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之崛起

作者：深蓝2000

- 『状态：已完结』

- 『内容简介：一个20世纪的化工硕士，穿越回到1926年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看主角是如何走进抗日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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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第一章 天津起步

- 第二章 王动和孙经理

- 第三章 商主席的心思（一）

- 第四章 商主席的心思（二）

- 第五章 商主席的心思（三）

- 第六章 袭击（一）

- 第七章 袭击（二）

- 第八章 袭击（三）

- 第九章 最好的参谋长

- 第十章 两个人的谋划

- 第十一章 扩军

- 第十二章 练兵（一）

- 第十三章 练兵（二）

- 第十四章 练兵（三）

- 第十五章 北平之行

- 第十六章 初见晏阳初

- 第十七章 军校对抗（一）

- 第十八章 军校对抗（二）

- 第十九章 军校对抗（三）

- 第二十章 军校对抗（四）

- 第二十一章 夜宴

- 第二十二章 忘了入党

- 第二十三章 委员长的怒火

- 第二十四章 委员长的计谋

- 第二十五章 准备春晚（一）

- 第二十六章 准备春晚（二）

- 第二十七章 意外的考核（一）

- 第二十八章 意外的考核（二）

- 第二十九章 意外的考核（三）

- 第三十章 意外的考核（四）

- 第三十一章 意外的考核（五）

- 第三十二章 春节晚会(一）

- 第三十三章 春节晚会（二）

- 第三十四章 春节晚会（三）

- 第三十五章 春节晚会（四）

- 第三十六章 云动（一）

- 第三十七章 云动（二）

- 第三十八章 风起冀南（一）

- 第三十九章 风起冀南（二）

- 第四十章 风起冀南（三）

- 第四十一章 风起冀南（四）

- 第四十二章 风起冀南（五）

- 第四十三章 风起冀南（六）

- 第四十四章 风起冀南（七）

- 第四十五章 风起冀南（八）

- 第四十六章 风起冀南（九）

- 第四十七章 风起冀南（十）

- 第四十八章 风起冀南（十一）

- 第四十九章 战后总结

- 第五十章 移防风波

- 第五十一章 六合散

- 第五十二章 想起了盘尼西林

- 第五十三章 很甜的糖弹

- 第五十四章 白崇禧的烦恼（一）

- 第五十五章 白崇禧的烦恼（二）

- 第五十六章 兵进武胜关

- 第五十七章 贿赂韩复榘

- 第五十八章 韩复榘的决断

- 第五十九章 吉鸿昌的敬礼

- 第六十章 奔袭大武汉（一）

- 第六十一章 奔袭大武汉（二）

- 第六十二章 奔袭大武汉（三）

- 第六十三章 奔袭大武汉（四）

- 第六十四章 奔袭大武汉（五）

- 第六十五章 奔袭大武汉（六）

- 第六十六章 奔袭大武汉（七）

- 第六十七章 奔袭大武汉（八）

- 第六十八章 战武汉（一）

- 第六十九章 战武汉（二）

- 第七十章 突然到来的轰炸机

- 第七十一章 感激的柯蒂斯

- 第七十二章 迫军（一）

- 七十三章 迫军（二）

- 七十四章 迫军（三）

- 七十五章 迫军（四）

- 七十六章 迫军（五）

- 七十七章 迫军（六）

- 七十八章 迫军（七）

- 七十九章 迫军（八）

- 第八十章 喜事连连

- 第八十一章 军中红颜

- 第八十二章 韩复榘的蜕变（一）

- 第八十三章 韩复榘的蜕变（二）

- 第八十四章 韩复榘的蜕变（三）

- 第八十五章 韩复榘的蜕变（四）

- 第八十六章 委员长召见（一）

- 第八十七章 委员长召见（二）

- 第八十八章 委员长召见（三）

- 第八十九章 记者风波

- 第九十章 何应钦来访

- 第九十一章 终于有靠山了（一）

- 第九十二章 终于有靠山了（二）

- 第九十三章 终于有靠山了（三）

- 第九十四章 委员长的晚宴（一）

- 第九十五章 委员长的晚宴（二）

- 第九十六章 委员长的晚宴（三）

- 第九十七章 委员长的晚宴（四）

- 第九十八章 被包办的婚姻

- 第九十九章 真假鹦鹉洲

- 第一百章 大势

- 第一百零一章 试探

- 第一百零二章 与羊谋皮

- 第一百零三章 提前曝光的田中奏折

- 第一百零四章委员长的担忧

- 第一百零五章 改版的国防论（一）

- 第一百零六章 改版的国防论（二）

- 第一百零七章 整编（一）

- 第一百零八章 整编（二）

- 第一百零九章 整编（三）

- 第一百一十章 整编（四）

- 第一百一十一章 韩复榘的求助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冲突（一）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冲突（二）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冲突（三）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冲突（四）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冲突（五）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冲突（六）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冲突（七）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最好的参谋处

- 第一百二十章 李文田（一）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李文田（二）

- 第一百二十二章 辩论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动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捡到宝贝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山雨欲来（一）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山雨欲来（二）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山雨欲来（三）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山雨欲来（四）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山雨欲来（五）

- 第一百三十章 山雨欲来（六）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山雨欲来（七）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山雨欲来（八）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山雨欲来（九）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山雨欲来（十）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山雨欲来（十一）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山雨欲来（十二）

- 第一百三十七章 伏击（一）

- 第一百三十八章 伏击（二）

- 第一百三十九章 伏击（三）

- 第一百四十章 难舍大刀

