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磨人精

作者：林晓筠

- 『状态：已完结』

- 『内容简介： 天啊!不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都像极他那红杏出墙又红颜薄命的未婚妻，　　 然，这个女人怎么那么难搞? 　　 每次一见面，她不是轮胎破了，　　 就是车子没电发不动，　　 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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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 楔子

- 第一章

- 第二章

- 第三章

- 第四章

- 第五章

- 第六章

- 第七章

- 第八章

- 第九章

- 第十章

楔子

董云将一份已经盖好印章、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推到古奇的面前，她的脸上有着些许留恋，但是眼神坚决，事实上她早就该这么做了。如果不是深爱着这个男人，她早该在知道他贩毒时就离开他，她曾指望他会洗心革面，会为了她和女儿改邪归正，不过后来她知道是自己太天真了。

古奇不是第一次看到离婚协议书，但是这次老婆连证人都找到了，还在上面盖了章，那么……

给自己倒了杯酒，古奇不慌不乱，因为他了解董云，知道她到现在都还爱着他，也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婚，但是离婚就真的能解决问题？能斩断他们之间的一切关连吗？

“你又来了。”他并不惊讶的说。注视着自己即使已经三十好几，仍娇艳如昔的老婆，他发现她的美随着年龄、岁月反而更加诱人。

“签字吧！”她沉稳的回一句。

“我并不想离婚。”古奇语气坚决的道：“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离婚，我爱你，董云，我更爱我们的女儿古灵，我没理由离婚。”

“那就停止贩毒！”她面无表情的要求。

“这个问题——”

“你已经不缺钱了，而且你又不是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何况古灵已渐渐懂事了，你要她有个毒贩老爸吗？另外贩毒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是要说大道理，但董云很自然的就脱口而出。

“我不做，照样有人做。”古奇有些鄙夷的撇撇嘴，他是个一脸冷酷邪气的中年帅哥，成熟味十足，虽已经四十出头，仍能令女人迷得五体投地。“自命清高没什么屁用。”

“没有人要你自命清高，但是贩毒本来就是一件违法和令人唾弃的事。”董云决定不再有任何的妥协与让步，对她而言真的是够了。

“我不会被抓。”古奇轻啜着酒，轻松的说。

“夜路走多总会碰到鬼，就算你不会被抓，但有一天古灵迟早也会知道。”董云现在想做的也只是要保护女儿，她不要自己惟一的女儿受到任何伤害。

“我可以跟她解释。”

“解释什么？”她不客气的插嘴问道。

“比我更糟的老爸多得是。”

“对！你绝不会是最糟、最烂、最该下地狱的老爸，可是……”董云愈说愈气愤。“可是你觉得自己贩毒是光荣、值得炫耀的事吗？你真的敢让女儿知道你是在做什么的吗？”

古奇的眼神愈来愈冷，他知道董云说的没有错，但是要他就这样失去她们母女，那么他宁可死。对他而言，这世上真正重要的只有她们母女两人，照说他该回头是岸，但他手下那么多人要靠他吃喝、过生活，哪有这么容易洗手不干的？

“董云，给我点时间。”他决定采取缓兵之行，反正女人只要哄哄就没事了。

“不！你已经没有时间了。”她这回可是吃了秤坨铁了心，什么也别想动摇她的决定。“这话我听了快十年，古奇，可以了。”

“你真要离婚？！”放下酒杯，他认真且严肃的再次确认道。

“看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从来没有骗过你。”董云坚决的看着他。

古奇这才知道这个女人是来真的，她是真的决定要离开他了，也清楚她要的是什么。

“古灵呢？”他平静的问。

“跟我。”

“为什么？古灵也是我的女儿。”

“她当然是你的女儿，但是我确信我可以当一个好妈妈胜过你这个当爸爸的，如果你想跟我争古灵，甚至不惜一切闹上法庭，那么……”董云这会是为母则强，为了女儿，她也可以不择手段。“我会毫不客气的抖出你贩毒的事。”

“你敢？”古奇绷紧了脸吼了声。

“为了古灵，我敢。”

“你真的会……”他由愤怒转变成心寒。“为了争取到女儿你真的会那么做？”

“女儿跟着我绝对比跟着你好，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古灵就绝对不会饿着。”董云很有骨气的说。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这个女人虽然爱他，但是她更坚持自己所决定的事，除非他不再贩毒，否则他就要失去妻女。

“好！”古奇终于退了一步，说：“我可以签字，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董云心中百感交集，他愿意签字，愿意达她的愿，但一个家……毕竟不再完整，为了要给女儿一个“干净”的未来，却得让她失去父亲。

“我在听。”她感慨的回答。

“我会负担你们母女的一切生活开支，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绝不再嫁或是有其他的男人。”

“这……”她犹豫了下。

“做不到？！”古奇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有多爱女儿，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你就把女儿给我，也许我不会是个十全十美的父亲，但是我会用我的一切及生命去爱她！”

“但仍不愿意为女儿放弃贩毒？！”她的眉毛一挑。“我看你的父爱……”

“彼此彼此。”他的笑容有些扭曲。“怎么样，你做得到吗？”

“可以。”董云答应了他。

“我想什么时候看女儿就看，你不能阻止。”

“但你不能让女儿知道你在做什么。”

“怎么告诉她我们离婚的原因？”他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即将成为“前妻”的董云。

“个性不合。”她淡淡的说。

“就这样？！”

“还有……”叹了口气，她才又说：“无法共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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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古灵下了车，急忙的冲到车前的右边轮胎，心里还暗自祈祷不要是爆胎，千万不要……但是，看着泄了气的轮胎，她也像是一颗泄了气的皮球，伸脚就是一踹，狠狠的踹上破了的轮胎。

在阳明山上的这所大学念了四年的书，也开了四年的车，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毕业典礼这天发生爆胎事件，如果不快点把轮胎换好，她就要赶不及毕业典礼了。于是，她立即朝车后走去，她相信……换个轮胎没什么困难的。打开后车厢，她先拿出了工具和千斤顶，然后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拖出备胎，没料到一个轮胎竟是这么的重，搞得她身上这套雪白的洋装脏兮兮的，天啊！她应该打电话叫拖吊车或是修车工厂的技师的。

知道三字经并不适合文雅、高尚的女孩子来说，但她总可以在心中暗骂吧！所以古灵用唇形无声的一连咒骂了数十句，哪天不爆胎，偏偏选在今天！

陆剑群开着他的积架跑车由阳明山的家中要到市区去上班，自从林伶死后，他总是带着一副冷酷的面具对人。这会开着开着，不经意看到路旁一辆暂停的车，而那拖着轮胎的女孩，她的脸……猛的踩住了煞车，他不能置信的直盯着她看。

真是太像了，虽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且这个女孩也比林伶年轻，大不了只是一个像她的女孩，绝不会是林伶。

然而陆剑群还是停了车，他知道这是一个冷漠的世界，更了解自扫门前雪的人多过热心助人的人，可是像这个需要援手的年轻女孩，是任何有点良心的男人都不可能置之不理的，何况她又长得这么像林伶。

打开车门下车，踩着稳重、自信的步伐，他朝那个年轻女孩走去。现在的女人是独立、自主、强悍，连换轮胎这种男人该做的事都抢着自己做，实在是令人“佩服”。

“需要帮忙吗？”陆剑群出声好心的问。

古灵用一种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他，从他朝自己走来时，她就知道他绝不是坏人，即使他看起来酷酷的。

比一般男人还高出许多的高挑身材，宽阔的肩膀，五官则是冷峻而显得霸气，这个男人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温柔的味道，像是永远不会被驯服般有着野性的力量。

当然想要他的帮助，可是古灵很担心他那件名牌白衬衫会和她雪白的洋装一样的下场，所以她必须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你的衬衫……”她有良心的提醒了他。

“我的衬衫怎么了？”他一时意会不过来的问。

“会弄脏。”

“反正我办公室里多得是替换的衬衫。”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视线停在她身上，林伶没有她高。虽然两人长相如此神似，但她多了份单纯和清丽，雪白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利落的中长发，甚至比林伶更漂亮了些，气质也更脱俗点。

“那……就麻烦你了。”古灵一边扶着轮胎，一边指着放在地上的工具。

陆剑群挽起了袖子，脸上的表情是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他由她手中接过轮胎放在车边，然后将千斤顶推到车下。

“我能帮什么忙吗？”古灵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了。”

“真的没有我可以帮忙的？”

“没有。”他直截了当的一口回绝。

她的表情有些讪然，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有些碍事，但明明爆胎的车是她的，她却像个没事的人般站在一边，甚至连递上工具的用处都没有。

“我车上有水，你要不要喝？”她真的很想要帮上一点忙。

“我不渴。”他头也没抬的说，继续忙着，一会，车身已经被顶高了。

“你在流汗，要不要擦一下？”

“不需要。”他开始卸下破掉的轮胎。

古灵有点自讨没趣，总不能把他当成修车工人般的不理不睬，所以她弯着身的看着他做事，忍不到几秒钟，她又开始找话说。

“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啊？”

陆剑群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口气冷淡的说：“无所谓。”

“真不好意思。”

“举手之劳。”他的答话总是很简单。

“不！很多人会采取视而不见的作法，现代人都很冷漠，且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疏离态度。”古灵一口气说了一堆。

陆剑群没有吭声，他只是把备胎给换上，然后开始上螺丝。对年轻的女孩，他没有什么好奇，他和她似乎也没有任何共同点，已经三十好几的他，对小女生一向没有什么兴趣。

又碰了个软钉子，但是古灵并没有因此而气馁，见他已经快要把轮胎换好，她马上站起身，打开后座的车门，拿出自己的皮包等在一旁。

在站起身之前，陆剑群还特别瞄了眼手腕上的金表，一会他要打通电话给他的秘书，主管会议他是赶不上了，要他们不要在会议室里干等他。

“行了！”他搓了下自己的双手，现在他的双手不只是脏，还沾了些油污，而他的衬衫……也真的毁了。

古灵马上打开皮包，从里头掏了一个LV的皮夹，随即抽了张千元大钞，把钱拿到他的面前。

“谢谢你。”她诚恳的道谢。

“这是干么？”陆剑群沉着脸问。

“这是要谢谢你帮我——”

“你当我是修车工人？”他口气很冲的打断她的话。

“不是。”她摇头。

“那你拿钱做什么？”

“你……”古灵很快的找了个理由。“你衬衫上的油污一定洗不掉了，所以——”

“如果一千元是你要赔我这件衬衫的钱，那么这是绝对不够的。”他的话似乎有嘲笑她的意味。“小女孩，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市侩。”

“我只是……”

“有些人在提供援助时，心中并不想要任何的回报。”陆剑群微挑起一边的嘴角，本来他是想帮她将所有的工具收好，并且把破了的轮胎也放回她的后车厢，但这会他改变了主意，转身朝他的积架跑车走去。

“你……”她有些懊恼。

“剩下的你应该可以自己来。”他没有回头的说。

“我只是想谢谢你。”古灵对着他的背影大叫。

“免了。”他洒脱的丢下最后一句话。

“还是谢谢你！”她大声的说。

可陆剑群已坐上了他的积架跑车，引擎在瞬间发动，车子随即呼啸而去，留下可怜兮兮的古灵杵在路边，微瞪着眼，看着车子渐渐的消失，还吃了不少灰尘。

早知道她该拒绝他的帮助，现在的女人已经不是弱者，更过份的是他居然还嘲弄她的好意，拜托，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谢谢他，不过幸好不用再和他打照面了，萍水相逢，他们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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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一座大型购物中心的停车场，古灵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倒霉，先是前两天车子爆胎，这会是车子电瓶没电，引擎根本发不动，幸好后车厢里有触发线，只要借辆车充个电，那么问题并不算大，但是……她为什么会那么衰呢？

拿着两条触发线，古灵站在自己的车前，期待有开车的善心人士会帮她一把，也许，她该交个男朋友，交个可以随传随到的男朋友，那么不管是出了什么状况，她都不必担心自己孤立无援。

当然她也可以向她的父亲求助，可是一方面是不必如此劳师动众，另一方面……她知道妈妈不希望自己和老爸走得太近，想想母亲以单亲失婚女人的身份带了她十几年，没有再另寻自己的春天，光凭这一点她就十分尊重母亲，尽量不忤逆她。

所以现在就只有等了。

陆剑群和妹妹陆黛媚及一群朋友从电梯走出，分别要走向他们的车子，本来他并没有发现到古灵，是妹妹倏地瞧见一个长得像林伶的女孩时，有些意外的用手肘撞了下他，要他看看。

陆剑群顺着妹妹的视线望去，这一望，他有些啼笑皆非，原来天底下的事真的是无巧不成书，或者该说祸不单行？！

“我过去一下。”他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令人无法捉摸。

“哥！”陆黛媚并不是很赞成，不是她不想哥哥去帮助那个女孩，而是她和林伶太像了。

“我认识她。”

“林伶已经死了。”陆黛媚冲口而出。

“我知道。”陆剑群表情有些生硬的回道。

“那你……”

“你先回去吧！”

“我跟你一起去。”

“我真的认识她。”不再理会自己的妹妹，他径自朝古灵走去。

当古灵一瞥见朝她走来的人竟是上回那个男人时，她本能的立刻把头转开，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他，她不要他帮忙，进出停车场的人一堆，她真的不需要他。

“你该换车了。”他诚恳的建议。

“只是电瓶没电。”古灵猛的转过头来看他。

“那么电瓶或许该换了。”他再说。

废话！她当然知道电瓶该换了，这点道理还不用他来教她，但看在上次他帮了她的份上，她不想和他恶言相向，反正只要她不开口要他帮忙，他也奈何不了她。

见她不答话，陆剑群又说：“你需要另一辆车来对你的车充电。”

“这常识我有。”她没好气的说。

“那我去把车开来。”

“其实我并不想麻烦你。”古灵很有骨气的道，她不要他有吃定自己“无助”的傲慢感。

“你不想？！”他笑笑。

“我‘不好意思’。”

“反正停车场里多得是车，也不是非我不可？”陆剑群说出了她的想法。

她有种被看穿的窘迫感，这男人的意思似乎是她很现实，好像在这里她随时可以遇到人帮忙，所以根本不太在乎他的援助，把她说得好像有点一里外不是人，逼得她不得不澄清，她绝不是那样过河拆桥的人。

“我只是不想麻烦你。”她很慎重的解释。

“不太麻烦，只要你别再付钱给我。”

“那只是……”

“而且今天不是白衬衫。”此时的他比上回多了些幽默感，虽然今天他穿了件黑色POLO衫，的确弄脏了也看不出什么，只是发动车子、开开引擎盖的，应该不会有机会把衣服弄脏。

“好吧！”古灵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他。

“你好像很勉强？！”他揶揄的说。

“麻烦你一次已经很令我过意不去，没想到还有‘机会’再麻烦你第二次。”她自我解嘲。

“凑巧吧！”他随意说了句，因为他不想说天意，也不想用缘份，其实他只是单纯的想帮她，没别的意思。

“希望别再有第三次。”她顺口而出。

“就算有第三次……”陆剑群嘴角微掀。“我希望可以把机会让给别人。”

将触发线交给了他，明明是他愿意主动帮她的，可是他却老是口下不留情。古灵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外表、长相，在学校里她也是很有异性绿缘，连一些学弟都将她视为偶像，偏偏这男人好像当她是没啥特色的女人，她真的这么不吸引他？！

“把引擎盖打开。”陆剑群吩咐她。

“怎么打开？”她故意装笨。

“你不知道怎么开引擎盖？”他感到讶异。

“我第一次碰到电瓶没电。”

“那平时车子保养，或者是水箱必须加水，你怎么办？”他才不信，真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唬他还是真的这么白痴，一个会开车，而且搞不好开了许多年车子的人，居然会不知道怎么开引擎盖。

“保养厂的人会做。”她无辜的说。

“你开了几年车？”

“四年。”

陆剑群不发一言，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一部份的理智告诉他，她绝不可能会这么“智障”，但是另一方面呢，女人的确也可以笨到这程度。

“或许你不该开车。”他有感而发的说。

“或许你该祈祷不要再碰到我。”

“世事难料。”他转身打算去开他的车。

“你其实不必见义勇为。”看着他的背影，她大声的叫。

“下次我或许会真的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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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黛媚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律师界已小有名气，她冷静、擅分析，也很会抓对手弱点，在法官面前更是稳重，从没有失控的时候，加上好似日本女星松隆子的清秀、灵气，所以在官司的诉讼上，她一直占了很大的便宜，赢多输少。

因为陆家两老都已经移民去美国定居了，所以市区的房子留给陆黛媚住，而阳明山的别墅则留给陆剑群，两兄妹并不住在一起，顶多她想度假或是想放松一下身心时，才会上阳明山的家，这会为了白天所见到的那个女孩，她专程上阳明山一趟。

明知道事情已经过去，林伶也死了，依她哥哥那个性八成也不会跟她多说些什么，可是总是自己的哥哥，且以他的条件来说，那打击对他一定不小，像他那么骄傲、自负的男人，要他面对己论及婚嫁的女友可能的不忠和背叛……

陆黛媚的来访，陆剑群并不意外，只是不知道她居然如此的十万火急，一刻都忍不了。

倒了杯果汁给妹妹，他的态度仍是一副无关痛痒，站在可以望见一大片草坪的落地窗前，他的神态是悠哉、淡然的。

“哥，这是怎么回事？”陆黛媚开门见山的问。

“没事。”

“那女孩……”

“她只是需要帮助。”陆剑群双手叉腰，眼前的一片翠绿草坪似乎比妹妹那张关切的脸还吸引他。

“只是这样吗？”陆黛媚才不信。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和她又不熟。”

“但你说你认识她。”

“黛媚，我认识很多人，但不见得和他们都熟，更不可能知道每个人的名字，她……”他偏过头去看着自己的妹妹。“我承认她长得很像林伶，但是我并不会把她当成林伶。”

“你真的弄得清楚？”她希望是如此，因为她不要哥哥再被伤害第二次。“这么说我这一趟是白跑的，心也是白操的，你不知道当我在停车场看到你走向那女孩时，我整个人都快停止呼吸了。”

“黛媚！”陆剑群脸色阴郁。

“你又不肯再交女朋友。”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治安败坏、经济萧条，所以保全业发展迅速，那些有钱人怕死了绑架、勒索，因此，我的一些业务扩展得惊人，我哪来那么多美国时间。”他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那我帮你挑好女朋友，你只要——”

“只要牵着那个女人的手进礼堂？”对自己妹妹的鸡婆，陆剑群是嗤之以鼻的。

“我是好意。”

“我没说你想害我。”

“那你干么一副我是一厢情愿且多管闲事的表情？”陆黛媚不悦的道：“今天你要不是我的亲哥哥，我才懒得理你，你以为我真的那么闲吗？”

“黛媚，谢谢你，但是——”

“那件悲剧就让它过去吧！”

“是已经过去了。”

“既然林伶已死，那么她是否对你不忠就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你肯放了你自己，你可以再重新开始另一段爱情的。”

“我只是没有时间。”陆剑群眉头紧皱。

“你还嘴硬。”陆黛媚啐道。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过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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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才走出女生的洗手间，古灵就被两个看似不怀好意，而且面容有些凶恶的人挡住了去路，其中一个甚至掏出了一把枪抵在她身后，不准她有任何呼救的举动，并狠狠的推了她一下。

古灵浑身血液在瞬间变冷，她没有想到台湾会变得这么可怕，她只是来参加大学同学的聚会，谁知上完洗手间就……这是不是什么恶作剧？还是她在做梦啊？

“你们——”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闭嘴！”却被其中一人斥声打断。

不知道这两个人想要干么，也不知道这枪是不是真的，但是她不敢冒险，不敢大叫求救，而这两人尚不至于明目张胆的从大门走出去。押着她，为了不引人在意，他们特别穿过了厨房，来到一条暗巷，而巷子口已有一辆宾士轿车正等在那。

“我的朋友会发现我失踪的。”古灵不知道自己若上了车之后是不是还能活着重回母亲的怀抱，所以她咬着牙，勇敢的说了。

“废话少说！”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上了车你就知道。”

“我不要上车。”她非常抗拒的表情。

“由不得你。”持枪的男人用枪口顶了下她的腰，完全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另一名家伙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把古灵给推进去，之后他也跟着坐进去，而持枪的男人则坐进了前座，随即车子就发动了。

这是一辆经过改装的宾士车，车内非常宽敞，有两排座位，里面有电视、小冰箱、音响，很像国外那种超级大亨会坐的车。在古灵对面则坐了一位叼着雪茄、表情深不可测，而且一看就是什么黑道大哥型的男人，这男人看她的眼神非常冷峻、傲慢，久久不吭一句，存心要让古灵紧张。

她当然紧张得要命，但是她知道胆小或乞怜并不能解决问题，而且她这会都已经落入对方手中，恐怕自己只有自求多福的份。

“你们……”既然对方不表明来意，那么她惟有自己勤快些发问，总不能和对方打哑谜。“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并不认识——”

“你叫古灵？！”那个“大哥”说话了。

“我是。”

“你爸爸是古奇？”

“没错，但是——”

“那就对了。”冯虎叼着雪茄，眼神有些邪气。“没有抓错人，古小姐，我必须要把你留下来当人质。”

“人质？！”闻言，古灵傻了。

“你得当我的‘客人’，在我身边待上一阵子。”

“我不要！”她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绝道。“我不要当人质，更不想当你的‘客人’，我只想马上离开，只要你立刻让我下车，我不会报警、不会采取任何行动，我当根本没有这回事发生。”

冯虎只是懒懒的摇头。

“我拜托你！”

“我不会伤害你的。”冯虎是大哥，虽然抓了古灵，但他可没打算对她做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事，这点江湖规矩他还知道。

“那就放了我！”她放下所有的身段恳求他。“你一定是弄错了什么，我根本不是你该抓的对象，更何况我和我爸没有什么往来。”

“你是他女儿，惟一的女儿。”冯虎早就打听好了一切。

“如果你和我爸有过节，那么你该找他解决，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根本毫无所知。”她心有不平的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过节。”冯虎一个冷笑。

