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细雨

作者：凉风

- 『状态：已完结』

- 『内容简介： 　　男主角本是一位内敛但不失活泼的漂亮男生，在受到校园一些“异常现象”影响后就逐渐变得开放起来。由于吸引人的外型，他成了女生追逐的对象。他并没动心，因他早有了意中人。只是种种原因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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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第一章 应邀

- 第二章 出游

- 第三章 上访

- 第四章 分化

- 第五章 聚餐

- 第六章 悸动

- 第七章 尝试

- 第八章 碰撞

- 第九章 受惊

- 第十章 就医

- 第十一 感动

- 第十二章 换位

- 第十三章 屈服

- 第十四章 争执

- 第十五章 蜕变

- 第十六章 堕落

- 第十七章 醒悟

- 第十八章 相恋

- 第十九章 守侯

- 第二十章 踌躇

- 第二十一章 撒谎

- 第二十二章 团聚

- 第二十三章 触动

- 第二十四章 聆听

- 第二十五章 迷惑

- 第二十六章 表白

- 第二十七章 受骗

- 第二十八章 期待（全文完）

第一章 应邀

人的感觉是很奇怪的，甚至可以说是错综复杂的：有喜有悲，有对有错，或者兼而有之。可无论怎样，在面对某个问题或某一件事情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预感――或许是情不自禁又或许是刻意去猜测的。这是不可避免的，小到日常生活的琐事，大到社会交际的应酬。然而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每个人的心境是不一样的，感觉自然也就大相径庭。

这是金秋九月的一个下午，准确地说应该是傍晚时分，因为丁宇劲已经用过了晚餐，而学校的食堂通常是在下午5点半左右开始营业。他和室友们差不多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就进了食堂，所以相对其他许多同学都早了些。不过吃饭的速度却并不快。别看他们都有自己的饭碗，可仍象在餐馆吃饭一样，总要围在桌旁并谈论点什么。好象不这样饭菜都会没了味道，食欲也会减退。如此一来，当他们用完餐洗完碗，时针已越过了六点。而这时才是学校最热闹也最拥挤的时候，每一个角落的学生都涌向了这里，许多学生就站在食堂前的空地上用餐。他们的寝室正好能观察到绝大多数用餐的模样（需要说明一下，他们的宿舍就正对着食堂有有三十米左右），也就给他们提供了不少的话题。这也许是一种无聊的表现，不过有时还真能瞧见一些有趣的现象，让他们兴奋好半天。

丁宇劲突然觉得应该出去走一走，他可不是为了看到什么新鲜事儿，而是身体的需要，因为他这一顿吃得确实过量了――半斤米饭加一份菜吃了没什么感觉，又不得不买了一份汤加一个大馒头。刚下肚感觉还实在，可这会儿就有些难受了。“哎哟！不行了，我真得要出去运动运动，不然的话今晚一定够戗。”他站起身松了一下皮带暗自叫道。

丁宇劲没有和室友们道别就出了宿舍。外面叽喳叽喳、叮叮咚咚、熙熙攘攘，真有些乱七八糟的感觉。他穿过了人群，很快走上了一条人烟稀少的水泥道。这里的环境一下子让他舒服了许多，不禁仰天吸了一口气（天空中没有一朵多余的云彩，也没有一丝多余的热浪，一切都显得格外清新、和煦），想吸尽这沁人的气息。他好像忘了一切，可他的双腿还是很有节奏的踏在水泥路上，好象只有它没有感到一点惬意，仍然任劳任怨地向前迈进。起初，他的双眼还能东张西望，可当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就只敢直视前方了。因为他发觉那些人都用一种近乎相同的眼神看着他自己。“真搞不懂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他们如此留恋。”他想到。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一些女生居然还指着他的下半身，带着一种莫名奇妙的掩嘴一笑。他加大了步伐，他真的有些慌了，只想尽快摆脱那些可恶的眼神。他没有再注意身旁的行人，反而走得更快了，几乎是小跑。可他仍无法摆脱这个问题，他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是我裤子粘了什么异物，还是我的拉链出了问题。他不禁一阵躁热，他想自己的脸一定有些红了。他慌忙低下了头，目光也随之落在了下半身，仔细检查了尽可能搜寻到的部位，却没有发现让他出丑的东西。他松了一口气，却仍未停止思索。他突然像似领悟到什么，忍不住摇头一笑：“我找到了，是的，找到了。终于知道那些路人在琢磨什么，在笑在什么——是我的‘模特’步，肯定是它。因为我走路总是成‘一字’型，最初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父亲首先提出了异议——说一个男孩子怎会有如此造型，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慨。我当然不以为然，说那有什么关系。可回头一想，又有那么一点儿不对劲：知道我习惯的不会说什么，可不知道的肯定会说我这人有毛病——走路也那么做作（就象那些路人）。当然不是我有意要这样的，可要想让一个人去纠正一种已养成多年的习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这并不影响什么，反而还给人一种美感——我是这样认为的，更何况一旦我看到那些‘外八字’或‘内八字’（走路的姿势）就觉得不顺眼，再想想自己的步调，一种骄傲的情绪就会油然而生。”想到这里他就笑得更欢了。可没走多远他又有些忍受不住了，便选了一条最近的小道朝宿舍奔去——尽管他仍有些胀。

转过了一家小卖部，他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一大块砖铺泥土路映入眼中。他使劲地吐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已经到了宿舍旁。他抬起了头，才发现刚才喧闹的餐地已有些静了，也不再那么拥挤，而且很宽松，周围也就那么几十个人。他们也没多大注意他，因此他才有勇气也才有机会站在这里停留一下。面对着宿舍，他又有些不自在了。每次都这样，那是因为以他的标准这种房子只有乡村小学才会拥有，然而他面对着的却是省会里一所高等院校的宿舍，真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一座典型的四川瓦屋面平房：低矮的身躯在周围新型建筑的高楼陪衬下真有些不合群了，直接地说是跟不上时代了；凌乱的色彩使房子显得破旧不堪——看来是有一定年代了；两边用来美化环境的植物已被沉重的灰尘压弯了腰并失却了生命的绿色；更不用说满地饭菜的路道，就直让人不敢踩上去。而这却是他赖以生活的唯一地方，并要呆上四年。

丁宇劲确实不想再多看一眼，便大步跨进了已有好几条裂缝的双扇木门，进入一条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的漆黑的通道。用“漆黑”这个词一点也不夸张，因为这座房子是与太阳升落平行建造的，平时很难有阳光能够照射进来，即使有也只能当两边寝室的门打开之后，加之又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的低矮的竹编顶棚，就更增添了暗淡。他摸索着到了寝室门口，灰色的门牌号已模糊不清了。门却是虚掩着的，他便推开了门却不见一个人影。“真奇怪，这些家伙都跑到哪儿去了。”他想到。往常可不是这样，每到这个时候室友门总是聚在一起切磋牌技——总是闹哄哄的。今天倒好，他一走都走了，房间里静得有点陌生了。他顺势又把门关上并紧靠着它，才觉得突然增大了许多。他的眼珠开始滚动起来：四张双层铁床象四位手持兵器的士兵，笔挺地守候在寝室的两侧；六床洁白的蚊帐毫不吝啬地将铁床拥在自己的怀中，并为整个寝室增添了不少新色与朦胧感（哦！并不都是这样，在紧靠门后的墙角边有一床高度透明的天蓝色蚊帐，独特的色彩与选位映衬出了一位性格怪异的主人，有幸的是丁宇劲凌驾于它之上。）；两张已是满目疮伤方形课桌成‘一字’型呆立在寝室的中央，也不知道他们是第几轮房客了，尽管伤痕累累，但仍很实用，上面除了各种茶杯之外，余下的部份就是供他们娱乐的地方，他们的腹部是分配均匀的抽屉——里面收集着他们各自的秘密，并被锁了起来，当然这是不易被看见的，占有绝大部份空间的桌子底部放着散乱的方凳；在他的对面也就是寝室的尽头是灰蒙蒙的纱窗，就是这里让他们看到了不少有趣的事；紧贴着窗是一双层多用桌，凡是常用的小型物品都压在了它的身上；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凌驾于它之上的大镜子，所有的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至于箱子、盆子、鞋子之类的物品就只好让他们呆在床底下了，尽管有些委屈，但那些地方很安全，不会被摔得粉碎。

丁宇劲向前走了两步，伸了一个懒腰，碰到了悬在空中的日光灯。“这家伙可马虎不得，没了它就没了光明——可它仍在不停的摇晃。哪有另一盏那样平稳。”他生怕它掉下来，就用手扶了一下，然后放开。它的速度放慢了许多，丁宇劲的心情也踏实了许多。忽然他听见了“吱呀”一声，以为有人进来了便转过身，也确实看见了一个人，只是这个人只有脑袋没有身子，可能还是个哑巴——他看到镜子里的人张了张嘴，像似在说话，可他听不见。他轻轻地走了过去，与那个人四目相对，却原来是他自己钻进了镜子里面，情不自禁一笑：“怎么差点把你忘了。”这面圆镜是他从家里带来的，已跟随他好几年了。刚带来的时候本想独自享用，可没几天就只好充公了。因为室友们每天要向他借好几次（那时还没买那块大镜子），所以只好忍痛割爱拿了出来。不放在床上，总得给他找个合适的位置。他和一位室友寻找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把他钉在门背后更安全更合适也更方便。有了它他才不觉得孤单，忍不住摸了它一下，突然一丝光亮刺了他一下。回头一看，却原来是日落西山放出的余辉。它可真漂亮，红红的脸蛋蕴藏着一股成熟的美——是那么遥不可及却又在眼前；有点朦胧，却又毫不遮掩的让你感到它的存在。“美丽的夕阳为何你如此多娇，又何以我从未发现也没感受到。而你却总是神秘般的出现，瞬间即逝——让我难以捕捉你的真面目。”真奇怪，他竟然发出如此的感慨。这可是从未有过的，而现在他只想多看一会儿。正待他想朝窗户走去，门被轻轻推了一下。尽管很轻，可他还是被碰疼了。这回可真的有人在敲门了，随着就听见一个粗而温柔的声音：“有人在吗？”“找准？”丁宇劲已经转身面对着门。“丁宇劲在吗？”“我就是。”说这话时，他已经看见了一张戴着眼镜的胖脸女生。“我知道。”紧接着她那胖乎乎的身躯已映入他的眼眶——从头到脚一目了然。这可不是一幅美丽的风景画，可说是一幅糟透了的蛤蟆漫画，没有一点吸引力，幸亏她的身材还算匀称，否则他真想吐了。“不知她有什么事。”丁宇劲想到，不禁又看了她一眼说到：“好象我不认识你，但又有点面熟。”“仅仅面熟？”她憋嘴一笑。“哦！天哪！饶恕我吧！她这一笑足以让我晕过去了：厚厚的嘴唇挤弄着颧部两块肥硕的肌肉拱得眼镜偏离了轨道，十足一个老太婆，可她仍然用少女般的微笑对着我，幸好我这个人对什么事情都不太在乎，而且忍耐力还比较强，可这种景象确实是很少见的。”所以他不得不转移视线，说道：“对不起，恐怕我只能这样回答。”他想自己脸上一定蒙上了一层红晕，因为他有些慌了，可能是烦躁的原故。“没关系！至少你也曾注意过我，这么说，我的到来让你感到意外吧！”别看她身体有些臃肿，说话倒挺机灵的。“意外？当然啦，唉！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他依然没有看她。“她居然说有些意外，简直就是惊吓，我可从没想过有这样一个女孩来主动拜访我。”他想到但他还是温和地说道。“用我的眼睛和我的声音。”胖脸女生平淡的语调中有一丝激动，可能她认为自己很聪明，不然在说到“声音”之前为何停止一秒钟。当然一般人是不会在意她所说的，何况这种停顿也并不易察觉，可她偏偏遇上了丁宇劲，一个对什么都很敏感的人。他想：她之所以停顿，是因为她本想说“用我的眼睛和我的嘴”，但她又立时意识到她的嘴不太招人喜爱，倒是她的声音的效果可能会好一点。然而他却觉得没什么区别，他直想笑：“不知她的表情又是怎样的。”他并没看她：“那这么说你已注意我很久了？”“可以这么说。”她回答的很干脆也很自信，却让丁宇劲纳闷了，不知她找他有什么事。“你倒是挺爽快的，却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说完这话他就觉得恶心，面对这样一个‘丑八怪’还跟她用这种诙谐的语调。“不是帮我的忙，而是帮你自己的忙。”她咧嘴一笑，丁宇劲慌忙一扭头，像是看见了恶魔似的。不是他胆子小，只因她的笑确实够恐怕的。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又接说：“帮我自己的忙？这我可有点糊涂了。”“去吃麻辣烫，不是解决你的温饱问题吗？”“嘿！你说话可真会兜圈子，竟让我紧张了一下。”“哦！是吗？那我希望没有让你感到厌烦。”“这倒不会！”“真的？那我也就好受一些。”她兴奋得语调也有些变样了。“真见鬼，她还说好受，我可真难受，她以为这样说就能平息她那副丑万态激起我内心的动荡？”想到这些，他就有些不舒服，也就没急于说话。“怎么样？”胖脸女生可不愿浪费一秒钟，继续说道：“既然是这样恐怕我只能说声抱歉，因为我的胃已经撑满了。”“我就不信没有一点缝隙？”“这我可不敢保证，不过我自己最清楚它已经饱和了。”“不会消化吗？”“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的。”“你真的不肯赏脸？”“这可不敢当，只是……”“只是你不喜欢和我这样的女生单独在一起，对吗？”没等他说完，她就接着说，但她说得一点也不差。丁宇劲确实这么想的，见她说中了，丁宇劲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因此便慌忙答道：“不！不！”“既然是‘不’，那就是‘是’罗！可是我要告诉你，不去也许你会后悔的。”“后悔？没那么严重吧？”“我也不跟你多说了，给你三秒钟，没有回答我马上消失。”“荷！她倒吓唬起我来了，难道她就不能温柔一点吗，那她可真是糟透了。可她又为什么说我会后悔，为了弄清这个问题，我决定去，反正呆在寝室也没事。”想到这里丁宇劲就有些动摇了，可他又不愿单枪匹马，因为他不善于跟陌生人说话，尤其是陌生女性。他便借故上厕所，丁宇劲从胖脸女生身边走了出去，看到她仍在笑。(已发)

“真讨厌，她就不能严肃点吗？可能是她太兴奋的原故吧，我却只想尽快离开她，尽快让自己的思想有所转换。可我办不到，一路上都没能摆脱她的阴影。我居然说了如此多的话，真不可思议，她对我来说百分之百是一位陌生人——是指沟通上，她又不讨人喜欢，而我的话匣子一经打开，就象失去了控制。这是我所不能忍受的，但这并不违背我的原则――无论是谁，只要主动接近我，我都会诚挚地对他（她），而绝不会不理睬，而她的运气又不错，寝室只有我一人，要不然绝对交谈不了这么久。可我比起她来运气就不太好了。她也真会挑时间，这一顿晚餐正好吃了一个大饱，她却兴冲冲地跑来邀请我吃麻辣烫，想多占些便宜都不行，幸好刚才一阵急走，耗了不少的能量，加上一大泡尿，肚子倒也空了一些。”丁宇劲一边解手一边想到。走出厕所，他放慢脚步，先稳定一下情绪，尽量让刚才的事情模糊。尤其那副笑态，直到现在他还不愿相信那一幕是真的，糟糕的是这是现实，可能以后还要面对，所以他就告诫自己少与她对视，但心里还是乱。这时他只希望能有一位室友替他分担些忧愁。他搜寻了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却不见他想要的身影。偏偏寝室又越来越近了。“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丁宇劲想到：“她肯定会趁此机会扫视整个空间，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反正我的床上不会有什么，因为我一向很注重我的形象，只要是属于我的东西，我都会小心保管。可其他几位我就不敢肯定了，只希望没有，不过即使她看见了，也不好意思表露出来的。”他的确想知道她在干什么，很快他走到了门口，令他惊奇的是，居然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他急忙跨了进去，只见孙晓林（也就是睡蓝色蚊帐的那位）坐在自己的床上与她说话。见丁宇劲走了进去，孙晓林便把目光转向了他，丁宇劲忍不住叫了一声：“孙晓林，你终于回来了。”“做什么！找我有事啊？”孙晓林说道。丁宇劲并没及时回答把目光转向了那位女生，她反应倒挺快的：“我是来请你们去吃麻辣烫的，丁宇劲已经答应了。顺便说一下，你进来看见我有点奇怪，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丁宇劲就回来了，不过现在已经用不着了，你去不去？”她这话里显然是对孙晓林说的，脸却面向丁宇劲。孙晓林也没看她，只说道：“去噻！”听到他的回答，丁宇劲象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丁宇劲生怕孙晓林改变主意，便急忙把他拖了起来。“正好一桌，只怕那位小组已经等得有些急了。”胖脸女生见他关上门才说道，丁宇劲真不明白她为何不早说，让她占去了他不少的时间，无论如何这句话已经让他好受些了，至少不用面对胖脸女生一张脸。

出了宿舍门（这扇门与前文的那扇门是相对的，约三十米远，厕所与洗碗槽就在它的两侧），他们三人之间没有交谈，就只听见路上其他行人的脚步声和叽喳声。不觉中他和孙晓林便落在了那位女生的后面，又好象是他俩都不想与她挨得太紧，又或者是要故意疏远她。胖脸女生似乎也明白他俩的用意，并不理睬他俩，不过有时她故意放慢速度，等他们与她一道，他们却比她的步子还要小，因此总是与她保持一定距离。就这样走了一段，丁宇劲像似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他的同伴：“你认不认识她。”“奇怪，难道你不认识她吗？”他的同伴语气很冷淡。“你的意思是好象我应该认识她。”“我是这样认为的，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啦！”“很熟，跟她？你别逗我了，说真的你有没有见过她。”“见过啊，我就不相信你没见过，她是我们班上坐在我旁边那一组的。”“难怪有些面熟，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这我可没了解过，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吗？”孙晓林的嗓门提高了少许，好象有点讥讽的意味，他有些奇怪丁宇劲怎会提出这个问题。其实丁宇劲也没其它意思，只是出于礼貌，既然大家认识了就该有个称呼，何况那位女孩已经掌握了他的不少资料，而他对她几乎是一张白纸——除了她那刻骨铭心的相貌。这似乎有些不太公平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去了解她——这是永远不可能，作为同班同学，他也有义务知道她的名字，可眼下是办不到的。尽管他的同伴说的可行，也是唯一尽快能知道答案的方法，但他是不会那样做的。他不愿主动去欣赏那副尊容，尤其是现在。

幸好这段路不长，绕过一家小卖部就到了。这里有好几家麻辣烫，生意都不错，最里边的一家就是他们要去的，还没等胖脸女生把两位带到目的地，丁宇劲就已以知道该坐哪里。因为他看到了一位很漂亮的女孩，而且是他所熟悉的——这里就她漂亮的脸蛋而言（不论从她五官上看，还是单从某一部位来看，包括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和她的的眉毛都是十分精致的，简直妙不可言，就连一根头发也是赏心悦目的，尤其是那圆弧形的下巴，最令他喜爱。这可是一张任何人也挑不出毛病的脸蛋，可以说是美丽极了。）。不仅如此就连她的名字，丁宇劲也念过不下百遍，即使说他喜欢上她，他也不会反对。为什么呢？道理很简单，人都是爱美的，尤其是异性的美，更令人痴迷，加之她又是他们班上最漂亮的一个也是最让男生心动的一个，她是男生时常议论的焦点。他也不例外，就算相隔十年他也不会忘记。因此，当丁宇劲看到漂亮女生也在这里时，他整个人就象刚从浴室出来一样轻松，舒坦极了。他开始怨恨胖脸女生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那一位也在这里，难怪她说他会后悔，照情形看，这是很可能的。

果然不出丁宇劲所料，他们坐在了漂亮女生的身旁，他们几个几乎同时一笑，也不知是谁跟谁在打招呼。待又添了两副碗筷之后，漂亮女生说话了：“两位可真难请啊！要是你们再晚来一会儿恐怕我这张嘴都快成麻辣烫了，因为这香味实在太诱人，我恨不能喝上一口汤。可我知道这是不礼貌的，好几次都想把手上的两串煮了吃了，可我总是下不了手。你们瞧，我的手都有些僵硬了。”说完，她忙扬了扬手，看样子是有些不太自然。“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丁宇劲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他本来也想说很长的一段话，可在她那水灵灵的眼睛下他有些慌乱了，只说了这几个字。“我知道不是故意的，要是故意的你们就不会来了，是不是罗凤琴？”她笑着说，“有可能。”另一位女孩也笑道。“原来这就是她的名字，在课堂上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也没太注意她的人，没想到是她，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真不知她怎么会拥有这样一个名字，凤琴——象是凤凰在弹琴。或许是想用这个华丽的名字，去弥补一点外表的不足吧，又或许是希望人们在听到她的名字时多看她一眼吧。但不管怎样我是不会对她产生好感的，因为她的言行首先让我拒绝了她这个人。”说到这我产生了一种厌恶感，这是因为她刚才的回答——短短的四个字，真是不可想象，而就在我的寝室里，她居然和我说了那么多的话甚至加上一堆夸张的表情，我相信要是时间允许的话，她会说更多的。可刚才她在回答她同伴的问题时却是再简单不过了。在我认为，她本可以把我们晚到的原因细细的说一下，也好让我有个退路，可她都省了，害得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样把谈话继续下去。”丁宇劲恶狠狠地想到。“喂！丁宇劲。”漂亮女生微笑着轻呼道。在她温柔声中，丁宇劲收起了思绪。“没味口吗？”她又继续问道。“哦！不，我有点………”不知是否该表明他的状态，可他已经把筷子伸向锅里，因此也就没有说下去。“古诗。”罗凤琴突然喊道，“嗯！”漂亮女生抬起头对着她，“算了！回寝室再告诉你。”罗凤琴诡秘地笑道。她这一喊，虽然没把话说完，丁宇劲已知道她要说什么。不过，他却没想她到底会说哪些话，因为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但他所有神经都聚积在“古诗”这两个字上：“多美呀！听得我身上每一个毛孔舒展开来了，舒服极了。只是觉得从她的口里叫出来有点玷污了这个名字。但我仍得感谢她，毕竟她的叫声让我的心情进一步好转了。”接下来，他们的气氛就活跃起来了，开始边吃边聊。其实也没说什么，大家都只互相告诉了家乡在哪儿,以及家乡有什么特产，有些什么风景，更多的时间还是放在了麻辣烫。丁宇劲不是很喜欢吃，可今晚的味道总觉得有点特别。吃得挺多，再看另外三位吃得也挺专注，不时还得用纸巾擦鼻予眼泪。突然他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有两对不同造型的男女，一对是罗凤琴和孙晓林戴着眼镜，另一对是他和古诗没有任何修饰。戴眼镜的一对最有趣，女的偏胖，男的偏瘦。并且他俩有着共同的举止，每吃一会儿，都会托起镜架擦眼泪以及脸上的汗，甚至不得不取下眼镜十分仔细地擦去镜片上的蒸气，更奇地是他俩几乎是同时干着这件事情；而他和古诗由于没那个东西，也就少了这许多麻烦，要不然他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机会去观察古诗。也正因如此，他和古诗的目光才会不断地相遇。可很快。他又想起了另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那就是为什么罗凤琴和古诗那样出众的两位会走在一块，看样子还很亲密。这种现象还真不少，尢其是女孩，他真不明白他们是怎样相互吸引的。难道仅仅是因为天壤之别吗？他看不会，人的好奇心是有的,可要是仅凭这一点而让一个美丽非凡的女人和一个丑陋异常的女人粘在一块，这似乎太可悲了。他并没有在为谁打抱不平的意思，只是他觉得在一起相处的人不应悬殊太大,可面前这两位女生却让他捉摸不透，看不出她俩有什么不合谐的地方。既使他伤透脑筋也挑不出她们任何毛病，但他相信她们之间一定存在矛盾，而这种矛盾就在于她们是一种依附关系，之所以出现这种关系是因为她们是被孤立的两种人群。这当然都是她们同胞的杰作，因为女性天生都具有强烈的妒嫉心和虚荣心，而恰恰她俩又属于两种极端的女人。也正因如此，她俩才会被孤立。古诗是由于她那非凡的容貌而不被相貌平平的同类所接受，都害怕在她的美丽光环下而使她们相形见拙，都不得不与她保持一定距离；可是罗凤琴呢？自然是由于她那异常的丑陋而遭到较好的同类的排斥鄙视，因为那些同类从她身上又看到了自己某种勉强可以骄傲的资本，近而也就越来越瞧不起她，把她远远地抛在了一边。尽管这样但她俩也希望交到朋友，即使不是知心朋友，哪怕作个伴儿也是她俩热烈渴求的。因为她俩也是有思想有感情的人，甚至比别人的思想还要复杂，比别人的感情还要丰富。她俩可不愿就那么孤孤单单地过上几年，所以很快就走到一起，并成为了朋友，可不幸的是她们的这种友谊是悬空的，也可以说是虚伪的。一旦她们找到各自喜欢的伴儿（特指异性），就会把对方忘记到九宵云外去，甚至成为陌生人也是有可能的。当然这只是丁宇劲个人的猜测，但他也是这样希望的，因为他一想到自己要成为古诗的那个伴儿，就喜不自禁（他又偷偷的瞟了她一眼）。而要是真能和她相伴一生，他可不愿在他俩的生活当中有象罗凤琴这样的朋友。因此他希望古诗在有了他之后便能把罗凤琴忘掉，甚至提都不要提，否则会很不安心的，他也……！

正在丁宇劲胡思乱想的时候，又来了两位女孩（正是属于有点吸引的那种）他惊了一跳，因为她们正冲着他叫：“嗨呀！我们认识你，你叫丁宇劲。”他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笑了笑。在同伴们的招呼声中那两位也坐下了。本来就快装不下的肚子，又不得不硬撑下去，只不过要少吃一点，还得慢慢吃，好多陪她们坐一会儿，也可勉去一些好言相劝。他们依然盯在锅里，看着翻滚的烫汁才觉得实在、够味。“我真的不行了，不能再吃了。”丁宇劲悄悄地松了一下皮带暗自叫道，可还是没法拒绝女生硬塞给他的菜，他的碗已经满了。可他宁愿让它满满的，他实在不想吃了。谢天谢地最后来的两位也是饱餐过后路经这里碰上的，是她们提出不吃了。他也趁机重复了一遍，大家都说差不多了。他慌忙将手伸进口袋装作摸钱的样子准备付帐，却被旁人看在眼里，忙得罗凤琴直说这顿她请，最后他当然没有付钱，面子也挣了。当他们起身离开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是唯一的一桌顾客，老板还热情地说欢迎下次再来。

走到宿舍旁丁宇劲毫无诚意地邀请几位女生到寝室坐一会儿，她们说太晚了改天吧，就朝她们宿舍方向走去。他俩也没想要去送她们一程，就直径回到寝室。刚打开门，右边尽头下铺的李东萌放下书问道：“跑哪去了，连必修课（打牌）也忘了。”“你还叫！我溜了一圈回来你们都不在了。”丁宇劲倒了一杯水坐在凳子上说。“哟！这一圈溜得可不短啊，还说我们都不在，难道你看不见我们都在床上吗？”躺在李东萌上铺的梁峰侧过身也凑合道。“我可没否认。”“那就是承认自己错了。”“如果这样也算错了，那我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因为没有哪一位没犯过类似的错误。”“嗯！我好象闻到一股麻辣烫的味道，就不知是从哪飘过来的。”左边尽头下铺的何伟诡秘的一笑说。“何伟，我真不知你的鼻子比常人多了哪种元素。每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都是你先发现，这个味我也注意到了，至于出自哪里我就不说了，因这很显然。只希望你别再用那种神态看着我，你们也不必再问我了，我就实说了吧。我只是和笑林（孙晓林的别名）帮了一个忙。”“帮忙？这太夸张了吧，几个小时？”李东萌又笑起开来。“不信？你问笑林。”说着丁宇劲就转向孙晓林期待他的声音。“走开！鬼知道你干什么去了，我只晓得被一个无赖硬拖去吃麻辣烫。”孙晓林有些发火了，可能是因为他的别名吧。因为自它诞生之日起，孙晓林就一直持反对态度，只要一提起这两个字，他就显得很不耐烦、怒气冲天。今晚也不例外，所以他说话时表情是僵硬的，言语是冰冷的，即使这样丁宇劲也能接受。“是几个人呀？”左边靠门的黄庆也忍不住了。“二男四女，都是我们班上的。”丁宇劲答道。“噫！丁宇劲，想不到这么快就发动攻势了，是哪一位？”李东萌笑道。“不是我发动攻势，是被邀请的。”“不知是哪位小姐慧眼识珠挑中了我们的英俊王子。”黄庆说道。“哇！别提了，说起来我就颤抖，我真没想到会是她。”丁宇劲摆了摆手，并努力做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瞧，谁这么有魅力，竟让我们这位大帅哥如此激动。”梁峰顺着他的腔调说道。“当然激动了，等我说出她的名字，我相信每个人都会兴奋异常。”“没那么严重吧？”黄庆笑道。孙晓林也偷偷地笑着。“罗凤琴，听说过吧？”丁宇劲语调很慢却很重。“天啊！我知道，就是那个看起来象熊猫，走起路来象鸭子，笑起来象老太婆的麻脸女生。雨具，你可真走运，竟然被她选中。”何伟大声叫道。待他一说完，其他几位本来茫然的表情刹时被驱赶得无影无踪了，出现了一张张极度变形的笑脸并伴随着刺耳的怪笑：“哈、哈、哈！”这是丁宇劲预料中的情景，所以他并不感到难过，相反还很平静，起码他知道对那位女生的偏激的看法不止他一个，可是他却没法象他们那样开怀大笑。不是他不想笑，遗憾的是他笑不出来，假如他能挤出一点笑容和笑声，只怕那种造型与声音会超过所有室友的夸张程度，所以只好静静地等待。满以为这些可爱又可恨的同胞能很快收场，哪知却让他大失所望，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在李东萌略带哭声的又说了一句“雨具！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尽管这样有些委屈你，我们也想为你打抱不平。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让你得到安慰的，起码她还是个女的。”之后场面更加剧烈：个个笑得辗转反侧、前俯后仰。丁宇劲知道要改变他们的状态是需要时间的，反正他不急，就让他们笑个够吧。

当他洗漱完毕回到寝室，本已无声的寝室又爆发出一阵大笑，不过没有刚才那样放肆。等他上了床，笑声嘎然而止。可能是室友们见他没有反应，以为他生气了。丁宇劲思索他们是真的收敛了，便说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看你们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比我兴奋多了。”“哦！原来你没生气呀，我们还以为你受不了了。”李东萌的声音又飘散在寝室各个角落。“那怎么可能？生气没想过，受不了就更别提了。其实你们的举动是在我的预料中，我只不过装模作样罢了。至于是不是她选中我，或者她有什么企图，我是不会介意的——她有选择权，但我申明一点对于她我没有任何好感。”他的语气异常沉稳，其实他很想大肆宣泄一番，臭骂罗凤琴一顿。但他知道那样做会再次迎来洪水般的笑声，何况他有一个最大慰藉是他们所不知道的——古诗，其实他心里一直在想着他，要不然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有她存在，即使更多委屈他也能承受。“啊！她有选择权！我明天就去告诉罗凤琴。”孙晓林用一种怨恨的语调叫道。“晓林，对不起，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以后改口不说那两个字了。”他尽量用一种哀求的口吻说道。“不是改掉，而是一定要做到。”孙晓林字字说得都很恳切。“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不是我不放心，而是你要小心。”孙晓林怪声怪气的说道。“就是！晓林，要是丁宇劲再冒犯了你就别对他客气了，就给他点厉害。”李东萌听起来似乎是在为孙晓林叫屈，其实是在捉弄丁宇劲。“对！给他点厉害。”其它几位也叫道，这是他们寝室的一贯作风，凡是有起哄的机会，就没有人肯放弃。“别闹了！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啦。”丁宇劲拉熄了灯闭上眼睛说道。“是啊！睡觉吧，有些同志一定很累了，就不知睡得着吗？”又是李东萌的怪声，紧接着又是其他几位的怪笑。

丁宇劲没有理会他们。李东萌说得对，他根本睡不着，其实也没想什么，可就是很兴奋，似乎还不知道到了该休息的时间。没办法，他只好闭着眼睛期待着睡神的降临，并尽力地控制自己思想的飘荡，迫使它处于停顿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他来到一片鲜花盛开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花，简直美极了，还有它的芬芳，令人不忍消受。而他居然神奇般地拥有了这片土地，拥有了这多姿多彩的仙境。他知足了，他宁愿抛开一切杂念，把他的思想净化到跟这花儿释放出来的芬芳一般洁净。他忍不住弯下腰，凑近一朵红色的花蕾，用力一吸，无与伦比的舒畅。他忙闭紧了嘴，生怕这种感觉瞬间即逝，而更担心他一出气就会惊动这文静的花蕾。他闭上了双眼，慢慢地躺下去，希望就这样相伴在花儿的身边，等着花蕾的开放。忽然他灵机一动，似乎有了更好的主意。于是他站了起来，又走了一圈，找了个方向奔跑起来，因为他觉得不应该把时间浪费了。他要跑遍整个地方，蹿过每一朵花，领略每一朵花的风姿。也不知过了多久，跑了多远。突然他的眼前一恍，脚一软就跌进了泥潭，四处的花也不见了，只留下一片荒凉之地，没了路径，没了来时的气息。他拼命地摆四肢，想挣脱它的束傅。可他越挣扎越陷得深，直到他精疲力竭，眼前一片漆黑，似乎没有呼吸。而这时却听到了有人在叫着他的名字，像似很遥远，又像似很近。他感到有一只手使劲地拉了自己一下，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却是梁峰在叫他该做早操了。仔细一听，广播里正传来那熟悉而又讨厌的体操曲。他慌忙穿好衣，急匆匆地跑向操场，因为要考勤，所以不得不去应付一下。

做完操，又开始了古板的一天学习生活，可今天却有点不同了，开始有女生对他们笑了，其实早就有了，只是他们没注意。人们常说万事开头难，的确是这样。丁宇劲和女生从陌生到熟悉，并不是很容易的事。可女生们却办到了，真为她们的勇气、直爽喝彩。要是让丁宇劲去主动接近陌生异性，他会很彷徨，绝不会第一次就约去就餐，甚至打个招呼也是很困难的。可女生好象天生就是有股开辟新环境的欲望，而正是这股欲望驱使她们消除了羞怯。尤其是九十年代的女性，这一点尤为突出，她们面对挑战泰然处之，把丁宇劲一个五尺男儿牵在他们的身后，真有点让他不是滋味。

说来也真奇怪，丁宇劲的其他几位同仁，跟他也差不多。但他们比丁宇劲成熟得多，至于怎样成熟就不多说了。也许就因为这点，他们看起来有点大男子味道。不过，当他第一次和他们正视的时候，可没这种感觉，倒有一种紧张的感觉。也就是报名的那一天，很晚他才回到寝室，当他打开门就和他们来了个对视，因为他们正坐在桌旁聊天。看见丁宇劲进去都把目光转向了他，而他却只是一晃就转移了自己的视线。好象他们在审视一个陌生人似的，他感到有些惊慌。可能见他没做自我介绍，一位同学问他的名字，他用一种极其轻快的声音回答道。也不知他们听清楚没有，而他却忙着洗漱，很快就上了床，并且把蚊帐放了下来，而且关得很严，好象要与他们隔绝似的。他们也没再找他说话，可能心里正纳闷为何这个人这么没礼貌。然而这种陌生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只一两天他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因为他们挺随和的，而且相处十分容易，要不然他们寝室也不会成为重要的相聚点。就是从那次聚餐后，这里就不再是单调的男人生活，女生的身影开始在寝室里乱窜，她们的声音也充斥着整个宿舍，难怪其他寝室的同学都开始怀疑是否还有男主人在里面。

一晃又到了周来，男生们还没来得及安排节目，一大帮女生就进来了。足足有七八个，个个异装脱俗,却原来邀请他们去跳舞。说实在的丁宇劲并不想去，因为古诗不在其中。这让他有点失望，但这群女生的热情又掩埋了他那点失意，只听他对她们说道：“恐怕我并不能带给你们跳舞的乐趣。”女生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试试看。”丁宇劲也就不好推辞了。

学校的舞厅就在食堂的二楼，与他们的寝室不过二三十米，天天都面对面，可他们一次也没光顾过，多少也还有点新奇感。

就在楼梯口的旁边，由一根木棍支撑着的一块告示牌上写着浓黑的二个大字“舞会”。也正是这两个字吸引着众多的青年男女，而也正是这些青年男女养活着一支业余演奏队。他们一到周末就来到这里解除青年男女的枯燥，同时收取他们大汗淋漓所赚来的钱。别看门票仅壹元钱。可每晚到场的最少也有三四百人。所以收入也应该是颇丰厚的，而他们所带来的精神享受对于每个人来说是值得的。轻柔、悦耳的歌曲总是牵引着人的思绪进入那欢快的境地。丁宇劲和他的室友们都象是不懂音乐的聋哑人木桩似地坐在冰冷的小圆凳上。不象是去跳舞的，倒象是去开圆桌会议的（食堂的桌子是大圆桌，还连着七八个小圆凳，因此他们是坐在一张桌上的，并且离得很近）。他们肓目的扫过人群，却总是看不清，没想到白天混乱的食堂到了这个时候也变得洁净朦胧了。

一曲终了，女生们都围了过来，好象很奇怪他们为何会呆坐那儿。他们没有发出任何信号来表示呆坐的原因，很快舞曲又响了起来。女生硬要他们跳，丁宇劲抢先说不会，她们却笑着说很简单，一学就会。而他们却仍然没有邀请她们跳舞的意思，最后，还是这些大方的小姐伸出了带有魔力的手。丁宇劲很荣幸的与李静荣一块跳，她可是他们班上所有女生身材最丰满的一个。进入舞池，丁宇劲就一个劲地说真的不会跳，因为他老是踩李静荣的脚。李静荣却微微一笑，反而弄得他更加紧张。他麻木地随着音乐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也不知踏着节拍没有，反正只是拖着舞伴来回走动。真的，他觉得他不是在跳舞，而是在走路，可能比走路更糟。他简直找不到一点舞感。紧张极了，手心都出了不少汗。几次想松开手擦汗，但又觉得舞伴并没有抽回手的意思，只好坚持下去。幸好李静荣的手还没滑下去，要不，他真不知该怎么办。终于，曲终了，丁宇劲象似卸下一负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李静荣居然夸他还可以。其实，他还真希望是这样，每当他看见其他男生带着舞伴轻松自如的穿梭于人群之中，就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不是他。但不管怎样现实是难以改变的，接下来他又重复着那种古板地行动。

没几曲，就到了中场自由舞时间。丁宇劲满以为可以坐在旁边休息片刻，可这些热情的少女们，又把他拖进了舞池。她们倒是随心所欲地摇摆着身体，尽情地放肆着。丁宇劲可就惨了，全身动不起来半分，本来自由舞嘛就是随便乱扭，偏偏他就象根木头，不知道该怎样调动各部位的积极性。他彻底没了毅志，他宁愿站在旷野中，任凭风吹雨打，也比在那里发愣强。但他还是没法离开人群，幸亏时间不长，疯狂的节奏停顿下来，继之而来的又是抒情曲。他坐了下来，他真的不想再感受那种滋味，太难受了。他太累了，真的需要休息。女生们也没再劝他，他好感激，只希望尽快结束，室友们也都有这种愿望，因为他们就坐在他的身边。

没多久，全场的灯亮了，主持人宣告舞会到此结束。他们随着人流走出了门外，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可还得装出一副很快乐的样子。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舒服。”这时才有了点自我意识，罗凤琴却冲他笑道说明晚继续。丁宇劲想到：“真不知道她为何那么多话。”但他并没真的生气，只是内心有些不满，他还是笑着说没问题，其他女生都笑了，他知道她们在笑什么。“真该死，还不知今晚她们回去会笑多久，管他的，随她们去吧，我就是这个样子。”丁宇劲担心的同时又在安慰自己。

把这些女生送回寝室后，男生也回到寝室。大家都说太没劲了，如果不是为了调节一下生活，根本就不会去。可是丁宇劲知道他们并没什么怨言，这也是单身汉乐意做的事情。接下来他们又玩了几小时的扑克牌，只有这种游戏，他们才能畅所欲言，思想活跃，找到一种自然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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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出游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丁宇劲就醒了，按常规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是昏睡状态。可今天，不知怎么搞的，就是睡不着。无论他怎样翻来覆去，两只眼睛却始终睁着，不停地转动着，满以为可以搜寻到什么东西，然而除了蚊帐，就是硬邦邦的墙，看不到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在移动。最后，就连他自己也停止不动了。食堂二楼又跃入他的眼眶，昨晚的情形依稀可见。虽然有点辛苦，心情却是愉快的；虽然有点僵硬，血液却是舒畅的；虽然有点被动，可是搂着女孩的感觉却是从没有过的，它是多么遥远，可就在他的手中；它是多么温柔，直透他心底。直到现在他才有了点知觉，为什么异性总是相吸，可他却总是敬而远之。

丁宇劲正打算再次入睡，就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听不见了，好象停在他们寝室。“该不会是找我们的吧？”他心里正祈求着，门却被敲响了，接着就是女孩的声音，“起床没有，到望江公园去。”“哇！这么早，稍等片刻。”尽管他很不情愿起这么早，但回答却是很干脆的。“快点！把他们几个也叫醒了一块儿去。”罗凤琴说道。丁宇劲听出是罗风琴的声音，就有些不舒服了：“真不知这位女孩，为什么总是这样积极，就她的声音最响也最难听，而且每次都是命令式的口吻，真受不了，可又没有办法拒绝。”丁宇劲吼了一声：“起床了，小姐们还在外面等着啦。”却没有想到室友们异口同声道：“叫什么，早就醒了，就差没穿鞋了。”看样子他们也跟丁宇劲一样很兴奋，可能早就期待着女生再次光临。不然，他们的动作为何如此神速。瞧！都拿着洗脸盆往外走了，丁宇劲也没敢犹豫，跟在他们后面很快就修理妥当。

今天又是七八个女生，还有一个是丁宇劲不认识的。后来听李静荣介绍说是她高中同学，现在中文系。应该说这种介绍已经很清楚了，可丁宇劲却好象没听明白。只听他傻傻乎乎地问道：“你在哪所学校。”弄得陌生女孩脸微红微红的。瞧！他这人在陌生女孩面前就是要出乎意料干些傻事，真搞不清他这股别扭劲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校园里很安静也很清爽，昔日嘈杂的每个角落如今也得到片刻的休息了，就连早晨最有吸引力的操场，也听不见了运动员锻炼时发出的声音。不知是天真的冷了，还是这些人已经回寝室了。不管怎样，丁宇劲还是喜欢这种气氛。偶尔也会碰见几对并肩而行的恋人，看样子也是要来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其实，并不是真的这样寂静。当他们就快到校门时，轰隆隆的汽车马达声阵阵飘入他的耳里，扰乱了他的听觉。仿佛又听见了他爸妈离时对他的叮嘱，他又看见了他们蹒跚的身影。正是这两个熟悉而又亲切的身影把他带到了这个陌生的校园。那天是有很多象他一样的学生，沉重的行李由爸妈包揽了，在父母眼中他们似乎还是孩童。他们也正是这样表现的，面对着不同口音的外乡人，丁宇劲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只是紧紧地随着父母跑这跑那，直到一切手续都办妥了，校方给了他们一把寝室钥匙，爸妈才放心对他一笑。他们也才得到了片刻的休息，准确地说只有他一个人在休息，而且一直都处于休息状态。因为他爸妈一进寝室就忙于打扫卫生铺床，摆放行李，直到他们认为差不多了，才舒了一口气。而他就象一个机械人一样，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忙个不停。并不是他没法干，也不是他干不了，而是他根本就插不上手。只要他有帮忙的趋势，父母就会说“别累着，你以后的事情还多着呢！”丁宇劲真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他们汗流满面，他却不知该做什么，即使想拿条毛巾替他们擦汗也不能实现。把他安置好了，爸妈还没来得及参观一下学校的风景，叮嘱了几句，就匆匆地踏上了返家的路程。也正是在这里，他目送着父母随着汽车开走的轰鸣声消失在转弯处。

陌生，的确太陌生了。道路两旁排列有序的桉树，丁宇劲还没看清究竟有多高多粗，树上曾经茂密的绿叶，如今飘落得稀稀拉拉的，枯黄的叶子散落在一块空地上。这里正是他踏入校园的第一步的地方，那时杂草丛生的乱石堆里挤满了各种汽车，眼下只剩下乱石了。而他对这里已经没有当初的感觉了。出了校门，他们上了公共汽车。已经没位置了，他们只好站着。这时售票员叫买票了，男同胞们几乎是同时掏出钱，个个伸长手把钱递向售票员，喊道：“收我的。”却把售票员难住了。售票员刚拿住一张钱，就被另一张代替了，而这一张遭到了同样的命运，引得女生和乘客们嘻嘻哈哈。“这些同志都怎么了，难道非要比个输赢，才能显示自己的豪爽，去争得个什么绅士风度。可越这样事情反而越糟。争抢中，却流露出了社会青年常有的一种粗俗。”丁宇劲十分纳闷，但他也不例外。最后灵机一动，将他们的钱都收入了自己的口袋然后用自己的钱买了票，男士们仍然叽哩咕噜个没完没了，丁宇劲只好对他们说机会多得很。

可是这种场面很快就被改变了。要买门票时，没等男同胞们掏出钱，吴玉玲就拿着票请男生们进去了。他们几个相互一望，却被女生看在眼里，说“要是再让你们去买，今天公园肯定没几人。”说完一笑，其他几位也笑着附和说“是啊。”

进了公园，丁宇劲不自觉地落在了队伍的后面。看着摇来晃去的身影，听着嘻嘻哈哈的嘈杂声，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快乐，好象他并不属于这儿，或许他根本就不该来（没有必要来）。因为他的心里空荡荡的似乎缺少了很多东西，又好象什么也不缺，但他就是高兴不起来，所以走路也是没精打采的。即使有路人撞到了他，也毫不理会，更无瑕顾及周围的景致，只顾盲目地随着前面两组不同性别的同伴们朝前走着。可是丁宇劲很快发觉他和同伴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并很快融入到了室友们的行列中，而女生们也近在咫尺。正当他纳闷奇怪的时候，正前方的女生们停了下来并吆喝道：“嘿！你们怎么搞的，竟然比我们这些小姐走得还慢，该不是被身边的景致吸引住了吧！”男生们只得笑不作声也停住了。女生们有些疑惑了，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罗凤琴较泼辣一点，率先叫道：“丁宇劲，你过来，别象木桩似地站着不动，还没到休息的时候啦。”丁宇劲只好随着叫声走了过去，对于这个女孩他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也躲不了，还不如勇敢地去面对。

还没等丁宇劲完全与女生们平行便被爆炸似的声音掩盖了：“丁宇劲，你今天怎么了，走了半天一句话也不说。你要知道，我们今天约你们出来，是寻求笑声的，可不想在沉闷中度过这么美好的一天。他们不出声倒也罢了，毕竟和我们还不怎么熟，可你就不同了，饭也吃了，舞也跳了，为什么还跟陌生人似的，总不至于任何时候都该我们主动去接近你们吧。”这一长串的重音把丁宇劲弄得确实有些够戗。他的脸有些泛红，因为他还没理清自己的思绪，何况他根本就没任何准备，这么快就与这些异性谈笑风生，加之又是那种善意的责备的话语，真有些无所适从。只能十分僵硬地挤出了笑容，以作回答。然而女生们对他的表现却并不满意，先是一阵大笑之后，便又炸开了：“丁宇劲，你该不会是被我们吓得六神无主了，表情这么难看，好象我们要把你带入地狱一样，难道我们真的那么充满恶意。说不定是这样，要不然你和你的室友们怎么总是和我们保持一段距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可得向你们道歉，谁叫我们这么热情，还干巴巴地等待别人的热情，可惜呀，难道就没一个善解人意的。”这回可没把丁宇劲给难住，他已经把散乱的思绪集中了，经过刚才的一阵洗礼，他已经清醒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和所要面对的人。他毫无羞怯之意地说道：“小姐们！请别误会，要道歉地应该是我们几个，作为男士，竟连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把我们如此热情大方又可爱的小姐们都冷落了，确实不应该。但这纯属意外，好象很自然地就与你们分道扬镳了。对此我代表我自己和所有的男同胞向因此而给各位小姐带来众多的不愉快表示最诚挚的歉意，还望各位小姐宽宏大量，不要在意我们的年少无知。”所有的女生们都被丁宇劲这些舒畅的言语和他的一本正经再一次弄得捧腹大笑。

后面的几位男生被她们阵阵爽朗的笑声吸引住了，尽管他们毫无表情，可他们的步伐已经放大了，速度也加快了，并且脑袋一个劲在向前伸，想听听究竟是什么事牵引得他们如此开怀。结果却没让他们失望，因为丁宇劲又接着说道：“总算把你们给逗乐了，刚才还真把我给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现在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是热乎乎的。嘿！我说小姐们，别笑了，当心变成个血盆大口，那我可真以为是到了地狱，那个时候就算我想亲近你们，恐怕我也没那个胆了。”果然在丁宇劲说完“了”字的同时笑声嘎然而止。丁宇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蒙住了。就在他与所有女生目光碰撞的刹那，不同音质的声音也涌向了他：“你刚才说什么？！”尽管女生们的表情都很镇定了，可她们的音调却很兴奋，丁宇劲只得尽力地分析着回荡在身旁的余音“究竟我刚才说了什么让她们如此兴奋，我并没说什么动听的字眼，更没任何多情的表达，可是……”但在他思索的当儿还是托口说了句什么也没说呀。女生们对于这样的回答显然并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他们继续向前走着。

突然丁宇劲象是想起了什么，大叫一声：“糟糕！我只顾和你们说话，差点把我的同胞们都忘了，我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免得又让他们奚落一番。各位小姐，我给你们说我的室友们都不是什么书呆子，他们的言语比我还丰富。不是他们不愿接近你们，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就象我一样，只要机会一成熟，他们就会让你们瞠目结舌。其实刚才在车上的表现不是已让你们吃了一惊吗？只要给他们一定的空间，你们就会发现原来时光真的这么匆忙。不说了，看你们的样子就好象我在讲评书一样索然无味。还是让事实征服你们吧！我想他们一定也休息够了，该他们上场了。嘿！兄弟们，快加入我们的行列，小姐们已经生气了。把我的智慧都使用完了，可效果还不太明显，只得依靠你们了。快点！别犹豫了。”说完，丁宇劲便对着女生们诡秘地一笑，女生们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都对他挤眉弄眼。

在听到丁宇劲的召唤声，后面久等的男生便迅速地步入了大部队中。只见他们摇头晃脑，时不时还能听到两种不同的嗓音发出的笑声，可很快就分裂成了两组，与前面的画面所不同的是男女混杂了（只是丁宇劲又回到了原来的状了）。

就这样，公园里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留下了这群少男少女的足迹。当然，他们并不只是愉快地走着。遇到好的景致，他们也会大肆议论一番，还要不失时机地合一下影，并且做出各种天真烂漫的动作，一些调皮的男生也会大方地把自己的手指借给前排女生的脑袋两侧暂时一用，目的只是为了她们的形象更加多姿多彩，同时也为他们自己带来多一点的乐趣。

吃过中午饭，李静荣来到丁宇劲的身旁坐了下去。她是一个五官并不太吸引人但身材较好的又具有某种内涵的女孩。“嗨！丁宇劲，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好象你不喜欢今天这种场面。”在李静荣轻柔的问候语中，丁宇劲又不得不再次打起精神，可他又确实不想多说话，但又没法不理睬，只好简单说道：“不是。”“那是不喜欢和我们这几个不漂亮的女生在一起玩。”“也不是，只是还没到那种喜欢的程度。”说这话时，他感到有些内疚，因为他确实不怎么喜欢。因为丁宇劲的脑海又漂浮起古诗的身影，尽管只和她吃过一顿饭，总共说了不超过十句话，可他内心的涟漪已经荡起。“所以你就故意保留你的豪爽与大方，让我们这些女孩永远也达不到你所喜欢的程度？”“不是，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是不愿回答还是真不知该怎样回答。”“都不是，只是我却不知该怎样去表达，更怕我又犯什么错误而伤害了你。”“你真的怕伤害了我？”李静荣的眼中放出了异样的光芒。“是的。”“丁宇劲，我真的很佩服你这种静静回答问题的方式，让人没法捉摸你的心思。说到心思，你刚才一定在想什么心思吧，要不然你也不会那么入神。”李静荣换了一种姿式以便更好地面对丁宇劲，并总是直直地盯着他，很希望锁住丁宇劲的目光。然而，丁宇劲总是很巧妙地躲闪过去。“是在想一些心思，不过很缥缈，我也拿不准到底算不算心思。”“你说话可真有趣，只要在想，那肯定就是心思。我也有过你这种感觉，但我能肯定它一定存在。”

此后，两人没再说话，似乎两人又进入了那种浩瀚的思维空间，尽管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可有一点能确定的——他们又迷失了自己。

幸亏这种状态并没持续多久，因为同伴已经在叫他们，要不然两人不知要坐到什么时候。就算两人有再多的欢乐或忧愁，他们也不得不迈开双腿重新加入到同伴中去。

人多的时候，时间也过得特别地快，好象没走多少路，也没干什么事，夜幕就降临了，丁宇劲和他的同伴们不得不出了公园。

回到学校，差不多八点钟了。可这伙人都意犹未尽，又进了舞厅。说实在的，这个时候，可能是丁宇劲最痛苦的：跳不来，可又得跳，又担心别人笑话。别看他已不是第一次进舞厅，然而感觉却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拘束，那么不自在，有一种全身被绑住的感觉。但他又没法呆呆地坐在一边，东瞅一下，西望一下。“唉！我这人就这样。总是想得很多，而这都是给自己增加精神负担。如我放下这个包袱，兴许早就改头换面了，也不至于笨头笨脑的。”丁宇劲不停地责怪自己，可他想光责怪自己有什么用，于是就为自己鼓劲。几曲下来，他开始不停地总结经验，还请各位老师纠正舞步。加上他高度集中，总算找到了一点感觉，却始终赶不上那些“行家”：随着音乐节拍，如鱼得水，看着真是舒服。丁宇劲发誓一定要尽快赶上他们并超过他们，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跳舞顿感轻松，不再扭扭捏捏，每一曲好象都没尽兴，时间过得也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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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上访

又是个阳光普照的下午，这在成都的深秋是很难遇到的好天气。要是有空闲的话，应该是出游的好天气。可四二三号寝室的女生们却不这样认为，因为她们好象根本就没留意到迷人的天气，纯粹属于那种无动于衷的表现。按往常，要是下午没课，加上这么好的天气，恐怕她们早就溜出去了，但今天她们却选择呆在寝室。

