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演义》 作者:关庆坤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回 韩擒虎挂帅出征 牛蛇并逊让先锋 笔者小时自览《幼学琼林》,有“韩擒虎、寇莱公,死后为地下阎罗王”之句,至今记忆犹新,颇有感触,因此,借韩擒虎死后成为阎罗王的传说,演述一番阴间统一之事。 传说盘古开天辟地便有阴阳之分,上有天庭,下有地府,中有邦国。 地府是管阴间鬼蜮之事,与阳间隔绝,其最高权力机构所在地乃邺都城,惯称深罗殿。深罗殿君是阴间最高权威者。余下分十殿阎罗,阎罗最高权威者称阎罗王。韩擒虎便是一殿阎罗王。 韩擒虎生在阳间,曾出仕隋朝。他本性刚直,敢于谏诤,有史家把他列为直臣。韩擒虎死后,玉皇大帝怜其刚直太过,少有奸诈,不足为仙;且欠恶毒,不堪为神;又无冤枉,不足为鬼,所以,荐举到阴间为阎罗王。 原来,人死后只有三个去处:一处是上天庭为仙:一是下阴间为鬼:一处是悬空为神。除此三处外,还有少数不泯不灭,皈依佛门。这些都是有一定标准。 这些标准都载在《封神演义》里,在此不必详述。 且说韩擒虎当日死后,一道灵魂上到天庭灵霄殿,被白鹤童子引到玉皇大帝面前。玉皇大帝喝到:“韩擒虎!你乃一凡胎俗骨,非升仙界之物,为何扰我灵霄宝殿?” 韩擒虎说:“我是阳世间梗直无私之臣,秉公办事,从不冤枉好人,就算杀了几人,都是恶人,为什么不能升仙?” 玉皇大帝冷笑说:“正因你铁面无私,梗直无为,才不足以为仙。为仙之人,要居心叵测,行事诡秘,竭力护本门,你懂吗?” 韩擒虎听了,气得须发倒竖,大叫道:“这么说只有奸恶之人方能升仙?真是岂有岂理!” 玉皇大帝点头说:“为仙者,奸而带毒;为神者,恶而带凶。就你秉性耿直,可谓凶矣,但公而无私,欠其奸诈,不足为仙为神,只宜管鬼。但念你有胆量到天庭一趟,就封你为”阎罗王“吧。你速离天庭,到地府报到去。”韩擒虎要谢恩,玉皇大帝又道:“还有一言,你要牢记,到了地府,不能再像阳间那样梗直啊!”韩擒虎千恩万谢,离了天庭。 韩擒虎口虽谢恩,心却不平。他一离开天庭,恨恨地说:“原来神仙也尚奸诈,不为也罢!”于是,愤愤地向阴间深罗殿走去。 一道灵魂到了森罗殿,被牛头鬼和马面鬼阻住,不得进去。韩擒虎大怒道:“玉皇大帝封我为地下阎罗王,命我到地府报到,你是何鬼,竟敢阻我?” 牛头鬼也怒道:“玉皇大帝居于天庭之上,只能管天庭之事,还隔了阳间方到地府,他怎么有权管到地府来?十殿阎罗王要深罗殿君方能封赏,你受玉皇大帝愚弄尚且不知,竟敢到森罗殿放肆,立即拿你去见森罗殿君!”于是,举起勾魂钩,只见一道黑气升起,把韩擒虎灵魂一撩,他立即不能动弹。 马面鬼见牛头鬼打翻韩擒虎,立即上前把他捆作一团,抬到森罗殿君面前请功。 韩擒虎被掼到深罗殿乌砖街,睁眼一看,只见殿上坐者一个怪物:长几丈,头有六角,五个耳朵,三只眼睛(两闭一睁),鼻子向上翘起,两颗獠牙六七尺长,面黑得墨涂过一样。估计是深罗殿君,韩擒虎心里有几分战栗。为了壮胆,他自言自语地说:“想不到玉皇大帝也说假话,愚弄于我,难怪世间无公道之处了。” 牛头鬼听了韩擒虎之言,喝道:“天上人间无公道之处,阴间却是极公道之处。森罗殿君在上,不得无礼!” 森罗殿君止住牛头鬼,问韩擒虎:“玉皇大帝怎样愚弄了你?” 韩擒虎把到天庭遇见玉皇大帝,玉皇大帝封自己为地下阎罗王之事说了一遍。 森罗殿君听了韩擒虎叙述,叹道:“如此说来,玉皇大帝确实愚弄了你。我告诉你,我是森罗殿君,与玉皇大帝、鸿钧老祖同师盘古。盘古开天辟地,捏人造物,命我大师兄玉皇大帝管理天庭,驾驭神仙;命人皇大帝鸿钧老祖管理阳间,驾驭人灵万物;命我为森罗殿君,管理阴间,驱使鬼卒。你是阳间人臣,死后应找鸿钧老祖指点迷途,怎么跑到神仙境界去?” 韩擒虎说:“我只有灵魂,已无躯体,四处漂游,到玉皇大帝面前也是偶然之事。我平素刚直,怎肯到奸讹狡诈的神仙境界去。只是受了玉皇小子愚弄,又闯到地府,被牛头鬼和马面鬼擒到殿君面前,要封要委,要杀要剐,随殿君之便吧!” 森罗殿君说:“我大师兄虽然愚弄了你,却也似荐举了你。我阴间也要有鬼为官,治理地府,不过,你也不能无功受封,无劳任职,不似天上人间,不计才智功劳,只任人为亲,任仙为佞。你在阳间为梗直之臣,到了阴间也就做有用之王。现在阴间还有八方鬼怪独立,抗拒地府,朕委任你为地府征讨军大元帅之职,带兵剿灭八方鬼怪,立了战功,然后封你为阎罗王。” 韩擒虎问:“八方鬼怪居于何处?” 森罗殿君说:“他们按八卦方位,每方鬼怪占一卦,包围着森罗殿,对森罗殿威胁甚大。你若能征服他们,实是地府第一功臣。” 韩擒虎想:不是为阎罗王之位,我才不去冒征战之苦呢。现在若不冒此艰辛,非但王位不得,还不知依归何所。于是说:“若殿君给我兵将,我韩擒虎却冒死不辞。” 森罗殿君说:“我给你雄兵十万,勇将数名,以后随时调兵应急。”于是,对牛头鬼说:“你立即传朕旨意,把镇殿三将宣来。” 牛头鬼领了旨意,急急出殿。去了一个时辰,带进三个鬼来。 三个鬼到阶前,森罗殿君说:“朕命你三鬼来辅佐未来阎罗王,现任地府征讨军大元帅韩擒虎,带兵征讨八方鬼怪。” 于是,森罗殿君点名道:“棠四怀!”只听一鬼应道:“有!” 韩擒虎举目一看,只见一个面似桃花、眼若明珠、齿白唇红的美貌男鬼趋前。 森罗殿君对棠怀四说:“朕任命你为地府征讨军军师之职。”棠怀四谢恩退过一边。深罗殿君有喊,“马前卒!” 韩擒虎看一眼,见一个马面鬼,眼睛生于两耳下,尾巴翘到头顶上,趋前应声:“有!” 森罗殿君说:“朕任命你为地府征讨军押运官之职,专门押粮接应前军,不得有误。” 马前卒退过一旁。森罗殿君又喊:“牛蛇并!”只见一个牛头蛇身之鬼上前应道:“有!” 森罗殿君说:“朕任命你为征讨大将军先锋官之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逢敌厮杀,不得有误!”牛蛇并只得退过一旁,站立伺候。 森罗殿君接着喊:“韩擒虎!”韩擒虎应声:“有!”急忙向前。森罗殿君说:“朕把三将交给你,还赠你一条打鬼鞭,有不服从调遣者,不论兵将,打杀勿论。” 韩擒虎将鞭接过,问:“这鞭还有什么用处?” 森罗殿君说:“这鞭名日打鬼,实则如意,忍从用主将其变大、缩小,可使其有形无形,只念咒语,一鞭打落,凡是阳间人死后为鬼的,无不身毁躯灭。”于是,把韩擒虎宣到身边,授了咒语。 回到座上,韩擒虎又问:“八方鬼怪,只给我三将,如何证剿?” 殿君说:“前途自有能文会武之鬼,元帅可随时收用,何况棠四怀、牛蛇并、马前卒都有奇异之能呢。” 韩擒虎无奈,只得带了三鬼,点了十万雄兵,浩浩荡荡出征。 话休絮言。韩擒虎兵行数日,到了玄武地界,有一山冈,草木深密,势如长蛇,无路可通,便即令军士上前斩荆开路。 军士刚上山冈,却见一个五眼鬼,一眼黄、一眼红、一眼青、一眼黑、一眼白,站在冈上大喝道:“何出恶鬼,敢来我山冈芟夷秀气?” 牛蛇并听了大怒道:“我堂堂地府征讨大军,到处可芟夷,你这区区一冈,岂能保存,我先斩了你这怪物,然后斩树木荆棘!”蛇身一扭,旋风般冲了上去。 五眼鬼见这蛇身与牛头合并的鬼怪冲来,大怒道:“枉你称地府征讨军,如此蛮横无礼,先收拾你这牛鬼蛇神再作道理!”于是,举起手中叉,化作剑使用,一招“沛公斩蛇”,横斩过去。牛蛇并低头一滚,避过了五眼鬼一招,用嘴一喷,立即漫山遍野是牛、蛇。牛愤怒地用双角对五眼鬼触去,蛇也扭腰摆尾,直卷向五眼鬼。 五眼鬼见牛蛇并只用了一招便施展法术,笑道:“你这是班门弄斧,有何益哉!”立即腾身跃起,青眼一瞬,漫天树木栽下,一根根长在地上,箍桶一样,把牛蛇并及牛、蛇统统围在核心。牛蛇并见法术伤不着他,赶紧收起,用两只角使力一触,把树木触下数根,急急掉转蛇身,从围内撤出。刚退到触倒的树根处,两边树木突然长大,把牛头夹住。牛蛇并痛得“哇哇”大叫。 军师棠四怀见牛蛇并初战失利,忙对韩擒虎说:“这妖怪法术精奇,我只得亲自上阵。” 韩擒虎说:“军师小心,莫像牛先锋,几招便陷于奸鬼术中。”棠四怀说声“晓得”,便立刻出战。 五眼鬼正欲结果牛蛇并,忽见一个美貌之鬼走来。于是,喝道:“你是何鬼?蛮不讲理,竟犯我山冈秀气!” 棠四怀说:“我是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奉深罗殿君之命,征讨八方鬼怪,统一阴间。你是何鬼,竟敢阻地府征讨军前进?” 五眼鬼说:“我是五行星,奉盘古之命,管理此冈数千年了,深罗殿君乃盘古之徒,怎敢发兵侵我境界?” 棠四怀大怒道:“你公然假冒盘古之命,占我等便宜,不给你些厉害,你不知道你酒色财气四爷的厉害!”于是,摇身一变,化作一个酒瓶,瓶口喷出无数酒点。 五行星见棠四怀喷酒,欲用酒毒醉倒自己,忙瞬了瞬眼,立即射出数万条水线,把酒冲淡,方觉无事。 棠四怀见一法被破,便现了原形,张口一喷,山冈上立即站着数千名女鬼,个个花枝招展,有沉雨落雁之容,把五行星弄得心醉神迷。 五行星见棠四怀又欲以女色迷惑自己,急忙静气闲神,用黄眼一眨,射出满天泥浆,把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子洒得面花衣黑,不堪入目,哪里还能迷乱本性。 棠四怀知二法不成,急捏鼻子“哼”了一声,鼻涕喷出,立即变成满地黄金,总以为五行星为财帛所迷,若低头捡财宝,便可乘机偷袭。 五行星见棠四怀施出三种法术,才悟出他酒色财气四怀,于是,笑道:“四怀之术,已用了三怀,还有一怀,何不用来试试?”于是,红眼一瞬,喷出满山太阳高温火,把金银财宝化为乌有。 棠四怀这时也顾不了许多,又在耳朵上一拍,便立即天昏地暗,黑气漫天。五行星知他用到最后一怀,只用口一吹,立刻狂风大作,走石飞沙,霎时把满天乌云吹散。 棠四怀四法被破,只得败回阵中向韩元帅请罪。 韩擒虎拍掌道:“五行之术,变化无穷,得了你这个先锋官,何愁八方鬼怪不平!”韩擒虎说:“罪不在军师,只是初次用兵,便失利,如何是好?” 棠四怀说:“看来元帅洪福齐天,亲自出马,必胜此贼。” 韩擒虎皱眉道:“看来只得如此了。”于是,披挂上马。正欲上阵,却有押粮官马前卒报到。韩擒虎立即命见。 马前卒上前缴令道:“本官押粮,不违期限,特禀知元帅。” 韩元帅嘉赏后,悻悻地说:“有粮无将,征战不利,奈何?” 马前卒问:“战事如何?” 棠四怀说:“未遇强敌,只遇一怪,便败阵陷将。”于是,把牛蛇并被困,自己法术被破之事说了一遍。 马前卒说:“待末将与他斗一场,看是什么妖怪,再作道理。” 韩擒虎和棠四怀听了,无限喜悦,立即令马前卒上前斗五行星。 马前卒赶到五行星面前,大声喝道:“你是什么妖怪,敢阻地府征讨军前进?” 五行星说:“我行不更名,坐不改性,乃盘古所差,管理这山冈数千年的五行星便是。你是何鬼,敢横蛮过冈?” 马前卒说:“我是地府征讨军押运官马前卒,奉令擒你。” 五行星说:“先锋被擒,军师败阵,量你一区区押运官,有何能为?快叫你元帅出来,莫替他送死!” 马前卒听了大怒道:“你也把天地看扁了,马爷爷却要见识见识你的武艺。”于是,把尾一耷,借地力弹起,大吼一声,向五行星冲去。 五行星想:“这马前卒两眼生在耳底,尾巴翘得老高,我只如此如此,必能擒他。待马前卒冲到跟前,他倏间闪到一旁,瞬瞬黄眼睛,射出数方砂土,把马前卒左眼蒙住。马前卒早窥透五行星用心,用左耳一拂,把砂土反弹回去。五行星不料马前卒有这一手,五只眼被弹了三只,急瞬黑眼,射水冲洗,方觉无虞。 就在五行星一冲洗间,马前卒尾巴一扫,扫着五行星大腿。五行星痛彻肌骨,忙五眼齐瞬,金木水火土一齐施出,立即砂石、弹丸、雨点、火球、木棒纷纷反弹出去。 马前卒见五行星伤不着自己,急于取胜,举起飞鞍向五行星抛去。五行星吃了一惊,闪开飞鞍,开言道:“三将武艺,算你最高,但官职最低,何必为别鬼卖命!”马前卒觉得有理,心理迟疑一下。五行星趁马前卒迟疑之际,用相克叉对准马前卒击去。 马前卒因眼生于耳底,只能看左右,却看不到前面,见黑、白、红、黄四叉叉来,举头向上一闪,却料不到有一青叉在上,恰恰碰着脑袋,“嗡嗡”直响,几乎昏倒。 五行星见一招得胜,又举相克叉抛到空中,然后用力往下一拉,眼见就能叉住马前卒腰际。马前卒虽然疼痛,只用两耳扇风,疼痛即止。见五行星相克叉从空中罩下,急忙抛出飞鞍,把相克叉挡住,不至受伤。 这时韩擒虎见马前卒战不下五行星,提打鬼鞭,愤怒上前助战。因为愤怒过甚,一时忘了通姓名,举起打鬼鞭对五行星就打。 五行星一眼就认出打鬼鞭,笑道:“你这鞭只能打冤死鬼和无为鬼,怎能伤我!” 韩擒虎怒道:“你也在阴间,不是鬼,难道是神?” 五行星说:“我是金木水火土五行聚会之星,只因女娲炼石补天时,我见她生得美,生了猥亵之念,被盘古识破,罚我在这里管理山冈,遇着救主,立功赎罪后,方能复正五行之位。敢问你是何鬼,带兵到这里侵略?” 韩擒虎说:“我是阳间直臣,死后一道灵魂闯到天庭,蒙玉皇大帝荐举,森罗殿君任命,现任地府征讨大军元帅韩擒虎……” 话还未说完,五行星却跳出圈外,大喊道:“慢打!住手,我有话说。” 韩擒虎和马前卒正愁打不过五行星,听五行星叫住手,也就住手。 五行星问道:“你真是阳间直臣韩擒虎?” 韩擒虎不悦道:“我平素直爽,怎肯欺你!”五行星听了,慌忙跪说:“有眼不识泰山,冲撞恩师,乞求恕罪!” 韩擒虎不解地问:“我与你素不相识,怎称恩师?” 五行星说:“恩师有所不知,我被罚时,盘古有言,数千年后,有阳间直臣韩擒虎,死后到阴间为帅,带兵从南蛇冈经过,收服八方妖怪,统一阴间,只跟着韩元帅征战,救出迷津,不称恩师,怎样称法?” 韩元帅听了,忙上前扶起说:“韩某无德无能,方愁不胜统一地府之任,原来盘古早为我备下良将,韩某之幸!阴间之幸!” 五行星谢过元帅,忙把牛蛇并放出,同回营寨。 韩元帅为得一良将,喜上眉梢,命军中备宴庆贺,大庆三日。 牛蛇并想:自己才不足与五行星比,何必任先锋,凡事先遇危险,不如把先锋官让给五行星,叫他做替死鬼,我却从中取利。于是,对韩元帅说:“我武艺才智不及五行星,自愿把正印先锋让给他,我为副先锋。” 五行星听了忙起坐谦让,只是韩元帅、棠军师、马押运等一致赞同,不得推托,只得任了地府征讨军韩元帅麾下正印先锋官之职。 韩擒虎说:“先锋官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只是眼前南蛇冈一径皆无,军士不能前进,五先锋有何妙策?” 五行星说:“元帅勿扰,我略施小术,南蛇冈立即变成焦土。”于是,令十万大军撤离南蛇冈,只用红眼一瞬,南蛇冈立即漫山大火,把树木藤草烧得噼噼啪啪响,昆虫鸟兽,化成飞灰。 这火烧了七天七夜,正愈烧愈旺,韩擒虎皱眉道:“似这等烧法,火何时能熄?就是熄了,还要晾几天,待土冻后方能行军,如此耽搁时间,何时才能征服八方鬼怪?” 马前卒抢着说:“我略施法术,立即灭火。”上前用尾巴一扫,两耳一扇,立即狂风大作,意在把火苗吹离南蛇冈。 只因马前卒这一作法,不但火不熄,而且,把南蛇冈周围的原野、山川统统烧着。五行星见了笑道:“我这种火叫野火,一遇狂风,更加凶猛。我五行中自有相生相克之法,只眨一下我的黑眼,各种各样之水随意而出,可把野火烧灭。”说完,瞬了一下黑眼,仰首向天,眼若喷泉,霎时倾盆大雨,一刻便把火熄灭。 五行星说:“我五眼不但有相生相克之变,而且,可洞察原物。例如红眼属火,纵有万里火海,举目一看,便知内存何物;黑眼一看,就是万丈深渊,能洞穿包容之象;白眼一翻,铜墙铁壁,无不望透;黄眼一睁,千尺地下,视若无物;青眼一张,万里林海,一目了然。” 韩擒虎、棠四怀、牛蛇并、马前卒等听了五行星自白,惊得目瞪口呆。 火熄山凉,韩擒虎整顿军伍,向前进发。行程非止一日,到了丑牛岭。五行星停止前进,转身对韩擒虎说:“报告元帅,前面丑牛岭便是八方鬼怪之一的属地。三十里处,有强兵驻守,请令定夺。” 韩擒虎说:“继续进兵,出其不意,功其无备!”五行星应声:“是!”立即前进。 又走了二十里,忽然锣鼓喧天,拥出一支军队拦住去路。 (要知战事如何,请阅下文)。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二回 莫正运连伤四将 五行星混沌一行 五行星见拥出一支军队,为首一将满头红发拖地,面若重枣,眼似丹珠,眉似刀剑,威风凛凛,大有不可侵犯之态。他不敢轻视,只得上前辑首道:“来将何名,敢阻我军前进?” 只见那将答道:“吾乃天心正运大将军,名叫莫邪。盘古开天辟地时,创了阴阳、空间隔阂之界,我恨分辖不均,提了少许建议,因此,被流放到阴间管丑牛岭,带死人活鬼自种自食,你是何方鬼怪,闯到这里?” 五行星说:“我是五行星,现任地府征讨军韩元帅麾下正印先锋官。奉森罗殿君之命,消灭八方鬼怪,统一阴间,量你一丑牛岭,怎能阻挡地府军十万雄师?不如投降地府军,不失将军之职。” 莫邪听了大怒道:“我与地府相安无事数千年,深罗店君信谗佞,恃强凌弱,以大欺小,竟派你带兵侵略,涂害生灵,不除了你,多少冤鬼将受无辜!”于是,举剑对五行星便刺。五行星见莫邪凶狠,急飞出相克叉,喝道:“所有阴间无不顺服地府,岂容你一丑牛岭在卧榻之旁!”两鬼愤怒相斗,你来我往,剑刺叉抛,阴风飒飒,黑气漫天。 斗了五十七合,不分胜负,五行星黄眼一眨,施起法术,立即走石飞砂,尘土铺天盖地卷来。莫邪见五行星用起法术,笑道:“你用中央巳土之术,我天心正云岂惧你哉!”于是,把头一摆,红发像卷帘一般,把满天砂石卷起一掼,立刻天清云静。 五行星见一法被破,跟着黑眼一瞬,大雨倾盆,遍地是水。莫邪见自己军队就要被淹没,便用剑在空中一划,雨立即停止。再用剑尖向地下一捅,水便消失。 五行星见两法被破,正欲用第三法,却激怒了牛蛇并,仗剑冲上阵中。 莫邪的副将本正见一一牛头蛇身之鬼冲来,也怒道:“杀鸡焉用牛刀!”越过莫邪,提刀对牛蛇并横扫过去。 牛蛇并见本正提刀冲来,不躲不闪,用角对刀一触,火星四射。本正握刀不住,又被火星射瞎眼睛,躲闪不及,被牛蛇并横施一剑,“嚓”的一声,身首异处,头颅落地。 莫邪见损了一将,只得鸣金收兵。莫邪的夫人本英,却是本正的姐姐,见弟弟被牛蛇并杀死,正欲出阵报仇,听到金声,只得勒住马,对丈夫问道:“我正要为弟弟报仇,怎么就鸣金收兵了?”莫邪说:“折了一将,损了威风,只得收军小憩,明日报仇未晚。”本英默然。 且说牛蛇并斩了一将,正在得意,见对阵收军,叹道:“若不收兵,我还斩几个呢!”依依不舍地回归本阵。韩元帅令记了牛蛇并首功,牛蛇并趾高气扬地说:“若不是敌军鸣金收兵,连莫邪我也宰了,他侥幸见机逃得快。” 五行星见牛蛇并斩了一将便夸夸其谈,显然说自己无能,不能斩莫邪之首。于是,悻悻地说:“明日出战,让牛先锋先出阵,斩了莫邪,便可平定丑牛岭了。”牛蛇并翘起嘴说:“这个自然。”棠四怀瞪了两鬼一眼,两鬼才不多言。 话休絮言,次日天明,各列阵势,本英出阵大叫道:“牛蛇并恶鬼先来受死!” 牛蛇并听了大怒道:“你这泼妇,有何能为!只管叫莫邪出来,我要亲手擒他。” 本英见牛蛇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是怒不可遏,不再答话,上前一锥对准牛蛇并头锥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牛蛇并闪过一旁,喝道:“你要死可以,得通上姓名,好让功劳簿上记上。” 本英冷笑道:“你姑奶奶乃莫大将军夫人本英也!正要为我弟弟本正报仇。你这牛不牛蛇不蛇的鬼怪,有本领只管使出来。” 牛蛇并气得张大口叫道:“我牛先锋貌虽丑,而才却堪用,只取你命,你稀罕你做夫人,你嫌什么的!”于是,用口一喷,满口唾沫飞出,立即就变成千千万万条毒蛇,摇头摆尾,睁目伸舌,从四面八方围着本英。 本英见四面八方都是蛇,也吐一口唾沫,立即满空恶鹰,把蛇一条条吞到肚里。牛蛇并见一法不成,又施一法,“哼”了一声,鼻涕涌出,满阵便是犀牛,颠癫狂狂地向对阵冲去。本英见了,用手一挥,满阵雄狮奔向牛群,咬住牛喉。 牛蛇并见两法不能取胜,忙逃回本阵。五行星见了,笑道:“牛先锋何不先斩莫邪?” 牛蛇并不服道:“我虽未能斩莫邪,但昨天也杀了一将,胜了一阵,五先锋也该施展能耐了。” 韩擒虎听了两将讥讪之言,喝道:“大家都是一心为地府,为深罗殿君,不思退敌,却在斗口。”这时马前卒押粮刚到,听了两个赌气,怒道:“面临强敌,不思对策,却有闲心争长论短,岂有大将风度!”于是,请示韩元帅,自愿出战。 韩擒虎正愁无法战胜本英,见马前卒请战,喜不自胜,立即批准。马前卒冲到敌阵,本英喝道:“来将是谁?我只找牛蛇并报仇,你何必替他受死?” 马前卒说:“彼此相争,必有一死,没本事的自然该死,有什么仇怒可言!”说完,抛出飞鞍直取本英。 本英怒道:“既有能耐,何不先通姓名?”说完,用锥对准飞鞍一锥。两件武器相撞,火花四溅,双方退了两步,同时吃了一惊,知道对方果然是劲敌。马前卒答道:“若要招我为婿,我便是马前卒。”他一边说,一边把飞鞍一拉,尾巴跟着一扫,把本英缰绳扫断了。 本英不能控制坐骑,立即被掀下马来。马前卒正欲上前擒拿本英,却听到鸣金收兵之声,只得回本阵,对韩擒虎问道:“末将正欲擒拿本英,元帅为何鸣金收军?” 韩擒虎说:“棠军师怕马押运中本英奸计,因此鸣金收兵。” 原来棠军师见牛蛇并斩将立了一功,本就有几分不悦,眼见马前卒又将立功,而自己却一点功劳未得,因此,鸣金收军,不让马前卒立功。棠四怀用心连韩元帅也看不出,马前卒就是怀疑一二,又怎敢多言。 次日,双方布成阵势,只见本英又出来叫阵,指名要牛蛇并出战。 牛蛇并明知斗不过本英,无奈她指名要自己出阵,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两鬼再不搭话,你来我往,斗了五七十回合,牛蛇并正欲施法术,却不防本英举起开口环在空中转了几转。牛蛇并虽知是暗器,却不知是何物,恰仰首张望,那开口环却如闪电一般飞到面前,只觉鼻子一疼奇$%^书*(网!&*$收集整理,却被开口环穿住。用手去扳,环口却合了,而且,套上了一条绳索抓在本英手中。牛蛇并再也动弹不得。 本英阵内一将上前,一刀对牛蛇并砍下,眼见就要身首异处,一命呜呼,忽有一锥把刀隔开。那将一看,却是本英救他,不解地问:“他杀了你弟弟,何故救他?”本英说:“让他多活一刻,解到我弟弟灵前吊祭……”话还未说完,便见地府军中一将冲来,只得接战。 本英见一个美貌英俊的将军上前战自己,首先施礼道:“来将何名?先通名再战未迟。”棠四怀笑道:“我乃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奉深罗殿君之命,征讨八方鬼怪,丑牛岭一弹丸之地,怎能抵挡。本将军不如投降地府征讨军,不失将军之位。” 本英听了怒道:“你告诉深罗殿君,我们各安本土,休养生息方为正理,若恃强凌弱,八方鬼卒协力,深罗殿地将被踏成粉碎。” 棠四怀听了也怒道:“我见你生就几分姿色,死了可惜,方来劝你,你却不知好歹,骂到深罗殿君,不生擒你才怪呢!”于是,张口一喷,却有千千万万个笑盈盈的美男子,围着本英调笑。 本英见这么多美男子,知道棠四怀欲以美色迷乱自己,笑道:“自古男色不迷女人,女色定迷男子,我也施一法给你看看。”抓起一把土向空中一抛,成千上万个美女,裸着身子在棠四怀面前走来走去,先前的男子却踪影全无了。棠四怀见这么多裸体美女,看得入了神。本英趁着棠四怀色迷心窍之际,立即抛出捆鬼索把棠四怀捆了。 韩擒虎见棠四怀和牛蛇并两个被擒,只得鸣金收兵。 本英擒了两将,莫邪令全城设宴为她庆功。到了四更,本英对丈夫说:“明天还要出战,我得把两个俘虏解到弟弟灵前祭灵,明天擒了韩擒虎,再作计较。” 莫邪说:“夫人说的是!”于是,命令:“把棠四怀和牛蛇并两个俘虏押来!”左右听了,忙向监牢走去。 少许,只见牢鬼战战兢兢进来说:“报告岭主,牛蛇并和棠四怀失踪了。” 莫邪听了大怒道:“身为牢狱之鬼,却看不住两个俘虏,要你何用,与我推出斩了!”两旁刽子手蜂拥而上。 本英忙阻住说:“慢!” 莫邪问:“他未看住俘虏,犯了失职之罪,死有余辜,夫人还有何话说?” 本英说:“其中定有缘故。”于是,问狱卒,“俘虏何时失踪的?” 狱卒说:“将军命刽子手押俘,小的到狱里才发现失踪的。” 本英问:“谁当班?” 狱卒说:“是副都使苟九当的班。” 本英听了,命令道:“传苟九!”左右去了一个时辰,回报苟九也失踪了。 本英叹道:“定是苟九私通敌军,把俘虏放了。”只得作罢。 再说韩擒虎收兵回营,见军师被擒,先锋陷阵,再无良将能胜敌军,愁肠百结,思绪万千。踱来踱去,想不出妙策来。马前卒见了,上前安慰说:“元帅勿忧,待末将明天出战,擒他几个,与彼兑换。” 韩擒虎悻悻地说:“只怕马押运非本英敌手哩。” 五行星说:“我看马押运武艺智谋皆在牛先锋和棠军师之上,明日必能获胜。” 韩擒虎说:“但愿如此。”刚说完,却有警卫进来报告说:“棠军师和牛先锋已回辕门听令。”韩擒虎说声:“宣进来!” 少顷,棠四怀和牛蛇并到了帅府,韩擒虎喜道:“两位阵上失利,怎得重返本阵?” 棠四怀说:“我故意诈败被擒,得进彼营观察虚实,难道真的败给她。” 韩擒虎也不知军师所言真伪,问:“那么军师探明虚实了?” 棠四怀答:“是的。” 韩擒虎问:“那么牛副先锋呢?” 牛蛇并说:“我战败被擒,送进牢狱,恰好是我表弟苟九当班,他愿弃暗投明,把我放出。他现在还在辕门侯令呢。” 韩擒虎听了,立即叫苟九进元帅府,好言抚慰一番,封他为次副先锋官。其实棠四怀也是苟九放出,只是三个商议,挽些面子给军师,所以,棠四怀说是诈败被擒。牛蛇并和苟九都希望军师棠四怀日后提携,不得不为他掩饰。 次日天明,莫邪早已把阵布好,到韩元帅营前挑战。韩元帅对左右问到:“今日谁先出阵可获全胜?” 棠四怀说:“彼营深沟高垒,兵多将广,我们只几个能征惯战的将军,就算胜了一二阵,也攻不下他城池,不如挂了免战牌,派使者回深罗殿请救兵,待救兵到来,方与彼对阵未迟。” 牛蛇并说:“我军只遇一方鬼怪便受阻不前,怎能征服八方鬼怪!不如收兵回邺都城,劝深罗殿君各守本土,以免生灵涂炭,也免了我们亲冒矢石之险。” 马前卒听了怒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地府养我们这些军队,本是为了统一阴间地府和征服四夷。否则要我们何用?今初遇挫折,便思退兵,成何体统?” 五行星说:“待我与马押运出战,与莫邪与本英决一胜负,方作行止。” 牛蛇并冷笑道:“五先锋不是见过阵了?” 韩擒虎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传我令,有进无退!” 原来,韩擒虎知道,不经过征战自己是得不到阎罗之位的。 牛蛇并听了韩擒虎之言,暗吃一惊,忙说:“韩元帅洪福齐天,我一千个拥护韩元帅的决策,一万个拥护韩元帅破敌。” 韩擒虎听了,心里乐滋滋的,立即命令马前卒上阵。 马前卒冲到阵前,见还是本英接战,怒道:“你这败兵女鬼,还不速降,更待何时?”本英见马前卒上阵,知道自己确实战不过他,心里早有几分害怕,但到了阵前,也不得不战。 本英害怕之余,为了壮胆,也怒道:“你只一时侥幸,胜我一阵,量你能耐也不出奇,你的军师和先锋被我擒来,一押运官有什么了不起!”说话时,趁马前卒不备,她偷偷举锥对准马前卒胸前锥去。 马前卒见本英锥来,闪过一旁,用尾巴一扫。本英前日吃了他这一亏,今日也有了防备,马前卒也扫了一个空。马前卒见尾巴扫不着本英,立即双耳连扇,顷刻狂风大作,走石飞砂,本英睁不开眼。本英不能破马前卒这法,只得在朦胧中抛出捆鬼索捆马前卒。 本英这捆鬼索只能捆阳间人死后为鬼之鬼,而马前卒是阳间之马死后而成之鬼,所以,捆鬼索对他无用。本英不知马前卒因果,总认为抛出捆鬼索盯能把马前卒擒住。正在欢喜法宝灵验之际,只见两道电光从马前卒鼻中喷出,霎时到了跟前。本英支持不住,立即晕倒。就在这时,马前卒飞鞍对着颈项飞来,本英立即身首异处,顿时化作一团青烟。 莫邪见夫人死于马前卒飞鞍之下,气红了眼,大怒道:“不斩马面鬼为妻报仇,决不罢休!”把马一夹,瞬间冲到马前卒跟前。 马前卒正要接战,五行星早已冲出说:“马押运稍憩。待我擒他。”说完,红眼一瞬,一片大火对莫邪烧去。莫邪见五行星一上阵便作法,忙跃到空中运出天心正气,顷刻阴阳不分,雾露重重,水火相克,霎时火灭。 五行星怒道:“五行之术运用千年,未逢敌手,你一弹丸之地的将军,公然敢破我法术,决不与你干休!”愤怒间举起相克叉对莫邪掷去。 莫邪见相克叉飞来,用剑一格,笑道:“先有天心,后有五行,你法术怎能伤我。我不取你性命,只留一点记号给你。”于是,耳朵一动,天心正气化成一道白光冲出。五行星躲闪不及,只觉耳朵一麻。耳尖被削去了,痛彻肺腑,急忙退回阵中。 韩擒虎在阵内见五行星被一道白光伤了耳朵,逃回阵中,愤怒难禁,便催动金睛白额虎,举起打鬼鞭,冲到阵前与莫邪交战。莫邪见一大将四方脸,八字眉,颇有正气,握着打鬼鞭怒冲冲而来,问道:“来将是谁?请先通了姓名再杀未迟。” 韩擒虎傲然说:“我乃地府征讨军元帅韩擒虎是也!你只据一弹丸之地,怎敢抗拒大军。识相者,早早投降,不失将军之职。若执迷不悟,玉石俱焚,岂不可惜。” 莫邪说:“闻韩元帅乃阳间直臣,秉公理,宣科法,怎么到了阴间却如此不明?” 韩擒虎最怕说自己不明,被莫邪说了,老大不舒服,问:“我怎么不明了?” 莫邪说:“我与深罗殿君各辖其土,分界而治,他却恃强凌弱,倚多欺少,发兵侵略,你却为他干这种蛮横无理之事,难道是明智之臣所为吗?” 韩擒虎笑道:“我阳间秉公理,宣科法,到阴间也秉公理,宣科法。公理即以君、法为标准,除了君与法,用什么来衡量?” 莫邪怒道:“原来你的公理也是一君之私,实在歪曲到不可言喻,还敢称直臣,贻笑大方。你不能理喻,我也不与你饶舌,纳头来便是。”于是,举起正运环对韩擒虎头顶砸落。 韩擒虎见莫邪正运环打来,也口中年年有词,扬起打鬼鞭打去。他哪里知道莫邪原是天心正运大将军被贬的,本来就是神不神、鬼不鬼的散仙,打鬼鞭怎能对他起作用。鞭刚扬起,只被莫邪正运环一挡,跟着飘出了几丈远。 莫邪对韩擒虎说:“我念你为君、为法奔波两世,也不伤你性命,只留些记号作信物,回复深罗殿君,让他知道我莫邪我天心正运不是好欺负的。”耳朵一动,一道白光切来。韩擒虎知道白光的厉害,已躲闪不及,情急生智,用手一挡,电光穿手而过,透了一个窟窿。 韩擒虎吃了亏,见三军都在暗笑,只得挽回些颜面说:“只以邪法取胜,怎叫莫邪?”意思表明自己是三军之帅,只用正道,不用邪法,不愧直臣之称。 莫邪笑道:“我这白光是天心正气,谁说是邪术?”话音刚落,马前卒已冲到面前喝道:“不要多言,今日是你死期。”跟着飞鞍击出,尾巴一扫,欲一下收拾莫邪。 莫邪见冲来的正是杀妻仇鬼马前卒,大怒道:“诸将俱饶,独不饶你,杀妻之仇,岂可不报!拿着你碎尸万段。”说话间避过马前卒一鞍一扫,举起正运环打下。 马前卒见正运环就要落到头顶,因自己尾巴与头齐,急用尾巴一弹,正运环被弹到半空中。棠四怀见正运环伤不着马前卒,怕他得了首功,忙向牛蛇并招呼一声,齐齐冲上前去。 莫邪见又有两将冲来,一眼认出是牛蛇并和棠四怀,笑道:“你这两个俘虏,逃得性命罢了,还来找死作甚?”跟着左右施出一环。 棠四怀怕被莫邪说破俘虏之事,大声道:“少废话,看棒!”他这“看棒”是迷乱对方之言,见对方一环击到,立即化成一个酒瓶,对准莫邪喷出无数酒点。 莫邪恨棠四怀阴险,耳朵一动,两道白光射出,一道射向牛蛇并,截断了一个牛角尖;一道射向棠四怀,但见他已化作酒瓶,复举起正运环砸落,砸着瓶耳。棠四怀复现原形,却被砸伤了左臂。 韩擒虎见五个出阵,被伤了四个,只得鸣金收兵。 莫邪虽伤了四个,但也中了棠四怀酒毒,不敢追赶,急急回营,服了解药方得无事。 韩擒虎众将虽然止住了疼痛,却是郁郁不乐。五行星安慰说:“元帅勿扰,天心正运也是盘古所创。有创便有制,相生相克之理也在其中。军中只挂起免战牌,待我到混沌宫盘古处走一趟,自会求得破他之法。”韩擒虎听了方觉快慰,忙令军中挂起免战牌。 五行星腾云驾雾,风餐露宿,非止一日,到了混沌宫,不敢擅进,对门卫说:“有阴间地府征讨大军先锋官五行星求见天地始祖盘古太尊!”门卫见他有些身份,不敢刁难,说道:“见盘古太尊也不难,只是无信物不行啊!”五行星知道是门卫索门包,忙把身上的地府通币抓出一把递上去。门卫接过,见有数万,方才微笑道:“请先锋稍等。”便进混沌宫去了。 过了一刻,门卫出来对五行星说:“太尊有请先锋晋见。”五行星忙跟了进去。 五行星到了宫中,见盘古太尊坐于宫殿,忙跪下叩头说:“阴间地府征讨大军先锋官五行星参拜太尊,万寿无疆!” 盘古问:“既带兵出征,因何事到混沌宫见我?” 五行星说:“小鬼蒙太尊命令在南蛇冈守侯数千年,遇到了主人韩擒虎带领地府征讨大军征讨八方鬼怪,投其军中得为先锋,只因兵进丑牛岭,遇天心正运大将莫邪阻挡大军,放出天心正气伤了军师、元帅、副先锋牛蛇并以及小鬼等,小鬼到此求太尊指点破莫邪之术。” 盘古叹道:“地府与八方鬼怪分界自治,本合休养生息之道,只是地运造定,阴间也不能久持割据局面。不过,莫邪乃天心正运散仙贬落阴间为一岭之主,自然神通广大,法术无边,地府征讨军没有他的对手。我现在派总管盘中古与你同往,自有破他之法。”于是,命宫监把盘中古宣来。 盘中古参见完毕,盘古对他说:“地府征讨大军被阻丑牛岭,我给你一个锦囊前往地府征讨军中,依锦囊办完正事,立即回混沌宫侯旨。” 盘中古领了锦囊,与五行星退出宫中,就要去地府征讨军中。行未数步,只见一宫监追拉叫道:“五先锋,等一等。” 五行星问道:“还有何事?” 宫监说:“太尊吩咐你转告韩擒虎,若欲征战无阻,应任马前卒为军师。棠四怀有名无实,任了军师,前途多阻。” 五行星应声:“知道了。”便与盘中古腾云驾雾赶回军中,谁知两军已摆好阵势,五行星吃惊道:“挂了免战牌我方往混沌宫,现在却出战,是何道理?” (要知出战原因,请阅下文)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三回 皮贩为胜计劫营 全军覆没因骄横 原来,五行星离开军营往混沌宫后,是夜乌云密布,细雨靡靡。马前卒见了这天气,却进营对韩擒虎说:“行军打仗,胜败无常,我军今日虽受挫,但今晚却是反败为胜的大好机会。” 韩擒虎问:“我军没有一将能与莫邪匹敌,马押运有何良策,能使我军反败为胜?” 马前卒说:“我军四将受伤,彼军获了大胜,正在庆贺,必无防备。而且,今晚乌云密布,细雨纷纷,元帅若能派军劫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哪有不胜之理。 韩擒虎说:“我军已经挂了免战牌,若再派兵劫营,不失信于彼军吗?” 马前卒说:“兵不厌诈,互相残杀,哪里有信义可言?” 韩擒虎点头说:“这样也可为我军争回一口气,只是谁带兵去劫彼营可获成功?” 马前卒答:“末将愿往!” 韩擒虎见马前卒获胜之心十足,立即叫他挑选三千精兵,待命劫营。 不说马前卒准备劫营,再说莫邪当时中了棠四怀的酒毒,回到营中,只用了些许解药,便冰消瓦解。他回忆起今日出阵,连伤敌军四将,心里乐滋滋的,正准备到亡妻、亡舅灵前祭吊一番,忽然二舅子本能进帐说:“今夜天地昏暗,雾雨绵绵,我军若乘胜劫彼军营寨,可一鼓作气,歼灭地府征讨军,切莫错过如此良机呢。” 莫邪说:“我如果要歼灭地府征讨军,今日早把敌军元帅、军师等一块结果了。不过,我目的是警告他们一下,让他转告深罗殿君,使他知道阴间尚有我莫邪存在,岂能让地府征讨军横行霸道。还是撤兵自守,让众鬼能休养生息。” 本能说:“岭主有这样慈心,诸主莫及,本是众鬼之福,不过,只怕深罗殿君不象岭主这般仁慈呢。何况,韩擒虎不统一阴间,得不到王位,又怎肯干休。” 莫邪说:“我想韩擒虎受这一挫,总要一定时间才能恢复元气呢。” 本能大声道:“韩擒虎好大喜功,在阳间就与贺若弼争名夺利,争功争封,杨坚不肯封他王位,所以,气郁而死,怎肯受一小搓,就收敛不前。” 莫邪说:“你这样就看错他了,只从他军中挂起免战牌,就可知他畏缩不前呢,我怎忍乘他挂免战牌之际偷袭他。” 本能说:“兵者诡道也,彼军挂免战牌,原因有而:一是军中无将能胜领主,用作缓兵之计,使我军失去战机,待彼养复元气,请来救兵或高明鬼将之际,我军斗志已消,他就可一鼓作气;二是用免战牌迷惑我军,使我军不备,今夜乘月黑云重,偷劫我营,成其反败为胜之计。” 莫邪不屑一顾地说:“你也太看重地府征讨军了,他受创已深,纵有三头六臂之将,也不敢前来劫营,你只安心休息便是。” 本能见岭主不用己谋,悻悻出营,仰天叹道:“丑牛岭不久便为地府军所破了。” 不说本能仰天叹息,却说莫邪送走小舅子本能后,暗笑道:“他不懂兵法,却像军师一样教诲我,量韩擒虎吃了豹子胆,今晚也不敢劫我营寨!”于是,琢磨起剑术来。 时已四更,莫邪把干将剑的铸造法写完,便听到外面嘀嘀嗒嗒之声,出门一看,雨由细变大,声也由细变大,而且,觉得有由远而近之感。心想:“声音由细转大,是随雨而变,合乎规律,由远而近,却是反常,难道真有军士劫营不成?”方欲再听,嘀嘀嗒嗒声却变成了马蹄声,方信本能之言不虚。可是,整军迎战已来不及,只得亲自撞响钟鼓,希望本军士兵惊醒,让他们自卫防御。可是,钟声刚敲响,敌军已到了面前,只得披挂上马,趋前迎敌。 天虽然昏暗,只是莫邪放出几股天心正气,把两军上空照得如同白昼。气光中,但见一将马面猴身,尾巴翘到头顶,怒气冲冲地奔来。莫邪怒不可遏,大声喝道:“我不取你们性命,你却视我无能,胆敢乘天黑劫我营寨,这次决不饶你性命!” 来将听了也大怒道:“你无能便是无能,何须强辩?我马前卒为了阴间统一,为效忠深罗殿君,早已置生死于度外,怎要你饶。有本领尽管使出来!”声未完而飞鞍早已对准莫邪击出。 莫邪听了马前卒之言,气得须眉倒竖,怒目圆睁,不能再言,立即举起正运环,对准马前卒头顶击落。 马前卒见正运环击来,只把飞鞍横向一收,恰好与正运环相撞,火花四溅,响彻云霄。莫邪原认为自己天心正气所炼成的正运环是阴间至宝,举世无双,凡物触到,无不即成粉碎,却不知马前卒这飞鞍却是盘古开天辟地时所用的斧头制作而成,也是阴间至宝,击之不碎。两宝相撞,各被震退数步。马前卒原知莫邪正运环是至宝,与飞鞍撞击不碎,而且,发出火花是正常之事,而莫邪却不知飞鞍是宝,见击不碎,却大吃一惊。莫邪吃一惊不要紧,却给了马前卒可乘之机,趁他一惊之际,奋勇直前,飞鞍重新击到莫邪头顶。莫邪情急生智,两耳一动,放出两道白光,一道射向飞鞍,一道射向马前卒心胸。莫邪原想射开马前卒飞鞍,跟着取他性命。可马前卒也不是无名之辈,他见白光射来,鼻子一“哼”,也放出两道电光,对准莫邪的白光撞去,四道光线一冲,竟变成了一大片亮光,升到上空,明照数里。 这光不亮犹可,一亮,却使莫邪看到了一件最伤心之事。原来自己的军队早被马前卒的军队杀得片甲不留。马前卒与莫邪战斗时,他的士卒乘着一股锐气,趁莫军刚被钟惊醒,朦朦胧胧之际,像斩瓜菜一样,荡尽无遗。 只因莫邪这一伤心,不防马前卒飞鞍从背后击来,击中背心,虽有正气挡着,究竟飞鞍是宝,一撞击却有万斤之力,虽不伤及性命,却把正气撞散,一时再聚不起来。而且,正气一消,背心疼痛,知道非马前卒敌手,只得择路逃跑。 马前卒见胜利在即,怎肯舍弃。急忙拍马追去。追到一条十多丈深、十多丈宽的深谷,莫邪后不能退,前不能进,正气散尽,不能腾空,眼见马前卒飞鞍就要击到。心想:死于马前卒之手,不如死于这深谷。于是,眼睛一闭,跳下深谷,身子坠落数丈,正想着粉身碎骨的痛苦,忽然腰间一紧,觉有一物绕身,身体不往下坠,却向上升,瞬间便升到了谷旁的一个山峰上。背心疼痛处,刚好硌着一石头。说也奇怪,被这石头一硌,却不疼痛了。莫邪睁眼一看,身旁站着一鬼,体魄魁梧,灵骨贯顶,眼有亮光,不是别鬼,却是自己的小舅子本能。 莫邪见小舅子本能救了自己,惭愧地说:“不听舅子之言,中了那厮奸计,全军覆没,望小舅子帮助,誓报此仇。” 本能刚想劝慰几句,马前卒又拍马追了上来。原来,马前卒料定莫邪会死于深谷,料不到有一鬼抛出缠锣绳把他救上山顶,于是,气冲斗牛,又拍马追去。 本能见马前卒追到,对莫邪说:“领主先休息小许,待末将收拾他。”于是,用缠锣绳向马前卒卷去。马前卒见缠锣绳过来,不知厉害,又用飞鞍击出,欲把绳头撞歪。哪知,飞鞍与绳头一接触,却被缠锣绳自行绕住,进不得,收不回,只得互相拉扯。 马前卒力大无穷,本能也力大无穷,两将匹敌,谁也胜不了谁。这时莫邪已经恢复了两成真气,见本能与马前卒拉扯,分不出胜负,心想:我若偷到马前卒背后,只要一掌对他脊椎拍去,驱散他丹田之力,本能用力一拉,把他拉跌,却会跌个粉碎。于是,偷偷转向马前卒背后。 马前卒又何尝不知道莫邪转到了自己背后,就要对自己下毒手?只是互相势均力敌,谁若有一丝分心,谁就会被扯跌,所以,他对莫邪的举动,只视如不见。心想:我为阴间统一,为效忠森罗殿君,就死在这山峰上,也是重于泰山的。 刚想到这里,已觉一股凉风向脊椎袭来,知道是莫邪偷袭,暗叹道:“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再也不能为统一大业效力了……”恰在这时,本能窥知马前卒心情,于是,加劲一拉,企图一下把马前卒拉跌,岂知马前卒只被扯跌了一半,心灵一清醒,早把真气聚全,跟着跨前一步站稳。巧在他前进这一步。莫邪的一掌功力却袭不到了,所以只觉凉了一凉,未受震动。 莫邪一掌拍出,见马前卒向前走了一步,以为是自己功力所至,心中暗喜,立即趋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再击一掌。心想:就算我刚恢复两成功力,这一掌也足有千钧之力,足够置他于死地,再说马前卒见莫邪击出一掌,偶然被自己避开,但知他第二掌又会击出,已觉脊椎有凉风袭到,自己必死无疑,哪知凉风刚袭到,却听莫邪“哎哟”一声,风劲全散,知有鬼来助。而莫邪料定这一掌奏效,却料不到掌出到半途,却被一物击中内关穴,手臂酸麻,一掌真力散尽,大吃一惊,转脸一看,却见地府征讨军元帅韩擒虎,举枪对自己冲来。 韩擒虎见马前卒临危,从远处先发来一颗石子,弹中莫邪手腕,跟着持枪前进道:“今日必报昨日穿掌之恨!”说时迟,那时快,声到鬼到,一枪对准莫邪丹田刺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莫邪已躲闪不及,只得等死。枪尖已到了腹皮,觉着疼痛,倏间腰际一紧,又站到了另一个地方。 原来本能见莫邪就要毙命,急中生智,忙撤缠锣绳去救他,所以,莫邪没被韩擒虎刺死。 马前卒知道被偷袭,已置生死不顾,全心全意用力对付本能,忽觉身子一晃,对方无力,向后一跌。这一跌本有摔伤的危险,说巧不巧,恰在这时,韩擒虎有枪刺莫邪,本能把莫邪救走,枪尖收势不及,被马前卒后跌的身子撞着,刺进了几寸。 韩擒虎见刺伤了马前卒,大吃一惊,忙把枪丢开,去扶他说:“误伤押运,本帅之过!” 马前卒说:“我伤事小,追敌事大,莫邪中了我一飞鞍,真气已散,无力反抗,快些追杀!若错过良机,以后难办。” 韩擒虎被马前卒一叫,方才醒悟。可是抬头一看,本能已提着莫邪走了一箭之地,只得驱金睛白额虎追去。追了一程,却被本能伏军齐出,乱箭齐射,不能前进。 原来本能管丑牛岭后营军,领主莫邪管前营。本能料定韩擒虎会派军劫营。哪知莫邪虽有天心正气之功,却无军事常识,不用自己之计。因而,本能算定莫邪必败,故整军前去救援,但中途,见莫邪营中白光如昼,知己中计,便把大军伏下。刚布置完毕,便遇着莫邪为马前卒所逼,跳谷自尽。在万分危急中,挥出缠锣绳救了他。 韩擒虎为何也会出现在此呢?因他差出马前卒劫营后,怕他三千军卒不寡不敌众,所以,带兵来援。到了莫邪军营,军卒已获全胜,只不见马前卒,问军卒才知是追敌去了,所以,沿着他所追的方向追来,虽救了马前卒性命,但却刺伤了他的肌肉,过意不去,一时忘了追敌。待马前卒提醒时再追,已为敌军所阻。时已天明,只得收军回营。 韩擒虎凯旋回师,方到营房,已见棠四怀、牛蛇并领军与本能大战,吃惊道:“本能为何如此神速?” 马前卒听了笑道:“哪里算神速?只因我军收拾战利品,误了时间,本能料定这一点故乘虚先来袭击我留守军呢。”说完,拍马冲到阵前,大喝道:“败军之将,怎敢偷袭我营!” 本能听了大怒道:“谁受了伤谁是败将,让军士看看,是你受伤了还是我受伤了。” 马前卒听了此言,怒上加怒,再不多言,冲上前一飞鞍击出。 本能见马前卒来得凶狠,急挥缠锣绳向飞鞍绕去。哪知马前卒飞鞍到了中途,却立即收回,趁本能缠锣绳挝过面前之际,欺身直进,左脚飞起马镫,对准本能腰间踢去。 马前卒欲用这先虚后实的招数取胜,哪知本能比他更虚呢,他用缠锣绳似乎袭击飞鞍,可是刚挝过马前卒面前,突然绳向下沉,倒卷回头,齐齐整整裹住马前卒坐骑的前蹄,轻轻用力,便把马掀翻。马前卒跌于地下,那飞起的马镫,被本能用绳一掸,恰恰射中马前卒的马首,马立刻毙命。 马前卒刚欲跃起,而本能的缠锣绳又已挝过来了。马前卒只觉身子一紧,就要悬空飞起之际,绳突然断为两段,裹在自己身上的一段,自然消散了。马前卒转身一看,却是副先锋苟九用轻清刀把缠锣绳斩断。 原来缠锣即为虹,实乃天地之淫气,本能聚之为绳,作兵器用,却不料苟九是丑牛岭的逃将,知道其中奥妙,用缠锣的克星轻清刀把它斩为两段。 本能见苟九坏了自己法宝,咬牙切齿,不管马前卒,却奔向苟九。苟九认为本能没了缠锣绳,容易对付,所以,提起狼牙棒,对准本能百会穴击去。本能闪过一旁,翻手一抓,把苟九狼牙棒抓住,顺手一送,却撞着苟九左肋。苟九负痛,狼牙棒脱手,本能却用棒头对准苟九心胸一撞,棒头以入肉寸许,眼见苟九死于非命,却在这一瞬间,棒却横向飞出一丈多远。苟九一看,却是马前卒重新骑了一匹马冲来,用飞鞍把狼牙棒撞飞,救了自己性命。 本能见马前卒救了苟九,大怒道:“本将欲取此逃将性命,你却救了他,不取你命填补才怪呢!”于是,用手中仅有的一段缠锣甚裹向马前卒。眼见就要把马前卒裹着,倏间天昏地暗,霹雳一声,已不知世事,自己便粉身碎骨了。原来韩擒虎趁本能袭击马前卒之际,出其不意,举起打鬼鞭送了本能的性命。 莫邪这时已恢复了正气,见韩擒虎用打鬼鞭打死本能,大怒道:“我待你以慈,你对我以暴,专杀我大将,誓不与你干休!”于是,冲到军前,扇动双耳,白光源源射出,军卒们碰着一个死一个,碰着两个死一双,霎时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地府征讨军死了无数。韩擒虎见莫邪天心正气厉害,军兵死了一大片,无应付之策,只得收兵。可是,莫邪却不肯舍,见韩擒虎撤退,立即领军追赶。莫邪追了三五里,又杀死了韩擒虎不少军兵,于心不忍,止住追兵说:“让他们立营吧,罪在韩擒虎、棠四怀、牛蛇并、五行星、马前卒五个,徒杀生灵何益。待明日布成阵势,只挑他们五鬼出战,一鼓歼灭,然后遣散众兵,便可无事了。” 其实士兵哪一个愿意提前头颅去打仗,只不过为将领所逼,不得不冒险一行。现在虽获胜战,听了莫邪之言,也乐得休息,所以,地府征讨军得立住阵脚,重整旗鼓。不过,计算起两军伤亡,还是莫邪军死得多。 到了次日,莫邪列成阵势,单向韩擒虎挑战。韩擒虎知其厉害,不敢贸然出战。马前卒却上前献计,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韩擒虎喜上眉梢,立即依计而行。 马前卒见元帅用自己的计谋,便策马冲到阵前,大笑道:“败兵之主,不早来降,尚等活擒不成?” 莫邪也笑道:“两军对阵,各有所伤,谁胜谁败,从何而定?” 马前卒说:“不必饶舌,今天我与莫将军单打独斗,大战千回,看谁胜负,不更好吗?” 莫邪说:“这样更好,我才不忍生灵涂炭呢。”于是,对马前卒道:“马押运先出招吧。” 马前卒想:若用法术,我不如他,若硬打硬拼,未知谁胜谁负,他是一个愚君子,我何不先用语言逼他不用法术。于是,对莫邪拱手道:“我们不用法术,专在功夫上见输赢如何?” 莫邪说:“这也使得。” 马前卒听了,二话没说,拍马上前,用飞鞍击出,叫声:“砸眼核儿!”莫邪若无其事地提剑平胸伸出,也叫声:“挖心窝儿。”马前卒见莫邪平剑伸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十分恼怒,连击连叫道:“砸脑门儿!撞肩骨儿!取背心儿!击脊椎儿……”连续使了几招,快如闪电。马前卒飞鞍虽快,莫邪的剑也不弱,也跟着叫道:“刺眼珠儿!削鼻尖儿!剁手腕儿……”一连还了几招,不分胜负。不一刻,又斗了五七十招,在旁的军士只见飞鞍和剑花,却不见鬼影,个个目瞪口呆,汗流浃背。 鞍来剑往。鞍来飒飒生风;剑往闪闪寒光。又斗了一个时辰,胜负未分,忽然莫邪后军大乱,士卒纷纷逃走。莫邪知中了马前卒之计,也不管战前约言,两耳扇了几扇,射出数道白光,马前卒躲闪不及,肩被射穿了一个窟窿,立即装死躺下。莫邪来不及看马前卒死活,忙抽空朝后军一看,却是韩擒虎带兵绕道袭击后军。 原来马前卒对韩擒虎献计说:“末将出阵与莫邪单打独斗,元帅领军冲其后,必获全胜。”韩元帅觉得有理,立即领军绕道攻击莫邪后营。当莫邪发觉中计时,已斩了他不少兵卒。 韩擒虎方用打鬼鞭乱打之际,见有两道白光远远射来,知是莫邪回救,忙命军士撤退。莫邪也学乖了许多,不去杀他军卒,却只追杀韩擒虎。韩擒虎逃走不及,也被白光射伤屁股,幸得马前卒、棠四怀、牛蛇并诸将齐来救应,各施法术,方才阻住莫邪追赶,收兵回营。 韩擒虎回营检点,军士受伤不多,只是自己与马前卒、牛蛇并、棠四怀都受了些轻伤,便急令马前卒取药敷治,方才无事。 立定寨营,韩擒虎面带愁容问:“如果莫邪再来劫营,我军谁能对付?” 马前卒道:“元帅勿扰,速挂免战牌,便可无事。” 棠四怀问:“何以见得?” 马前卒说:“莫邪乃一愚君子,重信誉,讲仁慈,不谙兵机,见我军挂起免战牌,他虽来挑战。但我军不出战,他必不来功。” 牛蛇并说:“不一定。”马前卒也不与其争辩。 少顷,果然莫邪领军前来挑战,韩擒虎依马前卒所言,只当没有一回事。莫邪一连挑战数日,见地府征讨军不出战,焦躁万分,叫军士辱骂,韩擒虎也置若罔闻。莫邪在焦急中忽然思得一计,使韩擒虎忍无可忍,不得不拼死列阵。 阵势虽然摆好,但是无将上阵。众将帅正惶然之际,忽空中一贵叫道:“元帅慢战,末将回也!” (要知莫邪用何计逼韩擒虎出战,回将又是何鬼,请阅下文)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四回 莫邪命丧寅甲岭 元吉暗释地府将 却说韩擒虎摆好阵势,无将出阵,众将帅正在惶然之际,忽听空中一鬼叫道:“元帅慢战,末将回也。”众鬼举目一看,却是五行星,喜出望外。 五行星按下云头,忙问:“末将去混沌宫时挂了免战牌,现在为何出战?” 韩元帅说:“说来话长呀!这是第二次摘免战牌出战了。” 马前卒说:“现在军情紧急,无鬼能敌莫邪,五先锋先设妙计破敌,然后再慢慢谈摘免战牌之事吧。” 众将听了马前卒之言,齐叫一声:“对!” 五行星说:“元帅勿扰,盘古太尊差盘中古持锦囊妙计同小将来了军营,其中字有破莫邪之策。” 韩擒虎听了,立即出辕门迎接盘中古。 盘中古见韩擒虎迎出,上前附在韩擒虎耳朵边说:“元帅只须如此,如此,莫邪可擒也。” 韩擒虎布置妥当,就要出阵,五行星说:“元帅且慢,我有话说。”于是,把韩擒虎请到密室说,“末将离混沌宫时,盘古太尊曾叫末将转告元帅,当任马前卒为军师,沿途征战便可顺利立功,棠四怀不才,才不足以任军师。” 韩擒虎听了,心想:你与棠四怀有隙,便假盘古之名,叫我任马前卒为军师,他只立了一二次功就要将军师让他,再立三次、四次功劳,我元帅不也要让他?于是说:“军师之职,是深罗殿君亲自委任,就算没有一点才能,本帅也无权撤换,容再议吧。” 五行星知韩元帅忌贤、忌能,也就默默不语,惟有暗暗叹息。 再说莫邪当日中了地府征讨军押运官马前卒调虎离山之计,损了无数士卒,知道地府军用兵歹毒,不惜毁灭生灵,狠很地说:我也未免太心慈手软了,如果像他们一样歹毒,只用天心正气,便早把他们灭了,当时只为众鬼生灵着想,只求征服其心,让他回地府对深罗殿君言明利害,各按分界治守。岂知小鬼为功名利禄所迷,不知好歹,却认为我不如他,明日出战,必宰他帅,报妻子之仇,解中计之恨。可是,一连挑战几日,韩擒虎却不敢出战。 正在思虑如何引得韩擒虎出战,却有军士报道:“报告领主,地府征讨军又挂了免战牌。” 莫邪听了军士报告怒道:“我一连伤了他四个,元帅、军师、先锋均不堪一击,量他还有何能?我必须早早气他出战,莫被他请了救兵。”于是,写了封战书,做了一女鬼衣服,拿了一个女鬼塑像,命一个军卒送到地府征讨军营中。 韩擒虎把战书拆开,只见写道:丑牛领主兼大将军莫邪致书于地府征讨军元帅韩擒虎麾下:自从盘古开天辟地,阴阳分,人鬼异,神仙别。 天有三十三天,各置其主,各安其境,各守其界,彼此不相侵犯;阳间有千星万球,各发其光,各隐其晦,自己清源治本,互不侵欺;阴间十八层地狱,居着八方鬼与地府共存,开天辟地至今,千世无劫。近来地府深罗殿君信谗佞,近奸宵,不顾凡鬼休养生息,公然大动干戈,侵我疆土,杀我鬼魅,实令鬼神共愤。 想我丑牛岭一弹丸之地,独立无损于地府,归并无益于地府,何必大动干戈,逆理妄为,干此无损无益之事。若谓弹丸之地,不堪一击,亦未尽然!十室之邑,自有贤能,岂在辖地之大小而决贤才之多寡哉?前日交战,本将只盼尔等谙危难,知进退,故只伤你们皮毛,以警迷途。韩元帅若知宇宙之广,不能任为,当退兵自守;若狂妄自大,自认必能取胜,当在疆场上决一胜负。怎能伤了皮毛,便龟缩岩穴,不进不退,讵待上天灭我等哉?若你有元帅之才,有元帅气度,当上阵决雌雄,分胜负;若无元帅之才,无元帅气度,则请穿女鬼之衣,负无心肝塑鬼以证其名。临风报意,笺刨心肝。 X月X日韩擒虎看罢,大怒道:“莫邪欺我太甚,不示些威风,也不知我韩擒虎厉害!本帅在阳间大小征战数百场,功无不克,战无不胜,就有些小挫折也能逢凶化吉,何惧一阴间莫邪哉。把来使推出去斩了!” 棠四怀上前说:“自古两过交兵,不斩来使,不可屈利于天地,让他去吧。” 韩擒虎听了点点头道:“便宜了他,你速写回书,批复明日交战。” 牛蛇并上前劝道:“五先锋往混沌宫未回,诸将皆非莫邪对手,元帅还是忍耐些时,待五先锋回营再议吧。” 棠四怀瞪了一眼牛蛇并说:“韩元帅是阴阳造化福星,临危之中,自有取胜之策,副先锋怎得多言!” 牛蛇并知道棠四怀欲借莫邪之手宰了韩擒虎,自己诶掌元帅之职,忙改口说:“是!是!末将自知元帅洪福齐天,必能取胜,只是希望有将代劳,免元帅亲历险境,方是末将本心。” 韩元帅听了喜道:“诸将念念不忘我这个元帅,本帅岂有不知。只是目前莫邪轻狂太过,不得不亲自走一趟呢。” 话休絮言,次日列成阵势,韩擒虎正愁不能取胜,五行星却与盘中古回营,从心里欢喜。韩擒虎按盘中古吩咐,布置完毕,坐了金睛白额虎,出到阵前,只见莫邪也与昔日不同,坐了白眼犀牛,威风凛凛,大有不可侵犯之势,自有几分害怕。为了壮胆,但喝道:“莫邪听着,今日是你死期。” 莫邪从容自若地说:“今日阵上决雌雄,莫某若输,当率丑牛岭鬼卒投到地府征讨军麾下听候差遣,若韩元帅输了呢?” 韩擒虎说:“本帅今日若输与你,当退兵回邺都城,劝森罗殿君守境安息。” 莫邪说声:“一言为定!”立即催动白睛犀牛,举起正运环,对准韩擒虎就打。韩擒虎见正运环打来,慌忙闪过一旁,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打鬼鞭飞出挡住正运环。你来我往,鞭飞环舞,牛吼虎啸,斗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一边是三军元帅,一边是领主兼将军,各施所长,各尽所学,斗了五七百合,两边军士看得眼花缭乱,只见武器,不见鬼影。莫邪见韩擒虎今日越战越勇,心想:若不用法术,只靠硬功夫,我确实战不过他,只是先前打赌在先,若不取胜,有负一岭冤魂。想到这里,也不顾韩擒虎死活,于是,扇动耳朵,就有两道白光飞出。 韩擒虎往日领教了莫邪这法的厉害,知道他耳朵一动,天心正气便会冲出,特别留神。莫邪耳朵刚动,韩擒虎在金睛白额虎眼上一捏。这浑是混元气化成,眼睛一被触动,便能放出两道金光,把莫邪天心正气冲散。但莫邪天心正气用之无穷无尽,自己虎眼只能一日一次。他躲过了天心正气一射,不敢恋战,急急向盘中古约好的地方逃去。 莫邪见韩擒虎逃跑,哪里肯舍,忙催动白眼犀牛,举起正运环追赶上去。一兽如旋风起舞,奔走于前;一兽翻江倒海,追赶于后。追了一个时辰,莫邪眼见就要追上韩擒虎,喝道:“败军之帅,苟延残喘,来何容易!”立即挥动耳朵,对准韩擒虎放出两道天心正气。 莫邪放出这两道天心正气,估计韩擒虎必不能逃。岂知两道正气放出,却不见了韩擒虎,只见一鬼拿着混沌壶,放出漫天混沌雾,把天心正气罩住。莫邪大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收我天心正气?”也不待对方回答,复举正运环打去。 莫邪打出了正运环,才见对方笑说:“我非鬼非神,非人非仙,乃混沌宫总管盘中古是也!”只把两指一翘,正运环已接在手上。 莫邪听了,怔怔地说:“阴间八方鬼怪与地府并存,实是盘古太尊所奠,你既是混沌宫总管,难道不知?怎么也来相助地府无理之军?” 盘中古说:“世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阴间已分据数千年,当行至合运,所以,盘古太尊差我来劝你归降地府军,协助征讨其余鬼怪。” 莫邪笑道:“依总管所言不久阴阳、天地又要混沌了?” 盘中古说:“我所说的是世道,是阴阳间人鬼所据地方循环之理,与阴阳天地本身不能相提并论。阴阳既分,不可复合,阴阳内割据便可组合。” 莫邪见盘中古所言在理,只得跟他回韩擒虎营中。 这时韩擒虎早已在辕门等候,谢过盘中古,然后拉着莫邪之手说:“此乃天地造化运行所定,非你我之力可移也!” 莫邪说:“既是天地造化所定,小鬼岂有异论。只听韩元帅差遣就是。” 韩擒虎听了莫邪之言,立即与他进丑牛岭设宴庆贺,大谢盘中古点化之功。 盘中古说:“不必谢我,应谢太尊。莫将军归附有功,应任他为左先锋,五行星屈任右先锋,同征寅甲岭为是。”韩擒虎不敢违拗,当即委任莫邪为左先锋,改任正印先锋五行星为右先锋。 席散后,韩擒虎把盘中古请到密室问:“八方鬼怪有八方鬼主,一个归附便封了左先锋,以后还有七个,如何封得许多?” 盘中古笑道:“成功只在元帅、军师、左先锋、右副先锋和押运官五个。八方鬼主,归附一个,自然会有鬼除掉一个,成功之日,八方鬼主惧无。这是天机,只对元帅一人言之,千万不可预测,否则功不能成也。” 韩元帅听了,十分快慰。原来盘中古说的正是自己与棠四怀、牛蛇并、五行星、马前卒五个,因为牛蛇并已改任右副先锋。 不说韩擒虎设庆功,次日盘中古别了众鬼,自回混沌宫。切说韩元帅整顿军队,又浩浩荡荡向寅甲岭前进。 不数日,已进入寅甲岭地界,莫邪对韩元帅说:“寅甲岭领主是我母舅,元帅先不动兵,待末将前往说之,如何?” 韩元帅喜道:“不动刀兵取得寅甲岭,乃莫将军首功呢。去吧。”莫邪听了,喜气洋洋地向寅甲岭军营中去。 莫邪到了寅甲岭辕门,被一个军卒阻住说:“你是何处之鬼,敢擅自闯我营寨?” 莫邪说:“我是寅甲岭主外甥,原任丑牛岭主,今有事求见你主,烦通报一声。” 那军卒讪道:“送地投降之主,有什么了不起!你等着,待我请示过,能否进去,由领主决定。” 莫邪受了奚落,本来一肚子火气,只因有求于他,不便发作。少顷,那军卒回来说:“领主请莫将军进见。”于是,把他领到军营中。 莫邪见母舅坐于营中,忙稽首说:“舅舅近来可好?外甥这厢有礼了!” 寅甲岭主扶起说:“听吾甥失地归降,为何到得这里?” 莫邪说:“不是我失地归降,其实是盘古太尊派混沌宫总管盘中古劝化愚甥,言明地运久分必合之理,愚甥为顺地运,安鬼魂,只得从他。现在在地府征讨军任左先锋之职。地府征讨军已进到寅甲城边,我念至亲,怜惜鬼魂,故来把太尊所奠气运之事告诉舅舅,请舅舅不要以螳螂之臂挡地运行进车轮,望舅舅自裁。” 寅甲岭主说:“既是盘古太尊所奠气运,又是贤甥指点迷途,我区区寅甲之力,怎敢抗拒地府征讨军。只不知地府征讨军能否准降。” 莫邪说:“地府征讨大军元帅韩擒虎胸怀广阔,志智超群,舅舅若能归顺,保你不失将军封号,怎么不肯收纳。” 寅甲岭主听了喜道:“贤甥回复韩元帅,为舅决定率寅甲岭群鬼归顺地府,明天交卸,迎韩元帅进营便是。”莫邪听了欢天喜地回营报告韩元帅,韩元帅立即作接收准备。 且说寅甲岭主送走莫邪后,立即命令鬼卒鬼将收拾细软,准备明天归顺地府征讨军。 众鬼卒正手忙脚乱之际,寅甲岭军师无屈从外地赶回,见众鬼举动,作投降准备,惊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众鬼答:“领主命我们明天归顺地府征讨军,所以,拾好细软,作投降准备,难道军师不知道吗?” 无屈听了怒道:“放屁,堂堂寅甲岭在阴间存在数千年,怎能一旦奉送给蛮横无理的地府征讨军!你们准备战斗,待我进见领主,把地府征讨军杀个片甲不留。” 无屈怒气冲冲地进到营中,一见领主元吉便问:“未曾与地府征讨军见阵,领主怎么就产生投降之念?” 元吉把外甥莫邪之言对无屈说了一遍,无屈笑道:“他自己无能,投降了地府征讨军,却编出一套瞎话哄骗领主,领主千万别上当。” 元吉说:“我已许诺了他,如何是好?” 无屈说:“正好将计就计。” 元吉说:“计将安出?”无屈在他耳边叽咕了一刻,元吉无奈,只得从他。 慢说寅甲岭军师无屈将计就计,先说韩元帅得了莫邪回报,次日天明,准备轻装进寅甲城,接收寅甲岭降军,押运官马前卒上前劝道:“元帅务必小心,谨防寅甲岭主奸计。” 牛蛇并听了,不悦道:“韩元帅洪福齐天,寅甲岭一弹丸之地,就真有些诡计也无碍于事,怕他怎的!” 棠四怀道:“牛先锋说的是。” 五行星说:“马押运也言之在理,不如派一将前往接收后,元帅再进城,不就万无一失了。” 莫邪说:“我舅舅为一岭之主,亲自许诺,哪有反悔之理。” 棠军师说:“诸将若惧一寅甲岭主,本军师与牛先锋、莫先锋先进城接收,元帅随后继进如何?” 韩擒虎在阳间身经百战,颇懂用兵诡诈之道,听了马前卒之言,觉得有理,也就同意棠军师所请。 棠四怀率军了到中途,牛蛇并问:“军师为什么愿替元帅亲历险境?” 棠四怀说:“牛先锋有所不知,莫邪与元吉是甥舅,说话不假,一也;我们先进城接收,可立奇功一件,而且,无形中打击了马前卒和五行星,二也;寅甲岭物富财丰,仓库财宝由我们接收,由我们交公,欲私则私,欲公则公,三也;你我代元帅履危途,涉险端,博取元帅好感,四也。你我一行,有这四种好处,何乐而不为?” 牛蛇并听了奉承说:“军师神机妙算,小鬼不及。” 两鬼说完,欢欢喜喜地赶上莫邪,率军到了寅甲城,果见城门大开,城上全插上白旗,门楼上还挂着“迎接地府征讨军”的横幅标语。城楼底下站着寅甲岭主元吉和军师无屈。 元吉见外甥莫邪与棠四怀、牛蛇并到来,忙上前稽首。