“那就更不必抓我当人质。”

“但是这次牵涉到一笔两亿元的交易，不把你抓来，只怕你爸爸不会就范，所以只好委屈你了。”冯虎吐了个烟圈，好像是存心要薰死她似的，他的眼神告诉她，他似乎很享受她的无助。

“两亿元？！”又是一则晴天霹雳的消息。

“你好像真的不知道你爸爸是在干什么勾当的？”冯虎取笑着她的惊吓表情。

“我父母离婚已久，我和爸爸并不亲。”古灵老实的说。

“所以你并不知道你爸爸贩毒？”

“贩毒？！”乍听下，她差点从位子上弹起来，她的一张脸倏地刷白，甚至牙齿还有些打颤，完全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而且还是个大角色。”冯虎再说。

“大角色？！”古灵重复的说了句。

“不然你以为他是做什么的？”冯虎忍不住好奇的问，他看得出这个女孩并没有在骗他，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父亲的职业，这会她似乎快要被吓死了。“学校老师？上班族？”

“他说……”古灵的表情有些愕然。“他告诉我他是一家公司的主管，他负责业务。”

听完，他放声大笑，手中的雪茄还差点掉落，好像这是他所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她却沉默不语，且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悲哀，她爸爸真的是毒贩，是毒贩吗？

“你爸爸还真会装。”冯虎嘲弄的说。

“我不相信。”她猛的摇头。

“你不信？！”

“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她决定站在自己爸爸这边。“一边是我爸爸，一边是……”她瞅着冯虎，说不出黑道大哥这四个字来。“总之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我愿意挺我爸爸。”

“好个孝顺的女儿。”冯虎一个冷哼。

“你一定是弄错了。”

“等古奇带着毒品要来换回你你就知道了。”

“我爸不是毒贩。”她回吼了一句。

“你若不是太天真就是瞎子。”

“你说谎。”

“真正说谎的人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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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车子是开往阳明山上的，因为古灵在这念了四年的书，所以她对这附近的道路很熟悉，不敢去想自己会被带到哪里，也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什么下场，更不敢想如果父亲真是个毒贩，那她要怎么面对这一连串的事实？难道连她妈妈也被爸爸蒙在鼓里吗？

不论如何，她都必须要想办法脱身，她可一点也不想被这个黑道大哥控制自己的自由。

冯虎没有想过自己会欣赏古奇的女儿，但是这个女人的确令人折服，在震惊过后她一直表现得十分镇定，只是默默的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好像这蜿蜒的山路很吸引她似的。

“我要上洗手间。”古灵突如其来的说。

“再等一下。”冯虎看着她，表情冷淡的道。

“不能等。”

“快到了。”

“现在。”她有些急迫的口吻。

“忍一下。”他根本不看她的说。

“你明明才刚上过厕所。”坐在古灵身边的男人说，“你不可能现在又想上。”

“我就是想上。”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里是山区，只有山路、草丛，没有厕所可以让你上。”冯虎同情的看着她。

“我可以将就。”她妥协的说。

“你可以？！”冯虎有些意外。

“我很急，所以……”

“你最好不要耍我。”他警告着她。

“我没有那种心情耍你。”

冯虎倾身向前，眼睛微眯，目光犀利、冷酷的道：“古灵，不用我提醒你，这里可是荒郊野外，什么人啊、鬼的防不胜防，加上蛇啦，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最好不要开玩笑！”

古灵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只要能让她冲下路边斜坡，她就有救了，因为那边有民宅、别墅，所以她必须成功。

“我会快去快回。”她向他保证。

“最好如此。”冯虎命令他的手下停车，并要坐在古灵身边的男人陪她下去。

“拜托，我不会跑走的。”她面有难色。

“我信不过你。”

“这样我根本……”古灵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并且快要哭出来似的。“求求你，我不会跑的，你看这么陡的坡，还有那些快要比人高的杂草、树丛，更不提有什么会潜藏在其中。”

“为了逃……”冯虎有些犹豫，可是口气仍然强硬，他可不想失去她这个人质。

“我身无分文，又没有大哥大，你说我能怎么逃？而且就算我敢拦车，也不知道会碰上什么样的人，所以你相信我吧！”古灵试着说服着他。

冯虎仍迟疑着。

“我胆子不大，所以我一定会回来的！”她一边说，一边还抱着自己的肚子，拼了命的要挤出眼泪。

“我给你三分钟。”他终于应允了她。

“谢谢！”她不敢有雀跃的表情。

“我们会盯着你。”

“我知道。”听到了车锁解除的声音，古灵打开了车门，她不敢立刻拔腿就跑，怕会让他们起疑，于是她缓缓地朝山路边的斜坡走去，像真的想找个方便的地方。

“给我好好看着！”冯虎下令道。

“老大，她不敢跑的，一个女孩子，这么黑又这么荒凉的山区，她会回来的！”冯虎的手下有些轻视女性的口气，根本不把古灵当回事。

“你不要太低估她了。”瞪了手下一眼，他提醒着。

“她明明——”

“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性。”

古灵的脚下踩着枯叶及泥土，杂草拂过手臂时，令她觉得刺痛，幸好今天她是穿了牛仔裤和球鞋。但面对眼前的一片漆黑，她也只有咬着牙，拼命的往前走，一直到觉得应该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之后，她才开始迈开大步跑。

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不能回头、不能迟疑，没多久，她就听见那个老大的怒吼声还有他手下的追赶声。

不能恐惧。

不能放弃。

看到不远处的微弱灯光，她更加有信心，只要这会她能躲好，不被发现，那么她就可以逃过一劫了，忽然一个破的大水桶就在古灵的脚边，她想到最危险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立刻冲向那大水桶，然后钻进去，黑色的大水桶和她身上黑色的T恤刚好可以让她不轻易被发现，只要她够幸运、够沉得住气，一定能够成功脱逃。

“那女孩跑哪去了？！”站在大水桶旁边，冯虎的两名手下气急败坏的讨论着，没想到那女孩胆子那么大，而且脚程那么快，居然像是消失了般。

“应该跑不远。”

“那就应该还在这附近。”其中一名男子还口出三字经。

“再找！”之前那男子语气很急的说。

“我也知道找不到无法交差。”

“老大会宰了我们。”

“那就守在这！”其中一名男子建议。“我不信她能够跑多远，看她能撑多久，只要让我逮到她……”

尽管全身吓得发抖，但古灵连动都不敢动，今晚她受了太多的刺激，先是被挟持，然后又得知爸爸是毒贩，再来就是“暗夜逃亡”，这种滋味和刺激绝非别人所能了解的，她的世界快要崩裂了。

而旁边那两名歹徒还要和她比耐力，她能逃过这一劫吗？

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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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的狗吠声吵得陆剑群根本睡不着觉，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他不知道狗在乱吠什么，更差的是狗主人并没有起来安抚它，不知道是睡死了，还是根本不在。他隔壁住的是网路新贵，常常玩到快天亮才回家，现在八成是不见人影。

穿了件睡裤，臭着一张脸，解除了家里的保全设施，他打开后门，走到院子里察看，如果是什么小偷、窃贼之类的鼠辈，那么碰到他肯定是要倒霉的，他绝不会放过这种人。

古灵终于比那两名男子多撑了五分钟，他们接到了老大的电话，命令他们回去，而在他们的脚步声走远后，她才敢爬出那个大水桶，面对阴森、荒凉的野外，她终于流下了眼泪……

但是她还没有完全的脱险，她必须快点找人帮忙，不料，心一急，脚一滑，她就直接从斜坡滚到山脚下，且翻滚过程中，她的后脑撞上了一块突起的石头，令她差一点就痛昏过去，可是凭着一股求生的意志和坚强的毅力，她勉强爬了起来，循着那微弱的亮光走过去。

一开始陆剑群并没有发现到古灵，只知道狗吠声仍然不断，他四处搜寻、察看，就在他要转身之际，突然看到一个跪在地上、眼神涣散、全身脏兮兮，而且一副受到惊吓的女孩。

“是你？！”他认出了她。

古灵没有反应，表情有些呆滞。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不解的问。对她这莫名其妙的出现，他感到很感冒。

“已经半夜两点多了。”

“我……”她神情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在做什么。

“你嗑药了吗？”他冷冷的问。

“我……”摸着自己的后脑，她一脸痛苦。“我不知道，这是……”

“你该回去了。”他转身，没打算理她，一副她既然能在这里出现，必能自己想办法离开，而且看她一身乱，仿佛是在地上打滚过似的，难道她一向都“玩”得那么狂野？！

“回去？”她仍跪在地上，喃喃的重复他的话。

“对！回家去。”他头也没回，继续朝院子里走。“你该游荡够了。”

“游荡？”她依旧重复着。

“神经女孩！”他已走到自己的家门口，可是就在他要拉开门进到屋内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她还是跪在原地，且一脸不知所以。

陆剑群纳闷的想，她到底想干什么？她要在那里跪一夜吗？她疯了？

知道自己不可能冷血的对她置之不理，这不是他的个性，而且她又那么像林伶，不管怎么说，他都做不到视而不见，于是他走到了她的面前。

“起来！”他命令着。

“啊？！”她不解的看着他。

“我叫你站起来。”他怒吼道。

“可是我……”

“你不知道怎么站起来吗？”陆剑群一脸的厌恶和不耐烦，只差没有揍她一顿屁股。

“但是我的脚……”她想说她的已经麻了，动不了了，可是她始终都没说出口。

“你真的嗑药嗑昏了头？！”

“什么药？”古灵一脸迷惑的问他。

“你到底是嗑了什么药？”他有点想给她一、两个耳光，看能不能令她清醒些。

“没有药……”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头像是要炸开般，为什么他不帮她？为什么他一直在说什么药的？“我头痛……”

“活该！”他冷笑的骂了句。

“我真的头痛！”她的眼眶泛出泪水。

“那就站起来，我让你打一通电话，然后你就得给我滚。”他似乎很受不了她。“真没想到会第三次碰到你，而且又是扮演‘天使’，就算你不累，我都觉得累。”

“第三次？”古灵满是不了的看着他。

“你不记得了？！”

“我……”她摇头。

“果真是‘贵人多忘事’！”陆剑群睨她一眼。“反正废话少说，你快点给我站起来。”

她咬牙苦撑，用尽力气的想要站起，但她非但没有站起来，反而往前扑倒，吃了一嘴的泥土，然后可怜兮兮的仰起脸瞅着他看。

这下再铁石心肠、再没有人性的人都会起恻隐之心，虽然不想去扶她，可是陆剑群还是伸出了手臂，想要给她依靠，他不希望她再跌个狗吃屎。

“谢谢。”她哽咽的说。

“你是自作自受。”

“还是谢谢……”抓着他的手臂，古灵想要站起来，但仍是没有办法，因为她的脚没有一点力气，她把所有的体力都耗尽了。

就在她又要跌倒时，陆剑群终于干脆的抱起了她，免得他们一直在这浪费时间。

“我其实可以自己……”她突然泪如雨下。

“省省吧！”虽然抱着她，可是他的表情却非常难看。

“只要我能走……”

“你的腿又没有断，当然能走，而且你愈快走愈好！”他丑话先说在前头。

“我可没打算留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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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她来到开放式厨房的一隅，在一张颇大而且舒适的旧椅子里放下了她，好像她是个烫手山芋般，接着他马上转身去拿无线电话，他要她快点消失。

古灵看着这又大、又亮、又新式的厨房，顿时有一种快乐的感觉，虽然这个男人口气不好、态度恶劣，好像她是什么垃圾，但他有一问很棒的厨房，这个地方令她觉得安全。

把无线电话拿来的陆剑群上把就将它塞给了古灵。

“打吧！”他催促着她。

“打给谁？”

“你想打给谁就打给谁。”陆剑群已经没有耐心了。“你是白痴吗？还是已经嗑药到忘了自己是谁？”

咬着唇，古灵并不想多做辩驳，她把无线电话放到一边。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他眼神奇冷无比的瞪着她。

“我好像撞到了后脑……”她不自觉的摸着脑后。

“骗人。”他冷漠的说。

“真的，这里还肿了一个包。”她又说。

“你必须马上给我滚。”他简短一句。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骨气仍然在，所以她双手撑在椅背上，即使自己会摇摇欲坠、即使自己随时可能会昏倒，她也不受屈辱，决定要自己站起来离开这里。

被她的态度吓到，陆剑群的恶劣神情收敛了些，声音更放柔了不少。

“坐下。”他改口。

“我要走了。”她勉强的撑着。

“我说坐下。”他的火气又被她激起。

“可是你——”

陆剑群很野蛮的拿起了她放在一边的无线电话，只要她能给他一个名字，他就可以查到些蛛丝马迹，毕竟他是做保全业的，自然有他的管道和方法，他会查出她的。

“你叫什么？”碰到她三次，但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她有些羞愧的垂下了头，因为她真的不记得了，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不要告诉我你忘了。”他咬牙切齿。

“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

“我的头撞到了。”

“你是说你失去记忆？”

“我不知道。”古灵很诚实的抬起头来面对他。

“他妈的。”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脾气这么暴躁，但是这会他差点就失控，即使和林伶在一起时，他也不曾气到要破口大骂，可是这个女孩……这个失去记忆的女孩——

“对不起！”她楚楚可怜的道歉。

“随便一个人名！”他退而求其次。

“我……想不起来……真的……”

知道自己逼死她也没有用，而且这会他不知道她是别有企图，还是真的失忆，看她那一身，她似乎真的碰到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吗？”他用比较客观的态度问，对人性他多少有些研究，现在如果他再凶恶、火爆的质问她，只怕对她而言是雪上加霜，不啻将她更逼向死角，所以他换了个表情。

“我……不清楚。”

“你和谁一起？怎么上山的？抑或你住这附近？”

“我无法想起来！”她一副为难、痛苦的表情。“请你不要再逼我，我可以走。我……可以麻烦你帮我叫辆车，和借我一点钱吗？”

“你要去哪？”他怀疑的问。

“上了车再说。”

“就你现在这样子？！”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古灵忍不住的提高了音调。“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陆剑群知道自己这麻烦是惹定了，现在三更半夜的，他不能赶走她，更不能让她一个人坐着车在外面乱逛，他有“责任”要保护她，既然前两次他都能对她伸出援手，那也不差这一次了。

“你有办法自己洗澡吗？”

“洗澡？”她知道自己表现得像个低能儿，但现在的她的确脑袋空白，乱成一团，她忘了一切，什么事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快要崩溃了。

“你这一身……”他指了指她的全身。

“可以。”她坚强的说。

“那我拿一套睡衣给你。”

“你要让我留下来？！”

“难道你要我报警？”他反问她。

古灵本能的摇摇头。

“那你就先待下来再说，反正……”他一脸嘲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谢谢你。”虽然他要她留下来的这决定令她有些怀疑，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男人不是坏人，虽然他赤裸着上身，口气也时好时坏，但是他给了她一种安全感。

“在你洗澡时，我要不要弄点什么吃的？”一点也不想当她的保母，可是陆剑群毕竟狠不下心，她可能碰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才会变成这副德行。

“我吃不下！”她婉拒他的好意。

“喝点东西？”

“谢谢，我只想好好的洗个澡，再睡上一觉，希望醒来之后，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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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古灵并没有一夜好眠，在这个陌生男人的家里，她无法放松入睡，在客房的软床上辗转难眠了一夜，照说她该累得像是死人般，但是她一直在思考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突地响起的敲门声令古灵不得不起床，她拖着一身的疲惫和满脸的倦容前去开门，以前她不了解什么叫做“整个人像被卡车辗过一般”，但现在她比较能体会了。

陆剑群看着眼前的女孩，想不同情她都很困难，他已相信她不是装的了，也应该不是嗑药，因为她眼里的无奈、焦虑、茫然、痛苦都是那么的深刻、真实，看着，他似乎真的对她产生了呵护的心，于是，他决定要重新去认识她。

“吃早点了。”他的语气和缓，比之前好太多了。

“我不饿。”

“多少吃一些。”

“我真的——”

不待她说完，陆剑群径自转身，似乎就是要她跟着他走，而古灵实在也不能再坚持不去吃，所以默默的跟在他身后，来到饭厅。

说到早餐，有果汁、咖啡和荷包蛋，荷包蛋煎得有些“面目全非”，叫人在瞬间食欲大减。

“我只会弄荷包蛋，这是给你的，至于我的早餐，只要咖啡就够了。”他解释。

“谢谢。”她客气的说。

“吃吧！”

“我喝果汁就好了。”古灵拿起面前的果汁，轻啜了一口。

陆剑群注视着她，发现她跟前两次所碰到时完全不同，之前的她是开朗、刁蛮、自信且顽固的，可是现在她有些胆怯，像是惊弓之鸟，甚至还失去了记忆，这这之中的转折……

“我们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他试着用幽默的口吻去和她闲聊。

“我……”古灵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

“我是陆剑群。”

“你随便叫我好了。”她有着自我解嘲的风度。“反正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好，我叫你小伶。”陆剑群回答得很快，只有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叫她小伶，因为她们太像了，尤其是现在她的模样，更像林伶出事前，有些犹豫、有些矛盾、有些举棋不定。

古灵的反应则是耸了耸肩而已。

“这次遇见你之前，其实我们曾见过两次面。”想试着唤醒她的记忆，所以他提到。

“有吗？”她有些讶异。

“一次是你的车子爆胎二次是电瓶没电。”

“我该换车了。”她苦笑。

“我也是这么建议你的。”说着他也跟着笑了。

“我……难道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古灵一脸困惑，这不是很不可理解吗？

“你……我们两个有点不对盘。”

“为什么？”她好奇。

“可能是我的态度造成的。”陆剑群承认。

“哦！”她聪明的没有再说话。

“言归正传。”他态度严肃的说。“你知道现在的有线台是二十四小时播出，新闻是每一整点都有，我认识一些记者，只要给你做个专访，然后弄上新闻，那么自然就会有人来找你，你觉得如何？”

“不要！”她很直接反应的摇头。

“小伶！”

“我不要上新闻。”她相信自己平日一定是个低调的人。“我不要被人指指点点，不要像马戏团里的猴子，我……我会努力想起来的！我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有后脑撞到……”

“我只是想帮忙。”

“不要记者、不要什么专访。”她哀求着他。“说不定到了下午我就会全想起来了。”

“那现在呢？”他实际的问。“我得到公司去。”

“我可以走。”她马上起身。

“不！你不用走，你可以在这好好睡上一觉，不要逼自己，晚上等我回来之后再做打算，你说怎么样？”陆剑群和她商量道。

“但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她感到有些歉意。

“不麻烦，只是借你一间客房睡觉罢了。”他一副毫不在意。

“除了谢谢，我好像——”

“不要再说谢谢。”陆剑群把咖啡杯放到了水槽。“冰箱没有什么东西，就一些水果、啤酒而已，柜子里有泡面，如果你饿的话，就随便找点东西吃。为了不吵你睡觉，我不会打电话回来，有电话你也不必接，好好的休息吧！”

古灵感激的点点头。

“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他安抚她说。

“希望是这样！”她仍是满脸担忧。

“小伶，其实仔细想想，这世上除了死之外，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你还好端端的活着，这就够了，其他的事就交给上帝吧！”就像他失去了林伶，怎么样她也不可能再复活。

“我懂了。”

“好好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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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奇弄了个进出口公司来掩护自己贩毒，表面上他是一个“正当”的生意人，其实公司真正在做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而他也清楚扫毒组已经盯上他，施以电话窃听和二十四小时监控，扫毒组组长何中翰发誓要找到他贩毒的证据。

抽着烟，正在看早报的古奇是一派悠闲，他早已不去想“改行”或是“弃暗投明”那些的。人生就是如此，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要走下去，这世界，不会因为他不再贩毒而变得光明、可爱、温暖。

没有想到董云会来，所以对她突然的闯进，他是又惊又喜，不只把烟捻熄，报纸丢一边，整个人更是起身迎上前去，十几年过去，她反而愈来愈美，是一种成熟中年女人的美。

“一大早的，你怎么——”

“古灵有没有和你连络？”董云一看见他劈头就问。

“没有，她怎么了？”

“她一夜没有回来。”董云一副急得都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而她的皮包还是同学给她送回来的。”

见过大风大浪的古奇，即使心里也慌，却没有表现出来，反倒冷静的要她坐下。

“从头说。”他命令。

“古灵去和大学同学聚会，据送她皮包回来的人说，她去了趟洗手间后就没有再回去，他们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关店了才结帐离开，她却始终没有出现。”董云的声音是微抖着的。

“你昨夜为什么不和我连络？”古奇的语气有些责怪。

“因为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回家，我！”她说得语无伦次。“她已经是大人了，有她的朋友及生活方式——”

“报警了没？”古奇倏地打断她。

“没有。”

“有没有接到什么勒索的电话？”

“没有！”董云的声音愈来愈大声。

“那么……”他眉头深锁，想着会不会是和自己有关，是不是冲着他来的？

“古灵没有男朋友，也从来不会无故在外过夜，她一直很乖，如果不回来，一定会打电话的。”她终于承受不住的哭了出来。

“董云……”古奇马上拥着她的肩，柔声安慰道：“不要往坏处想，搞不好——”

“古奇，这十几年来我们互相依赖、扶持，虽金钱物质方面你很大方，但是每逢我不顺心或受挫时，都是古灵给我加油、打气的，我不能失去她。”董云伤心欲绝的泣诉。

“你不会失去她。”拍着前妻的肩头，他肯定的说。

“但是古灵一夜没有回来。”

“她会回来的。”

“你光是说，人呢？”董云这会把矛头指向了古奇。“女儿人在哪里？”

“我会想办法找。”

“找？！你要去哪里找？”她怒声质问他。

“我有我的办法。”

“你有办法？”她猛的站了起来，伸手指着他。“搞不好古灵会失踪就是因为你，因为你干的那些贩毒勾当，一定是和你有关！”

“董云！”古奇无奈的叫唤。

“古灵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又没有和任何人结怨，她没有理由会平白不见，惟一的可能就是受到你的牵连。”她愈说愈激动。