- 第一百四十一章 风雨前夜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冯玉祥的怒火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倒冯（一）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倒冯（二）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倒冯（三）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倒冯（四）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夺军

-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东进

- 第一百四十九章 疯癫的冯玉祥

- 第一百五十章 洛阳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危局（一）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危局（二）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危局（三）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黑石关脱困

- 第一百五十五章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撞到枪口上了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招揽（一）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招揽（二）

-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四路军的软肋

- 第一百六十章 给第四路军补钙

- 第一百六十一章 穿上军装就是我的兵（一）

- 第一百六十二章 穿上军装就是我的兵（二）

- 第一百六十三章 穿上军装就是我的兵（三）

- 第一百六十四章 顾法师的新版出师表（一）

- 第一百六十五章 顾法师的新版出师表（二）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战序曲 无奈的邓宝珊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战序曲 小胜（一）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战序曲 小胜（二）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战序曲 小胜（三）

- 第一百七十章 大战序曲 各有所得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战序曲 山地旅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战序曲 娘家来人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战序曲 初具雏形（一）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战序曲 初具雏形（二）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战序曲 家底（一）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战序曲 家底（二）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战序曲 家底（三）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战序曲 亲哥哥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战序曲 可爱的捆仙绳

- 第一百八十章 大战序曲 图谋

-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战序曲 皇家空军的英雄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战序曲 飞机（一）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战序曲 飞机（二）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战序曲 DH-10的新生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战序曲 起飞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战序曲 顺水推舟（一）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战序曲 顺水推舟（二）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战序曲 顺水推舟（三）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战序曲 又一条财路

- 第一百九十章 大战序曲 时代先知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大战序曲 现代家用电器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战序曲 干股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战序曲 中东路（一）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战序曲 中东路（二）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战序曲 中东路（三）

-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战序曲 中东路（四）

-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大战序曲 中东路（五）

-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战序曲 中东路（六）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战序曲 北顾

- 第二百章 大战序曲 备战（一）

- 第二百零一章 大战序曲 备战（二）

- 第二百零二章 大战序曲 战和两难（一）

- 第二百零三章 大战序曲 战和两难（二）

- 第二百零四章 大战序曲 战和两难（三）

- 第二百零五章 大战序曲 封狼居胥

- 第二百零六章 大战序曲 草原

- 第二百零七章 大战序曲 高志航

- 第二百零八章 大战序曲 赌约

- 第二百零九章 大战序曲 少帅的忧虑

- 第二百一十章 大战序曲 少帅的决定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战序曲 伪装

-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战序曲 剑指满洲里（一）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战序曲 剑指满洲里（二）

-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战序曲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的心事