寅甲岭军师无屈却不悦地说:“我们为保一岭生灵,诚意投降,韩元帅为什么不亲临接纳?” 棠四怀说:“本军师代表韩元帅先来,让你们安排迎接元帅仪式,不更可以表示你们对地府征讨军的忠心和敬意吗!” 无屈脸露微笑说:“那么就请军师几位进城了,只是军士众多,一起进城,一时难以安排,如何是好?” 棠四怀说:“让他们在外面安顿。”无屈心中暗喜,立即引棠四怀、牛蛇并和莫邪进去。 穿过数道城门,突然不见了无屈。棠四怀心知有异,忙拉着牛蛇并退出。可是,已经迟了,城门两头都有一道尺多厚的铁门闸下来,进退不得。 莫邪见了,自知上当,大怒道:“小子无屈,我要把他抓住碎尸万段!”立即运出天心正气冲向铁门。只见数道电光冲出,铁门开了一个大洞。 三鬼正想冲出去,却听无屈笑道:“莫先锋,你只会用天心正气之术,怎能逃过我手,还是快些就擒,免伤和气吧!”说完用手一指,立刻有五道黑气冲散了天心正气。 莫邪大怒,急举起正运环向铁门砸去,只砸得火花四溅,铁门却一丝不损。无屈见了,笑呵呵地说:“莫邪,你天心正气只能清轻上浮,于空间尚有些作为,只是到了阴间,被重浊之气下凝,就无灵验了。”说完,用一只脚在地下猛踢,浊气纷纷。莫邪眼不能视物,只得用天心正运环乱砸。正在怒不可遏之际,只见数道火红的铁流从门洞冲来,莫邪躲闪不及,被铁水一冲,立即变成飞灰。 这时棠四怀和牛蛇并无计可施,只见莫邪被几道铁流熔化,忙跪地求饶说:“诸事好商量,只求无军师饶命。” 无屈冷笑道:“饶你们不得,饶了你们,你们可不能饶我呢!不如今日结果了你们。免于日后多两个大敌。”无屈说完,双手向前一伸,又有数道铁流奔出。 棠四怀和牛蛇并正束手待毙之际,却听一鬼说:“无军师暂时饶他两个性命,待把韩擒虎拿到后,召集七方首领一起处决他们,也可见我们寅甲岭能独立于阴间。” 无屈应声:“领主说的是!”便拔两根眉毛一吹,变成两条铁链,把牛蛇并和棠四怀捆得结结实实,命鬼卒抬进牢狱看守。然后,出城指挥军兵把棠四怀带来的军士杀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 韩擒虎这时已率大队军兵赶到,见残兵败卒奔回,估计棠四怀中计,立即布成阵势,命军卒上前敌住无屈。 无屈见韩擒虎大军新到,锐气正盛,自己与军卒已杀了大半日,筋疲力尽,只得鸣金收兵。 韩擒虎失了几万大军,正在痛心,见无屈收兵,也只得收军安营扎寨,以图后举。 这时五行星对马前卒说:“恭喜马押运荣升呢!” 马前卒问:“这话怎讲?” 五行星说:“棠军师中计被擒,损兵折将,马押运有先见之明,显见比军师高明,韩元帅该提升你为军师了。” 马前卒叹道:“韩元帅心胸狭隘,暗中妒能,若事前我不说破,还有荣升可能,只因说破在先,韩元帅耻其智虑不及,必不能升任。” 五行星说:“我到元帅府探探看。”也不待马前卒允不允,便赶去了。 韩元帅见五行星进帅府,问:“五先锋有何事参见?” 五行星说:“现在军中缺先锋与军师,不如行权宜之计,先任马前卒参赞军机如何?” 韩元帅听了,沉下脸说:“棠军师和牛先锋虽然暂时陷入敌阵,料必然无事,何必多此一举。” 五行星不敢多言,忙退出对马前卒说:“果如马押运所料。” 马前卒说:“只要能收服八方鬼怪,在职称上我马前卒是不在乎的。” 原来,韩擒虎不用五行星建议,也非尽是妒忌贤能,也是听了盘中古之言,知道棠四怀和牛蛇并必无性命之忧,所以,不肯升任马前卒。不过,对马前卒的才智,当然也有妒忌,怕将来阎罗王之位也会被他抢去。 韩擒虎虽然有这种心思,但也愁明天寅甲岭出兵挑战时无人上阵,于是,秉烛看起兵书来,欲从中想出破敌之策。到了三更,正欲歇息,却有军士进来说:“报告元帅,棠军事与牛先锋回营了。” 韩擒虎听了大喜道:“天机真不可测,若非盘中古有言在先,本帅何以能知?”正欲命军士去请,却见两鬼已进了帅府。 棠四怀和牛蛇并一见韩元帅,忙跪下叩头说:“败军之将,戴罪参见元帅。” 韩擒虎忙扶起两将说:“胜败乃兵家之常,何罪之有!只是马前卒却有些先见之明。” 棠四怀看了一眼牛蛇并,牛蛇并说:“他哪里有先见之明!实在是莫邪串通元吉赚我等进城,进城前,欲拉拢马前卒,马前卒不受拉拢,也不告密,只预言在先,待欲事情过后,元帅念他有先见之明而提升他。” 韩元帅见牛蛇并说得有理,点了点头问:“棠军师与牛先锋既中奸计,如何能返?” 棠四怀说:“我两个被莫邪和无屈用计擒拿,无屈大意,押我两个进狱时,被我两个出其不意挣脱,杀了莫邪,变化出城。” 韩擒虎不究其真伪,慰劳一番说:“两个好好休息,待天明时杀他片甲不留,报中计之恨。”两鬼暗喜。 原来棠四怀与牛蛇并被捉进狱中,寅甲岭主却暗中把两个接回家里,对两鬼说:“我知寅甲岭乃一弹丸之地,不能抗拒地府征讨大军,早有投城之意,只因军师无屈阻挡,不能如愿。今日无屈杀了我外甥莫邪,我与他以有不共戴天之仇,因此,私自放两个回营,禀知元帅,为我谢罪,一待时机成熟,我自献策。” 棠四怀说:“得元领主如此通情达理,他日必有所报。只是眼下领主虽放我两个回营,我两个如何出得城,过得关?” 元吉说:“我有兵符令箭,何愁不能出城,不能过关?”随手拿了两个兵符,一支令箭,叫两个换上寅甲岭军士服装,亲自送出城门。 两个离了寅甲城,回到地府军营,却编出一套谎言骗过韩擒虎。 韩擒虎秉性直爽,哪里会想到两个诈言,就是想到,有了盘中古之预泄天机,也不肯追究呢。 且说无屈在元吉处献了一策,擒了棠四怀和牛蛇并,杀了莫邪,诛了不少地府征讨军,心中暗喜。一宿易过,到了天明,摆成阵势,到地府军营前挑战,见两个地府征讨军大将出阵,大吃一惊,几乎昏倒。 (欲知战事如何,请阅下文)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五回 马押运斩将无功 元先锋征途中计 上回说到寅甲岭军师无屈在阵上见地府征讨军两个将军出阵,大吃一惊,几乎昏倒。原来地府征讨军出阵的两个将军却是棠四怀和牛蛇并。无屈知道,昨天这两个已被擒拿,若不是岭主或奸细放走,怎能逃脱!所吃惊的是本岭奸徒不少,而不是惧怕两个武艺。 无屈正在吃惊之际,棠四怀已上前喝道:“无信小鬼,只有暗施奸计,有才能,在阵上与军师战三百合。” 无屈听了大怒道:“俘虏!逃兵!尚有颜面上战场,一会儿捉住你,定然碎尸万段!”于是,催动黑眼龙骑,举起太阳光棍,对准棠四怀打去。 棠四怀见无屈来的凶恶,不敢待太阳光棍落下,立即化成一个美女,笑盈盈地说:“无军师棍打笑面女人,只怕打不出手吧!”说完,摇了摇起的胸部,扭了扭腰肢,散发出漫天香气。 无屈见了,冷笑道:“你原来是一个女鬼,就算你美若天仙,我却是无情男子,有何益处!”立即加了一成气力持棍打下。 棠四怀见用色迷不住无屈,忙收了法术,转到无屈身后,笑道:“本军师有玄功变化之术,怎像你等无能!”抽出宝剑对太阳光棍一格。棠四怀料不到无屈的太阳棍遇剑断而复接,斩不断,格不开,剑过时棍已落下,几乎被击中脑袋,幸好见机得快,才擦着左臂。 棠四怀见无屈太阳光棍厉害,不再格它,只拣无去要害处便刺。两个军师,一来一往,一棍一剑,斗得难分难解,剑影棍花,使周围兵卒看得眼花缭乱,将士寒心。两个斗了百多合,不分胜负。 牛蛇并在一旁见军师棠四怀战不下无屈,仗剑上前,与棠四怀左右夹攻。无屈全然无惧,左右应战。又斗了二三十合,牛蛇并思得一计,只用两角拼命向无屈触去。无屈怕他有铁头功夫,忙念咒语,运起铜墙铁壁功阻挡牛蛇并撞击,却不知牛蛇并头撞乃虚招,却用蛇尾勾弹,扭腰扫了无屈一尾巴。无屈被蛇尾巴扫中,负痛难当,急使出一招岩浆火功夫,五指一伸,射出五支铁流。 棠四怀和牛蛇并在寅甲城领教过他这一招,急忙闪避。可是,两个闪得快,岂知无屈火线来得更快。眼见躲闪不及,就要被烧成飞灰,危急间,却见五行星奔来,对无屈喝道:“些许小术,敢伤我军师!”只用黑眼一瞬,射出五条水线,立即把铁流淬成五条铁线连在无屈手指上,再发不出,收又收不回,只得用剑对五条铁线一挥,方能活动自如。 五行星见一招取胜,笑道:“无屈,今日是你死期,不要走,吃我一叉!”说话间,相克叉已经击出。 无屈闪过相克叉,也笑道:“本军师难道输给你了?眼下你就没命,还敢说大话。”于是,手脚齐飞,发出重浊下凝之气,把五行星压得透不过气来。 五行星于危急间立即眨一眨青眼,树木纷纷从天上掉下,排了几个栅栏,无屈的浊气却进不来。 无屈也懂五行之术,用太阳光棍在空中一划,立即有无数鬼卒持着大刀上前砍木。不一时,把五行星排的木栅栏砍得精光。 五行星见计不成,又眨一下红眼,放出满天太阳高温火,立时把大鬼们的砍刀熔化。 无屈见了,立即吹一口气,顷刻狂风大作,把满天太阳高温火吹回地府征讨军阵中。地府征讨军见火吹来,纷纷躲闪,躲闪不及的,被烧得焦头烂额。 五行星见无屈也能吹风反火,忙收了法术,再眨几下黄眼,生出几座大山把风挡住。 两个各施法术,都能相克,于是,都收了法术,使回真功夫。一个使相克叉,一个使太阳光棍,穿来插去,叉棍相交,又斗了几十回合,仍不分胜负。 这时地府征讨军押运官马前卒押粮到,见五行星与一将斗得难分胜负,问得是无屈,来不及缴令,立即上前助阵。 无屈见又来了一个两眼生在耳朵下的马面鬼,笑道:“来将是谁,先通姓名,免我太阳光棍打无名小卒。” 马前卒听了大怒道:“你也把天下看扁了,你马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地府征讨军韩元帅麾下押运官马前卒是也!”鼻子哼了哼,只见两道电气冲出。无屈不知是什么东西,正欲躲避,却被马前卒翘起尾巴一扫,把左腿绞断,立刻坠地。 马前卒正欲上前割他首级,阵中已鸣金收兵,而且,敌阵又涌来无数鬼卒,只得让他们把无屈抢去。 原来元帅韩擒虎见棠四怀和牛蛇并两个战不下无屈,五行星也上前助阵,都未能取胜,而马前卒与无屈交战只一招,无屈便跌倒在地上,怕无屈又用诡计,再伤害了马前卒,所以,见马前卒趋前便鸣金收兵。他哪里知道马前卒已经得手,方欲上前取他首级呢。也是无屈未该死。 却说无屈收军回营,断腿疼痛不止,元吉听了,暗暗喜欢。正在庆幸之际,却有军卒进来报告说:“报告领主,外面有一异鬼求见。” 元吉估计是地府征讨军韩元帅派来之鬼,忙说:“请进!”少顷,只见请来一个丈多高,腰围不到一尺,形似竹竿,眼生于脑后,嘴生于腮下,耳生于肩,手生于面的鬼怪。元吉见了,战战兢兢,汗出如浆。惊了好一会才问道:“神仙仙乡何处,有何事见孤?” 只听那异鬼说:“我是寒竹鬼竺节是也,居于北极寒冰岛。因你寅甲岭军师无屈是我徒弟,知其有难,特来救治。” 元吉心里老大不舒服,只是竺节生得怪异,怕他滋事,只得表示欢迎,设席招待。席间,竺节问到战事,元吉说:“军师受伤,再无战将了。”竺节说:“领主勿扰,有我在此,不须几个回合,定能把地府征讨军诸将擒来。”元吉表示佩服,席散后亲自领他到军师无屈卧室。 无屈见师傅到来,欢喜异常,忙爬起来行礼,竺节说:“免了吧!”接着拿出一些万年竹黄丹,用水调匀,在无屈伤出擦了擦,立即康复如初。无屈把战况对师傅说过,竺节安慰道:“徒儿勿扰,明日为师与你报仇。”无屈欢喜,与竺节庆贺一宵,到天明,立即摆阵。 竺节在无屈的陪同下,出到阵前大喊道:“地府征讨军哪个有能耐的,快上来受死!” 韩擒虎见竺节之样便已吓得瞠目结舌,见他挑战,更是害怕,看了一眼左右,问道:“这样恶鬼,谁先上阵斗他?” 待了好一会儿无将上阵,左副先锋苟九见了,心想:我与竺节大战一场,就算不能成功,也显见我胆量比别的将帅大。于是,他徒步上前喝道:“吾乃地府征讨军韩元帅麾下左副先锋官苟九是也,你非寅甲岭之鬼,因何助他?” 竺节听了怒道:“吾乃寒竹鬼竺节,只知维持公道。地府与八方鬼怪各安守本土数千年,现在地府却恃强凌弱,横加侵略,非但我来相助,还不知有多少鬼来相助呢!” 苟九听了更怒道:“天下哪来公道?公道即公理也,理字乃王加里而成,以王法准则而成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公道!” 竺节听了,再不搭话,就要出战,无屈抢上前说:“杀鸡焉用牛刀!待徒弟擒他。”于是,举起太阳光棍,冲到苟九面前,尽力打去。苟九用狼牙棒还击。一棍一棒,使得眼花缭乱。斗了百回合,不分胜负。 无屈见不能取胜,师傅面前不好看,只得虚晃一棍,放出重浊下凝气把苟九罩住。苟九却擅于钻缝隙,哪怕气之重浊。窥出对方破绽,从缝隙中穿过去,手持狼牙棒一棒对准无屈腰间打去。无屈料不到苟九有这一手,忙举起太阳光棍格住狼牙棒。更料不到苟九棒打乃是虚招,却趁无屈不备,用脚一撩,踢中无屈脊椎穴。无屈下身麻痹,躲闪不开,苟九一棒实招,打伤了无屈肩骨。 竺节见徒弟负伤,怒到:“你这小子也有两下子,接我一鞭。”话音刚落,竹鞭打出,打中苟九左臂。 苟九受了伤,哇哇大叫,丢开狼牙棒,手脚齐飞,拼命冲上去。因竺节生得高,苟九生得矮,苟九若冲近前,他却不易对付。苟九窥破竺节这个弱点,所以,丢开狼牙棒冲上去,脚踢手抓,口咬头撞,竺节双腿伤了几处。 竺节见苟九专攻下盘,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用双手左右一逼,把苟九逼到胯下,双腿迅速一夹,苟九立即气绝身亡。可怜投到地府军,功未成而身先灭。不过也真的为地府军壮了壮胆,也可说死得其所了。 韩元帅见苟九已死,无将上阵,而且,看出竺节鬼并不十分可怕,想显显本领,以便易于驾驭部下,提着打鬼鞭冲出阵前喝道:“寒竹鬼,你不知盘古太尊所奠气运,出来送死,实在可叹。奇$%^书*(网!&*$收集整理”举起打鬼鞭打去。 竺节闪过一旁,笑道:“来将先通姓名,我寒竹鬼不打无名之将。” 韩擒虎怒道:“吾乃地府征讨军大元帅韩擒虎是也。阴阳两世,大名响当当!” 寒竹鬼喜道:“要抓你这个罪魁,却来送死。”举起竹鞭一挥,竹鞭飒飒风生,对准韩擒虎打出。 韩擒虎认为寒竹鬼也是鬼,自己打鬼鞭能奏效。岂知打鬼鞭只能打阳间人死后而成的冤鬼,却不能打其他动植物鬼怪,第二鞭打出,被寒竹鬼竹鞭一绞,打鬼鞭飞出数丈。牛蛇并见了,忙上前替元帅捡起。 韩元帅没有了打鬼鞭,更不是竺节对手,竺节一鞭打来,韩元帅躲不及,被打中颈骨。幸好坐骑是金睛白额虎,跑得快,才免了性命之忧。 棠四怀见死了一将,元帅受伤,立即鸣金收兵。 寒竹鬼见徒弟受伤,施救要紧,也只得收军回营。 竺节说:“今日因徒弟躁莽,争着出战,负了伤,扰乱吾心,只杀了一将,伤了地府军元帅。虽然未擒得,也挫了彼军锐气,打了一阵胜仗。”元吉听了,默默不语。竺节也不计较,用些伤药治好徒弟无屈,次日尚未天明,又到地府军营前挑战。 且说韩擒虎受伤回营,十分痛苦,连用几服药不见效,众将守侯到天明。韩元帅悻悻地说:“本帅受伤,无将能敌寒竹鬼,如何是好?” 牛蛇并说:“挂起免战牌吧。” 五行星说:“马前卒如果不去运粮,必能获胜。” 棠四怀说:“也未尽然。” 正议论,寒竹鬼已骂到营门。牛蛇并说:“我立即把免战牌挂上。” 五行星被棠军师抢白了,有些不服,笑道:“天天挂免战牌,难道八方鬼怪都投免战牌而死不成!”立即披挂上马。 五行星出到阵前,寒竹鬼问:“来将何名?” 五行星说:“吾乃南蛇冈五行星,因顺盘古太尊所奠气运,投于地府军,现任地府军韩元帅麾下右先锋。竺大师乃有道之鬼,何不顺太尊气运,怎以螳螂之力而挡车轮哉!” 竺节笑道:“五先锋顺气而不顺理,气与理相违,正是盘古自相矛盾之处,五先锋乃明理之鬼,何不顺理而逆气?” 五行星说:“看来你也不能理喻,只得在武艺上分高下了。” 竺节问:“先锋比元帅如何?正欲领教。” 五行星说:“元帅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先锋则斩将多旗,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各有所能,怎得相提并论!”说话间抛起相克叉对竺节头顶击落。 竺节见相克叉击来,忙用竹鞭一挥,恰恰挥着金叉,被截断了一半。由于鞭力太大,五行星相棵叉也甩过一边。五行星见相克叉能克他,悟出他是竹鬼,属木,所以,瞬瞬白眼,放出数千把飞刀在寒竹鬼身上乱削。只见寒竹鬼的手被削断一只,又长出一只来。随断随长,随长随削,削得地上堆满了寒竹鬼的手臂,还是会长出来。五行星想:削他手足,他能及时长出来,我举刀横斩他颈项,把头削断了,看他是否还会长。于是,把手一抬,飞刀横斩,只见寒竹鬼断了几个头,立即又长出几个来。吓得五行星目瞪口呆。 铪竹鬼见五行星发呆,笑道:“与你玩得痛快,修炼数千年,还是第一次呢!”立即用手在头上一按,数个头颅顷刻间合为一个。众将见了,无不寒颤。 五行星见金术克不了他,又瞬一瞬红眼,喷出数条或舌。寒竹鬼见了,忙借土遁走,钻如地下。无屈见师傅被火克住,急运重浊之气,凝成一堵墙把火阻住。 寒竹鬼在地下见徒弟阻住了火苗,又钻了出来,对五行星笑道:“五先锋还有何能?” 五行星说:“才智便是无穷无尽的神力,怎能用尽!”于是,瞬一下青眼,树木纷纷栽下,把寒竹鬼围在中间。 寒竹鬼一见,便如落地生根,双足陷入泥中,成了一茬竹子,长出无数枝叶,摇头摆尾,在树上乱扫,把树皮扫得精光。 五行星正在无计可施之际,却见一将进来说:“五先锋勿扰,我来也!”五行星一看,却是押运官马前卒。喜道:“马押运快来助我!” 马前卒说:“我刚押粮到,尚未缴令。” 五行星说:“先立了功再缴令未迟。” 马前卒依了五行星之言,简略问了战况,知道彼此用法术之事。马前卒献计道:“少顷你引他出来,再用火烧他,我用指地成钢术阻住他钻地。” 五行星说:“可恨他的徒弟无屈作梗。” 马前卒正想说什么,却见无屈上前喝道:“马小子今日当受我一棍,以报前日断骨之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立即举起太阳光棍打来。马前卒不躲不闪,用鼻一“哼”,又喷出两道白气。无屈领教过这一招,再不迟疑,立即伸手一指,几道铁流射向马前卒。五行星在旁看得真切,忙瞬黑眼,射出水线把铁流淬成铁条。无屈知道上当,忙抽剑自断。乘其抽剑的一刻间,马前卒尾巴一扫,立即把无屈腰骨剪断。无屈支持不住,倒于地上。牛蛇并见了,急急上前把无屈首级割下。 竺节见徒弟已死,用一招竹根穿地法将周围树木掀翻,现了原形,举半截竹鞭向马前卒打来。马前卒用尾巴一绞,把竹鞭绞住。马前卒绞不断竹鞭,竺节也抽不回竹鞭。 两个争持少许,五行星见有机可乘,立即瞬红眼,放出太阳高温火烧竺节。竺节欲借土遁走,却被马前卒用手向地下一指,顷刻变地面为钢板,钻不进去。于是,竺节两耳一动,运起一股风把自己向前吹着逃跑。 五行星放火追赶,马前卒用手指地。追了好一个时辰,到了一条大河边。竺节把手足一收,变成一个竹筒,掉到河中,顺河流去。五行星腾云驾雾在空中追赶,马前卒沿河逐下。到了一个大湾,因被旋涡阻住,竺节不能向前,只在旋涡中转来转去。五行星在空中看得真切,放相克叉冲下,把竹筒破成六片。马前卒用尾巴一捞,把竹片捞起,用嘴啃得粉碎。两个获胜而回,见两边早已收军,只得回营报功。 韩擒虎的伤虽还在作痛,见五行星和马前卒得胜而回,忙吩咐众将论功。 五行星说:“斩竺节师徒,全赖马押运之力,首功应著于他。” 棠四怀说:“马押运虽然侥幸取胜,但未缴令便擅行出战,违了军令,有杀头之罪,念他立了些功,只能将功赎罪,保其原职可矣,怎能算是有功?何况无屈之首是牛蛇并所割呢。牛蛇并若不割无屈之首,五先锋和马押运受他阻挡,能斩得了竺节吗?这首功应归牛蛇并才是。 马前卒说:“我不计功过,只求消灭八方鬼怪,完成深罗殿君使命,首功就让给牛蛇并吧。”五行星听了,只得饮恨吞声。 韩元帅重于军令,知马前卒不缴令,不请战,便擅自上阵,正如棠军师所言。于是,命记牛蛇并首功,五行星二等功,军师棠四怀三等功,马前卒不记功过。马前卒见元帅受了伤,忙上前用药,止了他的痛苦。 韩元帅疼痛刚止,却有军士报告说:“报告元帅,有寅甲岭使者求见。”韩擒虎说声:“带进来!”少顷,便见军士带进一鬼来。 那鬼使一见韩擒虎,忙跪下叩头说:“寅甲岭使者叩见地府征讨军大元帅。” 韩擒虎喝道:“有何事叩见?快些禀来!”只见寅甲岭使者把一份公文递上。韩元帅拆阅,原来是一道降表。想起前日诈降之事,怒道:“把他推出去斩了!” 寅甲岭使者听了,大笑不止。 韩元帅喝道:“死到临头,还笑什么?” 寅甲岭使者说:“我不笑你,只笑领主元吉。” 韩擒虎问:“笑他什么?” 使者说:“笑他谬夸地府征讨军元帅胸襟广阔,闻名不如见面,见面却知是一个不能容物的葫芦。” 韩擒虎平素自负,怎受得这一气,复问道:“我怎么不能容物了?” 使者说:“领主诚心投降,你却杀他使者,以后六方鬼怪,哪一个还敢递书投降?就是诈降,一个使者能有多大作为?你也容不下他,还有何物你容得下?” 韩元帅说:“元吉前以诈术哄骗本帅,本帅岂能再次上当!” 使者说:“前次元吉也出于诚心,只因无屈所阻。后来不是元吉放了棠四怀和牛蛇并吗?现在无屈已死,再无所阻,哪有不诚之理!” 棠四怀见使者说出前事,不得不掩饰,怒道:“胡说!我前次还没见到领主呢,你专事骗术,推去斩了!” 马前卒说:“就算是诈,两国交兵,也不斩来使,何况这次元吉真的投降呢。” 棠四怀不悦道:“那么就令马押运进城接收纳降如何?” 马前卒说:“军师之命,怎敢有违!末将请与五行星同往如何?” 韩元帅准其所请。 五行星在途中对马前卒问:“马押运怎知这次便是真降?” 马前卒说:“前次未经交战,胜负未知,就算领主识气运,知进退,诚心投降,军师无屈自以为有些道术,怎肯轻而易举把数千年基业让出来。这次经过交战,无屈师徒死了,寅甲岭谁能再战?所以,知其诚意投降。” 五行星说:“马押运料事如神,众所不及。” 两将说话间,已到了寅甲城,寅甲领主在城门恭候。马前卒与五行星安慰元吉一番,然后封府库,纳户籍,派人迎接韩元帅进城。 棠四怀对韩擒虎说:“马前卒和五行星两个先进城,只怕会私藏财宝,少顷进城,叫领主元吉报了财宝之数,然后封帐查库,以验两个之心。” 牛蛇并说:“先前不应派他两个去接收。” 棠四怀小声说:“是他们的造化,未遇奸计。”牛蛇并听了,才知道棠军师还怕元吉诈降。到了这时,两个也不多言,只得与韩元帅一起进城。 韩擒虎见征服了两方鬼怪,差鬼向深罗殿君报捷不说,先在寅甲岭为死去将士祭了亡魂,然后,大宴三军,犒赏士卒,任命新降领主元吉为地府征讨军左先锋之职;任命原寅甲副军师卞士为地府征讨军左副先锋。诸事处理完善,又率军向第三方鬼怪所在地开去。 第三方鬼怪在乙辰岭。由寅甲岭往乙辰岭的路途艰险,左先锋元吉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非止一日,已进到乙辰岭界。元吉见一鬼舌长到地,肩高于顶,头隐于脐,腿细如棍,身大如牛,唱歌而来。其歌曰:混沌不分兮浊如泥,盘古持斧兮开东西;昼日夜月兮阴阳已分,日出月没兮晨昏相继;寒来暑往兮时序不齐…… 这鬼一直唱到元吉军前,仍像无物一样。元吉见了,喝道:“你是何方鬼怪,敢视我军如无物,乱叫扰我军心!”那鬼笑道:“我是盘古太尊差来助韩擒虎元帅,讨伐乙辰岭之鬼的,名叫照空。你是何鬼?竟敢喝我?” 元吉听了,不知真伪,忙改口说:“那么大鬼从何处来?” 照空说:“我名照空,当然从空中来,难道从地下来你能看见不成?” 元吉说:“我便是地府征讨军韩元帅麾下先锋官元吉,你只在次等候韩元帅,他不日便到。” 照空说:“你是韩元帅先锋?失敬!失敬!只是你就让我在天底下等待韩元帅?”元吉听了,不得不把他接到军营中安歇。 到了三更,只听一声霹雳,元吉全营着火,火光冲天,烈焰腾腾,一阵猛过一阵。元吉见了,大吃一惊。 (要知元吉军营因何着火,请阅下文)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六回 五行星二往混沌 牛蛇并三番被擒 却说元吉见全营起火,大吃一惊,披挂上马,绕营一看,军士一堆堆分开,被烈火围住,忙令在火外的军士救火。 说也奇怪,这火被水一泼,愈烧愈旺。元吉无计可施,望着火光叹息。他忽然发现照空在火焰中,到地之舌,摇来摆去,舌尖喷出无穷无尽的火焰。元吉断定是照空作怪,十分愤怒,取箭对准照空喝道:“你原来是一大奸,毁军营,烧我士卒,不射死你不是元吉!”跟着一箭射去。 照空听了,呵呵大笑道:“你中我军师之计了。我是乙辰岭主兼将军女娲驾下偏将,奉军师伏羲之命,在这里等候先锋多日了。” 元吉听了更怒,一连放了几箭。可是箭一触火,立即熔化。元吉无计可施,质问道:“你既是乙辰岭将军,你领主女娲为何如此不明!” 照空问:“女领主有何不明?请元先锋指教一二。” 元吉说:“两方相争,当光明磊落,公开宣战以决胜负,怎能效小鬼奸计,哄烧我营?这不是女娲不明仁德、不明道理之处吗?” 照空说:“如果是乙辰岭主与你寅甲岭相争,我领主将会割境相让,只可惜你是软骨头,降了地府征讨军,帮他与六方领主为敌,残害生灵,掠我土地,还有什么光明磊落可言?还有什么仁德、什么道理可说?伏羲军师有令,让你这先锋军片甲不留,我念你借我一宿之恩,不先烧你,让你多活几天,你还不知道哩。”说完又翘起红舌向天上一喷,立即现出几个火球渐渐放大,渐渐下降,对元吉余军罩了下来。 元吉眼见全军覆没,连自己也要遭殃,只得望空饮泣。左副先锋卞士说:“我们既中奸计,当设法报告元帅,或可有救。” 元吉问:“这样大火,如何出得去?” 卞士说:“我用地行术钻出去。”把身扭了扭,钻到地下。 元吉见卞士钻到地下,估计能出去请救兵,颇有愉色。可是,不一刻,卞士又钻了出来,急忙上前问:“副先锋为什么不出去了?” 卞士皱眉道:“地下也同样有火,出不去。” 两将正束手待毙之际,却听到外面军声大震。卞士用穿山眼一看,见五行星领了一支人马过来,喜道:“右先锋五行星领军赶到,我们有救了。” 原来五行星在距元吉十里处安营。军士歇息后,自行巡营,发现前面火光冲天,用红眼一看,知道这火不是凡火,却是天火,估计左先锋元吉军营面临大灾,来不及报告元帅,带了军兵赶来。 当五行星赶到时,元吉军士已烧死了一大半,元吉和卞士也被困在火中央,又见照空继续喷火,便急忙瞬一下黑眼,把北方玄武神水调来,对着照空喷出的天火洒落,方才把烨烨大火浇灭。 照空见自己法术被破,知是五行星作怪,大怒道:“你一南蛇冈孤独小子,竟赶坏我大事,不斩了你,决不罢休。”也不用兵器,只把原来拖到地的舌尖一声,却有数丈长,像软鞭一样对五行星卷来。五行星见照空用舌尖当兵器,吃了一惊,忙把相克叉抛出。 相克叉刚抛出,被照空的舌卷着,互相拉扯,力量匹敌,都拉不动。左副先锋卞士见了,忙用地行术,提剑钻到照空跟前,对准照空舌根一剑。照空不料卞士这一手,防不胜防,被卞士出其不意,一剑把舌割断,立即气绝身亡。 左先锋元吉见五行星和卞士获胜,收集残兵,计点数量,已折了三分之二。这时也顾不得别事,急急对五行星谢道:“若非五先锋赶来相救,末将全军俱无矣。” 五行星说:“你我同为地府深罗殿君效劳,本应相救,何必客套。只是我未报知元帅自来,右副先锋牛蛇并也不知道,犯了军规,还要受处罚呢。”所以,郁郁不乐。 卞士说:“五先锋立了大功,怎么还会受处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实因权宜之姑,卞某当用头颅担保。”元吉也开导一番。 三将整顿军伍,派鬼卒向韩元帅报告。韩元帅和棠四怀、牛蛇并等率军赶到。元吉和卞士首先上前参见,将照空奸计之事,损兵折将之由,五行星赶来相救之因,一五一十报告完毕,并请记五行星大功。 军师棠四怀扫了一眼五行星,冷笑了数声,忽然把脸一沉,喝道:“把五行星拿下,推去斩首示众!” 卞士上前问道:“五行星立了大功,不赏则已,为何要杀?这不是军师赏罚不明吗?” 棠四怀听了大怒道:“五行星违令擅进,功不补过,怎可不杀?你这个败军之将,留你何用,一同推去斩了!” 元吉听了,大吃一惊,忙上前跪下叩头说:“败军是因小将不察奸情,收留了照空所至,咎在我而不在彼,要斩就斩我吧!五先锋虽违军令,但前来救出了无数生灵,功过于罪,请军师饶了他。卞副先锋也不知我收留照空,无从谏阻,也没有罪,军师应一并饶了。” 卞士却冷笑道:“如此不明的军师和元帅,怎能征服剩下的六方鬼卒!我被他斩了,胜于做其他领主的俘虏。” 韩擒虎问道:“我有什么不明之处?” 卞士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敢问君大还是元帅大?” 韩擒虎说:“当然是君大于帅,还用饶舌!” 卞士说:“君命有所不受,元帅之命当然也可以不受了,这都是权宜之计。五行星不请示于元帅,与元帅不请示于深罗殿君有何差异?元帅却杀五行星,不是不明吗?” 元吉说:“我军被照空天火焚烧,五行星当时不及时赶来救应,全军皆没,怎能等待请示再来赴救!” 韩元帅说:“这是军师震慑全军之法,不得不对五先锋施威,只是我这元帅未曾下令杀他,怎么也负了不明之过?五先锋功仅补过,不罚也不赏,照领原职;元先锋不察奸谋,本该斩首,但间谍照空油嘴滑舌,诡计多端,就算不留他在军中,也可施其奸谋。所以,只夺元吉先锋之印,以代先锋之职,往前立功赎罪。你卞士诽谤元帅,应该治罪,但目前方在用将之际,也不计较,准你赎罪。”元吉和卞士听了,不敢多言,只得继续带兵前进。 行程非止一日,元吉先锋到了乙辰岭后坤山,有探卒报告说:“报告先锋,,前面有三四十个女鬼跪于地上,大喊冤枉,呼唤救命,请先锋定夺。” 元吉听了,与卞士趋前,果见有三四十个红颜女鬼,个个花枝招展,燕语莺唇,哀然呼救。元吉细细盘问,有一女鬼说:“我们都是领主女娲侍婢,因女娲昨天外出,军师伏羲进宫与我等调笑几句,被领主侦知,用法术把我们膝盖固定于地,处以跪死之罪,望将军慈悲,救我等一命。” 元吉和卞士吸取了照空的教训,听了女鬼之言,半信半疑,不敢决断。 这时右副先锋牛蛇并带兵赶到,闻知其事,也上前察看。牛蛇并生平好色,见众女鬼个个都如花似玉,谗延早滴,也不与元吉、卞士商议,便略施法术破了她们的跪地生根术,将众女带回自己营中。时已近黄昏,各军都就地安营。只有牛蛇并看着一群如花似玉的女鬼,巴不得天黑,未安定营寨,便把她们提来取乐。 牛蛇并乃犀牛与蟒蛇相交所生,所以牛头蛇身,号为牛蛇并,死后为鬼。牛蛇并兽性长存,虽有三四十个女鬼也不嫌多。 这晚,牛蛇并正轮流与女鬼取乐,各有风韵,趣意盎然。到了三更,忽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狂风把营寨吹到了天空。军士们淋得全身湿透,像落汤鸡。这还不要紧,更主要的是军士身上雨水被风吹开毛孔后钻进去,像是成千上万的蛀虫在肌肉里面蛀蚀,疼痒难当。牛蛇并这时一看,却不见女鬼踪影,知道上当。只是他还有些侥幸,吸了女鬼阴气,虽然被风吹雨打,却不知痛痒。只是自己军卒,个个呼天喊地,在地上滚来滚去。牛蛇并目睹此境,不得不厚着脸皮去向右先锋五行星报告。 左先锋元吉在营中听到呼呼风声,出营一看,见牛蛇并营中旋风骤起,大雨倾盆,对副先锋卞士说:“为什么牛先锋营中独有风雨,其中定有缘故。” 卞士说:“定是白日牛蛇并所救女鬼作怪。那些女鬼自装受罚,是用苦肉计,牛先锋军士必有大损。” 卞士说:“按理应该去救,只是元帅与军师赏罚不明,去救又责违令,不如只装不知,不去救他。”元吉点了点头。 再说牛蛇并赶到五行星营中,把事情诉说一遍,请五行星施救。五行星鉴于前次教训,只叫牛蛇并急急赶到元帅府请示。韩元帅与棠军师听了,率军连夜兼程,与五行星会合后,赶到牛蛇并军营,见全军都哭爹喊娘,在地上打滚,忙令五行星察看。 五行星用黑眼一瞧,知军士是中了阴间毒泉水,兼被阴风一吹,毛眼一开,毒水渗进肌肤所致,要施救,首先得把阴风平息。于是,把相克叉举到空中,触破飞帘的百宝囊,落下无数定风珠,把阴风镇定。然后对韩擒虎说:“报告元帅,风已定住,众军卒不再痛痒,只是他们中毒已深,个个昏迷,必须到混沌宫取来天地初开液方能救治。” 韩元帅问:“谁能去取得来?” 牛蛇并说:“非五先锋不可。” 军师棠四怀也说:“就差五行星再往混沌宫一次吧,除了他,谁还知道混沌宫在哪里?” 韩元帅听了频频点头。 五行星本来不愿再往混沌宫,他知道门卫要索门包,自己薪金不高,用去了不济日用,又不好意思向元帅伸手。只是牛蛇并和棠军师都推荐自己,韩元帅也找不出第二个去,只得无可奈何再走一趟。 五行星腾云驾雾,不多时已到混沌宫,他不敢擅入,也只得递门包给门卫,要求通报。 不一时,盘中古笑盈盈地出来说:“五先锋一路征战,风尘劳苦,太尊请先锋进见。” 五行星谢过盘中古,跟着进宫,见盘古太尊,忙跪下叩头说:“地府征讨军韩元帅麾下右先锋官五行星参见太尊。” 盘古说:“免礼平身。” 五行星说:“谢太尊!” 盘古问:“你既在地府征讨军征战,怎么有空到混沌宫?” 五行星说:“因地府军兵进到乙辰岭,在离乙辰岭三百里的后坤山,右副先锋牛蛇并救了三四十个女鬼,导致全营军士遭暴风雨袭击,中了阴泉之毒,特来请太尊赐药治疗。” 盘古说:“牛蛇并贪色无谋,佞邪妒功,本应遭此劫难。只是韩元帅欠果断,棠四怀喜奉承,信佞小,牛蛇并虽败有功,五先锋有功反罪,这也是定数使然!” 五行星问:“定数为何如此不平?” 盘古说:“其中奥妙,一时也难晓谕,五先锋他日不享鬼禄,不投人间,征战完毕,自正五行之位,何必计较功过。我赐你一瓶,赶回营洒出雨点,自然军中无事。”接着递过一瓶说,“这是混沌初开液,你去吧!” 五行星接过瓶,欲倒身再拜,却被盘古张口一吹,只觉身子轻浮,飘到空中,一刻便回到军营上空,将瓶底倒过,大雨倾盆。过一刻,雨止天清,他急按落云头,到帅府参见元帅,把经过报告了。牛蛇并听了,到营中一看,军士果然康复如初。 韩元帅军士康复,令记五行星功劳,棠四怀却说:“五行星虽有功,只是先前知而不救,致使军士多受痛苦,也非无过。将功补过,只可扯平。” 牛蛇并说:“元先锋和卞先锋见危不救,使军士多受苦楚,也应有过。” 元吉和卞士听了,忙说不知。韩元帅说:“不知不罪,饶了他们便是。” 棠四怀和牛蛇并见元帅护着元吉,不敢多言,只得继续进兵。 兵行两日到了乙辰岭十里之外,早有领主女娲和军事伏羲领军布好了阵势,请韩元帅答话。 韩元帅坐着金睛白额虎出到阵前问:“哪个是领主?本帅有礼了。” 只见一个艳丽女子答道:“本鬼是领主女娲。你就是地府征讨军元帅韩擒虎?” 韩擒虎说:“本帅就是,你既是女娲,当明天数,谙地运,不率众投城,却领兵阻挡地府征讨军,是何道理?” 女娲说:“深罗殿君自恃是盘古高徒,假天意,借地运为借口,惑乱众听,欲成兼并阴间之谋,我女娲虽不愿生灵涂炭,愿意投城,怎耐我将领要求我主持公道,与元帅评理。” 韩元帅说:“女将军既明事理,却绊于下属,他日城毁军催,荆山火起,可惜玉石俱焚,你何不保全美质,投到本军,仍可任将军之职?” 女娲盈盈笑道:“荆山火起,玉石俱焚,应是我对元帅说,不应是元帅对我说。” 韩元帅问:“这话怎讲?” 女娲说:“你名为地府征讨军,正派鬼物只一五行星,其余不是牛鬼蛇神,便是淫邪之辈,奸妒之徒。元帅乃阳间直臣化鬼,可算为玉,其余皆石也。未经战阵,未知谁胜谁负,倘若地府军败了,方是玉石俱焚。我乙辰皆阳间明君圣帝变化为鬼,只有玉而无石也!” 牛蛇并在韩元帅身后,见一美貌女鬼,早已心动神摇。但女娲连自己也骂了,立即大怒道:“你这女妖鬼,胡言乱语,不给你一点厉害,你也不知我牛蛇并的厉害!”于是,伸直双角,对准女娲胸前突起处抵去。 女娲见牛蛇并对准自己两乳触来,无礼至甚,也大怒道:“你这无耻败类,先擒拿再说!”立即取出昔日烧炼的补天之石对准牛蛇并头部一击。牛蛇并躲闪不及,中了一石,昏晕过去,被女娲令军士捆抬回乙辰城。 左先锋官元吉见牛蛇并一招被擒,挫了军威,愤然道:“如此不济,怎取城池!待我会她一会。”韩元帅点头应允。 元吉举着玉虚瓶,上前对女娲喝道:“乙辰领主不得逞强,寅甲领主在此!” 女娲笑道:“投降之鬼,有脸称主!败军之将,出阵献丑,脸皮实有数层。”说话间,又掏出补天石打去。她不知元吉这瓶是玉虚瓶,正是克补天石至宝,补天石投出,被玉虚瓶一吸,进了瓶中。 女娲连击数石,皆被吸进瓶中,知道不妙,只见口一张,放出炼火石去烧元吉。元吉不知女娲有此一招,躲闪不及,火烧到身上,幸好有玉虚瓶在手不至受伤。 伏羲军师见领主女娲战元吉不下,大怒道:“区区草芥,何须领主劳烦,待本军师手到擒来!”说话间提着八卦盘冲出,对准元吉一盘砸去。 这边卞士见了,也怒道:“你这八卦盘,有何作为,本副先锋先除了你。”手中举起天地柱冲出,对准伏羲击出的八卦盘一挡,八卦盘飞上空中,砸不着元吉。 伏羲战卞士,女娲战元吉,各持兵器,你来我往。瓶出天地惨淡,石飞日月无光,盘起风驰电挚,柱举地动山摇。双方斗得难分难解,军士见了胆战心惊。 且说伏羲与卞士斗了五七百合,不分胜负,忽然悟道:我八卦盘和天地柱本是一家,合则为用,分则无所作为,现在各使一件,正似合意,两家合一,怎能分出胜负。不如我详败诈输,把八卦盘扔给他。待卞士一柱捅来,用盘一挡,正好对着核心,沾着不脱。伏羲把手一放,弃了八卦盘,取出混元棒向卞士打去。 卞士见天地柱沾着八卦盘,不知如何运用,一迟疑,被混元棒击中左臂,“哎哟”一声,遁土欲逃。岂知伏羲用混元棒在地下一捅,地板成钢,钻不下去,被伏羲棒头跟着挑起,掼到空中,八卦盘和天地柱离手,身子从空中坠下。伏羲窥准卞士心窝,用棒头一撞,撞穿了一个窟窿,死于非命。 那边女娲与元吉斗了近千招,兵器互相克制,也分不出胜负来。女娲的补天石快要用尽了,心生一计,喝道:“你那瓶是什么怪物,能吸我补天石?” 元吉听了,不知女娲之计,笑道:“我玉虚瓶宇宙也装得下,何况你些许补天石!” 女娲听了惊道:“原来是玉虚瓶,怪不得如此厉害,但我既知道,自然有方法对付你!”于是,不再用补天石击他,只拿出一块补天石,喷一口炼石火,用手一捏,把补天石捏成一把钻子,举起钻子对准玉虚瓶钻去。元吉不提防,用瓶一挡,被钻穿了一个孔,补天石纷纷掉出,女娲一块一块收回。 元吉见玉虚瓶已经失灵,叹道:“吾命倾矣。”便双手抱着空瓶,对准女娲掷去。女娲急闪过一旁,玉虚瓶去势太猛,撞到月宫,把广寒宫撞塌了一角,塌陷处太阳照不到,所以,月亮便有了阴影。 女娲见元吉没有宝器,又取出补太内石,像天女散花,成把掷出,元吉哪里躲闪得及,头顶中了九石,跌倒在地。女娲正欲上前取他首级,韩元帅挥军士挡住,把元吉尸首抢回,鸣金收兵。 韩擒虎见亡了两将,被俘一将,郁郁不乐,是夜在营中,彻夜不能入睡。 到了五更,正欲取兵书看阅,忽有军卒报告说:“报告元帅,牛先锋回营,在辕门候令。” 韩元帅说:“请进来!” 不一刻,牛蛇并到了元帅府,韩擒虎问:“你既被擒,如何得回?” 牛蛇并说:“元帅明察,末将前在寅甲岭也曾诈败被擒,与军师一起暗察敌营,后果破之。末将这次也是诈败被擒,伺机侦察,望元帅见凉。” 韩擒虎对他之言虽有怀疑,只是忆起盘中古泄出的天机,知道牛蛇并终能助自己成功,对他的言行便不深究。 牛蛇并上次与棠四怀一起被擒,设法哄过韩元帅,这次忆得前计,设法逃出,又用前计,果然元帅不追究,欢天喜地,笑道:“既得了女鬼好处,又讨好了元帅,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原来牛蛇并被禁乙辰岭,伏羲收兵,命斩示众,女娲却说:“设刑场站鬼并无价值,待明天捉了韩擒虎和棠四怀,一并斩首,方觉爽快。”伏羲见领主如此,只得迁就,命令收监看管。 乙辰岭军卒多是女鬼,男鬼甚少,所以,个个女鬼见了男鬼都有偷香窃玉之意,牛蛇并在狱中也是女鬼看守。他是一个灵活之鬼,见狱中多是女鬼,忽然心生一计,待女鬼送饭时,一手抓住女鬼说:“我是地府征讨军大将军、先锋官,你是乙辰岭一个狱卒,不如你救了我,我与你一起走,成为夫妻,你便是将军夫人,不比当狱卒好?何况乙辰岭一弹丸之地,怎能抗拒地府数十万大军?他日地府军攻破城池,你不但狱卒不保,连性命也难保呢。” 女鬼听了默默不语,牛蛇并知她有些动情,又说:“你们乙辰岭全是女鬼,在这里一万年,何不与男鬼成就一宿夫妻快活?” 牛蛇并这句话正说到女贵痛心处,果然动情,问:“怎样救你?” 牛蛇并说:“你弄一套女鬼衣服让我穿好,与你一同出走,谁会怀疑?” 女鬼问:“我救出将军,将军不与我为妻,如何是好?” 牛蛇并听女鬼意寄弦外之音,犀牛灵性尚在,一点便通,忙说:“我先与你成就好事,然后才离乙辰岭,这样你可放心了。” 女鬼听了无比欢喜,忙拿来一套女衣,让牛蛇并穿好,把他带到僻静处,行了男女之乐,再与牛蛇并一起出乙辰岭。 牛蛇并出了城,心想:“我如果把她带回营中,不但犯了戒淫军律,而且,说明我是真正被俘,两罪俱罚,该当斩首,不如我把这女鬼宰了,回营对元帅说是诈败探敌,哪个能证明我是真假。心念一动,趁女鬼不注意,一刀杀了,自个回营。 且说韩元帅不究牛蛇并真伪,令他回营听令。一宿不表。到了天明,只听营外乙辰岭大喊大叫道:“韩擒虎快出来受死!” 韩擒虎听到喊声,吓得毛骨悚然,忙找军师棠四怀商议退兵之策。 (要知军师有无对策,再观下文)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七回 棠军师好色成事 女岭主因淫丧身 且说地府征讨军元帅韩擒虎在营中听乙辰岭军兵大喊:“韩擒虎快出来受死!”吓得他毛骨悚然,忙找军师棠四怀商议退兵之策。 军师棠四怀对韩擒虎说:“女娲武工高强,法术无边,还是找众将共同商议吧!” 韩擒虎无可奈何,只得把众将传来。 右先锋官五行星说:“女娲武艺超群,又有异术,更得伏羲军师相助,只怕我们不是她的敌手,不如挂起免战牌,待押运官马前卒到来缴令,让他出战,或许会胜她。” 军师棠四怀听了怒道:“若无马前卒,我们地府征讨军就不能征战了?立即布阵,待本军师亲自擒她!” 牛蛇并用眼瞟了一眼棠四怀,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只是棠四怀话已出口,哪里还收得回,只得硬着头皮布阵。 再说女娲令军士骂了好一阵,见无将出战,正欲收军回营,忽见地府征讨军布好阵势,从阵中走出一个美如冠玉的将军来。心中暗喜,上前问道:“来将是谁?先通姓名再战未迟。” 来将答道:“吾乃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你是女娲吧,有何能为,敢抗拒地府征讨军?” 女娲笑道:“你既知我是女娲,何必多问?可惜你堂堂地府征讨军无一个能战之将,却要军师上阵,可见地府军无足挂齿呢!” 棠四怀见女娲一笑,倾倒三军,早已神魂飘荡,魂散九宵,频频窥看。待女娲说完,他忽然心生一计,说:“地府征讨军奇才异能之将不可胜计,只因出征前,深罗殿君嘱曰:本军征讨八方鬼怪,只为统一阴间,免了他日疆界兵衅,你等出征,只求收服其心,保护生灵为要。本军师遵深罗殿君之旨,对乙辰岭之鬼不忍诛戮,故出阵照会领主,望领主见机而为。” 女娲听了,心想:“他说的话有些情理,只是我不施展些本领,怎能把他弄到手。不如先擒过来,若肯顺从,则献城投降;若他不从,把他宰了。”于是,不由分说,用补天石打出。 棠四怀以为以美貌可取悦女娲,却料不到女娲无情,掏出补天石打来。急忙中无法对付,他只得化成瓶,喷出毒酒抵御。 女娲见棠四怀作法喷酒,笑道:“你这一点点法术,怎能济事。不如我助你一把。”便立即喷出炼石真火。酒见火当然燃烧,酒点变成了火点。 棠四怀见一法被破,心想:自古没有不好色之男,何尝没有不猎美之妇?还得用男色迷他。用手抹了一下脸,比先前美俊几倍。 女娲见棠四怀用手抹脸时笑道:“这么大鬼,用手掩面,怕丑不成?”话还未说完,只见棠四怀松开手,五官不知比先前好看几倍,情不自禁地呆呆看着。愈看愈美,愈美愈看,再也不愿用补天石打他。 棠四怀若这时一剑刺过去,女娲无备,定可置她于死地,只是见她貌似仙人,不忍下手,也只呆呆地望着。 女娲看了一个时辰,心头有些清醒,心想:只是看有什么用,还得把他擒住。于是,身子摇了几摇,像要坠地似的。这时棠四怀也想:如此美貌女鬼,若能擒住她,真有无穷乐趣。就算擒她不住,被她擒住,也有三分艳福。想到这里,见女娲摇摇欲坠,立即上前,用出擒拿手法,企图擒住女娲。 女娲是用计诱棠四怀入瓮的,早有防备,见棠四怀趋前有擒拿手抓来,只将身一矮,跟着用补天拈石法,两手一弹,射出数条胶线,把棠四怀双退绞住,顺手一牵,棠四怀立即扑到女娲怀中。女娲像抱小孩一样抱着棠四怀,立即鸣金收兵。 棠四怀投到女娲怀中,闻到女娲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全身酥软,一丝不肯反抗。 韩元帅见军师被擒,无将出阵,见对阵收兵,也当然收兵。回到营中,立即传五行星和牛蛇并商议军情。 牛蛇并说:“军师被擒,只怕有性命之忧,元帅早点设法营救为要。” 韩擒虎回忆盘中古所泄天机,说:“军师虽然被擒,但吉人自有天相,必无性命之忧,只是女娲再来挑战,无将上阵,如何是好?” 五行星说:“据末将看来,军师被俘去是好事,决不是坏事,只派人控听军师消息足矣,不必担心战事。” 牛蛇并问五先锋道:“你有何见识,敢下定论?” 五行星说:“你不观察他与女娲对阵时的情况吗?两个像一对情恋,依依不舍,我想女娲不久便会与军师一起回营呢。我们所要考虑的,是她的军师伏羲不好对付,不过,在女娲与军师未回之前,他也未必就来讨战。” 牛蛇并听了半信半疑。 韩擒虎听了五行星之言,觉得有道理,便命令五行星乘黑夜腾云驾雾到了乙辰岭探听棠四怀消息。 五行星到了乙辰岭上空,运起五眼一看,见乙辰岭守备深严,叹道:“女娲真将帅之才也,棠军师若不能与她成就好事,只怕乙辰岭三几年内攻不克。”又搜索了一遍,不见女娲与军师,只见伏羲还在秉烛看书,又叹道:“小小一乙辰岭军师尚不辞劳苦,昼夜攻读,只愧棠四怀堂堂地府军军师,却不学无术,贪婪好色,若非定数,不知失败几回了。” 五行星正在叹息,忽听一个女鬼说:“冲破天,你送东西到领主房中了?” 一女鬼答说:“东西送去了,只是领主不准我进房,只送到门口,她亲自出来接进去。钻穿地,你说领主一反常态,是什么原因?” 钻穿地说:“我看是领主迷上了今日那个俊美的俘虏,两个在房中作乐,我与你报告军师去。” 冲破天说:“军师职小于她,怎能管她?” 钻穿地说:“军师职小于她,智胜于她,若真是她与俘虏作乐,我你报告军师,立了一功,博得军师好感,军师器重,把我你调到她身边,其乐无穷呢。” 冲破天说:“我不敢奢望,只恐领主迷上了俘虏,把乙辰岭也献给地府军,累我们他日受王法拘束。但如报告不实,诬陷领主,也要杀头,如何是好?” 钻穿地说:“我与你潜到领主房外偷听,若有写蛛丝马迹,再去报告军师未迟。” 冲破天说:“这计甚妙!”于是,两个蹑手蹑脚走去。[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五行星正愁找不到女娲住所,听钻穿地和冲破天两个对话后,便在空中跟上去。少顷,到了一个所在,五行星一看,却看不透,知非土石所建。又用木眼一看,也看不穿,因非木所造。再用金眼看去,也是茫然,亦非金属所铸。水火两种是造不成堡垒的,所以,不用再看。五行星无奈,只得停在空中,运起窃听术倾听。 听了好一刻,隐隐有一女鬼说:“棠军师,你施赐雨露深恩,乃本领主千年之幸,只是彼此为敌,怎能长久快乐?” 棠四怀说:“区区乙辰岭,也挡不住地府征讨军,此乃地运天数所定,领主不如当机立断,与本军师一起回营,不但本军师能成名立功,就是女领主也不失将军之位,强过在乙辰岭管一弹丸之地矣!” 女娲说:“本领主愿随军师,只是伏羲不从,如何是好?” 棠四怀说:“我与你两个连夜私奔,到了天明,众鬼见领主投到地府军,还有谁愿意为伏羲出力?” 五行星听到这里,见冲破天与钻穿地已离开堡垒,估计是去向伏羲报告,心想:若让两鬼报告伏羲,棠军师必不能奏功,我得把两个小鬼收拾了。于是,便毫不犹豫地追上去,不声不响,用红眼一瞬,立即有数道火苗烧出,把钻穿地罩在核心。 钻穿地看情况有变,吃惊之余,忙叫:“有刺客!有刺客!”一边喊,一边钻到地下了。五行星见钻穿地跑了,急忙把火线移向冲破天。只是冲破天听钻穿地喊了两声,知道不妙,早已向空中飘去了。 乙辰岭军卒听到喊声,忙撞响警钟,顷刻全城磷火通明,如同白昼。军兵们个个刀枪剑戟,叉锤棒环,站岗立哨。五行星在空中见了,只得腾云驾雾回到营中,把情况向元帅报告了。 韩元帅听了五行星报告,埋怨道:“五先锋也太莽撞了。若不与冲破天和钻穿地厮杀,棠军师便可以把女娲顺带回营中,现在乙辰岭全城戒严,棠军师与领主欲归不能,而且,会有性命之忧。” 五行星说:“我当时只防止冲破天和钻穿地向伏羲报告,却料不到二鬼有些能耐,能逃脱我太阳高温火。” 牛蛇并见这正是当着韩元帅贬五行星的机会,点头哈腰在韩元帅面前说:“五先锋这一举,却是一大罪……”韩擒虎却打断他的话说:“这事也不必深究,只是很快天明,乙辰岭兵就要来挑战,共同对敌为要。”牛蛇并碰了钉子,老大没趣,不敢多言。 只说乙辰岭军师伏羲听了警钟,立即命令戒严不说,看看天色,已是黎明时候,便召集军队,准备应战。军队还未集齐,冲破天却到将台报告领主女娲与被俘的地府征讨军军师欲献城之事。伏羲听了喝道:“诬陷领主淫邪,捏此无稽之事,与我推出去斩了!” 刽子手正把冲破天推出,却见钻穿地从地下钻出来,对伏羲说:“且慢行刑,我有话说。”也上前把所见所闻之事向伏羲报告了。 伏羲见两鬼所报相同,只得把冲破天和钻穿地两个安抚一番,派鬼卒到堡中请领主出战。鬼卒去了一刻,回来报告说:“报告军师,领主不知去向了。”伏羲听了,觉得冲破天和钻穿地两个能干,立即封冲破天为乙辰岭大军先锋官之职,封钻穿地为副先锋,领军出营向地府征讨军挑战。 地府征讨军这时在已摆好阵势,韩擒虎元帅见乙辰岭大军来到,忙对众将问道:“乙辰岭大军来势汹汹,谁能出阵与彼先决胜负?” 五行星听了,说声:“末将愿往!”冲了出去。只见对阵冲破天打着乙辰岭先锋号,对他喝道:“来将何名?” 五行星说:“我是地府征讨军先锋官五行星,你是冲破天把?好让功劳簿写上你的名字。” 冲破天大怒道:“既知我是冲破天,何必多问!区区一先锋官,不足污吾刀,请你们军师棠四怀出阵,冲某与他见个输赢!” 众将听了,大吃一惊,知道军师棠四怀昨日被擒,冲破天目空一切说话气地府征讨军。五行星听了冲破天之言,心中暗喜,知道棠四怀与女娲已经逃离乙辰岭。于是,笑道:“你也是新任区区一先锋官,有何本领,敢小瞧我这个老先锋官?我与你先见过胜负,军师再来未迟。我军师连你领主女娲也能镇服,你这小鬼就有些本领,何足挂齿!” 冲破天怒极,不再多言,举起宝剑向五行星刺来。五行星闪过一旁,用黑眼一瞬,喷出漫天黑雾把上空罩住,然后用金眼瞬出无数弹丸射向冲破天。冲破天也非等闲之辈,她是鬼谷高徒,也会玄功变化之术。她见五行星黑眼一瞬便有满天大雾,知是五行之术,只摇身一变,变成一轮红日,放出极热强光,把黑雾蒸发殆尽,把铁弹熔为灰尘。 五行星估计法术不是她的对手,只得抛出相克叉对准红日击去。冲破天知道相克叉金木水火土俱齐,日光化不了,也复了原形,提剑对相克叉劈去。五行星眼能观金石。一下认出冲破天使的是玄铁剑,怕相克叉被劈坏,急向左边一收。冲破天极乖,见五行星向左收相克叉,趁势用剑柄对五行星一撞。五行星躲闪不及,被撞伤右臂,只得败回阵中。 冲破天见五行星逃走,追赶不舍。眼见就要追上,忽然见地府征讨军中也冲出一个女鬼,定睛一看,却是领主女娲,忙退走。还未走几步,却被地府征讨军棠四怀挡住。 冲破天一见棠四怀,大怒道:“你这奸夫,拐走我领主,我正要收拾……”原来她想说“我正要收拾你”,只是“你”字未出口,却听女娲喝道:“冲破天我待你不薄,怎么出口伤我?” 冲破天说:“你在乙辰岭是我之主,私奔了地府征讨军,却是我之敌,我怎么不可伤你!”话音刚落,跟着一剑刺出。 女娲听了大怒,闪过冲破天一剑,掏出无数补天石向空中一撒,把冲破天罩住,不让她向上冲,然后喷出炼石真火煅烧冲破天。冲破天不能逃,也不能躲,只一刻,便化成飞灰。 伏羲见领主女娲助敌杀了冲破天,忙持着八卦盘冲出。钻穿地说:“军师只管观战,待我收拾她!”瞬间冲到了女娲面前。女娲补天石打不及,只得再用炼石真火烧她。钻穿地见了,忙钻到地下。 女娲见钻穿地逃走,正欲上前劝说伏羲投降地府军,不防钻穿地突然从地下钻出,在女娲背后一破星掌,把女娲打倒在地。 棠四怀见女娲受伤,忙上前抢救。钻穿地见棠四怀冲来,闪过一旁,又一掌向棠四怀左肋打去。牛蛇并见钻穿地要伤害军师,上前用双角对钻穿地触去,棠四怀不知牛蛇并冲出,见钻穿地打来,急忙一闪,恰好撞在牛蛇并双角上,受了重伤。 钻穿地见牛蛇并伤了自己军师,趁他一凝神之际,钻到地下,对着女娲头贴地处一钻,把女娲头颅触得粉碎。 钻穿地收拾了女娲,再欲取棠四怀性命,却早被牛蛇并救走了。 韩擒虎见军师和先锋受伤,女娲又死,无将应战,只得鸣金收兵。 伏羲见钻穿地杀了女娲,虽恨她投奔地府军,但毕竟是顾主一场,久与相处,未免怏怏,而且,又失了先锋官冲破天,呀只得暂时收军。 不说伏羲收军,且说韩擒虎回营,忙令医官看过棠四怀和五行星伤势,下药治疗后,正愁无将应敌,却见押运官马前卒进营缴令说:“地府征讨军押运官马前卒押粮如期到达。”韩擒虎表彰了一番,然后把战况向马前卒略述了一遍。 马前卒听了战况,若无其事地说:“区区一乙辰岭,领主既死,只剩一伏羲与钻穿地,有何能为。末将明日出战,定能获胜。”韩擒虎听了方才放心,又命他去为棠四怀和五行星敷药治疗。 马前卒到了五行星营中复问战况,五行星说:“这次棠四怀却立了一功。若非他用男色征服女娲,使她杀了冲破天,却未知何日能破乙辰岭呢?” 马前卒说:“棠军师虽然有些微功,但被擒去,已大挫军威,功不补过,何况用男盗女娼手法勾引女鬼获胜,也不是光明正大之举!”两将议论到天明,早听到外面厮杀声起。五行星说:“叫阵的女鬼便是钻穿地。”马前卒听了不及多言,立即出阵交战。 对阵钻穿地见地府征讨军中冲出一个两眼生于耳下、尾巴翘得老高的将军,喝道:“来者何名?先报上来,我掌不打无名之辈!” 马前卒怒道:“还未知鹿死谁手哩?”说话间用鼻喷出两道白气,变长两支利箭对钻穿地射去。钻穿地左右不能闪,只得矮身避过。却不防马前卒尾巴一展,扫个正着。钻穿地痛彻肺腑,忙向地下钻去。 马前卒见钻穿地钻到地下,一时不知去向。五行星上前说:“钻穿地已经受伤,我指何处,她便在何处,马押运只用指地成钢术定住她,我自有杀她之术。” 马前卒点点头,见五行星所指,立即用手一划,划了个圆圈,钻穿地周围统统是铜墙铁壁。钻穿地见东南西北皆走不得,只得静静地藏在地下。五行星见钻穿地不能再逃,红眼一瞬,喷出无数太阳高温火,把钻穿地所藏之处烧成岩浆,钻穿地也跟着烧成灰烬。 马前卒收拾了钻穿地,冲到伏羲面前喝道:“你是何鬼,竟敢以螳螂之臂阻挡势如破竹的地府征讨军?” 伏羲笑道:“我是乙辰岭军师伏羲,管辖此地数千年,你是何鬼,敢出狂言,敢逆天理,以侵略为荣耀?” 马前卒说:“盘古开天辟地,分阴阳,正天地,但天数不常,读运不恒,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阴间分割已有数千年,此是必合之时,故地府深罗殿君奉天命,正地运,收八方鬼怪,你却不知天数,不谙地运,难道算明智?” 伏羲听了怒道:“花言巧语,恃强侵略,吃我一盘!”于是,举起八卦盘向马前卒砸来。 马前卒尾巴一扫,伏羲的八卦盘飞到空中。马前卒见一招获胜,忙喷出两道白气,就要取伏羲性命,却听空中一声叫道:“马押运不得妄为!” 马前卒仰首问道:“来者是……”话还未出口,只见五行星上前说:“这是混沌宫总管盘中古。”接着向空中施了一礼。 伏羲认识盘中古,也对他行了礼,盘中古对伏羲说:“盘古大尊言阴间地运合一,此乃前定之数,特差我来请羲皇回混沌宫,盘古太尊另行封赏。”说着,携了伏羲之手飘然而去。 马前卒见了,只得回营向元帅报告。韩元帅听了,立即进乙辰岭出榜安民,查府库,看册籍,重新整编军队,然后论功。 论功会上,五行星提请马前卒首功,牛蛇并说:“没有军师说服女娲,不知何时能收服乙辰岭呢。首功应是棠军师。” 五行星说:“棠军师虽然有功,只是首先被俘,败军之罪,不能辞咎,虽有些功劳,只可抵过。” 牛蛇并说:“军师诈败乃常用之计,怎说罪过?何况收服领主,差她杀了冲破天,是地府军出征以来未有前例之功,谁能抹煞!” 五行星说不过牛蛇并,再不多言。 马前卒不是争名夺利之辈,只知效忠深罗殿君,不计功过,任劳任怨,当然不会争功了。 韩擒虎见众将说不过牛蛇并,只令记事官记棠四怀首功、马前卒次等功。地府征讨军出征以来,马前卒乃首次在功劳簿上有名。其中五行星因往乙辰岭侦探棠军师消息时,欲杀冲破天和钻穿地,不幸被二鬼逃脱,惊动全城,至棠四怀和女娲不能及时逃出,韩元帅令记他一个小过。 五行星虽不计功过,但因韩元帅赏罚不明,便暗恨道:“如果我当时不惊动全城,只怕棠军师与女娲性命不保呢!就算我没功劳,也不应有罪过。” 将帅们方在议论功过,却有一偏将进帅府报告说:“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有……” 韩擒虎见他含糊不清,喝道:“慌什么!有事慢慢说!” 那偏将听了,方才镇定说:“外边有一些怪将,领兵把乙辰岭包围了……” 韩擒虎未及听完,立即命令诸将出城迎战。 (要知来了什么怪将,请阅下文)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八回 棠军师好色成事 女岭主因淫丧身 且说地府征讨军元帅韩擒虎在营中听乙辰岭军兵大喊:“韩擒虎快出来受死!”吓得他毛骨悚然,忙找军师棠四怀商议退兵之策。 军师棠四怀对韩擒虎说:“女娲武工高强,法术无边,还是找众将共同商议吧!” 韩擒虎无可奈何,只得把众将传来。 右先锋官五行星说:“女娲武艺超群,又有异术,更得伏羲军师相助,只怕我们不是她的敌手,不如挂起免战牌,待押运官马前卒到来缴令,让他出战,或许会胜她。” 军师棠四怀听了怒道:“若无马前卒,我们地府征讨军就不能征战了?立即布阵,待本军师亲自擒她!” 牛蛇并用眼瞟了一眼棠四怀,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只是棠四怀话已出口,哪里还收得回,只得硬着头皮布阵。 再说女娲令军士骂了好一阵,见无将出战,正欲收军回营,忽见地府征讨军布好阵势,从阵中走出一个美如冠玉的将军来。心中暗喜,上前问道:“来将是谁?先通姓名再战未迟。” 来将答道:“吾乃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你是女娲吧,有何能为,敢抗拒地府征讨军?” 女娲笑道:“你既知我是女娲,何必多问?可惜你堂堂地府征讨军无一个能战之将,却要军师上阵,可见地府军无足挂齿呢!” 棠四怀见女娲一笑,倾倒三军,早已神魂飘荡,魂散九宵,频频窥看。待女娲说完,他忽然心生一计,说:“地府征讨军奇才异能之将不可胜计,只因出征前,深罗殿君嘱曰:本军征讨八方鬼怪,只为统一阴间,免了他日疆界兵衅,你等出征,只求收服其心,保护生灵为要。本军师遵深罗殿君之旨,对乙辰岭之鬼不忍诛戮,故出阵照会领主,望领主见机而为。” 女娲听了,心想:“他说的话有些情理,只是我不施展些本领,怎能把他弄到手。不如先擒过来,若肯顺从,则献城投降;若他不从,把他宰了。”于是,不由分说,用补天石打出。 棠四怀以为以美貌可取悦女娲,却料不到女娲无情,掏出补天石打来。急忙中无法对付,他只得化成瓶,喷出毒酒抵御。 女娲见棠四怀作法喷酒,笑道:“你这一点点法术,怎能济事。不如我助你一把。”便立即喷出炼石真火。酒见火当然燃烧,酒点变成了火点。 棠四怀见一法被破,心想:自古没有不好色之男,何尝没有不猎美之妇?还得用男色迷他。用手抹了一下脸,比先前美俊几倍。 女娲见棠四怀用手抹脸时笑道:“这么大鬼,用手掩面,怕丑不成?”话还未说完,只见棠四怀松开手,五官不知比先前好看几倍,情不自禁地呆呆看着。愈看愈美,愈美愈看,再也不愿用补天石打他。 棠四怀若这时一剑刺过去,女娲无备,定可置她于死地,只是见她貌似仙人,不忍下手,也只呆呆地望着。 女娲看了一个时辰,心头有些清醒,心想:只是看有什么用,还得把他擒住。于是,身子摇了几摇,像要坠地似的。这时棠四怀也想:如此美貌女鬼,若能擒住她,真有无穷乐趣。就算擒她不住,被她擒住,也有三分艳福。想到这里,见女娲摇摇欲坠,立即上前,用出擒拿手法,企图擒住女娲。 女娲是用计诱棠四怀入瓮的,早有防备,见棠四怀趋前有擒拿手抓来,只将身一矮,跟着用补天拈石法,两手一弹,射出数条胶线,把棠四怀双退绞住,顺手一牵,棠四怀立即扑到女娲怀中。女娲像抱小孩一样抱着棠四怀,立即鸣金收兵。 棠四怀投到女娲怀中,闻到女娲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全身酥软,一丝不肯反抗。 韩元帅见军师被擒,无将出阵,见对阵收兵,也当然收兵。回到营中,立即传五行星和牛蛇并商议军情。 牛蛇并说:“军师被擒,只怕有性命之忧,元帅早点设法营救为要。” 韩擒虎回忆盘中古所泄天机,说:“军师虽然被擒,但吉人自有天相,必无性命之忧,只是女娲再来挑战,无将上阵,如何是好?” 五行星说:“据末将看来,军师被俘去是好事,决不是坏事,只派人控听军师消息足矣,不必担心战事。” 牛蛇并问五先锋道:“你有何见识,敢下定论?” 五行星说:“你不观察他与女娲对阵时的情况吗?两个像一对情恋,依依不舍,我想女娲不久便会与军师一起回营呢。我们所要考虑的,是她的军师伏羲不好对付,不过,在女娲与军师未回之前,他也未必就来讨战。” 牛蛇并听了半信半疑。 韩擒虎听了五行星之言,觉得有道理,便命令五行星乘黑夜腾云驾雾到了乙辰岭探听棠四怀消息。 五行星到了乙辰岭上空,运起五眼一看,见乙辰岭守备深严,叹道:“女娲真将帅之才也,棠军师若不能与她成就好事,只怕乙辰岭三几年内攻不克。”又搜索了一遍,不见女娲与军师,只见伏羲还在秉烛看书,又叹道:“小小一乙辰岭军师尚不辞劳苦,昼夜攻读,只愧棠四怀堂堂地府军军师,却不学无术,贪婪好色,若非定数,不知失败几回了。” 五行星正在叹息,忽听一个女鬼说:“冲破天,你送东西到领主房中了?” 一女鬼答说:“东西送去了,只是领主不准我进房,只送到门口,她亲自出来接进去。钻穿地,你说领主一反常态,是什么原因?” 钻穿地说:“我看是领主迷上了今日那个俊美的俘虏,两个在房中作乐,我与你报告军师去。” 冲破天说:“军师职小于她,怎能管她?” 钻穿地说:“军师职小于她,智胜于她,若真是她与俘虏作乐,我你报告军师,立了一功,博得军师好感,军师器重,把我你调到她身边,其乐无穷呢。” 冲破天说:“我不敢奢望,只恐领主迷上了俘虏,把乙辰岭也献给地府军,累我们他日受王法拘束。但如报告不实,诬陷领主,也要杀头,如何是好?” 钻穿地说:“我与你潜到领主房外偷听,若有写蛛丝马迹,再去报告军师未迟。” 冲破天说:“这计甚妙!”于是,两个蹑手蹑脚走去。 