“或许，但是现在——”

“我要我的女儿。”她吼叫。

“你冷静一点。”

“我要我的女儿。”她失控的整个人扑到他的身上，一阵的拳打脚踢，完全没了平日的优雅、雍容。

古奇也没反击，只是任她捶着、踢着，最后还是她自己没了力气，才虚脱的往他身边的沙发上一瘫。

“我会找到古灵的。”古奇承诺道，脸上的神情也显得异常严肃、冷凝。

“来得及吗？”董云无力的问。

“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我们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那表示……”他相信女儿应该还是安全的，他必须抱着这种想法。

“该报警吗？”

“没收到歹徒的电话，顶多只能列为失踪人口。”

“我怕古灵已经……”说着，她又低头啜泣。

“不会的！”古奇肯定道。

“我只有这一个心肝宝贝。”

“我也是！”

“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取她的平安。”董云的脸上流露出母性的光辉。“古奇，女儿的失踪如果和你无关就算了，如果是因为你的缘故，那么这辈子你休想再靠近我们母女一步。”

“董云……”

“古灵已经大了，可以自立了，我们不需要再靠你，必要时，我会登报说明你们脱离父女关系！”

“你……”听了这番话，他感到非常愤怒，虽然他知道董云在气头上，难免会说出一些情绪性的话，但是脱离父女关系？！“你太狠了，古灵也是我的女儿，这是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改变的事实。”

“那我让古灵知道你贩毒，由她自己来决定要不要你这个爸爸。”她将话说绝了。

古奇怒不可抑。

“你最好快想办法把女儿找出来！”

“我会的。”他冷漠道。

“然后你最好再想想该怎么面对女儿，你不可能骗她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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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陆剑群很少在八点以前回到家，但是因为家里有个“失忆”的客人，所以买了一些外卖的热食之后，他早早回了家。

迎接他的是一屋子的静寂和黑暗，以为那女孩离开了，可是当他来到了客房，看到床上那睡得香甜且神色放松的她时，他竟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意她。

正想转身让她继续睡时，床上的古灵却突然醒了过来，眨着惺忪的双眼，茫然的看着他，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又是谁，当她脸上害怕的神色开始凝聚……

“陆剑群，忘了吗？”他指了指自己。

顿了一会儿，古灵才想起来，脸上的表情也随即放松，并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现在几点了？”

“八点。”

“我睡了一整天？！”她低呼。

“这没什么好意外的，你累坏了。”

“我现在还是觉得累。”她苦笑道。

“那就吃过了东西再来睡。”

“我……”她又想说谢谢。

“饭厅见。”陆剑群善解人意的先走开。

古灵起身去洗手间，顺便洗了把脸，忽然有个画面闪过她的脑海，有两个男人的脸……但是接下去又什么都没有。甩了甩头，希望再有什么影像出现，可是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始终不再出现，她只好放弃。

来到饭厅，只见他正把买回来的外食拿出来，有意大利海鲜面、肉酱面，还有罗宋汤和大蒜面包，很像是在吃意大利餐。

“饭后还有甜点提拉米苏。”不曾为任何女人摆过餐具，即使是林伶都不曾，但这会陆剑群正在摆他们的餐具。

“看起来好好吃。”古灵渐渐有了胃口。

“是你饿了。”

“我好像有一世纪不曾吃到东西。”她嘲弄自己。

“那就开动吧！”

这一顿饭吃得安静但是温馨，两个人把桌面上的食物全都扫光，吃了甜点之后又喝了不少的饮料，现在不讲什么卡路里、不讲什么养生原则，他们只要吃得尽兴，吃得满足。

之后古灵坚持要洗碗，她可不想当个废物，什么都靠他。

当她在水槽忙碌时，陆剑群也没有闲着，他拿了块干净抹布，在一边擦着她刚洗好的盘子，照说他绝不是那种居家型的男人，可现在他却出于自愿的做了。

“想起什么了吗？”他随口问问。

她很自责的摇头。

“不必太勉强自己。”

“我是不是需要去看个医生、做个检查？”她问着他，其实也是在问自己。

“你想吗？”

“我……不知道！”

“头还病吗？”他关切的问。

“没那么痛了。”

“想再去睡吗？”

“睡了一天……”她觉得他变得如此亲切后，她反而有些不习惯。“你不必管我，去做你的事吧！一会我可以看看电视、也可以瞪着墙壁想事情，你真的不必理我，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了你的生活。”

“我很少这么早回来，所以……”陆剑群在家的时间并不长，除了睡觉之外，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事好做。

“看来你带了个麻烦兼包袱回来。”古灵有感而发的说。“或许你该把我交给警察，那样……”

“你不想这么做的。”

“我是不太想。”她诚实的回答。

“那我们就暂且不考虑这条路。”

古灵心存感激的瞥了他一眼。“你是从事哪个行业的？方便说吗？”

“保全业。”

“你一个人住？”

“我爸、妈已经移民到美国，我有一个妹妹住在市区，偶尔会回来住个一、两天。”陆剑群说，他一向不会那么轻易和不熟悉的女性谈他的家人，可是他却对她毫无保留的说出。

“如果你妹妹回来……”古灵有些担心的问。

“回来就回来。”

“但是我……”

“你是在担心你的名誉还是我的名誉？”他笑说。“我妹妹不会说什么，这是我的事，她没有权利管。”

“如果我一直无法恢复记忆呢？”

“那就再说吧！”

“我不能赖在这里。”

“那你就快点恢复记忆。”他帮她打气。“你感觉自己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古灵很努力的想，但她实在想不起任何事。“我想不起我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的，之前你说你曾见过我两次，我……那时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什么姿态？”她突然好奇的问。

“反正就是很有自己的个性。”他潇洒的说。

“是个性还是‘任性’？”她小心的看他。

“顽固。”他又说。

“顽固？！我会吗？”

“不喜欢欠人人情。”

“这很正常啊！”

“很有主见。”

“至少我不是个没有思想、没有自己看法的洋娃娃。”她颇感安慰，不自觉的朝他做了个鬼脸。

又一次陆剑群在这个女孩的身上看到了和林伶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林伶从不曾对他做鬼脸，她一直是高雅、成熟的，他们是两个成年人在恋爱，而她……却是如此单纯天真。

将抹布放妥，他看着她把水龙头关上。“一起看个电视吧，说不定整点新闻里有你的寻人启事。”

“我有点怕我是孤儿。”

“你不像是孤儿。”

“如果根本没有人找我……”

“也别失望，搞不好还没有人发现你失踪了。”他要她往好的方面去想。

“这也太扯了吧？”

“世事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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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占据长沙发的一边，陆剑群和他口中的小伶正看着电视，一向习惯了一个人的他，即使林伶还在世时，他们也不曾一起安静的坐着看电视。他通常都忙着工作，而林伶是社交界的女王、派对公主，两个人要凑在一起并不容易，没想到已和她论及婚嫁的他，居然可以接受这样的相处模式？！

古灵用手撑着脸颊，双脚舒服的放在沙发上看着新闻，想看看会不会出现自己的照片，会不会有人急着找她以及她是否有男朋友？

“我想我没有男朋友。”古灵突然开口道，目光盯着电视。

陆剑群只是看了她一下。

“如果有，他现在应该是疯狂的在找人。”她没好气的说，眼底看不出是解脱或落寞。

“有些人比较含蓄。”他试着安慰她。

“错了，现代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含蓄！”那种恐惧的心情慢慢消失之后，古灵的本性也渐渐的显露出来。

“你从哪看出来的？”

“电视。”

“电视？！”

“看了约一小时的新闻后，也大概可以看出台湾是个怎样的社会，住着些什么样的人，做些什么样的事。”古灵平静的说。

“现在的社会的确有些脱序。”他赞同。

“我的出现……”古灵自嘲。“搞不好就是整个社会脱序的‘牺牲品’。”

“你的出现的确有些戏剧性。”他一笑。

“我会不会是古惑女？”她突然的问。

“气质不像。”他想不也想的回道。

“不像吗？”

“我甚至不觉得你跟得上流行。”

“什么？！”她感到有些受辱。

“你看起来好年轻，但是头发没有染过，手臂上或任何看得到的地方也没有刺青，什么—世代搞的那些鼻环、肚环的也没见你穿，你的穿着更是简便、得体，就像是个正派女孩，所以我说你绝不像是什么古惑女。”这是事实。

“所以我也不会是什么跷家女孩？”古灵安心多了，她很怕自己是那种女孩，现在，听陆剑群这一说，她的确是放心了不少。

“我想不是！”

“你之前一直问我是否嗑药……”

“我弄错了。”他勇于承认。

“我希望自己是一个好女孩。”她又看着电视。“我希望我的世界里没有那些不伦、血腥或是暴力、丑陋的事，我希望我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有一对恩爱、疼惜我的父母。”

用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上，他并不希望她看这么多负面的新闻，这社会还是有温暖的一面，只是那些媒体为了收视率，老是炒着麻辣级的新闻。

“明天呢？你一定不想再睡上一天。”他问着她，生活总是要安排一下的。

“我不知道。”她发现自从被他救回来之后，她已经不知道跟他说了多少次不知道。

“我会给你备用钥匙和一些钱。”

差点又是一句谢谢，但是她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或是内疚，这对我而言只是小事一桩。”家里并没有摆上任何一张他和林伶的合照，如果她知道自己和林伶那么像，而林伶又曾与他论及婚嫁，那么她或许……

“陆剑群，你的女朋友难道不会误会吗？”古灵已经忍了一晚上没有问，他只提到他妹妹偶尔会来这裹住上个一、两天，但是他的女友呢？

“没什么好误会的！”他若无其事道。

“因为她度量大？”

“因为我没有女朋友。”

“怎么可能？！”古灵一副不信的口吻。

她的反应其实就是对陆剑群最大的赞美，也间接肯定了他的条件，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没有女朋友的，就算没固定哪一个，也一定有一堆的女人缠着他。

“没什么不可能。”

“你不像同性恋。”她瞅着他。

“你认识很多同性恋？”

“我不记得了！”她被他问到了痛处。“我只觉得你看起来是那么的阳刚，不太像是会喜欢男人的家伙。”

“谢了！”他眨了眨眼，说出自己的看法，“我的确对男人产生不了‘性趣’，既然上帝创造了男人和女人，那么我想它就不希望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谈恋爱，那有些违反自然的法则。”

“是不是？！”古灵逼问，因为她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不是。”

“你受了什么刺激？”

“我只是和你一样……”这会他的脸色变得有那么一点沉重。“‘失去记忆’了。”

“你失去了什么记忆？”看来他心里有道伤口，不过这也说得通，并不是所有出众、条件佳的男人就不会受伤、不会被骗、不会碰到挫折。“可以说吗？”

“不能！”他一口回绝。

“你被伤得那么重？”她忽然有些同情的道。

“你该睡了。”他赶着她回房。“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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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陆黛媚走进了扫毒组，虽然她不曾亲眼见过何中翰，可是他这个扫毒组组长的“铁汉”名声却不胫而走，他不收贿、不向恶势力妥协，是一个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的男人，他把全力都放在工作上，没有假日、没有下班时间，对他而言，扫毒就是他生命的重心，打击毒贩绝不手软。

当然陆黛媚有选择客户的权利，而古奇的成熟稳重，很难把他和毒贩联想在一起，他风度翩翩、说话隽永而睿智，她愿意相信是扫毒组弄错了目标，搞错了追缉对象。

何中翰正埋首于一堆跟拍而来的照片，想要找出一些可利用的线索，古奇真的很老奸巨猾，他总有办法摆脱跟监，往往叫扫毒组的人员无功而返，气得跳脚。

“何组长。”陆黛媚出声唤了声。

何中翰抬起头，看见站在他眼前，这个身穿黑色套装、拿了个公事包，头发束在脑后，是位漂亮，但看来精明、干练的女人。

“你是……”

陆黛媚递上名片，并开始打量着他，短发、高瘦，面容粗犷且浓眉大眼，给人感觉凶凶的，若非事先经人告知，他看起来会比较像毒贩而不是扫毒组组长。

何中翰一边拿过名片一边站了起来，他很快看了下名片。

“律师？！”

“陆黛媚。”她再自我介绍一次。

“我不需要律师。”

“我是代表古奇先生的。”她说明来意。

何中翰多看了这美女一眼，才随便做了个手势，请她坐下。但是既没问她是否要喝个什么，表情也一点都不温和，甚至几乎是瞪着她看，双手还技在腰上，口气不悦的说：“你有什么事？”

陆黛媚一向被礼遇惯了，不管她到什么地方去，即使对方是个律师，也都会礼让她三分，但这个扫毒组组长看她的目光却充满了不屑。

“我希望你能停止骚扰我的客户。”

“骚扰？！”他冷哼。

“我们发现了窃听器。”她说。

“和扫毒组有关吗？”他当然不能承认。

“还有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监。”

“他以为自己有这么重要？”何中翰坐回自己的办公椅内，并且大咧咧的把双脚搁在办公桌上，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陆小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他清白——”

“我的客户是清白的。”陆黛媚毫不考虑的脱口而出。

何中翰只是一径的冷笑，什么都不吭。

“不要以为你们是警察就可以欺压良民，有证据你们就捉人，如果没有——”

“‘良民’？！古奇？！”他满是不以为然的吼了声

“他没有贩毒。”

“你是白痴。”

“你——”陆黛媚被他气得整个人僵坐在椅中，一脸又怒又错愕，从来没有人敢骂她白痴，至少不当着她的面，而这个扫毒组组长居然敢，

“如果你不是白痴，那么你就不会相信他。”

“我可以告你诽谤。”陆黛媚很少失去冷静、很少沉不住气。“我甚至可以向你的长官投诉。”

“去告啊！”

“你不要以为我只是说说。”

“常听人家说，漂亮的女人没有大脑，本来我还不太相信，但是在见到你之后我信了。”他对女人不会如此粗鲁、无礼的，可是这个女律师真的很令他不爽。

再也坐不住，陆黛媚站了起来怒声骂道：“何组长，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但是我很肯定你是个自大、傲慢、粗暴、野蛮的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你再不改变对我客户的方式，那我会告你们妨害人身自由。”

“毒贩告警方妨害人身自由？！”何中翰笑了出来，且笑声叫人觉得非常刺耳。“这是什么世界啊，真的很可笑！”

陆黛媚不打算再继续受辱，反正她也认识些人，要修理他并不难，毕竟他只是个扫毒组组长，而不是警政署长。

见这美女律师要走人，何中翰把双脚由桌面上缩回，站了起来，表情严肃。

“你什么客户都接吗？”他有些嘲笑意味的问。

陆黛媚转身回瞪他。

“你什么钱都赚吗？”

“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已经快要被气疯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这么糟蹋她。

“古奇是个大毒枭，他的金钱来源就是靠贩毒，他付给你的律师费也是从那些而来，你以为他真是什么良民？陆小姐，醒醒吧！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要昧着良心去保护你根本不该保护的人。”何中翰边走到她面前边说。

“拿出你的证据。”陆黛媚直视他的眼睛。

“我会的！”

“如果你没那本事，就停止这些骚扰。”

“你还真是顽固、是非不分。”何中翰一副对她失望透顶的表情。“去做些调查吧！查查他每年所缴的所得税，生活开销和经济来源，你不要再活在自己的认知里了！”

“让开！”她低吼。

“睁大你的眼睛。”

“我可以让你很惨的。”她威胁他。

“你行吗？”

“不要小看女人。”

“那我就等着看。”他笑着说，依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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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剑群一点也不想来参加这个酒会，他宁可早早回家和小伶一起吃晚饭、聊聊，甚至租DVD回去看也不错，总之就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应酬酒会上，可是为了生意，为了多认识一些大客户或是需要保全的富豪，他不得不来。

方玮起初并没有发现陆剑群，是一直到她听到了一名社交名媛崇拜的惊呼，她才看到他。

虽然穿上了西装，但是他并没有打领带，这使他看起来有种特立独行的不羁，加上胡子也没有刮干净，头发有些凌乱，所以他看起来有股充满危险的感觉，一种……令女人心荡神驰的危险。

踩着如模特儿走台步般的脚步，她走向陆剑群。她是林伶生前的姐妹淘，和他也算是熟的，这会见到了他，说什么都要过去打个招呼。

“陆剑群！”她笑盈盈的站在他面前。

“方玮。”他颔首。

这名正与他聊得开心的社交名媛见有人插进来，脸上的表情倏地变得难看，好像方玮是什么不识趣的程咬金，但她就是不走，甚至微笑的面对这名社交名媛，终于……社交名媛认输的走开了。

“谢了，你救了我。”陆剑群苦笑了下。

“你还是这么有魅力。”

“你也还是这么美。”

“谁叫我是靠脸孔和身材吃饭的。”

陆剑群只是笑而不答，瞄了下表，心想自己若此时离开会不会太过失礼？

“你还有事？”她笑问。

“没有。”

“那你急什么？”

“我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

“对了，我听林伶提过。”不是方玮故意要去提起，而是很自然的就说到了。

“她喜欢这种社交、应酬的场合，而你却宁可留在办公室或是家里。”

闻言，陆剑群耸耸肩。

“我不是存心要提林伶，而是——”

“没有关系！”他反而无所谓的说：“谈她并不会令我伤心或是一蹶不振。”

“但总是令人不胜唏吁。”

“我想我已经走出来了。”他将自己的感觉告诉方玮。“毕竟人生还是要继续，而且我心中的疑问只要一天不解开，我就可以忍住那伤痛。”

“陆剑群……”

“其实你知道那个男人和林伶的真正关系，对吧？”陆剑群不是在逼问方玮，只是他大致可以推论得出来。

“我……”她有些欲言又止。

“因为你是林伶最好的朋友。”

“但是我并不知道。”

“方玮，你不一定要告诉我，而我也不是非要知道答案不可，或许这样最好，我可以永远在心中为她保留一个完美的位置。”陆剑群得承认他是矛盾的，他想知道真相，又怕知道一切之后会毁了他们曾经所拥有的美好。

“她人都死了，就让一切随着她的死而过去，大家都保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吧！”方玮还是对林伶极有情有义。

“我了解。”他微点了下头。

“陆剑群，你有空可以约我吃饭或是看个电影嘛！”她转移了话题，算是化被动为主动。

“你是大忙人。”

“我没那么忙，而且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尽量挪出时间的。”她的表情颇为热中。

“你是说真的吗？”他狐疑的看着她。

“我不会跟你开玩笑。”

“方玮……”

“我并不想取代林伶在你心中的地位，但是我们也可以有自己的开始啊！”方璋知道现在不流行什么暗恋、单恋的，而且林伶己不在人世，她不算是抢自己好友的男人，而是真正的想要照顾他。

“我们？！”他失笑。

“我和你。”

“你觉得有可能吗？”

“为什么没有？”

陆剑群打量着方玮，其实她和林伶算是同一类型的女人，不然她们也不会成为闺中密友，一样的钟爱某一名牌、追求时尚、赶上流行，而在有了林伶的事件之后，他不想再发生同样的事。

“方玮，我想我们一点也不适合。”他不想她会错意，更不要她为自己浪费青春。

“你根本没有试。”她不满他这么快就下定论。

“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发现，其实你和林伶很像。”他若有所思的说。

“我和林伶很像？！”方玮的脸突地一变。

“我不是说你们的外表像，而是你们的风格、想法、行事作风，都有很多雷同之处。”陆剑群观察入微道。

“但我绝不会背叛你。”方玮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但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该割舌头赎罪。“我是说——”

“你不必再说什么了。”他打断她的解释。

“林伶她——”

“已经都不重要了，不是吗？”照说这会他的心该很痛，但是他没有，只有些轻微的刺痛罢了。

“我想她只是一时的……”

“真的无所谓了。”

“陆剑群，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方玮很直接的说，“试着做较亲密的朋友，反正你又没有什么损失。”

“我该走了。”没有去回应她的提议，他此刻只想快点回去。“我还有事。”

“你……”方玮一脸的失望。

“我们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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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陆剑群并没有看到古灵，而他找遍了里里外外，甚至连后山都大略找了一遍，可是都没有她的影子，现在已经不早了，真不知她会去哪，难道……她已经恢复记忆了？

可就算她恢复记忆要离开，也该和他打声招呼，不该这样一声不响的消失，这太说不过去了。

带着点失落和埋怨，回到屋里时，古灵正好从外头进来，且一脸疲惫，看起来好像随时会不支倒地似的。

“小伶！”他大步的走向她。

“嗨！”她连招呼都是有气无力的。

“你去哪里了？”

“我……压马路。”

“压马路？！”陆剑群根本不懂，她为什么要去压马路？好端端的为什么不待在家里呢？现在还有逛街的心情？可是她明明是两手空空的回来，什么也没有买啊。她到底在讲什么？

“我是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希望……希望有认识我的人会先和我打招呼，看看……看看有没有机会知道我是谁。”她的声音愈来愈小声。

“小伶……”他心里泛起一阵心疼。“这太危险又不切实际，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在骗你。”

“我总要做些什么。”她有些气闷的说：“我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待在屋子里，什么也不做。”

“这只是暂时。”

“暂时是多久？”

陆剑群一下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的确不知道还要多久，可能是两、三天，也有可能会是两、三个月，他无法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小伶，你就多点耐心，再——”

“你不是我，你不会了解我的感受。”这两、三天积压下来的情绪全在此时爆发了，古灵一脸狂怒的道。“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有可能我真是乖巧的女孩，但是说不定我只是面貌看似清纯，私底下却专门搞援交。”

“你不是。”

“你并不知道。”她对着他吼。

“小伶，要对你自己有信心。”陆剑群只能这么安慰她了，不然他还能说什么？

“因为我的气质不像？”

“你的气质的确不像。”

“气质是可以骗人的。”古灵双手握拳，在大厅里来回走着，她愈说愈止不住逐渐升起的怒火。“说不定我就是靠气质在骗人！”

