着风斯身形掉转,双掌拍出,真正的两极境界的气劲出现了。 风斯早已想到这一点,当他第一剑劈出发出只有炎阳气劲时就已经想到了司情可能的后续变化,此时身形一旋,凭空飞起,正要越过袭来的气劲直取司情,忽然司情打出的气劲猛的往上一抬,一红一白两道劲力咝咝的朝空中蔓延去。 风斯长剑一划,左掌一掌压下,轰的一下,他首次与已让多人吃亏的双重气劲碰撞上,身形一震,被这股气劲掀了起来,但左掌间忽然多出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曾与司情对战过的雅心一、君落羽看着心中都一片迷惘,风斯似是并无特别的躲避这种双重气劲,这幽蓝色的光芒释放着极强的力量,似是能破除障碍,扫过之处气劲避退。 司情也是一惊,双掌一翻,如穿花飘叶般,连绵掌势已经出去。他一直以来都只是靠气劲袭人,但并不是他不会招式,而是进入了一种大繁至简的境界,招式实用也简单,但现在转为了掌法,众人均知这双重气劲对于风斯的影响并不似对其他人那般大。 虽然被气劲掀了上去,但风斯却知道这个双重气劲对于自己并无太大影响,慨笑一声,左掌往下一拍,接着手指弹剑,清吟声顿现,剑尖前端也倏地伸出一截,接着剑势一展,洒出一片银光,从上而下的卷起阵阵剑芒。 两人这一过招,旁边的人只觉得气劲逼人,寒光四射,许多人都不停的往后退,此时天色已暗,邦都仍未解除禁令,但是漫天的光芒飞舞,仍是吸引了大批人出来观看。 尤其很多武学界的人士更不是一些士兵所能抵挡的,从四周赶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先是被空中的一场大战吸引,但随后才发现海凡广场上的浩劫,再一转头,已经有人喊出来了。 “风斯,这不是风斯吗?” “真的是风斯!他真的没死,天啊……” 看见风斯,人们第一感觉当然是寻找雅心一,随即便在下面观战的人群中看见了雅心一,被一个金发美女掺扶着,身上的白衣满是血迹,可见之前也经历了一场大战,这位被誉为海凡标志的绝世美女居然受了如此重的伤,可见之前那场大战多么的激烈。 每个人心里都升出这个想法,同时看着与凌乱秋对战的那人,没有人能认出他是谁,但是再低级的武学者也已经感觉到了这两人的实力。 邦都上空出现的人越来越多,同时也发现了在戒严的这一天内发生了什么。 而海凡广场上的众人仍把注意力放在了风斯与司情身上,随着两人身体越来越接近,风斯显然越来越讨不到好处,加长的织梦剑难以发挥威力,但每当他想拉开距离,司情便又重新贴了上来。 慢慢的,空中漂浮着看的人也全部落了下来,显然是受不了了司情朝四周蔓延的气劲,每个人都在好奇风斯处在最中央,却好似没有任何问题。其实风斯知道也不清楚为何对这种气劲的力量能够不受影响,一旦双重气劲袭来,他体内的真气就会流转,既没有以前随心阁心法的感觉,也没有天心心法的狂躁,有的只是平和。 他心中暗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心念无尘?心中想着,手上同时一剑砍了出去,长剑夹着光刃在空中呼啸而过,司情身形一侧,单掌顺着长剑一滑朝他手背拍去。 第九章邦都最强 掌势仍未到,气劲已经袭来,风斯的手上被割的生疼,知道如果再坚持用剑,肯定越来越受制,心中一动,剑势一横,上下一绞,司情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变化,掌势一转,顺势朝剑身上回拍,实际上他已经多次以肉掌撞上了这柄宝剑与光刃的混合体,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但这次风斯是紧急变招,而他是早有准备,他暗蕴十成力量,誓要将风斯震下。 掌剑相触之时,剑上的白光猛的消失了,接着司情只觉得掌拍上去的剑轻飘飘的,毫无半点力道,他心中大惊,知道不好,但这时风斯已经长笑一声,手上织梦剑被拍的飞起,而右手上原本握着织梦剑的地方忽然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出现,朝近在咫尺的司情刺去。 这种光芒曾在他在实验室被人围攻时出现过,那时是真气耗尽的最后时刻出现的,而此时则完全不同了,强大的力量裹在幽蓝色的光芒之中,只有触身才能察觉,而且距离又如此之近,众人看的已经呼吸都难以控制了。 司情也的确了得,身形横挪,同时胸朝前一挺,身子四周出现一半炽热,一半冰寒的护体真气。 嗤嗤声不断,血倏地的一下冒出。 幽蓝色的光剑仍然是袭入司情体内,但是由于司情的移动以及外层的真气护体,原本刺向心脏要害的光剑却划在了手臂上,也只是停在表面就已经停止。 风斯显然没想到这种结果,神情一怔,这时候司情刚才拍空的双掌横挪过来,一下印在了风斯的胸前。 “蓬!” 人群中发出了数声惊呼,风斯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但同时司情也是一声闷哼,那幽蓝色的光剑居然停在半空中,但又似是从司情的左臂上穿了过去。 风斯在快坠地时,身形一折,勉强站稳立在地上,脸上一阵苍白,显然刚才那一下受伤不轻,而半空中的司情则是略显呆滞,手刚一碰触那幽蓝色的光剑,那光剑便突然消失了。 司情身子一颤,落了下来,血正从他手臂处留下,一滴滴的落在地上,他看着风斯,随即一阵大笑,道:“哈哈,好疼!好痛快!” 风斯胸前气血翻腾,司情可以当之无愧的成为当年十大高手的第一人了,这一掌印在胸前,即便以他的真气力量,都挡不住那两股极热极冰之力,幸好之前有帮雅心一应付这种双重气劲的经验,所以能及时镇压下来,否则他肯定当场吐出几口血。 此时他盯着司情,心中感叹这人的实力之强的确是前所未有,司情盯着他道:“这多年了,还没人能用兵器刺中我,你算第一个。”顿了一顿,道:“所以我们此战作罢,我会回来找你的。” 风斯一震,旁边众人也顿时哗然,容游等人更是冲了出来,叫道:“你伤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想走么!” 司情傲然道:“我要走,谁能留的下我?”顿了一顿,道:“更何况,我所伤的两人都是在公平决斗的情况下的!你们谁有意见,谁都可以来挑战,我司情随时奉陪!”说完这话,身形一掠,人迅速飘起。 众人都看向风斯,这里有资格能挡住他的也就是风斯了,风斯此时苍白的脸色早已回转过来,看着司情远去的方向,一言不发,等到司情走远后,才转身走回人群,将雅心一重新抱入怀中。 一片静寂中,海凡学院开始默默的收拾起了战场。 这次海凡不可谓不是受了重创,死了十三名学生,伤了五十二人,副院长寒应人、大弟子汉诺均是重伤,而院长特纳更是伤重的不知生死,作为海凡标志人物的雅心一则潜入圣剑阁修行。 这一战瞬间传遍了整个邦都,海凡的惨败,让每个人都在猜测是否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念迪城的戒严结束了,大部分人除了知道海凡发生惨败外,对于白家被血洗却没有多少人知道,一场巨大的阴谋正逐渐展开。 圣剑阁。 依旧是熟悉的檀香,依旧是如往常那般静谧,但是处在其中的人不再是当初的那番心情。 风斯默默的看着正闭目调息的雅心一,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雅心一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心绪的影响对于雅心一的剑道是一个很重的打击,尤其在他回到地球但又没及时回来的这段时间,雅心一备受煎熬,实力大打折扣,最终还是在选择去找他与留在邦都迎战中选择了后者。 司情年纪比起海若颜等人来说不大,但修为却已经列入与他们一个级别之中,正常的雅心一按照无极心法的内外平衡,即便不能胜司情,也不应该会受伤。 风斯想到这里,心中一酸,这个地球上最被人瞩目的美女实在是为自己付出的太多了。 就在这时,雅心一似是感受到了他心中这份浓浓的爱,忽然睁开了眸子,脸上泛起甜蜜的笑容,道:“一醒来就看见你的感觉真好。” 风斯勉强忍住泪水,看着雅心一,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雅心一嫣然一笑,道:“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风斯一怔,随即失笑道:“你怎么突然调皮起来了?” 雅心一站起身来,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一切都放开了,就什么都轻松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做,只想看着你,陪着你,不让你离开我。”顿了一顿,眸中泪光一闪,道:“那段日子实在是太累了。” 风斯知道是自己离开的那段时间,听着心中的女神说着这样的话,他再也忍不住冲动,将她一把抱入怀中,道:“对不起,我回来的太迟了,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雅心一顺从的靠在他怀里,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阁外,道:“没关系,反正你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说着,紧紧抱住了他,道:“那天天空下雪了,我好怕,怕再也看不到你……” 风斯从未感觉到她有这样的脆弱,他几乎能够想象出她在自己不在的那段时间是如何的假扮着坚强的,他将雅心一紧紧的环住,似是要用尽毕生的力气般,道:“我再也不会离开了,就算走,不管去哪里,都会带上你一起……” 雅心一挣脱了一下,将脸靠近风斯,甜甜一笑,道:“这是你说的喔,不许骗人!” 风斯何曾见过这般娇嗔的雅心一,心旌神荡,近在咫尺的俏脸,每一分容颜都清晰可见,但却又觉得不可捉摸,他用手勾住了她的下巴,光滑如凝脂的肌肤轻轻荡过,饱含深情的双眸漆黑一点,迷人无比,柔软红润的双唇近在眼前……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低头吻了上去,思念在此刻释放,欲望却在此刻攀升! 娇喘声不断,两人唇分。 雅心一俏脸通红,一眼瞪了过去,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风斯哈哈大笑,满足与喜悦满溢于心,道:“难道心一不喜欢嘛?” 雅心一刚板起来的脸又重新羞红起来,接着似是要转移话题般的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风斯皱眉道:“我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雅心一似是也将注意力完全集中了过来,俏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片刻后,将大概的情况讲了一下,从联邦发现智慧星基地到云浅梦的被扣与重返军部,一直讲到最终海凡大战,风斯出现。 风斯皱眉道:“云浅梦被放回那就证明了所亚德与天色之间肯定有协定,所亚德手上除了云浅梦还有隆美尔,用隆美尔不会有那么瞩目,而坚持使用云浅梦的原因肯定是天色要求的,他的目的……” 雅心一想起了风斯在广场上跟迪秋所说的话,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风斯点了点头道:“智慧星三个基地里面都是高危险的军用装备,他可以在短时间内让联邦的战舰提升战斗力,所以即便是两边军队火拼,肯定也是有这些装备的那一方占有绝对优势!” 雅心一脸色一变,道:“这该怎么办?地球早已千疮百孔,如果再次爆发大规模战争,地球就真的承受不住了,这里有几十亿人口……” 风斯搂住她,拍了拍她的香肩,道:“有我在,不用那么担心,他们想用那些装备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雅心一看着风斯有别以往的自信与淡定,心中好奇,这才想起了还没问他都跑到哪里去了。 风斯知道她的疑问,不过这话说起来就实在太长了,这时候显然不是解释疑问的时刻,他抓起雅心一的小手,道:“我们赶快出去吧,你好了,有利于提高整个海凡的声势!” 雅心一点了点头,知道这时候什么比较重要,她的伤在风斯不记个人耗损的输入下已经好了大半,两人的真气以前就曾合流过,这次合流更让雅心一觉察到了风斯体内真气中的特异成分,刚才的调息就是要试图掌握清楚这种特异成分到底是什么。 论起武学素养,雅心一比风斯高了可不止一个级别,所以此时对于这种东西的认识估计已经超过了风斯,但风斯强就强在于这一切的应用都是“无意”中进行的,不需要任何了解,就在真气中自然涌出。 她一边想一边已经跟着风斯走了出去,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白衣,淡雅如仙,高贵美丽,刚一出阁,虽然是夜晚,天空也无星无月,但众人的目光却好似天生就在她身上一般,一下全部聚在了她身上。 惊喜声传出,雅心一无恙出阁的消息下一刻就传遍了整个邦都,一扫海凡之前的惨淡的氛围。 而雅心一也破天荒的在风斯的陪同下亲自参与打扫战场,不少白天曾看到雅心一受伤的人都不太相信,纷纷聚了过来,不一会,整个广场上就又再次聚满了众人,雅心一站在中央,绝美的脸庞上眸光流转,四处看着,最终朗声道:“多谢各位关心海凡的朋友,海凡学院建立百多年,从未有过任何问题,现在也不会有,每一个袭击海凡的都将得到应有的惩罚,在此,我也恳请联邦政府能够协助缉凶!希望各位代为转达!”说完,含笑转身而去。 虽然含笑,但笑容中肃杀的成分更重,尤其当提到联邦政府时,很多人心中不由暗寒,这里发生的事情 由于这里毕竟是练武者多,更多人胆寒的却是雅心一似乎真的已经完全安好,而且真气似是比从前还要精纯! 众人不由将目光放在了风斯身上,这两人的关系虽然早已明了,但是刚才毕竟是他牵着雅心一的手出阁的,加上之前风斯与司情斗的不分胜败,更是将风斯的声势提升到了一个顶点,知道内幕的人知道那天晚上风斯一对多的居然还能安全活下来,光是这份修为就让所有人侧目了。再看看雅心一脸上的甜蜜笑靥,以及风斯的那份自信从容,所以每个人都想到了雅心一如此快速的恢复是不是因为风斯的帮助? 海凡学院会议厅。 只是过了一天,会议厅内的人跟以往却有了很大的不同,特纳重伤正在医院,一个长条桌上一边坐着雅心一,风斯,以及匆忙赶来的龙则裕。旁边坐着君落羽,星凝,而中间的屏幕上则是仍处在新省军部的斯达。 双方面色都很凝重,龙家在邦都的三处落脚点中午开始也同时遭到袭击,全部都是黑衣蒙面,不知道来头,但是却恰好到处的让龙家分不开身。龙则裕沉声道:“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爱华尔家族出手的。” 众人默然,均知这是顺理成章的,在邦都,敢出手对付龙家的也就是另一大世家了,这也说明天色实际上还是具备着对家族的控制力的,而秋情自从去找了天色后便再也没出现过,显然行动已经被限制了起来。 斯达悲痛的道:“没想到所亚德下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我们现在损失很严重,白家出事虽然激起了军方的强大反弹,但是也都被所亚德的下手也给吓住了,目前军方的力量掌握在手里,但是不能动用,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就我所知,隆美尔手上以及所亚德手上都有一定数量的亲卫队。而我们的精力目前都放在……” 说着,目光扫向了星凝,意思当然是指的智慧星基地。 星凝微笑道:“我代表智慧星来解释一下,那里的基地绝不是我们所设,刚才风告诉了我大概的情况,我也已经把情况全部传回了,我们智慧星的最高权利中心高研所正在紧急商讨处理办法,智慧星的特别执政官阳也将在今明两天抵达地球,所以只要贵方能与我们紧密合作,提供最新的情况,我敢保证那些武器不会对地球造成伤害。” 斯达盯着星凝,道:“你让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星凝微笑道:“我既然敢坐在这里,当然没必要骗你们。”顿了一顿,指了指风斯,道:“或者你们可以选择相信他。” 众人把目光全部扫向了风斯,风斯轻咳两声,道:“是这样的,我能保证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可信的。”此时再不敏感的人也能察觉到风斯跟这位来自智慧星的美女有着很深厚的关系。 而在座的真正隐约知道内情的就是君落羽,在传送器内海若颜与风斯的对话让他感觉到风斯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此时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看着风斯,以及正靠在他身边甜蜜微笑的绝世美女雅心一,他就从未见过雅心一这样的微笑,他心中轻叹,知道如果自己能够早一步与伊人相识,那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斯达不再犹豫,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只要控制住所亚德与天色就可以了,我立刻派人抓捕他们。” 君落羽忽然道:“天色,已经有人去了。” 风斯一惊,道:“他们真的去了吗?” 君落羽点头道:“师父跟海叔一起去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这一说在场的几人都是一震,龙则裕与雅心一更是对视一眼,雅心一拉了拉风斯,道:“海叔也回来了?” 风斯皱眉道:“是的,但是尚叔与海叔两人修为都大减了……这样贸然闯去找天色,万一……” 君落羽冷声道:“不会有事的!” 风斯心中想到的是一直在囚牢里面关着的宇老与昊天的师父,这两人的修为绝对与海若颜等人一个级别,而且还无法看透,如果他们来帮天色或者所亚德,而海若颜与君上智又恰好修为大退的话,这就没法打了。 星凝对风斯的话显然更信任,见他不说话,不由担心的道:“风,师父难道会有事?” 风斯摇了摇头道:“可能是我多虑了。”一转首,道:“斯将军,最好还是不用动用任何军队,军方那边还是要靠您稳着,还有那边的基地,我怀疑他们会因为这里的失败开始准备军事战争。” 斯达犹豫了一下,道:“如果不靠军队,所亚德那些新人类……” 风斯微笑的道:“没问题,我们还有更强大的后援。” 斯达愕然看着他,旁边诸人均知指的就是海若颜,这位无为联邦创始主之子在无为联邦的影响力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本身没兴趣,这一大摊的事情也绝不会落在所亚德的手上。现在既然他主动出马去找天色,那一定代表他会插手管。 就在这时,斯达似是在接受什么报告,忽然道:“你们等一下,基地那边好像有了状况!”说着便匆忙的走了出去。 风斯转首看向龙则裕,道:“龙兄,你们龙家在邦都有什么想法么?” 潜龙世家突然出现在邦都,准备有所作为是一直以来的传言,龙家从未在公开场合说过任何的话,所以此时风斯直接问话,龙则裕反倒一怔,好一会后才苦笑道:“风兄这么直接问我,我倒回答不上来了……”顿了一顿,道:“只能说我们家有一种危机感吧……” 风斯心中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危机感从何而来?难道害怕所亚德派兵进入东部?” 龙则裕失笑道:“谅他还没这个胆子,只是对于我们共同的未来有些担忧吧……” 风斯微笑道:“龙家在东部也可以算是霸主了,从伯拉迪时代的无为联邦也不敢轻易进入就可以知道了,你们所谓的担忧难道是在不可测的未来?” 龙则裕眼睛一亮,道:“风兄果然知心!”一顿,轻叹道:“我们这次来邦都,其实本意是想好好的与所亚德谈一谈,但是没想到邦都的政局一直不稳定。”接着扫了扫星凝,道:“这里都不是外人,我也曾私下与智慧星的人联系过,不过不知是否曾有人上报?” 星凝笑了笑道:“当然有,贵家族在地球的地位显赫,上面对你们很重视,不过目前还没有确定和具体的指示下来。” 龙则裕满意的点点头道:“这方面我们家族内部也正在讨论,毕竟迁移本身可能就带来一些不确定的变化。” 旁边的雅心一与君落羽也终于听明白了,雅心一怔了一下才问道:“老奶奶都同意了吗?” 龙则裕心中升起一股发自肺腑的崇敬,道:“这就是老奶奶首先提议的……” 风斯知道他们口中的老奶奶肯定就是龙家的掌权人物,没想到这么一个老人居然有如此的眼光知道借此机会来与智慧星联系。 这时,斯达已经走回了屏幕前,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道:“各位,最新消息,基地附近出现很多人,似是在准备什么。” 风斯一惊,道:“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了么?” 斯达道:“没有,我们的侦察队无法接近,那边多了很多军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军队。” 风斯怔了怔,似是反应过来什么,叫道:“立刻派人去查邦都四周的传送器!” 众人都不明白的看着他,雅心一问道:“你不是说基地没什么人的吗?怎么部队出来了?” 风斯皱眉道:“传感器,那边有传感器,只要这边相对应的感应器,人可以迅速穿越,如果他们从今天中午开始起的话,那边至少可以有四五百人了。” 斯达道:“那我现在派人直接灭了他们?” 风斯摇头道:“不行!他们现在有人把守,就算让你冲进去了,你根本破坏不了基地的设施。” 雅心一忽然道:“他们派人过去做什么?那几百人能做什么?” 风斯皱眉道:“我也在想这个,他们难道想把TJ射线带回邦都来?” 星凝脸色一变,道:“这可不行,邦都这么多人呢!” 风斯道:“如果真的有这个想法,可能已经开始实施了。你立刻去通知阳,让那帮家伙们先别开什么会了,先研究把这些东西毁掉再说,地球经受不起这种武器。” 星凝点头,立刻飞奔出去,作为智慧星高研所的一员,她实在太清楚这种武器的威力了。 其他几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风斯,显然不明白风斯为何这么紧张,以及星凝为何会这么听风斯的话。 风斯忽然看了看君落羽,道:“君兄,有没有兴趣陪我走一趟?” 君落羽愕然道:“这时候?去哪?” 雅心一美丽的眸子也疑惑的看着风斯,自从这个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回来后她感觉越来越难以摸透他了,但是心中的爱意却是越来越深。 风斯嘴角边浮出若有若无的笑意,道:“一个有着邦都最强者的地方。” 第十章净化地球 谁都没想到风斯口中的邦都最强者居然在新省城的联邦安全厅,而这里所有的护卫看见雅心一、风斯、君落羽走来都大为震惊。 门口的护卫更是结巴的道:“所、所统领不在这……” 雅心一失笑道:“你们别怕,我不是来找他的。” 守卫更是惊讶了,平常就很少踏足的新省的雅心一既然不是来找所亚德,那会是来做什么? 风斯微笑道:“我们进去看望两个人。”说完,跟着雅心一直接往里走去,后面跟着的君落羽冷哼一声,吓得那两个守卫连多问一句的胆都没了。 风斯往左边拐去,记忆中这里的囚牢就是宇老与另一个老人所呆的地方,这里的守卫依旧,看见雅心一均认识,但看见风斯,先是一脸惊疑,随后便怪叫鬼啊的飞奔而逃。 雅心一偷笑不已,风斯耸耸肩,毫不在意的走了进去,当日他曾在这里要杀昊天,结果林妃文出来救了他,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想到这里他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了对于联邦政局另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辛格莱尔,他似乎一直就没出现过。 他按照那天的路往里走去,走过长坡,进入甬道,在甬道尽头大门敞开,门口一个守卫都没。 风斯一惊,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怕他们出去找海叔等人了,难道已经来迟了?走到近前,果然里面一个人都没,他急忙往后走,雅心一与君落羽都很惊愕,雅心一道:“你找谁?” 风斯摆摆手,表示跟着他一起出去,刚走了没几步,忽然感觉到甬道内一阵震动,只听一个声音传出道:“小伙子,你来的正好,我手正痒呢,哈哈!” 风斯转惊为喜,急忙道:“正是小子,两位前辈在哪呢?” 宇老的声音传出,道:“别理这个老疯子,你最近长进不小啊,嘿!” 风斯来的目的就是想确认他们是否还在这里,当下道:“谢谢宇老夸奖。” 宇老笑道:“你来是想询问我们的立场吧?” 此时旁边的雅心一已经知道这两人正是那天风斯回来时发出啸声的两大高手,也是目前邦都最为厉害的顶级高手了,他们的立场的确十分关键。另一边的君落羽虽然不知道两人是谁,但是同样身为大高手的他也已经感觉到了这两人的深不可测,心中的狂傲顿减。 风斯恭敬的道:“正是,不知宇老的意思是?” 那个老疯子忽然哈哈大笑道:“我只对强者感兴趣,至于立场嘛,那不重要了!” 风斯微笑道:“那你们可以去找司情玩玩。” 那宇老冷哼一声,道:“为求武技,出卖灵魂的人,不配称为武者。” 老疯子哈哈大笑道:“我是看不上他,海若颜这小子如果还正常的话,我倒是可以去试试,当年要不是给他老子面子,我就直接解决他了。” 众人都是一惊,听这人口气至少也是与伯拉迪同级的,风斯刚要说话,老疯子继续道:“不过现在也不用了,跃马平原让他相近耗损了一半修为,我已经看不上他了。” 风斯身形剧震,虽然他知道海叔在与空间时空风暴对抗时耗损很大,但没想到居然是一半修为,人的力量在面对空间时居然如此渺小。 老疯子继续道:“所以……嘿嘿,你现在才是目标。怎么样?进来陪我们玩玩吧?” 宇老斥道:“别理他,你快去做你该做的事情,这个老家伙如果有想法,我会困住他的。” 老疯子哇哇怪叫起来,道:“就凭你?想再试试我的破电吗?”接着整个甬道又是一阵动摇,灰土直往下掉。 宇老喘了两口气,道:“风斯,我要提醒你,不要忽视爱华尔家族的力量,星耀的儿子比伯拉迪的儿子要可怕的多,那样的资质居然愿意虚度岁月,那么肯定有他的追求。” 老疯子忽然大笑道:“我已经把破电传了出去,相信那些新人类会给你们一些新的东西。” 雅心一忽然一震,显然知道破电是什么,同时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盯着风斯,嘴皮欲动,但也没有说话。 风斯与雅心一心意相通,知道她肯定想到了这些人的身份,握住她的手,对那两人道:“谢谢两位前辈,那我先出去了,等外面事情完结了再来求教两位前辈。”说着,便拉着雅心一往外走去。 两人一路走出来,看着外面的夜色,风斯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回头却发现君落羽没有跟出来,不由愕然道:“他人呢?” 雅心一笑道:“君落羽是何等高傲之人,虽然知道那两人不好惹,但是不亲自去碰一碰估计是不会罢休的。”顿了一顿,道:“你带他过来,难道没有这个意思吗?” 风斯本身的确是有这个想法,不然也不会专门挑君落羽过来了,刮了刮雅心一洁白光滑的脸蛋,道:“心一真是聪明,不过我的意思却是想让他再磨练磨练,这两位前辈会用一些很特别的方法指导,对于君落羽这个级别的会很有帮助。” 雅心一掩嘴笑道:“看你说话的口气好似一个长辈,似乎现在很厉害了嘛?” 风斯轻拍了她一下高挺的香臀,道:“别乱说话!我这不是都向你学的嘛。对了,你刚才是不是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是什么?” 雅心一知道风斯有意转移话题,不过这个话题也的确值得一说,沉吟一下,道:“我是听他说把破电传给了新人类,你自己也应该知道新人类的大部分的招数都是来自哪里吧?” 风斯一震,道:“破邪一道?难道这人是东衡天?” 雅心一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那个宇老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风斯将遇见宇老的经过讲了一遍,雅心一脸色微变道:“天星武学一脉一直都是隐秘,他怎么会这么清楚的?他不会……” 风斯一惊,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太不可能,而且如果宇老真的与天星圣者有什么关系,那烈云怎么可能不认识? 夜风吹过,两人想的发胀的脑子清醒了很多,风斯道:“这些还是不想了,只要确定他对我们无害就好了,你跟我来。” 雅心一愕然看着他,风斯神秘一笑,道:“我们直接去人类实验室。” 雅心一惊然,风斯已经掠起身形,人朝安全厅的另一侧飞去,在那条小道的尽头有一个被列为特级机密的屋子,就是上次风斯逃出来的入口,风斯也不知道经过上次的浩劫后这里是否已经被所亚德弃用,他们应该想不到自己还能活着,而且人类实验室规模巨大,真要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夜色中屋子与四周融为一体,完全看不出来有人居住的样子,风斯一边飞掠一边低声道:“这里就是入口。