五行星正愁找不到女娲住所,听钻穿地和冲破天两个对话后,便在空中跟上去。少顷,到了一个所在,五行星一看,却看不透,知非土石所建。又用木眼一看,也看不穿,因非木所造。再用金眼看去,也是茫然,亦非金属所铸。水火两种是造不成堡垒的,所以,不用再看。五行星无奈,只得停在空中,运起窃听术倾听。 听了好一刻,隐隐有一女鬼说:“棠军师,你施赐雨露深恩,乃本领主千年之幸,只是彼此为敌,怎能长久快乐?” 棠四怀说:“区区乙辰岭,也挡不住地府征讨军,此乃地运天数所定,领主不如当机立断,与本军师一起回营,不但本军师能成名立功,就是女领主也不失将军之位,强过在乙辰岭管一弹丸之地矣!” 女娲说:“本领主愿随军师,只是伏羲不从,如何是好?” 棠四怀说:“我与你两个连夜私奔,到了天明,众鬼见领主投到地府军,还有谁愿意为伏羲出力?” 五行星听到这里,见冲破天与钻穿地已离开堡垒,估计是去向伏羲报告,心想:若让两鬼报告伏羲,棠军师必不能奏功,我得把两个小鬼收拾了。于是,便毫不犹豫地追上去,不声不响,用红眼一瞬,立即有数道火苗烧出,把钻穿地罩在核心。 钻穿地看情况有变,吃惊之余,忙叫:“有刺客!有刺客!”一边喊,一边钻到地下了。五行星见钻穿地跑了,急忙把火线移向冲破天。只是冲破天听钻穿地喊了两声,知道不妙,早已向空中飘去了。 乙辰岭军卒听到喊声,忙撞响警钟,顷刻全城磷火通明,如同白昼。军兵们个个刀枪剑戟,叉锤棒环,站岗立哨。五行星在空中见了,只得腾云驾雾回到营中,把情况向元帅报告了。 韩元帅听了五行星报告,埋怨道:“五先锋也太莽撞了。若不与冲破天和钻穿地厮杀,棠军师便可以把女娲顺带回营中,现在乙辰岭全城戒严,棠军师与领主欲归不能,而且,会有性命之忧。” 五行星说:“我当时只防止冲破天和钻穿地向伏羲报告,却料不到二鬼有些能耐,能逃脱我太阳高温火。” 牛蛇并见这正是当着韩元帅贬五行星的机会,点头哈腰在韩元帅面前说:“五先锋这一举,却是一大罪……”韩擒虎却打断他的话说:“这事也不必深究,只是很快天明,乙辰岭兵就要来挑战,共同对敌为要。”牛蛇并碰了钉子,老大没趣,不敢多言。 只说乙辰岭军师伏羲听了警钟,立即命令戒严不说,看看天色,已是黎明时候,便召集军队,准备应战。军队还未集齐,冲破天却到将台报告领主女娲与被俘的地府征讨军军师欲献城之事。伏羲听了喝道:“诬陷领主淫邪,捏此无稽之事,与我推出去斩了!” 刽子手正把冲破天推出,却见钻穿地从地下钻出来,对伏羲说:“且慢行刑,我有话说。”也上前把所见所闻之事向伏羲报告了。 伏羲见两鬼所报相同,只得把冲破天和钻穿地两个安抚一番,派鬼卒到堡中请领主出战。鬼卒去了一刻,回来报告说:“报告军师,领主不知去向了。”伏羲听了,觉得冲破天和钻穿地两个能干,立即封冲破天为乙辰岭大军先锋官之职,封钻穿地为副先锋,领军出营向地府征讨军挑战。 地府征讨军这时在已摆好阵势,韩擒虎元帅见乙辰岭大军来到,忙对众将问道:“乙辰岭大军来势汹汹,谁能出阵与彼先决胜负?” 五行星听了,说声:“末将愿往!”冲了出去。只见对阵冲破天打着乙辰岭先锋号,对他喝道:“来将何名?” 五行星说:“我是地府征讨军先锋官五行星,你是冲破天把?好让功劳簿写上你的名字。” 冲破天大怒道:“既知我是冲破天,何必多问!区区一先锋官,不足污吾刀,请你们军师棠四怀出阵,冲某与他见个输赢!” 众将听了,大吃一惊,知道军师棠四怀昨日被擒,冲破天目空一切说话气地府征讨军。五行星听了冲破天之言,心中暗喜,知道棠四怀与女娲已经逃离乙辰岭。于是,笑道:“你也是新任区区一先锋官,有何本领,敢小瞧我这个老先锋官?我与你先见过胜负,军师再来未迟。我军师连你领主女娲也能镇服,你这小鬼就有些本领,何足挂齿!” 冲破天怒极,不再多言,举起宝剑向五行星刺来。五行星闪过一旁,用黑眼一瞬,喷出漫天黑雾把上空罩住,然后用金眼瞬出无数弹丸射向冲破天。冲破天也非等闲之辈,她是鬼谷高徒,也会玄功变化之术。她见五行星黑眼一瞬便有满天大雾,知是五行之术,只摇身一变,变成一轮红日,放出极热强光,把黑雾蒸发殆尽,把铁弹熔为灰尘。 五行星估计法术不是她的对手,只得抛出相克叉对准红日击去。冲破天知道相克叉金木水火土俱齐,日光化不了,也复了原形,提剑对相克叉劈去。五行星眼能观金石。一下认出冲破天使的是玄铁剑,怕相克叉被劈坏,急向左边一收。冲破天极乖,见五行星向左收相克叉,趁势用剑柄对五行星一撞。五行星躲闪不及,被撞伤右臂,只得败回阵中。 冲破天见五行星逃走,追赶不舍。眼见就要追上,忽然见地府征讨军中也冲出一个女鬼,定睛一看,却是领主女娲,忙退走。还未走几步,却被地府征讨军棠四怀挡住。 冲破天一见棠四怀,大怒道:“你这奸夫,拐走我领主,我正要收拾……”原来她想说“我正要收拾你”,只是“你”字未出口,却听女娲喝道:“冲破天我待你不薄,怎么出口伤我?” 冲破天说:“你在乙辰岭是我之主,私奔了地府征讨军,却是我之敌,我怎么不可伤你!”话音刚落,跟着一剑刺出。 女娲听了大怒,闪过冲破天一剑,掏出无数补天石向空中一撒,把冲破天罩住,不让她向上冲,然后喷出炼石真火煅烧冲破天。冲破天不能逃,也不能躲,只一刻,便化成飞灰。 伏羲见领主女娲助敌杀了冲破天,忙持着八卦盘冲出。钻穿地说:“军师只管观战,待我收拾她!”瞬间冲到了女娲面前。女娲补天石打不及,只得再用炼石真火烧她。钻穿地见了,忙钻到地下。 女娲见钻穿地逃走,正欲上前劝说伏羲投降地府军,不防钻穿地突然从地下钻出,在女娲背后一破星掌,把女娲打倒在地。 棠四怀见女娲受伤,忙上前抢救。钻穿地见棠四怀冲来,闪过一旁,又一掌向棠四怀左肋打去。牛蛇并见钻穿地要伤害军师,上前用双角对钻穿地触去,棠四怀不知牛蛇并冲出,见钻穿地打来,急忙一闪[奇·书·网-整.理'提.供],恰好撞在牛蛇并双角上,受了重伤。 钻穿地见牛蛇并伤了自己军师,趁他一凝神之际,钻到地下,对着女娲头贴地处一钻,把女娲头颅触得粉碎。 钻穿地收拾了女娲,再欲取棠四怀性命,却早被牛蛇并救走了。 韩擒虎见军师和先锋受伤,女娲又死,无将应战,只得鸣金收兵。 伏羲见钻穿地杀了女娲,虽恨她投奔地府军,但毕竟是顾主一场,久与相处,未免怏怏,而且,又失了先锋官冲破天,呀只得暂时收军。 不说伏羲收军,且说韩擒虎回营,忙令医官看过棠四怀和五行星伤势,下药治疗后,正愁无将应敌,却见押运官马前卒进营缴令说:“地府征讨军押运官马前卒押粮如期到达。”韩擒虎表彰了一番,然后把战况向马前卒略述了一遍。 马前卒听了战况,若无其事地说:“区区一乙辰岭,领主既死,只剩一伏羲与钻穿地,有何能为。末将明日出战,定能获胜。”韩擒虎听了方才放心,又命他去为棠四怀和五行星敷药治疗。 马前卒到了五行星营中复问战况,五行星说:“这次棠四怀却立了一功。若非他用男色征服女娲,使她杀了冲破天,却未知何日能破乙辰岭呢?” 马前卒说:“棠军师虽然有些微功,但被擒去,已大挫军威,功不补过,何况用男盗女娼手法勾引女鬼获胜,也不是光明正大之举!”两将议论到天明,早听到外面厮杀声起。五行星说:“叫阵的女鬼便是钻穿地。”马前卒听了不及多言,立即出阵交战。 对阵钻穿地见地府征讨军中冲出一个两眼生于耳下、尾巴翘得老高的将军,喝道:“来者何名?先报上来,我掌不打无名之辈!” 马前卒怒道:“还未知鹿死谁手哩?”说话间用鼻喷出两道白气,变长两支利箭对钻穿地射去。钻穿地左右不能闪,只得矮身避过。却不防马前卒尾巴一展,扫个正着。钻穿地痛彻肺腑,忙向地下钻去。 马前卒见钻穿地钻到地下,一时不知去向。五行星上前说:“钻穿地已经受伤,我指何处,她便在何处,马押运只用指地成钢术定住她,我自有杀她之术。” 马前卒点点头,见五行星所指,立即用手一划,划了个圆圈,钻穿地周围统统是铜墙铁壁。钻穿地见东南西北皆走不得,只得静静地藏在地下。五行星见钻穿地不能再逃,红眼一瞬,喷出无数太阳高温火,把钻穿地所藏之处烧成岩浆,钻穿地也跟着烧成灰烬。 马前卒收拾了钻穿地,冲到伏羲面前喝道:“你是何鬼,竟敢以螳螂之臂阻挡势如破竹的地府征讨军?” 伏羲笑道:“我是乙辰岭军师伏羲,管辖此地数千年,你是何鬼,敢出狂言,敢逆天理,以侵略为荣耀?” 马前卒说:“盘古开天辟地,分阴阳,正天地,但天数不常,读运不恒,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阴间分割已有数千年,此是必合之时,故地府深罗殿君奉天命,正地运,收八方鬼怪,你却不知天数,不谙地运,难道算明智?” 伏羲听了怒道:“花言巧语,恃强侵略,吃我一盘!”于是,举起八卦盘向马前卒砸来。 马前卒尾巴一扫,伏羲的八卦盘飞到空中。马前卒见一招获胜,忙喷出两道白气,就要取伏羲性命,却听空中一声叫道:“马押运不得妄为!” 马前卒仰首问道:“来者是……”话还未出口,只见五行星上前说:“这是混沌宫总管盘中古。”接着向空中施了一礼。 伏羲认识盘中古,也对他行了礼,盘中古对伏羲说:“盘古大尊言阴间地运合一,此乃前定之数,特差我来请羲皇回混沌宫,盘古太尊另行封赏。”说着,携了伏羲之手飘然而去。 马前卒见了,只得回营向元帅报告。韩元帅听了,立即进乙辰岭出榜安民,查府库,看册籍,重新整编军队,然后论功。 论功会上,五行星提请马前卒首功,牛蛇并说:“没有军师说服女娲,不知何时能收服乙辰岭呢。首功应是棠军师。” 五行星说:“棠军师虽然有功,只是首先被俘,败军之罪,不能辞咎,虽有些功劳,只可抵过。” 牛蛇并说:“军师诈败乃常用之计,怎说罪过?何况收服领主,差她杀了冲破天,是地府军出征以来未有前例之功,谁能抹煞!” 五行星说不过牛蛇并,再不多言。 马前卒不是争名夺利之辈,只知效忠深罗殿君,不计功过,任劳任怨,当然不会争功了。 韩擒虎见众将说不过牛蛇并,只令记事官记棠四怀首功、马前卒次等功。地府征讨军出征以来,马前卒乃首次在功劳簿上有名。其中五行星因往乙辰岭侦探棠军师消息时,欲杀冲破天和钻穿地,不幸被二鬼逃脱,惊动全城,至棠四怀和女娲不能及时逃出,韩元帅令记他一个小过。 五行星虽不计功过,但因韩元帅赏罚不明,便暗恨道:“如果我当时不惊动全城,只怕棠军师与女娲性命不保呢!就算我没功劳,也不应有罪过。” 将帅们方在议论功过,却有一偏将进帅府报告说:“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有……” 韩擒虎见他含糊不清,喝道:“慌什么!有事慢慢说!” 那偏将听了,方才镇定说:“外边有一些怪将,领兵把乙辰岭包围了……” 韩擒虎未及听完,立即命令诸将出城迎战。 (要知来了什么怪将,请阅下文)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九回 马前卒三请高师 颜军师一败涂地 却说韩擒虎在乙辰岭评了功过,委任牛蛇并为左先锋,五行星仍为右先锋官,整军浩浩荡荡向前征进。兵行非啻一日,牛先锋所率官军已到了丁未岭地界。 前面有一河,浊水滔滔,痒气漫漫。 自古先锋官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牛蛇并遇到这条河,却想不出架桥办法来。因这河水深难测,打桩不能到底。水流油急,浮桥不耐水冲。牛蛇并派了几批鬼测量,都有去无返,急得捏耳搔腮。 正在愁烦不解之际,却有村妇从对面乘芦苇而过。牛蛇并忙上前问:“你这妇女,只踏一芦苇,便能在急流中如履平地,是何道理?” 那妇女望了一眼牛蛇并,问:“你打听这些有什么用?” 牛蛇并说:“吾乃地府征讨军韩元帅磨下先锋官牛蛇并,负有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之责,到了这河,水深不可测,流速眨眼千丈,无法搭浮桥,欲请女士赐一过河之法,不知能否赐教?” 那妇女瞟了牛蛇并一眼说:“既是地府征讨军先锋官,我当竭力相助。我告诉你,这叫弱水河,人云万丈渊,这河却渊深万丈。因水弱无力,更不能浮物,就是鸿毛掉于其中,也不能浮于水面。” 牛蛇并听得出奇,问:“那么女士的芦苇有何神力,竟能戴女士而过?” 那妇女说:“不告诉你也不知,我本是天尊门神,学得无穷妙法,因当时不受天尊戏弄,被贬降生于隋朝,为宣华夫人。死后为森罗殿君灯吏。森罗殿君预知你们征讨未岭,会阻于弱水河,故差我来施展法力,渡众军过河,巧逢牛先锋,也是我你有缘。牛先锋只命军士准备行装,日一早渡河,我自有渡河妙法。” 牛蛇并听了欢喜无限,立即请宣华夫人进营歇息。宣华夫人扭扭捏捏,笑得嘴咧到耳根,用手在牛蛇并脸上一点说:“牛先锋也太客气了,难道不领会我先前说的我你有缘”吗?” 牛蛇并早有此心,听了宣华夫人之言,也不害羞,也不回避军士,当众抱着宣华夫人进营去了。一宿易过,次日天明,韩元帅己率大军赶到。牛蛇并把宣华夫人之事报了韩擒虎,韩擒虎惊道:“如果是隋朝宣华夫人,我还是臣子呢!我当先参偈她。”于是,叫牛蛇并领自己到妇女面前一看,果然是宣华夫人,忙跪下参渴道:“臣韩擒虎见娘娘千岁!” 宣华夫人上前扶起说:“在阳间便有君臣之分,大家到了阴间为鬼,却已平等,在地府的职位,才是你我的尊卑。你在地府任了征讨军大元帅之职,我只是森罗殿一个灯吏,应我先参见元帅才是。” 韩擒虎觉得有理,不再多言,只询问过河良法。 宣华夫人说:“现在立即渡河,只令军士每个到河沿割两根芦苇扎在脚上,我作起法来,便如走平地。”韩擒虎听了,立即命令军士照办。 五行星觉得事有蹊挠,上前说“韩元帅应三思而后行,自古兵不厌诈,安知宣华夫人不是丁未岭奸细,迷惑元帅,用此法溺我军士?” 韩擒虎听了有些犹豫。 牛蛇并见自己功劳就要被五行星破坏,忙上前说:“韩元帅在阳问时是她的臣子,岂有君妻害直臣之理!何况,昨日我亲眼见她用芦苇渡河呢。元帅是再英明不过的,应当机立断,何必多疑呢?” 棠四怀军师在旁也说:“牛先锋之言极是,元帅只管全军渡河,莫误了时机,如果放心不下,我与牛先锋先渡,元帅与五先锋押后,可防万一之忧。” 五行星辩不过他们,只得赞成棠军师之策。韩擒虎见无别议,也就照行。 弱水河有百里之阔,棠军师与牛先锋的军卒扎了芦苇,真如履平地。不一刻,已到了弱水河心。韩元帅正准备命五行星率军继进,忽然听到河心传来一片救命呼声。举目一看,河心的军士站立不前,而且,渐渐下沉。 这时,却听宣华夫人在空中说:“众军士听真,我不是森罗殿君灯吏,是丁未岭之鬼,奉岭主狐凤仙之命,到弱水河阻止地府征讨军过河,欲一鼓消灭地府征讨军于河中,不料地府征讨军中也有能鬼,识破吾计,可惜只诱得一半…” 五行星一听,大怒道:“泼妇大胆!”不容她多讲,腾云驾雾,冲到宣华夫人跟前,一相克叉击去。 宣华夫人哪里有能力抵挡。眼见就被击破头颅,忽然空中电光一闪接着一声喊:“五先锋叉下留命!” 五行星抬头一看,原来是混沌宫总管盘中古。忙上前稽首说:“盘总管为何救这奸恶女鬼?” 盘中古笑道“人鬼无有不奸恶者,岂独宣华夫人哉!”她施此奸计,无非各为其主,不能怪她,何况地府征讨军一半该遭此劫呢。” 五行星听了,向河心一看,军士早已沉没,只有牛蛇并和棠囚怀沉至齐腰,不至淹没。五行星见祸由牛、棠而起,也不求盘中古救他。盘中古知五行星之意,不便多言,只从空中垂下两个钓钩,钩着牛蛇并和棠四怀的鼻往空中一损,两个迷迷糊糊地跌到韩擒虎身边。 五行星见盘中古救了牛蛇并和棠四怀,泪流满面,问道:“那一半地府征讨军就这样丧命了?” 盘中古说:“少顷自有救他们之神,他们死不了,你只管回营安慰韩元帅便是。”说完,化一道青光去了。 五行星在空中叹息了好一会儿,才忆起宣华夫人,向四周一望,已不知去向,只得回营报告韩擒虎。韩擒虎见一半军士溺于弱水洞,沉痛不已,忽见牛蛇和棠囚怀回到军中,才稍有宽心。只是三鬼六眼,相视无言。五行星一回,便四鬼十一个眼,也寒凝了一刻,才把盘中古之言转告韩元帅。 韩元帅听五行星之言,便觉放心,只得命令军士继续编役。可是,船夜一到河中,纷纷沉没,一连几天,一筹莫展。帅将正愁眉苦脸之际,却见押运官马前卒回营缴令。韩元帅见马前卒回营甚喜,忙把弱水河淹军以及不能浮物等情形告诉他。 马前卒听了原委,沉思少许说:“元帅只派人到对面,是否丁未岭派遣了军队埋伏于河沿,渡河之事末将自有办法。” 韩擒虎问:“这样阔的弱水河,鸿毛不漂,谁能过去?” 马前卒说:“右先锋五行星可胜任。” 五行星见责无旁贷,直任不辞。 马前卒接着附在韩元帅耳边叽咕一番,韩元帅听了,十分欢喜,说:“也想办法救救河中淹没的军士吧。” 马前卒说:“这须待我师傅到来,方可设法。”说完,辞了众将,尾巴一弹,腾空去了。 原来马前卒的师傅在灵台山丹寸府,名叫乙二,是混沌宫盘古太尊侄儿。马前卒尾巴不断摆动,借着空气阻力前进,没几时便到了丹寸府。 马前卒不敢擅进,只得求门卫通报。门卫再三不睬,马前卒才悟道:“是了!是了!”于是,摸了摸了口袋,还有几两散碎银钱,便赶忙递了上去。门卫见了银两,方笑嘻嘻地说声“稍等”,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对马前卒说:“乙师祖传马师叔相见。” 马前卒跟着进去,向师傅叩了数十个响头。乙二让他叩个够,然后问:“你在地府征讨军为森罗殿君效劳,方事征战,怎能有空来见我?” 马前卒说:“弟子扶助元帅韩擒虎征讨八方鬼怪,到丁未岭地界,遇到弱水河,船舟不能浮,鸿毛不能漂,牛蛇并先锋中了丁未岭奸鬼宣华夫人诡计,地府征讨军有一半军兵沉于河底,弟子奉元帅将令,特来请师傅下山营救他们。” 乙二皱了皱眉头说:“我不用下山,只给你一锦囊,不但能救众军士,而且,能助地府征讨军过河收服丁未岭。”于是,命令丹寸府总管到密室中取了一个锦囊交给马前卒。马前卒喜气洋洋,拜别师傅,立即回营。 马前卒未进辗门,却遇到五行星。五行星问:“马押运请来师傅否?” 马前卒把经过说了,便问道:“五先锋侦察事体何如?” 五行星说:“侦察清楚了,丁未岭有二十万大军,派了十五万到沿河埋伏,地府军若有法渡河,准备半波而击之。” 马前卒说:“我自有妙计使他们就擒。”说话间,两鬼已回到了元帅府。马前卒把锦囊献上,韩元帅当即拆开,却是一张白纸。马前卒见了,吓得目瞪口呆。 韩元帅沉下脸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马前卒把经过当众说了,五行星说:“定是总管拿错了,马押运只得再走一趟。” 马前卒无可奈何,想起门卫索门包之事,只得多带了银两,借空气阻力再往丹寸府去。到了乙二面前,乙二问“徒弟不与元帅进兵,还来干什么?” 马前卒跪下叩头说:“前次师傅所赐锦囊,却是一张白纸,徒弟哪里有计进兵。就是进了兵,又怎能救得弱水中十数万冤魂?” 乙二叹了一口气说:“徒儿未给钱吧?” 马前卒说:“只给了门包,却不知师傅的锦囊价值多,未曾给得。” 乙二说:“十多万生灵,一个生灵两多银钱总算不多?这可不是师傅的锦囊价值,而是韩元帅十多万军队的价值。” 马前卒说“师傅与徒儿同到军中救了军士,徒儿请元帅多给一些如何?” 乙二沉下脸说:“师傅不希罕几两卖命钱,你去吧!”说完,已转身回到卧室,令总管送客。 马前卒无可奈何,只得回营把事情向元帅报告。韩元帅别无办法,只得筹了银两,命马前卒再往。 话休絮言,马前卒三进丹寸府,把银两献上,乙二微:“你元帅还算开化。”接着取了一个锦囊,亲手交给马前卒。 马前卒回营交给韩元帅拆阅,只见写道:“往混沌宫求盘古太尊”九个字。马前卒立即气昏于地,众将救了好一会才苏醒过来。 马前卒醒来,仰首叹曰:“不料吾师在丹寸府专事敲诈勒索,专事骗术!” 五行星说:“当今世道,尽皆如此,岂止你师傅一个。依我看你师傅只可说敲诈勒索,不能说骗。因为,他确实给地府军指点了一条生路。” 马前卒不解地问:“他哪里给地府军指点了生路?” 五行星说“他指点我们去求盘古太尊,不是一条极好的路子吗?”马前卒昕了木然不语。 五行星知道往混沌宫之责,非己不胜其任,只得请命一行。但想到盘中古曾来救宣华夫人,却不救军士,这其中转折,当然也是为了银两,只得请元帅多给银两。 五行星到了混沌宫,把来意告诉了太尊,盘古说:“要过弱水河,必须使其断流,沉于河底的军士,也得断流救护。你放心,再过一些时,河中军士也死不了,只是他们被弱水之毒所麻醉。” 五行星说:“请太尊速赐救治之法。” 太尊沉默一刻,说:“宣盘中古!”少顷盘中古进来,盘古附在盘中古耳边问:“地府军送了多少银两来?”盘中古也附在盘古耳边说“总计二十万两。”盘古捋着胡子说:“便宜了他。” 盘古挥手叫盘中古退去,然后对五行星说:“我给你一瓶聚气变土液,在军营上游三十里处洒下,可把弱水堵住。但丁未岭有卡数万大军伏于河沿,欲乘你半渡而击之,你当分军从堵水堤过去,绕彼军之后,河水一干,正面又进,对丁未岭军士前后夹攻,方能获胜。只是地府统一阴间,实为众鬼安生之故,征战时当服其心,勿多诛戮。” 五行星昕了,暗骂道:“若惜生灵,当初不分便是,设计敲诈了,却说这些假仁假义之言,欺得了谁!”但敢怒而不敢言,只得拜赐瓶之恩,急回营中报告元师。 韩元帅听了盘古指点之言,立即约定时间,命五行星与马前卒领了近十万军队往上游三十里处堵河止流,正面却大张旗鼓,准备渡河。这是声东击西之法,迷惑丁未军。 五行星持了宝瓶,到上游三十里处,腾到空中,把瓶盖一揭,只见几点雨点喷出,向河中洒落,不一刻,变成了一道大堤,把弱水拦住。马前卒见了,立即带军士冲过去,抄小路绕到丁未岭伏军之后,截其退路,阻其增援。五行星忽然思得一计,对马前卒说:“阻其援兵不如攻其必救。” 马前卒问:“怎样攻其必救?” 五行星说“”这里离丁未城只约二三百里,我与你直捣丁未城可乘其不备,攻而取之,丁未岭伏军知道,不得不回救巢穴。若彼不回军,我再分军回转袭击。了未城可得,丁未军可破。” 马前卒听了喜道:“五先锋智谋过棠军师多矣,我们直捣丁未城吧。”于是,领了十多万大军含枚疾进。 不说马前卒与五行星攻丁未城,先说韩元帅见河水干,牛蛇并和棠四怀带去的军士个个睡于河中心,只得令军士持了解药,争先救治。可是,军士刚施毕药,丁未伏军已从河沿冲下,赶来厮杀。 韩擒虎见了大怒道:“阳间军队不乘人之危而出击,之兵却总是乘彼危难出战,无德至甚!”于是,便提起鬼鞭,骑着白额虎,冲到丁未军前乱打。 丁未军士大多数是阳间之人受苦受冤死后为鬼的,擒虎打鬼鞭扫着,元不头崩额裂,鸣呼哀哉,只一刻功夫,便有数千军士死于打鬼鞭下。 丁未岭军卒见韩擒虎打鬼鞭厉害,一刻便死了数千,只得退回河沿。韩擒虎挥军攻到河沿。丁未岭副岭主出尘见军士抵挡不住韩擒虎打鬼鞭,大怒道:“只凭一打,有何本领!”于是,脚踩风火球冲出,手中举起扫帚对韩擒虎扫去。 韩擒虎急忙闪过扫帚,仍用打鬼鞭打他。却不知出尘是阳间人死后为鬼的,却是混沌宫烧火扫地的灵物,古太尊遣到丁未岭为副主多年,打鬼鞭怎能对他起作用。只与他接触,立刻被弹到空中。韩擒虎见打鬼鞭失-待收鞭,却不防出尘一扫帚打来,扫中左臂,划出了几道口子,忙逃回本阵。出尘也不追赶,只踩着风火球往地府征讨军稠密处喷火,把地府军烧得焦头烂额。 这时牛蛇并与棠四怀早把沉河军士求醒。那些军士经这一淹一醉,醒来更是精神百倍,而且,弱水之水气未尽,虽然被出尘喷火烧着,却无伤害。出尘见火球伤不了他们,只得又用扫帚扫,牛蛇并这时已怒不可遏,趁出尘不注意,闪到他背后,用尾一卷,把出尘卷着。正欲掉头用角触死他,不料出尘身子一疼,立即压出火球的火来。牛蛇并不曾沉于弱水河,没有弱水水气在身,被火一烧,鳞甲也被烧脱了一块,疼痛难忍,只得把尾撒开。出尘虽挣脱了牛蛇并一卷,却也负痛,只得回阵。 丁未岭伏军由军师颜回指挥。颜回见出尘失利,只得鸣金收军。 韩擒虎见颜回收军,领军追到河沿,被丁未军弓箭手射住不能前进,只得在靠河沿的河滩安营立寨,与颜回两军相抗。 次日,两军布好阵势,韩擒虎传请丁未岭军师颜回出营相见。 颜回穿了青衣,直抵军前对韩擒虎说:“韩元帅,丁未岭军师颜回有礼了!”说完,作了一揖。 韩擒虎还了礼,对颜回说:“颜军师广闻博记,在阳间还是孔子高徒,在阴间何不察地运,看天时,竟以弹丸之地,抗拒地府征讨大军,不是以鸿毛之微,抵炉火之旺吗,岂能长久乎?” 颜回笑道“地运,天时,皆侵略借口,若要统一阴间,盘古当初何必分阴阳,定界限?既定界限,又找借口驱生灵互相残杀,如此不明,反复无常,我们何必遵他?我丁未军只知守疆土,不知地运,不讲天时,要说地运天时,你对别鬼说去。” 韩擒虎说“我是见你有些文墨,若与别鬼同尽,大有玉石同焚之叹,所以,劝君三思,莫负孔丘当年教诲。” 韩擒虎刚说完,丁未岭副岭主出尘却怒气冲冲地说:“败军之帅,有何面目与我军师说话!。”举起扫帚横扫过去。 牛蛇并见了出尘,也大怒道“牛某不信出副岭主能胜本先锋!”说着,先用双角一触,待出尘后退时,尾巴一咎,欲把出尘卷住。 出尘学乖了,知道牛蛇并只有尾巴之能,见他一卷,忙把烧火棍从火球中拉出往背后一插。牛蛇并尾巴卷侧,卷着火红的烧火棍,烫得“哎哟!哎哟”地逃走了。 韩擒虎知道颜回是人死后为鬼的,趁牛蛇并与出尘斗之际,举起打鬼鞭打去,颜回见打鬼鞭举起,急逃回阵中。 出尘见牛蛇并逃走,颜回退回了阵中,又踩起火球向地府征讨军烧去。棠四怀见了,忙以酒当水,化成酒瓶,喷出元数酒点。酒一遇火,立即燃烧,反把自己军士烧得头烂额,他知道上当,急喷出浊气,把火压下去。出尘见了笑个不休。正因这一笑,忘乎所以,被牛蛇并偷袭,遭牛蛇并尾巴一卷,顷刻丧命。 韩元帅见牛蛇并杀了出尘,立即举起打鬼鞭领军席卷过去。颜回知道打鬼鞭厉害,忙令军士撤退。这边退,那边追,跑了几十里方才扎住营寨颜回扎住营,忙派鬼卒回丁未城请救兵。只是哪里来得及。到了次日,还未天明,地府征讨军巳布成阵势,在营前挑战。 颜回正为没有将军上阵发愁,忽有军士进来报告说:外有一异鬼求见军师。” 颜回听了忙说:“请进来!”话还未说完,却听一声:“不用请,我来也!” 颜回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六臂一目三足之鬼,生得十分凶恶,惊了好一会儿才问:“大鬼贵姓大名,从何处来?” 只听那鬼说:“吾无姓氏,住于北极寒泉山,号为寒泉鬼,乃出尘之师,特来为我徒弟报仇。”颜回听了大喜,不及多礼,便请寒鬼出战。寒泉鬼也不推托,驾了冰球出战。 韩擒虎见颜回差出一个六臂单眼三足之鬼来,上前问道“大鬼贵姓大名?何故不识天时地运,帮助丁未岭军队阻挡地府征讨军?” 寒泉鬼说:“我不管天府地府,阳府阴府,只管还我徒弟便是。”说完,六臂齐举,只见掌心一道黑气冲出,韩擒虎便觉得寒冷无比,僵了全身。 牛蛇并不知寒泉鬼厉害,忙摆尾摇身,对寒泉鬼冲去。还离丈许,便被寒气冻僵了。 军师棠四怀见元帅和先锋官一齐僵倒,怕军士慌乱,只得化成一个酒瓶,对着寒泉鬼喷毒酒。酒的温度较高,能驱桂寒气,寒泉鬼冻不倒他,所以能抵住不败。 颜回见寒泉鬼冻住了地府征讨军元帅和先锋,正欲挥军冲杀,忽听背后军声大震,齐喊“地府军来了!地府军来了!”颜回派人侦探,却是地府征讨军右先锋五行星率军从后面包抄过来。颜回压制不住军卒,被五行星军冲得到处乱跑。 五行星见丁未岭军巳乱,用相克又猛砸,不一刻把丁未军驱散了大半。他不愿多杀生灵,叫军士喊道“技阵不杀!投降不杀!”叫了一刻,丁未岭众军士大多投降缴械,只有寒泉鬼还在地府军中横冲直撞,乱放寒气。 这时五行星已与棠四怀军士会合,棠囚怀把经过告五行星,五行星说:“军师不用愁,他用的是寒气僵物术,我先收拾他再救元帅未迟。”于是,腾到空中,用红眼瞬几瞬,立即有数条火舌射向寒泉鬼。 寒泉鬼只耐寒,不耐热,被火一烘,少顷便全身力是汗。汗水一出,全身酸软元力,不能动弹,霎时被烧成了灰烬。 五行星收拾了寒泉鬼,用火升温,救醒了元帅和先锋。 韩元帅一醒便说:“我不要紧,快去追杀丁未岭军师颜回。” 五行星听了,不及多言,复冲到阵中,见颜回穿着青衣,正在乱军中逃跑。五行星赶上,对准颜回举起相克叉击去。颜回不会武功,哪里躲闪得及。眼见就要死于非命,忽然空中伸出一只手接住相克叉说:“叉下留命!” (要知接叉者是谁,下文再叙。)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十回 马押运誓保名节 牛先锋为色陷身 却说五行星追上颜回,举起相克叉,眼见就要取颜回性命,忽然空中伸出一手,把相克叉接住说:“叉下留命!”五行星举目一看,却是混沌宫总管盘中古,忙上前施礼说:“总管为何救他?” 盘中古说:“颜回命未该尽,异日他为地下修文郎,现在让他技降,随地府征讨军任一行军记室也是正事。”于是,携了五行星之手,与颜回一起进营见韩擒虎。韩擒虎见了盘中古,早上前迎接。盘中古把事情交代了一番,并不逗留,腾云驾雾回混沌宫去了。 韩擒虎送走盘中古,不见马前卒在前,心中有些犹疑,便问五行星:“五先锋相约夹攻时间,为何违期才至?”五行星只得把与马前卒共商的上捣丁未城之计说了。 牛蛇并听了抢着说:“五先锋计策虽妙,只是失了夹攻约期,几致我们全军被歼,应……” 韩擒虎打断牛蛇并之言说:“功过之论,先到丁未城再议。”牛蛇并昕了,不敢多言。 韩擒虎接着对五行星问:“丁未城战事如何?简略说说。” 五行星说:“我们就道兼程,不足两昼夜便赶去把全城包围了,声称弱水河伏军被歼,丁未岭主狐凤仙见进退两难,只得树起白旗投降。我叫马押运接收他们技降,立刻率军回攻沿河伏军。” 韩擒虎听了,沉吟少顷,对五行星说:“你聪明一世,这次只怕上当了,我们不便休整,防止丁未城突变,急速赶去为妙。”于是,命全军疾速前进。 韩元帅率军走了二百余里,忽见马前卒的军士逃回,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报告元帅,不好了!马押运中计被擒,军卒皆已逃散…” 韩擒虎皱了皱眉,令军继续前进。到了离丁未城二十里处,却见前面就是丁未岭军营,只得安营扎寨。 营寨安好,颜回自请往前侦探,韩擒虎允其所请。颜回抵丁未城军营问:“谁带兵在这里安营?” 那些军卒不认识颜回,笑道:“谁带兵,你有什么权利过问?” 颜回听了大怒道:“吾乃丁未岭军师颜回,你乃一小卒敢取笑我,快叫你们领军出来见我!”鬼卒听了,惊恐万分,忙进营通报去了。少顷,出来一将,颜回看去,却是岭主狐凤仙的舅父,名叫行空。 行空见了颜回,并不施礼,只是质问道:“你既全军覆,有何颜面再回这里?” 颜回忍着气说:“我降地府征讨军只是奉混沌宫总管之命,天地山川皆由盘古所奠,分合之道也由盘古所定,岂你我之力能转移哉!” 行空笑道:“自己无能,却假盘古之威挽自己颜面。盘古既分定阴阳地域,怎能再行统一?出尔反尔,何堪尊崇?” 颜回说:“天地阴阳之理,你不明白,目前也不是开导你的时候,只是你们与岭主既技降地府征讨军,为何又用计擒住押运官马前卒?把事情闹大,只怕一城生灵不保。” 行空笑道:“只因你们全军被歼引地府征讨军包围了丁未城,岭主才不得不以诈降之计诱擒地府征讨军将领。堂堂一岭之主,怎肯轻易把基业送掉。” 颜回说“行空将军,还是速回城中把马押运放出,劝岭主诚心投降,以保一城生灵。” 行空怒道“你只带地府征讨军出战,若我行空输了,自然技降;若地府征讨军败在我手下,连森罗殿我也取了。” 颜回无奈,只得回营向韩擒虎报告。 韩擒虎昕了颜回报告,恨恨地说:“不遵号令,活该!活该!” 时有牛蛇并在侧,昕了韩擒虎之言,知其对五行星和马前卒极其不满,心想:五行星才能高于我,常常不把我放在眼里。马前卒虽不与我争功,五行星却借他之名,处处唆使他夺我功劳,我何不趁元帅对他愤恨之际,设法除了他。于是,点头哈腹地对韩擒虎说:“马前卒这次中计,实在出于五行星。” 韩元帅问:“何以见得?” 牛蛇并说:“五行星自作聪明,多次暗中违反帅令,这次他欲与马前卒夺取全功,竟干出违约之事,欲使地府征讨军全军覆没,按军法,千刀万制,死有余辜。” 韩擒虎正在气头上,听得牛蛇并之言句句有理,火上添油,怒不可遏。立即命令道:“把五行星拿下,推出辕门斩首,以警后犯律者!” 牛蛇并听了正合心意,立即请示说:“报告元帅,这任务就由我执行吧。” 韩擒虎听了,喜道:“有牛先锋执行这任务甚合我意,行事务须迅速,莫被他逃跑了。” 牛蛇并说:“不敢有违韩元帅英明之举,元帅赏罚严明,何愁地府军不能统一阴间。”说完,带了二三十个亲兵奔五行星营去o韩元帅听牛蛇并说自己英明,拈须微笑道:“知我者牛舵并也!” 不说韩擒虎听了牛蛇并之言暗中欢喜,却说牛蛇并带了二三十个亲兵往五行星军营,到了中途,忽然悟道:“论本领,我非五行星对手,明捕他,怎能逮住?不如略施小计,把他哄出营再作道理。”于是,命令亲兵在半途扎住,独往五行星营中。 五行星讨厌牛蛇并滔馁奸诈,哄骗冒功,对他本来不屑一顾,只因目前大敌当前,马押运中计被俘,不得不团结一致,全力征讨,所以,见牛蛇关到来,也笑脸相迎,请坐献茶。 牛蛇并笑道:“五先锋不用客套,韩元帅请你商议军情,立即起程要紧。”口虽这样说,心里却道:“少顷便头颇落地,还有闲心喝茶呢!” 五行星听说元帅有军情商议,立即起程。出营里许,绕过一条小岗,忽然跳出二三十个军卒把自己包围住,认得是牛蛇并亲兵,吃了一惊。正想质问牛蛇并,但还未来得及转身,却被牛蛇并用尾巴连手带脚绞住,二三十个兵七手八脚,把五行星捆得像柴捆一般。 本来五行星如果运起五行真力,一下子就可把绳索挣断,但是为慎重起见,还是问道:“牛先锋,这是怎么一回事?” 牛蛇并说:“死到临头尚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我告诉你,你欲置地府征讨军全军于死地,所以,违了与元帅夹攻丁未军的约期,又不与马前卒一起进城纳降,元帅命令我逮捕你斩首示众,有何话说?” 五行星说:“这样就冤枉末将了!” 牛蛇并说:“你的冤枉到枉死城喊吧!”说着,举手向五行星头顶劈落。 五行星运出真力,牛蛇并掌力再大,也伤不着他,恼羞成怒,拔出宝剑对准五行星颈项横斩过去,眼见五行星头颅就要落地,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鬼大喊一声“剑下留头!” 牛蛇并吃了一惊,剑刚到五行星颈边,立即收回,转脸一看,却见军师棠四怀奔来,愕然道“棠军师要保他?” 棠四怀说:“非然!这是元帅之命。” 牛蛇并不悦地说:“元帅行令,何故一时三变?这赏罚严明之词,我先前对他说得过早了。” 棠四怀见牛蛇并睹絮不休,狠狠瞪了他一眼,方不敢多言。 原来韩擒虎刚差出牛蛇并立即悟起盘中古对自己所说五鬼成事之言,所以,叫军师阻止牛蛇并对五行星行刑。 棠四怀把五行星扶起亲自释缚说:“这是韩元帅一时不明,惊了五先锋,请勿见怪。” 五行星笑道:“为了阴间统一,我们要同心协力,方能获胜,若彼此妒忌,何济于事。我们不能干亲痛仇快之事啊!” 牛蛇并见杀不了五行星,老大不快。但为了使五行星不记恨,忙讨好说:“本将是奉元帅之命执行任务,五先锋不要见怪。” 五行星说:“事过即忘,有什么可怪。我得先向元帅谢过不杀之恩,而且,真有军情要议,就一起到元帅府去吧。”棠囚怀和牛蛇并也只得依了五行星,一起到元帅府。 三个到帅府门前,早见韩元帅候在辕门。韩元帅见五行星,忙上前说:“使五先锋受惊,实本帅之过!” 五行星说:“事过则已,提它作甚!何况我违了约期,确实有罪呀。我军当务之急不是论功过,而是商量如何营救马押运要紧。”说完,已进到帅府。 这时地府征讨军行军记室颜回也得参议军机,在一旁献计说:“丁未城内的部署,我军未探清楚,马押运性命如何,也未知确切,还是派一鬼进城,摸清情况再作行止。” 五行星说:“马押运陷身皆我之咎,这事就由我侦探吧。”众将巴不得五行星这一言,元不纷纷赞成。 五行星化装完毕,已是二更。适值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五行星腾云驾雾到丁未城上空,同睁五眼一瞧,发现马前卒被禁在一间密室,室内布置得富丽堂皇。马前卒在一张金床上,像没事一般,身旁却有一个美丽女鬼正挑逗马前卒。 五行星见此情此景,立即按下云头,站于窗旁察看,运动细听,听得那个女鬼说:“马前卒,你知道我用计把你擒来,又不杀你,是为了什么?” 马前卒说:“既落到你手里,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何必多言。” 女鬼说:“我身为一岭之主,你既被擒来,要杀要剐,当然由我,难道你能作主?不过,我见一岭之鬼,却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身强力壮,伟岸雄武,所以,想把最宝贵的东西献给你,你却不识情趣,难道我真杀不得你!再让你考虑一个时辰,若不答应,休怪无情。”说完,悻悻地出去把门锁上。 五行星见女鬼出去,忙瞬几瞬红眼,射出一团太阳高温火把窗柱烧断,然后进去对马前卒说:“听她说话,先前那女鬼便是丁未岭主狐凤仙了?” 马前卒见五行星进来了,忙说:“诸事慢议,我们先逃出去要紧。” 五行星说:“依我看,狐凤仙是希望与你鬼混,不如趁此机会,你应承她,见机行事,把她宰了,你既得了快乐,又为地府征讨军除去了一个强敌,一举两得,岂不妙哉!” 马前卒啐了一口五行星说:“什么狐凤仙!她是千年狐狸精,幻化成姐已,死后为鬼的,一夜数男不足满足其性欲。我非男盗女媚之徒,就是被她杀了,也得保全名节,誓不干这苟且之事,亏你也是军中正鬼,也劝我干这猪狗之行,不害羞!” 五行星说:“可是为了地府征讨军呀!” 马前卒说:“我逃出去,真刀真枪真法术战胜她,才是光明正大之事,怎学奸夫淫妇之为?”五行星见马前卒是一个真正男鬼,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再献计说:“我不叫你真的与她干那件事,只是一会儿她进来,你虚情假意与她周旋,在除衣之际,我施金眼喷弹丸,出其不意射死她,这样可减少许多将士征战之苦。”马前卒听了,方才应充。五行星忙闪了出去。 少顷,狐凤仙又进了马前卒卧室,笑盈盈地说:“马押运考虑清楚了?这次若不答应,坚决宰了你。”说着,把胸部挺起,扭扭捏捏地挨近马前卒。 马前卒得了五行星之计,改口说:“岭主若肯献城,我当尽力奉陪。” 狐凤仙喜道:“这才像个男子汉,大丈夫。”一边说,一边伸手帮马前卒宽衣解带。 马前卒红着脸说:“你自己除自己的,我也自己动手。” 说话间,出其不意,用尾一展,卷着狐凤仙大腿。 狐凤仙惊觉之际,窗外又射来无数铁弹,躲闪不及,全身被射了数十个洞,倒于地上。马前卒探了探鼻息,见已断气,方才放心地与五行星逃跑。 两鬼回营,把经过报告元帅,韩元帅不究前咎,立即下令攻城。 韩擒虎的阵脚还未立定丁未岭鬼卒早在营前挑战。韩擒虎出阵一看,只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女鬼出阵,指名要地府征讨军押运官马前卒出阵受死。马前卒与五行星一见那女鬼,也大吃一惊。原来出阵挑战的女鬼正是丁未岭岭主狐凤仙。五行星自言自语说:“明明被我两个杀了,怎么又能复生?”牛蛇并在旁听了,抢着道:“五先锋救出了马押运,本是奇功一件,怎么回营讹诈,冒称杀了狐凤仙,欺骗元帅?” 韩擒虎听了牛蛇并之言,也狠狠地瞪着五行星。随军记室颜回见状,忙上前说:“狐凤仙诡计多,定是用玄功变化之术骗过了五先锋和马押运。” 韩擒虎听了,颇觉明白,说:“她既是狐狸精化鬼,自然有些道术,但眼前谁去应战?”马前卒说:“她指名要我出阵,我去与她决一胜负便是。” 牛蛇并因听了狐凤仙勾引马前卒的经过,心想:“这样美丽之鬼,若得与其共一宵,虽死无怨,我何不出阵战。虽然未必胜她,但被她擒住,也有些好处未可知。于是说。”马押运辛苦了一趟,先休息休息,待本先锋与她一战。“也不管元帅允不允,早冲了出去。 狐凤仙见来将不是马前卒,怒道:“你是什么东西,肯替马押运受死?” 牛蛇并笑嘻嘻地说:“你可是丁未岭主狐凤仙?马押运不肯与你取乐,所以,让这美差给我,嘻嘻嘻!” 狐凤仙听了,也看不出她是笑是怒,咧开嘴说:“癫虾蟆想吃天鹅肉,你回去照照镜子再来吧!” 牛蛇并听了怒道:“我牛头,他马面,哪一点不如他!先锋捉住你,不由你不从。”不待对方再说,张口一喷,唾抹飞出,立即有成千上万条蛇奔向对阵,然后扭扭腰鼓,冲到狐凤仙跟前,用蛇尾一卷。 狐凤仙见牛蛇并一上阵就用法术,笑道:“区区小伎,何足道哉!”只在肋下拍了几拍,立即有数千飞鹰向蛇扑下。可是当飞鹰扑下之际,蛇统统变成数围大小,飞鹰见了,不敢再扑。狐凤仙见飞鹰不敢扑下,忙用于一指,满地娱虫公,一条一条爬到蛇身上。蛇被娱蛤一咬,痛得满地乱滚。 就在狐凤仙一指之际,不防牛蛇并蛇尾卷来,把身体卷住。狐凤仙急忙中用一招“泥锹钻地”术往下一矮,牛蛇并只觉尾巴一滑,却被狐凤仙挣脱,十分愤怒,立即用双角触去。狐凤仙躲闪不及,把胸部一挺,两个乳房对准牛蛇并双角。牛蛇并正中下怀,尽力触去,只觉触着两堆棉花。可是,当他欲把头缩回再触时,双角却被粘住,拉不出来。欲再用尾倒卷,却见几道红光绕身,变成一条红绳,把他捆得像死蛇一样,被丁未岭军卒抬走了。 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见牛蛇并被美丽女鬼擒去,心头不是滋味,认为是牛蛇并的艳福,羡慕得了不得,忙出阵叫道:“狐岭主休走,我来杀你!” 狐凤仙循声望去,见对阵走出一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美男子来,暗暗欢喜,定定心神问道:“来将何名?请先通姓名再厮杀未迟。”说着,眼中秋波不断送到棠四怀眼中。 棠四怀见狐凤仙秋波送情,心头一震,讷讷说道:“吾乃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特来擒你。” 狐凤仙笑道:“好!好!我你见个胜负,若军师获胜,任由军师处置,若军师输了,也得进丁未城陪老娘玩几天。” 棠四怀闪电般环顾一下四周,见本阵兵将听不到自己说话声,压低嗓音说:“量本事我胜不了你,只要岭主不伤本军师性命,任从岭主随心所欲,无不应允。” 狐凤仙喜道:“这才是知情识趣美男子,不过,也要掩掩众鬼耳目,杀过来吧!” 棠四怀听了,心中明白,举剑对狐凤仙非要害处刺去。狐凤仙举起琵琶一格,棠四怀宝剑几乎脱手,吃了一惊,心道:“我不施展些能耐,她也不知道我这个军师不同凡响。于是,一剑刺去,也不管中不中对方,立即化作一个酒瓶对她喷酒。 狐凤仙见棠四怀一剑刺来,急忙闪开,用琵琶一格。可是,瞬眼间不见了棠四怀。正在犹豫,却见元数酒点射来,张口一吸,笑道:“好酒!好酒!几千年未曾遇到过的好酒!”只张大口不肯合拢。酒瓶射出多少,她便吸人多少。 棠四怀估计酒毒伤不了她,只得复了原形,出其不意,向对方抓去。狐凤仙见棠四怀抓来,半身一矮,闪过一旁,双手在棠四怀腰间一抱,像抱小孩一样抱回阵中,鸣金收军。 韩擒虎见只一个时辰,军师和先锋被擒,对阵收军,也只得收军。 不说韩擒虎收军回营,先说牛蛇并被丁未城军卒抬归城中,投进监牢,蚊叮虫咬,臭不堪闻,想起狐凤仙美貌,对狱卒大叫道:“叫你们岭主来见我,我有话说!”狱卒听而不闻,牛蛇并更怒,用双角触得墙壁摇摇欲坠。 狱卒怕他触破墙壁,只得上前说:“你是一个被俘囚,我们岭主是玉液琼浆,怎肯见你,死了这份心吧!” 牛蛇并睁圆双目说:“你岭主看中我牛蛇并,叫我诈败装输,岂真的输与她!你只为我通报,没有不见我之理。” 狱卒说:“你也不知羞耻,身为一军先锋,却为一女色遭擒,若我有权,不宰了你这个淫棍才怪呢!” 牛蛇并说:“不管怎么样,你只通报岭主,说我牛蛇并有机密事求见她,如果你们不去通报,我触破墙壁走了,罪状可大呢!”狱卒听了,觉得在理,只得为他通报去。 过了一个时辰,狱卒复对牛蛇并说:“我向岭主报告了,岭主说正有要事与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商议,没有时间见你。 牛蛇并听了,狠狠地说:“肯定与军师干事了,什么商议!荒而唐之!眼见我牛蛇并的好处,他也来浑水摸鱼,夺我油水,前次真不该为他掩饰被俘之辱呢!”便像泄了气的皮球,倒于狱中o牛蛇并得不到好处,本欲静静歇息一个时辰,怎奈想起狐凤仙姿容美貌,推想棠四怀与她行男女之欢,高潮起伏,汹涌澎湃,怎么也不能入睡,只得又骂起两个来。 狱卒听得厌烦,怒道:“你这副牛头蛇身之样,丑不忍睹,岭主就是千年没见过男鬼也轮不到你。” 牛蛇并说:“我貌虽丑,但干事却在行,只怕你岭主逢着我,一生也舍不得离开呢!我不是为了她,在战场上早把她宰了,怎肯诈败受擒……”“擒”字刚说完,耳朵嘛啪作响,被扇了几个耳光,痛不堪言,又狠又恼,转脸欲还击,见一鬼站在面前,却大吃一惊,忙跪地求饶。 (要知这鬼是谁,下文便知。)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十一回 地府军陷灭鬼阵 混沌宫设发财计 牛蛇并被扇了耳光,正欲发作还击,一鬼站到面前,却是五行星。知道自己语言被他听去,若回营告诉韩元帅,罪状不小,只得跪地求饶。 五行星扇了他耳光,考虑到这一耳光会增加日后双方磨擦,对地府军征战不利,便说:“牛先锋,起来吧,恕我先前冒昧!” 牛蛇并说:“五先锋扇我耳光,我不记恨,也知道五先锋宽宏大量,不会就此杀我,我所求饶的,是请五先锋回,切莫对元帅提起方才之事,若不答应,我愿死在这里。” 五行星说“牛先锋起来便是,这些戏言,我在元帅面前提它作甚。只不知棠军师被关在哪里?” 牛蛇并说:“只抓一个狱卒带路便知。” 五行星说:“可是狱卒全被我杀死了。” 牛蛇并这才看见几个狱卒死在面前,笑道:“五先锋身手好快,我与你到外面抓一个鬼差便知。” 两鬼走出狱门,向东南角走了少许,见前面有一个赳赳武夫走来,忙闪过一旁。 那武夫是丁未城狐岭主的门警,有事找行空商量,从此经过。他行了一会儿,正欲从岔道走去,突然两鬼闪电般从两边冲来,三下五除二,便被架到僻静处。欲一张口叫喊,见一鬼拿着明晃晃的剑对自己咽喉喝道“不准声张,若喊一声,立刻宰了你。” 那鬼嚷嚷喃喃地问:“你……你们是……是什么鬼?” 五行星说:“我们是地府征讨军先锋官。他是左先锋牛蛇并,我是右先锋五行星。” 那鬼昕了,吓得身子矮了半截。 五行星问:“你们岭主狐凤仙住在哪里?” 那鬼睁大眼睛,一言不发。 牛蛇并怒道:“难道你不要命了?考虑一下,不如实说来,便宰了你。”说着,剑尖送到那鬼颈上。 那鬼害怕,战战兢兢地说:“我说!我说!狐岭主在前面六角楼暗室下。” 牛蛇并吃醋地问:“她在暗室下干什么?” “她与你们军…军师棠四怀在暗室下快活……”话还未说完,早被牛蛇并一剑割了头颅。 五行星不防牛蛇并有此一举,不弄清情况便宰了他,哪里知道牛蛇并被他的话气炸了肺。牛蛇并本欲被狐凤仙擒住领略她的好处,不料军师棠囚怀也甘就擒,沾自己的油水,自己却沾不着边,所以,一腔愤怒,都发泄在那鬼身上。 五行星见牛蛇并杀了那鬼,还铁青着脸,便冷冷说:“牛先锋也不要吃醋,她不是你的妻子,怎能管得住。一会儿擒了她,让你押回营,不就任牛先锋为所欲为了。” 牛蛇并脸由青转红说:“若得五先锋如此看顾,牛某终生不忘。只怕以你我能为,擒不了她。” 五行星说:“本领胜不过她,当随机应变,用智力胜她。” 两个走了一刻,已到了六角楼。六角楼无窗孔,高人云霄,只怕有数十层,唯独最低层有门,但有数鬼站岗。 五行星想:一小小丁未城之主,却如此大兴土木,极尽奢华,鬼卒们想必被她剥了几层皮。于是,用黄眼一看,见棠四怀军师与狐凤仙岭主两个在密室中,赤条条地,正在翻云覆雨,知道此楼是砖石所造,转告牛蛇并。 牛蛇并说:“我看不见,若我能见到,立即宰了她。”愈说愈气。 五行星说:“牛先锋先前吃了几坛子醋,一时挥发未尽,你只在这里守着,待我化开砖墙,进去把两个捆来给你。” 牛蛇并说:“莫让她逃走了。” 五行星说“决不辜负牛先锋。”便运起黑眼,把土化成泥浆,钻了进去。 狐凤仙与棠四怀正玩到兴奋处,忽然身上一紧,两个一起,被重重捆住。 棠囚怀吃了一惊,云散雨收,见捆自己的却是五行星,怒道:“五先锋怎得这样元礼!” 五行星说:“不是对军师无礼,实恐狐岭主再度逃脱,得不趁两个迷失本性时捆住,军师原谅。”说完,复点两个穴道,提起向门处冲去。一边冲出,一边连瞬红眼,喷火把门警烧死。 出到楼门,牛蛇并早已在那里,五行星便把两个抛去他。牛蛇并见了,更是醋意大发,拔剑欲把二鬼挥为两段,倏间见一道白光冲起。白光过处,见狐凤仙更加娇烧可爱,妖冶动人,三魂七魄早已上了九霄。出神好一刻,剑插回销中,挟起两鬼就跑。 牛蛇并挟着二鬼跑了一刻,棠四怀穴道已解,对牛蛇喝道:“牛先锋不得无礼!” 牛蛇并恨棠四怀,但他毕竟是军师,也给过自己好处,而且,知道在地府征讨军中,除了棠四怀之外,再没有别鬼赏识自己,自己真的缺少不了他,被他一喝,不得不问道:“军师有何指示?” 棠四怀道:“把我两个放开!”牛蛇并一怔道“这…”棠四怀道:“难道军师之命你也不听了?” 牛蛇并说:“我何尝敢违抗军师,只是你两个是五先锋………” 棠四怀怒道:“五先锋难道不是我的下属!把我与狐岭主合捆着,赤条条地提回军中,以后我怎样把军师做下去?我军师做不成,谁还替你说话?” 这时狐凤仙也说:“牛先锋,不是我不给你好处,凡事有个先后呀。军师职位比你高,当然应把好处先让给他,然后不就是你的了?你却耐不住性子,偏带五行星来捉弄我。快趁五行星不在这里,把我两个放了,日后多给你好处。” 牛蛇并听了,前恨尽消,咧着嘴说:“是!是!是!只要狐岭主现在给我好处,立即把你放了。”于是,动手解索。 哪知五行星捆缚,却没有绳头。牛蛇并找不着绳头,拔剑猛挑。五行星所捆之索却是五行星的金丝绳,牛蛇并用的宝剑怎能把它挑断。 狐凤仙见牛蛇并解不开,挑不断,笑道:“他用的是五行真金丝绳,量牛先锋也没本领解脱它,不过,他五行真金怎耐得过我岩浆火。你只用舌尖在我脚底涌泉穴舔几舔,我全身穴道自解,便可施展岩浆火烧断它。” 牛蛇并听了喜道:“得在狐岭主脚上舔几舔,也要千年道行……”立即伸舌舔她脚底涌泉穴。舔了几下,突然一道电光飞出,连牛蛇并的舌尖也烧焦了。牛蛇并说不出话,目瞪口呆。见那电光飞到金丝绳上,放出无尽火花,金丝绳立即裂断。牛蛇并再看狐凤仙,已不知她的去向,只得把自己身上衣服脱下一套让棠军师穿着回营。 不说牛蛇并与棠四怀回营,且说狐岭主逃脱,恨恨道:“你使我出丑,我使你全军覆没,将帅尽擒。”回到丁未城,立即命令先锋行空挥军布成阵势,到地府征讨军营前挑战。 五行星一见狐凤仙出阵挑战,早猜出原委,只是不对众将说破。韩元帅只知五行星救出牛蛇并与军师,却不知其中经过,当然不知狐凤仙被擒逃脱之事。 韩擒虎见岭主狐凤仙阵前挑战,皱眉说:“她道法如此高超,谁能与之再战!”众将知不是她的对手,个个默默不语。韩擒虎气得眼睛愈睁愈大,几乎把眼珠挤了出来。 棠四怀见元帅气成这个样子,忙上前说:“我们无能,被她捉过,我想只有元帅仗着虎威,必能慑服她,因元帅名中有虎字,又骑的金睛白额虎。狐凤仙却是狐狸精所化,哪有狐狸不怕虎威的?何况元帅是福帅,武艺又高超,更有打鬼鞭相助呢。” 韩元帅听了棠四怀这些奉承之言,满腹牢骚化为乌有。笑道:“还是军师知我底细,看来非本帅走一趟,否则,确难获胜。”于是,催动金睛白额虎,来到阵前,朗声锐道:“狐凤仙昕我一言,吾乃地府征讨大军元帅韩擒虎,虎到狐灭,若知情识趣,迅速下马受缚,免我动手!” 狐凤仙笑道:“韩元帅系阳间人臣死后为鬼的,曾闻”狐假虎威“之说否?” 韩擒虎说:“是有这么一个寓言,狐岭主有何见教?” 狐凤仙说:“那么你应知狐威比虎威更大了。” 韩擒虎怒道:“胡说,吃我一鞭!”举起打鬼鞭对狐凤仙打去。 狐凤仙见韩擒虎冲来,只招架两三鞭便往本阵逃走。韩擒虎暗道:“果然虎到狐藏!”于是,喝道:“往哪里逃!”提鞭追了上去。 五行星见狐风仙未曾用出本领便逃,知道其中有诈,跑出去叫道:“元帅小心,莫中奸计!” 韩擒虎听了怒道:“她有什么奸计,分明战不过我,欲侥幸逃脱,本帅岂能放过她!”不听五行星之言。追赶不舍。 军师棠四怀见韩元帅听不进五行星之言,料定有失,只得指挥前军冲去,欲冲乱彼阵,救出韩擒虎。 韩元帅追狐凤仙进阵中,只见狐凤仙乱跑,他也跟着乱追。追了一个时辰,丁未岭兵马四分五裂,散开数百群,处处刀枪林立,杀气腾腾,始知中了狐凤仙诱敌之计。可是,后悔晚了,只寻路逃走。走来走去,都像在圆环中走,总是走不出去。正在危急之际,棠四怀、牛蛇并、五行星三个已领军从四面八方靠拢过来,方稍稍定心。再看自己的军卒,个个刀枪乱舞,却伤不着一个敌军,又觉心寒。 狐凤仙的军兵只举着刀枪,丝毫不动,却吓得地府军东倒西歪,互相残杀。韩擒虎见不对劲,立即命令退军。忽然听到狐凤仙在空中冷笑道:“韩元帅,你中了我诱敌之计,既进我阵中,休想再出。” 韩擒虎听了大怒道:“狐狸精果然奸滑,但专用计诱惑,不够光明正大……”说话间,一箭袭狐凤仙。韩擒虎箭法本来百发百中,又在狐凤仙不注意中偷袭,而且,一连射了四箭,料定狐凤仙中箭身亡。岂知箭还未近狐风仙,狐凤仙身上便有几道火光冲出,把箭无影无形地化于空气中。原来狐凤仙早料到韩擒虎会偷袭,放出岩浆火熔化了来箭。 地府征讨军将卒见狐凤仙道术如此高超,无不惊得目瞪口呆。正在发怔之际,却见满天乌云,渐渐化为雨点,洒到地府征讨军兵身上。不论将卒,一沾上雨点,无不立即晕倒。 韩擒虎见了,仰天叹道:“我韩擒虎在阳间身经百战,所向披靡,不料到了阴间,却一筹莫展,而今全军覆没,如何是好……” 狐凤仙听了大笑道:“韩元帅只擅长吹牛皮,若在阳间天下无敌,怎把隋室江山拱手让人?” 韩擒虎说:“阳间之事,非人力可为,隋室江山拱手让人,哪里是将士之过,实乃天数!” 狐凤仙说:“阳间讲天数,阴间说地运,依你说来,胜败也无功过可论了,只推卸于天地,一了百了。”说完哈哈大笑。笑声未止,忽射出几道青光,把韩元帅、棠军师、牛先锋擒了去,只有五行星见青光冲来,五眼齐瞬,射出金、木、水、火、土,把青光阻住,得以逃出阵中。 五行星见元帅、军师、左先锋被擒,军卒尽皆晕倒,思来想去,无计可施,只得向挪都城方向去,准备回森罗殿告诉森罗殿君,请求救兵。走了十多里,却遇到押运官马前卒押粮到,忙把情况说知。 马前卒听说全军覆没,只得命军士就地安营扎寨,对行星说:“你领我去察看一番,再作行止如何?”五行星听了当然答应。 两鬼腾空察看一遍,见军卒虽然晕倒,都有呼吸,知民未死,稍觉安心。 两个察看完毕,回到营中,早见混沌宫总管盘中古在中辕门等候。五行星见了,立即上前施礼。盘中古却说:“五先锋免礼吧,我算定地府征讨军一场大劫,所以,来与两位商量营救之事。” 五行星问:“怎样救法?” 盘中古说:“五先锋、马押运,你两个察看了丁未岭阵情,可知道狐凤仙所布何阵?” 五行星说:“我从来不识征战,只独守南蛇岗,怎么去究阵图!” 马前卒说:“我师傅教我学过一些阵图,狐凤仙只是散兵力,诱惑我军,用毒液毒害军卒罢了,算什么阵?” 这时盘中古笑道:“这样说就错了,你说不成阵却不如说不识阵。” 马前卒问:“那么狐凤仙摆的是什么阵图?” 盘中古说:“她摆的叫”阴水灭鬼阵“,简称灭鬼阵。凡鬼中了阴水之毒,只五天便死,可厉害呀!”(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五行星问:“如此说,总管得想办法救救他们。” 盘中古说:“若要解救军士,必须破了灭鬼阵。要破灭鬼阵,我也没有办法呀。” 马前卒问:“盘古太尊说地运该是阴间统一了,地府征讨军若覆没了,谁能统一阴间?” 盘中古说:“地府征讨军死不了,只要能请出两名高士,自然有解救之法。” 五行星忙问:“哪两位高士?” 盘中古说:“一个是马前卒的师傅乙二;另一个是盘古太夫人,即盘古太尊的夫人。” 马前卒不悦道:“两位都是盘古太尊亲人,盘古为何不直接差遣两位前来救治?” 盘中古变脸道:“哪个不要报酬为别人出力,你们也领薪金呀!你们不但要直接去请,而且,要带重金呢。” 马前卒也沉下脸说:“那不是盘古太尊故意造此乱端,借以敲诈我们?不,不是敲诈我们,是敲诈鬼卒,敲诈冤魂、敲诈枯骨,因为,我们用的钱财,都是他们供给的呀!” 盘中古说:“不设些方法牟财,混沌宫用什么呀?” 马前卒说:“他直接征敛还罢何故定要造此分合之劫,驱生灵残杀?” 盘中古说:“看来你一点道理也不明白,阴曹地府,天上人间,不造残杀之劫,哪来尊卑荣辱?我一时也不能让你明白,现在闲话休题,我暂助你管理营寨,你速往请师傅乙二去;五先锋得往混沌宫求见太夫人,不必见太尊,否则日期过了,帅卒难救,你两个罪孽就够深重了。” 马前卒说:“我们还得回森罗殿取金银呢。”盘中古说:“不必现钱,只写借据便是。” 五行星问:“应借多少?” 盘中古说:“每个十万斤黄金总不算多吧,这是我的意思,还不知两个高士答应不答应呢。” 马前卒和五行星听了大吃-惊。盘中古道:“吃惊什么?难道不希望统一阴间,不希望救活军士?不说统一阴间,几十万鬼卒之命,二十万斤黄金也不多,就是森罗殿君在这里,也没说的。”两鬼听了,无可奈何,只得腾云驾雾而去。 却说马前卒离开营寨,心想:我若自作主张,写了借据,他日阴间统一,师傅到森罗殿索起债来,殿君翻脸无情,诬我与师傅串通,私吞财宝,如何是好?我先回森罗殿把原委报告,殿君同意则办,不同意则罢。于是,向森罗殿方向走去。 马前卒回到森罗殿报告了情况,森罗殿君气得须眉倒竖。默默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悻悻地说:“盘古太尊是我师傅,而且,委我森罗殿君之任,掌管地府,就是无故索取,也得孝敬,何况现在又是为地府统一阴间之事呢,马押运照办便是,这也是无可奈何啊!” 马前卒听了,说:“殿君说得是,用去了又从凡鬼中索取回来,这叫”用之于民,取之于民“呀。” 森罗殿君见马前卒公然敢揭自己之短,怒道:“叫你办事你去办,再罗嗦,连你的头也借给他。” 马前卒见森罗殿君动了真怒,只得退出森罗殿,往灵台山丹寸府去了。 马前卒驾虹霓,乘长风,只一天便到了灵台山丹寸府。因上次去时认得了门卫,递过门包,把求师傅之事说了,门卫却无可奈何地说:“师傅有令,十天内不见客。” 马前卒急道:“地府征讨军将帅只有四日之命了,怎能等十日?还是行行好,引我进见吧!” 门卫叹了一口气说:“好心者难做呀!”说完,用眼瞟一下另一个门卫。另一个门卫会意地笑一笑,上前拍马前卒的肩头说:“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马前卒跟了过去,门卫神秘地说:“要见师傅,怎么不掏腰包呀,上次规矩你忘了不成?”马前卒元可奈何,只得回到原处,把身上仅有的一把碎银两递给了另一个门卫。 门卫接过银两,笑了笑道:“看你还机灵,我再去与师傅说一声。” 门卫进去少顷,出来还是皱肩道:“师傅还是不肯见客呀。” 马前卒着急,问道:“师傅为什么在十天内不能见客啊?” 门卫说:“师傅忙着绘制”治理太空图“,这图交到混沌宫,可得五万两黄金呀!” 马前卒说:“原来只为了五万两黄金,却不知我要给他十万斤黄金呢!” 门卫听了惊道:“你真的能给他十万斤黄金?” 马前卒说:“我给不起,只是为了救地府征讨军将卒之命,森罗殿君不得不给他,我可以代为写借据。” 门卫说:“若有十万斤黄金,师傅必不拒见,只是你给多少引见钱?” 马前卒说:“我身上已无分文。” 门卫说:“难道不可以写一张借据吗?师傅的十万两,我五万两,总算不多吧?” 马前卒叹道:“我在地府为官至今,总计薪金还不足五万两黄金,数千年来连续使用,哪来黄金送你?” 门卫笑道:“难道你任职出征这么久,还不捞上十万八万的?” 马前卒说:“我一向为官清廉,怎肯剥削士卒。” 门卫忽然沉下脸说:“你做你的清官,没有五万两,也得一万两,否则你到别门引见去。”说着挥袖而去。 马前卒见非金不行,只得上前说:“我给一万两便是,请你立即引见师傅。” 门卫说:“先立借据再说。”马前卒无奈,只得先写借据给他。 马前卒办妥事回营,恰好五行星也回到了。五行星问:“马押运请到师傅没有?” 马前卒说“请是请了,明天即来。只是这些都是盘古太尊设置的圈套。”于是,把请师傅的经过告诉了五行星。 五行星了听,叹道:“混沌世界、天庭、地府、阴间、阳间、空间元不同样混沌,哪里有半点光明啊!” 马前卒问:“这样说,你也经过一番周折,才请到太尊夫人?” 五行星说:“周折却不计较,却请不到太尊夫人亲临,只附我一个信札,令我回营开启。” 马前卒说:“这个当然。” 这时已更深夜静,两个将太尊夫人的信札拆开,只见写着:“求盘中古自有解救之法。” 马前卒看了顷刻晕倒,五行星救了好久才把他救醒。马前卒醒来,愤然说:“从这信札上看,更是他们串通一气,否则盘中古就直接救他们了。宇宙至尊尚且如此,以下何言哉!” 五行星说:“宇宙所到,无不如是,以我你之力,能怎样?还是救人要紧。”于是,拉着马前卒向盘中古处走去。 盘中古见了两鬼说:“明日就是灭鬼阵最后一日了,二位可把两名高士请到了?” 马前卒余恨未消,说:“我师傅明天就到了。” 五行星说:“我十万斤黄金换来盘古太尊夫人几个字。”接着把信札递上。 盘中古看了,自我解嘲说:“我让你请她,只希望她给我一些成药,不料她还要我自己筹划呢。” 马前卒问:“现在筹划还来得及否?” 盘中古说:“时间还来得及,只是还要用一笔银两。”马前卒和五行星吃惊地问:“还要用一笔银两?” 盘中古说:“要用一笔,只取这批军粮一半足矣。” 马前卒不无忧虑地说:“军士醒来吃什么?” 盘中古说:“他们睡了五日,这五日开支恰好是这批军粮的一半。”说完,递上早已写好的条子,请两位签字。 两位刚签完字,忽听空中一派仙乐,愈来愈响亮。 (要知阴间为何有仙乐之声,下文再续。)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十二回 中古乙二同受伤 真假风仙各分明 且说盘中古刚叫马前卒和五行星签好条子,便听到空中一派仙乐,愈来愈响亮。盘中古听了仙乐音韵,对马前卒说:“你师傅到了。” 马前卒问:“总管怎么知道?” 盘中古说:“从仙乐音韵辨出来的。” 马前卒说:“我未下山时,不曾听过这种仙乐。” 盘中古说:“此一时,彼一时,太尊之侄,岂能长久不享仙乐的。我们出去迎接才是。”话刚说完,空中仙乐忽然停止。 三鬼见仙乐停奏,都吃了一惊。突然空中一女声喝道:“乙二,你不在灵台山丹寸府修炼,敲诈了钱财则罢,假意到阴间管什么闲事!”那女鬼刚说完话,举起手中琵琶,对准乙二前心击去。 马前卒循声望去,见这女鬼正是诱擒自己的丁未岭主狐凤仙。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何况眼前又打自己的师傅呢。怒不可遏地冲上前说:“师傅,区区一狐狸精,让徒儿收拾她。” 乙二格开狐风仙琵琶,拉过马前卒,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马前卒回营拉起五行星就走。 