除了李静荣站在窗户旁边四处张望，其他的女孩子们都悠闲地呆在各自的床上：有躺着听音乐的、有靠着看书的、还有坐着摆弄小玩意的。这难得的宁静并没维持多久。突然听到李静荣大叫一声：“哇！好帅哦！好迷人哦！”没有人去看她，甚至连斜的眼神都没有，但大家的表情都起了某种细微的变化。“唉！我说可爱的李静荣小姐，难道你非这样大叫大嚷的不可吗？你要知道你这样做会牵动我们每一位的心。可是每次你都不负责，老是让我大失所望。再这样下去，我们非被你气死不可。”正在摆弄小玩意的罗凤琴怨道。她并不是不满意李静荣的这种行为，只是觉得李静荣的态度过于夸张，每次在她冲过去瞧的时候都令她沮丧，最好的一次也只能算过得去，所以这一次她不再盲目的冲动了。“哦！亲爱的罗凤琴小姐，真对不起，我没想到我会给你们带来这么多麻烦，更没想到结果会那么严重。可你们是知道的，我只是叫着玩，哪知你们会当真。不过这次就不同了，一定会让你们赏心悦目。”李静荣已经有点喜形于色。“我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鬼，要真是有，那你说这话还总算没有白说，因为只有它恐怕能听去。”吴玉玲面无表情地说道。“其实，听不听得进并不重要，关键是看不看。我只是不想让各位错过一次机会，可话又说回来，要是你们真没见过那我就幸运了。”“荣儿，是不是这次你的靖哥哥真的出现了？”古诗合上书望向李静荣笑道。“要真是我的靖哥哥就好了，可惜我没那福份，因为他根本就不象郭靖那般呆头呆脑的反而风流侗傥，才华横溢。”此时的李静荣已被某种幸福包围了。她无力地靠在了墙上，说话的语调也异常动听。“要不要加上一句，他还是世上少有的美男子呀？”一向不爱说话的胡嘉莲也掺和着，她的语音刚落，寝室里便被笑声淹没了。“看你们笑得这么灿烂，可我一点也不难过。那么说他一点也不过分，这恰恰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等你们知道我说的是谁的时候，你们每一个人都会为刚才的举止感到羞愧。可我不会笑你们，只会同情。”说到最后，李静荣有了一丝骄傲的神情。“即使是天皇巨星，我也不会感到羞愧。不过，有一个……”罗凤琴前面两句说得还一本正经，可最后几个字却温柔得难受。“我说的就是这个人。在我揭开谜底之前，我要面对各位，好让我看清每一位的表情。”嗯！嗯！李静荣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别激动！别紧张！我说过不会笑你们的，他就是丁—宇—劲！”还没等李静荣说完，其他几位就大声叫道：“你还望着我们干嘛，快叫他上来呀！”“哇！幸亏我离你们不是太近，要不然我的听觉神经就要严重错位了。现在才叫，还不知走哪却了，丁—宇—劲。”李静荣表情夸张地说道。在她说完第一个字时已经将头伸向了窗外，并努力伸长脖子费力搜寻（路上有不少上课的人），在看到丁宇劲还没走远的时候便扯开了喉咙拼命叫道。

不知是她的声音确实够大还是丁宇劲的听力超群，已在百米开外的丁宇劲竟转过了身。不过，他却很茫然，找不到叫自己的人。可他并未转身，果然在声音又传向他的时候便看见了向他挥舞着双手的李静荣。丁宇劲向前走着，可他并未加快速度，他还不能肯定那是谁。

在快到女生楼舍的时候，他才看清了叫喊人的面容，而李静荣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又飘了下来：“你这是上哪儿去？”“随便走走。”“也就是说并没什么急事。”“是的。”“那你愿意到我们寝室坐一会儿吗？”“不会防碍你们吧。”“不会！不会！快上来吧。”

下面没有回应，可在李静荣传达了丁宇劲已经进了宿舍楼大门的消息之后，却惊慌了四二三寝室的每一位成员，古诗不禁急道：“你还真把他叫上来了，看我们这寝室乱得怎能接待客人。”在她说话的当儿，已经迅速地跳到了地上，其他几位的速度也并不比她慢，接着就看她们乱着一团。

除了整理自己的仪容之外，她们也并没忘记寝室的面貌，她们刚一心浮气躁地坐在桌旁就听见了敲门声，还没等丁宇劲开口说话便被请了进去。“嗬！你们居然比上课还坐得整齐，倒让我这个鲁莽汉手足不适。”丁宇劲说这话可不是为了幽默，只是他看到的景象确实让他开心又让他拘谨，因为端坐桌子两边的女生成一字型向他看齐。表情欢快却又张着嘴在不停地喘气。

丁宇劲本以为在说完之后就会被允许坐下。然而却很糟糕，因为他得到的是片刻的沉默，他便真的有些慌了，他不明白这些女生都怎么了，把他大老远叫上来，在听到请进之后就再也没有声息了。他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是不是这些女生故意捉弄他，然而女生们的大笑却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他又不得不开口说话：“你们的邀请方式总是很特别，让人意外万分，刚才真把我吓了一大跳。”“对不起，我们并不是故意的，刚才我们差点都窒息了，所以……”吴玉玲抢着说。“窒息？”“对啊，我想你也看见我们刚才的狼狈相吧。”杜芳仍然红着脸说。“是有点异样，可也算不上狼狈，反而还挺可爱的。”在被士兵般的女生们列队请坐后的丁宇劲又轻松地说道。“你的话可真够甜的，就不知有多少的诚意，可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没法拒绝接受。”罗凤琴意味深长地说，见丁宇劲没有回答的意思便又说道：“对了，室长，你不代表我们向客人说句话吗，客人好象有些不高兴了。”“如果我们的班长真有些不高兴了，那我可真的该说几句了。对班长的到来，我们四二三寝室所有成员都感到荣幸，也表示感谢，因为你是第一个有勇气走进这里的男生，就请班长大人丁宇劲先生给点意见吧。”古诗温柔地说道，可她这话好象并不是说给丁宇劲听的，象似对其他几位女生说的，因为她没一次正眼望着丁宇劲，都是在碰着丁宇劲的目光时便移开了。“古诗的话真让我受宠若惊，如果不是李静荣的呼唤，恐怕我现在仍然四处飘荡。其实，我和我的室友们早就想拜访各位小姐，只是不清楚房号，也就不敢擅自闯入，加之，没有你们的邀请我们也不好冒然打扰。所以，应该感谢的是你们，当我的室友们得知你们已是如此好客后，相信你们会更加忙碌。”丁宇劲的话好象是说给古诗一人听的，因为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古诗所坐的范围，但他做得很隐蔽，时而会转动眼珠，让别人以为顾及到了所有人。其实，只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才算真正扫视了全体人员。

可爱的女孩们在听到丁宇劲的话都动情地笑了，可谁也没有说话。丁宇劲只得东张西望，不到半分钟便又听到他的声音：“女孩的寝室真是不一样，收拾得多干净，到处都被你们装扮得五彩缤纷，难怪被称之为‘闺房’。”“你说话可真逗，闺房是什么年代流行的，现在是不用了。不过，你要是真觉得不错，可以叫‘溢情房’，到处洋溢着友情。”杜芳仍然红晕未消，但她却故作镇定地说道，可在她说友情的时候，还是颤抖了一下，因为她本想说温情或爱情，忽然发觉未免太冒失了，便只好改正。让她吃惊的是竟赢来了掌声，她好奇地望着在坐的每一位，似乎在等待陌生人的自我介绍。“溢情房？我简直没法想象你是怎么捉摸出来的，而且说得这么直接了当，我真想和你换颗脑袋，因为我真希望是我发明的。”罗凤琴瞪着双眼对着杜芳说道，看她的表情她是非常欣赏这个称谓的。

然而，不只是罗风琴欣赏这个称谓，在座的每一位似乎都很赞赏。别看她们没有大喊大叫，可她们的表情比这更有说服力。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对“溢情房”的遐思之中，除了丁宇劲的想法有些浮浅而外，其他几位的体味都倾向于杜芳。尽管会有某些细微的差别，可是意思还是挺接近的，从她们的表情便可以看得出来。不知是她们心灵相通，还是女孩的思维过于敏感，在情感方面总是要比男孩细致得多，而且很容易就被“情”字包围了。照她们现在的情形来看，要想把她们引入寻常画面中去似乎不太容易，可对一个十分尴尬又很想摆脱困境的人来说，是很不愿意受到别人的冷落，总会想方设法改变沉闷的场面。

丁宇劲正是这种处境。面对着八个沉迷的女孩，他想不出丁点办法打破这种死一般的沉静，可他又不能发怒，因为他无法将自己的不满发泄在这些笑得那么可爱的女孩身上，就连罗凤琴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看些。丁宇劲再次扫视了在座的每一位，依然没有丝毫余光洒向他，他开始有些烦躁了，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沉默。他为自己不能象她们一样幸福地揣摩心思感到可悲，更为自己的那份清醒感到羞耻。他差一点就要出声了，但他又马上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有任何粗俗的表现，哪怕是一个小动作、一句话、甚至一个字。因此他又端正了自己的仪态，并开始东张西望，他希望通过自己的搜寻获得某种帮助。

“这么小一间寝室，容纳八个人似乎太拥挤了一点。”转了一圈的丁宇劲在目光重新回到桌面的时候急切地说。他只想尽快摆脱这种难耐，他不想把自己置于这个世界之外。因此，话说到这儿便停止了，为的是想听到另一个声音。然而，依旧只是沉寂。更令他气愤的是女孩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甭说让她们开口说话了。可他又不甘心，只好接着说道：“不过，这可比我们好得多。”这回丁宇劲不仅放慢了速度，也提高了分贝，只可惜他的良苦用心又白费了，他只得等待。他有些慌了，脸也有些红了，他不明白那三个字怎么就如此地让她们着迷。他有些支持不住了，他想自己是不是该走了，可现实却又再次捉弄他，正当他准备移动双腿的时候，好几双莫名其妙的眼神又把他摄住了，他的念头顿时一转，心情也开始好转。他忽然想到可能是这个话题并不能引起她们的兴趣，（其实丁宇劲哪里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字都被女孩们听了个真切，只是她们对所想的兴趣，比他所说的更为浓厚。）他就只好换了一个话题勉强说道：“女孩的寝室是要比男生的寝室漂亮得多，这么漂亮的寝室，是应该拥有很多观众的，我真想经常来感受一下。”说完之后，丁宇劲便彻底轻松了下来。他想要是再没有任何回音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他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要是你真这么想就好了。”李静荣意味深长地说道。“总算听到了不是自己的声音，我还真以为会孤独地离开。”丁宇劲用手弹着桌子说道。“你要走？”胡嘉莲禁失声叫道：“刚才是这么想的，因为等了老半天也没有人搭理我，我真的没法忍受那种场面。”丁宇劲的情绪又有些低落了，“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们也会和我一样走神，我以为这对你没有什么影响，却没想到……”古诗看着丁宇劲静静地说道，还没说完便被李静荣接了过去：“没想到我们都这么自私，不对，应该是残忍，也不对，无知才是最合适的。正因为都想自己的心思去了，才让丁宇劲坐了冷板凳，这不正是我们的无知吗？不过，我是应该值得原谅的，因为我刚才在想一个人，而这个人……”说到这儿，李静荣本很平静的眼神却慌乱了起来，脸也换成了了红色，声音自然也就低落了。没想到其他女孩的表情也跟着她变化，这一切都被丁宇劲看在眼里。尽管他很好奇，也很想知道答案，可他又觉得没什么必要，而且一定与自己没多大关系。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八女一男是在那种漫不经心却又很紧张的气氛下度过的。他们谈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纯粹就是东拉西扯，想起什么说什么。这使得丁宇劲很不舒服，尤其是女生们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羞怯感，最使他心慌意乱的是连一向都很自然的古诗也不例外。在感到自己实在不想呆下去的时候，便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告辞了。尽管女生仍有挽留丁宇劲的意思，但也没法阻止他离去的脚步。这不免让这些女孩们有些难受，不过丁宇劲在离开时说的那句“我会叫何伟写一块溢情房的匾送给你们，以后我和我的室友们来拜访你们的时候就不会为找不到寝室而担心。”却着实让她们高兴。

丁宇劲回到寝室后便把所见所闻告诉了室友们，当然是有选择性的。室友们在大笑一场之后，便开始攻击丁宇劲，说他简直不够朋友，好事情总是让他一个人遇上，还说他马上就有麻烦了，对于室友们的伶牙俐齿，丁宇劲不以为然，反倒让他高兴。因为他喜欢那些尖锐的词汇和怪诞的表情，而这些已正表明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并未疏远反倒更亲近了一些。所以，为了表示他也仍然喜欢他们，丁宇劲便略带夸张地给予了回报。话里既有解释的成份，又有谴责的成份。这使得其他几位乐不可支，他们满以为丁宇劲是被捉到了痛处才自圆其说，根本就不去怀疑丁宇劲话的可信度，尤其在听到女生很乐意他们常常去坐坐的时候，简直就把丁宇劲当成了福音使者，只是每个人激动的程度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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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分化

然而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能实现这个全体上访的愿望，但他们并不失望，反倒很开心也很自在。这也难怪，去不去女生那里都是一样，因为女生一有空闲就往他们寝室里钻，只不过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去。古诗和其他两位不善交际的女孩就是例外。虽然少了几个，可对男生们来说已经足够了，已经可以让里面充满了异样的情调。

以后的日子就这样一周复一周，几乎成了一种生活规律，好象不由自主的就成了一个固定模式，似乎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一伙人存在——任他们遨游任他们放肆，无忧无虑，是那么的自由自在。也许正是这不一样的生活，才使丁宇劲感到生活的乐趣，他不止一次地想到：“假如是在一种沉默寡言冷冷清清地环境中生活就真的不敢想象会怎样了。也许成天愁眉苦脸，独来独往，可能真会渡日如年。即使这种生活能长命百岁，我也不情愿痛苦的活下去，但为了不辜负父母给予我生命的一次权利，或许我会忍受一年两年最多十年，绝不会更多。因为人既然来到世上，就应该快快乐乐幸福的活着，失去了幸福也就没什么意义了。不是吗？不论是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还是一个贫苦的家庭，都有自己的渴求和向往，就会为之奋斗，但总是要在一定的环境中成长的。为什么有的人麻木不仁，性情冷谈，还不是从小受到压抑，致使心理、思想以及行为被歪曲了。幸亏这些朋友的性格都很开朗也都喜欢玩，不论那一位都不想脱离我们这个群体，或许这种生活意义不是很大，可我们却体会到了学生时代的纯真友情。”但话又说回来，任何一种事物都不是绝对的，只停留在一种现象上，就他们之间的友情，也并非象丁宇劲想得那般纯真，隐隐约约还体现了另一种情感，以至于把这纯真的友谊升华了。在不知不觉中过多地接触，慢慢地熟悉，达到一种相互地默契，心弦被一种有意识无意识地拨动着，强烈的感情需要找一个依托。只要双方都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那么两股暗流就会很快地在某个地方交汇，然后把彼此的感受传递给对方，告诉对方自己的心声，两颗滚烫的心就会自然而然地牵引着呼唤着，直到贴在了一起，也就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

大概是十一月上旬的一个下午，下课铃刚响，几位女生便围住了丁宇劲和他的室友们，只见罗凤琴问道：“谁愿帮个忙。”“干什么？”孙晓林问道。“学校发给我们女生寝室一套窗帘。”“真的？我们可没听说要发窗帘，学校总是把你们照顾得象小孩一样，太不公平了。”孙晓林说道。“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你们男生老是做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吴玉玲说道。“难道这也是我们的缺点？”李东萌说道。“正因为不是缺点，所以老师才觉得你们不需要更多的照顾。”李静荣笑道。“说来说去还是我们倒霉。”梁峰说道。“哎呀！我看你们就不要发牢骚了，到底帮不帮忙。”罗凤琴催促道。“急什么嘛！夏天都过完了，也没见你们改变模样，我还不信少一副窗帘就把你们冻僵了。”孙晓林大声说道。“孙晓林，我看你一点儿仁慈心都没有，看来你是不愿意帮这个忙。”罗凤琴很生气的说。“我可没说。”孙晓林答道。“你们要是再不主动一点，我可要点名了。”罗凤琴说完就扫视了男生们一圈，最后看着梁峰。梁峰理会倒快：“这简单，我去。”“就是嘛！这么点小事还要愣个半天，还是梁峰好，其实本来也该你去。”李静荣笑着说。“说真的，我们要不是真有困难不会麻烦你们的。”吴玉玲说。“哎呀！怎么能这样说呢，看样子我们把小姐位得罪了。”李东萌故意做出一副失意的样子。“对不起！小姐们，下次绝不这样了。”男生们几乎同时说道。女生们则笑个不停。“那可以走了吧。”梁峰问道。“当然可以，你和吴玉玲先走，我们还想去买点东西。”罗凤琴拉着其他两位的手，并推了一下吴玉玲说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待会儿我们回来检查，可别耽误时间哟。”吴玉玲好象有点不自然的瞪了罗凤琴一眼，可还是和梁峰走了。没等他们走出几米远，几个女生们相视一笑，好象完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男生们却没在意，只见他俩走得更快了。

等她们笑够了，李静荣转过身来问丁宇劲：“你觉得他俩怎样。”“什么怎样？”丁宇劲反问道。“我是说他俩合适吗？”“合适？”“对，就是恋人那种。”李静荣见丁宇劲仍不明白就挑明了。“哦！你是说他们在恋爱，难怪你们刚才笑得那么古怪。”“难道你们就没发现。”“没注意。”“哎！男生总是这样大意。”“那可不一定。”“不一定那为什么这么明显你们都看不出来。”“这能怪我们嘛？谁叫你们弄得那样神秘。”“你是说我们神秘？看样子我们还没白费心机。”说到这，李静荣露出了自豪感。“你们女生总是爱搞这些事情，又怎会白费心机。”“不是爱搞，而是给他俩创造机会。”她有些得意洋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有直觉。”“你倒挺会想的，所以你就千方百计把他俩单独串在一块儿。”“对呀！这种事能多做一件就多为他人造福。”“你倒挺大方的。”“这有什么，对我又没什么影响，如果你有了目标，我会更大方。”说这话时，李静荣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丁宇劲。“那可真太感谢了，只可惜我没那福份。”“怎么会，只要稍微表露一点，你很快就会得到，喜欢你的女孩多的是。”“是吗？我怎么不知道，那她们可惨了，只有单相思了。”“你的意思是说你已有女朋友。”“有啊，很多个。”“嘿！我是说认真的，别老是开玩笑。”“我不知道。”“难道我们这么多女生中没有一个你喜欢的。”“正因为都喜欢，所以才不知道那位更合适。”“那我看你只有过单身了。”“这样岂不更好，象现在这种大众情人，我是很乐意接受的。”说这些话的时候，丁宇劲没有看李静荣。“喜欢你的女孩多的是。”这可是一句让他高兴的话，足以让他兴奋半天，回到寝室激动的心情仍不平静。

丁宇劲真没想到自己是如此讨人喜欢。从前他可从没认真想过，尽管他能从她们平时的态度感受到一点，可他确实没有意识到她们的感情是那么深，以至于只要稍作表白就能和任何一位进入另一个世界。可这一点他连想都没想过，更不用说去做了，可他仍不明白她们喜欢自己什么。他不禁面对镜子认真端详起来：端正均匀的五官，找不出半点不适，就是任何一个部位都那么无可挑剔。不论是正面或侧面都完善无缺，平滑细嫩的面部总蕴含着一股迷人的微笑，更不用说似梦迷离的眼睛，简直动人极了。就单只那一对精巧别致的双眼皮已够别人陶醉，这不能不说是张漂亮的脸。的确，就他这张英俊的外表加上高挑的身材足以让多位异性为之倾倒。可是他仍不能肯定就只这一点就能让她们都对他产生好感，何况在他的周围也有不少帅哥，为什么他们就没有得到那种恩赐，一定还有其他原因？是什么呢？他再也找不出令他充满自信的方面，是他的才华？也不算太优秀呀。可还有什么呢？想来想去，他又发现了一种极为高尚的东西，而这种东西是存贮于内心深处的。这就是他的善良、随和。一定是的，因为他每次和女生们谈话的时候，都很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话，冒犯她们，所以她们很愿意和他在一起，而且总是有讲不完的话。即使他的言语平谈无味时，她们也兴趣盎然，就算有时沉默，她们好象也觉得很有乐趣，也正是这种乐趣激发出她们的热情，伴随着的是温柔的微笑，而他也以一种开心的笑报答她们。他真佩服自己能随时保持那样平静的心境，好象他能容纳各种性格的人，就算很讨厌的人，他也能用这种平静的心情和他们相处。这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他却做到了，并赢得了众人的爱戴。到此刻他才觉得这两种不同形态的优势组合在一起竟有意想不到的结果，而这对他又是多么重要。他决定继续保持下去，并不轻易赋于任何一个异性拥有。或许正是这样，他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有意以最友善的方式和她们相处，并故意和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和任何一个有过份的交往。但这种做法只有一个人他不会运用——就是古诗，不过他也没有多少机会，因为古诗很难和他在一起。

吃过晚饭，大家又不由自主的坐在了桌旁，好象根本没人提起，就开始玩起了扑克牌。他们玩的是一种很伤脑筋的“拱猪”游戏，玩的时候，必需很小心，而且要机灵一点，因为输了是有惩罚的，所以每个人都会大声叫嚷，输了的怪自己运气不好，赢了的到很庆幸。虽然输赢不重要，可要是每盘都输，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抱怨。这一方面黄庆尤为突出，并不是他不专心，也不是不喜欢玩这种游戏，只是他不够聪明，加之他的牌技又稍微差点，所以他已连续输了四盘，他的脸有些红了，并说着一些脏话。可是其他几位室友却依然笑得很开心，倒不是说他们没有同情心，可是在这种场面，人总是自私的，别看他是他们的大哥。这样称呼是他们寝室每个人都默认的，可从没人叫过他。而他从来就没有忘记大哥的形象，总是把小弟们照顾的很周到，随时给他们传播一些社会经验，尽管不是很新鲜，但讲得很生动，因为大部分都是他亲自经历的。当然这得归功于他那早成熟的大脑，他考虑的事情要比同龄人周详些，在某些方面还有一定的远见卓识。尽管他现在也和他们一样是学生，可在进校之前他就已经在社会上闯荡了几年。这就是为什么他比他们大好几岁的原因。他有一种强烈的独立生活愿望，他不愿再靠父母过活，所以拼命找工作赚钱，他的运气倒不错，已有了一些存款，读书的费用就是从这笔钱抽出来的。也许是尝到了甜头，或者是有一种孜孜不倦的追求，直到现在他还利用空闲时间到处奔波，每一次他兴冲冲回来的时候，总是带回很多东西，要小弟们与他共同分享。可是这几个兄弟并不领情，在牌桌上使尽浑身解数，想尽千方百计要加祸于他。而他也总是那么不小心，很容易就被送上了输的边缘，一旦他意识到已无挽回的余地，就会苦笑一声，伴随着的是充满无奈的自责：怪自己的运气不好。可他哪里知道并不都是他的运气不佳，而是几个邪恶精灵的杰作，因为他们都喜欢看着他那浑圆高大的身躯在桌子下面费力地钻来钻去，当他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时候，可恶的几个家伙竟然假惺惺地说他真倒霉，而接下来他们又残忍地玩弄着他。就不得不让他想找一个人代替。

可这是徒劳的，因为寝室里没有其人，只有桌上的四个人，而他不愿说不玩了，但又想减轻一下自己的痛苦，忍不住问道：“梁峰跑到哪去了。”“不知道。”孙晓林说。丁宇劲、李东萌却相视一笑。“这小子总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就溜掉了，要是他在嘛，我也就可以少输一点。”黄庆无不遗憾地说。他这样说有一定道理的。梁峰和他的牌技差不多，每次都能与他一般输赢，只有梁峰在场的时候，他的心里才会平衡一点，尽管他俩拼得很凶，可他仍希望有梁峰这个对手在，但今晚是不行的了。丁宇劲本不想说出梁峰在干什么，可看到黄庆那副失意的模样，他就忍不住笑道“黄庆，如果你不认真打牌的话，可能你会输得更惨，因为你的救星是不会很快出现的。”“你知道他到哪里去了。”黄庆问道。“不仅我知道，李东萌也知道。”说完丁宇劲就向李东萌“哦”了一声。李东萌也打趣道：“我看你也不用等了，他现在可比你舒服多了。”“噫！兄弟伙还隐瞒啦，快说他在干什么。”“反正不是在教室看书。”“快说嘛，你们真有点烦。”孙晓林说。“我也不敢肯定，大概是约会去了。”“约会，这小子有目标，是谁？”“听说是吴玉玲。”“嘻！也太瘦了点吧。”孙晓林叫道。他平时很难得对某位女生发表意见的，看样子吴玉玲给他的印象很深。“身材是偏瘦了一点，但既然梁峰喜欢，一定有吸引他的地方，只是我们体会不到罢了。”黄庆说：“肯定有，我就觉得她这个人挺友善的。”孙晓林说。“想不到他感触还是挺深的，你该不是也有哪种意思吧！”李东萌对着孙晓林说。“走开，你烦不烦嘛，我只不过谈点感受而已。”孙晓林一下就急了。因为李东萌经常开他的玩笑，而他又很容易冒火。“就是，你真的有点烦，晓林可不喜欢这类型的。”丁宇劲也凑合道。其实是在调戏孙晓林。“其实说真的，晓林要是抢先一步，肯定也会成功，就凭老乡这一点，你说对不对。”黄庆也笑开了。“我做不做关你们屁事呀，快出牌。”孙晓林收敛了笑容，怒气冲冲地说。其他三位知道他真的惹火了，就转移了话题，而他也没再说一句话。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梁峰回来了。他装得若无其事，但神情却是愉快的。“恭喜！恭喜！恭喜我们的凉风冻住了刚张开翅膀的春姑娘。”没等梁峰将门关好，打牌的便齐声贺道，梁峰好象被什么扎了一下，吃惊地忘着室友们，表情也有点不自然了，但他还是很镇定地说道：“兄弟们可别乱说，我和她的关系离你们想象的还有很远。”“真奇怪，他居然没有掩饰。”丁宇劲满以为梁峰会失口否认，没想到梁峰倒挺直爽的，不知是梁峰太兴奋的原故，还是不想兜那一个复杂的斗嘴圈子，说得那样轻快。“她？她是谁呀？”其余四个并没有罢休的意思，又起哄道。“你们别逗我了，要是你们不知道，就不会说刚才的话。”梁峰笑了起来。“是不知道嘛！我们又没见过。”“好了，好好，就算我又被你们欺骗一次，但我可没打算瞒着几位，反正迟早也会公开的。她不是别人，正是吴玉玲，现在满足了吧。”梁峰一边埋着头一边脱鞋说道，不知他是故意不让他们看他的表情，还是碰巧需要脱鞋，反正头埋得很低。在丁宇劲看来，脱鞋这件事完全没有必要把腰弯得如此严重。但他去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把鞋完全脱去才把目光望向室友们。“我们满不满足不要紧，关键是有些同志满足了没有。”李东萌又操起了他那一贯的语调。“冬蒙，原来你冬眼就是为了套上一层保护套，牢牢地把自己圈起来，然后去捉弄别人，让别人无处可藏，进而你就大肆攻击，说得天花乱坠，就好象精雕细琢一般，使人不得不承认那是杰作，让人相信那确实是存在的。而事实上，你所描绘的与事情本身差得也并不远，但就是令人难以接受。”梁峰说得一本正经，仿佛是辩护律师措词严谨又滔滔不绝。“嗬！凉风，你可真让我吃惊。我仅说了两句话，你就用这一长串来回答我，而且句句都那么深奥，果然有些酷劲，我可真服了你！”李东萌一向活泼的表情，此时竟有些失意了。“耶！口龄伶俐、才思敏捷的语言大师也有服人的时候。凉风，你可真不简单哦！”孙晓林高兴地叫道，显然他是看到李东萌痛苦的表情之后，才发出这番讥讽的言语。因为他大多数生气，都是源自李东萌，所以此时他便不失时机毫不客气地奚落几句。丁宇劲和黄庆似乎都感到有些不对劲了，也就没敢再添油加醋了，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又继续玩牌。这时何伟也回到寝室，气氛又活跃起来，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不知什么原因，从这个晚上以后，男生寝室就被一种无形的屏障隔开了。隐隐约约中有了间隙，彼此之间不再象往日那么随意。尽管开玩笑的时候也不少，可大家都是点到为止，更不会为某一个人或某一件事寻根就底，开怀大笑的场面就更为少见了，除非遇到一件特别新奇的事，还不得与寝室内部人员有关，他们才会毫无忌顾地畅所欲言忘乎所以。不过，大家相处倒还算融洽。

梁峰与吴玉玲恋爱不久之后，李东萌与杜芳也相恋了。从此以后，其他几位女生来这个寝室的次数便越来越少了，很多时侯都只能看到吴玉玲与杜芳的身影，往日热闹非凡的寝室骤然清静异常。这个寝室所有成员都很纳闷，不知道那些女生怎么了，就连同宿舍的其他男生也时常打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而丁宇劲和他的室友们只能摇摇头。对于这种变化，这个寝室的男生只好接受。尽管有些不习惯，可绝不会感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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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聚餐

少了女生的日子似乎过得也并不慢，少了往日的胡闹，却多了不少的自由空间。丁宇劲离开了异性的嘻嘻哈哈，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他开始了有点规律的生活，他总是在不停地更换自己的生活方式，并不断地总结，力求找到一个合理的安排。但他却并没给自己订什么计划，只要高兴他就会去做某一件事，无形之中也养成了一种习惯：早上独自去花园读半小时的英语，中午和孙晓林或者李东萌玩几局桌球，晚上和何伟一道去教室看两小时书，回来便去看电影，除此之外空余的时间他也会去串门逛街等。

当然，丁宇劲的生活也并非就真的这么平静，他也会为一些琐事弄得焦头烂额。不过这些事都与他没有多大的冲突，他也就能很冷静地处理。不管是班里的还是室里的，他都尽可能地做到恰到好处。不这样不行呀，谁叫他又当班长又做室长，处理不好，既影响同学关系，又影响师生关系。为此他不得不尽心尽力，令他高兴的是每一件事都还不是很棘手，唯一的令他费尽心思的是充当感情调解员。每次在他看到梁峰与李东萌和他们的恋人产生矛盾的时候，他都有种说不出的痛楚。因为他把恋爱看成是一件很庄重的事情，他觉得在这个过程中不应该产生这样或那样的矛盾，他尤其认为为一些不重要的小事而发生争执埋怨是最不可理喻的事情。偏偏这种现象又很普遍，时常闪现在他的眼前，每到这个时候他都显得很无奈。可一旦开口，他就觉得自己的知识过于贫乏，自己的智慧过于愚钝，他没说过一句完整的由他自己想出的话，全是生搬硬套那些道听途说的劝慰词，奇怪的是效果还不错，往往在他劝说之后恋人就露出了笑脸。此时，丁宇劲却愁眉苦脸，他觉得他们真无聊，但只是想想而已，过后还得与他们谈笑风声。

日子就在轻松与压抑、欢乐与忧愁的状态中渐渐地变成了回忆，丁宇劲越来越讨厌这种缺乏情趣的生活。开始沉浸在那些充满异性气息的画面里，他把所有女生的言行都彻底地从记忆中挖掘出来，然后细细品味。不久之后，他的脑里便萌生了一种新的东西，其实这种东西已经早就储存在了他的大脑里，只不过现在才把它释放出来。他有了从未有过的冲动，他决定让这种东西变成现实，而不只是停留在幻想之中。

丁宇劲琢磨良久，想到了很多方法，但没有一种合他的意。他需要的是一种浪漫，不是一种唐突，而这种浪漫必须是在接触过程中才会有的，他要让对方体会到那种感觉，而不是那种面对面的直言相告，可是他心中喜欢的人总是与他若即若离，始终让他难以靠近，根本就没有机会制造浪漫。他再一次侮辱了自己的智慧，他骂自己怎么笨得连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为什么别人轻而易举就把自己邀了过去，而且是三番五次。任何一次的情形再次掠过他的眼眶，突然有一个画面将他锁住，那是个久违的情节，却是最让他心动的情节，他的心跳加速，他的思想更加清晰，他有了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他不止一次为自己想到这个办法而赞美自己的聪明智慧。

一天中午，丁宇劲对正用餐的室友们说是不是请女生们到他们那里吃一次火锅以增进友谊，他的话音刚落便被雷鸣般的掌声通过了。而吴玉玲和杜芳更是兴奋异常，说她们早就想得到这样的邀请，并表示她们一定把室友们都叫来，之后大家又商议了一下时间，并订在了星期六的晚上。

这个星期六的下午，是丁宇劲和他的室友们最为忙碌的时刻。为了当好东道主，他们分成了三组：一组负责采购食物，一组负责采购灶具，一组负责清洁卫生，别看他们男性十足，做起这些事来还倒挺在行挺利索。顶着寒风，冒着小雨，踏着泥泞，东奔西走，东张西望，东挑西选，又洗又切，又煎又熬。短短的一个下午，还真让他们把一切准备就序，也着实累得他们够戗，待他们坐下之后，就开始叫苦不迭，可一想到客人马上就要出现，又只得强敛笑容。

直到晚上七点钟左右，身着漂亮服饰的女生们才算笑逐颜开的来到，一进门就听她们嚷道：“哇！好香哦，好丰盛哦！”“先坐吧！也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各位的真心话，反正我们已经尽力了，是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也只有凑合着吃。”梁峰一边让坐一边笑着说。“就算你不相信我们几个，难道你还要怀疑她吗？”李静荣的手绕了一圈之后指在吴玉玲的身上诡秘地说道，说完就哈哈大笑。所有的人也跟她一样。“我不是不相信，更没有一点怀疑的成份。只是我真怕我们的辛苦得不到各位的赞同。”虽然梁峰的言语是有些谦虚可他的语气却是胸有成竹的。“别闹了，快点火吧！虽然各位小姐的精神可佳，可面对这么诱人的一餐难道你们就无动于衷吗？”有些臃肿的黄庆打着火机说道。“我就不会赞同你这种说话，是他们服务不到家。既然是请客吃饭，就应该来了之后便可开席，可我们还得等，真惨。”杜芳一本正经地说。“要是你们能早来一点，也许就已经吃得热火朝天了。”孙晓林反驳道。“哦！我们能早来吗？我们怎么知道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假如我们看到的是一团糟，你们不是更难过吗？我们是为了给他们更充分的时间，不要然我们来了就显得碍手碍脚。因为你们是不会让我们插手的，我们可不愿看到你们那副狼狈相。再说，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在准备就序之后去叫我们呢？偏偏象些傻子似的在这里静坐。”罗凤琴急促的语速和满脸不屑一顾地神情让在座的每一位都瞠目结舌，而她自己在说完之后却胜利地一笑。这种表情是丁宇劲不愿看到的，他对这个丑陋的女孩有一种天生的排斥感，可他又无可奈何。他不明白，为什么不招人喜欢的人偏偏又爱表现自己，他直想让她滚蛋，可他又做不到那样无礼，只能平静地说道：“罗风琴小姐，你每次都用这么一长串文字来表述你的衷肠，又总是用那种滑稽的腔调，你不觉得这会给听众带来什么样的快乐吗？就象我们一样简直都快麻木了，我想你应该省点力气，好让你那动听的音调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也给听众留点回旋的余地。”“哦！天哪，你们听听丁宇劲这番话，真让我高兴死了，我还从没被这样称赞过，要不是你离我有一点远的话，我真想抱你吻你一下。只是，你以后再说这种话的时候应该带点感情色彩，而不要象今天这样生硬。”罗风琴那种眉飞色舞的模样让在场的每一位都感到莫名其妙，但他们都没表示出一点讥讽的神情。尤其是丁宇劲镇定异常，可他内心却翻江倒海。如果不是他的性情一向稳定，恐怕早就吐出来了，他简直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这样一个女孩，他的神经不再对她过敏，只有冰一样的冷酷。

丁宇劲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到罗风琴身上，便向吴玉玲问道：“另外几位小姐怎么没有来。”“古诗回家了，林静可和张秀芝被书困住了。”“她们三个好象不太乐意和我们接触。”丁宇劲有些不怅然地说道。“不是不乐意，只是有她们更乐意去做的事情。”“我看不会这么简单，她们一定是有某种缺陷，我认为和异性交往最为快乐。”孙晓林瞪着双眼认真的说道。待他一说完，所有的人便活跃起来，七嘴八舌，为此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论，而此时锅里也已沸沸扬扬了。

“你说得倒不错，可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却从没有向任何一个人献殷情。”吴玉玲把刚想往嘴里塞的菜又放回了碗里，快速地说道。“交往不一定要献殷情。”孙晓林埋着头说道。“那呆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罗凤琴从堆满菜的嘴里挤出这几个字。“对于你这种偏见我只能说你过于幼稚，男人和女人相处并非都为一个‘情’字，他们之间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比如说学习、谈论社会的方方面面，这些都不带感情色彩的。”最不表露自己的何伟终于抓住了机会，因为他是个学习狂，他最不愿大学学子把青春都浪费在谈情说爱上。所以他说得铿锵有力也很直率，可他绝对想不到这样一句话给自己添了不少的麻烦，也让他感到很不愉快。制造麻烦的便是罗凤琴，她对何伟的这些话很不满意，尤其是某些字眼，她肌肉僵便但又口齿伶俐地歇斯底里道：“幼稚！你懂什么叫爱情，别以为你博览群书说出的话就很精辟，其实最无知的就是你。你刚才那句话只能说明你是一个冷血动物，让人想着就难受。”“真让人难受的不是我，我承认我无知。可也比那种粗暴无礼的人好得多，尤其是一个并不可爱的丑小鸭有这种举止的时候更受到别人的唾弃。”何伟毫无退让之意，言词更加尖酸刻薄。“我是丑小鸭，可是起码我敢面对人生，我丝毫不会掩饰我的感情。别人怎么看我不要紧，关键是自己不能亏待自己，我才不会像你那种文人模样，道理很多，可都是空洞虚无的东西。”罗凤琴因激动而胀红了脸，思路也有点乱了，到最后就有点语无伦次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说出来的话没什么份量，与她想象中的简直是大相径庭。可她又没法去更改，只好狠狠地瞪了何伟几眼。何伟只是扑哧一笑，在吃了一点菜之后，刚想冒出点声音，却不想被丁宇劲打住了：“我不知道你俩为什么会如此动情，其实你们把‘情’字误解了。我们现在探讨的这个‘情’字应该有两种成份，一种是爱情，一种是友情，而你们似乎只当成了爱情，却把友情忽略了，我可不希望因为爱情而葬送了友情。”没想到丁宇劲这段话还真触动了何伟和罗风琴两人，都闷‘哼’了一声便再也不说话了。

“哎呀！刚才可真把我吓了一大跳，我还真担心两位会大动大戈，那咱们的晚餐可就真太糟糕了。好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也该让我发表意见了。各位还是继续吧，只需要将听觉贡献出来就行了，我觉得孙晓林的话不无道理，但也不完全对。和异性交往是很快乐的事，但不喜欢和异交往的也并非就不正常，只是他（她）们比较含蓄，可能有某种惧怕或是担心。可他（她）们和我们一样，也有某种渴求，他（她）们也想偿试，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所以他（她）们就只好用其他方式来弥补心中的空缺，而不象我们这么逍遥自在，可我却认为他（她）们并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我很赞同丁宇劲的观点，男人和女人接触，并非都是为了爱情，但也不可无情。”胡嘉莲说完之后就有些脸红了，因为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如此长的一段话，并且是她最不愿触及的话题。她端起茶杯，很优雅地喝了一口便站了起来说上厕所（可能是过久的盘腿而坐，使得她行动有些迟缓，表情略有些痛苦以便掩饰内心的慌张），她从丁宇劲身边走过去，一不小心踩着了丁宇劲的脚，她立即说对不起。丁宇劲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她。胡嘉莲走得更快了。

等胡嘉莲重新回到位置上，发现很多人都望着她笑。她没有问为什么，却马上得到答案。“嘉莲，你要走运了，刚才有人在为你喝采，你的那道友情防线就要被突破了。”李静荣在空中划了一个十字架，细微的横指线被粗壮的竖掌线重重地吹断了。“你别被他们弄蒙了，他们是在奚落我。”丁宇劲盯着胡嘉莲说。“我不介意你被他们弄蒙了，我也不在乎被掺和进去。”胡嘉莲说得很轻，但很沉着。“噫！丁宇劲，这下该你走运罗。”大伙儿齐轰道，这下可把两人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顿晚餐吃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尽管当中有些言语不和，可吃完之后人人都意犹未尽，一边擦嘴抹脸一边还恋恋不忘那些残羹剩汁。望着满地狼藉，女生们笑了，说男生们又该忙了。男生们也笑了，说女生们应该常给他们这种锻炼的好机会。女生们笑得更欢了。男生们已经开始整理了，他们似乎并不急于把那些垃圾彻底清除掉，只是把地上的东西都扫到了一个较为宽敞的地方（那是一块空地，既安全又不挡道，是男生们拆了黄庆下铺床开拓出来的），然后又和女生们坐在一起了。

寝室安静了许多而整幢宿舍却很喧闹。好象都不愿意浪费宝贵的周末，都在放纵自己。其实，平常大学生的自由时间已经很多了，他们完全可以充分体验到没有父母约束的那种畅快。他们可以干很多自己喜欢的事，并且可以勇往直前，可他们总是不容易停下来，更不知道什么叫满足，他们只知道索取，就象他们汲取知识一样永无止尽，非要探个究竟，以便充塞漂浮的空间。而这种精神，在周末聚会便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缅怀过去，畅谈现在，憧憬未来。他们既能象少年时代那样口无遮掩，又能象大人们那般若有所思。而最令他们兴奋的是可以轻松地进入相互的情感世界，而不必象大人们顾虑重重，他们认为自己又站在了一个更高的层次。这个层次是其他任何年龄阶段都无可比拟的。因此，他们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不管做什么都有滋有味，都能令他们感触一番。

话是说不完的，人却是要累的，尤其象他们这种违反生物钟的生活方式，是很容易引起身心疲惫的。睡意已经袭卷了这群少男少女，好几个人呵嗨不断，差不多每个人都几度闭上双眼又睁开双眼。为了能解除困意，男生们提出了打牌，女生则兴趣全无只想睡觉，男生们只好照办。便护送女生回寝室，可女生宿舍大门已经关上。他们只得返回，男生们说只好委屈各位小姐在他们床上将就睡吧。女生们并无不妥之意，反而挺高兴。男生们只好耸耸肩，说那就请小姐们享受一下男生的味道，并让她们任意选择床位。罗凤琴和李静荣争着上了丁宇劲的床，她们的用意似乎很清楚，可是没有一个人发表意见；吴玉玲和杜芳上了各自男友的床；只有犹豫不决的胡嘉莲被邀请到了黄庆的床。女生们睡了，男生们还得强打精神，将手中的牌打到天亮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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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悸动

下课铃响了，它提醒学生们应该松驰一下紧张的思维。丁宇劲是非常尊从这个理论的。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立即把自己从那种呆坐的境界换成活跃的境界，尤其是每一节课间休息他做得最为充分，他总把与学习无关的杂念全部清除掉，以保证上课时有一种清晰的思路，而不是那种混乱的思路。他会借助高谈阔论或放声高歌去达到自己所需要的状态。这天的这个时候，正当丁宇劲准备去实现的时候，却被一个声音扰乱了。

“丁宇劲，瞧你们这个高兴劲，能让我分享一点吗？”对于这种毫不礼貌的打断，丁宇劲感到有一种不舒服，快乐的神经也被剌痛了。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是他最不想接触的人，他冷冷地说道：“分享可以，不过你来得不是时候，因为尾声部分并没有什么趣味了。”“这不要紧，反正我也不想掺和进来，我是来约你的。”罗风琴并不理会丁宇劲的态度反而大声地说道。“约我？有什么事嘛。”丁宇劲的神经再次被剌痛了，他的脸也有些青了。“不是什么无聊事，到时你会高兴的。”“我还没应约。”“你会同意的，只会对你有好处。”“不能在这儿说吗？”“不能。”“你没看见这么大的雨吗？”“伞能遮雨，只要你拿着它，就不会改变你的模样。”“但我还是不能去，因为我已经有约会了。”对于罗凤琴这种咄咄逼人的腔调，丁宇劲已经忍无可忍，他只想尽快打发她离开。“如果真这么巧，那也没关系，因为我能肯定时间上不会打挤。”“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党鍪奔涞氐惆桑还惚鸨笙Ｍ敲患盼遥杀鹕档取！笨醋怕薹锴倌锹巢恍嫉谋砬椋∮罹⒏械酱游从泄耐春蓿⒕踝约焊静皇钦飧雠说亩允郑哺静幌朐俸退氯ィ幌不墩庵趾谅姆绞健Ｋ坏猛瞬剑幌刖】彀蜒矍罢飧雠蚍⒆摺！拔一岬认氯サ模蛭夂苤匾剑∩峡瘟耍挛缫坏阊Ｃ趴诩！甭薹锴偎低瓯憷肟耍慈枚∮罹⒛咽芗耍蛭芪У耐Ф嫉纱罅搜劬πν崃俗臁?brgt;

这个上午是丁宇劲开学以来度过的最差的一段时间，满肚子的怨气糟蹋了整个上午的时光。他恨透了罗凤琴，他发誓下午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挖苦她几句，最好打消她与自己相处的念头。想到这儿，他有些轻松了。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被一件事情随意左右的人，再说这件事也不太严重，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他可以毫不费劲地解决掉，只不过心理负担过重。可是他却很少流露出来，即使在室友们和其中两位的女朋友们再三取笑也没能把他激怒。他仍然很悠闲地吃完了中饭，因为他不可能在他们面前因那样一个女生而显得慷慨激昂，他知道这样毫无用处，只会给自己增添麻烦，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失态而让他们兴奋异常，所以他从头至尾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眼睛告诉那些落井下石的家伙自己的态度。而对于丁宇劲的沉默，取笑他的人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他们不仅毫无放弃的意思，反倒愈演愈烈。他们以为丁宇劲越是平静，心里就越是难受，他们象是在背台词一样滔滔不绝，根本不在意别人是否在听。只要他们认为高兴，便会乱说一气。当然，是声情并冒，并一直延续到丁宇劲的离开。

本来丁宇劲是不打算赴约的，可是在看到那扭曲的面孔之后，他又改变了主意。他觉得应该给这些家伙制造更好的胡思乱想的空间，以便自己可以捉弄他们，顺便也为自己出气。再说，这也并没违背他的处事原则，只要不是什么危险的邀请，他都可以欣然接受。虽然这一次有一千个不愿意，有一万个不舒服，他也要去，因为他知道如果不去就会带来更多的不舒服。

丁宇劲歪打着伞顶着斜飘的如激流般的雨向目的地走去。他一步一步很仔细地走着，他躲过了一把又一把伞的碰撞，绕过了一个又一个泥泞的水潭，拐过了一道又一道不大的弯，才望见了学校大门的样子，可是却没瞧见罗凤琴的身影。他继续朝前走着，他想可能罗凤琴已经走了，因为他晚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又走了一段，还是没有他不想见的人的踪迹。他笑了，因为这正是他故意迟到想要得到的结果。

丁宇劲停了下来，为了能有充分的理由说明自己来过，他搜索了两旁的树丛以及校门外目所能及的地方，结果令他又一次笑了，他又特意多呆了几秒钟，然后转身想返回，可他马上又向后跳了一大步，伞也被抛向空中，并怪叫了一声：“呀！”因为他差点触及到了罗凤琴的身体。对于丁宇劲的失态，穿着黑衣黑裤撑着黑伞的罗凤琴毫不动摇仍然保持她那端庄肃穆的笑态。丁宇劲可把持不住了，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挥着双手叫道：“你以为自己的神出鬼没很有创意？难道你就不觉得这样会闹出人命吗？你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恐怖，恐怕你还满以为这样很好，其实你笑得比魔鬼更狰狞、更猬亵。”

罗凤琴被丁宇劲的疯狂吓懵了，松开伞的手僵在了空中，两眼模糊，她咬紧双唇强忍着悲痛不让眼泪流下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别出心裁会把自己推入苦海，更没想到一向言语温和的丁宇劲会说出如此尖酸刻薄的话。好象是让人狠狠地揣了一脚，她的心都痛了，身体也开始打颤，可她却还得享受丁宇劲狂风暴雨般的言语：“怎么？感到委屈了？令你失望了？你不是喜欢自我陶醉，自得其乐吗？现在你做得就很好，很动情，也很能引起别人的共鸣。其实你早该陶醉在这种情景中，你应该花更多的时间去体会一下别人这种心情的滋味，而不要老是沾沾自喜。你不知道那多单调，多乏味……，哦！我都快烦死了，我不能再说了，我已经把持不住自己了，我不想再增添什么新的麻烦，我是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因此，我只有告诉你，以后我和你不要靠得太近，对于刚才的冒犯，我不想说什么对不起，因为我不愿用任何方式去安慰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尤其是一个不自爱的人，再见。”此时的丁宇劲已不再象刚才那般丧失理智。正如他所说，他的确被罗凤琴的神态触动了，尽管他话说得很生硬，可语气确实软了许多，以至于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感化了。与其说他是在责骂罗凤琴，还不如说他是在劝告罗凤琴。因为他很镇定，眼神里也没有那种狂怒的凶光，他之所以要停顿下来，是为了找到尽快结束这种谈话的方式。然后他就故意装出很烦的样子，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说出了藏匿已久的话。

看着丁宇劲渐渐远去的身影，罗凤琴激动不已的心渐趋平稳，她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的极度心酸，并不能换来眼前这个男人的半点怜悯，她用男人称呼丁宇劲，是因为她把自己看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女孩。可她不甘心，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目的还未达到。之所以还未实施就被否定了，是因为自己过于追求刺激，想得到某一本书上的某个女人的那份快感。结果却事得其反，但她仍然笑了，她为激怒了丁宇劲而高兴。这说明这个男人还是有点在乎自己的，要不然也不会前来赴约，只是这个男人不喜欢刚才那种表现。想到这，她就有些发抖了，她得另外换一种方式，于是她追了上去。

“丁宇劲，如果你能停留一会儿听我解释，我会非常感谢。你可以不说话，但你不能不听。好了！既然你没有移动脚步的迹象，那我可得抓紧时间，免得你又改变注意。我刚才那样做，并非一时冲动，我只想了解一下你对我的感觉。虽然刚才你的表现令我感到伤心，但我仍很高兴，起码你没有在我面前掩饰自己的感情。可让你如此难过，我很懊悔，所以真诚地请你原谅我的冒失（看样子，你还没打算这样做），不过没关系，你能瞪着眼睛听我说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在你转身离去的刹那，我就暗暗告诉自己要镇定，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让我们的误会更加深沉，如果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白白浪费了我的良苦用心以及你的慷慨赴约，既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你。我看你又有些讨厌的神情了，我还是直说了吧。我本来是想请你陪我去逛商场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我也就不强求了。但我还是有个请求，希望你收下这块表。”罗凤琴很平静地面对着丁宇劲，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在看到丁宇劲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之后心里一阵窃喜，所以说话也大胆起来，尤其是三次主动说到丁宇劲情绪变化的同时也暗暗赞美自己的智慧和伶牙俐齿，因而在她递送表的时候也很沉着。

“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接受这么名贵的手表。”丁宇劲并没伸手去接，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它是名牌却不很贵，我觉得它很适合你，也只有你才有资格佩戴它。”罗凤琴趁丁宇劲不注意的时候向前移了一小步，拿着表的左手也顺势提高了一点。她这样做只是为了更好地扰乱丁宇劲的视线，果然丁宇劲又回头望了一眼，表情并没任何变化，依然严肃地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资格是指什么，但我相信在我身上并不存在，所以它永远也不会戴在我的手上。你也就不必再把手举这么高，能减少身体的负荷是值得去做的。”“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也不想老这样举着，可在它没离开我的手之前是不打算放下来的。关于我说的资格，你肯定有，而且只有你有。因为我是要把它送给我的男朋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犹豫，我决定把它送给你。我犹豫不是在说考虑你是否适合我，而是想先了解你的感情。在确信没有一个女孩闯入你的生活之后，我便告诉自己不要再等了，更不能再折磨自己了，所以就……”罗凤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丁宇劲用手势加声音打住了：“所以就约我出来？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很愚蠢，难道你就不认为这根本就不可能吗？”“我一点也不这样认为，相反，我觉得还很有可能，就连很多同学都说我俩在谈恋爱。”“什么？你说的简直是屁话，这太荒唐了，我可从没听见任何类似的言语。这恐怕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吧，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这么说。”丁宇劲再次叫了起来，可他刚放开声音又不得不压低，因为他看到教学楼上有不少的脑袋都望着他们。他感到浑身不自在，跟着他的脸也红了。还没完全表示自己的不满，便甩开了大步从罗凤琴身边走了过去。罗凤琴不加丝毫考虑便跟了上去，可丁宇劲走得太快，她无法与他并肩而行，她的声音只好从丁宇劲背后袭卷过去：“我知道你很生气，可至少你应该听我讲完。嘿！难道你就不能走慢点吗？走得那么快对你没有好处，我剩下的话不多了，只要……喂！你别跑呀，你是甩不掉我的，别以为有点胖就跑不动了，可我的耐力很好，到最后……喂！如果你再不停下，我可要放声大喊了，如果你不介意那些好奇的眼光，我是不会在乎的。”听到这儿，丁宇劲放慢了速度，可在他再一次失去罗凤琴的声音的时候，却跑得更快了，几乎是拼尽全力，就好象逃离追杀一样。对于这种突变让罗凤琴很恼火，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胆小，几句话就把他吓成了这样，她可不能就让他这样轻松的离去。她停住脚步，扯破喉咙叫道：“你以为跑远了就没事了吗？我还没见过你这种男朋友，喜欢我又不愿意接受我，真是太-可-笑-了！”她这种叫声足以使任何一个行动着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停下来看个究竟。丁宇劲也嘎然而止，他可不是想看稀奇，他只是不想引来更多疑惑的目光，他气得深身发抖，他搞不懂这个女人究意出了什么毛病，竟要这么穷追不舍，更可恨的是她竟说出那种毫无廉耻的话，他决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丑女人。