-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大战序曲 崔可夫的推断（一）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战序曲 崔可夫的推断（二）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大战序曲 相同的部队 不同的感受（一）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战序曲 相同的部队 不同的感受（二）

-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战序曲 扎赉诺尔（一）

- 第二百二十章 大战序曲 扎赉诺尔（二）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战序曲 扎赉诺尔（三）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战序曲 扎赉诺尔（四）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大战序曲 扎赉诺尔（五）

-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大战序曲 扎赉诺尔（六）

-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战序曲 不眠之夜（一）

-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战序曲 不眠之夜（二）

-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大战序曲 不眠之夜（三）

-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战序曲 轰炸大乌里（一）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战序曲 轰炸大乌里（二）

- 第二百三十章 大战序曲 轰炸大乌里（三）

-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战序曲 大捷（一）

-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战序曲 大捷（二）

-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战序曲 大捷之后（一）

-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大战序曲 大捷之后（二）

-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大战序曲 大捷之后（三）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大战序曲 大捷之后（四）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战序曲 大捷之后（五）

-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战序曲 被算计了（一）

-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战序曲 被算计了（二）

- 第二百四十章 大战序曲 被算计了（三）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大战序曲 被算计了（四）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战序曲 喜得良将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大战序曲 以讹诈讹（一）

-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战序曲 以讹诈讹（二）

-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战序曲 最贵的学费

-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战序曲 原来也是东北人

-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中原大战 乱局（一）

-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中原大战 乱局（二）

-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中原大战 回家

- 第二百五十章 中原大战 现代家电

-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中原大战 整编和人才

-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中原大战 阎锡山的虚惊

-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中原大战 施恩

-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中原大战 说服

-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中原大战 世界级飞机专家

-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中原大战 绝对超前的意识（一）

-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中原大战 绝对超前的意识（二）

-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中原大战 绝对超前的意识（三）

-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中原大战 焦虑的阎锡山

- 第二百六十章 中原大战 阎锡山的打算

-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中原大战 太原之行(一)

-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中原大战 太原之行(二)

-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中原大战 太原之行(三)

-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中原大战 太原之行(四)

-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中原大战 太原之行(五)