乙二见马前卒与五行星离开,正欲还手,不防狐凤仙的琵琶又对着自己顶门击落。眼见躲闪不及,只得运气冲上顶门,用内力与琵琶硬接,“砰”的一声,火花四溅。还是乙二内力比不上琵琶击来之力,因这琵琶有五六百斤重,又经狐凤仙运内力击出,乙二哪里招架得住,身子歪了几歪,眼见就要跌倒,忽然有人扶着。睁眼一看,原来是盘中古上前救了自己性命。 乙二对盘中古说:“你……你不要管我,快去收拾那妖精!” 盘中古却不听他的,只敛容问狐凤仙:“你可是丁未岭主狐凤仙?” 狐凤仙却反问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盘中古说:“若是,则知天时,谙地运,莫以膛娜挡巨车,方为上策。” 狐凤仙听了大怒道:“你虽为混沌宫总管,却是一大贪官污吏,居然以天时、地运邪说惑乱众昕,挑衅战争,从中敲诈勒索,不把你碎尸万段才怪呢!”于是,又一琵琶击向盘中古。 盘中古以混沌官总管身分出现,料想不到狐凤仙还敢对自己下手。眼见琵琶击到,急切问拔不及武器,恰好手中还扶着乙二,情急计生,向乙二身后一转,顺手把乙二一推,乙二又中了狐凤仙一琵琶,再也支持不住,跌在地上。 狐凤仙听了更怒道:“不料你这个总管,一丝情义也没有,却找鬼来替死。”说话间,又一琵琶击出。 这时盘中古已拔出天地针,见琵琶击来,用天地针一挡,琵琶向空中弹出,狐凤仙却也吃了一惊。就在她一惊之际,盘中古的天地针已对着她的天突穴刺来。狐凤仙在这危急关头,将身一矮,避过盘中古一针,跟着用琵琶柱对准盘中古丹田击去,另一只手同时用琵琶对准盘中古咽喉击出。霎时间取盘中古中盘和上盘,是一招致命的招数。 盘中古也非等闲之辈,眼见危机已伏,躲闪不及,急忙中用地针挡琵琶柱,用天针格琵琶,四件武器一接触,晌声像霹雳,震动天地,响彻云霄。两个都同时退了几步。 狐凤仙刚站稳,便见数道电光向自己射来,这是盘中古趁这一退之机,发暗器偷袭,她便冷冷地说:“你这雕虫小伎,也敢献丑!”只举手一摇,几枚暗器统统聚归手掌。 原来狐凤仙的琵琶柱是一块吸力十分强的磁石,盘中古发的暗器有光是玄铁所造怎不为磁石所吸。盘中古见狐凤仙收了自己的暗器,惊得目瞪口呆。 狐凤仙也趁盘中古吃惊之际甩出琵琶柱,盘中古躲闪不及,被打中膝盖,痛极,恨极。正待还手,忽听乙二大喊道“慢打!慢打!”两个听了,一齐停手。同时看乙二一眼,见马前卒和五行星扶着他一步步走来。 盘中古大觉蹊烧问:“侄儿有何话说?”原来乙二是盘古侄儿,盘中古却是盘古堂弟,所以,也称侄儿。 乙二说:“她不是丁未岭主狐凤仙,丁未岭主还在灭鬼阵中与地府征讨军诸将轮流取乐呢。” 盘中古问:“你何以得知?” 乙二指了指马前卒说:“我先前差他与五先锋一起到灭鬼阵察看过。” 盘中古昕了,对狐凤仙问:“你既是假狐凤仙,为何也干这反天时、逆地运之事?” 狐凤仙冷笑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假狐凤仙?”乙二道:“丁未岭岭主叫狐凤仙,她还在灭鬼阵中,只这一点,就可证明你是冒充的。” 狐凤仙听了,哈哈大笑地说:“枉为灵台山师尊,一点见识也没有。难道宇宙间就不能有两个狐凤仙?”乙二听了哑口元言。 盘中古说:“就算你是狐凤仙,你也不是丁未岭岭主,又何必为她出力?” 狐风仙听了喝道:“放屁!你怎么知道我是为她出力?” 乙二说:“你不为她,又是为谁?” 狐凤仙说:“我为的是公道,不许你敲诈勒索,以充私囊。” 盘中古听了,也哈哈笑道:“宇宙皆盘古太尊所管,公道与否,当由盘古太尊评说。” 狐凤仙笑道:“我不评说宇宙间的公道,只评说地府征讨军与你们之间为事是否公道。” 盘中古问:“我与地府征讨军有何不公道之处?” 狐凤仙说:“你与乙二交回二十万斤黄金给地府征讨军就公道了。” 乙二听了大怒道:“胡说!你有本领说这些话……”跟着口中一喷,放出灵台真火。立即烈焰腾空,企图把狐凤仙烧化。 狐凤仙见乙二蛮横无理,用法术放起火来,更是怒上加怒。正欲返风吹火,忽然天降大雨,把火熄灭。原来五行星听了三人对话,知道其中有原委,见乙二放火,失理在先,所以,瞬黑眼把玄武池水调来,熄灭了火。 乙二见了,睁眼怒目说:“我来助你,你怎反助她?”五行星正想说什么,狐凤仙却抢着说:“你只有索取黄金之能,有什么能力助他破得了灭鬼阵?”趁说话之机,一琵琶向乙二击去。盘中古见了,忙用地针一格,把琵琶格开,天针跟着刺狐凤仙左眼。狐风仙头一偏,闪不及,被刺中耳朵,立即有一股鲜血喷出。可是,狐风仙修炼数千年,神通广大,鲜血喷出丈许,却变成铁弹,分别向盘中古和乙二击去。 盘中古和乙二料想不到狐风仙的鲜血却会变成铁弹击人,防不胜防,俱被击中。虽然是一点点血变成的铁弹,可是,经狐凤仙运真力逼出,力道却如万钧之势,两个被击着,也站立不住,跌在地上。 狐凤仙正欲用琵琶柱和琵琶分别取两个性命,五行星忙上前说:“请仙姑手下留惰,饶了他们两个吧!” 狐凤仙问:“为什么饶他们?” 五行星沉痛地说:“杀了他们,谁能救得地府征讨军帅卒性命?” 狐凤仙笑道:“不杀他们,他们也没本事救地府征讨军,只为索黄金罢了,他们不是连自己性命都保不了吗?不过五先锋求情,我就饶他们性命罢了。我本是为救地府征讨军而来,你何必担心!”说完,转对盘中古和乙二喝道“你两个快些滚回混沌宫告诉盘古,若再生事端,纵下僚勒索,狐凤仙连混沌官也踏成粉!” 盘中古说:“你杀了我吧!”狐凤仙问:“为什么?” 盘中古说:“以下犯上必死,回混沌宫死不如在这里死。”狐凤仙二话没说,提起脚,左右开弓,对盘中古和乙二两个各踢一脚,两个立刻飞到空中。狐凤仙用口一次,忽然旋风大作,把两个吹得无影无踪。 马前卒见了,叹道:“两个心术不正,应该受到惩罚。” 五行星问:“怎么你连师傅也贬起来了?” 马前卒说:“我学他武艺,敬他武艺。不学他心术,更不敬他心术。” 狐凤仙举起拇指对马前卒道:“这才是真君子!” 五行星说:“仙姑道术如此高超,请仙姑救了地府征讨军,辅助地府统一阴间如何?” 狐凤仙说:“阴间统一不统一,与我无关,我救地府征讨军,也不是为了统一阴间。” 马前卒问:“那么仙姑为什么愿意救地府征讨军?”狐风仙说:“只因丁未岭主与我同名,有些渊源,需要了结。”于是,与五行星和马前卒-起驾云到了丁未岭灭鬼阵上空。 狐凤仙向下一看,见丁未岭主与韩元帅、棠军师、牛先锋几个在室中脱得赤条条的,方在戏弄作乐,脸红了一阵又一阵,叹道:“都说韩擒虎在阳间刚正廉明,是一直臣,是个好官,由此看来,也是一个伪装假君子。” 说完,忽昕一声道:“天上人间,阴曹地府,不说为官的没有几个正人君子,就是平民百姓,又有哪一个是正人君子了?”狐凤仙一看,正是与自己同名的丁未岭主狐凤仙。 马前卒和五行星见两个狐凤仙站在一起,一模一样,就是孙悟空用金睛火眼也分不出哪一个是岭主狐凤仙,哪一个是未明身份的狐凤仙。不过,她俩的品行不同,说话和动态不同,只这一点上辨别得出。 只见狐风仙对岭主说:“你也真灵通,我刚到你却也来了。” 岭主说:“没有这一点灵通,难道当时你能相信我,把岭主让与我。” 狐风仙说:“可你现在不是狐凤仙,应是胡奉酸了。”岭主问:“这话怎讲?” 狐凤仙说:“因为你的使命已完,当归真名了。” 狐凤仙静静看着胡奉酸。胡奉酸脸色变了几变,然后说:“我如果不愿意就此完结呢?” 狐凤仙说:“不愿完结也得完结…” 胡奉酸抢着说:“我正到快活处,怎肯就此完……” “结”字还未出口,突然施出杀手,左手用琵琶柱击狐凤仙曲池,右手用琵琶击狐凤仙中枢,鼻与涌泉同时放出岩浆火烧狐凤仙。狐凤仙早有防备,会家不忙,也用鼻和涌泉在胡奉酸放火的同时放出北极寒冰水,把岩浆火克住,两手将琵琶和琵琶柱掷出。 四件宝贝相撞,发出天崩地裂的响声,四件宝贝同时粉碎,石粉漫空,纷纷落在灭鬼阵鬼卒身上。 这宝贝正是解灭鬼阵阴水毒的良药。石粉一飘到鬼卒身上,众鬼纷纷醒转,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以然。听到空中“叮叮当当”的打斗声,抬头仰望,见两个女鬼还在打斗。 其实两个早没了武器,口了当声是碎石回音。两个只用拳脚和法术。 这时,胡奉酸伸出手指,用一招“金鸡啄食”啄向狐凤仙双眼。狐凤仙并不躲闪,揣知胡奉酸心意,用一招“同归于尽”的招式,化掌为剑,刺胡奉酸咽喉。 胡奉酸连岭主都不愿放弃怎肯不要性命呢?忙撤手下沉,变“啄”为“斩”,格开狐凤仙刺掌。狐凤仙虽收掌势,却用左脚勾踢胡奉酸气海穴。胡奉酸被踢着,左足站立不住,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打通穴道,突然使一招“月落星烦”对狐凤仙头顶抓去。 胡奉酸这一招若得子,狐凤仙必然头骨碎裂。可是,狐凤仙却视如不见,待胡奉酸抓到离头顶两寸时,闪电般竖起一指,使一招“独手擎天”,对准胡奉酸掌心刺上,胡奉酸手掌立刻穿了一个洞,鲜血喷出,倏间由红变白,像流星般射向狐凤仙。狐凤仙只张口一吸,把所有白物吸尽。 胡奉酸见了更怒,双脚连舞,出奇不意,双手施出较剪功,对狐风仙腰际剪去。狐凤仙在危急中翻了一个筋斗,不但避开胡奉酸的险招,却翻到她的背后,出其不意,一脚踢中胡奉酸脊椎穴。胡奉酸来不及躲闪,中了一脚,只觉全身筋软骨麻,掉到地上。 狐凤仙见胡奉酸倒在地下,跟着按下云头,欲一掌结果她。掌还未劈落却昕一鬼叫道“高抬贵手,让我处置她!” 狐凤仙看见叫喊的却是地府征讨军元帅韩擒虎,便冷笑道:“还未玩够吗?” 韩擒虎听了面红耳赤,不知所云。军师棠四怀见了,接着说:“不能这样说,还有军情审问她。” 狐凤仙道:“好,就交你处置吧!”用脚一撩,把胡奉酸的武功废了,却恰恰把胡奉酸踢到棠四怀面前,然后飘然而去了。 棠四怀见胡奉酸掉到面前,伸手抱住,舍不得放开,牛蛇并忙说:“快放开她,这是在众军士面前呀!”棠四怀听了,才依依不舍地将其抛到地上。 已收复了胡奉酸,丁未岭之军见岭主被擒,谁还愿去抛头颅,洒热血,抗拒地府征讨军。都缴械投降了。 这天晚上,兵进了丁未城,韩擒虎在帅府觉得无聊,忆起胡奉酸,叫军卒把她领来。胡奉酸刚到,棠四怀也到了。他附在韩元帅耳边说:“我你与牛先锋三个都与胡奉酸有染,成了一丘之络,这事马前卒和五行星都知道了,如何是好?” 韩擒虎虽然留恋胡奉酸,可是,心里也正担心棠军师提出的问题,而且,他十分重视声誉,听了棠四怀之言,急得在府中踱来踱去。过了好一会儿,悻悻地说:“本帅确实舍不得杀她……” 胡奉酸听到“杀”字,忙跪地叩头说:“求元帅饶命,奴姆凡事照元帅吩咐便是!” 韩元帅见胡奉酸求饶时,表现的可怜姿态,比起真笑时还好看几倍,忍不住双手抱着,看了又看,一言不发。 若不是棠军师在面前,早兴云作雨去了。 三个正默默无言之际,却听一鬼说:“何必定要杀胡岭主?” 韩元帅昕了急问道:“牛先锋有何妙策?”原来,说话的正是左先锋牛蛇并。 牛蛇并说:“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军师棠四怀迫不及待地问:“怎样抽法?”牛蛇并附在棠四怀耳边叽叽咕咕一番,棠四怀拍手叫道:“妙!妙!”接着走到韩元帅面前说了。韩元帅听了连说:“使得!使得!”于是,对牛蛇并说:“立即传各正副将军,补将、偏将等,会审胡奉酸。”接着又在胡奉酸耳边如此这般吩咐一遍。 胡奉酸听了,欢喜若狂说:“元帅妙计,千古不及!我们能长久享乐了。” 半个时辰,众将到齐,把胡奉酸押到阶前,棠四怀坐在审讯席上,记室颜回执笔记录,韩元帅与诸将陪审。 棠四怀把惊堂木一拍,喝道:“胡奉酸,你为何用诈降计诱擒我军押粮官马前卒?同谋者是谁?” 胡奉酸说:“哪里是我诱擒他,实是当时马押运和五先锋斗不过我,被我擒获,两个见我长得美丽,欲得我的好处,自愿降我,对我献了使地府征讨军全军覆没之计,所以,不按约期夹攻我军……” 马前卒听了勃然大怒,欲上前一尾巴把胡奉酸扫死,却被牛蛇并拉着手说:“马押运不要动怒,功过是非也不是她一个说了就算,就算是她一个说…” 马前卒截断牛蛇并之言,指着牛蛇并喝道:“你…你……”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韩擒虎说:“大家静听,除了审讯和被审讯者外,一律不得插嘴。” 五行星说:“可惜不是审讯,只是让她当众诬陷好官罢了!” 棠四怀喝道:“好与不好,自有众官兵评定,你也有分辩的时候,何必急在一时!”五行星无奈,只得闭口不言。 棠四怀见静了下来,又对胡奉酸问:“那么你与马前卒和五行星取乐了多少次?” 胡奉酸说:“五行星只得了我一次好处,马前卒却伴我过了几个昼夜。” 马前卒听了,气得两眼翻白,对胡奉酸道:“孽障,饶了你性命,你却全心陷害好官,我宰了你……” 马前卒正想上前,忽听得一鬼说:“胡奉酸,若不是我还在这里,你却不知与鬼合谋冤枉多少好官了。” 众将一看,正是在空中打倒胡奉酸的狐凤仙。可是,都不知道她何时何地钻了出来,大家吓得呆若木鸡。 还是韩擒虎镇定些,摆起元帅的架子问:“你是什么鬼,却来干涉我们之事?” 狐凤仙说:“不是我昨天救了你们,你们早死在灭鬼阵了,未到十二个时辰,怎么就忘记我了?” 韩擒虎说:“不是我们忘记了你,实是你昨天不说明自己的身份呢。” 狐凤仙点点头说:“韩元帅说得也是,我便是数千年前盘古封我为丁未岭岭主的狐凤仙,我因不愿烦扰,我这个表妹胡奉酸生得与我一般无二,也有些法术,所以,委托她以我之名到丁未城任职。现在她劫数巳到,阴间应归地府统一,我来劝她归地府,怎奈她不听劝告,我才把她武功废了。本来打算处死她,只因元帅求情,所以,饶她一命。她还执迷不悟,血口喷人,合谋诬马押运和五先锋,实在死有余辜。” 韩元帅问:“狐仙姑与马押运、五先锋有何瓜葛,替他们说话?” 话刚问完,只听“啪”的一声,韩元帅着了一掌,脸上热辣辣的。韩擒虎立即大怒,忙举打鬼鞭。众将见元帅被打,也都拔武器,只等元帅一声令下,便一齐厮杀。狐凤仙见众将剑拔弩张,只动了动手腕,众将立即手臂酸麻,兵器叮叮当当落了一地。韩擒虎的打鬼鞭也掉到地上。狐凤仙这时又笑着说:“你们还是安静些好。”接着指韩擒虎说:“你身为一军元帅,说话却要干净些,我与马押运和五先锋也是昨天相识。能像你与胡奉酸一样瓜葛不清吗?我要取胡奉酸性命,是因她以我之名作恶太多,不宰了她,还继续败坏我声誉呢。”突然手掌一翻,对胡奉酸一拍,轰隆一声,天摇地动。 (要知胡奉酸性命,待续下文。)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十三回 韩元帅兵阻沙漠 胡奉酸改邪归正 却说狐凤仙只一掌拍向胡奉酸,只昕“轰隆”一声,地动山摇,众将摇晃了好一会儿,方能安稳身子。一看胡奉酸所在之处,只有一把头发和一摊肉浆,认定狐凤仙确实处死了她。 韩元帅见不能再审间,只得顺阶而下,对攻打丁未城的功过,绝口不提,整伤军队,继续向坤申岭进军。 行了数天,到了一片广袤无际的沙漠边沿,见沙漠中有数百道黑气从地下冲起笔直刺天,就像一片黑石笋慢慢生长似的。诸将方觉怪异,忽然黑气变成了百万大军,旗帜鲜明,剑较林立,早已布好阵势,森严以待。 元帅韩擒虎见状惊愕了好一会儿,方才下令道:“给我射!不停地射!” 话还未说完,面前八尺处,突然沙土一松,钻出一个白衣鬼,手里拿着一条黑绳,对韩擒虎喝道:“何处恶鬼,敢侵我疆土?” 韩擒虎见此鬼突然出现,已惊呆了,对方问话时,却没有听清。马前卒见韩擒虎不答,上前问:“阴间除地府回管辖之外,只割据八方,已为我军征服三方,你这一方叫什么地名,未曾闻得,敢请大鬼赐教。” 那鬼不悦道:“你是装蒜或是真的呆鸟?我这里不是丁未岭所辖吗?丁未岭、沙漠镇在阴间版图内不是赫赫有名吗?何故假装不知?” 韩擒虎听了两鬼问答,方才安静下来,接上去说:“丁未岭主胡奉酸巳死,余众尽降,领域早为地府所有,难道你尚未知?” 那鬼听了大笑道:“放屁!明明我反复、元常、朝三、暮四还在这里,怎么说出尽降的话来?” 韩擒虎不解地问:“怎么叫反复无常、朝三暮四?” 那鬼挪揄说:“亏你是三军元帅,连几个鬼名也不明白。我告诉你,我姓反,名复,副将叫元常,参军叫朝三,先锋是暮四。”说完,把手一招,却多了三个鬼站在反复身边。 韩元帅见一鬼一会儿面青,一会儿面黑,一会儿高,一会儿矮,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方欲问其姓名,却见那鬼怒道:“看什么?你爷爷便叫无常。” 这时却激怒了左先锋牛蛇并,冲上前喝道:“只知占小便宜,算哪路英雄好汉!有本领在战场上见胜负,没领率军投降,不失将军之位。” 五行星也上前说:“我看你们还是投降吧,抗拒潮流,负隅顽抗,徒驱生灵残杀,有何益处?” 反复说:“要我们投降也不难,只要能胜得我四鬼,当任其主宰。否则,休想在丁未岭内横行。” 棠四怀趋前问道:“反将军自谓能力能超过丑牛岭莫邪、寅甲岭元吉、乙辰岭女娟及你岭主胡奉酸否?” 无常不屑一顾地说:“他们都是菩萨、佛像,只受尊敬,有什么灵验。我们反将军武艺举世无双,智谋空前绝后,乃齐天大圣转世,岂能与他们同日而语!” 韩擒虎听了大怒道:“一丁未岭尚不能保,怎可与齐天大圣相提并论。休与他舌噪,给我杀!” 马前卒听了,立即冲向反复。反复见马前卒冲来,只把黑绳一拉一损,却长数里,变成一道丈多高的墙壁,挡住来军。 马前卒见他未战却先用法术,大怒道:“区区小技,怎能阻我?”于是,尾巴一弹,腾起空中,一飞鞍对准反复头顶击落。无常见马前卒施威,也怒道:“休伤我主将!”一手挥出,便有一股旋风把马前卒飞鞍逼走。 原来元常不用兵器,只双手便能发出强风,遇物元不摧枯拉朽,所以,有恃元恐。 五行星见元常只用一双肉掌击出,便能把马前卒飞鞍逼走,知道有些异术,趁他得意之际,一相克叉偷袭而至。眼见就要得手,不料反复在旁看见,怒道:“你也太缺德了!”于是,把围墙收起,黑绳在手,对五行星一挝。五行星见黑绳挝到,金刀一格,自认为可把黑绳格断,那知黑绳坚韧无比,竟把金刀裹住,只得放火烧去。反复见五行星用火烧绳,知道火是绳的克星,忙把绳收起,拔出一个沙袋乱打。霎时间沙飞石走,尘土飞扬,五行星哪里躲闪得及。被沙射瞎了红眼和黄眼,痛苦难当。反复知沙袋得逞,挥着冲向地府军中。 这时,无常正与马前卒斗得难分难解,见沙飞石走,日月无光,知是反复沙袋作用,忙弃了马前卒,两掌对着沙土连挥,立即狂风大作,沙土直向地府征讨军吹去。地府征讨军个个闭气合目,不能招架。反复立即指挥军兵杀过去,立即尸横遍野,哭声撼天。韩擒虎无法可施,急令退军。 一军退,一军追,走了三十多里,空中沙土已经落尽,风也小了。这是因为反复和无常真气已乏,不能再作法。韩擒虎见机,立即返军接战。 地府征讨军士卒恨反复、无常阴险毒辣,知他暂时不能作法,个个奋勇当先,以一当十,誓死争斗。只一刻,便把反复军杀退。韩擒虎哪里肯罢休,也率军追了二十多里。正追得起劲,却有一将上前叫道:“元帅令军勿追。” 韩擒虎见劝者乃押运官马前卒,也问道:“为什么?”马前卒说:“反复只恃沙土,若追他回到沙漠,他岂不又用故伎?我军元防沙之具,又得败退,不如在此驻军,用计破他。” 韩擒虎问:“计从何来?” 马前卒在元帅耳朵边说了数句,韩元帅立即收军扎营。棠四怀和牛蛇并见马前卒私自献计与韩元帅,趋前问道:“马押运所献之计,是否可行?” 韩擒虎方欲说破,马前卒笑道:“兵法等于天机,未成功不能预泄。” 牛蛇并听了怒道:“难道军师也不可参议?” 韩擒虎领会了马前卒之意,笑道:“奏其功而后自明,何必多议。”牛蛇并无可奈何,只得作罢。 不说韩元帅扎营用计,却说反复退回沙漠扎营,无常说:“主将何不再用前法,率军劫韩擒虎军营?” 反复笑道:“地府征讨军不堪一击,何必偷偷摸摸取胜。明日见阵,当以光明正大胜他。” 朝三说:“我看此法不能再用,彼军吃了大亏,必设法防御。” 暮四笑道:“彼军有何法能御?我看今晚劫营,必获全胜。” 反复不耐烦地说:“我自有计破他,诸位何必絮言!”暮四与元常见反复不用已谋,傲然不乐。 次日,反复领军,趾高气扬地冲向地府征讨军。可是,到彼军营前,见营中空元一鬼,笑道:“彼军已心惊胆战,早已逃走了。” 无常说:“我看是彼奸计,主将务必小心。” 反复道:“就算他四面埋伏,吾何惧哉!”于是,领军冲到营中,突然冒出一将喝道:“五先锋在此,速拿命来。” 反复怒道“:败军之将,敢出大言!”立即挥动沙袋,沙土纷纷飞出。无掌接着运起掌风相助。可是五行星所领军卒,全带了防尘镜,沙土对彼不能起作用,反复只得再用黑绳与他战斗。 五行星与他只战几招,便已败阵,领军逃走。反复怒道:“逃到哪里,追到那里,今日不斩你这五眼鬼,誓不回军!”率军风驰电掣地追去。 暮四忙上前谏道:“主将勿追,若我军远离沙漠,彼设伏军断我归路,前面伏军再出,我军腹背受敌,可有不堪设想之忧。” 反复听了大怒道:“彼军多元防沙工具,所以逃走,有什么伏军。敢出言乱我军心,先宰了你,以正军纪。”接着一绳挝去。 眼见暮四就要毙命,忽有一股旋风把绳头逼开,一将接说:“主将息怒,幕四该杀,但当在胜利之后,使他死得心服口服。” 反复见说话之鬼却是无常,只得悻悻地收回黑绳,狠狠地对暮四说:“待我擒了地府军将帅,才与你算帐!”于是,又驱兵杀去。 再说五行星领军且战且走退了三十里,忽然回军大喝道:“反将军,你中我元帅诱敌之计了。”说完,红眼连瞬。霎时间一片火海,把周围草树烧得“吱吱”作响,火势把反复军正面和左右包围住,只有后路一时烧不到。 反复见火圈缩小,又看不见五行星去向,只得率军向后撤退。退了十多里,忽见一军齐齐整整,施旗蔽空,杀气腾腾地截住归路方才叹道:“彼军断我归路,左右熊熊烈火,又追着烧了过来,不能绕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无常上前说:“左右与后边,数十里火海,休想越过,唯一向前冲突,或许有一条生路。” 反复惭愧地说“早不听无将军之言,才有此败,现在也只得用无将军这无法中之法了。”于是,命令全军冲击,企图突围而出。岂知军卒向前冲了两三里,统统向地下钻去了。反复知道军士是中了地府征讨军布置的陷坑,恨得咬牙切齿。正要再往前冲,忽见地府征讨军一将趋前说:“反将军左右皆被火海包围,前又有我百万大军阻挡,就算变成蜜蜂、苍蝇,也飞不过去,不如降了地府征讨军,一可保将军之职;二可保两军生灵,将军以为何如?” 反复方欲发怒,却感到衣角被扯动几下,回头一看,却是暮四,忙问:“暮先锋有何妙策?” 暮四附近他耳朵说:“应该假降,进入彼营,相机取胜。” 反复听了,觉得有理,于是,对来劝降的将军问道:“你在地府征讨军中任何职称?说话是否能算数?” 那鬼笑道:“我乃地府军军师棠四怀,说话怎能不算?”[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反复喜道:“我立即令军士缴械,就归降彼营如何?”棠四怀说:“反将军能立即归降,真是两军生灵之幸。”反复听了,立即命军卒把武器扔掉,跟着棠四怀到地府征讨军中投降。 韩元帅见反复弃械投降,令旗一挥,阵中分开两列,空出一条大路,让反复降军进营。 反复领军将到元帅帐前,突喝一声:“诸将何不急攻!” 无常听了,立即两手齐扬,风声枫枫,把地府军将卒吹得东倒西歪。反复用黑绳一抖,两堵围墙飞速并进,把地府征讨军压倒,让自己的军卒推过去,只一刻,驰回了沙漠。 棠四怀和韩元帅见此奇速变化,发了好一会儿怔,才忆起整军追赶。可是,反复回到沙漠,已经重整军容,而且,用黑绳化为一堵数丈高的城墙,截住地府军追击,反复却站在墙上冷笑道:“多谢韩元帅让路之恩!” 韩擒虎听了,怒不可遏,“疯”地一箭,趁反复说话之际,出奇不意射去。反复轻轻一抓,把箭抓在手中,装着玩弄之样,玩了一会儿,突然甩出,反射韩擒虎。韩擒虎一闪身,箭却刺进了他身后牛蛇并肘臂。牛蛇并大怒,拼命向围墙触去,两角把墙壁触了两个大孔,全墙也震得摇摇欲坠。 韩元帅见牛蛇并一个便可摇动墙壁,立即令诸将率军士奋勇向前,一齐推墙。果然鬼多力大,一堵孤墙,哪里有许多坚韧力。只一二三便推倒了。 墙壁一倒,韩元帅立即命军士冲杀。可是还未起步,对阵便风沙滚滚,连绵数百里,却看不见一军一卒,只得重新安营扎寨,权待后图。 营刚扎定,风沙便止,反复领军再冲来,韩擒虎不得不领军再战。可是军士刚出,风沙又起。如是者,一连三日。地府征讨军休不能休,战不能战,进不能进,食不能食,个个骨累筋麻,精疲力尽。 马前卒见事不对,忙进帐献计说:“这样下去,我军不战也会被累死,不如分成两批,一批在后营休息,一批在前线防堵,一天一轮换,可解军士疲累,待机取胜。” 棠四怀怒道:“如此师老气挫,坐守待毙,何时能统一阴间?” 牛蛇并说:“我看彼阵风沙,也是一种魔术,只要全军拼死冲杀,定可破之。” 韩擒虎喜道:“若是魔术,见秽物自然瓦解,先令军士抬秽物在前泼撤,后军才进,定可有成。” 牛蛇并和棠四怀听了,连忙拍掌道:“元帅妙计,孔明莫及。”于是,不用马前卒之计。 方才议好对敌之策,反复已率军兵杀了过来。地府征讨军一泼出,立即被元掌风逼回军中。军卒们衣沾襟染,臭不堪闻,个个带着怨声拂拭。但在战场上,哪容得半刻休暇。就在军士拂拭之际,被反复大军攻进,左砍右伐,前冲后撞,下挑上劈,杀得地府军纷纷倒退。 地府军退了数里,走在前面的军卒都大喊一声,不知去向。 韩擒虎忙叫:“不好!”马前卒安慰说:“他们是跌落前日我军挖的陷阱,死不了,只顾御敌要紧。” 话虽如此说,只是大军撤退,便如倒海翻江,只靠几个大将,怎能阻止得住。走得慢的,只恨爹娘生得脚短,做了刀下之魂。走得快的,自填沟整,只有不快不慢的,尚能活着,不敢再退,返身力战,以一当十,拼命厮杀,方能敌住反复军。 反复见打了一个大胜仗,消灭了地府征讨军数万,估计自己军卒也累了,而且,敌军返身拼命,只得收军退回沙漠。 韩元帅见反复退军,不敢追赶,只聚集军士,把跌落陷阱的士兵救起,检点数目,却损失军士三万多,悲悼不已。还是马前卒上前安慰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元帅勿过伤神,只集诸将商议,定有破敌之策。” 韩元帅昕完马前卒之言,诸将也都上前安慰,只得悻悻然说:“反复如此厉害,如何过得这块沙漠?” 五行星说:“王者不死。元帅是未来阎罗王,若到危难之际,必有法术高明之鬼相助,何必愁烦。” 韩元帅说:“多谢五先锋吉言,只是目前有何取胜之法?” 行军记室颜回想了一刻,忽然喜道:“有了!有了!”韩元帅道:“快说!” 颜回说:“马押运不是会指地成钢之术吗?我想沙漠也是地,非空气,明天出战,马押运先用指地成钢术把沙土凝结,使彼军不能作飞沙走石之术,五先锋再放出高温火,把沙漠烧成岩浆,他终有百万大军,何足惧哉!” 韩擒虎听了,大喜道:“妙!妙!马押运前日为何不用这法?” 马前卒说“末将未曾用这法对付反复,实在该死,只是反复道术高超,这法术是否奏效,还待用出才知呢。” 话休絮言,有事则长,元事则短。次日韩元帅出阵,见反复只带了少数军兵在沙地上挑战,知道多数军卒还藏在沙下面准备作法滚沙,心中暗喜,忙令马前卒作法。 马前卒施用了指地成钢术,示意韩擒虎进军。不一刻,杀进沙漠中,果然沙土飞不起来。 反复见滚沙术元灵,大吃一惊道:“彼军有何异鬼,能破我此法术?” 元常想了少许,说:“不用慌,他用的是指地成钢术,反将军先用绳化墙,堵截一刻,朝三军师却用钻子把地板钻开一个孔,让我到地下用法术。主将若感到地板颤动,立即撤走。” 反复急道:“胜败与否,就看无副将这一招了。” 不说无常与反复设计御敌,却说韩擒虎军杀过去,被反复用绳化墙挡住,立即退军,命五行星用火攻。霎时间大火熊熊,烨烨生辉,比火焰山还要盛。反复见了此火,吓得魂不附体,忙收绳逃跑。可是,上面的军卒逃不及,尽被烧死,自己也烧去了毛发。这时元常刚钻到地下,突然觉得热气腾腾,叫声:“不好!”急忙逼出掌风,把马前卒凝结的地板托起。 这地板阔数里,上面虽然烈火熊熊,已被无常掌风逼起,一时烧不着军士,但热气还是蒸至地下。无常想:我只顶起地板,而火不熄,热气终会透进来把军士烤死,不如将计就计,把地翻过来,这样就可以眼还眼,把地府百万大军烧成灰烬。 不说无常作法,且说韩元帅见马前卒法术灵验,五行星火攻得手,正欢愉之际,见地板震动,渐渐向上升起,眼见就要倒覆过来,吓得不知所措,忙令军兵撤退。但百万大军一时一刻怎能撤离数里。只得命令五行星收回火术,用水洋凉地板,命马前卒收回指地成钢术。可是命令还来不及下,而火海已覆到自己军营,不少士卒衣衫着火,顷刻就要化成飞灰,于是道:“若我韩擒虎果有阎罗王之位,临危当有救星;若无阎罗王之位,死我一个,保众鬼,我成飞灰也无恨了。” 说也奇怪,韩擒虎刚泣诉完,只听霹雳一声,地板与火海皆元,沙土却飞出数十里,坠下去了。天空碧清丝云不见,只见眼前一个女鬼笑盈盈地说:“元帅勿惊,我以前干了不少坏事,害了不少生灵,蒙我表姐狐凤仙明杀暗救,把我带回”槛外宫'教以仁德之道,成了好鬼。今狐凤仙知道地府征讨军有难,特命我前来解救,以赎罪呢。” 韩元帅见这女鬼正是原丁未岭主胡奉酸,听明来意,慌忙道谢说:“胡岭主救了地府征讨军百万生灵,为阴间统一出了大力,真是奇功一件,仙人莫及。” 胡奉酸笑道:“元帅过奖了,胡某不敢言功,只知赎罪。” 韩擒虎又说:“功过自有定论,只是岭主辖下反复,无常、朝三、暮四诸将不服本帅,法术高超,诸将莫敌,还求胡岭主逗留几天,帮助歼灭如何?” 棠四怀和牛蛇并一见胡奉酸复来,喜不自胜,早欲出言挽留,只是无空插嘴。现在见韩元帅出言挽留,忙异口同声道:“请胡岭主多留几天。” 胡奉酸听了,笑道:“你们不挽留,我也要收拾他四个才走呢。”于是,随韩擒虎回营去。 当晚,胡奉酸宿于地府营中,正欲安寝之际,韩元帅却从角门进来,笑容满面地说:“不料今晚得复遇仙姑……”一边说,一边上前动手。胡奉酸严肃地说:“元帅休得取笑,今非昔比……”一边说,一边闪[奇·书·网-整.理'提.供]。刚闪到僻处,忽然背后伸来两手,从两肋间挝过胸前,紧紧抱住,然后闻声道:“我们早是一丘之筹备,仙姑何必推托……”胡奉酸听出是军师棠四怀之声,不待他说毕,体内一发力,把他震开数尺。正欲对他教诲几句,牛蛇并也来到跟前,双手对着双乳一抓说:“你两个不要急性子,胡岭主还是招待我为先……”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耳边已中了一巴掌,肿了一块,退出几步,愕然道:“胡仙姑何故前猎后驱?” 这时韩元帅和棠囚怀见胡奉酸一反昔日灭鬼阵中之态,也诧异道:“胡岭主真的改邪归正了?” 胡奉酸面沉似水地说:“我就不可以改吗?告诉你,我已经过槛外宫教育,脱胎换骨,你们不得无礼!” 三鬼见胡奉酸一派正气,态度威严,语言坚定,连忙道歉。 只见胡奉酸说:“我已跳出迷津,不过,念起昔日之情,还把你们当作朋友看待,还想、奉劝你们几句,不知是否愿听?” 三个忙点头哈腰说:“仙姑请说!仙姑请说!” 胡奉酸说:“你们身为地府军元帅、军师、先锋之职,为三军楷模,应一改以前恶习,在征战中以身作则,方能使士卒心服口服,唯命是听。若继续作恶,为非作歹,奸诈阴险,刻薄恶毒,何以御百万军兵。” 韩元帅听了,根颜地说:“定改!定改!” 胡奉酸又说:“既然愿改,立即返营休息,明天一早列阵便是。” 三鬼默然而退,心想:你不能给我好处,我才不希罕你在这里呢。 次日天刚拂晓,反复巳领军到地府征讨军营前挑战。只听无常气冲冲地叫:“昨日谁破了我法术,请出来一战!”话音刚落,便见地府军中走出一位英姿俊雅的女鬼来。 反复、无常、朝三、暮四一见对阵女鬼,大吃一惊。吃惊之际,却听女鬼娇声娇气地问道:“你们还认识本鬼?” 反复哆嗦着说:“我眼力如果不差,你便是我们岭主。不过,听说岭主已被狐风仙用掌击毙,究竟你是狐凤仙还是胡奉酸,小鬼眼拙,实不敢肯定。” 胡奉酸听了怒道:“见了本岭主还诸多狡辩,难道我就不能收拾你了!”说话间,随意抓起一把沙子往空中一撤,沙子立即化成四个金钟,对准四鬼罩落。 眼见金钟就要把四鬼罩住,元常忽然心生一计说:“是真岭主,我们还不跪下!”三鬼昕了,忙跪下叩头说:“求岭主饶命……” 原来胡奉酸在丁未岭为主时,遇有犯律或指点自己短处者,即用此法炮制,不知取了多少鬼魂,无常多次目睹,所以,见金钟罩下,知道逃不脱,故跪下求饶。 四鬼跪地求饶,自谓可得赦免。岂知胡奉酸脸忽下沉,如蒙冰霜地说:“饶你们不得,这是奉我表姐狐凤仙之命,为扫除阴间统一的障碍前来取你们性命,没有你等头颅作证,我回”槛外宫'怎样交代!“话虽如此说,但早把金钟化解了。 无常问:“岭主真要杀我们?”胡奉酸说:“真要杀你们。”反复问:“为什么?” 胡奉酸答:“上面不是说清楚了。” 朝三说:“就请岭主动手吧!” 胡奉酸说:“念你我君臣一场,我不忍亲自动手杀你们,你们自剔吧!”说完,把一把松片剑扔到四鬼跟前。四鬼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持剑动手。 胡奉酸见四鬼不动,催促道:“你们还不动手,难道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朝三看了一眼无常,站起说:“他们不肯自俐,就由我先把他们杀了,然后自杀吧。” 胡奉酸听了笑道:“这样才够爽快……”“快”字刚出口,忽觉一股劲风袭来,知是无常发掌,口中一合,把来风吸尽,欺身直进,欲一招抓住无常。哪知朝三从斜刺里一剑刺到,只得把抓无常之手撤回击向朝三。正在这时,暮四已转到背后,一钻子对胡奉酸屁股钻去,胡奉酸恼他无礼,脚跟一起,把暮四踢出几丈远。 反复见三鬼动手,也趁胡奉酸应接不暇之际,一绳向她跨下去。胡奉酸大怒,双腿一夹,把黑绳夹住。这时无常的掌风又击到,躲闪已来不及,情急智生,用脚将黑绳一勾,把反复拉来,自己却闪电般退了两步。无常掌风到时,恰被反复挡着。无常情知伤着反复,但收势已来不及,只说声:“你死好过我死。”话音刚落,反复巳跌出一丈多远。 反复的功力并不弱于无常,只因出乎意料之外,不曾防备,所以,被他击倒,受了重伤。牛蛇并见机得快,尾巴一卷,把反复卷来,一剑削下,取了首级。 朝三见无常打伤反复,不知其故,大怒道:“原来你却是奸细。”于是,丢开胡奉酸,却去袭击元常。 无常对付胡奉酸已经相当吃力,忽见朝三不明事理,提剑刺来,只得就地一滚,滚出丈许。方避过朝三袭击,却不知滚近了棠四怀,被棠四怀一剑刺出,刺中大腿,无常负痛,哇哇大叫。朝三方欲上前结果元常,却听暮四叫道:“对付敌鬼要紧……”“紧”字刚说出,已中了胡奉酸一琵琶,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朝三被暮四一叫,一迟疑,却被元常一掌击来,倒退数步,站立不住,立即跌倒。恰好朝三死时,手里还持着剑,剑尖向上,暮四跌倒时,刚跌中朝三剑尖,剑由背部穿过前胸,被韩擒虎赶上,一打鬼鞭打落,尸骨成灰。 还有无常,把暮四击毙,转身欲逃。方走几步,背心一凉,向前一跌,便一命鸣呼了。原来胡奉酸趁他逃跑之际,一琵琶柱扔去,把无常心脏击碎致死。 韩擒虎见胡奉酸收拾了反复、无常、朝三、暮四四鬼,方欲言射,她却化一道青烟走了。众鬼惊愕了好一会儿才打扫战场,重整军队,穿过沙漠,继续向坤申岭进军。 兵行数日,刚到坤申岭界,忽有一军拦住去路,为首一将大喝道:“韩擒虎快来受死!” 韩擒虎抬头一看,见那鬼凶恶,吃了一惊,立即昏倒。 (要知韩擒虎性命,下回再叙。)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十四回 记室智释行将军 元帅误中诈降计 上回说到地府征讨军刚到坤申岭界,忽有一军拦住去路,为首一将大喝道:“韩擒虎快来受死!”韩擒虎抬头一看,见那鬼凶恶,吃了一惊,立即昏倒。众将见韩擒虎昏倒,立即上前抢救。整整忙了半天,才把他救醒。 那鬼见一声便把韩元帅吓倒,也不立即来厮杀,只得意地大笑道:“身为三军元帅,不说不堪一击,还不堪一吓呢。” 且说诸将把韩元帅救醒,再看那鬼,确实凶恶。只见他发长到地,肩与头齐,雷公脸,鹰嘴鼻,风车耳,喇叭口,虾仔眼,手上举着反光盘,摇来晃去。诸将见他那副凶样,都不敢上前。行军记室颜回见了,附在韩擒虎耳边说:“这个正是昔日阻道的丁未岭先锋官行空。” 韩擒虎问:“行空武艺如何?” 颜回说:“他的武艺怎能与元帅相比。只是这鬼蛮不讲理,元帅也不要与他费唇弄舌,只差一将出阵便是。” 牛蛇并在旁,听颜回说行空武艺不如元帅,认为自己可以胜他,抢着出阵,对行空骂道:“你岭主尚且被我剿灭,你只为丁未岭一先锋,有何本领敢阻地府征讨军,快下马受死!” 行空听了大怒道:“你也是无知之辈,职位虽有高低,武功岂能由职位而定。今日不宰了你这个奸馁淫贼,誓不收兵。”催动坐骑,举起月牙铲,愤然出战。 行空旁边有一鬼见行空出战,说:“杀鸡焉用牛刀。行将军只管观阵,看我擒他。”行空见是自己先锋官狼席,喜道:“擒活的!” 狼席并不多说,提着荧光鞭,冲到牛蛇并跟前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愿替韩擒虎受死!”举鞭就打。 牛蛇并闪过一旁,喝道:“你爷爷是地府征讨军先锋官牛蛇并,你是什么鬼?先报上名来,免我杀了无名小卒。” 狼席说:“我是行将军先锋官,正欲领教你几招。”牛蛇并却趁狼席说话不注意,蛇身一扭,拼命冲了上去。 狼席见牛蛇并来得凶恶,忙闪过一旁,以鞭代剑,使一招“一刀两段”对牛蛇并腰间斩落。牛蛇并见他使鞭,不防他能以鞭代剑斩来,躲闪不及,危急间,只得掉头用角接了一鞭,震得角根酸痛,吃一大惊。心想:这小鬼果然有两下子,不可小觑了他,自己除了两种法术外,还有什么真实本领?于是情不自禁地哼了一下鼻子,喷出满阵白蛇,把狼席包围了数臣。 狼席不懂法术,见满阵白蛇围着自己,只得用鞭一卷,把围得近的白蛇尽皆卷到空中。可是,一匝又一匝,卷之不尽。 两阵军士见如此战法,不寒而栗。有的白蛇掉在头上,有的爬到肩上,吓得屁滚尿流。幸好白蛇被鞭卷晕,一时不会张嘴,才免被咬。 狼席见满阵白蛇,挥鞭卷一个时辰,不但不少,而且,愈卷愈多,也有几分害怕。 牛蛇并见法术得逞,笑道:“今日是你死期!”接着摆尾摇身,举剑向狼席刺去。 狼席对付周围白蛇尚无余暇,怎能招架牛蛇并的剑招。眼见剑尖到了右肋,只有闭目待死。双目刚闭,只听咔嚓一声,以为是剑尖刺进了自己肋下,可是却不见痛痒,感到奇怪。睁目一看,却是牛蛇并手腕中了一箭,剑掉到地下,周围的白蛇也全消失了。 原来牛蛇并手腕中箭,真血流出,再不能施展法术,所以,白蛇尽去。 牛蛇并见瞬间功劳化为乌有,勃然大怒,扎着手腕,欲复与狼席决一死战,却见一鬼冲来喝道“牛蛇并!有本领真刀真枪比个胜负,何必定要施展法术?” 牛蛇并怒道:“行兵出阵,百计千方,变化元穷,才是良将。只要能把对方击败,哪管邪正!” 话刚说完,只听来鬼道:“既然如此,待你黄爷爷也给点苦头你吃。”只用双手击了数下,霎时东边飞来一群长足蜂;再击一下,西边飞来一群雷蜂;再击一下,南边飞来一群白蜜蜂;再击一下,北边飞来一群竹节蜂。四群蜂围着牛蛇并乱叫、乱咬、乱垫。幸好牛蛇并身上有鳞甲,蜂蜜不人,但是头面却防不胜防,被整了数百下,肿得风柜般大小。蜂整有毒,疼痛难忍。牛蛇并支持不住,立即晕倒。 原来出阵助狼席的将军,是行空的副将,名叫黄蜂。 黄蜂修炼几千年,也学得一套弄蜂聚散之术,见牛蛇并先用法术,然后用剑对狼席施毒手,便先放了一箭射中牛蛇并手腕,再出来聚蜂整他。 黄蜂见牛蛇并倒地,正欲上前擒他,不料有数个火球炸开,把蜂烧光,有一将飞身上前把牛蛇并救走了。 救牛蛇并的不是别鬼,却是五行星。 五行星在丁未岭被胡奉酸与牛蛇并等合谋诬陷,本来一肚怨气。后来得狐凤仙为他洗雪冤枉,制伏胡奉酸,韩元帅也顺阶而下,才觉安心。可是,他哪里会知道韩元帅与棠军师也参与谋害自己呢? 他安下心来,也想立些功劳报答韩元帅。本来行空骂阵时,他便准备出战,不料牛蛇并听了颜回之言,过于轻敌,立功心切,抢着出阵。牛蛇并中蜂毒倒下,五行星知非自己出面,无将能救,所以,先放火烧了蜂,再救他。 黄蜂见自己法术被破,大怒道:“何处小鬼,敢破你黄爷法术!”说话间取出袖箭,对准五行星肺愈穴射去。 五行星有五个眼,除了金、木、水、火、土能洞穿外,还能同时观看四面八方。见黄蜂趁说话间发箭偷袭,而且,对准自己死穴射来,只得把牛蛇并抛回阵中,翻手一抄,接了袖箭,恼黄蜂狠毒,冷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也趁说话间对准黄蜂咽喉甩箭反射。 黄蜂料定五行星必中己箭,岂知事出意外,五行星却能接箭反射,防备不及,被射中咽喉,一命鸣呼。 五行星正欲上前枭黄蜂首级,忽然发现狼席荧光鞭挥来,急忙抛出相克叉击去。荧光鞭之火不在五行中相克叉克不了它。两件武器相交,发出雷鸣般响,火花囚溅。就在这时,行空已把黄蜂尸体抢回本阵。 在这一刻间,鞭飞叉往,五行屋与狼席又斗了二三十回合。鞭飞狂风挟闪电,叉往雷鸣带雨花。一时天地惨淡星月元光。两边军士看着都觉身上寒气森森。 五行星相克叉克不住狼席荧光鞭,一时难以取胜,凝神静气,思了一刻,心中一亮,想道“荧光生于腐草,终还是属木,这叫轮回之理。”于是,瞬了一下青眼,枯柴腐草纷纷从空中飘落。荧光鞭挥出,碰着腐草,绞住鞭梢,狼席再也挥不动,知为五行星所制,丢了荧光鞭,望本阵逃跑。 五行星功成在弹指间,怎肯放过狼席。提着相克叉追去c眼见就要追上猛昕大喝一声:“休得伤我副将!”喝声刚过,便是武器袭来之声,五行星只得停止追赶,用相克叉回头一格,相克叉似遇到千斤阻力,然而却无声无息。举目一看,见行空举着反光盘追来。 这反光盘遇光可以反光,无光可以生光。五行星相克叉一格,正碰着行空反光盘射出之光。他未用尽全力,所以,反光冲力只有千斤,若用尽全力反出,有万斤之力,五行星元备,非伤不可。 五行星见行空兵器离奇,挥洒自如,知对方未尽全力发光,也不敢轻视。方欲反击,却见一道电光冲来。这时五行星来不及多想,忙瞬黑眼,喷出重重云雾,把电光阻住。 行空见黑雾重重,电光射不伤五行星,而且,连五行星也看不见,不免惊慌失措。就在这惊慌之际,五行星却闪到他的背后,放出两条金丝绳,把行空捆得结结实实,提回营中。 狼席逃回阵中,见主将被擒,只得鸣金收军。 这边韩元帅见五行星获胜,擒了行空,也鸣金收军。回到帅府,韩元帅见五行星把行空提来,喝道:“推出:去斩首示众!” 颜回听了,上前一拇道:“斩不得!斩不得!”韩擒虎听了愕然。 棠四怀喝道:“颜记室还要为他说情?” 颜回说:“非也!”转到棠四怀身旁,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棠囚怀恍然大悟,对韩擒虎说:“元帅派一鬼到敌营,对狼席言明,只要狼席提黄蜂尸体过来可换回行空将军。” 韩擒虎听了棠四怀之言,更是疑惑不解,无奈军师已经开口,自然会有妙用。于是,派五行星立即到敌营讨黄蜂尸体。 狼席不信黄蜂一死尸能换回行空一个生将军,只得叫五行星自己提将军到营前交换。五行星回营报告元帅,元帅允准照办。 五行星把行空提了出去,韩元帅才问:“军师为什么以一活将军去换一具死尸?” 棠四怀说:“有五先锋之能,擒行空易如反掌,只是牛先锋中了蜂毒,没有黄蜂的解药,治疗元效。黄蜂已死,但必有解药于身,以行空交换,非换死尸,却是换解药。进一步说,就是换牛先锋。” 韩元帅听了,说:“军师言之有理,只怕敌人明白其中之意,先把解药取下。” 颜回说:“事情办得这样迅速狼席未必就想到这层意思。”众将正在议论,五行星已把黄蜂尸体提回。 颜回一见黄蜂尸体,立即上前搜索。可是搜遍全身,却无解药踪迹。众将气得目瞪口呆。韩擒虎叹道:“我们果然上当。” 五行星说:“明日出战,小将再把行空擒来,直言换取解药,量他也不能不答应,何必用这些最下流的骗术!”棠四怀和颜回知道上了狼席大当,一言不发。韩擒虎为了缓和局面,说:“目前也不得不如此了。” 不说韩擒虎这边设谋骗解药,却说行空回到营中,对狼席问:“你知他们为何肯用我换一死尸吗?” 狼席说:“他们欲骗解药救牛蛇并,三岁小孩也可揣知其意,怎肯就范。我早已把黄蜂身藏的解药取下了。” 行空说:“不说他们不聪明,不过也给了我们一个仇雪耻的极好机会。” 狼席问:“机会何来?” 行空说:“彼放我归来,我只诈感其恩德,用诈降计诱他进来,然后如此如此,不愁他们不中计。” 狼席说:“计出虽妙,只怕他们在丁未城有了教训,这次不易上钩。” 行空说:“我只如此如此,只怕他们来不及呢!”于是,命令狼席立即按计划安排。 话说韩擒虎放了行空,却换不来解药,正在发愁,忽有中军官进来报告说:“报告元帅,外面有行空使者要见元帅。” 韩擒虎说:“押进来。” 中军官去了一刻,押进一个鬼来。韩擒虎一看,鬼卒不到六十斤重,眼睛深陷,眼核甚黑,眉毛箭一般,使人一见便觉得有一种轻灵乖巧、居心臣测之感。于是问“彼此交兵,你求见本帅,有何话说?” 只听那鬼说:“小鬼奉行空将军之命,特来送信,除此之外,别无话说。” 韩元帅问:“既有信,何不递上来?”那鬼听了,忙从身上取出一信。 这时棠军师、五行星、颜回等几个都进了帅府。韩元帅把信递给颜回读道:丁未岭败将军行空致书于地府征讨军大元帅韩擒虎庭下: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仕,小鬼虽不敢说是择主而仕,但在覆巢之下,得为完卵,岂敢不知进退!只缘下属鬼卒对韩元帅德行半信半疑,方有堵截大军之举。不料昨日被擒,自知绝无生还,怎知元帅胸怀广阔,包容宇宙,不计小鬼之非,放我生还。小鬼自思,千古以来,阴间哪来如此德行之官?就是森罗殿君以及小鬼以前岭主,安有如此胸襟?韩元帅真古今第一个贤德之帅也,故不敢再以培梆之臂,阻挡地运车轮,愿率众鬼投降于庭下,听从差遣。若能允准,行空幸甚!生灵幸甚! 韩元帅昕颜回读完,喝道:“左右与我把来者拿下,推出去斩了!”那鬼卒昕了,放声大哭起来。 韩擒虎怒道:“死到临头,有何悲痛之事?” 那鬼说:“我不哭自己,只哭行空与韩元帅你也!” 韩擒虎皱眉道:“把他拉回来!”那鬼卒被拉回,又大笑不止。 韩擒虎狠狠说:“既把你拉回,又有什么好笑?”那鬼说:“我不笑别鬼,只笑韩元帅你。” 韩元帅说:“请道其详!” 那鬼说:“我哭行空者,曾劝他再串连四方鬼卒,求东山再起,一鼓歼灭地府征讨军。他却说韩元帅胸怀广阔,仁德远播,空前莫及,而且,地运天时,也应归地府统一,坚持要我递降书。岂知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历事,韩元帅不但不纳降,而且,斩来使,难道不值得哭行空到死不识贤愚吗?其所以哭元帅者,如此杜贤拒降,因四方坚守之心,致使元帅不能征服,不久森罗殿君降罪枭首,不亦痛哉!” 韩擒虎问:“那么你又笑什么?” 那鬼说:“身为一军统帅,令出必行,岂能一刻之间,下令推出、拉回,失威严哉!故笑元帅威不能施,令不能行,多疑而多怪也。” 韩擒虎起坐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本帅怎肯杀你,不过试试将军胆量而矣。既然你主将诚心技降,本帅准降,但得单独出五里迎接本帅。” 那鬼说:“若得准降,不说五里,就是十里也值得。”于是,索得回书,径自回营。 小鬼出去,五行星说:“彼虽言降,鉴于丁未城教训,不得不防其诈。” 韩元帅笑道:“若非防其诈,怎要他单独五里相迎!”棠军师说:“元帅高见,只要他出迎,便可视为鬼质。主将在我手中,谅对方也不敢作祟。” 五行星说:“我们也可预先试一试他是否真诚投降。” 棠四怀问:“怎样试法?” 五行星说:“派一鬼立即往彼营索取解药救牛先锋,若能给解药,便是真诚;若不给解药,便是诈谋。” 颜回说:“善!我就到彼营索取解药如何?” 棠四怀与韩擒虎打了一下眼色,笑道:“些许小事,何必惊动记室,只派一小鬼去取便是。”韩擒虎知棠四怀怕颜回会与行空再设诈降计,所以,不让他去。 颜回是闯一而知十之鬼,怎会不明棠军师心理。但却毫不在乎,置之一笑。 韩擒虎派了一个鬼卒,只去了两个时辰,便把解药取回,用水冲好,在牛蛇并身上和面部摸了几摸,然后喂服,只一个时辰,便康复如初了。 牛蛇并一康复,听说行空愿降,笑道:“他当然不是假降,若是假降,怎肯放出我这个行军左先锋与他作对。明日接降,我与棠军师作先遣部队就是。” 众将正在议论,押运官马前卒刚好回营缴令,韩元帅把事情告诉他。 马前卒思量片刻说:“既已允降,是真是假也不能反悔了,可也不得不防。”于是,附在韩元帅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遍。韩元帅点头说:“这事就交马押运去办吧。”马前卒接了帅令,立即去了。 众将见马前卒只与韩元帅耳语了几句便出去了,知有要事,只是元帅不说,也不便多问,这是军机,该泄则泄,不该泄则不泄呀。 次日天明,韩擒虎率军前进,果见行空一个出八里处迎接。 韩擒虎携了行空的手,并马而行,牛蛇并、棠四怀随从左右,五行星与颜回押后。走了三五里,见全元伏军,而且,营门大开,也无执握武器之鬼,只有一些女鬼翩翩起舞,显出一派和平和热情气氛。于是,令五行星和颜回在行空营外屯军,元帅与军师、牛先锋、行空等下马步行进营纳降。 韩擒虎自到阴间以来,未曾目睹这样快乐欢愉景况,见了这喜气洋溢的场面,真如入仙境。随着一阵芬芳,已进入了第一营里。可是,刚进营门,只觉一阵清香沁人心肺,便不由自主地倒下去了。棠四怀、牛蛇并也随之而倒。行空把手一挥,帐内奔出十几个鬼卒,七手八脚把韩擒虎、棠四怀、牛蛇并捆得像棕子一样。 (要知三鬼性命,且待下文再叙)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十五回 计外生计行空死 谋中有谋军卒僵 却说韩擒虎、棠四怀、牛蛇并三个只觉一阵芬芳沁人心肺,便立即晕倒,被众鬼捆住。行空见计谋得逞,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这次报仇了!只可惜擒了三个首领,还有三个。” 行空刚笑完,忽昕一鬼道:“怎么还有三个?”行空听了,大吃一惊。 原来说话的是行空安排在后的狼席,怎么会到了第一营?行空问道:“你不在后营,到前营有何急事?” 狼席见问,也吃一惊,问:“难道不是你的将令?”行空愕然问:“我何时有将令了?” 狼席说:“我正在后营巡营,忽有一小鬼报说将军命我到前营准备厮杀哩。” 行空叹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虽有三个中了我计,可是,你也中了他之计。你不能再回后营,只管领兵出营厮杀去。” 狼席问:“既擒了地府征讨军元帅和军师,为何不招降,还要厮杀?” 行空说:“估计后营被地府军占领,我们只得从前面逃走。”话音刚落,已见后营起火。 原来马前卒早知行空诈降之计,只是元帅半信半疑,而且,也同意纳降,不能反悔。于是,在元帅耳边献了一计,叫元帅在前面接降,自己却率军攻彼后营。马前卒把兵卒埋伏好,便令一军士扮成行空军士到营内调走狼席,轻而易举地得了后营。 行空见后营起火,也顾不得处理韩擒虎三个,忙向营前冲出,恰恰遇着五行星。五行星首先见行空后营起火,知道情况有变,正命军士准备战斗,便见行空匆匆逃来,急上前拦住,喝道:“无信小鬼,往哪里逃!”举起相克叉迎上去。 行空知道敌不过五行星,急忙中用反光盘虚晃一下,往左侧逃走。五行星欲上前追赶,却被狼席用荧光鞭拦着厮杀。 五行星已知用轮回之理能克住狼席荧光鞭,二话没说,瞬瞬青眼,腐草纷纷飘下。狼席荧光鞭不能再用,只得弃了鞭,用一招“倒海翻江”,手脚齐飞,对五行星打踢而来。五行星也不甘示弱,用一招“大雨倾盆”化解了来招,跟着用一招“黄蛇穿壁”对准狼席胸腹刺去…… 狼席正欲用“铜墙铁壁”挡住五行星一招,只是未及运气,已被五行星手掌插入,连心带肝掏了出来。 五行星收拾了狼席,又搜索行空。走出里许,见行空早已与马前卒交起手来。 原来马前卒放火烧了行空后营,立即进逼前营,正好遇着行空逃跑,便上前拿他。行空怎肯束手就擒!只得与马前卒厮杀起来。 五行星一见马前卒,忙说:“马押运先去救元帅、军师等,待末将收拾这个无信小鬼。”说话间,相克叉已经掷出。 行空听到脑后生风,忙举起反光盘,出尽全力,光速源源不断,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五行星。五行星已知克制之法,急忙放出云雾阻住光柱。 行空见法宝不灵,急用一招“风卷残云”扫向五行星,五行星用一招“晴天霹雳”化解了来招,顺手抛出相克叉。眼见相克叉就要击破行空头颅,行空却笑道:“五先锋难道不要元帅了?” 五行星听了,忙把叉收回,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行空说:“你元帅、军师都中了我廉骨香之毒,若不救治,只七天,便全身骨头康烂而死。” 五行星听了,不知真假。正在犹豫之际,不防行空反光盘一晃,躲闪不及,被光速逼退了十多步。行空见了,立即逃命。 五行星中了行空缓兵之计,十分愤怒。腾云驾雾追上前喝道:“我把你弄成残废,不怕你不把解药交出来。” 说话之际,瞬瞬红眼,放出几条高温火舌,恰恰把行空双腿烧焦。行空负痛难忍。只得就擒。 五行星把行空提回阵中,马前卒早已把元帅、军师和左先锋救醒。韩元帅见行空被提回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立即命令道:“把他提出去斩了!”五行星说:“慢…” 韩擒虎怒道:“上次饶了他,才有今日之辱,还留他作甚!”于是,亲自上前,用打鬼鞭打落,立即把行空打得粉碎,五行星欲阻止已来不及,只得把行空之言实告。 棠四怀和牛蛇并听说中了康骨香之毒,吓得不知所措,就是韩擒虎听了也吃一惊,但松了松身骨,觉得无事,吸忆起盘中古五鬼成事的天机,回想、棠四怀与牛蛇并数次遭擒,都反败为胜,笑道:“吉人自有天相,命不该绝,就是中了极毒,自然会有解救之法。我们不是服了马押运的药便醒来了。”棠四怀和牛蛇并听了,觉得有理,这才放心。 韩元帅打扫了战场,又率军向前进。刚到坤申岭界,懈听“轰隆!轰隆!”地响了数声,立即天摇地动,山崩岭明,沙飞石走。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军士们纷纷抱头鼠窜。被石块砸着的,穿了几个窟窿;被沙射着的,流了几升眼泪。 还是韩擒虎镇定,见军士纷纷乱跑也免不了沙射石砸,便立即摆出元帅架子喝道:“不许动!不许动……”连喊了数声,却见一鬼站在自己面前反喝道:“不许动!” 韩元帅这时再大胆也被吓了一惊。凝眸细看,站在面前之鬼,正是前日替行空送降书的那个小鬼,便勃然大怒道:“当日受了你的欺诈,今日又中了你的埋伏,不杀你这小鬼,怎解我恨!”举起打鬼鞭,使尽全身力气打去。 那小鬼不过六七十斤,韩元帅这鞭打落,少说也有几千斤力,自以为那小鬼必成窟粉。哪知鞭落下时,只把面前一块几百斤重的石块打得粉碎,那小鬼却闪过一旁冷笑。 韩擒虎一鞭伤不着他,心里暗暗吃惊。正欲再打,那小鬼身后却有几路军队拥来,只得退后指挥军队迎战要紧。 五行星见那小鬼灵巧,韩元帅伤不着他,忙上前喝道:“你这不知名的小鬼,只凭躲躲闪闪,算什么样的好?” 那小鬼还是冷笑道:“我鬼虽小,可名却不小,堪笑你们地府征讨军无能,连知己知彼的军事常识也没有。” 五行星见他口气不小,问:“你难道不是丁未岭一小卒吗?” 那鬼笑道:“我虽为丁未岭大将军行空下过降书,可我却非丁未岭之鬼。”这时他身边闪出一将说:“袁先锋免与他多费唇舌,待我收拾他。” 原来,那小鬼正是坤申岭大军先锋官袁候,奉岭主边尼之命,前来阻挡地府征讨军进入坤申境界。袁候知道行空欲用诈降计,便主动与他联合,借替他下书之机,窥探地府征讨军虚实。 袁候见副先锋老聘自愿上前,笑道:“来将是五行星,有些道术,老将军不可轻视他。” 老聘听了,冷笑道:“袁先锋何必长他志气,灭我威风。且待我老聪收拾他再说。”跟着两手一伸,掌心立即放出两条光柱,对准五行星袭击。 五行星因领教过行空的反光盘,知道云雾能克住光速,立即瞬黑眼,放出云雾阻挡。自以为也能克住光柱袭击,岂知老聘掌中光柱非日月,却是激光,与雷电之光颇同,也称电光,云雾却阻挡不住。电光袭来,躲闪不及,只得硬生生接了一光柱。若非金、木、水、火、土聚于五行星一身,早已粉身碎骨。纵然如此,也震得胸口发麻,连退几步。 五行星知道老聘光柱的厉害,忙从金土两眼中放出一把云母刀。刀刚在手,老聘的光柱又逼到,忙乱间挥刀猛砍。说也奇怪,这把云母刀砍落,老聘的电光柱果然断而不接。他连砍数刀,老聘光柱断为数段。 凡是能源都有穷有尽,老聘手掌的电光柱在袁候一激之下,欲一招收拾五行星,已百分之百用了出来。现在被五行星斩为数段,离手的光柱自然消失,不离手的只有尺许,再不能延长袭击五行星。 五行星占了便宜,立即收起云母刀,抛出相克叉,对准老聘头顶击落。眼见老聘躲闪不及,忽听一声喝道:“休伤我副将!”一条玄铁棒对准相克叉一撞,把相克叉撞偏尺许。老聘从危险中脱出,举起手中宝剑对五行星刺去。五行星收叉一格,左边袁候玄铁棒又打过来,只得将身一矮,避过袁候玄铁棒。可是,老聘的剑又对准太阳穴刺到,只得把头一偏,瞬瞬红眼,放出一团火光,希望把两鬼烧死。可是,两鬼身虽在火中,并不受伤,还是左右夹攻。 棒来又往,剑出身闪,又斗了五七十合,五行星渐渐处于下风。眼见就要被老聘的宝剑刺着气海穴,却听大喝一声:“本军师在此,休得逞能!”原来却是棠军师,见五行星战不下袁、老二鬼,挥宝剑上前一格,恰恰与老聘宝剑相撞,叮当之声,响成一片。 老聘见就要刺伤五行星,却被棠四怀冲上来格开,不能得逞,愤恨十分,用一招“乘风破浪”击向棠四怀中枢穴。棠四怀武功虽不十分高,但与老聘相比,却不相上下,怎甘示弱。见老聘刺来,跟着一招“风平浪静”刺出,化解了对方招数,接着还一招“怒发冲冠”刺向老聘风池穴。老聘用一招“平心静气”化解了棠囚怀招数,接着使一招“精卫填海”。两个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解。忽听“啊呀”一声。原来五行星与袁候那边也斗得十分激烈。袁候终因身小,气力不加,招法散乱,被五行星觑准破绽,一相克叉击中肩骨,所以“啊呀”一声。 老聘见袁候中了一叉,摇摇晃晃,五行星第二叉又向他致命处击去,不得不使一招虚招,摆脱棠四怀的招数,撤剑回救袁候。 五行星就要取袁候性命,却听脑后生风,知有武器袭来,只得弃了袁候,回救自己。 袁候趁五行星回救自己之际,一溜烟跑回阵中。老聘不能取胜,见先锋逃跑,也跟着逃跑。五行星和棠囚怀哪里肯舍。一直追到阵前,袁候命弓箭手连续放箭,把两个阻住,五行星和常四怀冲不进去,也只得退回本阵。 袁候回到阵中,对副先锋老聘说:“斗武艺和法术,我们胜不了他,必须以奇谋取胜。” 老聘问:“计将安出?” 袁候附在老响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老聘抚掌笑道:“妙极!妙极!我立即领军士布置去。” 不说袁候与老聘用计,且说棠四怀和五行星回到帅府,把战斗经过报告了韩元帅。牛蛇并在旁献一计说:“袁候新败,锐气巳挫,我军今晚乘胜劫营,必获全胜。” 五行星说:“袁候奸滑狡诈,未必元防。” 棠四怀说:“就算他有防备,也非我军对手,有何惧哉!” 五行星说:“纵然今晚劫营,也不能全往……” 牛蛇并抢着说:“五先锋若胆小怕事,今晚分一军给你,我与军师亲去劫营。” 韩元帅听了点头说:“这计甚善。” 五行星说:“我非胆小,只是地府军连中奸计,应审慎而行,这次若再中奸计,只怕士卒灰心…” 韩元帅说:“五先锋休得多言,就这样定下,各将准备去。” 这时已经天黑,棠四怀叫军士衔枚勒马,一声令下,疾驰敌营。 五行星甚不放心,因此,腾到空中,运起五眼,侦察一遍,发现有大军隐隐向自己营寨包抄而来,忙按下云头,进帅府报告。 韩元帅听了,立即命令军士,准备应战。 五行星说:“他既劫我营,或许彼营有备,应把牛先锋和棠军师的兵力调回,里外夹攻,可一举歼灭彼来劫营之军。” 韩元帅想了一想,摇头说:“来不及,且由他往,彼既劫我营,彼营自然空虚,正应乘虚袭击,袭其元备。” 五行星见韩元帅不听良言,只得出营布置兵力,静候敌军前来。 不一刻,贼杀之声四起,韩元帅与五行星立即上马。黑暗中不利接战,只能坚守,不去还击。 敌军喊了半个时辰,四面寂然,并无一兵一卒、一箭一矢攻来。 五行星甚觉奇怪,再腾到空中一看,敌军尽退。忙对韩元帅说:“敌军只到我营虚张声势,却不进攻,其中必有诡计,如何是好?” 韩擒虎说:“他不攻我有二。一是发现我军往彼劫营,撤军回救;二是见我军守备森严,设了圈套,欲诱我军出击,中其埋伏。但见呐喊了半个时辰,我军置之不闻,彼见计不能逞,便即退军。”于是,只令军士固守勿出。 五行星说:“倘若是元帅分析的第一种原因,棠军师和牛蛇并岂不腹背受敌?” 韩元帅说:“就是腹背受敌,我众彼寡,哪里是我军对手!”五行星听了,不复多言。 可是,到了天明,却不闻棠军师和牛蛇并劫营消息,韩元帅始觉事情不妙,忙令进军。 韩元帅挥军到了敌营前,只见棠四怀和牛蛇并绑在营门,其余军卒全变成死尸,被叠成几堵墙壁。 原来,棠军师与牛先锋军士攻进敌营时,敌营却空无一卒,情知中计,忙令撤退。军士还未移动,却四面香烟缭绕,军卒们吸到烟味,无声无息,都倒下去了。 这是袁候用毒烟取胜之计把地府征讨军士卒毒翻。他早预计韩元帅会派鬼卒乘胜劫营,所以,与老聘商量,用了此计。 在用此计前,袁候又怕韩元帅会因棠军师久元战讯,会倾巢而出,毒力伤害不了这么多军兵,所以,令一军假装劫韩元帅军营,到韩元帅军营周围呐喊半个时辰便撤回,料定韩元帅怕中埋伏,不敢出击,故得成功。 韩元帅见军师、先锋被缚,军士被捆,地上无血迹,知是中毒,气得两眼翻白,眼核凸出寸许。 五行星怕韩元帅在怒不可遏的情况下,下令进攻,会使军卒再中余毒,悄声说聘“吉人自有天相,我军死不了,扎好营寨,慢慢设法营救才是。”韩元帅点了点头,命令安营。 就在这时,袁候和老聘却出营冷笑道:“韩元帅,你自谓在阳间百战百胜,到了阴间,为何如此不济?莫非阳间也是徒得虚名么?” 行军记室颜回听了,上前喝道:“胡说!韩元帅不管在阴间或阳间,皆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他不是率领地府征讨军节节胜利地攻下了四方鬼怪吗?怎说徒有虚名!” 老聘说:“颜记室也大言不惭,连我这区区小寨也不敢攻,怎能攻陷四方鬼怪?只不过是四方岭主让他便了。” 五行星怕韩擒虎忍不住,下令进攻,忙上前说:“元帅免与他们斗口,先回营商议再作计较。” 韩擒虎无可奈何,回到营中,对五行星说:“昨晚不听五先锋良言,才有此失。事到如今先锋何以教我?” 