罗风琴慢腾腾地朝丁宇劲走去。她已经不急了，她为自己的胜利而喝彩，她让路人分享了她的喜悦。她不止一次地向看她的路人微笑，她觉得这种状态非常好。她喜欢这种追逐的方式，同时为没有遇上一个同学或熟人感到可惜。她真想有人把这事传出去，那她可就成了新闻人物，她想这定会招来不少的议论，说不定还有艳羡的眼光，至少应该被某些人妒嫉。她简直乐坏了，忍不住哼了几句充满爱意的歌词。当罗凤琴离丁宇劲很近的时候，她决定要换个位置与丁宇劲谈话，既不能在背后也不能面对着面。她想到了要与丁宇劲并肩而行，可又得保持一定距离，免得丁宇劲那种怒气伤着自己，她走到了马路的别一侧，在与丁宇劲平行的位置站住了。她既不说话也不看丁宇劲，她不想再把自己弄得很被动。“你这算是什么，要我靠近你吗？你滑稽得可真到家了，为什么不大叫大嚷了？我还没听够啦！你就这么没有信心了？你先前的声音不是很宏亮很动听吗？这么快就哑了，你以为是在演戏呀！任你渲泄情感。你能不能收起你那份傻气，认真点。不要以自己为中心，现在不是让你招引人的时候。就算你想疯狂一点，也不至于要把别人的灵魂都击碎吧。你不是女主角，我更不是男主角，只是两客串，两个很普通的人物。你再怎么投入也提高不了自己，这个剧情一结束，什么都完了，不会有人记住，更不会有人津津乐道。尽管已有很多人观赏到刚才那一幕，可那对他们一点影响也没有，最后失败的还是你自己。我老实告诉你，从一开始没有拒绝你，是因为我这个人不喜欢拒绝任何人，更不想得罪任何人，甚至伤害任何人。我本打算把你当成我的一个朋友，然而此时此刻恐怕找不出一根神经支持我那样做。因此以后我们的关系就被定位在了‘同学’两字的含义里。我不管你怎样去猜测怎样去分析，答案只有一个：不会再向前跨越一丁点。这不是我的胡言乱语，更不想危言耸听。如果你不是一个并非正常的人，是应该明白的。假如你听进去了，希望以后不会再见到你有如此鲁莽的行动，我也会把这次不愉快抛到九宵云外。如果你非不让我抛开，那么你将得到比今天更恶毒的回报。我想我说的已经太多了，其实我的口才并没有这么好，都是因为你的胡作非为。我不知道这个定义是否正确。”丁宇劲没有声嘶力竭，更没有手舞足蹈。也许是经过刚才那份不算太久的等待让他恢复了理智和平静。只是在他说话的时候，忘记了雨仍在下——倾斜的伞并没有为他挡住多少雨。不过，即使挡住了也没有用，因为他早已湿透了。

“我想任何的解释也将无济于事，因为你对我的偏见太深，你并不了解我的真实心意。今天的那一幕真可谓惊心动魄，我着实没有想到你会表现得那般狂野，这与平常和蔼可亲的你简直不相符合。可是我能理解，我知道自己的表现很差劲，可也不能用‘胡作非为’去形容，可能是你想把问题说得严重一点，让我知难而退。可是我做不到，尽管我的灵魂一度被击碎，可很快它又愈痊了。因为我没法去责怪你，自己播的种自己收获。我原想请你把梦中情人的标准降低一点，好让我有显露山水的时候，现在似乎有点异想天开。我不怨你，至少你的赴约还是能给我一些慰藉。只是你对我俩关系的定义有点过分，甚至残忍。你不觉得‘普通朋友’更贴切一些吗？尽管你面无表情，可我想你还是会赞成的。就算这样，我还是要为我手中这块表感到挽惜，因为它将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合适的男主人了。假如你坚持，我相信它永远也没有机会放射光芒。说实在的，要是你改变主意，你将比这块表更具光芒，而我也将无比欣慰。当然这不仅仅是由于你的外表，更重要是你的人格。可能我说得不太明白，不过凭你的聪明才智应该能揣摩出我所要表达出的含义，所以我也不便点破，以免它又受到同样的遭遇。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把它变为现实也不无可能，因为人是会变的。我怎么越说越深奥了。我又令你烦了吧，我也应该理智一点了，我没法再多说了。但最后我还是想你告诉我一个问题的，并不会为难你，除非你有所顾虑。可你不要故意回避，因为这对我很重要。想你不会拒绝的，否则就违背了你的处事的原则。”罗凤琴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她试探下丁宇劲的反应，看到丁宇劲并没反对的意思便又接着说：“你肯定在琢磨是怎样的一个问题吧？它不复杂。你觉得被一个人爱不是一种幸福吗？”“不一定。”“那爱一个人呢？”“也不一定。”“谢谢！你这样的回答我很高兴，起码你没有把刚才的情绪掺和进去，我会用你的话来鞭策自己，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现在我们都该回寝室换衣服了。我不想因此而大病一场，如果你不幸生了病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这人是很有善心的，何况这本就因我而起，就更不能推脱了。哦！……唔，我想自己又过火了。希望你没再难受，再见。”说完罗凤琴就走了，丁宇劲也并没耽误一秒，迈开大步朝宿舍走去。

两人回到寝室都令室友们大吃一惊，因为他们的模样着实不象带了雨具的人。对此两人都作了解释。罗凤琴改了所有的情节，她说当她和丁宇劲漫步在绿荫小道正情投意合的时候，因为过于幸福而陶醉万分，竟忘了一切。在经过一棵大树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被树枝挂去了伞。丁宇劲为了去捡伞，在慌乱中把他自己的伞也扔掉了。她说她从没有看见丁宇劲那么着急过，动情的模样足以使每个女生都魂飞魄散。最后两人干脆合上伞，体味一下真正的雨中浪漫。她说她们永远也享受不到那份痴醉，真是太刺激了。丁宇劲真是太体贴了，他的那份体贴完全体现了一个男人对心爱的女人不顾一切的精神。她夸夸其谈，说得简直天花乱坠，并不时显露出一种忘我的神情。对于她的表现，室友们显然惊讶万分，但心里却直想作呕，要不是她们知道罗凤琴喜欢一贯标谤自己，恐怕早就吐了出来。相反，丁宇劲的坦诚却得到了室友们的同情。当然他省了很多细节，然而就他所说的已够室友们为他叫屈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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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尝试

自从那场暴风雨过后，丁宇劲着实成熟了许多。他为自己的斩钉截铁感到万分自豪，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在处理情感方面的能力又升华了许多。他不再简单地认为在没有弄清自己喜欢的人的感受之前，便盲目地疯狂地去追求对方是不可取的。哪怕喜欢得要命，也不应该轻举妄动，否则就会稍纵即逝。那样对自己的伤害是很大的，应该在长时间的接触中把自己的情感演示对方，就象股股温泉一样慢慢浸透对方的全身，直到对方有所松懈，并愿意继续沉迷下去。假如对方适应不了那种畅快，便会在没有完全舒适以前就离去。正如自己拒绝罗凤琴一样，虽然也有激动人心的时刻，但却是可悲的令人不寒而粟的。他为自己没有象罗凤琴那样轻率地向古诗表白感到庆幸，尽管现在他们还很陌生，可起码还有机会，就算是暗恋对方也是蛮幸福的。其实，对罗凤琴的冷酷，丁宇劲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可他不那样做又不行，要不然罗凤琴就会得寸进尺，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到时才下决心只怕就没什么意义了。

这以后几天的日子是平静的，丁宇劲就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依然和同学们谈笑风声。那个令他生厌的罗凤琴很少出现在他眼前，就算有时在教室里遇到了，都一笑了之。丁宇劲的心情似乎也轻松了许多，他想这种状况才是自己想要的。

可是一个周末的傍晚，又让他的心里泛起了涟猗。事情是这样的：待丁宇劲散完步回寝室后，便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个大纸袋。孙晓林告诉他那是吴玉玲带过来的，说是什么人送给他的。丁宇劲有些疑惑，便打开纸袋取出一件很新潮的皮夹克，衣领上还附了一张小纸条：天气渐冷，看着你那身单薄的衣服就令我心疼，这件皮夹克是我跑了好几家商店才选定的，请你不要置之不理，那样就会失去它的价值，也会遭踏了你自己的身体，穿上它足以让你安全渡过冬天，落款是一个喜欢你且关心你的人。丁宇劲一看便知道是罗凤琴所为，他没有什么过分的激动，只是冷笑了几声，然后他装好衣服请吴玉玲带回，附上一张纸条：天气不冷，我这身并非单薄的衣服足以让我抵御风寒，这件皮夹克非常不错，让我汹涌澎湃，我不理，它的价值依在，更不会伤及到我的身体，没有它我才会安全渡过冬天，落款是一个顽固不化且不近人亲的人。

丁宇劲以为这样就相安无事了，没想到一连几天都有不同物品及一张纸条放在他的床上。他也都很耐心地回了，并让它们回到主人那儿。这引起了室友们和一些女生的极大兴趣，他们向丁宇劲问了许多奇怪的问题，可每次都令他们很失望，但他们并不生气，他们能理解丁宇劲的处境，而令他们吃惊的是丁宇劲竟能处之泰然，可他们并不知道丁宇劲正暗自盘算怎样杜绝这类事情的再次发生。

丁宇劲想当面告诉罗凤琴那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加深他对她的厌恶，他们之间不会出现什么破天荒的改变。然而他始终无法实现，因为罗凤琴总是躲着他，即使丁宇劲到了她的身边，也很快失去她的身影，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他又不得不另辟新路，他想要是自己能和一个女生发生恋情，这种事情绝对会得到终止。可是自己喜欢的古诗又总是离得很远，他想与她在一起，可人家总是不冷不热没有丝毫成全自己的迹象。他又不能坦率向她表白自己的心思，他怕破坏了那份美好的向往。然而眼下的事情又不能不处理，他只能从喜欢自己的女生中挑一个了，就算自己不能付出真情也会真心对待她。他把自认对他有好感的女生从新过滤了一遍，发现她们都还不错，都有吸引他的地方——至少有一处。可他还是无法确定究竟该选谁。最后他发誓自己不能主动，只能被动。只有这样自己才会好过一点，起码不会显得很卑鄙。

机会终于来了。大概是十二月中旬的一天，准确地说是十二月十二日。这天晚上丁宇劲和他的室友们被邀请到女生寝室参加林静可的生日宴会。在接到邀请的时候，这些男生都很意外。因为林静可是一个很内向的女孩，很少表露自己。也很少和男生交往，可能觉得自己不太好看，和他们的关系自然就很平常，这也难怪不让这些男生们感到诧异，可为了不让女同学失望，他们还是带着一份礼物前去祝贺。

生日宴会是闹热的。被同学们围着的寿星在听完“祝你生日快乐”歌的同时吹灭了蜡烛，在异常激动地说了声谢谢之后开始泪眶盈盈地切蛋糕。一人一块不多不少，每个人都很仔细地咀嚼着。看他们的神情就象是在过自己的生日一样幸福。突然寿星被古诗抹到脸上的蛋糕吓得尖叫了一声，其他人先是一愣，然后也模仿着把蛋糕向寿星抹去。场面开始乱了起来，叫声不断。这群少男少女开始相互追逐着，拍打着，都想方设法把自己的蛋糕尽可能地抹到别人的脸上。可是慌乱之中顾此失彼，结果人人都被装点得五花八门，笑声就此起彼伏。

疯狂的追逐游戏结束之后，这群玩皮的少男少女又不得不认真清除掉身上的残渣。可他们并没有停止攻击。在洗嗽台旁他们又不停地向别人浇水，大有不把别人弄得一团糟便不罢休的气势。结果大伙儿都被弄得又湿又粘，竟没有一个叫苦连天。剧烈的运动之后似乎总要经历一段很长的休息，这是为了保证人体免受负荷过重的危害。年青人往往不太注意这一点，他们并不会刻意的放松，而是寻找另外一种方式来达到这个目的。眼前的这些少男少女根本就没把刚才的那种运动当一回事，看样子也没让他们感到累。他们重新回到寝室后便开始唱歌。首先由寿星和何伟唱了一首情歌，别看这两人平常象个书呆子，可唱起歌来蛮有味道的。对于平时很少出没于公众场合的二位能在这种场合下显得轻松自如也确实不容易，这也难怪听众要暴发出阵阵掌声。在听众的强迫下，二位又唱了一支，不过没有刚才那首情投意合了。所以要他们再唱一首的时候坚决摇头，无论如何也不出声了。接下来是每人一首。如果谁的嗓音好，就会被要求第二首甚至第三首，假如谁没有信心，不敢唱或者不好意思唱，就会被折腾半天，直到大家满意为止。

夜很快就深了，古诗和何伟在中途就走了，剩下的十二个男女也都累了困了，没有任何人提出要继续玩下去，只有睡觉才是最好的选择。男生们由于出不了女生宿舍大门而被迫留在寝室，但他们一点也不感到有什么不妥，也就无所顾忌，先是唐而荒之进了女厕所，当然外面有女生把守，要不然有其它寝室的女生闯进去就惨了。男生觉得这很好奇，因为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没进过女厕所，即使有也是小时候误入的，然而他们却一直都想知道现在女厕所是什么样子的，跟男厕所到底有什么不同。他们在里面哈哈大笑对女厕所大加评论，有的说也不过如此，何必弄得那么神秘；有的说比男厕所安全些，起码春光不会外泄。最后他们都提出同一个问题：要是有女生不期而至，到底是谁叫得更厉害，谁更害怕。答案也都一样：女生叫得更响亮，男生更害怕些——因为女生习惯于尖叫，而男生进入女厕所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加之又是晚上就更不可理喻，假如女生一叫，麻烦就大了，即使有一千张嘴一万句理由也逃脱不了图谋不轨的罪过——不怕才怪。然后男生们就快速地出了厕所，大摇大摆地返回女生寝室，鞋子一脱就象上了自己的床一样躺在女生床上。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李东萌和孙晓林睡一起，黄庆和梁峰睡一块，只有丁宇劲落单了，也正是他落单了，才会让故事得以继续发展下去。

待男生们都上了床以后，丁宇劲刚准备上古诗的床，却被胡嘉莲叫住，并要他睡她的床。尽管丁宇劲有些恋恋不舍，最后还是和胡嘉莲对调了。丁宇劲小心冀冀地爬上胡嘉莲的床，因为他不想由于自己的不斯文所引起的响动而惊扰了下铺的女生，就连脱衣服也比往日轻了许多，他仔细地听，没有他不想听到的议论声，也就安心地躺下了。

就在丁宇劲有些迷糊的时候，一只触及到他脸上有些冰凉的手把他弄醒了。他扭转脑袋便看见了胡嘉莲正鼓着眼睛望着他，只听见胡嘉莲轻声地问道：“你睡着了吗？”“没有。”“我能上来和你说话吗？”“如果你愿意，我是很乐意的。”丁宇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胡嘉莲的请求，可话音一落，他才想起这是女生寝室，“不妥”二字也随即闪现在他的脑海里。可他已经无法反驳，就算想拒绝也不行了，因为胡嘉莲已经上了床的另一端并坐了下去，丁宇劲只好撑起来穿好衣服也学着胡嘉莲的样子坐着。

“你是不是后悔了？”“没有。”丁宇劲有些力不从心，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欺骗这个看起来很乖的女孩，可他又不得不这样做，总不能让胡嘉莲又下去吧，再说这本就是胡嘉莲的床，要下去的话也应该是丁宇劲。他不自觉地弯起了双腿，他不想和胡嘉莲靠得太近了。“我想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在你上了我的床之后才要求上来，对吗？”胡嘉莲开始盘腿而坐。她认为这种姿式比较舒服，可以坚持久一点，就不会老是换坐姿，在看丁宇劲点头之后，胡嘉莲便接着说：“换了我也会这么想的，不过我有充分理由让你赞同我的做法。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避免你的误会，我想你应清楚我所指的是什么，同时也是为了打消你的胡思乱想，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推心置腹地说。或许你又会奇怪为什么非要选在今天，又非得在这里。既然你又点头了，那说明我的猜测还是有根据的。其实，我也是刚才决定的，就在征求你的意见之前。我之所以拖到今天，是因为时机一直都不怎么成熟，我也就没敢冒然行动。我不是一个喜欢表露自己的女孩，更不是一个喜欢夸夸其谈的女孩，可是我是一个有分寸的爱憎分明的女孩。我知道什么可以取什么可以舍。在没有与你正式见面之前，我只知道你是我们的班长，还有就是你那英俊的外表。除此而外的任何一切都是道听途说的，很大一部分都是来源于我的室友们。她们对你推崇备至，成天津津乐道，尤其是在他们与你有了一定友谊之后，那更是没完没了，对你大加赞赏。这包括你的身体的每一部位以及你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句令她们兴奋的话，都是她们评论的对象。说起这些简直是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好象你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对此，我毫不在意，更不可能动心。因为我把这些都归咎于她们太宠爱你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可挑剔的人。因此我从不掺和进去，即使她们问起我，我也只会说‘可能就是你们说的那样吧’。但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我听了个仔细，特别有关你行为举止的从来都没能逃脱我的记忆，可我没去加工整理，只是象放课本一样，摆放整齐而不需分门别类，我只想在我需要的时候再去调理。我这样做只是想验证一下那些话的真实性，我在耐心等待寻求直到你我有了言语上的沟通。而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对你有了好感，至今一个字都不曾漏掉。恐怕你不记得了吧？这也没关系，因为那个时候你的重心根本就没在我这儿。可我却记住了，你的原话是——要是你不是我同学，我一定以为你是初中生，最多高一学生，因为乖巧的外表正衬托了你的稚嫩。说完你就笑了，我也笑了。我可不是为你的幽默而笑，而是笑自己的故作深沉，却竟也落得个‘稚嫩’的下场。我觉得自己好失败，但我不怪你，反而感谢你。就是从这以后，我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情感，我不止一次地责骂自己为什么，不能回到从前的样子。然后我就开始试着放松自己，尽可能地多说话，多参加些聚会。然而当我置身其中的时候，总是达不到我的设想，本可以说上十来句话，我却一两句就结束了。聚会的时候就更别提了，象今晚这么激烈的场面都没法让我融合进去，就更别说那些本就忸怩的场面，我总要比别人机械很多。喔……！我怎么说了这么多废话，离我要说的主题太远了，你可能听烦了吧。”胡嘉莲说到这儿咽了一下口水，并且移动了屁股，然后把手伸进了腿下，两只不大但又很水灵的眼睛又回到了丁宇劲的脸上。

其实在她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从来没离开过丁宇劲的脸，连转都没转动一下，最多就是眨几下。丁宇劲也差不多，他偶尔也会离开胡嘉莲的脸去扫视那不太大的空间，他觉得这种谈话的方式非常妙。在女生的寝室，在女生的床上，又是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身边还有熟睡的朋友以及相识的同学。他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反正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离女孩那么近，可是他既没有心跳加速，也没有魂不守舍。他听得清楚也很认真，所以在胡嘉莲刚一停顿的时候，他就开口了：“不！一点也不，尽管我不知道你要说的主题是什么，但你说的这些话都很有意思，你可是第一个坦率说出了对我评价的人。我非常感谢，因为我一直想知道别人眼中的我究竟是什么样子。可这问题却总是困扰着我，一直都未能实现。直到此时此刻才算有了点解脱，只可惜你说得不够详细，这我能理解，你能说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我们交往还不够密切。”“对于你的宽宏大谅，我感到很心慰，因为很久都没有人听我这么唠叨过了。至于对你的评价，我想那些都不能代表我的观点（起码现在是），我只不过借鉴了她们的思想，目的是为了尽快转入我谈话的主题。刚才讲到我们有了言语上的沟通，其实现在也只是这样，随着日子的积累，我们谈话的次数也愈来愈多。但内容却不多，加起来了也不会超过五十句。看样子你对这个数字有些怀疑，因为你刚才的挤眉弄眼已经告诉了我。你不必说话，也不用怀疑我的智商，别以为只有日历才可以清楚地显示数字，我的数学不怎么好，可我的语文却很好，我能准确无误的根据每句话的特定含义去为它标上逗号或者句号，也就很自然地得出该有几句话，所以不超过五十句是有理论基础的，并非凭空捏造。正是这不超过五十句话，让我对你有了较为客观的认识。我开始相信室友们的话，并且参与对你的评头论足。当然我说得是有分寸的，我不喜欢把自己暴露无疑。我之所以要发表意见，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我去思考的人，而且我一直都在思考，有时候很浮浅，有时候又很繁琐，无论怎样它们都预示着我的心灵之窗将被再次打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宽更彻底，目的只是为了装进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你——丁宇劲。说到这，我不得不停顿一下，因为我的心跳加剧。我知道它是在为我鼓掌为我加油，我内心的躁动又开始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想到你就让我面红耳赤，要是有镜子的话，我能肯定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你笑了就证明我没说错，可我一点也不感到害臊。如果这样，我也不会和你呆在床上了，还要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我的心迹已经表白。这也正是我要说的主题，不知我是否表达清楚了。假如你明白，就请表明你的心迹。你可以认真考虑，但不要太长。因为我想尽快选择是继续留下还是马上离开。”胡嘉莲说完话又移了移屁股，手也从腿下抽了出来很妩媚的摆弄了一下秀发。她开始用手托着下巴偏着脑袋注视着丁宇劲。这种姿式只有当女人很动情的时候才会展现在男人们的面前，男人很多时候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迷失自己的。

丁宇劲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很崇尚女人的多情少男。他被眼前这个还不是女人的妙龄的少女的柔情打动了，他的全身发热，但他没有做出任何过于激动的动作，依然平静地说：“对你的到来我非常欢迎，因为将带给我很多快乐，可以驱散掉许多烦恼。我为你的勇气喝采，我很愿意飞进你的心灵，可是请你不要把我关在里面，那样我就无法看到完全的你，再说我也得新成代谢，我可不想把一些不好的东西留在你的心里去增加你的负担。我的心迹已表白，只是不知道是否合你的意，但我想已能说明很多问题。”“你的回答虽然有些隐晦，尤其是最后一句让我难以捉摸，但我还是能够体会。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能理解，也愿意接受，因为我决定不走了，当然要你同意了才行。”胡嘉莲端正了身体说。她不是不想施展她的魅力，只是无法忍受肌体的酸痛。“我是不会反对的，你没有让我下去，我就更不会让你下去。再说我们的谈话才刚开始，我的睡意全无，不知道你怎样。”“我也是。”“如果你觉得难受，可以象我这样靠在床头，顺便把你的腿也用被子盖上，这样会暖和点。”丁宇劲刚一说完，胡嘉莲的腿便伸进了被里并且紧挨着丁宇劲的腿。丁宇劲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移开，两条腿依然很僵直的伸着，任凭异性的身躯传来的暖流在全身游走。

此后两人沉默了片刻。丁宇劲被这种场面弄傻了，他没想到竟然那么轻松就与一个女孩在同一张床上，而且还盖着同一床被子。奇怪的是这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他觉得自己已失去了理智，他想他俩要是不能成为恋人，那对两人的影响该有多大。尤其是对胡嘉莲，这么一个纯情的女孩怎么承受得了别人的冷潮热讽。假如自己能真的爱上她也就没什么事，糟糕的是他只想利用她摆脱困境，并没想过要去真心爱她，他不禁打了个冷颤，好在胡嘉莲并未注意他。这多少令他好受一点，要不然一旦胡嘉莲问起，他还真怕自己讲出什么弥天大慌。他的良心已经受到了遣责，他不能再错下去了。他发誓从这一刻起开始要学会去爱胡嘉莲，尽管他还不清楚究竟什么是爱。他的腿弯了起来，并有意识地蹭了一下胡嘉莲的腿。

胡嘉莲感应到了，可她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她想她已经打动身边的这个男人。她为自己迈出这勇敢的一步十分庆幸，其实她也知道要是丁宇劲拒绝她的请求自己肯定会惶恐万分，那她以后就只有做一个沉默的人了。但她并没后退，她一直在为自己加油，她有信心，她并不属于那种毫无可取之处的女孩，再说她喜欢跟自己的缺点竞争。她不在乎别人的评论，只是不能作贱自己。从见到丁宇劲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自己的感情又有了寄托，但她又有所顾忌，因为喜欢丁宇劲的女孩实在太多了，丁宇劲好象也很喜欢她们。她不止一次羡慕他们谈话时的那种愉快，她想要是自己身在其中那该多好。而一旦她与丁宇劲面对的时候，又总少了点欢乐的成份，怎么也无法开心的一笑。她开始寻根究底，最初她以为是话题本身不具什么趣味，后来她发现并不是话题的问题，因为丁宇劲和其他女孩的话题没有太大的差别，那为什么就没有其他女孩那般高兴，她不停地问自己，但收获总是不太大。有时有了点蛛丝蚂迹，可很快的就被她推翻了，她认为它们都不是问题的关键。直到有一天晚上她才找到了答案，她把造成那种局面的原因归结为自己的吝啬。她之所以下这样的结论，是因为她不能象其他女孩那样放纵自己的情感，她总是小心冀冀地释放着。这就迫使她在很多时候处于一种压抑状态，也就使得她与丁宇劲之间产生了某种障碍，而这种障碍就决定了她和丁宇劲的关系不可能有什么突飞猛进的变化。她无法忍受这种无形的折磨，她必须尽快把它们毁灭掉。她从室友们的谈话中得知丁宇劲还没有恋爱，甚至连女朋友也还没确定，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管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要试探一下，大不了把自己再次封闭起来。没想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丁宇劲已经答应了，尽管他的话有些含糊，可他的行动却做了进一步的说明。

既然这样，那她是不是该好好的表现一下自己，起码不能让时间白白流走。想到这胡嘉莲便换了一个舒适的坐姿柔声道：“你对我们现在这种距离有什么看法。”“超乎寻常。的确，我认为这样说一点也不夸张，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只有夫妻才会这样亲近。我主要是指我们这个年龄这种关系。当然，也许你并不会赞同我的说法。”“我不会反对你的意见，可我却觉得这很正常，没必要大惊小怪。我们只不过谈心而已，又没做其他什么事，这跟小时候男女同学坐同一根凳子没什么分别，只不过‘床’字更让人敏感一点，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年龄的男女在一起更会让人浮想翩翩的。看你的表情，好象对我的话感到很吃惊，如果你不愿意回答我是不会有任何猜疑的。”“你确实令我吃惊，其实从你摸我的脸开始就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我并没什么恶意，我并不是一个善于仲伤他人的人。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是一个坏女孩，因此对你的行为我并未感到丝毫和挑衅，反而是一种亲近的感觉，所以我才会接受你的到来，我发觉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对于这一点我不想作过多的说明，单你刚才那句比喻就足以证明。我不知道是你的胸怀过于坦荡还是你的思想过于成熟，竟能把这种情形比喻得那样简单，说得又是如此轻松。我想除了你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做得到，你让我轻松了不少。就在十分钟之前我还为你担心，我怕这会带给你负面的影响，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反而令我感到羞耻，我为自己的轻浮向你道歉。”丁宇劲说完便埋下了头，这把胡嘉莲逗乐了，只听见她笑道：“难怪那么多的女孩都喜欢和你在一起，你真的诚实得很可爱，其实你完全没必要透露你的担心。我不是说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而是说这样一来我就不得不提醒一下自己，是不是要为你担心了，因为还有很多期待能象我这样的女孩，不知道会不会给她们带来负面的影响。假如会，那肯定就抹杀了你在她们心中的地位。这样一来，难道感到羞愧的不应该是我吗？因此我才应该说为自己的轻浮向你道歉。”胡嘉莲说完也象丁宇劲一样埋下了头，却急坏了丁宇劲，只听见他轻声叫道：“假如你还愿意我呆在这儿，就请你立即抬起头。你不知道你这样令我很难过，尽管你是笑着说的。可我听着却是笑里藏刀，其实我倒宁愿有把刀将的我舌头割掉，免得我胡说八道。我为我用了‘轻浮’两字忏悔，我本想强调对自己讽剌的程度，却没想到你把它引用了过去。你要知道一个女人沾上了这两个字，可不是闹着玩的，别的女孩躲都躲不及，偏偏你还要往自己的头上戴，这不是糟蹋自己吗？当然这都怪我，一切都因我而起，所以我诚挚地请求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愚味无知了。”“你可真是太有趣了。你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多么复杂，我真不敢相信这么一句话就把你急成了那样子。我也知道那两个字的份量，可也要分场合，象你我之间就不会显得那么严重。当然，换一种口气也许就真成了你说的那样了。但我想不会，就凭你刚才那股着急劲和你那善解人意的言语，我相信你不会对任何一个女孩或任何一个女人说这种话的。我对我的选择有了更坚定的信心。来，为我和你的相识握下手。”在胡嘉莲命令式的口吻中，丁宇劲伸出了手，由于两人的手都不够长，只好前倾着身体才使两只手重叠在一起。他们笑了，象情人那样幸福的笑了。

可很快丁宇劲就不笑了，因为胡嘉莲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很不喜欢和女孩握手，要不你的手怎会抖个不停。要是你不抖，相信感觉还会真实些。”丁宇劲觉得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必须一本正经地回答：“你的判断没错，这大概是我成年以后第一次和女孩握手。我也想真实些，可我控制不住，它就是不听大脑的指挥，我也没办法。”“你的话真难以让人相信，你能和那么多女孩谈笑风声，竟能保持一方净土，我不知道你对‘肌肤相亲’是不是有一种畏惧感。”胡嘉莲的表情就跟她的话一样惊诧万分。“我没想到这会令你吃惊，我并不是怕‘肌肤相亲’，更不是为了保持一方净土。而是我觉得‘肌肤相亲’必须源于双方内心的冲动，也就是说那得有某种渴求。只要有一方没有这种意念，那么就称上不‘肌肤相亲’。握手只是一个礼节，这并不能代表异性间亲密接触。我之所以很怕和女性握手，那也得归咎于我们这个阶层的社交场合没有这个习惯，再说我也不是个太主动的人，而我和她们谈笑风声的时候，没想过要通过这种方式去增进彼此的感情或做出什么承诺。当然，这仅仅是我个人行为，我并不反对握手，再说有时候握手也是很有必要的，就象我们刚才那样。”“看来是我把问题想得复杂了点，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把那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引伸开去。你的回答让我惊恐万分，我不是说你把我吓着了，这纯粹是我的思想又被惊醒了。它不停的指责我不该那样放肆，幸亏你没有为难我，要是你顺着我的话说下去，那我的思想恐怕直到现在还处于迷蒙状态。其实我也没有办法，因为你的出现让我意乱情迷。我一直都以为只会单相思，根本就不敢奢求你会选中我，而能与你同床共被可是做梦都没出现过的事情。因此我才会萌生出如此怪诞的理论，看来，我是该注意一下我的言论，要不然我和你的距离会愈来愈远，那可不是我所希望的。”她本抱在胸前的手却伸进了被子肆无忌惮地抚摸着丁宇劲的脚。丁宇劲先是一惊，随后伸直了腿以便躲开胡嘉莲的手，却没想到自己膝盖以下的部分都滑过了胡嘉莲的手。这让他浑身都打了个颤，他的神经也绷直了。他想再次弯起腿，可又怕自己的脚会与胡嘉莲的手再次赤裸接触。虽然胡嘉莲的手压着自己的膝盖，但总算还隔着衬裤，不至于太过心旌荡漾。然而他的克制是有限的，他可不愿这样僵持下去，他还不想和这女孩有太快的进展。因此，他只能勉强说道：“如果你的手能离开我的身体，我将非常感激，并不是我不欢迎这种方式，而是我无法忍受那种折磨。或许你说得对，我是有点惧怕‘肌肤相亲’。刚才我之所以否定，是因为没有感受到异性抚摸的滋味。我想那不会引起身体不适，因为就我所知，那应该是很欢愉的，可刚才我非常紧张，我不想说自己是一个圣人，但我始终认为这种事是应该建立在一定的感情基础之上的。说到这，我应该提醒你一下，我不是说我们的感情没有基础，只是还没到那种可以为所欲为的程度。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相信我会乐意去体会一下异性的相互抚摸。看来我不能再说了，因为你已有些激动了，可能我的言语是有些过分，但我不喜欢用假话去骗人，尤其是对异性。有时，某个女生也会出现你这种情形，可不久之后她就没事了。所以我不希望你比她还在意，比她伤心的时间还长，更不希望你为此而耿耿于怀。我希望它带给你的是光明，而不是黑暗。”“我的确有些难过，因为我差点把它理解成了是你‘不近人情’，我只想和你更近一点。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绝不再轻易碰你。如果不是你进一步解释的话，我肯定会大哭一场。因为我想肯定完了，你一定认为我是一个很坏的女孩，然而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并没有任何蔑视的成份，我才强忍泪水，否则你听到的就只会是呜呜声了。”在丁于劲提出异意的时候，胡嘉莲就立即抽回了手并挪动了身体，与丁宇劲的身体有了一条不太宽的缝，她的确没想到丁宇劲会说出那么直接的话。她有点自恃过高，她想丁宇劲应该不会拒绝，就算不愿意也会用行动表示，哪知却完全相反，她有些无地自容，可她别无选择，她只能强词夺理，为自己辩解。

其实，丁宇劲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他想自己不应该那么直接了当，岂码也应该婉转一点。可他又怕那样一来就无法阻止胡嘉莲的抚摸，所以他只好狠下心把话说完。待他听到胡嘉莲的话，他就更加责备自己的冒失。他怕胡嘉莲一气之下离开他，那他愿望的实现可就又要滞后了。幸好，面前的这个女孩还不象他想象的那么有性格。既然这个女孩没有要走的意思，那他就应该把她留住，只听他又说道：“假如你原谅了我的过失，就请坐到我这来。你放心，我不是什么虚假的邀请，我觉得这种时候，是不该存在什么距离感，并排坐可以显得更亲近一些。再说，我们也不能太大声了，要不然其他的人就不太容易入睡了。”

等胡嘉莲坐过去的时候，丁宇劲的心里踏实了许多也平静了许多。他本以为这次说话就快结束，可一旦胡嘉莲挨着他，就马上改变了想法。他想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都会有出人意料的时候，就像今晚不也化险为夷了吗？他不禁暗自庆幸，他从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为了一个女孩竟要勉强和另一个女孩相好，而且在这么短时间就迎刃而解。其实他只不过是想找一个女孩能与自己的关系稍微亲密些，比与其她女孩的关系可以更突出一点，好让他能更快地摆脱那个丑女生的纠缠。眼前这个女孩虽然把他的问题都解决了，可又把他给难住了。因为目前的情形已超乎他的想象。在他最初的概念里，男女要这样的亲近起码也得相处一年以上，还必须得相互了解信任和爱慕。他和胡嘉莲在一起也就二个多月时间，很少有机会在一起交流，只能说认识，谈不上什么了解，加之自己内心深处根本就没一点要和这个女孩成为恋人的意思，又怎能发展到爱慕的程度，或许信任倒可以做得到。就算做到了又有什么用，他们之间的感情仍然一张空白。丁宇劲倒是无所谓，他知道无论什么样的结果对他都是一样的，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最多会有点内疚。然而胡嘉莲的承受能力他就无法肯定了，要是胡嘉莲一味地把感情像洪水般那样涌向他。他担心胡嘉莲的付出只会于事无补，因为直到现在丁宇劲都还念念不忘古诗，他想要是古诗知道了今晚的事，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向她表白，并被她接受，他开始为自己担心起来。尽管他是个很有信心的人，可这种事情他却一点眉目也没有，尤其想到古诗若即若离的态度，他就更没把握了。但他又不想把事情看得很糟，他之所以弄成这个样子，只不过是为了躲避一个女孩去和另外一个女孩相好，何况他没有一点恶意，应该不会让对方感到难过。假如那样，他倒挺愿意做出某种牺牲，既使让自己试着喜欢上对方也不是不可以的。想到这，丁宇劲就原谅了自己，他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自己愿意什么事都会迎刃而解。他开始有些兴奋了，他要进一步去了解身边的这个女孩。

“记得你曾一再强调自己应该回到从前的样子，这意味着过去的你一定让你怀念，让你赞叹。我相信那时的你一定做了许多令你拍手称快的事，要不然你也不会老是追忆过去，而一旦沉陷进去，就掩饰不住那份欣慰。这往往让我羡慕不已，因为我的过去是十分单调的，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所以我对别人的‘胆大妄为’特别感兴趣，如果别人肯透露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会听得很认真，很多时候都会着迷……我这样说并非暗示你要把过去讲给我听，我只是表明自己是一个忠实的听众。这一点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假如你有话想说，我是不会感到厌烦的，相反我很乐意听。”“我知道你不是在暗示我，而是在要求我，甚至是强迫我，只是你比较狡诈，请原谅我这么贬低你。可这是我的真心话，因为你的话总是模棱两可，不肯说得直接了当，总要让人去猜去分析。当然也并非完全如此，对于你不肯接受的事从来都是表达得清晰透彻，绝不含糊。这也许就是自我保护的表现，而我宁愿把它看成是自私的表现。一个再怎么善良的人，都会有私心。所以你也不要把这看成是对你的训斥，我想说的是虽然你在很多时候都为别人着想。可是关键的时候，你也绝不留情，似乎不考虑别人承受度，就象刚才你在表示你的不满的时候，完全用不着说得那么尖酸刻薄，我之所以现在才说这种话，因为刚才在回答的时候心情非常糟糕，乱到了极点。我只想到了谴责自己，没想到反驳你。你并不了解我的心意，我那样做完全是出于无法控制，并不是要占有你，只是想贴近你，让我感到你的存在，哪知你……”“其实我说完就开始后悔了，从我后面的表现你也应该有所察觉，可能是我表达得不够深刻，我为给你造成的痛苦十分抱歉，可是我并没误会你的意思。这点你应该毫不怀疑，我并没有把你想成一个不自尊的女孩。我本以为你已原谅了我，那知你还这么耿耿于怀。……说实在的，你不觉得这种争吵很无聊啊？依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你不是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就更不应该老纠缠着一问题不放。那样不会有任何好处，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可我们都还想继续交往，都还想成为朋友。朋友间是不应该有太多的磕磕碰碰，否则会影响友情，甚至引起不合。对于任何一个不是玩弄感情的人来说都不希望发展到这一步。所以，我认为我们不应该老是把思维放在过去，这会增加自身不必要的负担。我们应该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让我们有更多更好的相处时光。我相信这是我们所期待的，相信你不会反对吧！”“你的话提醒了我，我是不该这么纠缠不休。如果不是你宽厚仁和，恐怕我就会再次步入孤单的世界。其实，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在你面前让我有了倾诉的对象，我才敢毫不遮掩的发泄心中的不满。我不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更不想别人把我看成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造成今晚这种局面是有点不符合我们的身份，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梦中情人，当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是对着你的影子滔滔不绝，从不掩饰。我一直在想假如有那么一个机会，让我和你面对面地谈，我是否还能象想象中那样畅所欲言。所以今晚让我证实了一点，我是可以做到的，只不过说的话有些偏激，可无论怎样都只能说明一个事实：我要你体会到我与别的女孩不同，当然是在对你的感情上。现在看来效果似乎并不明显，因为你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尽管你掩饰得很好，可我还是体味到个中异样，我知道我又在发牢骚了。唔……所以我应该立即停止，要不然就会把你从身边逼走，我是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我还想和你交往，直到成为最亲密的朋友。而要让它成为现实，就先得从相互了解开始。因此我得先把我的过去向你陈述一番。”

胡嘉莲清了清嗓音，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又开始说道：“严格的讲，我的过去是出悲剧，但并不会催人泪下，毕竟它没有多少传奇色彩。我们家有五口人，除了老爸以外都是女性，我是最小的一个，可能正是由于我的出现，才导致了悲剧的开始。本来老爸和老妈都以为我应该是个男孩，然而却令他们大失所望。可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老爸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我和几个姐姐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总以为自己看错了，即使在我们长到快两岁的时候，他仍把我们当成男孩。可时间老人并不体谅他，偏偏肆无忌惮地增加我们的岁数，让我们越来越突出女孩的模样，直到我们再无法找出一点男孩的迹象，才让老爸罢休。他便只好寄希望于下一个幼小的生命出现，然而命运似乎故意玩弄他，在我之后，老妈再也没有生下一个新的面孔。虽然有一两次怀孕了，可都遭流产了，此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但老爸仍不死心，依然盼望奇迹出现，差不多在我上初中以后，老爸才打消了那个念头，彻底绝望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老爸堕落了，（并不是说他变坏了，而是他开始放纵自己，变得懒散。他觉得生活失去了意义，对任何事都失去了兴趣，对任何人都不负责了，包括他自己。）可想而知一个家庭一旦出现这种景象，那该是多么悲惨。我和两位姐姐失去了父爱，老妈失去了夫爱。其实老爸没有一天是真正爱过我们的。有时，他和我们取笑逗乐，那也不过是在装腔作势。因为他从来都不主动接近我们，更不用说有什么过份的亲近了，但我们能理解他，从不去责怪他，也没法去怪他，因为他除了有些冷淡之外，再也找不出有什么虐待我们的地方。因此我们一家相处得还算和睦，尤其是我们四个女人，真的有点象相依为命，相互照顾体贴。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不愉快，连争吵都很少，尤其是对我那更是体现了年长的慷慨。我也就找不出任何怨言去谴责老爸，尽管我心里很委屈，但总是无法公之于众的。我可不愿成为破坏家庭的罪人，所以我不得不把自己对情感的渴求放在外面的世界。我对任何事都非常积极，对任何人都非常友善。我想从中得到想要的东西，以弥补内心的某种残缺——主要是异性的情感。我非常喜欢和男孩在一起，尤其是让我动心的那种。我总是想把他们聚在我的周围，听我说话看我表演。当然，我的所作所为在我有了男朋友之前都是纯真的，起码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有‘卖弄风情’这个词。再说，把这个词加在一个未成年少女的身上，也未免太残忍了一点。那些日子是多姿多彩的，是令人激动的。然而幸福总是短暂的，自从第一个男朋友出现以后，我就被一种忧愁无情地折磨着。那时我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大人们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烦恼。我愈来愈怀念过去，真想再回到从前。可我也是个普通人，面对年龄和心智日益增长，却毫无办法，任凭邪恶在体内东游西荡，随意吞噬我的快乐。我发觉自己是多么缈小，简直就是无足轻重只会牵着别人的手跟在别人的后面。而这个人正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他也有象你一样英俊的外表和高挑的身材，但他却没有你这么善良，我为他付出很多，可他却并不珍惜，经常用言语刺伤我。虽然并非是什么粗俗的词汇，但也够我难受一阵了。按理说我应该清楚那样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可我偏偏很贱，就是不愿离开他，还很耐心地等待他的心平气和。每次在他粗鲁对待我的时候，我总装得若无其事。他对我这种表现十分反感，他不止一次说我这个人一定有些不正常或者有些什么令人费解的嗜好，因为他说肯定他不怕别人肆意贱踏和侮辱，甚至有些喜欢，要不然绝不会那样冷淡地面对那些肮脏的词汇（他是这么说的）。他这种推论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相反只有他了解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的定义有些武断，我并不是不怕别人的贱踏和侮辱。其实我很在乎，尤其在乎我爱的人，我最怕听到什么过分的言语，但往往听到的时候，又会默默承受。这也许正是女性软弱的体现，至少我是这样表现的，我能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都藏在肚子里，不让它们流溢在脸上。或许正因如此，他才觉得我麻木不仁，似乎不具备七情六欲。他常常说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惧怕感，他怕我有一天会变成一具活僵尸，所以他离开了我。分手的时候，他是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腔调告诉我他没法再忍受下去，他不愿自己也变得愣头愣脑，为了不波及后代，最好的选择就是尽早一刀两断。我没有表示意见，只是默默的流着泪，他后面又说了许多话，可我连一个字也记不住了。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疼我的人（虽然他的言语有些相反）却要抛弃我，难道那些都是幻影？我对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持了怀疑态度，就连眼前的他也模糊了。当然是泪水遮住了视线，但我的脑海里的他比眼睛里的他都还要模糊，甚至被我四分五裂。我差点就晕了过去，是他的手惊醒了我，我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让他把我拖回寝室。此后，我整整哭了一个星期。除了上课之外，绝大部分时间都噙满了泪水。同学们都被我的动情吓住了，他们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或者回家休息一段时间。我自然十分感激，可我知道一切都是多余的，只会徒劳。要走出迷堆必须调整我的思维，我变得沉默寡言了，变得什么都无所谓了……直保持到进大学。可能你有所察觉，也希望你有所了解。这会对你有所帮助，假如你对我没兴趣，那也就没什么帮助可言了。我的情感世界已被我剖析较彻底了，如果你还想进一步了解，可以提问，但不要太笼统。我不喜欢作一名演讲者，更不喜欢你作一名旁听者，我喜欢简短的对话。”

胡嘉莲说完之后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并将手抱在了胸前。她没有看丁宇劲，只是将耳朵张大了许多，她觉得它们已休息得太久了，应该找些东西来刺激一下。她在等待丁宇劲的提问。丁宇劲却并不急于发问，首先发表了一些感叹，他说：“我真没想到你这样年纪的女孩居然也有过那么沁人肺腑的爱情故事，你们的情感纠葛令我耳目一新。我以为只有在书上才会有那种情景出现，没想到生活中真的发生了，而且是我认为最不可能的人经历的。我确实很感动，但我又无法发表任何意见，我不想搬弄是非，更不想对男女主人公品头论足。”“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介意吗？”“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不伤及我自己的事情，我都不会介意。你能这样坦率的告诉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去考虑其它。说真的，为你们感到挽惜，因为一对陌生男女能发展到你们那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你们又是那么情投意合，至少你们内心是这想的。在我看来，能随时忍受对方的大呼小叫，是需要莫大的宽容心，而最关键的是要对这个人有着深厚的感情。你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我只能为你叫好，不可能产生某种偏见。你这种性格正是我所欣赏的，我不喜欢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吵吵闹闹。如果一方能冷静下来，事情就会好办得侈。你正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你的那位男朋友有些偏激，他居然不喜欢你的平静。真是不可思议，要是……哦！算了，我没法再说下去，我有些激动了，我已经犯了错误，我说过对你们不品头论足的。”“不！你没错，我觉得你说得很好。你应该当一名心理医生，你把我和他分析得十分透彻。我在想，不管哪位女孩嫁给你都一定会很幸福。我可不是在夸奖你，只是在说我的心里话，就不知道哪个女孩会那么幸运。”“你确实把我看得太好了，其实我也有阴暗面，也有不真实的时候，所以你最好不要急于下结论，要不然我会自卑的。”“你不用这么认真，你不应该拒绝别人的称赞，尤其是一个没有恶意的人。假如你不具备某些优点，要得到别人的称赞是不容易的，除非是阿谀奉承。我这么说，相信你不会反对吧。”“的确没法反对。”“看样子，你是不想把这个话题深入下去，我也不强人所难。如果你觉得我可信的话，我很想知道你的过去。当然，你可以很简单，但不要太空洞。”

胡嘉莲的确很会察言观色。丁宇劲确实有些低沉，并不是他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而是胡嘉莲的称赞让他感到很不自在。他觉得自己太卑鄙了，与这个女孩比起来，简直太缈小了。自己的话虽然情真意切，可动机却有些无耻，他再次提醒自己对这个女孩不能太随意，起码不能刻意地去伤害她。他差点想要告诉胡嘉莲他那可耻的行径，但马上意识到那样会伤及胡嘉莲。这是他所不允许的，他只能将错就错，把事情进行下去，他要真心实意地对待胡嘉莲。因此他乐意把过去告诉给胡嘉莲。他说得相当简单，因为他确实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不过内容倒挺丰富的，也蛮有趣的，尤其是他那身临其境的腔调，时常逗得胡嘉莲乐不可支。

他们就那样坐着，就那样交谈着，他们把凡是与自己有关的人和事都公之于对方，毫无保留，就象两位情人一样窃窃私语，只是少了某种应有的情意。胡嘉莲不止一次地说道自己很冷，并在那个时候有意识地靠紧丁宇劲。可丁宇劲却并没有表示出异性应有的慷慨与体贴，他只是让胡嘉莲靠着，没有用他闲着的双手搂紧胡嘉莲。这使胡嘉莲感到很不高兴，但她又没法责怪丁宇劲，她想可能是丁宇劲不懂。她的猜想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她错了。丁宇劲并不是不懂，只是他有一个原则：他不会去拥抱一个自己不会爱上的女人。面对胡嘉莲的暗示，他只能无动于衷，同时又很惶恐，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那样做。他的心里乱极了，如坐针毡。幸好胡嘉莲表现得不是很明显，他可以勉强视而不见，但多少还是有些紧张。蜡烛快烧尽了，天也快亮了，其他同学也快醒了，丁宇劲和胡嘉莲也有些困了。其实他们早就困了，已经是几度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们挣扎着挤出声音，表情却有些单调了，说的话连他们自己也不知所云，对方却要用“嗯、哼”应付，以免长夜悄然流逝。他俩都累了，可谁也不愿意提出。好象一旦提出就会破坏气氛，就会使沟通荡然无存。直到胡嘉莲确实感到再也无法从丁宇劲身上获得更多的热量才狠下心说道：“天快亮了，你还是到古诗的床上睡一会吧，免得他们醒了之后乱猜疑。”丁宇劲如释重负，没有说一句话就快速地钻到古诗的床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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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碰撞

那个夜晚之后，丁宇劲变得更加成熟也更加沉稳。为了弥补自己因为冲动而产生的过失，也为了显示自己的真心诚意，他开始象其他男生对待自己的女朋友一样去关心和体贴胡嘉莲，只是少了恋人间的那种温馨与浪漫。他很少主动去约胡嘉莲，即使在一起的时候，也难以看到他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止。对此，胡嘉莲已习以为常，尽管她有一万个不满意，可她却找不出任何一个理由去埋怨丁宇劲。她只能听之任之，有时她也会用行动去刺激丁宇劲的麻木，但收效却不尽人意。她也只好作罢，她总不能在同学们面前闹笑话。她可不愿成为一个受人非议的女性，她会应和丁宇劲的一言一行。这正是丁宇劲所期待的，对于这种交往方式丁宇劲似乎十分满足，尤其是甩掉了罗凤琴的胡搅蛮缠。这使他很高兴。不过，罗凤琴的最后一张纸条依然让他有些浮躁。

那是丁宇劲在那个夜晚之后的第二天收到的，纸条的内容是这样的：你的行动很迅速，你的决策很有效。我清楚你的用意，我是个聪明人，看在室友的份上，我不再打扰你。可这并不代表放弃，我不会再冒然行动，除非哪天心血来潮，否则我是不会再干傻事。只不过，你的手段也未免太狠毒了一些，竟要牺牲一个女孩的情感去达到自己的目的。我真为我的室友难过，更为她叫屈。我真希望她能认清你的真面目，只可惜她跟我一样“痴情”。但我相信有一天她会离开你的，可你不要怀疑我会挑拨她。祝你们愉快。没有落款，但丁宇劲很清楚是谁的杰作，他对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愤怒，他恨透了那个女人的这种腔调。他把纸条撕得粉碎，可他无法驱散浮进脑海的那些字眼。他觉得它们还是有些道理，他不得不佩服罗凤琴聪明。

这之后，的确让丁宇劲难过了一阵子。但当他发觉自己每一次没有半点虚情假义面对胡嘉莲的时候，便原谅了自己。不再为纸条上的字眼耿耿于怀，他相信只要自己不再产生邪念，罪过是会被赎清的。

一天，班主任给丁宇劲一个任务，让他这个班长和任文体委员的古诗组织策划班上的第一个元旦晚会。他欣然接受，也不可能拒绝，因为他总算找到了和古诗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他决定要好好表现一下，但他又怕因过分激动而事得其反。毕竟他已不再是单纯的一个人了，他与胡嘉莲的关系虽未公之于众，但同学们都默认了，就连古诗也不例外，仅这一点就使他无法放开拳脚去讨得意中人的欢心。

策划开始了，那是十二月下旬的一个寒冷的夜晚。丁宇劲比约定的时间提前许多到了教室。他焦急万分，他在教室里不停地窜来窜去，可他的意念却一直专注着教室外面。只要有脚步声，他都会跑到楼梯口去看一眼，哪怕是下楼的脚步声，他也误以为是古诗在款款走来。结果，每次都只好再次回到教室踱来踱去。

古诗终于出现了，丁宇劲看到了一位蓝衣天使。他的思想开始缥缈，身着浅蓝色大衣的古诗显得十分高雅迷人，比平常更增添了一份秀丽美，只听丁宇劲异常激动地说道：“古诗，你…终于来了，你…真是太美了。”“我的大班长，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这样吞吞吐吐，我可从没发觉你是一个结巴。”古诗微笑着说。“因为你让我走神了，我简直为你着迷，其实你一直都令我心动。”丁宇劲很痴情地望着古诗。“心动？你可别逗我了，我可看不出你有什么心动的迹象。”古诗笑得更欢了。“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可你不能怀疑我的真诚，我的每一字都是千真万确的，在你还没有注意我之前我就已经被你迷住了。这还得从你的名字说起，古——诗，多么优美的名字，它可不止一次敲击着我的神经。它们被弄得纵横交错，但我却没有一点神经错乱。相反，意识更加清晰。起初，我还怀疑这两个字只不过是装饰，因为很多动听的名字的主人都不怎么样。我承认，那时候对你有些不尊敬，请原谅，可很快我就改变了认识，没想到名字的主人却甚过名字数倍。你的美丽胜过出水芙蓉，你的神情胜过含包欲放的牡丹。多么迷人，多么神奇。我突然发觉我的梦中情人也不及你的一半，你的笑好古怪。相信你一定认为我在讲童话故事，就算是那也是你这个备受关注的公主缔造的。你别再用这种古怪的神情对着我好不好，我不是在油嘴滑舌，我也从不昧着良心去赞美或贬低一个人。我喜欢直言相告，尤其是我喜欢的，更不会掩饰。你不仅是我喜欢的更是我钟意的。不管你反应如何，我都要坚持这种说法，你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让我魂不守舍的女性（当然除了某些明星以外）。我虽然没有达到那种茶饭不思的境地，可我却无法控制不再想念你。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想与你靠得近一些。然而你似乎故意跟我作对，老是在排斥我。你知不知道这严重违背了‘异性相吸’这个规律。这给我俩造成了极大的痛苦，你永远也想象不出我是多么痛苦。要是你能感到我万分之一的痛苦，你就不会这样若无其事的对我，而我也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向你表达爱意，但遗憾的是你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尽管我正在向你倾诉，可你却没有用心听。我知道你会笑话，也知道从此之后你也许对我不理不睬。但我顾不了那许多假设，我要说个痛快，我要说个彻底，把心里话统统倒出来。因为它们膨胀得太快了，它们都不愿再挤在一块，它们要求得到释放。我不应该加以阻止，也不可能阻止。既然它们强烈要求涌向你，我没必要挽留。只是你要给我多一点时间，我相信这点时间你是不会吝啬的。为了你不会太快地感到劳累，我建议我们应该坐下。如果不反对，最好是面对面。既然你已经坐下了，那我也该继续我的表白。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说声十分感谢，因为你是我遇到的最慷慨的女性。鉴于此，我就只能长话短说了，免得糟蹋了你的好意。我为你动心之后，产生过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这些想法都是从未有过的。它们是那么的有趣又是那么的飘逸，令我七上八下。我曾不止一次下决心要付之于行动，然而在我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被扼杀了。当然你是不知道的，所以我也不会怪你，但你是不是故意那样做，我就不能肯定了，起码我是不希望那样。至于你当时的感受，我真的一无所知，至今我都被你弄得无所适从，或许你会说我不够聪明。确实如此，在情感方面我只能算是一个儿童，我总是把爱情想得很美妙也很轻松。我以为只要发出讯息，对方就会回应，哪知你却从不理会，叫我好不伤心，我始终彷徨不定，不敢向前迈进半步。这也许正说明了我不够大胆，才导致了我们一直没有认真沟通的机会。要不是班主任的一声令下，我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讲出这些话。说到这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别以为我的话说完了，其实并没说完，关键的还在后面。”说到这，丁宇劲很认真地看了古诗一眼，见她仍很平静便又说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却又遇上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就是那个傻乎乎的罗凤琴。她自以为很风趣，成天在我面前卖弄风情（请原谅我这么作贱她，可我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去形容她），你无法想象她有多恶心。我宁愿面对一具不会说话的僵尸，也不愿听她的叽叽喳喳，尤其是她那些夸张的表情和阴阳怪气的腔调。哦！我又快发抖了，我从未如此害怕过，满脑子全是她那狰狞的面孔。说实在的我并不是一个轻易将一个人能恨之入骨的人，本来我对她也并不太讨厌，但她却逼着我这样做。她愈想讨好我，我愈是憎恨她。直到那个下雨天把她痛骂一顿，才让我有所好转。可仍没法将她从我的身边赶走。为此，我十分苦恼，我是多么迫切希望能把自己从苦恼中解救出来。我本来是寄希望于你，可你总是不紧不慢，甚至趋于搪塞应付，从不让我亲近你。尽管你现在表现很好，可在这之前你的确如此。在得不到你的扶持情况下，我只好违心地借助于胡嘉莲的思想和情感。可能你已发觉我和她的关系有点特别，不过这种特别只流于形式。除此而外我对她的种种表现都不及我对你的思念之情，可能你会说我太卑鄙太下流。这没关系，我能理解，何况我自己也开始忏悔了。我正在寻求弥补的方式，但不是从感情上。我的感情只能是属于你的。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要让你知道这就是我为什么急不可奈的原因。”