-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中原大战 工厂（一）

-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中原大战 工厂（二）

-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中原大战 千年难出的人才

-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中原大战 拉拢（一）

- 第二百七十章 中原大战 拉拢（二）

-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中原大战 拉拢（三）

-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中原大战 拉拢（四）

-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中原大战 拉拢（五）

-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中原大战 互相算计

-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中原大战 螳螂后面有黄雀

-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中原大战 阎锡山其实也很穷

-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中原大战 又一个盟兄弟

-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中原大战 又抓到一个

-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中原大战 初见冯玉祥

- 第二百八十章 中原大战 初见冯玉祥（二）

-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中原大战 究竟谁骗了谁

-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中原大战 惊人一幕

-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中原大战 阎锡山很守信

-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中原大战 反蒋决议（一）

-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中原大战 反蒋决议（二）

-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中原大战 反蒋决议（三）

-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中原大战 反蒋决议（四）

-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中原大战 反蒋决议（五）

-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中原大战 考察（一）

- 第二百九十章 中原大战 考察（二）

-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中原大战 考察（三）

-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中原大战 红包

-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中原大战 斑鸠计划

-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中原大战 还能造坦克

-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中原大战 坦克的发展方向

-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中原大战 只有起点高 才会飞得高

-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中原大战 宋哲武很累

-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中原大战 委员长很烦（一）

-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中原大战 委员长很烦（二）

- 第三百章 中原大战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一）

- 第三百零一章 中原大战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二）

- 第三百零二章 中原大战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三）

- 第三百零三章 中原大战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四）

- 第三百零四章 中原大战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五）

- 第三百零五章 中原大战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六）

- 第三百零六章 中原大战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七）

- 第三百零七章 中原大战 论战（一）

- 第三百零八章 中原大战 论战（二）

- 第三百零九章 中原大战 论战（三）

- 第三百一十章 中原大战 论战（四）

-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中原大战 大战（一）

-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中原大战 大战（二）

-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中原大战 大战（三）

-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中原大战 大战（四）

-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中原大战 大战（五）