五行星尚未回答,颜回抢着说:“前两天行空诈降时,用糜骨香毒毒昏元帅等,昨晚的军卒们想必也是中了此毒。若真的是糜骨香毒,这么多军士,马押运回营也难以解救呢。” 五行星笑道:“有什么糜骨香?分明是闷香。” 韩元帅说:“我看确是闷香,康骨香是恐吓之言。”颜回问:“何以见得?” 韩元帅说:“行空说糜骨香中了七天,便会全身骨头糜烂而死,我却已中三天,为何无一丝感觉?” 颜回说:“或许七天突然发作,或许服了马押运解药之故。” 五行星说:“不管事体如何,只要擒得袁候,自然有计可施。” 韩元帅问:“五先锋有何良法擒他?” 五先锋还未答话,中军官却进来报告说:“报告元帅,马押运押粮到。” 韩元帅听了大喜道:“快请进来!” 不一刻,马前卒进帅府,韩元帅不待他施礼,便把事情真相告诉他。接着道:“本帅自在阴间统兵以来,经历几次大败,都是马押运设法营救,反败为胜。我想这次马押运定有良策解救。” 马前卒思虑良久,说道:“小鬼本身确实没有办法,我师傅与盘中古乘危索贿,敲诈甚重,而且,因破灭鬼阵,吃了狐凤仙大亏,不一定肯再下山。” 韩元帅听了大吃一惊,流泪道:“这如何是好?”五行星说:“马押运还是想想办法吧!” 马前卒沉默了好一刻,才带着微笑说:“我还有一位师叔,名叫齐天,住在百会山百会洞中,会腾云驾雾、钻地穿岩、玄功变化等术,医道更是高明,若得他出洞相助,何愁彼有千军万马、通天法术、遍宇毒烟哉!” 韩擒虎说:“既有如此高仙,何不早说!” 马前卒说:“元帅有所不知,他不贪财,不好色,不领情,更不轻易干涉身外闲事,是一个孤高兀傲、超凡脱俗之仙,就是盘古太尊也不能驾驭他,所以,估计不准他是否肯出洞。” 韩擒虎说:“不管他是否肯出洞,马押运也得走一趟。” 五行星说:“不论仙凡鬼怪,如何清高兀傲,总有一点奇好,马押运到时见机行事便是。” 马前卒无可奈何,只得索了韩元帅手书,尾巴一摆,借空气阻力住百会洞去了。 (要知马押运能否把齐天请来,下回再续。)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十六回 齐天出洞显身手 袁候轻敌柱下亡 且说马前卒取了韩元帅手书,尾巴一动,腾空而去,只两天便到了百会洞。 刚到洞口,便见一个童子走出,忙上前问道:“仙童,这里可是姓齐名天的大仙所居的百会洞?” 那童子瞥了一眼,不悦地说:“既知道,又何必多问!”竟不理马前卒,往外就走。 马前卒忙上前拦住说:“敢烦仙童进去通报一声,说有乙二徒弟马前卒求见。” 那童子把袖一拂说:“我师傅从来不见客,请自便吧!”说完飘然而去。 马前卒遭到一童子冷眼,本来一肚子火气,只是自己来求他,自然是人在矮檐下,不敢不低头,所以,忍着不发。 马前卒无计可施,又不敢擅自进去,在洞外踱来踱去,无意中抬头一看,见洞门有一对联,上联是:有人求处有求人;下联是:人求有处求人有。马前卒想:这是一联首尾倒置、平仄不调之对,也是宇浅意深、不易明了之对。吟吟诵涌,念了好几遍,忽然悟道:这不但是一联奇对,而且是一首回环诗。读起来就是:有人求处有处有求人人人人求有处有处求人有人有有人求人求处有求有求人人求人求有处求处求人有有有有人求处求处有求人求人人求有求有处求人求人有人求读到这里就回环相接了。马前卒念完后,觉得每句有每句的意思,前后一对当然更有意思了。他回味一番诗意,也不待仙童返回,直闯百会洞。 马前卒闯进去,只见一人闭目养神,正是师叔齐天,忙上前叩头说:“师叔在上,小侄有礼了!” 齐天听了大吃一惊,问道:“既是师侄,为何不报自闯?” 马前卒念道:“有人求处有求人,人求有处求人有。”齐天听了,笑呵呵地说:“就凭师侄这一点聪明,能悟我这首回环古风,无求不允了,你就直说吧。” 马前卒见师叔豪爽,也笑道:“我还未念出下文,师叔便知我悟会了,你的神通也就宇宙无双了,师侄不说师叔也该知道了。” 齐天听了又笑道:“没有这些神通,怎敢称齐天。这些小事也不必挂怀,师叔立即起程便是。”于是,携着马前卒之手,像一朵云烟,轻飘飘地在空中游荡。 不一日,回到地府征讨军元帅府,马前卒进去,见韩元帅面黄似蜡,已像死的一般,奄奄一息。忙通知五行星、颜回等进去,众将大吃一惊。 齐天见了,不待与别鬼招呼,急急走到韩元帅面前,用手板开眼皮一看,说:“韩元帅中了糜骨香之毒,而且,毒中了六天,刚好是毒性发作期,而且,他服过别的药,精神在毒未发时虽能清醒,但却把毒全部吸进筋骨,实在是加速他的死亡。” 马前卒大吃一惊说:“我是给了一些解药喂他,却不知会起到如此反作用,齐师叔早点为他下药吧。” 齐天说:“毒中得如此深重,就是我齐天也无法救治了。” 众将流泪道:“元帅真的无救了?” 齐天见众将着急,笑道:“我还有话未说完呢,若过了明天我便不能救治了。”众将听了方才放心,只是马前卒还是愁眉不展。 颜回问:“元帅既然得救,马押运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 马前卒说:“还有牛蛇并先锋、棠四怀军师都与韩元帅同一日中毒,两个在敌营中,今晚如果攻不破敌营,如何救得他两个性命?” 五行星说:“牛先锋和棠军师常常妒忌马押运立功,马押运不怀私怨,以两个性命为忧,如此胸襟,古今罕有。”颜回也跟着赞了几句马前卒。 这时齐天已与众将通过姓名,又冲药与韩元帅服过,然后对众将说:“你们也不用忧,小可懂玄功变化之术,少顷我变化到彼营察看一番,到天黑设法把棠四怀和牛蛇并盗回解救。” 众将听了,齐道一声:“有齐大仙在,我等无忧矣!” 齐天拈须笑道:“这个当然!” 不说齐天设法救棠军师和牛先锋。却说袁候设计擒了棠四怀和牛蛇并,又毒昏了地府征讨军一半军士,喜不自胜。老聘对袁候劝计说:“依我看,把地府征讨军被俘将士全部掩埋,免得看守。” 袁候说:“副先锋有所不知,这些军士迟早也是死,何必多些一举。留着当作诱饵,诱韩擒虎再带兵来抢,彼再中计,不就全军覆没了?” 老聘说:“只怕有世外神仙来助他们,所以,提早了结他们,也是一件快事。” 袁候哈哈笑道:“就是神仙,哪会知道我下了糜骨香之毒?而且,在七天内,他们有什么本领请得神仙来。何况棠四怀、牛蛇并、韩擒虎早在行空营中中了此毒,明天就是七天了。韩擒虎不来攻营,料不定正是毒性发作呢。韩擒虎一死,地府军没了头领,我军乘乱杀过去,也可一举消灭他。” 老聘说:“要知韩擒虎是否中毒,只看棠四怀和牛蛇并便知。” 袁候说:“妙!他三个同时中毒,若有两个发作,那一个没有不发作之理。”于是,命军卒把棠四怀和牛蛇并提来,果见两鬼面黄似蜡,不能言语,笑道:“毒果发了O.” 老聘听了,对狱卒说:“两个毒发,命在明天,不用再提回牢狱了,就留在这里,待本将与正先锋亲自观看他死前神色。”狱卒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欣然走了。 狱卒刚离开,便有一群苍蝇围着棠四怀和牛蛇并乱转。 袁候冷冷地说:“他还未死,就想吃了!只怕吃了他,连你们也要死。” 老聘说:“苍蝇是无骨的,中了糜骨香也不会死。”袁候说:“不是副先锋说,我几乎忘记了,就让它们明天饱吃一顿吧!” 这时已经天黑,袁候对老聘说:“传我命令,军士今晚和明天休息好,明晚准时劫营。传了命令,再到我这里喝几血。” 袁候见老聘去传命令,正自鸣得意,忽然被蚊虫叮了一下,痛切肌骨,立即昏了过去。原来,这蚊虫正是马前卒师叔齐天所变,叮了袁候玄晕穴。 齐天见袁候晕倒,立即现身,提起棠四怀和牛蛇并飘然而去。 老聘传了命令,哼着小曲赶回与袁候喝酒。可是,回到那里,见袁候晕倒,吃了一惊,忙上前察看,知无伤损,非中毒,急在他涌泉和人中两穴捏了几把。袁候醒来,见老鸭已回,悻悻地说:“我只被蚊虫叮了一下便晕倒了。” 老聘初时认为袁候自睡,听他一言,更是吃惊道:“如此说,定有变故。”急出门前,发现棠四怀和牛蛇并失踪了,大喊道:“中计了!中计了!地府征讨军军师和先锋逃跑了。” 袁候听了,也大吃一惊,赶出门看,果然如是,忙令军卒全营盘查,杳无踪迹,知是被救走了。 次日刚天明,地府征讨军已排山倒海般攻到营前。 带头冲锋的,正是棠四怀和牛蛇并。袁候一见,上前喝道:“装死逃将,速速受死!”于是,与老聘分别敌住两将,命本军射住阵脚,阻挡地府军冲击。只是老聘与袁候一招未出,只觉背后一凉,已被抓住背心,全身麻软,动弹不得。 袁候的军兵见两个先锋同时被抓,地府征讨军又蜂拥压来,不敢接战,拔腿就跑。忽然空中一声喝道:“别跑,我乃百会洞齐天也!捉了你们主将,你们缴械投降,无性命之忧。若欲逃脱,本仙施法,片甲不留。”众军听了,谁敢迟缓,都扔下武器技降。 棠四怀和牛蛇并两个见袁候和老聪被齐天捉住,冲上前就欲枭其首,齐天喝道:“不得动手!” 牛蛇并一惊之后,问:“齐神仙为什么还要保全他们?” 齐天说:“非保他性命,是保地府征讨军一半军卒性命。” 棠四怀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天不悦说:“一半地府军中了糜骨香极毒,我哪里能带许多解药前来。解铃还需系铃人,只得请袁候和老聘拿出解药来。”棠四怀听了恍然大悟。 话说袁候和老明被齐天捉住,全身酸麻,晕了好一个时辰方才醒来。见旁边坐着一个眉长于发、耳白于面、眼大于口、身高四尺、重无五十之物,人不像人,鬼不似鬼,更无神仙风度之仙,怔了良久才问道:“大仙是谁,用什么妖术擒了我两个?” 那物说:“大仙就是大仙嘛,又能是谁?两位先锋问话气也奇怪得很。” 这时袁候也自知问话欠佳,忙改口说:“敢问大仙姓名,何处洞府?” 那物说:“我非仙非神,非鬼非人,乃混沌世界一物而已,若说姓名,却不自知,开天辟地时出世,自认无物可及,故号齐天,现住百会山百会洞中。” 袁候问:“你既非神非仙,非鬼非人,为何帮助地府征讨军捉拿我们?” 齐天说:“包括盘古在内,我喜欢捉谁便捉谁,何况不捉你们,何以救地府军呀?” 老聘说:“你若真有本领捉了我两个,当然应救他们,只是你出奇不意,用邪法捉住我们,我虽死也不救他们。” 齐天笑道:“倘若我放开你两个,再行捉住,该当如何?” 袁候说:“若得仙人如此,能在十招内捉住,便立即解救他们。” 牛蛇并怕放了袁候两个,再难擒获,大喊道:“齐大仙莫昕他们胡言乱语,他们是不会讲信用的。” 袁候怒道:“我不讲信用,你何时讲信用了?” 齐天止住两个说:“我齐天也不怕不讲信用之鬼,我把你两个放开,你两上取武器来,不说十招内,我若一招擒不住你,你便自行逃去。” 地府征讨军将帅听了,都认为齐天有意开脱袁候和老聘,只是慑于齐天之威,也没鬼敢反对。 袁候和老聘怕齐天反悔,忙说:“君子一言。”齐天接着说:“驷马难追。” 袁候和老聘立刻取过兵器,两个相视一眼,退到离齐天三丈远近,心想:齐天终有通天本领,我离他三丈,也不能在一招内同时把我两个捉住,我两个虽然伤不着他,但只要出了一招,他捉不着我,就可以逃之夭夭。因此,毫不客气地说了声:“看招!”袁候用玄铁棒捅来,老聘用电光掌击出。可是,招字还未说出,齐天双手却突然长了三丈,只一呼吸间,已把两个拿在掌中。 袁候被齐天拿在掌中,连喊:“不服!不服!不服!”齐天笑道:“袁先锋因何不服?” 袁候说:“我两个还未出招就被你拿了,怎算是真功夫?是你出奇不意罢了。” 所有地府军将帅和袁候的下属,见袁候如此耍赖,都愤愤不平。袁候却视如不见,对齐天说:“倘若你再放我两个一次,再被你一招拿获,方才心服。” 原来,袁候认为齐天手能伸长,于远处方便,于近处却不方便,与老聘对了一眼,两个走近齐天身边,出奇不意袭击,定可获胜。但齐天是何等灵物,岂不知之理。于是,笑道:“就再放你们一次吧,不过,你得首先近前,谢过这次开脱之恩。” 这话一出口,正中老响和袁候心怀,不约而同上前谢恩。趁施礼之机,突施杀手,口说多谢,只是谢字刚出口,招式已到。他哪里知道齐天揣摸到他俩心思,故意让他近身,有机会让他偷袭呢。 袁候和老聘刚出手,便被齐天双手一损,说声:“你两个去吧!”已损出三丈多远,齐齐站着。 袁候和老聘吃了一惊,立即趋前跪倒说:“齐大仙手下留情,小鬼愿听大仙差遣。” 齐天笑道:“我也没有什么差遣,若念我齐天不杀之恩,只拿解药救地府征讨军中毒将士便是。” 袁候和老聘站起说:“谨遵吩咐!”立即取来解药,叫自己原来军卒拿去冲水,每个中毒军士各灌一口。 齐天见袁候和老聘不失信,笑道:“两位大鬼,何去何从,悉听尊便。” 袁候说:“愿随齐大仙所往。” 齐天说:“齐某来往宇宙东南西北,只倏忽间岂能带两位同游。若两位有功名利禄之好,随韩元帅征战便是,阴间统一,亦地运天数,不可强为也。”说完,飘然不见了。 袁候和老聘见了,惊得目瞪口呆,只得投降地府征讨军。韩擒虎见两将愿降,仍让其统领原来军士,拜为地府军中军将军先锋官之职;老聘任中军将军副先锋之职,继续征讨坤申岭。 坤申岭主边尼自派出先锋官袁候和老聘防御地府征讨军以来,屡获捷报,喜不自胜。今天又接到报子带来先锋官准备对地府征讨军劫营反攻的报告,并估计必能获胜,所以,派副岭主太甲运粮运物到前军慰劳军士。 太甲运粮到中途,却见袁候和老聘打着地府征讨军旗号匆匆前来,不免大吃一惊,命令全军停止前进,上前稽首道:“昨闻袁先锋胜捷与劫营计划,为什么今日却打地府征讨军旗号?” 袁候上前还礼说:“恕袁某甲胃在身,不能全礼了!在岭主面前,袁某也不说谎。本来昨天之前,本先锋屡获胜捷,料能在一宿之间可以消灭地府征讨军,岂知来了个百会洞齐天大仙,把袁某三擒三放,小可念其不杀之恩,已投降了地府征讨军。” 太甲听了大怒道:“你这两个欺骗之徒,里通敌国,卖主求荣,反修饰得维妙维肖,若不擒你见岭主,誓不回军!”说话间举起捣药柱对准袁候头部击落。 袁候见太甲一出招就取自己性命,十分愤怒,还是忍着闪了一招。太甲见袁候闪招,心里更恨,接着一招“捣尽玄霜”对袁候胸部撞来。袁候再一闪身躲过第二招。太甲见袁候只躲闪,不出招,大有轻视自己之态,怒上加怒,跟着一招“蓝桥问路”横扫过去。 袁候使一招“鹤立鸡群”避过了第三招,也怒喝道:“遵你曾是副岭主,让了你三招,再不识进退,我就要还招了。” 太甲大怒道:“谁要你让招,我心中未曾领你的惰,有本领只管使出来!”跟着一招“太阿倒持”,直取袁候脑门。 这时韩擒虎大队已经赶到,见袁候已和太甲交手,立即布成阵势,把太甲运粮军团团包围。太甲因怒恨过甚,不管军士被围,一心要取袁候性命,喝道:“我先收拾你这无耻奸徒,再与地府征讨军决一死战未迟。” 袁候听了冷笑道:“让了你几招,却认为我怕了你!”举起玄铁棒,使得枫枫生风。棒来柱往,只见招式,不见鬼影。棒来枫枫狂风作,柱往辟辟惊雷鸣。斗了五七十合,太甲见未占上风,只得意定神闲,应付来招。 袁候见久战太甲不下,有失体面,还欲在部元帅面前显显神通呢。功名体面之心一生,立即把全身本事使出来。 又斗了五七十合,袁候占了些上风,心中暗喜,卖了个破绽,使一招虚招扰乱太甲心神,把玄铁棒一竖,手不离棒,双足弹起,用一招“蝴蝶双飞”分别取太甲两处死穴。 太甲却不是等闲之辈,早看出袁候占了便宜,沾沾自喜,防他会用虚招取胜。当袁候用虚招之际,却当不知,预料实招是双脚齐出,便闪电般跳过一旁,用一招“堵截江河”,一柱对准袁候腔骨击下。 袁候料不到太甲会击于自己之先,防不胜防,双腿被击断,痛切肺腑,跌到地上。太甲觑准他心窝,一招“神针定海”收拾了他。 老聘见太甲收拾了袁候,知道自己亦非敌手,欲逃人阵中,却被太甲阻住。 老聘被阻住反而镇静下来,对太甲说:“我不是怕你,只念我你同僚一场,不愿与你交战……”一边说话,一边运用电光掌,出其不意,对准太甲胸口击去。 太甲恰巧穿着胶套内衣,知老聘电光掌伤不着自己,不躲不闪,硬生生接了一掌。 老聘见一电光掌丝毫不能动摇太甲,着实吃了一惊,忙拔出宝剑,见太甲捣药柱已经砸来,只用宝剑一格,不但震得虎口发麻,看了一眼宝剑,却多了一个缺口。情不自禁地说:“我这干将剑乃天下名剑,你这桩是什么东西,能砸崩我剑锋?” 太甲说:“早知你仗着宝剑与电光掌横行,你又安知我这捣药柱的名贵?” 老聘说:“请道其详。” 太甲说:“我告诉你,这捣药柱是月球钻石所造,宇宙无双。” 老聘笑道:“也未见得!”忽然从太甲膀下蹄过,反手一剑刺太甲脊椎穴。 太甲的副将太辛见太甲被偷袭,不能躲闪,眼见有性命之忧,忙举起药且,一且砸向老聘后脑勺。 老聘听到风声从背后袭来,知道危险,只得撤剑回格。不料太辛力大如神,老聘宝剑不但格不开,却被倒撞回头,砍着自己头部。眼见就要死于自己剑下,却听一将喝道:“把药且交给我!”声还未说完,药蛊却与一物相击,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老聘一看,原来是左先锋五行星抛出相克叉,横向撞飞太辛的药皿,救了自己。 老聘恨太辛狠毒,对五行星说:“你对付太甲,把这偷袭的小子给我。”说时迟,那时快,跟着一电光掌逼出。太辛身上无绝缘之物,被电光击着,觉得一股大力压来,退了几步,胸口隐隐作痛。 老聘见太辛受伤,上前两步,再施出一掌,欲取太辛性命,忽听背后太甲说:“他死你也得死!”声到柱到,若不用掌回格太甲击来的捣药柱,立即有性命之忧。谁到了生死关头,都是自己性命重要,除非求不可求,救不可救。老聘当然也不例外,只得放弃太辛,回救自己。 这时韩擒虎已挥军把太甲的军队杀得七零八落,死的死,逃的逃。眼见就要杀尽,忽然太甲来路尘土飞扬,知太甲有救兵到,只得调兵阻住救兵。 太甲见自己救兵到,也不恋战老聘,立即回阵整伤残兵,里应外合,突围而出。 韩擒虎见自己军队康复未久,赶了一天路,又与太甲军队战了一个时辰,已经精疲力尽,不宜再战,只得鸣金收军,退五里扎寨。 太甲脱了重围,检点军士,已经失了三分之二,虽与救军会合,也只得鸣金收军。 (笔者写到这里,得歇一会儿,双方争斗也得歇一会儿,要知战况如何,请阅下文。)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十七回 边尼倾巢出救兵 前卒计取坤申城 上文说到两军收军。现在单表太甲。 太甲与救军会合,知道救军将领是副岭主盘庚,两鬼相见,吁暧叹惜。好一会儿,盘庚才把自己来救的原委说了。 原来坤申岭主边尼差出太甲后,再细心考虑,怕袁候有失,所以,增兵救援,却不知道袁候和老聘早投降了地府征讨军。 盘庚弄清了情况,与太甲商量,立即拟成文书,派鬼卒回坤申城向岭主边尼报告袁候反水以及地府征讨军侵略情况。一面请求救兵,一面商议退敌之策。 太甲与盘庚刚派出报卒,营寨周围却杀声四起,震荡山谷。原来,韩擒虎怕自己军卒不宜久战,所以,鸣金收军。回到营中,老聘却献计说:“太甲新败,救军不多,不如我军今晚乘胜劫营,可歼彼军。” 五行星:“这计甚妙!” 韩擒虎知五行星投本军以来,料其胜负无不中,便决定乘胜劫营。 太甲见周围杀声四起,火光冲天,对盘庚说:“彼军劫营,天时又黑,只宜坚守,不宜出战。” 盘庚说:“彼军虽乘胜而来,但久战已疲。我援军新到,以一当十,宜战不宜守。” 太甲见盘庚说得有理,只得令军士出营一战。刚出寨门,见老聘自己攻到营门,又恨又怒,举起捣药柱喝道:“你自找灭亡,休怪我不念昔日同僚之情。”一招“隔山吹火”,运力到柱上,再由柱上逼向老聘。 老聘笑道:“鹿死谁手还未知道呢,只怕你怪我不念l日情哩。”话虽如此说,只见太甲对准自己一指,便有一股大力汹涌般向自己胸口袭来,知道不妙,立即闭气反抗,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还是被逼得胸口隐隐作痛。 他恨太甲暗用毒招,也顾不得胸口疼痛,把全力运到手上,电光从掌中逼出。因他没有记着太甲身上有胶套内衣,电光伤不着他,而太甲正欲引他全力运用电光掌。当老聘电光从掌中逼出时,太甲已骤马近前,一招泰山压顶,把老聘打得脑浆迸裂,呜呼哀哉。 这时五行星已经赶到,见老聘死于非命,说了声:“死得惨矣!”一相克叉对准太甲顶门击去。太甲早有防备,用捣药柱对准相克叉一挑,把相克叉挑出一丈有余。 五行星见太甲有如此神力,也不敢轻视,忙把相克叉收回,瞬红眼放出太阳高温火,企图把太甲烧死。他不知道太甲捣药柱乃广寒宫之物,寒气十足,高温火烧到,只起了一点点蒸气。五行星见了大吃一惊。就在吃惊之际,已中太甲一柱。幸好五行星五行聚会于一身,不致受伤。 五行星吃了一亏,大怒道:“不杀你我也不是五行星!”立即瞬瞬白眼,金丸四射,专打太甲穴道;接着黄眼又瞬几瞬,沙飞石走,把太甲眼睛射瞎。 太甲眼睛一瞎,辨别不出五行星在哪个方位,五行星风驰电掣般闪到他背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法,抛出相克叉,击中太甲后脑勺,血流满地,一命归西。 韩擒虎已指挥军队逼近营寨,遇着阻挡的鬼卒,举起打鬼鞭猛打。那些鬼多数是阳间人冤死而成的冤死鬼,遇着韩擒虎打鬼鞭,不是头破血流,就是脑浆迸出,不是断手断足,就是腰断骨碎,霎时间死了成千上万。 恰好盘庚赶到,见韩擒虎打鬼鞭打得鬼哭魂嚎,惨不忍睹,立即接住厮杀。 韩擒虎不知来将是盘庚,喝道:“我鞭不打无名之鬼,通个姓名来!” 盘庚笑道:“我看你鞭也只能打无名之鬼,可惜我却是响当当的商朝皇帝盘庚,你却奈何不得!”手中展风旗一挥,把韩擒虎逼退几步。 原来,盘庚的展风旗也不是一般之旗,却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的指挥旗,一挥便可把混沌浊气法除,两挥便可使星辰摇动。盘古封盘庚为坤申副岭主时,只把用旗的奥秘传了三分之一给他,所以,盘庚挥起来只不过万斤之力。韩擒虎是一员猛将,又骑着金睛白额虎,自然力气也不下数千斤,所以,只被盘庚逼退了几步。若是一般鬼卒,早已飘出数丈了。 韩擒虎被逼退,急忙问用打鬼鞭打去,却打在盘庚旗尾上。旗尾把鞭卷住,韩擒虎欲拉拉不动,欲进进不去。但盘庚的展风旗也拉不出,摆不动。两将势均力敌,谁也胜不过谁,只得各运内力,一拉一推,僵持了半个时辰。 盘庚想:彼众我寡,我若久战不下,自己的军卒会吃大亏,甚至被他们消灭干净,不如虚晃一招,用暗器打他。于是,用力拉了一拉,韩擒虎被拉动两下,却不防盘庚把手一松,韩擒虎用力过猛,仰跌一交。 盘庚见韩擒虎中计,忙掏笠印,对准韩擒虎砸去。韩擒虎哪里躲闪得及。只得闭气硬接。手接不住,被击中胸口,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盘庚见韩擒虎受伤,正欲上前枭其首级,却听一鬼喝道:“休得伤我元帅,本军师在此!”声到剑到,早已对准盘庚背后刺出。 盘庚若不回救自己,便有性命之忧,只得弃了韩擒虎,回斗棠四怀。 盘庚格开了棠四怀一剑,又用展风旗一挥,欲借风力逼退棠四怀。棠四怀却十分乖巧,趁盘庚一摆旗之际,挺身直进,到了盘庚面前,旗风对他却不能起作用。 棠四怀知道一两招伤不着盘庚性命,却不去刺他,只翻手一捺,宝剑削着旗竿,断为两截。因盘庚用力过猛,断旗乘着余力,已飘出数十丈远。盘庚手中只拿着一截两尺来长的旗杆,被削得很尖,心中一动说:“我可以把他当枪用。”于是,用一招长矛击盾,刺向棠四怀心窝。 棠四怀见削断对方旗杆却反给了对方兵器,后悔莫及。见盘庚一枪刺来,急忙闪过,横于一剑“自虹贯日”,反刺盘庚脑门。盘庚把身一矮,枪尖向上挑,点中棠四怀曲池。 棠四怀手臂酸麻,剑脱手而落,忙变作一美女,笑盈盈地对盘庚说:“副岭主就忍心杀我这个美女子吗?” 盘庚见棠四怀失踪,却现出一个女子,怔了一怔,忽然悟道:“原来他也会一些玄功变化,企图用女色迷我。”于是,大喝道:“我在阳间为皇时,三宫六院,美女成千上万,早已玩厌了,你一个女鬼怎能迷惑我!”跟着喝声,一枪对那女子刺去。 那女子原是棠四怀所化,见以女色迷不乱盘庚,忙化作一个酒瓶,瓶口对着盘庚,源源喷出酒点。盘庚也不躲闪,对着瓶口一枪。 棠四怀见枪刺来,慌忙现了原形,笑道:“盘庚,你已中了我的酒毒,技降了吧!” 盘庚不知棠四怀喷的是毒酒,被棠四怀一提醒,果然觉得全身发痒。 这时盘庚生死已置之度外,哪里计较酒毒之事。他不但不为中毒所急,而且,认为必须在毒发之前收拾棠四怀。所以,发了狠心,一枪对准棠四怀小腹刺出。 棠四怀估计他知中了酒毒必然着急,不防他发了狠心,拼命刺来,躲闪不及,被刺进两寸,鲜血直流,正要上前与盘庚拼命,忽听牛蛇并上前叫道:“军师回本营养伤,待本先锋为你雪恨!” 盘庚见一个牛头蛇身之鬼冲来,喝道:“你似牛鬼,又似蛇神,究竟何姓何名?快些道来,待我坤申岭功劳薄上写上你的名字。” 牛蛇并听了大怒道:“你牛蛇并爷爷乃地府征讨军先锋官是也!你是何名?本先锋不斩元名之将!” 盘庚笑道:“你一先锋官便了不起,不说我在阳间当皇帝,单说现在副岭主,我盘庚也不知比你官高几倍呢。” 牛蛇并喝道:“旺!你坤申岭一弹丸之地,不说副岭主,就是正岭主,权力怎大得过我一军先锋宫。我也不与你强辩,看招!”蛇尾一卷,施一招“风卷残云”,欲把盘庚卷住。哪知盘庚此他更乖,跃到空中,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再用一招“立地成佛”,枪尖对准牛蛇并百会穴刺下。 牛蛇并急忙问张口一喷,立即有数十个犀牛,角长数尺,仰首待着盘庚坠下。 盘庚兵器只有两尺来长,短于牛角,若坠下,必被牛角洞穿数个窟窿。这时情急智生,忙用枪尖对准一个牛角尖一点,借其相触之力反弹出数丈,离开牛群。 牛蛇并怎肯放过他。追出数丈,指挥犀牛把盘庚围在核心。 盘庚想:牛蛇并只会使邪术,我只要能伤着他,消了他的真气,邪术自然使不成,这些犀牛便不战自灭。 想到这里,哈哈大笑道:“牛蛇并,你只会弄些牛蛇幻化之术,有真本……”原来盘庚欲说:“有真本领,出来拼个胜负!”但下文未说出,却暗中用经印打出。 牛蛇并料想不到盘庚会以一笑扰乱自己心神,却剩自己不备,打来一印,防不胜防,被击中丹田,真气尽消,犀牛不见,牛蛇并也站不起来。 盘庚见牛蛇并受伤不轻,立即上前对牛蛇并一枪刺去。 牛蛇并见盘庚刺来,无力反抗,只得闭目待死。只听“咔嚓”一声,以为是枪尖刺自己胸口之声,但却无痛楚。睁眼一看,原来是押运官马前卒赶来救了自己。 这时军士正在混战,无鬼顾及将领安危,所以,没有军卒上前抢救牛蛇并。就算有些军卒有暇,知牛蛇并平日奸诈阴险,刻薄无情,也不愿意上前救他。 马前卒见没有军卒上前救他,只得把他负在背上,继续与盘庚战斗。 先不说马前卒背着牛蛇并战盘庚。且说牛蛇并平日对马前卒忌功妒能,常常在元帅前贬他,现却为他所救,心中有几分惭愧。但转念一想“我不贬低他,怎能抬高我自己。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还是用心险毒些,做个大丈夫好。” 他正在想心事,却听盘庚喝道:“刚来了牛鬼,跟着又来了马鬼,我倒霉不算,地府军却无人鬼了,可惜!可惜!”马前卒大怒道:“谁与你斗口,看招!”跟着一飞鞍击去。盘庚一闪,却不料马前卒飞鞍击出却是虚招,跟着尾巴一展,扫着盘庚左腿。 盘庚大吃一惊,知道正面斗不过马前卒,心想“马前卒背着牛蛇并,伤不着他,杀了牛蛇并也好。”于是,转到马前卒背后,一枪刺向牛蛇并。 牛蛇并被马前卒负着,身虽不能动弹,手却还能举动。见盘庚刺来,心想“我何不用借刀杀人之法,用手托起枪尖,让他刺中马前卒呢。”于是,立即举手托起枪尖,让盘庚对准马前卒险处刺去。 眼见就要刺伤马前卒,却见马前卒飞鞍往回一撞,把枪尖撞坏。 原来盘庚的枪还是先前那一截旗杆,怎经得起飞鞍一撞。这一撞不但损坏了盘庚枪尖,而且,碰着牛蛇并手腕。牛蛇并疼得“哎哟”一声。 马前卒听到牛蛇并叫疼,忙说:“刚才不慎,撞着先锋,真对不起!待我擒了盘庚,再向先锋赔罪。” 牛蛇并口说:“不碍事!”心里却想“赔罪什么?若非你飞鞍撞得快一些,连你的命也送了。” 马前卒正与牛蛇并说话之际,盘庚却侍机一印对准马前卒后胸勺击来。 马前卒把头一低,避过一印,尾巴一扫,把盘庚扫出三四丈远。 军卒将帅都斗了一夜,天已黎明,盘庚之军所剩无几,韩擒虎的军卒也损失了不少。韩擒虎攻破了盘庚营寨,正欲乘胜歼灭他的败卒,忽然东南角尘头大起。估计是坤申岭援军包到,只得急急鸣金收军。 再说马前卒把盘庚扫出数丈,加上盘庚又中了棠四怀酒毒,站立不稳,欲上前结果他,但已听鸣金收军之声,又见东南角尘头大起,知敌援军到,便顾不及盘庚,只背了牛蛇并回营。 盘庚的军卒正临灭绝危险,便见敌军收军,这才发现自己援军已到,但盘庚已经昏迷,不能指挥,军卒们只得自动集合,把盘庚救醒。 盘庚醒来,见岭主边尼亲自带军来援,感激万分,欲上前施礼,终因受伤过重,站立不住,只睁着眼对边尼说:“我不行了,岭主与我报仇则个……”跟着又晕了过去。 边尼见盘庚晕倒,着实痛心。过了好一刻,才见盘庚苏醒,正欲上前安慰几句,却听盘庚断断续续地说:“君子报……报仇……十……十年不晚,只是岭主这次倾……倾巢而出,只……只怕……”说到“怕”,两眼一翻,气绝身亡。 不说盘庚气绝身亡,只说地府征讨军押运官马前卒回到营中,见韩擒虎服了自己伤药,已康复如初。又看棠四怀,也已好转,忙取药喂了牛蛇并,见无大碍,才觉放心。 韩擒虎身体康复,见获了胜仗,欢喜无限。五行星却说:“我军一夜苦战。精力巳疲,务必深沟高垒,防止敌军冲营。” 棠四怀说:“彼军新败,已元斗志,虽有援军到来,整伤尚且不及,怎敢立刻来攻我营?” 行军记室颜回说:“彼军倾巢而出,虽然新败,但利在速战,我军只挂起免战牌,严防敌军冲营,待彼三两次攻击不下,战不得,自然气馁。待彼气馁之际,我军锐气已足,一鼓作气,歼灭敌军,也是曹岁战法。” 马前卒听,却不发一言,只走到韩元帅耳边叽咕一刻,韩元帅说:“妙!妙!马押运立即去办。”马前卒领了命令,立即趋出。 众将不知元帅叫他去执行什么任务,军机犹如天机,也不可预泄,谁也不敢过问。 再说边尼见盘庚已死,不胜哀悼,沉默良久。不发一言。 还有一个坤申岭副岭主随军,见边尼痛心过甚,上前开导说:“败胜乃兵家常事,前者不可挽回,后者必须补上。这叫亡羊补牢。” 边尼问:“伊副岭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原来这个副岭主正是伊尹。 伊尹说:“我意思是说败既在先,当立即取胜于后。”边尼问:“用何法取胜?” 伊尹说:“我军倾巢而出,利在速战,应趁军士初到,锐气正盛,立即反攻。彼军虽众,但已战了一夜,精力已衰,以我一锐卒,足可当彼十个衰兵,岂不是获胜于后?” 边尼说:“副岭主说得对,你素来知兵,我昔日也曾掌军兵于阳间,岂知现在用兵却不济,一切由副岭主作安排,就封你兼军师之职。”伊尹听了,立即命令进军。 马前卒刚领军出营,边尼便挥军攻到韩擒虎营前。 韩擒虎见了,却挂了免战牌,上营楼与军师棠囚怀饮酒弹琴,只令五行星与牛蛇并守住营门,不让彼军攻进营内。 边尼见韩擒虎挂起免战牌与棠四怀饮酒弹琴,气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命军士肆意漫骂。 韩擒虎听到骂声,大笑道:“我军战了一夜,负伤不少,除了饮酒作乐外,就是养伤了,若要打仗,请到别处打去。” 边尼再不多言,令军卒冲营,但被地府征讨军射住,上一个,倒一个,上两个,倒一双,如是者三日,边尼的军兵进不得,退不能,战不应,欲令军士休息,又怕韩擒虎突然袭击。真是头昏脑胀,无计可施。 第四天,边尼见军卒疲累,下定决心命令军士休息一两个时辰。可是,军兵刚躺下,韩擒虎已经领军冲到营前。地府征讨军养精蓄锐几天,这时出战,正以一当十,真如猛虎扑羊群,东刺西斩,左砍右劈,把边尼军队杀得抱头鼠窜。 边尼见势头不对,命军士撤退了五十里才得安营扎寨。 边尼军队一退五十里,韩擒虎不令追赶。牛蛇并却按捺不住,对韩元帅说:“彼军斗志已衰,我军何不趁其疲倦,一鼓作气,穷追歼之!” 韩元帅说:“彼是穷寇,不宜追赶。追之过急,必定反噬,不如宽之,自然瓦解。” 五行星说:“我军比边尼军多三倍,就是不逼穷寇反噬,也可分为三批,轮流到彼营前呐喊,彼若出战则战,不出战也扰得他们不能安歇。如此坚持儿天,彼军不战也被累死了。” 棠四怀本来不愿赞誉五行星,怕他功高越己,但听了这个建议,也拍手叫好,连称:“妙计!妙计!” 韩擒虎见军师赞成,便照五行星计划,派军轮流干扰。 伊尹见地府征讨军一连几天只到营前呐喊,并不进攻,对岭主边尼说:“彼用累敌之计对付我军。” 边尼问:“何为累敌?” 伊尹说:“我在阳间任悉相时,也颇研兵法,彼呐喊而不攻,是使我军防其攻,倘若安歇不理。彼变假攻为真攻。方才两天,我军众心惶惶,精疲力尽。再多两天,只怕军兵不能支持了。” 边尼问:“伊军师已洞释奸谋,当用何策应付?”伊尹说:“目前只有三策。第一是投降。” 边尼听了大怒道:“你也反了?” 伊尹止住说:“岭主勿躁,听我说完未迟。”于是,接下去说:“投降是地府征讨军累我军的目的,因为,我们精疲力尽,不能对敌,自然只有投降了。第二是出战。出战,敌众我寡,若无谋,决不能获胜。第三是撤退。撤回坤申城,深沟高垒,派使者与岭主夫人绍蝉联系,里外夹攻。此外还能联络三方岭主,对地府征讨军突然袭击,不愁不胜。” 边尼问:“为什么现在不能设法联络其他岭主共同出兵?” 伊尹说:“不是不能联络,就是原来八方也可以联络。只因八方岭主像一个圆圈围着地府,联络起来,也是首尾不能相顾。若各攻一方,兵微将寡,也如以卵击石。”边尼问:“那么三策之中,现在当用何策?” 伊尹说:“第三策比较长远,我们虚张声势,待到黑夜,佯与交战,实则退兵,使其不致倾巢追袭。” 边尼点头说:“这里离坤申城100里,天明便可赶到。”于是,暗中传下军令。 且说韩元帅派兵干扰了两天,牛蛇并耐不住,进帅府说:“彼已疲累不堪,何不全军齐出,一举歼之。”韩元帅说:“本帅已有筹算,今晚全面进军,明天便可纳降了。” 牛蛇并说:“边尼如果退回坤申城坚守不出,又费周折了。” 韩擒虎说:“今夜五更,坤申城已在我军手中了。本帅之所以不穷追,就是怕他退回城中坚守,现在他就欲退回,已经来不及了。” 众将听了,莫名其妙,只五行星猜出是马前卒领军抄小路偷袭。 这时已经天黑,边尼派小部分军兵接战,大部分却全面撤退。自料得计,却不知韩擒虎已全军出动,穷追不舍。到了黎明,将近坤申城,边尼松了一口气,以手加额说:“幸好有伊军师之计,得重进此城!” 话未完,却有军卒报告说:“报告岭主,城门紧闭,已插上了地府征讨军旗号,各处路口也有地府征讨军把守。” 边尼听了,大吃一惊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神兵从我军头顶飞到坤申城了……”自语自言数声,立刻昏倒。 (要知边尼性命如何,下回再续。)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十八回 借名盗鞭犯奸科 貂蝉不幸失玉身 且说边尼知道坤申城已插上了地府征讨军旗号,自言自语了数声,立即昏倒。众军士救了好一会儿才醒转过来。 原来,韩擒虎得马前卒献计,由马前卒带领一军,趁边尼倾巢而出,坤申城空虚之际,绕了三百里小道,前往袭击坤申城。马前卒逼近坤申城时,却叫军士穿上边尼的军士服装,换上边尼旗号,趁黑夜骗开了城门,擒了留守坤申城的偏将傅悦,夺了城池。 边尼被军士救醒,了解到详细经过,连说:“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伊尹上前劝道:“岭主不必伤心,自古云:得何足喜,失何足悲。现在已经国破城亡,为了救数万生灵,就投降了地府军吧。” 边尼问:“不知地府征讨军是否肯纳降?” 伊尹说:“派一鬼去见韩元帅,若彼允降则降,不允降再决一死战。” 边尼说:“眼前也不得不如此了。”于是,派一心腹去见韩元帅。 派往地府征讨军见韩元帅之鬼还未出营,忽然听见地府军西北角杀声震天。地府征讨军立刻把三分之二兵卒转移过去。 原来,韩擒虎已把坤申城军队逼得走投无路,方欲派人前去劝降,西北角上却杀出一个女将来。韩擒虎不得不令行军记室颜回领一部分军守住营寨,对付边尼,自己与五行星等全力对付这女将。 韩擒虎冲到阵前,见女将骑着青驾,手拿软鞭,对地府军士卒乱挥乱打,所到之处无不披靡。于是,催动金睛白额虎上前喝道:“何处妖鬼,竟敢到太岁头上动土?” 那女鬼见韩擒虎一开口就骂自己妖鬼,十分愤怒,并不打话,拍青莺上前对韩擒虎就是一鞭。 韩擒虎用打鬼鞭格住软鞭,说声:“先通姓名,我韩擒虎不杀元名之辈!” 那女鬼冷笑道:“你姑奶奶无名,你韩擒虎却是何物,敢称有名?我也不怕告诉你,姑奶奶我便是独来独往的貂蝉。”说话间,又一软鞭打来。 韩擒虎见软鞭来,还是用打鬼鞭一格,岂知貂蝉这一鞭与先前一鞭大不相同。先前一鞭,只力道凶猛,这一鞭打出,却火花四射,一见便觉眼花缭乱。韩擒虎不但格不着,而且,被对方软鞭拂着手臂,半身酸麻,打鬼鞭几乎脱手,大吃一惊,忙退数步。 看貂蝉见韩擒虎撤退,紧追不舍,拍青莺而上,又是一鞭对韩擒虎头顶击落。眼见韩元帅躲闪不及,只听一声喝道:“泼妇休得伤我元帅!”却是牛蛇并提着宝剑,对准貂蝉风池穴刺去。 貂蝉听到脑后生风,只得弃了韩擒虎,撤鞭回打牛蛇并。两鬼一见面,都看得出神,谁也顾不着杀谁。 原来牛蛇并虽然知道绍蝉是女鬼,因在战斗中未曾细看,不知貌之美丑,现在走近了,看清绍蝉是一个美丽女鬼,比胡奉酸还要美丽,所以,看得出神。却料想不到绍蝉见了自己,也看得出神。"奇"书"网-Q'i's'u'u'.'C'o'm"心想:我出征以来,虽享过不少女鬼之福,却未曾有绍蝉这样看我的,莫不是她心中见我长得美,也像我看她一样?于是,说道:“貂将军看了这么久,合夫婿之选否?” 貂蝉见他一问,立即清醒过来,哈哈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牛蛇并见问,喜道:“我是地府征讨军左先锋牛蛇并。” 貂蝉忽然把脸沉下说:“你也不用镜子照照自己,看看身体五官,生成什么样子!牛不牛、蛇不蛇的,我刚才见你丑陋不堪,多看了几眼,你却起邪念,看鞭!” 牛蛇并见问自己姓名,甚是欢喜,可是一见貂蝉倏间把脸沉下,满面杀气,吓得汗流泱背。又被对方揭穿了隐处,恨上加恨。正欲出奇不意,一剑偷袭貂蝉小腹,可是,剑风送出,只听绍蝉喝声:“看鞭!”心念一动,暗想:我先把软鞭削断,她无兵器,我先调戏她一番,报了先前被辱之恨,再拿她取乐。所以,把剑向上一挥,估计对方软鞭必断。岂知剑鞭接触,身体却半边麻木不仁。 原来绍蝉使的不是一般软鞭,而是能源电鞭。牛蛇并的宝剑是金属,易于传电,所以,两件兵器一相交,便半身麻木。 牛蛇并身上一麻,站立不稳,被绍蝉复打一鞭,全身瘫软,被号召蝉军卒捆着,抬回营去。 这时棠四怀在旁看得清楚,忙跑到阵前喝道:“貂将军与坤申岭主有什么瓜葛,来替他出力?” 原来貂蝉正是坤申岭主边尼的夫人。边尼尊仁义,重道德,而貂蝉却是一个放荡不羁之鬼,“品德”二字,从来不放在眼里。她除了与边尼保持夫妻关系外,常常与别鬼有暖昧之事。 这种现象如果出于别鬼家门,男鬼胸襟开阔些,自然闭一目,睁一目,可是偏偏出在一个极重品行道德的边尼家中,怎能容忍,不免夫妻反目。 貂蝉一气之下,离开坤申城,自己另据一方,招兵买马,常有夺取边尼岭主之心,只因兵力未足,隐忍未发。恰逢地府征讨军把边尼赶得走投无路,绍蝉侦知,便欲坐收渔利,企图出兵击败地府军,夺取岭主之位。 貂蝉这些事情,怎能告诉棠四怀呢?当棠四怀叫问时,貂蝉既不肯说是岭主夫人,也不肯说没有瓜葛,只是随机应变,哈哈大笑。 棠四怀不知她笑什么,愕然问道:“你不答我话,却笑什么?” 貂蝉说:“我只笑地府征讨军中俊的极俊,丑的极丑,不该聚在一起,但偏偏却聚在一起了,可笑不可笑?” 棠四怀一语双关说:“你也长得这样美,只是你军中没有丑鬼了?” 貂蝉说:“我是说若将军地位的,只我一个,在我军中有谁能与我相提并论!” 棠四怀见她强词夺理只得说:“我不管俊与丑,眼见坤申岭主走投无路,就要破灭,你怎能以你数千之军,阻挡地府征讨军百万之众?以卵击石,毁之可惜,不如投降地府征讨军,你不失将军之位,何况我你还是天生一对。” 貂蝉见棠四怀说与自己天生一对,觉得不错,因此问:“你是何鬼?” 棠四怀说:“我是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 貂蝉说:“既是军师,不如到我这里当元帅。你投降我,我把元帅让给你。” 棠四怀听了怒道:“你也太看不起本军师了,不给你点颜色你也不知道我这军师的厉害!”话刚说完,已经化成一个酒瓶,对着貂蝉喷洒。 貂蝉见过不少名酒,见棠四怀喷出的酒甜香带黑,知是有毒,只在青莺背上一拍,青莺张开翅膀一拂,把酒连瓶拂出数丈开外。 棠四怀见一法不成,又用二法。将耳朵一捏,鼻子一哼,只见浊气漫漫,地暗天昏,把貂蝉搞得辨不出东南西北。 五行星见有机可乘,不肯错过,冲到貂蝉跟前,一相克叉击去。可是,相克叉还在空中,已被招蝉挥出的能源电鞭扫着,立即火花四溅,霹雳般响了数声。 棠四怀听到响声,大吃一惊,真气散去,云雾立收。 貂蝉却撇开五行星,对棠四怀怒喝道:“你这厮也真可恶,身为一军军师,未能出一招,便用起法术来,不擒住你不是貂蝉!”冲上去就是一鞭。 貂蝉动作快,五行是动作更快,一叉击出,把貂蝉软鞭掠过一边。 棠四怀见貂蝉软鞭一歪,立即逃跑,赶回军中鸣金收军。 原来,棠四怀鸣金收军有三种私心。一是见貂蝉生得美丽,怕她把五行星擒去取乐,自己好事却坏了;二是怕五行星伤着她,自己不能享貂蝉软温之乐;三是怕五行星战胜貂蝉,立了军功,丢了自己脸面。五行星虽猜出几分,也只得随金声回膏。 且说貂蝉回到营中,立即把牛蛇并提来,喝道:“你这丑鬼,还敢侮辱本将否?” 牛蛇并忙跪下叩头说:“不敢了!不敢了!本先锋虽生得丑,只是想绍将军如此美貌,必不是自甘寂寞之鬼,若服侍女鬼,我比任何将帅都在行。” 貂蝉听了大怒道:“你这丑东西,癫恰蟆还想吃天鹅肉,给我打,狠狠地打!” 鬼卒们听貂蝉一喝,立即用皮鞭在牛蛇并身上猛抽狠打,打了一二百鞭,把牛蛇并打得遍体鳞伤,滚地求饶。 貂蝉见一军先锋官,竟如此无能和软弱,又好气,又好笑,发泄了心中愤恨,对牛蛇并说:“我也不取你性命,现在放你回去,转告韩擒虎,如果不投降,被貂某抓来,定杀不饶。去吧!” 牛蛇并抬头说:“貂将军可怜我,这样回营,我定要受处罚,不如留在这里服侍貂将军便是。” 貂蝉笑道:“像你这样无能之将,连我一军卒不如,要你何用。给我滚!快滚!若迟了则取你性命!” 牛蛇并其实希望留在貂蝉军中,伺机占她好处。但见貂蝉冷酷无情,哪里还敢逗留。忙抱头鼠窜而去。 韩擒虎收军回营,方欲派五行星到貂蝉营中察看虚实,伺机救出牛蛇并,牛蛇并却已经回到营中。 韩元帅见牛蛇并遍体鳞伤,又忆起盘中古五鬼成事之说,对他并不加责,只问道:“牛先锋怎样回营的?” 牛蛇并说:“被她擒住,抬回营中,挣断绳索,与看守军卒大战一场,所以,弄得满身伤痕,侥幸回来了。”五行星和棠四怀听了,当然知道其中有诈,只是不说破。 不说牛蛇并欺诈之事,且说貂蝉把牛蛇并放了,她的副将王允惊问道:“貂将军不是欲尽擒地府军将帅吗?怎么只捉了一个,又把他放了?须知纵虎容易捕虎难啊!”貂蝉笑道:“像牛蛇并这种蠢将,放去捕来,有如囊中取物。” 王允说:“不能这样说,他没些能耐,怎么能为地府军先锋官?而且,也征破了四方岭主呢。他被你所擒,只不过为你美所迷,一时忘了本性,施展不出本领罢了。” 貂蝉说:“副将军休长他志气,灭自己威风,今晚把他们统统拿来就是。” 王允问:“如何拿法?” 貂蝉说:“劫营!”于是,命王允安排去了。 再说韩擒虎安慰了一番牛蛇并,对众将说:“貂蝉软鞭如此厉害,如何是好?” 棠四怀说:“我设法在三更前,把她能源电鞭偷来,她没有武器,还有何能?我军却在三更袜马厉兵,劫她营寨,不愁不胜。” 韩擒虎听了点头说:“这计甚妙,只是谁能潜进彼营?潜进彼营,又怎能近她,把鞭弄到手?” 牛蛇并受了貂蝉一顿打,记恨在心,暗想:若真能把她的鞭盗出来,把她捉住,玩弄她一番,然后报两百鞭之恨,不也快活?只是我没有这个本领。想到这里,忽然悟道:我何不荐举五行星去。倘能成功,我荐举有功,若不成功,五行星被她所擒,也让他尝尝那女鬼的厉害。“于是说。”能胜此任者,非右先锋五行星不可。” 五行星听了笑道:“本先锋当然可以把她的能源电鞭盗来,只是男盗女娼之事,实非光明正大,不如真刀真枪上取胜光彩!” 棠四怀见牛蛇并荐举五行星,内心正有不满,一怕他立功,二怕他得了貂蝉好处。方欲出言阻止,却听五行星高谈阔论一番,暗暗叫好。于是说:“五先锋既不愿往,待本军师亲自走一趟便是。”军师自荐,谁还敢多言。 棠四怀乃酒、色、财、气四怀,酒色财气四样,他当然可以随意变化的。 到了天黑,棠四怀化一道青气,飘到绍蝉营上空时值二更,见貂蝉独自一个在那里看书,便悄悄飘到她身边。 棠四怀虽然化成青气,可心灵还像平常一般,闻到貂蝉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心想:绍蝉这样美丽,不玩她一玩,实在可惜,如果玩她,现在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可惜为了盗鞭而来。过了一会儿,又想:我就是玩了她,也一样可以把鞭盗走,怎可错过这个机会!我只点了她的麻软穴,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了。于是,倏间复了原形,用迅雷不及掩耳之法,点了她麻软穴。 貂蝉出其不意,全身麻软,大吃一惊。抬头一看,见地府征讨军军军师棠四怀站在面前,自己不能反抗,顾命要紧,故不声张,任由棠四怀宽衣解带,行云作雨。 过了一个时辰,已到了貂蝉命出发劫营之际,棠四怀也云散雨收,欲抓鞭在手,溜之大吉,岂知貂蝉副将王允恰在这时来拍门。 貂蝉麻穴己解,忙叫:“有刺客!”棠四怀听了,急忙化一道青气,顾不得盗鞭,匆匆飘出去了。 王允听说有刺客,忙撞开门,见貂蝉抓鞭在手,望空出神,忙问:“刺客何在?” 貂蝉说:“已化青气走了。命令军士,立即出发劫营!”自己也骑上青鸾,匆匆上道。 棠四怀匆匆逃走,没有盗着能源电鞭,回到半途,见韩元帅已率军前来劫营,只得现了原形,上前参见。 韩元帅问:“能源电鞭盗来否?” 棠四怀说:“彼军守备森严,不能下手。” 牛蛇并上前问道:“盗不来,为何去了许多时辰?莫……”原来想说“莫非军师贪恋女色,误了时辰?”只是话未说出,前面已喊杀连天。 原来,两军命令劫营的时间相同,同时出发,恰好到了半途相遇。 牛蛇并听到喊杀声,怕棠四怀遣他打先锋,所以,不敢说下文,忙借督促军士战斗闪开了。 五行星在旁听了,当然识破其中原委,只是他胸襟比较开阔,又与女色无争,所以,不愿揭破,听到前面厮杀,立刻迎上。 五行星赶到阵前,正好迎着貂蝉。绍蝉怒道:“五先锋,本将不与你斗,快叫棠四怀来!快叫棠四怀来!” 棠四怀在旁听貂蝉口口声声要自己出阵,知是恨自己先前之举。去,怕不是她的对手;不去,又怕她恨不择言,把事情在五行星面前抖出来。心想:如果事情被她抖出来,这个军师以后怎做?不如上前与她交战,堵住她的口,也未见得我棠四怀就败给她了。于是,上前说:“五先锋闪开,待本军师捉拿她!” 貂蝉一见棠四怀,气冲斗牛,愤怒交加,二话没说,软鞭夹着电光,使得风雨不透。棠四怀只觉眼花缭乱,欲变化而逃,却被她的软鞭封住,招招是拂中要穴的险招,真气难聚,不能有变化之暇。 棠四怀武功不及她,先前又伤了元气,这时又吓破了胆。十招一过,大汗淋漓,无力招架,被貂蝉大喝一声:“着!”一鞭把棠四怀卷住,按在青莺背上,立即鸣金收军了。 韩擒虎见对方鸣金收军,怕前途有埋伏,虽欲抢回军师,也不敢上前追赶,也只得收军回营。 回到营中,天还未亮忙令五行星赶去敌营视察动静,设法营救军师棠四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五行星腾云驾雾到貂蝉军营上空一看吨,只见貂蝉营中火光一片,军士围成一个圆圈,常军师被绑在中间一根木桩上,貂蝉用软鞭不断抽打。一边打一边喝道:“你这个畜生,看你还敢偷吃姑奶奶的”仙桃'否!” 棠四怀哀求道:“貂将军息怒,你的”仙桃'别鬼吃了是吃,我吃了也是吃,反正都有鬼吃,你就饶了我吧……“貂蝉说”我自愿的谁都可以吃,偷吃的我却不放过,不让你尝些苦头,以后你又会偷吃别鬼的呢!“说完,上前又抽了几鞭。 眼见棠四怀满身鲜血,就要昏倒,五行星生了怜悯之心,想:“本为一女色丧身,却不值得,但凡男鬼,又有几个能不好色的,也不能只怪棠四怀,只不过他今次该倒霉便是。他现在尝够了苦头,这时不救他,更待何是!”于是,五眼齐瞬,立即飞沙走石,电闪雷鸣,金丸、木棒纷纷砸向貂蝉军士身上,众鬼痛得哭爹喊娘,胡乱狂奔。 貂蝉见这突然变化也只得让军士逃命。 五行星见军士逃散,忙按下云头,把棠四怀解开,背起便走。 棠四怀被雨水一淋,清醒许多,知是五行星救了自己,对五行星说:“多谢五先锋救命之恩。” 五行星说:“我你都是为了地府征讨军征战胜利,为森罗殿君效忠,何必说客气话。” 棠四怀问:“先前貂蝉胡言乱语,五先锋都听到了?”五行星想:棠军师妒忌心大,怕我知道他的丑行,对他不利,我只装不知便了。于是说:“我刚才赶到便施救护,她有什么胡言乱语?我实在不知。” 棠四怀说:“不知也好。”话刚出口,便觉失言,忙自我解嘲说:“其实你知道也没什么要紧,因她是胡言乱语呀!” 两鬼说着话,不觉已回到军营,又天大亮了。 韩擒虎见救回军师,开心了许多,只怕貂蝉白日来战,无将对付,有些忧虑。五行星揣知其意,笑道:“元帅勿忧,一区区貂蝉,我五行星也未见输给她了,何况押运官马前卒一到,便可手到擒来呢。” 牛蛇并听了,笑道:“也未见得……”还想说什么,马前卒已经到了营门。 这时马前卒已进到帅府,见元帅在坐,忙上前参见缴令。韩元帅安慰一番,顺便把近日战况告诉他。马前卒说:“元帅勿忧,少顷不来挑战,我也要去会她。” 马前卒话音刚落,营前呐喊声大起,而且,听得明白,是喊:“地府征讨军元帅、军师快来受死!”元帅押住阵脚一看,对马前卒说:“走在前头那女鬼就是貂蝉。” 马前卒二话没说,冲到阵前叫道:“有本将在此,你这泼妇休得逞强。”飞鞍跟着话声飞出去。 貂蝉也说声:“来得好!”一鞭扫来。马前卒不躲不闪,只一尾巴对准绍蝉的坐骑青莺扫去。青莺抵挡不住,跌出数丈之外。 貂蝉未打到马前卒,已跌下坐骑,心头大怒。还未站起来,便又挥出了一鞭。马前卒躲闪不及,被电鞭裹着。在旁将卒同时叫声:“不好!”都为马前卒捏了一把汗。 岂知马前卒全身衣服乃百鸟肤所造,是绝缘物,貂蝉能源电鞭怎能伤得着他。见软鞭卷来,跟着进身抓起貂蝉一掼,把她掼回地府军中。 棠四怀见貂蝉能源电鞭脱手,已不怕她,立即冲上前擒她。但快不过牛蛇并。牛蛇并因得不到纽蝉好处,又被她拍打一顿,欲抓住报仇。而棠四怀惟恐绍蝉不死,在审理中会把自己偷奸之事供出来,趁牛蛇并刚抓到手之际,一剑送去,正好刺中貂蝉心窝。 牛蛇并见了,虽恨军师无情,多此一举,但怕军师之威,还是点头哈腰说:“军师处决得爽快,只是可惜……”棠四怀道:“可惜她怜酷无情,再美一倍,也如画饼,怎可充饥!”牛蛇并听了,与棠四怀相视一笑。 却说马前卒战败了貂蝉,副将王允不堪一击,只得率军投降。只是边尼与伊尹的残卒,见地府军一日一夜战不下貂蝉,以为貂蝉有获胜可能,豪心未巳,又与颜回的大军战斗起来。 (要知颜回与边尼战况,下文再续。)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十九回 遭诛杀边尼惨死 就敌计唐尧用法 却说坤申岭岭主边尼,被韩擒虎率领地府征讨军逼得进退无路,正欲向地府征讨军韩元帅请降,却见夫人貂蝉领军来与地府征讨军厮杀。地府征讨军与她战了一日一夜,未分胜负,估计貂蝉可能获胜,所以把降心收起,又与颜回率领留守营寨的军队厮杀起来。 颜回不会武功,指挥斗了一刻,便有败象,方欲派鬼向韩元帅报告,而韩元帅却带兵回来救应了。 韩元帅见颜回有败象,忙对军将说:“貂蝉已死,其军已降,边尼无所作为了,谁去擒拿他?” 马前卒应声而出说:“末将愿往!”说话间已冲到边尼跟前喝道:“你这厮为何不明道理?” 边尼说:“怎么不明道理了。” 马前卒怒道:“盘古开天辟地,分土造物,划界治守,便已铸成大错,现在已经领悟,地运该统一了,你却负隅顽抗,自算明理?” 边尼说:“既分之国,当永恒之,盘古岂能出尔反尔?这是他不明,非我不明也!” 马前卒听他有一套,怒道:“看来你不懂变通,也不能理喻。”只把飞鞍一掷,吓得边尼闪过一旁。 边尼的军师伊尹说:“岭主休与他一般见识,待我把他擒来。”举起屠刀冲马前卒砍来。 马前卒说:“看来你本领比他大。”在飞鞍击出之际,尾巴跟着一扫,企图一招将他扫倒。哪知伊尹非一般鬼可比,却真的有两下子。见飞鞍击来,早看破是马前卒虚招,不去理会。待马前卒尾巴扫来之际,用屠刀一拖,把马前卒尾巴毛削得精光。 马前卒吃了一惊,知自己一扫之力,全在尾巴毛起作用,现在光了尾巴,知道绝技不再施展。 这时五行星赶来对马前卒说:“马押运先回营小恕,待本先锋拿他。” 伊尹一刀得手,正欲上前结果马前卒,却被五行星跳出来阻住,大怒道:“你这匹夫也狐假虎威!早知如此,昔日在南蛇岗就不饶你。” 原来八百年前,伊尹路过南蛇岗,曾与五行星斗了几日夜,五行星当日修炼未够,几日几夜苦斗后,终于为伊尹所擒。伊尹欲结果他,他苦苦求饶,才得免了性命之忧。 五行星见伊尹要揭数百年之底,更为愤怒,说:“此一时,彼一时,岂能同日而语。看招!”一招“镜破叉分”击出。伊尹说:“来得好!”一招“珠联璧合”化解了五行星来五行星见一招伤不着他,跟着一招“怒不可遏”,相克叉狠狠击出。伊尹毫不畏惧,用一招“平心静气”,屠刀一划而过,几乎把相克叉打落。 五行星见招招都被伊尹用反义招数化解开,心想:我用一招无反义招数的,看你如何化解。于是,开声喝道:“始娥奔月!”相克叉由上至下,似击丹田,实袭印堂。 伊尹听了,一时找不出化解招数,只得靠地一仰,用一招“仰面朝天”招数避开。 五行星见有机可乘,一叉插向伊尹胸口,叫道“定海神针!”伊尹见情势危急,就地一滚。刚好闪出,五行星相克叉由插变挑,用一招“铲草除根”戳向伊尹。眼见伊尹就要死于非命,不料坤申岭主边尼见了,提着铁笔叫道:“口诛笔伐!”一笔挺起,把五行星相克叉挑开,伊尹突然从中跃出,与边尼一起向五行星左右夹攻。 这时马前卒退回阵中用了药,尾毛长出了原来的一半长。见五行星被伊尹和边尼左右夹攻,便愤怒上前道:“伊尹过来,必报一刀之恨!” 伊尹想:我若过去与马前卒争斗,边尼挡不了五行星一招,还是对付五行星要紧。所以,对马前卒之言听而不闻。 五行星知马前卒尾巴未复原,未必是伊尹对手,于是说“让我收拾老朽物,你对付那个文不文、武不武、徒得虚名的边尼便是。” 马前卒会意,立即一飞鞍对边尼击去。边尼不知马前卒飞鞍厉害,用铁笑一擦,铁笔立刻断成两截,虎口也被震裂。自知不是马前卒敌手,转身欲逃。 马前卒胜算在握,怎肯放过!鼻子“哼”了一声,两道白光射出,把边尼击倒。边尼在地上求饶说:“马押运饶命,本主……愿降……”马前卒怒道:“这时求降已经迟了”顺手一剑。边尼白眼一翻,呜呼哀哉。 伊尹见边尼已死,不敢恋战,也顾逃命。五行星追上说:“被你跑了,八百年后还会揭我短处。”于是,红眼一瞬,一团火光把伊尹阻住。伊尹向前走不得,急向左拐,五行星又青眼一瞬,一堵木栅拦住也走不得。忙向右转,哪知五行星白眼早瞬,右边却是铜墙铁壁。进退两难之际,见地下有一个窟窿,往下便钻。头刚钻进去,却被马前卒追上,用结地收缩术,把头颅夹扁。两腿伸了几伸,也一命鸣呼了。 这时坤申岭残兵败卒,降的降了,不降的被韩擒虎挥军杀得片甲不留。 韩擒虎收军进城,仰天叹道:“本帅曾念边尼是阳间君子,欲逼其降,饶他一命,岂知彼也是凡欲之徒,不肯放弃功名利禄,只有一败涂地,死于非命!” 马前卒说:“世间哪有真君子,都是人面兽心之徒,沽名钓誉之辈。若说到爽直、无邪、还没有一个如我这畜面红心之鬼呢。” 五行星说:“所以心灵善恶好坏,也不能由外表而论。” 牛蛇并、棠四怀、韩擒虎、颜因听了五行星和马前卒之言,都认为有贬已之意,暗怀不满。知道这次夺得坤申城马前卒立了几次大功,本想论功行赏,因听了这几句话,却绝口不提这一战功过之事。马前卒袭城之功,便付之流水。 马前卒只知完成森罗殿君交给自己的使命,不是贪功冒赏之流,也不计较。 韩擒虎让士卒休养了数天,又向西辛岭进军。 行程非一日,过了界牌关,却有一将带了三五千军挡住去路,喝道:“何处贼兵敢闯我西辛境界!” 韩擒虎打马上前躬身说:“我乃地府征讨军元帅韩擒虎,奉森罗殿军之命,秉盘古太尊地运统一之理,带兵征讨八方不服森罗殿管辖之鬼,你是何鬼,只领三几千军敢阻我百万雄师?” 那将说:“我是百辛岭将军唐尧,奉岭主扶苏之命,把守此关。尽管你雄师百万,勇将千员,有我唐尧在此,休想过关。” 韩擒虎问:“你既是唐尧,在阳间仁德播于四海,永代推崇,怎么到了阴间,只一西辛岭守关之将?实在太委屈了,不如投到地府军,任个副军师如何?” 唐尧笑道:“我在阳间有何德能?只不过头脑比别人开化早些,机谋比别人深,行事目的不露罢了。若说到真正德能,只是以一已之私教化别人。彼时人稀物阜,妒忌争夺者少,被我占了便宜,愚人不明事理,谬加赞赏,或欲借我为由,贬斥别人。我到了阴间,就守此一关也未必能胜过后辈呢。有什么委屈可言。” 韩擒虎说:“唐将军通情达理,不说委屈,就为生灵着想,投降了吧!” 唐尧听了喝道:“放屁!各有其主,岂得妄言。看招!”举起戒尺,一招“平步青云”横扫过来。 韩擒虎也不甘示弱,说了声:“恕我与仁君作对了。”举起打鬼鞭,用一招“独破开荒”打去。韩擒虎认为唐尧是阳问人死后为鬼的,打鬼鞭打落,必能取他性命。却不知打鬼鞭只能打冤鬼和凡鬼,唐尧是五帝之一,打鬼鞭怎能生效。 唐尧见韩擒虎一招打来,将戒尺一拨,用一招“辅正除邪”把韩擒虎打鬼鞭拨出一丈之远。 韩擒虎见打鬼鞭对他不生效,大吃一惊,右手一招“患难与共”挝去。唐尧见韩擒虎出了两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笑道:“身为三军元帅,为何如此为自保?”用一招“同舟共济”,只见戒尺在手中竖起,把打鬼鞭撑到空中。韩擒虎忙用一招“大反宫廷”,鞭梢向后,鞭头撞出,取唐尧心窝。 唐尧见韩擒虎数招奸险,大怒道:“专以奸险取胜,对别鬼可用,对我却不可用。”于是,一招“以眼还眼”,尺头一起,把韩擒虎撞退数步。 牛蛇并在旁见了,想:我当趁此冲出,代韩元帅一战,可获他好感。于是,蛇身一扭,冲上前喝道:“体伤我元帅!” 唐尧一见牛蛇并,笑道:“你这个牛鬼蛇神,我正找不着呢!”一戒尺打来。牛蛇并用角格开,尾巴一横,放出数十飞鳞,像弹丸一样,射向唐尧。同时鼻子一喷,又有无数犀牛冲向对阵。跟着两腮一拍,又有满山白蛇,昂头伸舌,冲向唐尧。 唐尧一见,冷笑道:“刚上阵便用法术,也不是有能耐之将!”只用戒尺一划,地下变成泥潭,把牛腿陷住;再吐一口唾沫,无数巨鹰飞来,把蛇叼去。 牛蛇并见法术不行,恨恨道:“敢破我法术,便与你拼了!”蛇身一摆,鳞甲乱飞。伸直双角,箭一般向唐尧冲去。 唐尧见牛蛇并用元赖打法,自然性起,喝道:“你要拼命么,不能死得这么容易!”一戒尺对双角间劈落。 牛蛇并自以为力大,硬接一尺,却不知这一尺有万斤之力,打中头顶,脑受震荡,顷刻晕倒。唐尧也不杀他,用戒尺一挑,把牛蛇并挑到韩擒虎面前说:“明日再决雌雄。”转身收军回营。 韩擒虎见牛蛇并受伤,也只得收军。 韩擒虎见唐尧如此了得,回到营中,茶饭无心,饮食如蜡,思来想去找不出一点对付唐尧之策。常四怀见了,献计说:“对付唐尧,不宜硬攻,当用奇计胜之。” 颜回接着说:“我军百万,彼军数千,只设法把他兵卒灭光,他便是光棍司令,纵有通天本事,也无所作为了。”韩元帅听了,转忧为喜说:“本帅正为此事发愁,听两位所言,定有良策胜他,当教我。” 颜回说:“明天我军按八卦二十四山埋伏,然后派一军上前挑战,诱敌进埋伏圈,伏军齐出,他们插翼难飞。” 棠四怀说:“只怕唐尧精明,不中圈套。” 颜田说:“精明一世,蠢在一时,他求胜心切,岂有不追之理。明日待我上前诱他。” 韩擒虎听了,连连点头。 不说韩擒虎设计埋伏,却说唐尧收军回营,副将虞舜问“彼军百倍于我,当用何策胜之?” 唐尧说:“用痹身凝血术。”虞舜问:“怎能用到他军中?” 唐尧说:“明日令会法术的军士,相机行事,只怕他百万大军会不战自死。” 虞舜说:“为了我们的生存和地位,也顾不得仁道了。 唐尧道:“仁道乃愚人之道,难道你不明?在阳问我把帝位让给你,难道是佩服你的仁道?实是惧你之威,不让也得让。也就是说不让你也会夺。拼命让你夺去,不若假仁假义让了你,既顾一族生灵、自己性命,又得了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虞舜说:“英雄所见略同,我让给大禹时,也像你让给我时一样心思,怎知后人不明此理。大势已去,还要硬拼,结果是身败名裂,何如我你呢!显见除你我之外,后世再无英雄了。”两鬼相视一笑。 不说双方设计,且说一宿易过,到了明天,唐尧刚出营门,见地府征讨军早来挑战。虞舜举目一看,对唐尧说:“昨日地府军百万之众,今日却只这少许,他们定有埋伏。” 唐尧喜道:“正要他们埋伏呢!他诱我,我偏直进,命军士四面施展法术,埋伏之军一起便立即被法所僵,不比我们深入用法方便得多吗?这叫将计就计,是反敌军埋伏的上策。”于是,他拍马上前叫道:“韩擒虎前来受死!” 颜回上前说:“杀鸡怎用牛刀!对付你这两个毛贼,有我颜回足矣。” 唐尧怒道:“你愿替死,先宰了你再说。”冲上前就是一戒尺。颜回两袖一拂,便也清风枫讽。你来我往,斗了五七十合,颜回中了庸尧一戒尺,忙往回逃。 唐尧毫不犹豫,率军追去。 颜回被追赶了三十里,见唐尧军全都进入了埋伏圈,忽然勒转马头大笑道:“枉你在阳间徒有虚名,不谙兵法,你进入了我的埋伏圈,量你插翼难逃,还是投降吧!” 唐尧也勒住马大笔道:“这时还未知中计的是谁呢?” 话刚说完,只听漫山遍野呐喊声,声声叫:“唐尧快下马受死…” 唐尧一见,忙令自己军卒向四面八方用出法术,一时便烟雾弥漫。韩擒虎见对方放出烟雾,还不知所以,只顾挥军上前拼杀。可是,围上来的军士,只随着几声呐喊,便自行倒下。 军令如山,冲锋号起,后面的军士虽见前面的倒下,也不敢不向前。只半个时辰,韩擒虎之军就倒了一大半。倒军围成了一个圆圈,重重叠叠,有数尺高。 韩擒虎在高处看见,知道不妙,急忙命令撤退,可是哪里能撤得回。只有未冲到烟雾范围内的幸运些罢了。唐尧见韩擒虎军卒倒了百分之八十,便趁他退军之际,领自己的军卒出了埋伏圈。虞舜喜道:“唐将军真是神机妙算,利用彼军埋伏之计征服了彼军,这种将计就计,实是宇宙空前之举。” 唐尧说:“彼军也要五天后方能被法术闭死,我你也不宜高兴过早,倘有世外神仙解救,计也不能成。”虞舜听了默然。 再说韩擒虎收点残军,只有五分之一未中法术的,着实伤心,幸好将领除了颜回外,都无倒损。 