“你这番连珠炮似的话让我感慨万千。你让我看到了你真实的一面，我一直以为你对每一个女孩都平静如水，却不料你也会偏心，而你偏心的对象竟是我，这不得不令我感到惊奇，我以为你对我只会是普通朋友的那种概念。我想信不论哪个女孩听了你这番话都会激动不已，尤其是你那些赞美之词。虽然有些过分，但也不是太离谱（恐怕你会笑我一点也不谦虚，但我想这跟人的品质关系不是很大的，这是自信心的表现）。我知道任何一个人都会对自己所倾慕的人大加赞赏，即使奇丑无比，也会被点缀成貌美如花。所以你那样称赞我，我是不会感到脸红的。但并不就表示我会接受，我对外界的评论有一种出奇的坦然，我对自己早就有了合适的定位。因此，再夸大的言语我都能承受。至于你说到我的慷慨，其实我并不会对所有人都这样，那样就会显得没有原则性。再说，对有些人也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假如他（她）对你一点不在意，即使你倾尽所有也是白搭，我可不希望就像傻子一样老是迷失自己。我能坐在这里，就表示你是一个值得我为你付出的异性，我……”还没等古诗说完，就被丁宇劲异常兴奋的腔调打断了：“我是一个值得你为我付出的异性吗？！真的吗？你为什么要用‘异性’这个词，而不用‘人’。”“你干嘛笑得那样没有道理，我觉得并不可笑。”古诗说得一本正经。“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如果这样让你感到很生气，我保证不再笑得没有道理。但你得回答我的问题。”丁宇劲马上收起笑容，可他的语气仍充满笑意。“你怎么就不坚持自己的原则，其实我很喜欢你那种笑容，我只不过想调转一下你的口气，你刚才的口气就好象我们已是知已似的。然而我们并未达到那种程度，但我还是可以回答你的问题。我之所以说你是值得我为你付出的，是因为你坦率、友好以及十分礼貌。至于‘异性’，我只是为了强调你和我之间的谈话。”古诗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脸红，但她仍无羞怯之意地看着丁宇劲。“你不认为‘男性’或者‘男人’更直接一些吗？”丁宇劲穷追不舍，因为他想抓住每一个话题尽可能多的和古诗对话。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他失去太久的奢望。他本想放慢节奏，可嘴一张就由不得自己。“你不认为‘男生’或‘男人’太直接了一些吗？”古诗反问道。“是太直接了一些，难道这不更能体现你的心仪吗？”“是更能，可是我想你这么聪明的人是不需要说得太明显的。否则，我们的谈话也就没有多少趣味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能再争执下去了，免得影响我们的感情。”丁宇劲耸了耸肩撅着嘴说道。“感情？！你可不要误导我，我们现在可没什么感情，既使有也是很肤浅的。”古诗瞪大了眼睛说道。“你可不能这样妄下定义，我对你的感情可是很深，我爱慕你太久了。”丁宇劲十分慌乱地辩解道，生怕古诗又将他俩的距离疏远了。“爱慕？你的话怎么越来越不可信了？！”古诗乐呵呵地笑道。“你怎么总是要怀疑我的诚恳，难道我是一个爱说慌的人吗？”丁宇劲急了。“我可是有根据的，一点也没有冤枉你，从开学到现在也不过三个月，你就已经爱慕了三个女孩。罗凤琴、胡嘉莲，外加一个我，我能相信吗？就算我相信，那种爱慕也是不完全的。”古诗依然笑嘻嘻地说道。她是有意要激怒对方，好让自己可以进一步了解面前这个异性。

果然，丁宇劲更急了，连手都抖个不停，只听他叫道：“你怎么就还不明白我的心思，我根本就没喜欢过她们，更谈不上什么爱慕。可你偏偏颠倒主次，什么外加一个你。你不知道这话有多刺耳，让我有多难过。”“我可不是无中生有，只不过实事实说，你对罗凤琴的爱慕，可是她亲口对我们说的。就在那个雨天，她满身泥宁地跑回寝室幸福地说你是一个多么体贴多么温柔多么充满爱意的男朋友，你们是怎样在雨中浪漫。她说得那样生动，是那样铿锵有力，没法不让我们信服，既使换了你也会……”“哦！够了，够了。古诗，请你别再提这个女人，我简直恨透了这个女人。她纯粹是在胡言乱语，事实上我把她痛骂了一顿，她想用物质来收买我的感情，她以为我会为那些奢侈品动心。可是她错了，就算我动心了，也仅仅是因为物品本身，跟她毫无关系。而她却想诱发我的占有欲去投入她编织好的网里，那怎么可能？她是那么令人生厌，更是那么卑鄙。幸好我还保持着相当的清醒，要不然就会被她玩弄于她的手掌之中。那岂不是世界末日到了？喔……古诗，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竟用这种腔调和你谈话，真是太粗鲁了。希望没吓着你。”本来吼叫着的丁宇劲在意识到面对是自己心爱的人之后便软化了许多。其实，他并不是真正的那种歇斯底里，他只是因愤怒而提高了嗓音。他没想到罗凤琴会歪曲事实，而且是天壤之别，简直是在破坏他的形象。他已气得深身打颤，就差没跳起来。因为他还没有被气糊涂，他还清楚面对的是谁。“你确实把我吓了一跳，我一直以为你很温和，哪知你的喜怒哀乐原来也这样毫无遮掩。但我能理解，我不会认为是对我的不礼貌，本来我还有些话要说，但我想你不太愿意听。”“只要不再提她，我都愿意听。”“可我怕会再刺激你。”“我不怕刺激，最好是相反的刺激。”“相反的刺激？我可没这方面的准备。”“那就按你的思路说吧。反正只要不纳闷就行。不！最好能说说你自己，我很想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这么快就想探听我的秘密，你也太急于求成了吧。不过我倒是挺乐意说出来的，但你只能听，不要发表任何意见。我想信这对你并不难，之所以这样要求，是因为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让你讨论我说话的内容。毕竟说出来的话是不合适宜的。我不想增加无谓的负担，我在你还没有注意我之前便留意到你，那时我只觉得你很面善也很英俊。我不能肯定当时是否已经喜欢你，但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我很想接近你。为了不使自己的感情盲目付出，我不得不推辞靠近的时间。我不能肯定你是单身，通过一段不太长的观察，看到你对任何一个女孩都无动于衷，我便开始想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我猜测你一定有了心爱的人，就算不在学校，但她也确实存在。所以我就打消了要讨好你的意愿，甚至把你挤出了专为你设置的空间。当然，挤得并不太远，就在空间的边缘，为的是随时接纳你的返回。所以在那次聚餐上，我没说太多的话。其实我也没打算说太多的话，因为是罗凤琴做东，我以为她有很多话要对你说，是她提出要约见你的，我只不过被她死拉硬拖才勉强去的。不过，倒也好，可以让我进一步了解你。我看得出，那晚你有些心不在焉。我想你对那次赴约肯定有些不太情愿，否则你可以表现得更活跃一些。当然这些都是经过后来的接触才总结出来的，但总的来说，你当时的表现还是不错，起码没有横眉冷眼对我们。再说，你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我虽不太了解你，但也看得出你为人处事的态度。我很欣赏这一点，尽管这可能会被人理解为沉腑很深，但那些只不过是常人的看法而已。稍微有些了解你的你都不会这样误解你，我知道你不属于那种疲于应付的人。我承认，我激动过。本想早些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可忍住了。现在看来，是对的。要不然会伤了很多同胞们的心。可能你会说，我是一个对自己不负责的人，要不根本就是虚情假意。因为一般的人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都不会压抑自己的感情。对此，我有自己的看法，我觉得当一个人在刚认识对方的时候，就喜欢上对方。这种感情固然是真实的，但它却并不厚实，只是象气泡一样来势汹猛，很快就会荡然无存（这是因为人的感情是不理性的，或许会在某一时段因某个原因而对对方产生了强烈的感情，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莫名奇妙地朝相反的方向发展而违背自己的意愿）。能维持感情不变的则少之又少，几乎为零。至于那些相扶到老的，看起来他们很幸福，实际上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一片空白（我指的是人们感情需求方面，这一点很重要），我这样说并非就意味着是在否定第一感觉，相反它还重要。我这样伤害它只是为了表明它在很大程度上容易使人难以自拨，从而使人无法做出理智的决定。很多悲剧都是这样产生的，因为它并不能代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全部感情。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只有时间才能做到。对于短暂的冲动，每一个都应该保持一份清醒，未来的命运如何就在一瞬间。正如现在的我，虽然有某种不畅快，但毕竟没让自己感到遗憾，也就不会有什么痛苦，相信你也没有。”说完，古诗便很镇定地望着丁宇劲。其实这不是她的本意，她原打算把自己沸腾的情感倾泻于丁宇劲好让他俩久违的心碰在一起。然而胡嘉莲的身影老是在她的眼前。为了不伤及到他人，也为了他俩之间的感情不掺进任何杂质，她放弃了热望。目的只是为了打消丁宇劲追求的意念。

可她却低估了丁宇劲对她的感情，只听丁宇劲有些低沉道：“古诗，看来你并不了解我的感情。我可没法象你那样从容地说自己并不痛苦，我知道你只是不想为了我而伤害了你的室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们并没有发展到可以为对方牺牲一切的地步。你和我都是有自由的，也不必作出什么承诺。可你要明白，我并不喜欢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我依然要重复那句话——我的情感只属于你。”说着丁宇劲便想抓住古诗的手，但他却落空了。因为古诗闪得很快，只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丁宇劲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因此她生硬地说道：“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任何人（包括你）是不可以触及我的身体。”“我并不是想冒犯你，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它是多么的剧烈。”听到古诗异样的语调，丁宇劲显得有些慌乱，连说话也轻了许多。“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我怕会产生恶果。”“恶果？怎么会呢？又没人看见，我倒是希望有人看见，能得到他们的帮助，是可以促使我俩关系的明晰化。”“只可惜你的愿望要泡汤了，因为没有一个人。再说我也不会答应他们大肆宣扬，所以你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对待胡嘉莲吧。”“我是要好好地对待她，可和你是两码事。古诗，你就不要再捉弄我好不好。难道你不认为我们也搁得太久了吗？你不是一切都替别人着想吗？那也请把你的仁慈之心赋于我一些，把我从梦幻中拯救出来，我需要一个有血有肉有生气的现实世界，而这一切只有你才能办得到。”

古诗没有答话，因为她觉得任何一种答复都是不妥的。她只有沉默，她被丁宇劲的真诚弄得有些彷徨，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意识有些乱了，就连看丁宇劲的勇气也没有了。而急于想知道答案的丁宇劲，却没有沉默多久，很快的又开始喋喋不休，无非说些他的心情是怎样的迫切与糟糕，他为古诗受尽了煎熬，他需要古诗的理解与支持，更需要古诗的爱等之类的话。尽管这些内容都已是他说过太多遍的，可丁宇劲仍把它们说得有滋有味，声情并茂。直把古诗弄得脸红一阵青一阵，不过倒并没让她厌烦，她已经习惯了追求者的夸夸其谈。当然，对丁宇劲的感受是与其他追求者不同的，所以她倒是认真地听取了每一个字。有些是她从未听到过的字眼，如‘拒绝一个人，就等于毁了一个人’；有些则是听了便知下句的，如‘我知道你很矛盾，可你总要做出选择’。在古诗看来，言语的意境程度并不能改变自己对一个人的看法，关键是自己对这个人的感知程度。在这一点上，丁宇劲无疑是幸运的，因为古诗已经把他装在了心里。即使他说些平淡无味或者较为荒唐的话，都不会彻底改变他在古诗心中的形象。然而也会有例外，古诗已经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了。四肢在用力地绷直，心跳加速，意识也开始有些乱了。只听她突然说道：“诶…我的大班长，好象你今天有些失职，大概你已忘了我们来这的主要目的吧！假如你不再这样罗里罗嗦，我敢肯定你会想起来的。”“什么？你说我罗里罗嗦。哦！不，古诗，要是我对你不是什么真情实意，我也不会那样滔滔不绝。又要是你对我没有什么感觉的话，你也不会那样老实地坐在这里听我唠叨。哦…瞧！我竟也用了跟你相同的词汇。这是多么可悲，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一个甜蜜的回答。”丁宇劲的表情跟他的话一样沮丧，他再一次深情地望着古诗。“对不起！我想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段话来，我的意思是…”没等古诗说完，丁宇劲又接了过去：“这么说，你是无意才说出刚才那些话的。这倒让我好受点。要不然我真以为自己变成了一个不受人尊重的小丑。”说完他就笑了。“就算是小丑也是属于那种受人尊重又逗人喜爱的。”古诗也笑道：“不过我倒真觉得应该商量一下班主任吩咐的任务。”“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也不能与你作对。否则，我就真的变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子了。我一向尊重别人的意见，尤其让我产生敬意的人，何况你又是让我萌生爱意的人。我是找不出任何一丝理由去辩驳，再说你本没错，又为什么要做无谓的思索。那样我不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吗？我可不愿给自己蒙羞。”“其实你一直都在为自己蒙羞，因为你过于谦虚。我还从没见过如此费尽心事贬低自己的人。”“你终于说了一句适合你性格的话，这么直率这么干脆。”“难道你没有听出我戏谑的口吻，至少也应该看见了我的笑容吧。”古诗仍然笑道。“我倒觉得是一句实在话，连自己都觉得有时过于谦虚。只不过伪装的成份多一点，但真情大于伪装。”“你的话让人难以理解，你要知道这句话会让人产生误解，很容易让别人把你当成一个伪君子。”“只要你不这样认为就行了。”说完丁宇劲就大笑不止。

“你怎么能肯定我不是这样认为的。你要知道这话可是从我的嘴里冒出来的。”看见丁宇劲笑得那样欢畅，古诗反而感到有些不自在，认为他这样笑是很没有道理的，又是很不负责的。她觉得要是一个人连对自己的人格定论都不能严肃对待，那这个人一定是过于坦荡，否则就是过于轻率。所以她必须让丁宇劲警觉起来，让他知道一句随意的话，有时也会有很认真的含义。就算是朋友的话，也不能草率处之。故此，古诗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哈…哈！古诗我猜你一定想知道我对你这副严谨的表情的反应。的确它起了一定的刺激作用，不过我还是觉得它更加美丽，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俊美。要是有架相机留住这美妙的瞬间，相信会是一副杰出的传世之作。哈…哈！”丁宇劲不仅笑得更欢了，而且还手舞足蹈。气得古诗双眸暴张，丁宇劲却仍笑过不停。“丁宇劲。”古诗厉声叫道：“如果你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那么你可以一直笑下去，而且你以后将永远看到那副令你开怀至极的冷漠面孔”。丁宇劲的笑声在古诗的严厉声中嘎然而止，但他仍用兴奋地口吻说道：“我还从没见过一位漂亮女生的眼睛能睁这么大，难怪科学家要说人的潜力是很大的，连你的声音也够大，把我的听觉神经都激活了，所以刚才你说的每一句我都听得相当真切。假如这真是你的肺腑之言，那我可真得掌自己的嘴巴了。但要是……！可我敢发誓，你没一点调侃的成份。因此我不得不……！”说着丁宇劲便已给了自己两耳光。待古诗拦住他的时候，他的嘴又多挨了两下。“我只是说说而已，难道你忘了‘君子动口不动手’。”看见丁宇劲泛红的嘴唇，古诗有些急了。“我不是君子，真正的君子是不会伤害自己心爱的人，而我……”丁宇劲的泪花已开始闪烁，可很快它们都消失了，因为它们已被幸福所替代。原来丁宇劲已紧紧握住了古诗劝慰的双手，只听他异常激动地说：“而我竟然把心爱的人都气得变了形，你说我能是君子吗？幸好你还把我当成一个君子。你完全不知道我此刻是多么幸福。这简直是奇迹，我竟能这样轻松地握着你纤细而又骄嫩的双手，我真是天底下最幸运的男孩。”丁宇劲的话不仅荡气回肠，就连他的表情也是风情万种。直把古诗弄得满脸绯红。把先前那句没有她的允诺任何人不可以触及她的身体的格言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她低下了头，陷入沉思，任凭丁宇劲握着自己的双手。

又过了良久，古诗在缓缓抽出双手的同时说道：“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本来陶醉的丁宇劲立时又紧张起来：“什么严重的问题？你怎么总是让我提心掉胆，你可不要又让我跌进地狱。”“的确是严重的问题，我发现自己应刻立即从感情的旋涡边缘脱离开来，否则我们只会陷入无谓的痛苦之中。就用你的话说会跌进地狱，你想我俩的相恋会给多少人带来痛苦，至少也有一个。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你说是不是该下地狱。尤其是这种还情感纠葛是最空易造成人员伤亡的。我可不想看到任何悲剧发生。”“古诗，我可真不明白，你怎么会这般善良这般仁慈。你要知道爱情是自私的，而你却毫不顾惜地拱手相让。你难道就不认为这是对自己极为不负责的行径吗？”丁宇劲紧锁着眉头说道。“从理论上讲是有些不负责任，可是我从不赞成三角恋爱，我不认为世界只有一个可以和自己交心的异性。如果真是这样，就不会出现什么婚外情之类的现象，只是没有遇上罢了。所以我宁愿放弃对他的渴求，我可不愿弄得两败俱伤。既使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他，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以后就会相安无事，所以我绝不会去干那种傻事，再说，我最讨厌第三者插足。而我现在的处境就正是这样，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原则和爱情观。”“可事实上你并不是第三者，我和她没有真正的感情，更谈不上真正的恋情，所以我请求你打消了你那些奇怪的不成熟的念头。”“很好，你把它们称之为奇怪的不成熟的。你可真是个机灵的家伙，难怪要让你当班长，可我仍然坚持我前面说的话。”古诗微笑着说。“古诗，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说的话。你可真把我弄糊涂了，如果你还有什么顾虑，那我明天就与她断绝来往。”“那你将什么也得不到。”古诗说得斩钉截铁。“古诗，你可真是太偏心了。你只顾及到你同胞的利益，为何就不能将你赋于她们爱心的一半给予我。难道你就能心安理得地让我倍受煎熬。这是不符合你的处事原则的。”丁宇劲已是摇摇欲坠，他只有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与我的处事原则一点也不违背，我一向坚持在找不到更好的解决矛盾方法的时候，是可以牺牲一方而去保全另一方。尤其是感情问题，绝对不能犹豫不决。在这方面男性的忍受力要比女性强许多，而且也容易从困惑中解脱出来。这主要是因为男性的感情不如女性细腻，所以你们的感情意识有点象浮萍——没有牢固的根基，在被动摇的时候不会感到太多痛苦；而女性就不一样了，我们在这方面是很脆弱的，我们的感情意识有点象一棵树——看似扎根于土壤之中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可一旦受到某种破坏性的侵蚀，就会伤筋动骨。所以在这种事情上，我宁愿让男性吃一点小亏，但这并不就代表残酷，也不代表我的感情就不真诚。”古诗说得极其沉稳，而丁宇劲听得极其难受，似乎每一个字都是在重击他。他感到浑身无力，但并不就代表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听他依然中气十足地说道：“古诗，我觉得离你越来越远了。我是指我们争论的问题，我真的佩服你能说出这么精辟独道的言语。既使我绞尽脑汁恐怕也组织不起一句能够反驳你的话。不对！应该是开导你的话。因为你总是振振有词，所以我也不打算再把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那样只会毫无结果，相信你不会反对。这一次算我败下阵来，可我不会退缩，相反我会勇往直前，直到你不再有所顾虑。这一点你可不要产生丝毫怀疑，只需一点可以证明——我对你的感情愈加强烈了。”说完之后，丁宇劲便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管你怎么想，也不论我刚才说了什么，只一点是不会变的——我依然钟情于你。因此，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古诗故意停顿了一下，因为她看到丁宇劲又喜形于色了。“那就是好好对待胡嘉莲。”说最后几个字时候，古诗的声音有些失真了，而丁宇劲的脸也唰的一下全白了。接下来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虽然他们的神态不尽相同，可他们的思维方式却是相同的，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甚至得到了同一种答案。一个想的是我这么狂热地迷恋着她，为什么他就不能接受自己；另一个想的是自己这么狂热地迷恋着他，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更巧的是两人都是极为深情地望着对方，可是却没有笑意。因为他们清楚无法达到对方的要求，这使他们有些困惑，然而他们也只能照做。

当听到整幢楼开始嘈杂起来的时候，丁宇劲和古诗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下晚自习的校友们已经陆续地离开了教室。而此时的下课铃声也响了起来，其实这种时候铃声是在警告想逗留的学生，要是熟视无睹，就会摸黑走下楼去，因为很快第二声铃声就会响起，那时电灯就会自动关闭。作为上过晚自习的丁宇劲和古诗是清楚这一点的。他们也曾遭遇过黑暗，可学校并不会因为有了新生便更改校规。今天也不会，所以他们几乎是同一瞬间站了起来离开教室。他们自然是不愿冒着碰墙的危险去争取并不太重要的单独相处的几分钟时间。

出了教学楼，丁宇劲放大胆子试着攀古诗的肩膀，不幸的是在他的动作还没到位的时候，就被古诗躲闪开了。他便只好规规矩矩地跟着古诗走，他们的脚步很轻，仿佛怕摩擦声会引起对方的注意，从而使自己感到不自在。他们现在要的不再是言语上的沟通，而是思想上的统一。只是这一点被他们复杂化了，要达到统一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没有切实可行的向往，总是被不太成熟的意识左右着，把本可以忽略的东西都放在了重要位置。正如丁宇劲想用身体的接触来增进彼此的感情，却遭到了古诗的反对，她害怕过分的亲密，会导致彼此感情的升华。因此他们就在这种恍惚中回到了各自的寝室，室友们自然又是一番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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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受惊

此后一段时间，丁宇劲除了维持正常的生活规律以外，大部分时间便花在了与古诗商讨元旦晚会的事情上，他们真的只谈这一事情，没有再涉及到其他一些话题。这当然是违背他们意愿的。不过两人的忍耐力似乎都很强，只要对方不率先屈服，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有所突破。丁宇劲是怕会引起古诗的反感，古诗则怕会投入丁宇劲的怀抱。所以两人都选择了逃避，目的是为了不加重两人的感情色彩。

既然两人有了距离感，在处理很多事情上，就不会有太多顾虑。古诗依然过得较为轻松，丁宇劲就有些压力了。不仅仅是因为古诗带给他的没有结果的情感纠葛，更糟的是他还得很小心地应付胡嘉莲的深情厚意。其实胡嘉莲并不是属于那种胡搅蛮缠的女人，她始终保持着一份矜持，可能她也明白丁宇劲真正喜欢的并不是自己，但她又无法面对没有异性呵护的日子。尤其是在有了心仪的对象之后，这种感觉就愈加强烈了。尽管丁宇劲的所作所为与她想要得到的不尽相同，可总算也有个可以倾吐心思的对象。再说象她那种并不太漂亮的女生能得到丁宇劲那样英俊男生的垂青，已经很让她感动了，她也知道丁宇劲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同情或者无奈。因此，她时常告诫自己不能对丁宇劲奢望过高，更不能过快。在这一点上她做得很好。

她和丁宇劲并没有象其他恋人一样天天有二人世界的时候，对于他们来讲，一周有二次已经是很多的了。而且每一次都是胡嘉莲去约丁宇劲，丁宇劲从不会主动靠近胡嘉莲。好象在他眼里，胡嘉莲跟别的女孩没有什么差别，根本就用不着特殊对待。可在他们室友的眼里他俩还是热恋中人，虽然不是过分亲热，但多少总有那种倾向。因此从不放过捉弄他俩的机会，他俩很多时候都只是淡淡一笑，从不去刻意争辩。他们认为别人怎么看待并不重要，关键的是自己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行了。

对于丁宇劲来说，罗凤琴的远离是让他感到最为开心的一件事，只少不用再正眼瞧见那张怪异的面孔，他为能摆脱罗凤琴的纠缠不止兴奋过一次。当然，他并没忘记是谁给了他开心的机会，他曾想过很多感谢胡嘉莲的方式，但都因怕得到胡嘉莲的误解而放弃了。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了数声谢谢。其实，丁宇劲能接受胡嘉莲的约会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基于这一点。尽管丁宇劲有时会责备自己的行为，但他仍相信自己是正确的。假如换一角色去接受约会，反而会更加欺骗了双方的感情。那样他就会使自己变得虚伪起来，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的品质会沾染上‘虚伪’二字。可事实上，他已经有这方面的行径了。对此，他并不感到羞愧。他把那看成是形势所逼，并另外安了一个只他自己才理会得到的词汇‘善良’，他的意思是：与胡嘉莲相好是为不至于把罗凤琴伤得更惨，接受胡嘉莲的约会是为了弥补对胡嘉莲的歉意。但无论怎样，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极为不妥的。他也犯了那种意识不清的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值得原谅的是他并非有意欺骗。

元旦很快就到了，由丁宇劲和古诗精心策划的元旦晚会节目也正式露面了。在彩灯闪烁的光环里，每个人都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斑斓色彩，更增添了节日的喜庆与详和。在一片欢呼声中，班主任被丁宇劲和古诗邀请上了舞台并要她率先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经过一番推辞与坚持，班主任在学生们的吆喝声中跳了一支藏族舞。她的举止优雅，舞步娴熟，只是稍微拘谨了一点。跳完之后，她就有些脸红了。只是她的学生们看不见，反而还一个劲地不停地大喊大叫要她再表演一个。班主任稍稍定了定神喘着气说：“真没想到同学们的热情与二十年前的观众一样高涨，只是掌声不那么热烈。”在一阵异常响亮的掌声过后，班主任又笑道：“现在好多了，只是让你们的手受累了。我真想再跳一支来表达我对大家的谢意。可惜我确实已经老了，我已经有些心浮气躁了，要不然我一定能表现出与你们一样的青春活力。所以，我最想见到的就是你们充满朝气的表演，再说我也需要了解一下各位的才艺，以便更好地与各位交流。下面就由丁宇劲和古诗全权负责了，如果同学生对他们准备的节目不满意，大可以惩罚他们。只要合理，我是不会反对的。quot;待班主任说完，又是一阵急风暴雨般的掌声回荡在教室上空。

节目是丰富多彩的，气氛是活跃的，晚会是成功的。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十分尽情也十分满意，唯独丁宇劲和古诗感到很自豪。他们暗地里为自己的辛勤付出而喝彩，他们想原来两人合作的结果会这么毫无挑剔。这确实没法逃避两人是有默契的，就算是心心相映也并不过份。果然在这个时候，两人都深情地注视着对方，完全不象以往那种羞怯的神情，完全是投入的放肆的，好象在他们之间根本就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们象一对情人那样传递着爱意，只是少了别的情人那份相拥的情意。但他们一样心满意足，他们相信会有激动人心的一天。

晚会结束了，丁宇劲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冲到古诗的面前忘情地握住古诗的手竟说了声谢谢。其实他是想说‘我爱你’三个字，但在最后变调了，连词也变了。他几乎是涨红了脸说的，古诗却很大方的说了声：“谢我就等于谢你自己。”说完便甩开手走了，丁宇劲本想迈开的脚步却被胡嘉莲的叫声钉住了。他有些幽怨地看了胡嘉莲一眼，但他立时又闪过了古诗的忠告，他只好强挤笑颜向胡嘉莲走去。

丁宇劲和胡嘉莲渐渐脱离了人群。他们象两个极为普通的异性朋友一样并肩走着，谁也没有搀着谁，谁也没看着谁。因为他们习惯了这样的独处：机械地走着，寂静无声。没人相信这是一对恋人，实际上他们也是，他们只是为了达到某种需求才走到一起的。说这些话可能对胡嘉莲有些不公平，至少她是发自内心去喜欢丁宇劲的。只不过在接触的过程中，她发现了丁宇劲的不冷不热，甚至还有些敷衍，她就有些心神不定了。她也问过自己许多次究竟有没有必要再坚持下去，可一见到丁宇劲她的这些想法就荡然无存了。她想也许会有好转吧。因此，她不得不让这段没有感情的感情肆意滋生曼延，渐渐地便开始喜欢上了这种沉闷的交往方式。她觉得沉默也是一种交流方式，更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幸福。此时的她又已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可马上又打一寒颤。因为一阵凉风卷过她的全身，只听她哆嗦道：“好冷！”然后就很自然地靠向了丁宇劲。丁宇劲随之一颤，脸上掠过一丝不安的神情。在那一刹那他想摆脱胡嘉莲的身体，因为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和身边这个女孩靠得太近。可当他看到胡嘉莲那欢快的表情时，他又有些不忍心了。所以他接受了这种距离，只不过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他怕会被这位娇小可人的女孩软化掉。

不知不觉中胡嘉莲的手已挽住了丁宇劲的胳膊，而且拽得很紧。这让丁宇劲很不自然也很不舒服。没走几步他便借口说上厕所走开了。磨蹭片刻之后，丁宇劲又回到胡嘉莲身旁又象先前那样并排走着。胡嘉莲自然是想挽着丁宇劲，可好几次都被丁宇劲巧妙地躲开了。最后她只好十分委屈的叫道：“我真的好冷！”并努力抱紧自己的双肩不停地打颤，而丁宇劲只是随口说了声是吗便再也没有一句其余的话，也没有做出胡嘉莲想要得到地举动。胡嘉莲感到很伤心，她开始怀疑身边这个男人是否具备七情六欲，连最起码的同情心都没有。她埋下了头，看见丁宇劲瘦长的身影。她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个鬼魂，只是这个鬼魂没有那种狰狞，也没有张牙舞爪，却比那些恶鬼更可怕，更难以接近。她又是一个寒颤，这次是真实的是由内而外的。她的确感到害怕，她怕自己会被眼前的这个影子给毁了。

刚进男生的寝室，他两就被一声尖叫吓了一跳。“哇塞！”吴玉玲瞪大了眼睛向他两叫道：“你们也太浪漫了吧！这么冷的天居然也能在外面呆那么长的时间。”“当然浪漫罗！要不然也不会让我们在这里坐冷板凳。”杜芳也叫道。丁宇劲和胡嘉莲只得苦笑一声。看见他两这样，朋友们便知道是怎样的情景了，没有谁想把场面弄得再尴尬些。他们相互望了一眼，便同时挥起了自己的手臂，无数彩带便在空中乱飞。丁宇劲和胡嘉莲便被朋友们抛来的彩纸弄花了眼睛。在“元旦快乐”的叫喊声中他两也开心地笑了，同时扯下身上的彩纸向朋友们撒去。他们疯狂地打闹着、叫喊着。

这是欢乐的时刻，这是兴奋的时刻，更是无拘无束的时刻。这群男女已有很久没有这样放肆过了。每一个都很投入也很忘情，他们把一切不愉快都留给了过去，把所有的祝福和期待都留向了未来。生活毕竟是美好的，尤其是年青时代没有必要把无谓的烦恼强加于自己而使自己的身心受挫。假如有这种情况出现，就应想方设法去摆脱，起码也得为自己解脱，别让自己陷入迷惑之中。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无论如何都应该尽量去争取。

累了就得休息，这是任何生物也违背不了的自然规律。人也不例外，再怎么强壮的身体也承受不起，超负荷的运动。就象这群年青的男女，经过刚才一阵忘乎所以的玩耍，个个都已精疲力竭，坐在那里急喘。不过，每个人还是笑脸，奇怪的是这些笑容一点也不勉强。

“很久都没有这样轻松过了，真是痛快。”丁宇劲意味深长地说。“我怎么就从来没感到你有过压抑。”黄庆说。“那是你只看到了我的表面，根本就没有深入我的内心。”丁宇劲笑道。“原来你也有心思呀！”吴玉玲笑道。“很奇怪吗？”丁宇劲偏着脑袋说道。“不奇怪，一点也不奇怪。象你这样有沉腑的人怎么会让人感到奇怪呢？”杜芳靠在李东萌的肩上说道。“你不觉得奇怪，我可觉得奇怪。我从来就不相信我们的帅哥会没有心思。”李东萌搂着杜芳说道。“奇不奇怪又怎样，反正也管不着，谁让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孙晓林有些着急地说道。“可你在某一方面却隐藏得很好。”李东萌故意慢条斯理地说道。“哪方面？”杜芳问道。“就是我和你这方面啊！”李东萌依然是那种腔调。“哦……！”大家一片嘘声。“李东萌！你不觉得自己好烦吗？”孙晓林脸有些白了。“可不是？你真的有点烦。”杜芳拧了一下李东萌的鼻子笑道，可她却被李东萌瞪了一眼。她立时意识到不该这样动手动脚，因为李东萌很不喜欢这样，尤其是在公众场合。“不过，晓林啊，你也应该向我们透露一下你的意中人是谁。”吴玉玲说道。“没有。”孙晓林说得斩钉截铁。“说出来嘛！没什么的，我们知道你有些害羞。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忙，就象丁宇劲和胡嘉莲一样。”杜芳说道。“真的没有嘛！”孙晓林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就这样不懂事呀，说出来会有好处的，可别浪费了自己的感情。”李冬萌说道。“你们以为这是在帮我吗我知道该怎样处理自己的感情。”孙晓林开始指手划脚。“噍！我们的晓林也成熟了。”梁峰也插了进来。“比起你们可差远了。”孙晓林说道。“我看差不远了。”吴玉玲抢道。“我不说了，懒得理你们。”孙晓林说完就爬在了桌上。

“你们就别再逗他了，要不他可真的不高兴了。”一直在旁边看书的何伟开口说道。“是呀！这么难得的一天，何必糟蹋了。来，咱们喝酒吧，说些高兴的事。”丁宇劲说着便起身拿酒摆菜。给每人倒了一碗啤酒，随后自己举起碗对大伙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有一个月左右没有这样欢聚了。其实我是想说一个月以来我们寝室没有一天会这么齐地坐在一起聊天，我知道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也都是些热血男儿，不会在乎这些细节。可是我总觉最近寝室里的气氛已大不同从前了，有点不和谐了。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可能是我这位室长不称职，没把大伙凝聚在一起。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诚恳地对大家说——让我们快乐相处吧。不管各位是否赞同，我都要求每位干了这杯酒。喝了它，就等于把彼此装进了心里。我先喝干它。”丁宇劲在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特别激动，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种感悟，反正说完之后他就泪满盈眶。待他喝完之后，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舒畅。其他几位带着茫然也喝完了手中的酒，然后他们都望向丁宇劲等着他发话。

丁宇劲看着每一个人都喝光了，简直高兴异常，而对种种奇怪的眼神令他忍不住一笑：“你们不觉得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很滑稽吗？”见大家都摇头，他就笑得更欢了：“要是有摄相机把你们这副模样留下来一定是经典之作。当然只会在我们之间传送。你们不要装得这么幼稚好不好，我不是什么讲师，也不是什么政治家，说不出使你们高兴的话，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说了这么多话，没见一张笑脸。算了，我还是喝酒吧。把你们多装些在我的肚子里，让你们在里面混搅。”丁宇劲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酒。还没端起碗，就听见一阵乱笑，个个笑得人仰马翻，丁宇劲只是平静地喝着酒并偷偷地瞟着这些手舞足蹈的家伙。待他们笑了一阵之后，只听吴玉玲叫道：“还不是什么讲师呢？就是政治家也够格了。不说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语，单是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就足以让我笑个够，尤其是那句什么把我们多装些在你肚子里，还让我们在里面混搅。我说这简直就是混帐话，你就不能让我们在里面和平相处？”吴玉玲说完又大笑不已，其余的也意犹未尽，就连丁宇劲也笑得跟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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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就医

冬天是很容易感冒的。这种天气会让那种病菌肆意曼延，它会毫不客气地进入无所防备的身体。一旦身体的主人有所松懈，它就会在里面胡作非为，然后就弄得身体的主人头重脚轻。丁宇劲已经患上了重感冒，头几天，他以为自己能挺得过去，药也没吃。可这天他已经感到浑身无力，还有些发烧。他只好躺在寝室，等室友们都去上课了他又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丁宇劲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想喝水，于是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突然他的眼中有了一个幻影，渐渐地变成了一个人影，最后他看清了是一个女孩的面孔。他想起来了，可他力不从心，只得微微笑道：“你怎么会在这。”“不欢迎吗？”胡嘉莲说道。“不，不是，我是说你怎么知道的。”“是他们告诉我的。”“他们也真多事。”“不该告诉我吗？”“我是说不该耽误你的课程。”“你不也耽误了吗？”胡嘉莲很认真地说。“你这样让我很不安心。”丁宇劲紧锁着眉头。“让你觉得烦吗？”“怎么会。”“那是为什么。”“我也说不清，反正……算了，能帮我倒杯水吗？”“不要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行吗？”胡嘉莲一边倒水一边说。“要我喂你吗？”“不用了，我自己能行。”说着丁宇劲便挣扎着靠在床头。“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就知道自己不够资格。”胡嘉莲瞪着眼递过杯子。“谢谢你。”丁宇劲接过杯子说：“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个样子。你说这些话让我感到罪孽深重，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我愿意。”胡嘉莲说完站在了床边，丁宇劲深情地望了她一眼便只顾喝水。

“现在几点了。”丁宇劲突然问道。“十点十分。”胡嘉莲看了一下表说道。“那你一定等了很久了吧？”丁宇劲说得异常温柔。“不久，只两个多小时。”“真是对不起，你坐吧。”“你好点了吧？”胡嘉莲选了一个能与丁宇劲对视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很自然地问道。“好象差不多。”“我看你还是到医院检查下吧。了解病情，心里也踏实些。”“算了，我懒得走路。”“这可不是你的个性，怎么?*党稣庵只澳亍Ｆ鹄窗桑遗隳闳ァ！?说着胡嘉莲已站了起来。“我……”丁宇劲有些慌乱了。“有什么不方便吗？”“没有。”“那干嘛这么忸怩，快点，我等你。”胡嘉莲站到了窗边向外望着。她的话不是命令，却如一剂清醒剂，唤醒了丁宇劲沉睡的神经。

他俩向医院走去，依然象往常那样保持一定的距离。丁宇劲有些跌跌撞撞的，胡嘉莲几次想挽着他，可他就是不让，胡嘉莲只得跟着。在一个拐弯处，丁宇劲踩着了一个石头，险些摔倒，是胡嘉莲帮他稳住了身体。“还是让我扶着你吧，别太固执了，也给我一次帮助同学的机会呀”。不过这种埋怨很快就化为乌有了，因为没发现丁宇劲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她忽然想到或许这种称谓会更适合他俩一些，所以她也就轻松了许多，反而更加努力地支撑着丁宇劲摇摇欲坠的身体。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这么娇小的身体来托住我这么笨重的躯体。”丁宇劲说得非常诚恳。“笨重？你也太夸张了吧，说不定比我还轻，所以不会感到太大压力。记得上初中时我背过一个比我重一倍的女孩。”胡嘉莲又露出了笑容。“但我总怕会伤了你。”“如果你真是这个意思，那我真得说你太小看我了。不过，我倒宁愿相信你是怕难为情。”胡嘉莲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嘉莲，我……。”“别叫得这么肉麻好不好。”“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希望我是误会了你的意思。唉！到了。”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说最好输液。丁宇劲说还是打针方便些，可胡嘉莲却不同意，硬是要丁宇劲输液，丁宇劲只得勉强接受。把丁宇劲安顿好之后，胡嘉莲便到校外买了些水果及营养品。当她返回医院的时候，丁宇劲已经睡着了。她又只好坐在那等，看着丁宇劲安祥的睡态，胡嘉莲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她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丁宇劲的脸，却不料惊醒病人，她只好红着脸说想看看病人是否仍在发烧。

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丁宇劲的液体才输了一半，胡嘉莲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但她一直装着若无其事，还努力寻找话题分散注意力。她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想寸步不离，与丁宇劲多呆一些时间，可她忽然又想到病人一定饿坏了。因此她就不得不起身去买饭，尽管丁宇劲一再推辞，但她还是快速地离去。

丁宇劲没想到胡嘉莲这一去竟把双方的室友带来了，他们一进屋就炸开了。“哇！丁宇劲，你好狠心，这么大冷天，让嘉莲在外面跑来跑去，你却躺在这里享受温暖，你就不惭愧吗？”丁宇劲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只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噫！我们的大班长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是不是太感动了，这一次你可得好好谢谢嘉莲。”同学们并不在意丁宇劲的表情反而继续打趣道。“诶！嘉莲，你是用什么方法把他弄到这来的，我们劝说了几天也没奏效。”黄庆问道。“是他自己走来的。”胡嘉莲弄着饭盒说道。“我不信，你们信吗？”吴玉玲对着其他人说道。“唔…！不信。”大伙齐声喝道。“好了！别叫了，是我扶着他来的。”胡嘉莲的脸更红了。“嗯…！这还差不多。”大伙齐声道。“还是爱情伟大。”李东萌大声说道，大家一片哈哈声，丁宇劲的脸也红了，李静荣却有些发白。

胡嘉莲故作镇静地把饭端到床边，还没等她开口。其余的人又叫开了。“嘉莲，喂他吧，他可不会用左手吃饭哦。”“你们就知道胡闹，看我表演给你们看。”丁宇劲说得异常响亮，故意吃了一大口。不过，看他的动作是有些别扭。

大家说笑了一会儿便散了，又只剩下胡嘉莲和丁宇劲。经过刚才一阵抢白，他俩显得更拘谨更不好意思了。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幸亏液体很快就输完了。在回寝室的路上，丁宇劲一个劲地劝说胡嘉莲不要陪他了，可胡嘉莲却毫不让步地说先回到寝室再说。

寝室的门开着的，里面闹哄哄的，原来刚才那伙人正陪着班主任说笑。看见他俩进来，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班主任走过去摸了一下丁宇劲的额头笑道说道：“不烫嘛！我怎么就看不出你象个病人。”“周老师，你还不知道，这可是爱情的力量。”大伙齐声笑道。“周老师，别听他们乱说，这是科学的力量。”丁宇劲一边扶着老师坐下一边说道。“你就别敷衍我了，别看我已经是个老太婆了，其实呀，我可什么都明白。你和胡嘉莲的事我早就耳闻目睹了，你就别再瞒我了，要是连你这个做班长的都骗我，那我这个班主任还怎么当呀。”班主任依然笑道。“周老师，你怎么会是个老太婆，你严然一副我们大姐的模样。”同学们叫道。“你们就别逗我开心了，我还没有糊涂到连自己年龄都忘了的地步。假如我真是你们的大姐，那你们个个都得单身。”“为什么？”“因为别人一定会以为我是个老顽固，要不怎么天天守着自己的弟妹不放。”“那我们肯定会揍扁他（她）。”说完又是阵轰然大笑。“年青真好啊！我特别羡慕你们，都有各自的理想和憧憬，可以尽全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而我们就只能看见梦想一天天过去……还有啊！你们现在赶上了好时代，一切都可以随你们的意，哪象我们那个年代那样糟糕。就说爱情吧，既使爱对方再深，也不敢向对方倾诉。可你们却是爱情自由，所以你们要珍惜，不要浪费青春，不要为情所困，更不要为情伤害对方。瞧！我刚才还说自己不糊涂呢，现在就掌自己的嘴了，没经历过爱情的人倒告诫起你们这些情场高手了。”老师的话说得意味深长，学生们听得瞠目结舌。“周老师，你可真逗，要是你给我们上课，那一定精彩异常。”听到学生的赞美，班主任连连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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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 感动

这个下午，丁宇劲一直在寝室呆着。因为没有课，他的同学们和班主任不久便告辞了。不过，这也让丁宇劲感激不尽了——这么一点小病就让老师和同学们那样费心，真是自己的福气，能不让他感激吗？再说，班主任的话已触动了他的心思，茅塞顿开，象似领悟到什么。他把四个月以来所发生的事细细地品味了一番，真是让他浑身一颤，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再看看胡嘉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去评价这个女孩，尤其是经过这一天的洗礼的确使他感慨万千：胡嘉莲的细心与体贴，让他倍感温暖。在那种时候，他真的需要有个人在身旁，而他最想见到的人却没露面。这难免会使他失望，奇怪的是他竟没一丝责怪的意念，就象见不见也没什么区别似的。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可悲——喜欢的人见不到，不喜欢的人偏偏在一起。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做事果断的人，可遇到这种事情原来也会束手无策。对此，他只能发出一声冷笑，然后就觉得自己很无聊，最后干脆蒙头大睡。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了。寝室里静悄悄的，他以为就自己一个人，他想干点什么。就拼命地想，终于他想笑却笑不出。可他真的想笑，于是他就试着“嘿嘿”几声，没想到床底下面也发出几声“嘿嘿”。他再“嘿嘿”几声，下面也“嘿嘿”几声。他以为自己在梦中，可眼前一切却是那么清晰，为了较为准确地弄证明自己是否在现实中，他只得狠命地扇了一耳光。只听“啪”的一声，还真够响亮。“你在干嘛！”一位女孩的声音飘进了丁宇劲的耳朵，随后他就看清了那张面孔。他没有激动，但很高兴地叫道：“古诗，你怎么会在这儿。”丁宇劲已经坐了起来。“感到意外吗？”古诗笑道。“我以为你不会来。”“是不该来，但我还是来了。”古诗认真地说。“非常感谢你，其实，我一直惦记着你，总希望你能来。”“你太霸道了吧！那么多同学陪着你还嫌不够！是不是要所有认识你的人都来陪你？”“但我只想见到的是你。”丁宇劲直视着古诗。“可你的表现是不想见到我，你不会把我的话全忘了吧？”古诗转身欲走。“古诗，别走，你总不该拒绝一个病人的请求吧？”丁宇劲急道。“那得看什么样的病人，象你这种只会胡思乱想的病人，肯定会被拒绝的。”古诗笑道。其实她不是真的想走只是捉弄一下丁宇劲而已。

“你坐吧，我保证不再让你生气。”丁宇劲说得很小心。“谁生气，我只是不想听那些话。”古诗坐在对面的一根凳子上说道。“总不能不说话呀。”丁宇劲一边下床一边说。“说那些话还真不如不说！你的脸怎么红了？”古诗关心地问道。“刚才……刚才你那几声‘嘿嘿’把我吓一跳，我以为就我一个人，哪里知道会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以为是撞见了……”“鬼吧。”古诗笑道。“没想到还是一个漂亮的女鬼，简直就把我乐坏了，所以一兴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丁宇劲说这话时，手一直捂着脸，眼睛却一直看着古诗。“我看右边也该挨一耳光。你也真够滑稽的，一会儿说吓坏了，一会儿说乐坏了，我看应该是坏透了。”古诗瞪着双眼说道。“对不起，我又惹你生气了，可是情不自禁。”丁宇劲站在那儿手足无措。“情不自禁？你的感情也太廉价了吧？随时能由感而发。幸好我没爱上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怄多少气。”“那肯定不可能，因为……”“不要找许多的理由，我也不想听。我才来几分钟，就已怄了一肚子气，你就不能说点让我高兴的事吗？”“古诗，你把我弄蒙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就不说了。对了，你一定饿了吧，这是嘉莲为你买的点心，你先吃点吧。”古诗说完便递了一块蛋糕过去。“我…我不想吃。”丁宇劲做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但瞬间他又快乐地说道：“要是你陪我到外面去吃点东西我将感激不尽。”“这我可办不到，万一冷风一吹又病倒了，我可怎么对得起嘉莲。她今天可在里守了你一天，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感动。”“我想你也不愿看见我被饿倒吧。”丁宇劲笑道，“那你可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有这么多好吃的，居然会被饿倒，到时可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我想你不愿被人耻笑吧？”古诗侧着头说道。“你已经在笑了。”丁宇劲故意做出很生气的样子。“不可以呀？”古诗笑得更欢了。“就是不可以。”丁宇劲说得一本正经。“真的生气啦！”古诗笑意未减道。“气在骨子里。”“气在骨子里？这可是我头一次听到。讲讲是什么感受，我可真的要笑死了。”古诗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大笑不已。“古诗，我从来没见你笑得如此开怀。”“那你为什么不笑。”古诗仍然笑个不停。“要是我笑就没法看见你笑了。”丁宇劲说得非常动情。“怎么？你一笑就会闭上眼睛吗？”古诗问道。“我是说我一笑就不能很好地看你笑。”“怎么又是酸兮兮的，看来我真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见。”古诗说完就起身向门口走去。却被丁宇劲一把抓住，只听他说道：“古诗，你不知道你的笑容有多美，我……”还没等丁宇劲说完，古诗便甩开他的手走了出去。

又只剩下丁宇劲，他时而笑时而恼。但也符合他此时的心情。如果不是胡嘉莲的再次到来，恐怕这种画面还会持续。他被胡嘉莲的热情彻底感动了，他发誓一定要改变自己所扮演的角色，要做一个让胡嘉莲满意的男朋友。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要期末考试了。丁宇劲和别的同学们开始夜以继日地复习功课，与胡嘉莲的独处也就少了许多。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就没能增进多少，仍是平淡，但也不算太糟糕。

考完试的那天晚上，胡嘉莲对丁宇劲说想跟他谈谈。他们来到操场的一个角落，四周一片黢黑，到处空荡荡的。他们借着微弱的月光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并没有相拥而坐，也没有背靠背坐，而是坐在石头的两端。他们都把手夹在双腿之间也都望向自己的前方，各揣心思，都不知从何说起。这是他们交往以来最为尴尬的场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发狂的味道。只有此时此景才会出现这种境界，他们喘着粗气，胸中的欲火就要喷发而出，突然两人同时叫道：“你…！”在四目交汇的刹那两人又嘎然而止，仿佛是在给对方一个开口机会。

“你冷吗？”丁宇劲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有点。”胡嘉莲的声音也不大。“那咱们靠近点吧。”丁宇劲说得十分勉强。“不用了，这样挺好的。”胡嘉莲哆嗦了一下说道。“嗯…！你考得怎么样？”丁宇劲本已移动的脚步又放回了原地，很吃力地问道。“不怎么样。”胡嘉莲没精打彩地说道。“及格没问题吧？”“我想是吧！”“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只要把书本上的知识都过了一遍，分数不是关键，只要能过关就行了，分数再高也还不是拿同样的毕业证。”“我根本就不担心这个。”“那你为什么不开心？”“你真的就一点也察觉不出来。”“我…”丁宇劲欲言又止。“马上就要分离了，你不想说点什么？”胡嘉莲低着头。“我…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丁宇劲的脸都胀红了。“可是我感觉不到。”胡嘉莲有些激动了。“是我做得不够。”丁宇劲显得很痛苦。“那你为什么不做到位？”胡嘉莲噙着泪花哽咽道。“我不知道。”其实他本想说做不到，但他又被胡嘉莲的哽咽声吓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给这位女孩带来如此大的痛苦，他忽然又想到班主任的那句“不要为情伤害了对方”的话。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得太过分了，但已无法挽回。他想安慰她几句，可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言语，只有含糊其词。

“可能我根本就不该这么问，看来是有些勉强你，可我只想弄明白，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在劝告自己，说服自己。等吧！会有一个清晰的结果，而你却说不知道，我竟是糊里糊涂地渡过这么长的时间。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梦中情人。这样纠缠下去，没什么意思。但是你又没有提出分手的意思，我知道‘分手’根本就不适合你我之间，因为我们的关系从来就没有确定过，既使有也是好心人强加的。我可真够傻的，明知道不可能却还要争取。这不是自欺欺人吗？我以为自己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可每天总有那么一段时间会莫名其妙地刺痛我的神经，让我痛苦不堪。而你总是不冷不热，让我的痛苦无处渲泻。你是不可能了解我的心境，我不属于那种敢爱敢恨的女孩，但我的感情又很脆弱，只要稍加引诱它们就会涓涓而出，哪怕象你这种没有任何表示的男生，也会把我折磨得够呛。我是不是不太贱了。我发觉不能主宰自己了，就好象迷失了方向无以自拔。我已说得太多了，我…”胡嘉莲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最后几个字。因为她已泣不成声了，任凭豆大的泪珠滚滚而出。

胡嘉莲的啜泣声着实把丁宇劲吓了一大跳，简直就是六神无主了，他的内心慌到了极点。他想不出丁点办法去改变眼前一切，甚至连递纸巾都忘了。他开始认真地听，看看这个女孩究竟伤心到何种程度，听的同时也没忘记责怪自己。尽管责怪的程度不比以往深到哪里去，但他还是尽可能地多想些贬义词，用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直到实在想不出了他也就懒得理会。这时他又发现胡嘉莲的哭声没有那么刺耳了，就不住安慰自己道：兴许她哭一会儿就好了。

果然，几分钟后，胡嘉莲停止了抽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丁宇劲正暗自高兴——原来泪水真的可以解除女人的痛苦，不料胡嘉莲一番话又让他心情沉重了起来：“你倒是挺坚强的，看到我这么伤心欲绝，你居然无动无衷。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演戏，要不然你怎么连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好像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一般同学也会劝说两句，或者递块纸巾什么的，你却象根木头似的，一动也不动了。或许在你眼里，我更象是一根木头，没必要理会，幸好我已习惯了，要不然我肯定会气晕过去。说不定晕了还会好一点，可惜我还在唠叨不停，你可能听烦了吧。其实，我本打算制造另一氛围的。可一面对你，面对这样的夜晚，我就办不到了。我无法控制自己，只想将心中的委屈发泄出来，我可不是发牢骚，也不想博得你的同情，那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反正已经这样了，随便你怎么想。”

说到这胡嘉莲有意识地停了下去，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说了这许多话。她可从没在如此悲愤的情况下说这么多的话，她忍不住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了。她回味着刚才那番话，倒挺有意思的，有些语句还真的很棒，称得上绝纱，但很快她又怀疑起那些话是否能起到什么效用。至于为什么有这种担心，大概是由于她有某种期盼吧！