-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中原大战 大战（六）

-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中原大战 大战（七）

-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中原大战 故技重施（一）

-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中原大战 故技重施（二）

- 第三百二十章 中原大战 夺巢（一）

-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中原大战 夺巢（二）

-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中原大战 夺巢（三）

-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中原大战 夺巢（四）

-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中原大战 夺巢（五）

-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中原大战 夺巢（六）

-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中原大战 夺巢（七）

-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中原大战 夺巢（八）

-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中原大战 夺巢（九）

-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中原大战 夺巢（十）

- 第三百三十章 中原大战 夺巢（十一）

-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中原大战 夺巢（十二）

-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一）

-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二）

-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三）

-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四）

-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五）

-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六）

-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七）

-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八）

- 第三百四十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九）

-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中原大战 争夺（一）

-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中原大战 争夺（二）

-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中原大战 争夺（三）

-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中原大战 争夺（四）

-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中原大战 争夺（五）

-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中原大战 争夺（六）

-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中原大战 争夺（七）

-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中原大战 争夺（八）

-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中原大战 炸出来的决断（一）

- 第三百五十章 中原大战 炸出来的决断（二）

-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中原大战 炸出来的决断（三）

- 第三百五十二章 布局 未雨绸缪（一）

- 第三百五十三章 布局 未雨绸缪（二）

- 第三百五十四章 布局 声东击西（一）

- 第三百五十五章 布局 声东击西（二）

- 第三百五十六章 布局 声东击西（三）

- 第三百五十七章 布局 声东击西（四）

- 第三百五十八章 布局 声东击西（五）

- 第三百五十九章 布局 声东击西（六）

- 第三百六十章 布局 晋钞风波（一）

- 第三百六十一章 布局 晋钞风波（二）

- 第三百六十二章 布局 晋钞风波（三）

- 第三百六十三章 布局 晋钞风波（四）

- 第三百六十四章 布局 晋钞风波（五）

- 第三百六十五章 布局 晋钞风波（六）

- 第三百六十六章 布局 晋钞风波（七）

- 第三百六十七章 布局 晋钞风波（八）

- 第三百六十八章 布局 晋钞风波（九）

- 第三百六十九章 布局 晋钞风波（十）

- 第三百七十章 布局 晋钞风波（十一）

- 第三百七十一章 布局 晋钞风波（十二）

- 第三百七十二章 布局 晋钞风波（十三）

- 第三百七十三章 布局 竟然还要打日本人的主意（一）

- 第三百七十四章 布局 竟然还要打日本人的主意（二）

- 第三百七十五章 布局 庞炳勋来了

- 第三百七十六章 布局 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一）

- 第三百七十七章 布局 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二）

- 第三百七十八章 布局 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三）

- 第三百七十九章 布局 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四）