陆剑群干脆保持沉默不语。

“万一我恢复记忆之后却一点也不喜欢原来的自己，那我该怎么办？”她试着问他。

“人是可以改变的。”他淡淡的说一句。

“即使是多么不堪的事？”

“小伶，你不会是那样的。”

“可万一我有个奇怪的家庭，我的爸爸是作奸犯科之辈，妈妈是不守妇道之人，家人没有一个正常的，那……”不想便罢，一想到便要叫人疯狂。

“那也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他不是个善于安慰的人，所以只能针对她的问题给她答案，并尽量鼓励她。

古灵仰头看着陆剑群，忽然她感到一股平静，不再自暴自弃，然后，她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以一张愁苦、委屈的脸对着他。她没有哭，但眼中却泛着泪光，润了下唇后，她才开口。

“如果、如果我发现自己是个很糟的人，你会不会瞧不起我？”她的眼神充满了忧郁。

“不会。”

“你唬我。”

“没有人是完全像一张白纸的，除非是婴儿，而你……”他逗着她。“你是怎么看也不像婴儿。”

“那么你真的不会对我失望？”

“我为什么要对你失望？”他笑笑的问。

“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

讨论完这话题后，古灵看起来放心多了，而当她整个人一放松时，差点站不住的就要往前倒去，幸亏陆剑群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她。

“你今天吃东西了吗？”他关心的问，然后干脆抱起了她，来到沙发上。

“一个面包。”她诚实的招认。

“你一天只吃一个面包？”

“没心情吃。”

“那现在呢？”他盯着她问。

“我……你一定已经吃过了，所以我现在只要去睡觉，睡着了就不会感觉到饿。”即使是在此时，她仍会为别人着想，并不想太麻烦他。

但他却又再抱起了她，好像这对他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事，他还要她双手勾好他的脖子，免得掉下去。

“你要抱我去哪？”她既不害怕也不担心，只是有着好奇和期待。

“去吃消夜。”他说。

“不必麻烦了。”

“其实在晚上的酒会上，我也没有吃什么，所以这不是光为了你一个人，我自己也要吃。”

“真的吗？”她露出了笑容。

“还有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脑波检查，照照X光，我有认识的医生。”

“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不要你再上街去毫无目标的走，台北虽小，可是你不见得能碰上认识你的人，而街上存心不良的坏人太多，我不要你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小伶，相信我，我会照顾你的。”他的表情坚定。

“陆剑群……”他的话感动了她。

“交给我来烦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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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科医生的检查报告并没有令他们失望或充满希望，因为照检查报告上看来，古灵的后脑并没有受到很严重的伤害，虽是有受到撞击，不过却不是她失忆的主因，可能是来自其他方面的刺激，所以目前的状况是……静观其变。

走出了医院，两人的表情显得轻松自然，因为眼前比较重要的是当下，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反而不那么要紧了。

“我先送你回去。”他提议。

“我还想——”

“不要再乱走、乱逛了。”

“可是回到家只有我一个人。”

忽然陆剑群灵机一动。“小伶，不然你跟我到公司去上班好了。”

“去你公司上班？！”她的眼睛突地一亮。

“当我的特助。”

“但你应该早就有特助。”她真的很不愿意成为他的负担，连上个班都得带着她。

“我只有秘书，没有特助。”

“可是秘书就能帮你处理许多事了。”古灵知道他只是在施舍自己、同情自己，一个有了秘书的老板不太再需要什么特助。“更何况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也不晓得由自己曾念过什么。”

“什么事学就会了。”

“万一我很笨……”

“那就比别人多花一倍的工夫好了。”陆剑群的做事态度是绝不畏缩、绝不投降。

“别人会把我当花瓶看。”古灵仍十分操心。

“那就不要让自己成为花瓶。”

“你的秘书会反弹。”

“她五十多岁了，老喊工作太多，工作量太大，现在正是给她找个助手的时候，帮她分掉一些琐事。”陆剑群总有合理的借口。

“我真的可以吗？”古灵半信半疑的。

“做了就知道。”

“但是我的衣服……”她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牛仔裤、球鞋、T恤，虽然他家里有些他妹妹的衣物、鞋子，但是她尽可能的不去碰，因为未经主人同意，而且也不是那么的适合她。

“你需要置装。”陆剑群马上从自己的口袋中抽出皮夹，然后拿出一叠钞票，很大方的交给了她。

“这是……”

“你尽管花，花完再和我拿。”他非常的慷慨、大方。

“但我只需要一、两套较正式的衣服就可以，我又不是要添整个衣柜的东西，而且搞不好我原本就有很多衣服……”说着，古灵的心情又有些低落。

“小伶，你别去想那么多，就放纵自己一次，开心的买吧！”他转移她的注意力。

“又不是不用还你钱。”她佯装抱怨。

“我是真的没打算要你还。”他立刻说。

“不！”她反应激烈。

“只是一点小钱。”

“我要还你。”

“那我就从薪水里扣好了。”知道她的顽固，所以他随口答应她，他才不要她还钱。

“你要付我薪水？！”她好像很意外。

“为什么不用付你薪水？”

“但我住在你家，那我食宿要怎么跟你算呢？”古灵有时是一板一眼得要命，她不像很多女性，似乎是吃定了男人，好像只要远到一条大鱼，就要啃得对方什么也不剩。

“拜托！”陆剑群一副为难的表情。“我们要算得这么清楚吗？”

“我不想欠你。”她固执的说。

“你什么也不欠我，我只是——”

“我坚持如此。”

他无奈的耸耸肩，一向只有女人听他的，没有想到这会他却辩不过她，只有由着她了。“好吧！我不和你扯了，你去逛街买衣服，然后早点回家休息，明天就正式上班。”

“是的，老板！”古灵做了个俏皮的手势，向他敬个礼，然后伸了伸舌头。

“小心些！”他再叮咛。

“我不是三岁小孩！”她顶他。

“你只要记住回家的路就好！”他无心的说，然后朝她挥挥手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回家的路……

不想再让自己沉浸在自怨自艾中，古灵甩开落落寡欢的情绪，她有工作了，陆剑群不只提供了她一个避风港，还有一份工作，如果她再把时间浪费在胡思乱想上，那真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而就在她横越马路要朝一家百货公司走去时，董云所坐的计程车也正好经过，当她不经意的瞥向车窗外，看到古灵的身影时，她忍不住的摇下了车窗。

“古灵！”她大叫。

但是古灵并不知道这是在叫自己，她没有回头、没有反应的走进百货公司的人潮里。

“古灵……”接着董云叫司机停车。

“这里是快车道！”司机不肯的说。

“我要到那家百货公司！”董云指了指前方，至少这会她确定了一件事，她确定女儿是平安无事的，她总算可以放下心上的那块大石头了。

古灵……你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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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看到女儿了。”

“人呢？”

“没有找到。”

“董云，你到底在说什么？”

“就是没有找到嘛！”

她开始解释着自己追到了百货公司后，在每一个楼层都仔细的找，但也许是阴错阳差，总之最后就是没有看到女儿。而她还是不死心的广播了好几次，她就是始终都没有出现，好像根本不曾走进那家百货公司似的。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人？”古奇认为有可能是她寻女心切，所以一时之间眼花了。

“古奇，那是我女儿，我不会认错，就算是她化成了灰——”心想这么说不太吉利，所以董云就此打住。“我确定，她就是古灵。”

“但她怎么会不理你？”

“连衣服都和古灵失踪出门前所穿的一样。”

“那应该就是。”

“没错！”

至少这会古奇是安心了些，古灵没有出什么意外，她仍健健康康的活着，但为什么她不跟家里连络呢？甚至连自己的母亲叫她，她都没有回应，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怎么了？

“古奇，想想办法！”董云心急如焚。

“知道古灵没事……”

“但她为什么不回家、不和我连络？”

“也许她有苦衷。”

“苦衷？！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孩，一个刚踏入社会的女孩，她会有什么苦衷？这根本说不通嘛！”董云百思不解。

“这就要问女儿了。”

“但现在根本找不到她。”

就在此刻，古奇忽然看到何中翰的身影，他知道这个扫毒组组长绝不是突然出现的，这家咖啡屋是在巷子里，隐密又安静，除非是熟客，否则不太会到这里，若非跟踪他，何中翰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我看到个‘朋友’。”古奇起身，他并不怕他，因万只要有证据，那个扫毒组组长早就抓他了，所以他朝何中翰走去。

何中翰点了杯咖啡，然后悠哉悠哉的看着古奇朝他这张桌子走来，他眼也没有眨一下的，只是自顾自的点着烟。

“这里禁烟。”古奇在何中翰的对面坐下，表情轻松的提醒着他。

“我抽一根就走。”他干脆的道。

“既然你都忙里偷闲跑到这里来了，那就好好的享受一下你的咖啡吧！”古奇似真心的建议，又像是讽刺般。

“古奇，你不要太得意、太嚣张，早晚我会逮到你的。”何中翰向他下战书。

“只要你有证据。”

“你不可能一辈子逍遥法外。”

“随你吧！”古奇起身。“何中翰，其实我一直都很欣赏你，因为现在有原则、有正义感的人不多了，但如果你是把时间花在抓其他的毒贩上，我想对大家都会好些。”

“古奇，我一定要逮到你。”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古奇打算要离开。

“等等！”何中翰叫住了他。“不要以为你叫了一个漂亮的律师来吓吓我，我就会打退堂鼓，告诉你，那是天方夜谭。”

“我也有我的权利。”他偏着头说。

“等你被逮时，你才真正需要她。”何中翰一声冷哼。“不过就算她伶牙俐齿、口若悬河，她还是保不了你，古奇，我要你下半辈子都活在监狱里。”

古奇笑笑，没有吭声。

“我不会跟你说些什么回头是岸之类的话，因为那是对牛弹琴，总之你自己最好要有心理准备。”把烟捻熄，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了张五百元的钞票，扔在桌上之后他转身就要走。

“何中翰！”古奇叫住了他。

停下脚步，他表情冷峻的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真希望不是这种场面。”

“势不两立？”

“但我还是有我的人权。”古奇继续说：“那个漂亮的女律师可不是玩玩，她是来真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要怪她，她只是做她该做的。”

又是一声冷哼，何中翰头也不回的走了，而古奇则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面对董云探询的眼神，他露出一副轻松、无关紧要的表情。

“扫毒组组长。”他懒散的说。

“古奇，你……”

“不会有事的。”

“你今天没事、昨天没事，但是明天呢？”董云不是爱唠叨，更不是在没话找话，因为早就离了婚的他们，根本已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夫妻一场，她忍不住又开口劝说：“古奇，趁现在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他承认道。“要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了，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

“你只要自首，然后——”

“不可能。”

“只要你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有什么不可能的？”董云苦口婆心的劝。“古灵一定也会谅解你的。”

“先不谈什么谅解，把古灵找到再说吧！”

“古奇……”

“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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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会因为吃饭巧遇，且刚好位子不够而并桌，使得水火不容的何中翰与陆黛媚碰在一块，本来他是想让她的，但是一瞧见她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就令他不悦，所以他决定不让了。

陆黛媚打从心底就不想和这个男人同桌吃饭，可是如果她走开，好像是她怕了他，所以她也不肯走，同桌就同桌，又不是要合吃一碗饭，没有什么好逃避的。

“你吃得下？”当她在看菜单时，何中翰故意问她。

“勉强。”她笑得很甜。“我早已练就不管是和什么人吃饭，都可以不受影响，而且你既不是满脸青春痘或毁了容，更不是什么怪物，我想我可以忍耐一下。”

“说得好。”何中翰鼓掌赞道。

“谢谢你。”

“我要简餐。”他对服务生说，然后看向陆黛媚，问，“你呢？”

“牛排。”其实她一向吃得不多又吃得清淡，但是为了要和他唱反调，她偏偏叫了一堆。“牛排全餐。”

“才中午你就吃这么多？”

“我高兴。”

“那么你未来的老公最好钱赚得够多，不然怎么养得起你呢。”他不是有意对她冷嘲热讽，只是一想到她是古奇的律师，他就看她不顺眼。

“我自己就已经很会赚钱，所以不用老公来养我。”她很“优雅”的顶了回去。

“是啊！只是你那黑心钱——”

“何中翰！”她厉声警告他。

“你为什么会做律师？”明明看她不顺眼，可是他仍不肯闭上嘴。

“你又为什么会成为扫毒组组长？”

“因为我痛恨毒品，绝不让它危害人类。”

“很好，我会当律师也是因为我想伸张正义。”

“当一个大毒贩的律师，替他辩护叫作伸张正义？”何中翰嗤之以鼻。“陆黛媚，你到底是太天真还是太盲目，古奇绝不是一个正正当当的生意人，他的公司只是个幌子。”

她不想和他争辩的保持沉默。

“你到底仔细查过古奇的底没？”他又问。

“我想你自然会告诉我，所以我就省省事。”她讽刺的说，看着服务生送上了她的鸡肉沙拉和法式浓汤，故意很“客气”的用眼神问他要不要，只见他摇摇头，且好笑的看着自己。

“那我就先用了。”其实她根本是在损他。

“你请用。”

于是，陆黛媚开始吃沙拉，其实除了白开水，她一向不碰那些高热量的汤，一会服务生又送了大蒜面包来，而何中翰的简餐也送来了，是一盘炒饭、一碗紫菜汤，还有几片柳丁而已。

“真是简餐。”他自嘲的道，然后有些认命似的拿起了汤匙，再怎么说，还是要先填饱肚子嘛。

“如果你不介意……”陆黛媚突然的说。

“介意什么？”

“其实我……”明知自己不必对他这么客气，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给她好脸色过，但她并不想浪费食物。“我只吃得下沙拉。”

“在我预料之中。”他一副沾沾自喜状。“像你这么瘦的女人，胃口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这汤和面包、牛排、甜点——”

“要我负责？”

“总之不要浪费。”

“行！一个条件。”何中翰爽快的答应。

“什么条件？”她小心翼翼的问。

“这顿饭的钱我付。”他从不让女人付钱，他才不管这女人多有钱或是多能赚钱，反正他要付。

陆黛媚一笑。“你倒是很大男人主义。”

“付钱的事本来就是男人的责任。”只要不扯到古奇，他们倒还能和平相处。

“好吧，你爱付就付。”

“女人……”他一副很难伺候的表情。“明明吃不下那么多，却只为了要呕呕谁的，就故意点了一堆，真是不成熟。”

“何中翰，你是在指我吗？”她绷着脸问。

“你是这样的人吗？”

如果不是她修养够、脾气好、耐性佳，这会她早拂袖而去，也不会还坐在他的面前忍受他的冷嘲热讽，这家伙一定还是单身，因为不可能有女人受得了他的硬脾气。

何中翰忽然觉得很有趣，这女人的脾气明明不小，可是她现在居然还坐得住，没有把她面前的水往他的脸上泼，他开始有点“佩服”她了。

“要不要吃点炒饭？”他像是老朋友般的问着她，实在不能理解女人怎么可以光靠沙拉就能吃饱，那不过是一些叶子类的东西，像是在吃草。

“我……”她是有点想吃，半碗也就差不多，但是和他分食一盘饭的感觉太过亲密了。

“不要客气，更不要心口不一。”

“那半碗就好了。”她不再拒绝他。

“我更正我刚才说过的话。”他用汤匙拨了些炒饭到她的盘里。“你其实很好养的。”

“随便你说。”她一副不在乎的表情，然后勺了口炒饭到嘴里，居然还不难吃。

“如果你还要别客气。”他笑着看她。

“够了。”

“下回我带你去吃更棒、更好吃——”一想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何中翰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是哪一条筋接错了？这个女人是古奇的律师，他应该把她当敌人看的。

“谢了，我没空。”陆黛媚有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在说出那种话之后，他一定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那最好。”他马上松了一口气，好像很担心她会一口答应。“你没空最好。”

“你……”闻言，她差点把刚吃下的炒饭吐出来。

“我有时说话会不经大脑。”

“你该生来就当哑巴的。”她恶言相向，站起了身。

“你这话太毒了吧？”

“希望这顿午饭能撑死你。”拿起自己的皮包，本来她还是想自己付这份牛排的费用，但一想到他的恶劣，那就让他去破费好了。“因为你……该死！”

“陆黛媚！”她的名字他叫得好顺。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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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算是空降部队，而陆剑群的员工也一定会议论纷纷她这个“特助”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但是除了怀疑之外，古灵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好奇怪，好像是……见到了鬼似的。

她有这么奇怪、这么“与众不同”吗？

连陆剑群那五十几岁的秘书都对她小心翼翼，一副怕她随时会下什么毒咒般，而他要大家叫她小伶，为此，他们脸上的表情更加“荒谬”。

小伶这名字很糟吗？

大家为什么要把她当外星人呢？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和烦恼，古灵把一些资料放在陆剑群的桌上，与其说她是特助，倒不如说她是公司的打杂小妹还比较妥当，因为她几乎什么都不会，只能跑跑腿、打打杂。

“我是不是长得很奇怪？”古灵纳闷的问。

陆剑群看了她一眼，其实他知道原因，因为以前林伶常在公司进出，所以员工全都认识她，而她的容貌又与林伶如此相似，在她死后出现的“小伶”，自然会让他们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长得很正常。”他试着采低调处理。

“我的头上没有长角吧？”她调侃自己。

“我没看到。”

“我也没有狐狸尾巴吧？”

“确定没有。”

“那为什么大家都把我当怪物看？”

“是谁把你当怪物？”陆剑群一副打算要追根究柢的表情，目的只是想要化解她的猜疑。

“大家。”她老实的说。

“每一个人吗？”

古灵的目的并不是要他去追究什么，她也不指望大家都会喜欢她，但是这么凑巧的，人人都把她当成是异类就很可疑了，难道她真的就这么惹人嫌？

“算了。”古灵摇摇头。“或许他们需要些时间来了解我。”

“你能这么想最好了。”

“我不这么想又能如何？”她也挺看得开。“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想对我做什么表情是他们的自由，我也管不着。”

很想当下就说出自己和林伶之间的事，但念头一转，他还是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小伶，你只要专心做事就好，其他的不必管。”

“我知道了。”

“时间会证明一切。”

古灵摊了摊手，就怕自己留不到那个时候，医生也说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恢复记忆，一旦她的记忆恢复了，她就必须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那么……那么到时会变成如何呢？

这时陆剑群的秘书走了进来，她看着老板说：“陆小姐的秘书打电话来问，想知道你今晚是否有空可以和她见个面。”

“我妹妹忙到连和我见面都要透过秘书来约？”陆剑群有些失笑。

“我要怎么回话呢？”秘书在等着他的回答。

陆剑群看了古灵一眼。

“我可以租一些片子回去看。”她意会的立刻开口说，当她发现秘书的目光有些诡异时，她就知道自己失言了，这下全公司的人一定都会知道她和陆剑群“同居”。“我是说——”

“就说我今晚有空，问她时间、地点。”陆剑群交代着。

“是的！”秘书表情有些暧昧的退了出去。

“完了。”古灵呻吟了声，然后一副想要撞墙的痛苦模样。“你为什么要看着我？”

“我又怎么了？！”

“你要和你妹妹见面是你的事。”

“我必须顾虑到你啊。”他很有责任的说。

“我可以照顾自己。”

“其实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我不要！”古灵立刻回绝。“我不要再让我们的关系更复杂下去了，到时又得向你妹妹解释一堆，然后被人当神经病看，我是失去记忆，但是并没有失去自尊，我要回去看片子，做我自己的事。”

“小伶！”

“你就当我是你暂时的房客，不要什么事都想到我。”她不要被他这么呵护，她可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风一吹、雨一淋就会凋谢。

“我妹妹那个人很好相处的。”

“不要。”

“多交一个朋友——”

“就是不要。”她很顽固的说：“你不可以告诉你妹妹有关我的事，不然我就和你翻脸。”

“你真是……”他摇头失笑。

“不过你不要太晚回来，那么大的一幢别墅，我会害怕。”古灵不是那种胆子大的女生，她也不会装勇敢的说她可以自己一个人，因为那毕竟不是她真正的家，她没有什么安全感，除非有他在。

“我了解，如果黛媚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会早点回家的。”他保证道。

“我真是个麻烦。”她感到有些内疚。

“好了，去做事吧！”他假装赶着她。“少在我面前碍事，你这个特助可不是干假的。”

点点头，她立刻干劲十足的出去了。

看着古灵的背影，陆剑群一时百感交集，如果林伶在世，那么他和小伶可能就不会有所谓的交集，但如今在他身边的却是小伶，一个虽失忆但单纯、直接、善良的女孩，老天的安排真有她的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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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黛媚拿了有关古奇的资料给陆剑群，既然何中翰那么坚持她的客户是个大毒贩，她决定自己调查清楚，而这个做保全的哥哥应该多少可以提供她一些资料，她要知道到底是谁骗了她。

陆剑群随手翻了下资料，要调查这个人并不难，只要资料正确，通常三、五天就会有结果了，比调查局的效率还好。

“你的客户？！”他问着。

“是，在扫毒组的眼中，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毒贩，但是在我眼中……”陆黛媚无奈的说。“他却只是一个成熟、稳重、世故的男人。”

“这么两极化的评价？！”

“是的，就这么两极化。”

“我一查到就立刻知会你。”

“那就交给你了。”

接着陆剑群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既然正事已经谈完，那么他只想快点回家，可是兄妹俩平日又不常见面，难得这次约在PUB喝点小酒、连系感情，他实在很难开口说要离开。

而陆黛媚却看出了他的急迫和焦躁，她觉得哥哥不曾如此的魂不守舍。

“哥，你是怎么了？”她精明的问。

“没什么啊！”

“你还有其他的约会吗？”

“没有。”

“可是你好像有些坐立难安，难道你这个惟一的妹妹这么令你不耐烦吗？”陆黛媚开起自己哥哥的玩笑来，她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

“你又在揶揄我了。”

“还是你交了女朋友？”陆黛媚猜测道，“说来听听嘛，不要让我变成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的人，那太残忍了。”

如果不是小伶事先有交代他，那么他是非常愿意和妹妹分享他此刻喜悦的心情，但小伶已经严重警告过他，所以他也只好守口如瓶。

“没有什么女朋友。”