“嘉莲，你的话听起来很幽默，但却是‘黑色幽默’，每一个字都犹如一颗针刺痛着我的心。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如此大的痛苦，我只能说声对不起，我以为你也象我一样随心所欲。我也不完全是，只不过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罢了。我想我们就这样朦朦胧胧的走下去，应该不会给对方造成太大伤害。没想到会令你如此难过，都怪我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我也曾努力靠近你，却徒劳无获。渐渐地便寄托于日久生情，刚才我不是说过开始喜欢你吗？哪知事与愿违，所以面对你哭哭啼啼我也无可奈何，只能熟视无睹。我知道是太自私了，不该为了自己的某种需求而让你背上这么大一个包袱。遗憾的是我没有办法挽回自己的过失，现在痛苦的不止一个。嗨…！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有很多缺陷。此时此刻，我能为你做什么？你说得对，我是一个麻木不仁的人，没有一点怜悯之心。我多希望一开始就喜欢上你，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节外生枝，我们也不用在这么寒冷的夜晚相互忏悔，多可笑！我们真够幼稚的，尤其是我根本就没有一点男子气慨…不说了，唉！你现在好点了吗？”丁宇劲没有激动，有的只是心酸，他讨厌说这些咬文嚼字的话。他得小心翼翼费尽心思地去组织好每一个字，结果并未让他满意，因此他只好将话题转移。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胡嘉莲的声音有些大。“我是说你现在还难受吗。”“是的，我满以为可以得到你的某种慰藉，你却说了一大堆废话。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打击你。可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我真不明白你平时对其他女孩的那种体贴到哪里去了。就算你不想和我交往，就算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女孩，就算你假情假意一点，也不该这般冷漠。我是人更是一个女人，尤其想得到别人的呵护。你倒好，离我总是那么远，好象我身上有剧毒，沾一点就会死。哦…！对不起，我想自己的神经已经错乱了，我怎么可以对你这般咆哮。我一定让你害怕了吧。quot;”胡嘉莲哭着用双手狠命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不停地摇头。

丁宇劲鼓足勇气蹲在胡嘉莲的面前，把胡嘉莲的手轻轻从头上拿下来，为她抚平了头发。失去控制的胡嘉莲倒向了丁宇劲并紧紧抱住，丁宇劲轻轻拥住了胡嘉莲的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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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换位

新学期开始了，校园又恢复了生机。丁宇劲和他的朋友们精神抖擞，又好象心事重重，经过一个寒假他们却变了许多或许更成熟了吧，反正不象上学期那样爱疯爱玩，女生也很少到他们寝室去了，就是几位女朋友也不那么热情了。

一天，梁峰愁眉苦脸地回到寝室，室友们问他怎么啦，他说没事。后来室友们才从女生那里知道他和吴玉玲分手了，大家觉得奇怪，当然还是没有忘记劝慰梁峰。最不可思议的要算丁宇劲，原来丁宇劲在寒假里收到梁峰的封信，说他和吴玉玲不太可能，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但丁宇劲觉得似乎太快了点，他又不免担心起自己来。

紧接着，李东萌和杜芳也分手了，这使丁宇劲更加不安，他倒不怕分手，他只是不能理解室友们和他们的女朋友都怎么啦，曾经那么甜蜜的恋人，在经过短短的寒假之后竟都抛弃了对方。在他看来爱一个人是应该长久的持续的，而不是短暂的。他开始怀疑校园里是否有真的爱情，很快他便推翻了自己的猜疑，他认为可能他们并没真的爱上对方。

随后的一段日子里，丁宇劲过得并不踏实，老是被“分手”困着。他和胡嘉莲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他觉得无所谓，反正见了面也说不上几句话。好几次他都想提出分手，可又怕伤了胡嘉莲，他只有耐着等着上天的安排，在他极度困惑的时候终于得到了解脱。

那是一个阴沉沉的星期天上午，李东萌硬拖着丁宇劲去打羽毛球。这项体育活动对他们来说是很少玩的。尤其是李东萌，因为有些胖，一般是不喜欢这类高消耗的运动。这天却一反常态竟主动邀请丁宇劲。丁宇劲感到很意外，但也只有一同前往。

“你好象有心事？”丁宇劲向着无精打采的李东萌说道。“有一点，其实跟我无关。”李东萌漫不经心地说。“那你还闷闷不乐？”“就算与我无关，但也是件可悲的事，我能开心吗？”“所以你就把我拉到这来陪你散心？”丁宇劲笑道。“不是你陪我，是我陪你。”“我不懂。”丁宇劲仍在笑。“过一会儿你就懂了，休息吧，让我坐下跟你说。”

他们随便选了一块草地坐下，然后就听李东萌说道：“我都不知该怎样说，是委婉一点呢，不是直接一点。”“有那么复杂吗？”丁宇劲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但仍不失调侃。“不仅复杂还很严重。”李东萌说得很严肃。“别拐弯抹角了。”丁宇劲催促道。“你可得做好思想准备，准备受一次打击吧。”李东萌带着一丝笑容。“只要能留住我的命，什么打击我也能承受。”“真的？”“半点不假。”“那我就不客气了。嗯…哼！你现在跟我一样了。”“我本来就跟你一样，除了名字不同以外，其余什么地方都很相似。”“我是说你和我都是单身了。”李东萌本想说都被抛弃了，立刻意识到还是委婉一些较好，便改口了。“我们本来就是单身嘛。”丁宇劲的口气有些轻。“你真的这么认为？”李东萌偏着脑袋问道。“是不是胡嘉莲提出分手了。”丁宇劲开始紧张起来。“你可真聪明。”“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丁宇劲有些愠色。“怕你受不了。”“如果真受不了，你来说难道就受得了了。”“总要好一点嘛。”“她就没有想过会刺痛你。”“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我又不是第一次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李东萌有些失落，连声音都变了。“难道我是第一次？”丁宇劲苦笑道。“所有人都这么说。”“所以她就得找一个代言人来安慰我。”“不是安慰，是要好说一些。再说，也不止和你分手这么简单。”“难道还有什么隐情，我和她可没那深沉。”丁宇劲说得有点鄙视的味道。“不是你和她没有多深沉，是她深沉。我就直说了吧，她和梁峰好上了。”“梁峰？就你上铺的？”丁宇劲吃惊不小。“没错，我也不认识第二个梁峰。”李东萌说得轻描淡写。“哼！真是滑稽，她和谁好关我什么事，还把你扯进来，真是多此一举。”丁宇劲说得倒是很顺口，可他的表情却相当难看，几乎变了形。“你还说受得了，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已经心碎了。”“为她？不至于吧！”丁宇劲努力笑了笑。“别逞强了，还是发泄一下吧。”李东萌劝道。“你有吗？”丁宇劲反问道。“没有。”“那你为什么要我那样做，想看我笑话呀！”丁宇劲卡住了李东萌的脖子笑道。“我会那么残忍吗？”李东萌道。“差不远。”“你真的不在意？”李东萌仍然不放心。“有人这么问过你吗？”“没有。”“我现在问你，在意吗？”“沉默。”李东萌说得一本正经。“好哇！又在捉弄我。”丁宇劲又想去卡住李东萌的脖子，却被李东萌躲闪开去。

在回去的路上，李东萌又问道：“你会和梁峰和平相处吗？”“我们又不是敌人，有什么不会的。”丁宇劲摇着头说道。“情敌也不是？”“算不上，我又没爱上胡嘉莲。”“你不会找他麻烦吧。”“你看我象复仇者吗？”“就是看不出来，我才担心。”“原来你也是爱说话的呀！为什么平时装老成，你就省点力气吧。我要是连这点事都耿耿于怀，那我这个班长和室长还怎么当。另外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还得感谢染峰，是他卸下了我的心理负担。”丁宇劲说完便攀着李东萌的肩膀向宿舍走去。

一进寝室，丁宇劲就看到了坐在桌旁的吴玉玲便招呼道：“噫！吴大小姐怎么有空到这来。”“不可以呀。”吴玉玲笑道。“有事吗？”“等黄庆。”“他一早就出去了。”“我知道。”“你一定等了很久了吧。”“刚来。”“那你坐会儿吧，他可能要回来。”“已经回来了，我和他一道回来的。”“你和他一道？”丁宇劲拿着脸盆正准备朝外走，听到这又不得不转身问道。“是啊！我们刚逛完街。”“只有你们两个？”“没错！有什么不对吗？”吴玉玲满脸疑惑。“你们两个……”丁宇劲动着两个大姆指说道。“对啊！你还不知道呀。”吴玉玲若无其事地说道。“嘿…！我们寝室究竟怎么啦。”丁宇劲被这一新闻又弄得满头雾水，他的思绪越来越乱了，然而他只能摇头。“大班长，你说这话可不利于团结哟。”吴玉玲笑道。“团结？”丁宇劲咀嚼着走出了寝室。

这天晚上，丁宇劲失眠了，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真搞不懂现在的男生和女生为什么对感情就那么不负责。“难道他（她）们都只是为了多一个异性朋友，那又何必象恋人一样单独相处；为什么在相处的过程中又会那么认真，难道他（她）们都只是为了寻找多一份感觉一点刺激，那又何必喜怒无常苦恼了自己；为什么非得找一个友人昔日的恋人，难道他（她）们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所爱，那又何必迟迟不做出选择。”太多的不可思议索绕在他脑海里，把他折腾得翻来翻去，直到天亮也没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就只好放弃了，强迫自己睡去，迷糊中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过于单纯了些，又或者是不是把别人看得太坏了些。

渐渐地男生寝室又热闹了起来，然而却不似以前那般和谐了。大家说话时都很小心，甚至是在敷衍。梁峰与胡嘉莲也不再躲躲闪闪，只是他们面对丁宇劲时仍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俩从不在丁宇劲面前做些亲昵之态。这使得丁宇劲很不坦然，本来他是很客气的，没想到他越客气那两人越窘，反而把他弄得左右为难，很多时候都虎头蛇尾。而黄庆和吴玉玲就不一样了，他们随时会在众人面前搂搂抱抱，尤其是吴玉玲最爱在黄庆怀里撒娇，好象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每到这个时候，梁峰都会巧妙地转移视线，面对这一切，何伟和孙晓林从未做出任何表示，反正也不关他们的事，何伟照旧看他的书，孙晓林则迷上了吉它。

唯一让丁宇劲高兴的是李东萌和杜芳又合好了，这是他希望看到的，尽管他俩不象另两对那般有滋有味，但却更象一对恋人，岂码他们还没忘记对方。

心烦的时候，日子过得总有些慢，总希望心情快点好起来，偏偏许多时候又事与愿违，糟糕的事总是一桩接一桩。自从和胡嘉莲分手以后，丁宇劲觉得轻松了许多，他没有去找古诗，也没有受到其他异性的骚扰，他感到十分愉快。虽然对古诗仍恋恋不忘，但他选择了独处一段时间。他把时间安排得相当紧凑：上课——上微机——上晚自习，生活得井井有条。当然也有时间和室友们闲聊，但他最热衷于微机，他对所有的程序都了如指掌，会应用所有的命令，绝不会出错，他的五笔字每分种达150个以上，同学们有问题找他准会迎刃而解。他是同学们的偶像，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很喜欢他，他也尽量不让他们讨厌自己。他总不知足，总是摄入新鲜知识。在这一点上，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因为社会给他提供很多机会，他可以毫不费劲地学到许多东西。

然而，并不是所有见到的都是他愿消化掉的。一天中午，丁宇劲在一家杂货店买牙膏，在等找钱的时候四处望了望，没想到刚一抬头就看见了罗凤琴挽着一个不相识的男生正微笑着向他走来，他急忙转身抓住钱就准备离开，却被罗凤琴叫住了：“丁宇劲，等一下。”罗凤琴兴高采烈地走到他的面前指着那个男生说：“这是我的男朋友，吴海。”然后又指着丁宇劲说：“这是…。”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想看看丁宇劲有什么反应，丁宇劲的确有些紧张，生怕她会说前男朋友几个字，因此他便恶狠狠地看着罗凤琴，罗凤琴却咧嘴一笑道：“这是我们班长，也是我的好朋友。”丁宇劲本已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他仍愤愤不平，他讨厌罗凤琴用“好朋友”来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他还是很有礼貌与对方握了握手。看到他这一举动，罗凤琴自然是很高兴，只听她兴奋道：“你们也会成为好朋友的。”丁宇劲干笑一声便往前走。“你这是到哪里去。”罗凤琴紧追不舍。“回寝室。”丁宇劲没好气道。“这么巧，我也准备到你们寝室去坐坐，顺便把我的男朋友介绍给大家。”

室友们和三位女朋友看到他们进去，都感到意外，还没等他们发话，罗凤琴便嚷开了：“这是我男朋友，吴海，怎么样？不错吧，找他可比找某些人容易多了。其实你们肯定见过他，他和我们在同一层楼上课。是他追我的，我还没见过这么热情的男生。”罗凤琴说得眉飞色舞，根本就不顾及其他人的反应，她只想大肆炫耀一番。其实，她是想气气丁宇劲，意思是说除了你丁宇劲我一样可以找一个优秀的男生。

男生们没有说话，只有几个女生叽叽喳喳了一会儿。看得出来，她们的心情是跟男生一样的，对罗凤琴的叽哩呱啦都嗤之以鼻。而罗凤琴却很不以为然，仍然喋喋不休，直到别人都打哈欠了，她才有所收敛。

三对恋人出去了，丁宇劲也爬到了自己的床上，罗凤琴和他的男朋友却没有走的迹象。不久之后就传出了他们嘻嘻哈哈打情骂俏的声音，丁宇劲感到从未有过的狂躁。他真想痛打一阵那对狗男女，可他办不到，他只好跑了出去。这件事让他恶心了很久。

就在当天晚上，丁宇劲的灵魂被再次震撼了。大约是他刚入睡不久，恍惚中他听见有人在叽哩咕噜，好象是在对话。一个说道：“你还是回去吧，这里不方便。”另一个说：“不！这么晚了，宿舍门都关了，没法回去了。”那一个又说：“我们还是到外面走走。”另一个说：“不！我就要在这里睡。”以后便没声息了，丁宇劲也进入了梦乡。

半夜里，丁宇劲被某种奇怪的声音惊醒，又听到一个女的断断续续地说：“好疼哦…轻点…。”丁宇劲知道是黄庆床上传过来的，也知道是吴玉玲的声音。他的脑袋象被什么重重击了一下“嗡嗡”直响，他觉得这些人太理乱，他无法想象这些人是怎样作的决定，竟能在公共场合干这种事，而且是在血气方刚的男生宿舍。从此以后，他就不再把女人看得那么纯洁与伟大了。

最近一段时间，丁宇劲老是听到一些不正常的男女关系的故事。当然这些都是发生在校园里的：有所学校的学生在外租房乱搞的很多；有所学校的一个女生一天要去男朋友的床上报到两次；有所学校的一间男生寝室集体交换性伙伴等等之类的传闻一桩接一桩，直把丁宇劲听得瞠目结舌。在他看来性关系应该是严肃的，而不是随心所欲的，不过听多了，也就不把它当一回事了，他甚至想，要是自己遇到这些事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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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屈服

如果有一种幻想在脑内贮存久了，就会希望它变成现实。尽管丁宇劲对性关系保留着一份矜持，可他也抵挡不了青春的躁动，加之那三对恋人接二连三的同床，更使得他欲火难耐。有时实在忍不住了，也会用手发泄一番。他总觉得这种习惯很无聊，甚至有些低能。可他又不敢直截了当去勾引女性，毕竟他还不属于那种放荡不羁的男生，然而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主动不行！那被动呢？他决定到外面碰碰运气。

怀着这种心情，丁宇劲忐忑不安地走进了舞厅。里面黑黢黢的，只有灯光闪烁之处才可以看到人影的晃动。他找了一个稍微亮一点的地方坐下来，只为了引起异性的注意，当然也没忘记东张西望看有没有自己心仪的女人。都已经响起了第四首曲子，还是没有人去搭理他，他也没有发现特别的女人。他有些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突然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随后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丁宇劲。”丁宇劲回头却找不到自己熟悉的面孔。“是我呀！李静荣。”他终于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哦！对不起！我看不太清楚，你怎么会在这儿。”“消磨时间，你要走吗？”“你说什么？”丁宇劲没听清楚，只得问道。“我说你要走吗？”对方大声叫道。“是的。”“可你一曲也没跳呀。”“你怎么知道。”“你一进来我就看见了。”“那为什么现在才招呼我。”“我想观察你。”李静荣笑道。“有什么发现吗？”“空白。”“你要走吗？”丁宇劲想了一下问道。“还早啦。”“那我先走了。”“喂！你不会是来听音乐的吧。”“对了一半。”丁宇劲笑道。“那另一半呢？”“另一半就是与音乐相伴。”“但你没有伴成呀！”“我又改变主意了。”“你骗人！别说废话了，这首曲子正好，跟我跳一曲吧。”丁宇劲没有动。“别难为情了，来吧。”李静荣说完以后，也不等丁宇劲作出回答，便把他拉进了舞池。

这是一曲慢舞，丁宇劲想握住李静荣的手，李静荣偏不让他握，反而将他抱住。丁宇劲想推开她，却没有勇气，他还没忘记来这的目的，他只好垂着双手，让李静荣拽着他动。慢慢地，在李静荣的引导下两人抱在了一起。丁宇劲感到心跳加速，他的身体在发抖，但却把李静荣搂得更紧。

出了舞厅，两人象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若无其事地向校园走去。快到男生宿舍的时候，李静荣忽然叫道：“哎哟！”“怎么啦？”丁宇劲停下来问道。“我肚子好痛。”李静荣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道。“到我们寝室坐一会吧。”“不！”“那我送你回寝室。”“不！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你陪我走走吧。”“都这么晚了。”丁宇劲面有难色。“不会耽搁太久的，只要我不痛了，你就回去。”李静荣坚持道。丁宇劲没法只得向前走。“你扶着我吧。”李静荣弯着腰说道。“是不是痛得很厉害。”丁宇劲扶着李静荣问道。“嗯！”“那还是去看医生吧。”“不用了，老毛病，走走就没事了。”“可别糟蹋了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两人在校园里转了一大圈，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见到一个也是一闪而过。丁宇劲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鼓励自己是不是该做一些试探性的动作。比如搂紧一点什么的。他照做了，可李静荣没什么反应。他又加了点劲，还是没有反应，他就没兴趣了，暗自骂到：下流。

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李静荣突然离开丁宇劲并跳到了他的面前，笑嘻嘻地问：“你喜欢我吗？”“这很重要吗？”“不是很重要，但我想知道。”“喜欢。”“为什么？”丁宇劲闭口不语。“就因为刚才的拥抱？”“不完全是。”“那喜欢到什么程度。”“一点点。”丁宇劲说得很轻。“不象是一句假话。”“但也不太真。”“这可有点骗我了。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不疼了吗？”丁宇劲很奇怪地问道。“本来就不疼。”李静荣说完便扭转身跑了起来。“哦…！原来你在骗我，看我怎么教训你。”丁宇劲也跟了上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看样子，李静荣并没想逃跑。就在丁宇劲快要追上她的时候，她突然扭转身站住了，却被丁宇劲一把抱住。两人对视片刻便忘情地亲吻起来。丁宇劲这个时候才体会到电影里接吻的镜头为什么会那么扣人心弦、荡气回肠。他们愈加疯狂，简直就是沉迷，最后倒在了草丛中。

“你是第一次吗？”李静荣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道。“有什么关系吗？”丁宇劲抚摸着李静荣问道。“我是第一次。”“那我怎么补偿你。”“补偿？有用吗？我已经不完整了。”“对于我你是完整的。”“那你能陪我一生吗？”李静荣故意撒娇道。在没有听到丁宇劲的声音之后，她又说道：“我就知道不能，不过我也不奢望。”“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不负责的男人。”丁宇劲问得很认真。“对谁负责？”“你呀！”“我可不稀罕。如果我要你负责，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再说，你做得到吗？我可不希望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你经常去舞厅？”丁宇劲问道。“有时候。”“去干嘛。”“寻求刺激。”“象我一样？”“才不会。”“还有什么比这更刺激的吗？”丁宇劲有些不相信地问道。“自我陶醉呀！”“听起来有点道理。”“有没有道理，去试一试就知道了。对了，你去干嘛？”“等人。”“谁这么见不得人，非要到那种地方去。”“那种地方不好吗？”丁宇劲的手在李静荣身上游来游去。“别动！你还没回答我究意是谁。”李静荣推开丁宇劲的手说道。“我。”“我是问你要见的人。”“你呀！”“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啦。”李静荣有些生气了。“我可是认真的，连我自已都不知道在等谁。反正就是想见一个人，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知道是在等谁。”“就只为见一面？”“当然不是。”“你看着我。”李静荣扳过丁宇劲的脸说道：“那是为什么。”“就为了缠绵。”“任何一个？”李静荣有些发抖地问道。“算是吧。”“啊！原来你把我当成那种女人，你真是太卑了。”李静荣说着便雨点般地捶打着丁宇劲。“这是你的意思，我可没那么说。”丁宇劲抓住李静荣的手说道。“可是你一点也不主动耶！”李静荣怪笑道。“我就是想被动嘛！”丁宇劲也笑了。

“好了！是我自投落网，你更不用负责了。”还没等丁宇劲做出反应，李静荣就已经跑到了路上。“你就这么走了吗？”“难道让你继续羞辱我吗？”李静荣边说边跑，等丁宇劲走到路上的时候，李静荣已经跑了很远，丁宇劲只好摇着头向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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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争执

连日来，校园里的宣传栏被贴满了“抓色狼”的大字报。这在学校引起很大轰动，到处都在议论纷纷。丁宇劲和他的室友们也不例外，只不过每一次都说得虎头蛇尾，任何人都意犹未尽，主要是因为有女生在场，许多话题都不便深入。碰巧这天中午所有男生都在，女生们则回寝室里去了。他们便畅所欲言，侃侃而谈。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张新贴的海报，是昨晚才发生的事情，说三号楼的一位女生半夜被人卡住脖子给强奸了。”黄庆一边晾着毛巾一边说道。“这些人越来越大胆了，以前只是摸，现在竟然动真格的了。”丁宇劲说。“你还把他们称作人，根本就是畜牲。”何伟气呼呼地叫道。“畜牲！”孙晓林补充道。“这些畜牲还倒真聪明。”梁峰笑道。“你羡慕了。”孙晓林说道。“不是羡慕，是就事论事。如果不聪明，怎么就没被捉住。”梁峰说道。“不是他们太聪明，只怪那些女生太蠢了。”何伟又开始批评女生了。“可能是被吓蒙了。”李东萌说道。“那也是蠢！”何伟加重了语气。“你不要那么刻薄好不好。这些女生也真够可怜的，受了委屈，不仅没人帮助，反而被人说三道四。”孙晓林有些激动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救世主，听起来怪别扭的。”李东萌打趣道。“我不是救世主，也当不了救世主，可我还有点仁义之心。”孙晓林说道。“好象我们都是歹毒之心。”何伟有些不满地叫道。“我看你们都有些傻了，明明是在讨论别人，干嘛又去评论自己，还说得那么深层。”黄庆见有些火药味了，便想把话支开。“是啊！那件事都还没说完，谁有空听你们的废话，我们还是接着往下说吧。”丁宇劲也顺着说。“不知是什么人那么下流。”见没人开口黄庆只好找个话题。“肯定是变态，是色情狂。”何伟叫道。“管它什么狂，都挺恐怖的。不知那些人是怎么做出这种决定的，就算对女人好奇也用不着冒那么大的危险，万一摔下来或被抓住怎么办。”丁宇劲若有所思地说。“这些人哪会考虑什么后果，要是那样也就不会闹得满城风雨，他们只会报着侥幸的心。”梁峰说道。“说来也真奇怪，他们都能顺利达到目的，也都逃脱了。”丁宇劲说这话时，不禁想起了李静荣，他可是没费什么功夫就搞定了，更没担什么风险。因此他有些沾沾自喜。“还是女生太软弱。”何伟说道。“软弱也不一定就是坏事，说不定一反抗就会遭来杀身之祸。”黄庆说道。“那些人不会那么狠吧。”丁宇劲笑道。“我想也是，一旦遭到反抗，这些人肯定吓得屁滚尿流，跑都来不及，那还敢想其他。”梁峰说道。

“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些女生会不会乐意接受。”李东萌突然兴奋地说道。“这么龌龊的话只有你才讲得出来。”丁宇劲笑道。“那也说不定，人都有两面性，尤其是女人，她们的虚荣心是很强。表面看起对所有男人评头论足，骨子里却不知道又在打那个男人的主意。”何伟说得振振有词。“你什么时候开始了解女人的，你可是从不讨论女人的。”黄庆似乎很意外。“我只是引用书上的话。”何伟面无表情地说。“好象用在这件事上不是很恰当。”丁宇劲说道。“差不多，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有些女生是内向的，就象某男生一样，她们对性也充满了幻想，可她们又不敢付之于行动，突然有人为她们打开秘密之门，没有道理不接受。”何伟说得一本正经，其他的人都听得瞠目结舌。幸亏他没看见，要不然还会说出更尖锐的话。但他马上又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因为没有一个人答话，他不得不将视线从书上转移开。当他刚抬头，室友们便齐声喝道：“耶！何伟，原来你一直在压仰自己。”“什么叫压仰，我只是懒得说，我讨厌说什么男人女人，你们也不要沉迷于其中，也应该说些对社会有益的话。”面对室友们的挑衅，何伟一点也不慌张。“社会不就是由男人和女人构成的吗？如果不把男人和女人位置摆正确，就是对社会没益。”李东萌说道。“我看很多人没摆正确。”何伟继续辩解道。“正因为没摆正确，才要随时沟通嘛。”李东萌毫不相让。“再怎样沟通，也是按部就班。”何伟说。“我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什么心理学家，只能入乡随俗了。”李东萌笑了笑。“那还纠缠不休。”“要是女生在场，你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我才不在乎。”

“今天我总算领略到了何伟的伶牙俐齿，看来我们活得有点悲哀。”黄庆无不感慨地说。“就算悲哀，也不麻木吧。”丁宇劲笑道。“你们好像都成了哲学家，还没到感慨人生的时候。”梁峰说道。

“不知校方会采取什么措施去挽救那些可怜的少女。”孙晓林再次担心地说。“我倒有个办法，每间女生寝室都派个保镖。”李东萌说道。“那女生更睡不着了，万一其中有色狼怎么办。”丁宇劲笑道。“他们可以互相监督嘛。”李东萌说道。“那她们就没得救了。”孙晓林无可奈何地说道。

“别浪费精力了，该上课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黄庆看着表催促道，大家一轰而散。走在路上还对刚才某些情节唠叨不停，在经过宣传栏的时候，仍会扫描一遍，看看是否又有新的情况。

到了晚上，丁宇劲便把中午的事情告诉了李静荣，不过他说得很肤浅也很简短，特别强调了他们对那些女生如何地担心。这使李静荣非常感动，抱住丁宇劲就是一阵狂吻。待她停下来，丁宇劲笑着问：“要是我深更半夜爬到你的床上，你会怎么办。”“万一爬到别人的床上，你会怎么办。”李静荣不答反问。“将错就错。”“你怎么这样无耻呀！我简直越来越不了解你了，你变得越来越坏。”李静荣说的是一句玩笑话，却正好说到了丁宇劲的痛处。他皱着眉头低垂着，他也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以前的他是那么单纯，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可如今却变得事事而非，对什么都无所谓了。看到丁宇劲的表情，李静荣以为是自己的话伤了丁宇劲，急忙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会当真吧。”“没什么，我走神了。”丁宇劲又恢复了常态。“那你还绷着脸。”“我不是已经笑了吗。”“比哭还难看。”“你见我哭过？”“没有。”“那你怎么知道我哭的难看。”“随便猜呗。”“也不能乱猜呀。”“有什么关系，又不犯法。”“那我猜你现在一定春潮涌动，想入非非了。”“如果你连这也猜错了，那你就不该来这里。”李静荣说着便把丁宇劲按在地上。

学校要举行春季运动会了，作为参赛选手之一的丁宇劲不得不调整作息时间。由于长时间的松懈，丁宇劲发现自己的体能有所下降，要想取得好成绩，只有进行强化训练。他决定每天早晚锻炼一个小时，包括速度、耐力、技巧等都还需要突击。因此与李静荣在一起的次数相对减少了，甚至一周一次都没有。

那个晚上有点热，丁宇劲便延长了锻炼时间，等他来到操场已经有很多人，他只好改变方向，向校园深处跑去。当他快跑到与李静荣交欢的地方忽然听到断断续续地呻吟声——是兴奋地呻吟。他放慢了速度，准备从旁边绕过去。不想那个呻吟声越来越大，他的脸也越用越红，因这他听出了是李静荣的声音，他的内心一阵绞痛，发疯似地逃回了寝室。

第二天，李静荣象往常一样去关心丁宇劲锻炼的情况。丁宇劲在她靠近的刹那恨不得给她两耳光，可他还是压住了怒火。他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于是便冷冷地问道：“你最近过得还好吧！”“干嘛这么问。”李静荣感到很意外。“没有我的滋润你没有感到寂寞吧！”“讨厌！没有你就不活人啦。”“那究竟寂不寂寞。”丁宇劲问得很认真。“不寂寞。”李静荣笑道。她也不明白丁宇劲是什么意思。“我想应该不会，昨晚的那个男人是谁。”“你都看见了。”李静荣的脸全白了。“果真是你。”丁宇劲咬牙切齿。“是我又怎么样。”李静荣叫道。“啪”丁宇劲重重地给了李静荣一耳光，把自己的手都打痛了。李静荣的脸也一半红一半青了，她咬着嘴唇含着泪水轻声道：“你有什么权利打我。”“因为你太不自重了。”丁宇劲怒气未消。“关你什么事，难道跟你就是自重吗？”李静荣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想不到丁宇劲会这么贬低她。

丁宇劲没再说话只是掏出纸巾递了过去，李静荣理都没理就跑开了，剩下丁宇劲绯徊不前，开始后悔莫及：不停对自己说有什么权利打李静荣，自己不也是为了得到她的身体才跟她好吗，凭什么管她。难道自己就不该受到惩罚吗？如果不是自己成天胡思乱想，如果不是自己心血来潮，李静荣就不会在那种地方遇见自己，也就不会委身于自己，说不定她现在仍完美无缺，而自己也就用不着费尽心思在这里作无畏的忏悔。人都跑了，是自己将她气跑的，对自己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反正别人也听不见，还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就算我想赔理道歉，还不知道说些什么，再说别人接不接受也还是个问题，就凭她刚才那个举动，分明是不愿接受。看样子我和她就这分点情缘。算了！反正这些女生也不重情义，说不定过了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别人不是说去寻求刺激吗，我只不过是她刺激的一部分，可能还没达到她刺激的目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背叛了我。嘿…！我居然用上了“背叛”，而且已经是第二个女生这样做，还有古诗也一样，每次都让我空喜欢一场。难道我只能拥有短暂的“友情”？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吗？肯定是这样，可这些女生也太自私了嘛，岂码也得告诉我究竟什么地方没有让她们满意吧。都是先斩后奏，根本就不给我机会，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亏我白天黑夜地为她们牵肠挂肚，我可也真够悲哀的，竟然被女生玩弄于手掌之中，更可怜的是刚萌生了爱意就被封锁了。看样子，我的一见钟情是难得实现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高中就尝尝初恋的滋味，那怕是被动了也好，何必追求轰轰烈烈的爱情。话又说回来，这些都是气话，自己什么时候忘记了自己的爱情观。如果不是这几个女生的若即若离，尤其是那个罗凤琴，恐怕自己和古诗早就成双成对了，哪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心。伤心？我是不是昏了头？为她们伤心？我可真够蠢的，别人可没体谅到我这一点。要不然也不会在没有任何暗示下就选择了他人。她们一定以为我是一个性情淡薄的或者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要不是这样，她们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做出无情无义的事。可她们错了，只不过错得不太厉害。我是这样的人，但我对她们还是很在意的——尽管没做任何表示。可惜她们听不见，我也没打算让她们听见，不然她们还真以为我受了多大的伤害。我才不需要她们的怜悯，那只会增加我的痛苦。断就断了吧，没什么值得珍惜的，我应该学会保护自己，我才不是那种容易倒下的男人，我要做些让她们刮目相看的事情，别以为我只会逆来顺受。女人？多么有趣的名字，却又是多么可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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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蜕变

丁宇劲经过一阵思想斗争之后，发现自己并没有气累。相反，认为自己做得还不够。在情感方面，自己也应该象学业那般优秀。不论是纯洁的还是肮脏的。他为自己制订了一个庞大的感情计划，并且会坚决实施的。他一想到这些可爱的计划就笑得有些残酷了。

自从胡嘉莲和梁峰好上以后，见到丁宇劲总有些不好意思，并总想表示些歉意。尽管不明显，但丁宇劲还是感觉得到，他也时常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好象是在告诉对方“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照样过得挺好。”每每这样，胡嘉莲反倒更不自在了，表情总是很复杂。这一点，丁宇劲是看得很清楚的，他想胡嘉莲的选择一定很痛苦，一定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温存，没有让她感到男人胸膛的厚实与宽广，更没有让她有那小鸟依人的感觉。而这些正是自己不能赋于她的，他从没有想过要给她作任何补偿。但那次思想斗争之后，他就有了这种想法。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要给胡嘉莲足够的补偿。

丁宇劲开始留意起胡嘉莲和梁峰的生活细节，把他们每天的经历做一统筹（大概一周左右），并加以分析，包括见几次面，亲密程度等等。凡是他觉得有参考价值的，都不会轻易放过。目的只是为了有机可趁，寻求突破口，更容易靠近胡嘉莲。不过，他决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去拆散他们，他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一种想法——有关女人的想法。

机会总是降临在有准备的人的身上。对于丁宇劲来说，这个机会来得太容易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会那么快。梁峰因为要到亲戚家办点事，得离开两天。这一消息是丁宇劲无意从两人的说话中听见的。其实，就算他没听见也没关系，因为梁峰在走的时候向室友们通报了。丁宇劲真恨不能搂住梁峰告诉他是一位多么仁慈的人，嘴里不停地喊道：“理解万岁！”

梁峰一走，丁宇劲便开始盘算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见胡嘉莲。这是个棘手的问题，他以前可从没想到过。他在寝室冥思苦想——没有结果，又在校园里踱来踱去——还是没有结果。他就打算放弃了。在回寝室的路上，他想到自己为这件事准备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怎么能放弃呢？绝对不能放弃，凭他这么聪明的脑袋一定可以找到一种不让胡嘉莲拒绝的方式。

到了晚上，丁宇劲来到女生寝室，碰巧只有胡嘉莲一个人，他便慢吞吞地说道：“嘉莲，就你一个人呀。”胡嘉莲见是他便起身让坐，他却面露难色。胡嘉莲便问他是不是来找人的，他说是，胡嘉莲就笑着说：“你来的不是时候，她们都出去了。”“我也不是专找她们的。”“有什么指示需要我传给她们？”“不用。”“那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是这样，系里让我们班办一期黑板报，我有个构思，想请人帮我参考参考。”“恐怕不行，我对这一窍不通。”“那你就在骗我了。”丁宇劲笑道。“你真的以为我在骗你。”胡嘉莲说得很快却很清楚。“你的诗不是写得很好吗。”“可跟你的构思一点边也沾不上呀。”“我正需要一首诗作主题。”丁宇劲说得很诚恳。“我那些诗可见不得观众。”胡嘉莲笑道。“你不让它们见，当然就没法面对观众罗。”丁宇劲也笑道。“要是让它们见了观众，那我就见不成观众了。”“其实很多作家在出名以前也是你这种心态，总认为自己的作品不够水准，不会有人赏识。可一旦发表了，他们就没有这种顾虑了。”丁宇劲说得抑扬顿挫。“我那敢有这种奢望。”“就算你不想出名，也应该为我们班争点荣誉，至少也该为我挣点面子吧。我可不希望第一次就弄得一蹋糊涂。”“你这不是要我现丑吗。”“你放心，就算有什么过分的言语，那也是冲着我的。再说，这是不可能的。只会赢得赞叹声。”“要是有什么不对劲我就找你算帐。”“没问题，随你怎么处置。”“你要我怎么做。”“咱们现在就到教室去。”丁宇劲说着便转身向外走，不料却被胡嘉莲叫住了。“为什么非得到教室，在这里不行吗？”“当然不行，我们得实际操作一下，不然怎么能看出实际效果。”

胡嘉莲跟着丁宇劲到了教室便站得远远地看丁宇劲表演。丁宇劲用了很大版面先将胡嘉莲的诗抄上去，然后在右下方画了一群观众正在叽叽喳喳：“哇！好棒哦！”“真是太美了！”“我要找作者签名。”等等之类的赞美词。逗得胡嘉莲大笑不已。“喂！你也太简单了吧，这就是你的构思？不把人笑死才怪。”“是很简单，可是很有创意呀。瞧！多有灵气，哪象那些版面死气沉沉。”“倒有些象漫画。”“可比漫画强多了。单只这首诗足以撼动人心了。”“你别说得那么夸张好不好，如果你是评论家，我倒还有几分高兴。”“我是观众呀！观众就是最好的评论家。”“别把自己抬得那么高，不过能得到你这么挑剔的观众的赞美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胡嘉莲显然另有所指。这正是丁宇劲想听到的，只听他说道：“嘉莲，你真的认为我很挑剔吗？”“难道不是？”“为什么用‘挑剔’，而不是其它。比如‘愚蠢’。”“谁希望得到愚蠢人的赞美。”胡嘉莲有些怅然地说。“你不就是吗？”“我可不希望听到愚蠢人的赞美。”“可你听到了。”“你真是愚蠢的人？”胡嘉莲问道。“绝对没错。”丁宇劲加强了语气。“愚蠢的人会有你这种构思？”胡嘉莲对着黑板说道。“愚蠢的人也会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情。”“可你没有。”“那是你在恭维我，我把自己喜欢的人都放走了，难道还不是愚蠢吗？”“如果是愚蠢的人干出这种事是很正常的，又怎会是惊天动地？”“愚蠢的人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是很不容易的，而他竟把她放走了，还不算惊天动地？”“我不和你争了，你的版报也成功了，我该回去了。”胡嘉莲移动了两小步，却仍然面对着丁宇劲。

丁宇劲稍有迟疑就会前功尽弃，他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胡嘉莲离去，他几乎没有任何考虑便脱口说道：“嘉莲，你不应该就这样离去，我还没好好报答你呢。”丁宇劲在窃笑，他觉得这句对白很棒。尽管是从别人哪里搬弄过来的，可他毕竟是第一次用它，相信效果不会太差。胡嘉莲没有立时作出回应，只是静静地向门口走去。却急坏了丁宇劲，他想如果胡嘉莲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没任何表示，便会不顾一切地抱住她。

一个在走一个在等，一个静静无声一个急不可耐。丁宇劲已经准备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就在胡嘉莲一只脚已迈出门口的瞬间突然回头说道：“如果这么一点小事也要让你报答，那你岂不有一大串的时间都在考虑怎样去报答别人。”“你跟别人不一样，我们可不是一般的关系，所以我一定得报答你。”见胡嘉莲停住了，丁宇劲紧张的神经总算松驰了下来，他得尽力去诱使胡嘉莲怀念过去。尽管不太美好，但也牵动两人的心。“这对我没有任何意义。”胡嘉莲说得很平淡。“我可不这样认为，假如你接受了我的报答，将会对你以后的生活产生重要影响。”“我可想象不出哪种报答能有这种魔力。再说，报答只是一种形式，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如此说来，你是愿意接受了罗。”“别把你的主观臆断强加于我。”“你这么说我一点也不生气，因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能理解，根本就不该提‘报答’两个字。既使我想得到你的某种恩惠，那只能是过去某段时间，而不是现在，绝对不是。”胡嘉莲说得有些力不从心，过去的那种一味地付出让她仍感到心悸。在那个时候，她的确想得到丁宇劲的呵护，偏偏遭到疏远，自己连一点施舍也得不到。现在他却说要报答自己，这不是拿自己开心吗。“嘉莲，对不起。我知道以前对你很不公平，我感到非常羞耻。我可不是在为自己减轻罪过，我也知道说什么都无法从头再来。我只是想对你多做一些补偿，就算不接受，我也要做。”“我不需要。”胡嘉莲扭头便走。“嘉莲，站住，你不希望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住你吧。”丁宇劲见势不妙便大声叫道。

这一招还真灵，胡嘉莲站住了。其实她倒不怕丁宇劲的拥抱，而是被他的那种气势吓住了。她向后退了一大步，又回到属于他们两个的空间里，她不想让旁人看到他们吵架，更不想让旁人听到她要说的话。“丁宇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最近一段时间我总觉得你有些怪怪的，变得不可理喻了。我还是喜欢矜持的你。虽然有点过于自恃清高，但也是吸引人之处。你恐怕并不清楚自己已渐渐远离了喜欢你的人，或许你是受了女人喜欢甜言蜜语的男人的思想的左右才改变自己的，可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很好地做到这一点。尽管你也很机智风趣，但那并不是发自内心的。不过你伪装的还是不错，但我一样能感到它的可信度。可能你会说所有这类男人都是做作的，我也相信，而我更相信他们比你真实得多。所以我不管你的用意何在，我都不会介意。”“你真的不介意？”丁宇劲问道。“只要别太过份。”“这太容易了，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现在你该不会着急走了吧。假如你坚持，我会陪你一道走，象情人一样走。不过我相信你宁愿在这多呆一会儿，所以我还是请你坐下来让我们好好谈谈。”说这话时，丁宇劲已经站在了胡嘉莲的身旁。“你越来越象个无赖了。”“随你怎么说，只要你不走就行。”“哎！我都被你搅昏了头，我的心怎么就狠不起来。好吧，再听你罗嗦十分钟。”胡嘉莲坐在了前一排当中的一个位置上说道，丁宇劲则在她旁边坐下说道：“一个小时。”“不行，十分种。”“那么半个小时，不要再少了。”“好吧，半个小时，绝对不可以延长。”“谢谢！我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那我就走了。”“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不知用什么话去赞美你的仁慈和慷慨，你对我实在太好了。”丁宇劲说得有些激动。“我们是不是靠得太近了一点，你不觉得说话都有些别扭吗？”听完胡嘉莲的这句话，丁宇劲便向旁边移了个位置。他想这种距离不影响他的计划，只要胡嘉莲不感到厌烦就行了。因此他笑着问道：“满意了吗？”“不算太糟，总不能让你站到教室外边去吧。”“只要你不走，让我什么都行。”“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所以你的承诺对我一点用也没有。”“嘉莲，你可真够任性的。不要以为我的话都是虚情假意。知错就改，我决定以后尽量做到真实。”“你让我坐下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已经过了五分钟。”“嘉莲，你不要老是看表行吗？这给我的压力很大。”“那你就说些有用的，别总是酸溜溜的。”

“我最近的心情总是酸溜溜的，所以说出来的话也就不可避免都有些酸味。我也想和你说些高兴的话，然而一直以来都没能实现。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主要责任是我。对此，我不想进一步表白。认识你是我的福气，失去你是我的晦气。我到现在才明白这一点，尽管现在看来没多少积极的意思，至少让我找到了自身的缺点。一直以来我都充满了幻想，包括任何方面，我把一切都想得很美好。事实上，我的这些幻想是极为荒谬的。尤其是最近所发生的事情，与我的幻想存在相当大的差距。我感到非常难过，因此心理上才扭曲，没想到早被你看出来。我以为你恨透了我，没想到还这么关心我。我真的感激不尽，所以我才想要你留下。我可以不计较自己的得失，却不能原谅自己过错。就是去年那个寒冷的夜晚，我知道是你最后一次提醒我，本来我也打算和你突飞猛进，却因一个寒假把你我隔在了千山万水。我想这样也好，可以冷静的思考一下这一件事，哪知这学期就成了这种景况。我不得不相信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已经付出的太多，得到的实在太少。所以我要补偿你，让你那颗曾经受伤的心得以愈痊，我想说……。”情绪激昂的丁宇劲正想说出自己的渴求，不料突然停电了。整幢楼充满了黑暗，胡嘉莲也叫道：“呀！你的运气不太好。虽然没到时间，但我们只得提前走了。”“再等一下吧？说不定很快就来了。”“别幻想了，你不是说自己的幻想是荒谬的吗？这次也不会有什么突破。再说，以前可从没中途停电。这次肯定是有什么大问题了，走吧。”“别动，让我来扶你。万一碰伤了你，我就更不安了。”听见胡嘉莲推开板凳的声音，丁宇劲突然来了灵感，正好可以为实现计划节省时间，而不用绕过多的弯路。“那有那么娇贵。”胡嘉莲话虽如此，双腿却是静止的。

丁宇劲拉住了胡嘉莲的手，便顺势将她拥抱在了怀里。还没等胡嘉莲弄清是怎么一回事，丁宇劲就已疯狂地吻住了她。任凭胡嘉莲怎样推搡都无济于事，最后她只得屈服于丁宇劲火辣的激情之下，放任自己与丁宇劲滚在了起。

激情是短暂的，激情双方的感受却是长久的。经过刚才一番的强迫与挣扎，丁宇劲和胡嘉莲的热情都已耗尽，却仍贪婪地抱在一起。丁宇劲是快乐的，因为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女人，此时此刻仍可以听到胡嘉莲那没规律的喘息声，丁宇劲抚摸着身边的女人心满意足地笑了。对于胡嘉莲来说也是快乐的，但更多的是疑惑。她无法肯定这就是那个冷漠无情而又让自己难以自拔的男人，哪怕自己感觉到了对方的心跳，她也以为是在梦中。

“你是丁宇劲吗？我好象一点都不认识你。”胡嘉莲呢喃道。在听到丁宇劲“嗯！”一声之后她又说道：“你为什么不早这么做。”“原来你早就想委身于我，难怪你一次又一次找我谈话，而且是在夜晚。不会是在故意引诱我吧。可你又不直截了当，要是提出来，说不定比这更疯狂更刺激更撩人心魄。”丁宇劲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是想和你在一起，可没想主动献身。要是你要我那么做，我是不会反对的。”“你说这话可有点不切实际罗。难道你已忘了刚才自己的表现，又是抓我又是打我，还说不会反对？分明就是负隅顽抗，只不过没有抗争到底。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你早就有了这种想法。否则，我们就要遗憾终生了。”“我那样做完全是为了保全自己，难道你就不觉得太粗暴了吗。你完全可以温柔一些。”胡嘉莲的声音很小，可能她的脸也红了。“要是我温柔一点，你就不会顺从。”“可你也太用劲了，把人家全身都弄疼了。”“要不疼你能记得住吗？”“你真讨厌。”“不好吗？”“懒得理你。”“这话就没情没义了。要不是我突发奇想，你想理都没有机会。”“突发奇想？”胡嘉莲很意外。“是啊！我想证明一下女人是不是很容易就屈服。”“原来你早有预谋。”胡嘉莲失声道。“不是预谋，是幻想。没想到这次终于有了突破——没再让我失望。”丁宇劲说得趾高气昂。“你撒谎！你为什么要骗我，明明是你故意要欺负我。”胡嘉莲哭了，而且很伤心。

“瞧你说得多难听，骗你？我是那么卑鄙的人吗？如果不是我对你还有点仰慕之情，我才不会和你睡在一块，你是个不错的女孩。噢！不对，应该是不错的女人。你这么娴熟，一定不会是天生的吧，相信是经验总结。看你哭得这般伤心该不会是我一手造成的吧！你刚才的兴奋劲都到哪里去了，难道你已忘了自己如痴如醉的神态吗？对了，你是看不见自己表情的。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刚才的表现就跟现在哭的一样投入，真让人心动。你就不能小声点吗！如果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被闯入者看见，那一定会成为校园又一大奇事。”说这话时，丁宇劲完全用了那种残酷无比而又不失风度的伪君子的口吻，他觉得非常过瘾，能说这样毫无顾及的话。但显然他又意犹未尽，见胡嘉莲有所收敛，便又说道：“到时校园每个角落都会响起——有一个相貌平平的女生和一个帅得很的男生在教室里胡作非为，男的是如何勇猛，女的是如何沉迷。嘿！你还别说那一定会很刺激，我还从没感受到新闻人物被人追踪的场面。相信你也没有吧！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成为被追踪地对象？我愿意，但我不愿意成为这种事的主角。我的意思你明白吗？你不用回答，只需要行动表示。如果你明白，就不要啜泣了。请穿好衣服吧，我们该走了。”

走在路上，胡嘉莲已停止了哭泣，对刚才的事情已不在那样心痛。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所以也没什么要后悔的。何况这类事情也不是经常发生，再说这个男人也是自己喜欢的，自己并不属于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也不用更多地追责自己。只是仍然想到梁峰一走就发生这种事情，不免又有些伤感起来。“宇劲，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为了报复，你才这么做。”“我还没气急败坏到那种程度，我只是想得到你。”“那你没有考虑过会对不起梁峰吗？”“他也没有考虑会对不起我呀。”“这么说，你一直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但你不能怪他，是我主动找他的。”“果然是这个样子，那天吴玉玲叫梁峰出去说有人找，我就预感到了有什么事发生。我真的没想到，可你们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呀！你们这样做，反而伤害了我。”“我真的没想到，我以为就此明朗化对大家都有好处。”“那你干嘛找个代言人，你想让更多的人看我笑话吗。”“我绝没一点这种倾向，那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我们公然出现在你面前应该让你有所准备。再说，李东萌和你是好朋友，让他跟你说应该不会让你感到尴尬。“你想得可真周到，竟然一切都安你的意愿进行着。我的所作所为肯定让你欣喜若狂吧，因为我没有为难你们。”“你的承受力的确让人佩服，但这恐怕是因为你对我感情不深。”“就算爱在骨子里，我也不会歇斯底里，因为我只会把你看成一个不值得爱的女人，何苦折磨自己。”“你的确是一位涵养很深的男人，能与你相识是我的福份。对不起。盗用了你的话，但这句话真的很受用，平淡中蕴含着无限深意。”“我是随便说的，你别当真。”“我能理解，但我还是很高兴。”“就因为我们的关系更亲密了？”丁宇劲笑道。“别说得毫无忌惮，我还没原谅你呢。”“那我就等吧，既使你恨我一辈子，我也不在乎。其实，那样最好，你就无法忘记我。嘿！我为什么要让你记住我，说不定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算了，随你的便吧，反正我也不能左右你。当然，除了压着你之外。”丁宇劲说到这里已经笑得非常淫荡了。

丁宇劲回到寝室仍兴奋不已，有了从未有过的胜利感，他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认为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对什么事都一学就会。象亲近女人这种事，以前对他可是一种禁区，他从未想过会在婚前和任何女人缠绵。可现在仅仅一个月之内就已经有了两个女人委身于他。这能不让他喜出望外吗？他是那么高兴，简直就有些得意忘形。他忽然想到梁峰，这个自以为相安无事的家伙，他肯定不会想到自己的恋人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而且是恋人的昔日男朋友，是他的室友，他一定想不到就在自己离开的当天便失去恋人的纯真。这也是他活该，是他选错了对象。当初他就不该接受，他应该想到胡嘉莲不是个可靠的女人。嗨！我是怎么啦，竟为别人担心起来，鬼知道以后是什么样子，能快乐就尽量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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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堕落

丁宇劲懵懵懂懂地过了几天。这几天他很少想到女人，他甚至以为自己不再需要女人了。可一旦他看到室友们和其女友同床共寝，就躁动不已。那种欢愉的场面不止一次骚扰着他的神经。他有些坐立不安，他想自己有现成的女人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他找到了李静荣和胡嘉莲，可是都被拒绝了：前者是因为还在生丁宇劲的气，后者是因为梁峰回到了身边而告诫自己不可以再放纵了。这无疑使丁宇劲感非常气恼，他不明白那些女人怎么如此绝情，但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觉得别人没有义务要服从自己的要求。他也只得作罢，同时有了新的主意。

丁宇劲开始放纵自己，让自己沉溺于女人的肉欲之中。他不断地更换性伙伴。首先是找一些平时想接近自己的同班同学，其次是一些在交往过程中较熟悉的女生，最后是些令自己心动的陌生女性。奇怪的是他都成功了，也都找到了快感。他感到无比的骄傲与自豪。他采取的手段多种多样，界线却很明确：对同班同学随便找个什么藉口让她单独留下趁机占有；对较熟悉的女生却是在轻柔的舞步中搞定的；而陌生女性相对地就要费事些——得想方设法靠近她们说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直到对方接纳了，他才能趁机行事。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幸运的。校园里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留下了他和女人的遗迹。每成功一次，他都会为自己喝彩，总是要唱一句“爱拼才会赢”。在这个过程中，他总是把最精彩的部分再显现出来，更不会忘记把经历过的加以比较。这为他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他从心底感谢这些女人，而他最想感谢的是一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性，因为从她那里得到的欢乐最多。

丁宇劲记得十分清楚那是个艳阳高照的中午，老天爷过早地把夏意带进了春天。吃过中午饭室友们都上床了，丁宇劲不想过早地养成睡午觉的习惯，便拿一本书看。但他无法融入到书里，只好合上书望向窗外，发现阳光格外的明亮，忽然想到阳光下去走走。而正是他为了出去享受那份神奇的阳光才获得了那个女性的垂青。

路上的行人极少，偶尔一个也是匆匆忙忙的，丁宇劲懒散地迈着步伐转过了篮球场，就再也无法左顾右盼了，他的步伐也加快了，因为他看见一位身着蓝色长裙撑着彩色阳伞的女性正在不远的地方向前走着。之所以用女性，因为他还不能确定其结婚没有，他决定跟自己打个赌——她一定是学校的学生，因为已婚女人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如此悠闲地走着，而且是那么轻盈。就她的背影来说找不出任何一点身体上的缺陷，（丁宇劲从未见过如此姿态美妙的女性，他热切期望能正面看她一眼）他尾随着女生到了一条小河旁，女生在一颗大树旁的石凳上坐了下去（伞仍然撑着），丁宇劲决定跟她开个玩笑，找了几块石头便蹑手蹑脚地走到女生身后万年青旁藏了起来。开始掂量着扔出第一颗石头，只听“咚”的一声掉进水里，女生却没反应。他又扔了一颗较大一点的，还是没有回应。他只好把手中的石头全扔进了河里，“咚、咚”几声之后，又恢复了平静。丁宇劲觉得非常奇怪，于是他站了起来决定走到女生的面前。他刚一转身，便看见了一张美艳绝伦的脸，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丁宇劲的脸瞬间变得绯红，可他的视线却没转移，因为他已看得目瞪口呆。他真不敢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美丽的女人，比古诗都还漂亮数倍还有女人味。

僵持片刻之后，丁宇劲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你……好。”“你好。”对方的回答很干脆。“对不起，破坏了你的兴致。”“别客气，我什么都没想。”“你好象一点也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又没有伤着我。再说，我已习惯了追求者的玩笑。“玩笑？是的，我确实在跟你开玩笑。而你却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我们只是陌生人嘞！你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这是为什么。”丁宇劲有些无奈地笑。你已经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我的答案只有一个刚才已经说过了。“哦……！对了，你说你习惯了追求者的玩笑，嘿！你怎么能肯定我就是追求者。”丁宇劲拍着脑袋说道。“从你的眼神里。”“我真的全表露出来了？”丁宇劲说得有些力不从心。“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恶意。”“我像一个恶人吗？”“可你有坏主意。”“你是指刚才那个玩笑？”对方摇摇头。“哦……！我明白了，到现在为止我没有一丝邪念。”丁宇劲笑道。“可在你说的时候已经有了。”“你是心理学家？”对方摇摇头。“医学专家？”对方又摇了摇头。“推理专家？”“有这种专家吗？”对方笑着说。“你终于笑了，笑得如此美丽。我还以为你是机器人，说了这么多话一点表情都没变，连音调都一样。”“我能不笑吗？你怎么就把我的层次想得那么高，全是‘什么专家’。”“哦……！原来是这样，如果用‘层次’来形容你，我觉得你应该是世界最高贵的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世界上最高贵的女人。”丁宇劲说得胸有成竹。“你的赞美之词越来越华丽了。”“我可不这样认为，既使把世界上所有的赞美词都用尽，也无法将你身上的优点全表现出来。”“我真的这么优秀？”“不是优秀，是完美。比钻石都还光彩夺目。”“那我不成了稀世珍宝。”“不是稀世珍宝，是仙女下凡，是美女的化身，看到你就把世界上所有肮脏的东西都驱除掉了。”“那我不就成了毁灭者？”“就算是毁灭者，也是受人崇拜受人敬仰的那种，你给人类带来了超凡脱俗的美感。”“那是怎亲的美感！”“是可以驾驭所有灵魂的美感。”“我又成了征服者。”美女笑道。“你应该征服所有的人。”“但说这话的好像只有你一个。”“那是因为他们不仅口服而且心服，怕出言不逊而玷污了你。”“你就不怕？”“怕！但我能认真地说好每一个字。”“终于摆脱了你的赞美。”“我……”“别说了，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想坐会儿吗？”美女没等丁宇劲说完便挥手道。“当然。”