你跟在我后面” 雅心一依言跟着,风斯凭着敏锐的感应潜了进去,但奇怪的却是整个房间毫无动静,他心中暗暗奇怪,难道这些人的实力在自己的感应面前能够隐藏住?这里应该都是一些普通士兵,不应该有这样的能力啊。 他疑惑的转首看了看雅心一,雅心一也摇头,意思显然很明显。 风斯潜至那天冲出的地道大门口,这里的门紧紧闭着,那天光刃留下的痕迹都还在,他想起那日怀抱柔姐一路冲杀出来的场景,身体不由微颤,这时一个温暖的小手紧紧握住了他,风斯一转首,黑暗中雅心一明亮的眸子正饱含深情的看着他,他心中感动,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没事,接着手中劲气一聚,一道白色光刃倏地从手中抽出,猛的朝大门插了过去。 咚的一声巨响,大门被直接从中劈成了两半,风斯迅速从中掠了进去,一进入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一点亮光都没,风斯熟悉了一下黑暗后,便拉过雅心一的手,两人朝里走去,这里的每一步风斯几乎都是用血走过来的,但此时却是空空如也。 风斯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所亚德居然有魄力到了将这里完全放弃的地步,他快速朝里走去,当时他记得是从一个很长管状通道上来这里的,所以庞大的实验室主体应该就是在这里的下面。 他抬头四望,当初他用光刃在通道口捅了很多下,外面的痕迹没有消除,这边应该也都还在,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里面的墙上一个大洞,四周的破损仍如当日。 风斯拉起雅心一纵了上去,一路滑下,很快便到了底层,四周仍是一片黑暗,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当然就是去找华枫。 凭着记忆他回到实验室,这里同样一个人都没,风斯看着昔日的战场,想着当初自由联盟的人在这里英勇做靶,为了华枫与柔姐争取时间,眸中泪光闪动,不过所幸一切牺牲都没有白费,新人类原料已经毁掉,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两个人。 第一个就是自由联盟的内奸会是谁?如果之前还不知道江烽火是靠谁进来的话,那么凡柔之死后就该知道了,华枫会不会因此而受到责难? 第二个人是他从新人类原料上想到的,布若,这个他最早接触的海凡弟子,当初就是要来采人速子风的能量,而新人类原料实际上就是速的能量。布若肯定与此有关,但布若似乎一直都很低调,最近更是很少跟自己提起速。 雅心一推了推他,嗔道:“呆想什么?这里人呢?” 风斯惊啊了一声道:“可能已经转移走了,来,跟我到上面看一下。” 这里是实验室的底层,上面几排透明实验室全部空空如也,风斯也不管这些,一路冲向他们的休息区,到了华枫所住的地方,发现四周全是打斗痕迹,除了当初他留下的,后来又有了新的,而华枫屋子内则是血迹,一片凌乱。风斯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华枫可能出事了! 雅心一知道他的担心,搂住他,道:“别担心,可能是忙着撤退,外面有些尸体还没处理,如果这边也有尸体的话肯定也会在这。” 风斯知道雅心一在安慰自己,心中仍旧紧紧崩着,但脸上却露出笑容,点了点头,道:“没事,所亚德大势已去。”一顿,道:“走,我们赶快回去。所亚德手上还有不少实力,他如果趁机硬闯军部,那就危险了。” 雅心一笑道:“不要紧,我已经让斯达将军转换了控制中心,现在在军方秘密基地操控一切,所有云浅梦派系的都已经被看管起来了,我用了海凡的最高召集令,军部里面所有的海凡弟子都已经宣布效忠,邦都的军权牢牢的控制在我们手里。” 风斯一呆,心中终于明白所亚德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来对付海凡了,海凡学院在联邦的军、政两块影响力实在太大了。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海凡真的可能被所亚德连根挖掉。他转首看了看雅心一,知道她柔软的双肩上承担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压力,搂了搂她。 雅心一依势靠在他怀里,微笑道:“幸好你赶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对海凡上代交代,差点就要动用圣剑阁最后一招了,不过那招一用,我估计也要废了。那时候好脆弱,就想着你……” 风斯身形剧震,赶忙将她紧紧搂住,道:“不要用,不要用。以后天塌下来也由我帮你顶住。” 雅心一脸上泛出无限柔情,道:“知道你好。”顿了一顿,道:“不过你现在变得我有些不认识了。” 风斯一吓,道:“怎么了?我可不是死人,我还是原来那个我。” 雅心一噗哧一下笑了出来,笑靥如花绽放,道:“傻瓜,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觉得你比以前变化很多,虽然过程是怎样的我还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应该受了很多苦……”说着,细长柔软的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的脸庞,动情无比。 风斯心中感动,将她抱住,道:“再怎么苦也没什么,只要能回来看见你还好好的,就觉得一切都很值得。” 雅心一眸中泪光隐闪的看着他,一会后轻笑道:“好啦,我们不能再酸下去,现在外面正紧着呢,除了军部外,我最担心的还是智慧星这里。” 风斯失笑道:“智慧星对地球没有任何觊觎之心,有的只是回乡之情,不过看到如此破烂不堪的地球,他们早已不把地球当作是自己的故乡了。” 雅心一盯着他,好一会后道:“那些基地难道真的跟智慧星无关?你不是也说那种装备一旦给地球某一方的军队用上,我们将无法抵抗吗?” 风斯点了点头,道:“是的,所以在这之前及时废止就可以了,这些基地本身在智慧星就是违反规范的,智慧星的特别执政官已经赶来,那就代表智慧星肯定会管这事,找出内部的叛徒。” 雅心一眸中光芒连闪,看着他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风斯嘿嘿一笑,道:“你以后就知道了,我们先出去吧,应该再过一会,你就可以看到我弟弟了……” 雅心一身形剧震,呆呆的看着风斯。 邦都的一个庭院里。 夜色漆黑,一个中年人正负手而立,原本黯淡无神的眸子射出无限光彩,深情无限的看着天空,忽然一声叹息传出,道:“我知道你已经来了,来吧。” 空中忽然晃过一道身影,落下来,修长笔直的身材,英俊脸上略显疲劳,正是海若颜,而这个中年人当然就是天色了。 天色清澈无比的目光看着海若颜,脸上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道:“我们多少年没见了?” 海若颜看着这个幼年的玩伴,回忆一下卷了出来,喟叹道:“是啊,好多年了。如果我们这次见面只是喝茶叙旧还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天色微笑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从小就打架,虽然我每次都输,但也从来没停过” 海若颜哈哈大笑,道:“你还记得!” 天色淡淡一笑,神情之间看不出半点耽于美色的颓态,道:“都是师父教导的好,输不算什么,就算我输一辈子,但最后一次是我赢就可以了。” 海若颜笑声停住,道:“那些疯狂的事情真的是你做出来的?” 天色挑眉道:“疯狂?我做的事情永远没有你疯狂吧?” 海若颜道:“智慧星基地里面的武器是不是你找来的?” 天色微微讶异的道:“你们反应很快,居然知道那些是什么?” 海若颜沉声道:“我还知道如果在目前的地球上妄用那些武器的话,整个地球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人还怎么活?” 天色哈哈大笑起来,道:“所以我也在犹豫,到底该不该毁掉地球,这个地方我已经呆腻了。” 海若颜一惊,道:“你真疯了?你要毁灭地球?” 天色轻叹出一口气,道:“你觉得论起武学修为,我们谁厉害些?” 海若颜傲然道:“当然是我!” 天色嘿嘿一笑,道:“是么?”说着,解开衣服,胸前一道裸露的剑伤露出了出来,虽然时间很长了,但是依旧清晰无比,而且这一道剑伤奇怪无比,呈一个三角形。 海若颜脸色剧变,道:“那人是你?” 天色系好衣服,哈哈笑道:“那你以为呢?”顿了一顿,道:“不过也多亏了你,不然我这么多年就太无聊了,击败了你后我也没什么可以期待的,后来家族里面偶尔联系了智慧星后,他们私下跟我联系,提了建造基地的事情,我当然也就答应了。” 海若颜脸色惨白,似是还没反应过来,眸中一片混乱,盯着天色,道:“那人怎么可能是你?不可能!” 天色冷哼一声,手中忽然多出一把长剑,接着也没见动,只见空中两股青色电芒闪出,咔的一声,四周一下宛如白昼般,劲气在数米之内凌厉吓人,而庭院的花草树木居然毫无影响。 海若颜知道天色已经可以将气劲收发随心,这招施出来就的确再无疑虑,当年在他最叱咤天下时曾一剑击败他的人,虽然被海若颜留下一道永不可磨灭的伤,但是他自己也差点死在了对方剑下,也是经此一战,海若颜转而消失。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思索那人是谁,就连他的父亲伯拉迪都被他列为了可能之一,但他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是那个屡次败在自己手下的天色。 此时他面色惨白的道:“你当初为何不杀我?” 天色收起长剑,微笑道:“我为何要杀你?我的目的就是打败你,所以就算拼着受了这么一下,也要用剑指着你,告诉你,你败了。” 海若颜脸色惨变,强大的自信受到重大挫折,看着天色泛出的笑容,知道他以前太低估天色了,没想到居然一口气憋到现在才告诉他,而这个时机显然是天色故意等到的,目的当然是打击他的自信,殊不知海若颜在跃马平原时就已经损耗严重了。 海若颜不愧是当世最顶尖的高手,很快的他便恢复了冷静,深吸一口气,道:“你所作的一切目的就是为了毁灭地球?” 天色傲然道:“是,也不是。”不等海若颜追问,继续道:“说它是,是因为这一切造成的客观后果就是这样。说它不是,那是因为我不希望看到地球这样发展下去了,我的目的只是净化地球。” 海若颜倒吸一口冷气,道:“这只是你这个疯子的想法,地球其他的几十亿人口呢?你为他们想过没?” 天色哈哈大笑道:“如果让他们去想,那又会是怎样的一番乱局?正如你的父亲伯拉迪先生所说,这个世界上总是由几个强者组成的,未来如何就看这几个强者的力量,谁说话更有力。而如今,考虑的是我,我当然会帮地球选一条好路的。” 海若颜怒道:“那就是毁灭?” 天色看着他,冷声道:“不是毁灭,是重新进入冰川时代,给地球一个新生的机会。” 海若颜头皮发麻,道:“那你自己呢?也不想活了?” 天色皱眉的看着他,道:“你怎么还看不透生命?生与死都只是一种形式而已,就像你与我之间的胜败。”接着,上下看了看他,道:“不谈我是否是那个曾经击败的蒙面人,就算是你现在这样,有什么能力来跟我斗?我不清楚你在跃马平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的力量至少下去了一半,君上智也只会比你更惨吧?那么你们那还有些什么人?” 海若颜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如果天色真的是那个人,那么实力堪比颠峰时期的父亲,也就是无为时代的创始之主伯拉迪,他与君上智如在盛期均可一战,但是现在两人都是损耗巨大。 天色微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坐看所亚德那个饭桶去折腾那个新人类么?” 海若颜深吸一口气,道:“你想知道这样是否真的能挽救人类?” 天色点头道:“是的,如果真的可以,我将会无条件的帮助他,可惜他太让我失望了,那些根本不是新人类,只是一些杀人机器,而且完全没有灵魂,我倒宁可是灵魂充足而肉体脆弱的。” 海若颜瞪着他道:“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天色微笑道:“我是不是救世主,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正在做这样的事情,你们可以来阻止我,但是你们能吗?” 海若颜一颗心陡然沉了下去,如墨般的夜色中,天色双眸发亮,亮的连海若颜都有些不敢直视了。 终于,海若颜想起了风斯,心中的希望也一点点的重新出现。 第十五集完 第十六集 第一章故人归来 风斯回到海凡,君落羽仍未回来,而所亚德等人似乎也消失了。 刚走了没几步,忽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风斯吓了一跳,刚要退让,便听到一个声音哭喊道:“师父,你回来了!” 风斯一呆,随即笑道:“是你,哭什么?” 来人正是秦易,下午海凡出事时他正与招袖等人在医院照顾荒城,所以并未参加,后来听说风斯没死,已经回来,都不敢相信耳朵,到处疯找,直到现在终于找到了。 风斯笑道:“这么大人了,在干什么?” 秦易脸上泪痕道道,道:“师父,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我......”后面便已经泣不成声了。 风斯心中感动,但旁边人实在太多,拍了拍他,看到远处的星凝正在对他招手,他让雅心一安慰一下,自己便径直走了过去。 星凝兴奋的道:“阳的飞船开始动了,大概三小时后降落。” 风斯淡笑道:“那高研所的决议怎么说?” 星凝摇头道:“好像没有什么结果,现在根本查不出是谁做的。” 风斯皱眉道:“结果呢?难道还没派人过来对付?TJ射线的威力他们应该很清楚吧,一旦动用了,地球就毁了。” 星凝道:“阳没有多说,我也不好多问,不过我告诉他你还活着,他很高兴。” 风斯仍在挂念着刚才的问题,眉头紧锁,道:“如果真的动用了射线,地球上的人类可能会面临灭绝性的灾难,难道我们就这样走了?” 星凝默然,道:“这些难道不可以避免吗?” 风斯道:“你立刻联系高研所,去询问他们TJ射线的具体准备时间以及如何使用。” 星凝道:“要不我帮你联系,然后你去说?” 风斯犹豫了一下,道:“还是你去吧,我暂时不想和他们见面。” 两人正说着,那边的雅心一已经走来,道:“快来,斯将军有消息了。” 风斯忙道:“是什么?” 雅心一道:“斯达将军传来消息说,在邦都城外发现一支军队,部分是所亚德手下的亲卫队,双方见面后发生小范围激战,那边的人逃了,但是留下了很多东西。” 风斯一惊,道:“是什么?” 雅心一摇头道:“不清楚,斯将军已经让他们保护好了现场,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风斯点了点头,道:“这就去,很有可能是传感器的接口,只要把那个破坏了,那些装备就无法快速到达邦都。”接着转首对星凝道:“你去联系一下,对了,你把奉新喊来,我记得他对V3传感器很有研究,地球基地上的传感器可能就是V3的。” 星凝应声而去,雅心一愕然的看着风斯,道:“什么V3传感器?你......” 风斯笑着眨了眨眼睛,道:“我们先去,再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雅心一首次觉得面前的这个风斯是自己完全不能掌握的了,似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但却又有着无穷的吸引力,呆呆的看着他,任凭他将自己拉走。 跟雅心一刚走到海凡学院的门口,戒严虽然结束,但是已经是深夜,所以外面并没有什么人,只有海凡仍在忙忙碌碌,这一夜显然并不简单。 风斯一边往前走一边突然想起了布若,不由道:“布若人呢?” 雅心一讶异的道:“不知道,他有什么问题?” 风斯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对了,海叔还没有消息回来嘛?” 雅心一道:“小雅好像去找了,她跟海叔有着特别的感应,应该能找到,对了君落羽的师父是不是也在一起?” 风斯道:“应该是,我们四人一起回来的。”当下简单的将四人在那边的经历讲了一下。 雅心一听到是风斯将君上智与海若颜一击而重伤都吓得呆住了,不可思议的看了看他,道:“你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风斯知道解释起来会很多,现在也没有时间多解释了,只好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说我的遭遇实在太过诡异了,我以后讲给你听好吗?” 雅心一苦笑一下,道:“我突然感觉你离我好远......” 风斯吓了一跳,停下身子,转首看着雅心一,道:“没啊,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摸摸我,我是活着的,真实的,也是......也是属于你的。” 雅心一霞生双颊,娇嗔道:“又说什么疯话!” 风斯担心的看了看她,道:“你没生气吧,你要知道的话我就现在说......” 雅心一摇了摇首道:“我们先去城外吧,反正你又跑不掉......”说着,似是想起了刚才风斯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风斯见她笑了心中的担心也就放下了,两人继续朝城外去,经过城墙时,这里的士兵已经全部得到了指令,恭敬的让两人过去,出去后不远,便看到大批军队驻扎的地方。 一路过去,尸体不断,可见刚才的混战十分激烈。 这两人刚走过去,那边已经有军人迎了上来,看到两人便敬礼道:“联邦第二军副将图可令见过风斯先生,雅心一小姐。” 风斯与雅心一对视一眼,知道斯达已经把军队重新整编过了,风斯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客气,道:“辛苦你们了,我们只是来看看斯将军说的那些。” 这个图可令既然被斯达托付重任自然是一个极为可靠的人,他知道的信息也更加的多,知道风斯要看什么,连忙在前带路道:“这边走,我已经派人守在四周了,那东西十分奇怪,像是十分精密的仪器,我也不敢乱动......” 风斯忽然道:“帮我一下,待会可能会有一个叫做奉新的过来,能不能请图副将派个人接一下?”接着把奉新的面貌外形特征讲了一边。 图可令认真听完,立刻招手唤了一个人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那士兵便应声而去。 风斯跟着他往前走去,终于在一个荒野上看到三四排运载漂浮船,风斯急速掠去,终于看到了那些仪器,身形剧震,又翻了翻,随即沉默下来,旁边的雅心一完全看不懂,不由道:“怎么了?” 风斯皱眉道:“这的确是V3传感器,但是我们似乎上当了,这里只是一个空壳,核心部分应该已经拿走,只要重组就立刻可以用!” 雅心一惊道:“那怎么办?” 风斯道:“我记得可以干扰传感器正常使用的,待会等奉新来让他来看就行了。”说着,似是思索起什么,来回踱步。 雅心一看了一会,忍不住道:“你在想什么?” 风斯啊了一声,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雅心一,歉意的笑了笑道:“习惯了,习惯了。我在想有什么办法直接让那个基地报废,即便不把TJ射线运到邦都启动,但是只要他一启动就会对地球的环境,气候造成极大的破坏。” 雅心一惊啊道:“这样也可以吗?” 风斯微笑道:“应该是可以的,只是目前我还不知道,必须等高研所那边的报告。” 正说着,外面传来图可令的叫声道:“噢,人来了,快进来!” 风斯一转身,只见奉新正朝这边走来,他在远处一看到风斯,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激动无比,大叫道:“风!真的是风!哈哈!太好了!” 风斯看着这个昔日熟悉的伙伴,脑中的记忆一一飘出,那些同伴,好友,众人一路扶持上来,终于进入了高研所,可是在他的主持下,实验以最不光彩的结局结束了,他作为其中最主要的人却还活在这个世上。 他心中猛痛,眸中光芒黯淡了下来,旁边的雅心一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出于最亲密关系的感应,她完全感觉到了风斯心中浓重的悲伤,玉手伸出,温热柔软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他,道:“我在这。” 风斯身形剧震,似是从深深的悲伤中惊醒了过来,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眸中光芒恢复,看着跑来的奉新,脸上泛起笑容,也冲了过去。 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奉新眸中泪水直滚,道:“天啊!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居然还能看到你!” 风斯爽朗无比的大笑道:“是啊!我也不敢相信呢!好兄弟,你过得如何!” 奉新呆呆的看着风斯,道:“天,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你放声大笑过。” 风斯笑声顿收,有些尴尬的道:“是吗?我倒没有注意过。” 身后的雅心一忽然噗哧一笑,道:“原来你以前那么不苟言笑喔?” 风斯呆了呆,知道雅心一可能知道了一点自己的身份,奉新也闻声看去,他当然认识这个地球上最为出名的美女了,只是刚才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风斯身上,只到刚才才看见雅心一。 雅心一见两人讶异的看着他,不由白了他们一眼,道:“傻看什么?还不过来看看这个?” 风斯似是这才惊醒过来,道:“对,老奉,你快来看看这个V3传感器。” 奉新啊了一声,道:“V3?不可能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边说边往前走去,走到漂浮船边看见那些仪器,脸色一沉,顿时凝重起来。 风斯道:“这些就是我在基地里面看见的,V3传感器应该还没延伸为民用吧?” 奉新摇了摇头,道:“没有,奇怪,这些人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技术?” 风斯忽然吁出一口气,道:“好了,问题已经很明显了......” 奉新与雅心一同时一惊,看向他,风斯看着他们一字一顿的道:“高研所内有叛徒!” 奉新皱眉道:“这很麻烦,高研所那么多工作人员,这个查起来需要太久了。” 风斯摇头微笑道:“我们可以缩小范围,二级防护罩我们不去提,能同时得到V3传感器与TJ射线的人不多。尤其后者,当初这些只有几个人看过......” 奉新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 风斯道:“你还记得如何干扰传感器工作的么?” 奉新点头道:“当然记得,尤其V3,已经淘汰的技术,还是很容易的......” 风斯打断道:“这里不是课堂,你立刻去做,不能让他们把TJ射线运入邦都。要什么东西的话,都可以找斯达将军提供。” 奉新点了点头,风斯继续道:“星凝跟高研所联系了吗?赶快去问库雷,射线内部的自毁装置是如何启动的,这种高杀伤性武器肯定有。” 奉新为难的道:“库雷是高研所十八人之一,我们不好去问。” 风斯怔了一下,道:“那就让阳去,总之不能让TJ射线出现在地球,十八人之中肯定是有人做主了,不然没人有这个胆子。” 奉新无奈的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三人往回走去,告别图可令,回到城门口,奉新匆匆而去。 雅心一看了风斯一眼道:“没想到你还这么霸道。” 风斯愕然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雅心一说的是自己刚才跟奉新说话的语气,失笑道:“习惯了。” 雅心一瞪了他一眼,道:“那你还有什么习惯是我不知道的?” 风斯轻笑两声,道:“不多,不多。”说着,看了看天空,道:“天要亮了。” 雅心一也抬头看天,经过一夜奔波,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浓重的夜色已经慢慢消失。 深秋的黎明,一阵风吹过,凉意袭过。 风斯不自觉的将雅心一搂在怀里,道:“累吗?” 雅心一顺从的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风斯道:“那我们走走吧,难得街上没人。” 雅心一欣喜的点点头,两人手牵着手,往前漫步而去,甜蜜在两人心中荡漾,路上偶尔出现的行人也因为天色完全看不清楚两人是谁,只是有些奇怪,偶尔诧异的看了看他们。 两人偷笑着往前跑去,这一条街奔到那条街,又从中间的巷子来回溜走,这种普通人几乎每天都要干的事情竟让两人感到无比惬意。 一路上,风斯也将在过去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面见地速,进入速的大殿,以及如何在空间中吸收银河带,最终挽救了一场浩劫,回到了地球。 雅心一听的目瞪口呆,呆呆的看着风斯,道:“你真是......太令人惊叹了。” 风斯知道雅心一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笑了笑,又走了一会,道:“我们还是先去把新人类解决吧!” 雅心一仿佛这才从刚才的那番话中惊醒过来,道:“可是他们不出来我们也没办法找,邦都这么大......” 风斯笑道:“不出来肯定是在等着传感器将二级防护罩与武器送到,我们一旦把传感器破坏了,他们就会直接冲出来了,毕竟他们是坚持认为他们那边的武力要强过我们的。” 雅心一点点头道:“如果算上天色那边的实力的话,我们可能......” 风斯皱眉道:“所以要把规模缩小,最好只是我们三个一起......” 雅心一若有所思的道:“君落羽?” 风斯笑道:“对!要不我怎么会带他到那边去......嘿!” 雅心一瞪了一下他道:“没想到你现在也会用心机了。”顿了一顿,道:“但是你怎么能肯定他一定会帮我们?” 风斯笑道:“肯定会,他白天跟司情打成那样,心中肯定憋了一股气......” 雅心一白了他一眼,道:“从不使心眼的人一旦耍起坏来还真是恶毒......” 风斯大呼含冤道:“这哪叫恶毒,这是策略,策略!” 雅心一瞪了瞪他道:“不管,我说恶毒就是恶毒!” 风斯陪笑道:“好吧好吧,就当我这个老实人偶尔恶毒一下好了。” 雅心一嗔笑道:“算你聪明!” 天色很快完全亮了起来,路上的行人也多了,经过昨天的戒严,按照正常程序,今天应该就是比武大赛的决赛了。 风斯与雅心一也不再闲逛,赶快回到了海凡学院,一回去便得到了两个消息,第一个便是为了维持正常的邦都秩序,联邦比武大会照常进行。第二个便是星凝关于高研所的消息,高研所否决十八人内有叛徒一说,只是认为还需调查,没有决断前无法对十八人之一作出任何可疑判断。 风斯皱眉道:“高研所完全没把地球当事情看。” 星凝担心的道:“我没敢提您在这,要不要去说?” 风斯道:“你让阳去说,跟他们说如果不对地球的生命产生重视,那么智慧星高研所本身就该解散!” 星凝一呆,道:“这......这样好吗?” 风斯道:“阳会懂我的意思的。奉新那边大概还需要多久?” 星凝道:“他正在这边的实验室组建RT时空带,可以混乱V3传感器的传感方向,这样也就无法正常定位。” 风斯喟叹道:“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快的办法,应该还需要一个小时吧。”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学生从门外冲了过来道:“新人类出现了!” 风斯与雅心一对视一眼,掠上高空,果然看见远处几个黑点正匆匆掠去。 一直留在学院的众人也纷纷腾空,向成显叫道:“要不要去杀他个干净?” 风斯盯着远方的那个黑点,心中一股奇异的感应泛了出来,摇头道:“不用,心一跟我来,其他人在这休息!” 烈云叫道:“小心是圈套!” 风斯笑了笑,道:“所以人不能多,我跟心一两个人去看一下,风头不对就立刻溜!”说完,拉过雅心一的手,迅速掠去。 雅心一知道风斯肯定有所发现,一边飞掠一边转首问道:“有什么不对劲?” 风斯皱眉道:“这个时候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去作的,新人类跑出来做什么?而且刚才的身影......好像有些眼熟。” 雅心一道:“是谁?” 风斯加快速度道:“我们快些!” 这两人都是当代最顶尖的高手了,而且双手真气合流,更是可以提高数倍速度,不到片刻已经穿越了大半个邦都,前面的黑点早已消失,但是前方不远处突然暴起的巨大真气却等于是在给两人做指引。 雅心一道:“前面似乎有两股真气在对战。” 