这时押运宫马前卒押粮到,见本军躺了一地,大吃痪床患敖闪睿ι锨疤狡渖馈L搅耸觯嘉⑽⒂泻粑讲欧判慕闪睢韩元帅见马前卒回营缴令,把经过说了,悻悻道:“看来这次又要马押运往师叔齐天处走一趟了。”马前卒二话没说,尾巴一弹,腾空而起,不一日,到了百会洞也不通报,直闯进去。可到里面,不但寻不着师叔齐天,连那童子也不见了。细心察看一遍,知道是久元人在这洞住过了。 马前卒这时禁不住双泪直流,仰天叹道:“我空走一趟不要紧,只可惜数十万鬼卒生灵,就要死于非命!” 话刚说完,忽然洞内霹雳一声,塌下一块大石头,跟着跳出一个光着头、只有脚、没有手、身像一个圆球的怪物来。马前卒吓了一大跳。 马前卒惊恐之余,心想:这个怪物没有手,我也不怕他,或许他知道我师叔的下落也未可知。于是,上前问道:“神仙前辈,小的冒昧进洞,请恕元礼。敢问这洞主齐天现在何处?” 那怪物大怒道:“什么齐天齐地!进我洞府,连我姓名也不问,却问天问地,给我滚出去!” 马前卒本来一腔愤怒,但洞中只有这个怪物,又不知师叔是否把洞让给了他,只得饮恨吞声,耐着性子说:“未先请教大仙姓名,这厢赔礼了!” 那怪物听了,更是忍无可忍,飞起一脚,把刚才掉下的那块有几千斤重的石块踢起,对准马前卒砸来。马前卒见这无手怪物脚却有如此大力,又吃了一惊,忙闪过一旁。 可是,马前卒刚闪到右边,石块却向右砸,他只得闪到左边,石块仍然不落地,又向左边飞来。这时马前卒再也忍耐不住,一飞鞍击出。飞鞍与石块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把洞震得“嗡嗡”作响,接着又掉下几块大石来。与飞鞍相撞的石却丝毫无损。 马前卒击了这一下,那怪物却变怒为喜道:“看来你也有些本领,不愧为齐天师侄。” 马前卒谢过冒昧之罪,低声下气地说:“大仙神通广大,一见便知小鬼根源,只不知神仙高姓大名,能否赐教?” 那怪物笑道:“就凭你一飞鞍,我只得告诉你,我不是神仙,只是百会山山主,姓求,名首尾。你师叔齐天巳弃洞云游多时了,难道你不知道?” 马前卒见求首尾说了师叔情况,来不及答他的话,便泪如雨下。求首尾见了,又怒道:“我洞里没死人,你哭什么?” 马前卒见求首尾又发怒,只得拭泪,把自己寻师叔救地府军之事说了出来。 求首尾听了笑道:“些许小事,值得哭个屁!” 马前卒见求首尾口出大言,忙跪下叩头说:“求山主是宇宙高仙,敢烦高仙发发慈悲之心,与本鬼到地府军一趟,救治数十万鬼卒性命。” 求首尾说:“我不会发慈悲,神仙更不会发慈悲,只欲散散心,去会会唐尧、虞舜也未尝不可。”说完话,张口一吹,马前卒立刻飘飘然像流星一样往地府征讨军营返回,回首一看,求首尾果然跟来了,方才放心。 马前卒上山时用了一日之时间,这时被求首尾一吹,返程时只用了一个时辰,知道求首尾法术不亚于师叔齐天,立即按下云头,进帅府通报。 马前卒刚进到帅府,五行星却流泪上前说:“大事不好了,元帅与军师也被擒去了。” 牛蛇并说:“我们自行解散,各逃性命吧!”马前卒喝道:“放屁!” 就在这时,求首尾不待迎接便进来了。 五行星、牛蛇并和地府征讨军其他将佐,见走进一个有足无于如球一般的怪物来,惊得目瞪口呆。 马前卒知众将惧怕,忙介绍说:“这位是百会山山主求大仙,因师叔齐天不在百会洞,所以,请大仙到营中施法救治军兵。” 众将听了,这才放心。 求首尾并不多言,一开口就问:“你们元帅呢?” 五行星忙上前说:“昨天唐尧到营前辱骂,元帅气不过,出阵与之大战,却被一个叫做百怪婆的贼妇拿住,军师棠四怀抢去营救,也被捉去了。” 求首尾听了,不悦道:“原来她也到这里作祟!”马前卒忙问:“求大仙认识她?” 求首尾说“何止认识,还是我拙荆呢。” 五行星听了,忙上前跪下叩头说:“不知她是大仙夫人,语言多有冒犯,请大仙恕罪!” 求首尾笑道:“无碍!无碍!她名字就是百怪婆嘛,明日与你要回元帅便是了。” 马前卒说:“多谢大仙!只是数十万军卒,不知中了什么法术,大仙是否先去看看?” 求首尾说:“我先前看过了,中的是痹身凝血术,五天血管硬化而死,现在才两天半,不要紧。” 五行星问:“大仙是否就施药?” 求首尾说:“谈何容易,药还在唐尧处呢!”众将听了,都觉失望。 五行星叹道:“若抓不到唐尧,地府征讨军就要覆没了!” 求首尾怒道:“有我求首尾在此,什么鬼抓不到?专长他志气,灭我威风!众将士现就跟求某前往彼膏,今晚索药救治便是。” 众将见求首尾发怒,都不敢说话。 求首尾对马前卒说:“你带路,诸将只管前往看热闹,有不去的,待我擒了唐尧,也要治畏缩之罪。” 从将听了,吓得毛骨悚然,都跟着去,只是想:你连手也没有,怎样捉住他? 只一刻,离敌营只有两里,见唐尧已布成阵势,就要出战似的。求首尾不畏惧,上前喝道:“对阵军士昕着,我叫求首尾,叫你们主将唐尧和百怪婆出来见我。” 声音虽然不大,但数十里内都会听得清楚。只因这一喊,却把两个正在饮酒作乐之鬼惊得目瞪口呆。 (要知这两个鬼是谁,下回再叙。)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二十回 求首尾法术无边 地府军被阻怪河 却说唐尧布好阵势,防地府征讨军突然袭击,然后,便与百怪婆饮酒作乐,忽听门外喊声:“对阵军士听着,我叫求首尾,叫你们主将唐尧和百怪婆出来见我!”两个同时大吃一惊。 不过,百怪婆只是暗暗吃惊,唐尧却露于言表,听到喊声,战战栗栗道:“这鬼能用传音入密之法传话到这里,法术自然无边,如何是好?” 百怪婆假装镇定地说:“这是拙夫求首尾,有我在此,你何惧哉!” 唐尧听了,颇为放心,还是问道:“我们是出去见他还是不去见他?” 百怪婆说:“他既来相请,岂有不去之理。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唐尧不敢违拗,只得先行。 唐尧出到阵前,见对方只有十多名将士,放心了许多,开口问道:“哪位是求首尾大仙?” 求首尾上前说:“我就是!” 唐尧见一个光头、圆身、有足无手的怪物,早吓了一跳,两眼不看,转身便逃。他还未转过身,求首尾已到了面前。再住左看,求首尾又在左边。急向右看,求首尾又到了右边。东南西北,四面八方,只要是自己触目之处,都站着求首尾,吓得屁滚尿流,忙打躬作揖说:“大仙饶命。” 唐尧只听到一声:“目前你想死,我还不肯呢”的话,身子便飞到了空中,过了好久好久,才掉到五行星面前。 五行星恨他捉了元帅,一相克叉击落,就要取唐尧性命。马前卒上前拦住说:“要活的!” 五行星问:“为何不趁他无力反抗,宰了他?” 马前卒说:“还得向他要元帅、军师和数十万军卒呢!”五行星才悟出要向他索取解法,于是把他捆了。 求首尾见五行星把唐尧捆好,又喝道:“百怪婆为什么不来见我?” 声音未完,忽有一鬼提着一支火尖枪冲上前说:“急什么!我先会会你再说!”趁求首鬼元备,一枪对准他小腹刺去。 求首尾没有手,不能格,笨得像一块石头一样,毫不躲闪,被刺了一枪。 五行星和众将同时吃了一惊,认定求首尾肠流腹破。岂知事出意外,持枪者却弹出数丈,求首尾一丝痛痒也没有。 再观持枪者,也不算弱,弹出几丈后,翻了一个筋斗,又冲上前,把枪当刀使,一刀向求首尾光头劈落。只见求首尾头顶一陷,把武器夹住,哈哈笑道:“你硬功夫也不错,可惜未纯青,你叫什么名字?” 那鬼怒道:“我叫虞舜,你要怎样?” 求首尾说:“不怎么样,只是请你与唐尧今晚到地府征讨军中与他们喝几盅。”说话间,他颈项微微一动,枪头一翘,已把虞舜损到唐尧被捆之处。牛蛇并上前,七手段八脚,把他捆得像死猪一般。 求首尾接着叫道:“百怪婆不来见我,难道欲逃吗?有我在此,你逃不了。” 只见百怪婆一手提着一个鬼上前说:“我知道逃不了,只是你若伤我,我就把这两个鬼毁了。” 马前卒见了,忙上前说:“求大仙,这两个是我们元帅和军师,救救他吧!” 百怪婆怒道:“想抢吗?只要一动手,他俩便成声粉!”求首尾笑道:“我与你夫妻一场,何必伤了和气。你放开他们,我与你两个同回百会洞便是。” 百怪婆不悦道:“休想我眼你回洞!”求首尾问:“为什么?” 百怪婆说:“谁叫你没有手!” 求首尾说:“没有手有什么要紧?” 百怪婆笑道:“没有手就不能享受夫妻拥抱之乐。”求首尾笑着说:“有脚也可以使你享受夹骑之乐呀!”百怪婆怒道:“胡说!四肢不全,尚不知羞耻,当众乱说。” 求首尾还是笑道:“我四肢不全,法术本领却全。四肢齐全,没有法术本领,又有何用?” 百怪婆说:“那么你伴你法术本事去。” 求首尾干笑几声说:“罢!罢!罢!你放开他两个,自己走吧。” 百怪婆问“”此话当真?” 求首尾说:“当真!”百怪婆二话没说,把韩擒虎和棠四怀抛到五行星处,拔腿就跑。 百怪婆一刻便已走数里,只见求首尾脚趾一动,霎时便见百怪婆一刻退了回来,脚躁却被求首尾脚趾夹着。百怪婆大叫道:“你说话怎么不算数?” 求首尾道:“宇宙间有哪一个说了话就肯定算数的?” 百怪婆连叫:“不知羞!不知羞……”连叫了几声,已与求首尾腾到空中。 这时五行星已将唐尧和虞舜推到了韩元帅面前。韩元帅冷冷问道:“唐将军,虞将军,你二位想生还是想死?” 虞舜问:“想生怎讲?想死怎讲?” 韩擒虎说:“想生,用出解法救地府征讨军;想死,立即捅你们一个窟窿。” 唐尧说:“愿意解救,但不愿降……”话还未说完,忽听一声:“不愿降也好!”五行星听声音熟悉,一看,却是混沌宫总管盘中古,忙上前行礼。盘中古说:“免了吧!我只奉旨来接尧、舜。”尧、舜两个听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不悦道:“盘中古太尊已把我们害得好若啊!阴阳两世都够累了。” 盘中古说:“太尊当初若知你们有这样苦楚,也不这样安排了。” 虞舜说:“分明愚弄我们,怎么不知道。” 盘中古说:“以下犯上之言少说为佳,跟我回混沌宫去。”提起两鬼,丢下一个解救法走了。 唐尧、虞舜的鬼卒见主将副将都走了,只得投降地府军。韩元帅把军兵救醒,休整数天,又向前进。 兵进数日,前面却被一高山大岭拦住去路。这山名叫哼阴山,高达数千丈,纵横数千里,山上悬崖峭壁,无路可通,只有一条旱水河,把山脉截成两截。 这条旱水河有数百米宽,无水时便是一条大路,若遇天降雨时,上游水汇入这条河,向外流出。河因在哼叨岭中穿过,所以,又叫哼明河。不过,其中也有个传说:这河开天辟地以来,就会作怪声,若听到“哼哼”之声从河两岸发出,不久便有大雨;大雨期间,若听到“叨叨”之声,不久雨停。因有这两种怪声,所以,当地鬼卒称之为哼朋河,也叫怪河。 这河就像一条山径,要走三百里才到平原。三百里普通鬼卒要走二天。可是这一高一低之所,天气也作怪得很,总隔不了两天,便要下一次大雨。当地鬼卒若没有要紧事,决不敢擅行此河。正因有此天险,西辛岭主扶苏以此视为屏障,视地府征讨大军百万如草芥。 韩元帅虽然查清哼切河的规律,只是大军不得不从这河上经过。(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这天雨刚下过,韩擒虎下令说:“大军趁雨后进军抓紧时间,迅速从早水河穿过去!”百万大军行了一日一夜已经走了一大半旱河。忽然两壁发出“哼哼”之声,五行星急急赶到元帅面前说:“两壁已发出”哼哼'之声,看来就要下大雨,如何躲避一下才好。” 棠四怀举目一看,见天清云净,笑道:“虽有”哼哼'声,也未见得就有雨下,只命军士急急赶路,抓紧时间越过这早水河。” 五行星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元,还是叫军卒攀鱼岩壁隐躲一时为好。” 韩擒虎睁目道“”两边岩壁怎隐得下百万大军!继续前进,莫扰乱军心。“众将见韩元帅一出口就给了五行星一个”扰乱军心“的罪名,哪里敢多言。 “哼哼”声只响了两遍,东南角上一黑云飘起,顷刻天昏地暗,大雨涝沱。韩元帅见大雨骤至,河水就要暴涨,只得命军卒向两壁岩穴攀登。但这时已经迟了一刻,河水倏间深有数尺。来不及上岩壁的军卒,被冲走了大半。 韩擒虎正庆幸有一半军卒保全下来,比初出征时还多几倍,忽然雨声中夹着大喊大笑声从上面岩壁传来:“地府军遭殃了!哈哈!地府军遭殃了!哈哈……”跟着就是擂木滚石,轰轰隆隆,从上而下,滚滚而来,把隐在岩壁的军士砸得焦头烂额。少顷,受伤军士掉到河中,血与尸在水中翻滚奔腾,早水河成了血水河。 这样持续了一个时辰,才听两岸有“叨叨”之声发出,擂木滚石也跟着停止。 又过了一刻,河水流干,韩元帅整点军士,所剩仅十余万,仰天叹道:“征服五方鬼怪,虽损了些士卒,可是接收投降的,却比损失的多几倍,可恨天地丧我,只一个时辰,损了我数十万大军,如何是好?” 五行星上前劝道:“这时不是伤心之际,还是整顿军卒,加速前进为妙。倘若逗留,再遇上一场雨,就全军覆没了。” 马前卒上前说:“先前木石滚下,伤我军卒不少,岩土必有敌军埋伏,雨一停而木石止,是伏军趋集于前,截击我军,必须令全军作好战斗准备。” 韩擒虎听了两将之言,觉得有理,忙令军士立即前进,进军中作好战斗准备。可是,事与愿违,备之则无,不备则有。军士又走了大半天,还差三十里就可穿过山脉,抵达平原。这大半天却没有一些意外之事发生。这时韩元帅却认为马前卒是祀人忧天。 又行了十多里,忽见前面堆了一座大石坝,把旱水河拦住。石坝后面杀气腾腾。韩元帅见了大吃一惊说:“我军中埋伏了。”忙命令五行星察看。 五行星腾到空中观察了好一会儿,按下云头对韩元帅说:“石坝后面没有军兵,只有数百堆大小不一的石头,杀气却从石堆中冒出。” 马前卒听了,也上前察看一番,回对韩元帅说:“石坝后面一石阵,是什么阵末将不懂,但观其杀气,只怕一进石阵,凶多吉少。” 韩擒虎沉吟道:“如何过得去?” 行军记室颜回说:“过得过不得,也必须抓紧时间闯过去,彼摆石阵,是企图把我困在旱水河内,待天再下雨,置我军于死地。”颜回这一提醒,众将方才悟会,他立即进军。 军士走上石坝,见石堆中没有什么动静,只是烟雾缭绕。韩元帅、棠四怀、五行星、牛蛇并、颜回等将领一齐观看,看不出所以然来。迟疑了一刻,只觉得脚下石头似在流动,石坝就要毁灭,吓得毛骨悚然,忙令军士冲进石堆中。 可是军士一进石堆,便觉四面八方都是石头砸来,只得左躲右闪。石头虽然咂不着,却把军士吓坏了。 马前卒见这种情况,大喊道:“这是幻术,军兵们快冲出石阵去!” 军士有哪一个不急于冲出石阵的。只是跑来跑去,跑了半天,也是在石阵中乱跑。韩元帅无计可施,只得命令军士站着不动。 军卒不动,石块不乱,依然和先前一样。韩擒虎怒道:“怎么军士不动,石堆不动,难道石堆有鬼?”于是,提起打鬼鞭,怒冲冲对石堆打落。不打犹可,一打却打出奇迹来。只见打鬼鞭打着石头,石头立即粉碎,碎石纷纷向四周飞出,把军士射得哭爹喊娘。 韩擒虎收起打鬼鞭,思量了好一刻,只得命令军士再冲。可是军士一动,石块跟着乱飞。又走了一个时辰,十万大军还是在石堆中。 众军兵正无计可施之际,“哼哼”声又起,接着大雨倾盆,上游洪水冲来,把石坝冲开一个缺口,顷刻石堆淹了一半。 说也奇怪,水淹了石堆,烟雾立止,只是洪水倾泻而来,眼见石堆就要淹没,军士就要全部被冲走。韩擒虎顿足长叹说:“天丧我也!天丧我也!” 正在这危急关头,忽听空中一声笑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马前卒一听,忙叫道:“师叔!师叔快救救地府征讨军吧!” 众鬼向空中一看,只见昔日为地府军解糜骨香毒的大仙齐天,踏着一朵红云在空中说话。韩元帅,棠四怀、五行星、牛蛇并、马前卒、颜回等将领齐齐跪下向齐天叩头。 齐天落到石坝上,用衣袖一拂,众将只觉有一股大力把自己拉起来。齐天对众鬼笑道:“我既到这里,你们不用惧怕。” 马前卒还是求道:“百万大军,只剩十万,眼见就要被大水冲走,师叔还不救他们一救!”齐天听了,只用手指对着石阵划了一个圆弧,便见军士所站之处,洪峰不能再升高,军士站立之外,洪峰却高了丈许。 马前卒见了,笑道:“师叔何不一并把他们救出?待雨一过,石阵作怪,军士仍然出不去。” 齐天笑道:“这些石堆是西辛岭主扶苏派将按周易三百八十四交图所堆,称为”迷魂待灭阵',你们地府征讨军若不遇上我齐天,早已被这洪水冲走了。你们还有十万大军,我怎能一个个把他们一下子惯出去。只得待雨过天晴,破了石阵,方才有救。” 这时,已听到“叨叨”声从岩壁发出,只一刻,云净天清,水干石现,石堆中又冲起了烟雾。 韩擒虎见齐天未施法术,忙跪到他跟前叩头说:“齐大仙救救他们吧,我韩擒虎功败垂成不说,只可惜百万地府征讨军尽毁于此河中,实在可悲可泣。” 齐天把韩擒虎扶起说:“破此阵,救他们也不难,只是你这个元帅要让我当半个时辰。” 韩擒虎有求于他,忙说:“就让齐神仙永当了也不要紧,怎说半个时辰!”接着把帅印交给他。齐天笑道:“我欲为宫,天上人间,阴曹地府,日月星辰,整个宇宙我也统一了,怎希罕一军元帅。” 齐天接过帅印,立即喝道:“韩擒虎昕令!”韩擒虎应声“有!”齐天说:“你立即拿我令箭,到左边第三堆石头站立待命!”接着他把一支令箭交给马前卒说:“你到正中有红石那堆站着。” 颜回按捺不住,上前问:“大仙差我到哪里听令?” 齐天说:“你跟着我便是。”于是,他转眼看了一下牛蛇并。 牛蛇并被齐天一看,吓得战战兢兢,忙跪下问:“大仙差我干啥?” 齐天说:“我欲差你到白石堆,只是一会儿有个美丽女鬼出来缠绕,怕你禁不住诱惑,坏了大事。” 牛蛇并心想:“有这样去处,再好不过了,若真有美女,玩弄一番,妨碍些许公事何干?”想到这里,怕齐天不叫自己去,忙发誓说:“本先锋若不遵号令,石头击顶。” 齐天说:“牛先锋既有此心,去吧!”接着把令箭交给五行星说:“你到最后一堆石头站着待命。” 这时,只有棠四怀未接令箭,忙问:“本军师有何任务?” 齐天说:“你站在青石堆边,这堆石最要紧,出来的女鬼最美,军师莫为色所迷,误了正事。” 棠四怀说:“遵命!” 齐天说:“虽然如此,军师也得发个誓。” 棠四怀有些不悦,又不敢违拗,只得发誓说:“若不遵命,愿缺一齿。” 齐天也有些不悦,冷笑一声道:“这也使得。”于是,携了颜回的手,站到黑石堆旁。 齐天与颜回一站到黑石堆旁,整个石阵更加烟雾大作,霎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众鬼见了,吃一大惊。 韩元帅也吃惊不小,但忽听齐天命令道:“韩擒虎,立即对那堆石头抽一百鞭,差错一鞭,军法从事。”韩擒虎不敢违拗,只得猛抽。 这时五行星也听到命令说:“五行星,你用相克叉击石堆五十下。” 齐天又对其他几位将佐命令道:“马押运用飞鞍砸石堆三十下!牛蛇并,你用尾巴在石堆上卷十下,一见女鬼出现,立即击毙,不得有违!棠四怀,你用宝剑对石堆捅十下,有女鬼出现,一剑刺死!” 不说韩擒虎、五行星、马前卒三个执行任务之事,且说牛蛇并,只用尾巴对石堆卷了六下,便见一个女鬼穿着白衣服“呀哟!呀哟”地出现在面前。 牛蛇并细看女鬼,樱桃小口,黄蜂腰、瓜子脸、丹凤眼、唇红齿白,袅袅娜娜,真像西施作蟹,贵妃醉卧,貂蝉弹琴,昭君出塞,风韵百出。牛蛇并早已三魂脱窍,七魄离身,把齐天命令抛于九霄云外,上前抱住女鬼问道:“你是何鬼?” 那女鬼笑盈盈地说:“我是海棠春睡鬼,正在困觉,被你打醒,你饶了我吧!” 牛蛇并说:“饶你不难,只要依我一件事。” 海棠春睡鬼说:“我知你要玩我,只要你肯饶,现在就…”牛蛇并只听她说到“就”字,早抱住宽衣解带。正在得意,忽昕一声喝道:“早知你为色所迷,误我大事,就不听你誓言!” 牛蛇并大吃一惊,见齐天站在面前,海棠春睡鬼却变成一块石头,抱在自己怀里,忙说:“本先锋有罪!”只得用怀中石头在头顶轻轻砸下。 牛蛇并轻轻砸下,以为没事,岂知石块不由自主,砸到头上,“砰”的一→声,痛切心肺,立即晕倒。 这时,棠四怀也用宝剑刺了石堆八下,听到一个青衣女鬼喊道:“不要杀我!饶了我!”喊了两声,已扑到棠四怀怀里。 棠四怀看此女鬼,面如桃花,唇若施脂,飘飘然若天上仙女。叹道:“不说倾城倾国,我说你倾宇宙。” 那女鬼撒娇问:“你既赞我,为何杀我?” 棠四怀说:“我求之不得,怎肯杀你!”低头下去,就与她亲嘴。 棠四怀被剌激得迷了本性,却听齐天喝道:“一军之师,尚不能远色近贤,如何教导三军鬼卒!” 棠四怀被齐天一喝,立即清醒,忙说:“知罪!知罪!”才说了两声“知罪”,却听那女鬼喝道:“身为军师,却救不了一女鬼,有何用!”一拳对准棠四怀门牙打去。棠四怀喝一声:“泼妇敢施毒手!”跟着剑刺出,那女鬼鲜血一喷,却变成了一张青纸。而棠四怀的门牙真的被她打掉了一颗。 齐天见了,冷冷地说:“自作自受。”衣袖一拂,只听“轰隆!轰隆”数声,立即天清云净,数百堆石头己飞出十里开外,兵卒并无损伤。 齐天把帅印交回给韩擒虎说:“这河再不能对地府征讨军作怪,只是平原两厢皆有伏军,元帅好自为之。”化一道红气去了。 韩元帅怔了一刻,立即整军前进。棠四怀和牛蛇并想起刚才之事,狠狠地说:“分明是马前卒叫师叔愚弄我,定当报仇。” 这时地府军已穿过山脉,韩擒虎正命令军士离开旱水河,齐集平原,忽昕一声大喝:“韩擒虎,本将在此候你多时了。”也不知从哪里冲来一将,举斧对准韩擒虎后心一劈。韩擒虎躲闪不及,被砍中后心。 (要知韩擒虎性命,请阅下文。)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二十一回 吴刚假药换嫦娥 首尾怒斥盘中古 话说韩元帅正要集合军士上河前进,忽听一声大喝:“韩擒虎!本将在此候你多时了。”这时不知从哪里冲出一将,举斧砍中韩擒虎后心。幸好韩擒虎戴着护心镜,不致受伤。 右先锋五行星见一将冲来,用斧砍中韩元帅,急忙上前接住问:“来将伺鬼,竟敢偷袭我元帅?” 那将怒道:“你配问我姓名?” 五行星冷笑道:“我是天上五行星,尚不配问你姓名,究竟你是什么出身,如此高傲,请道其详,好让我五行星手下留情。 那将听了更怒道:“你只一五行星便自以为不可一世。我乃月球总管吴刚,不要你留惰,有本领只管使出来!” 五行星见他有些身份,平心静气地对他说:“既是月球总管,当明阴间统一之理,何故逆大势,反朝流,超越星球来管此无理之事?” 吴刚说:“我虽月球总管,但到了此地,此地之主便是吾主,我只知忠于吾主,不管阴间统一之由。就算阴间行将统一,难道酋辛岭主就不配为统一之主?” 马前卒在旁听了大怒道:“五先锋何必与他多费唇舌,只取他头颅便是!”于是,用飞鞍击出。 吴刚见马前卒不让说理,也怒道:“我未见过如此横蛮之鬼,不劈了你才怪!”举起手中伐桂斧,对准飞鞍就是一斧。两件武器相交,发出轰隆轰隆之声,震得地动山摇,回应太空。马前卒和吴刚都各退了一步。 这时五行星也从斜刺里用相克叉击向吴刚头顶,吴刚之妻嫦娥见了,冲上前,大怒道:“以二敌一,倚多胜少,哪里有大将风度……”说话间,一箭弓打向五行星。 五行星方欲还击嫦娥,说时迟,那时快,牛蛇并早已冲到阵前叫道:“五先锋暂息,待本先锋擒住她!”五行星知道牛蛇并之意,笑着退过一旁,原来牛蛇并在石阵中被齐天戏弄了,正元处发泄,现在见又出来一个美妇,心想:齐天已离开这里了,若我能把这女鬼擒住,尽情享乐,谁还敢多嘴。所以,拼命冲出。 嫦娥见冲来一个牛头蛇身之鬼,正觉得好笑,不防牛蛇并蛇尾卷到,只得腾空一跃,跳起数丈高。牛蛇并见了,忙抽出佩剑,企图待嫦娥坠落之际向上刺出。嫦娥这时若真正坠落,必然碰在牛蛇并剑尖上,可是,她却乖巧得很,坠落时用箭弓对准牛蛇并剑尖一点,跃出丈许。牛蛇并哪里肯舍,忙追了上去,剑来弓往,斗了五七十合,不分胜负。牛蛇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暗道:我只诈败,引她一个追去,到了避静处,施用法术把她擒住,立即可取乐。于是,回剑一拖,向外逃跑。 嫦娥见牛蛇并逃走,急追上前。追了里许,牛蛇并回身在鼻端一捏,立即有数百犀牛包围嫦娥。嫦娥无多大法术,见犀牛如此凶恶,有几分恐惧。恐惧间,牛蛇并复用蛇尾一卷,嫦娥因躲闪不及,卷个正着。牛蛇并计划得逞,暗暗欢喜,正欲戏弄,忽觉左肋生风,吴刚已经用伐桂斧砍来。牛蛇并忙闪过一旁。吴刚左砍右劈,把犀牛驱散,复举斧对牛蛇并头顶劈落。牛蛇并虽然躲得快,可是,还是躲不及,被削去了一个耳尖。牛蛇并负痛一怔,吴刚复举斧向牛蛇并颈项砍去,眼见就要结果性命,忽有鬼喝一声:“休伤我先锋!”一飞鞍把伐桂斧撞过一边。牛蛇并死里得生,睁眼一看,救自己的却是押运官马前卒。 原来,吴刚与马前卒方斗得难分难解,见牛蛇并卷着妻子嫦娥调戏,只得丢开马前卒,赶来救嫦娥。马前卒知牛蛇并非吴刚敌手,所以,也追踪前来。 这时嫦娥已经挣脱,见马前卒和牛蛇并两个战吴刚,而且,五行星也追来参战,怕丈夫有失,立即鸣金收军。 吴刚收军回营,对妻子说:“彼众我寡,救兵未到,贤妻有何良策退敌?” 嫦娥附在吴刚耳边说:“明日出战,如此如此,定可斩地府军几个大将。” 吴刚听了,抚掌大笑说:“贤妻妙计!定能获胜,明日照行便是。”话音刚落,却有地府军在营前挑战。 嫦娥笑道:“此计本欲明日施行,既然他们嫌命短,现在来挑战,我们也就现在施行。”跟着领军出战。 原来,地府征讨军见吴刚收军,也只得收军,但棠四怀进营对韩元帅说:“我众彼寡,应乘胜袭击,否则,彼救兵到,取胜无望了。” 牛蛇并也上前说:“军师所言甚是,先前马押运如果能敌住吴刚,牛某早擒住嫦娥了。” 五行星在旁听了牛蛇并之言,怒道:“若非马押运追去救你,你早为吴刚斧下之魂了,还含血反喷呢!” 马前卒忙阻住五行星说:“牛先锋说得对。为了阴间统一,我们应协力同心才对,若互相埋怨,内部纷争,当会对征战不利。一会儿出战,我敌住吴刚,不让他上前助嫦娥便是。” 牛蛇并拍拍胸部说:“马押运若能如此,牛某若不生擒嫦娥献于元帅面前,誓不再为先锋官!” 韩擒虎见将跃跃欲试,棠军师说得有理,所以,重布阵势出战。 且说嫦娥出到阵前,见又是牛蛇并上前挑战,冷笑道:“你这个色中饿鬼,少顷老娘若不杀你,就算你命系于天了。” 牛蛇并听了怒道:“休得胡言乱语,阵上见胜负!”便迫不及待地提剑冲上前,对嫦娥平胸刺出。嫦娥用弓一扫,箭弓立断,开声说:“牛先锋果然厉害,我前夫后界的宝弓也被你削断了。” 牛蛇并听了,暗暗欢喜,也笑道:“知道牛某厉害,何不就擒?” 嫦娥还是笑道:“你要擒我,只怕还要斗三百合呢!”于是,用半截箭弓打去。牛蛇并不懂剑招,用剑乱刺。弓来剑往,斗了二三十合,嫦娥渐渐力气不支,处于下风,虚晃一下,拔腿就跑。 牛蛇并见胜券在握,急急追赶。追了两三里,嫦娥复转身与他斗了十几合,败阵又逃。这样战战逃逃,走了十多里,嫦娥转身冷笑道:“你难道不懂”穷寇莫追'之理吗?到了这时,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回身又斗。只斗了两三招,忽然嫦娥到了空中,笑道:”我吃了前夫后界宝丸,行空如履平地,你有本事与我在空中战一场否?“牛蛇并听了恼羞成怒,试了几试却腾不到空中,忙取箭对嫦娥射去。可是箭未离弦,忽听枫枫之声,自己身上已中了数箭。霎时间伏军齐起,把牛蛇并包围在核心乱射。 到了这时,牛蛇并才知中了诱敌之计,倏忽间被射了几个窟窿。为了活命,只得站着不动,用尾巴乱扫,把像厅雨点一样飞来的箭拨开。可是尾巴一摇动,却被箭插得密密麻麻,痛切肺腑,筋骨一软,像死蛇一样,躺在地下,动也不能动了。这时又冲来一将,笑道:“你中了我夫人之计了。”牛蛇并一看,只见吴刚提着伐桂斧上前,对准自己颈项砍下,心想::贪他夫人之色,丧命于此,一切完蛋了!一切完蛋了!于是双目紧闭,待斧砍下。 牛蛇并感到颈痛,知斧口入肉,忽听“砰”的一声,跟着一将喝道:“吴刚休得逞强,你夫人我已擒下了。” 牛蛇并听“砰”的一声,以为是颈骨断了,睁目一看,吴刚的伐桂斧已飞出几丈远,而马前卒已到了自己身边,扶起自己说:“末将来迟,致先锋受伤,罪过!罪过!”立即掏出一颗药丸,塞进牛蛇并口中。 牛蛇并把药丸吞下,箭伤虽然不疼,可是却全身麻木,惭愧地说:“他们箭中有毒,只怕我命休矣!” 马前卒刚扶起牛蛇并喂药,吴刚却趁空检回伐桂斧,又冲杀过来。马前卒只得抛出飞鞍阻住斧头,把牛蛇并负在背上,对吴刚喝一声:“若要夫人,拿解药到我营中兑换,否则元帅会请她祭刀。”说完,向营中飞去了。 吴刚听了马前卒之言,果不见夫人回营,知他所言不假,只得收军回营。 原来,牛蛇并追赶娟娥之际,马前卒知他中计,跟踪而来。只因牛蛇并平素心性高傲,又为女色所迷,马前卒料他必不听劝告,故不点破。当嫦娥腾到空中讥笑牛蛇并之际,马前卒巳腾到嫦娥背后,鼻子一“哼”,两道电光把她击晕,提回营中,再复去救牛蛇并。牛蛇并当时正专心防箭,所以,并不知情。 马前卒把牛蛇并背回帐中,韩元帅方在劝嫦娥投降。马前卒说:“元帅不必再劝,牛先锋中了吴刚毒箭,我让他拿药来换她。” 韩元帅听了马前卒之言,忽然沉下脸,默不作声。棠四怀在一旁对马前卒喝道:“元帅欲收她为妻,怎能再让她回营!” 马前卒平心静气地说:“若一色情胜于一将军,就由军师作主了。” 韩元师不悦地问:“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牛先锋?” 马前卒说:“没有别法了,何况,我在阵上已经许吴刚兑换呢…”话还未说完,却有辗门官进帐报告说:“坤申岭大将军吴刚派使者求见元帅。” 韩元帅喝道:“带进来!” 少顷,带着一个鬼卒,战战兢兢到了帐前。韩元帅对那鬼卒喝道:“两阵交兵,速派来使,有何话说?” 那鬼卒见韩元帅威严,忙跪下说:“吴将军写一书,命我带给元帅,别无他说。”于是,他从兜中把公文递上。嫦娥在旁见自己的军卒跪在韩元帅面前,怒喝道:“站起来!两军平等,怎能跪地!”那鬼听了,跪又不成,不跪已跪,只得站起一只脚,跪着一只脚。 这时韩元帅已把来书交到行军记室手中,只听他读道:坤中岭大将军吴刚致书于地府征讨军大元帅韩擒虎庭下:两阵交兵,死伤却定于技能,本不足论。你先锋牛蛇并,无谋好色,中了我诱敌之计,为我毒箭所伤,本该让其死矣。而本将夫人始娥,武艺不济,也为你军所擒。俗云妻子如衣服,得之无足喜,失之无足忧,也不应特絮,元奈你军马押运在阵前提出用解药交换,本将若不照行,则失夫妻之情,才员爱士卒之义;若照行,则为败者壮胆。如此,进退两难,惟取决于大帅为帅者,将军是股肤,若元帅不要一股肤,本将又岂惜一衣服呢。谨致此以明心迹,元帅自裁为是。 韩元帅听了,怒道:“自古两阵交兵,互通书信,未曾有如此无礼者,把嫦娥推出斩了报来!” 五行星忙上前劝道:“吴刚此书之意,奥妙元穷,若元帅斩了她,反惹彼笑话,不如权依了他,兑回解药救牛先锋一命。一可服将士之心;二可显见元帅爱股股而轻色情;三可证明元帅比吴刚胸怀更阔。有此数般好处,何必斩她。何况这种尤物,放她归去,犹如放了一只兔子呢。” 其实韩元帅哪里舍得斩嫦娥?也只不过一种假做作罢了。这时,听了五行星这几句不着边际之言,忙起坐道:“若非五先锋晓明事理,几失本帅之誉,就烦五先锋到彼营一看如何?” 五行星二话没说,立即往吴刚营把来意说明。吴刚慷慨地说:“你取解药去吧,嫦娥遣不遣还,皆由尊便。”接着拿出一包解药递给五行星。 五行星把药带回营中喂了牛蛇并,牛蛇并只一刻便康复如初,韩元帅命把烯娥绑缚解开,让她自去。 嫦娥刚离地府军营,吴刚已带兵到营前挑战,地府军只得布阵出迎。 牛蛇并中了吴刚诡计,现已康复,一肚火气无处发泄,见吴刚又来挑战,气冲霄汉。二话没说,他提剑冲到阵前对吴刚乱刺。吴刚笑道“你这败军之将,死到临头,尚且不知。夫人被你惊吓了,让你挨她揍几鞭吧!”话刚说完,便见烯娥拿着桂枝鞭上前,对着蛇身狠狠抽打。牛蛇并方欲还击,只觉天旋地转,筋软骨麻,无力招架,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五行星见了,忙说:“不好!牛蛇并吃的是假药,现在毒性复发。”急抢上前救他,却见被嫦娥用桂枝鞭打脱了大片蛇鳞。这时顾不得许多,只得驱走嫦娥,把他提回阵中。 韩擒虎得知吴刚用假药骗走了嫦娥,气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冲到阵前,用打鬼鞭指着吴刚道:“你这无信奸鬼,以假换真,何颜立于世间!”接着提鞭打去。 吴刚听了,用伐桂斧格着打鬼鞭,哈哈大笑道:“这叫假亦真来真亦假,你不知兵法,却说我奸诈,试想两军阵前,哪一个能对敌军说真话?” 韩元帅见吴刚说自己不知兵法,更加愤怒,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用打鬼鞭乱打,却忘记了念咒语。吴刚见韩擒虎被激怒,打鬼鞭没有规律乱打,只用伐桂斧一挡,韩擒虎却反打回地府军阵中,跟着斧柄向前一撞,快如闪电,把韩元帅撞退了三四十步,喷了一口鲜血,立即昏倒。众将一齐上前,才得把他救回阵中。 马前卒见元帅受伤,牛先锋毒性复发,冲到阵前,二话没说,鼻子一“哼”,两道白光飞出,射中吴刚。自认为吴刚必死,哪知他若无其事地把手一挥,白光化为乌有。马前卒不料吴刚有此道术,欲上前枭他首级,不防吴刚斧头一砸,砸中马前卒脑袋,震得“嗡嗡”直响,支持不住,跌倒在地。 吴刚得手,复一斧对马前卒颈项砍去,斧入肉寸许,眼见就要身首异处,忽然吴刚“哎哟”一声,斧头脱手。马前卒只觉身子一轻,被五行星救走。 原来,五行星见马前卒生命垂危,急忙金眼一瞬,射出一弹,射中吴刚内关穴,吴刚手臂一麻,斧头脱手。五行星趁这一刻,放出金丝绳,把马前卒救了。 地府军军师常四怀见元帅和押运宫受伤,牛先锋又毒性复发,只得鸣金收军。 吴刚见地府军收军,率军追到营旁,被地府军射住阵脚,方才回军。 棠四怀和五行星收军回营,立即命令医治元帅、押运和牛先锋,只是连用数种药物均不见效,正急得元法可施,却有一个军卒报告说:“营前一个身如圆球,有足无手之鬼求见。” 五行星一听,大喜道:“元帅有救了!”棠四怀问:“何以见得?” 五行星说:“求见者一定是解唐尧凝血术的大仙求首尾。” 棠四怀听了,恍然大悟道:“是了,是了,我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于是,携着五行星之手,一同出辗门迎接。 两鬼一见求首尾,立即跪下叩头。求首尾因为没有手,不能扶,只笑道:“起来吧。” 棠四怀说:“大仙答应一件事棠某才敢起来,否则愿跪着永远不起。” 求首尾笑道:“本山主早已算定你元帅、押运和牛先锋有难,念他皆为阴间统一效力,特来救治,何必军师跪求?” 棠四怀和五行星听了,欣然站起,赔礼道歉说:“不知大仙有神机妙算,开罪甚章,大仙多多包涵便是。”于是在前引路,与求首尾一起进帐。 求首尾二话没说,走到韩元帅身旁,用脚在他背心一搪,伤势立愈;接着在马前卒头顶按了几按,马前卒也愈好如初。 韩元帅、马前卒见求首尾前来救了自己,忙翻身磕了十几个响头。求首尾不悦地说:“不用磕头,我不是对你两鬼用情,而是为了统一阴间用情,何必客气。”韩元帅和马前卒听了,方才起来。 马前卒见旁边躺着牛蛇并,复上前叩头说:“牛先锋中了毒箭,也请求山主救他吧!” 求首尾道:“牛先锋贪婪女色,见利忘义,奸诈莫测,本不应该救他,只是盘古造定,也让他在统一阴间留下一名,马押运又有如此胸襟,本山主只得救一救他。”于是,走近牛蛇并,用脚尖撬开他的嘴巴,鼻子对着牛蛇并口腔喷了几下,过了一刻,便也无事。 牛蛇并见求首尾救了自己,也只得上前叩谢。求首尾笑道:“你不要谢我,只谢马前卒。因为,我不愿意救你,无奈他为你求情。” 牛蛇并心想:“我被齐天作弄,原计划找机会在马前卒身上报仇,无奈他三番五次地救我,暂时这仇不报罢。”于是,走到马前卒面前拱手道:“多谢马押运救命之恩。” 马前卒笑道:“不要客气,我救你也是为了地府征讨军能早日完成阴间统一事业,非出于自己情感。” 求首尾见地府征讨军帅将元事,便欲告辞,韩擒虎忙上前叩头说:“吴刚夫妇武艺超群,法术难料,诸将无法破他,还请求大仙一助呢。”求首尾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这时营前吴刚军又在挑战,求首尾说:“吴嫦阴间之缘明日方断,今日不必破他,元帅、押运和牛先锋暂莫出阵,只棠四怀和五先锋陪本山主到阵上玩一玩再作计较。”于是,随棠四怀和五先锋出营观阵。 吴刚见地府征讨军中走出一个身如圆球、有足元手的怪物来,大笑道:“地府征讨军自谓无敌,大言统一,何故无将出战,竟推出一个怪物来受死?” 求首尾听了,并不计较,上前道:“吴刚,我告诉你,明日是你死期,今天求某只出来与你招呼一声,不与你较量。” 吴刚听了大怒,不再说话,举起伐桂斧对准求首尾一斧。心想:我这一斧能使受伤即合的肉桂树留下半边伤痕,量你一个头颅能有多硬。不劈开两块才怪呢。岂知事与愿违,斧头与求首尾头颅,一接触,“月辟啪”一声,火花四溅。收斧一看,却缺了一个大口。于是,急急回营,命军士对准求首尾乱射毒箭。 求首尾见箭像雨点一样射来,视如无物,只一刻,全身被箭射满,吴刚见了大喜。欢喜之余只见求首尾肚皮一鼓,箭纷纷倒射因本营。军卒们提防不及,被射倒了一大片。再看求首尾却安然无恙,大吃一惊,知这怪物法术无边,难以取胜,只得收军回营。 棠四怀见吴刚收军,欲驱兵杀过去,求首尾拦住说:“这时追赶,只杀了那些冤鬼,冤上加冤,反对统一的,只是少数罪魁,只杀罪魁便是,何必尽杀鬼卒。这叫服其心而不杀其魂也。”棠四怀不敢违拗,只得收军回营。 不说棠四怀收军,先说吴刚回到营中,急急与妻子嫦娥说道:“救兵未到,我军将要覆灭了。” 嫦娥不悦道:“夫君为何出这不吉之言?” 吴刚说:“贤妻有所不知,今日为夫出阵,碰着一个有足元手的球形怪物,箭射不进,斧砍不入,而且,会反弹行箭术,射死我军不少士卒,你想我们怎能获胜。” 嫦娥思量半刻说:“不能硬拼,难道不可智取吗?”吴刚问:“贤妻有何妙策?” 嫦娥说:“只要他肯追赶,不怕他不中计。”于是,附在丈夫耳边叽咕了一刻,吴刚说:“贤妻计策颇好,明日我引他追来,贤妻照计行事,料可获胜。” 话休絮言,次日天明,吴刚立即带兵挑战,见地府征讨军早已严阵以待,于是,他上前叫道:“韩元帅,凡征战之事,全凭将帅。将帅无能,终有百万军卒也无济于事,不如今日我与你两个大战一场,分定胜负,免驱士卒残杀如何?” 韩元帅方欲答话,求首尾趋前说:“元帅乃未来阎罗王,金校玉叶,你不配与他战斗,若有本领杀得我,我当叫地府军回师,各守疆土如何?” 吴刚心想::本将今日正欲设计诱你,你却自愿送死。” 于是,上前说:“我若杀得你,你怎能再叫。不过你既然口出大言,敢问姓甚名谁,说话可能代表韩元帅?” 求首尾笑道:“我是百会山山主,住于百会洞,姓求,名首尾,韩元帅已全权委我,怎么不能代他?” 吴刚说:“那么请山主发招吧。” 求首尾心想:昨天我显了这些本领,今天他敢挑战,定是设计赚我。于是,掐指一算,知道原委,不再多言,慢慢地走到他跟前,用脚对准吴刚马肚一踢,吴刚连马被踢到空中。 吴刚是月球总管,因与嫦娥偷寒送暖,盘古故意成全他,让他们成为夫妇,贬滴到坤申城为扶苏守疆土,所以,也会腾云驾雾。吴刚被踢到空中,飘了几飘,又坠到求首尾面前,举起伐桂斧对求首尾乱砍。虽知砍不伤他,其目的却是激怒求首尾,让他追赶中计。 求首尾早揣知其意,慢慢与他周旋。吴刚乱砍了十几斧,便向南逃走,求首尾追赶前进,但却故意放慢脚步,像追不上似的。吴刚见他追不上,怕他不追,勒马回头笑道:“求山主只管追上来,再与你战三百合!”求首尾听了,加快脚步。看看追上,吴刚又跑,不知不觉跑了十多里,吴刚忽然腾空而起,笑道:“你中我计了,已经进我雷火碎石术范围,休想再生。”话刚说完,“轰隆轰隆”几声巨响,崩天裂石,摇撼宇宙,碎石纷纷乱飞,接着火海熊熊,连绵数里。 吴刚夫妻在空中不见求首尾影迹,大笑道:“死也!死也!”正在得意,只觉腰间一紧,两肋一痛,被一物挟住,挣扎不得。转脸一看,两个分别被求首尾两脚夹住,惊得目瞪口呆。 求首尾对两鬼笑道:“料想不到吧!我原说今日是你死期,灵验不灵验?”于是,头向下,脚向上,在空中飘回两军阵前。 吴刚在空中一看,自己军卒早被地府征讨军杀得七零八落了。于是,在求首尾脚趾间叹道:“不料我夫妇英明两世,却被你这个有足无手的东西捉弄得如此不堪,可见潮流真是逆不得呢!” 求首尾听了笑道:“这时悔悟,尚有生机。”说话间把两个俘虏抛到地上,五行星和马前卒立即上前捆住。 韩元帅这时已尽降吴刚军卒,立即收军安营,喝道:“把两个俘虏推上来!,吴刚夫妇被推到元帅帐前,立而不跪。韩元帅大怒道:“无信奸徒,推出去斩了!” 吴刚夫妇一言不发,刽子手立即把他们推出辕门,只听号炮轰隆一声,刽子手刀已到了吴刚夫妇之颈,眼见灵魂就要毁灭,忽听空中一鬼叫道:“刀下留头!”刽子手抬头一看,认得是混沌宫总管盘中古,只得停止用刑,进帐禀报元帅。韩元帅听了,不悦道:“偏在行刑时到,讨厌得很。” 于是,领诸将出迎。 盘中古见地府征讨军将帅出迎,上前施礼毕,笑道:“吴刚、嫦娥还须回月球司职,韩元帅就饶两个吧!”话还未说完,忽然嘴角中了两脚。正欲发怒,倏见求首尾站在面前发怒,知是他所为。盘中古知求首尾是百会山山主,在宇宙间与齐天齐名,盘古太尊也不敢得罪他,只得赔笑道:“求山主有何见教?”求首尾怒还未息,大声喝道:“盘古专差恶鬼到阴间横行,制造战端,又派你等伺机勒索钱财,敲剥鬼魂,借你之口告诉他一声,若再执迷不悟,我连混沌宫也毁了。就是你,如果继续作弊,再被我求某遇着,定不轻饶!” 盘中古听了,连声道:“一定告诉大尊!一定告诉太尊!”携着吴刚和嫦娥慌慌张张去了。 韩元帅及诸将见求首尾打了盘中古,方怕惹事,不料盘中古见他却像老鼠见了猫,吓得筛糠似的,知道求首尾在宇宙间名头不小,更加敬佩。诸将方欲对他多谢一番,可是,却到处找不到,知他已去,只得整军继续征进。 地府征讨军刚离开“哼叨”河,前面一军冲来,为首一将拦住去路,大声叫道:“有我在此,休得横行!” (要知来将是谁,请阅下文。)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二十二回 贪功冒进身受创 卖主求荣成幻梦 话说地府征讨军离开哼叨河,前面却有一军冲来,为首一员大将喝道:“有我在此,休得横行!”韩擒虎见了,立即上前喝道:“来将请先通姓名,我韩擒虎不斩无名之将!” 那将怒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沛,名公是也!”说完,举剑对韩元帅便刺。 韩元帅见沛公刺来,忙举打鬼鞭打去,那鞭打偏了,被沛公闪过,转到韩擒虎背后又是一剑,快如闪电。眼见韩元帅就要中剑,五行星从阵里冲出,大声喝道:“你也有资格与我元帅争战!”一相克叉击出,把剑撞偏。沛公愤怒,喝道:“什么元帅?吃我一剑!”于是,一招“横斩白蛇”对五行星腰际斩去。剑到中途,忽然下沉,五行星举起相克叉横击过去。沛公见五行星来势凶猛,把身沉下,用一“风平浪静”化解来招,跟着剑尖刺向五行星丹田。五星见来招凶狠,闪过一旁,同时叉向沛公肩脚,沛公剑向上一格,剑叉相交,震得五行星虎口发麻。 五行星虎口一麻,出招迟了一点,却被沛公顺手一招“摧枯拉朽”,似刺五行星心窝,可是,剑到了中途,变刺为划,横剑一拖,在五行星胸前划出了一道血痕。 马前卒见五行星受伤,二话没说,冲上前一尾巴扫去,叫声:“风扫落叶!”沛公也不弱,躲过马前卒一扫,也叫道:“一叶知秋!”可是,马前卒不待叫完,飞鞍对准沛公胸前击去。沛公一闪,一剑对准马前卒中枢刺出。 马前卒见沛公招数精奇,武艺高超,心想:我若不立刻取胜,地府征讨军离岸未远,若再遇大雨,不堪设想!于是,他尾巴一扫,跟着飞鞍击出,沛公正躲闪尾巴,又要防避飞鞍,只得凝神静气,以招应招,却不知马前卒两招都是虚招,只到了中途,立即收回,只用鼻子对准沛公一“哼”,只见两道白光飞出,直射沛公。沛公不知是何物,来不及躲闪,已被射中,昏倒于地。 马前卒正要上前枭他首级,突然对阵又冲出一将来,大声喝道:“霸王在此,休得逞强!”举起长矛刺出。马前卒出乎意料之外,被刺中左臂,只得用尾巴一扫,夺路回阵。 霸王也不恋战,抱起沛公回营。 韩擒虎听说是霸王,忙追上前叫道:“大王请听我一言。”霸王虎须倒竖,双目大张,喝道:“你有什么话说?” 韩擒虎说:“你既是霸王,在阳间与沛公势不两立,为何到了阴间,甘与一起共事?” 霸王说:“你休想离间本将,阴阳两隔,岂可同日而语!”说完,拍马走了。 韩擒虎见霸王收军,忙令军士在河沿安营扎寨。马前卒上前说:“我军沿河安营,倘若大雨再来,河水暴涨,敌军攻来,进退不得,岂不是兵家大忌?” 军师棠四怀笑道:“背水安营,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众军见元退路,只得奋勇向前,何愁攻不破敌军。” 五行星说:“这是良策中的良策,正可一用。”马前卒见五行星赞成,知道可用,再不多言了。 营寨还未扎好,霸王却整兵重来。 牛蛇并见霸王又挥军来挑战,冲上前喝道:“霸王听着,本先锋在此,今日便是你死期!” 霸王见一个牛头蛇身的大将冲来,大笑道:“你这不伦不类的东西,敢是活得不耐烦了?” 牛蛇并不理睬他,只张口一喷,满阵犀牛冲向敌阵。 霸王虽勇,未曾见过身这般大、角这么长的牛,他也不知宇宙间有犀牛,忆起田单火牛出阵的厉害,吃了一大惊,忙指挥军队撤退。牛蛇并见霸王撤退,驱牛直追。 韩擒虎见牛蛇并获胜,不再安营立寨,忙指挥军士乘胜追击。追赶了五十余里,见到一片树林,树木稠密,犀牛不能进去。牛蛇并只得收了法术,霸王得以凭林作寨。 牛蛇并获了一胜仗,对韩元帅说:“如果没有树林拦阻,这一仗非擒霸王和沛公不可。” 棠四怀说:“牛先锋为攻打西辛岭立了第一功,颜记室应该立即记上他的功劳。” 五行星不平地说:“首功应归马前卒,若非他请来求首尾,地府征讨军还被唐尧阻着呢!” 棠四怀笑道:“求首尾自寻夫人百怪婆,路遇求首尾,偶然一起回营,哪里是他请来。马前卒自冒其功,不处罚也算宽大了。” 马前卒虽受冤枉,但不能再请求首尾来对质,怎能辩白。幸好他不以功名为念,自然像没事一般。 牛蛇并见马前卒不说话,正好推波助澜,抢着说:“军师揭破了他的隐秘,他也不敢辩理,自冒可知。” 五行星急道:“马押运,你为什么不说话?” 马前卒说:“目前不是争功论赏的时候,眼见哼朋河之道不能运粮,必须设法在最短时间内把沛公一伙歼灭,直逼西辛城,否则,军士冻馁,无敌自败也。” 韩擒虎听了点头说:“马押运之言是当务之急,众将想想办法为要。” 马前卒又说:“霸王依林下寨,犯了兵家之忌,可令五行星用火烧林,林木一毁,牛先锋又有用武之地,何愁彼军不灭。若拖延时日,彼军救兵一到,我军不能为了。 牛蛇并见马前卒夸赞自己,忙拍手说:“对!对!我军当即乘胜追击。”众将也都跟着拍手。 韩擒虎见士气激昂,立即命令布阵。可是,派军进林一看,却不知霸王的军队到了何处。派了不少侦探,也探不出踪迹。 马前卒听了喜道:“看来西辛城空虚得很。” 韩擒虎问:“何以知得?” 马前卒说“霸王假设寨,实撤兵,是怕我派军偷袭酋辛城,岂不证明西辛城空虚?” 韩擒虎觉得有理,命令军士兼程前进。 行军两日,走了三百里,离西辛城只有一百多里。韩元帅安下营寨,派出侦探回来报告说:“西辛城周围五十里处旗帜飘扬,烟雾绕绕,不知兵之多寡。” 棠四怀说:“看来西辛城并非空虚。” 马前卒和五行星听了,亲自去察看,明白了情况,但不对众将言明。因他两个知道棠军师妒忌自己,说了也不会相信,只对韩擒虎请示道:“明天黎明,给我五千兵,向敌军旗帜最多处冲击,再给五千军与马前卒随后接应,元帅却领大军随我继进,攻破彼军防线,一鼓可得西辛。” 牛蛇并说:“旗多兵多,五先锋只领五千军去送死不成?我看给我三千军,让我从大道旗帜少处攻取,看谁立功。”韩元帅沉思一刻,准两将所请。 话休絮言,一宿易过,次日天明,三将各领军前进。且说牛蛇并与棠四怀领了一军,向大路旗少处进发。行了二十余里并无阻挡,笑道:“我只有两个时辰便可到西辛城了,那时五行星和马前卒正在厮杀,我方笑他不谙兵法呢!” 棠四怀说:“这样很好,如果他两个争着从这里进军,首功不属于他…” 话还未说完,忽然哨笛四起,锣鼓喧天,四面八方军卒齐叫道:“莫走了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一定捉住牛蛇并!” 棠四怀吓得瞠目结舌,不知所措,却见霸王持矛杀来,大叫道:“你中我军师沛公之计矣。还不下马受缚,更待可时!” 牛蛇并听了大怒道:“受伤逃跑之将,还称军师,不知羞耻!”于是,鼻子一喷,又施出法术,满阵犀牛向霸王冲去。 霸王笑道:“些许小术,吾何惧哉!”话音刚落,只见一将从旁冲出,到了牛蛇并跟前喝道:“看你法术灵还是我法术灵!”他只把手一扬只见纸屑纷纷飞起。不一刻,纸屑变成了巨口猪牙的大雄狮,从空中飞冲而下,把犀牛吓得往本阵逃回。 牛蛇并怕犀牛伤了自己军卒,忙收了法术,但是对方雄狮冲来,把军士吓得东倒西歪。棠四怀见不是计,大叫道:“慢施法术,我有话说。” 来将听了,也收起法术,对常四怀问道:“军师吓怕,愿降了?” 棠四怀不答他,却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任何职那将说:“我叫赵高,现任补将。” 棠四怀说:“就你才能,大将、元帅也做得,怎么只任一补将?若赵将军肯助地府征讨军,本军师保你中军大将军之职如何?” 赵高早为自己一补不满,常有杀扶苏自立之心,听了棠四怀之言,早已心动,只是在众军面前,不可启齿,迟疑了良久,喝道:“我阴阳两世,忠于皇室,休得胡言,看招!”立刻一招“指鹿为马”杀向棠四怀。 常四怀抽出宝剑,招“冲破长城”刺出,宝剑与赵高的斩臣刀相撞,火花迸出,把棠四怀震退几步。棠四怀知斗不过他,忙化成一个酒瓶,对着赵高喷酒。 赵高平素好酒,正求之不得,忙叫:“好酒!好酒!”张口猛吸。岂知吸了几口便头重脚轻,跌于地下。 棠四怀见赵高醉倒,立即收了法术,提剑上前枭其首级。霸王大怒道:“专门用毒害人,非军师肠肚!”一矛刺向棠四怀。 棠四怀眼见功劳到手,却被霸王破坏,气得“哇哇”大叫,提剑对准霸王削去。霸王兵器长,力气大,将身闪过,矛头一拨,恰恰拨中棠四怀愈穴。棠四怀一身酸麻,跌下坐骑,被沛公军卒缚去。 牛蛇并见棠囚怀被缚,大怒,冲上前用尾巴一卷,卷在霸王身上,霸王顺手抓住蛇尾。牛蛇并被抓住,心情急躁,尽力一挣,虽然把尾巴挣脱,只是鳞甲尽落,疼痛难忍,不能再战。 沛公见牛蛇并负伤,不能再战,指挥军卒把牛蛇并三千军团团围住。正在万分危急之际,却听一声大喝,一将冲进重围,挥鞭乱打。鞭过处,如摧枯拉朽,血肉横飞。牛蛇并一看,原来是元帅韩擒虎。只见十余骑冲来,急问:“元帅大军怎么不来?” 韩擒虎说:“大军在后,本帅见你临危,只得带十数骑冲来救应。”说话间又用打鬼鞭打倒了二三百个鬼卒。可是,沛公军却如潮涌般逼来,打倒一个又有一个,打倒一片又来一片,韩擒虎与牛蛇并却冲不出重围。 韩擒虎大队虽随后赶到,只由记室颜回领军,几个偏将,武艺不高,杀不退沛公军,也救不了韩擒虎。 韩擒虎打鬼鞭虽然厉害,打倒敌军千余名,只是牛蛇并带来的三千先锋军也被沛公军消灭得差不多了。 韩元帅左冲右突,不能冲出重围,身上又中了数箭,气力不加,大汗淋漓,眼见支持不住。牛蛇并说:“这些都是五行星和马前卒的罪过,否则从一处进军,何致于败?” 韩擒虎听了牛蛇并之言,也狠狠地说:“若还能活命,也应治他两个一治。”说话间,又中了霸王三矛。 霸王见韩擒虎精疲力尽,就要上前擒拿,忽然空中一将说:“休得伤我元帅。”话音刚出,相克叉已对准霸王击落。霸王防不胜防,被击成重伤。 牛蛇并见来将是五行星,忙叫道:“右先锋快来救我!”五行星看了一眼,却奔到元帅面前,把韩元帅提在手中,另一只手对敌军猛击。 牛蛇并这时已中了敌军几枪,见五行星不救自己,心里更恨,正欲说什么,却见右边尘头大起,见马前卒军冲开了重围,把沛公军击退了。 沛公见地府征讨军大队已来,霸王又受了重伤,只得鸣金收军。马前卒才得与颜回后军会合。 原来,马前卒和五行星知道敌军旗帜多处,便是守备空虚之处,这叫“实则虚之”的兵法。两将领军行了十余里,不见元帅领军跟来,知道元帅信不过自己,必定认为牛蛇并可以获胜,所以,率军随他。 马前卒估计元帅一这行,必然会中敌军圈套,只得与五行星率军追来救应。 马前卒见元帅和牛蛇并受伤,立即用药。韩元帅止了疼痛,方才命令安营扎寨。 不说韩擒虎安营立寨,设法营救棠四怀,却说沛公收兵,命令把棠四怀押回西辛城,然后亲自看霸王伤势。霸王伤重已不可救,临死前只对沛公说:“军师谨防赵………”说到“赵”字就气绝身亡了。沛公不知他说赵什么,而且,认为是临死前的胡涂话,便不去深究。 再说赵高中了酒毒,被军士用了解药,已经元事。见沛公令押棠四怀回西辛城,立即请缕愿往。沛公见他中毒初愈,不宜上阵,准其所请。 棠四怀见赵高押送自己笑道:“赵补将不要因一时小胜便得意起来,地府征讨军已顺利攻克了五方鬼怪,只有三方,何愁不破。还是留条后路为好。” 赵高上前说:“棠军师有所不知,末将所以押你,正欲设法把军师放了,来个里应外合,擒扶苏,献城池,量沛公能有什么作为!” 棠四怀说:“赵将军正该如此,一可为地府立功,二可报将军在阳间被沛公抢夺天下之仇。一举两得。” 赵高说:“我早有此心,只是未遇知己,时机未熟。”棠四怀问:“现在既遇知己,计将安出?” 赵高说:“我把你押回扶苏夫人蒙娟处,蒙娟若当扶苏面劝你降,你只应承,她自己会有所安排。” 棠四怀犹豫道:“我要她降我,怎么要我降她?” 赵高说:“军师有所不知,我职卑位微,怎能救你,所以,只得借助蒙娟。” 棠四怀问:“蒙娟品行如何?” 赵高说:“蒙娟美若天仙,自古娇媚之妇,有哪个能说品行端庄。扶苏日理万机,无暇与之调情作乐,蒙娟常恨丈夫懦弱,有移花接木之意。那皆因沛公在内作梗,未得方便。如今棠军师乃宇宙第一美男,彼一见必神魂颠倒,没有不救之理。” 棠四怀说:“就是她救了我,也要赵将军从中疏通,方能行事。 赵高说:“这个容易,只是城破后,军师保我将军之职,赐蒙娟与我为妻便足了。”棠四怀默然点头。 这日,扶苏正阅军情奏章,见赵高推一俘虏进来,问道:“被俘何名?” 赵高说:“他是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 这时蒙娟早已隐在屏后,昕赵高之言,忙趋出来,对扶苏问:“擒了他军师,岭主将何以处置?”扶苏说:“原降即降,不愿降即斩!” 蒙娟上前一看,棠四怀果然英俊,笑道:“棠军师听到了?” 棠四怀答:“听到了。”蒙娟问:“原降否?” 棠四怀说:“愿降夫人,不降岭主。” 扶苏听了大怒道:“死到临头,还敢辱孤,推出去斩了。” 赵高说:“岭主为何如此不明。此乃棠军师自顾颜面之辞。试想岭主与夫人乃夫妻一对,夫妻如同一体,降夫人即降岭主也。”扶苏听了点头不语。 蒙娟忙上前说:“把棠四怀押到东宫,待我亲自审问。”赵高听了,立即押走。 到了东宫,蒙娟亲自上前为棠四怀释缚说:“军师受惊了。” 棠四怀说:“多谢夫人救命之恩,有夫人在此,足可压惊了。”、蒙娟说:“那么你立即香汤沐浴,少顷进宫侍候。”棠四怀满足了蒙娟,笑道:“我与你暂时享乐,若地府征讨军攻破城池,我你如何是好?” 蒙娟说:“军师若肯纳我为夫人,我当设法捉扶苏,献城池如何?” 棠四怀说:“若得如此,我你无穷之福。”于是,两个计划一番,通知赵高。 不说棠四怀与蒙娟设计擒扶苏,先说沛公命赵高押棠四怀回城后,立即重整军兵,列阵向地府征讨军挑战。 地府征讨军元帅韩擒虎打了败仗,正无计可施,又见沛公来挑战,对众将问道:“沛公厉害,谁去与他厮杀?” 马前卒说:“末将愿往。”韩擒虎听了暗喜,立即遣他出阵。 沛公见一个两眼生于耳底的将军冲来,正欲上前接战,早有一将上前喝道:“来将何名?” 马前卒说:“我是地府征讨军押运官马前卒,只来战沛公,你是何鬼,先来受死?” 那将听了大怒道:“一押运官竟敢夸口,吃我周勃一矛!”于是,一矛刺出,叫声:“刨腹取心!”马前卒说:“来得好!”躲过来矛,一飞鞍击出。 飞鞍撞着矛头,周勃两手持矛,被撞得退了几步,矛柄几乎刺着自己心窝,吓了一跳。 原来,马前卒怕周勃力大,用出十成气力掷出飞鞍,而周勃却欺他无能,只用了八成力,所以吃亏。 周勃吃了一亏,立即抖擞精神,使出全身解数。矛来鞍往,各尽所能,斗了六七十招,马前卒渐渐处于下风,心想:“我若不取胜,地府征讨军威风丧尽了。”于是,虚晃一招,趁空吸一口气,沉下丹田,鼻子一“哼”放出两道白气。 周勃不知两道白气为何物,不知射闪,被白气冲着,往后便倒。马前卒跟着用尾一扫,把他扫出两丈开外。五行星上前把他捆住。 沛公见周勃被马前卒击败,大怒道:“敢伤我大将,看剑!”一招“混沌初开”,在马前卒胸前划下。马前卒一飞鞍击出,喝声:“乾坤始奠!”砸向沛公头顶。两将同时避开,沛公跟着一招“吴钩霜雪明”,刺马前卒丹田;马前卒还招“赵客缓胡缕”,可是,招数未出,沛公第三招又到。 马前卒见沛公一招快似一招,自己招架不及,鼻子又一“哼”,冲出两道自气。沛公在哼叨河沿领教过他这一招,见白气冲出,急忙闪躲。马前卒两道白气没射着沛公,却把他身后两个军卒射倒了。 五行星见马前卒斗不过沛公,正欲上前助阵,却听沛公阵中一将大喊:“沛军师,大事不好了!” 沛公吃了一惊问:“怎么了?” 那将说:“赵高与岭主夫人蒙娟捉了岭主,把城池献给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了!” 沛公听了,因手一剑,把来将刺于地下,自己也昏了过去。 韩元帅立即令牛蛇并上前把沛公捆回。 西辛城军卒见岭主被擒,沛公与周勃败阵,都纷纷缴械投降。 原来扶苏知道军情紧急,方欲亲自出战,夫人蒙娟却把棠四怀带来说:“棠军师有事禀告岭主。”扶苏正在犹豫,棠四怀忽然变作一个酒瓶,射出毒酒把扶苏毒倒,赵高带心腹从后赶到,把扶苏捉住,灭了他的卫兵。 蒙娟当机立断,即刻上城宣布说:“西辛城一弹丸之地,不能抵挡地府征讨军,岭主自不量力,以蛙臂挡车,残害了不少生灵,我已把他捉拿,把城池献给了地府军,诸军将卒一律缴械投降。” 有几个扶苏心腹将军欲反抗蒙娟只见赵高举起宝剑,对准墙角一剑劈落,立即倒了一大块,跟着喝道:“有不服者,如此墙角!” 众将知他有些异术,又见他眼前威势,不服也得服,不降也得降。只有一鬼情急智生,跑去报告沛公。却不料沛公气得头脑不清,把他杀了。 韩擒虎收了西辛城投降士卒,立即进城。离城两里,已见赵高、蒙娟及军师棠四怀并肩迎接。 韩擒虎一进城,把城府当作帅府,令诸将当面汇报功劳。蒙娟急忙上前把自己与棠四怀设计擒扶苏的功劳说了。赵高也不甘落后,抢上前把自己相助蒙娟擒岭主扶苏之事说过,然后补充说:“末将早欲技地府征讨军,只恨无门,故至今始得如愿……”话还未说完,只见韩擒虎沉下脸,大声喝道:“左右与我把蒙娟、赵高两个拿下,推出去斩了!”两鬼听了大吃一惊口称:“冤枉!冤枉!” (要知两鬼性命,下文再叙。)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二十三回 风马牛术聚刀光 五行星法破球电 上回说到蒙娟与赵高正向韩元帅报功,韩元帅听了,忽然命令左右把两个拿下,推出去斩首。两个鬼却大喊冤枉。韩擒虎对赵高问:“你有什么冤枉?” 赵高说:“我本欲效忠扶苏,只因棠四怀军师劝降,并保我将军之职,所以擒扶苏而献城池,为地府征讨军立了大功,不赏却杀,怎不冤枉?” 韩擒虎听完,转对蒙娟问:“你又有什么冤枉之处?”蒙娟说:“我擒扶苏,献城池,减少了彼此争战,救了数万生灵,也是奇功一件,不知韩元帅以何罪名杀我?” 韩擒虎听完两个述说,笑道:“我若不宣布你两个罪行便杀了,到死也不能领悟,确实可叹。赵高卖主求荣,不忠不义。今天能出卖扶苏,明天难道不能出卖我韩擒虎?奸狡元信,朝秦暮楚,死有余辜;蒙娟呢,出卖丈夫,求一身淫乐,表里为奸,纲常灭绝,不杀不足以正其罪,推出去斩!” 两边刽子手听了,立即把两个拥出。 棠四怀见了,欲上前求惰,马前卒笑道:“棠军师也不要护恶,她能捉拿今天的丈夫,定能抛弃明天的丈夫。” 棠四怀面红耳赤,喝道:“胡说!我不是要娶她,是说杀了赵高和蒙娟两个,还有两方鬼怪,他们哪里还敢投降?” 韩元帅说:“八方鬼怪,已征服了六方,只有两方,可一举歼之。他们愿降,本帅也未必就纳降呢!” 棠四怀听了,不敢多言。 五行星见杀了蒙娟和赵高,笑道:“韩元帅出征以来,总算做了一件明白事。” 韩元帅惊问道:“我以前做的,都是糊涂事了?”五行星笑而不答。 韩擒虎斩了蒙娟和赵高,牛蛇并又把沛公与周勃押来。韩擒虎亲自上前为沛公和周勃释缚。 沛公见韩擒虎为自己释缚,大叫道:“快把我杀了!”周勃也叫道:“只有一死,不必客气!” 韩擒虎问:“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沛公说:“败军之将,兵败国灭,何颜再立于天地间!”周勃说:“不能退敌救主,当以一死效忠。” 扶苏已被押到,说:“罪不在两位将军,实乃我不察忠奸良秀之过。” 韩擒虎说:“这就对了。本帅任命扶苏为中军将军先锋官;沛公为中军将军副先锋;周勃为中军将军次先锋。”三鬼见元帅有此胸襟,这才谢恩。 诸事处理完毕,韩元帅只得又率军向前,继续征伐乾亥岭。 兵行十数日,还算一帆风顺。这天,军队进入一块小盆地,四周山林围绕,树木葱葱。沛公对韩元帅说:“我军若进入此地,只怕四周有埋伏。” 韩擒虎问:“还有第二条路可以攻取乾亥岭否?” 右先锋五行星说:“据侦查,离此六百里有一条小道,从山岗上通过,山岗长有百多里,也是极险隘的。” 韩擒虎想了想,果断地说“从这里进军!” 沛公说“依我看,先让一部分军兵前进,防其万一有埋伏,可里应外合,成为椅角。” 韩擒虎问:“谁愿先行?” 周勃大叫道:“我们中军就等于正先锋,自然是我们先进,左右先锋继进。”韩擒虎听了甚喜。 且说扶苏领着中军进入盆谷中央,牛蛇并领左先锋军刚进谷口,这时突然一个庞然大物从天上掉下,截断了牛蛇并退路,阻挡了右先锋五行星军进路。 五行星看这庞然大物却像一个大球,圆形,四面八方都有相等距离排列的数百个眼睛。方欲上前试探是何物,却从盆谷中传来厮杀之声。 原来球形大物一落,盆谷便伏兵四起,一将冲下山对扶苏喝道:“婆娘俘虏,陷城败将,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扶苏听了大怒道:“枕边奸徒,长毛谍鬼,哪个能防得许多。你也当作我短处揭?看招!”举起手中拐杖打去。 扶苏拐杖还未砸落,只见来将刀上金光一闪,金光却飘到扶苏面前,轰隆一声,把扶苏击得粉碎。那将在马上哈哈大笑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快上来吧!” 沛公见刀如此厉害,也吓得骨软筋麻,过了良久,问道:“来将何名?” 只听那将说:“吾被称为太空奇电将军风马牛,现任乾亥岭副岭主兼”歼地“军元帅。你是何鬼?” 沛公说:“我是地府征讨军中军副先锋,名沛公。