“哥，是该重新开始了。”陆黛媚旧话重提。“老爸、老妈不会烦你，但是他们常打电话来对我疲劳轰炸，要我盯着你。”

“我现在很好啊！”

“那天我在一场服装发表会上碰到方玮。”陆黛媚有意替他俩牵红线，当当月下老人。

“然后呢？”

“她一直在聊你，问到不少你的近况，她是真的非常关心你。”她敲着边鼓。

“我也曾在一场酒会中碰到她。”

“然后呢？”陆黛媚学着她哥哥的语气。

“没有然后。”

“方玮其实不错。”她吹捧着。

“她是不差。”

“成熟、美艳，是那种带得出门，也能把家料理得妥妥当当的厉害角色，哥，她是个可以考虑的选择。”陆黛媚用很客观的角度说。

“可惜你不是男人，不然你就可以追她了。”

“哥！”

“我是说真的。”陆剑群看了下表，不知道小伶这时在家做什么？她是那种很喜欢在房子里闲晃来闲晃去的女孩，不然就是坐在电视前，抓包零嘴就可以耗去两、三个小时。

“我也是说真的。”陆黛媚不放弃的继续说服道：“尤其方玮和林伶又是好友，她替林伶来——”

“你省省吧，感情不是这样取代来、取代去的，方玮是她自己，她不需要替林伶赎罪。”

“那你们交往看看嘛！”

“我没那个兴趣。”

“那我介绍别的女人给你。”陆黛媚不想看哥哥老是孤家寡人一个，林伶已去世半年多，其实现在就算她哥另结新欢，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黛媚，你也是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你为什么不为自己担心一下感情生活呢？”陆剑群同样也关心妹妹的说。“你都快二十八岁，也该定下来了。”

“还早。”

“要不要我介绍一些好男人给你？”

“哥！”她发小姐脾气。“凭我的条件才不需要你替我介绍什么对象。”

“我可以先替你过滤啊。”

“不必了，其实……”明明不该想到何中翰，但是这一刻浮现在她脑海的却是那个自大、傲慢得要命的男人。

“其实你已经有对象了？！”

“还不算吧！”陆黛媚有所保留的说，但是她可以感觉自己和何中翰之间一定有些什么，不然不可能每次碰到都像仇人般，如果他们对彼此没有一点感觉，那就不可能有那些火花。

“总之你自己好好把握，我……家里还有些事，先走了。”陆剑群决定闪人去。

“什么事？”

“我就是有事。”他的心已明显不在此地。

陆黛媚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是以她律师的苋觉，她知道哥哥有事瞒她，而早晚她一定会知道他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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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看了杂志上所介绍的美食，古灵特别要陆剑群和她一起去尝鲜，因为光是看照片就叫人垂涎欲滴，如果吃进嘴里，味道一定更棒。

陆剑群对吃并不是那么讲究，但既然她喜欢，他也乐得带她去打打牙祭。和她在一起，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与自在，他觉得他可以做他自己，不像和林伶在一起时，他得时时像个完美的男人，以符合大家眼中的金童玉女。

“真的很好吃。”古灵赞不绝口，还意犹未尽的吸吮着自己的手指头。

“再叫一份？”

“多吃就不好吃了。”

陆剑群发现其实她非常的节制，吃东西一定不过量，但是也绝不虐待自己的胃，该吃就吃，不喜欢运动，却老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你没吃很多。”古灵发现道：“而且你不太吃甜食，对不对？”

“男人很少会喜欢吃甜食的。”

“其实有研究说甜食会令人心情愉快。”她在替自己的贪吃找借口。“尤其是巧克力，只要多吃巧克力，就比较不会得忧郁症。”

“真的吗？”

“报纸上是这样写的！”她正色道：“专家也是这么说的，反正只要不怕胖，巧克力是可以多吃。”

“蛀牙的问题呢？”陆剑群找她话里的漏洞。

“你真是扫兴。”

“甜食吃多了牙齿一定会倒霉。”

“才不呢！我的牙齿——”

“林伶？！”像一阵风般，方玮迅速冲到了他们的桌边，看着这个酷似林伶的女孩，她知道自己的好友已经死了，可是她真的好像。

“我是吗？”古灵看着方玮，问：“你认识我？”

“方玮。”陆剑群的心倏地一沉，却又不能不打招呼，这下真的是“代志大条了”。

“陆剑群……”方玮更是一脸惊骇。

“好巧。”他尴尬的说。

“她……”方玮指着古灵。“她是……”

“她是小伶。”

“小伶？！”一头雾水还不足以形容方玮此时的心情，她简直是如身在五里雾中，完全给弄糊涂了。

“是我一个朋友，我们改天再说好吗？”陆剑群的意思很明显，他希望她离开，“我现在不是很方便。”

“她不是林伶？”方玮却像是脚下有强力胶把她固定住般，连动都不动。

“我不是吗？”古灵又问了一次。“你可以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吗？”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失去记忆了。”她低低的说。

“失去记忆？！”

“方玮！”陆剑群用眼神暗示她离开。“我知道你很忙，你一定还有事——”

“陆剑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玮却是一副女侦探的样子。“你是去哪里弄到一个这么像林伶的女孩？还失去了记忆，你又叫她小伶……你到底是在干什么？黛媚知道吗？”

“这不关你们的事。”他的表情略显不耐。

“这很变态、很离谱耶！”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请你不要乱批评，你无心的话有可能会伤到人，你知道吗？”陆剑群看了古灵一眼，发现她变得很沉默。

“你在找林伶的替身？！”

“这和林伶无关。”

“但她明明是林伶的翻版，只是年轻些、清纯点，只要让她穿上她的衣服，剪和她一样的发型，她们……就像是双胞胎。”当然方玮没说这个女孩多了些灵气和“干净”的味道。

“她不是林伶，和林伶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陆剑群已经快要抓狂了。“方玮，请你离开。”

“陆剑群……”她又羞又怒。“我没有恶意，只是担心你已经走火入魔，林伶已经死了，她绝不可能再复生。”

“再见。”陆剑群不看方玮的说。

“我会找黛媚的。”

“随便你！”

方玮想不走也不可能，只是她一直盯着古灵看，她感觉得出她和陆剑群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即使是对林伶，在他脸上也看不到什么疼惜或是爱怜，但是陆剑群看那女孩的目光全然不同。

随后方玮虽走了，但是古灵却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的表情显得伤心，眼里还泛着泪光，下唇也不禁颤抖着。

“小伶——”

“不要再叫我小伶。”她突然粗声怒吼。

“你……”

“我不是替代品。”

“你从来就不是替代品，这故事……”陆剑群不说也不行了，给方玮这一搅和，他必须提早把所有的实情都告诉她。“我们回家再说吧！我从头到尾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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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着一罐可乐，古灵静静的当个听众，她才不理陆剑群的心中有多纷乱，反正她要知道一切，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差，被人当作“替代品”的感觉更呕。

而他则是左手一根烟，右手一罐啤酒，心情十分郁卒，和她坐在游泳池边的凉椅上，这会已是初秋，所以不是那么的热，且在户外心胸会开阔些，真的糟到极点时，还有座游泳池可以跳。

不知要怎么开口，他拼命吸着烟、喝着啤酒，根本无从说起。

“你是要说故事还是要编故事？”等了半天，古灵没有耐性的问。

“林伶……曾是我论及婚嫁的女友。”给她这一问，他倒是很顺的说出了口。

“再来呢？她死了？！”

“车祸。”

“然后呢？”

“当时车上并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个男人和她一起，他也丧生于那场车祸中。”

“我很遗憾，但这和我……”

“你和林伶长得很像。”陆剑群说这句话时并没看她，只是瞪着游泳池。“就像方玮说的，只要让你穿上她的衣服——”

“所以你才会叫我小伶？”

“因为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叫你什么。”陆剑群承认。“而你也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乍听下，古灵哭笑不得。

“第一次你的车子在路边爆胎，我也是因为你的脸才停下了车。”

“原来如此。”她还以为是自己很有魅力。

“一看到你的脸——”

“而你之所以收留我，照顾我，并不是因为你善良，而是为了我的脸。”她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幸运，可以碰到这么好的人。

“其实和你相处久了，你和林伶只是脸像，但在个性和许多方面都不同。”

“我不是她！”古灵脱口而出。

“我知道。”

“但你一直把我当成是她的替代品，是不是？”

“我没有，事实上她……我想她早已经背叛了我。”陆剑群今天终于肯面对事实了。

“背叛你？”

“我想车上的那男人是她的秘密男友，只是我一直不知道，因为我和她都很忙，平日在一起的时间不多，虽然已经论及婚嫁，但我想我还是没有抓住她的心。”他自省道。

“噢！”她同情的应了声。

“我一直认为我们彼此相知、相惜，而且大家也都看好我们，认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没有想到在她心中，我只是……”他自嘲的笑笑。“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搞不好我还被蒙在鼓里。”

“你很爱她？”古灵试探性的问。

“我觉得我和她很适合。”

“适合？！”

“就是适合当夫妻。”

“但是爱呢？”

“那是小男生和小女生才会挂在嘴边的。”陆剑群是一副不屑也不信的表情。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古灵淡淡的一笑，这会看起来老成多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就是因为你这种态度，她才会另找一个真正可以给她爱的男人？”

“背叛就是背叛。”

“我没说她的行为可取，但是你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就算今天你是木村拓哉、布莱德彼特，或是女人们心中的白马王子，只要你不懂得爱、不付出爱，那么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可能会离开你。”不敢说自己是专家，但这点道理她懂。“小伶……”

“不要再叫我小伶，随便你叫我咪咪或是露露都可以，就是不要叫我小伶，我不是她，也永远不可能会变成她。”古灵一再强调。

啤酒喝光了，烟也抽完了，这会陆剑群有些束手无策，他和眼前这女孩的关系会变成怎样？在她知道了真相后，她的心里一定有疙瘩。

“接下来呢？”问的人是他。

“你希望我怎么样？”她反问。

“什么意思？”

“我该离开吗？”她问。

“你又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也没有地方好去，我是不可能让你离开的。”这一点陆剑群是绝不会答应，他不要她流落街头。

“所以我会留下来。”古灵也很识趣。“因为我都自身难保了，所以必须留在这里，直到我知道自己是谁为止，但我要你弄清楚一件事，不管你当我是谁，就是不要把我当林伶，她不可能再复活了。”

“但你本来就不是林伶！”

“那你为什么叫我小伶？”

“本能的反应吧！”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半张她的照片？”古灵很纳闷的问，他都藏到哪里去了？

“我把和她的合照都烧了。”

“烧了？！”古灵一脸讶异。

“既然都留不住她的心，那么留一些照片又有什么意义呢？”陆剑群坦承。

“提醒我不要和你合照。”古灵损了下他。

“为什么你也会背叛我？”

“少来！我都还没爱上你呢！”她无心的说。

陆剑群却怔愣了下，她说她还没爱上他，难道她打算爱他吗？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笑意，他整个心情在瞬间完全放松了。

“咪咪、露露什么的，不管你是谁，总之我们从现在开始好吗？”他很严肃的看着她。

“开始什么？”

“友谊。”

“我以为我们早该是朋友了。”她老实的道。

“那么就开始做真正的朋友！”他意有所指的看着她，第一次有重新再来过的旺盛精力，不去想林伶对他所造成的伤害，现在他只想为自己而活，尤其是有了这女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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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一场大雷雨将陆黛媚困在法院门口，一来她没有带伞，二来这时计程车一定很难叫，如果硬要往外跑，那铁定会变成落汤鸡，而她不想湿淋淋的回到律师事务所，这时只有等了。

忽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她直觉的回过头，当她一看到拍她的人竟是何中翰时，她又猛的转回头，她不想理他，不相心被他影响心情。

“不认识啊？”何中翰站到她身边，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但他就是爱逗她。

陆黛媚既不看他也不说话。

“你在生我的气？”他问。

“谁在生你的气。”她一说出之后就懊恼不已，她根本不想理他的，他是全世界最会惹人生气、最傲慢、最自大的臭男人。

“你这不就是在生气吗？”

“无聊！”她看着前方。

“来开庭？”

“难道是来喝咖啡、聊天？！”陆黛媚说话一向是很高雅得体的，她不会无端去和人针锋相对，可是碰到了何中翰，她所有好战的细胞都苏醒了。

“你今天火气不小。”

“那你呢？来出庭当被告？”她挖苦他道。

“我来当证人。”

“哦！”她满是失望的表情。

“喂，我记得我们两个好像没有仇耶！”何中翰就是要把她激怒。“古奇的事你查得怎么样？要不要我直接给你资料？”

“不必了！”陆黛媚看着愈来愈大的雨势，心里更加的烦闷，这会她有股冲动想跑进大雨中，反正怎么也好过和他一起在这躲雨，他有把圣人逼疯的本事，而她根本还算不上圣人。

“你要去哪？我去开车过来，送你一程，这样你就淋不到雨了。”他很好心的提议。

陆黛媚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不相信他会这么的友善、体贴，她“惶恐”的看着他。

“干么这眼神？！怕我把你载去卖吗？”

“难怪会突然下起一场大雷雨。”她故意说着，一副不可思议状。

“你怕我？！”何中翰突然眯着眼看她。

“鬼才怕你！”

“那你为什么不敢坐我的车？”

“我怕出车祸。”她假笑。

“我一次就考上了驾照，而且凭我平日飞车追歹徒的经验，相信我，即使是在高速下，你也不会感到一点点的不舒服。”他自夸着。

“何中翰，为什么？”她很认真的问。

“什么为什么？”

“你明明讨厌我讨厌得要命，这会你该幸灾乐祸，窃喜我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但你却提议要载我，你是在玩什么把戏吗？你以为我会因为这样就不当古奇的律师吗？”她质问他。

“陆黛媚，你爱当谁的律师就当谁的律师，我管不着也懒得管，至于载你……我高兴，我也愿意这么做，然而搭不搭我的车随你，你以为我会求你来搭我的车吗？”他睨了她一眼。

“你……”

“你有便车搭还端架子，”他摇摇头。“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何中翰！”她气得跳脚，但是又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他。

“一句话！”他也不　唆的。“要不要？”

“我……要回律师事务所。”她不置可否。“你可能不顺路。”

“在哪里？”

“南京东路三段。”她很不情愿的说。

“行！”说完何中翰便冲进了雨中，他不在乎自己淋湿，更说不上有什么委屈的心情，照说他可以等雨停，反正他不赶，可是在看到陆黛媚时，他就一心想要送她，替她“解围”。

陆黛媚这会的心情不该是甜滋滋的，因为何中翰只是淋点雨去开个车，她干么要这么感动，可是此刻她的脸上却是带着笑意，这个男人有本事气得她火冒三丈，但也能令她感到温暖。

没有等很久，一辆已经有些历史的Ford车子开来，何中翰按下了车窗，挥手催她上车。

陆黛媚这下也不再坚持，很快的上了车，但免不了还是淋了些雨，就在她低头打开皮包要拿面纸时——

一条格子式样的大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

“拿去擦吧！”他随意的说。

“但是你自己……”他比她湿得更多。

“我有袖子。”说完他随性的用袖子擦了下脸，看起来是既性感又潇洒。

她不是没有碰过对自己好的男人，但是何中翰这点小事却会令她感到窝心不已，看他这么粗枝大叶又爱和她斗嘴，可是——

“快擦吧！干净的，不会传染什么病菌。”他明明可以说得好听些，但他不愿意。

“谢谢你！”这会她接受了他的好意，然后真的乖乖擦去了脸上的雨水。

“真难得你不和我唱反调。”

“我不是那么不知感恩的。”

“小事一桩。”

“还是谢谢。”擦完之后她把手帕还他，为了不想欠他一份情，她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问：“要不要去喝点热的东西？我请！”

“改天吧！我得赶回局里。”

“那就不用送我了。”

“来得及。”他深深的注视着她。“不过这咖啡你是请定了，只是先让你欠着，你说怎么样？”

“可以。”

“陆黛媚，其实你不张牙舞爪时，还挺迷人、温柔的！”他第一次夸她。

“何中翰，如果你不粗暴、不莫名其妙，也很好相处。”她马上回嘴。

“所以咱们是平分秋色？”

“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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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剑群冒着冷汗，看着他所查到有关古奇的资料，当他看到古奇女儿的照片时，他的心跳突地漏了一拍，那种急促不是兴奋、不是喜悦，而是恐惧、无法置信及绝望。

光说绝望好了，那个像极了林伶暂时失去记忆的女孩，竟然就是古灵，古奇惟一的女儿。

这会她不在他的办公室，因为今天是他秘书的生日，体贴的她特别去订了一个蛋糕，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现在正好去取蛋糕，而如果她回来之后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她受得了吗？她会不会以身为古奇的女儿——古灵为耻？因为她爸爸是个毒贩，她会不会希望自己永远失去记忆？

正在想该怎么处理时，陆黛媚没有事先通知的就这么来了。

“黛媚——”

我接到方玮的电话，她跟我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陆黛媚打断了她哥哥。

“你听我说！”

“她说你和一个长得很像林伶的女孩在一起。”陆黛媚是站在保护哥哥的立场，她不知道这女孩有多像林伶，但是她不可能是林伶。“而且你还叫那女孩小伶，这太离谱了。”

“她是古灵。”陆剑群万念俱灰的说。

“反正你——”

“先看看我查到有关古奇的资料吧！”他不先和妹妹争辩有关古灵的事，把一份资料扔到了妹妹的面前。“没错，他的确是在贩毒。”

“天啊！”陆黛媚一张脸泛白。

“自己看吧！”

陆黛媚找了张沙发坐下，然后认真的看了这份资料，何中翰果然没有骗她，古奇有数次不起诉的纪录，但是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其中的蹊跷，他的的确确是个毒枭。

“哥！”她有些颤抖的声音。

“这还不是最糟的。”陆剑群冷声说。

“这还不糟？！”

“古奇有个女儿。”

“也贩毒？”

“想看看她的照片吗？”陆剑群不答反问，他并没有把古灵的照片放在资料里，可是这会不让他妹妹知道也不行，纸是包不住火的，一会古灵回来……“不要太过吃惊。”

“哥，你在卖什么关子？”陆黛媚快要崩溃的问。“照片在哪里？”

陆剑群交出了照片，而陆黛媚一看果然差点就晕过去，她低呼连连，眼睛睁得好大。

“是林伶！”她看傻了。

“是古灵。”

“但她们好像。”

“只是脸像，神韵和气质都不相同。”陆剑群摇头。

“你怎么知道？！”

“方玮看到的就是古灵。”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陆黛媚想起来了。“那天在停车场里就是她，对不对？而且在稍早之前，你其实就已经碰过她，我还为了她的事回阳明山去找你。”陆黛媚全想起来了。

“这不是全部经过，现在……”

“现在怎么样？”

“古灵和我住在一起！”陆剑群说。

“你……你和一个毒贩的女儿住在一起？一个像林伶的女孩？哥！”

没有人注意到古灵这会已站在门边，因为陆黛媚没有顺手带上门，所以门是半开的，听到了他们兄妹的对话，手提着的蛋糕掉到了地上，她微瞪着眼，愣愣的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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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古灵！”陆剑群很自然的用真名唤她，而且他觉得古灵这名字的确很适合她，比小伶、咪咪那类的有生命多了，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一点也不好。

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并没有令古灵有多大的欢喜，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是一名毒贩的女儿之后，她更是惊愕莫名，她爸爸是在贩毒？她会失去记忆是否和她爸爸有关呢？为什么她的家人没有人报警找她？

陆黛媚这会有些尴尬、有些担心、有些不知所措，原来她叫古灵，还是古奇惟一的女儿，却跟她哥哥扯上了关系，这错综复杂的问题要怎么解呢！

“哥！”

“黛媚，你先回去吧！”

“可是——”

“现在你帮不上忙的。”

“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陆黛媚实在不懂。

“别忘了你要的东西。”陆剑群提醒着妹妹，他知道古灵已经站了好一会，也知道她现在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不是在他妹妹在场时。

陆黛媚把那份资料收进自己的公事包里，她知道此刻自己是多余的，看着掉落在地的蛋糕，她有预感她哥哥不会好过了。

慢慢的走到了古灵面前，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和她打个招呼。“我是陆黛媚，陆剑群的妹妹。”

古灵只是微点了下头。

“我同时也是你爸爸的律师。”

“哦！”除了哦，她还能回答什么？

“你爸爸他……”

“黛媚，够了！”陆剑群出声阻止。“古灵失去了记忆，她并不记得自己是谁，更别提她爸爸了。”

“对不起！”陆黛媚诚心的道歉。

“没有关系。”古灵微笑，但是在她的笑容里有着很深、很深的无奈和痛楚。

“你很像——”

“黛媚！”陆剑群要发飙了。

“我不是林伶。”她轻轻的说：“我或许长得很像她，但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其实看久了，”陆黛媚知道她哥哥要砍人了，但是她有些话不吐不快。“你和林伶也没有真的那么像，你比她多了一些纯真和自然。”

“或许。”她很含蓄的回道。

“黛媚，你真的该走了！”陆剑群又再次赶着她。“你自己也有一堆事要处理，古灵的事我自然会帮她，你不必多事。”

陆黛媚温和的又看了古灵一眼之后才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把蛋糕捡起放在桌上，不管今天是谁的生日，只怕都要扫兴了。

而陆黛媚的离去并没有使气氛转好，反而更显得凝重，古灵一步一步的走向陆剑群的办公桌前，她表现得坚强、沉着，且勇敢的看着他。

“古灵！”

“这是我真正的名字？”她仍有些存疑。

“就是古灵。”他肯定。

“没有可能弄错？”

“没有！”

“我爸爸真的有在贩毒？”古灵并没有记起一切，她现在所知道的都是刚才她听到的，而以她这阵子为陆剑群工作的心得，她相信他的能力和效率，他是不会出错的。

“十几年前，你父母就离婚了，你是跟着妈妈，所以和古奇……你们父女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和太深的感情。”陆剑群试着淡化一切。