风斯想起刚才看到的身影,略带惊疑的道:“可能是他们回来了。” 雅心一正要问他们是谁,忽然前方一声爆响,两人急速掠去,顿时呆住了。 这里是一片荒郊,地上正站着两个人,面前倒了好几具尸体,最前方还站着几人。 令风斯呆住的是那两人,那两人显然也有感应,此时一转身,一个身着白衣的绝世美女面露微笑的道:“我们来的快吧?” 雅心一惊呆的看着她,道:“你......你不是鸿飞丝吗?” 风斯心中刚才就已经有些猜到,苦笑两声,道:“好像是。” 鸿飞丝嗔道:“不欢迎么?” 风斯关心的问道:“你们那边没事了吗?” 鸿飞丝俏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道:“没事了,各大区全部恢复了正常。”说着,转头对旁边的雅心一道:“雅小姐好。” 雅心一也赶忙点头致意,她从风斯那里已经得知了鸿飞丝的身份,也知道新人类原料中的成分就是这些来自速的能量。 鸿飞丝指了指身侧的女孩道:“她自愿跟我一起来的。” 风斯与雅心一都认识这个女孩,她曾代表花神学院出现在赛场,她也曾带着小宁一起追杀风斯,最终随着风斯击破时空远离了这里,被风斯在空间中救回,她应该算是半个魂速,二代新人类中的佼佼者,但也都没想到她也愿意回来。 童言看了看远处仍站着发抖的两人,道:“杀、光。”说完,身形一掠,已经飞了过去,只见两道寒光闪过,风斯与雅心一面前再次出现了那种力量暴起的感觉,只听两声惨叫,那两人已经倒下了。 风斯看了看四周,知道这些都是特代人,有几个曾在海凡出现过,不由惊愕的看了看童言,又看了看鸿飞丝。 鸿飞丝笑道:“她想自己把一切都结束掉。”顿了一顿,道:“而我是想给你一份见面礼。” 风斯一震,道:“什么意思?” 童言指了指前方,道:“里面就是专门为研究新人类而建造的秘密基地。” 风斯与雅心一对视一眼,风斯道:“你们准备?” 童言冷声道:“杀光!” 第二章对话高研 童言的身形迅速飞起,朝里面掠去,鸿飞丝、风斯、雅心一赶忙跟上,这边是荒郊,在一片人工种植的树林中,童言不知道哪里按的机关,地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延伸而下的阶梯,几人跟着童言而下。 先是甬道,接着便是一道门,童言作为二代新人类,也曾是这里的一份子,自然知道密码,点了两下后,大门打开。 与之前风斯在联邦安全厅地下研究所几乎一模一样,他们出现的地方是整个研究所的最高层,透过透明的玻璃,每个实验室内的科研人员正不停的忙碌着。 鸿飞丝与雅心一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均呆了一下,只有风斯不被这些人吸引到注意力,眸子只是盯着童言,想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童言抬手轻轻一扣,哗啦啦的声音响起,那些特殊材料所制成的挡格板顿时碎成无数片,这一层所有实验室的注意力都转了过来,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老人冲了过来,满脸怒容的道:“你!怎么又乱来了!”接着顿了一顿,似是才反应过来,道:“童言?你不是已经死了?啊!”正说着,显然是看到了后面的风斯,雅心一与鸿飞丝。 这些整天埋头做试验的人当然是不认识美女的,不过对于风斯他们却是有着十分深刻的印象,一口气毁了他们无数心血的人,还有这个童言,这两人不是都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这些科研人员也都不是傻子,无数惊叫声响起,但是脚下都还没动,那个老人的脑袋突然从中间爆开,红色鲜血白色脑浆四处飞溅。 风斯一震,他没想到童言下手如此之狠,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几声惨叫响起,这个实验室里的其他五人也全部倒在了地上。 风斯怒道:“住手!” 童言双手满是鲜血,正要飞掠到下一个实验室,忽然听到风斯的叫声,怔了一下,顿住脚步,转首看着他。 风斯盯着她道:“不要滥杀!” 童言嘴角边露出不屑的笑容,道:“滥杀?你自己回头看看。” 风斯一呆,转首看去,只见实验室的最里面正垂着三个高大的透明棺材,旁边正接着十几根不同颜色的管子,里面躺着三个浑身赤裸的男子,这一看就知道正在研究中的新人类。 他突然想起了华枫、玛雅曾经对他说过的,每一个新人类的成功率只有千分之几,所以每个新人类等于都是用一堆白骨堆出来的,换言之,这些科研人员等于就是刽子手。童言自愿回来应该就是回来复仇的,过去的那段时间,她体内被科研所控制的禁制应该已经消失了。 身后又传来一片惨叫声,风斯转首看去,只见血肉横飞,童言下手之狠令他都有些吃不消了,有些人则用着一种奇怪的筒装对着童言,风斯知道那些应该是以前可以控制童言的东西。 果然童言手起掌落,那些人都被童言切成了几半,风斯转首看了看雅心一与鸿飞丝,鸿飞丝似是见多了这种场面早已熟视无睹,雅心一则跟他一样,对这样的血腥场面大感吃不消。 鸿飞丝看了看风斯,忽然轻咳一声,道:“小言,下手稍微轻点。” 童言怔了一下,随即恭敬的道:“是。”下手果然轻了很多,不过也只是原本切成三段的,改为切成两段。 就在这时,下面传来了怒喝声,几个人影窜了上来。 但是一上来便看见正在大开杀戒的童言,全部呆住了,二代新人类在实验所内的地位是很高的,这些都是特代人,风斯认出其中几人正是跟着迪秋一同前往海凡的人,他还没说话,童言已经飞掠过去,早已被血浸透的袖中忽然露出一截弯刀,只见寒光一闪,已经抵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冷冷的道:“见到我很惊讶么?你们居然为自己的仇人卖命!该 杀!”说着,弯刀划过,一个人头飞了出去。 血雨喷射,童言全身上下已经全部都是血了,仿佛是从血池中浸泡出来般,可怖至极。 风斯叫道:“慢!” 童言弯刀伸出,已经划向了第二人,这些特代人本没有这么弱,尤其特代封魔后跟童言也只是一线之差,但是看到童言以及风斯等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毕竟心颤,尤其童言杀人跟切菜似的,速度又快,第一人竟然忘了出手反抗,这第二个人听见风斯喊慢才惊醒过来,身形一矮就要滚开,童言的弯刀已经划来,忽然一股气劲传来。 铛的一声,弯刀已经被震开了。 童言惊异莫明的看着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风斯,风斯皱眉道:“你杀的够多了。”说着,转身对着趴在地上不敢动的特代人,道:“这里还有些什么人?” 那人见风斯救了自己的命,生怕他一走开童言又要杀,不敢怠慢,赶忙道:“没了没了,就我们几个。” 风斯其实早已想到,如果这里人很多的话,哪可能让童言如此轻松的乱杀,但仍不免愕然的道:“迪秋还有其他人呢?” 那人忙道:“他们早就出去了!” 风斯继续问道:“那罕布尔呢?” 那人摇头道:“不知道,我来时就没曾见过!” 风斯知道这也是可能的,毕竟罕布尔身份特殊,这些特代人可能无法碰到,这时研究所的人都已经尽可能的躲了起来,风斯想起这里既然仿造联邦安全厅的地下研究所所建,那么位置可能也是一样,他掠了下去,果然在走廊一头看到了一个智能门,万能密码一输,顺利进入,这里的桌椅凌乱,食物乱丢,估计是正在进食忽然听到了外面的消息所以连东 西也顾不得吃就躲了起来。 他按照记忆,一路上到三楼,打开那间门,空无一人,他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人,但至少也不是尸体,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心中感应,他叫道:“出来!” 一个矮矮的胖中年人畏畏缩缩的从床下爬了出来,风斯一把抓住他,道:“这里住的人去了哪?” 那中年人颤颤巍巍的道:“这、这里没人住。” 风斯追问道:“罕布尔?罕布尔在哪?” 那中年人紧张无比的道:“没,没来,当初进来时罕布尔所长就没跟我们一起进来。” 风斯将他扔到一边,走了出去,知道外面肯定还有基地,但这里一切完备一看便知是最主要的基地,临时放弃肯定有很重要的理由。 他走了出去,雅心一与鸿飞丝正跟上来,只是路没有风斯熟,所以刚上楼便见到风斯下来,见他脸色便知道毫无收获,到了外面童言已经停手了,此时呆呆的看着四周,满是血迹的脸上表情瞬息万变,似是在回忆,也似是在享受复仇的快感。 风斯皱着眉头,道:“他们还有其他基地,罕布尔所亚德这些重要人物都不在。” 童言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她最主要的仇人罕布尔以及主使这项计划的所亚德都不在,思索片刻,抬头道:“我不知道有其他地方了。”一顿,道:“不过这里是他们的主基地,肯定会回来的,我们可以在这里等!” 风斯点了点头,知道这是最没有办法时的办法,当下便带着三人走出甬道,来到了地面。 经过这一番厮杀,天早已大亮,凉风吹过,让几人顿时觉得神轻气爽,尤其刚才长时间的看着血腥场面。 风斯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忽然道:“今天恐怕要让人失望了。” 雅心一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风斯的意思,按照时间比武可能已经开始,但是今天的一场比赛,新人类代表的花神肯定不会有人出场,而君落羽代表的那方估计也会没人,这比武等于虚设,所以肯定会有很多人会失望。 就在这时,邦都中央忽然传出一串爆响,接着一个宏亮的声音响彻邦都。 “司情有请风斯!” 这几人一呆,对视一眼,均看向风斯,风斯自己都没想到司情作为一个前辈高手,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主动挑战。 整个邦都沸腾了,每个人都企盼着今天的比武赛,但是昨天的戒严似是在这次比武上笼罩了一层阴影,而比武即将开始,但是本应该出席主持的所亚德不在,四个决赛学院的代表也一个都不在,这比武眼看就要泡汤了,司情突然出现,喊了这么一下,众人不兴奋才怪。 这等于是目前邦都的两位超强者之战了,比起比武那要好看的多。 雅心一则皱眉道:“他要吸引大众注意力......” 鸿飞丝接着道:“同时可以支开风斯。” 风斯也想到了这点,道:“难道他们想趁这段时间做什么?” 雅心一点了点头道:“肯定如此,这战我替你上,你们去查人!”说着,身形一动,就要掠起。风斯赶忙一把抓住她,道:“不要,你刚恢复,还是我去吧!” 雅心一转首浅笑道:“你们说的那些我也不懂,所以我也帮不上什么,这边当然就让我出手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澈的啸声响起,道:“君落羽求战!”说话同时,一股冲天的刀气在邦都之中炸开。 风斯等四人全部都是顶尖高手,此时同时动容,只是从这刀气就能看出君落羽与以前完全不同了,不过风斯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司情看到这样的对手肯定不会放过的,即便所亚德事先交代一定要找自己挑战,但是按照司情的性格也不会听从所亚德的话。 果然司情朗笑道:“好小子!”前方忽然杀气涌起,两人显然已经开战了。 鸿飞丝笑道:“这下好了,两位不用争了,我们等着所亚德出招吧。” 风斯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所亚德要出招,那就肯定不会回来,奉新那边时间差不多了,传感器应该已经失效。如果他们现在运输东西过来,那恐怕会很失望了。” 鸿飞丝并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过她对这些也不怎么关心,她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风斯而已。 雅心一也不懂科技上的东西,道:“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只要我们把守着军方力量,政局不会乱,昨天你们带回来的洛达素今天就可以作证,按照程序来看,所亚德被弹劾在所难免,马上下一步就是推选代理统领。” 风斯微笑道:“所以他在今天一定会有大的动作。” 雅心一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既然传感器失效,那么那些武器应该也过不来了,但你之前一直在说一种叫做TJ射线的东西,它对地球的破坏力是不是真的很大?” 风斯讶异的看了看雅心一,果断的点头道:“是的,很大,可以让地球整个自然系统完全崩溃,然后重造自然,真要发作的话,估计就跟时空风暴袭入地球是一样的,所有的生物将会被打回到最低层次,人类全部灭绝。” 鸿飞丝刚受过这样的苦知道其中的厉害,叫道:“啊,这么厉害?” 风斯苦笑道:“其实这个武器本身并无这么大威力,主要还是人类自身在地球上的积淀造成的......” 风斯这话很含蓄,但是众人也都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人类不顾环境的肆意破坏以及长年累月的战争,才会酿成这样的后果。 众人心中不由一阵寒意升起,雅心一忽然又道:“你这么说的话,那天色难道不知道吗?” 风斯怔了一下,道:“他应该知道吧,如果真的是他建造的。” 雅心一黛眉紧皱,道:“他也是生存在这里的人类之一,还有他的整个家族,都在地球,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风斯深思道:“这个人的行为,绝不可以按照一般人类的思考方式去推断,不管什么人都会有一个利益驱使,但是天色要什么都有,当时我去洛城时就有一个强烈的感觉,天色是故意那样作的,他的目的是摧毁整个爱华尔家族。” 旁边三人露出讶异的神情,风斯继续道:“如果放到现在来考虑,洛城事件就没什么了。无论谁输谁赢,在天色看来都是暂时的,而他所做的是终结者。”顿了一顿,道:“灭绝人类,清洗地球!” 雅心一娇躯剧震,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风斯摇头道:“我不清楚。”一顿,忽然道:“不过如果真的按照我们所想,那是否拦截所亚德目前来看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即便胜利了,那也是‘暂时’的......”说着,身形已经掠起,道:“我要立刻到智慧星联系中心去。” 其他三人也赶忙跟上,鸿飞丝叫道:“你去那做什么?既然天色危险,我们就应该把天色找出来......” 风斯道:“没用,关键还是TJ射线,这东西只有高研所有办法,阳如果说不服那帮顽固,就真的来不及了。射线随时都可以启动,即便只是扫荡一个城镇,那所释放出来的辐射与感应也可以把地球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自然系统给完全毁掉。而事实上,跃马平原附近已经被毁了。” 他们都明白了风斯的意思,不再说话,四人身形迅速朝新省城掠去,风斯记得星凝曾跟他提过位于中央官邸的临时居住地,具体位置并不知道,在经过新省城时,随手拉过一个士兵问了一下路,那士兵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双腿连颤的说完了位置后,四人迅速掠去,很快便到了中央官邸。 门口的士兵都是奉命保护这里的,此时见到风斯、雅心一亲至均吓了一跳,正在犹豫时,风斯根本不跟他们废话,直接飞了进去,后面三人当然紧跟在后,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那些军人毫无抵抗能力,四人一路直闯入最里面的大厅。 星凝、岳成铭以及其他几个此次代表团的人正聚在这里,星凝一见风斯赶来,兴奋的叫道:“风来了!” 岳成铭以及旁边的一干代表团人员都是有些资历的人,大部分虽然不认识风,但是这位智慧星最出名的高研所天才少年还是知道的,赶忙敬礼。除了雅心一一直跟着风斯对他的身份有些了解外,其他两人都没想到这些智慧星人对风斯会如此尊敬,纷纷诧异的看着风斯。 风斯没那个闲情寒暄,劈头就问星凝,道:“你跟阳联系过没?” 星凝无奈的道:“联系过了,高研所那边还是坚持没有证据不可以随便调查最高职位的科学家。他马上就要降落,所以也没太多时间说话了。” 风斯思索片刻,深吸一口气,道:“你立刻帮我联系高研所,说我要见他们。” 星凝一惊,随即惊呼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这就去联系!”说着,便奔了过去。 岳成铭以前跟风斯并不认识,但也听说过风斯的名字,此时道:“呃,您,您准备跟高研所直接对话吗?” 风斯郑重的道:“是的!” 岳成铭道:“这件事我听星凝说了,如果真的如此的话......呃,是不是高研所已经启动了复兴计划?” 风斯皱眉,正要说话,星凝已经叫道:“风,好了,快来!” 风斯带着雅心一,鸿飞丝以及童言,四人走入通讯室,这些一看便知是从智慧星带来的装备,星凝正对着一面墙,墙上挂着一个大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长方形的桌子,四周正坐满了人,全部看着这边。 当风斯走进房间时,桌边的人纷纷站起,全部用一脸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这边。 风斯目光扫去,见到这些昔日一起工作的朋友,同事,心中的感触如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全部涌了上来,他吸了一口气,正步走到屏幕前,以当年一贯沉稳的语气,道:“各位同事,你们好,我是风。” 那边哗的一下顿时闹开了锅,不过大部分人脸上露出的都是欣喜,还有的则是毫无表情,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道:“你好,风,看见你还活着,我很高兴,也代表所有你的同事向你表示祝贺。” 风斯脸上泛出淡淡的笑容,看着这个高研所十八人中资格最老的基因专家,一个六十多岁的白发老人,道:“谢谢你,格高先生。我的生命的确是暂时存在着,但是还有其他几十亿的生命正在被你们推向死亡。” 屏幕里的众人忽然沉默下来,格高再次道:“风,你不了解内情,请不要妄下断论,我相信以你一贯严谨的科研精神会为你下一个更加理智的结论。”顿了一顿,道:“你立刻与这次代表团返回智慧星吧,高研所的位置仍然为你留着。” 风斯忽然提高声音,道:“好,既然我仍然作为高研所十八人之一,那么我请问,现在地球上的武器与基地是否是高研所授权建造的?” 格高立刻答道:“不,这些与我们无关。” 风斯道:“既然无关,那么是谁建造的?地球没有这样的科技实力,而且我也进入过了基地内部,基地的建造方案采用的是艾维尔基础型变化C,我也看到了里面来自智慧星的标示,生产的装备是传感器,二级防护罩以及终极武器TJ射线。” 格高旁边的一个中年人忽然叫道:“够了,风,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你立刻回来吧,你的伙伴们正等待着你!” 风斯扫了这人一眼,道:“难道你也参与其中?” 格高忽然道:“风,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智慧星上最杰出的人,所以我不能因为你的要求就去调查其中一个,至于设计图泄漏,这点目前我们仍然无法确定那是否真实,库雷,你可以说你的看法。” 桌子最远处一个棕发络腮胡子的金发男人站了起来,看着风斯,道:“风,我很高兴看见你还活着,但是作为射线创造者的我对于你的话持怀疑态度。” 风斯心中暗震,这个金发男人名为库雷,是智慧星最杰出的武器专家,也是最杰出的物理学家,他们以前经常为某一个问题的不同看法进行争辩,这个TJ射线就是库雷领导的小组研究多年的成果,不过在正式投入使用时被投票否决,列入了禁用武器。 库雷转头看了看身边站着的人,道:“TJ射线是从未正式投入生产的军用武器,如此高杀伤力的武器即便在智慧星也是高度机密,我们是没有任何理由将它转移到地球去生产的。”顿了一顿,不少人点头表示同意,他又继续道:“第二,我从不怀疑风在星际宇航与空间定位上的杰出成就,但是对于TJ射线,我认为风并无任何任何判断的根据,所以对于 你所说的那种装备是TJ射线,我表示强烈怀疑。” 第三章最终表决 风斯心中怒火涌上,冷声道:“按照你的意思,是否只有当TJ射线在扫荡了地球的城镇后,我们才能确认这就是你所制造的射线?” 库雷微笑道:“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风斯怒道:“你自己应该知道射线的威力以及造成的辐射,地球的环境已经无法再承受这样的污染了,难道你愿意看着地球再次回到冰川时代?” 库雷看着风斯,道:“风,你冷静一点,这可不象你。另外,我不是环境专家,我无法对地球的环境作出评估。” 坐在里面的一个老人忽然站了起来,他是智慧星最有名的环境专家,名为弘一闲,道:“地球的环境,我们曾经做过调查,不过很快调查就停止了,因为结果实在太容易判断了,即便按照现在的环境来推断,地球这一代文明的存活时间不会超过三百年了,可惜他们的科技力量似乎也没有专注在这方面,而且还在不停的破坏。所以我们的结论是地球是一 个年轻的星球,但是上面的文明是末落的,腐朽的,随时都可能轰塌。” 风斯冷声道:“如此脆弱的环境下,即便只是使用一次TJ射线,那么环境也会彻底完蛋的,这里的几十亿生命,你们准备如何办?” 库雷冷笑道:“那是地球政府的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风斯盯着他,道:“这难道就是作为智慧星最高级别的科学家所说的话吗?生命的平等与权利,你们都记到哪里去了?更何况,智慧星原来就来自地球,最卑微的生命体我们都要设法施救,更何况是与我们同本同源的人类。” 库雷微哂道:“风,你还是没有改变你的那套。” 风斯道:“你也一样。” 格高忽然提声道:“风,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地球上出现智慧星的基地的确属实,所以我们会继续调查,至于TJ射线的真实性,我们本身无法判断,库雷也跟你说了......” 风斯打断道:“这种超危级的武器一定会有自毁装置,我要求立刻提供出来。不管那是不是TJ射线,必须将他毁掉。” 库雷摇头道:“风,你错了,如果那不是TJ射线,你根本就是杞人忧天,第二,即便那是TJ射线,那么你也不可能利用自毁装置,我可以直接告诉你,TJ射线本身就是一个系统,他的发射与准备都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根据智慧星的武器法令,超危武器的确设计了自毁装置,但是自毁装置本身就是爆炸性的,所以即便你启动自毁装置,那也等于需要一 次爆炸,按照你的说法,爆炸一次,地球就会灭亡,那么效果岂不是一样?” 风斯心念电转,盯着库雷,眸中寒芒一闪,道:“我告诉你们地球坐标,你们立刻启动深层滤波扫描,如果我记得不错TJ射线的主要原理是利用了‘硙’这种极为稀有的物质,这种物质具有极强的抗滤波能力,你们直接扫描,如果那边没有正常的滤波反应,那么就足以证明硙的存在,也就是说TJ射线也存在,那么就请立刻启动自毁装置,硙需要经过离 子撞击才能分解发挥威力,你在自毁装置里的只是普通爆炸,所以即便爆炸了也只是普通爆炸,并不会影响到四周。” 这边的几人除了星凝懂一点外,雅心一鸿飞丝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但是看见风斯脸上自信而又沉稳的气势,均不由芳心暗折。 而智慧星的会议室内则沉默半晌,一人才道:“深层滤波扫描从智慧星到了地球,效应本身已经减弱,所以并无法突出硙本身的抗滤波性,而且这种特性也不是硙唯一具有的......” 风斯心中知道他说的没错,思索片刻后道:“如果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没有任何特殊变化的话,那就从四号太空中继站发射滤波扫描,我记得当时我给这个中继站配备了最先进的滤波扫描系统。你们立刻去!” 会议室仍旧一片沉默,风斯深吸一口气,道:“各位都是智慧星最杰出的科学家,也是带领智慧星走向明天的最高人,我们每个人都知道生命来之不易,每个人的学识,修为各有不同,但是生存的权利应该是相同的,人类在各方面都可以分出高低,但是绝不会有贵贱。所以,请各位将地球上人类的生命放在与你们同等的地位上来考虑这个问题。” 众人动容,终于会议室内站起一个中年人,道:“我现在就去启动第四太空中继站的滤波扫描系统。” 星凝赶忙道:“我把坐标给你发过去。” 风斯微笑道:“感谢各位。如果扫描结果出来了,我希望能真的启动自毁装置,毕竟这才是能够挽救地球的重要步骤。” 库雷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风斯道:“你真是呆在地球呆出毛病了,你的理想、目标都是外太空,在地球上折腾什么?赶快回来吧,你上次失败的那个计划正等着你重启!” 风斯面对众人,脸色首次微变,脑中仿佛现出了当时实验室爆炸的场景,同伴临死的惨叫,他身子颤了一颤,随即重新稳住,目射异芒,盯着库雷,道:“如果证实,这个自毁装置必须启动。” 眼看两人就要闹僵,忽然格高道:“风,我理解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们也同样尊重生命,而事实上地球的生命早已不再纯粹,新人类的事情我想你也该知道了,以智慧星对生命基因的研究程度,改造人类早已可以进行,但是我们一直将这个计划搁置了,目的就是为了保持人类特有的纯粹性,” 风斯轻叹道:“你们应该也知道所谓的新人类研究只是一场闹剧而已,他们利用的是另外一种生物的基因,这个说起来实在太复杂,也没时间多说了,我们等待结果吧。”说着,就要切断联系。 格高欲言又止,风斯见状心中一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格高道:“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么?” 格高思索片刻后,终于还是道:“关于那个计划的。” 风斯知道最坏的事情终于出现了,皱眉道:“重建复兴计划?你们启动了?” 格高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道:“是的。” 风斯脸色一变,道:“启动了?那么这些都是你们所做了?” 格高赶忙否认道:“这只是机缘巧合。”顿了一顿,道:“你该知道地球其实一颗很年轻的星球,他的大气环境,内外环境都是最适合我们人类居住的,但是这代文明将这些美好毁的一塌糊涂,他们是应该得到惩罚的。”似是见风斯要说话,他提高声音道:“等我说完。这一些都是客观存在的,我们所做的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以我们的科技,即便是 进入冰川时代,我们也能在不影响全局的情况下加快环境的恢复,这样我们的后代才能更快的继承这个故乡。”顿了一顿,道:“就连你自己不是也曾说过地球才是最适合我们的地方么?” 风斯呆在那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格高说的的确不错,这一切都是地球的人类为自己过去所做的破坏还债,但是如果真的这一下就将几十亿人口一笔抹去,这未免太过荒诞。 格高继续道:“所以即便我们不插手,那么这一代文明也不会走太远下去。” 风斯轻叹一声,道:“这样吧,你们老实的告诉我,高研所是否已经开始执行了重建复兴计划?” 格高刚要说话,忽然会议室中站起数人,其中一人道:“不,仍在决议中,我们依旧持反对态度。” 风斯心中一动,知道这类计划不可能是全票通过的,当下看着站起的几人,道:“这类大型计划应该是全体投票吧,既然我的位置仍旧保留,那么我也应该有投票权。” 那边轰的一下,似是什么被引爆了般,众人全部哗然,也都站了起来,这一站顿时泾渭分明,两派人马分在两边,一边八个,一边九个,显然是格高这边人更多。 风斯道:“这就是你们的投票吗?根据智慧星的规定,这个大型计划需要十九人投票,如今结果仍未最终出现,你们就开始实施了?这就是你们身为智慧星最高权利机构的十八人吗?” 众人有些低下头,有些抬起头来,终于刚才曾说过话的弘一闲抬头看着风斯,道:“风,你现在既然处在地球,那么你应该知道地球的环境糟糕到了什么地步,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着的,我们所做的只是把这个过程稍稍的提前了一点,长久来看,这对我们是有利的。” 风斯响亮的声音震彻屋内。 只听他道:“不,我知道你是研究环境的,但是你别忘了,生命是每个人被赋予的最充分的权利,只要还活着就不可以被剥夺,任何人,不可以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剥夺!” 弘一闲是智慧星最著名的环境专家,继续道:“风!