- 第三百八十章 布局 工业规划（一）

- 第三百八十一章 布局 工业规划（二）

- 第三百八十二章 布局 工业规划（三）

- 第三百八十三章 布局 工业规划（四）

- 第三百八十四章 布局 工业规划（五）

- 第三百八十五章 布局 民国的人才竟然有这么多

- 第三百八十六章 布局 谁掌握了人才，谁就掌握了世界

- 第三百八十七章 布局 原来是这样（一）

- 第三百八十八章 布局 原来是这样（二）

- 第三百八十九章 布局 决不离开第四路军

- 第三百九十章 布局 欧美收获（一）

- 第三百九十一章 布局 欧美收获（二）

- 第三百九十二章 布局 欧美收获（三）

- 第三百九十三章 布局 治民模范阎锡山

- 第三百九十四章 布局 土地风波（一）

- 第三百九十五章 布局 土地风波（二）

- 第三百九十六章 布局 科技天才（一）

- 第三百九十七章 布局 科技天才（二）

- 第三百九十八章 布局 科技天才（三）

- 第三百九十九章 布局 科技天才（四）

- 第四百章 布局 阎锡山竟然敢造生化达姆弹

- 第四百零一章 布局 新概念瞄准装具

- 第四百零二章 布局 穷人的武器要便宜（一）

- 第四百零三章 布局 穷人的武器要便宜（二）

- 第四百零四章 布局 有些钱不能省（一）

- 第四百零五章 布局 有些钱不能省（二）

- 第四百零六章 布局 领先世界科技的希望所在

- 第四百零七章 布局 一亿人实边计划

- 第四百零八章 布局 窄轨原来是这样建成的（一）

- 第四百零九章 布局 窄轨原来是这样建成的（二）

- 第四百一十章 布局 窄轨原来是这样建成的（三）

- 第四百一十一章 布局 这条铁路没花钱（一）

- 第四百一十二章 布局 这条铁路没花钱（二）

- 第四百一十三章 布局 还是缺钱

- 第四百一十四章 布局 时尚是如何流行起来的（一）

- 第四百一十五章 布局 时尚是如何流行起来的（二）

- 第四百一十六章 布局 时尚是如何流行起来的（三）

- 第四百一十七章 布局 时尚是如何流行起来的（四）

- 第四百一十八章 布局 名人效应（一）

- 第四百一十九章 布局 名人效应（二）

- 第四百二十章 布局 名人效应（三）

- 第四百二十一章 布局 名人效应（四）

- 第四百二十二章 布局 追求时尚总是要付出代价地（一）

- 第四百二十三章 布局 追求时尚总是要付出代价地（二）

- 第四百二十四章 布局 追求时尚总是要付出代价地（三）

- 第四百二十五章 布局 追求时尚总是要付出代价地（四）

- 第四百二十六章 布局 这也能引起外交纠纷

- 第四百二十七章 布局 奥运准备

- 第四百二十八章 布局 还是发生了（一）

- 第四百二十九章 布局 还是发生了（二）

- 第四百三十章 布局 还是发生了（三）

- 第四百三十一章 布局 还是发生了（四）

- 第四百三十二章 布局 委员长真被冤枉了

- 第四百三十三章 布局 商震跑了

- 第四百三十四章 布局 阎锡山回来了（一）

- 第四百三十五章 布局 阎锡山回来了（二）

- 第四百三十六章 布局 给阎锡山泼点脏水（一）

- 第四百三十七章 布局 给阎锡山泼点脏水（二）

- 第四百三十八章 布局 给阎锡山泼点脏水（三）

- 第四百三十九章 布局 徐永昌很惊讶

- 第四百四十章 布局 冯玉祥也得走

- 第四百四十一章 布局 冯玉祥可以走

- 第四百四十二章 布局 帮着徐永昌抢晋绥军

- 第四百四十三章 布局 还有人不愿做省主席

- 第四百四十四章 布局王兴刚的无奈(一）

- 第四百四十五章 布局王兴刚的无奈（二）

- 第四百四十六章 布局王兴刚的无奈（三）

- 第四百四十七章 布局煽动（一）

- 第四百四十八章 布局煽动（二）

- 第四百四十九章 布局煽动（三）

- 第四百五十章 布局煽动（四）

- 第四百五十一章 布局煽动（五）

- 第四百五十二章 布局煽动（六）

- 第四百五十三章 布局建设成果（一）

- 第四百五十四章 布局建设成果（二）

- 第四百五十五章 布局建设成果（三）

- 第四百五十六章 布局建设成果（四）

- 第四百五十七章 布局欧洲人竟然晚穿了600年的裤子

- 第四百五十八章 抗战杨虎城来了

- 第四百五十九章 抗战杨虎城来了（二）

- 第四百六十章 抗战杨虎城来了（三）

- 第四百六十一章 抗战杨虎城来了（四）

- 第四百六十二章 抗战借鸡生蛋

- 第四百六十三章 抗战难道九一八提前

- 第四百六十四章 抗战竟然还要抗苏

- 第四百六十五章 抗战抗苏还是抗日（一）

- 第四百六十六章 抗战抗苏还是抗日（二）

- 第四百六十七章 抗战抗苏还是抗日（三）

- 第四百六十八章 抗战抗苏还是抗日（四）

- 第四百六十九章 抗战北方之盾（一）

- 第四百七十章 抗战北方之盾（二）

- 第四百七十一章 抗战北方之盾（三）

- 第四百七十二章 抗战战前准备（一）

- 第四百七十三章 抗战战前准备（二）

- 第四百七十四章 抗战战前准备（三）

- 第四百七十五章 抗战北蒙（一）

- 第四百七十六章 抗战北蒙（二）

- 第四百七十七章 抗战北蒙（三）

- 第四百七十八章 抗战边境（一）

- 第四百七十九章 抗战边境（二）

- 第四百八十章 抗战边境（三）

- 第四百八十一章 抗战边境（四）

- 第四百八十二章 抗战边境（五）

- 第四百八十三章 抗战边境（六）

- 第四百八十四章 抗战东线阻击

- 第四百八十五章 抗战西线无战事

- 第四百八十六章 抗战伏击（一）

- 第四百八十七章 抗战伏击（二）

- 第四百八十八章 抗战伏击（三）

- 第四百八十九章 抗战苏军很顽强

- 第四百九十章 抗战没抓到俘虏

- 第四百九十一章 抗战鱼子酱竟然不是大酱

- 第四百九十二章 抗战老毛子还真有不少好东西

- 第四百九十三章 抗战灯下黑

- 第四百九十四章 抗战夜袭

- 第四百九十五章 抗战史泽波很不错

- 第四百九十六章 抗战委员长的胆子更大

- 第四百九十七章 抗战都来给委员长添乱

- 第四百九十八章 抗战委员长很无奈

- 第四百九十九章 抗战戴笠的奏对

- 第五百章 抗战戴笠的奏对（二）

- 第五百零一章 抗战戴笠的奏对（三）

- 第五百零二章 抗战戴笠的奏对（四）

- 第五百零三章 抗战列强虚伪（一）

- 第五百零四章 抗战列强虚伪（二）

- 第五百零五章 抗战醉翁之意（一）

- 第五百零六章 抗战醉翁之意（二）

- 第五百零七章 抗战东有恶邻

- 第五百零八章 抗战受伤害的是杨虎城

- 第五百零九章 抗战想起了飞艇

- 第五百一十章 抗战宋哲武也有钱紧的时候

- 第五百一十一章 抗战祸首的阴谋

- 第五百一十二章 抗战祸首的阴谋（二)

- 第五百一十三章 抗战祸首的阴谋(三）

- 第五百一十四章 抗战祸首的阴谋（四）

- 第五百一十五章 抗战祸首的阴谋（五)

- 第五百一十六章 抗战祸首的阴谋(六）

- 第五百一十七章 抗战祸首的阴谋（七)