“但他总是我的爸爸。”

“这当然没有错，可是——”

“你不必安慰我了，我并没有以我爸爸为耻，在我还没有弄清楚一切之前，我凭什么去评断任何人。”古灵垂下了眼，她不想让陆剑群看到自己心里的感受。

“你能这么想最好。”

“你还查到了些什么吗？有关我的失忆，还有那晚我为什么会流落到你家的别墅后院？”

“前阵子听说有另一帮的人要和你爸爸抢东区的销售地盘，可是因为你爸的势力实在太雄厚，所以……”

“和我有关吗？”

“有人在传冯虎想要绑架你来要胁你爸爸。”

“绑架？！”

“是的。”

“所以我有可能是被绑架脱逃出来？”古灵想着，她的脑海中曾闪过两个男人的身影，后来还有枪，莫非真的曾有绑架一事？而她是因为脱逃才失去记忆？

“很有可能！”陆剑群附和着她，这才解释得通她那夜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后院，还一身脏兮兮，手臂更有些伤痕。

古灵抿着唇，虽然现在她是已稍稍了解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是接下来要怎么走呢？她还能留在陆剑群的身边吗？

“古灵……”

“你知道我住哪吧？”她突然问。“我是说我妈妈住哪，因为你说我是跟着妈妈的。”

“我当然知道。”他的笑容有些扭曲，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且这么戏剧性。

“那么我或许该回家了。”她幽幽的说。

“古灵！”

“我妈一定很担心。”

“有必要这么急吗？”

“我早晚都得回去。”她看着他道出事实。

“明天！”陆剑群突然下定决心。

“明天？！”

“今晚我帮你饯行。”他说，好像真有此事。“明天一早我再送你回去。”

“陆剑群……”

“就这个晚上，明天起你再回去当古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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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古灵，陆剑群提早离开了公司，他们直接驱车前往淡水，有人说淡水的夕阳最美、最令人难忘，很多情侣总会到此一游，留下最美的回忆，而他不知道自己和古灵该算什么……

然古灵这会实在没有心情看什么夕阳余晖，更没有心情品尝这里有名的小吃或是特产，她只是机械化的跟着陆剑群走着，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

“你真的不饿？”因为她什么都没吃，所以他不断的问她。

“真的不饿！”她意兴阑珊的回说。

“很多东西都很好吃。”

“那你自己吃嘛！”

“算了。”陆剑群不再问她。

天色渐渐的暗了，街灯亮起，河岸边的一些商家、啤酒屋、烧烤店也开始做生意，渐渐的人声嘈杂了起来，多了热闹却少了美感，而他们两人的心情正好和这些情景相反。

“回家吧！”古灵提议道。

“现在？！”

“我还要收拾东西。”她死气沉沉的说。

“你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他没好气的。

“那……”

“其实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陆剑群忽然用一种很愉悦的声音说，“也不是要相隔异地，你就住在市区，而我住在阳明山，只要一通电话，我们随时都可以见面。”

“没错！”古灵也佯装活泼、开心。“又不是什么天人永隔那种事，我们干么要搞得这么悲情？到底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我们都有病。”陆剑群失笑。

“真是无聊。”

“古灵，我那间客房随时为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住就回来住，把那当……你另一个家。”陆剑群真的愿意和她分享那种家的一份子的感觉，她早就被他视为自己人了。

“真的可以这样吗？”她有些疑惑的问他。

“你怀疑？”

“陆剑群，你已经有一个妹妹了，我想你不需要再多一个妹妹，而回到现实后，我不知道我的生活是如何！搞不好我有一个嫉妒心重又爱吃醋的男友。”古灵已经不敢去想象自己是怎样的人了。

“你说过你应该没有男友！”

“我也不认为自己的爸爸会是个毒贩。”她无奈的说：“世事哪能尽如人意。”

“别这么悲观。”

“你也没想到林伶居然会背叛你。”她有些火上加油。“但是她还是背叛你了，她宁可背着你去追求她真正的快乐。”

“古灵！”她的话令他有些微怒。

“那个方玮很漂亮。”古灵挑着眉道。

“那又怎样呢？”

“我看得出她对你很有好感，而且我相信她一定没有一个会贩毒的父亲。”古灵有些自我嫌弃。

“喂！你这是自卑吗？”

“难道你要我自傲？”古灵放任自怜的情绪将自己淹没，她没有办法想得那么开，即使她知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是贩毒……

“我想你一定不知道你父亲贩毒，不然你必会劝他改邪归正，我想现在还不迟，只要你和你父亲好好沟通。”他建议道。

“你真的认为我可以改变他？”

“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我是跟着妈妈的，你查到的资料不是这么说的吗？”她必须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如果我爸要我，那么……”

“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带着一个女儿。”陆剑群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帮一个毒贩说话。

“我妈呢？我有继父吗？”

“没有！”

“那我妈有没有什么同居人？”

“我查到的资料，你妈一直都是一个人独自扶养你，她没有异性的亲密友人，至于你们母女的生活经济来源，我想是你父亲提供的，因为你母亲始终没有工作过。”陆剑群必须实话实说。

“所以我爸爸该算是一个有良心、顾家的毒贩喽？”古灵虽然是笑着说，但是眼中有着难堪，她知道子女无法选择父母，就好像父母也无法选择子女，但是这样的父亲……

“我无法替他说什么。”陆剑群叹了口气。

“你会因为我父亲是个毒贩而……”古灵试探的问。“而看轻我吗？”

“古灵，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

“但我的家世不清白。”

“你当这在演戏？”

他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天人交战”，女主角原本是个快乐的小妇人，每天和一群女人喝下午茶、逛街、扯八卦，开心的待产，结果有天她的丈夫因贩毒被抓，她在一夕之间由天堂跌到地狱，根本没有人再理她，不得已，她甚至接下老公留来下来的“事业”，也开始贩毒，令人印象非常深刻……

“你的家人会怎么想？”

“古灵，先别去想那么远的事，找回你原先的生活再说吧！”轻风拂过，把一些头发吹到了她的眼睛上，他直接反应的替她将那些发丝拨到耳后。

“原先的生活……”她低喃。

“你总要过古灵的日子。”

“是啊！我是古灵。”她自嘲。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陆剑群，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

“我知道！”他沉稳的看她。“但是眼前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我一直会在你身边的。”

“你会吗？”她抿着嘴问。

“我不会丢着你不管。”

“那我可要等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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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时，何中翰才刚洗完澡走出浴室，他连衣服都还来不及穿，只在腰部裹着条大浴巾，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前去开门。

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衣着如此不整齐的何中翰，陆黛媚瞬间红了脸，晃着手上的几罐咖啡，她一副自己虽是不速之客，但也是“师出有名”，她答应过要请他喝咖啡的。

“现在方便吗？”趁自己的勇气还没有消失前，她很快的说出口。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何中翰是非常、非常的意外，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律师会亲自找上门。

“查啊！”她说。

“那你很有办法。”他露出了一口白牙。“连扫毒组组长的住家你都能查得到，看来我既不能低估你也不能得罪你。”

“我到底可不可以进去？”她晃了下手上的咖啡。“我答应过要请你。”

“我还怕你不进来呢！”他向她挑战。

“我敢。”

“那就进来啊！”

陆黛媚没有半点犹豫，虽然何中翰这会看起来既性感又危险，但是她一点都不怕，抬头挺胸的像个女王般走进了他家。

“我去穿个衣服。”何中翰绝对是个正人君子，虽然他挺喜欢这个女人，可是他们似乎还没到他可以半裸着身在她面前出现的交情，于是说了声，便走向自己的卧室，且不忘探出头说要她随便坐、随便参观。

陆黛媚这会看着一个单身汉的住家，凌乱但有个性，随意但颇温馨，地板上有他随手看完就放的杂志，桌上也有一些啤酒罐空瓶，报纸看完之后就摊在原处，总之谈不上是窗明几净，但是非常的有人味，男人似乎就该这样。

“我只有啤酒。”何中翰边走出来边说，他穿了件短裤，加上一件白色的背心，看起来干爽而有活力。

“我说我带了咖啡。”她淡淡的说。

“好吧！就喝你的咖啡。”见她已经找地方坐下了，他便把他平日最爱坐的那张大椅子拖到她的面前，很自在的坐下看着她。

陆黛媚拿出了自己带来的罐装咖啡，递了一罐给他，表情有些闷闷不乐。

“说吧！”他察觉有异的道。

“我……”

“没事你是不可能造访我这狗窝的。”

“何中翰……”

“而且很严重，是不是？”

“古奇他……我想他真的是个毒贩。”陆黛媚低声道。

“说些我不知道的吧！”他非但没有乘机嘲笑她或是挖苦她，反而是一副同情她的表情，如果不是刺激太大，她又怎么会放下自己的身段，低声下气的带着咖啡要来请他。

“我该怎么办？”她问着他，没有想到自己也有向他求教的一天。

“拒绝他，就说你无法再当他的律师。”

“理由呢？”

“拒绝一个毒贩还需要理由吗？”

“就这么简单？！”

“反正想赚他的钱的律师多得是。”何中翰喝着咖啡。“你最好和他划清界限，免得哪天殃及池鱼，受些无妄之灾。”

“这太没有职业道德。”陆黛媚像是颗泄了气的皮球。“而且古奇的女儿刚好是我哥的……朋友，我现在进退两难。”

“古奇的女儿是你哥的朋友？”

“似乎是。”

“似乎是？！”何中翰一向就不是很了解女人，现在他更是被陆黛媚弄得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一句话，你哥和那毒贩的女儿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说来话长。”

“我还以为你的脑筋一向是清楚的。”

“你不要再调侃我了。”她突地发怒道。

何中翰高举双手，一副投降状，他知道可以惹熊、惹虎，但是千万不要去惹一个心情不好的女人，现在的陆黛媚情绪是真的跌到了谷底。

“古奇真的看不出是个毒贩。”她喃喃自语，整个背住沙发上一靠。

“你也不像是个冷血的律师。”

“我不冷血！”她对着他吼。

“那就拿出点人性来，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遭受到毒品的残害，弄到家破人亡，有多少青少年因为身陷毒品的深渊而不能自拔毁了一生，多少血淋淋的例子和残酷的事实，这都是毒品造成的！”何中翰说得义正辞严，头头是道。

“我知道啊。”她小小声的回了句。

“那你还在迟疑什么？”

“如果他这么的十恶不赦，你为什么不快点把他抓起来呢？”陆黛媚不满道。

“他太狡猾、太会钻法律的漏洞了。”

“所以都是你的错，如果你能抓到他，把他定罪，那么今天我也不需要这么烦恼！”她把错全往他身上推。

“陆黛媚，你这么说真是无知又没有良心。”他恼怒的顶回她，但是随即又耸耸肩的。“但既然你是女人，我可是好男不与女斗。”

“你闭嘴！”她吼他。

“当心我轰你出去。”

“何中翰！”她站起来，想和他打架似的。

“干么？”他冷笑的看着她。“少自不量力了，要打架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我要回家。”她怒气冲冲的说。

“请便！”

“这么晚了……”她瞄他一眼，支支吾吾的，“我一个人……”

“你没开车？”

“我不会开车。”

“真是天大的笑话。”但是当何中翰接触到她杀人的目光时，他很聪明的住了口，然后站起身。“我去换个衣服。”“你可以不送我。”陆黛媚这会又很骄傲的说。

“我敢不送你吗？”

“我又没拿枪押着你。”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何中翰只是微笑的看了她一眼，他从来不知道坠入情网是什么感觉，但是面对陆黛媚……他总想着，这就是了！这就是了！

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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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车子停在古灵的家门前，陆剑群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又不是从此见不到面，所以他可以受得了，如果想见她，顶多一通电话把她约出来，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到了。”他说。

在回来的路上，古灵都不会开口说什么，即使陆剑群和她说话或是问她什么，她也顶多摇头、点头或是嗯嗯啊啊的回答，她想这会或许该是划下句点的时候了。

“再见！”她打开了车门。

“古灵，没事的。”可以想象她的心情，所以他用微笑来替她打气。

“谢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她淡淡的说。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再说吧！”她突然变得冷淡。

“古灵，你有我的电话，随时可以打给我。”

但是她已经提着她的小包包下了车，这里面的东西全是这些日子陆剑群买给她的，因为陆黛媚也不可能用，所以他坚持要她带回家。

他有些气结，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得冷漠、无情和不理睬，她不该这么绝情的，好像她是被他抛弃般，但他没理由留她下来啊！

见古灵一直没有回头，他终于才把车开走，反正还有机会，机会多得是。

董云一见到女儿回家，第一个反应就是差点昏倒，接着却是高兴的尖叫，抱着女儿又亲又跳的，没有想到古灵会自己回来。

“古灵！”她兴奋的尖叫。

“妈？”古灵喊妈的表情有些迟疑。

“你怎么了？”董云一副莫名其妙。“你不认识我了啊？”

“我失去记忆了。”古灵轻轻的说。

“什么？”刹那间，她有些目瞪口呆。

“我失去记忆了，妈……”

董云咬着唇，有那么一会她反应不过来，接着她把古灵从头打量到脚，她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

“古灵，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我撞到了头。”她低低的说。

“那你是怎么回家的？”

“有人送我回来。”古灵放下了小包包，很平静的环视整个室内，对这里她有一份熟悉的感觉，而且很多记忆也一点一点的回来，她知道陆剑群没有错，她的确是古灵，一个毒贩的女儿。

“古灵，你到底是碰到什么事了？”

“我自己也还不清楚。”

“你没受到什么伤害吧？！”董云惊呼，生怕女儿有什么不好的事。

她摇头。

“幸好！”她松了一口气。“回家就好。”

古灵知道自己早晚得问这个问题，她不可能逃得了，她必须面对，去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所以很严肃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问道：“妈，爸爸是毒贩吗？”

“古灵……”董云闻言一呆。

“是或不是？”

“你……”

“回答我。”

她一直在保护女儿，一直和古奇一搭一唱的掩饰着他的身份，而这十几年来也一直没有出错，古灵向来以为爸爸是个小主管，和妈妈是因为个性不合才分开，现在这谎言已被拆穿了。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请你告诉我事实，我承受得了的。”古灵央求着她。

“这……”

“他是的，他是个大毒袅，没有错吧？”古灵忍不住替母亲回答了。

“古灵，我想我安排你和爸爸见个面，你自己去问他吧！我不想替他回答什么，但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或许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他绝对是一个爱小孩的好爸爸。”董云平静的说。

“那么他为什么不为他女儿而弃暗投明呢？”古灵不解。“难道没有别的赚钱方式？”

“我无法评断他什么。”

“妈，他不该贩毒的。”

“你自己跟他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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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董云将古灵送到了古奇的公司门口就离开，因为她事先已经打过了电话，所以他此时正在公司的门口等着，父女俩这会四目交接，眼神中带着探索和沟通，而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那么的困难。

古灵看着自己的爸爸，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绝不会把毒贩和他联想在一起，因为他是这么的有魅力且风度翩翩，任何一个上了年纪的成熟男人该有的风范和潇洒他都有。

古奇也看着女儿，董云在电话里曾说她丧失记忆，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爸。”古灵终于还是先叫了声。

“我们进去再说吧！”他上前拥着女儿的肩，对“历劫归来”的她，自然更加的疼惜。

但古灵却躲开了他的关心，面对父亲的热络之举，她是排斥的。

“古灵！”古奇有些受伤的。

但是她只是径自往里走，对这家公司，她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而这家公司看起来也的确不起眼，她爸爸……真的在贩毒吗？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古奇镇定道。

“爸，你真的在贩毒吗？”她单刀直入的问。

“古灵……”

“不要再有任何的谎言，爸，真的够了，告诉我事实。”古灵不要再被蒙在鼓里。

“是的！”他终于承认。

“天啊！”她倒吸了一口气，这不是她要的答案，她要听到父亲否认，她要父亲大声斥责她，说她是在胡说，可是他竟一口承认了。

“不再有任何的谎言。”他平静的说了一句。

“为什么？”她伤心欲绝。

“为什么贩毒？”他一脸苦涩无奈。

“对！你为什么要贩毒？”古灵既伤心又愤怒。“这是不对的事！这是丧尽天良的事，有多少人——”

“你不必跟我说这些大道理。”他打断了女儿的话。“这些我比你会盖、会扯。”

“爸！”

“对我而言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你的工作是在害人。”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不曾强迫任何人去吸食毒品或是购买毒品，我只是提供毒品而已，有人想买，我卖给他们，只是这样。我并没有鼓励任何人或诱惑任何人。”古奇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借口好说，但他真的有那么十恶不赦吗？

“好吧！那过去的事就算了，反正你也没有被抓，但现在你可以重新来过，不要再和毒品扯上一点关系，行吗？”她要求着父亲走向正途。

古奇只是沉默不语。

“难道我的绑架事件还没有给你一点点的警惕吗？”古灵提醒着他。

“古灵……”

“你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知道。”古奇老实的说。

“你知道？！”

“冯虎为了抢东区的地盘，他绑架了你要威胁我、恐吓我，但是却被你逃脱了，而为了避风头，他已经去了香港。”古奇简单说了一遍。

“你一直都知道……”古灵快被这事实弄得精神崩溃了。“你一直都知道却——”

“古灵，我并不是当时就知道，这也是要调查的，但我不知道的是你失去记忆了，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吓得躲起来，而且有天你妈曾在一家百货公司的门口看到你的身影，只是没有来得及唤住你。”他解释。“当时，我才相信你并没有危险，所以……”

“所以有没有找到我并不重要？”她自嘲。

“不是这样的，古灵！”

“你也不在乎我的感受。”

“古灵，不要拿大帽子来扣我、按我罪名，也不要说些什么感受了，我就是以此为生，我就是在赚这种钱，如果你不想认我这个爸爸，我也只有认了。”古奇强硬道。

“爸！”

“或许你宁可要一个做清道夫的爸爸，也不愿有一个贩毒的父亲，可是事实就摆在你眼前，你自己去做决定吧！”他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原则。“十几年前我已经放弃了婚姻、妻子、女儿，现在想想，我还有什么好损失的呢？”

古灵知道事情至此，她也无话可说了，于是准备离开，但也在此时，陆黛媚却走进古奇的办公室。

“古灵！”

“陆黛媚。”

两个女人都有些尴尬、不自然的看着彼此，没想到会在这里不期而遇。

“你们认识？！”古奇好奇的问。

“这……说来话长。”古灵一句话带过。“你今天来这里是？”

“找我的吧？”他插嘴道。

“古先生，”因为古灵也在场，所以陆黛媚的表情和语气都充满了为难和勉强。“我无法再当你的律师了，请你另请高明。”

“是这样吗？”古奇并不意外。

“我无法胜任你所交付我的事，所以……”陆黛媚说完看了下古灵。“抱歉！”

“不！我才不好意思。”她垂下头。

“古先生——”

“你的意思我了解了。”古奇打断她，“小事一桩，不用这么介意，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以后如果有机会……当然是最好不需要你，我们再连络了。”

“费用我会退给你。”

“把它们捐出去吧！”

“古先生……”

“谢谢你亲自跑这一趟，古灵，既然你认识陆小姐，就送送她吧！”古奇对她们下逐客令。

不得已，两个女生只好一起走出他的办公室，不自在的气氛围绕着她俩。

“古灵，我真的很抱歉。”

“不怪你。”古灵的神情是落寞的。

“你还好吧？”陆黛媚关心的问。

“很好。”

“我哥他——”

“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古灵找个很完美的借口，打算离开。“就送你到这了，碰到你哥时，再帮我谢谢他。”

“古灵！”

陆黛媚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古灵已加快脚步离去，留下心情复杂又很难说服自己的她，她真的做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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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玮约了陆剑群吃饭，明明没有什么生意可以介绍给他，但为了不想碰他的软钉子，她只好借口说要介绍一家财团的老板给他。

陆剑群准时赴约了，一方面这是方玮的好意，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生意，他没有理由不去，但是当他来到了这家饭店时，却只见到方玮一人，他的眉毛就有些纠结在一起。

“对方迟到了吗？”他边坐下边问，并点了一杯冰咖啡。

“他今天突然有事。”方玮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他通知我时我已连络不到你！”

“有大哥大。”他感到不脱。

“反正我们喝个咖啡没有什么嘛！”方玮硬着头皮说。“以前林伶还在世时，我们也常三个人一起喝咖啡，你忘了吗？”

“我记得我只是来付帐、当司机！”陆剑群没什么笑意，“方玮，你有什么事？”

“陆剑群，那天那个女孩……”

“我不想谈她。”他冷冷的拒绝。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和你谈她？”

“她很像林伶。”方玮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陆剑群显得有些不耐。“我知道林伶死了，也无意找她的替身，那个女孩只是碰巧很像她，你一直这样的追问不停，到底想怎样？”

被他这么一说，方玮有些受不住的泫然欲泣。

陆剑群一向讨厌女人哭，也怕女人哭，尤其在这种公开场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什么专门欺负女人的负心汉。

“你干么？！”他不再横眉怒目，语气也变得较柔和。“方玮，我也没说什么啊，你不要一副弱女子的样子好吗？”

“我只是关心你啊！”她说出自己的用意。

“我很好。”

“你和她只是单纯的朋友吗？”这才是方玮想知道的。

“这是我和她的事。”

“但是我……”方玮瞅着他，正在想该怎么说自己比较不会没有面子，比较不像是女追男。“陆剑群，我是林伶生前最好的朋友，当我最好的朋友死后，我当然……当然会关心她的男友喽。”

“我不是活得好好的。”

“可是你的感情世界……”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告，即使是你。”陆剑群毫不退让。

“但我对你……”她说得吞吞吐吐。

“你想说什么？”他愈来愈不耐烦。

“我……”知道如果再这么畏畏缩缩的话，也许就会失去这个机会，所以她决定放手一搏。“我一直对你很有感觉，以前碍于林伶的关系，我只能纯欣赏，但是现在——”

“方玮！”这他早就知道了。

“可以吗？”她急切的问。

“可以什么？”

“我们两个……”方玮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可以发展出感情吗？”