我们也同样尊重生命,但是地球的生命已经不再纯粹,他们被完全腐蚀了,而且超过了80%,我们的评估是已经没必要拯救。”顿了一顿,道:“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更何况你所说的一切我们无法判定,我们也未采取任何措施。” 风斯摇头道:“我仍是那个观点,你们也是人类,你们没有资格去评估同样的人类,所以身为一个科学家,你刚才的数据极其缺少根据。我作为高研所十八人之一,我有权投票反对。” 库雷忽然叫道:“你反对有什么用?仍旧是九对九,计划继续。” 风斯微笑道:“全体十九人投票,还有一票在特别执政官手里。” 众人一呆,谁都知道这任的特别执政官正是风的弟弟阳,两兄弟感情之好是出了名的,风投票反对那么阳自然也会反对。 库雷叫道:“这不行!阳目前不在会议厅,我们的决议不可以再修改了!” 就在这时,屋内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道:“我投第十九票,反对!” 众人一震,处在屏幕上的智慧星诸人全部瞪大了眼睛,而风斯这边的屋内各人也都转头看去,只见星凝正站在门口,而刚才说话的人就是她身边的一个高大的黑发青年正站在门口,英俊的脸庞,阳光的笑容,眸中隐隐有亮光闪动,只见他快步走入室内,与风斯并肩而站,看着屏幕,道:“我作为本届智慧星特别执政官投票反对此决议,现在十对九,立 刻取消执行此计划!” 屏幕上会议室的画面忽然一阵混乱,而会议室的门也已经打开,刚才出去的人走了回来,一脸严肃的道:“第四太空中继站的扫描有了结果了,那边的确有‘硙’这种物质,而且量还不小。” 众人尽皆哗然,好一会后格高终于道:“表决结果十对九,取消重建复兴计划。” 这边屋内众人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风斯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上一点的青年,微笑道:“阳!” 阳脸上露出激动无比的神色,大叫道:“哥!”刚喊出来,眸中的泪水已经涌出,赶忙抹去,大笑道:“哈哈,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风斯将他一把抱住,泪水也滑落下来,激动的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妈妈还好吗?” 阳笑道:“好,好,就是经常挂念你,不过这下好了,我一会就跟她联系!让她也开心一下!” 他们这边处在一片兄弟重逢的快乐之中,而屏幕上的另一边智慧星高研所会议室则在默然片刻后格高道:“库雷,如果TJ射线确实泄漏出去,你必须接受高研所的调查!” 库雷叫道:“调查我不要紧,但是我们的计划不能取消,地球上那些人的生命根本不值得珍惜!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招来的,毁灭对他们是好事!别理风,他跟那帮弱智呆在一起太久了!他没用大脑在思考!” 格高挥了挥手道:“我们必须要遵守决议,关于你可能犯下的错误,我们会在以后提出起诉!”说着,看了看屏幕那头正抱在一起的兄弟,轻叹一口气,缓缓道:“我们的计划是为了我们的目标而制定的,不过现在有了他们这对兄弟,你会发现,地球或许并不是一个我们将来回去的最好选择,我们需要的是往外走。” 风斯与弟弟说了几句话后转首看向格高,脸上露出笑容,道:“谢谢各位,你们果然是我们星球最棒的。对于TJ射线,我希望各位立刻给出一个明确的处理意见与具体措施。” 格高提高声音道:“风,我们会立刻调查库雷以及TJ射线的具体自毁装置,相信不会对地球造成太大影响!” 风斯点头道:“我的同事们,我相信你们。我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处理,有最新消息时我们再联系,再见!”说完,便将联系切断了。 格高呆呆的看着没有图像的屏幕,知道这个智慧星的天才少年在消失的三年间已经成长了很多。 这般风斯切断了联系,屋内才总算恢复了正常的气氛,风斯甩了甩手,长舒出一口气,道:“累死我了。” 雅心一在后面看着全部过程,觉得风斯实际上是代表地球在这场最艰苦的谈判中获得了胜利,一贯保持止水般心境的她竟然也有些激动了,甜蜜的笑容在俏脸上荡漾,一下拉过风斯的手,道:“你比他们更棒!” 风斯听到伊人夸奖,心中甜蜜,只觉得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值得无比,将她搂了过来,道:“谢谢!” 这边阳盯着雅心一猛看,忽然一下怪叫道:“这个肯定就是雅心一了,啧啧,果然漂亮,哥真是有眼光!”他在来时的路上已经看了星凝传出的影像资料,所以对雅心一这个地球上最出名的美女还是有些认识的。 换作是以前的风斯肯定有些尴尬,但经历了地球的风风雨雨后,风斯的心境早已不是当年的菜鸟,对着弟弟笑道:“既然知道了,那就赶快喊嫂子,免得这么漂亮的嫂子跑掉了!” 阳打趣的吹了一个口哨,立刻喊了嫂子,这一下反倒把雅心一搞得俏脸羞红,连瞪了风斯数眼。 整个屋内的气氛顿时一片欢腾。 风斯眸子扫过了同样在笑的鸿飞丝,心中突然想起一件事,暗忖:鸿飞丝来不会是为了因为自己是天速之父吧......而她又是唯一可以孕育出天速的灵速,我的老天啊...... 鸿飞丝心中似是对风斯的想法产生了感应,眸子淡淡扫过风斯,传声道:“你别紧张......就当例行公事好了......” 风斯暗吓:例行公事,这位大小姐想的还真开。苦笑了笑,正要说话。 忽然外面传来叫声道:“念迪城忽然发生大爆炸。” 风斯与众人对视一眼,赶忙飞掠而出。 外面阳光四射,众人一出门不自觉的就用手遮了一下,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晴朗。 只听岳成铭报告道:“念迪城东郊的一个屋子突然发生爆炸,目前死亡人数不知。” 风斯一怔,突然想起其实自从所亚德离开行政大楼后,邦都在行政上便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他看了看雅心一,雅心一黛眉微蹙,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 岳成铭继续道:“不过没有太大影响,大部分人仍聚在中央广场观看比赛呢。” 风斯一呆道:“什么比赛?难道新人类来比赛了?” 岳成铭赶忙道:“不是,是司情与君落羽。” 风斯一拍脑门道:“我差点忘了,他们谁输谁赢?” 岳成铭道:“好像还没有结果......” 风斯一呆,道:“已经打完了?” 岳成铭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没分出胜负。” 风斯道:“我们去东郊看看,所亚德肯定有他的计划。” 雅心一忽然道:“我去一趟行政大楼。” 风斯一怔,随即明白雅心一担心这种无政府状态所造成的公众恐慌,点了点头,道:“你小心些。” 雅心一微笑道:“放心吧,我要是想逃,邦都还没人能拦的住我。我去了。”说完,跟众人点了一下头,便飞掠而去。 阳看着雅心一远去,伸伸舌头,道:“哥,嫂子似乎很厉害啊。” 风斯瞪了瞪他,道:“肯定比你厉害,好了,你在这待着吧,等着高研所的消息,库雷这次也该老实了。” 阳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啊了一声,但随即又道:“好的好的,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实在不行我可以动用特别执政令,他们好歹也会给我一点面子!” 风斯又转首看着鸿飞丝与童言,问道:“你们?” 鸿飞丝耸肩道:“我跟着你,童言随便。” 风斯点点头道:“那就一起走吧。”刚要动,忽然看见童言满身血迹的衣服,道:“你去换一套衣服吧,这样出去太吓人了,我在东郊等你们。” 童言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旁边的星凝带着她去换衣服了,鸿飞丝则笑道:“我们先去吧。” 风斯脚下一点,身形飞起,朝念迪城东郊而去,后面一阵风声,鸿飞丝紧跟而来。 天空万里无云,是邦都少有的晴朗天气。 新省城的人比以往多的多,而维护秩序的士兵也比以前多了一倍,应该都是斯达派出的,生怕所亚德利用这个机会闹事。 天空中来往也有不少人,风斯怕被认出来,飞掠的速度提到最高,急速朝念迪城的东郊而去。 四周的风声呼呼,风斯一直紧绷着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一转首,只见鸿飞丝正稳稳的跟在后面,风斯知道自己的速度虽然快,但应该还在鸿飞丝的能力范围内,想起了自己的修为,不由道:“以你灵速的眼光来看,我现在的修为属于哪个级别?” 鸿飞丝美眸中掠过了思索的神色,道:“这个问题我刚才一直在想,你目前的速度很快,我要跟上也是有些勉强了。” 风斯一呆,道:“什么意思?” 鸿飞丝失笑道:“我们的能力进入地球后都会受到限制的,所以你别紧张,你还没快到那个地步,我跟童言都是穿越空间而来的。”顿了一顿,道:“不过你的修为我现在倒的确是看不透,有些地方还是很弱,但是有些地方却深不可测。” 鸿飞丝的这种感觉跟他自己的感觉一样,风斯不由道:“我曾在空间内吸收了很多力量,但是击破空间时好像已经全部用光,是否是这个原因?” 鸿飞丝目射异芒,道:“我知道,我们所有的速都感觉到了,那是与地速大人同级别的力量,可惜你没有看到,我们全部跪在地上,迎接这最一神圣的时刻。” 风斯一震,道:“为什么?” 鸿飞丝俏脸上露出笑容,道:“天速之父的级别至少也要地速,孕育天速的至少需要灵速,这就是宿命的选择。” 风斯失声叫道:“什么?” 鸿飞丝瞪了瞪他,道:“怎么?很为难么?” 风斯身形急停,干咳两声,道:“那个......好像到了。”刚要下去,鸿飞丝手指一点,一道气劲挡住了他下去的身形,道:“话说清楚再说。” 风斯愕然道:“怎么了?” 鸿飞丝一脸严肃的道:“别把这个当作儿戏,我们速一族就在指望这个天速的,所以天速之父你已经无法选择了。” 第四章孤身犯险 风斯一叹,道:“可是......可是我们两个难道真的要为了......呃......你知道的。” 鸿飞丝俏脸上毫无表情,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速一族的未来都在你我身上,天速出世,会庇护我们永代生存。” 风斯挠了挠头,道:“可是这个,我们,难道要用人类的方式......” 鸿飞丝板起脸来道:“除了人类的繁衍方式,你还会什么其他的么?” 风斯为之语塞,摇了摇头,道:“好吧好吧......那就人类的。” 鸿飞丝忽然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影响到你跟雅心一的。在速的世界里面本来就没有男女感情之说,更何况我是灵速,当然更加不会涉及,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粘着你的。”说完,身形一个俯冲,掠了下去。 风斯呆了呆,心中五味杂陈,见着鸿飞丝已经下去也只好跟了下去。 面前就是那一片废墟,鸿飞丝讶异的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风斯看了看四周,这里的确是一个郊区,而且发生这么大的爆炸四周这里居然一个处理事故的人都没,只有站在远处少少观看的几个平民,看来果然如雅心一所担心的那样,斯达把精力放在了智慧星在跃马平原的基地以及维护新省中央广场的比武秩序上了,这里又是远郊,根本没人管。 鸿飞丝接着道:“这里残余着很强的杀气,这人实力很强,爆炸看来是杀死人后再引爆的,来。”说着,身形一掠,人已经到了废墟中。 风斯跟在后面,果然看见鸿飞丝脚下有着一摊已经被炸的粉碎的肉体,鸿飞丝蹙眉道:“这里有什么人么?需要用炸这么引人注目的方法来处理?” 风斯摇头道:“这里我也不熟,但是应该是所亚德所为,做的这么引人注目,很可能是想引什么人过来。”说着,看了看四周,道:“可是一个人都没,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鸿飞丝忽然尖喝道:“小心!”双手发力,一把将风斯推开。 几乎同时,一把明晃晃的宝剑从地下穿了出来,一股超强的气劲从四周直压而下,鸿飞丝代替了风斯站在中间,双手一拉,接着身影一幻,只见剑气飞扬之中,一个白色身影上下盘旋飞舞。 这时风斯已经缓过神来,怒喝一声,光刃幻出,接着光点无数,朝边上突然出现的三人洒去。 虽然是白天,但是光点仍然亮的吓人,那三人似乎被鸿飞丝的反应吓坏了,有些怔神,只听铛铛铛数声,光点撞在了他们的剑身上,剑从中间被截为两段飞了出去,人则同时往后震去。 而中间那把威力最大的剑则仍旧围着鸿飞丝转,风斯一弹光刃,只见刃身猛的暴涨,铛的一下正好撞在那把剑上。 一股强大的气劲涌出,似是剑气又似是刀气,霸气与轻灵并存,厉害的竟然出乎了风斯的意料。 风斯身形被往后震出数米,这时旁边的无声无息三道掌劲袭来,趁着他落地未稳,同时打向他,风斯身形急忙空旋,光刃挥舞在面前,硬生生的将那三道掌劲被迫退开。 忽然只听一声轻喝道:“退!” 只见四周的压力如退潮般刷的一下完全退开,一道青光从中射出,将两人完全笼罩在其中,接着青光消失,四周的人也不见了。 风斯一脸震惊的看着正喘气吁吁的鸿飞丝,道:“这人是谁?” 鸿飞丝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很厉害,很厉害。” 风斯道:“我们好像连那人的人影都没看见。” 鸿飞丝点头道:“我也只是看到一个影子而已,不过他们为何要这么快就退?四对二,他们不是没有机会吧。” 风斯皱眉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鸿飞丝看了看地下的洞,这就是刚才他们埋伏的地方,道:“很有可能,但是他们应该能看到我们才对,而且之前能把气息隐藏的我们两个都没感觉到,这些人似乎并不普通。” 风斯开始觉得头大了,难道除了新人类外还有其他的超强势力?或者说所亚德手上还有除了司情之外的秘密高手? 鸿飞丝见他沉思,不由道:“不用想了,那些人该出来的时候总会出来的。” 风斯叹了一口气,知道担心也没用,道:“我们回去吧。”转首正要走,忽然一直在远处看着的众人中走过来一人,老远就开始跟风斯挥手了。 风斯一呆,这人竟然是昊天,上次他去找宇老等人时就没看见他,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出现了,只见昊天激动的道:“没想到真的是风兄回来了,我昨天听到传言还不相信呢,恭喜风兄了,居然在如此多人的围剿之下还能幸存,而且看样子修为又有大涨。”说着,转首看了看鸿飞丝,道:“这位好像有些眼熟,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呢?” 风斯淡淡的道:“谢谢,她是我一位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昊天哦了一声,又看了看鸿飞丝两眼,这才答道:“我也不知道呢,之前一直在新省看着君落羽与司情的大战,那可真是厉害,风兄不知道看了没?” 风斯看着昊天,心中暗忖:昊天的父亲辛格莱尔是联邦的总理大臣,但自从所亚德出事后就很少说话,所亚德不在行政大楼主持邦都,但辛格莱尔应该继续负责联邦内政才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尤其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毫无目的的。 心中念头飞转,口中答道:“刚才不在邦都,所以没有去看,现在邦都的问题昊兄应该也已经知道了,不知道辛格莱尔大人是如何看待这一切的?” 昊天惊啊一声,道:“风兄还不知道吗?我父亲前几天突然重病,所以还卧床不起,这几天都一直闭门在家呢。” 风斯一怔,暗道:果然是老狐狸,什么都撇的干干净净的。当下故作不悦的道:“昊天,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说话简单一点,辛格莱尔到底对这一切是什么看法?” 昊天没想到风斯这么直接,苦笑了一下,道:“风兄别害我,这样吧,我们边走边说,刚才过来时已经看到有士兵朝这里来了,估计联邦政府有人下令了。”顿了一顿,道:“对了,是不是雅小姐过去了?” 风斯暗道:这人反应倒是真快。没有答他,往边上走去,道:“好,我们边走边说。” 鸿飞丝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乖乖的跟在风斯后面,另一边则是昊天与风斯并排而走。 昊天叹道:“不瞒风兄说,所亚德这次的动作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本以为他至少会等到联邦大法庭宣判弹劾他才会有动作,哪知道......唉,结果害的白家遭难,也使得整个海凡学院遭受重创,幸好风兄及时赶到,不然事情就真的越来越糟糕了。” 风斯微笑道:“这些没什么,所亚德狗急跳墙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不过关键现在是所亚德去了哪?还有刚才偷袭我们的人,不知道昊天兄是否有些消息?” 昊天愕然道:“我来时好像就已经结束了,不过刚才倒的确是感觉到了这边剑气飞扬,难道真的在风兄大发神威后还有人敢来主动挑衅?” 风斯看了看昊天,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才纳闷,尤其看见昊兄出现在这里,所以不自觉的总要联想一下,以为你知道呢。” 昊天啊了一声,大笑两声,道:“新省那边已经没什么好看的,所以我便提前出来,结果看见卫队在行动所以用关系打听了一下,听说这里有爆炸,而且还在刚才司情比武的时候所以便有心的多来看几眼,没想到恰好遇到了风兄。” 风斯点点头,知道不只是他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不由笑道:“辛格莱尔大人与所亚德共事多年,又身为联邦总理大臣,不知道对于所亚德底细知道多少呢?” 昊天苦笑道:“这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体系,我父亲虽然表面看上去与所亚德一共进退,但是实际上所亚德很多事情都故意防着父亲,所以最近这几年父亲很少处理内政,都只是托病躲在家里而已,就是因为被所亚德排挤的太厉害了。” 风斯哦了一声,道:“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是昊天兄这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昊天微微一笑,道:“这也不一定,我们一直都在注意着所亚德一举一动,他们在邦都内还有一处秘密基地,不知道风兄知道不?” 风斯顿时想起了刚才被血洗的那个,但是也不说破,只是故作焦急的道:“昊兄既然知道那就赶快告诉我,目前时间很紧急。” 昊天讶异道:“难道风兄真的不知道?”接着就把地址说了出来,出乎风斯意料的昊天所说的居然不是他们血洗的那个,而是位于念迪城中心的一处民居。 风斯呆了呆,虽然他不太熟悉念迪城的分布,但是也知道这条街好像就在中心附近,靠着海凡学院不远,道:“真的是这里?” 昊天愕然道:“当然是真的,这个并不是什么秘密啊,难道风兄以为我会拿这个骗你不成?” 风斯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好了。我不太熟悉邦都,还请昊兄带个路了。” 昊天面色一僵,道:“这个......带风兄过去本来没什么,但是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如果我带你过去了,岂不是所有明眼人都知道我父亲与雅小姐联合了?这个不太好吧......” 风斯微哂道:“这有什么不好?目前邦都军权在握,大法庭已经有洛达素副将提供证词,弹劾所亚德只是时间问题了。” 昊天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道:“那好,我就冒险带风兄去一下,不过这个跟我父亲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看在妃文的面上,也看在上次风兄肯放过我的面子上。” 他主动提起妃文,风斯这才想起林妃文已经跟他在一起,不由问道:“她过的如何?” 昊天笑道:“很好,不过我怕她出去有危险,所以外面发生的很多事情没有告诉她,也是怕她担心学院,自己偷偷跑出去,反正她势单力薄的,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想来风兄应该不会责怪我这点自私之心的。” 风斯心中感慨,不管昊天人如何,他对妃文的心还是一心一意的,只是苦了烈云了。当下喟叹道:“不让她知道就算了,她本来就不适合这个世界。” 昊天赞同的点点头,转换方向,开始朝目的地走去,一路上风斯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心中却想起这次回来到现在还没来得及考虑的事情,比如冥月的弟弟到底是不是昊天,冥月曾说他去调查了,但不知调查的结果如何。如果一切都是,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目前只能希望昊天跟这些事情并没有牵扯的太深了。 现在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大概是新省那边快到中午休息的缘故,路上人流逐渐多了起来,其中不乏认识风斯的武学者,而更麻烦的却是鸿飞丝,她以前毕竟是红遍地球的歌者,这些武学者对她不熟,但是平民们却对她熟悉异常,虽然她很少揭开面纱,但还是能给人留下强烈印象的。 终于来到接近海凡学院那条宽大街道的旁边,昊天忽然道:“风兄,就是从这边东边的岔道转进去了,路的左侧最里面一户就是。” 风斯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一些,冷声道:“昊兄,不知道破邪前辈的破电传给了新人类没?” 昊天脸色一变,随即笑道:“风兄说笑了。” 风斯寒声道:“你是破邪前辈的徒弟,这些他肯定是传给你一个人,然后你再传给那些新人类的,是么?” 昊天苦笑道:“风兄真是错怪我了,想想那些新人类的修为,根本不是我所能达到的,更何况,所亚德怎么可能放心把他的最大机密交给他政敌的儿子?” 风斯知道昊天说的有点道理,但是脸上仍冷笑道:“谁知道当时你父亲与所亚德是不是仍是关系良好?他让你把我诓到这里,然后派人围杀!” 昊天苦笑道:“那这样吧,我在这里等风兄,风兄可以去调派大军来这里。他们再厉害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吧。” 风斯微微一笑,道:“不用了,你陪我进去就可以了。” 昊天一怔,转头看了看一直跟着的鸿飞丝,道:“就你们两个进去吗?难道真的不怕?司情他们可能都在里面。” 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来吧。” 昊天一吓,虽说两人现在并非敌对,但高手之间是不可能随意被人拍到肩膀的。风斯这一下看似随意的一拍,实则是在告诉昊天自己的修为,同时也隐含威慑的作用,昊天如果敢骗他,那取其性命易如反掌。 就在昊天发呆的瞬间,风斯与鸿飞丝已经走了进去,昊天也赶忙跟了过去,这一条小道是位于通往海凡大道的一个岔道,这个岔道只有这一个出口,而根据昊天所说,所亚德所在的位置就在岔道左边的最里面一户。 风斯一边走一边看着四周,暗忖:如果昊天所说为真,这里倒的确很隐秘,也适合观察海凡的一举一动,如果我是所亚德,也会把这里作为一个据点,只是所亚德是否会在这里?按道理今天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他们在等待什么? 他倒不是完全相信了昊天的话,毕竟昊天出现的实在是太凑巧了,现在敢带着鸿飞丝就闯进这里纯粹是艺高人胆大,凭着他与鸿飞丝的修为,即便这里有与司情级别相同的高手也不可能困住他们。 终于,三人走到尽头,一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庭院,风斯看了看昊天,昊天赶忙点点头,风斯低声道:“跟上!”说完,身形一闪,人已经掠起,投了进去。鸿飞丝也跟着而去,独留下昊天一人,他似是呆住了,显然没想到风斯真的敢就这么闯进去,呆在门口犹豫了片刻,终于也还是跟着进去了。 首先进入的风斯落在了地上,这院子很大,但是却一个人都没,听到后面微微的风声,他知道鸿飞丝跟来了,接着身形一掠,朝里飞掠进去,至于昊天,他根本不去考虑是否进来。 风斯刚才跃起的时候就已经看清了,这里的屋子是分为三进的,门口进来是一个大庭院,然后是三排屋子,每排屋子间都有小庭院隔着。他们现在马上进入的是第一进,大门是敞开的,从庭院内跨入大厅,仍旧一个人都没,风斯有些疑问的回头看了看鸿飞丝,鸿飞丝摇头传声道:“没有人。” 风斯暗忖:难道是昊天耍我?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继续往里走去,从这一层屋子跨入小院子,终于看见人,两个特代人正站在对面的门口,把守着第二排屋子中间大厅的入口。 风斯心落了下来,首先这里的确是所亚德一个据点,其次这里面所亚德可能在,否则不会把特代人作为普通士兵放在外面做守卫。而外面没什么人,可能是被所亚德派出去了,所以人手不够。 鸿飞丝也潜了过来,两人躲在屋内,看着对面的人,鸿飞丝传声道:“屋内没人。” 风斯正在头疼该如何处理这两个守卫,特代人相对弱只是相对于二代而言,而且特代改造人对本身的修为更加依赖,这两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如果修为低还好办,修为高的话就麻烦了。要想不惊动屋内的任何一人而达到解决他们的目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风斯指了指右边那人,传声道:“这个交给你,小心。” 鸿飞丝摇头传声道:“你别出手,我来就好。” 风斯一怔,刚要说话,鸿飞丝忽然身形一跃,人已经飞掠过去了,速度快的连风斯都没察觉到什么变化,鸿飞丝就已经出现在了那两人面前。那两人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但是只是一闪神间,那两人便已经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这正是风斯想要的结果。 风斯赶忙掠了过去,帮鸿飞丝扶住两人软下的身体,这才发现两人身上毫无伤痕,不由讶异的看了看鸿飞丝,鸿飞丝对他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妩媚动人,看的风斯一呆,哪知鸿飞丝只是淡淡的一句“快进来”便掠了过去。 风斯呆了呆,赶忙跟了进去,这一排屋子果然没什么人,鸿飞丝传声道:“速度快一点,那两人可能会很快醒来的。” 风斯也顾不得再问鸿飞丝用的是什么方法了,迅速穿了过去,到了最后一排屋子前了,这里门口也有两个特代人做护卫,鸿飞丝突然对他点点头,传声道:“在里面,三个人,一个很强,一个普通,一个看不出来。” 风斯一呆,传声道:“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鸿飞丝似是也怔了一下,皱眉传声道:“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出来的意思。” 风斯心神剧震,鸿飞丝身为灵速,虽然在进入地球后能力受到了很大限制,但是也不应该连对方的实力都感觉不出来,对方难道真的有人强到了连灵速都觉察不到? 鸿飞丝看了看沉思中的风斯,忽然传声道:“要不要先回去?” 风斯一摇头,沉吟一下,道:“你能让那两人还跟刚才一样的么?我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鸿飞丝犹豫了一下,道:“不是不可以,只是里面那人有点摸不准,我们靠的太近,可能会被发现的。” 风斯微笑道:“试试看吧,你在外面,我们逃起来容易点。” 鸿飞丝点点头,看了看风斯,风斯朝她一点头,两人身形几乎同时飙出,鸿飞丝飞向那两个特代改造人,而风斯则径直从两人身边穿过,在经过时,风斯终于看到鸿飞丝是用什么方法对付那两个特代人的,她的双眸忽然亮的吓人,两抹泛红的光点连闪,那两人立刻软倒。 风斯心中好奇,但已经顾不得多想,全部心神收回,放在了里面的三人身上,果然如鸿飞丝所说,这里四人中一人普通,一人算超强,还有一人完全摸不透。 他们显然极为小心,不但外面派特代人把守,里面还有了真气结界挡住对外发散的声波,不过风斯既然已经潜了进来,外面挡住声波的结界也就无效了,他偷偷伏在客厅边门上,只听里面的声音隐隐传出。 “现在怎么办?那帮家伙居然釜底抽薪,想毁了我,也不看看我帮他们做了多少事。”