有一言相劝,不知风元帅是否愿听?” 风马牛笑道:“我胸襟能容宇宙,好话丑话尽可听,你说吧。” 沛公说:“阴间统一,是盘古所奠地运,风元帅虽有出世神通,只怕也难阻地运所趋,还是见机而为好。” 风马牛旁边一将听了怒道::琳得胡言乱语,先把你们收拾再说!“用手指了一指落在谷口的那个球形大物,叫声”放!“那球形大物立即从周围的眼中放出元数电光。电光触着之鬼,不立即身碎如粉。 沛公见霎时间进入盆谷的地府征讨军就被消灭了一半,大怒道:“除了邪术,别无本领!”冲上去一剑。那将不躲不闪,眼见被沛公刺进身去。沛公认定他必死无疑,岂知把手一拉,却只有一截剑柄,剑锋却不见了。这一惊更加非同小可。 沛公正惊疑之际,那将笑道:“我也还你一剑!”说时迟,那时快,声未出,剑先进了沛公腹中。 那将正在得意,却不提防周勃从斜刺里一矛刺出,被刺中后心,与沛公同时倒地。风马牛见了大怒道:“偷袭我球电大将军,决不饶你!”举起电光刀,对准周勃喝声:“着!”一道电光闪出,周勃一命鸣呼。 这时牛蛇并已冲到了风马牛面前,喝道:“我就不信你邪法能聚于刀上!”摆尾摇身对风马牛袭击。 风马牛笑道:“你也来送死?”手在电光刀上一按,眼见一道电光闪出,就要取牛蛇并性命,只昕空中一将喝道:“休伤我先锋!”跟着有一大块云母石掉下,把电光阻住,救了牛蛇并。牛蛇并抬头一看,救自己的却是五行星。 原来,五行星见那球形大物从眼中闪出无数电光把军士击毙,知道是电的作用,忙瞬土眼,放出云母石投向球眼。球眼一被云母石塞住,便不能再放电光,所以,指挥军卒进了盆谷中。 五行星到盆谷正是沛公与周勃被电光击毙之时,所以,断定风马牛用的也是电光刀,故运出云母石救了牛蛇并。 风马牛见空中一鬼破了自己法术,大怒道:“你是何鬼,敢破我法术!” 五行星笑道:“我是南蛇岗五行星,你这区区小术,怎能脱离我五行之理!” 风马牛趁五行星说话之际,一刀对准他,喝道:“着!”便有一道电光闪出。五行星早有防备,笑道:“你这邪术也敢在我面前逞能,班门弄斧!”用云母石一挡,跟着一相克叉击去。风马牛见电光刀击不倒五行星,而且,几乎着了他一相克叉,大吃一惊。 这时韩擒虎大军已进了盆谷,把风马牛的军队杀得七零八落。风马牛到了这时,只得鸣金收军,同时用于一招,把谷口那个被五行星用云母石塞了眼的球形大物收了回去。 风马牛收军回营,把球形大物的眼睛剔开,试了一试,能重新发光,颇觉喜慰,正筹谋破地府征讨军之计,副将风雷上前说:“风元帅已有破敌之计否?” 风马牛说:“本帅正求良策,你有什么见解?请谈谈。” 风雷说:“若用我计,不须一刻,便可把地府征讨军消灭殆尽。” 风马牛说:“只要用得没有不用之理!” 风雷说:“今晚半夜,令本军士穿上绝缘衣甲,劫地府征讨军大营,我指挥球电(原来那球形大物名叫球电)从空中轮转般发射电光。我军触着电光元碍,彼军触着即亡,军兵厮杀,电光击杀,勿须一个时辰,便消灭了地府征讨军。” 风马牛听了喜道:“妙极!妙极!就按你计划传我命令。”风雷应了一声:“是”,立刻传命令去了。 再说韩擒虎扎了军营,对军师棠四怀说:“敌军电光厉害,我军碰着即亡,有何良策?” 棠四怀怔了好一会儿,说不出计划来。牛蛇并上前说:“若要破电光,只求五行星足矣。” 行军记室颜回说:“防得了风马牛的电光刀,却防不了球电,若同时施用,我军不堪设想,必须及早计议。” 正商量间,五行星却匆匆进来报告说:“报告元帅,据侦探所报,今午夜,敌军来劫我军营寨。” 韩元帅说:“我军十余万,敌军一万多,兵卒自然无事,只是不能防止他电光,如何是好?” 五行星说:“本先锋正为此事而来,云母石能阻住电光,我只略施法术,让军士每个穿上一套云母衣,便不怕他电光袭击了。”于是,运起土眼,云母衣随意而出。 军士们每个穿了一套云母衣,重四五十斤,甚不舒服,个个抱怨说:“五行星真是无事生事,叫我们穿了这套衣衫,不说行军打仗,累也把我们累死了……”还未说完,忽听空中风雷大作,霎时间电光四射。举目一看,正是白天落在谷口的球形大物飞来发出了无数电光。跟着电光声,又有喊杀声四起。风马牛已率军队冲了过来。 风马牛见风雷指挥球电扫射了一臣,总以为地府征讨军死了大半,乱不可支,放心冲过来。将近地府征讨军营门,只见牛蛇并拦着喝道:“风小子快下马受死!” 风马牛也喝道:“可惜今日五行星救了你这个…”本来想说“这个小子”,但“小子”二字未说出,牛蛇并早已尾巴一卷,把风马牛双腿卷住,用力一拖,立即倒地。风马牛也不慌不忙,在电光刀上一按,立即有一股电光射向牛蛇并。 牛蛇并见电光射来,笑道:“白天我还有些怕你这玩意儿,黑夜却是助我照明了。”并不闪避,对他一角触去。 风马牛见电光伤不着牛蛇并,着实吃了一惊。见牛蛇并用角触来,忙使一招“夜叉探海”,刺向牛蛇并左肋。牛蛇并忙拔出宝剑,使一招“倒海翻江”,同样刺向风马牛右肋。剑来剑往,见招拆招。剑来如行云流水,剑往如暴风骤雨,斗了半个时辰,双方不分胜负。 五行星见牛蛇并斗不过风马牛,从旁出其不意,一叉向他击去。眼见风马牛就要毙命,忽听一将喝道:“元帅勿忧,吾来也!”跟着话声,只听“当”的一响,五行星相克叉被震歪数尺。 风马牛听到喊声,却是风雷,惊道:“你不指挥球电,却来这里干什么?” 风雷指着五行星怒道:“被这小子施了法术,球电放不出电光了。” 风马牛问:“杀伤了他们多少军卒?” 风雷说:“奇怪,电光触到彼军,也一丝元损。” 五行星笑道:“你军有绝缘甲,难道我军穿不得!看来你们黔驴技穷了。”说话间,又一相克叉击去。只听“当”的一声,又被震歪。五行星一看对方兵器,却是弹簧环。相克又一接触弹簧环,被反弹之力弹出,比风雷的力量增加了十倍。 五行星看出原委,立即红眼一瞬,放出太阳高温火,把风雷的弹簧环熔化。幸好风雷身上有寒冰石,降了火温。否则连他也被熔化了。 风马牛见风雷武器被毁,对牛蛇并虚晃一剑,即对风雷喝道:“鸣金收军!”喝完便逃。 牛蛇并见就要取胜,哪里肯让风马牛逃走。五行星就更不肯让风雷转身了。他见风雷武器没了,也把相克叉收起,瞬瞬白眼,立即弹丸纷飞,把风雷全身射了数十个窟窿。那边牛蛇并也一招“顶天立地”刺向风马牛。风马牛避过牛蛇并招数,一招“问心有愧”偷袭牛蛇并旋肌穴。眼见牛蛇并就要死于非命,正好五行星收拾了风雷,急发一颗弹丸射着风马牛剑锋,震歪数寸。但是,牛蛇并还是躲闪不及,被刺中了一块皮肉。 牛蛇并受了伤,怒上加怒,只用鼻子一“哼”,喷出数百犀牛冲向对方。风马牛见犀牛厉害,急逃进树林。树稠校密,犀牛进不去,风马牛才得从容收军。 风马牛收军时,天已大亮,见地府征讨军漫山遍野,不知其数,自料兵寡难敌,只得派人回乾亥岭向岭主吕后讨救。使者只去了一刻,便转回对风马牛说:“报告风元帅,吕后已派公主刘萍领二十万救军到了博陵,离这里只有十里,元帅是否亲自迎接?” 风元帅说:“军情紧急,我怎可离开本营。她既是救兵,料不会计较是否迎接之礼吧。”话刚说完,前营已经起火,只得命军士撤离树林,另立营寨。 原来,五行星见风马牛军队在树林扎营,知道宜用火攻,所以,瞬红眼,放出漫山遍野的野火,把树林燃烧。就算风马牛发现得早,命军队撤得及时,还是被烧死了不少。 牛蛇并见树林着火,在韩擒虎面前点头哈腰说:“元帅若在这时率军追敌,必获全胜。”韩擒虎正要下命令,五行星抢上前说:“使不得!使不得!这些被野火烧过的土壤至少也有一二千度高温,军士只要把脚踏进去,便全被烘焦,待我用水洋凉后进军未迟。”于是,黑眼一瞬,立即大雨倾盆。 雨过土凉,韩元帅领军追上去,风马牛已经走早了一刻,离地府征讨军已相距四里之遥。韩擒虎追了数里,忽然一女将拦住去路,大喝道:“韩擒虎快来受死!” 韩元帅见女将身后一路大军,知道是风马牛的救军已到,只得布成阵势,然后出阵。只见那女将体态轻盈如飞燕,四股柔软像海绵;两耳玲珑开宝店,唇启齿白镶玉砖;两眸一动千情转,香气芬芳发丹田;不说血肉灵魂鬼,木偶见了也开情。真是绝世仙人,元丝毫大将风范。于是,上前稽首说:“请教将军芳名。” 那女将笑道:“我乃乾亥岭公主刘萍便是,你是否就是地府征讨军元帅韩擒虎?” 韩擒虎说:“本帅便是,我看刘将军娇烧弱质,定非疆场厮杀之将,不如降了元帅,保你在森罗殿君面前富贵。” 刘萍听了大怒道:“元帅本应有些见识,岂知却放一派胡言!你五大三粗,难道肯定胜了我这个弱质女子不成?看招!”举起手中枪,耍了一个花枪,对准韩擒虎丹田刺出,问道:“这招叫什么招式?” 韩擒虎笑道:“洞房藏奸!”闪过一旁,用打鬼鞭打去。刘萍一闪,躲过打鬼鞭,仍然刺向韩擒虎丹田。韩元帅用鞭头一撞,欲把枪尖撞偏,岂知枪离丹田四寸,突然向上一握,却袭韩元帅咽喉。 韩擒虎大吃一惊,把头一歪,躲闪不及,被刺伤了颈皮。方觉颈上热辣辣的,忽然由肩至腹,一丝凉意,鲜血直流,痛苦难忍。原来,刘萍收枪时,枪尖向下一划,划多了一道口子。 韩元帅忍着痛苦,又一鞭对刘萍打出,鞭梢落时,被对方枪尖一拨,向外弹出,枪尖却跟着向丹田刺进。韩擒虎坐在金睛白额虎上,躲闪不及,正欲闭目待死,忽然一将喝道:“休伤我元帅!”用尾巴一弹,把枪尖弹开,救了韩擒虎。 韩元帅见救自己的却是牛蛇并,大叫:“牛先锋收拾她,攻破乾亥岭,你是第一功。”便退回阵中。 牛蛇并受宠若惊,回尾扫了一下刘萍坐骑,但扫不动,这时立即喷出几只犀牛向她冲去。刘萍用枪左挑右损,几只犀牛被扔到半空中。可是,扔了几只又有几只,就算枪法如神,也扔不尽。刘萍知是牛蛇并作法,大怒道:“无一丝武功,只凭些许邪术便任先锋,不打发你到”枉死城“才怪呢!”于是,不挑犀牛,枪尖在牛蛇并面前晃了晃,突然向腹部沉下,往前一送,牛蛇并腹皮被刺进两寸,真气受伤,作法不成,犀牛不见。幸好牛蛇并腹肌甚厚,伤未及肠,得逃往阵中。 刘萍见牛蛇并受伤就逃,忙拦住喝道:“体想逃脱!”又是一枪。 刘萍这枪已用了十成力气,对准牛蛇并死穴刺去,料其必死。岂知枪到中途,却刺中一硬如生铁之物,撞出无数火花,枪尖撞钝了许多。举目一看,只见一个五眼之鬼,便大怒道:“你五眼鬼叫什么名字,敢挡我枪?” 只听答道:“我是五行星,连你命也敢取,何况一杆枪!”接着一相克叉击出。 刘萍见叉从头顶袭来,忙用“一柱擎天”的招式,把枪捅在地下,头一偏,拨枪尖接了一叉口枪尖插入地下两三尺深。 五行星见了大怒道:“你也不敢正面接我一叉!”接着横击过去。刘萍见叉横击过来,忙施展“一鹤冲天”,跃到空中,只是她的坐骑跃不起,被相克叉击倒,成了一摊肉浆。 刘萍在空中见了,吓一身冷汗。眼见五行星击倒坐骑,又举叉向自己戳来,若让身子坠下,定然戳出一个大洞。危急之间,只得用枪尖对准叉心一点,借五行星之力,跃高丈许。立即脱离险境,却不知五行星会腾云驾雾之术,跟着腾到空中,一横叉过来。 五行星也认为这一叉定能取刘萍性命,料不到刘萍见叉击来,用枪尖横过一撞,恰好撞在相克叉叉心,借着五行星之力,横飞数丈。待五行星赶上,早已用千斤坠功夫坠到地上,对着五行星笑道:“你这五先锋比牛先锋本领高强些,只可惜头功被他夺去了。” 五行星听出话中有离间之意,笑道:“我不为功名利禄,只是把你们消灭了,复正五行之位。”说话间在空中又一叉击落。 刘萍正欲用枪接住,忽然-一道电光飞出,碰着相克叉,轰隆一声,相克叉飞出丈许。刘萍一看,却是风马牛放的电光。 五行星见风马牛又用起电光刀偷袭,大怒道:“你这个手下败将,还有脸面上前厮杀?”于是,运起黄眼,放出无数云母石击去。 刘萍见五行星云母石能克住风马牛的电光刀,也发怒道:“你地府征讨军也只会用邪术获胜,被你们统一了,也行不出正道来,还是送你们一枪吧!”于是,枪尖一举,又向五行星刺去。 五行星却不理会刘萍,只避开她,去追赶风马牛。刘萍见五行星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加气怒,追上前又是一枪。棠四怀见了,提剑上前一格,喝道:“你也只会偷袭取胜,岂非光明正大之举?” 刘萍循声望去,见一个美如冠玉的鬼仗剑刺来,便大叫道:“你这女鬼也会两下子。” 棠四怀见刘萍把自己称为女鬼,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我不是女鬼,却是大名鼎鼎的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 刘萍想:“传说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像神仙下凡,果然有几分俊美,不过男鬼美得像女鬼,再美也不出奇了。”于是,笑道:“不管你是男是女,也得在真功夫上见胜负。”说完,一枪刺出。 刘萍的枪还在中途,却不见了棠四怀的影子,倏忽间只见一个酒瓶自动喷出酒来。她不知道酒有毒,只是怕被酒污了衣服,慌忙闪开。可是她闪向东,则瓶口向东,闪向西,则瓶口向西,立即大怒:“我先把你这个酒瓶砸了再说!”一枪对准瓶口刺去。 棠四怀见枪尖到了瓶口,估计以酒伤不了她,只得现了原形。他一现原形,刘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作怪!”只伸手回腰间一摸,抖出一条红绳,抛到空中,变成一个圆环,喝声“着!”那圆环便套在棠四怀颈上。再把一根红绳抛起,跟着接到红环上,像牵牛一样,拉着棠四怀向阵中跑去五行星正与风马牛斗得难分难解,见棠四怀被刘萍捉去,只得弃了风马牛,赶上去抢棠四怀。 (要知五行星是否能把棠四怀抢回,下文再叙。)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二十四回 因美成功宰马牛 吹风返毒擒吕后 却说五行星与风马牛斗得难分难解,见棠四怀被刘萍擒去,只得弃了风马牛,去抢棠四怀,一相克叉对准刘萍所拉的红绳击去。心想:只要击断绳索,棠军师便可逃走。岂知一叉击去,绳虽然断了,却见断处一道红光射出,立即接上。只得眼睁睁让刘萍把棠四怀拉回敌营去了。 刘萍把棠四怀拉回营中,禁在一间静室。到了三更,才叫心腹女将刘伶提来,亲自上前释缚说:“军师受惊了。” 棠四怀愕然道:“既把我捉来,何不杀之?” 刘伶在一旁笑道:“难道棠军师还不明白公主之心?”棠四怀说:“不明白!” 刘伶看了一眼刘萍说:“公主也不好意思与你说,我就替她告诉你吧,公主欲招棠军师你为驸马。” 棠四怀冷冷地说:“招驸马是这样招的吗?” 刘萍笑道:“不这样,难道在阵上有机会与你说明白?” 棠四怀沉默了一刻,悻悻地说:“就算本军师愿意,地府征讨军与乾亥岭军势不两立,如何是好?” 刘伶说:“这个就不用忧了,你如果愿意为骑马,当然公主愿为地府军效劳。” 棠四怀问:“刘公主难道能弃父母投向到地府征讨军?” 刘伶说:“刘公主名义上是有父母,其实是寄人篱下。何况,阴间迟早要统一呢。” 棠四怀问:“能否说明白些?” 刘伶望一眼公主,刘萍点点头道:“你就直说吧!” 刘伶说:“公主刘萍是沛公之女,沛公即汉高祖刘邦,吕后便是刘邦元配,封为皇后。这些阴间之事,不必赘述。只是刘邦死后,被盘古太尊差到乾亥岭任岭主,不久吕后也死了,太尊念她在阳间与沛公夫妻一场,也把吕后差遣到乾亥岭,接着又有公主刘萍到来。刘萍虽然是刘邦之女,却不是吕后所生,受吕后歧视。但吕后野心勃勃,与风马牛、风雷等鬼勾结,把沛公逼走。沛公没法,只得投靠西辛城岭主扶苏,希望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向扶苏借兵驱赶吕后。哪知扶苏认为他在阳间夺了他的天下,到了阴间也内忌外信,弄得沛公身败名裂,被风马牛用电光刀杀了。这一来,公主与风马牛有了杀父之仇。只是吕后已招风马牛入室,风马牛便认为他与公主也是父女关系,所以,让她掌一军。恰好风马牛败阵,吕后差遣公主领兵相救,公主认为这是报仇的大好时机,毅然领兵前来。她早欲派使者与地府征讨军联系,只因隔着风马牛之营,怕被盘查出来,反生事端,所以,设法把棠军师请来,又可避免风马牛怀疑。” 棠四怀听完,看了刘萍一眼,见她泪流如注,估计不假,所以,答应做骑马。 棠四怀与刘萍商量了一个时辰,亲自写了手书,把计划及经过说明,差刘伶潜出军营,送到地府征讨军韩元帅处。 且说地府征讨军韩元帅收军回营,见军师被擒,刘萍枪法凌厉,擒拿古怪,苦无破敌良策,于是,把五行星、牛蛇并、颜回、马前卒等请到元帅府商议。商量到四更,仍无妙策,却有军卒进来报告说:“报告元帅,有一奸细潜进我营,自称有机密事见元帅。” 马前卒听了喜道:“不出两日,破乾亥岭军必矣。”众将问:“只捉了一奸细,马押运便放预言,未免过早。” 马前卒说:“什么奸细?一定是刘萍与军师和好,差鬼报信来了。”众将听了,摇头冷笑。韩擒虎听了立即命令将奸细带进一见。 不一刻,把奸细押到,韩擒虎问:“你自称有机密事要见本帅,请说吧!”那鬼不先答话,只是先把外衣除掉。 众将见她除衣,不明所以,待除掉外衣,见是一女鬼,惊讶不已。除了外衣,那女鬼问:“这是机密,这么多鬼能说吗?” 韩擒虎说:“这些都是我的心腹将军,无须顾忌。”那鬼说:“我是刘萍副将刘伶,奉刘公主和棠军师之命,把书送来。”接着递出棠四怀手书。 韩擒虎认得棠军师笔迹,知道不假,于是,问道:“棠军师与你公主如何?” 刘伶说:“他已经是驸马……。” 话未说完,牛蛇并喝道:“放屁!我们军师怎肯与……” 马前卒拦住牛蛇并说:“先看来书要紧。” 韩擒虎把棠四怀手书递给颜回,颜回当众读了一遍,知道其中计划,都说可行,只有牛蛇并有怀疑,走到元帅耳边说了几句,元帅对刘伶问:“你愿意在本营,待破了风马牛后,再见公主否?” 刘伶知元帅对自己有怀疑,欲留为质,笑道:“只要你们按计划行事,这个自然。如果你们没有相信别鬼的胸襟,便不用其计。”牛蛇并听了羞颜。 到了天明,双方列成阵势,马前卒上阵大叫道:“风马牛快出来受死!” 风马牛方欲出阵,刘萍上前说:“父帅不必徒劳,待孩儿上前拿他!” 风马牛因昨日不能胜五行星,今日见马前卒叫阵,自知他武艺不在五行星之下,又指名要自己出战,有些不寒而栗,正欲寻一将替死,见刘萍上前请战,喜道:“公主小心,此将武艺不在公主之下。” 刘萍不悦说:“父帅怎么长他威风,灭我志气。我不擒他,誓不收军!”便打马上前喝道:“来将先通姓名,好让乾亥岭功劳薄上写上你的名字。” 马前卒说:“我是地府征讨军押运官马前卒,你也得说过姓名呀。” 刘萍怒道:“我叫刘萍,昨天战了一阵,擒了你军师,你还不知?” 马前卒笑道:“你一时侥幸,有什么了不起,看招!”于是,一飞鞍砸去。刘萍也挺枪刺来。 你来我往,鞍飞枪刺,斗了好一个时辰,不分胜负。刘萍见拖得时间太长,对事情不妙,拨马便跑。马前卒追赶不舍。 约莫追了两里,军士听不到声音,刘萍虚晃一招,笑道:“马将军难道不知棠军师的计划吗?” 马前卒说:“我与你若不大战一场,怎能瞒过风马牛及众军耳目。战回阵前你就下子吧。”刘萍会意,拨马向本阵跑。马前卒仍然拼命追赶。 回到阵前,两将又斗了三四十合,刘萍方举起红绳,喝声:“着!”红绳环立即套着马前卒擒拿了去。 风马牛看不出破绽,上前对刘萍赞道:“孩儿果然武艺超群,不过,若非这红绳,也未必能获胜。” 刘萍笑道:“父帅有所不知,我这红绳名收魂索,只要是有灵魂之鬼,不论人畜,无不捆缚自如。” 风马牛说:“有了这收魂索,何愁地府征讨军不破。量他们也不敢再战,先收军回营吧。” 刘萍问:“父帅何不乘胜追击?” 风马牛说:“彼众我寡,追之无益。”于是,鸣金收军。地府征讨军将卒见昨日军师被擒,今日押运被俘,不知其中有计,都捏了一把汗。[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且说风马牛收军回营,为公主刘萍设庆功宴,饮到三更,公主对风马牛说:“父帅英明,孩儿才得以成功。不过,只怕被俘敌将法术多端,监禁得久,会被逃脱,何不趁现在押来审讯一番,立即斩首。” 风马牛听了抚掌说:“英雄所见略同,父帅正有此意。”于是,命令左右:“把俘虏押来!” 刘萍说:“俘虏武艺高强,必须孩儿亲自去押。”风马牛说:“还是公主想得周到。” 刘萍去了一刻,把马前卒和棠四怀押到席间。刘萍用手推了一下马前卒说:“快去风元帅面前跪下。” 马前卒不声不响,走到风马牛跟前,只用鼻子一哼,两道白光射出,风马牛立即晕倒,马前卒双手跟着一抓,把他抓在掌中,喝声:“谁敢动一动,我先把他宰了!” 这时棠四怀已化为酒瓶,喷出毒酒,把在座军士毒倒。 刘萍也抓了几个将领,立即命令心腹放炮。只听“轰!轰!轰”三声响,韩擒虎已率领大军潮水般冲来。 乾亥岭军不料事变突然,未来得及应付,已做了刀下死鬼。 杀到天明,乾亥岭军已被杀光,马前卒也宰了风马牛,与棠四怀带刘萍参见元帅。 韩元帅对刘萍嘉赏一番,立即为她主持婚礼,大宴三军。 牛蛇并见棠四怀得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公主,又为他高兴,又暗中妒忌,见刘伶在旁,也请元帅做媒。棠四怀夫妻从中撮合,刘伶顺民棠军师夫妇之惰,只得与牛蛇并结合。 地府征讨军大宴了一天,又整军前进。不需一日,离乾亥城只有三百里了,方欲扎营造饭,忽然前面尘头大起。刘萍上前一看,却是吕后领大军前来。 吕后在马上抖擞精神,大喊道:“刘萍淫妇快来见我!”话未喊完,只昕一将上前喝道:“贼喊捉贼,你是淫妇,反诬公主,不杀你决不收军!” 吕后见是一美男出阵,三魂七魄已上九霄,怔了好一会儿,方才问:“来将何名?” 只见答道:“我是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公主驸马便是。” 吕后叹道:“不愧贱丫头为你所惑,我这么老了,见你也还有几分动心。你不要来,怜你美貌,我下不了杀手。” 棠四怀喝道:“你就是年轻,谁要你这个阴阳两世无耻淫鬼!” “我好心饶你不死,你公然敢污辱我,不让你吃些苦头,也不知我出自好心!”于是,两手一伸,一股烟从掌心冒出。 刘萍见了,叫声:“快闪!”但说时迟,那时快,棠四怀哪里躲闪得及。一呼吸问,已纳入了烟气,只觉一阵香甜,便不知不觉倒下去了。 刘萍见丈夫倒地,急忙冲上前抢救。吕后见刘萍来抢丈夫,更不打话,双手又伸,白烟冒出。刘萍闭着呼吸,抱起棠四怀就走。吕后大怒道:“你想走得这样安然么!”举起寒冰棍,对准刘萍肺愈穴捅来。刘萍危急间向前一扑,叫了声“哎哟”。她不叫犹可,只因这一叫,闭不住气,也吸进了烟毒,晕过去了。 五行星和牛蛇并见军师夫妇中毒倒地,拼命上前,才得抢回。吕后见一出阵便得心应手,正欲挥军冲杀,韩擒虎却鸣金收军了。 韩擒虎见棠四怀和刘萍中毒,忙把刘伶叫来问:“吕后用的是什么毒?” 刘伶说:“吕后练就毒烟掌,只要一掌放出的烟,便足以毒倒千百个鬼卒。这毒也很厉害,一经晕倒,十天内不解救,全身血管干枯而死。” 韩擒虎问:“用什么药可解她烟毒?”刘伶答:“这个未将不知。” 韩擒虎听了默然。 颜回在旁提醒说:“吉人自有天相,军师两个还有十天可救期,看来不足忧,可忧者,只怕今晚吕后劫营。” 韩元帅听了颜回之言,想起盘中古五鬼成事之说,却真的不为军师担忧,于是,叫颜回传下军令,如此这般布置一番。 是夜,韩元帅营中灯火通明,如同白昼,营上空的光柱直冲云霄。到了三更,果然有千多铁骑车冲到韩擒虎营中,但见火光,不见一军一卒。铁骑军也不退缩,立即在营中放起火来。火光与灯光融成-一片,像一座火焰山。 劫营军正自得意,忽然四面八方锣鼓瞠天,呐喊不绝:“你们中我元帅之计了,还不缴械投降!” 劫营军听如不闻,一动不动。眼见地府征讨军包围圈缩小到数丈之内,还像没事一般。地府征讨军见了,正在犹豫,忽听背后喊道:“你中我们皇娘之计了。” 喊声未止,却听炮声轰隆,硝烟弥漫。说来也怪,这炮只放硝烟,却无杀伤力。地府征讨军笑道:“原来是虚张声势。”可是不到一刻功夫,军兵吸了烟气,个个筋软骨麻,倒了一大片。 这时被围在韩擒虎营内的铁骑军大叫道:“倒也,倒也,我们冲出去。冲啊!冲啊!”千多名铁骑军拍马从地府征讨军身上踏过去。 地府征讨军伤的伤,死的死,晕的晕,能应战的只剩一小部分。韩擒虎无计可施。幸好吕后军士放了炮,立即撤走,若跟着上前厮杀,地府征讨军非覆没不可。 原来,吕后派铁骑军劫营时,已侦知韩擒虎有防备,只令铁骑军抢到营中放火,诱地府征讨军包围他们,待到包围圈缩小,地府军集中,然后令军士放烟迷法,使地府军中法术。 韩擒虎料不到吕后之谋,上了大当,吃了大亏,仰天叹道:“吕后不愧在阳间能篡窃国柄,到阴间又能逐夫自立,实在有些真正本领!” 牛蛇并听元帅感叹,上前安慰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元帅吃了一些亏,也不要长他鬼志气……” 韩擒虎喝道:“怎说长他鬼志气?我实不如她。我军目前中法的中法,受伤的受伤,倘天明彼军再来挑战,如何是好?” 牛蛇并自我解嘲地说:“她不敢乘胜攻击我军,到天明,又怎敢再来。” 五行星说:“不是她不敢攻,却是她谨慎之处。黑夜之所以不敢攻,是不清我埋伏状况,所以,才乘胜退去。彼军获胜,士气高昂,到天明复攻,我军状况一目了然,只乘一股锐气便可获胜了。” 韩元帅问:“五先锋有何应急良策?” 五行星说:“我们中法军卒七八万,还有五六万可以上阵。彼军虽倾巢而出,也不过三四万。我们立即派一军在吕后必经之路埋伏,彼军一到,突然出击,可获全胜。” 韩擒虎听了点头,五行星又凑到元帅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番,然后笑道:“这样或许吕后可擒。”韩元帅一律照办。 天刚蒙蒙亮,吕后领军前进了十来里,忽然后军大乱杀声震天。吕后方欲侦探,却有后将三思上前报告说:“报告岭主,我军被征讨军截为两段。” 吕后问:“有多少伏军?”三思说:“约有万余。” 吕后果断说:“这是军令务必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城中,否则城亡矣!” 三思不敢多言,只得冲出重围,领后军急退回城。 且说地府征讨军左先锋牛蛇并,领军截断了吕后军,见她后军撤退,笑道:“你们退去也好,我就围住你前军,把他们消灭得精光。” 牛夫人刘伶上前说:“敌军后队撤退,我们可乘胜追击。” 牛蛇并为难地说:“我们若追赶,正中吕后之计,他前军复回,把我们包围在核心,我们不全军覆没才怪呢。何况韩元帅只令我们阻住吕后后军,并不叫我们追赶。”刘伶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韩元帅怎会料到吕后军会撤退呢。” 牛蛇说:“我只知执行命令,不能追赶。” 刘伶叹道:“若被三思退回城中,攻城又要多费踌躇了。”牛蛇并听如不闻。 却说吕后率前军行了里许,忽然跳出一将,喝道:“吕后,你中我元帅之计了,你率军到此。乾亥岭不久属地府征讨军了。” 吕后笑道:“这也未必。”趁说话之机,两手一伸,毒烟袅袅冒出。那将也笑道:“我五行星决不会上你的当。”也趁说话之机,黑眼一瞬,冒出一股旋风,把吕后的毒烟逼反回头。 吕后不防五行星有这一招,自己恰在说话,一吸间把毒烟吸进肺部,也觉玄晕,伸手欲取解药,只觉筋软骨麻,取不出来。 五行星见吕后也中了毒,笑道:“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活该!”立即命军士把吕后捆得像死猪似的。 吕后随从将军见吕后被捕,举着鲁班锯对准五行星电头顶锯去。五行星用相克叉一格,相克叉也被锯了一条深痕,惊道:“你锯是玄铁铸的?” 原来,这将叫吕产。吕产见五行星吃惊,笑道:“我锯是钻石做的,知道厉害,何不就缚!” 五行星并不答话,红眼一瞬,放出六千度高温火射向鲁班锯。吕产见一团火射来,闪过一旁,用鲁班锯一挡,鲁班锯立刻断了一大截,手中只剩一尺多长了。 五行星笑道:“你锯厉害还是我火厉害?只可惜没把你烧着。” 吕产听了大怒,叫声:“看锯!”一招“刺破青天”向五行星头顶锯落。只因兵器短,据不到。 五行星见吕产锯来,仰倒马背,白眼一瞬,弹丸纷飞。吕产也会五行之术,虽无五行星变化纯青,也能对付。他吃了五行星高温火的亏,知是五行所至,当弹丸飞来时,口中念念有词,也放出一团火把弹丸化解。 五行星见吕产也会五行之术,不宜再斗法,便用相克叉一击,对吕产中盘击去。吕产也仰躺避过,跟着用于中锯掷向五行星。五行是认为对方是锯打来,出乎意料却锯掷来,眼见就要被锯断一条手臂,却听一声喝道:“勿伤我先锋!”一飞鞍把锯撞出数丈。 五行星一看,救自己的却是押运官马前卒。马前卒来不及打话,飞鞍抛出,跟着尾巴一扫,扫着吕产坐骑,把吕产掀在地。五行星见了,跟着一相克叉结果了他,然后,对马前卒说:“你赶快从小路赶往乾亥城,助元帅夺城,我收拾这些残卒,与牛先锋会合,从大路继进。”马前卒听了,二话没说,带领押粮兵赶去。 原来,五行星昨夜在韩元帅耳边献一策,自己与牛先锋分别埋伏,阻击吕后军,元帅却抄小路去夺乾亥城。 韩元帅赶到乾亥城时,吕后的后队将军三思恰好也退回赶到。两军都来不及进城,便在城门外厮杀起来。 韩擒虎喝道:“吕后被擒,三思何不下马受缚!” 三思怒道:“身为一军元帅,专打狂言,吕后料你们会来这一套,亲自差我退回呢。”举起扁拐对韩擒虎就打。 韩擒虎见三思打来,闪过一旁,举起打鬼鞭打去。三思见了笑道:“早知你打鬼鞭只能打冤死鬼,怎能伤我!”不躲不闪,接了一鞭。 韩擒虎一鞭打下,却像打在皮球上,鞭梢被弹了回来。三思笑道:“鞭法如何?”跟着一扁拐击出。拐来鞭往,斗了五七十合不分胜负。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斗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又斗了三四百合,韩擒虎渐渐处于下风,三思却越战越勇。眼见再斗下去,韩擒虎就要吃亏,就在这时,三思背后尘头大起,地府征讨军铺天盖地而来,把自己包围在核心。三思欲逃,逃不脱,欲战,敌众我寡,难以取胜。心想:只有捉住韩擒虎,方保我性命。于是,拐对韩擒虎致命处打去。 韩擒虎久战已疲,气力不加,难以抵敌,已中数拐,叹道:“可惜我韩擒虎功亏一笑……”这时三思扁拐已对准头顶击下,韩擒虎只有闭目待蕉。就在这一刻,城上大喊:“城破主败,还不投降!”三思一怔。拐巳砸下。 (要知韩擒虎性命,且看下文。)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二十五回 将帅共战莲花鬼 齐天助法约十招 话说三思一拐对准韩擒虎砸下,韩擒虎不能招架,闭目待死。恰在这时,城上地府征讨军大喊:“城破主败,还不投降!”三思一怔,拐虽砸落,却砸偏了,只砸在韩擒虎肩上。 三思欲再复一拐,却听一将喝道:“休伤我元帅!”一飞鞍击出,救了韩擒虎。 韩擒虎睁目一看,却是马前卒,喜道:“马押运到,本帅无忧矣!” 马前卒说:“元帅勿忧,我已取了乾亥城,只收拾这小子,大功便告成了。” 原来,马前卒听了五行星之言,急急赶往乾亥城,临行时把吕后带上。到了中途,打上了乾亥军旗号,推着吕后开了城门,收拾了少数留守军兵,便冲出城救韩擒虎。 三思见乾亥城已失,又来了勇将马前卒,自知不敌,觅路逃跑。马前卒见了,立即追去。三思被军士包围,左冲右突,眼见就要冲开缺口,忽然一将用相克叉击来,喝道:“有我五行星在此,你休想过去。”三思见不能往前走,急速转后,却见马前卒追了上来。三思无奈,又向左边走,却见一牛头蛇身之将拦住去路,只得翻过来从右边走,却又有一女将拦住说:“不救活公主,休想逃脱!”三思一看,认得是刘伶,忙说:“炮烟法术,掌烟之毒,都只有岭主能救,念你我同殿称臣一场,放我一条生路吧!”趁说话之机,偷袭一拐。 刘伶不防三思偷袭,中了一拐,痛彻心肺,但顽强地支持着,喝道:“还你一拐!”也抽出身上扁拐打去。 三思认为刘伶果然要还自己一拐,却不知刘伶一拐是虚招,脚尖已夹着一把匕首,一脚对准三思小腹踢去。匕首“嚓”的一声,三思小腹被刺进数寸。 这时牛蛇并、马前卒、五行星皆巳赶到。牛蛇并恨三思打了妻子一拐,便用角一触,把三思触了两个洞,一命呜呼了。 韩擒虎获胜,收军进乾亥城,叫道:“把吕后押来!”少顷,吕后被押到。韩擒虎问:“你威风已尽,生死由你自己抉择。” 吕后“哼”了一声,轻蔑地说:“我死不足惜,只可惜你数万军卒!” 韩擒虎问:“难道你不能解救?” 吕后冷冰冰地说:“我若要死,怎么能为你解救?”韩擒虎说:“只要你能解救,便可给你一条生路。”吕后笑道:“只怕太便宜你了吧。” 韩元帅问:“你要什么条件?” 吕后说:“这条件并不难,一要再做乾亥岭主,独立于阴间;二要棠四怀为夫。” 韩擒虎听了大怒道:“我奉命征讨八方鬼怪,破了七方,岂能复让灭方再行独立之理!我军在”哼叨'河死了数十万,至今又征服了你,就让中毒军卒全死,难道不能征服最后一方。给我推出去斩!” 两边刽子手蜂拥而上,把吕后推出去。 吕后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被刽子手推着,像没事一般,从容自若。五行星见了,说声“慢”,便走到吕后跟前说:“众生灵是小鬼,死了不可惜。只是岭主是皇后,万金之体,两世荣贵,这样死了,不觉可惜吗?” 吕后说:“搂蚁尚且贪生,谁愿意死,不过没办法。” 五行星说:“你就免了第一种条件如何?” 吕后默然不语,五行星知是默许,上前对韩元帅说:“吕后免去第一种条件,就给她一条生路吧。” 韩元帅问:“第二种条件怎么办?” 五行星附在元帅耳边说了几句,元帅暗喜,叫道:“把吕后押回来!”、吕后被押回,五行星说:“还不谢元帅不杀之恩?”吕后说:“条件未言明,怎样谢法?” 韩元帅说:“就答应你第二种条件如何?” 吕后说:“棠四怀中了我掌烟毒,不怕他飞到天庭去,你只把他交给我,我立即为你解救众军卒。”韩元帅无法可施,只得把棠四怀交给她。 吕后接过棠四怀,从身上取了锦囊交给五行星说:“你用这个锦囊在黑眼中贴着,射出玄武池中水,待众军士身湿透后,自然康复。” 五行星接囊在手,对吕后说:“也救一救刘萍公主。” 吕后不悦地说:“救了她,只怕不利于我,但看在五先锋分上,救她一命便是。”再从身上掏出一颗药丸交给五行星。 不说五行屋去救众军士,且说吕后把棠四怀提回秘室,喂了两颗药丸,立即恢复如初。 棠四怀醒来,见吕后躺在自己怀里,吃了一惊,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吕后说:“韩元帅求我救了数万中法军卒许你与我为夫妻。” 棠四怀说:“元帅不会如此不明吧,他已为我与刘萍办了婚事,怎么会许你我为夫妻?” 吕后说:“一女多夫,一夫多妻,这是阴阳间常有之事,你虽与公主成婚,再娶我一个,还只是一夫二妻,有什么稀奇。” 棠四怀觉得有理,又看一眼吕后,虽说年纪老些,可是细皮嫩肉并不亚于刘萍,姿色更胜,于是,叹道:“不愧你阴阳两世都能惑夺其主万乘之尊,其色果可以倾宇宙。” 吕后说:“既然如此,就不必推读了。”于是,伸手去解棠四怀衣带。 棠四怀说:“只是你与公主名份不妥。” 吕后笑道:“她不是我亲生女,有什么名份可言。你放心就是。”于是,她把棠四怀的手拉到自己胸前。这时棠四怀也情不自禁去解吕后衣衫。两个情技意合,乐也融融。方行云作雨之际,门“砰”地被撞开,走进一鬼来。两个吃一惊,举目看时,进来的却是公主刘萍。 原来,刘萍被五行星救醒,告知原委,请她去救棠四怀。刘萍愤恨至板,立即按五行星布置而为。不迟不早,恰好在两个行云作雨时赶到。刘萍二话没说,只用红环绳一套,把吕后捆了,跟着一枪送了她性命。 棠四怀正在吃惊,也被刘挥用枪头敲了一下。棠四怀忙跪下求饶说:“夫人,饶命吧,我是被逼而为呀!” 刘萍喝道:“若不知你被逼而为,早已给你一枪。”跟着枭了吕后首级,拉着棠四怀去见韩元帅。 韩元帅处理完乾亥城后事,整伤该军,休养数天,向最后一方鬼怪所在地圭子岭进军。 军队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不知行了何许路程,到了一岗,名日止军岗。止军岗悬崖峭壁,高数十丈,只有一条小径,可通一鬼一骑。韩元帅探得再无别路,只得令军队鱼贯而进。 左先锋牛蛇并刚好上到岗顶,便遇着一个八个头、八只眼、高数丈的怪鬼阻住去路,喝道:“来者是谁?留下买路钱来!” 牛蛇并大吃一惊,作揖说:“本将是地府征讨军左先锋官牛蛇并,敢问大鬼高姓大名,如何剪径?” 那鬼听了大怒道:“真是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你就是地府征讨军先锋牛蛇并,纳命来!”手臂一振,对牛蛇并头顶一拳。 牛蛇并闪过一旁,细看他只有一只手,仍然打躬作捐说:“我与大鬼无冤无仇,怎么……” 那鬼听了更怒道:“杀我徒弟,如同杀子,怎说无仇!”跟着又是一拳。 牛蛇并闪得快,方才躲过,又问:“你徒弟叫什么名字?小的不曾认识,大鬼莫冤枉了好鬼……” 那鬼笑道:“不要装蒜,我告诉你,我叫莲花鬼,三思便是我徒弟,他是不是你所杀?” 牛蛇并暗暗吃惊道:“真是冤家路窄,偏遇上这个厉害鬼,当初若知是他的徒弟,也不杀他了。”后悔了好一会儿,又上前道:“大鬼让我把话说清楚,小的死了也甘。” 莲花鬼说:“你说吧!” 牛蛇并说:“我地府征讨军是奉森罗殿君之命,秉盘古太尊旨意,征讨八方鬼怪,只因你徒弟三思不明事理,协助吕后阻挡大军。两军争战,必有死伤,就算你徒弟死在小鬼手里,也是各为其主,有仇你只找我主说去。” 莲花鬼冷笑道:“谁杀了我徒弟,我就要谁的命,我只找你算帐。” 牛蛇并心想:我斗不过他,只拖延时间,待右先锋五行星到来或许可以胜他。于是他说:“地府征讨军雄师百万,勇将千员,大鬼杀了我这个先锋,只怕地府征讨军饶不过你。” 莲花鬼哈哈笑道:“我有撒士成兵、指木为将之术,不但杀你,连地府征讨军我要全部消灭,有何惧哉!”于是,用手抓起一把土撒开,果见无数鬼卒立于他身后。牛蛇并见了,吓得魂不附体。 莲花鬼露了一手,又拿一片木叶抛到牛蛇并面前,却变成一柄锋利之剑,说道:“话已清楚,你就自裁吧,难道要我动手?” 牛蛇并只是呆看,不去拿剑。刘伶在旁见了,笑道:“他不自裁,我替大鬼裁了。”便伸手去拿剑。 莲花鬼笑道:“还是你聪明……”话还未说完,突然刘伶把剑一掷,飞刺莲花鬼。 莲花鬼接剑在手,沉下脸说:“早知你居心不善!”啪的一声,手中剑飞出,刘伶闪躲不及,立即身手异处。 牛蛇并见妻子被杀,大怒道:“我和你拼了!”蛇身一扭,两角对准莲花鬼冲去。莲花鬼不躲不闪,倏间出手,捏住牛蛇并下巴一送,牛蛇并跌出十数丈元,痛得“哇哇”大叫。 莲花鬼傲然道:“还有哪个敢上来?” 话刚说完,却听一将喝道:“我敢上来!”冲到了跟前。 莲花鬼循声望去,见一个五眼鬼到了跟前,笑道:“你也有些稀奇,贵姓大名?” 那将说:“我叫五行星……”说话间,一相克叉对准莲花鬼的一个头击去。莲花鬼那头只微摇一摇,相克叉却反弹而出。 五行星大吃一惊,暗想:武功不能胜他,何不智取?于是,红眼一瞬,放出一团太阳高温火吹向莲花鬼。莲花鬼用一个黑头张口一喷,立即寒冰喷出,夹着雨点,挡住高温火,少顷便冰火同灭。 五行星见一法不成,又瞬白眼,无数弹丸和刀剑飞击莲花鬼。莲花鬼红头一摆,只听“叮叮当当”乱响,弹丸刀剑反击向五行屋。五行星吃了一惊,忙瞬青眼,木棒纷纷对他撞去。莲花鬼紫头一摇,刮起一阵风,把木棒吹得无影无踪。五行星急瞬黄眼,立即沙飞石走,卷向莲花鬼。莲花鬼青头一摆,无数树枝把沙石拂开。 五行星见四法不能取胜,暗想:五行之术,用了四术,只有一术,能不能取胜,也得试一试。于是,黑眼一瞬,无数雨点带着毒气射向莲花鬼。莲花鬼只用于一挥,立即有一块莲叶把八个头和全身罩住,八个头同时笑道:“五行星,你还有什么法术可施?我从盘古开天辟地修炼到现在,不曾逢着对手,逢了你这个五行之鬼,斗了许多时辰,也不枉了一生。” 五行星趁莲花鬼说话之际,一叉击去,喝道:“不要饶舌!”只道莲花鬼看不见,定能击中,岂知莲叶一动,又把相克叉格开。 五行星不能取胜,冷静下来,欲寻机会再击一叉。刘萍却冲上前叫道:“五先锋,待我收拾他。” 莲花鬼见是一个美丽女鬼冲来,笑道:“你这样美丽,杀了可惜,还是退回去供观赏吧。” 刘萍听了,怒上加怒,一枪刺去,莲花鬼用莲叶一挡,却被刺穿了一个窟窿,“嗦”了一声,说“看不出你还有些力气。”话还未说完,刘萍又刺出了一枪。莲花鬼躲闪不及,青头被刺伤了,便大怒道:“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你也不肯退下去!”独手一挥,四面八方都是莲花鬼。刘萍东打西刺,眼花缭乱。斗了一个时辰,只得拿出红绳,左挥右卷,连续缚了十多个莲花鬼损到军卒面前。可是,莲花鬼一损到军卒面前,都变成了一块顽石。刘萍东套西损,一会儿便有一大堆石头堆在军卒面前。 刘萍斗了一个时辰,渐渐气力不支,欲待不战,却四面都是莲花鬼独手袭来。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只见莲花鬼独臂一伸,五指如钩,抓着她头颅…捏,只觉身子一抖,脑浆迸出,一命鸣呼。 莲花鬼看了看手中血浆,叹道:“叫你退下不信,却落得如此下场,可惜!可惜!”话还未说完,只见一个酒瓶对着自己喷洒。莲花鬼怒道:“酒色财气还想在我面前逞能,看来你定是棠四怀了!” 棠四怀现了原形,大怒道:“杀妻之恨,怎肯干休!”提着宝剑冲上去。牛蛇并听了棠四怀之言,也恨他杀了妻子,虽知非他对手,也冲上去助阵。两个同时用剑刺去,莲花鬼只用莲叶一格,笑道:“妻子如衣服,我杀了你丑妻子,如撕了你破衣服,还是给你颜面呢。你杀了我徒儿,徒即如子。死子如失明,没了眼睛,怎肯撕烂你两件丑衣服便罢休!” 这时五行星也冲了上来,用五个眼睛轮流运动,莲花鬼也只得轮流摇头对付。莲花鬼连战三将,虽然不致受伤。但是,也伤不着牛蛇并与棠四怀。 这止军岗虽然只有一条径通岗顶,但到了岗顶,却是开阔平坦之所。地府征讨军已有数万上了岗,把莲花鬼围在核心。 地府军兵卒见军师、牛先锋和五先锋齐出,也斗不过莲花鬼,都吓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不寒而栗。 这时韩擒虎也上了岗顶,见此情此景,命记室颜回压住阵脚,骑着金睛白额虎,提打鬼鞭,冲上去对准莲花鬼,鬼头乱打,鞭落头断。 可是莲花鬼有八个头,打断了一个又生一个,打断两个,生出一双来。斗了一个时辰,莲花鬼头断了一地,但他身上依然有八个头。莲花鬼连叫:“痛快!痛快!活了数千年,第一次遇到开心事。”说话间,见地府征讨军又多了一将。 原来,马前卒押粮到,兵卒向他诉说了前面战况,便冲了上来。 这时元帅、军师、左右先锋和押运官一齐围斗莲花鬼。各施所长,攻其所短。莲花鬼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八个头也能应战自如,在五将围攻之下,也未处于下风。他见马前卒新来,估计他武功最弱,乘虚一拳对他击去。 马前卒见他击来,闪过一旁,尾巴一扫,扫着莲花鬼手腕。莲花鬼觉得疼痛,说道:“不料你这个马面鬼武功也如此了得,我今日独斗地府征讨军帅将五个,就是败了也有一个好声誉。” 韩擒虎是好胜之鬼,听了心中不悦,五行星猜着他心思,大声说:“我们不是武侠之鬼,是打仗之鬼,就是一百个同时打你,也失不了身份。” 韩擒虎听得有理,也喝道:“说得有理,加油齐上!”一鞭打落,又把莲花鬼一个头打断了。鬼头掉到地下,牛蛇并看不真切,一脚踩得正着,脚底一滑,跌了一跤。莲花鬼见有机可乘,一拳击落,欲取牛蛇并性命,棠四怀眼快手急,用剑一挡,莲花鬼的手到了中途,只得收回来。 这时已经斗了两三个时辰,地府征讨军见不能取胜,在兵卒面前失了威风不说,到了天黑,不能安营扎寨,又过不了岗,倘若有敌军大举袭击,如何抵挡?众将正元计可施,忽听空中有声音喝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双方斗了几个时辰,都有疲劳感,一听“住手”的喊声,都不约而同地住手了。只是韩擒虎听到声音,忙叫:“师叔,快来助我!”众将听他一唤,才觉话音好熟,方想起是马前卒师叔齐天。 莲花鬼见齐天到来,颇带怒色说:“齐大仙也要插手管这件事?” 齐天笑道:“若说插手,你我都不宜插手,只是你插手在先,怎能怪我插手在后?” 莲花鬼说:“我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难道齐大仙与我也有不共戴天之仇?” 齐天说:“我一向主张元恩无仇,无恨无怨,怎么会说仇字。莲大仙说有大仇,究竟什么仇,说出来有理,我齐天不管也罢,如果是你无理,可怪不得我齐天了。” 莲花鬼说:“好!我就说出来让你评评吧,我徒弟叫三思,在乾亥城门被地府征讨军杀死,徒弟如子,难道不是大仇?” 齐天问:“你徒弟为什么被他们杀的?”莲花鬼说:“我徒弟辅佐吕后……” 齐天不待他说完,笑道:“你徒弟助吕后,他们助森罗:殿君,各为其主而争战,无能之辈死于战场,有什么仇怨可言?莲大仙若把这事当作大仇,未免不通情理了。” 齐天刚说完,莲花鬼便大怒道:“我徒弟无能,你徒弟有能了?那么叫你徒弟来试试吧!” 齐天笑道:“我无徒弟,但有一师侄在此,莲大仙要试,便叫他试试如何?”于是,把马前卒拉到跟前,暗中在马前卒手心画了几圃,对他问道:“师侄敢不敢与他一比?” 韩擒虎、棠四怀、牛蛇并、五行星听了,都吃了一惊,心想“我们五个还不能取胜,他一个上去,不是白白送死?”但牛蛇并望了棠四怀一眼,意思是说:“让莲花鬼把马前卒收拾了,也免得再与我们争功。”于是,希望马前卒独斗莲花鬼。 马前卒听了师叔之言,笑道:“他有什么稀奇,只不过是多了七个头,少了一只手罢了!” 莲花鬼听了也大笑道:“先前他们五个都不是我对手,你叫他一个上来,不是白白送死吗?” 齐天笑道:“你有所不知,我这师侄没有前辈在旁,是不肯把真本领使出来伤害无能之鬼的,现在我在他身边,他把真本领使出来,你却非他对手呢!” 莲花鬼听了齐天之言,大怒道:“齐大仙若不出手,本鬼十招便取他性命。” 齐天问:“若十招取不了他的性命呢?” 莲花鬼说:“若十招取不了他性命,本鬼立即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修行一万年。” 齐天说:“一言为定!”“定”字刚出口,莲花鬼早一招“海底捞针”直取马前卒阴囊。 齐天在一旁笑道:“你也非前辈身份,暗施偷袭,算得什么?” 莲花鬼道:“武功中最精妙不过偷袭。” 且说马前卒见莲花鬼一招就取致命处,十分愤怒,一侧身,还了一招“水中捞月”,伸手探向莲花鬼后心。 莲花鬼见马前卒出招、闪招,比先前快了一百倍,吃了一大惊。心想“我已夸了海口,若十招内不能取胜,还有何颜!”于是,手中晃一晃,左脚踢出,用一招“真假难分”踢向马前卒死穴。 马前卒闪过一旁,左脚踢起,右手急进,也用一招“混淆黑白”取莲花鬼心窝。 齐天在旁笑道:“两招过了。” 韩擒虎也说:“不要失信!”莲花鬼瞪了韩擒虎一眼,目露凶光,恼道:“谁失信了?”吓得韩擒虎退三步。 莲花鬼趁说话之机,欲分马前卒心神,跟着两个头颅一伸,用一招“双龙出海”偷袭马前卒上下两盘。 马前卒仰卧躲过,两手在地上用力,双腿齐起,用一招“老骥伏橱”袭向莲花鬼两头印堂穴。莲花鬼急忙把头一缩,左脚倏起,一招“釜底抽薪”踢向马前卒后心。马前卒已趁先前出招之际,翻身站起,莲花鬼哪里踢得着。 牛蛇并欲提醒莲花鬼急于取马前卒性命,在旁说:“四招已过。” 莲花鬼说:“五招又出!”突然手臂长了丈余,用一招“推心置腹”取马前卒心窝。 马前卒大吃一惊,只得再行卧倒。可是,莲花鬼跟着双脚齐起,用一招“势均力敌”踢向马前卒两脚涌泉穴。马前卒来不及躲闪,只得运气闭穴。终然如此,也觉疼痛。 莲花鬼见六招已过,还伤不着马前卒,也大吃一惊。 惊恐之余,也觉脚尖隐隐作痛。忙运气冲穴,方觉无事,突然足尖用力,腾空跃起,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急速下坠,用一招“鱼鹰捕食”对准马前卒头顶抓下。 马前卒情急智生,用右手一托,一道红气冲起,把莲花鬼重复弹到空中。马前卒自知没有这种功力,只是先前师叔在掌心一画之功,暗叫:“惭愧!” 正在这时,莲花鬼也坠到了地上,手在地下一摸,抓起一片木叶,叫声“抛砖引玉!”木叶却变成匕首飞来。马前卒不及多想,用左手一挡。牛蛇并一喜,五行星一惊,都认为马前卒于掌必穿。却不知匕旨在他掌中现了原形,仍是一片木叶。 齐天在旁笑道:“还有两招。”牛蛇并惟恐莲花鬼伤不着马前卒,也接着齐天的话说:“两招若不能取胜,可不能再战了。” 莲花鬼并不答话,八个头的嘴齐张,喷出八颗莲子,分别射向马前卒八处穴道,叫声“满城风雨!” 马前卒毫无惧色,尾巴一扫,叫声“雨过天清!”把八颗莲子拂到空中。 莲花鬼突然八个头颅合为民一个,像未开放的莲花一样,撞向马前卒,叫声:“孤注一掷!”马前卒横手一斩,叫声:“后会有期!” 齐天在旁抢着说:“十招已过。” 莲花鬼并不答话,头手齐出,叫声:“两败俱伤!”向马前卒袭到。 马前卒不防十招巳满,莲花鬼还要偷袭,被头撞着心窝,手打着丹田,痛极!恼极!双手一拍,叫声“黑白间途!”手刚拍下,只觉一股大力把自己震倒。莲花鬼也复了原形,倒在一旁,牛蛇并见了,心中暗喜。 (要知两个性命,下文再续。)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二十六回 轸星布天罗地网 四怀绝风车电源 上回说到马前卒双掌拍下,喊声“黑白同途”,只觉一股大力把自己震倒,疼痛立止。他再看莲花鬼,也倒在地下,恨他不讲信用,立即跃起,欲上前再施一掌结果他性命,只听师叔齐天说声:“再见!”便提着莲花鬼走了。 韩元帅见莲花鬼被齐天提走,忙上前慰问马前卒道:“马押运没事吧?” 马前卒说:“托元帅洪福,幸得无事。” 牛蛇并和棠四怀见马前卒获胜,傲然不乐,一言不发。五行星却笑问道:“马押运先前为何没出真本领?难道真的要前辈在旁才有用吗?” 马前卒叹道:“本先锋哪里有如此本领,实在是师叔在我掌心画了几画,打起来便随心所欲,使出了空前招数。”众将听了,才恍然大悟。 韩元帅见战胜了莲花鬼,方欲整军前进,却见军卒们纷纷后退,不少士兵掉到岩底下跌死,大吃一惊,急上前镇压。可是,哪里镇压得住!只得趋至军前,见有一敌将手举一柄扉斗,周斗像水龙头一样,对地府征讨军喷水,敌军随着水后冲杀过来。被水冲着的军士如痴似呆,不知招架,拼命向后撤退,所以,把后面的军士逼落岩底,韩擒虎大怒道:“何方鬼怪敢用此邪术阻我大军?报上名来!” 只听那将说:“吾乃北斗移星是也,守此岗已近万年,从来未有一兵一卒敢到此猖獗,你是何鬼,敢带兵到这里撒野?” 韩擒虎怒道:“吾乃未来阎罗王,现任地府征讨军大元帅韩擒虎,领军统一阴间。八方负隅顽抗之鬼,已被我征服七方,你岂未知耶?” 惨星听了大怒道:“你统一阴间,消灭八方鬼怪,与我何干?竟敢到我地界横行,看斗!”于是,一扉斗击向韩元帅。 韩擒虎听了轸星之言,觉得奇怪,大叫道:“你难道不是八方鬼怪之内的鬼怪吗?说清楚再战未迟。” 轸星说:“我止军岗就是止军岗,有什么可说!”于是,又一周斗击来。韩擒虎见他蛮不讲理只得举起打鬼鞭还击。 轸星见韩擒虎打鬼鞭举起,黑气漫天,知道聚了不少冤魂于其中。冷酷无情地说:“你这打鬼鞭只能打阳间人冤枉而死的冤鬼,伤不着真正有本领之鬼,轸某奉劝你一句,还是少使这鞭为妙。”说完,用斗柄一格,黑气散尽,打鬼鞭却打不下来。 韩擒虎见打鬼鞭失灵,轸星又说些不明不白之言,只得收鞭问道:“轸星有何高见,劝韩某少用鞭?” 轸星笑道:“难道你听不懂其中之理?它只能打冤魂,即蒙冤而死之魂,驱他们上阵厮杀已是罪过,你还用打鬼鞭打死他们,不是冤上加冤吗?他们冤上加冤,你不就罪上加罪了?何况多杀生灵,也非盘古和森罗殿君主本意呢!” 韩擒虎听了大怒道:“你的道理只会对别鬼说,何不对自己说说?你既有仁义道德,为何用扉斗扉水撞伤我军卒,逼他们跌岩致死?” 轸星见韩擒虎不听己言,也大怒道:“好言相劝,你不听也罢,却反责于我,试想你百万大军进逼我小小一个止军岗,我止军岗兵不足几千,众不满十万,为了自存,不对你们施用一些法术能行吗?” 韩擒虎气冲冲地说:“以己律人,还敢强辩……”话还未说完,旁边闪出一将冲到较星面前喝道:“功夫上分胜负,何必费唇弄舌,争之大小!”随着喝声举剑刺出。 韩元帅一看,上阵之将乃是左先锋官牛蛇并,喜道:“牛先锋能为本帅分忧,乃本帅之幸也!” 且说轸星见冲来一个牛头蛇身之将,更不打话,举扉斗乱砸。剑来斗往,却与别阵不同。剑来风声变雨声,枫讽换嘀嗒;斗往空鸣转雷鸣,隆隆代轰轰。两个斗了半个时辰,只见天旋地转,风卷雨倾"奇"书"网-Q'i's'u'u'.'C'o'm",声震山谷,音撼宇宙,不分胜负。众军士见两将斗了半个时辰,便电闪雷鸣,日月无光,吓得如痴似呆。 又斗了一个时辰,轸星卖一个破绽,领军败退。 牛蛇并与他斗了两个时辰方获一胜,怎肯让他逃走,便立即领两千左先锋军追去。追了两里,忽听自己军中一将追来,大叫道:“牛先锋勿追,免中贼计!” 牛蛇并听到喊声,回头一看,却是押运官马前卒。心想:我就到手的功劳,怎可抛弃!你见我立功,眼红了吧?于是,问道:“他败我迫,会有什么奸计?” 马前卒说:“我见轸星未有败象,故意诈败,而且,带军而逃,其中有计。” 牛蛇并不悦道:“你胜便是真胜,我胜却是假胜,真是岂有此理!”于是,不听马前卒之言,急急追去。 又追了两里,轸星忽转身喝道:“我虽败,但未见得就死在你手里,牛先锋为什么不留些余地,穷追作甚?来,我再与你斗三百合,来!来!” 牛蛇并说:“败军之将,不降便死,不死便降,轸将军两者择其一,欲逃到哪里去?”于是,又举剑与移星大斗起来。 马前卒见牛蛇并不听劝告,知道败事,只得急禀韩擒虎。韩擒虎觉得在理,怕牛蛇并中计,忙领大军,谨谨慎慎跟于其后。 再说移星与牛蛇并又斗了一刻,见敌军韩元帅率大军追来,对牛蛇并说:“我与你只单打独斗,何必叫大队追来。有胆量的,再追两里,我与你赌个胜负如何?”说完又退。 牛蛇并被轸星如讥似讽地说了几句,心想:吾正不愿他们来夺功劳呢!于是,吩咐一将:“你驰报韩元帅,叫他大队不要追来,我只用这两千军便可擒敌。”那将不敢违令,只得去向韩元帅报告。 马前卒听了那将之言,看了地下一眼,见两里内尽是松土,知道有异,对韩元帅说:“只怕诡计就在此松土中,大军不进也罢。”韩元帅也点头同意。 却说牛蛇并两千军追进了松土地段,忽然不见轸星去向,心中疑惑道:“莫非他真的败中有计……”方犹豫间,不知轸星在哪里喝了一声:“按!”便见自己两千军卒叫都叫不出一声便倒地了。瞬眼间香昧、臭味、焦糊味扑鼻而来,一点火光不见,却把两千军卒烧成灰烬,吓得牛蛇并不知所措。这时自己脚下也如火烫,知道不妙,急忙用鼻子一喷,鼻涕变成元数犀牛,自己跃到犀牛背上,一只一只地跳过去,好一刻才跳到没有发热的地方。可是,回头一看,遍地犀牛也化成焦炭了。 牛先锋不知为什么两千军卒会一刻间化成了灰烬,仰天长叹道:“不听马前卒之言,一败涂地,还有何颜面再回地府征讨军中……”话还未叹完,轸星又持着扉斗上前挑战。牛蛇并急道:“虽然逃了性命,但全身酥软,哪里还有力量与他战斗。死在这奸鬼之手,不如自了吧!”于是,把剑对喉一抹,鲜血喷出,就要抹断喉咙,一命鸣呼,忽听一声叫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牛先锋何故轻生!”手腕一软,宝剑落地,口一张,一粒东西进入肚中,一阵凉快,伤口复原。睁眼一看,救自己之将却是马前卒,惭愧地说:“我不要紧,快追上轸星为军卒报仇。” 马前卒说:“轸星逃不了,五先锋已经追他去了。”原来,韩擒虎见前面土松,不敢进军,而牛蛇并的军卒一进松土便倒,知道中计,忙令五行星和马前卒腾空察看。 五行星和马前卒腾到空中,见牛蛇并正在一个犀牛背上蹦着往外逃,忙按下云头搭救。马前卒刚到,牛蛇并剑己抹向喉咙,急运一口气吹去,把牛蛇并手臂吹软,不能再用力,于是宝剑落地,才不致死。 五行星见移星追来,急叫兵卒去救牛蛇并,自己拦住轸星厮杀,狠狠骂道:“你这个口是心非、满口仁义、杀机暗藏的家伙,究竟用何法术把我两千先锋军顷刻化成灰烬?快快说来,迟则取你性命。” 轸星听了大笑道:“无知小辈,不学愚鬼,待本将告诉你,我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专待地府征讨军前来受死。若问叫何法术,这法便叫作”天罗地网法'.” 五行星听了轸星没有边际之言,大怒道:“我只把你宰了,便有天罗地网,哪个还能使用!”于是,一相克叉击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轸星见相克叉击来,用扉斗一格说:“你是天上五行星,我是天上北斗柄。五行只为众所用,北斗却为众所尊。就只凭你这本领,便能把我宰了,我怎敢受众尊崇?”说话间两件宝贝撞上,无声无息地放射出一片熊熊火光于空中燃烧。 五行星见无端烧起一片大火,心想:我把此火吹到彼军中,不把他们烧死才怪呢。于是,张口一吹。哪知这火不同一般,它不顺风而去,却逆风而来。循着逆风之路,就要烧到口中,只得急忙闭气,才不致把嘴烧伤。 轸星在一旁见五行星所为,笑道:“你无知可见矣。这火非一般之火,是自燃之火,只遇氧气便燃。你吹的风越大,氧气越多,火自然烧向氧气多处,懂吗?你这样愚蠢,还是在真功夫上见胜负的好。” 五行星觉得有理,不多言,又举起相克叉击去。只见轸星用扉斗一格,又多了一团火在空中烧起,不免吃惊。就在这吃惊之际,轸星用扉斗乘虚击来。五行星急忙闪过一旁,不敢用相克叉再撞,急忙瞬一下金眼,弹出一钢刀,操在手中,对准扉斗一刀劈落,欲把扉斗劈为两半。只是钢刀劈过,扉斗依旧,又冒出一团元名火在空中燃烧。五行星无法可施,急欲退回阵中,轸星却上前拦住说:“未分胜负,怎能就走!” 五行星听了轸星戏谑之言,大怒道:“斗下去我就输与你不成?”于是,又相克叉击出。叉到中途,只见一飞鞍早已击中移星扉斗,移星退了数步。 五行星一见飞鞍,便知是马前卒前来,连叫:“马押运飞鞍能克他,不要让他逃脱!”接着青眼一瞬,滚出一条木棒,连忙抓住,与马前卒对移星左右夹攻。 轸星力斗两将,毫不畏惧,而且,越斗精神越好,招数越精。韩元帅见三将在空中搏斗,虽然都未见败象,可是,五行星和马前卒也未能占到便宜,其他将领又腾不到空中相助,怕两将有失,只得鸣金把两将召回。 马前卒和五行星见一时一刻也不能取胜,只得撤回阵中。轸星见两个敌将撤去,也不追赶,只在空中叫道:“我天罗地网等着你百万大军成灰烬,来吧!” 五行星与马前卒回到营中,韩元帅慰劳一番,然后问道:“移星武器和法术奇异,又布下了天罗地网,这军如何得进?” 棠四怀说:“不如我军撤退,再绕攻乾亥岭。” 行军记室颜田说:“从第二条路进军,又安知没有阻挡。” 马前卒说:“还是弄清轸星的天罗地网术是什么东西再说吧。” 牛蛇并说:“我看他的所谓天罗地网术一定有什么机关施法,因为,我只听到他叫一声”按',军卒才倒地成灰。” 五行星说:“待我到空中一察。”于是,他腾到空中,五眼齐睁,只见松土底下一片鸽丝,似无规律、又似有规律地互相缠绕着,再无他物。于是,他回营对元帅和诸将汇报。 马前卒听了恍然大悟道:“是了!是了!”韩元帅迫不及待地问:“是什么了?” 马前卒说:“他们用的是电术。” 五行星接着说:“还是马押运聪明,我怎么不会想到这一层。” 韩元帅不解地问:“何以见得又是电术?” 马前卒说:“地下的鸽丝一接着电源便会把军卒电倒,接着鸽丝发热,温度急剧增高,一刻便可把物体化掉。”众将听了,方才明白。 牛蛇并说:“既明白是电作怪,五先锋又可以立功了。” 五行星问:“这话怎说?” 牛蛇并说:“你又用土眼制云母衣,不就迎刃而解了。” 五行星说:“非然!这电与球电不间,我虽用云母衣可把电源隔绝,但是不能把高温降低,这如何是好?” 棠四怀说:“我细心思考,还可一用,虽云母衣不能降低高温,但隔断电源之患。五先锋再腾到空中,用黑眼洒下倾盆大雨,不就可把温度降低了。”众将听了,拍掌称妙。 地府征讨军将帅方在商议,粉墨又率军前来挑战,韩擒虎急令五行星赶制了两千套云母衣,又命牛蛇并带领两千军卒土之前接战。 轸星见来将又是牛蛇并,笑道:“牛先锋死里逃生,得脱前厄,颈上刀痕未愈,又领军前来,难道真的不要命了?” 牛蛇并怒道:“中你一诡计,怎能再中第二次。这次迎战,你法术未必就有灵验,我与你鹿死谁手,还在未知之数呢。”于是,率了两千云母军,愤怒向敌阵冲去。 轸星不再打话,举起用斗对准牛蛇并头顶砸落。牛蛇并没有奇技,还是用剑对准扉斗刺去。剑来斗往,又斗了一个时辰,移星败走,走前对牛蛇并说:“你还敢追上来否?” 牛蛇并不屑一顾地说:“量你也奈何不了我,有何不敢!”忙率军追去。 追了三四里,又进人了轸星的天罗地网。轸星在半空中笑道:“牛蛇并,你又中计了!”牛蛇并方说:“未必……”“必”字刚出口,已觉足心发热,忙仰头对五行星叫道:“下雨!如”雨“字才出口,足下已有几十度高温,军卒虽没被电倒,可是,烘得”哇哇“大叫。就要被烧死之际,五行星已作法下雨,自以为可以把温度降低。哪知雨一下到地上,被高温一洋,天罗地网立即变成了蒸笼,水在沸腾,热气上升,比熔炉里的温度还高,只一秒钟两千穿了云母衣的军卒变成了汤圆,个个被烫得手足伸天,在汤中翻滚。只有牛蛇并,被汤脱了一层皮,为五行星所见,从空中悬金丝把他卷走,方保得性命。 轸星见初按电闸,牛蛇并军士不倒,知是穿了绝缘甲,吃一惊后,忙叫电官加大电流,急速加温。温度刚上升之际,见五行星作法下雨,怕法术不能奏效,又吃一惊。可是,他却想不到,雨受热即沸,意外地把牛蛇并两千军卒烫死。待五行星把牛蛇并救起时,得意地追上前笑道:“牛先锋,我话如何?这次虽不把你烫死,却剥了你一层皮,还敢第三次追赶否?” 牛蛇并已被烫得昏了过去,怎能再回答他。只是五行星气愤不过,狠狠地说:“血债要用血来还!” 再说韩元帅总以为棠四怀之计可行,准能获胜,破彼天罗地网之法。却料想不到雨落成汤,瞬间又把两千军卒驱去熬汤,后悔晚矣。 韩元帅正后悔之际,五行星把牛蛇并救田,但已成了一条被剥了皮的蛇,痛心不已,忙上前摸摸鼻孔,尚有呼吸,急令马前卒救治。幸亏马前卒药到痛除,一会儿便可以行走。 牛蛇并虽然一会儿便可以行走,但是一刻却长不回鳞甲,军卒见了,未免窃笑。牛蛇并被军卒一笑,对轸星更恨,发誓道:“不报此仇,不再为先锋!” 马前卒在旁听了,说道:“要想报仇,首先得设法查明电的来源,派鬼潜去截断他电源,然后进军,否则这止军岗虽只是宽三里,却不知有多长,要都装了天罗地网,怎样过得!” 韩元帅问:“从他处进兵若何?” 马前卒说:“就算他处可绕道,只是从这止军岗一退军,退路只容一鬼一骑,若被彼军追来,撤退不及,不知多少士卒会被逼跳岩致死,如何行得!” 