“不行！”他毫不考虑的说。

陆剑群的这种直接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一种侮辱、打击、伤害，方玮亦不例外，尤其是她和陆剑群并非初识，他这种态度叫她真是有些无地自容，下不了台。

“方玮，我知道自己讲话很毒、很伤人，但是我不希望你有过多的幻想。”陆剑群不是那种搞三捻七的男人，更不花心。

“是为了那个女孩吗？”她坚强的问。

“她叫古灵。”

“是为了她吗？”方玮仍不放弃的逼问道。

终于陆剑群点了点头，他必须承认，承认古灵在他的心中的确有些份量，现在的他不管是在自己家里或是公司都找不到安宁和平静，因为她已经不再出现了。

“你爱上她了？！”方玮大呼小叫。

“方玮，这真的不干你的事。”陆剑群叹了口气。“如果你是把我当朋友，那么我仍乐意当你的朋友，但如果你以为我和你会有什么，那是绝对不会发生的，真的不会发生！”

“我的条件这么差吗？”她忍着伤心问。

“没人说你的条件差。”

“有好几卡车的男人都在追我，”她悲愤的对他说：“好多、好多！”

“那你就认真的挑一个。”

“但我喜欢的人是你。”方玮终于痛快的说了出来。

陆剑群只是摇头，他不再说什么，光是摇头就已经代表了他的看法和感觉。

“那个古灵，她真的那么吸引你？是因为她长得像林伶？”她仍不死心的问。

“真的和林伶无关。”他又再说一次。

“那么我哪一点输给她？”方玮非常不服气。“既然和林伶无关，那她赢在哪里？赢在比我年轻？比我有个性？家世比我好？职业比我高尚？”

“我没有拿你们两个比较过。”

“那为什么？”

“方玮，”即使实话很伤人，但他还是要说：“我从没把你列入考虑。”

“你……”

“对我而言，你就是林伶的好友、姐妹淘、死党，只是这样而已，我尊重你、接受你，但是我不会对你有什么男女之情。”他说得更白。

方玮这会面如死灰。

“你一定会碰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他再说。

然她却没有再回应他，只知道自己的内心愈来愈冷、愈来愈接近死亡，即使他没有拿刀杀了她，但是她的心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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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好像做了一件很卑鄙的事，尤其是古奇就那么阿莎力的接受她的请辞，陆黛媚更觉得说不过去，为什么他没有刁难自己呢？他可以找她麻烦、可以叫她日子不好过，但他一口就答应了她。

还有古灵……

古灵也在现场，但是她不但不怪她，反而还觉得对她不好意思，他们令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差劲，她做了她认为对的决定，但是结果为什么这么的叫她难以忍受呢？

更糟的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吃错了药，她居然打电话给何中翰，约他到PUB来喝酒，她是不是疯了呢？

因为要问一个烟毒犯的口供，所以何中翰迟到了，当他到了PUB看到陆黛媚时，她的面前已堆了不少的啤酒空罐，似乎已喝了很多。

“你在借酒浇愁吗？”他坐在她对面，对这桌面上的情景啧啧有声。

“你迟到了。”她指着他。

“录一个犯人的口供，所以迟了。”

“罚！”她刁蛮的说。

“小意思。”他伸手招来侍者，又要了半打的啤酒。“不过你不要再喝了。”

“为什么？”

“因为你醉了。”

“我才没有醉。”她嚷嚷着。

“你跟古奇说了？”何中翰猜得到，其实他可以体会陆黛媚的感受，古奇的确是一个很“有型”的长辈，如果他不贩毒。但偏偏他做的是天理难容的勾当，所以他才不会同情他。

“你怎么知道？”她咯咯笑。“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这么了解我？”

“你的确不难了解。”

就在陆黛媚要顶回去时，侍者送上了半打啤酒，而她马上伸手就要再去拿一瓶。

“不！”何中翰按着她的手。

“要！”她有点恼怒的说。

“你真的已经喝很多了。”他并没有松手。

“那就不差这一瓶。”她求着他。“我从来都不知道喝醉是什么感觉，让我试一试，我真的觉得很难受。”

“那么当我亲手抓到古奇时，你八成会活不下去。”他收回自己的手，就让她再喝一瓶好了，反正有他在。

“你非抓到他不可？”

“这是废话吗？”

“如果他肯……他肯自首，那么……”

“陆黛媚，你到底是在操心什么？”何中翰想要弄个明白。

“我哥可能已经爱上了古奇的女儿。”陆黛媚笑着说，却也笑出了眼泪。“说来也真是造化弄人，我哥居然会和古奇的女儿碰在一块儿，更好笑的是，这个古灵像极了他去世的女友。”

“陆黛媚，这有点像连续剧的情节。”何中翰讽刺的说。“我本来还以为你迷上了古奇。”

陆黛媚狠狠瞪了他一眼。

“所以你才会这么的烦心！”他喝着啤酒，一脸同情的看着她。“你无法管的。”

“但怎么办呢？”她低声下气的问他。

“顺其自然。”

“不可能！”陆黛媚吼道，猛灌了几大口的啤酒。

“那我也没办法。”

何中翰的态度令她气得牙痒痒，总之他就是有办法呕她。“喂，你以为我找你出来就是想听这些没有一点用的废话吗？你曾骂我冷血，我看真正没有人性、没有感情的人是你。”

“那你找我出来干么？”他糗着她。

“我……”

“你这不是很奇怪吗？”他揶揄着她道：“你一向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吗？”

“你去死。”她粗鲁的骂道。

“当心我拿肥皂洗你的嘴巴。”他警告着她。“不要动不动就把那些有的、没的挂嘴边，你的格调明明不低，不要把自己弄得像是什么无知的村妇。”

“你说我是无知的村妇？！”

“如果你再这么口不择言！”

陆黛媚绝不是有意要挥出手去给他一耳光，但很多情绪她已经积压太久了，可是这一巴掌并没有打到他，因为他比她更快的抓住她的手腕。

“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何中翰淡淡的说。

“放开。”她自知理亏，所以声音很小。

“说对不起。”

“不！”她倔强得很，“我不要说对不起，因为是你先激怒我的，你逼得我失控。”

“你就是死不认错。”他放开了她。

“如果你不能安慰我，那……”

“好！我安慰你。”何中翰不曾这么迁就一个女人过，他一向对那种脾气大、主见强、很难沟通的女人敬谢不敏，但在碰到了陆黛媚之后，之前的一些标准，现在却被他抛在脑后。

“如果我喝醉了……”她任性的问他。

“我背你回家。”

“但你不知道我家在哪。”

“那就背回我家。”他无所谓的态度。

“你要把我带回家？”她看着他，眼神有些迷离又有些挑战的意味。

“你怕？”

“鬼才怕你。”她笑道。

“所以你比鬼还凶。”

“我凶又有什么用呢？”她忽然悲从中来，很想趴在他的身上痛哭。“何中翰，我觉得好烦又好为难，现在事情变成这样……”

“喝吧！”他突然鼓励她喝酒。“我看你今晚就醉一醉好了，偶尔放纵一下自己的情绪无伤大雅，我会照顾你的。”“你真的会背我回家？”

“我一向说到做到。”

“我不该相信你。”陆黛媚冷哼一声。“但是我居然打从心底信任你，何中翰，我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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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都无法把古灵约出来，陆剑群终于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就来到她家的门口，再用大哥大告诉她他人就在她家外面，这下古灵是不出来也不行了。

当她走了出来，数日不见，她看起来憔悴不少，见到了陆剑群，也没有特别的表情或是雀跃，反而有些死气沉沉。

陆剑群抽着烟，他并没有急着开口，反而细细的打量着她，或许失去记忆不知任何事对她反而好些。

“你找我有事？”古灵打破沉默。

他把烟踩熄，露出了一个淡笑。“为什么我约你你都不出来？”

“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那是因为我已经来到你家的门口。”

“我忙。”她话锋一转。

“忙什么？”

“陆剑群，我是你的犯人吗？我需要向你报告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行踪吗？”古灵的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表情不耐的说。

“你不必向我报告你的行踪，但是你也不需要避着我。”他很直接的说。

“我没有。”

“那现在陪我去吃饭。”他随口说。

“我吃饱了。”她拒绝。

“去看场电影。”他又说，他知道她很喜欢看一些西片。“最近有一些片子很不错，值得一看，我还可以请你去喝咖啡。”

“我有事。”她又把手伸出来，放在身体两侧。

“有事？！”陆剑群忽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面对他。“古灵，你的有事，到底是什么事呢？”

“陆剑群，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不要再来找我了。”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最后还是露出‘狐狸尾巴’了。”他嘲笑着她。“但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牵扯。”

“为什么？”他依旧逼迫的问，连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也都加重了，因为，她的话真的很令人伤心。

“没有意义。”她寒着脸说。

“没有意义？”他轻哼。

“我不想。”

“你不想？”

“陆剑群，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你这是什么鬼话？”他主动甩开她的手。“因为你爸爸是个毒贩吗？因为你觉得你抬不起头来？古灵，你到底以为我是什么人？”

“你是好人一个，可是……”

“可是你不愿意和一个好人交往？”

“请你不要勉强我。”

“我真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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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不懂什么？”古灵重重的叹了口气问，“陆剑群，你可以要任何女人，就像上回我们碰到的那女人，去和她交往吧！”

“你真是莫名其妙，我想交往的人是你，不是方玮，如果我想追她，我直接就去找她了，不会再站在这里和你耗时间。”他试着耐心的与她沟通。“古灵，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陆剑群，我……很不好。”她突然用一脸的叛逆和伪装来面对他。“说出来可能会吓死你。”

“你说说看啊！”他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环抱着双手盯着她看。

“我……男朋友很多。”

“你是说你滥交？！”他替她补充道。

“对，我还曾和人同居过。”

“你是说我吗？”他故意问着。

“是别人。”她马上更正，不自在的拉了拉自己身上的T恤。“而且不只一个。”

“真的！看不出来你这么前卫。”

“所以我说我很不好。”她丑化着自己。“我男朋友很多，又曾和不少男人同居，我……是个很没有贞操观念、很随便、很烂的女孩，你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所以你完全恢复了记忆？”陆剑群朝她眨了下眼。

古灵一时呆愣住，其实她并没有完全的恢复记忆，但起码该知道的她大概都知道了。

“特别是你的情史？”他笑笑的问。

“我不必装清纯。”

“但你真有那么豪放吗？”

“我就有。”古灵必须承认到底。

“古灵，你和我在一起住了两、三个星期，如果你真是本性那么随便、那么开放的女孩，那么我想我早就和你发生关系了，不是吗？”他很平和的质问她，要她无话可答。

果然她脸一红，给了他一个卫生眼。

“接下来你是不是会说你连毒品都碰？”他早她一步的猜说，“因为你爸爸是个毒贩。”

“你……”

“你以为你把自己说得很差、很不堪，我就会离你远远的，这就是你要的吗？”陆剑群揭穿她的谎言。“古灵，别傻了，我没有那么呆。”

“就算我没那么差、那么不堪，我也可以不理你。”她打定了主意。

“为什么？”他冲着她一笑，“古灵，你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在你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之前，我们明明都处得很好。”

“问题是我现在知道自己是谁了。”

“那又怎样呢？”

“那很有关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冷峻。“我没有兴趣和你或是任何人交往，这是我的自由，我的选择，就是不要。”

“古灵，你是你，你爸是你爸。”陆剑群苦口婆心的劝着她。“这是两码子事。”

“对，若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纯的交往，那就不关别人的事，可是我们之间能单纯的交往一辈子吗？可以空口谈一辈子感情吗？”古灵的语气充满了挑衅。“你父母在美国，但总有一天我们迟早会见面，如果他们知道我的父亲是——”

“你想太多了。”

“他们会在意的。”

“你爸总有‘退休’的时候。”陆剑群有些阿Q似的回答。

“你真是天真，比我还天真。”

“你可不可以不要老往坏处想？”他从不曾被一个女孩气到想骂脏话，但是古灵做到了。

“有些事是会跟着人一辈子的！”

“贩毒的人不是你。”

“但我是他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她愁眉苦脸的撇撇嘴角。“陆剑群，我知道你很好，也是真心的对我好，可是……你就算了吧！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他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是很明显的不悦，他在气她的食古不化、冥顽不灵。

“林伶的事已经伤了你一次。”

“你不是林伶。”他臭着脸道。

“但我还是可能会伤害你。”

“那么讲了半天……”他烦死了，烦死了在原地绕圈子。“你要的是什么呢？”

“老死不相往来。”她心一横的道。

“再说一次？”

“你听到了。”

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一点点的犹豫及踌躇，所以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看得出来。

“好吧！”陆剑群一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或是提得起放不下的男人，如果这真是她要的，那么他就成全她。“我不会再打电话，不会再约你出去，更不会突然出现在你家门口。”

古灵感谢的睨了他一眼。

“那你要保重了！”他说。

她紧咬着唇，点点头。

“下回若再……当然我希望你不要再出事，但如果你有、机会。再出事，不要再跑到我家别墅的后院，因为对我来说，我已经厌于拯救你了。”他有些负气的道。

“你放心，万一还有那种机会，我会祈祷天使的出现。”她不甘示弱的说。

“好！”他转身，带着满腔的怒气，但走没两步他又回头瞪着她说：“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古灵不语。

陆剑群审视了她一会儿。“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你是在干什么的！”

“但我在乎，”她小声回道。“我在乎。”

＊　＊　＊

那一天陆黛媚真的喝醉了。

而何中翰也真的依约把她背回家。

本来是想把她背回自己的家，但是还有一点点意识的她却坚持要回她家，因为隔天一早要开庭，说什么她都得回自己家，她得着装打扮出门，不可能穿着前一天的衣服，披头散发的出庭去。

也因为这样，他才知道她住在哪里，知道她也是单身一人过活，知道她家的样子，她是个不管居家或是生活品质都非常高尚的女人，由她家的装潢、布置就可以想象。

所以从那天起，他没事就往她那里跑，在过完了疲累的一天后，他不再急着回家，也不跟三、两个同事到小酒馆混，常常带着啤酒或是消夜，直接从警局来到她家，这个生活模式逐渐成了习惯。

起初陆黛媚还会问他为什么来，但是一次、两次后，她不再问了，只知道这个一开始就和她势不两立的男人已走进了她的生活。

后来她更发现了他有习惯坐的椅子，每回用的大马克杯，他挂衣服的方式以及枪套放置的地方，他似乎已把这当成是自己的另一个家，但有一点，他从不在这过夜，即使有时她因太累而先入睡，他也会替她将门锁好再离开，所以她知道何中翰绝对是个君子。

这晚他除了啤酒之外，还带了盒巧克力冰淇淋给她，看着她大发娇嗔说他会害她胖，他则要笑不笑的嘲弄着她，两人好像老夫老妻般。

“一盒冰淇淋能害你胖到哪里？而且你看看你瘦得快成竹竿了，你们女人……”

“你就不能买点健康食品吗？”

“举例。”

“好像。”

“那是什么鬼玩意儿？”

“现在最流行，高纤、没有脂肪、没有热量的食物。”

“可是光听你这么说就觉得不好吃。”在饮食方面，何中翰是非常的传统，他希望饭桌上有鱼、有肉、有青菜，但是若照陆黛媚的吃法，他一定会营养不良。

“好吃的东西吃多了就会肥、就会不健康，现代人的饮食太精致了。”陆黛媚有她一套吃的理论。

“我们男人在外打拼了一天，尤其是干我们这种人民保母的，如果老吃些什么没有热量、没有脂肪的东西，叫我们怎么追歹徒？怎么和那些败类赛跑？拜托你，给我点扎实的东西，如果——”他突然住口。

“如果怎样？”她不解的问。

“如果你是我的女人。”他耸耸肩。

“什么？！”她有些讶异。

“我是说如果你是我的女人，那么你就要多照顾我，喂饱我比较要紧，不要给我吃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老实的表达他的看法。

“那你很幸运，”她给他一个妩媚的笑。“我不是你的女人，你不必担心我逼你吃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才懒得管你吃什么。”

有些自讨没趣的，所以何中翰静静的喝着他的啤酒，看着电视上正在演的警探片。

“何中翰，古奇的事怎么样了？”陆黛媚突然一整神色的问。

“还在监控中。”他头也没回的说。

“听说这回他找了一个男律师？”

“没错！”

“那个律师去找过你吗？”

“有啊！但被我轰出去了。”何中翰满不在乎的说。

“这么不给面子？”陆黛媚了解他的脾气。“如果古奇被抓，那么他会被判多重？”

“你是律师，你应该比我清楚。”

“如果能劝他自首……”

“陆黛媚，古奇是只老狐狸，你不要老指望他自首嘛！”何中翰不满的道，“而且这几十年来他所贩毒造成的悲剧或危害，光自首能弥补吗？”

“不能只怪贩毒的人，吸食毒品的人自己也要负大半的责任。”她必须说句公道话。

“你又来了。”

“何中翰，为什么你对他的成见那么深？”

“我对他没什么成见。”何中翰死不承认。“他贩毒是事实，这假不了。”

“不！一定有什么原因。”

“你自己是个律师，难道对与错你会分不出来吗？他贩毒，所以我要抓到他，他若以为交出几个小喽　就可以脱罪的话……”何中翰一副免谈的表情。

“我没有分不清楚。”

“你根本是立场不坚定。”

“我不是放弃当他的律师了吗？”陆黛媚突然大发脾气的吼道。“不要以为你自己才是正义的化身，而我们做律师的就是什么吸血怪物，古奇没有那么不堪，你自己心里明白。”

“陆黛媚，你站哪边？”

“这是我的事。”

“你给我讲清楚。”他卯上她了。

“我什么都不必和你讲。”她用力的摔上冰箱的门，本来想找一些东西给他吃，但这会她决定省了。

“你……”何中翰从他最爱的椅子中弹起。

“我要睡觉了。”她赶着他。

“你去睡啊！”

“我要锁门了。”

“我可以帮你锁。”

“我要你滚出我家。”不是有意这么不文雅，但谁叫他惹毛了她。“如果你这么不懂得尊重主人，那你活该被赶。”“而你如果是这么跋扈、嚣张，不知道要礼让客人，那么……”他很有个性的。“我也没有兴趣再来。”

“滚出去。”

何中翰啤酒罐一放，头也不回的朝大门走去，而当他打开门时，只见一个高大、俊帅的男人正要伸手按门铃，何中翰自然的带着敌意看他，这时居然还有男人上门要找她，这严重了。

“你是谁？”何中翰用警察的口气问。

“我是——”

但陆黛媚这会已冲了过来，她先是把他推了出去，然后拉着出自己的哥哥进门，一副极为亲热的样子。

“你走吧。”陆黛媚对着他说：“他是谁一点也不关你的事。”

“陆黛媚！”何中翰咬牙切齿又醋意极重的，恨不得给这个男人几拳。

“再见！”她狠狠的甩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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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陆剑群问。

“Nobody！”

“无名小卒？！”

“哥，你这么晚来一定有事。”存心要把话题带开，陆黛媚不去提何中翰的事。“先说你的事吧！”

“黛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知道自己的妹妹早已成年，可是他这个做哥哥的还是要关心一下，尤其是那男人一副占有欲极强的口吻，八成和黛媚有不错的交情才是。“不要说我没有理由问，我是你哥，而你是我惟一的妹妹。”

“扫毒组组长。”她简单的说。

“你和他好像……”

“闹翻了，你也看到了。”

“但你们明明看起来很熟，这是情人之间的口角吗？”陆剑群有些感兴趣的，接着他发现那个人的外套和枪套都还放在妹妹玄关的鞋柜上，可见那家伙是气昏了头，连那么重要的东西都忘了。

“我和他不是情人。”陆黛媚随即否认。

“但是他的东西——”

这时门铃声突地响起，她知道是谁，她早就发现他忘了带走他那最重要的东西，但她偏不提醒他。

“要不要我来？”陆剑群糗着自己的妹妹。

“我自己来。”拿着何中翰的外套和枪套，陆黛媚一开门就把东西迅速的塞给他，之后又迅速的用力摔上门。

“陆黛媚！”门外的何中翰愤怒的吼道。

“黛媚。”陆剑群摇摇头。

“不准再谈他，哥，你到底有什么事？”

“古灵。”他很冷静的说，不再去管那男人。

“她怎么了？”

“她拒绝了我。”他没有和自己的妹妹拐弯抹角。“她认为我和她不会有未来，只因为她的爸爸是个毒贩，所以她自己就先否决掉我，叫我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哥，你有多爱她？”陆黛媚也问得简单。

“我知道自己认识她并不算久，但是我们曾住在一起，日子虽不久，却很充实，我一直以为在林伶以后，我不可能再对女性有任何的感觉，可是古灵她令我觉得人生还是可以有人作伴，日子还是可以过得很精采。”陆剑群的语气不自觉的充满了柔情。

“你们在一起时都做些什么？”她想知道。

“她成了我的特助，每天跟着我去公司上班，虽然她只是‘花瓶’，并不真的能帮我多少忙，但光看着她，我就觉得有一种幸福的感觉。”他形容着，“整个人顿时觉得很轻松。”

“古灵有这么大的影响力？！”陆黛媚实在很佩服她，因为她哥一向并不好搞。

“她有！”

“那在家呢？”

“我们会租一些DVD来看，然后就是东聊西扯，她那个人很能聊的。”

“但你的话不多啊！”这是陆黛媚所了解的哥哥。

“可是我和古灵就是有很多好聊的。”陆剑群也想不透的说。“以前和林伶虽然已经论及婚嫁，但我和她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话题，她最在乎的就是时尚、美容、流行，我只是她可以带出去炫耀的男友，就只是那样而已。”

“你当时为什么能忍受？”她不解的问道。

“也许当时我根本就不在乎吧！”

“不在乎？！”

“我想我当时根本不在乎我和她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对我而言，结婚就结婚，反正总是要结那么一次的，林伶又常把自己弄得光鲜亮丽，所以……”陆剑群在回答妹妹的问题时，已好好经过了一番思考。

“那么你对古灵绝不是因为移情作用了？”