风斯听出这正是所亚德的声音,心中确定这边几人一定就是所亚德最核心的力量了,不过所亚德口中的这个他们会是谁? “统领,现在不能急,这里看似危险,其实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们只要在这里潜藏好了,他们找不到的。而且司情目前仍在外面,各方人物肯定都在盯着他,我们将他派到城外隐藏起来,别人肯定想不到我们在这。”这声音是迪秋的,也就是那个在感应中很强的人。 “蓬!”所亚德声音再次响起,但显然比起刚才已经怒气冲冲了,道:“刚才居然炸了我的哨位站,那么多人与物品就这么没了。真是欺人太甚!” 风斯一震,知道自己之前是完全想错了,那地方居然是所亚德的地盘,被人炸掉看来是他们内讧,不过以所亚德实力,会有谁有这样的实力跟他作对?难道是天色跟他闹翻了? 第五章反败为胜 迪秋的声音响起,道:“他们的目的是吸引我们过去而已,只要不理他们就可以了。”顿了一顿,道:“不过风斯那边倒是比较头疼,谁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回来的,刚才实验室传回的图像我们也看到了,童言好像也回来了,而且下手极狠,将我们新的实验室彻底血洗了。” 所亚德颓丧的道:“是啊,这个风斯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没死,而且还带了那么些厉害的人物回来,当时只要杀了雅心一,解决了海凡就没事了!我不该听你的,应该先暗杀的,现在等于把自己逼进了绝路,云浅梦被抓,隆美尔本来就不听我的,我手上除了你们外没有其他牌了。” 迪秋安抚道:“统领不用这么想,我们并没失败,您还依旧是无为联邦的最高统领,我们手上还有最强的新人类,所以只要利用的好,我们会重新回到行政大楼的。” 所亚德叹道:“只能如此了,今天的计划算是完全失败了。” 风斯没想到所亚德的境况竟然是如此糟糕,今天所谓的计划也不知道是什么,就被人完全破坏了,不知道那些人与我们是不是站在一起?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坐在边上不说话的人也终于开口了,低沉的声音,道:“海若颜回来了。” 所亚德一惊,叫道:“什么?他回来了?” 那个人继续道:“是的,回来了,不过你不用紧张,他还没把你放在眼里,他去找了天色。” 所亚德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他不是消失了很久么,怎么还回来?” 那人道:“他骨子里面流着的还是伯拉迪的血,怎么可能看着父亲创下的基业就这么活生生的毁掉,不过他去找天色也等于是自寻死路。” 所亚德惊道:“天色有这么厉害?” 那人低沉的声音道:“当然厉害,可以媲美当年的伯拉迪了,只是他非常低调,如果他肯帮你,无为联邦早就是囊中之物了。” 所亚德急道:“那我们去找他帮忙!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那人缓缓道:“天色不会帮你的。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可能......” 风斯正在听着,忽然一个声音入耳道:“快点,最外面的要醒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喝道:“什么人!” 风斯知道不好,他原本一直压着自己的气息,此时鸿飞丝的声音进来肯定让里面的人产生了感应,身形一闪,传声道:“走!” 几乎同时一个掌劲已经劈了过来,蓬蓬蓬,掌劲掠过桌椅,直袭风斯。 风斯身形一掠,双手劲气一聚,光刃已经幻出,由上朝下用力砍了出去。 那边迪秋震惊的声音已经传出:“风斯!” 身处半空的风斯光刃砍去与那道掌劲撞了一个正着,掌劲巨大的后震力将他整个人往后掀了过去。 “蓬”的一声,风斯从屋子旁边硬生生的撞出一个大洞冲了出去,人也在震出的过程中化解了那股霸道强悍的掌劲,身形一折,落在了院中,鸿飞丝已经不见,风斯知道是正躲在一边。 反正也已经被发现了,风斯索性也不再打算走,盯着那破洞,一个人影飞掠了出来,正是刚才他完全感觉不到深浅的无名高人,也是刚才第一个发现并发出掌力的人。 这是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身着紫袍,身形高大,手长脚长,棕色面色上此时正带着怒意,只见他盯着风斯,道:“你就是风斯?” 后面的迪秋与所亚德已经飞掠出来,看见门口倒着的两个特代人,怒火顿起,看着风斯,所亚德叫道:“对,他就是,不要放他走!嘿嘿,自己闯来送死可不能怪我了。” 迪秋显然就冷静的多了,他看着风斯,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风斯微微一笑,道:“当然是走进来的。只是没想到所亚德这里还藏着这样的高人。这位先生是?” 那紫袍老人显然也稳住了情绪,此时冷哼一声,道:“无知小辈,你还不配问我的名字。” 风斯也不以为意,微笑道:“其实我的意思是前辈练出这身修为也不容易,如果就这么作为无名之辈死了,将来岂不是无人知道了?” 那紫袍老人面色一僵,不怒反笑,道:“好大的口气!” 风斯挥了挥手上的光刃,道:“口气大不大,试了才知道。” 紫袍老人冷笑道:“那好,今天我就破例收拾了你这个小辈。” 风斯忽然道:“慢着!” 紫袍老人与旁边的所亚德露出讥嘲的笑容,道:“怎么?怕了么?” 风斯微笑道:“不是,我是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刚才我在东郊那边看一处爆炸地时突然被人偷袭,一击不成便跑了,我想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所亚德这边的人吧?” 这件事是刚刚发生的,所亚德等人还不知道,所亚德此时冷笑道:“那又如何?” 风斯道:“我好奇的是这邦都难道除了所亚德所先生外还有其他势力?居然敢强悍至连所先生都害怕无比?” 所亚德等人均知风斯刚才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亚德忿怒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风斯微笑道:“而且刚才偷袭我的为首一人,修为之高是我平生仅见,恐怕这位前辈也是不及。” 所亚德神情一震,看了看紫袍老人,道:“影子出动了!” 紫袍老人冷哼一声,道:“你待会就知道我的修为了,至于那些人,你已经没有机会去调查了。” 风斯心中暗忖这个影子是否就是那人?表面上却是哈哈一笑,道:“说你们蠢你们还真是蠢,刚才迪秋兄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在这里的据点应该是无人知道的,包括一些最亲信的人恐怕都不知道,但是你们为何不想想,我是如何进来的?而且被你们发现我也没逃,嘿嘿。” 三人面色一僵,对视一眼,迪秋忽然道:“谁带你来的?” 风斯微笑道:“迪秋兄是聪明人,你们什么都不肯说,又怎么能指望我告诉你们什么?”就在这时,外屋的两个特代人已经醒来,从前屋冲了过来,正要高声报警,刚一到院子就看见眼前了这幕场景,不由呆住了。 迪秋看了看他们,道:“外面有人么?” 那两个特代人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们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白衣女人,然后就突然昏迷了。” 所亚德脸色一变,道:“白衣?难道雅心一也跟着来了?” 紫袍老人手上一挥,道:“就让我看看你手下是否也如嘴上那般厉害!”双手一拨,身形一晃,已经掠来。 风斯光刃一划,一片银光洒了出去,将紫袍老人整个人笼罩了进来。 他知道这一战凶险至极,这老人的确厉害无比,与海若颜等人应该是一个级别,但没想到就一直隐藏在所亚德身边,不知道身份是什么。 身形一晃,掌劲贴身擦过,他吓得浑身冷汗直冒,知道面对这样的高手不能分神,赶忙聚精敛神,光刃陡地一震,无数光点夹着寒芒朝近在咫尺的紫袍老人袭去。 紫袍老人仅靠一双肉掌,将双掌一摊,接着大手一卷,一阵劲风卷起,寒芒全部倒转回来,朝风斯洒去。 风斯一吓,身形急转,避过洒来的寒芒,同时接着身体的倾斜,将光刃当作一把宝刀,似水刀法施出,缓缓流动的刀气中带着无尽的杀气,从左下往右上斜着划去。 紫袍老人没想到风斯的变招如此巧妙,沉声一喝,竟然不管无尽的杀气袭来,双掌一拍,掌间一抹电光猛的出现。 风斯心神剧震,失声惊呼道:“破电!”光刃刚要收回,但已经来不及,紫袍老人掌上一滑,破电径直灌入光刃。 蓝色的电光掠起,光刃被凌空震碎,风斯身形如遭雷亟,蹬蹬蹬往后连退数步,差点一下坐倒在地。 紫袍老人大笑一声,道:“果然识货!”似是怕风斯不死,身形急掠而上,双掌挥动,似是想补上一掌。 风斯身形仍旧不由自主的摇摆着,紫袍老人坚信自己破电的威力,大笑道:“我来送你一程吧!”人靠了过去,右掌印向风斯的后背。 就在这时,风斯的身形往边上一转,恰好躲过了这一下,紫袍老人一讶,刚要变招,忽然风斯冷冷的声音传出道:“是啊,送你一程吧......”说着,手上一抹幽蓝色的光芒现出,强劲的力量气息一下泄出,狠狠的朝贴近的紫袍老人胸前插去。 紫袍老人哪里想到居然有人中了一下破电还能发出气劲,还能变招,再加上他本来贴的就近,这一下想转身也来不及,眸子瞪大,眼睁睁的看着这把蓝色光剑插入了胸中。 血雨喷洒,紫袍老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气息弹飞出去。而风斯怕紫袍老人不死,借着紫袍老人弹出的瞬间,蓝色小剑在其中一转,松了开来。就算没有插中要害,只凭蓝色光剑不停释放出来的气劲也足以将他体内的经脉全部绞断了。 风斯刚才强忍下破电带来的强大痛苦,此时一松劲,浑身上下顿时跟散架似的,刚要喘口气,忽然一道劲风袭来,风斯知道肯定是迪秋浑水摸鱼来了,一咬牙,刚要发力,但全身上下已经找不到一丝气劲,身形勉强一转,想躲开,但也没有了多余的力气。 就在这一关键时刻,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风斯的身旁,一手一拉,已经将风斯拉开了危险范围,接着玉掌一拍,将袭来的迪秋震了开来。 风斯喘了一口气,知道是鸿飞丝救了自己,抬眼看去,只见鸿飞丝白衣飘飞,掌劲吓人,正与迪秋战在一起,而那边的紫袍老人已经倒了下去,奄奄一息。另一边的所亚德显然是被这一急转直下的变化震呆了。而刚才站在门口的两个特代人不知何时又倒了下去,风斯知道为什么鸿飞丝拖到现在才来救自己了,刚才肯定是在对付这两个特代人。他知道对 于使用速能量而改造出的新人类,作为灵速的鸿飞丝有着特殊的方法对付。 他看着鸿飞丝与迪秋,知道按照实力来说鸿飞丝应该是在迪秋之上的,尤其二代新人类体内近似于魂速的力量,越是如此就越是对身为灵速的鸿飞丝敬畏无比,所以迪秋一直有着放不开手脚的感觉,但是鸿飞丝也似乎没有表现出应有的优势,招式凌乱,气劲比平时弱了数成。 风斯身上仍旧是一点力量都提不起来,他知道是刚才在中了破电后强制压下然后妄动气劲的缘故,所以只有无奈的看着,同时还要提防着所亚德是否有什么动作。 终于,鸿飞丝轻叱一声,一掌印在迪秋胸前,迪秋似乎是招式慢了半拍,身形定住,竟然硬生生的让鸿飞丝一掌打中,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如断线纸鸢一般飞了出去。 鸿飞丝怔了一下神,迪秋飞出的身形忽然一折,朝所亚德扑去,拉着所亚德朝屋内冲去。 风斯叫道:“快追!”说着他自己也快步冲去。 刚到门口,一个中年人忽然在门口出现,一掌就朝风斯劈去,风斯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其他人,刚要闪躲,身后的鸿飞丝已经飞掠而至,横在风斯之前挡住了这一掌,那中年人似是极其惧怕鸿飞丝,看见鸿飞丝出现,掌势一收,人就往里掠去。 接着听到一声巨响,屋子的地面似乎移动了一下,那几人已经全部消失了。 风斯真气未复,不敢再冒险追入了,鸿飞丝在里面折了一圈,摇头道:“暗道,跑了。”顿了一顿,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风斯揉了揉胸口,道:“没事,只是破电需要一点时间恢复,静坐一会应该就好了,真可惜啊!对了,刚才这人好像有些眼熟。” 鸿飞丝道:“应该也是一个改造人,不过跟这些都不太一样,可能是二代改造吧。” 风斯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特代人,道:“幸好有你在,不然再加上这些特代人,恐怕落荒而逃的就是我们了。” 鸿飞丝微微一笑,道:“他们用的是速的能量,对我的身份自然会有所感应,不过就是太花精神力了,不然那个迪秋也跑不掉。” 风斯这才明白为何刚才鸿飞丝会一下弱了很多,原来是对付这些特代人花了太大力气,不由衷心道:“真是辛苦你了。” 鸿飞丝白了他一眼,道:“是么?不嫌弃我了?” 风斯一呆,冤枉的道:“我何时嫌弃你了?” 鸿飞丝瞪了他一眼,起身看了看那个紫袍老人的尸体,道:“这人还真是厉害,不过死的真是冤枉,可见无论修为多高,在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掉以轻心,尤其是对着一个狡猾如狐的对手时。” 风斯苦笑一下,知道鸿飞丝在说自己,道:“不然我能怎么办?多来几次破电,我的小命估计就没了。这人自己低估了我,活该嘛。”顿了一顿,道:“不知道新人类的功法是不是都是这个人传授的?” 鸿飞丝点头道:“很有可能。他肯定不是改造人,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速的气息。不象刚才那几人,只要这次被我见过了,看他们怎么跑!哼!” 风斯眸子一亮,道:“你能再次找到他们?” 鸿飞丝肯定点了点头,道:“灵速以下的所有速我都可以感应到,当然了前提是我必须要见过,且留下一定印象。” 风斯击掌赞道:“那太好了,那就是说,不管他们跑到哪里,我们都可以再次找到了!” 鸿飞丝叹了一口气,道:“是的,想想我们的命运,竟然会这样被人利用。但愿天速出现后能改变这样的状况。” 风斯一呆,顿时尴尬起来,干咳两声,道:“天速真的这么厉害?” 鸿飞丝充满崇敬的道:“天地灵魂人,地速的强大你已经感受过了,天速是怎样的,你可以去想象一下。” 风斯顿时想起了自己在外空间时所感应到的地速力量,那是一种可以在整个外空间带动时空风暴般的力量,那如果是天速的话,那么岂不是可以将整个空间都纳入手中了? 他想起来便不由大汗,这种力量似乎已经超过了他所能想象的范畴。 休息一阵后,这里靠着海凡极近,两人便回到了海凡,鸿飞丝怕过于引人注意,所以便没有跟着进去,只是潜在一边,风斯则自己一瘸一拐的走了回去,刚到门口便被海凡学生看到了,赶忙将他扶了进去。 坐了下来后,容游、烈云、修提等人都在,出乎意料的是君落羽居然也在这里,雅心一则仍旧留在新省城的行政大楼,众人看见风斯的模样,知道受伤不轻,都惊愕异常,以风斯表现出来的实力又有谁能伤他到这样? 风斯怕讲的太多会暴露鸿飞丝的身份,只是大概讲了一下发现了所亚德,又激斗一番,最后道:“你们快点派人去看一下,那边的地道是通往哪里的。” 众人知道过程肯定不一般,见风斯说得简单还以为是受伤没力气讲的多详细,所以赶忙由容游、烈云、修提等人一起去了,等到众人走后,君落羽盯着风斯,道:“破电?” 风斯知道君落羽昨天刚从宇老和老疯子那边“特训”归来,所以对这招印象很深,苦笑了点点头,道:“是的。” 君落羽眸中爆出寒芒,道:“是新人类?” 风斯摇头道:“不是,一个紫袍老人。” 君落羽讶异的道:“难道是破邪一道的人?” 风斯道:“我也不知道,对了,你跟司情今天战的如何?我当时没时间过去,还多亏你解围了。” 君落羽冷哼一声,道:“我又不是为了你。司情打了一半走掉了,不过他比昨天更厉害了,而且我能感觉到他还在快速成长......” 风斯一愕,道:“这怎么可能?” 君落羽一叹道:“如果新人类改造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话,连我都有些动心了。” 风斯明白君落羽的意思,他们这个级别都是真正的顶级高手了,但越是到了这个级别,想往上精进就越是困难,而司情居然每天都在高速成长,能解释的就只有新人类改造了,但是这种改造似乎跟普通的特代人又不相同,不过副作用是肯定会有的。 风斯微笑道:“你把司情逼入了绝地啊......” 君落羽一怔,随即也明白了风斯的意思,司情的增强肯定是有很大代价的,否则也绝不会这么打打跑跑,肯定是认为没有必胜君落羽的把握,所以上午再次离开肯定是去增强自己了,这等于司情在追求力量的泥沼中已经越陷越深。 君落羽盯着风斯道:“如果有一天我想打败你,可能我也会去做同样的事情,你无法理解一个对力量有着强烈渴望的人。”说完便转身离开。 风斯默然看着君落羽远去,他知道君落羽说的没错,他的确无法理解一个对力量具有强烈渴望的人,尤其在影响自身的情况下。 他找了两个学生帮忙在门口看着,一个人开始坐着闭目调息起来,破电的威力终于慢慢的消失了,他的真气重新恢复了流动,三周天后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下午了,高研所那边的决议应该已经出来,所亚德不知道追到没有,海叔不知道怎么样了,快一天没有消息了。 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刚要出去,便听到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唧唧喳喳的正说着话,风斯走了出去,道:“你在这鬼叫什么呢?” 那人正是秦易,好容易见风斯呆在学院了一会,所以便自告奋勇的来做守卫,但他的性子又耐不住,不一会便开始跟旁边的海凡学生聊了起来,此时听到风斯声音便高兴无比的呼了一声师父,风斯微笑的与旁边的海凡学生打了招呼便走了出去。 秦易在后面紧紧跟着道:“师父,你伤好点没?师娘听说师父受伤了很担心呢,所以特别要我回来问问。” 风斯讶异道:“心一还在行政大楼吗?” 秦易道:“是啊,师娘......噢,雅小姐正在行政大楼呢,各地的灾情还在继续,没人处理,所以她也走不开。” 风斯点点头,道:“那好,你们多找一些人保护一下。” 秦易道:“斯将军早就派了一支军队守卫行政大楼了,肯定没事的。”边说边见风斯要出去,不由问道:“师父要去哪里?” 风斯看了他一眼,秦易赶忙道:“我关心一下师父的行踪,待会见到师娘时候也好让她放心。” 风斯见他现在总拿雅心一出来说话,知道是找到靠山了,失笑道:“你这个家伙,这么乱喊小心被她听到了。我去问一下刚才他们去追捕的状况,然后去新省中央官邸。” 秦易嘻嘻一笑,道:“雅小姐其实很喜欢这个称呼的。”顿了一顿,回答道:“刚才他们已经回来了,说没有看到什么尸体,但是暗道有的,他们追踪下去,发现到了一半,那个暗道便堵住了,因为人少就没再敢继续追下去,马上准备调军队来疏通暗道,寻找出口。” 风斯一呆,道:“没有尸体?一个穿着紫袍的老人尸体没看见?” 第六章冥月陨落 秦易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啊,刚才烈云师叔来说的,见你还在里面静修,就没进去打扰你。” 风斯点点头,道:“那我去问问看。”说着便要走,刚走了没几步,秦易忽然一拍脑门道:“对了,我去见过月姐了。” 风斯脚步一顿,转头问道:“怎么样?她有什么话带给我了吗?” 秦易面上露出奇怪的表情,道:“月姐说那人不是她弟弟,她已经找到弟弟了。” 风斯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奇怪了,暗忖:月姐不是说辛格莱尔的儿子就是她弟弟吗?昊天不就是辛格莱尔的儿子吗?怎么又突然不是了?难道说她认错了?心中虽然满腹疑问,但是他知道对着秦易也得不到结果,当下道:“好,我知道了。你自己多练练功夫吧,别整天像个猴子似的活蓬乱跳的。” 秦易嘻嘻一笑,道:“好,师父不在的时候,师娘有教我!”说着,摆了几个动作,也隐隐有着气劲释出。 风斯点点头,转身去找烈云了,到了海凡学院的前厅一问,原来众人都在会议室开会,他也赶忙赶去,会议室内众人都坐着,屏幕中上正有两个画面,一个是正处于行政大楼的雅心一,另一个则处于军方秘密主控中心的斯达将军。 众人见风斯进来,纷纷站起,给他让了一个位置,风斯见画面中的雅心一坐在一张大桌子后,除了脸色微微显得苍白外其他一切安好也放下心来,与众人打了一个招呼便坐了下来。 雅心一含笑道:“风,刚才听说你与所亚德已经交过手,大概状况如何?” 风斯答道:“所亚德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他今天位于东郊的一个秘密基地被人炸掉了,他身边只有四个特代人,还有迪秋二代人以及一个紫袍老人,还有......”顿了一顿,脑中忽然浮起了那个中年人的模样,叫道:“啊,我想起来了。” 众人愕然,风斯忙把当时追所亚德时的状况说了一下,最后道:“那个中年人我当时觉得面熟,刚才才突然想起来,他好像是当年十大高手中的一个,我记得在比武大赛开始时曾经坐在台上过。” 众人大惊,那边斯达更是直接从军方数据库调出了每个人的图像,当经过易天时,风斯击掌道:“就是他了!” 斯达愕然,道:“他在十大高手中算是比较弱的,但是实力也不俗,怎么甘心去做改造人的?” 这句话说完,其实每个人心中的答案也就出来了,尤其这里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他是如何被君落羽击败的,君落羽冷哼一声,道:“废柴永远就是废柴,怎么改造也一样!” 这时,烈云又把刚才去的状况说了一下,包括没有尸体以及暗道半途被堵,风斯思索了一下,道:“可能是被昊天运走了。”接着把在东郊遇袭然后昊天出现带他们过去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其中对辛格莱尔最为熟悉的当然是斯达,他冷声道:“辛格莱尔这个老狐狸,分明是借刀杀人!” 雅心一缓缓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除了所亚德,我们外,邦都其实还存在另外一股势力?不是爱华尔家族也不是潜龙世家。” 风斯点头道:“正是。”他刚才并未仔细说明遇袭过程,但是雅心一是知道鸿飞丝与他一起去的,以他们两人的实力连那人影子都没看到,可见那人修为之高,实在是匪夷所思了。 众人倒吸一口气,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所亚德逃跑但是毕竟属实,刚刚有些鼓舞的感觉现在知道又多了一股势力,而且隐藏的更深,不得不让人感到可怖。 斯达沉声道:“我立刻派人封锁整个念迪城,彻查每个人。” 雅心一点了点头道:“我这里刚刚收到了联邦大法庭给所亚德的传票,明天上午开庭,宣判所亚德是否被弹劾。” 风斯笑道:“恐怕所亚德是没空去参加的。”接着转向斯达,道:“跃马平原那边的基地有什么新状况吗?” 斯达摇头道:“一点动静都没。” 风斯起身道:“那好,你们继续说,我去中央官邸看一下智慧星那边的决议如何了。”说着朝雅心一点点头,又对众人打了一个招呼便要推门而出。忽然暂时负责海凡学院日常事务的容游道:“明天的比武赛半决赛第二场还举行吗?” 众人一愕,同时露出了奇怪无比的眼光看着风斯与雅心一,风斯并不知道安排,看着众人的目光,好奇的道:“怎么了?” 烈云笑道:“明天第二场,是我们随心对海凡。” 风斯噢了一声,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奋斗目标就是在这个比武会上为学院争光,而现在所有的重点都已经不在这里了,不由洒然一笑,道:“随便你们吧。” 君落羽忽然道:“我今天出席了比武会,而新人类没有出现,也就是说我是今天这场的胜者,那么这次比武大会的决赛就是在我与你们之间的胜者举行,你们自己想吧。”说完,他首先走了出去。 风斯一愕,想起了君落羽与雅心一之间仍有一战之约,看了看雅心一,见她正带着笑容看着自己,心中一暖,道:“还是暂时押后吧,明天应该不是那么好过的一天。” 新省中央官邸。 这里已经成了智慧星的临时办公地点。 当风斯进来时,每个人都对他敬礼,当他跨入大厅时,阳正在来回踱步似是在思索着什么,旁边站着星凝,奉新等一干智慧星人员。 风斯心中温暖一片,知道弟弟这个一思考问题就来回踱步的坏毛病还是跟自己学的,阳看见风斯也露出灿烂的笑容,道:“我跟妈妈联系过了,她知道你还活着,激动的哭死了,待会你跟妈妈联系一下,说几句话。” 风斯心中愧疚,知道最近这几年一直在地球,实在是让家人担心了,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智慧星那边怎么说?” 阳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库雷坚决不承认那是TJ射线,更加不承认那跟他有关系。” 风斯跟库雷认识很久,早已知道库雷的脾气,这样的结果并不为奇,皱眉道:“那自毁装置呢?也没有消息?” 阳摇头道:“没有,设计图纸上面没有标明自毁装置,库雷研究小组的人都说自毁装置是肯定有的,但是是库雷设计的,所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风斯也头大起来了,知道这事的确难办,库雷的脾气他太清楚了,如果他坚持不说,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他在智慧星的地位也高,不可能因为这事而对他严刑逼供。 阳看着风斯的表情,也知道他没什么办法,苦笑了一下,道:“我现在开始考虑智慧星这样的权利架构是否合理了,科学家的任性与偏执实在不适合作为管理者。” 风斯心神一震,看着弟弟,首次感觉到了这个弟弟与以前的不同,尤其在他进入高研所后,虽然他们的感情仍然很好,但是他们之间更是缺少机会交流了。当下拍了拍他,道:“不要气馁,智慧星是没有权利架构可言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地位与权利,荣耀在我们每个人身上存在着。” 阳一呆,看了看风斯,道:“那现在怎么办?库雷执意不说,他疯狂的脑子里一定要以毁灭一代文明的代价来制造一个可以让我们后代延续的星球。” 风斯心中一动,道:“你们继续努力,不行的话就严刑拷问,一定要把装置逼出来,我去找天色。” 阳身躯一震,道:“严刑拷问,这个......” 风斯微笑道:“就说是我让做的,为了几十亿的人命,就让他为了自己的偏执吃点皮肉之苦吧。” 阳默然的看着风斯,一会后点头道:“好!哥小心!” 风斯拍了拍他,又跟旁边众人打了一个招呼后飘然而去。 星凝走了过来,看着发呆的阳,道:“是不是觉得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阳英俊的脸庞上露出笑容,道:“不,他就是我心中的大哥!” 风斯掠出中央官邸,此时距离比武结束已经好久,所以道路基本上已经肃清,没什么人,偶尔经过的也都是士兵,越往念迪城走,成队成队的军人就越多。风斯知道斯达开始彻查整座城了。 当他进入念迪城时,鸿飞丝也出现了,刚才风斯去新省时就曾招呼鸿飞丝利用速的感应注意迪秋的动静,迪秋肯定是与所亚德在一起的,如果能把所亚德直接捉住,那就痛快了! 鸿飞丝看到风斯询问的目光,摇了摇头道:“没有。” 风斯皱眉道:“难道出城了?” 鸿飞丝点头道:“有可能。他们正在挖那个通道,那个应该是机关,一旦出去后就可以把地道毁掉,让人看不出方向,不过只要有时间,还是能查出来的。挖过的土与没动过的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风斯知道这时候急不的,只能耐心等待着对方出招了,看了看四周,道:“来,跟我去一个地方。” 鸿飞丝一怔,跟着风斯而去,两人来到了一片拥挤的公寓楼边,鸿飞丝讶异之色越发浓重,风斯笑道:“我来看一个人。哎,奇怪,刚才秦易跟我提了后,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心,还是来看一下比较好。” 两人走进楼栋,到了冥月所在的楼层,门紧闭着,风斯连敲数下毫无反应,心中越发不安,一脚踹开了大门,小厅内飘着淡淡的清香味,一切正常,旁边卧室的门紧闭着,风斯犹豫着是否该继续踹开,忽然鼻端闻到一丝奇怪的味道...... 风斯还没反应过来,鸿飞丝已经蹙眉道:“烟草味夹着血腥味。” 风斯脸色一变,一脚踹开卧室的门,眼前的场景令人头皮发麻,冥月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飘逸的长发完好的枕着,羊脂白玉般的玉体,笔直修长的玉腿,螓首低垂,血液正是从鼻中流出的。 风斯刚用手摸上去,鸿飞丝已经道:“刚刚死的,凶手应该还没走远!” 风斯飕的一下冲出门来,一脚踢开旁边的楼梯,果然发现一抹淡淡的脚印,当日他也是这么躲过追捕的,这里虽然很久不来,但是仍然记忆清楚,沿着楼梯冲了下去,感应如一张网迅速朝四周蔓延开去。 当他冲出楼栋时,感应终于有了发现,远处千米外一个人正迅速朝西边飞掠,风斯刚要追,那点感应已经消失。 