丁宇劲挨着美女坐下，身体不住发颤。“你一坐下就发抖？”美女问道。“不是，我太紧张了。”丁宇劲哆嗦道。“为什么？”“因为你……”“那你该走了。”“别让我走，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情。”丁宇劲急切道。“我不理解，刚才你表现得不是挺自然的吗？”“我原想能看上你一眼就不错了，没想到你这么慷慨地让我坐在你身旁，我是兴奋过度才会这样。”“我还以为让你不舒服了。”“这怎么可能，我高兴都来不及，哪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就是陪你坐一天一夜我也愿意。”“你受得了，我还坚持不住啦。”美女笑道。“我能知道你的职业吗？”丁宇劲试探性地问道。“有必要吗？”“我想了解你。”“之后呢？”“爱上你。”“这是你的胆大，还是你的坦率。”“两者都是，坦率的成份多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没法爱上你。”“这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行了。”“我不是什么专家。”“我知道。”“我想重复一下，因为我觉得那句话非常有意思。我是节目主持人。”“主持人？那可都是伶牙俐齿火眼金睛，难怪你一眼就看出我的心思。”美女没有回答。丁宇劲只好继续说道：“那我以后可得天天看电视，我得知道你的主持风格。”“我是电台主持人。”“那你一定是传说中美丽异常的乐雨了。我非常喜欢你的节目，我真不敢相信和一位大名人坐在一起。其实我一直都觉你不同凡响。”“你可以说得平凡一点吗？”“这已经是很平凡的了，你为什么会选择电台而不是电视台。”“我不想抛头露面。”“你只想折磨你的听众吗？让他们永远生活在梦幻里。你应该让所有喜欢你的人都能看到你的容貌让他们随时沉浸在满足里。嘿！这远远不够，你应该去做模特，一定会成为世界超级名模，让全世界的人都认识你。”“我可没她们那种酷劲。”“可你有十足的美感呀！”“那定会招来更多的麻烦。上课铃响了，你该走了。”乐雨本还想多说几句，可是上课铃响了，她也只好作罢。“下午没课。”“真的？”乐雨有些喜不自禁。“我能在大名人面前说假话吗？”“如果你想走，请不要顾虑，我还想坐一会儿。”“只要你不让我走，我会一直坐下去。”

两人陷入了沉默，丁宇劲总在不停地寻求话题，但都不令他满意，而乐雨又好象没说话的迹象，他总不能让时光白白地流走。他只好继续思索。他忽然想到来的路上打的赌便笑道：“乐雨，刚才我跟自己打了个赌，说你一定是我的校友。你说是不是很可笑。”“一点都不可笑，我们的确是校友。”“真的吗！你该不会是安慰我才这样说吧。”“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乐雨不答反问道。“那我就轻松多了，要是我跟同学们讲了，他们一定欣喜若狂。”“那你就害我了。”“害你？怎么会呢？”丁宇劲吓了跳。“知道我为什么打伞吗？就是为了避开认识我的人，我不想被人整天嚼来咽去，我想过一种清静的生活，在电台工作也是出于这个目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伤着你，幸好是现在说出来，要不然我可就真的伤了你，那我以后就没法面对你了。”“以后？你真想我们继续下去？”“当然，只要你不反对。”“我不会反对的，但要靠缘份。就像今天一样，懂吗？”“你怕我会扰乱你的生活？”丁宇劲失意地问道。“不是怕，是不想。”“也只能这样了，谁叫我这样崇拜你。再说，没有你的允许，我又怎能见到你。”“我得走了，谢谢你陪我这么长进间，再见。”乐雨说完就站起来，丁宇劲也站了起来，他感到非常失望，但他却不甘心，他不能让乐雨就这样离去。他鼓气勇气说道：“你不会就这样走了吧！应该给我留点纪念，比如签名什么的。”“你真的以为我是一大名人呀！看在你陪我这么久的份上，就给你写几个字吧。有笔吗？”乐雨笑道。“没有，不过可以用你的口红。”“我还真有口红。算你聪明，写在哪儿。”“我的胸口吧！”“那你以后不洗澡啦！”乐雨被逗乐了。“我是说胸口外面的衣服上。”丁宇劲说着就绷紧衣服，乐雨快速地在上面写道：你是个可爱的男孩，乐雨。其实丁宇劲并没看清究竟写的什么字，他直盯着乐雨，好象不抓紧时间就再也见不到似的。

乐雨已经转身去了，剩下丁宇劲在那里发呆：她走了，把一切都带走了，难道只是过眼云烟。不！这次奇遇不应该就样结束了。虽然没有占有她的欲望，但总还想得到点什么，我们谈得是那样投机，没有任何间隙，更何况乐雨是位著名的节目主持人，能这样与自己谈话，不能说她一点都不喜欢我。对了，她说过已经开始喜欢我了，那我应该让她更喜欢我。再说，我还没了解她，不能就让她这样离去。可她又说过不想我去打扰她的生活，她的语气倒不是很生硬，而我却答应了她。我真笨！说不定她只是顺水推舟，想把被动留给我，让我不敢有任何非份之想。可她已经看出我有邪念，还让我陪她坐了那么久。这难道没有一点其它意思，主持人的语言本就很严谨但又不失调侃，她肯定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对了，看看衣服上写的是什么。可爱？不就是可以爱吗？我差点把这么重要的问题都忽略了，我还站在这里干嘛，追呀！

丁宇劲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就在他转过第一道弯的时候差点与一个人撞个满怀。他想绕过去，却立即停了下来，因为他觉得这个身影是那么熟悉。他定眼一看不禁失声叫道：“乐雨，你还没走呀！”“我知道你会追来，所以就在这里等。要是你再晚来几秒种，就再也没有机会和我说话了。”“幸好我追来。”丁宇劲仍喘个不停。“想到我家去吗？”乐雨问道。“当然只要不妨碍你，我是很乐意的。”丁宇劲喜出望外地说道。乐雨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向校门口走去，丁宇劲也跟了上去。

待丁宇劲气息平静后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追来。”“因为你不是个普通的追者，你的勇气十足，不会就此罢休。”“可我差点就让你的要求给迷惑了。”“你不是清醒过来了吗！”“幸亏这样，要不然我们都会遗憾终生的。”丁宇劲快乐地说道。“我为什么要遗憾。”“因为你想我追来呀！假如我没出现在你面前，你不感到遗憾才怪。”“其实，你更应该当主持人。”“那我就得拜你为师了。”“我中不愿收你这样的学生。”“为什么？”“你太聪明了，我能教你什么。”“什么都教，我也什么都想学。”“那你永远都没法提高，因为我什么都不会教你。”“那我就偷着学。”听到这句话，乐雨没说话，她认为丁宇劲太犟了，或许正是因为这股劲，她才喜欢他。丁宇劲却仍唠叨个不停，不管乐雨是否在听，他却讲得津津有味。

出了校门，乐雨和丁宇劲坐了一辆的士向市郊驶去。在经过一家商场的时候，乐雨给丁宇劲买了一件高档衬衫让他换上，说是不愿看到丁宇劲穿着有她签名的衣服在大众面前摇来晃去。丁宇劲拿着衬衣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同时他又意识到不应该接受这么昂贵的礼物。他推辞了良久，直到乐雨说了声：“就算你借我的钱买的，以后还我总行了吧。”他才换上。

他们在一幢外表并不华丽却很幽雅别致的别墅前停了下来。丁宇劲对眼前的景致赞叹不已，没想到室内的装饰更让他惊叹不已。他说如此赏心悦目的房间只有在电视上才可以看到。乐雨只是笑了笑，叫他随便一点。他朝一张造型奇特的椅子走去，他想这一定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他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根本就不敢乱动，生怕破坏了一点皮毛。他搜寻了尽可能看到的地方，房间里每一样东西每一个角落都让他兴奋不已，他想自己以后也要拥有这样的房子，但他很奇怪为什么会没有乐雨或者其他人的相片。

乐雨给他端了一杯咖啡就去洗澡了，丁宇劲在房间里转悠了起来。他真想触摸每一样东西，又怕玷污了它们。他只好尽可能地离它们近些，以便能更好地记住它们的模样。他在一幅裸体的油画面前停了下来，上面画的是一位半躺着的体态丰腴的外国妇女。妇女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好象是看见了让她兴奋的东西。丁宇劲把妇女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发现妇女的脚趾绷得很紧。于是他就反复思考女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有这种造型，结果却是徒劳。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遇到这种景象，或许有他也没注意。

“你对女人这么感兴趣吗？”乐雨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睡衣靠在门口说道。其实她已经站了很久，见丁宇劲一动不动地望着油画，便问道。“我奇怪为什么她的脚趾会绷那么紧。”丁宇劲并没有转身仍然盯着妇女的脚趾答道。“你没有见过女人被抚摸的神情吗？”“见过，可是我只注意到她们的脸，我……。”丁宇劲在说第二个‘我’字便转过身。他之所以没能说下去，是因为他又被惊呆了。他从没见过哪个女人浴后会如此娇艳，而且自然得出奇。他象望着油画上的妇女那样迷惑地看着乐雨。惊奇、赞叹与深情毫无遮掩地抛向乐雨。乐雨被他盯得慌了神，她还从未遇到过这样温柔多情的目光，她侧过头柔声说道：“你要洗澡吗？”丁宇劲象被按摩了一般舒畅，只听他轻声道：“能告诉我位置在哪儿吗？”“上楼右拐第一间，睡衣也挂在里面。”

丁宇劲洗得很慢，让水不停地冲涮着身体。这使他感到非常舒服，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尽量不去想任何事，他把自己洗得非常干净，他从未如此仔细地摩挲自己的身体。等他走出浴室就看到了门上有一只手——一只假手正指着自己，上面写道左边第二间房。丁宇劲觉得非常好玩，便拿起假手向房间走去。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乐雨已躺在了床上，但并没入睡。她是看着丁宇劲闭着眼睛走进去的。她很奇怪这个男孩竟然第一次就能够那样熟练地走进自己的卧室，她又发现丁宇劲还拿着那只手。她忍不住笑了，她觉得这个男孩真的很可爱，于是她问道：“你怎么把它也拿进来了。”“我想你用它来带路一定是很爱惜它了，我怎么能让它孤伶伶地呆在外面。”“那它也成了你的眼睛？”“既然是你的东西，就应该有某种亲切感，我正是借助这种亲和力才感到了一种磁力，直到现在还没有消褪……。”“那你还站着不动，可别把那只手带上来。”

丁宇劲没有说话，把手放在一边便乖乖地爬上床去。这是他第一次在女人的吆喝声中（并非呻吟声）完成了水乳交融。一切都按乐雨的指示进行着，并不是他有意要这样，只是他不敢粗暴地对待乐雨。他一直对乐雨都怀有一种敬意，既使是干这种事也不敢有所放肆。这也是他第一次把自己一丝不挂地暴露给对方，但他并没压抑自己，依然做得有声有色一丝不苟，而且是在光辉灿烂的时刻。他不敢正视乐雨，他感到十分羞耻，他觉得自己一定很丑恶。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这个下午，两人过得十分愉快。尽管他们没有说太多的话，但也心满意足。直到要分开了，两人都有些依依不舍。就在丁宇劲快要走出别墅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是他玩弄女人的一部分，只听他问道：“你为什么会接受我。”其实他想问为什么会跟他上床，但又觉过于直接便只好改了口。“因为你的英俊、机智、幽默与坦率。”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对白，没有邀约也没有再见。丁宇劲走了，乐雨却把自己锁在了别墅里。

在回家的路上，丁宇劲还在琢磨乐雨的最后那句话：为什么她会给我那么高的评价，难道我真的那么优秀，还是她在鼓励我。不管怎么说我都相信她是真心的。看来她真的很在意我，哪象其他女人，说得那么随便。也真奇怪这些女人跟我做爱，都是因为我的英俊，难道漂亮的脸蛋就是为了诱发和满足别人的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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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醒悟

运动会开始了。丁宇劲头几项如跳高等的成绩都不错，也都相安无事，可在4-100米接力的时候，却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他跑最后一棒，在接过棒之后奋力地向终点冲去。在快到终点的时候，突然一小块石头闪现在他眼里，他想绕过去，但已太近了。他的步伐有些乱了，他感觉到石头就在脚下。果然，就见他脚一软便栽了下去，他感到一阵巨痛，他听见了观众的惊叫声，也听见了同学们的呼喊声，但他已无能为力——他的腿已用不上劲了。

丁宇劲被送进了医院，还动了手术。幸亏不是粉碎性骨折，要不然他的右腿就危险了。他只能自认倒霉，他想这次得在医院住几天了。班主任和同学们都很关心他也都为他打报不平。班主任怕他行动不方便，就每一天安排三位同学轮流照顾他，并对他说因为他的伤势不重也就没通知他的家长。丁宇劲感动得热泪盈眶说真是给老师和同学们添麻烦了，得到的回答却是照顾不周还望见谅，再说他也是为了班上的荣誉，应该得到照顾，他就激动得无话可说了。丁宇劲看着同学们行动自如感到有些难过，想想自己健步如飞的时候是多么快乐，如今连上厕所都还要人挽着，他就只盼着早日康复。让他慰藉的是每天都有不少同学去看望他，尤其是他的室友们和那群女生跑得最勤。可等他们走了之后，他又伤悲起来，因为古诗一直没有露面，他想或许古诗已经把他忘了，可他总希望见到古诗。每当走廊里有脚步声，他都会注视着门口直到听不见为止。

第四天的晚上，古诗拿着鲜花出现在丁宇劲的面前。他感动万分，还不如说是欣喜若狂，不仅仅是因为古诗来看他了，更因为他觉得古诗愈加漂亮了。只听他叫道：“古诗，你终于来了。”古诗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丁宇劲便对守候他的同学们：“没什么事，你先走吧。”古诗也说：“让我来陪他一会儿。”同学说了声：“小心点。”便走了。

等同学刚一走出门，丁宇劲便拍着床沿热切地叫道：“古诗，坐这儿来吧，让我好好看看你。”“又不是不认识，看那么仔细干嘛。”古诗虽这样说但还是坐了过去。丁宇劲拉着古诗的手仔细端详着说：“你越来越漂亮了，哪象我日渐憔悴。”“少在外面鬼混，就不会这个样子了。”古诗说得若无其事。“你都知道啦，你就是为这个原因才迟迟不来看我？”丁宇劲紧张了一下。“我才没那么好的精神为你这些分忧。”“可你好象并不高兴。”“我能高兴吗，原来自己爱的人是一个纵情狂。”“这么说你还爱我。”“至少在没遇到第二个让我心动的男人之前是这样。”“那我希望你永远遇不到第二个这样的男人，不！我应该让你自己始自终感到只有我这第一个男人才是你的最佳选择。”“你以为我会吗？”“古诗，你就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一直深爱着你，哪怕我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也从没改变过。我从没背叛过你（我是说情感方面）。你知道，我之所以纵情也是受了世俗的影响，我承认自己不是个坚强的男人，但我绝对是钟情的男人。自从爱上你之后，我的心就再也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敞开过。既使你逼着我去爱胡嘉莲，我也没有发出一点爱的讯息。要不然她也不会跟梁峰好上，正是我冷落了她，她才会悄然离去。尽管我有些不自在，但却十分开心。因为她又把机会留给了我们——你和我。可能你会问我，为什么没上去找你。这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自开学以来，我们寝室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一些怪事，可能你后来也知道了。先是吴玉玲和梁峰分手后又立即与黄庆好上了，而梁峰则跟胡嘉莲好上了，再就是李东萌与杜芳分了又和好。在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这个社会太理乱了，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更理乱了。先是亲眼目睹了黄庆与吴玉玲在寝室里同床共寝，紧接着又听说了种种奇怪的性滥交现象，我就不能平静了。我无法理解这些现象，我所有的对两性间美好的幻想被彻底毁灭了（我是指导身体的结合），我一直以为两性的结合应该是神秘的也是神圣的，根本就不应该在公众场合干这种事尤其是学校。那人类也没有必要穿衣服了，如果仅仅是为了美感，那为什么所有的衣服都把陷私处掩盖起来。可在那些人的思想里，身体只是用来享受刺激的不再具备其他功能：比如得到别人的尊敬。可能是我的思想过于保守才会说这么偏激的话，但当时我确是这么想的，当然以现在的心境是不会说出这番话的。从那以后我的思想就变得复杂起来，成天幻想着怎样去得到女人的温存，于是我就想试试是不是所有女人都那么随便。结果是肯定的，至少没有一个拒绝我。我伤心欲绝，因为我一直都很崇敬女性，认为她们是伟大的神圣不可侵犯了，却没想到她们竟如此不自重。当然不是所有的女性都这样（你就不属于她们）。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对你恋恋不忘，仍然把你放在至高无上的位置。我并没强制你保持贞洁的意思，我并不反对性行为，但它应该是秘密的，如果可能的话是应该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其实我说这话就有点力不从心，因为我都没这样做。但我的观点是这样的，只能说我不坚持原则。我不知道这种表述方式能否让你听得懂。”丁宇劲说到这里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他不知道古诗会有什么感想。本想说得肤浅些，但他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他只能按照它的指示说下去。其实他仍省略了许多话，比如从女人那里得到的欢乐。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是为了自己的幸福才隐瞒起来的，再说看古诗的神情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大发雷庭。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单从我个人的角度，我是应该指责你，因为我不想爱上一个恣意妄为的人。尽管你受了某种刺激，但我仍不希望你那样。可事实已经这样，我也没必要过分地追究。再说我也有责任，就目前我俩的关系，我也无权追究，你仍然是自由的。”“不！古诗，你不要说这种话，你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我。如果你不惩罚我，我会永不安宁的。你也不希望我在面对你的时候，总有一种负罪感吧。那我们就会失去很多快乐。”没等古诗说完，丁宇劲就接了过去。看样子，他是真心忏悔了。“你别着急。你这么一说，我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了。对了，我说我是自由的，你也应该是自由的。我不想成为你的枷锁。如果这样，用你的话说会失去很多快乐。我需要的是轻松愉快的爱情，而不是沉重乏味的爱情。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在问自己是不是该选择你，也是不是非得选择你。答案是肯定的。我也曾试着忘记你，结果却是否定的。然后我就告诉自己：这就是缘分。我必须抓住它。然而你的所作所为又让我犹豫不决。我开始担心自己的终生托付给你是否安全，但我又老是梦见你，梦里你总是深情备至，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我才发现自己离不开你，不止一次地催促自己说：‘去告诉他，告诉他我爱你’。没想到你住到了这里，其实我早就想来看你，因为我比任何人都着急。但我又不想夹在当中让你为难，毕竟我们还没有公开，毕竟她们跟你又很随便。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在跟她们说话的时候有所顾虑。于是我就选了今天，其实我也是想碰碰运气，如果人多，我也只会坐坐就走，哪能和你说这些话，还离得这样近。”古诗的脸泛起了红晕，但她仍深情望着丁宇劲。她想这个男人是值得信赖的，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虚假表情，她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她为说出了心里话感到由衷的高兴。“古诗，你无法想象此刻我多么开心，我做梦都想听到这些话。我已等得太久了。古诗，让我爱你吧，不要再躲着我。尽管你已说得很明白，但我仍想听到你肯定的答复。说你已接受我的爱，说你不再躲着我。”丁宇劲有些急不可耐了。“是的，宇劲，我已接受你的爱，也希望你接受我的爱，我不会再躲着你，我会用心去爱你。”古诗无比幸福地说道。“哦！古诗，你可是天底下最仁慈的姑娘，你拯救了一个快要枯萎的灵魂。我太爱你了。”丁宇劲发疯似地叫道，然后又发疯似地吻着古诗的手。古诗的心都快醉了。

此后，古诗每天都在那个时候去陪丁宇劲，丁宇劲也总是在古诗到来之前就把同学支走了。他们相互倾诉着衷肠，总是热情洋溢，好象有说不完的话。尽管很多话都是重复的，但他们每次的感受都是不同的

在古诗的陪伴下，丁宇劲特别舒畅，伤口自然也就愈合得很快。半个月之后，他就能行动自如了，却不能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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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相恋

出院的那天晚上，丁宇劲决定公开和古诗的恋情，于是他就蹒跚着到了女生寝室。女生们自然感到很意外，因为丁宇劲已有很久没有到她们那里去了，再说他的腿还没完全康复，四楼对于一个腿有毛病的人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很快她们又喜出望外。“嗨！我的大班长，一出院就想到来看我们啦，真是难为你了。”吴玉玲率先叫道。“是呀！难为你了。”室友们也附和道。“我是来感谢你们的。”丁宇劲笑道。“感谢我们？你也太客气了吧。”罗凤琴笑着说。“是你们太客气了，我住院的时候多亏你们经常来看我，要不然也不会好这么快。”“那怎么感谢我们呀。”李静荣说道。“请你们环游成都。”丁宇劲笑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大款了。”李静荣笑道。“每人给你们买一张巴士票，保证让你们如愿以偿。”“那多没意思，我还以为你是诚心要感谢我们，原来是在逗我们啦。”胡嘉莲说道。“我可是真心真意。”“你从来都是真心真意，可我们没那个福份。”李静荣一边冲咖啡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李静荣，你倒是挺会享受的。”丁宇劲知道。“是给你喝的。”李静荣已把杯子递了过去。“对不起，还是你自己喝吧。”丁宇劲推辞道。“怎么，才几天就不领我的情了。”李静荣说道。“我是来找古诗的。”“喝杯咖啡也不会妨碍你们呀。哦！是不是要征得古诗的同意。室长，我能请他喝杯咖啡吗？”李静荣笑着问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别把我当成管家婆。”古诗说道。“听见了吧，应该没有顾虑了吧。如果你真的不喝。那就真是忘恩负义了。”李静荣有些生气地说。“我……。”丁宇劲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罗凤琴的声音掩盖了：“杜芳，我想吃兔头。”“我只有菜票。”杜芳答道。“我也只有菜票，那咱们去走走吧。”罗凤琴说完就挽着杜芳走了。吴玉玲和胡嘉莲都要找男朋友也走了，李静荣叫了一声：“都怎么了！”也出去了，剩下林静可和张萍依然在看书，象什么也没发生，丁宇劲便对古诗说：“咱们也出去走走吧。”

丁宇劲和古诗在一处花园并肩坐了下来，丁宇劲搂着古诗的肩膀说：“古诗，我等这一天等得好辛苦，我早就想和你花前月下温情一番，你看今晚的月亮多美，还有无数的星星相伴。我真的太幸福了！古诗，坐到我的怀里来吧。”古诗照做了，两人深情地注视着对方，丁宇劲轻轻地吻住了古诗，古诗有些羞涩，却更娇媚动人了。丁宇劲吻得更热情了，古诗却突然推开他笑道：“我可没你那些女朋友那么随便。”“这是完全不一亲的，我和她们只不过是机械地麻木地毫无感情的，吻你却是充满深情厚意的，我可没任何杂念。”“假如我半推半就，你也不会有任何杂念？”古诗问道。“就算有也是发自内心的。”丁宇劲有些脸红了。“你和她们就不是发自内心的？”“古诗，你不要把自己和她们扯在一起，我会很难过的。”很严肃得说道。“生气啦！我只是在开玩笑。”古诗笑道。“以后可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想用规章制度来约束我呀。”“你又调皮了。”“不喜欢？”“喜欢，但不要拿自己作比喻。”丁宇劲刮了一下古诗的鼻子说道。古诗顺势倒进了丁宇劲的怀里，丁宇劲则搂得更紧了。

“古诗，把眼睛闭上。”丁宇劲说道。“有什么坏主意。”“不会让你失望的，闭上吧。”“可不许骗我。”古诗说完就闭上眼睛。“可以啦。”“哇！好漂亮，是送给我的吗？”古诗看着扇着翅膀的纸鹤高兴地叫道。“当然是送给你的，以后每天你都会收到这样一只纸鹤。它是我的爱情鸟，我要它永远停在你的心房。”看着古诗如此高兴，丁宇劲也十分开心地说道。“为什么是黄色？”“我也不知道黄色代表什么，但它排在七种颜色之首，而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所以就送这个。以后我会按黄橙红绿青蓝紫的顺序送给你。”“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讨女人的欢心。”古诗玩弄着纸鹤说道。“现在呀！”“我不信。”“我象在撒谎吗？”“谁知道你心里有没有。”“要不要看一下。”“怎么看。”“你钻进来看呀。”“我又不是孙悟空。”“那你就得相信我。”

“你不觉得李静荣刚才的表现很奇怪吗？”古诗转移了话题。“不觉得。”“她好象很喜欢你哦。”“不知道。”“听她的口气，你们俩的关系可不一般。”“已经过去了。”丁宇劲说得很低沉，因为他对李静荣还有些歉意。“该不会又是别人把你抛弃了吧。”古诗笑道。“谈不上，我和她没什么感情上的交流。”“又是身体上的接触？”“古诗，你时常把这些话挂在嘴边，难道你就不生气？”丁宇劲关切地问道。“如果生气，又怎么会跟你在一起。”“要是我们早在一起，我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也就不会对你有什么愧意。”“她让你伤心了？”“她只是一部分。”“你可真惨，这么年青就伤心不已，我能分担点吗？”古诗说得十分动情。“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痛苦也没有了。”“可我想知道你和她的事。”“说出来，你可不能笑我。”“快说吧。”“我和她有了那事之后，一天晚上我看见她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丁宇劲说得很小心，生怕会伤了古诗。“哦…！原来真是她把你甩了。”古诗大声笑道。“我说过不准笑，你偏要笑，我就让你笑个够。”丁宇劲一边说一边挠着古诗的痒。古诗在大笑不已的同时又只得求饶：“别弄了，我不发出声音，你继续吧。”“也不是她甩我，这种结局最好。”丁宇劲补充道。“之后你们就没在一起了？”“没有。”“为什么？”“我给了她一耳光。”“你也太狠了吧，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你不会觉得是她背叛了你吧。”“当时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一定是气急败坏了吧。”古诗又笑了，见丁宇劲没反应便又说道：“那也不该打她，她和你又没什么约定，你们都是自由的，你可以和其他女生睡觉，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和其他男生睡觉。”“我是在那之后才放纵自己的。其实，对她那样我也觉不踏实，总有一份歉意。可无论怎样我都得感谢她，就象感谢胡嘉莲一样，是她们帮我解决了困难，也让我懂得了很多东西。”“那你就不该对她那样冷淡，她还在尽量讨好你，你不该如此绝情。”古诗说得有些勉强，其实她是希望丁宇劲远离那些女朋友，但她又不愿看到自己的姐妹受到伤害。“我现在对她只有歉意，不再有其他的任何意思。”这句话对古诗来看自然是莫大的安慰，因为跟她希望的一模一样。

“古诗，你知道吗，今晚我本想把我俩的恋情公开的，没想到她们一个二个都走开了。”丁宇劲稳定了一下又说道。“你真够可爱的，你以为我们是大明星呀，别人才懒得管我们的私生活。”“我想让她们分享我的快乐。”“我不认为她们会快乐，她们不会无缘无故地走开，她们可都是机灵鬼。”“这倒不差，一个说想吃兔头又只有菜票，另一个说也只有菜票，明明就是不想花钱，但又不直说，的确够聪明的。”丁宇劲笑道。“她们俩经常那样，可每次都会带点东西回来，也不知是谁付的钱。”“不管她们怎么样，反正我也登门拜访了，现在该你去和我的室友们见面了。再说，你也应该到我们寝室去看一看。你还从没去过啦，可能你还不知道男生寝室是什么样的。”丁宇劲说完就想把古诗放到地上，哪知古诗却将他抱得更紧“我才不去你们寝室，我不想见到孙晓林那副酸相。”“他是不怎么讨人喜欢，可他挺有趣的。”“他是有趣，每次缠得我跟无赖似的。”古诗冷冷地说道。“你说什么？他缠你？”丁宇劲十分吃惊地说道，近而他又笑道：“那他一定是在追你罗。嘿！这可是特大新闻。我们一直都以为他还没找到对象，没想到他竟钟情于你。他可从没暴露过，难怪每次开玩笑的时候，他都有些烦躁，原来是被你拒绝了。这样一来，我和他就成了情敌。”“什么情敌，我又没接受他。”古诗没好气地说道。“幸亏你没接受他，要不然你就倒霉了。因为他太懒散了，要是他知道我和你的恋情，还不知怎么表现一场，因为他总有些古怪。”“那你可要小心点，别用话刺激他，他也怪可怜的。”“你放心吧，我说话一向比较有分寸，我不会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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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守侯

丁宇劲开始格外注意起孙晓林的一举一动，发现他也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纵情高歌的时候多了些。丁宇劲想这肯定是他发泄不满的一种方式。渐渐地丁宇劲就为他感到难过，因为他太封闭自己。不过，丁宇劲倒是挺佩服他的勇气的，只是他选错了对象，如果他不那么固执应该有女孩喜欢他。这些话丁宇劲当然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可不愿去伤害一个本性并不坏的人，更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尽管他很想维护孙晓林，可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仍然会提到孙晓林的感情问题，孙晓林也总是忍气吞声。直到有一天，他被彻底激怒了：“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你们自己有了女朋友，就想看别人的笑话是不是。我是很可笑也很可悲，但这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我不需要人来关心我，尤其是你们这些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实际上都是伪君子。难道你们做的事一点都不可笑？不止是可笑，还很荒唐。你们居然也能心安理得，还若无其事地拿我开心，真是岂有此理。”孙晓林说完甩门走了，好几天都没回寝室。室友们也没再提他，其实他们也是一片好心，哪知孙晓林会气成那样。

丁宇劲和古诗的感情日渐深厚也日趋稳定。丁宇劲没再放纵自己，而是一心一意地爱着古诗。古诗对丁宇劲的表现自是十分满意，但她仍会拿那些女朋友去逗弄丁宇劲。但每次都被丁宇劲巧妙地化解了，古诗自然也就放心了。她也把自己的爱全部倾注给丁宇劲。她觉得这样做是十分应该的也是十分值得的。她感到十分惬意，而最让她欣喜的是每天都能收到一只不同颜色的纸鹤。她按黄橙红绿青蓝紫的顺序把它们一组一组的串起来吊在自己的床上，直到有一天发现蚊帐都有些塌了才找到丁宇劲说：“宇劲，非常感谢你的纸鹤。看着它们我很快乐也很幸福，可它们就快把我掩埋了。因为我的蚊帐已被它们的重量弄得摇摇欲坠了，你是不是可以……”没等她说完丁宇劲就接了过去：“你是想让我不送了？那不行！你不知道我把无法表达的情意都倾注在了它们身上，如果你拒绝它们等于拒绝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可以把周期延长一点，比如一月一只。”“太长了。”“那就一周一只，不能再多了。”“你真的不需要那么多？”丁宇劲仍不肯放弃。“如果你坚持，那我只好让它们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古诗很平淡地说道。“那怎么行！我怎么能让心爱的人受那种痛苦。好吧，就一周一只，不能再少了。”“宇劲，你的这份礼物在我们寝室可引起了轩然大波。室友们羡慕极了，每个都会对着它们赞叹不已。当然，并不全都是赞美的词。李静荣每次都会说同一句话‘这么凌乱的感情也值得珍藏？’我能理解她的感受，但我却不能为她做什么。我总是按你的意思把它们排列有序地吊起来，从不错乱，而且我总要拨着它们唱歌。我可不是有意气她，只是没法掩饰自己的心情。”“古诗，你对它们那么好，我真不知该说什么。我只有加倍地爱你才能报答你对我所做一切。”说完丁宇劲就把古诗紧紧地拥在自己的怀里。

就在这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丁宇劲的父母来到学校。他们是专程来感谢老师和同学们的。在丁宇劲的陪同下，他们率先来到班主任的家里，班主任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丁宇劲的父母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说要是没有班主任无微不致的关怀和细心周到的安排，还不知道丁宇劲的伤势什么时候才能愈痊。又说班主任真是慈母般的心肠，能遇到她那样的老师，真是学生们的福气。班主任十分高兴地说是应尽的责任,并对丁宇劲大肆夸奖了番，说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也是个非常棒的班干部,有了他老师就省了很多心,所以老师和同学生都很喜欢他。听到这些,丁宇劲的父母比班主任笑得更开怀。临走时,丁宇劲的父母执意要请班主任去吃顿便饭,被班主任谢绝了，他们就只好又客气了一番.

离开班主任的家,丁宇劲的父母便买了些糖果让丁宇劲给同学们送去以表示感谢。丁宇劲把父母送回寝室便把糖果送到了每一间寝室，同学们都表示感谢，丁宇劲只是笑了笑就离开了。他本想带古诗去见父母，可古诗不在，他就只好独自返回寝室。

在他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嘻嘻哈哈。他便不打算进去，想听听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叔叔和阿姨真是太好了，我可有很久没吃这么香甜的水果了。”罗凤琴笑道。丁宇劲想这个女人可真会拍马屁，她可从没有一天不吃水果。

“要是你们喜欢吃，走时再给你们买几斤。”母亲说道。“不用啦！这一个就把我撑饱了，那还吃得下那许多。再说把嘴吃馋了，你们一去我们可就得闹饥荒了。”罗凤琴继续说道。丁宇劲直想作呕，这个女人竟然把自己说得不名一文，其实她是最富有的。“你们这些学生也真够可怜的，我不来还不知道你们会这样清苦，多让长辈们心疼。”母亲充满深情地说道。丁宇劲真想冲过去对母亲说别信她的鬼话，他真不明白那个女人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他只得继续往下听。“还是阿姨体谅我们这些学生，要是能多一些象阿姨这样的母亲就好了。”丁宇劲这下明白了，原来罗凤琴是在讨好母亲，丁宇劲有些担心罗凤琴会把自己说成是他的女朋友，但他马上又放心了，因为他又听到胡嘉莲的声音：“叔叔和阿姨的福气可真好，养了这么优秀一个儿子。”“你们也不借啊。”母亲说道。“我们可差远了，丁宇劲可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胡嘉莲说。“那是你们太抬举他了。”父亲说道。“不是抬举，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他可是我们的大众情人。”李静荣轻声说道。“真的吗?那他可真是成熟了。”母亲笑道。“岂止成熟，简直就是老成。”李静荣笑道。“是吗?如果你们不说，我们还不知道他真是这样，那我们就放心了。”母亲意味深长地说。“叔叔和阿姨就一百个放心，你们的儿子绝不会吃亏，只会占别人的便宜。”李静荣的腔调有些怪。“占别人便宜？他什么时候养成这种恶习。”父亲坚锁着眉头说道。“叔叔误会了，我不是说丁宇劲是那种贪图小便宜的人，我是说他总把女孩子的感情轻易地就剥夺过去。”李静荣解释道。“是这样，那他有没有欺负你们？”父亲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丁宇劲却听得咬牙切齿。他没想到李静荣会说得那么直接，幸亏父母理解得比较肤浅。“没有，只是偶尔会惹我们生气。”三个女生同时说道。“如果他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你们可不要袒护他。”母亲说道。“我们也想找点缺点气气他，可就是找不到。”李静荣说道。“能这样最好。”父母同时说道。

丁宇劲听到这里又不那么难受了，他又想去看看古诗在不在，结果又白跑一趟，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寝室，一进门就听母亲说道：“你的同学可真不错，怕我和你爸无聊，专程跑过来陪我们说话。”“是吗？那可真得感谢她们。”丁宇劲冷冷地对着三位女生说道，女生们听他如此说脸色都有些变白了。“她们可真热情，要不是她们我们还真闷得慌。”父母说道。“这点热情对她们不算什么，她们热情的时候叫人有些受不了。”丁宇劲有些讽刺地说道。“宇劲，你怎么这样对你的同学说话，她们那么维护你，你却用这种态度跟她们说话，还不道歉。”父亲严肃地说道。“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丁宇劲只好赔理道歉。“没有的事，叔叔别责怪他，这是他一贯的幽默，我们都喜欢这种口气。”李静荣大着胆子说。丁宇劲十分感谢地望了她一眼。“真搞不懂你们年青人的事，这也叫幽默！”父亲说道。三个女孩只得相互做了个怪相，意思是说我们也觉不是。

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儿，丁宇劲始终没有说话，三位女孩也不似先前那般活跃了。父母看看时间不早了，便说去吃饭。三位女孩谢绝了邀请，其实她们很想去，只是慑于丁宇劲的冷酷才不得不放弃。

吃饭的时候，母亲说道：“刚才那三个女孩真不错，尤其是那个长辫子的女孩着实让人喜欢，人长得漂亮，话又说得有分寸。”“她们都跟你们说了些什么？”丁宇劲明知故问，但他仍想知道那些话究竟对母亲的影响程度。“她们对你可是大加赞赏，把你说得完美无缺，还说你是什么大众情人。”母亲笑道。“别听她们乱说，那都是她们一厢情愿。”丁宇劲愤恨地说道。“这么说还真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你，那你老实告诉妈，究竟有没有女朋友。”母亲说得很认真。“有。”丁宇劲兴奋地说。“是哪一个。”母亲问道。“反正不是她们三个。”“为什么不带她来见我们。”“我也想，可她不在。”丁宇劲有些伤感地说道。“她长得怎样。”“美如天仙。”“你可别逗你妈开心。”“本来就是想逗你开心，要是你见到她会更加开心。”“那她的人品呢？”母亲不放心地问道。“无可挑剔。”“这就是在骗妈了，人无完人，不会没有缺点。”“反正我找不出。”“你们的感情怎么样？”“难舍难分。”“噗！”父亲忍不住笑了，等他喘过气便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称赞你妈的，哪知结了婚，却没少折腾我。”“不折腾你能笑得这么开心吗？”母亲笑道。“我还得感谢你，要不然我早就得了老年痴呆症了。”“有可能，看你以前那股傻劲，不把我追到手就好象没法活了。”“不嫁给我，你也没法活。”“哇！原来老爸是死皮赖脸才追到老妈的，难怪你们的感情会这么好。”“所以有钟意的你可千万别畏缩，女孩子最怕死缠烂打了。”“谢谢老爸，我会尽力的。”“但不能引起对方的反感。”“你别把那一套灌输给儿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现在的女孩子可不象我们那么心软，稍不对劲就跟你拜拜了，那能让你胡搅蛮缠。宇劲，还是说说你的女朋友。”母亲说道。“都说了。”“就这么简单？说明你还不了解她。”“不是不了解，我总不可能把每一个细节都说出来吧。要是这样，我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有照片吗？”“你着什么急，会有机会让你看到的。”“看样子，你很喜欢她？”“不是喜欢，是爱。”“宇劲，你真变得连妈都认不出你了，你的确成熟了，也长进多了。”母亲摸着儿子的脸说。“你不是照样叫出我的名字，怎么说不认识，我又不会整容。”丁宇劲笑道。“你总是跟妈抬扛。”“这不叫抬扛，就只是顺着你的话说，要不你又得说我不孝顺了。”说完一家人都笑了。

临行前，母亲取下了手镯递给了丁宇劲说是给她女朋友的见面礼。儿子说你还没见过她啦，母亲说我相信你，丁宇劲就只好揣着手镯回到了宿舍。

还没等他坐下就见古诗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你爸妈呢？”“刚走。”“我回家了一趟，刚进寝室就听说你父母来了，我就匆匆忙忙跑了过来，没想到还是错过了。”“你跟我妈一样，都急于想见到对方，看你急成这样，快喝点水吧。”丁宇劲心疼地递过杯子说道。古诗“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丁宇劲又递过毛巾让古诗擦汗，古诗也照做了，然后丁宇劲很神秘地拿出手镯放在古诗的手里说道：“戴上吧，这是我妈送给你的礼物。”“可我们并没有见面呀。”古诗很意外。“我妈说相信我的选择。”古诗只好戴上了。“这个玉琢可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戴上它就是我们家的人了。”“那我不戴了。”古诗说着就要取下手镯却被丁宇劲一把抓住。“为什么？”“我没说过要陪你一生呀！”“你也没说过不陪我一生呀！”“就你道理多，好吧，我先戴上，要是不合适我会随时还给你的。”古诗虽这样说，心里却十分乐意接受，只是她不要丁宇劲看到自己太激动的样子。又过了一阵古诗靠着丁宇劲说道：“你不是要带我环游成都吗？”“想通啦！”“人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嘛。”“今天合适？”“当然。”“可我好累。”丁宇劲故意打着哈欠说道。“你骗人，刚才都没见你这个样子。”古诗对着丁宇劲说。“刚才是想见你嘛。”丁宇劲又眯上眼。“我又不是催眠曲，别装了，说吧，有什么要求。”“这么聪明，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要求。”“我只是瞎猜的，你还真有要求。”古诗扳着丁宇劲的眼睛说道。“这年头没报酬谁会白干，我也不难为你了。我的要求很简单——亲我一下。”丁宇劲说着便仰起脸，古诗说了句“讨厌”便亲了一下丁宇劲的额头。“不是那里！”丁宇劲拖着声音，古诗又亲了一下他的脸。“也不是那里！”古诗只好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太轻了，我感觉不到。”“早知这么麻烦我就不求你了。”“现在还来得及。”“你真是坏死了。”古诗说着便又将嘴唇放在了丁宇劲的唇上，却被丁宇劲一口衔住，急得古诗使劲地捶打丁宇劲。丁宇劲哪管这些，只顾亲吻。

古诗哪是想去环游成都，只不过想让丁宇劲陪她去看夜景，所以他们在市中心便下了车。望着霓虹闪烁看着车来人往，古诗感到从未有过的激情，对丁宇劲也萌生了一种依恋之情。他们依偎着漫步在街头，古诗这才发现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美丽，既使是一窝杂草，她也觉得赏心悦目。她忍不住看了丁宇劲一眼，见他也被这夜色陶醉了。古诗便欣慰地笑了，她在想，他们来得可正是时候，一切都很宜人，没有一点矫揉造作之感。她为自己呐喊，要不是她突发其想，还真不知道置生于灯火辉煌之中会如此惬意。当然她也没忘记感谢丁宇劲，如果不是他已把她当成了一家人，她可能也不会有这样兴致。她与丁宇劲靠得更紧了。她对自己说只有这个男人才会让自己感到这般自由自在。

“宇劲，我想飞。”古诗神采飞扬地说道。“可你没有翅膀。”“那我岂不是永远也做不到，我只是想感觉一下嘛。”“那骑在我的肩上吧！”“太危险了。”“那怎样感觉。”“你抱着我呀！”古诗刚一说完，丁宇劲便把她抱得紧紧的。“不是这个样子，让我躺在你的手臂上。”“那也只能倒着飞呀。”“没什么关系，反正只是感受一下。”“你可别把我甩了。”待古诗躺好后又不免担心起来。“就是要甩也得把你甩到世外桃源去。让我们寸步不离。”“真的没问题吧。”“除非天崩地裂。”“那开始吧。”古诗随着丁宇劲旋转起来。不停地振动双臂，尽管有些别扭，可她仍有一种风驰电掣的感觉。他们都爽朗地笑了。

放假了，丁宇劲本想多陪古诗几天，不料远在北方的舅舅到了他家说想见见这个阔别多年的外甥，他只好匆匆回到家里。

他与古诗每天都要通一次电话，尽诉思念之情。渐渐地他感到这种方式并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心境，他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象给其他在异地的友人一样也给古诗写封信。他没有犹豫，立即动笔写起来，这封信写得绯侧缠绵，感人肺腑，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亲爱的古诗：

当你接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会惊奇万分，而在你阅读信的内容的时候又一定会激动不已。说真的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尽管才写了这几个字，可我已无法控制汹涌澎湃的情思了。虽然每天都能向你倾诉衷肠，但我的心意远不止这些，总象漏掉了什么。我把对你说过的话，全部聚积起来仔细琢磨，发现它们是代表了我的心声，可都太平淡了。我也不知道爱你有多深，如果知道我也不会用“爱”字代替了。我就会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我只知道自己的情意，象饱受温暖的雪山正化作涓涓的细流沐浴你的全身。这是我唯一想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我多希望你能感受到我此时的心跳。它是那么热烈，我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兴奋了，每一个细胞都沸腾了，它们也在为我呐喊助威，我感到一种无与伦比地舒畅。

在没有你的二十个日日夜夜里，我感到世界变大了许多，一切都是空荡荡的，感觉不到一样实实在在的东西，我仿佛是一颗尘埃飘无定所。如果不是听到你的声音，我还真以为被这个世界遗弃了。它们是那么的神奇，为我擦亮了所有的模糊，把我从孤寂中拯救出来，换来片刻的安慰与快乐，然后凭着想象努力把自己融入沉思与苦闷之中。写到这里，你不用害怕也不用为我担心，我只是为了把我对你思念的过程讲出来，让你感受到我正经受着痛苦与煎熬。除此而外，我依然很健全。

随信寄上三只纸鹤，只有在缔造它们的时候，我才笑得有些天真。

爱你的宇劲

信很短，但很有感染力，丁宇劲很工整地把它折好并很小心地与纸鹤一起装进信箱寄了出去。

丁宇劲没有告诉古诗这封信的情况，他希望古诗能够提及这封信。他开始盘算着日子。第三天没有任何消息，第四天仍然没有，他就有些急了。他想这一天无论如何也应该到了古诗的手中，可古诗谈吐的气息仍和往常一样，于是他就担心是不是弄丢了。他就开始写第二封信，但他总是下不了笔，因为他的思想全乱了，他的心思都放在了第一封信上。

在第五天下午，他从邮递员手中接过一封信，连地址都没看清楚，便急不可耐地把信拆开了。他想一定是古诗的回信，他便仔细地读道。

亲爱的劲：

在我接到这封信的时候的确很惊讶，但我并没立刻拆开它，因为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要给我写信。我开始产生各种稀奇古怪的猜想，我的心也慌了起来。我觉得它是那么沉重，甚至想把它放在一边置之不理，几次放下又拿起。我从未如此害怕过，始终犹豫不决，我怕听到晴天霹雳，怕见到狂风暴雨。我久久地注视着它，想知道里面究竟装的是福音还是灾难。最后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勇敢地面对一切。于是我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它，当第一个字映入眼帘的时候，我紧张的神经才有所松驰，在读完第一段的时候，悬着的心才终于平静下来，一切的猜疑都烟消云散了。我激动得热泪盈眶，我都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或许什么也没想。我只知道全身热血沸腾，犹如火山喷发。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没有了，我的心情渐渐沉重，到最后全身都凉了。我没想到你为我受了那么多无法想象的苦，尽管我也很想念你，却不及你的十分之一。因为我总是沉浸在欢愉里，脑子里全装的是温馨甜蜜的画面，从没感到过空虚，把每一个细节都想很完美，在我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悲伤的东西，就象纸鹤一样无忧无虑。

我真的很想看一看你现在的模样，尽管你说自己很健全，但我仍有些不放心。其余的我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有的语言都不及你的深情厚意。我感谢你的执着与用心良苦，我只能把一切的一切汇成一句话：我爱你。

爱你的古诗

古诗的回信同样很短，对于丁宇劲来说已经足够了。他高举着回信直呼：“万岁！”然后就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丁宇劲便冒着纷纷细雨搭上却成都的汽车。这是他前一天晚上反复思索过后做的决定，是古诗那句想看看你的模样的话提醒了他，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总是空想。

到了成都，丁宇劲便拔通了古诗的电话：“古诗，你可真会折磨人，收到信也不说一声，你不知道我等得好辛苦。”“你寄出信也没告诉我呀。”“我是想给你一份惊喜。”“我也是。喂！怎么那么吵呀。你能大声点吗？”“我在公用电话亭，外面下好大的雨，我打的是市话。”丁宇劲一字字十分响亮地说道。“市话？你在成都吗？”古诗很激动的声音。“你可真聪明。”“这么说你真在成都，你在干嘛。”“我在打电话。”“还这么贫嘴，我问你来成都干什么。”“我想见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来接你。”“我在火车站转盘处。”“别动，我马上来。”“喂！喂！”古诗的电话已挂断了。丁宇劲本想问古诗的家在什么地方，他好自己去，就不用古诗跑一趟了。哪知古诗比他还急。没听到他的答复已放下电话跑出去了。

丁宇劲只好等待，大约半小时之后，他便看见古诗正东张西望地向自己走来。他冲出了电话亭，不顾滂沱大雨，只顾尽情地奔跑，一边挥手一边喊着古诗的名字。古诗看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便也跑了起来，可总觉不够快，只好将伞一扔拼命地跑向丁宇劲。他们在最负冲击力的时候抱在了一起，放肆地亲吻着对方——两人都已潸然泪下。

等两人湿漉漉地来到古诗的家里，没等丁宇劲喊声“伯母”就被古诗的母亲推进了浴室，然后穿上古诗父亲的衣服。待他一切就序，走出浴室，便听见古诗母亲爽朗的笑道：“果然英俊潇洒，难怪我女儿成天在我面前唠叨个不停，是应该炫耀一番。”“伯母过奖了。”“一点都不过奖，我还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夸你啦，尤其是穿上这套衣服，让我倍感亲切。”“这都是沾伯父的光。”“跟他有什么关系，都是沾你父母的光。”“我替我父母向伯母感谢，我真为他们感到受宠若惊。”丁宇劲红着脸说道。“古诗的眼光真不错，连说话都这么彬彬有礼。”伯母兴高采烈地夸奖道。“伯母的话真让我有些无地自容。”“可别在我女儿面前无地自容。”“就算他想，我还不肯呢。”古诗依偎着丁宇劲说道。“你们能这样就最好，可让我别再看到你们刚进门的那种模样，真把我吓了一跳。好了！你们去聊吧。我还得做饭啦。”古诗的母亲说完就进厨房去了。

古诗拉着丁宇劲的手向卧室走去。丁宇劲看到门口吊着的纸鹤便兴奋地问道：“你为什么把它们分开挂。”“不仅能让它们轻松地望到对方，还可以让它们自由自在地飞。”“你想得可真周到，它们可真幸福，能时时刻刻永无牵挂地守在一起。哪象……”没等丁宇劲说完，便被古诗的手封住了嘴：“行了，你就别说那些伤感的话了，我都听害怕了。进来吧，我给你看样东西。”古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红色小盒子交给丁宇劲说道：“打开它。”丁宇劲打开盒子就看到一块洁白但有些泛黄的手绢，他有些疑惑地望着古诗。古诗用手示意他拿出来，他放下盒子，用双手捧起手绢，发现是湿的，他就更疑惑地望着古诗，古诗这才说道：“都是你那封信的杰作，弄得我哭一阵高兴一阵，我之所以把它保存起来，是想告诉你以后别再干这类傻事了。我们都这样了，你还要折磨自己，我怎么能安心地跟你一辈子。”“只要你跟我一辈子，我就再也不会有那种感觉了。”丁宇劲捧着古诗的脸说道。“那也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呀。”古诗握着丁宇劲的手说道。“那我就象你一样让甜蜜温馨的画面塞满自己的思想。”“你做得到吗？”“当然，不过你得把手绢送给我，让它随时提醒我自己，免得又让你哭一阵高兴一阵。”“那你就别再想见到我。”“永远都不会那样。”说完，丁宇劲就与古诗紧紧地粘在了一起。

正在这时，古诗的父亲走了进来。只听他笑道：“亲热的时候也不把门关上，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呀。”两人慌忙转身分开。丁宇劲赶紧叫了一声“伯父。”古诗却撅起小嘴说道：“爸，你老是开人家的玩笑，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女儿。”“要是不心疼，你能和宇劲离得这么近嘛！宇劲可真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难怪我女儿会失魂落魄。”“伯父过奖了。”丁宇劲红着脸说道。“爸！”古诗也红着脸叫道。“怎么！害羞了。打电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没见你红一下脸，怎么？是我说得还不到位。”“爸，你就心心好吧。别让你女儿难堪了。”古诗瞪着眼说道。“嗬！我女儿也有求饶的时候，好吧，看在宇劲的份上就放过你吧。”“伯父太抬举我了，其实我并没有为古诗做什么。”丁宇劲很不好意思说道。“淋得落汤鸡似的，还没做什么。”古诗的父亲大声笑着说道。把那二位羞得满脸通红。

古诗的母亲在外面喊吃饭了。三人来到饭厅，椭园形的桌子已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他们分于桌子的两边——长辈坐一边，晚辈坐一边。古诗父亲斟酒以后便举起杯子说道：“来，让我们为丁宇劲的勇气和真情干杯。”“谢谢伯父，其实这是我应该做了。”丁宇劲干了之后说道。“现在的年青人可是真好，可以毫无遮掩地表达自己的爱意，哪象我们那个时代总要躲躲藏藏。”古诗父亲说道。“说得多难听，好象我是偷偷摸摸嫁给你的。”古诗母亲笑道，大家也都笑了。

笑过之后，古诗的母亲就开始抱怨古诗为什么不早些把丁宇劲带到家里去，要不然他们家就会早些多点快乐，丁宇劲急忙说道是自己不好意思去，古诗却不领情说不想那么早就让父母分享她的快乐。父母就开始戏谑她：既然那样，为什么又整天把丁宇劲的名字挂在嘴边。古诗说只是为了让父母知道有这么个人。然后父母就举出了让她脸红的事情。但她并没感到难堪，也不埋怨父母的直言不讳，相反还很高兴听到父母把那些事说出，也好让丁宇劲知道她过得也并不轻松，丁宇劲听了自然也很高兴，他想原来古诗也有烦恼，只不过比自己处理妥当一些。

吃罢中午饭，丁宇劲又坐一会儿便提出要走，那一家人自然不让走，丁宇劲再三推辞之后，也只得留下。下午就只剩丁宇劲和古诗在家，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古诗便提出看电影，丁宇劲当然是不会反对。

差不多吃晚饭的时候，丁宇劲和古诗才返回家里，吃饭时他们都还对电影里的某些情节津津乐道。看着他俩的神情，古诗的父母也开心地笑了。

等古诗母亲收拾完之后，古诗父亲提出玩一种叫“拱猪”的扑克牌游戏。这可是丁宇劲的强项，但伯父问他会不会打的时候，却他却说刚入门。然后古诗父亲就说只要会打就行，并嘱咐丁宇劲说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叫丁宇劲仔细点出牌，结果他是输得最惨的一个，他就笑着说丁宇劲的技术不错，改天让丁宇劲会会几位牌友。丁宇劲笑着说只是运气好而已，只要伯父高兴随时都可以奉陪。他们又寒暄了一阵便都睡觉了。