“移情作用？！在林伶出了那样的事之后，你认为我对她还能存有什么感情吗？”他就事论事的说。“黛媚，她背叛了我。”

“方玮呢？”

“她怎样？”

“她对你很有好感。”

“我已经跟她说明白了，我知道她很主动，并不掩饰对我的好感，可是我无法对她动情，黛媚，感情的事是强求不来的，不会因为某个人给了你十分，你就一定得还他十分，这是不可能的。”陆剑群肯定的说。

“你要定了古灵？”

“可她不要我。”

“你真的不在乎她的父亲是毒贩？”

“没有人可以十全十美，那是会遭天妒的，而且她爸爸的事凭什么扯上她？我对她的感情不是那种肤浅、表面、讲利益关系的，就算她爸是个杀人犯，我也不会打退堂鼓。”他坚定的表明。

“那就追啊！”她支持哥哥。

“可是古灵的态度……”

“太容易就得到的东西，没有人会珍惜的！”陆黛媚非常有智慧的说了这句。

“是啊！”陆剑群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古灵是值得的！”

“你……”他笑开了。

“我肯定她是一个好女孩。”陆黛媚并没有跟她哥哥提她和古灵在古奇那碰面的事。“现在的难题是你要如何突破她的心防。”

“我会的，不管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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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玮真的帮陆剑群介绍了一笔生意，那是一家台北知名的百货公司要更新整个公司的保全设备和监视系统，明明方玮可以不必出现，但是这一个可以乘机接近他的机会，她又怎么会放弃呢？

所以就在陆剑群和百货公司的安全主管谈话时—她就在一边打混着，而当他们来到了二楼的女装部，正在商讨这层楼的保全系统时，眼尖的方玮看到了正巧来百货公司闲逛的古灵。

天下事往往就这么凑巧，愈是自己不想碰到的人，往往却愈常碰到，方玮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不是她城府深、不是她心眼多，而是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她不得不拼了。

知道古灵很快会逛到这个区域，所以她故意整个人去贴在陆剑群的身后，乍看之下，好像是她由他的身后环抱着他，她的脸更是贴在他的背上，一副撒娇、惹人怜爱的样子。

“方玮，你干么？”陆剑群低声问道，整个人向前了半步，不想和她有任何的接触。

“我好累，借你的背趴一下。”她也跟着上前，脸上露出一种幸福的微笑。

“我正在和人谈事情。”他压低音量。

“那你就不要动嘛。”

“方玮！”

“一下就好啦！”她拜托的说。

“你真是的。”

这下她恍若吃了定心丸般，伸出了双手，得寸进尺的抱着陆剑群的腰，感觉出他浑身僵硬，非常的不高兴，但是她不在乎，她知道古灵已经看到了这一幕，她看到了。

古灵实在不是有心要发现他们，但是那家意大利名牌的衣服正在打五折，而近来心情不是很好的她，正好趁这个机会买些衣服令自己开心，结果她先是看到了一脸甜蜜、幸福的方玮，接着才是高壮的陆剑群——

她没看错！

是陆剑群和方玮。

古灵马上转身避开他们，她知道这是她希望的结果，但真正亲眼所见之后，她的心却异常的难受刺痛。

结果才走到电扶梯前时，没有想到方玮却已等在那，原来她是由另一头赶了过来，存心要堵她的。

“古小姐！”

古灵只是点点头，不知说什么好。

“我是方玮，和陆剑群——”

“方小姐，你不必和我说什么，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都不干我的事。”她硬是露出了一个很正常的笑容。

“你说的没错，但是有些事我该让你知道，”陆剑群一时半刻是不可能走得开的，所以方玮更是肆无忌惮。“我和陆剑群早就暗通款曲了。”

“你说什么？”

“林伶的事你该知道吧？”

“陆剑群提过。”

“但是他有没有提她为什么会背叛他？”方玮的心其实并不坏，但这会她是完全盲目的，她宁可以谎言来摧毁一对彼此有感情的人。

“她为什么背叛他呢？”古灵懒懒的问道。

“因为她发现了我和陆剑群的好事。”方玮大言不惭的说：“我们的事被她知道了。”

“我不信。”古灵本能的道。

“林伶就是为了要报复我们才和那个男人交往，可是没有想到出了车祸而香消玉殒。”方玮是一脸的惋惜和无奈。

“不可能！”古灵摇头。

“为什么不可能？”

“陆剑群不是这种人。”

“你有这么了解他吗！”

“我知道他不是。”

“那你就错了，男人啊……”方玮摆出她模特儿的身段和架式。“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如果不是他出轨在先，林伶又怎么会背叛他呢？”

古灵以沉默来代表她的存疑。

“像陆剑群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林伶抓牢都来不及了，又怎么可能会搬砖头砸自己的脚，自毁幸福，是我们先伤了她的心，她才会那么不顾一切，可是为了现在还活着的我们，黑锅只好给她背了。”方玮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的恶毒。

“但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古灵提出自己的质疑。“这样对你自己最好的朋友，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我爱陆剑群。”她直言不讳。

“那他呢？”

“他也爱我，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林伶提出分手。”方玮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他不是这么说的，”古灵觉得一阵椎心刺痛。“他不是这种人。”

“那我们一起去当面问他。”

“不必了！”古灵冷冷的回她。

“不敢面对事实？”方玮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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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冯虎得知在汐止一座废弃的仓库里，古奇准备和泰国的一些毒品供应商交易，为了拦截这批市价高达数亿元的毒品，他早就做了埋伏，决定来个黑吃黑。

而古奇也非省油的灯，新仇加上旧恨，他决心要给冯虎来个迎头痛击，除了一报他曾绑架自己女儿的旧恨之外，也要这个痞子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谁才有本事在毒品这个领域里称王。

双方都置了重兵严阵以待，而扫毒组也从卧底的那接获了情报，于是调集了大批的警力，就在古奇和冯虎两边为抢毒品而火并时，何中翰自然不可能缺席，因为一次可以逮到他们这两尾大鱼，那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好遗憾了。

后来由两边变成了三方的枪战，古奇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难道他会栽在这次的警方扫荡中？就在手下的掩护，他可以逃离现场时，他发现冯虎的枪已对准何中翰，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和想法，他居然挺身替他挡了这一颗子弹，而那子弹贯穿他的左胸，剩下来的事他完全不知。

何中翰随着救护车将古奇送到了医院，如果时间可以倒转，历史可以改变，那么他不要古奇救他，他不要欠他一条命，可是他竟愿意牺牲自己去救他，这……

躺在救护车担架上的古奇这会虽然鲜血直流、体温下降，意识已有些模糊，但当他看着何中翰时，竟然忍不住的微笑了。

“为什么？”何中翰表情很痛苦的说：“你为什么要替我挨这一枪？”

“因为……”古奇有气无力的道：“因为一个扫毒组组长比一名毒贩对社会有用，所以……所以该留下来的人是你……”

乍听之下，何中翰语塞了。

“况且你比我年轻……”古奇这时还幽默道：“你能比我多做些有意义的事，而我……”

“古奇！”

“我一直很欣赏你……”他虚弱的说：“只可惜我们正邪不两立。”

何中翰这时突然哽咽不语，他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为古奇感到难过和痛心。

“你……要好好干下去。”古奇交代着。

“你不会死啦！”何中翰粗鲁的说，只是要掩饰他心中的情感。

“希望还来得及再见……”他忽然猛咳了几下。

“我已经要同事通知你的妻子和女儿。”

“是吗？”他又笑了。

“你不会有事的。”

何中翰此刻是诚心的希望古奇不会有事，可是他胸部的枪伤太严重，送到医院时已经快要失去心跳和呼吸，在医生极力的抢救之下，虽然心跳已恢复，可是那也只不过是回光返照。

当董云和古灵赶到医院时并没有做最坏的心理准备，她们一直以为古奇只是受了点伤，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当她们一见到他时，都差点崩溃。

“爸！”古灵的这一声叫得令一旁众人闻之落泪，她抓着古奇的手，泪流满面。

“古灵……”

董云反而没有哭，在知道详细情形之后，她整个人竟异常的平静，因为她的崩溃是在心内，而不是在外表。

“古奇。”她轻轻的唤了句。

“你……来了。”古奇对着她笑，但这笑容却是令人难过。“我一直担心……看不到你的最后……一面，担心有些话……”

“我都知道。”董云淡淡的一句。

“这些年……”

“古奇，不要说了，我都知道。”董云温柔的安慰着他。“我都知道的！”

“我从不曾停止爱你……”

“我懂。”她把泪吞到肚子里去，手轻抚着古奇的脸颊。“我一直都懂。”

“我……不能再照顾你们了……”

“不要担心我们。”董云坚强的说着。

“爸爸！”

“古灵，我一直对你充满了歉意，我一直想跟你讲一句……对不起！”古奇知道他必须把他该说的话说完，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爸！”她崩溃的哭喊。

“很遗憾我不能成为你心目中的……好爸爸。”

“不！你是！你一直都是个好爸爸……”

“我是吗？”

“你是！”古灵已经泣不成声。“你一直是个好爸爸，不管你是做什么的。”

“听你这么说……”古奇一脸的安慰。“我就放心了，可以死而无憾了……”

“爸，你不会死。”

“古灵，你要好好照顾妈妈，你们俩要相依为命，我买了一份巨额的保险，所以……你们不必担心未来的日子，好好的、勇敢的活下去……我会永远……活在你们的心中……”

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他便永远的长眠了。

病房里传出了凄厉的哭喊声，在病房外的何中翰知道他已经死了，泪水这时也布满他的脸，第一次是为了自己的弟弟，这一次却是为了古奇，一个他曾誓言定罪的毒贩。

命运……

＊　＊　＊

古奇的丧礼办得简单隆重，陆家兄妹对这充满戏剧性的意外感到很不能接受，尤其是陆黛媚，一想到古奇是因为何中翰而死，她就更加的不能释怀，这份人情他要怎么还古奇呢？

虽然在丧礼上碰了面，可是何中翰和陆黛媚并没有任何交谈，他看到上回那男人陪着她出席丧礼，并向古灵致意，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仍是没懂，如今事隔一天，说什么他都要弄清楚。

这回陆黛媚没有当着何中翰的面摔门，进到屋里的他把枪套卸下，又是放在原来的地方，这会他要离他的枪远一些，因为他怕他会一时失去理智，如果陆黛媚给她的回答——

“干么？”她劈头就问。

“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他也答得干脆。

“现在知道……”她扬起一个冷漠的笑。

“我不知道古奇会那么做。”

“人都死了，你还能说什么？”她红着眼眶。“你欠了他，你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爬了爬头发，他表情严肃的道：“我曾经有个弟弟，因为吸食过量的毒品而死，他死的那年才二十岁，正值人生最灿烂、最黄金的时候，所以我十分痛恨贩毒的人。”

“原来如此。”陆黛媚喃喃自语道。

“本来我是不必选择扫毒组，可是——”

“你要为你弟弟讨回公道？”

“我知道这和公道无关，因为吸毒是我弟弟自己选择的，但是如果这个社会里能够没有毒品……”何中翰长叹一声。

“可能吗？”陆黛媚冷笑。“就算古奇不贩毒，还是有其他人会去做。”

“我知道，但扫毒是我的目标和工作，我必须尽力。”何中翰对古奇有亏欠，可是他会再继续扫毒下去。

“这些我都知道，但你到底来干么？”她对他仍是有气的，她知道这不是何中翰的错或是他自己愿意，但是古奇已经为他死了，现在古灵和古妈妈要怎么办？

“我和董女士及古灵昨晚聊了一会。”何中翰说。

“你去找她们？”陆黛媚有些讶异。

“我想我欠了她们很多，所以……”他一个深呼吸后，又道：“我认了董女士当干妈，而古灵也成了我的干妹妹了。”

“什么？！”陆黛媚的眼珠子差点就掉出来，她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这么劲爆的事，何中翰居然去认了古灵的妈妈当干妈，而古灵现在成了他的妹妹。“她们真的愿意吗？”

“她们愿意。”他很感谢上天。

“老天！”陆黛媚笑了出来，心情顿时感到无比的轻松。“她们原谅了你，她们愿意接受你，昨天在丧礼上看到她们那么难过，我以为她们会很恨你。”

“感谢上帝。”他感恩的说。

“我还一直担心。”

“你担心什么？”

“我一直在担心你是不是得永远背负着一个十字架，永远都无法摆脱这阴影。”

“所以你是关心我的？”何中翰表情一紧，决定要好好拷问一下她。

陆黛媚不表示什么，只是把脸转开，虽然事情已经圆满的解决，但这并不表示她和他就没有任何问题，她觉得自己和何中翰就像两只斗鱼般，似乎是无法放在同一个鱼缸里。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冷着脸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那个男人？！”

“那个已经很晚了还来你这，并且陪着你一起出席古奇丧礼的男人，他到底是谁？”何中翰很认真的问。“陆黛媚，只要我想查，我不会查不出来，但是我想听你自己亲口说。”

“你可以去查啊！我鼓励你！”怎样，她就是不说。

“他是谁？”他再问一次。

“你没有资格管。”

“而你爱他？”

“非常爱。”

“但是……”何中翰警告着她。“我注意到，他看古灵的眼神很不一样，那个家伙看古灵的目光充满了爱意，你可千万不要一厢情愿，那太痛苦也太不值得了。”

陆黛媚听了哈哈大笑，但是并没有立刻揭晓答案，他还要再吃点苦，她还要再返逗他。

“你笑什么？”

“我是笑说不管那家伙怎么对我，我都会一辈子爱他。”她很想气死他。

“不！你不可能这么笨。”

“谁笨了？”

“你根本不需要把感情放在那家伙身上，你可以来……你可以爱我啊！”何中翰自我推荐。

“爱你？！”她下巴一抬的冷哼。

“陆黛媚，我对你是真心的，虽然有时我的脾气不是很好，虽然我不太会哄你，但起码我不脚踏两条船，我表里如一，而那家伙……”何中翰愈说愈不甘心。“他对你并没有安好心！”

“你最好别再说这个男人的坏话。”陆黛媚好心地警告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哥哥。”她俏皮的一笑。

“天啊！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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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剑群知道自己不该太急躁，应该再给古灵多一些时间，因为她父亲的丧礼才刚举行过，可是他无法再等，他太急着要安慰她。

然而他的盛情她却完全不领受，甚至拒绝接他的电话，更别说是出门了，一方面是因为父亲才刚过世，另一方面方玮的话给了她很大的打击，要不是陆剑群央求陆黛媚出面，陆黛媚又找何中翰帮忙，那么他根本不可能见得到她。

古灵知道何中翰和陆黛媚是想撮合自己和陆剑群，但是她的心已冷，林伶虽已不在人世，可是他和方玮的行为仍需受到谴责。

“你的脸皮真厚！”何中翰和陆黛媚一离开咖啡屋，古灵马上变了脸。

“古灵。”陆剑群被骂得有些莫名其妙。

“而且说得到做不到。”

“你是指什么？”

“你曾说不会再来烦我，但是……”

“我知道自己说过什么，可是你爸爸出了事，我以为你会需要我，看来我是有些高估自己了。”陆剑群可以忍受她的情绪恶劣，反正既然爱上她，就要多包容她。

“你的确是高估了自己。”她没有好脸色的，一张脸始终严厉。

“好！我们不谈那些，就以一个朋友关心你的立场来说好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陆剑群好脾气的说。

“出国。”

“和你母亲？”

“是啊！带她去四处走走。”古灵很能体会自己母亲内心的伤痛，虽然已经离婚十几年，虽然始终对自己的前夫有怨，但是她仍割舍不下对父亲的那份情，现在他又过世得这么突然，难怪她会承受不了，而母亲虽然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不过她的伤痛是大家都能感受得到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会去很久吗？”

“不知道！”

“需要我帮什么忙——”

“陆剑群，我不需要你。”古灵飞快的打断了他。“我想你应该知道何中翰已是我妈的干儿子，而且还是我的干哥哥，就算有事，我们也会找他帮忙，我不会找你的，你不必往自己脸上贴金。”

陆剑群一直要自己忍耐，要自己不能翻脸，他必须多给她支持和体谅，因为她现在心情不佳。

“古灵，你也该知道何中翰和黛媚是一对吧！”

“你想说什么？”

“何中翰和你绝对不会在一起。”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那家伙爱黛媚。”

“所以我无法从陆黛媚手中把他抢过来？”

“你抢他过来后要干什么？”陆剑群终于发了脾气。“古灵，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可真是会装纯情。”古灵也忍不住的爆发了。“你自己做的好事你会不知道？”

“我做了什么？”

“你和方玮。”

“我和方玮又怎么了？”

古灵根本不想理他，皮包一拿，她决定走人，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见他，虽然她是说要出国去散心，但是因为她妈妈也有妹妹在美国，所以她们很有可能移民洛杉矶，这下可能和他真的一辈子都见不着面了。

而陆剑群哪可能让她就这样走了，既然她提到了方玮，那么他就带着她去跟方璋求证好了。

于是他扯住古灵的手，将她整个人拉起来，扔了张钞票在桌上后，拖着她就要往外走，真金不怕火炼。

“你要带我去哪？”她大声抗议，和他拉扯着。

“去找方玮。”

“我不要！”她大吼一声。

“我要！我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古灵只有被陆剑群拖着走，问清了方玮今天有一场秀，所以他拖着古灵直接来到了展示会场，方玮今天有场二○○二年的春装展示，而他们直接到了后台。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化妆的方玮，也不顾其他模特儿的抗议和工作人员的催赶，冷着一张阎王脸的陆剑群仍是抓着古灵的手，怒容满面的来到了她的面前。

方玮知道大事不妙，这会她是大祸临头了，没有想到他们真的有三人当面对质的一天，这下她要怎么自救呢？

“古灵，方玮现在就在你的面前，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陆剑群坦荡荡的说。

“你……”

“方玮，你到底和古灵说了什么？”他不解的问。“现在我们三个人都在，大家把话讲清楚，不要再有什么误会。”方玮惨白着一张脸，什么也没敢说。

“说话啊！”他吼了一声，吓坏了所有的人。

“你干么？”古灵才不怕他。

“我要她老实说。”

其实方玮什么都不必再说，光是看她的表情和反应就知道了大概，她说谎！方玮一直在欺骗她，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不能面对事实的人是方玮，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的唇不停地颤抖，可是仍迸不出任何话。

“你给我讲清楚。”陆剑群仍在逼着她。

“我错了！”说话的人是古灵，在方玮和陆剑群错愕的目光中，她承认了。“你不必再逼她，是我错了。”

“你错了？”他迷惑的看着古灵。

“我不该相信方玮的。”

“她说了什么？”

“她说什么都不重要，反正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古灵惭愧的垂下了头。

“原来如此！”不再去抓古灵的手，陆剑群只是悲哀的看着方玮。“为什么？方玮，为什么你非要弄到我们两个连朋友都没得做呢？”

“陆剑群，我是一时冲动！”方玮这会是后悔莫及，她真恨不得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真的不知道有时友情会比感情来得长久吗？”

“林伶死后，我一直以为我会有机会。”

“不！你没有。”

“我真该死，我不该和古灵说那些谎言，我不该捏造我们——”

“不重要了。”在看了方玮一眼后，陆剑群把目光定在古灵的身上。“既然你信不过我，既然在你的眼中我是那么的卑劣，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最好别再回来台湾了。”

“你……”古灵欲哭无泪。

“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你们这些女人了。”

终　曲

又是凌晨两点，又是不断的狗吠声，陆剑群很火大的下了床，为什么连好好的睡上一觉都那么困难，他已经失眠了好几天，已经把自己弄得筋疲力竭，正想说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彻底忘掉那个磨人精古灵，没有想到才刚要进入梦乡就——

带着可以吓退小偷或是歹徒的惊人怒气，陆剑群来到了后院，当他看到一身T恤、牛仔裤、球鞋打扮，还带着一个小包包的古灵时，他并没有任何的喜悦和快乐，反倒冷眼的打量着她的惊人之举。

“是你。”

“是我！”

“没失去记忆？”

“我什么都记起来了。”

“那你还来干么？”

“来给你拯救啊。”

陆剑群没有一丝兴奋之情，他的目光锋利得像把刀，狠狠的瞪着她。

“那可抱歉了，因为我没有兴趣再拯救你。”他把话说明白。

“你真的这么无情？对一个孤伶伶的无辜女孩这样？”

“你一点也不孤伶伶，你还有妈妈。”

“我妈决定移民美国了。”

“那你……”他讽刺的又道。“你还有个干哥哥啊，你可以去找他，我相信他不会拒绝你。”

“我是有个干哥哥，但我又怕干嫂嫂会误会，所以……”抱着小包包，古灵真的觉得自己像是弃儿般，如果陆剑群不要她，那么她该怎么办呢？如果他决定不原谅她……

“古灵！我的心已经死了。”他明白的告诉她。“陆剑群。”她快要哭出来了。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而且你当我是什么？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我没有那么贱，而且你已说过了，我陆剑群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何必死巴着你呢！”他吊儿郎当的跟她说。

古灵哭了，她真的哭了起来。

“别以为几滴眼泪就可以软化我。”

“那你要怎么样嘛？”

“我要你滚出这里。”

听完，她的反应是嚎啕大哭，哭到连狗都不敢再吠了，哭到陆剑群冲了过来，一把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用手掩着她的嘴。

“你要吵醒所有的人吗？”

古灵拉下了他掩着她的嘴的手。“要不要我嘛，我可以再当你的特助。”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可以学啊！拜托！”她眨着泪眼。“求求你啦！既然你都已经救了我那么多次，也不再差这一次。”

“救你是可以……”他和她谈条件。

“我都答应你。”

“你根本还不知道我的条件。”

但是古灵已伸出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全依你！全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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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磨人精

作者：林晓筠

- 『状态：已完结』

- 『内容简介： 天啊!不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都像极他那红杏出墙又红颜薄命的未婚妻，　　 然，这个女人怎么那么难搞? 　　 每次一见面，她不是轮胎破了，　　 就是车子没电发不动，　　 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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