他无奈的返回屋子,鸿飞丝已经帮冥月盖上了东西,奇怪的目光看着风斯,道:“她是谁?” 风斯没有回答,看着床上的冥月,床边柜子上仍放着的几根天香丝,心中一片悲然,道:“她怎么死的?” 鸿飞丝答道:“全身经脉被掌劲震断,颈脖处被捏断,对方掌劲很大。”语音一顿,看了看风斯,欲言又止。 风斯皱眉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快说!” 鸿飞丝默然道:“死前曾与人发生肉体关系。” 风斯一呆,道:“难道是他?”看见鸿飞丝惊异的目光,终于明白刚才为何鸿飞丝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了,也不解释,道:“我们先回去。” 两人下了楼,正好看见一队黑衣军人走过来,所有军队已经被斯达重新整编过,在邦都执行任务的应该都是第二军,只见为首一个军人远远的就喝道:“全部回去,回去!邦都今日要搜查逃犯!” 正说着,这一小队五人已经接近,为首那人见风斯两人并没依言回到楼里,正要发作,忽然看见风斯,吓得忙跑了过来,敬礼道:“第二军第三预备组第五小队凡士见过风先生!” 风斯愕然,没想到这个小队长居然也认识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斯达上面特别交代过了,想起了刚才发生的,心中一动,问道:“你们刚才一直在这里巡逻?” 凡士点点头道:“是的风先生!我们就是负责搜查这一带” 风斯道:“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士?” 凡士一呆,道:“可疑人士?没有看见!” 风斯本来也没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发现,挥挥手道:“那算了,你们派人帮我把这栋楼看好,不许随便人出入,我一会找人过来。” 凡士一震,道:“这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风斯看了他一眼,凡士一吓,赶忙立正道:“对不起!我不该多问!”接着一转头,招呼后面那四个队员过来把守门栋。 风斯拍了拍他,叹道:“死了一个朋友,对不起,心情不好。”说着便飘然走过。 一路上也没跟鸿飞丝多说话,鸿飞丝见他心情不好,也不没多说话,两人一路沉默,就在快到海凡学院时,风斯忽然长叹一声,道:“她叫冥月,我一般喊她月姐,她曾经救过我,她是......”话匣一打开,顿时话语滚滚,风斯将冥月的遭遇简单的说了一遍,包括她的生存方式以及她拜托自己的事情。 鸿飞丝默然,看了看风斯道:“对不起,我还以为......” 风斯摇头道:“不要紧,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她!”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入海凡学院,看着周围人的奇怪目光,这才想起鸿飞丝不敢随便出现的,鸿飞丝忽然道:“我回去再检查一下。”说完,匆匆掠去。 风斯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来秦易,秦易嬉皮笑脸的还在说话,但见风斯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也吓得不敢说话了,只是呆呆的看着风斯,突然哇的一下哭了出来。风斯一叹道:“哭什么?” 秦易眼泪汪汪的盯着风斯,道:“师父是不是要逐我出师门?” 风斯皱眉道:“胡扯什么,我问你问题,你要仔仔细细想,然后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秦易呆呆的点了点头,风斯道:“你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见月姐的?” 秦易一怔神,显然是没想到风斯会问这个问题,不加思索的道:“昨天晚上啊,她喊我去,她以前以为你死了伤心了好久,昨天喊我去确认你还活着,然后就让我告诉你那个消息,当时月姐心情可好了。”一顿,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看月姐吧?” 风斯心中正被秦易几句话掀起无尽悲意,此时皱眉喝道:“闭嘴!你仔细回忆一下,月姐有没有说今天要见什么人?” 秦易印象里面风斯还没用过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此时吓得呆住了,想了想,道:“好像是有,月姐心情很好。” 风斯看着他,目光中悲哀越发浓重,道:“好好回忆,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秦易怔了半会,道:“月姐曾问我送给分隔多年的弟弟什么礼物最好,我当时还在开玩笑,说那要看是亲姐弟还是干姐弟,如果是我就要月姐亲一下......” 风斯一呆,弟弟......难道月姐今天见的是她已经找到的亲弟弟?见鬼!这不可能!如果是弟弟,月姐怎么可能会与他发生那种关系!难道是辛格莱尔派出的人?那月姐肯定会挣扎啊,但死时的样子很恬静,似乎并不是被人强奸。 秦易已经觉察到了不对,一把抓住风斯,道:“怎么了?月姐出什么事了?” 风斯眸中掠过一片浓重的悲哀,道:“你自己去看吧!” 秦易瞪大眼睛看着风斯,一把甩开风斯冲了出去,一直在远处看着他们对话的海凡学生都呆住了,最终还是修提跑了过来,道:“学长出了什么事情吗?” 风斯这才反应过来,道:“修提,你赶快跟着秦易去。” 修提噢了一声,赶忙奔了出去。 风斯看着修提远去的背影,静坐在那边,默思着月姐的离奇死亡,根据刚才秦易所言,那么辛格莱尔就有很大怀疑,亦或是席慕天?这个联邦大会副主席自从出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或许这一些该问问斯达。 他站起身来,朝会议室走去,刚到门口恰好遇到容游,容游看见风斯,喜道:“我正要找你呢。” 风斯愕然看着他,容游道:“雅小姐特别吩咐我要我留意布若的动静,他刚才回来,所以我准备去通知你。” 风斯知道是雅心一帮自己留意的,心中感动,点了点头,往里面走道:“我想跟斯达将军联系一下,不知道可以吗?” 容游连连点头道:“可以可以。”一顿,道:“不过你不去找布若了吗?我刚才看到他急急忙忙的回了寝室,可能一会还会离开。” 风斯找布若是想问清楚当初是谁让他寻找速的,但是现在跟月姐的事情比起来当然是帮月姐查出凶手为先了,刚要进去,忽然身子一震,瞪大眸子,扭头道:“你刚才说什么?布若什么时候回来的?” 容游愕然道:“刚才啊,从外面直接飞进来的,现在学院四周都装了监控器,所以很容易就发现了。” 风斯一呆,一把拉住容游,朝外电闪出去,同时口中叫道:“快带我去他寝室!” 容游的修为比起风斯来差了一大截,此时被风斯拉住飞行,身边风呼呼而过,叫道:“你先松开我,我带你去!” 风斯知道是自己太紧张了,忙松开了容游,容游也拼尽全力朝海凡学院的宿舍区飞去。 风斯默不做声,心中想着刚才想到的一个可怕的可能,布若从昨天开始就已经不在学院,去了哪里?怎么会在戒严了之后才急匆匆的赶回?而且还不走大门? 终于容游道:“到了,就是这里。” 风斯看着眼前这栋四层楼高的木质小楼,还没说话,容游便已经道:“三楼!” 风斯提起一口气,身形掠至三楼,一推门,门内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凌乱的衣服都扔在床上,风斯正要转头出去找人,鼻端忽然一股熟悉的味道传入。 风斯如遭雷亟,呆在那边,接着如疯了似的,冲进房内,抓起衣服,没有这个味道,但是空气中明明飘着这股味道。 容游这时也跟了进来,道:“他人不在吗?看来已经走了。” 风斯忽然道:“你帮我闻闻看,这房间是不是有股烟草味......” 容游一呆,使劲嗅了两下,道:“好像是有那么点,怎么了?他家环境比较好,平时也抽一点的。” 风斯狠狠的道:“帮我去通知斯达将军,全邦都范围内通缉布若,我有理由相信他跟一桩命案有关!” 容游一呆,风斯这时已经冲了出去,刚才屋内残留着肯定就是天香丝的味道,这种东西极为珍贵,不是普通人家可以抽的,而且月姐平时瘾很大,一般在月姐房间里呆过一段时间的都会留下。先不谈布若是否是真的自己抽,就算是,现在也是重大嫌疑。 他身形飘浮在海凡学院上空,看着四周,海凡的学生都抬头看着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斯知道这样等于大海捞针,想起了容游刚才所说学院四周都安装了监视器,布若进来时能看到那么出去也一定能看到。当下拽着容游开始去查看监视器,在海凡的总控制室里,他看到了布若出去的图像,很奇怪,并不是靠着宿舍区最近的南墙,而是北墙。可惜海凡实在太大,所以只有四周墙边有监视器,并不清楚其中的过程。 风斯知道布若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从总控制室中忽然看见鸿飞丝掠了进来,他忙走了出去,脚下一点,直接飞了出去。 鸿飞丝显然能感应到风斯,知道他出来,身形一退,便在外面等候着,风斯一出来便问道:“有发现没?” 鸿飞丝一脸奇怪的道:“有点线索,不过你可以先猜猜这人是谁......” 风斯一叹,道:“我只希望不是布若。” 第七章影子杀手 鸿飞丝美眸瞪大,道:“你怎么知道的?” 风斯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鸿飞丝点头道:“那就没错了,我刚才去了冥月的房间,女人一般心有所念就会自然写出些东西,果然被我在床下还有阳台边找到一些已经烧掉的碎纸片,一个是若,另一个......” 风斯愕然道:“难道有两个人?” 鸿飞丝摇头道:“另一个是风......” 风斯一呆,叹道:“还有什么线索?” 鸿飞丝道:“所以我又重新到楼栋口去询问凡士,后来终于在他一个手下那里问到看到布若在这一带飞过,不过他们没觉得有什么,所以就忘了提。” 风斯一击掌,怒道:“真的就是他!这个畜生!” 鸿飞丝叹道:“你准备怎么办?” 风斯来回踱了几步,道:“布若很可能真的是辛格莱尔的儿子,所以月姐才说昊天不是,肯定是在调查昊天的过程中发现了布若,而据我所知,布若曾到处寻找速的能量,以前还曾以为是碰巧,但现在来看显然跟新人类研究有关。而昊天之前引我们过去,也就是借刀杀人,不想让所亚德再活下去。” 就在这时,秦易从远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风斯,叫道:“师父,快替月姐报仇,替月姐报仇!” 风斯心中也痛的在滴血般,看了看鸿飞丝,鸿飞丝摇了摇头,显然是说没有告诉秦易真相。风斯点点头,秦易比较冲动,不告诉他是合理的。当下安慰了他几句,将他交给了随后赶来的修提。 风斯拉过鸿飞丝,道:“我想直接请斯将军派兵包围辛格莱尔的家。” 鸿飞丝一叹,道:“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不过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跟你的心一商量一下,一定要师出有名,否则人心会出现动摇的!” 风斯沉吟一下,道:“如果布若身份属实,那他跟昊天就不该不认识,而我们这边的所有状况他们也都知道。”一顿,道:“现在看来,辛格莱尔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啊......” 鸿飞丝皱眉道:“所亚德口中的他们会不会就是他们?” 风斯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就是!但是按道理所亚德没道理害怕辛格莱尔啊,这里面肯定还有些什么其他人物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偷袭他们的那人,连他们的修为连那人的身影都没看到,这份修为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两人急忙赶往新省城行政大楼,刚刚越过新省城,便听见一个人叫道:“风先生!风先生!” 风斯愕然回望,只见昨晚在城外见过的图可令正在后面匆忙的跑过来,只见他气喘吁吁的道:“总算找到您了,中央官邸一位叫做阳的先生请你立刻过去,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风斯点了点头,暗忖:难道是智慧星那边出了什么事?当下跟鸿飞丝道:“我先去中央官邸,你去行政大楼找心一吧。” 鸿飞丝道:“那边我派了童言过去跟着,而且又是在重兵防守的行政大楼,不会有事的,我还是跟着你吧。” 风斯想起之前在东郊遇袭以及刚才民宅内遇到所亚德的经过,知道两次如果不是鸿飞丝及时救助他自己就算不死,现在也是重伤了,当下点点头,道:“好,我们快点去!”顿了一顿,见旁边的图可令还没走,有点不放心的道:“你们派点人去行政大楼,保护好雅小姐。” 图可令应是后匆匆而去。 街上的闲人早已被赶回家,各条大道上都空空荡荡,两人全力施为,很快便来到了中央官邸门口,门前依旧是重兵把守,两人直接进入内厅,刚一进去阳并不在,星凝与岳成铭正站在那边商量什么,一见到风斯赶到,都愕然一下。 星凝笑道:“没想到邦都办事效率这么高,来,快跟我进来。” 风斯没注意星凝的话,径直朝刚才通话的旁厅走去,屏幕上智慧星的长条桌边正坐满了人,而这边则是阳与奉新。 阳见风斯来了,走了过来,低声道:“库雷说一定要见你才肯说。” 风斯点点头,走上前去,那边智慧星众人看见风斯到了,也全部站了起来,格高的声音响起,道:“风,我们已经讯问了库雷,他依旧不认为他有错,但是他也已经承认了地球上的确存在TJ射线,也是由他制造的。” 风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激动,看着仍旧坐在最中间的库雷,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库雷有些讶异风斯的平静反应,道:“我想告诉你,即便我知道怎么毁去,我也不告诉你!” 风斯盯着库雷,眸中寒芒连闪,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半点当年武器大师的风采么?” 库雷仰头哈哈大笑,道:“那又怎么样?武器大师的名号不是你说取消就取消的,你到时候可以看看我设计的TJ射线的威力。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风斯冷笑道:“那好,你们谁派人把库雷立刻送到地球来,我会亲自带他到基地口去欣赏他的杰作的。” 库雷一呆,道:“你这样是违法的!我有权不离开智慧星!你没资格动我!” 风斯道:“我只是邀请你来欣赏你自己的杰作而已,没人动你,你违反了智慧星的武器禁令,按照智慧星的法规,你将会被驱逐!”一顿,转头对阳道:“阳,驱逐到地球是否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兄弟同心,阳当然明白了大哥的意思,立刻点头道:“当然,库雷违反了武器禁令,我有权对其进行驱逐,地球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库雷叫道:“呸!我是高研所最高十八人之一,你们没资格审判我!” 阳冷冷的道:“你别忘了我是智慧星的特别执政官,我可以动用一次特别行政令,虽然每任只有这一次机会,但是我很愿意把这次机会给你!” 库雷呆住了,盯着风斯跟阳,眸中射出恶毒的光芒,道:“别以为你们能吓倒我,我绝不会说出自毁方法的!” 风斯盯着库雷道:“那你就等着来地球跟我们一起欣赏美丽的烟花吧......”顿了一顿,道:“我没时间跟你胡扯了,阳,这里交给你了。”说完,转身而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众人全部看呆了,他们本还以为风斯一定会逼库雷说出来,但没想到居然一点都不在乎,等到他走出房间,一直在外面听着的星凝等人立刻聚了过来,后面的鸿飞丝也跟着走了出来,风斯一脸肃然的道:“立刻通知斯达,找地球的科学家,询问他们对硙的了解,如果可以最好让他们检测那边基地里面硙的变动。” 星凝呆了呆,道:“难道真的坐看TJ射线发射?” 风斯一脸平静的道:“如果真的爆炸,我一定会把库雷拖回地球好好欣赏的,他应该知道我说话从不唬人!” 这时鸿飞丝忽然道:“我们还是快去行政大楼吧。” 风斯眸中露出几分复杂的光芒,道:“星凝,你刚才通知斯达到我们到,大概隔了多久?” 星凝仍在想着刚才风斯的话,现在听到风斯的问话,不由一呆,道:“不超过十分钟!” 风斯深吸一口气,道:“图可令是哪边的人,立刻帮我去问斯达。”一顿,道:“我们去行政大楼!”身形平地飞起,急掠向高空。 后面的鸿飞丝呆呆的看着风斯,她本以为风斯没有注意到刚才这个细节,她也隐忍着一直没说,但没想到风斯居然知道,但仍然是将与智慧星对话放在了第一位。 要知道行政大楼里面坐着的可是他的至爱雅心一啊...... 行政大楼。 这是新省城内最高的一栋楼,也是整个无为联邦的行政中心。 一身白衣,伤势初愈的雅心一今天便一直坐在这里处理着来自各地的大小事务,所有行政大楼内的工作人员都知道邦都内发生的事情,也都知道所亚德已经是彻底倒台了,所有人都积极配合着雅心一的工作。斯达更是派了最忠心的部下来守卫行政大楼。 雅心一看着各地的灾情报告,尤其是跃马平原那一带,灾情越来越严重,波特山谷塌方,跃马平原暴晒,附近的小城镇忽然开始下雪,各种天气异常状况都在说明正有一股力量影响着那边。 雅心一知道这一切都只能等着智慧星来解决,以地球目前的能力所能作的就是将那附近的居民全部撤走,以保证人类在这个过程中受到最小的侵害。 她看了看身边一直站着的童言,知道是鸿飞丝派来专门保护她的,她也曾亲眼见识过童言的厉害,心中知道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女孩实则是忍受了无数的艰辛才活到了现在。 她放下手头的文件,道:“小言,过来坐一下吧,别总站着,我不会有事的。” 童言木然的目光看了看她,并不理睬她,雅心一正要再说话,忽然门外一阵轻敲,一个声音道:“雅小姐,辛格莱尔大人到了。” 雅心一啊了一声,道:“赶快请他进来。” 门打开,辛格莱尔走了进来,一看到雅心一便露出高兴无比的神色,道:“啊,雅小姐终于肯亲临行政大楼了,联邦的子民们有福了!” 雅心一站起身来,迎接道:“很抱歉将病中的您还请来,,但是心一对于处理联邦事务实在是生手的很,所以没办法,只好请您来主事,我来跑腿!” 辛格莱尔哈哈大笑,道:“这么说实在是太谦虚了。雅小姐天纵之才,处理这种事情自然轻松自如,我一把老骨头的,大半辈子都在这栋楼里度过了,现在感觉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可以告老还乡咯。” 雅心一嫣然一笑,道:“辛格莱尔大人贵为总理大臣,处理一切日常内政事务,目前邦都局势仍未未稳,以大人的崇高身份这种关键时候就应该站出来登高一呼,这样才能保持邦都的稳定,才能保证联邦的稳定!” 辛格莱尔忽然一脸严肃的道:“难得有一次与雅小姐单独聊天的机会,有一个问题其实本人一直在思索,至今得不出答案。”一顿,道:“雅小姐,请问什么叫做成功?” 雅心一怔然,随即道:“成功这个词十分泛泛,对于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标准,您怎么会在思索这样的问题的......” 辛格莱尔眸中露出了缅怀的神色,叹道:“这话不错,当年我辛格莱尔还是在邦都以杂耍供人娱乐的戏子时,我的成功就是我们团里的第一台柱,这样可以让我自己吃喝无忧,后来我进了联邦政府,当时的成功是希望自己能混到一个好职位,这样不但我衣食无忧,也可以为我的孩子将来提供更好的条件,但后来我成为了所亚德统领之下的第一人,成功 突然又变了......” 雅心一心中一震,脸上仍旧露出明媚的笑靥,道:“变成了什么呢?” 辛格莱尔看着雅心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道:“以雅小姐的聪慧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但是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推门进来时毫无期待感觉,有的却是一种寂寞,就像是一样很久以来都看到而摸不到的东西得手后却根本不想去拿它了,即便它现在就在我的面前......” 雅心一轻叹道:“辛格莱尔大人果然是非常人。” 辛格莱尔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那张桌子,走了几步,忽然又道:“或许雅小姐觉得我这番话有些过于自大,我本身也很不想为难雅小姐,我对于美的事物总有一种特别的爱惜心,所以只要雅小姐不要反抗,那么我......”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童言忽然动了,但目标却不是辛格莱尔,而是空气。 空中寒芒一点,童言掠起的身形在半空中震出,落下,而一抹寒气已经袭至颈边,只听一个幽幽的声音,道:“不要动,否则就别怪我了。” 雅心一美眸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看着突然出现在童言身后的那个模糊的身影正用一把短剑押在童言的颈上,只是一个照面,身为二代新人类的童言居然就被人制住了。 看着童言震惊的表情,显然这也是她无法相信的事情。 辛格莱尔微笑道:“整座大楼已经全部换成了我的人,雅小姐现在明白了我的意思吧?” 雅心一稳住心神,盯着辛格莱尔道:“你是故意制造出一副邦都无人管理的样子,然后让我来这里的?” 辛格莱尔点头道:“是的,我想,现在隆美尔应该已经到军部了。” 雅心一这下终于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道:“原来隆美尔是你的人。” 辛格莱尔摇了摇头道:“不是我的人,我们是合作伙伴,他是一个很有才的人,只是被挤压的太厉害了。” 雅心一皱眉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本来就无意这个位置,既然所亚德已经结束了,这个位置成为你的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你何必这么大费周折?” 辛格莱尔看着雅心一,眸中露出几分嘲讽,道:“你以为我要的是这个位置?这只是其中的过程罢了。”看着雅心一错愕的表情,刚要继续说话,忽然一个声音传来道:“你的话太多了,风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辛格莱尔愕然一笑,道:“那好,得罪了,雅小姐。”话音未落,一道光影已经掠来,雅心一早已提防,双掌一合,剑气射出,人同时翻飞出去,忽然一股强大的气劲一拍,雅心一被迫落下,织梦剑铛的一声弹出,漫天剑光飞舞。 宽敞的最高统领办公室就成了一个战场。 一个模糊的光影在漫天剑光中的跳跃,雅心一忽然想起了风斯曾提过的那个偷袭的人,难道就是他们? 她心中一分神,一股气劲拍来,一道紫色光芒掠过她身侧,雅心一身形急转,织梦剑护身,一片银光洒出,剑芒吐出,人开始急步朝辛格莱尔逼去。 辛格莱尔身形急闪,往边上让去,但雅心一的织梦剑速度更快,她身子一扭,剑从以常人看去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朝辛格莱尔袭去。 剑尖暗颤,白芒微吐。 辛格莱尔仍在往后急退,眼看剑尖就要刺中辛格莱尔了,忽然一道蓝光打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辛格莱尔身前,挡住了雅心一的剑。 雅心一后面的那人也已经追了上来,气劲横飞,浑厚的掌力已经贴向雅心一的后背。 雅心一眸中寒芒暴起,长剑一收,身子忽然凭空跃起,剑消失,而双手之前笼罩着的剑气却在高速聚合。 一个声音喝道:“快挡住她!” 但已经来不及了,万道剑气从雅心一的双掌间射出,房间内顿时明亮异常,数声闷哼不断,那两人身中数道剑气。 而那个模糊的身影在如此强烈的剑气之下终于露出了身形,一个纤细柔弱的女孩,浑身黑衣紧身衣紧紧裹着,如雪般洁白的面颊上毫无表情,手中握着一把蓝色短剑,蓝光正在剑身上闪过。 只见她顶着满屋子的剑气,身形掠起,蓝光划过,一道血光出现。 雅心一身形一颤,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在瞬间穿透了她,她浑身一酥,身子从空中坠落,还没落下,身后一柄剑顶住了她,凌厉的剑气刺破了衣服,直达肌肤。 辛格莱尔哈哈大笑道:“果然是雅心一,两个影子同时出动才将你制住!” 雅心一呆在那边,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人? 此时剑光黯去,刚才还曾看清楚的女孩再次陷入了一片模糊之中,冰冷的剑押在她玉颈边,一个幽幽的声音道:“幸好风斯还没到,如果被你的废话坏了事,看你还笑得出来!” 辛格莱尔似是不敢得罪他们,道:“有两位影子大人在,就算是风斯来了也是死路一条。” 那个幽幽的声音道:“哼!蠢材!不要低估风斯!想想昊天将他引去所亚德处,最后结果不也只是东衡天死么?” 雅心一惊然,那个紫袍老人居然是破邪一道的东衡天,难道风斯真的已经强到这样的地步了? 辛格莱尔不吭声了,不过旁边刚才露出身形的女孩却道:“东衡天虽然水平不算高,但是也是破邪一道的代表人物了,风斯才多大?他真的可能是被风斯杀的?” 那个幽幽的声音道:“尸体我已经看过了,的确是风斯所杀,虽然运气的成分很大,但也说明了风斯至少跟我们在一个级别了,所以不可以怠慢。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更为厉害的人......” 辛格莱尔看了看童言,忽然压低声音道:“它也来了吗?” 那个幽幽的声音斥道:“不要提!”一顿,道:“立刻把他们两人押在隔壁去,必要时拉出来做人质!” 两个模糊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屋内。 整栋楼重新陷入了静寂,但杀机却在无限蔓延着。 一片静谧之中,两个身影毫不费劲的飘进了行政大楼最高层。 其中一个当然就是风斯,他此时眉头深锁,下面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这里被人控制了,而心一现在如何了还不知道。他旁边的鸿飞丝心中却一直有着奇怪的感应,尤其越是接近这个最高层越是感觉明显,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传声道:“小心一点,里面有些不对劲。” 风斯愕然回首,鸿飞丝所谓的不对劲肯定不是说的有敌人,尤其现在这里这么平静,心一与童言这两人联手都被对方克制住了,那对方的厉害程度可以想象。那鸿飞丝还会有什么地方感到不对劲? 鸿飞丝摇了摇头,表示这种感觉只是莫明的,并没有更加确切的感应。 风斯皱眉的看着前方,传声道:“你别动,我一个人过去。”说完,刚要动,鸿飞丝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传声道:“我有熟悉的感觉,这里好像有我们族人......” 风斯愕然道:“这怎么可能?” 鸿飞丝摇了摇头道:“所以这只是感觉。”一顿,道:“走吧,但愿你的计划没有问题。” 风斯首先掠了出去,他知道这一层楼都不安全,四周的窗户与灯似是有意的关闭起来,使得整层楼幽暗无比,果然刚掠过第一道门,心中警兆便现,光刃幻出,四周顿时一片光亮,看也不看径直朝旁边劈去。 轰的一声,旁边的半面墙被打出一个洞来,而一道模糊的身影却在此时从洞中飞掠而出,朝风斯疾刺而去。 鸿飞丝轻喝一声,玉掌一拍,将那模糊的身影半空拦截下来,而风斯劈出的光刃则顺势朝上一削,两个人合作的天衣无缝,那道模糊的身影显然没想到原本的先机尽失,身形显得有些慌乱,左掌右剑,但这一分又怎么可能会是风斯、鸿飞丝全力施为之敌? 第八章速的对决 掌中,剑挡,那模糊的身影露出了身形,是一个纤细美丽的黑衣女孩,身材高挑动人,此时身子一个踉跄,半空翻转,横向朝两人站立的过道前方掠去。 风斯脚下一点,立刻追去,身子刚起,忽然一道剑气传来,他心中泛起了熟悉的感觉,好像就是在东郊曾经偷袭过自己的人,身形在半空一旋,人迅速朝后回撤,但那剑气似是有感应般,如影随形的追了过来。 后面的鸿飞丝已经跟上,玉掌一拍,一团刺眼白芒朝空中袭去。 风斯这才感觉到剑气没有刚才追的那么紧了,光刃一扫,人也落了下来,只见那团刺眼白芒在空中猛的炸开,一个近似透明的身影终于变得有些模糊,也算是肉眼可见了。 风斯倒抽一口冷气,这人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学?居然明明就在我们面前还看不清楚他人! 那人模糊的身影在半空中一晃,一团剑芒便朝下射来,风斯光刃横摆,急忙将它挡住,接着身形急转,抡起光刃,狠狠的劈了下去。 “铛!” 