这是丁宇劲睡得最不安稳的一个晚上，因为他不习惯和长辈睡在一起，更何况是未来的岳父，他本打算一个人睡的，但伯父却玩笑似地说为了女儿的幸福，想知道丁宇劲有没有生理上的缺陷（比如打鼾之类的），他就不好推辞了。他睡得很谨慎，连翻身都慢条斯理的，生怕惊动了伯父，就这样挨到了天亮便早早地起了床。

丁宇劲又呆了两天，这两天跟头一天几乎没什么变化，但他却觉得很开心，临走时，他对伯父伯母说很想古诗能和她一道到他们家去，伯父伯母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丁宇劲说了一大串客气话后便牵着古诗上路了。

一路上，古诗都兴奋不已，说她从未离开过父母单独出游，她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她又夸耀了丁宇劲一翻，说他真够大胆的，居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根本就没想到父母会那么轻易地答应了，并且没有征求她的意思，她又十分羞怯地说父母肯定很喜欢丁宇劲，丁宇劲乐得什么也没说。

到了丁宇劲的家里，他的父母感到十分意外，但并没忘记对古诗的大肆赞赏，说自己的儿子能找到古诗那么漂亮文雅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还说如果能娶到古诗那样的媳妇就真是他们全家的福气，直把古诗羞得满脸通红。

古诗受到了盛情款待，丁妈妈和丁爸爸对她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在她自己看来真跟皇后差不多了，除此而外，她还在丁宇劲的陪同下游览了那个地方所有的名胜古迹，也照了很多相。这是她过得最无拘无束的时光。

古诗在这里比丁宇劲在她们家里呆的时间要长一些，临走的时候她都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一想自己的父母没有她的陪同肯定会很寂寞，就再也呆不住了，辞别了可爱的一家，便搭上了返程的车。这次分别，丁宇劲和古诗都没有难过，因为他们都被幸福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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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踌躇

从那以后，双方的父母就再也没有为儿女的终身大事担忧了，虽然他们并未见面，但他们都想到亲家一定不会反对的，两位小的也是不可能有什么问题的，只等他们一毕业，就为他们举行婚礼。当然这种想法从未暴露给自己的儿女。

秋天到了，丁宇劲和古诗又过起了校园生活。有了古诗爱的支持，丁宇劲觉得自己应该有所突破，他决定为自己找一份工作，让自己早点适应社会，他把这一想法告诉了古诗。古诗并没感到意外，只是笑着说“以你目前的学业，恐怕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只想锻炼自己。”“无论什么工作都行？”“只要对我有利，应该可以。”“那你不用上学啦。”“我可以找一份兼职的工作。”“那我怎么办。”“就是为了你，我才要找的。”“为了养我呀！”古诗笑道。“当然。”“也太早了点吧。”“我得早做准备呀。”“你以为我真的会嫁给你呀。”“我想不出第二个人选。”“就算嫁给你也不要你养我。”“是，老婆会自食其力，可我总得养下一代吧。”“你可越说越放肆了，要不是看在爱你的份上，早把你的嘴巴打个稀烂。”古诗边说边戳丁宇劲的嘴。“就算那样，倒霉的又不是我一个人，你就没法感受亲嘴的滋味了。”丁宇劲说着便亲了古诗一下，古诗红着脸说道：“讨厌，总是在人家不注意的时候才亲，你就不能正经点吗。”“正经？你教我呀！丁宇劲接着古诗的话说道。古诗“哼”了声就不说了，丁宇劲却忍不住，只听他说：“古诗，快告诉我，你究竟支不支持我。”“明天再告诉你。”古诗想了一会儿说。“为什么要等明天。”“到时就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丁宇劲被古诗的父亲召见去了，他以为是叫他打牌，到了之后才知道是为工作的事情。

只听古诗的父亲说道：“听说你想找份工作，这个想法很不错，年青人应该多锻炼自己，但任何事情应该从实际出发。从你现在的学业，恕我直言，恐怕难以找到符合大学生身份的工作，当然如果你并不介意工作的性质、环境，还是可以找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工作，但那些工作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可能你会反对我这一说法，但我太了解这个社会了。尽管我的工作也很单一，可是各行各业的情况都被我掌握得清清楚楚。我可不是在夸奖自己，也没有必要炫耀。我知道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干什么都很出色，所以你想不断地提高自己充实自己。我理解你的心情，也佩服你的胆识，但你却忽略了一点，这个社会太复杂也太理乱了，它可不象你们书本上的知识那么单纯——写的什么就是什么，它完全把书本的知识打乱，甚至是颠倒了。所以你再用学知识的思路去看待社会，你会觉得它是奇怪的世界，是不可理喻的。就算你只是为了工作，但你不可能不碰到这样的或那样的问题。到时你就会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我并不太希望你过早地卷入这光怪陆离的社会旋涡之中，不仅不利于你的身心健康也不利于你的学业完成。或许你有更好的方法，但我想说不要过份相信自己的能力。我也希望所有的年青人都能出类拨萃。我真的不愿看到他们的心灵过早地被扭曲。其实提高自己能力的方法有很有多种，象你现在的状况，完全应该潜心专研自己的学业，知识才是最宝贵的财富。为什么要让你们到学校读书，就是为了你们能够一心一意地学习到更多的东西。社会就是知识的累积，没有充足的知识是很难立足于社会的，为什么很多成年人工作之后还要去进修，就是因为他们的知识太缺乏了。他们觉得生活起来很吃力，所以就不得不花更多的精力去吸取新的知识。而你们正是学习的好时候，无牵无挂，有什么困难都由父母承担了。他们为的是什么，就是希望自己的子女学业有成，将来才有好的前途。说了这么多，也不知是否恰当，但我希望你不要荒废了自己的学业，父母培养一个大学生不容易，尤其是象你这么优秀的儿子，可别让你爸妈失望。”听到这么一大段语重心长的话，不能说丁宇劲不触动，但他去很平静地说道：“谢谢伯父的指点，我会认真考虑的。”

丁宇劲回到寝室反复掂量伯父的话，认为他充满了关爱之意，他想伯父一定是太喜欢自己，所以才把问题说得那么来重，社会真的那么可怕吗？他可从没感觉到，尽管也听说了一些离奇的事，可也不象伯父说的那样不可一试呀。黄庆不照样过得很好吗，也没听社会有多险恶呀。他决定还是找一份工作。就在他准备入睡的时候，想到黄庆是工作过后又去读书的，他才相信伯父说的是千真万确的，因此，他也就打消了找工作的念头，决心一心一意专研学业。

丁宇劲没有再在古诗面前提起这件事，古诗也并不感到奇怪，就象他要去找工作一样很正常，然而她心里早就有数了，因为她相信父亲的能言擅语，可对丁宇劲的沉默，她又感到有些不甘心，尽管丁宇劲一贯表现得非常平静，可她总觉得他的心里还藏了些什么，她想知道是不是父亲的话起了作用。因此她得把它们挖掘出来，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激怒丁宇劲，她决定奚落丁宇劲。

当他们独处的时候，古诗笑道：“宇劲，你的工作找得怎么样了。”“什么也没找到。”“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城市，那么多的公司，就没有一家合适的吗？“不是它们不适合我，是我不适合它们。”“这就难怪了，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无论是什么工作你都干吗？”“对呀，可现在是什么样的工作我都没法干。”“嘿！宇劲，你可别让我看不起哦，你决定了的事情可从没放弃过。”“怎么会没有？”“肯定是我不知道的，说来听听。”“说出来你可别生气。”“你不说出来我才生气。”“其实这事也是你一手造成的，我按着你的意思准备开始喜欢胡嘉莲，到最后我不是放弃了吗？”“这事又不是你主动放弃的，嘿！你说刚开始喜欢她了，是真的吗？”“应该是，不过只是准备喜欢她，却没有付出一丁点的真实的感情。”“想安慰我呀！我才没有那么多心，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不能证明你放弃过自己的决定。”“那我就真的想不出了。”“那你这次为什么要放弃？”“我发觉自己的知识很匮乏，应该抓紧时间多学一点。”“那岂不是太单一了，工作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嘞。”“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可我没有足够的知识就没法很好地工作。”“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是一位熟谙世事又和蔼可亲的长辈教导我的。”“哪位长辈会对你这么好啊！”“你一定知道。”丁宇劲盯着古诗说道。古诗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她仍平静地说道：“他又没跟我说，我怎会么知道。”“那就让这个秘密留在我心中吧。”“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秘密。”“这是你说的，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没有让我知道你父亲找我去是为了工作的事情。”“是不想你有任何思想负担嘛。”“就算是这样吧，可你还是瞒我这么久，我也得让你等一段时间。”丁宇劲笑道。“那你说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可以充分发挥你的想象力呀。”丁宇劲想了半天才说道。“这是在增加我的思想负担，好吧，假如你喜欢看到我成天魂不守舍的样子，你就这么做吧。”古诗赌气道。“那可不干！如果那样，恐怕我受的折磨比你还多，为了我们都活在欢乐里，我就告诉你吧，就是你老爸，我的伯父。”“其实我早知道。”古诗笑道。“那你还问我。”“我想你亲口告诉我嘛。”“嗬！原来你一直在捉弄我，我可不能饶了你。”丁宇劲说着便挠古诗的痒，两人就玩笑了一会儿。

两人走在路上，古诗仍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真的不找工作了？”“直到学业完成。”“那你怎么养我。”“只有多等几年啦，唉！你不是说不需要我养你的吗？”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呀！”“怎么会不管，就怕不让我管。”听到这话，古诗便甜蜜地靠在了丁宇劲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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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撒谎

一天下午，正在图书馆看书的丁宇劲被冲进来的古诗拉起就往外跑，他也没问干什么，他想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跟古诗跑到教学楼旁，看见楼前围了许多学生不知在干什么，然后他就看见了平台上的乐雨。他的心怦怦直跳。他不明白古诗为什么会把他带这来，他想是不是古诗知道了他和雨乐的事情，故意试试他。他这么一想就有些慌了，脸也红了。

可古诗却很平静，只是怔怔地望着乐雨，只听她轻声说道：“果然美丽异常。”丁宇劲没敢搭话。“宇劲，你觉得她是不是非常漂亮。”古诗仍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乐雨问道。“谁？”丁宇劲明知故问。“乐雨呀！就是坐在台上的那位。”古诗兴奋地叫道。“是很漂亮。”丁宇劲回答得异常低调。“你喜欢她吗？”古诗仍没有看丁宇劲。丁宇劲却很紧张，他搞不懂古诗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没敢唐突回答。“你怎么不说话，我可喜欢她，她可真算得上是一位才女，又貌似天仙，不会有人不喜欢她。”“应该不会。”丁宇劲仍然是那副腔调。“你好象并不喜欢她。”古诗好奇地望着丁宇劲。“怎么会。”“可你并不高兴呀！”“我不是挺高兴吗？”丁宇劲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我们也买一本吧？说她有一篇散文写得特别好，讲的是和一位英俊男生的故事。”听到这句话，丁宇劲的脸全白了，表情也相当的难看。其实古诗的话说得很自然，不知丁宇劲怎么就听得很刺耳。不过古诗并没有看到他这副模样，要不然又会嘘寒问暧。那丁宇劲还不知怎样搪塞过去，他没再看乐雨，只是低着头尽量使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等他觉得不怎么激动了便对古诗说道：“古诗，我很累，回去吧？”“书还没买啦。”“没什么看的。”“是新书呢，你怎么就知道没看头？”“名人有的东西总有些莫名其妙。”“可你知道我喜欢文学，我不想错过提高自己的机会。”“你真是想要？”“嗯！”“可我总觉得不值得买。”“就算不值得留个纪念也好呀！再说我很想看看那篇散文。”“那就买吧。”看见古诗的样子好象什么也不知道，丁宇劲才有些放心地说道。“谢谢！你真是太好了。”古诗跳起来搂住丁宇劲的脖子叫道。

丁宇劲尽量镇定地走到乐雨身旁说道：“给我也签一本吧！”“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我们可不是偶遇。”乐雨见他便笑道。“怎么不是？如果不是被人拖了来，我还不知道啦。”“你还是那么可爱。”“你却更加迷人了。”“晚上到我家来吧？”乐雨递过书低声对丁宇劲说道。丁宇劲只是笑了笑便拿着书到了古诗的身旁。

“你们好象认识？”古诗接过书很惊讶地说道。“怎么会。”丁宇劲说着便牵着古诗的手往回走。“肯定认识，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再说别人都在排队，你却径直走到她身边，她竟连一点不满的表情也没有，还主动跟你说话，那有这么蹊跷的事，你肯定没说实话。”古诗有些幽怨地说道。“我真服了你，那么简单的情景都被你分析得这样透彻，想不承认也不行了，我们是认识。”丁宇劲说这话已不再慌张，他觉得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那你为什么装着不认识她。”“就算说出来，你也会不想信的。”“我不是相信了吗？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古诗有些急不可耐地说道。

他们找了一块荒地坐了下来，丁宇劲慢慢地讲道。他说得平铺直叙，不仅没有讲完整件事情，反而还篡了改了不少的情节，而对怎样发展到睡觉只字未提。只说到在他衣服上签名为止，尽管他很想全盘说出，但他还是觉得谨慎一些好。面对丁宇劲的漫不经心，古诗却听得津津有味，甚至瞠目结舌。她无法想象在学校也能上演这样一幕惊心动魄的奇遇，她说了很多惊叹的话，并对丁宇劲推崇备至。说他简直是一个精灵，什么好事都让他遇上了同时她又觉得丁宇劲越来越神奇了。之后她还提了很多问题，当然最感兴趣的是想知道丁宇劲买书的时候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只听她问道：“问了这么多的问题也没驱出掉我的好奇心，如果你不感到厌烦的话，我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怎么会厌烦，相反我还很乐意告诉你啦！”“你刚才找她签名的时候，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古诗问得很古怪，也很直接。这一次丁宇劲没有隐瞒，连晚上的邀情也说了出来。古诗又惊讶不已，她很认真地问道：“那你去不去。”“不去”。“为什么。”“陪你呀！”“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象你这么重情义的人是不应该失约的。”“我又没有答应她。”“你也没有反对呀。”“我还是不去。”“去吧，象她那样的朋友是很难遇到的，难得她那么喜欢你。”“那你陪我去吧。”“我才不去，我又没受到邀请。”“那你为什么鼓动我去。”“我想知道更多有关她的事，唯一的途径就是通过你。”“到时再说吧。”丁宇劲说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她不清楚古诗的那句话的真实性，也不敢妄加推断，其次他也的确很想去，毕竟乐雨是一个迷人的女人，但又怕这样做会伤了古诗，所以他还得掂量掂量。

见时间还早，丁宇劲把古诗送到宿舍旁又坐到了图书馆。古诗一回到寝室就躺在床上迫不急待地翻弄那本书，她的直觉告诉她丁宇劲就是那个男生，而唯一能证实的就只有那篇文章。她开始搜寻目录，没想到第一目录《可爱的男生》就触动了她，她想一定是这篇文章，于是她就认真地看了起来：

太阳正亮，暧意正浓，凭着记忆我漫步在久违的大学校园里。想寻找失去的东西，可是什么也没找到，我只得在小河边坐了下来。当我正沉浸在某个甜密片断的时候，忽然河里响起了‘咚咚’声。我以为是鱼便站起来看却不见鱼的踪影，只见水波一漾一漾地向四周散开去。我仿佛看到了他的影子，但我知道那是幻觉，我只好重新坐到凳子上。可是那种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连水花也溅了上来。我想这一定不是河里的某种动物发出的，肯定是受到外界的侵扰才会产生这种声音。我以为是某个故人逗弄我，便站起来看四处眺望，却一无所获。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看到一张从万年青底下（离我不足一米）冒出的俊朗又很慌张的脸。对面的男孩很不好意识但却十分友好地说道：“你……好。”我也很友好地对他说了声“你好”他非常奇怪地问我为什么一点也不生气，我说你又没伤到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们的谈话由此进行下去，他是个十分健谈的男孩，也很调皮，我把他归结为：英俊、机智、幽默和坦率。跟他在一起我感到十分轻松和愉快。我们谈了很多，涉及的话题却很少，大多数是围绕着他赞美我开始的。他说了很多让我心旌激荡的话语，其中很有创意的还真不少。我感到十分惬意，五年了——整整五年，我都没这么开心过。我打开了久已封闭的心灵之门，放飞于欢快之中——任其驰骋。我终于又找到了五年前的那种感觉，好几次我都真以为是从前的那个他回到了我的身边。好在这种感觉没能让那个男孩察觉到，要不然他就会失去自我，说不定还会一走了之。

我说了几次让他离开，可他都留了下来，我真的很感激他，因为我是不得已才说出的，而他并没按我的意思去做，否则我又会把自己关闭在阴郁里。事实上恰恰相反，在他的言行下，没有一刻让我感到忧虑，有的只是说不尽的舒畅。从这一点来说他的确是个可爱的男孩。

我要走了，男孩似乎找不出什么挽留的话，我也没收回自己说过的话再让自己留下来。我们没有道别，但有说不出的难舍之情。

我转过了一道弯便让自己停了下来，总觉得这次会面不应该就这样结束，我有股强烈地预感那个男孩一定会追上来。因此，我给了自己几分钟时间在那里等着，并告诫自己要是超过时间不见那个男孩的踪影，就让一切在那里结束。没想到在最后几秒钟男孩气喘喘吁吁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差点和我撞个满怀。他说是拼了命跑过来的。我当时真的是欣喜若狂，可我一点也没表示出来，只是淡淡地对他说“想到我家去吗？”男孩同意了。

在我家里，我渡过了一生中最美好的缠绵。没有热情的拥抱，也没有火一般的激情，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缱绻。男孩很温柔也很害羞，似乎什么都不懂，一切都在我的指引下进行。

男孩走了，我有一种说不出的痛楚。不是因为他的离去，而是我欺骗了一个纯真的青年。但我无法为他做什么，只能深情地说一声：再见了，可爱的男孩。

古诗看完之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因为丁宇劲告诉她的与这篇文章写的简直是大相径庭，唯一相通的就是他们说了很多话，其他就风马牛不相及了。就说相遇吧，丁宇劲告诉她的是迎面相识的，根本就没文章上写的那般生动，古诗这样认为也不能怪她，因为丁宇劲告诉她是在散步的时候看到有位坐着的女孩正望自己，于是他就走了过去。其实，古诗如果认真推敲的话，还是可以得出很多相同点：一是乐雨也写的是正面相识；二是乐雨本是坐着的，只是在最后才站了起来；三是他们说的时间极为吻合，只是古诗太急了，所以也就没深思，就在她肯定自己的时候又想到了很多疑点：首先是丁宇劲具备乐雨对那个男孩归结的所有优点，还有丁宇劲也说过他们谈得很投机，他也想和那位女孩多逗留一些时间。她反复咀嚼那段文字，但是再也没能找出新的线索，反而把自己的思路越搅越乱，便放下书，开始玩弄起纸鹤，她笑着问那些纸鹤：“你们告诉我那个男孩会不会就是你们的主人。”自然没有回应，纸鹤仍然摇来荡去。古诗突然眼睛一亮，乐雨不是给丁宇劲签了名吗，说不定能从上面得到答案。

然而当古诗从丁宇劲手中接过衬衫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因为上面写的跟文章的标题一模一样，只不过多了“你是个”三个字，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她意识到自己就快失去丁宇劲了，幸亏仅存的一点理智将她唤醒：不能就这样倒下，还没得到最后的肯定。古诗又坚强地清醒了过来，她必须得向丁宇劲问清楚究竟他有没有隐瞒什么，丁宇劲若无其事地否认了，他虽然没有看到古诗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但他已感觉到古诗的心意已起到了某种令他不安的变化，他只好继续隐藏，再说，他更相信古诗对这件事是没有一个准确的尺度，尽管他没有看到那篇文章的真实面目，可他能肯定与自己对古诗的表述是很不一样的，既然古诗已经为这件事分心了，那他就不能进一步恶化古诗的心情。他觉得这样做是毫无指责的，面对丁宇劲的若无其事，古诗想不出丁点办法反驳，她只是语重心长地问道：“那为什么乐雨那篇文章的标题会与你衬衫上的签名一模一样。”丁宇劲回答说：“可能她想不到更合适的词汇去定位那个男孩，我敢肯定那个男孩比我更可爱。”丁宇劲这么一说，古诗也就不好再寻根究底了。她又把两人的描述对比了一番，发觉真的是非常的迥异，最使她信服的是假如丁宇劲真是那位男孩，乐雨不可能不提到在衣服上签名这么重要的一环的，更何况丁宇劲直言不讳地告诉了她被乐雨邀请的事，想到这些，她就直怪自己太小心眼，对丁宇劲过去的种种行为，她可是从不放在心上的，为何这次要这样耿耿于怀，就算是真的，也是过去的事情，自己又何必如此在意，再说她可从没怀疑过丁宇劲对她的情意，再看看丁宇劲的确不象在骗她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非常可笑了。

当天晚上丁宇劲没有去乐雨的家，不过却给乐雨打了电话说自己不能去了，对方只是很平淡的说早把那事给忘了，丁宇劲就想可能是自己太多情了吧，然而在他上床后，却无所顾忌地让自己的幻想沉溺于与乐雨缠绵的情景之中。他想得非常仔细，还掺合与其他女性欢愉的场面。这个晚上，他梦遗了。可第二天醒了之后，他就忘得一干二净，认为那是对古诗的一种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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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团聚

为了学到更多的知识，丁宇劲选修了一门专业，娱乐的时间就减少了，可他并没忽略对古诗的感情。每天都会有半个小时和古诗单独相处的时间，他们不再象以往那样沉溺于谈情说爱，更多的是谈学习和人生，这并未使他们感到疏远，反而更贴近了。遇到周未，他们也会去看电影或者进舞厅来放松自己。这种生活看起来平淡无味，实际上韵味十足，要不然象他俩那样富于追求的人，还会乐在其中？恐怕早就改变生活方式。

丁宇劲觉得很久没有和室友们团聚了，他常常怀念那些无拘无束的日子，大家在一起是多么开心，可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感受到这种气氛了，室友们总是各干各的。作为室长他有责任也有义务使大家高兴起来，他决定搞一次小型聚会，把大家的情绪激活起来。他把这一想法告诉了室友们，可室友们的态度相当冷淡，只有黄庆说：“可以呀！”尽管有黄庆的支持，可丁宇劲仍感到压力很大，因为室友们对捐款并不积极。他也就不好勉强了，他对黄庆说还是算了吧，黄庆却信心十足地告诉他说让我去办吧。

就在那个周末，丁宇劲接到了黄庆的邀请，说要在一家很有名的大酒店宴请室友们，丁宇劲说是不是太奢侈了一点，黄庆说反正挣了钱也是来用的，只不过快慢而已，丁宇劲便欣然答应了，再说他本就没有拒绝的意识。

丁宇劲准时到了那家酒店，黄庆与吴玉玲已在门口迎接了，他们很友好地打了招呼，丁宇劲便见到黄庆与吴玉玲神秘地笑道：“进去吧，有份惊喜等着你。”丁宇劲捉摸不透，可那二位又不肯告诉他，他便只好到了雅间里，果然让他喜出望外，因为古诗正与胡嘉莲和杜芳说笑，他便很深情地坐到了她的身边与她们攀谈起来。室友们陆续都到了，梁峰与李东萌见到自己的女朋友也非常诧异，然后大家都说黄庆想得太周到了，令丁宇劲感到意外的是孙晓林也去了，因为孙晓林当初听他表达意愿的时候是表现得最为不屑的一个人，因此他就忍不住多看了孙晓林几眼，发现孙晓林的表情很冷漠。

开席了，首先是黄庆的开场白：“非常感谢各位的光临，能得到大家的理解与支持，黄某不胜荣幸。尤其要感谢几位小姐，没有你们我们的聚会将会失去光彩，然而我最想感谢的是古诗，不仅是因为你的到来，更是因为你终于加入到我们的大家庭里。其实你早就是我们的一员了，只是我们的生活没有足够的凝聚力把你吸纳进来。不过，你也不要过于感到自豪，因为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当然是善意的代价，不管怎么说，我都非常高兴，我也很乐意把自己的快乐分享给在坐的每一位，请你们不要拒绝，现在就高兴起来吧。来，干了这杯。”只听“砰砰”几声，所有的人便一饮而尽，黄庆便又接着说道：“干了这杯，就意味着大家已经高兴起来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应该把过去的烦恼与不快统统忘掉，因为我觉得我们这个集体已不再象刚进校时那般融洽了。希望我这么说没有引起大家的反感，但我相信所有的人都曾有过那样的感觉，我之所以今天才说出，是因为我觉得我们越来越生疏了。这是不应该的，也是令人心痛的，我们不该损毁了相互间的缘份，或许我把问题严重化了，但我真的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友情会在平淡无奇中消逝了。所以我请求各位珍惜缘份，不要给大学生活留下不好的回忆，因为以后你们再也找不到学生时代的那份纯友谊了。因此，为了我们的友谊亘古不变，我想请在坐的每一位对咱们这个大家庭说一句心里话，不论是好是坏。我先说，我觉得每一位小弟小妹都很友好，嘿！怎么没有掌声，我建议每一位说完之后大家都要呼应，不然就太古板了。谢谢，其实你们可以拍得更热烈一点，下面就请最有发言权的室长说一句，以后就顺时针往下说。”“黄庆的话已经代表了我有的心声，我也就不作什么补充，我只想说一句，本来我们之间一直都是融洽的，只不过少了许多沟通而已，但还是团结的。”丁宇劲说道。“我觉得这份友谊是值得延续的。”古诗说道。“我觉得你们太沉迷于儿女私情了。”何伟说道。“我觉得平中见奇。”梁峰说道。“我觉得充满了诗情画意。”胡嘉莲说道。“我觉得胜过很多寝室的勾心斗角。”李东萌说道。“我觉得每个人都很有意思。”杜芳说道。“我觉得一团糟，尤其是我特别糟糕。”孙晓林说道。“我觉得充满了人情味。”吴玉玲说道。

每个人都表达了自己的心迹，所有的人都较含蓄，只有何伟和孙晓林过于直接了一点，但他们同样获得了大家的掌声，之后大家便对这些感受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我觉得你们每个人的话都有可取之处，但我喜欢古诗的话，只有她的话最舒服。”黄庆说道。“难道我的就不舒服了。”吴玉玲笑着问黄庆。“只要不是植物人，都有人情味。”黄庆说道。“我看你就没有人情味。”吴玉玲十分娇嗔地说道。“黄庆是没人情味，可有些人还是喜欢躺在他的怀里说情话。”李东萌打趣道。“哥哥，你从没帮你妹妹我说几句话，总是挑我的刺，你更没人情味。”吴玉玲瞪着眼说道。“嘿！李东萌，要不是吴玉玲今天说出来，我还真不知道你也没有人情味。”杜芳笑道。“啊！杜芳，连你也奚落我，看来我只有埋头进餐了。”吴玉玲说道。“你可不能那样做，否则我们就失去了最活泼的一个声音。”丁宇劲笑道。“还是大班长体谅我，我以为自己就真那么孤单。”吴玉玲笑道。“我比你更孤单。”孙晓林自言自语道。“晓林，你不要那么悲观嘛，你应该放开自己，象我一样，由他们说去，反正我得自得其乐。”吴玉玲看似在劝孙晓林，实则是为自己开导。“不是悲观，刚才那句心里话本是一句玩笑话，可你们谁也没有笑，就说明我真的很失败。”孙晓林很失意地说道。“就算是玩笑话，但你说得也太气势如虹了，我们怎么笑得出。”黄庆笑道。“不管晓林说的是真心话还是玩笑话，我都能理解你的心情。其实，你和何伟的意思是差不多的，只不过表达方式不同。说老实话，我也曾有过这种感觉，只不过我学会了调解自己，让自己去适应现实的一切。我不止一次对自己说。何必追究那些不是问题的问题，再说这也是社会发展的趋势，人们对情感的要求越来越迫切，我们也一样，只不过每个人流露的方式不一样。我是含蓄与暴露的结合体，你们可不要笑我，我觉得这样很好，能够获得无穷无尽的乐趣，所以我对所见所闻也就能够泰然处置。尽管我也有彷徨的时候，可那些毕竟是短暂的。不过，我也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丁宇劲说得很镇定。他不认为这些话会使在坐的人感到难堪，因为他的措词都还是很严谨的。“噫！宇劲，原来你真有彷徨的时候，搞了半天，你一直都在骗我。”李东萌说道。“你也有被人捉弄的时候，我真是太高兴了。”吴玉玲对着李东萌笑道。“你们为什么总是对别人的痛苦兴灾乐祸。”何伟说道。“你终于忍不住了。”李东萌笑道。“哪象你们那么多的唠叨。”何伟答道。“嗬！你竟然说我们唠叨，我可不赞成你这种说法，相信在座的每位也不会同意。如果我们都象你一样沉默寡言，这世界就变得静止了，父母也就用不着费尽心思教我们说话了，你不会是因为没有儿女私情才这样吧。”李东萌说道。“你可别想激怒我，我才不会上当，我之所以认为你们唠叨，是闲你们的废话太多了。”何伟说道。“废话太多？你可是越来越不照顾我们的情绪了，如果都象你那样，恐怕胡嘉莲的那句充满了诗情画意就无从说起了。”李东萌说道。“我也不同意何伟的看法，不能因为你性情淡薄，就把一切情感交流给抹杀了。”胡嘉莲说道。“对，要真是那样，那我们可都没人情味了。”梁峰说道。“其实人情是一定要有的，但要适度。”古诗说道。“嘿！古诗，我还以为你对我们的谈话不感兴趣嘞。没想到你竟说出这样有深度的话，我希望听到你进一步的阐释。”黄庆笑道。“那只不过是我的一种偏见，就算瞎说也不过份。我认为‘人情’这东西的伸缩性非常强。要是你淡然处之，它就会显得可有可无要是你很在意，那它就真的是五彩缤纷了。其实这在实际生活中也被体现得淋漓尽致，前者最好的例子就是何伟，后者是最好的例子就是吴玉玲。他们在我们的眼中总是有些捉摸不定，就算他们能搏得我们的欢心，也不一定会迎得我们的全心全意。请两位别生气，我没有任何挑恤的意思。而象丁宇劲这种比较折中的人，似乎能讨得大家的一致欢心。我可不是有意夸奖他，但我真的觉得他很可爱，不会让你感到太多压力。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适度一些。”古诗说完了，却并没有任何反应，大约十秒钟过后才赢得了震耳欲聋的掌声。拍得最响的自然是丁宇劲，他觉得古诗说得太棒了，可他又没法用爱意表示。

“来，让我们为古诗的这番话干一杯，尽管她很谦虚地说是偏见或者瞎说，但大伙的感受却并非如此，看来我们都得向丁宇劲学习了。要不然所有的爱都献给了他，那我们这些痴男可就太悲惨了。”黄庆举杯答道。“黄庆，你也太小看自己了，我才不担心自己的爱会付之东流，再说丁宇劲也不会做那种横刀夺爱的事，就算会也要一个比古诗更完美的女人才行。”李东萌笑道，他的话一说完，便有三个人感到了难受：梁峰因为胡嘉莲觉得有些对不起丁宇劲；孙晓林觉得失去古诗是丁宇劲一手造成的，要不然他还有机会；古诗忽然想到了乐雨，她还真怕丁宇劲会被她抢去。他们的变化自然是没人察觉的，尤其是孙晓林没人会想到他与古诗丁宇劲有瓜葛，因为那是他们三人之间的秘密，要不然李东萌也不会无所顾忌地说出那些话。

“你们也太抬举我了，令我无地自容，我又不是超人，有什么本事去赢得异性的青睐，能得到古诗的爱慕就已经是上帝给我最大的恩惠了，哪还有其他非份之想。”丁宇劲笑道。“真的没有？”李东萌笑道。“肯定没有。”丁宇劲答道。“古诗，可别被他的甜言蜜语给迷惑了，我们会帮你监视他的。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就立即告诉你，到时再好好教训他，免得他信口开河。”李东萌说道。“杜芳，你可听清楚了，看来他是有所准备了。”丁宇劲也针锋相对。“我才懒得理他，随他怎么说怎么做，要是让我发现了，我可是绝不留情。”杜芳说道。“糟了！东萌，是我害得杜芳把话说得这么绝，真是对不起。”丁宇劲满脸歉意地说道。“哪有那么严重，我又不是不了解她，再说我有那胆子吗？”李东萌不以为然地说道。“看来你们都对自己的爱情充满了信心，这是值得庆贺的，来！再干一杯。”黄庆说道。“那你呢？”李东萌向黄庆问道。“今天又不是爱情宣言干嘛每个人都得表态。”黄庆说道。“反正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不会害羞吧！”丁宇劲笑道。“我们嘛！走着瞧吧！”黄庆看一眼吴玉玲说道。“那我们也只有走着瞧了，梁锋和胡嘉莲呢？”古诗笑道。“我们也差不多吧！”梁锋答道。

此后他们的兴趣便高昂了起来，谈了很多令他们兴奋的话题。这个晚上，他们在那里足足呆了三个小时，出来后，他们便相拥着漫步回寝室。

尽管这个晚上他们过得很愉快很融洽，但几天之后，这个寝室又显得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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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触动

春去秋来，丁宇劲已在学校又渡过了两年。这两年之中对他来说是幸福的，也是平静的，就连他的室友们也没多少变化，只有李东萌的恋情出现了几次波折，对此他仍记忆犹新。

前二次没什么提及的，只有第三次还可描述一下，因为这一次让丁宇劲的触动最大。那是第三个秋天发生的事，在李东萌生日宴会上发生的。对李东萌来说，那是极为痛苦一个晚上，他本想热热闹闹、高高兴兴地为自己过一个生日，想不到到场朋友却很少，除了丁宇劲和古诗外，就只有黄庆、吴玉玲和他的女朋友杜芳。其时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第二次分手了。但他却没有对任何人讲，他不想让自己的生日过得毫无意义，便邀请了杜芳。他本以为杜芳不会去，没想到杜芳很大方地去了，而且还送了一束鲜花给他，他差点激动得要哭了。

就聚会来说，场面如此清淡，在男生寝室还是头一次，尤其是生日宴会，从来都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尽管这次宽松了许多，但他们还是象往常一样，准备了丰盛的菜肴。按规矩，寿星得先为自己新的成长发表感言。没想到李东萌这次感言却非常奇怪，让他的朋友们感到非常吃惊，只听他非常激动地说道：“在我迎来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我收到一份特殊的礼物——就是这束鲜花，尽管它们开得并不怎么茂盛，可我却觉得它们是世界上最娇艳的花朵。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它们主人的心意，但我一样感谢她对我的祝福。我知道这是一份没有任何深情厚意地祝福，可我同样很开心，我要对它们的主人说我会铭记在心，尽管你什么也没说，但我已感激不尽。”他的这番话说得其他几位面面相觑，尽管他们都知道是对杜芳说的，可他们并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这当然只有杜芳最明白，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为了不让大家尴尬，丁宇劲便笑着说：“东萌，你的这番话可真够精彩的，相信花的主人会很高兴。”“希望会这样。”李东萌说道。“哥哥。你今天好象有些伤感。这是不应该的，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嘞。”吴玉玲象劝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对李东萌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说个笑话逗哥哥开开心。”李东萌笑道。“好呀！不过笑不笑就是你的事了。有一位单身汉在路上拾到一只手镯，上面刻有‘你原意娶我吗？’的字样，还有地址。他兴奋异常，以为是爱神降临到自己身上。他决定不管她是什么样子都要娶她。于是他便按着手镯上地址找到了那位要嫁的人，可单身汉却扔下手镯跑了，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吴玉玲说到这便停下了。“你到底是讲笑话还是在出问题。”黄庆问道。“当然是笑话，只不过是答案。所以才要你们猜。”吴玉玲笑道。“是个老太婆？”李东萌问道，吴玉玲摇了摇头。“是个丑八怪？”古诗问道。吴玉玲又摇头，随后她就笑了：“算了！谅你们也猜不出来，原来他看到的是一面镜子。你们就可以想象他要娶的是谁了，他不跑才怪。”等她一说完，大家都笑得前俯后仰，她自己也大笑不止。

“这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吧。”丁宇劲喘着粗气问道。“那当然。”吴玉玲十分骄傲地回答道。“也只有你才想得出，不过还是很有水准的。”李东萌称赞道。这一笑的确让他轻松了许多。“有没有水准不要紧关键是你笑了。你可再不要做出什么伤感的举动了，我可没那么多笑话。这个笑话是我想很久才编出来的，我可不希望它的效用瞬间就消失了。”吴玉玲说道。“恐怕我要笑到明天早上。”李东萌笑道。“你保证？”吴玉玲生怕李东萌过一会儿就忘了，便又强调问道。“你看我象说假话吗？”李东萌说道。“这我可不敢肯定反正你要是不笑到明天早上，我就会让你生足一天的气。我可没吓唬你，我的鬼点子多着啦。”吴玉玲瞪着眼睛说道。“你们就别拐弯抹角了。照这样下去，到明天早上也没有一个结果。”黄庆说道。“就是，说了这半天还没进入今天的主题呢！东萌，敬你一杯，生日快乐。”丁宇劲笑道，说完便与李东萌一饮而尽，大家便挨个与李东萌干了一怀，在与杜芳碰怀的时候，李东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意，却没有流露出来，因为他不想为了自己而扫了大家的兴，他只好强装笑脸喝了下去。

“在我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我都记不起是怎么过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没有今天这种高兴的场面。”黄庆无不感慨地说道。“记不起了，好象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你就别装老成了，你比我们大几天呀。”丁宇劲笑道。“我可不是装大哥，在我二十二岁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们啦。”黄庆说道。“那你是怎么过的，快告诉我。”吴玉玲叫道。“糊里糊涂就过了。”黄庆笑道。“你又欺负我，总是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吴玉玲噘着嘴说道。“你就不能文静点吗，如果这也算欺负你，那你就太幼稚了。我真的是这么过的，因为那一天我根本就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黄庆说道。“就没人提醒你？”吴玉玲问道。“我当时独闯天下，成天东奔西跑，根本就没有认识几个朋友，哪有时间象现在这样调侃。”黄庆答道。“那你以前的女朋友呢？”吴玉玲又问道。“以前的？我又没告诉过她我的生日，她自然也不会过问了。”黄庆本想说没有，但看到吴玉玲很在意的样子，便决定捉弄她，果然吴玉玲很吃惊地说道：“没告诉她？她也不过问？太不合乎情理了，哪有象你们那样谈恋爱的。”“当然没有象我们那样谈恋爱的，根本就是我假想出来的。”黄庆笑道。“哦！你又骗我，你真讨厌。”吴玉玲捶打着黄庆叫道。“如果你不假设，我又怎会假想。”黄庆示意吴玉玲停手说道。“嗬！你又把责任推给我了，哥哥，快帮我教训他。”吴玉玲仍愤愤不平地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也许换了平时，我会说两句，可今天，我就没心情发言了。”李东萌说道。“我又孤立无援了。”吴玉玲叫道。“我看你不象孤独的牧羊人倒象个骄傲的小公主。”丁宇劲笑着说。“大班长，连你也奚落我，我可一直都很感激你，你居然也不领情了。”吴玉玲说道。“你要是不大呼小叫，我们都会喜欢你。”黄庆说道。“那你是不喜欢我罗。”吴玉玲说道。“不是不喜欢。根本就没喜欢过。”黄庆顺着吴玉玲的话说道。“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吴玉玲好象一点都不生气。“爱在眼里，痛在心里。”黄庆答道。“总算说了实话，搞了半天，不是不喜欢，是爱我呀。”吴玉玲拍着手说道。“你怎么把后面几个字搞忘了。”黄庆问道。“后面有话吗，我可没听见。”吴玉玲仍笑着说。“难怪你每天都那么高兴，原来只捡好听的。”古诗笑道。“我不是说过我会自得其乐吗。”吴玉玲笑道，大家也跟着笑了一会儿。

话说得越多，酒也就喝得越多。李东萌已经有些醉意了，可他仍在不停地喝，他的情绪渐渐地激动起来，只见他拉着丁宇劲的手说道：“宇劲，我今晚好高兴，真的，这是我过得最有纪念意义的一个生日，不是因为你们所带给我的欢乐（其实我根本就不快乐），而是因为我非常痛苦。别看我也在笑，可是我的心里在流血，我一直都在压抑自己，为的是不让大家扫兴。可眼下，我已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释放自己，既使她也在场，但我会尽量不让她听见我所说的话。宇劲，我又和她分手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三次都是她提出的，以前我都没这么刻骨铭心地痛过，直到这一次我才觉得自己真的很爱她，但我却没说给她听。我相信她感觉到我的爱。因为我的表现太明显了，只是她故意装着不知，就应该体会到了，但我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伤害我。我不认为自己的所做所为值得她这样对我，在她眼里，好象我的感情根本就不重要，甚至可有可无。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又何必对我虚寒问暖，或许是我误解了，说不定她根本就没喜欢我，可她为什么跟我亲热，而每一次都很投入。这该不会是装出吧。要是我把这也理解为是她在玩弄我，那我就太愚蠢了。她没有必要老围着我这个既不英俊又不高大的男生周旋，虽然她也不出众，但她真想放纵自己，相信不会只有我一个。然而直到目前，她也没有新欢。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就算这样，我也没法面对她对我感情的贱踏，或许有些言重了。我宁愿这么说，岂码我会好受一点，可能你觉得我应该把她想好一点，而我觉得对她咬牙切齿才解恨。其实我早就该离开她，可我做不到，想来也是自讨苦吃。去年署假我到她家去过一趟，只是想见见她，她却没有好好接待我，只让我坐了一会儿，就撵我走了。我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她的家，没想到一出门，她就把我关在门外，我当时什么也没想，只觉得非常可笑。”李东萌说到这已经是泪流满面，丁宇劲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拍着李东萌的肩膀。他觉得李东萌实在太可怜了，大老远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却受到那样的待遇，他又想到自己也是那个暑假去找古诗的，目的是一样，受到的待遇去截然不同，他就更加同情李东萌了。他以为李东萌哭过就算了，没想到李东萌擦干眼泪又说道：“我以为从那以后，就再也不想她了，我也不想再做爱情的俘虏，我决定把一切有关她的事情都忘掉，可我想得太天真了，一见到她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了。我已经想不起是怎样和她第二次合好的，可能在你们的眼中我们并没什么冲突，因我们没有大吵大闹，更没有不理不睬，说来真是可笑，和她呆在一起，我还真把一切不愉快的事都给忘了。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再让她提出分手了，我也这么做了，没想到一年之后的今天，又得到了同样的命运。我可能是天底下最可笑也最可悲的男人了，三番五次被女朋友甩了，又三番五次和她合好。而每一次分手与合好都是不明不白的，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连我自己都觉得很荒唐，比做游戏都还游戏。既使这样我都还恋恋不忘，从我的言语中就能看出，我对她仍一往情深。尽管这已经是第三次无言的分手了，可我就是没法怪她，更没法恨她。瞧！我是个多么贱的男人，我怎么会如此没有自信与自尊，直到此刻我也不明白。告诉你一个秘密（附在丁宇劲的耳朵）如果有可能，我还会摒弃我的自尊，投入到我和她的情感中去。之所以用‘情感’，是因为我无法再去面对‘恋情’，我只能把它看成是一种虚幻的东西，至少在我和她身上是无法体现的。说到这，我似乎轻松了许多，就不知你怎么样，不管怎么说我都得感谢你，给了我一次倾吐心声的机会，我想自己一定出了洋相，而你至始至终都没有笑我，我再次表示感谢，哎呀！不行了，陪我去厕所吧。”李东萌说到这似已有些清醒，但立刻就感到胃在翻涌，便迅速扶着丁宇劲走了出去。

李东萌吐得一踏糊涂之后就睡着了，丁宇劲望着那张表情麻木的脸感慨万分，他没想到那二位的恋情会如此戏剧，更没想到那样坚强的男人也会被‘情’字弄得一团糟。结合很多恋情，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男人一旦动起真情比女人更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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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聆听

两年来。丁宇劲没再和任何一个与她有过牵连的女性单独约会。他认为这样很好，虽然肉体上有时会受点煎熬，但精神上的享受远胜于肉体片刻的满足。因此，他的神经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刺激，只有罗风琴有瞬间的搔扰，那是因为他听说罗凤琴对第一任男朋友很好，送给他了许多礼物（包括穿的衣服），男朋友也很死心踏地跟着她，可一年之后，就把别人给甩了并与男朋友同寝室的一位新生（既英俊又高大的男生）好上了。为此，男朋友还与新生打了一架，弄得不欢而散。最终罗凤琴还是跟了新生，直把男朋友弄得死去活来。这件事让丁宇劲感到既可憎又高兴，可憎的是罗凤琴玩弄了别人的感情，高兴的是自己当初没有答应罗凤琴，要不然被甩的就可能是他了。

两年后的秋天，也就是第四个秋天，丁宇劲却未能摆脱与其他女性约会的命运，其实也不能算是约会，因为并不是别人的邀请，而是请求——请他帮一个忙，他之所以答应了，是因为这个女性和他没有任何纠葛，相反还很要好。

这个傍晚，秋高气爽，一切都是那么静谧，丁宇劲准时到了约定地点，吴玉玲便指着身旁的空位笑道：“你还真准时，难怪所有人都愿与你交往，请坐。”丁宇劲坐了下去也笑道：“什么事这样神秘，非得在这么幽静的地方告诉我。”“不神秘不行，因为我不想让更多的人听道。这并不是件开心的事，但也并非就不光彩，我之所以要选在这种地方对你说，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位可以信赖的朋友，不会将我的秘密泄露出去，你不会让我失望吧。”吴玉玲盯着丁宇劲说道：“当然不会，你能这么信任我，是我的荣幸，又怎么会做轻率之人，再说我从没这么表现过。”丁宇劲答道。“正经为如此，我才不会对你有丝毫怀疑。”“这是你自信的体现，你应该坚持这一点，不用担心我的三心二意。”“能听到你这不是承诺的承诺，我非常高兴也非常放心。在我告诉你之前，想问你几个问题，一定要很诚恳地回答我，不能敷衍。”“还是不相信我，没关系，我不会介意，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么说吧，只要我清楚的，一定照实说。”丁宇劲笑道。

“你说黄庆怎么样？”“不错呀。”“我是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和蔼可亲成熟稳重。”“嗬！简单明了，那我呢？”“天真活泼又骄气十足。”“定位准确，你觉得我和他配吗？”“应该很配，你们的性格正好互补。”“你真这么认为？”“想不出其它更好的答案。”丁宇劲耸耸肩说道。“非常感谢，真的很高兴。但我马上就会伤悲起来，因为我要说的是一件很伤感的事情。”吴玉玲说到这里便停了片刻，只是为了清理一下自己的思路，随后就听她说道：“我和黄庆的恋情遇到了麻烦，他想和我分手，他说我这样一个天真可爱的女生不应该跟着他那样一个老成持重的男人。可我却不这样认为，我对他说象我这样一个随心所欲的女孩就是要跟着他那样一个老实可爱的男人，所以我就没有同意。他提出一次，我就反对一次，直到他有些焦躁不安就没有再提这件事。但他一直闷闷不乐，到最后他就不找我了，我去找他也被他回绝了。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有二天零一个小时没在一起了。我不想拖过三天，俗话说‘事不过三’我怕三天之后一切都结束了，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劝劝他，但在你没答应之前得把我的话听完，因为这很重要。只有听了我和他的恋情你才知道从哪种角度去劝他，也才能挽救我们的恋情。当初我和梁峰分手以后，就投入了他的怀抱。其实在这之前我对他心仪已久。主要是在接触过程中发现他有很多优点，而这些都是梁峰不具备的。虽然他没有梁峰长得端正，但他那些优点已掩盖了这一不是缺点的缺点。在我刚开始追他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不决，可能是怕关系不好处，我就提醒他爱一个人是不需要为难的，可能他听进去了，没几天他就接受了我。其实象他那样老成的人是不应该受了我的启示才接纳我的，他应该有自己的主张，只不过我不知道罢了。然而我更相信是自己的话了作用。这样我的信心会更进一筹。然后开始了我们的恋爱旅程，渐渐地我发觉他对此一窍不通。他不会说甜言蜜语，更不懂得什么叫浪漫。这一点就比梁峰差远了。说到这，也许你会奇怪为什么会与梁峰分手，很简单，我只是想弥补我感情的空缺，对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根本就没发自内心地去喜欢过他。如果你说我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我丝毫就不反对，因为我和他之间本就很平淡，无所谓情义。而黄庆就不同了，我是用心去爱的。尽管最初不是，但现在用这话绝没有半点羞愧之意。刚才说到他对爱情一窍不通，很多知识都是我传授给他的。因此我觉得很自豪，我可以让那么老成的一个男人围着我转。在这方面他从不提出任何意义，我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而且他也很乐意去做。仅这一点我就觉得他很可爱，尤其是他笨拙的是时候，他那个憨态就跟一个犯了错的儿童差不多，简直有趣极了。我经常笑他笨得跟猪似的，他却总是一笑了之，似乎他也觉得自己有那种倾向。后来，他学会了很多也变得精灵起来，但我说什么他还是做什么，只不过比以往快了些。我有时候也夸他几句，他就搂着我乱吻，可他的吻总是麻木的，没有一点激情，我总是有意识地尽量让他少碰我，慢慢地我也就习惯了，不在乎他怎么吻我，只要不嘴对嘴就行。你也知道他的嘴并不性感，完全体会不到恋人般的热吻，幸好我对接吻并不感幸趣，我喜欢他的抚摸。他的手粗壮有力，很有实在感，能激发我的情欲，而他给我最大的快乐是物质上的，我承认自己的虚荣心很强，我需要很多能够装扮自己的东西。我能看上黄庆，很大程度上就是取决于这一点。我总是要他送给我自己喜欢的东西，只要我兴趣来了。当然，很多时候他都不支持，在我一番纠缠之后，他才会让步，也并不是每次都成功。也要这样，要不然我就会对他失去兴趣，对女人言听计从的男人是不可以托付终生的。我们就在这种讨价还价中渡过了许多时光。它们并不美好，但也有些意义，可惜任何事情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突然有一天，为了这类事情他暴跳如雷，对我大吼大叫。我并不怕，因为我知道那是迟早的事。等他乱发一阵脾气后，我就笑着对他说何必那么认真不买就是了，但他的怒气仍未消完。从那以后，我就感觉到他对我有所防备了，总是在我把话说清之前，他就转移话题了。我为此很生气，可他却没有向我道歉。不知怎么搞的，他这样一来，我反而更喜欢他了。我又开始围着他转，但他却并不像我那么苛刻，对我的要求很少。因此，我们之间就少了很多交流的机会，感情也开始淡化，主要是他对我。我开始害怕起，怕他会离我而去（吴玉玲的眼圈有些红了）。我在恐惧与期望中渡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没想到，最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我…”说到这里，吴玉玲已经泪流满面了，丁宇劲并没被她感动，依然很平静地坐着。

吴玉玲见丁宇劲无动于衷，便只好继续说道：“我为他付出了一切，他却这样对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说着吴玉玲便靠在了丁宇劲的肩上大哭起来，丁宇劲不得不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没想到吴玉玲突然说道：“你可以搂紧一点吗？”“我用不上劲，再说我也做不到。”丁宇劲回答道。“为什么？”“我不喜欢搂别的女人。“那你就把我想象成古诗或你的情人。”吴玉玲已停止了哭泣。“那就更不可能了。”丁宇劲十分冷漠地说道，并把手从吴玉玲的身上拿开了。“难道你对古诗就那么忠诚。”吴玉玲失去了丁宇劲的手感到很失望。她非常不满地说道。“你好象忘了今晚的主题。”丁宇劲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女人，便摇了摇头。“没忘，没忘，那你答应了。”吴玉玲很快活地说道。“这没问题，至于有没有效我就不敢肯定了。”丁宇劲一刻也不想呆了，因此便爽快地答应道，但他又怕万一不成功，这个女人会纠缠不休，便又补充了一句。“你一定得帮我说服他。”“行，我尽力，那我先走了，古诗还在等我。”丁宇劲说着便推开吴玉玲，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就站起来走了。

丁宇劲没有去找古诗，也没有回寝室。他找了一个更隐秘的地方坐了下来，他需要清醒一下，他对自己说应该先冷静下来。吴玉玲的话让他感到非常地难受，不仅没有产生一点同情，反而更厌恶她了。其实对她的厌恶感，丁宇劲早抛到九霄云外，可这一次又不得不捡了回来。他觉得吴玉玲真是厚颜无耻了，她把自己的恶行说得那样轻松就象是她的优点一样，她竟然说跟梁峰好是弥补感情的空缺，嘿！这个女人可真有意思。为什么用‘弥补’？对了，一定是为了过去某段恋情能够得以延续。这女人可真够狡猾，居然一点欺骗的迹象都没有，梁峰还蒙在鼓里——对她一往情深，真够可怜的，他哪里知道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真心喜欢过他，在与他交往的同时就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更糟的是他们之间竟没有一点情义，这些话恐怕也只有吴玉玲才说得出来，要是梁峰听到不气得吐血才怪。幸好丁宇劲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更不是喜欢搬弄是非的人，要不然现在就去告诉梁峰，让他去暴打吴玉玲，那才解恨。丁宇劲毕竟是正人君子，得保守这个女人的秘密。这个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毫无羞耻之意，尤其是说到传授知识给黄庆时那股兴奋劲。真是无可比拟丁宇劲从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把兴奋度表现得那样突出，连他当时都被感染了，因为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为古诗也曾有过那种兴奋。不过，他决不象这个女人那般阴险，与别人好完全是为了个人的私欲，丁宇劲觉得吴玉玲坏到了极点，可他又不得佩服这个女人轻而易举地就博得两个人男人的喜爱，而这两个男人都心甘情愿地被她利用，一个填补了这个女人的情感要求，另一个满足了她的肉体要求，她从两个男人的身上都获得了欢乐，只不过后一个男人比前一个男人给得更多。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倾心于后一个男人，以至于担心被他抛弃了。真的抛弃了才好，象她这种阴险狠毒的女人，是应该受到这种惩罚的，不过象她那么聪明的女人不会找不到扭转局势的办法，可她又为什么非得找丁宇劲呢？丁宇劲百思不得其解，他想自己没必要去管这种女人的事情，否则他就跟她是同一类型的人了，他又想到吴玉玲的非份之想，他觉得可笑至极，自己怎么可能与那样一个女人做出荡气回肠的事情，笑过之后便觉得恶心了。

丁宇劲在外面呆了很久才回到寝室，室友们己经睡了，他便匆匆洗漱完爬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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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迷惑