五行星说:“我军虽受挫折,但只损失少数,若能查明电源,破轸星有何难。” 牛蛇并说:“五行星眼能洞察原物,还是你到空中沿着鸽丝接头处查去,方能查明。”五行星知责无旁贷,只得应承。 五行星在空中运用金眼,沿着鸽丝查去,走了十多里,只见一条断谷,断谷里刮着大风,谷口装着一个大风车,一秒万转之速。鸽丝就通到这风车底下,所以,断定是由风车发出电源。只要破坏风车,不让转动,便无电流输出。再观风车周围,谷两岸住着千多大军镇守,周围也装有电网,不能轻易进去。一切查明,立即回营商议对策。 五行星回到营中,韩擒虎连忙问道:“五先锋侦察如何?” 五行星把情况汇报后,建议说:“我看这功劳非棠军师不能立。” 棠四怀听了暗恨道:难办之事偏推给我,我是军师,你是先锋,怎能让你差遣。于是,说道:“五先锋既能侦察明白,必能完成任务,何必再荐举我。就让你一起立了这两功吧。” 五行星知其意,笑着说:“军师神机妙算,又有玄功变化之术,所以,能胜其任。我这个先锋官有名无实,既无玄功变化之能,又无机谋可施,怎能比得上军师。” 棠四怀初时恨五行星,可是,刚才五行星说了这番话,使他前恨全消,心里甜滋滋的,满脸堆笑说:“知我者莫如五先锋,只是方法如何施行,想五先锋必也成竹在胸。” 五行星附在棠四怀耳边说了几句,棠四怀拍掌大笑道:“五先锋妙计果可一用。”五行星也接着说:“如果没有军师,我五某虽有此计,也不能胜任。”于是,请示元帅,元帅认为计划可用,立即传诸将,按计调遣。 再说轸星两阵获胜,因营设宴大庆。酒席间,副将柳星上前说:“我军虽获两捷,只消灭了他四千余鬼,犹如九牛损了一毛,倘若彼军侦知我电源,暗中破坏了,我军却不堪一击,还是慎重为要。” 轸星说:“就算彼军能查找电源,他怎能超越天罗地网,进行破坏。” 柳星说:“五行星、马前卒都能腾云驾雾,若我军稍有疏忽,突然破坏风车,这便如何是好?” 轸星说:“柳副将武艺法术如此高超,只守住不让五行星和马前卒破坏风车,我自然有计破他。” 柳星说:“如此说来,我与主将分工,我专防五行星和马前卒,其他取胜之法,概委主将了。” 轸星说:“再好。…”方说到“好”字,便有军卒进来报告说:“报告主将,营外有地府征讨军挑战。” 轸星听了笑道:“他们还嫌死得少吗?不来我也要诱他。”立即披上战袍,命柳星回守风车,自己趾高气扬地出营接战。 轸星出到阵前一看,来挑战的又是牛蛇并,大怒道:“你这个烫不死的牛鬼蛇神,今次再不能饶你!” 牛蛇并听了也大怒道:“我牛鬼蛇神命系于天,你有什么能力烫死我!这次不生擒你为地府征讨军四千军卒报仇誓不回军!”提着剑冲杀过去。 两将剑来斗往,又斗了一刻,轸星喊一声:“有种的再追上来!”往后便退。 牛蛇并笑道:“不叫我也追呢!”便毫不犹豫地率军追去。 轸星见牛蛇并这次带军队不止两千,而有万余,而且,地府征讨军大元帅韩擒虎也率大军追上来,心想“这次烧死韩擒虎这个罪魁,地府征讨军可一鼓击散了。”因此,待韩擒虎也进了天罗地网才喝一声“按!”自以为这一声令下,地府征讨军立即使化为灰烬,岂知连喊了几声“按!”地府征讨军却安然无事,大吃一惊道:“难道柳星敌不住马前卒和五行星,被他破坏了风车?”于是,命令军卒撤退,自已腾空回到风车上空,只见五行星和马前卒与柳星正在空中决斗,风车早停止转动,风车军士个个卧倒谷旁,风车上却站着一个肤如冠玉、唇若涂脂、美得像天仙、半似男、半像女的鬼在冷笑。轸星这时已怒不可遏,大喝道:“你是何处妖怪,敢破我风车,绝我电源、!”问话间举拜斗对棠四怀击去。 棠四怀举剑一格。冷笑道:“吾乃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是也!你伤我四千军卒,我只伤你千余,有什么值得发怒的?”话刚说完,便化一道青烟飘到上空。 轸星见他变化而去,喝道:“逃到哪里去!”跟着腾在空中,用扉斗对准棠四怀化的青烟砸去,冷不防背心一阵极痛,回首一看,却中了马前卒一飞鞍。 原来,马前卒与五行星先前与柳星在空中相斗,是缠着他让棠四怀有空去破坏风车,切断电源,收拾镇守风车的军卒。现在棠四怀已经奏功,马前卒见掺星追赶他,知柳星武功与五行星匹敌,所以,让五行星一个对付柳星,自己却趁轸星不注意,转到他背后击出一飞鞍,把他击伤。 轸星受伤,不能招架,欲逃回阵中,可是,一看营中军卒,已被韩元帅率军追到了断谷。原来,断谷守风车的军兵已被棠四怀放毒气毒死,眼见自己三千军卒又要坠落万丈深渊,十分愤怒,只得用起法术,用扉斗对地府征讨军喷水。他这扉斗是北斗化身,能随意运用玄武之水,一经作法,便倒海翻江,势如瀑布,不一刻便把地府征讨军冲得呆头呆脑,不能前进,所以,轸星按下云头,重整营寨。 韩擒虎见轸星扉斗厉害,无法破他扉水之技,只得退三里扎营。 再说马前卒把轸星击伤,知他再不能追击棠四怀,因此,又与五行星夹攻柳星。柳星抖擞精神,用一招“月落星损”卷向五行星,五行星见柳星用的是北极带,一卷之力能摇宇宙星辰,甚是厉害,忙用土眼放出一个南磁盘,用一招“包容宇宙”挡住北极带。 马前卒见柳星北极带一卷便星辰摇动,宇宙欲摧,怕五行星挡不住,便一捏鼻子,白光飞出,用手一托,变成一条银链,用一招“绕行太空”,从刺斜里挝去。柳星见银链挝到,忙撤北极带一挡,北极带与银链一接触,却像久别重逢的夫妻,互相缠绕,不肯分离,两鬼只得互相拉着不放。 五行星见有机可乘,举起南磁盘对准柳星头顶一砸,柳星急忙一闪。哪里还闪得及,被击中左肩。他虽然疼痛,但强忍怒火,运气一逼,方止住疼痛,而五行星又乘机将盘击来。防了一招,防不了两招,磁盘砸到头顶,眼见就要一命鸣呼,忽听空中一声霹雳,把五行星和磁盘震出十余丈远。 (要知柳星性命,且听下回分解。)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二十七回 止军岗盘扁败绩 广寒宫素娥赴阵 且说五行星在柳星方运气止住疼痛之际,又乘机用南磁盘对准柳星头顶击落,眼见击到头顶,柳星就要一命呜呼,忽听空中一声霹雳,把五行星和南磁盆震出十多丈远。五行星大吃一惊,定睛一看,柳星却安然无事,只见一个没有肩、两耳垂地、手生于股、首与腰齐的鬼怪站在面前,心里更是惶惶不安,想:这样一个怪物,能有多大本领,何等法术,竟能把我震出十余丈远?可是,这时不容他多想,那鬼已恶狠狠地盯住他。 五行星见那怪物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战战栗栗地问:“大仙高姓大名?仙乡何处?因何事救柳星?” 那鬼兀傲地说:“你若问我姓名和所在,说出来只怕把你吓坏了。不过,不说出来,你又不知,还是对你说一说吧。吾乃宇宙至尊盘古之父盘扁是也。现居于槛外宫,任槛外宫总管之职,因为反对我儿盘古所奠阴间统一的地运,所以前来救柳星。” 五行星问:“你果真是盘古之父,为何反潮流,逆地运,与儿子作对?” 盘扁说:“我与盘古虽为父子,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己与他各行其道,父子之情早绝。就算未绝父子之惰,子行不正,做父亲的难道不可矫正吗?” 五行星说:“就算太尊翁之言在理,但你已到槛外宫居住,本不应再管宇宙间之事,更无权过问阴间之事啊。” 盘扁说:“不说阴间宇宙之事我管得,而且,我在不久将来还要把宇宙统一呢。只不过现在未到时候,如果让森罗殿君首先把阴间统一了,我还能到阴间虏掠吗?只为这一点,我就要从槛外宫出来阻挠阴间统一之事。” 五行星说:“阴间统一是历史潮流的必然趋势,只怕你一个也阻挡不了呢。” 盘扁说:“潮流乃混沌宫盘古所定,我为盘古之父,要改几条条文,不费吹灰之力,还有什么潮流可言。” 五行星笑道:“你既与他志道不同,只怕连混沌宫也不能进,怎说改条文?” 盘扁听了,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话还未说出,只听一声:“师傅何不先到我军营,却在此与他费唇弄舌,徒泄中气呢。”原来这叫盘扁为师傅之鬼却是轸星。 盘扁正要跟轸星回营,柳星却说:“太尊翁既把五行星震退,何不结果了他与马前卒两个方才回营。” 五行星听了柳星之言,急中生智,早从金眼里放出一剪,把北极带和银链接合处剪断,柳星和马前卒都不及防备,各自仰后一跌,坠向地下。 盘扁对五行星并不追赶,只上前提起柳星与轸星一起回营。 五行星见马前卒跌下,也急急上前扶救,免致跌坏。 不想马前卒经过齐天在手心一画,法术比以前却增了几倍,方坠下几丈,便翻一个筋斗,平安无事地坠到地上。五行星也趁这时回营。 先说盘扁回到轸星营中,见轸星傍着深渊的断谷安营扎寨,吃了一惊,然后问道:“徒儿难道不谙兵法?立营于此绝境,倘若地府征讨军大队攻来,你三千军不一下子便掉到谷底为虫蛇所食?” 轸星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损兵受伤之事详细告诉盘扁,再跪下叩头说:“请师傅救救弟子吧!” 盘扁在轸星背后一拍,伤势即愈,然后说道:“师傅既到这里,哪有不为徒弟解忧之理。为师略施小计,管教地府征讨军百万之众死于这深渊呢。” 柳星问:“太尊翁计将安出?” 盘扁小声说了一会儿,柳星大喜道:“地府征讨军正愁不能渡过这断谷呢,太尊翁想出此计,彼军没有不上当之理。” 轸星若有所思地说:“请师傅立即用计,趁今晚夜黑,诱彼军上钩。” 盘扁说:“有为师在此,万事勿忧,今晚士卒已经疲累,无力与彼决斗。没有经过一番战斗,彼军是不会轻易上钩的。”轸星无可奈何,只得称谢。 不说盘扁用计,先说韩擒虎方在获胜之际,被轸星用扉斗作法,放水冲得地府征讨军不能战斗,只得退三里下寨。立定营寨,方思良法对付轸星扉斗,只是苦思良久,却无一法,抬头往天空一看,五行星与马前卒还在与柳星争斗,眼见五行星就要取柳星性命之际,忽然空中一声巨响,接着出现一个怪鬼,不知用何法把五行星震出十多丈远,大吃一惊。待到五行星剪断北极带与银链相接之处,与马前卒平安回营时方才放心。 五行星按落云头,见元帅进军之速,喜道:“元帅何不一鼓作气,把轸星之军逼下深渊?” 韩元帅把经过说了,对五行星问道:“轸星扉斗厉害,五先锋有无良策破他?” 马前卒接着说:“我看移星不足忧,所忧者盘扁也!”韩元帅问:“什么盘扁?” 马前卒说:“先前在空中出现的那个怪物,便是盘古太尊的父亲盘扁。”接着把盘扁之言对众将述了一遍。众将知道盘扁来与地府征讨军作对,无不战战兢兢,汗出如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地府征讨军将帅方在着急之际,却有一辗门官进来报告说:“报告元帅营外有胡奉酸求见。” 韩元帅听了喜从天降,兴奋地说:“大众出营迎接!”便立即与诸将出营。 胡奉酸见韩元帅与众将出迎,忙上前稽首说:“元帅与众将近来可好?”众鬼齐应一声:“托胡仙洪福,幸行无恙。” 棠四怀不答奉酸之问,却反问道:“胡仙姑何故一别这么久才到地府军来一趟?” 胡奉酸说:“无事时要修身养性,怎能有暇到军营中来。” 这时众将已把她引到帐中,元帅请她落座,然后问:“仙姑这次光临,有何指教?” 胡奉酸反问道:“元帅知道盘扁到了轸星军营否?”韩元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胡奉酸接着说:“盘扁乃盘古之父,因与盘古背道而驰,离开混沌宫,到我槛外宫任了总管,久而久之,与宫主狐凤仙也各持己见,近来知道徒弟轸星在止军岗与地府征讨军作对,因此,偷身前来推波助澜,阻挡阴间统一。狐宫主侦知其意,派胡某前来破他之谋。”韩擒虎听了更喜,立即为她接风洗尘。 地府征讨军为胡奉酸到来设宴庆贺,饮至天明还未撤席。这时却有军卒报告轸星带兵到营前挑战。韩元帅望了一眼胡奉酸说:“诸事拜托胡仙姑调度如何?” 胡奉酸说:“调度二字不敢当,不过,若听胡某一言,今天应派一个视死如归的将军,带一万多军士出阵迎战。” 韩元帅对众将问道:“哪个愿去一趟?” 众将听了胡奉酸之言,估计今日出战必然不利,只低着头,喋若寒蝉。过了好一刻,马前卒见没有一将请命,上前请示说:“末将愿往一战。” 胡奉酸问:“马押运难道不怕死吗?” 马前卒说:“行军打仗,冲锋陷阵,早就视死如归,何况为了阴间统一事业,就是死了也比泰山还重,永垂不朽呀!”胡奉酸举起拇指说:“好将军!”于是,对韩元帅说:“就让马押运带一万军出去迎战吧。”韩元帅点首。胡奉酸又转向马前卒说:“今日出战,敌军必败,败时必然从虹桥上退到对岸,马押运也应从虹桥上勇往直前追赶,不必退缩。”马前卒也点首称是。 轸星在营前挑战了一刻,见地府军元兵上阵,认为是惧怕,暗暗高兴,正欲挥军逼到地府军营前骂阵,却见马前卒领大队军马前来,心想:“师傅神机妙算,所料不差,这一阵便可消灭他一大批,就算彼军真有百万,也不需几阵便歼灭了。”于是,上前说:“马前卒,今日本鬼与你斗一千回合,有本事否?” 马前卒说:“你只叫盘扁出阵,你哪里是本将对手!”轸星听了大怒道:“你也敢口出狂言,盘扁乃宇窗太尊之父,亿金之体,岂能与你一小卒交战哉!” 举起周斗砸向马前卒。马前卒不再打话,只用银链对轸星挝去。斗来链往,斗了十几个回合。轸星虽武器至宝,法术奇妙,可是,马前卒自师叔齐天在手心画了几画,武功与以前大大不同,再加上有银链在手,轸星怎能与他匹敌。只斗了半个时辰,便败阵逃走。 马前卒见轸星逃走,急令军兵追赶。追了三五里,已到了断谷岩,眼见轸星军兵就要跳岩而死,突然一道虹桥架起,轸星立即命令军土上桥,向对面退去。马前卒哪里肯舍,也挥军踏上虹桥追赶而去。到了对岸,立即返身列阵,把马前卒军阻于虹桥上。马前卒方欲奋勇击退阻军,忽听柳星在空中叫道:“马前卒,你中了太尊翁盘扁之计……”马前卒仰首一看,倏间虹桥不见,一万军卒连自己都纷纷向谷底掉去。 轸星见马军坠谷,全军拍掌欢笑。这时韩元帅大军已追到岩边,见无数军兵纷纷落谷,落到万丈深渊,必然粉身碎骨,寒心不已,转对胡奉酸问:“这如何是好?”胡奉酸默然不语。五行星见了大怒道:“你却是奸细,故意来赚我军,我不宰了你才怪呢!”不由胡奉酸分说,一相克叉击去。胡奉酸不躲不闪,立即被击成肉饼。韩元帅见了老大不快,但事已至此,也无可如何了,只得退两里安营。 且说马前卒与一万多军兵向谷底坠落,但听风声凛凛,目不敢张,暗暗待死。可是坠呀,坠呀,坠了几个时辰,身体无一丝痛苦,知道未死。又过了几个时辰,风声渐小,身子颇觉碰物体,以为是到了谷底。可是,睁目一看,哪里是深谷。一万多军兵齐齐整整地站在一片开阔平地,一根毫发也没伤着。再看周围,日出东方,阳光灿烂,照在树上分外娇挠。接着一丝微风吹来,芳香四溢。军卒们一吸到这芳香之气,心情更加舒畅,隐隐似进入仙境一般。随着香风,眼前又站着一个面孔熟悉的女鬼。马前卒一看这女鬼,正是叫自己领军上虹桥追敌的胡奉酸,于是忙上前施礼道:“仙姑因何事也到了这里?” 胡奉酸叹了一口气说:“你们万多军兵掉落深谷,五行星便把我当作奸细,诱地府征讨军中计,用相克叉对我砸来。我自知一时也解释不清,而且,军机不可泄漏,只得装着被他击成一块肉饼,却趁机脱身来救你们。” 马前卒听了,命军兵一齐向胡奉酸谢过救命之恩,然后问:“我军怎能到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胡奉酸说:“盘扁用虹桥计,诱你们上桥,然后作法毁去虹桥,让你军坠于万丈深渊而死。但是,他的诡计却瞒不过榄外宫主狐凤仙,因此,派我来加大谷中风力,把你们吹送到这里。这地方叫坎尽源,向北走千里便是你军要攻取的壬子城;向西走七百里便是止军岗岗尾。你现在要急速领军赶到止军岗尾扎营,一可阻住止军岗轸军向壬子城撤退;二可截断壬子城军队对止军岗增援。” 马前卒又问:“这止军岗是否归壬子城所管?” 胡奉酸说:“非然!这止军岗虽与阴间相接,但不入阴间版图,昔日盘扁欲搜集力量与混沌宫抗衡,夺宇宙太尊之职,所以,派徒儿轸星占领此岗。不料地府征讨军进攻壬子岭,走错了路途,到止军岗与他作对,盘扁怎肯袖手旁观。” 马前卒问:“既不归壬子城管,壬子城怎肯派兵增援?” 胡奉酸说:“派兵与否,未曾侦知,只是唇亡齿寒,增援也在理中,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又是堵截轸军退道呢。时间紧迫,你带兵走吧,我还有要紧事要办呢。”马前卒无可奈何,只得领军前进。 却说盘扁用了虹桥诱敌法,眼见消灭了地府征讨军万多,对轸星和柳星说:“为师计划如何?” 轸星说:“师傅法术,空前绝后,不过,只消灭了他一万多,他们还有二三十万,如何消灭得了?” 柳星献计说:“彼此隔了一道深谷,互相不能攻击,太尊翁只作法把止军岗来路毁灭,使地府征讨军处于四面悬岩,进不能进,退不能退,粮草不济,只消一二十天,便可把他困饿而死。” 轸星听了,连说:“好计!好计!”盘扁也认为可行,在柳星耳边叽咕几句,立即叫他去作法毁路。接着对粉墨说:“虽然地府征讨军处于四面悬崖峭壁中,但也要防止他有高仙相助,架桥来攻。” 轸星听了急道:“彼军若能渡谷来攻,我军只是他的百分之一,如何对敌?” 盘扁说:“徒儿勿忧,我军立即退三十里安营,然后…”于是,附在柳星耳边说了一刻,笑道:“这样,彼军纵有百万,何难成为土灰。”轸星听了欢喜,立即命令撤退一舍扎营。 不表盘扁用计,且说地府征讨军大元帅韩擒虎,见万多军卒遭殃,胡奉酸被五行星击毙,正不知如何是好,却有军卒报告说:“报告元帅,军粮紧缺,道路被柳星用凝结岩浆法结成了万丈峭壁,四面深渊,不能进退,请元帅定夺!” 众将听了,吓得目瞪口呆。棠四怀摩眉说:“如此,不数日我军不战自灭了!” 牛蛇并哭丧着脸说:“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早听牛某之言,撤军自守,何至今日!” 行军记室颜回说:“我看还得请五先锋住混沌宫一趟。”话音刚落,忽然一声笑道:“何必往混沌宫,只请我求山主足矣!”众将一听,知是百会山山主求首尾,立即起座相迎。 求首尾并不多言,像发号施令一样说:“立即命军兵造饭,饱餐一顿,天明进军。” 韩元帅问:“断谷宽数里,深万丈,我军如何渡得?”求首尾说:“本山主自然有法。”话音刚完,又有探卒进帐报告说:“报告元帅,对岸敌军已拔寨撤退了。” 五行星说:“不战而退,只怕另有计谋。” 棠四怀笑道:“两军隔谷安营,彼此不能往来,不能交兵,他守在那里有什么用。无用之守,自然应该退走,还能有什么计谋呢?” 求首尾说:“有本山主在此,盘扁终有些许诡计,何足忧惧。不过,五先锋应腾云驾雾去侦察一下,看彼军退了多少里,方作行止。”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二十八回 烧烫之恨终雪耻 玄德失城奸计空 却说求首尾寻着韩元帅和五行星,见两个伤势甚童,只有一丝暖气,急命棠四怀鸣金收军,把两个抬回营中救治。 慢说求首尾救治韩元帅和五行星,先说轸星回到营中,设宴给素娥接风洗尘,对素娥问道:“素球主何不当时把求首尾擒下?” 素娥说:“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与求首尾法术不相上下,虽说斗起来我不会输给他,可是,也未必能胜得他。不过我自料智谋可以胜他,所以,约他明日再战。” 轸星听了有些失望,故默然不语。柳星问:“那么姑姑将用何法取胜?” 素娥说:“你只如此如此布置,明日你两个出阵,只要能把地府征讨军引入范围,我便能把他们消灭得一个不留。” 轸星不无忧虑地说:“我师盘扁曾用过虹桥计和腐物涌泉法,我也布过天罗地网,却都只是消灭了一小股敌军便被破了法术,素球主这法术是否可以取胜,轸某实在有些担心。” 素娥不悦地说:“一法与一法不同,我这种法术用水火皆救不得,他哪里有方法破之。” 柳星怕轸星开罪姑姑忙说:“我姑姑宇宙无双,哪里有她的对手。就是盘古也不敢动她,轸主将只管放心便是。”素娥听了方才有些笑意,说:“还是我侄儿知我哩。” 再说求首尾把韩元帅和五行星的伤势治好,两鬼谢过救命之恩,韩元帅才说:“求大仙何不施些法术,把止军岗几千军卒消灭干净,好让地府征讨军得早日进兵壬子城。” 求首尾说:“本山主扶助阴间统一,也是为了怜惜生灵起见,怎肯用法术去伤害众多生灵。反对统一的只是少数罪魁,罪魁不除,徒杀生灵何济于事。故本山主只诛罪魁。” 牛蛇并问:“求山主既诛罪魁,先前何不杀了轸、柳二星?” 求首尾说:“轸、柳二星是北斗不可缺少之将,只因些小过错,被流放止军岗,他日还复返北斗宫,怎可杀他。” 棠四怀说:“我观轸、柳二星不足忧,所忧者月球球主素娥也。”说完,偷看求首尾一眼。原来,棠四怀在阵上见求首尾先中了素娥暗器,后来又被素娥一指逼得把脚缩回,估计求首尾非她敌手,所以,说话试探。 求首尾听了笑道:“若论互相争斗的本领,我与素娥不相上下;若论到用法术陷害生灵,我不如她。她有一种叫”凝气成冰催命术“,作起法来,能把空气结成冰块,把生物粘在冰块上冻死。这种法术,用水用火都不能解。” 韩元帅问:“那么用什么方法可解?” 求首尾说:“这个本山主也有所不知。凡是灵物,只凭几种特长便可以名满宇宙,宇宙知识奥妙无穷,怎么能尽聚于一个灵物身上?” 五行星问:“万一中了素娥这种法术,宇宙间谁可以解救?” 求首尾说:“据本山主所知,除了齐天和槛外宫主狐凤仙外,别无解救之法。” 五行星惊道:“混沌宫也元法解得此法?” 求首尾说:“混沌宫虽受宇宙尊崇,然而法术却远元不及槛外宫呢。” 众鬼方议论之际,营外轸星却大叫道:“韩元帅快领地府征讨军前来受死!” 韩元帅见柳星前来挑战,只得领军迎战。求首尾跟着出到阵前,素娥上前对他道:“求山主,我与你皆外星之仙,本来不该插手阴间之事,今日我你只在阵前观战,让两军主将在阵上决定胜负如何?” 求首尾笑道:“若得素球主这样看顾,再好不过了。” 于是,把五行星和牛蛇并叫到跟前,用右脚在两鬼背心各按一下说:“你两个只管上阵,轸、柳二星决伤不着你两。” 牛蛇并听了求首尾之言,立即提剑冲到柳星面前说:“今日你牛爷爷誓报两番火烧之恨!”跟着一剑刺向柳星胸前。 柳星闪过一旁笑道:“今日柳某还要剥你一层蛇皮!”接着一北极带卷出,叫声:“袖里乾坤大!”北极带便向牛蛇并卷来。 牛蛇并用剑一格,也叫声“壶中日月长!”话还未说完,剑尖早把柳星北极带削断了一半。心想:求首尾这小子真有两下子,只在我背心按了一脚,连我的宝剑也运用自如了。于是,又用剑对柳星刺去,叫声“春回羊石!” 柳星先前一带卷出,以为可以把星辰摇动,打倒牛蛇并,却料不到牛蛇并剑尖一挑,便把北极带削断一节,大吃一惊。心想:这小子近来不知从哪里学来了些真本领! 方在思索,听牛蛇并叫“春回羊石”,知剑招已来,元暇思索,又一带卷出,叫声“运转鸿钧!”可是,北极带碰到剑尖,又被削断了一节,这才知道北极带不能再用,只是别无武器可使,彷徨不定之际,牛蛇并又用剑刺到。正苦无应付之策,忽见轸星立前说道:“柳副将退下,待本将拿他!”声到影到,已举扉斗砸出。 轸星扉斗砸到中途,却惹怒了地府征讨军一员大将,冲上前说:“我们又交手了。”接着一相克叉击出。 较星见相克叉击来,暗喜道:“又有自然火烘暖了!”五行星答声:“未必!”两物一接触,可真出乎轸星意料之外,一点儿火也没有。于是连忙喝道:“你换了武器不成?”五行星说声:“要换武器也使得!”跟着一南磁盘击去。轸星见了,用拜斗去接,岂知南磁盘却把扉斗粘住,五行星顺手一放,惨星周斗已重了几百斤,再也举不起。五行星伺机用相克叉击出,轸星不敢再战,只得率军败退。 五行星和牛蛇并见移军败退,急急领军追赶。一退一追,走了三十多里,轮军返身再战。几个回合,韩元帅已率大队追到。 轸星见地府征讨大军大部分进了自己设伏范围,大叫道:“地府征讨军又中了我素球主之计了!”接着叫军卒大喊:“倒也!倒也!” 五行星和牛蛇并听到喊声,回头一看,果然二十多万地府征讨军巳倒下了三分之二,只有三分之一进未入设伏范围,所以不倒。 军卒一倒,五行星和牛蛇并也觉寒气冲心,幸好求首尾在背心按了一脚,否则连自己也被冻倒。 五行星知道大事不好,忙提起牛蛇并,腾云驾雾回到后军,约束军士。检点士卒,只有四万余元事,可是元帅韩擒虎、军师棠四怀和行军记室颜回也冰僵在素娥的“凝气成冰催命术”阵中,求首尾不知去向。五行星只得让牛蛇并暂主军中事务。 牛蛇并不但无忧,却带几分欢喜说:“他们都死光了,我与五先锋领着这几万大军,也可统一阴间,怕什么。” 五行星不悦说:“牛先锋休作此想,只眼前这个”凝气成冰催命术“,我你便不能破,怎说到能统一阴间的话了?” 牛蛇并说道:“难道素娥就能永远在这里作法不成?她一走,我军过此岗何难。” 五行星说:“就如你言,眼前活着的军兵吃什么?” 牛蛇并胸有成竹地说:“这却无妨,五先锋只用金丝把冻在冰阵里的军卒一个一个卷过来,他们的肉,不是上好美餐吗?” 五行星叹道:“牛先锋不思行仁施德,却想起吃同类之肉来了,实在缺德!” 牛蛇并变脸说:“若真讲仁德就没有战争了,现在争斗中,以多杀为功,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言!” 五行星见牛蛇并之言有些道理,而且,将领只剩下自己与他,若两将不和,于征战不利,所以,不再多言。 五行星和牛蛇并默然无语之际,只见一道电光射来,倏间一鬼站在面前。牛蛇并一见这鬼大喜,五行星见了,却大吃一惊。原来,这个不是别鬼,却是胡奉酸。 五行星吃惊之余,记起狐风仙与胡奉酸相似,真假难分,于是,问道:“仙姑究竟是槛外宫主狐凤仙还是胡奉酸?小可眼拙,实在一下子认不出来。” 只听胡奉酸笑道:“槛外宫主狐凤仙怎能离宫到你军营中。我便是你用相克叉击成肉饼的胡奉酸呀!” 五行星不解地问:“既被我击死,怎能生还这里?” 胡奉酸笑道:“我有离体随形法,你怎能击死我。”五行星忙道歉说:“见仙姑赚了我一万军卒下深谷,所以,一时愤怒,击你一下,既然仙姑道法高深,不曾死得,未将这厢赔罪了。” 胡奉酸道:“这是你多疑之处,你那一万军卒和马押运都安然无事,正在一个地方等待立功呢。” 牛蛇并听了,暗叫不好,急问:“马前卒为什么不死?”胡奉酸笑道:“你希望他死了,将来阴间统一,功劳全归于你,是不是?” 牛蛇并被说破心事,自我解嘲地说:“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功劳也算我牛蛇并立得多些。”原来,牛蛇并见马前卒和军士坠下万丈深谷而死,正合心意,心想:以后再没有与我争功之鬼了。现在听马前卒未死,怎不苦恼呢。 五行星一听马前卒和万多军兵还在,忙问:“现在他们驻于何处?” 胡奉酸说:“军机犹如天机,不能泄漏,到时便知。”五行星听了,不敢再问马前卒之事,因此,转话题说:“我军三分之二中了素娥”凝气成冰催命术“,胡仙姑既到了这里,有何解救之法?” 胡奉酸说:“我也没有解救之法但你军中却有一将可以救得。” 牛蛇并心想:“诸将都冻倒了,只有我和五行星健在,看来这能破法术之将,非我其谁?”于是,急问道:“地府宫中哪一将可以破得素娥法术?” 胡奉酸笑道:“你不要急,这个差使你没本领担当得,除了你们军师棠四怀之外,再无一个能行。” 牛蛇并急不可耐地说:“棠军师早被冻死在冰块中了。” 胡奉酸说:“他们都死不了,五先锋可到空中侦探,认着棠四怀,垂金丝把他卷回来。”五行星不敢违拗,立即前往。 五行星刚离开营帐,牛蛇并便咧开两尺阔的大嘴,把笑容全堆在三尺厚的脸皮上,走近胡奉酸说:“胡仙姑可怜可怜我这个独宿征夫吧!”说话间,两手像闪电一样向胡奉酸乳头抓去。可是,还未抓到,耳根“啪”地中了一掌。牛蛇并不觉疼痛,也不觉羞耻,蛇尾硬是卷到了胡奉酸膀下。胡奉酸抓着蛇尾一捏,本来是觉痛的,可牛蛇并却觉得有一股暖流从蛇尾注入心田,不肯挣扎,而且,还怕胡奉酸立即把手放开。 胡奉酸这时立即发怒,顺手一推,把牛蛇并推到木栅栏外,支持营帐的木柱也碰断了几根。牛蛇并虽遭到白眼,还是笑嘻嘻地说:“难道一点旧情都没有了?”胡奉酸喝道:“不早就告诉你,我已改邪归正了吗?”还想训斥几句,可是五行星已把两个鬼提了回营。 五行星听到胡奉酸之言,知其中奥妙,笑说道:“胡仙姑就成全他吧,我回避一刻就……”说到“就”字,也“哎哟”一声,被胡奉酸敲了一下头顶。五行星叫道:“我为你说好话,怎么也挨打了?” 胡奉酸说:“你因何被贬到南蛇岗?改了几千年还是这种德性,还说你在地府征讨军中是一员颇为正派之将,也说出这些话来,我不取了你命不怪呢!” 五行星忙说:“我只怜惜牛先锋,才说几句。对不起,快救元帅与军师吧。” 胡奉酸白了一眼五行星说:“我叫你提军师一个,怎么连元帅也提来了?这就要多设一个蒸笼了。” 五行星听了胡奉酸之言,惊问道:“怎么要设蒸笼,难道把他蒸熟做美餐不成?” 胡奉酸说:“你不知道,素娥的”凝气成冰催命术“伤了之鬼,水火都不能用来解救。若用水加温融冰,会把冰毒逼进毛孔。若用火烘回温,会把外血与冰水一起逼回心脏,只能用蒸气慢慢把冰雪融化,引内在冰水从毛孔渗出,方能起死回生。” 五行星和牛蛇并听了,方才明白其中奥妙,立即设蒸笼,把韩元帅和棠军师投进笼里。蒸了一刻,便见元帅与军师从笼中坐起,用于擦了擦眼睛说:“睡了一个十分舒服之觉。”睁眼一看,才知自己坐在蒸笼里,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五行星忙上前把经过说了,两鬼立即上前叩谢胡奉酸。 胡奉酸说:“叩谢是小事,救军卒才是大事,他们已经冻了一天两夜了,再过两天一夜,他们便不可救了。” 韩元帅问:“用什么方法救得他们?” 胡奉酸说:“棠军师是酒色财气四怀,只要军师用地气回升法,便能把他们救醒。” 棠四怀说:“这法本军师不难运用,只是素娥法术高强,神通广大,倘在我作法之时偷袭,法术便无灵验了。” 胡奉酸说:“这个无妨,我自有安排,使她无暇干扰你。”于是,叫他安心作法不提。 却说素娥施用了:“凝气成冰催命术”,回到营中,轸星问:“这法要多少时间才能把那些军兵性命夺走?” 素娥说:“只三天三夜足矣。” 粉墨说:“若三天三夜之间,有神仙来救,不白费心力了?不如趁他们冻僵之际,命军士进去把他们宰了,免得费事。” 素娥说:“军卒进了冰阵,一样会冻坏,你只命军士守在周围,若阵中有烟气升起,立即报告我。”轸星没法,只得照办。 这天,素娥正与轸星和柳星饮酒作乐,忽有军士进来报告说:“不好了!不好了!” 轸星喝道:“什么不好了?快说!” 军士说:“催命术阵中有烟气冒起了。” 素娥瞪了一眼军士,怒道:“这也值得大惊小怪。随我出阵厮杀去!”刚站起来,却有两鬼到了面前,冷笑道:“不用去厮杀了,就在这里方便些。” 素娥一眼认出一个是求首尾,另一个是女鬼,却从来没见过,于是,问道“求大仙,这个与你同来的是什么鬼?” 只见那女鬼笑道:“我是槛外宫胡奉酸。我们没见过吧?” 素娥听了大吃一惊道:“怎么槛外宫也管起阴间之事来?” 胡奉酸说:“你月球管得,难道我槛外宫就管不得?”素娥笑道:“你也说得是……”趁说话间,她对胡奉酸击出一掌,欲乘她一闪之机冲到法术阵中击毙作法的棠四怀。可是,胡奉酸早有防备,素娥一偷袭,便有数十个胡奉酸前后左右把她围得像铁桶似的,素娥冲不出,急向空中腾起。可是,她腾起时,数十个胡奉酸跟着腾起。素娥左冲右突,数十个胡奉酸个个都似出手袭她,却没有一个袭到。只要素娥不袭击,胡奉酸便不击她,素娥一袭击,便有几十对手袭击她。素娥无可奈何,只得开声说:“我与你槛外宫无冤元仇,何故逼迫过甚?” 胡奉酸说:“我你无冤无仇,没有性命之事,何故为了阴间之事而伤了月球和榄外宫的和气呢?不如各自回本土安分守纪。” 素娥说:“柳星是我侄儿,只要你不伤害他,我立即回月球去。” 胡奉酸说:“难道槛外宫就不知柳星是北斗不可缺少的大将吗,怎能伤他性命。只不过地府征讨军应经过这些磨难才能统一阴间罢了,你放心回去吧。” 素娥见自己斗不过胡奉酸,而且,月球法术与槛外宫相比,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怎敢与她作对。只得无精打采地回月球去了。 再说,素娥袭击胡奉酸之际,柳星和轸星也同时袭击求首尾。柳星用北极带卷求首尾下盘,欲把他双脚裹住,好让轸星用扉斗击他头顶。因求首尾有足元手,认定这样可以取胜,岂知求首尾把北极带踏住,左脚向上一踢,把轸星的扉斗踢到空中,再向下一撩,把北极带收了过来。这时棠四怀已把十多万大军救起,与韩元帅率军向前追赶。 地府征讨军追了几天几夜,轸星军队在前,自己军队在后,总是追不上。因为,轸星领军逃跑早了半个时辰。再说轸星领军逃跑了几天几夜,就要走尽止军岗,心想:一出了止军岗,不消几日便到了壬子城,与壬子城军联合,图个东山再起。 这天,轸星军退到一片树林,忽然惚哨四起,伏军从三面围来,惊道:“如何有神兵到此?”可是,不容他多想,正面已走来一将,马面人身,两眼生于耳底,尾巴翘到头顶,细心一看,正是中了盘扁虹桥计掉下万丈深渊的地府征讨军押运官马前卒。 马前卒对轸星说:“你两个自己缚来便是!” 轸星笑道:“昔日你与五先锋两个战我一个,你还败在我手,今日只你一个,怎能拦住我军。还是网开一面,互不侵犯为好。这叫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马前卒冷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与你别了这么久,怎能再与昔日相比。今日就是你两个敌我一个,我马前卒也视如无物哩!”马前卒这言并非吹牛,他被胡奉酸救出,把他调到这里,胡奉酸不时来传他法术,功夫增进不少,轸星哪里知道。 轸星听了马前卒之言大怒道:“你到别处撒谎去,本将非三岁小儿,岂是你吓得退的!”于是,瞟了柳星一眼,立即左右夹攻。轸星为了顾命,与马前卒一交战就作法扉水,欲把他眼射花,好让柳星用北极带打他。岂知马前卒只用双耳一扇,辟出的水便化一道蒸气飘走了。轸星欲继续作扉水法,也扉不出水了。 柳星趁轸星扉水之际,一北极带扫马前卒马脚,马立即倒地,只是马前卒腾空跃起,用银链一抖,却不像往日,银链与北极带相缠,而是两件宝贝一接独,双双如败絮向空中飘去了。 轸星和柳星这时知道自己确非马前卒对手,急忙腾云驾雾逃跑。马前卒哪里肯舍。尾巴一弹,早超过两鬼,鼻子一哼,放出两道白光,白光化为自绳,把两鬼捆住,提回营中。 回到营中,牛蛇并早与自己军队会合,把轸星三千军卒擒住,每个捅一刀,由前胸穿过背后,然后推落万丈深渊,算报了两番烧烫之恨。 当马前卒把移星和柳星两个扔到阵中时,牛蛇并怒不可遏,冲上前对准两鬼颈项就是一剑。剑刚人肉,却有道电光变成一条长绳,把牛蛇并宝剑一卷,剑立即飞开。接着一声笑道:“牛先锋胸襟放宽些,他两个还要回北斗宫司职呢!”接着一股风把轸星和柳星吹走了。牛蛇并见又是盘中古救走他们,只得作罢。 韩元帅这时已赶到,见盘中古在空中,只得望空作揖,好言别过,又整军向主子城进军。刚走几里,却有两三千打着壬子城旗号的军兵迎来,韩元帅立即命令:“准备战斗!” 过了少顷,敌军来到面前,个个抛戈弃甲,滚鞍下马。一将上前问:“哪个是地府征讨军大元帅韩擒虎?” 韩擒虎白了他一眼,喝道:“你是什么鬼?找本帅有何话说?” 那将忙跪下叩头说:“本鬼是壬子城补将阿瞒,特来投降地府征讨军。” 韩元帅问:“未经交战,为什么便降?” 阿瞒说:“地府征讨军八方鬼怪,已拿下了七方,只剩壬子城一方,怎能抗拒大军。岭主不明道理,坚持要与地府征讨军对抗,小鬼几次谏劝,岭主还是执迷不悟,所以,率三千军来投降,望元帅收纳。” 棠四怀听了喜道:“能得将军来技,地府军之幸,众生灵之幸。” 韩元帅问:“军师认为他诚心么?” 棠四怀说:“我军征破了七方鬼怪,只剩一方,哪个不闻风丧胆,不愿投下。” 阿瞒听了喜道:“正如军师所言。” 牛蛇并说:“给阿瞒将军任一职,其他鬼见了阿瞒得好处,自然来降,这样可免了我军浴血奋战之苦。” 五行星拉了元帅一把,不动声色。马前卒却碰了一下五行星,对韩元帅说:“元帅准阿瞒投降吧,让他回本军对军士言明,愿降即降,不愿降的自然可以他去,只把武器集于一堆,排队而来,我们依次接收。” 韩元帅点了点头,对阿瞒说:“你去吧。”阿瞒欢天喜地回本军了。 五行星见阿瞒已去,对诸将问:“你们就相信他没有奸谋?” 棠四怀说:“他们贪生怕死,投降我军,有什么奸谋?” 牛蛇并说:“征讨军功业成了八分之七,他们还设奸谋,难道不要脑袋了?” 马前卒说:“我观彼军个个年轻力壮,阿瞒又机谋颇深,诈降无疑。” 韩元帅惊道:“你先前为什么劝我接收?”马前卒只在韩擒虎耳边说了几句,韩擒虎说:“可行!”于是,马前卒跑到对阵对来降之军说:“你们愿降的,丢了武器,三个一组,分十队前去技降,若再迟疑,元帅可等不及,就要围剿啦!”军兵们同说一声“愿降”,便按马前卒指挥,前去投降。 阿瞒三千军刚进地府军营,韩元帅喝一声“把诈降奸鬼拿下!”众军士七手八脚,只一刻功夫,便把三千军齐齐捆了起来。 阿瞒军兵同喊一声:“冤枉!”马前卒喝道:“教你们不喊冤枉就是。”命令搜其身,都带有匕首、短剑、炸药等武器。阿瞒见不能抵赖,只得把诈降之计说了出来。 原来,岭主玄德自知兵微将寡,抵挡不住地府军,所以遣阿瞒用诈降计,带领强壮军卒三千,身藏暗器、炸药等降到地府军中,待地府军接近壬子城时,阿瞒便在地府军中鸣炮为号,持武器出其不意袭击地府军,玄德便从城中打开门杀出,里外同攻,毁地府征讨军于一旦。 阿瞒供出实情,棠四怀和牛蛇并不得不服马前卒见识不凡,但却更增加了几分妒忌。 五行星见马前卒比自己高明一着,说道:“马押运才足以安邦治世,只怕就是阳间杨修,也会深为马押运所叹服哩。” 马前卒笑道:“本押运自料不至于如杨修结局。”五行星说:“但愿如此。” 且说韩元帅审出实情,集众将商议对付之策。马前卒说:“还是将计就计。” 棠四怀问:“怎样将计就计法?” 马前卒说:“逼阿瞒写一手书,言明地府征讨军准降,可以毫不犹豫地按原计划行事。我们命令三千军穿上壬子军衣服,在营中放炮,装出厮杀样子,引玄德领军出战。我军遣一军抄小路,绕壬子城之后,待玄德军离城,立即攻进,可获全胜。”众将都认为此计可行。 五行星却补充说:“我军也不能留这些诈降军卒在营中作梗。”棠四怀听了,立即命牛蛇并把三千诈降军活埋。 却说玄德在壬子城中等待阿瞒消息,只两天,果有阿瞒心腹把书信传来,经过反复盘查,没有漏洞,方才放心。 到约期那天,玄德上城楼,早见地府征讨军大队兵马拥来,到离城五里处扎寨。寨还未扎定,忽听地府军营中数声炮响,接着短兵相接,大打出手,倒了不少。玄德喜道:“韩擒虎中计了,立即出兵接应。” 玄德副将子布说:“只怕军机泄漏,敌方有诈。” 玄德说:“短兵相接,双方皆倒,怎会有诈。赶快领军出城助战,迟则阿瞒支持不住呢!”于是,开了城门,领军冲出。 玄德军刚离城里许后边却杀声震天,早有一军冲进城中,树起了地府军旗帜。玄德大吃一惊,见前面地府军由乱变整,锐气十足地冲来。玄德大叫道:“阿瞒误我!阿瞒误我!” 副将子布大叫:“这时还怨天怨人做什么?只有决一死战,冲出重围,才是唯一的生路!”于是,举起吴钩,左刺右斩。钩锋所触,如斩瓜切菜。东冲西撞,如天马行空。 马前卒在城中见子布挠勇,对副将说:“你守住城池,莫得而失,我去除了那使钩小鬼。”原来,马前卒奉命夺了壬子城。他本想坚守城池,只是见子布厉害,无将抵挡,故出阵战他。 马前卒不敢开城门,只从围墙跳出,冲到子布面前大喝道:“马前卒在此,不得放肆!” 子布大怒道:“正是你小子夺我城池,不杀你怎解我心头之恨!”一钩对准马前卒颈钩去。马前卒叫声:“来得好!”一飞鞍撞出。钩与飞鞍相碰,溅起一片火花。 子布被飞鞍一撞,震得虎口发麻,叫道:“你这马面却有些能耐。” 马前卒怒道:“只接一飞鞍,怎知有本事,好戏还在后头呢!”跟着一尾巴扫过去。子布见马尾扫来,一钩拖回,削去了一把尾巴毛。[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马前卒见尾巴几乎受伤,大吃一惊,复用飞鞍迎敌。 鞍来钩往,难分难解。鞍来枫疯狂风生,钩往凛凛霜雪寒,难分彼此身不辨,难解缠斗下狠心。两将斗得愁云叠叠,痒气满空。子布正斗到性起处,却听到玄德“哎哟”一声。子布一看,玄德却被一个五眼鬼斗得无力招架。 原来,马前卒与子布相斗时,五行星已上前与玄德摩战。五行星叉往自如,玄德屠刀生风。斗了好一个时辰,五行星一相克叉对准玄德头顶击落,玄德忙用屠刀一格,当的一声,震退两步。叉来刀往,又斗了一刻,玄德终因不惯阵战,渐渐处于下风,只有招架之功,已无还手之力,更无还手之功。五行星见对方已精疲力尽,一叉震偏玄德屠刀,复一叉对准玄德头顶击落,玄德急忙一闪,闪过了头,却被击中肩骨,所以“哎哟”一声。可是“哎哟”一声未止,五行星相克叉又到,眼见就要脑浆迸出,斜刺里却伸来一钩,“当”声,把五行星相克叉震歪。 原来,子布见玄德临危,对马前卒虚晃一钩,即抽空救了玄德。可是,这样一来,子布却危急万分。就在子布格开五行星相克又时,马前卒飞鞍已经击到,子布撤钩不及,只得用左手格开飞鞍。两将都用了十成气力,子布手与飞鞍接触,只听“啪”的一声,子布那手骨断成两截。 子布一臂废了,痛极!怒极!拿钩的手突然一转,对准马前卒耳朵钩去。马前卒不及防,耳朵也被钩去了一块。可是,子布这一钩过后,立即跌倒。五行星见子布倒地,顺手一叉击落,可怜子布一道忠魂化作烟飞。 玄德见子布阵亡,自知难免,叹声:“天丧我也!”立即横刀自了。刀锋人肉,鲜血已流,忽然“当当”两声,把刀撞飞,跟着一将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要知玄德性命如何,请听下文再叙。) 设为书签|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二十九回 八方荡平归一统 心机用尽篡功劳 却说玄德见子布阵亡,自知难免,叹声:“天丧我也!”便立即横刀自了。刀锋入肉,鲜血已流,忽听“当当”两声,把刀撞飞,跟着一将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玄德一看,却是刘秀。 原来,刘秀见玄德自了,从老远弹出两枚石子把玄德刀撞飞,再急急驰来,说声:“不能恋战!”拉着玄德就走。 马前卒和五行星见刘秀救玄德走脱,急急追赶。追了里许,马前卒忙对五行星说:“我们莫中了他调虎离山之计,急回守城为是。”于是,转回壬子城,领兵把玄德军杀得片甲不留。 韩元帅收兵进城,以手加额说:“托森罗殿君洪福,得征服八方鬼怪,王位到手了。” 马前卒说:“走了玄德,只怕他重整旗鼓,再来争战,还有一场恶斗呢,怎算得最后胜利了。” 韩元帅说:“八方鬼怪俱巳破灭,只剩一玄德,便是病癖之疾,怎说非最后胜利呢?”于是,命令三军大设庆功宴席。 全军将士经过千辛万苦,征战了阴间四面八方,消灭了最后一方鬼怪,无不放心尽饮,唯醉方休。 这时已是三更,众军士已醉得东倒西歪,忽听城外杀声震天,大喊:“捉住韩擒虎,为壬子城军兵报仇!” 韩擒虎听到喊声,大吃一惊,忙披挂出门,坐上金睛白额虎,率军迎战。可是,军士个个醉倒,哪里能起来厮杀。到了这时,方才叹道:“不听马前卒之言,我功亏一篑了!” 话还未说完,马前卒已到了跟前说:“元帅勿忧,我与五先锋两支军队开出,足以应敌,元帅只紧闭城门,坚守勿出便是。”说完,飞身下城领军厮杀去了。 原来,五行星与马前卒估计刘秀救走了玄德,必会卷土重来,所以,禁止军士喝酒,而且,出城埋伏了军兵。 马前卒怕元帅受惊,故先进城报信。他回到两军阵前时,早见五行星与刘秀交战了。刘秀对五行星喝道:“云台二十八将,我可随时调遣,你只一五行星,怎能抗行?” 五行星笑道:“我五行受宇宙推崇,岂惧你云台二十八将哉!吃我一叉。”声完叉到,一相克叉对准刘秀击出。眼见刘秀躲闪不及,忽然一将趋前喝道:“杀鸡焉用牛刀。待末将擒他!”一未来自击出,把相克叉格过一旁。 五行星见来将于与脚齐,耳有三漏,坐着铜牛,有几分古怪,于是,喝道:“来将先报上姓名,免我叉击无名之鬼!” 那将听了也怒道:“吾乃阳问鼎鼎有名治水之皇大禹便是!你是何鬼,竟敢在本皇面前大呼小叫?” 五行星笑说道:“吾乃地府征讨军韩元帅麾下右先锋官五行星是也!古云死知府不如一个生老鼠,你在阳间为皇,死后到阴间不也是一个凡鬼吗?不过,你曾经为皇,应该识潮流,变通,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阴间八方鬼怪已被地府军征破,版图已经归一,你为何还助刘秀,自取败亡?” 大禹说:“刘秀在阳间曾为中兴之主,在阴间也当继往开来,有何助不得?我助他是择主而仕呢。” 五行星说:“阴阳易理,黑白分明,怎可混为一谈?刘秀目前虽还有军兵三万,但与八方鬼怪相比,犹如死灰也!死灰就算凑巧复燃,也难唐火积薪,怎能成功?望将军三思而后行哩。” 大禹见说不过五行星,怒道:“你只会唇枪舌战,哪里有真本领,还是在真功夫上见胜负吧!”于是,举起槌对五行星打来。五行星见大禹不能理喻,只得用相克叉对阵。槌来叉往,又有一番景象。相来势如黄河倾泻,滚滚洪流;叉往如底柱矗立,重重阻碍。波起浪涌,层峦叠出,斗得观者寒心,睹者结舌,你来我往,难分难解。 马前卒见五行星久战大禹不下,趁两个斗得激烈之际,从斜刺里觑准大禹左肋,一飞鞍击去。可是,马前卒这飞鞍一出,却击怒了在一旁的刘秀,喝道:“只会偷袭,哪里像个将军模样!”举枪对飞鞍一拨。哪知马前卒飞鞍击出,犹如泰山移动,刘秀一枪怎能拨开。枪与鞍接,震得他虎口发麻,筋骨疼痛,仰后退了几步。 马前卒见刘秀被震退,跟着用马铿踢去,刘秀见马铿飞来,急忙一闪,却料不到这一闪之间,马前卒飞鞍又击到,哪里还能躲闪!被马前卒击中一飞鞍,一道灵魂化作烟灰。马前卒见了叹道:“一军主将,不堪一击,怎能成大器!” 大禹见马前卒击毙刘秀,大怒道:“小鬼敢伤我主将,看相!”却弃了五行星,来战马前卒。五行星怎肯让大禹独战马前卒呢,举起相克叉对准大禹背心袭击。 大禹斗五行星一个尚不能取胜,再加上马前卒,怎能占到便宜,自知不敌,急忙领军撤退。 五行星见大禹败走,对马前卒说:“必须趁机全歼之!”马前卒会意,双双领军追去。追了十多里,大禹军转一个弯,立即退进了一片堡垒群。暗箭纷纷射出,地府军立即倒了一大片,只得撤退。 五行星和马前卒见敌阵森严壁垒,一时一刻也不能攻下,只得扎寨安营,谋久攻之计。营寨还未扎定,只见一道青烟从空中坠落,立即变成一鬼,疾首摩肩,立在面前。两个一见,大吃一惊。[奇·书·网-整.理'提.供]原来来者不是别鬼,却是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 五行星吃惊之余,问道:“军师不在城中理事,赶到营前,有何指示?” 常四怀说:“本军师前来,急调你们两军回救壬子城。” 马前卒惊问:“壬子城怎么了?” 棠四怀说:“玄德与刘秀领军攻城甚急,城中军士多醉,不能御敌,本军师出城时,东南角将被袭破。” 马前卒听了更奇,忙问:“刘秀先前已被我一飞鞍击毙,怎么又有一个刘秀去攻壬子城?” 五行星沉思一刻说:“定是敌军中有一个军卒与刘秀相貌相同,打着刘秀旗号迷惑我们,而真刘秀却与玄德带兵攻城池。” 马前卒听了叫道:“是了!这叫调虎离山之计,我们中计了。” 五行星说:“我军若急速撤退,大禹军随后追赶,必有损伤,不如马押运先回城中救急,棠军师领军撤退,本先锋断后,阻挡大禹追击。” 军师常四怀说:“目前也只得如此了。” 不说马前卒回救壬子城,却说刘秀当时把玄德救回营中,玄德哭丧着脸说:“兵损城亡,生不如死!” 刘秀说:“岭主勿忧,我还有兵三万。彼军获胜,又是割据八方的最后一方破灭,今晚必定庆贺,大宴士卒。地府征讨军辛劳已久,至今方得一饮,哪个不一醉方休。我乘彼军大醉之际,今夜率军抵城,出其不意,攻其元备,定能克复城池。” 玄德说:“只怕彼军也有高明之士,预先防备哩!” 副将大禹听了,忙上前说:“只要我军略施小计,管教他们中计。” 刘秀问:“副将有何妙计?” 大禹说:“我军中有一个鬼卒叫卓平,相貌与主将甚似,只令他打着主将旗号,先率一军前往攻城,彼军就算不喝酒,不醉倒,也必然与卓平相斗,卓平诈败退军,彼军一迫,精锐离了圭子城,岭主与主将便可绕道从容攻城。这妙计就算彼军有文王、诸葛,也算不出来。” 刘秀听了大喜道:“卓平武艺太弱,还要副将助他一行,方能钳制彼军精锐。”大禹欣然应允,立即按计行事。 刘秀与玄德领军绕到城边,正是卓平被马前卒击死、大禹撤退之时,于是,命军士架云梯,叠土包,凌厉攻城。 这时,地府征讨军醉卧的军士,在韩元帅派将领督促下,已有一大部分扶醉而起,见敌军呐喊攻城,也迷迷糊糊地上前应敌,但急促间摸不着头绪,怎能敌得刘秀精锐之军。大多数头脑未清醒便做了刀枪冤魂。 玄德精锐集于东南角,前赴后继,眼见就可攻破城墙,韩擒虎只得哆哆嗦嗦地命棠四怀去把五行星和马前卒两军调回,自己持着打鬼鞭,与左先锋牛蛇并东倒西歪上前御敌。 韩擒虎赶到东南角时,刘秀不少军卒已经上城,韩元帅气得哇哇大叫,举起打鬼鞭乱打一通。这打鬼鞭也确实厉害,凡是军卒都是阳间冤死而变成之鬼,一遇着打鬼鞭,无不粉身碎骨。 刘秀见韩元帅打鬼鞭厉害,伤了不少士卒,立即大怒道:“你只能打冤死鬼,却打我不得!”便像旋风般冲上城头,举枪对韩元帅猛刺。 地府征讨军左先锋牛蛇并见刘秀对元帅无礼,怒发冲冠地喝道:“有你牛爷爷在此,不得对我元帅无礼!”随着喝声,举起宝剑对刘秀拦腰斩去,叫声“你祖宗斩蛇!” 原来是沛公斩蛇的招数,他却学来,所以改叫了。 玄德见牛蛇并占自己便宜,气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像雷公一般喝道:“你便是蛇,我祖宗斩的正是你!”接着一屠刀对牛蛇并砍落。牛蛇并本是冲着刘秀的,不料玄德来得这样快,见他屠刀砍来,不假思索,用尾巴一弹,却无意中把自己的尾巴送到屠刀上,蛇尾被削短了尺许,痛得哇哇大叫,咬牙切齿,欲以全力击败玄德。可是,刘秀揣知他心事,一杆枪闪电般对牛蛇并乱刺,不让牛蛇并有对付玄德之机。 玄德一刀得手,两刀又出,对准牛蛇并腰间砍下,眼见就要把牛蛇并挥为两段,韩元帅急把打鬼鞭一挥,方才把玄德屠刀格开,救了牛蛇并性命。但是,韩元帅一把打鬼鞭撤回救牛蛇并,刘秀的大军伺机蜂拥上城。只一刻,刘秀军已占了三分之二城池。 这时牛蛇并受伤,敌不住刘秀,只得弃城逃跑。只剩韩元帅一个,酒虽被吓醒,但怎能敌得住玄德和刘秀两个!也只得步牛蛇并后尘,跟着弃城逃跑。 军中元帅一走,士卒离心,城中军卒没醉的跟着元帅逃跑,醉卧方醒的,逃走得迟的,元不朦朦胧胧地做了败军冤魂,重到枉死城去了。 韩擒虎逃出城外,急整残军,忙聚散卒,幸好还有八九万。玄德得了城池,也不敢穷追。使韩元帅得重整旗鼓。牛蛇并见韩元帅虽然重整军容,却郁郁不乐,忙上前说:“我军还有八九万,彼军共才三万,比他多几倍,立即把城包围,必可反败为胜。” 韩元帅说:“我你非玄德和刘秀敌手,集中或许保存,分散有何益处!不如待马前卒和五行星两军会合再说。”话音刚完,已听一声:“末将回也!”韩元帅见说话的是马前卒,只是他一个回来,惊道:“你的军队呢,难道也覆没了?” 马前卒说:“元帅勿惊,末将急于回救城池,让军师与五先锋带兵徐徐跟进,却料不到城池已经失守。” 韩元帅悻悻说:“不听押运之言,彼死灰复燃,才有此败,如何是好?” 马前卒说:“胜败乃兵家之常,彼军不过三万,我军还有十万,立即围城,把玄德和刘秀困在城中,绝其粮草,不消十天,彼军自变,我军乘其变乱而击之,城可复得,敌可尽灭。” 韩元帅见马前卒和牛蛇并建议相同,因此,立即命令围城。 刚散军把城围住,五行星和棠四怀已领军回到。五行星一见散军包围城池,大吃一惊,向元帅问道:“谁建议围城?” 韩元帅说:“马押运和牛先锋共同建议。” 五行星叹道:“马押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可见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实非虚言呢!” 马前卒急问道:“难道包围不得?” 五行星说:“我军只有十万,彼军尚有三万,两万在城中,一万于我后,我军若分散包围,等于自削兵力,相对比他薄弱了,而且,包围日久,士卒疲累,斗志全元,彼军里应外合,我军顾首难顾尾,怎有不败之理!” 马前卒听了五行星之言,惊道:“若非五先锋之言,几误军机。” 牛蛇并问:“那么五先锋有何妙策?” 五行星不答牛蛇并所问,却对韩元帅建议说:“立即命令撤围,本先锋今夜自有破城之计保管把壬子城拿到手。不过,棠军师有玄功变化之术,当求一助。”接着把计划告诉诸将,诸将无不赞同。 且说刘秀助玄德复夺城池,玄德甚喜,对刘秀问道:“若地府征讨军包围城池,绝我粮草,我军不坐守待毙吗?” 刘秀笑道:“若得彼军围城,分散兵力,我军便迅速获胜。” 玄德问:“这理何在?” 刘秀说:“地府征讨军还有约十万之数,若集中一处,我军便是神兵,也难于取胜。彼若四面包围,十万敌军便等于两万,我乘彼军疲累之际,突然袭击,定可获胜。”玄德方欲问什么,却有巡城军进来说:“报告岭主,地府征讨军把城全包围得水泄不通了。” 刘秀说声:“知道了!”挥手令军卒退出,然后对玄德说“彼中我计了。”可是,未过一刻,军士又进来报告说:“报告岭主,敌军已把兵力集中回城门方向了。” 刘秀听了,大吃一惊说:“彼军必来了高明之士。”于是,亲自上城观看。看了良久,觉地府军中隐隐有杀气,忽然下令道:“准备战斗!” 这时已经是二更天了,玄德和刘秀怕地府征讨军攻城,未敢歇息,正商议对敌之策,忽然军卒大喊:“城南起火!城南……”玄德和刘秀听了大惊,立即命令救火,再亲自上城审视。可是,刚上到城楼,全城都已经大火熊熊,烈焰腾空,救不胜救,霎时军兵乱成一团。 韩元帅见全城起火,立即命军兵随火攻城。刘秀方欲出战,只觉脑后一疼,一剑从后脑勺刺到前额,呜呼哀哉!死了尚不知所以然。玄德见刘秀倏间扑地而死,大吃一惊,回头一看,剑尖已到了前胸,由前胸透过背心,只挣扎着叫一声:“棠四………”便跟着刘秀到死魂宫报到去了。原来是五行星用火幻术使全城着火,扰乱敌军秩序,逼刘秀和玄德上城察看,再请军师棠四怀以玄功变化术随着刘秀和玄德,乘其不备,突然袭击,宰了两鬼性命。 刘秀和玄德一死,幻火便灭,韩元帅率军攻进城中,把刘秀余军杀得片甲不留。 这时刘秀的副将大禹见全城起火,知道大势已去,忙领军逃走。马前卒见了,率军奋勇直前,追赶了十来里,大禹复欲领军逃进堡垒群,忽然两鬼大笑道:“大禹匹夫,快来受死!”大禹吃了一惊,定睛看时,却见五行星和棠四怀两个阻住堡门,不得进去,急忙用来相乱击。方击出一招,便见后心发热,一口鲜血喷出,一命鸣呼了。原来是马前卒在他吃惊之际,冲去击了一飞鞍。 这时,地府征讨军大元帅韩擒虎又率军追到,立即把大禹军消灭,然后领军返安子城。离城两里,行军记室颜回和左先锋牛蛇并便出城迎接了。刚到城门,忽然空中喊一声:“韩元帅,等我一等。”众鬼抬头一看,只见混沌宫总管盘中古飘然而来。 五行星一见盘中古,笑道:“盘总管也赶来领功不成?” 马前卒说:“不是领功,是来索贿。” 盘中古瞪了两鬼一眼,不满地说:“阴间功过,何碍于我,只是奉太尊之命,为你们了断功过而来。”于是,跟着进城。 韩元帅忆起盘中古语言灵验,而且,几次在危难中前来搭救,将乘胜利之机,大设笼席为盘中古接风洗尘。 饮酒间,韩擒虎对盘中古问道:“八方鬼怪已破,阴间已经一统,历代帝皇将相魂灵我已杀尽,牛鬼蛇神皆已肃清,本帅将来前程如何,总管能否一告?” 盘中古说:“阴间已经统一,你当然不失阎罗王之位,但宜在此候封,不宜带兵回森罗殿。” 韩擒虎问:“为什么?” 盘中古说:“功高震主。你征破了八主鬼怪,名震阴间,殿中嫉能妒功者,何止千万。你若率军浩浩荡荡返森罗殿,奸鬼从中诬你有夺君篡位之谋,到那时,阎罗王做不成,却置身囹圄,后悔莫及。愿元帅思之。” 韩擒虎听了,频频点头说:“盘总管一席之言,我韩擒虎不说读十年书,就是读一辈子,也明白不过来。” 盘中古又说:“你也不要对盘某过赏,你虽然在壬子城候封,但必须把功劳簿送回森罗殿,让森罗殿君对各将论功行赏。” 韩擒虎说:“总管说的是,明天本帅便命行军记室把功劳簿送去。” 牛蛇并听了,抢着说:“使不得!使不得!”韩元帅吃惊地问:“有何使不得?” 牛蛇并说:“颜记室是元帅在征战时收降来的,森罗殿君未曾认识,非但森罗殿君有疑,元帅也会有重用降卒,图谋不轨之嫌。” 韩元帅听了点头说:“牛先锋所言在理,就命押运官马前卒送去如何?” 牛蛇并说:“也使不得,功劳簿上虽有元帅印章,但是出征以来,马前卒一直担任押运宫之职,如果让他送去,不免张冠李戴,难免森罗殿君疑其有弊,于元帅也有不利。” 韩擒虎问:“那么谁送去最合适?” 牛蛇并说:“军师棠四怀最合适,他为一军军师,自然掌握众将功过,何况他铁面无私,功过分明,赏罚合宜,而且,森罗殿君平常信任他呢!” 五行星听了牛蛇并之言,冷笑数声,方欲说几句,却被盘中古拉了一把,只得把话缩回肚中。 马前卒不计功过,任劳任怨,只知完成统一阴间的使命,对于谁送功劳簿,当然不计较,所以,一言不发。 韩元帅见无鬼反对牛蛇并的建议,只得命颜回把功劳簿交给棠四怀。 这时已近黄昏,酒篷已残,只得撤席,待明日再篷。五行星回到住所,思来想去,总觉得功劳簿交到棠四怀手里,他必会与牛蛇并从中作弊。自己本来准备当众揭穿他,无奈盘中古拉了自己一把,所以,没说出来。心想:盘中古不让我说,其中定有深意,何不到彼房中试探一番。于是,便向盘中古住所走去。 盘中古听到脚步声,知道是五行星,忙叫道:“五先锋快些进来吧!” 五行星笑道:“盘总管怎知是我?” 盘中古说:“宇宙、阴阳诸事,本总管无所不知,何况是你来。” 五行星问道:“总管知我来做什么?”盘中古说:“功劳簿之事吧。” 五行星说:“不瞒总管你,五某今日席间很想说几句,指出牛蛇并奸谋,盘总管却不让我说,故来请教。” 盘总管说:“五先锋今已功成罪满,就要复正五行之位了,既不享阴间之福,又不求阳问之禄,何必计较功过?” 五行星笑道:“五某非为自己计较功过,只是这次汇报功过之事,我如果不主持,只可惜马押运他……” 盘中古不悦地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世间哪来公道。你揭穿了牛蛇并和棠囚怀的奸谋,未必对马前卒有益;不揭穿他,也未必对马前卒有损。你以后要紧记,无益无损之言,只藏于心中。也就是说,自己不能直接办理之事,就是天大的冤枉或盖宇宙的功劳,也不必去管他。这叫做明哲保身,懂吗?” 五行星说:“我不愿见到不公平的结局。既不享阴阳福禄,我与盘总管立即离开这黑白颠倒、是非混淆之地吧!” 盘中古说:“事有始就必要有终,不愿看的结局也必须知道。” 五行星听了,默然不语。 不说五行星去找盘中古,且说棠四怀喜气洋洋地捧着功劳簿回到住所,还未落座,牛蛇并已经跟着推门进来了。 棠四怀见牛蛇并跟着进来,笑问道:“牛先锋有何事急于到这里?” 牛蛇并说:“没有什么,只欲与军师一起看看功劳簿。” 棠四怀说:“我也有这个意思。”于是,急不可耐地打开功劳薄一看,气得双目圆睁,须眉倒竖。原来,功劳簿上记着马前卒立了十八次大功;五行星立了十四次大功;棠四怀正式立大功六次,被俘反败为胜六次;牛蛇并正式立功八次,被俘反败为胜六次;韩擒虎全功;颜回降后立功两次…… 牛蛇并不待看完,便大发雷霆之怒,狠狠地说:“颜回那小子任记室以来,不但把马前卒和五行星的功劳全记上,最可恨的,是把我你被俘之事,毫无忌讳地记于簿上,偏心至极,真是岂有此理!” 棠四怀也气得面色青一块,紫一块,白一块,黑一块,红一块,黄一块,真是五色俱全,元所不备,大叫道:“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牛蛇并果断地说:“改!” 棠四怀说:“改是涂不掉影迹的,只可重新写一份,只可惜元元帅印章,如何是好?” 牛蛇并说:“军师勿忧,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手呢,我在席间已偷偷下了蒙汗药把印章取来,军师快些动手改写便是。” 棠四怀舒了一口气说:“还是牛先锋想事周到,我立即动手便是。” 棠四怀把功劳簿改好,没费几天功夫,便送到森罗殿君面前。 森罗殿君三只眼,仍然闭着两只,只睁开一只,把目光移到功劳簿上瞧了瞧,立即降旨封宫。 过了几天,棠四怀便把森罗殿君旨令带回壬子城,韩元帅当众宣读道:地府征讨军大元帅韩擒虎,率军征服八方鬼怪,统一了阴间,立了全功,封为地下阎罗王正职;地府征讨军军师棠四怀,冲锋陷阵,身先士卒,能运筹帷怪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神机妙算,古今莫及,立功二十二次,调回森罗殿任司令大臣之职;地府征讨军左先锋牛蛇并,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立功二十次,调回森罗殿任执法大臣之职;地府才正讨军右先锋五行星,虽然功勋丰著,但不享阴间福禄,仍得正五行之位,一切皆由混沌宫盘古太尊裁决;地府征讨军押运官马前卒,被俘五次,立功三次,无攻城夺地之劳,有挫败军成之实,贬职五级,勒令到阎罗殿任执勤使之职;地府征讨军行军记室颜回,奉混沌宫总管盘中古之命,投降地府征讨军,立功两次,虽无丰著勋绩,显赫功劳,念其文章盖世,举宇元双,且能明大义,能在阵中以徒诛师,众鬼不及,故调回森罗殿任修文郎之职。 其余随地府征讨军有功将卒,他日再行摧用。旨到之日,即行赴任。钦此。 棠四怀和牛蛇并听了,心满意足,趾高气扬。 韩擒虎读了,明知其中有弊,但得了阎罗王实职,缄口不言。 颜回被封为修文郎,深感棠四怀从中帮助之恩,故不肯说破原委。原来,棠四怀伪造功劳簿时,考虑到如果不给颜回一些好处,他知道内幕,必然会动本告讶,所以,尽量对他说好话。 马前卒不计功过,不怕荣辱,不究职称,虽知道牛蛇并和棠四怀从中作弊,篡夺功劳,诬陷自己,也只当无事。 其中只有五行星,认为韩擒虎明知其中有鬼作弊,却不辨是非,随波逐流,因此,讥讪道:“我五行星跟着韩元帅征战了阴间四面八方,至今方知韩元帅确是随俗沉浮、求名求利之辈,在阳间享有正直元私、秉公执法、刚沽廉明之名,实在是沽钓所得。” 韩擒虎昕了五行星之言,也大笑道:“自古功成万骨枯,我再擒虎虽然随俗沉浮,你五行星得复正五行之位,其声誉也是寄托在无数枯骨之上。” 盘中古听了两鬼对话,哈哈大笑道:“公有公理,婆有婆理,处世之奥妙,只凭各位探索,岂有定论哉!”说过便拉着五行星飘然而去了。 (全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