清脆的兵刃交鸣声传遍整栋楼,风斯被震的往后连退数步,那人也往后退了一步,露出了身形,一身白色紧身衣,身材纤细高挑,全身只露出一对眸子,清澈而又充满杀意。 风斯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另一个黑衣人也落了下来,站在那边白衣女人身后,双眸圆睁,盯着风斯。 那个白衣人幽幽道:“别管我们是什么人,想雅心一还活着就听我们的。” 风斯一怔,道:“什么意思?难道心一在你们手里?” 白衣人傲然道:“当然。” 风斯摇头道:“我不信,就你们两刚才表现出的修为还不足以能生擒心一!” 那白衣蒙面女还没说话,后面的黑衣蒙面女已经沉不住气的叫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们影子圣者......” 白衣蒙面女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斥道:“闭嘴!” 风斯心神剧震,影子圣者?难道是地球的四大圣者之一? 白衣蒙面女幽然道:“这如果不信我们的实力,我们就给你看看尸体,如果你相信我们的实力,那就按照我们说的做。” 风斯一震,其实他当然知道心一肯定在对方手上,他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但没想到对方一点谈价的时间都不给,直接就要给他看尸体,当下只好道:“你们要我做什么?” 白衣蒙面女清澈的眸子盯着风斯,道:“立刻去杀掉斯达。” 风斯一顿,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想夺取军部,无奈的道:“我并不知道斯达在哪。” 白衣蒙面女冷冷的道:“那就去找。只要你杀了,我们自然就会知道,否则你就等着收尸吧。” 风斯苦笑道:“能不能换一个?斯达现在可是军部第一人,杀了它,我自己怎么逃出来?”顿了一顿,道:“对了,你们军部不是有人么?那个图可令的,是你们的人吧?” 白衣蒙面女忽然道:“换也可以,那你去把智慧星在中央官邸的那些人全杀了。” 风斯一呆,道:“杀斯达我还会认为你们是想夺去军权,但是杀他们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白衣蒙面女道:“让你杀你就杀,废话真多。你不杀他们,我就杀雅心一。”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做声的鸿飞丝忽然道:“他在你们那里?” 众人一怔,呆呆的看着鸿飞丝,鸿飞丝盯着白衣人的眸子道:“他肯定在你们那边,对吧?” 白衣蒙面女道:“谁?” 鸿飞丝缓缓的道:“一个跟我一样来自速世界的灵速!” 白衣蒙面女眸中露出震惊的神色,就在这么一错愕的时候,风斯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速度之快比起这些影子也不遑多让,光刃横扫。 前面的白衣蒙面女反应不及,后面的黑衣女蓝色短剑划出,挡在了前面。 铛的一声剧震,风斯不退反进,光刃抡起当作厚刀来用,横劈竖砍,那白衣蒙面女已经反应了过来,口中喝道:“看来你不想看见活的雅心一了!” 光芒连吐,风斯连人带光刃撞了过去,那白衣蒙面女惊啊一声,整个人被撞的朝后滚去,那黑衣影子因为靠后,所以及时闪开,正要动作,忽然鸿飞丝眸中射出红芒,道:“停手!” 那黑衣女孩身子一颤,手上动作顿时慢了下来,鸿飞丝趁势身形掠起,一掌拍在她的背上,铛的一下蓝色短剑震的脱手,人也被弹了出去。 这时翻滚至前面的白衣蒙面女喝道:“立刻杀掉雅心一!” 蓬的一声,旁边的门忽然被一脚踹开,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杀谁?你重新说一遍!” 那白衣影子一呆,转头看了看,一个高大蓝衣青年正站在门口,嘴角边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君落羽!” 风斯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进来前便在路口发现了君落羽,所以这才约定好由风斯吸引火力,君落羽从外面飞上去救人,刚才虽然冒险,但所幸君落羽手脚够快,他既然已经出现,那代表心一也肯定无恙。 这时,只听鸿飞丝忽然提高声音,喝道:“快点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躺在地上的黑白影子忽然跳起,身形在跃起的瞬间由模糊转为消失,只听咚的一声,两人撞开了最高统领办公室,风斯与君落羽赶忙追了进去。 宽大的房间空旷无比,刚才逃进来的两人全部消失了。 风斯与君落羽对视一眼,风斯道:“小心,他们是影子,应该没有离开,只是我们看不见罢了。” 君落羽冷哼一声,道:“他们是什么来历?” 风斯道:“影子圣者,你听说过么?” 君落羽身形一震,瞪大眸子,盯着风斯道:“什么?” 风斯还要再说话,忽然雅心一的轻叱声传出,一道剑芒闪出,房内的黑色影子一闪,人再次消失了。 雅心一从门外掠了进来,没好气的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换个地方聊天?” 风斯与君落羽无言的对视了一眼,知道那两个影子还潜伏在屋内伺机动手,雅心一走了过来,三人背对背靠在一起。 雅心一道:“小心旁边还有其他人,我刚才......啊!” 风斯与君落羽同时掠出,风斯的光刃和君落羽的厚刀朝一处劈去,两种完全不同的劲道在空中纠结,空气中发出一串哔剥声,一道黑色影子露出了身形,面对着两大绝世高手的同时出击,眸中明显多了几分慌乱,刚才她想趁着雅心一说话时偷袭,但刚一接近便被发现了。 就在两道气劲就要击中黑衣影子时,一道白色光影出现,手上一拉,黑衣影子顿时朝后急退出去,手上剑光一闪,发亮的宝剑强行的架住了一刀一光刃。 “铛!” “啊!” 兵刃交鸣声与惨叫同时传出,白衣影子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被震的飞了出去,撞在了房间内的墙上,再缓缓落下。 风斯、君落羽两人全力一击的联手,这世上估计找不到能够只用单手就可以抵挡的人了。 那黑衣女子尖叫一声,冲了过去,道:“空姐!”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由雅心一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那黑衣女子抬头盯着三人,美丽的眸中泪光闪动但杀气仍然浓重,冷声道:“你们要杀就杀,多话什么!” 忽然外面的鸿飞丝尖叫道:“你不可以这样!” 三人愕然转首,就在这时,屋顶上蓬的一声,被人轰出一个大洞,众人只觉得屋内忽然传来一片寒气,接着一道影子闪过,又是轰轰两声,屋顶上又是两个大洞,一片灰土石块落下,等到眼前能看清时面前的黑白双影已经不见了,三人心中顿时升出诡谲无比的感觉,他们三人都是顶尖高手,能在三人眼皮下将人救走而且还没让他们看出来,天下难道真的有人做到? 三人无奈的看了看,或许只有地上留下的一滩血可以证明这里他们曾经打伤了那个影子! 这时外面的鸿飞丝已经走了进来,旁边紧跟着童言,风斯是最了解鸿飞丝的,鸿飞丝并不是喜欢大惊小怪的人,难道刚才在外面也发生了什么事情? 鸿飞丝脸色有些苍白,看着三人,歉然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影响了你们。” 雅心一微笑的走了过去,牵住她的手,道:“鸿姐姐帮我们拖住了最厉害的敌人,怎么会是影响,心一正感激呢。” 鸿飞丝一呆,道:“你感觉到了?” 雅心一点头道:“刚才就是这人制住了我的行动,包括童言,否则那两个影子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得手。” 鸿飞丝一叹,道:“是的,他是灵速,在这里呆的时间比我要久的多,所以他的力量比我要强。” 风斯一震,道:“是地速大人当年派来的吗?” 鸿飞丝点了点头道:“他是灵速中最强的,所以才被派来,但是最近这十多年都与我们失去了联系。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刚才一进来我就有了奇怪的感觉。” 君落羽惊愕的看了看鸿飞丝,道:“难道你......”他只是从君上智那边听说过在很久前有过一种生物,他拥有强大的力量,有不少武者为了提高自己都会去捕捉他们。但是他没想到鸿飞丝本身就是。 鸿飞丝显然也没打算隐瞒,点头道:“是的,我也是灵速,而你们一般接触的速也就是人速与魂速,天地灵魂人,速的级别是这样区分的。” 君落羽呆在那边,显然还在消化着这些话,尤其鸿飞丝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居然会是灵速,这已经超过了他的理解范围。 雅心一与风斯接触的比较多,知道在自己爱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比这个更加离奇,更何况鸿飞丝的身份风斯以前就曾提过,所以并不太惊讶,道:“我们去追辛格莱尔吧,今天如果不是有鸿姐姐在,估计我们都完了。” 这句话让一贯狂傲的君落羽也不敢不承认,尤其光是能轻松制住雅心一的行动就足够了。 风斯道:“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找斯达,以及邦都大部分的力量去包围辛格莱尔家,不过没想到被他们先下手了。” 君落羽挥了挥刀,道:“那还等什么,这就赶快去啊!” 雅心一道:“他们可能已经换了位置,辛格莱尔在邦都的势力不比所亚德差,啊对了,赶快联系军部,他们刚才说隆美尔要去攻占军部的!”说着,她已经飞掠到了办公桌边,轻点了两下按钮,对面的墙壁上露出一个屏幕。 屏幕上一片雪花,显然是没有信号,众人焦急的看着,风斯看着雅心一焦急的神色,安慰道:“应该不会有事,刚才他们还曾用你来逼迫我去杀斯达。” 雅心一脸色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就在这时,屏幕上哔的一下跳出了图像,满身血污的斯达正站在控制台边,雅心一惊问道:“斯将军,你那边没事吧?” 斯达大笑两声,道:“没事,没事,隆美尔这个小崽子,今天不给他一点厉害看看也不知道谁教他出来的了!”一顿,道:“战斗基本结束了,军部还安稳,你们那边没事吧?”接着他又看到了凌乱的房间,惊道:“有什么敢直接打到行政大楼?” 雅心一沉声道:“是辛格莱尔,不过他们已经败逃了。” 斯达一震,道:“我说他怎么这么老实,原来一直窝着等机会!幸好你没事!”一顿,道:“对了,你们快去念迪城,我知道辛格莱尔躲在哪。” 众人一呆,斯达道:“我前次派人搜查时恰好侦测到了隆美尔的队伍,所以他们的位置应该也在那边。你们先去,我派军队马上过去!” 雅心一点头道:“我们这就去。” 通讯结束,三人刚准备出发,忽然鸿飞丝道:“对......对不起!” 三人愕然,风斯心中忽然狂跳起来,果然鸿飞丝道:“风斯,能不能陪我去一趟辛格莱尔的家?” 风斯一呆,道:“他们不是不在那边么?” 鸿飞丝摇头道:“他在那边,你现在也算是速,所以你陪我去,我会把握更大一点。” 风斯看了看旁边的雅心一还没说话,雅心一已经抢道:“那你们就去吧,他们两个影子都已经受伤,这边有我和落羽还有军队,抓捕辛格莱尔不会有问题的。” 风斯又转头看了看鸿飞丝,见一贯坚强的鸿飞丝眸中闪着期待,心神一震,想起了地速秦阁在临死前让自己照顾好鸿飞丝,但这边又是心一,这两个女影子年纪都不象太大的,背后肯定还有人,光是救他们走的那人就足够厉害了,这该如何选择? 忽然童言道:“我去帮你们抓辛格莱尔。” 风斯知道时间不能再拖了,需要立刻决断,道:“我陪她去一下,你们先过去,如果对方实力很强,你们就等等。” 君落羽冷哼一声,道:“不需要,我们走!”说着,身子掠去,就从屋顶上的大洞飞了出去。 雅心一看着风斯,美眸中射出万般柔情,道:“你自己小心。”说完,一转首,也跟着掠了出去,后面的童言一言不发的飞了出去。 风斯看了看鸿飞丝道:“我们也走吧!” 鸿飞丝一脸歉疚的道:“你不会怪我吧......” 风斯摇头道:“我们快点去。” 鸿飞丝身形一闪,道:“你跟着我走。” 风斯依言跟去,鸿飞丝极有目的的朝新省城的一角飞去,风斯知道辛格莱尔与白越一样,都属于联邦高官,官邸肯定就在新省城内,但那个灵速为什么就躲在这个屋子里呢? 经过这番折腾,天色再次暗了下来,邦都难得晴朗的一天就要结束了。 傍晚的余晖中,鸿飞丝一言不发,脸色微微显得苍白,白色衣带随风飘扬,凌乱的鬓角也被风吹起,看的风斯一呆,这才想起这位灵速原本的身份是地球上迷倒众生的美女歌者。 鸿飞丝似是感应到了风斯在看他,一转首,脸上泛起微微红晕,道:“你傻看什么?害怕的话可以不去!” 风斯忙道:“不是不是,我是想知道这个灵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去的目的是什么?” 鸿飞丝身形急落而下,风斯也赶忙跟下,鸿飞丝指了指面前的这座大宅子,道:“就是这里了。借这个时候我跟你说一下,这个灵速离开我们的原因他还没有说,但是看刚才的情况他是不愿意回去的,而且......” 风斯皱眉道:“而且什么?” 鸿飞丝看着风斯,眸中红芒隐闪,道:“而且要帮人杀死我们,下次见面就会动手!” 风斯终于明白刚才鸿飞丝为何会那么失声大叫,犹豫一下,道:“这个灵速......” 鸿飞丝叹道:“夜袭人跟古隆你都见过的吧?” 风斯想起了那两个青年灵速,点点头,鸿飞丝道:“这个灵速叫做灵绝,在离开我们之前一直都是他们授业恩师。” 风斯一呆,道:“那你?” 鸿飞丝摇头道:“我不是,我是地速大人亲自授艺的。” 风斯点头道:“那我们还要进去么?” 鸿飞丝看着他,道:“如果我们不去提前截住他,让他冲去你的心一那边,后果你自己去想吧......” 风斯心神剧震,道:“那我们能打?” 鸿飞丝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他,道:“我毕竟也是灵速,虽然不如他,但是毕竟还有你,你属于魂速与地速之间徘徊的人物,只要发挥到灵速的水准,我们的机会就很大了,如果再不行的话,我就跟他同归于尽好了,身为灵速,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风斯失声道:“不要!” 鸿飞丝默然看着他,风斯呃了一声,道:“你死了,那你们速一族怎么办?天地灭绝,再造乾坤,没有天速出现,速之族会就此灭亡吧......” 鸿飞丝惊愕的看着他,道:“你不是不肯的么?” 风斯挠了挠头道:“我没说不肯啊,这个......不是要考虑考虑么?” 鸿飞丝眸中异彩掠过,嘴角边不由露出一丝笑容,道:“那你好好考虑吧,我刚才也只是说实在不行的话,又不是一定会死,只要你发挥好些,我们赢面还是有的。” 这还是自从白天遇袭后风斯首次看到鸿飞丝的笑容,看着这可倾国倾城的美人,心中一片复杂的思绪。 鸿飞丝身形一飘,人轻轻飘了过去,道:“别发呆了,来吧,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风斯也跟着鸿飞丝飘了过去,两人稳稳的落在了院中。 面前是一个宽敞的大道,前面一览无余,四周一片寂静,整栋大宅似乎一个人都没。 鸿飞丝正要往里走,风斯忽然道:“我们是不是有可能死?” 鸿飞丝身形一震,扭头过来,看见风斯的表情平静,但眸中却有着奇怪的光芒闪动,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是的。” 风斯看着鸿飞丝,道:“那你说我是否先去那边看看库雷交代了自毁装置没有,如果有的话就立刻吩咐他们去毁掉射线,否则......”一顿,道:“如果我死了的话,阳他们会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 鸿飞丝身形剧颤,这的确有可能,如果风斯死在这里,那么阳肯定会带着智慧星人彻底离开这个星球,绝不会再多管闲事。 风斯忽然洒然一笑,道:“走吧,我们进去!” 鸿飞丝一呆,道:“要不你还是先去交代一下吧?” 风斯抬起头看着逐渐陷入黑暗的天空,深吸一口气,道:“不用,我们会活着的!”说着,步子迈出,进入了辛格莱尔豪宅中巨大的客厅。 客厅长约百米,宽也有三十多米,豪宅之名当之无愧,地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四周的家私也都是最为顶级的复古材料。 风斯转首问鸿飞丝道:“灵绝在哪里?” 鸿飞丝眸中露出震惊,惊叫道:“快躲开!” 风斯完全没有任何感应,但看见鸿飞丝眼神的同时就知道不对了,身子就地一滚,朝边上的椅子撞去,蓬的一声,人已经贴到了墙边,而刚才站立的地方一股黑焰闪起,红色地毯已经烧焦。 鸿飞丝身形飞起,玉掌之上两团火焰托起,朝着前方猛的掷去。 像是气劲又不是气劲的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气浪朝两边蔓延,顿时将左右两边的桌椅完全掀翻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生硬的声音道:“我劝你离开,你为什么还要来?地球不适合我们,我已经在这里,而你却可以走,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走,否则就别怪我了。” 鸿飞丝喝道:“灵绝,我尊敬你才这么称呼你,如果秦阁大人仍在,他会痛心死的,你曾经是我们速中如此优秀的,为什么要这样?还要帮着人来杀我们?” 灵绝冷冷的声音道:“鸿,你不走就别怪我了,你该知道我杀你易如反掌,上次给了你们一次机会,这次居然还敢撞进来,你旁边那个人是谁?有点象速,但似乎又不是。” 鸿飞丝道:“他是我找到的人速!” 灵绝的话语中明显多了几分惊愕,道:“真的吗?你真的找到了?”顿了一顿,道:“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把他带回去?” 第九章大获全胜 鸿飞丝默然道:“已经回去过了,我们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灵绝忽然激动起来,叫道:“真......真的吗?已经解除了?太好了!隆跟袭人都好吧?” 鸿飞丝道:“他们都很好!” 灵绝的情绪仍旧激动无比,道:“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哈!” 风斯心中奇怪,这个灵绝仍旧这么关心着速,似乎并不象叛逃速家族的啊。 他看了看鸿飞丝,鸿飞丝眸中也满是惊奇,显然是她也没有想到。 笑声嘎然而止,灵绝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等等,你刚才说如果秦阁大人仍在,你的意思是说秦阁大人现在已经......” 鸿飞丝点头,悲痛的道:“正是。” 灵绝声音忽然冷了下去,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们速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了?唯一能给未来指点方向的地速已经完全灭绝,光靠几个灵速又能干什么!”一顿,道:“秦阁大人临死前可曾提到我吗?” 鸿飞丝一呆,道:“你多年没有消息,秦阁大人伤心了很久,所以再也不敢派灵速,直到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才被逼无奈的将我送了过来。”忽然提高声音,道:“你是否能解释一下,你为何这么多年都没跟我们联系?” 灵绝似是忽然痛苦起来,惨哼两声后道:“你问的太多了!我已经多次放你走了,既然你不愿意走,那我就成全你吧!” 鸿飞丝叫道:“不,你要告诉我理由!” 灵绝声音一冷,道:“秦......秦阁死去,那么剩下的就是我最大,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鸿飞丝冷声道:“你既不回归,难道还认为我们会承认你的地位么?” 灵绝哈哈大笑道:“那好,那我出手也不会犹豫了!” 风斯仍在旁琢磨着这个灵绝到底会是为了什么原因来帮辛格莱尔的,按道理他在地球上并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这些得失与他都无关才对。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抖动起来,鸿飞丝叫道:“小心!” 风斯身形刚起,忽然客厅最前方的地面一层完全掀了起来,地上的各种桌椅,整片地面都朝两人砸去。 风斯身形一晃,刚要挡在鸿飞丝前面,只见鸿飞丝眸中红芒一闪,双手连点,面前轰轰声响起,漂浮在半空的东西全部炸开来,空中飘着一片尘土。 鸿飞丝忽然贴向风斯,低声道:“你站到门边去,只要能撑过......”话音未完,大厅中轰的一声,这次连风斯都感觉到了一股拳风已经轰了过来。 鸿飞丝将他往外一推,道:“出去!”接着返身双掌伸出,迎空一招,已经被鸿飞丝一把推到门口的风斯看去仍是一片空,但鸿飞丝双掌却似是接到了什么般,身形往后连退几步才算稳住,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开始扭曲起来,一股奇异的气流开始流转,刚才就已经被摔的到处都是的物品凡是靠近的都被卷了进去,接着便被绞的粉碎。 灵绝忽然吼道:“别抵抗了,你来这里的时间太短了,你的能力无法得到充分发挥,更何况......你本来就不如我!”说到最后,每一个字仿佛都敲击在人心上般,就连地上都发出了咚咚的颤抖声。 风斯忽然觉得浑身上下的经脉都似要断裂般,那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直击人心神的最深处,让他整个人都感觉要炸裂开了般。 前面的鸿飞丝忽然一声轻啸,啸声中充盈生机,那轰轰声似乎一下远去了,风斯顿时心头一松,喘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前方,不由呆住了。 刚才还是站立着的鸿飞丝已经跪了下来,血从地上慢慢流下,鸿飞丝的面前正站着一个黑影,喘着粗气,显然也耗费不轻,手中举着一把明灿灿的长剑,道:“鸿,归去吧!”说话同时,短剑朝下狠狠的插去。 风斯惊叫道:“不要!”念头一动,身形已经掠去,一把抱住鸿飞丝朝边上滚去,但一往前靠体内的压力就越大,那种煎熬不是普通的肉体伤害可以相比的。 “咚” 一剑插在了地上,风斯搂着鸿飞丝堪堪躲过了这一下,上下看了一下她,这才发现血原来是从双手经脉处流出的,原本柔软白嫩的玉掌上已经被刮的满是伤口。 灵绝吼道:“人速,这不是你能参与的战斗,自己要找死可怪不得我了!”说着长剑拔出,就要冲向风斯。 这时风斯怀中的鸿飞丝忽然道:“你快走,我们不是对手!”说着,就要勉强站起来。 风斯一把将她抱住,眸中两股极亮的光芒闪过,看着黑影,剑风呼啸而来,风斯抱起高高跃起,身形再空中一折,体内的压迫忽然消失了。 身子落在门口,将鸿飞丝放下,嘴唇轻轻贴了一下鸿飞丝的脸颊,道:“在这里休息!” 鸿飞丝一呆,看着风斯,只觉得他脸上泛着异样的光彩,尤其那双黑眸不似平时那般清澈,但却有着特异的光芒。 就在这时,身后的剑风再次袭来,风斯一个急转,双手光刃幻出。 “铛”的一声,火花迸射,风斯手中的光刃将那黑影的长剑横着架住了。 那黑影似是没料到这样的结果,呆了一下,接着吼道:“看来你还有点实力!” 风斯眸中异芒一闪,冷哼一声,道:“当然,没有实力怎么帮助速封住时空通道!”说着,光刃朝上一抬,横着一削便朝那黑影削去。 那黑影身躯一震,显然没想到困扰了地速多年的通道居然是被这个小子封住的,那他的修为岂不是...... 他心中一泻,气势上自然差了一截,身形往后一退,长剑没有再硬挡光刃,而风斯就是知道所有的速都对那个通道怀有很深的畏惧,见黑影气势一泻抓住机会便朝前连续进攻,左刺右削,不一会便把那黑影往后逼退十几步。 那黑影忽然道:“你居然不受‘灵力压迫’的影响?” 风斯慨笑道:“我连时空风暴都承受的住,你这个灵力压迫难道能超过时空风暴?”说着,光刃前端一颤,无数光点夹着气劲朝黑影猛的射去。 那黑影又是一震,长剑回收,单掌一挥,所有光点与气劲全部消失,只听那黑影一吼,道:“死吧!”手上一甩,刚才消失的光点与气劲重新出现,但却反方向的朝风斯打去。 风斯双手连摆,将光刃舞起,一层光罩护在身前,但那光点来势极猛,飕飕数声穿越了光罩打在了风斯身上。 风斯惨哼数声,身形被震飞了出去,凡是被光点打中的地方都露出了一个小坑,血汩汩往外流出,虽是疼痛难忍,但体内的力量却似是突然被打开了闸门,经脉内力量充盈。 那黑影似是也感觉到了,惊异的看着他,而风斯却发现随着力量的不断涌出,面前的黑影已经逐渐露出了身形,这一看风斯大吃一惊。 在他的印象中,速的人类形态是根据力量来进化的,力量越是强大,那么外貌就越是出色,但这个速世界的第一灵速居然长得瘦小无比,脸型与速一般,尖尖的嘴,双边颧骨高高耸起,两颗绿豆小眼,长长的黑色头发虬结,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可怕,仿佛是半速半人,未进化完毕一样。 灵绝看见了风斯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尖叫道:“你看见我了!” 风斯一呆,灵绝已经挥起长剑,猛吼一声冲了上来,道:“杀!” 风斯一震,身形不退反进,迎着长剑而去,光刃挥出,奇异的感觉再次出现了,只觉得灵绝动作似是在瞬间放慢了数倍,光刃连续在他身上点了数下,接着感觉消失,两人已经错身而过。 灵绝惨嚎一声,身上伤口数道,转头丑怪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模样,风斯自己也有些难以相信了,这时灵绝又回首再次冲了过来,忽然远处的鸿飞丝叫道:“风......用手,用手拍地!” 风斯一呆,眼见灵绝再次冲了过来,不再犹豫,光刃朝前掷去,但还没到灵绝身前便被那强大的气劲被震飞了出去,风斯伸出双掌,身形蹲下,朝下一按。 冰凉的地面似是瞬间接通了风斯体内的力量,整个大厅猛的一沉,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灵绝已经到了面前,一剑横削而来,风斯却似乎不知道躲避,只是发呆的看着四周,内外空间,这里难道是外空间? 而就在这时,一声巨吼传来,一股难以匹敌的力量传出,面前的灵绝似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大力压迫,整个人被震飞上天。 四周忽然一亮,他们重新回到了大厅,但四周仿佛是被暴风扫过一般,两边完全被夷为了平地,就连上面的屋顶也整个被掀掉了,不知所踪,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无数的星光牵引,组成了一副美丽的星空图。 终于,灵绝蓬的一声落了下来,倒在了风斯的脚边。 风斯这才惊醒过来,只见灵绝瞪着一双小眼,盯着风斯道:“你......大地之怒......这是地速的招数。” 风斯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脸上仍冷笑道:“那是秦阁大人借我手来清理你而已,我本身当然不是什么地速。” 那边的鸿飞丝勉强爬了起来,走了过来,身子一软,风斯赶忙扶住,灵绝眸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去,鸿飞丝道:“他是秦阁大人临死认定的天速之父,你输了是很正常的。” 灵绝眸中异彩一闪,整个人似是突然又有了精神,道:“天速之父?天速之父......我们速又有希望了,太好了,太好了......” 鸿飞丝跪了下来,将灵绝抱入怀中,道:“告诉我,你为何要离开我们?我知道你不忍心杀我,否则刚才我们灵力对撞时我就已经死了,告诉我,告诉我原因......”说着,眸中的泪水已经滑落。 灵绝怪异的脸上突然出奇的平淡,咧嘴一笑,道:“鸿儿,你不会明白的......”一顿,道:“别告诉隆与袭人我曾经这样活过,让他们的师父永远在他们心中保持最完美的形象,答应我......” 鸿飞丝早已哭的难以自制,道:“我答应你,那你快告诉我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原因?” 灵绝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伤势似是缓和了很多,道:“我......我遇到了一个女人......” 风斯心神剧震,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从未涉足过人类的速接触到了人类,并爱上了一个女人,为了她他留在了这里,这是一个简单而又没什么新意的故事,但是发生在了灵绝身上却又有着格外的悲伤。 鸿飞丝叫道:“然后呢?” 灵绝摇了摇头,眸中露出幸福无比的缅怀神色,道:“那时,我以为我明白了神,但是,后来我又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长老,对不起所有速......” 