第二天一早，丁宇劲象往常一样去叫古诗一道上课，古诗没有说话便和他出了寝室，丁宇劲便问古诗昨晚过得怎么样，还说自己因为有些事情拖住了，就没能去找她，还请古诗原谅。古诗只是淡淡地一笑，就算回答，刚走出女生宿舍，古诗便对丁宇劲说道：“你不是过得挺好吗？何必又来找我。”说完古诗甩开丁宇劲走了，丁宇劲几乎没有犹豫就跟了上去，一个劲地问古诗怎么啦，有话直说，不要给他泼雾水，可古诗连一个字都没再吐出来。一个急不可耐，另一个则泰然处之，两人就这样到了教室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上课了，丁宇劲连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只望着古诗发呆，他不明白古诗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难道就因为昨晚没有在一起？他觉得不可能，可自己没做什么惹她生气的事呀，他决定非要让古诗说出来不可。一下课他又跑古诗身边极力劝说古诗讲个明白，不要闷在肚子里，那样对彼此没好处，但古诗就是闭口不语。一连几次课间休息都是这个样子，直到放学的路上也没能改变。丁宇劲回到寝室便想蒙头大睡，他想可能在梦中会得到某种启示，还没等他上床，就被刚进门的黄庆指着骂道：“丁宇劲，你这个伪君子，我一直把你当知心朋友，可你却干出那么卑鄙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跟你进一步交往。”听到这话，丁宇劲的头简直要爆炸了，他问自己今天是什么日子，先是古诗的不理不睬，现在又是黄庆的怒气冲天，究竟是什么事让他们如此对他，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只听李东萌说道：“黄庆，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大发雷霆，我可从没见你大吼大叫过，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说吗？”“没法心平气和地说，换了你也一样。”黄庆的声音仍很大，见这个样子，李东萌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丁宇劲却强打精神问道：“黄庆，请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你怒不可恕。”“你难道忘了自己昨晚干了什么事？”“原来是那件事，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还是单独谈谈吧，因为我答应过她要保守秘密的，再说对你也有好处。”丁宇劲突然轻松了下来，只要黄庆是为了昨晚的事他就能理解黄庆的愤怒。黄庆听到了丁宇劲沉稳的声音，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因为他是听说的（丁宇劲与自己的女朋友有暧昧之举），并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便同意了丁宇劲的要求。

他们来到了学校外的一家酒吧，里面只有三个人在吧台旁喝酒聊天，没有一个望向他们，他们便要了两杯啤酒坐在了一个最偏远的角落，丁宇劲笑着说：“黄庆，你可真把我们吓了一大跳，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如果你是为昨晚的事才气成这个样子，那从现在起你就可以让你的神经松驰下来，听完之后你就会有相反的感觉。”黄庆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丁宇劲，象似在等丁宇劲的陈述。丁宇劲喝了一口啤酒便把整个事情全盘托出了，只不过他说得很委婉也省掉了最后几句对白，他以为黄庆听后了之后一定会欣慰，哪知黄庆怒气十足地叫道：“妈的！这个女人！竟利用我这么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她尝尝我的厉害。”说完他就跑了出去，丁宇劲叫了一声也没起作用，他就只好喝光了两杯啤酒，他本想和黄庆好好说说，不是为了吴玉玲而是为黄庆，但黄庆的离去又使他放弃了。他在心中默默的祈祷黄庆千万别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他又要了一杯啤酒，他得好好想想古诗的事情，难道她也是为了这件事？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丁宇劲有些喜不自禁了。因为下午有课，也就没有在酒吧逗留多长时间，便径直到了教室。

丁宇劲又做了上午同样的事，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的，最后他不得不硬拉着古诗的手说道：“古诗，请你不要固执了。我究竟错在哪儿，请你准确地告诉我。”“如果你再这样蛮横无理，我也要随心所欲了。”古诗说完就挣脱手走了，丁宇劲照旧追上去说个不停，古诗只当没有听见，照样走自己的路，最后丁宇劲请求古诗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尽管他什么也不知道，但他仍想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告诉给古诗。他约了古诗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丁宇劲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那个地方。把凳子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就站在旁边等。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可古诗却没有出现，他想可能有什么事把古诗耽搁了。他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古诗的踪影，他就坚持不住了，知道古诗一定不会来了。他就只好跑到古诗的寝室，仍不见古诗，又跑到了教室、图书馆，以至于他们曾呆过的一切地方，都没有古诗的影子，他便只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又来到女生寝室。

“宇劲，今晚上怎么这样慷慨，不到一个小时就光顾了两次。”躺在床上看书的李静荣笑道。丁宇劲没有回答。只是四平八稳地躺在了古诗的床上，很快李静荣的笑声又传了过去：“宇劲，你怎么就冒冒失失地进来了，还无所顾忌地躺在了女生的床上，你不知道这里面只有我俩吗？孤男寡女很容易出事的。”丁宇劲差点就想跳了起来，但他动也没动——前者是担心古诗看见了误会更深，后者是因为想到了只要光明磊落，哪惧流言蜚语，何况误会总是会消除的。“宇劲，你就陪我说会儿话吧，难道你真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对丁宇劲的沉默，李静荣并没感到生气，反而觉得是丁宇劲的魅力。她想沾一点，以慰心灵的孤寂，尽管他们已有两年没有单独相会，可他对丁宇劲的感情却与日俱增，只是知道丁宇劲为了那件事耿耿于怀，也就不好过分纠缠，怕丁宇劲与她断绝交往，因此对自己言行非常注意，这句话是不得已才问出来，她想也许会有些用。如果不行，就打算看书了。没想到丁宇劲答话了。“差不多。”“你能这么说，我已经很欣慰了，至少你并没有完全忘记掉，我好高兴，你一定想不到我有两年多都没这样开心过了，是你那一耳光打醒了我。虽然我恨过你，但我还是感到了羞辱，并痛改前非，努力做一个好女孩。可我知道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纯洁可爱的女孩了，不是因为你的入侵，而是因为后来的放纵，而只有和你那次才是让我终生难忘的，毕竟你才是我真正喜欢的男人。我这么说你不会感到恶心吧！如果有，那我可又犯错了。但我掩饰不住自己的情感，我已很久没有向人倾吐心声，因此我不得不抓紧时间，趁只有我和你，趁你还愿听。对了，你在听吗？”李静荣合上书甜密地说道。“当然在听，虽然我无法体量你现在的心情，但我还是想说声对不起，不该那样粗暴地对你。只是当时我太激动了，过后我就不停地指责自己，我一直想向你道歉，可总没有机会，我根本就没想到我们还会单独在一起说话，还这样心平气和。”丁宇劲一边玩弄着纸鹤一边答道。“宇劲，能听到你这些话，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其实你根本就不用说对不起，是我自己不珍惜。如果不是一时糊涂，说不定我也不会这么孤单。但一切都晚了，我是无法再投入你的怀抱了，因为你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是吗？”“请你不要谈这个话题，我现在很乱，最怕触及的就是这类话题，也许换个话题我会答复你，但这个问题一个字也不想说。”丁宇劲有些痛苦地说道。

“你这两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看你成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李静荣很关切问道。“是有些麻烦。”“能告诉我吗？或许我能帮你出点主意”“古诗不理我了。”“真的吗？为什么呀？”李静荣一阵暗喜。“不知道。”“那就麻烦了，你是来找她的？”“可不是，要不然我怎会躺在这，就是为了等她。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不见她的踪影。”“难怪你会躺在她的床上，你对她可真好。”李静荣十分伥然地说道。“应该是不好，要不然她怎会不理我。”“真的不好？”李静荣又乐了起来。“不知道，反正我没如此真心真意地对过其她女孩。”“那就是很好罗。其实，从你们平时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你们过得很快活。不说别的，那纸鹤就足以说明这一点。我真羡慕她，有这么好的一位男朋友，真不知我将来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真希望能和你一模一样。”“肯定比我更棒。”丁宇劲说得特别大声。“不可能，除非自己变得更漂亮。”“其实外表不是很重要，关键是心灵的碰撞。”“那为什么那么多的女孩，你偏偏喜欢她，她可是非常漂亮。”“古诗的心灵胜过她的外表美。”“这么说她是无可挑剔了，可她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不睬你。”李静荣并不赞成丁宇劲的观点，她本想找一些古诗的劣行，但搜遍了记忆也一无所获。只好又回到丁宇劲的烦恼的事情上。“这跟她的品行一点也不沾边，肯定是遇到了令她难受的事情，而且一定伤了她的心，但我又没做什么，所以我才急于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她也真够狠心的，居然这样折磨你。”听到丁宇劲对古诗的袒护之词，李静荣的妒意油然而生。她简直无法想象丁宇劲会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她想总会碰到丁宇劲的痛处的，于是她就尽可能地朝坏的方向发展。“连你也这样说，唯独古诗不明白。”丁宇劲无不感叹地说道。

李静荣听出了丁宇劲的语意，她恨不能为自己欢呼，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与丁宇劲的共鸣之处，就越加放肆了，只听她恶狠狠地说道：“她肯定不爱你了，要不然就是她根本不在乎你。”“你这么说我一点都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但你的确冤枉她了。”丁宇劲的话让李静荣感到非常难堪，尽管丁宇劲说得很婉转，可她象是被别人揭穿了阴谋一样惶恐，赶忙用手罩住自己的脸，生怕丁宇劲看到她的窘态。尽管她和丁宇劲是相向的，但她仍有些担心。她沉默了起来，丁宇劲觉得很奇怪，便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跟你说了这么多话，我觉得舒服多了。”李静荣又是沉默，丁宇劲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道：“你晚上喜欢在校园里逛吗？”“只有恋人才喜欢。”李静荣低声道。丁宇劲觉得这话很对，他便搜索起来，看谁最有可能是告密者。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想到一定是有人看见了自己和吴玉玲在一起，并告诉了古诗和黄庆，要不然怎么会两人同时对他不满。他排除了所有的人，只留下罗凤琴，很快又否定了。因为他从没在晚上看见罗凤琴和她的男朋友。他觉得不可能，其实丁宇劲猜对了，只是分析错了，并不是他们没遇见过，只是罗凤琴每次看到他就躲开了。那天晚上，罗凤琴正好看见了他，发现身边不是古诗，罗凤琴就醋意大发，一气之下便告诉了黄庆，也只告诉了黄庆。她之所以没有告诉古诗，是因为她很愿意看到丁宇劲没有全心全意地对古诗。

“噫！大班长，你怎么会睡在这？”刚从教室回来的林静可很意外地问道。“看见古诗了吗？”丁宇劲没有回答却反问道，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他就只好继续等。女生陆续回到寝室，都很诧异地问道丁宇劲怎么会睡在那，丁宇劲用同样的方式做了回答，得到的答案也一样。别的女生都只回答了丁宇劲的问话便再没说话，只有吴玉玲又说了一番话。只听她极为兴奋地叫道：“嘿！大班长，真不知该怎样感谢你。我和黄庆又合好了，他说再也不会产生那种傻念头了。能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法把他说服的吗？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比所人有都幸福。我想你一定费了不少的口舌吧！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快就来找我。他的态度简直令我激动，但在意料之中，所以我们很快就达成共识。他抱住我又是一阵乱亲，我想他又属于我了。我真想把那段场景录下来公之于众。因为它太扣人心弦了，可惜其中乐趣只有我才会得到？怎么样，恭喜我吧！”她一说完就有两个感到十分震惊——丁宇劲和罗凤琴：前者想到吴玉玲竟然会丝毫无损，反而兴高采列，他想象不出这个女人是怎样平息了黄庆的怒气并使他回心转意，他不得不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后者是以为黄庆会好好教训吴玉玲，因为她和吴玉玲的关系不太好，哪知反倒帮了吴玉玲的忙，她真是追悔莫及，从此对吴玉玲更憎恨了。

电灯突然熄了又亮了，这是在催促学生应该抓紧时间洗漱，很快就会断电了。女生们争先恐后地出去，古诗仍没有回来，丁宇劲只好离去。他刚进寝室就被黄庆拉住并向他表示了谢意和歉意，丁宇劲也客气了一番，然后两人才爬到各自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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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表白

第二天丁宇劲依然象头天一样去问古诗，古诗也照样是头天的态度，直到吃晚饭前也没什么改变。他便对自己说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他得想个办法把自己的感受告诉古诗。很轻易地就想到了写信，他还没忘记第一封信所带给他的快乐。吃过晚饭，他便来到图书馆写了起来。

亲爱的古诗：

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二封信，希望它能获得与第一封信同样的效果。虽然两封信是在不同状态下写的，但表达的意愿是一样的——希望得到你理解和爱慕。另外，我要强调一点的就是我写这封信时是没有任何负罪感，因为我并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之所以要写这封信，不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而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复，给我一个不理我的答复。我觉得这很重要，因为事情已发展到很可怕的地步了。尽管我们并没大吵大闹，但不言不语更可怕。我不希望它继续发展下去。那样对我俩任何一个都没有好处，因为我们的爱情已根深蒂固。可能你不会赞同（按你现在的心情），但你却无法否认我们的爱情的确坚不可摧，直到现在我们都还爱着对方——只不过这种爱变得更深了，也更刻骨铭心了。

我不能肯定你是否会继续看下去，因为它就代表我的话，而你是不愿听我的任何解释。我用了‘解释’，只觉得你肯定对我有了误会，而且是很深的误会，要不然你也不会生那么大的气。不知你是否仍在生气，我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因为我想说的全是对你的爱慕之情，可你肯定不想听，你已经对我的爱产生了怀疑——但愿我说错了。我也就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因为我脑子已很乱了。

两天来，你对我的漠视，我感到非常难过。不仅是因为我不知道是什么驱使你这样，而且这是我们相恋后你给我出的第一道难题，甚至是一个谜。我找不到一点头绪，因此我只能按着我的思路来阐述。当我刚听到你的那句“你不是过得很好吗何必又来找我”话时，我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为了头天晚上没去找你而故意为难我。后来，面对你的冷若冰霜（是指你的态度并非你的表情）我就打消了这种幼稚的看法。与此同时我作起了激烈的思想斗争，问自己究竟犯了什么弥天大错，让你如此闷闷不乐，但斗争的结果仍是一片空白，我就只好求助于你——我心爱的人，你并不领情，总是把我甩到旷野上，让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我便只好东游西荡，希望奇迹出现，结果旷野愈加辽阔，找不到一条光明大道，你也没有伸出援助之手，让我在恐惧中渡过了几十个小时。但我一点也不怪你，我找不出任何责怪你的理由。既使我正经受着煎熬。我想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说不定你比我更痛苦。我才应该受到指责，哪怕我什么也没做，你也不高兴却是事实。我说过不让你难过的，然而到目前为止你都还没从痛苦中解脱出来，这不是我的罪过吗？

纵揽我们共同渡过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都充满了温馨与甜密，从未泛起过任何一点涟漪。别说痛苦，就是伤感也找不到，然而此时此刻，我们相距不过百米，却犹如远在天边。这都是误会造成的，难道不令人心痛吗？我真的是心如刀绞、痛苦不堪。可惜你感受不到，就算知道你也不会相信（我只是瞎猜你别当真）。我真想知道你此刻的心境是什么样的，我多希望我们能和从前一样推心置腹地谈谈，而不是现在这样互相猜疑。说到这，我也该把自己的疑虑告诉你了。

你的突变，我想只可能因为一件事，在这之前，我们是心心相印的，而之后你就变得动荡不安了。事情是这样的：那个晚上，准确地说是前一天晚上，吴玉玲因为受到了感情的挫折，她便想请我帮她的忙，也许你会问她为什么只找我，对此我也是满腹疑惑（请不要怀疑我的措词），后来才知道她把我看成一位可以信赖的朋友。对于她的夸奖，我一点也不受宠若惊。我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从不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总是很坦然地面对一切。我说这些话是想告诉你并不是因为她的奉承才去的，只是我不愿看到朋友们的感情破裂。我和她来到一个较隐蔽的地方，我奇怪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说话，她说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秘密。她把和黄庆的事情简单地描述一番。起初她的心情还稳定，可说到黄庆要与她分手了就哭了起来，并且是靠在我肩上哭的。我不想让她感到孤单便用手攀住了她的肩膀，但那只是片刻的事情，因为我很快就离开了她。那个时候，还不算太晚，我本打算去找你的，但我当时的心情非常沉重，我得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想让你分享我的痛苦。于是我就找了一个更隐秘的地方，去思考她那些令我很难受的言语。并不是她说了我的不是，而是她对感情的轻视，也许你比我更清楚她的爱情观，我也就不想多说。假如你想知道她究竟说了些什么，以后我一定会告诉你。尽管我答应她要保守秘密，但为了我和你的幸福，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希望对你有所帮助。但我不能肯定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因为我觉得你无从知道。不过，任何事情都有意外，我也宁愿你会意外地知道这件事情。只有这样才能化解你我的误会。除此而外我就再也想不出第二件让你费神的事了。

希望你看完信误解顿消，更希望你从苦闷中解脱出来，但别忘了让我分享你的喜悦

爱你的劲

丁宇劲写完之后，又检查了两遍，觉得没有要修改的地方才舒了一口气。他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古诗的手里之后就跑到树林里幻想古诗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他时而拍手，时则拍脑袋，时而仰面向天，时而低垂着头。就象真看见了古诗看信一样，最后吻信的动作，李想大功告成，明天又可以恢复充满爱的生活了。

第二天，丁宇劲起了个大早，到操场运动了一会儿。他有很久都没有锻炼身体了，他觉得空气特别新鲜，他觉得真是太舒服了，做完操便穿戴整齐拿着馒头去了女生寝室。他这样做是为了尽快得到好消息，同时又可以不让别人分享他的快乐。

古诗和室友们一道走出了宿舍，是李静荣最先认出丁宇劲而叫了他的名字，他站起来，对女生们笑了笑便向古诗靠近，其他女生很自觉得把古诗留给了他。他激动得什么也没有说，他以为古诗会滔滔不绝，哪知走了很大一段路就是听不到古诗的声音，丁宇劲就忍不住了，又象前一天一样寻根就底，只不过这次问话的内容改变了：“古诗，为什么你还这样，难道你没有看信？你到底看没看信，为什么还是不言不语。”古诗毫无表情地走着，他们又开始了昨天的画面。

这种状况直到周末也没有改变。其实，古诗在这之前已经看了那封信，但她觉得没有什么好高兴的，就没有表露出来，她原本不打算看的。因此就一直锁在抽屉里，直到无意间听到黄庆与吴玉玲有关那件事的对白她才打开看。她读得很匆忙，简直一扫而过。她想无非是写些让读者泪流满面的东西。结果也差不了多少。然而无论什么样的辩解都低不过自己亲眼所见，再说这封信并不是特别催人泪下，尽管有些语句能够感动人，可古诗根本就没有被它们所左右，只是丁宇劲的陈述也基本与她所见的一样，才让她稍稍好过一点。她告诉自己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丁宇劲感到特别难受了才与他重新开始。所以她根本就不急于和丁宇劲说话，每次看到丁宇劲那样如饥似渴的模样，她都会暗自高兴，因为她还未见过丁宇劲为她着急的样子，她不认为那是在惩罚丁宇劲，她觉得那是必须经历的过程——假如丁宇劲真的爱她的话。

周末古诗回家了，就在她刚进家门不久，丁宇劲也敲响了她的家门，伯父伯母对他们一前一后地回去感到很意外，但很快他们就和丁宇劲热情地攀谈起来。丁宇劲哪有心思说话，只是‘嗯、哈’应付。他想是否应该把事情告诉伯父伯母，最后他决定坦白，因为古诗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他想伯父伯母一定觉察到了什么。于是他便瞅准机会说了起来。他把事情原委以及古诗和自己的处境都说都非常仔细，尤其是他自己所受的折磨，说得最为彻底也非常感人，最后他请求伯父伯母劝劝古诗让她给自己一次机会，伯母笑着说：“这点事都不包容，那以后的日了可怎么过，还说爱得比你深，我看她是把爱给混淆了，哪有这样对待自己爱人的，你先跟你伯父聊着，我去做她的思想工作，她总不会连妈都不理吧？”可是任伯母怎样敲，古诗就是不开，最后伯父说道：“别理了！女孩子就是这样的，一有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这一点事也不值得那样生气，我可没有发觉她这么不堪一击。看样子是爱你太深了。宇劲，先不管她。今晚就陪我下棋，明早再说也不迟。”见伯父这么说丁宇劲也不好再强求了，只得坐下来陪伯父下棋。

次日早上，丁宇劲又起了个大早，目的是为了等古诗开门。这是伯父教他的：让他趁古诗上厕所的时候，钻进层里去，然后就耐着不走，古诗不就只得听他的了吗？伯父还告诉他古诗会在什么时候上厕所，让他先躲起来，当然是要呆在看得见古诗开门的地方，等到伯父说的时间果然就见到古诗走了出来，等古诗进了卫生间，丁宇劲便溜了进去躲在壁柜里。

等古诗返回锁上门，丁宇劲就忍不住笑了，他觉得这个方法妙极了，他想等古诗睡着了再出来，哪知古诗说了句“这个小懒虫，连这么好的机会都错过了，看你怎么见我，今天是不打算开门了，反正我已经准备了食物。”就把他逗乐了，只听他阳阴怪气地笑道：“你怎么就肯定我错过了呢？能关着门在这里呆一天也不错，反正又不会挨饿。”“我可不信白天也能撞见鬼，丁宇劲，你该不会灵魂出窍了吧？”古诗在屋里转悠起来，她还没弄清楚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因此她得让他继续说话，便故意说得很大声，果然笑声又传了过来：“不信也得信，谁让你把我憋了个半死，灵魂不出窍才怪。”这次古诗没答话，而是笑着用钥匙把壁柜锁上了，然后就坐在床上大笑不已。“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吓着了，如果是这样那你就马上说声对不起，，我就现回原形。”丁宇劲仍笑着说，可很快他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了，他觉得不对劲，便想钻出来，可他怎么也打不开壁柜的门，他想一定是古诗捣的鬼。便急着说：“古诗，快开门，我要憋死了。如果你再不开门就见不到我了。古诗……”听到这里，古诗就再没听到任何响动，她想一定是丁宇劲在装怪。她又等了片刻，还是不见响动，她想真是出问题了。便爬下床打开壁柜从衣服堆里找到了已经昏迷的丁宇劲，把他拖了出来，然后用手探他的鼻息，好象没有呼吸了，她就急得哭了：“宇劲，你的灵魂可千万别出窍，刚才那些话都是我说着玩的，我知道是你在逗我，快醒来！宇劲……”丁宇劲还是一动不动，古诗便慌忙做起了人工呼吸，可她的气就是吹不进去，她以为是气不足，然后便深深吸了一口气，送到丁宇劲的嘴里。结果阻力太大，她就吓傻了。

她想丁宇劲真的没救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觉得没有人帮得了她，她想自己的命可真苦，还没做新娘就失去了心爱的人，她忽然眼睛一亮跑到书桌旁为自己打扮起来，然后找了一块红围巾遮了起来，她跪在丁宇劲的身旁拉着丁宇劲的手说道：“宇劲，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虽然我们并没拜过堂，可我一直梦想着做你的新娘，现在你就看看自己的新娘吧！”说完她就让丁宇劲的手扯了盖头，当她再次望向丁宇劲的时候就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一张发出声音的嘴巴：“古诗，你可真漂亮，可惜我不是新郎。”她以为是回光反照。便急切地叫道。“不！宇劲，你是新郎，只有你才是我的新郎。”“哪有躺在地上的新郎。”丁宇劲面无表情地说道。“对呀！宇劲，你可千万坚持住，等我们拜过堂，你再离开也不迟。”说着古诗把丁宇劲扶了起来，并拜了三拜，就准备把丁宇劲扶到床上，丁宇劲使劲搂住古诗说道：“古诗，拜过堂了，我就不离开你了。”“当然，因为我也要跟你去。”古诗很恳切地说道。“到哪里去。”“阴曹地府呀！”“那里好可怕，还是不去吧？”“你以为我想去呀，如果你不是这个样子，我又怎会去那种地方。”“那我是什么样子你就不用去了。”“只要你能笑一下，我就不去了。”古诗觉得这些对白真是奇怪，跟丁宇劲的腔调一模一样，可她根本就没把他当活的丁宇劲。因此她根本就没看着他。“可是我笑不出来。”“我知道你笑不出来。”“为什么？”“因为你表情僵硬。”“是因为我有个心愿未了。”“什么心愿？”古诗奇怪地望着他。“你还没告诉你为什么不理我。”“现在都什麽时候了，还说这些话。”“现在正是时候，快说给我听吧？只有这样才能救活我。”“真的？”“再晚就来不及了。”“等到了阴曹地府再说也不迟呀！”“你真的很想去吗？”“都是你逼的。”“对不起，那你就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吧？”“不行。你先笑给我看。”古诗象发现了什么，瞪着眼睛说道。“你不告诉我，我是笑不出口的。”“你笑不出口那我就没法告诉你。”“还是你赢了，快看吧。”丁宇劲说着便露出了笑意，只听‘啪’的一声，丁宇劲的笑容便消失了，原来是古诗给了他右面一耳光。丁宇劲却一点也不生气，摸着脸笑道：“古诗，你已经看过了，快告诉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出去吧！”古诗说着就躺在了床上并背向了丁宇劲。“这是我的新房，我怎么能出去，我的好娘子，快告诉我吧？”丁宇劲嘻皮笑脸坐到床边说道：却被古诗一脚蹬了下去，他一个趔趄便摔在了地上，古诗掩嘴一笑又翻了过去。

丁宇劲爬起来又坐到床边，这次他有所防备了，只见他笑嘻嘻地说道：“哪有新娘这样对新郎的，良辰美景值千金，可别浪费了大好时光。”丁宇劲边说边搬弄古诗的身体，古诗一次次地把他的手推开，最后古诗实地没办法了，便平躺着问道：“你究竟想怎样？”“尽新郎的义务呀！”“是吗？你不是已经灵魂出窍吗？居然还有那种心思。”“又被召回来了。”“那你就行使权利吧！”说完古诗便闭上眼睛。丁宇劲以为古诗真的让他当新郎了，便俯下身吻古诗，只听‘啪’的一声，丁宇劲左边脸又挨了一下，只听古诗气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有药可救，你就是灵丹妙药，只要你开口说话我就得救了。”丁宇劲摸着脸说道。“象我这样保守的女孩能治得了你的如饥似渴？”“古诗，你这么说。那可就冤枉人了。我从没对你有不敬之意，就是梦中也恭敬有加。”“难道刚才是我冤枉你了？”“是我误会你的意思了，我以为…”“你以为我真的就做你的新娘了？”“反正你也赖不掉了。”“我觉得你应该去演戏，那种僵尸的表情也被你表现得淋漓尽至。”“刚才没吓着你吧？”丁宇劲关切地问道。“没有，只是差点灵魂出窍了。”“幸亏没有，要不然我的罪孽就深重了。不过我还真被你吓了一跳。别看我一动不动，我可是一直都在关注你，尤其你去化妆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盯着你，生怕你干出什么傻事。没想到你竟做了让我梦寐以求的事，我简直想跳起来抱着你，又怕你不理我，就只好继续装下去，本以为能骗你说出答案，没想到又被你揭穿了。”丁宇劲深情地望着古诗说道。古诗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便用手把眼睛遮起来，却被丁宇劲轻轻地掰开，并把她的手按在两边，四片颤动的唇衔在了一起。

丁宇劲挨着古诗躺下用自己的手枕着古诗的脑装，他望着蓝天问道：“古诗，你现在该告诉我了。”“什么？”“你为什么不理我呀！”“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不知道。”“那你怎么写出来的。”“猜的，原来你真的为了那件事。”“嗯！”“谁告诉你的？”“我自己。”“你看见了。”“嗯！”“那为什么不叫我。”“我可不愿打搅别人的好事。”“我们只是谈话呀。”“我看不止谈话这么简单。”“也真够巧的，就那么一瞬间也被你碰见了。”“无巧不成书。”“看来以后不能做好人了。”“那就做坏人，无恶不做的坏人。”古诗抢白道。“你希望我那样？”“我管得了吗？”“别闹了，你以后可别再那样对自己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唉！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什么也没想。”“我不信。”“不信也得信。”“可你非常生气。”“这是你说的。”“好了，不说了，让我们把它忘掉？重新回到无忧无虑的生活中去吧！”“忘不掉！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古诗侧过身说道。“古诗，你可真会捉弄人。一句忘不掉，让我又紧张了一下，幸亏后面还有一句。古诗，我真太幸福了。”丁宇劲说着便把古诗搂得更紧了。

从这一刻起丁宇劲便再也不敢随便和其他女生单独在一起了，既使有，也先要给古诗说一声，说话时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又引起误会。他可不愿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动作弄得自己和古诗再受心灵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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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受骗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到了最后一学期，丁宇劲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考研的准备中。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他把能利用的时间都用在了书本上，除了每天与古诗的半小时没变以外，就很少和其他同学闲聊了，更不用说聚会了，他连想都没有想过，不是他不参加，而是根本就没有组织。其他同学不是忙着考研也是忙着自己的工作，每个人过得好象非常充实。

大概是四月份的某一天下午，丁宇劲正在图书馆看书，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他转过身便看见了李静荣抱着书正笑着看他，他便笑道：“你好！”“你可真专心，我都站了半天了。”“对不起，我的精力都钻到了这些字眼里，有事吗？”“能陪我到酒吧去坐会儿吗？”李静荣说得很小声。“对不起，我正在分析一个问题，不能分心。”丁宇劲满脸歉意地说道。“不会耽搁你太久的。最多半个多小时。”李静荣十分可怜地说道。“不能在这儿说吗？”“我怕会影响其他人。”“坐一会儿有什么关系。”“我要跟你谈件事情。”“可以写在纸上嘛。”“难道我就真的一点都不值得你为我花些时间吗？”李静荣哽咽道。“千万别哭出声，我答应你了，只能半个小时。”丁宇劲急忙制止道，合上书便与李静荣走了出去。

在酒吧坐下后，丁宇劲便催促道：“什么事快说吧？”“看样子，你也不愿闲聊，我就直说了吧，快毕业了，我希望你和我能留下多一点的回忆。”“四年的同窗生活还不够你回忆一辈子？”“只有极少的部份值得回忆。”“何况它们都太遥远了。”“我有些糊涂了，请你说明白一点。”“让我们再缠绵一次吧？”李静荣说得很动情。“你想毁掉我的一生呀！这不可能。”说着丁宇劲就离开了座位，当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只听李静荣大声叫道：“丁宇劲，就算你不答应，也应该陪我喝最后一杯酒吧，你总不能让我遗憾终生。”丁宇劲只得走回去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说了句“希望你没有遗憾终生”就扭头走了出去。李静荣也慌忙跟了出去。

丁宇劲刚走出不远，便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一软便觉得倒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在图书馆，他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想起了跟李静荣在酒吧喝了一杯酒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好摇了摇头又继续看书。

二个月之后，丁宇劲收到李静荣递给他的一张纸条。上面写道：如果你不相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请于明天下午三点到我们初次缠绵的地方。丁宇劲只瞟了一眼便仍在了地上，他想这个女人怎么也玩起这种把戏，他可几好几年都没收到这种纸条了，他觉得非常可笑，他没忘记罗凤琴带给自己的痛苦，他又继续看书，可他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纸条上的字总是模模糊糊地闪现在他的脑海里。他记得有‘毁了’‘幸福’什么的。他又拾起了纸条认真看到，发现好象不是在开玩笑。虽然只有两句话，可语气很坚定，他想不出这女人会干出什么能毁了自己一生幸福的事，又或者是不是这女人知道了什么能毁自己幸福的事，要不然她又怎么会把问题说得如此严重，他也想到了这个女人不只是为了只想单独与自己相处才出如此花招，但他马上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就算这样她又何必等到几个月之后。可她为什么非要在那个地方，该不会弄什么恶作剧吧。不管怎么说去一下也无妨。

丁宇劲晚了几分钟到了那里，只见李静荣正模着自己的肚子笑。“你迟到了。”李静荣看见丁宇劲笑道。“有什么关系吗？”“你迟到表示你并不太在意这件事。”“究竟是什么事情那么不严重。”丁宇劲严肃地问道。“你仔细想一下。”“我怎么知道。”“难道你忘了两个月前的今天自己做了什么。”李静荣神秘地笑道。“你是指和你到酒吧的事？”丁宇劲问道。“只对了一半，喝酒之后你做了什么。”“我不记得了。”“真不记得了？”丁宇劲摇了摇头。“你当时那样痴迷，也难怪你记不得了。”“我究竟做了什么。”“是让我说得直接一点啦还是委碗一点。”李静荣换了一种口气说道。“好象不是件好事。”丁宇劲有些紧张了。“看你怎么想了。对我呢是一件好事，至于你吗，我也会说是一件好事。”“既然是好事，那你何必吞吞吐吐。”丁宇劲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还没听到就不耐烦了。”“如果你真不想听，我也不勉强。不过，到时你可别后悔。”“要是不想听就不会来了。”“那你就不能急，我最讨厌看别人的脸色。既使你是我的心上人，也不能例外。”李静荣一字一字吐得非常清楚。“请你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不希望抹杀了你在我心中的印象吧。”“哈…！你倒说说我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李静荣冷笑道。“反正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这样子很可怕吗？”李静荣瞪着双眼问道。“反正让我难以接受。”“为什么要让你接受？难道我活着就是为了你吗？”李静荣十分痛楚地说道。“对不起，是我说错了。为了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你就快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吧？”丁宇劲急道。“你知道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什么吗？让我想起了你急于想和我缠绵的情景。那个时候你多温存，对我加倍疼爱，哪象现在这么冰冷。你该不会不记得自己穷凶极恶的样子了？可我记得，我也喜欢。就是在这个地方，撒下了多少精血，得到了多少欢愉，可现在我连和你单独说说话都很困难，你不觉得很可悲吗？”李静荣声情并茂地说道。“你今天怎么啦，难道你把我叫来就是为这些？”“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的用意。那我问你，我们最后一次缠绵是在什么时候。”丁宇劲并没回答。“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想说。其实我何必问你，说算你说出不也是错误的，你的记忆中只有三年前，而二个月前的那一次你肯定没什么印象了。”“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丁宇劲紧张了起来，脸也有些白了。“有什么不可能，喝完酒之后我们就做了那事。”“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喝了**药的人，还能有什么感觉。”“这么说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丁宇劲瞪着李静荣说道。“还是那么聪明。”李静荣笑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丁宇劲大声叫道。“生理需求！”李静荣毫不畏惧地说道。“为什么不去找别人？为什么非得找我？这下完了，我怎么对得起古诗。”丁宇劲一边叫道一边扯着自己的头发蹲了下去。

“你为什么就不想想对不对得起我，我把少女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你，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还说什么补偿我？难道不理不睬就是对我的补偿吗？”李静荣哭着道，但她很快又笑道：“我为什么要哭，给就给了，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有什么后悔的？你不就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吗？能委身于白马王子不是许多少女的梦想吗？我应该高兴才对。你刚才不是说对不起古诗吗？那你就离开她吧？反正你们在一起你也有了负罪感，何不让自己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你还是跟我好吧，我不会让你感到难受。只要你愿意娶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要能让你高兴，我是不会在乎什么的。”“不可能！不可能！我心中只有古诗，再也装不下任何女人。就算我痛苦一辈子，也要和她在一起。”丁宇劲捶打着地面说道。“你说得倒挺坚决的，可你已经没法跟她在一起了，因为我怀孕了，是你的骨肉。你听清楚了吗？是你的骨肉，哈…哈”李静荣非常残忍地说道。“什么？你有了我的骨肉。天哪！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我受的折磨还不够吗？”丁宇劲哭了起来。“宇劲，别哭了，面对现实吧，你会和我幸福一生的。”李静荣走过去安慰道。“别碰我！你以为这样可以拴住我吗？别做梦了，你也太幼稚了，竟然想出这么荒唐的手段。告诉你这样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可不会为了这些事妥协。”丁宇劲站了起来指着李静荣说道。“你意然指着我说话，看样子你的情义全无。好吧！既然你这么绝情。我也不求你了，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说。”李静荣说完就转身走了。“你生吧！生的越多越好，我才不会管啦。”丁宇劲对着李静荣的背影叫道。他觉得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居然用这种方式威协自己和她厮守一辈子，真是不可思议。她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摆脱不了这一关，我才不理那么多，生吧！只要你愿意养，我有什么好怕的。哎呀！不行，她要是把孩子带到古诗面前，那我不就惨了，绝对不能让她生下来。想到这，丁宇劲便追了上去。

“静荣，等一下，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在离李静荣不到两米远的地方，丁宇劲轻声叫道。李静荣象似没有听见只顾朝前走。丁宇劲只得加快速度跑到李静荣的前面，站住说道：“听我说几句行吗？”“怕啦？你刚才不是挺倔的，用不着这么底三下四的。”李静荣站住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过火一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们商量一下吧？”丁宇劲十分诚恳地说道。“商量？真可笑，这种事情能有什么商量的。”李静荣笑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们都会过得很幸福。”“说来听听？”“拿掉它吧？”丁宇劲十分为难地说道。“什么？”李荣静明知故问。“胎儿。”“怎么拿？”“到医院。”“别开玩笑了，我又没结婚，我才不想看别人的白眼。”“那我买点药给你吃？”“我为什么要吃。”“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呀！拿掉之后，我还有什么资本要求你。”“你真不肯？”丁宇劲问道。“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听你的。”“那你生吧？没有人会相信是我的。”“可你相信。”“你以为我真的相信呀。鬼才知道是谁的，我只不过不让想别人说你是个坏女人。”“我倒想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你真不知耻。”丁宇劲叫道。“真没一点风度。才说几句就忍不住了，你可是越来越糟糕了。”“都是被你们这些不知羞耻的女人害的。”丁宇劲的怒气未消。“说得多有趣，难道你忘了自己放纵的时候了，没有我们这些女人你能那么快乐吗？”李静荣笑道。“既然为了快乐，为什么你要把我们置身于痛苦之中。”“我不认为是痛苦。”“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会明白。”丁宇劲又叫道。“我就是不明白，给你幸福你又不要。”“你不是在给我幸福，而是在毁灭我的幸福。”“我的幸福也被毁灭了。既然是同病相怜，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只有古诗才可以得到肯定的答复。”“这么说你不会娶我了？”李静荣问道。“你已经第二次问了，我只能告诉你绝不会。”“你真的那么爱古诗？她就真的无人替代？”“两者都是肯定的。”丁宇劲很兴奋地答道。“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只有好好照顾自己的骨肉。再见。”李静荣说完就从丁宇劲身旁走了过去。

丁宇劲没再追上去，而是找了根凳子坐了下去。然后就听他骂道：“李静荣，你这个可恶至极的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不就是几年没和你缠绵吗？也用不着这么狠毒的手段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古诗的感情没有半点杂质的，何苦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要是和古诗产生了隔阂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什么也得不到呀。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心上人吗？可你做的事情哪象把我当你的心上人，就是一般的朋友也不会有你这种举措，还说可以为我牺牲一切，我看是让我为你牺牲一切，可你不配也不值。别异想天开了，那有那么轻易就让你得逞了。你也真够狡诈的，居然想到这招，如果是几年前，也许我会考虑与你结合，毕竟我那个时候还比较稚嫩，容易被报答左右，我是最怕自己欠别人的情，一旦我欠了，我会一辈子都想着还。可现在我并不觉得欠你什么，就算你献出了贞操，我不也是第一次吗？只不过没告诉你罢了。幸亏没告诉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你会乐成什么样子。说不定，你又会拿着它到处招摇撞骗，说你是我第一个女人。多恶心！哪有你这样冷酷的女人，都说女人心软，我看不完全是，你就完全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按道理，这种女人应该非常聪明，可你却做出天底下最愚蠢的事情，真是太可悲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用结晶体给自己造福。这哪是造福，简直是造恶——罪大恶极。难道你就不能清醒一点？你不知道这样最起码害了四个人，而最不该害的就是那个小生命。他真是太可怜了，一旦降临到世上，就会失去父爱，失去很多正常婴儿应该得到的东西——真是悲惨的世界。我的心都在流血，可你仍在兴灾乐祸，梦想着一家三口的天伦之乐，其实我也想但绝对不会跟你。我们都会变态，说不定还会杀了你。嘿！这是个多棒的主意，但你别担心，我还没糊涂到那一步。我可不象你那么冲动，只要我没有心灰意冷，你就是安全的，还不如说是我安全。我可不愿为了你这么肮脏的女人去坐牢，去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我要的是阳光灿烂又无拘束的日子，而你是无法给我的。对了，我记得你好象说过并不要求我陪你一生，当时你可是兴高采烈的，为什么突然又变了。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让我感谢的是你，让我仇恨的也是你。为什么非得恩断义绝。就是罗凤琴那样极端讨厌的女人，我也没有痛恨过。也没把她骂得这么血淋淋的。不管怎么说，你比她可爱多了，但眼下你在我心中的一切还不如她了，这都是你招惹的，本来我们可以为自己一生写下美好的一页，现在它却变得阴暗了。活该！有什么值得珍惜的，从此以后就让你那魔鬼似的身影滚得远远的，别再闯入的我脑海。否则，我就把它打得遍体鳞伤，滚吧，滚吧！”

丁宇劲骂完之后觉得还不解恨，又捡了些他认为够狠够辣的词句骂个不停。直到确实没有什么意思了，才从愤怒中解脱出来。然后他就想到了事情发展的种种可能：一种是古诗已经知道了，让他没有解释的机会，这个是他最担心的，因为他就无法再体会到与古诗的恩爱了；第二种是李静荣出现在他的婚礼上将这件事情公之与于众，让他空欢喜一场；第三种是当他正和古诗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李静荣突然带着小孩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让他左右为难；第四种是李静荣既没告诉古诗又不再去找他，让他永远安逸地生活，他当然是热衷于最后一种，因此便在心里祈祷奇迹出现。

当丁宇劲面对古诗的时候，根本不敢正眼看古诗，生怕碰到古诗责备的眼光，他的表情也极不自然，看着他这个样子，古诗便问道：“宇劲，你好象有心事？”“没有。”丁宇劲很胆怯地答道。“可你并不高兴。”听见古诗这么一说，丁宇劲便放心了，原来古诗并不知道什么。只听他兴奋地说道：“没什么，都是书本上的那些头痛的问题把我折腾得这个样了。”“真的没有其他的事？”“你就别担心了。你看我不是挺好的。”丁宇劲捏着古诗的双肩说道。“你今天有些怪怪的。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喜笑颜开。”“跟你在一起怎么会有烦恼，高兴才是应该的。”丁宇劲笑道。“有事可别瞒着我。”古诗有些不放心地说道。“想瞒也瞒不了呀！”“你又不正经了，我可是真的关心你，有什么困难应该告诉我，别让自己一个人受罪。”“古诗，你说这话真让我感动得心神激荡，真恨不能找些困难让你分享，可我真的没有。”丁宇劲把古诗搂在怀里说道。“骗我等于骗你自己，只要你心安理得，我分不分享有什么重要的，没人愿意将烦恼往自己身上揽。”“古诗，你的话总是蜜糖似的，听了还想听。不过今天的糖份太足了，还是留一点明天再说吧，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什么问题？”古诗望着丁宇劲说道。“就快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呢？”“找一份好的工作呀！”“之后呢？”“努力赚钱。”“”之后呢？“买一幢小洋楼。”“之后呢？”“买一辆特别漂亮的小轿车。”“之后呢？”“等着养老啊！”古诗笑道。“这就么简单？”“你不结婚吗？”“傻瓜，这个问题还用说吗？我赚那么多钱自己用得完吗？我一个人住幢小洋楼岂不太寂寞了吗？我一个人开一辆小轿车装酷呀？！我老了肯定得有家人照顾呀！不结婚，我说这些干嘛。”古诗笑道。“那一毕业咱们就结婚吧？”“你才几岁呀!就算我想被人还不同意啦！”“那也得住在一起。”“非法同居呀！我可不干。”“反正我们得成为一家人。”“哪有象你这样强词夺理的，我还没答应嫁给你。”“我才不管。堂都拜过了，想不答应也不行。”“那天我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发生的事情，根本不能成为事实。”“我才不怕你这副法官的腔调，如果你不清醒又怎么一直都有记忆。再说，真从法律角度来看你就更没话说了。从那一刻起，我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妻子了，一直都在履行丈夫的职责，如要我细细说来，就是几年也说不完。不管怎么说，结果都是一样的，你还是得嫁给我。”丁宇劲说完就吻住了古诗。丁宇劲之所以这样强烈地要求古诗跟他尽快结婚，是想带着古诗远走高飞，摆脱李静荣的纠缠。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安稳地过一生，在吻古诗的同时已经在想到哪座城市最合适了。

对于丁宇劲来说，白天是安全的，但晚上他总会做些恶梦，也总是会被降临的灾难吓醒。他总是梦见李静荣哭丧着脸对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以为自己听得不够清楚，便想靠近一点，可李静荣总是与他保持一定距离。最后，他们便来到一个荒郊野地，那里什么也没有，连窝杂草都见不着。突然李静荣不见了，就在李静荣消失的地方，出现了几个大字‘这就是你的归宿’丁宇劲转身便跑，无论他跑得多快，那几个字总在他的前方，直到他再也跑不动了，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丁宇劲也就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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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期待（全文完）

毕业会餐每个毕业班都会做的一件大事，因为这是同学与老师第一次会餐也是最后一次会餐。吃过这餐饭，就意味着同窗生涯已经结束，同学们就要各奔东西了。丁宇劲所在的班自然也不会例外。其实他和班主任早就在商量这件事了，商量的结果是找一家象样的餐馆随便吃点什么。

同学和老师都就座了，班主任端起酒杯很激动地说道：“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能和大家在一起过这个日子，我感到特别高兴。尽管我已经是许多次面对这样的日子了，可每一次我都很激动。说实在的，我并不想喝下这杯酒，因为喝完之后，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再也没法对你们指手画脚了。我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能为你们做点事，我感到很高兴，因为你们都很可爱，也都很优秀，只可惜明天就要离去，我再也无法和你们谈天说地了，但我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我会为你们祝福，你们应该象完成自己的学业一样去完成祖国赋于你们的新的历史使命。来！为你们用自己的朝气蓬勃创造祖国光辉灿烂的明天干一杯，也为我们这些老家伙顽强地活着干杯。”班主任说完已是泪光闪闪，但仍洋溢着无比地喜悦。

接下来每位老师都说了些祝福的话，等所有老师都讲完了场面便开始乱了起来。同学们争先恐后向老师敬酒，当然也没忘记向自己的同窗敬酒。丁宇劲选了一个较轻松的时刻来到老师的桌旁说道：“感谢各位老师四年以来的关心和教导，没有你们的无私奉献，我是不会完成学业的。老师的教海，学生会铭记在心，然而学生却无以为报，只能将所有的祝福融入在这杯酒里，但愿能为各位老师带来好的心情，祝各位老师健康长寿合家欢乐。”说完丁宇劲便一饮而尽，老师们也都笑着饮下了自己的酒，随后丁宇劲便围着同学们转了一圈，也都送上了祝福。

待丁宇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李静荣便笑容可掬地走到他的面前，只见她笑道：“宇劲，能单独敬你一杯吗？你笑了，就表示同意了。不管你是真心的还是假意我都得跟你干了这杯，我想你不会令我难堪吧？喝了这杯，我就不会再来打扰你，更不用担心我会去找你。我想通了，我不应该为了一个无法实现的梦想弄得两败俱伤。我知道在你和我之间，有过欢乐也有过痛苦，但痛苦似乎多于欢乐。我不知道是谁的错，也无法追究，毕竟那已经过去。我只想说你就象这杯酒一样晶莹剔透，却又回味无穷，喝下它就把所有的痛苦都变成了欢乐。我要它流淌到全身每一个细胞并把它储存起来，让它陪我一生一世。这是我想得到的也是唯一想是到的。来！干杯。”李静荣与丁宇劲碰杯之后便一饮而尽。丁宇劲却怔怔地望着她，他想不到李静荣怎会说得如此平静又如此善解人意，他怀疑李静荣是不是又想到什么更绝妙的办法去害他，他想……他已经没法想了。李静荣正等他喝下那杯酒，他只得倒进了嘴里，李静荣却突然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说道：“宇劲，我爱你。”同学们沸腾了，看见的知道是怎么回事，没看见的也跟着吆喝，而叫得最响的却是李东萌：“嘿！宇劲，你发什么呆呀！你也该表示一下。哦！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他又转头向古诗叫道。“古诗，你不会反对丁宇劲吻一下爱他的人吧？”古诗笑说：“当然不会。”李东萌便乐了：“丁宇劲，现在放心了吧！快吻李静荣，别让人家傻站着，我们不会笑的。”等他一说完大伙都笑开了，丁宇劲只得站起来，在李静荣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同学们又是一阵欢呼，老师们也叫道：“现在年青人真幸福。”随后就听李静荣大声说道：“谢谢各位同学，让我敬你们一杯吧！因为我太高兴了，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这一切都是你们赐与我的，我祝愿所有同学和老师都幸福地过一辈子。干杯！”李静荣又一饮而尽，她已有些醉了，但她仍笑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宴会结束之后，老师和同学们又来到一块草地上围成一圈坐了下来，开始了草地晚会。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晚会，没有主持人，也没有吆喝声，每一个人都是自告奋勇地站到草地中央为大家表演节目。瞅准机会李静荣也站到了草地中央。她说要为大家唱一首歌，献给所有萌生爱意的人，只听她唱道：“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为何我心一片空虚，感情一失去一切都失去，满腔情愁不可消除，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句，为何我的心不会死，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爱意是负累，相爱似受罪，心底如今满苦泪，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迫，偏偏痴迷相见你，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李静荣唱得声情并茂，可以说是全场唱得最投入的一个，感动了不少失意的人，他们都跟着唱，等她唱完已是潸然泪下，大部份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晚上所有的人都很尽心，几乎没有人能掩饰自己的感情，就连最不愿上台表演的胡嘉莲也为大家朗诵了一首诗，直到十二点过才陆续有人离开，剩下的仍是尽情放纵，丁宇劲是随着最后一批回到寝室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古诗就醒了，心里总是“嘣嘣”直跳，怎么也睡不着，她想是不是昨晚太兴奋了，便倒转身想看室友们是否有人也跟她一样没睡着。当她刚转身的时候，脸就压着了一样东西。她一看，原来是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字，封口也没封。她很奇怪是谁放在枕边的，她想一定是给自己的。于是便拿出信笺看了起来。

古诗：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虽然你听不见我的声音，但你一定能感觉到我的呼吸声。当你看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另了一个世界。我之所以给你写信，是因为我们爱着同一个男人。尽管我不知道你有多爱他，可我相信你的爱一定会使他幸福，而我就比不得你了。或许我的爱并不比你浅，但我却无法博得他的欢心，更不可能让他幸福一生。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而我又无法忘记他，甚至离不开他，只可惜这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试过很多次，都不能唤起他对我的爱，以至于最后连同情也得不到了。因此我只有选择离开，这是唯一地能让我彻底解脱的方法。

走到了这一步，其实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一开始我就不该爱他，我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梦中情人，可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而他那个时候又非常含蓄，没看他向谁表露过情怀，就连你也一样。我便告诉自己只要争取就一定有机会，可我始终没有向他表白，直到他和胡嘉莲好上了，我才发现犯了很大的错误，不止一次对自己说为什么不主动点，要不然和他走在一起的不会是嘉莲而是自己了。为此，我哭了三个晚上，过后我就劝自己还是算了吧，渐渐地我就不那么想他了。

哪里知道就在我快要忘记他的时候，却在舞厅里碰见了他，我不知道他是去干什么，因为他既没有跳舞也没跟别人谈话。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很意外，但我看不清他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也就没法表达当时的感受。我逼着他跳了曲舞，他好象很害怕，因为我们是抱着跳的（当然也是我逼他的）。出了舞厅我就觉得他挺高兴，于是我的好奇心就来了。我想可能他的心情不错，便装着肚子痛要他陪我走一会儿，他同意了。走到一个僻静处，我便问他喜不喜欢我，他说一点点，我就倒在了他的怀里。这一晚我把一切都给了他，事后他问我需不需要补偿，我问他能陪我一生吗？他没有回答，我就说‘我才不奢求，知道你不能。’以后我们又缠绵了几次，可有一天晚上他看见我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就给了我一耳光，我一气之下就没再理他。我们就这样断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他已经和胡嘉莲分手了，当我想去找他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你们正在热恋之中。我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喜欢我了，只要我缠着他是不会遭到拒绝的。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了。

自从和他断了以后我想自己不会再喜欢他，然而恰恰相反。随时随地都会想到他，每天都会梦见他。我才发觉自己爱上他了，但我无法表露出来，知道说了也没用，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心上人——就是你，从他送给你的纸鹤就可以看得出。因此我就开始嫉妒你，相信你也感觉到了。我总是说一些破坏你们感情的话。对此，我并不想道歉，相信你会原谅我的，再说那些话对你们没有丝毫的影响。在看到自己没有任何希望的时候便降低了要求，只希望每天能见到他就行了。于是我就尾随他一起到图书馆，又尾随他回到寝室，这一切他是不知道的，我觉得这很意思。

可时间一长，我就觉得难受了，我就想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看他，为什么不可以光明正大地跟随他。我便绞尽脑汁琢磨着怎样才可得到他，忽然有一天我看到一本杂志上说有个人用**药占有了自己的心上人。我不禁一阵狂喜，真是天助我也。我便约他到酒吧说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谈，他推辞了良久才答应，到了酒吧之后，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买好的**药放在了他的杯子里，然后骗他喝了下去。

两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可能你有所察觉，我高兴万分，因为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兴冲冲地递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写道：如果你不想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就请明天下午三点到我们初次缠绵的地方。因为我知道不把事情说严重一点他是不会来赴约的，果然第二天就见到了他，他急于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等我告诉他之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怎么对得起古诗’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他爱你有多深有多真。之后我们就吵了起来，结果不欢而散。

本来我是想把孩子生下来，就算自己得不到他也不能让他有好日子过。后来我感觉到孩子一天天地长大，就觉得那样做太残忍了，我不能把孩子当成自己发泄的工具，可我又确实没有任何向往了，只有自我毁灭。

写到这里，我想自己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我之所以写信，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我可不是为了要给你增加痛苦，你应该看得出这封信没有任何要报复你的意识。我很羡慕你，直到此刻我都还在嫉妒你，同时又在祝福你。嫁给他吧，你会幸福的！你可不要因为这封信对他的感情有所怀疑。那样你就太对不起我的在天之灵了。不要犹豫，死心踏地跟他一辈子，我会保佑你们平安的。

李静荣绝笔

看完这封信，古诗已经是泣不成声了。不是因为丁宇劲的不忠，而是觉得一个女孩不应该就这样葬送了自己的一生。听到她的哭声，室友们都起床了，看她哭成这样子也不知道是为了何事，正在这时，楼下传来呐喊声：“有人跳楼了！”她们便跑了出去，古诗也跟了出去。尽管她想到有可能是李静荣，但她仍有些不相信李静荣会这样死去。

看到李静荣血肉模糊的尸体室友们痛哭起来。闻讯赶来的丁宇劲也被吓得面无血色，他想肯定是自己造成了这一悲剧。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盖住李静荣的上半身，然后走到古诗的身旁轻轻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古诗捶打着他哭道：“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离校的那天，丁宇劲找到了古诗，没等他开口古诗便说道：“宇劲，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可能熟视无睹，也不可能毫无感触，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可现在我没法谈情说爱。给我三年时间，三年之后一定去找你。”古诗说完就离开了，丁宇劲愣了半天才叫道：“古诗，别忘了你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古诗转过身挥了挥手镯便笑着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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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细雨

作者：凉风

- 『状态：已完结』

- 『内容简介： 　　男主角本是一位内敛但不失活泼的漂亮男生，在受到校园一些“异常现象”影响后就逐渐变得开放起来。由于吸引人的外型，他成了女生追逐的对象。他并没动心，因他早有了意中人。只是种种原因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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