风斯忽然道:“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带她到任何地方去生活,为何现在独独留在了这里?而且还要与你的族人对抗?” 灵绝眸中忽然出现浓重的悲伤,道:“她......她已经不是一个女人了,她要复仇,复仇......” 鸿飞丝惊道:“复什么仇?难道我们都是她的仇人?” 灵绝颓然的摇了摇头,气息似是再也接不上了,道:“饶了她吧,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我所作的都是自愿的......”说着,灵绝的眸子慢慢合上了,气息也逐渐断去。 风斯忽然吼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她是谁?你不说我就杀了她,你在这里的原因肯定是因为她也在!” 灵绝丑怪的脸上忽然一震,绿豆般的小眼睛睁了开来,道:“不要,不要杀她!” 风斯厉声道:“那你就立刻告诉我她是谁......” 鸿飞丝忽然扭头斥道:“不要问了,让他去吧!” 风斯眸中射出寒芒道:“说!” 灵绝呼吸忽然急促起来,但小眼睛仍盯着风斯,道:“不许杀她,不许杀她,否则......我......”喘了一大口气,道:“莉......她叫莉......纱......”话音一完,整个人一颤,彻底倒了下去。 鸿飞丝轻轻的将他放下,抬起头来愤怒的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让他死不......”话还没说完,便发觉风斯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了,脸上如同结了寒霜,忙问道:“怎么了?” 风斯深吸一口气,似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道:“你听到了吗?那个女人叫什么?” 鸿飞丝回忆一下,道:“好像是莉......什么。” 风斯道:“莉纱,叫做莉纱,就是她了。” 鸿飞丝惊道:“你认识她?” 风斯心中不知怎么涌出一阵意兴阑珊,苦笑着道:“你难道从没好奇过为何这些人知道如何提取速的能量?” 鸿飞丝一震,看了看地上的灵绝,道:“难道是他?” 风斯摇头道:“他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可怜人。”一顿,苦笑道:“什么新人类原料,什么政权之争,都只是一个女人的复仇而已......莉纱原来并没有死。” 鸿飞丝并不知道以前十大高手之间的恩怨,此时也完全听不懂风斯在说什么,其实就连风斯也不清楚莉纱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斯一叹,道:“走吧,不管怎么说,这里总算结束了,我们立刻去念迪城!”说完,就要掠出,后面的鸿飞丝刚走了几步身子便一软,风斯一吓,赶忙回来将她搂住,道:“你的伤不要紧吧?” 鸿飞丝似是又想起了刚才的情景,道:“唉,如果不是他故意放我,我刚才就已经死了,这点伤当然不要紧了。” 风斯将鸿飞丝整个抱起,飞起身子,道:“刚才你怎么知道要我双手按地的?” 鸿飞丝贴着风斯,双颊一下烫红起来,道:“我当年曾见秦阁大人用过这招,就是灵绝刚才所说的大地之怒。” 风斯暗忖:难怪我又感觉回到了那个空间,果然还是地速级别的力量啊。 夜幕下的新省城完全是重兵把守,否则刚才如此大的震动早已引来了围观者,但是军队的严密防守之下,整个城显得平静却又风暴暗涌。 但风斯一旦过了城墙来到了念迪城,这边便是喧天的喊杀声,看来那边的战斗已经范围扩大至整座城了。 鸿飞丝忽然道:“你把我放下,你一个人去吧。” 风斯低头道:“你好了吗?” 鸿飞丝道:“我需要休息一下,你自己去,以你现在的能力过去速战速决,别忘了智慧星那边还有随时可以让整个地球完蛋的射线。” 风斯一想也对,身形落下,这边刚过新省,普通的居民全部窝在家中,而除了把守新省城的军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处,所以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风斯将鸿飞丝扶着坐下,道:“我很快便回来接你!”说完刚要走,忽然鸿飞丝一把拉住他,眸中柔情暗涌,道:“你自己小心。” 风斯心头一跳,点点头,腾空而起,如一道流星朝天边投去。 此时的他果然如鸿飞丝所说,的确是最强的,如同当时急着救心一的状况一样,他几乎没花什么时间便飞越了半座念迪城,看见下面两方黑压压的人群正在交火,火光四起,叫杀声震天,这一大片街区已经有一半成为了一片废墟。 终于,他在一条大街上看见了正在四处逃窜的秦易,身形落下,一掌将追他的那个士兵打飞,将秦易抓住道:“你怎么跑来了?心一人呢?” 秦易脸上被烟熏的黑乎乎的,看见风斯如同看见了救星,叫道:“快,快过去,布若就在里面我要亲手宰了他!”说着就拉着风斯朝前去。 前面到处都是士兵,秦易道:“扎了红色头巾的就是我们的人,其他的都不是。” 风斯一点头,光刃幻出,一声轻啸,大声喝道:“我是风斯,挡我者死!”说着,右手挥舞起光刃,猛的朝离的最近的人群中撞去。 夜晚中明亮的光刃格外醒目,众人再一听是风斯到了,全部吓得胆寒,不到片刻,一条原本满是士兵的前方便被硬生生的清理出了一条路。 但前面还有如蚁般的士兵密密麻麻布在那里,风斯懒得再浪费时间,一把抓住秦易,凌空掠起,道:“带我过去!” 秦易在空中哇哇连叫,终于看清了位置,指了指前面一处院子,道:“那里,那里,师娘!” 风斯一眼扫去,果然看见雅心一正在那院中与一个中年人搏斗,旁边不远处是君落羽,而容游,烈云等人也都在其中混战,而在院子门口的位置,童言正挥舞着光刃,外面正几十个人往里冲去,但童言竟然硬是靠着一柄光刃挡住了所有人,二代新人类果然彪悍无比。 风斯身形电闪,人已经到了院子上空,看了看位置,将秦易往下一扔,道:“修提接住!” 下面众人正打的热乎,听到风斯的声音均精神一振,风斯双手一拉,幻出光刃,正要冲下去,忽然发现与雅心一对战的那个中年人正是改造后的易天,难道所亚德也在这里? 心中一念闪过,光刃吐出无尽气劲,不再犹豫,人在空中朝易天猛的划去。 易天早已感觉到了上空的风斯,虽然经过了二代改造,他早已比以前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但是对于一个可以杀掉东衡天的高手他哪敢怠慢,此时感应到风斯上空一剑划下,长喝一声,避开雅心一的剑势,用了最稳妥的方式,身形往后退,但是刚退到身后却发现一股冰凉的寒意直袭心头。 他抬头一看,只见风斯的光刃已经透过了胸前,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大喝一声,双掌往上拍去。 风斯冷哼一声,光刃一震,数道光圈从刃身朝外荡开,易天惨嚎一声,身子炸了开来,血肉横飞。 整个院子中的人都呆住了,谁也没想到风斯下手如此之狠,而雅心一却更是惊诧,她跟易天过了几十招,知道易天经过二代改造后已经跟以前完全不同,但也没有想到风斯只是一剑就将其刺中,其中的过程快的连她都没看清楚。 这还是当年那个风斯吗? 雅心一呆呆的看着风斯,风斯对她微微一笑,道:“这里进行的怎么样了?” 旁边的君落羽忽然也一声怒吼,刀气咝咝声不断,血雨喷射,那边一个人也被他一刀砍成两段,横尸当场! 这一下那边众人整体崩溃了,两个最厉害的高手全部阵亡,他们再打也没有意义,一一逃走。 风斯道:“辛格莱尔呢?” 雅心一指了指里面,道:“应该在里面。”话音刚落,君落羽已经一刀劈开了大门,众人冲了进去,屋内空空荡荡,似是一个人也没有,终于四处乱窜的秦易惊叫道:“在这呢,在这呢!” 原来辛格莱尔躲在了卧室里面的床下,烈云与修提加上秦易,三人将辛格莱尔揪了出来,将他押住拎到了众人面前。 风斯盯着他问道:“莉纱在哪?” 辛格莱尔一听,顿时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风斯,道:“你......你......” 风斯看着他道:“灵绝已死,你应该知道你们完了。” 辛格莱尔又是浑身一颤,道:“不可能,灵绝......灵绝......” 风斯撇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雅心一似是也呆了一呆,满腹疑问的看着风斯,风斯牵住她的手,拍了拍,示意待会再告诉他。 辛格莱尔道:“我说了,你们能放过我?” 第十章无为传说 啪的一下,君落羽一个耳光便打了过去,冷声道:“俘虏没有资格谈条件。” 辛格莱尔哪受过这样的苦,君落羽又是何等的手劲,一个巴掌下去辛格莱尔嘴角便流出血来,他心中大吓,道:“莉纱,莉纱我也不知道,她一直跟灵绝在一起。” 风斯这点倒不怀疑他撒谎,接着道:“布若呢?他是不是你儿子?还有所亚德呢?” 辛格莱尔道:“布若,的确是我的儿子,我从小就把他送到海凡去了,所以没什么人知道他的身份。” 秦易猛的一脚踹了过去,厉声吼道:“布若呢,快把布若给我交出来,我要替月姐报仇!” 后面的修提紧紧押着他,所以辛格莱尔硬生生的挨了一下,不过比起刚才君落羽的,这一下显然算轻的。 旁边的人拦住了秦易,辛格莱尔咳嗽了几声,道:“布若不在这里,早就走了。” 风斯冷声道:“他有本事就别呆在地球,否则怎么挖也会把他挖出来的。所亚德还有其他人呢?你们还有什么计划?” 辛格莱尔道:“所亚德已死,迪秋与易天将他的人头交给了我来换取信任......” 众人一寒,看来二代新人类果然不是普通的智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轰杀声,风斯一转首,只见绑着红色头巾的士兵如潮水般的涌了过来,显然隆美尔大势已去。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叫道:“风先生,风先生。” 风斯仔细一看,竟然洛达素,受伤后的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其他都很正常,只听他叫道:“斯将军让我转达你,说智慧星那边有结果了,让您快去!” 风斯心中一跳,看了看四周,知道一切已定,拉过雅心一道:“来,你陪我去!” 雅心一也不太想离开风斯,但又怕这边放不掉,君落羽忽然道:“这里交给我了,你去吧!” 风斯感激的看了一眼君落羽,拉着雅心一便飞身而去,其他人不太清楚到底智慧星那边有什么事情,但是看着雅心一也愿意放下这边那就真的是出了大事,也都目送他们远去。 在空中,风斯很快的将刚才在那边宅子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雅心一也唏嘘不已,道:“没想到莉纱还没死,这些年来特院长虽然没提,但是却一直在挂念着她,他们当年应该是有一段美丽的爱情的。” 风斯心中一动,道:“特院长现在伤势好些没?” 雅心一道:“已经转到医院特护病房了,伤势基本稳住,但是手......” 风斯一惊,想起一人,道:“司情呢?你们看到没?” 雅心一摇头道:“没有,还有你要找的罕布尔,华枫都不在,现在易天死了,所亚德死了,知道的人估计就只有迪秋了。” 风斯呆道:“迪秋也不在?这人真是狡猾,看来他是故意的。” 雅心一点了点头,旋即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嘛,只要他们还在地球就跑不掉!” 两人此时已经飞掠到了新省城边,风斯想起了鸿飞丝,道:“鸿......鸿儿在下面,受的伤不轻,你去扶她过来吧,我先过去那边。” 雅心一怔然,随即乖巧的道:“好,你放心吧,鸿姐姐就交给我了。”说完,放开了风斯的手,落了下去。 风斯看了一阵头疼,自己这个天速之父的身份,到底该怎么处理呢?还好现在还没功夫去想这些,当他到达中央官邸时,众人正在门口等待着他。脸上却有些凝重。 风斯一吓,暗忖难道逼成这样库雷都还没交代?落了下来,问道:“情况怎么样了?库雷还没交代?” 阳皱眉摇头道:“不,库雷已经交代了自毁装置。” 风斯放下心来,笑道:“那就赶快去炸掉啊,还等什么?” 奉新为难的道:“来不及,自毁炸弹装在射线底座上,而引爆装置只能在一千米内有效,而一千米......” 风斯一呆,先不谈里面的“硙”是否会被分解而放出大量辐射,就是爆炸本身的威力也难以让千米之内的人躲开。而且从这里赶到那边至少也要一个下午,但在这段时间内,TJ射线是否已经启动了...... 风斯冲进中央官邸内,叫道:“立刻给我联系军部里的斯达。” 很快的众人聚到了旁厅内,斯达出现在了屏幕上,显然他已经从阳这里得知了具体的情况,面色有些凝重。 风斯道:“基地那边状况如何?” 斯达道:“一直在监视,没有动静,那个滤波扫描似乎也没反应。” 风斯道:“那就继续监视,我立刻过去。”刚要关掉屏幕,忽然那边有人喊了斯达一声,斯达急道:“好像有新情况,等我一下。”说完匆匆而去。 这边阳则一把抓住风斯,道:“哥,你去干什么?” 风斯道:“这里所有人中我的速度最快,当然是我去引爆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叫道:“我陪你去!” 风斯一呆,转首一看,只见雅心一正站在门口,眸中泪光隐闪,道:“我陪你一起去。” 风斯淡淡一笑道:“你在这里待着,邦都还有一堆事情等你处理,我去去立刻就回来的。” 雅心一狠狠的摇了摇头道:“不要!我要陪着你!” 风斯想起了这次回来时雅心一所说的话,再也不要分开了,心中悲伤涌起,但他知道这时候最该坚强的就是他,洒然一笑,道:“别发傻,我不是去牺牲的,只是去炸东西而已,不会有事的。” 鸿飞丝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道:“我也要去!” 风斯知道鸿飞丝只是传声,但他的头是彻底大了,正不知道怎么办时,门外的士兵忽然道:“风先生,外面有一个秋情的要见您!” 风斯一震,失声叫道:“什么?”说话同时已经冲了出去,众人也赶忙跟着出去! 中央官邸的门口停着一辆密封的漂浮船,秋情正站在船边焦急的徘徊着,一见风斯出来,便叫道:“快,快去阻止!” 风斯道:“你父亲呢?天色呢?他到底引爆了没?” 秋情脸上憔悴无比,泪水猛的滑落下来,摇头道:“他们已经去了。父亲说要亲自去启动!” 风斯一呆,怒道:“这个疯子,他知道不知道这样会让整个人类毁灭?” 秋情默然点头,随即叫道:“所以我一逃出就出来找你啊!快去阻止!” 风斯忽然一顿,道:“等等,你刚才说他们?他们除了你父亲外还有谁?” 秋情悲然道:“还有海叔。他说反正也要启动了,大家都活不成,不如去近距离欣赏一下!他现在修为大减,父亲也不怕他搞花样便答应了!” 风斯一呆,道:“他们何时去的?” 秋情道:“昨、昨天!” 这时众人都已赶到,听到他们的对话,身后的奉新道:“如果射线启动了,滤波扫描一定会有反应的,硙开始分解,那滤波就会有波动,但是现在还没有。” 秋情忽然道:“秋舞在里面!” 风斯呆了呆,知道秋情顺便把秋舞也救了出来,但现在实在没空去看秋舞了,道:“好,你们快进来吧!”说完,便冲回了官邸里,斯达那边还没出现,风斯道:“如果天色昨天到了那边,那么今天一定会启动,我必须马上就出发!”说完,转向奉新,道:“你按照库雷说的做好引爆装置了吗?” 就在这时,屏幕内出现了斯达,叫道:“滤波扫描波动了,好像已经有了动作。” 众人心里一沉,风斯转首问道:“库雷有没有说从准备到第一次发射需要多久?” 阳默然片刻,答道:“三个小时。” 风斯一呆,三个小时,即便是坐传送器到卡格尔德也来不及啊。难道地球真的要就此毁灭? 众人木然对视,气氛凝重无比,这时那边的斯达忽然道:“前方基地,有人要跟我们联系,我直接把画面切过来。” 屏幕上一闪,忽然多出一个画面,画面中出现的竟然是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众人一呆,还没反应过来,雅心一已经失声惊叫道:“海叔,海叔!” 风斯这才反应过来,这人竟然就是跟着天色一起去基地的海若颜,此时的海若颜似是经历了很多变化,英俊的脸庞上已经满是皱纹,头发也全部花白了,身上似是还有伤,旁边站着的则是满脸泪痕的科尔,此时的海若颜看上去比科尔要老的多。 只听海若颜连续几声重咳后,这才再次抬起头来,眸中神芒一闪,看着风斯,道:“你们想出解决办法了吗?天色这个疯子去启动装置了。” 风斯整理了一下思路,将目前得到的所有情报说了一遍,海若颜眸子一亮,道:“那就是说即便启动了,现在也还可以引爆是吧?” 风斯急道:“是的,但是越快越好,里面原料分解的过程,辐射其实已经开始了,越早爆炸,对四周的影响也就越小。” 海若颜点了点头,道:“那好,告诉我在那个装置上可否直接引爆?” 风斯心神剧震,道:“您......” 海若颜不耐烦的道:“快说!” 风斯转首对奉新道:“你把设计图稍微讲解一下,所有的自毁装置都该有手动设置的。” 奉新呆了呆,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开始讲解起那个自毁装置的位置与手动引爆的方法。 整个屋内笼罩着浓重的悲伤,一贯坚强的雅心一此时已经忍不住的抱住了风斯,无声的痛哭起来。 其他等人虽然对海若颜并不知道,但也被这股悲伤笼罩住,说不出话来。 终于,奉新讲完了,海若颜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还是很简单的。”眸子一扫痛哭的雅心一,唇边掠起笑容,道:“心一,我很好,从没有比现在更好过,所以不要哭。帮我照顾好小雅,她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 风斯呆呆的看着海若颜,道:“海叔,你......你可以吗?” 海若颜傲然道:“这是我父亲建立起的无为联邦,我虽然不屑去管理它,但是我有义务去保护它,至少是为了父亲!” 旁边智慧星等人一震,这才知道这个老人竟然就是伯拉迪的儿子,伯拉迪当年曾在智慧星呆过,是智慧星人对地球人中了解最多的一人,充满了尊敬。 海若颜眸子扫视众人一圈,最后停在了风斯身上,道:“我知道地球在科技发展上已经落后了太多,但是,我希望你能帮助地球。”转到雅心一身上,眸中射出慈祥,道:“心一,过去我逼你逼的太多了,现在你自由了,你可以随你的心意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一顿,道:“对了,有空的话帮我回东部看看她......”看了看其他人,似是还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嘲道:“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话都这么多,好了,我去了。”说完,身形站起,转身而去。 昔日高大挺拔,英俊无比的海若颜,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佝偻的花白老人。 他有着世人梦想拥有的一切,但是他却弃之如敝屣,这么多年他一定有着非凡的经历,但却从不提起,孤独而又传奇的一生,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结束。 风斯眸子忽然模糊了,泪水缓缓流出。 海若颜的身影也慢慢消失了。 浓重的夜色,月光皎洁,星空中的星光显得格外美丽。 整个邦都重新归于了平静,所亚德与辛格莱尔全部完了,剩下的事情只剩下追杀,但这已经不是今晚所需要去做的了。 海凡一隅,医院的特护病房。 一个白色的幽幽身影掠了进来,门口两个负责看守的学生连吭都没吭一声便倒了下去。 门打开,如水的月光下洒了进来,而窗户边的银色月光恰好照在了病床上那人的脸,脸色苍白如纸,那白色身影轻叹一声,走到床边,看见特纳两只手上绑着的石膏,一只纤细的小手伸出,月光下只是这双手便让人看的有些窒息的感觉, 春葱玉指轻轻的搭了上去,又朝上划,玉手抚上了那人的脸。 只是片刻,那白色身影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触电一般,玉手收回,呆呆的看了一会,又是一声叹息,身形一转,就要出门,门边的月光似是突然消失,那白衣身影似是满腹心思,并没注意到,刚迈出门,身形一震,抬头看去,只见有两个人正并肩而立,看着她。 其中一人柔柔的道:“风说的不错,你果然来了。” 这个人当然就是雅心一了,而她口中的风,就是此时站在旁边的风斯了。 风斯看着这个白色身影,月光下这个女子有着完美的身段,双眸湛蓝而又清澈,但脸上罩着一层厚厚的白纱,令人难以看清里面的容貌,但是光是露出的几截肌肤便足以惹人遐思了。 风斯轻叹一声,道:“莉纱......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这样称呼你。” 这个白色身影猛的剧颤起来,抬起头来看着风斯,一叹,道:“你怎么称呼都可以。”声音轻柔,似真似幻。 风斯看着她,道:“我不想追问你的过去,但是我想知道几个人的下落,至于你,我答应过灵绝,会留你一条命。” 莉纱轻笑两声,道:“你还小,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的,这一切并没有完结。” 风斯一呆,道:“那你还想怎么样?难道除了所亚德新人类,辛格莱尔的影子,你还有其他秘密武器?” 莉纱螓首微摇,道:“不,你很厉害,我也很期待。”一顿,道:“如果可以的话,把他借给我几天。” 她话音刚落,雅心一立刻否决道:“不行,我不能让特院长知道你还活着!他为了你痛心了整整二十年,如果你让他知道了你做了些什么,你觉得他还会象如以前那般的想象你吗?” 莉纱伸出两个指头,道:“我只要两个夜晚,你们只要不要阻止我来这里,我就告诉你们想知道的消息。” 风斯呆了呆,看了看雅心一,雅心一看着莉纱,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莉纱摇首笑道:“别紧张,我如果想杀他,早就动手了,我现在......现在只想再好好看他一下,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 雅心一呆了呆,道:“你去哪里?” 莉纱淡淡的道:“这么多年来,其实我一直没有离开过邦都,而我遇到的那么多男人中,灵绝是对我最好的,他死在了你手下,我总要为他做一些事情,算是回报他对我所作过的一切。” 风斯一震,道:“你要为他做什么?”一顿,道:“他最大的心愿应该是回到属于速的地方。” 莉纱眸中多了一层愁云,道:“是啊,是我把他捆住了,所以我会帮他把......”似是突然惊醒,声音嘎然而止,再次响起时,眸中已经一片清澈,道:“这个交易,愿意么?” 风斯道:“现在所亚德,辛格莱尔大势均已去,天色已死,秋情掌握了整个爱华尔家族,东部的潜龙世家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你还有什么可以谈的条件吗?” 莉纱轻笑道:“在你没发现我之前不是也以为我已经死了吗?这世上,不可猜测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别太早下妄断。”一顿,道:“而且就我所知你想救的华枫,以及你想找的布若都还没发现,这些可都是迪秋准备好用来跟你谈判的筹码,时间拖的越久,华枫活下来的几率就越低,而布若逃走的几率也越大,你自己考虑吧。” 风斯犹豫了一下,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莉纱道:“你答应了我就告诉你,而这两天我每晚都会过来,你不可以监视我,如果发现我告诉你的消息是假的,你可以来找我,我人就在这里。” 风斯看了看雅心一,雅心一俏脸上满是犹豫,借着缝隙,看了看里面躺着的特纳,终于微微一点头,道:“好,这应该也是院长的心愿......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不可让他认出你。” 莉纱面上厚厚的白纱微微摆动,似是激动又似是感动,好一会后才道:“我会做到的。” 又是一个夜晚,夜色宜人,秋风轻吹。 风斯与雅心一站在医院的顶上,看着远去的莉纱,雅心一叹道:“当年那段事情肯定有着不可知的内幕,她也是一个受害者。” 风斯摇头道:“这个问题说不清楚的,仇来仇去,如果海叔没有牺牲自己,那么所有人类都将会在未来几年全部死亡,你说他们那时候还会在乎这些仇恨吗?”一顿,叹道:“当我们去做某件事的时候总想着完成它,但是当完成后才会发现是否值得这么做......” 雅心一侧头看着他道:“你后悔了?” 风斯失笑道:“当然不,我相信海叔也不会后悔,世界就是这样,人类也是这样,不会改变了......” 雅心一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手中拿起一个碧绿色的链子,道:“莉纱在临走前留给了我这个,你说她是想做什么?” 风斯皱起眉头,道:“我倒是在想另外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她两天前所说的那句话吗?她要帮灵绝把......这个把后面到底是什么?我在怀疑是把他们的孩子抚养长大......” 雅心一一惊,螓首抬起,道:“那岂不是说又会有人速出现了?” 风斯摇了摇头道:“可能会是其他的。要不,我们试试?” 雅心一呆了呆,随即才反应过来现在风斯也算是速,这样的组合跟灵绝与莉纱相仿,生出的孩子应该也差不多,她脸上顿时浮起红晕,嗔道:“乱嚼舌根!”顿了一顿,忽然娇哼一声,道:“鸿姐姐怎么说?” 风斯微笑道:“她肯定会回到她的世界的,而我只需要留在我的世界。”说到这里,似是解放了什么一般,伸了一下懒腰,道:“秋舞的病源于速的能量,等再过几天鸿儿就可以把秋舞的病彻底治好了,而你这边把邦都的事情丢一丢,跟我回一趟智慧星吧......” 雅心一呆了呆道:“这么快?华枫虽然已经找到,布若也已抓到,但是迪秋还在逃啊,对了,还有那个昊天,也不见了。而且海叔临走前特别关照我要照顾小雅,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风斯道:“海叔临走前也说了你可以随意干自己喜欢的事情,枫儿我准备带去智慧星,布若这个畜生就丢在监狱里面关到死为止,至于迪秋,他逃不掉的。昊天是跟妃文一起消失的,我想应该没必要再去追了,他本性并不坏,只是苦了烈云了......”一顿,道:“所以你也可以轻松一点,跟我回去一趟。” 雅心一摇了摇头道:“还有司情呢?司情还没出现,他可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风斯笑道:“你难道忘了君落羽?他们两个是打上瘾了,肯定谁也不会放过谁的,这样也好,免得他来找你麻烦。” 雅心一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人......”话音未落,忽然邦都上空传来一个声音,道:“司情有请君落羽!” 这个声音如同一个炸雷,顿时在邦都上空炸开了。 君落羽大笑声响起,道:“来的正好!” 风斯偷笑道:“这话说的真好,的确是来的正好啊。”说着,把脸凑向了雅心一。 雅心一拍了拍他的肩,可是大头实在太重,整个人都被他靠了过去,她不由娇嗔道:“喂,我们去看看。” 风斯躺了下来,一把将雅心一拉了下来,抱在怀里,仰首看着漫天的星空,道:“傻子才去看打架,你看这星空,多美,这才是我们的未来。” 夜空中,繁星万点,每一点星光都似是在见证着他们的爱情。 雅心一似也多日未曾享受过这样的宁静,看着美丽的星空,心中猛的想起了当日在随心学院时也曾陶醉过星空的凄美,想起结界中风斯的怀抱,想起离别时的凄苦,想起重见时的甜蜜,直至此刻的宁静,俏脸上泪流满面。 风斯低头看她,心有感应,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深秋的夜风再次吹起,相互依靠着的两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只有丝丝的柔情荡漾在他们的心中。 (全书完) 后记 当我写上全书完时,心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从00年到05年,一本书拖拖拉拉的写了五年,终于结束了。虽然很累,但也不得不承认,将一件悬在心中很久的事情做完,这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情。 00年的创作环境,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会知道,只是单纯的兴趣而已,而我又是一个兴趣特别多的人,这就造成了当时的连载只是半年一次,直至后来为了满足某种虚荣心以及证明自己其实是一个有毅力的人,一直断断续续连载到了02年底,签约出书,兴趣变为了责任,一切就开始改变了。 如今结束的无为还是不是当初我动笔时预想中的无为,已经是不可能知道的了,但是仍旧希望每一位喜欢它的朋友从中得到阅读的快乐。 感谢每一位仍然喜欢并在等待的读者,感谢不怕亏本的出版社,感谢诸位。 杨奇 2005年10月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