- 第五百一十八章 抗战心照不宣

- 第五百一十九章 抗战悲情九一.八

- 第五百二十章 抗战悲情九一八.（二）

- 第五百二十一章 抗战悲情九一.八(三）

- 第五百二十二章 抗战悲情九一.八（四）

- 第五百二十三章 抗战悲情九一.八（五）

- 第五百二十四章 抗战悲情九一.八（六）

- 第五百二十五章 抗战东北兵工厂很牛

- 第五百二十六章 抗战东北抗日总队

- 第五百二十七章 抗战悲情北大营

- 第五百二十八章 抗战悲情北大营（二）

- 第五百二十九章 抗战悲情北大营（三）

- 第五百三十章 抗战北大营歼敌（一）

- 第五百三十一章 抗战北大营歼敌（二）

- 第五百三十二章 抗战北大营歼敌（三）

- 第五百三十三章 抗战 北大营歼敌（四）

- 第五百三十四章 抗战 飞向北方（一）

- 第五百三十五章 抗战 飞向北方（二）

- 第五百三十六章 抗战 飞向北方（三）

- 第五百三十七章 抗战 抓住了一个偷拍的

- 第五百三十八章 抗战 病猫发威（一）

- 第五百三十九章 抗战 病猫发威（二）

- 第五百四十章 抗战 本庄繁也敢下克上（一）

- 第五百四十一章 抗战 本庄繁也敢下克上（二）

- 第五百四十二章 抗战 本庄繁也敢下克上（三）

- 第五百四十三章 抗战 本庄繁也敢下克上（四）

- 第五百四十四章 抗战 本庄繁也敢下克上（五）

- 第五百四十五章 抗战 恨其不争（一）

- 第五百四十六章 抗战 恨其不争（二）

- 第五百四十七章 抗战 委员长的黑锅原来是这样来的

- 第五百四十八章 抗战 报应来得好快

- 第五百四十九章 抗战 竟然早有预谋

- 第五百五十章 抗战 张学良的损失（一）

- 第五百五十一章 抗战 张学良的损失（二）

- 第五百五十二章 抗战 波澜（一）

- 第五百五十三章 抗战 波澜（二）

- 第五百五十四章 抗战 波澜（三）

- 第五百五十五章 抗战 北蒙 大胆的计划（一）

- 第五百五十六章 抗战 北蒙 大胆的计划（二）

- 第五百五十七章 抗战 北蒙 大胆的计划（三）

- 第五百五十八章 抗战 北蒙 大胆的计划（四）

- 第五百五十九章 抗战 北蒙 突发奇想

- 第五百六十章 抗战 北蒙 合围库伦

- 第五百六十一章 抗战 北蒙 空中歼敌（一）

- 第五百六十二章 抗战 北蒙 空中歼敌（二）

- 第五百六十三章 抗战 北蒙 空中歼敌（三）

- 第五百六十四章 抗战 北蒙 火烧克鲁伦（一）

- 第五百六十五章 抗战 北蒙 火烧克鲁伦（二）

- 第五百六十六章 抗战 北蒙 火烧克鲁伦（三）

- 第五百六十七章 抗战 北蒙 火烧克鲁伦（四）

- 第五百六十八章 抗战 北蒙 火烧克鲁伦（五）

- 第五百六十九章 抗战 北蒙 围困（一）

- 第五百七十章 抗战 北蒙 围困（二）

- 第五百七十一章 抗战 北蒙 围困（三）

- 第五百七十二章 抗战 北蒙 围困（四）

- 第五百七十三章 抗战 北蒙 围困（五）

- 第五百七十四章 抗战北蒙暗算不断（一）

- 第五百七十五章 抗战北蒙暗招不断（二）

- 第五百七十六章 抗战北蒙暗招不断（三）

- 第五百七十七章 抗战东北泥沙俱下（一）

- 第五百七十八章 抗战 东北 泥沙俱下（二）

- 第五百七十九章 抗战 东北 泥沙俱下（三）

- 第五百八十章 抗战 东北 泥沙俱下（四）

- 第五百八十一章 抗战 东北 泥沙俱下（五)

- 第五百八十二章 抗战东北泥沙俱下（六）

- 第五百八十三章 抗战东北泥沙俱下（七）

- 第五百八十四章 抗战东北江桥大捷（一）

- 第五百八十五章 抗战东北江桥大捷（二）

- 第五百八十六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一）

- 第五百八十七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二）

- 第五百八十八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三）

- 第五百八十九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四）

- 第五百九十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五）

- 第五百九十一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六）

- 第五百九十二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七）

- 第五百九十三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八）

- 第五百九十四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九）

- 第五百九十五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十）

- 第五百九十六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十一）

- 第五百九十七章 抗战东北围歼松尾（一）

- 第五百九十八章 抗战东北围歼松尾（二）

- 第五百九十九章 抗战沦陷

- 第六百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一)

- 第六百零一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二)

- 第六百零二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三)

- 第六百零三章抗战 上海淞沪抗战(四)

- 第六百零四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五)

- 第六百零五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六)

- 第六百零六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七)

- 第六百零七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八)

- 第六百零八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九)

- 第六百零九章 抗战淞沪抗战围歼鲛岛(一)

- 第六百一十章 抗战淞沪抗战围歼鲛岛(二)

- 第六百一十一章 抗战淞沪抗战趁虚而入

- 第六百一十二章 抗战淞沪抗战蒋介石的抉择（一）

- 第六百一十三章 抗战淞沪抗战蒋介石的抉择（二）

- 第六百一十四章 抗战淞沪抗战蒋介石的抉择（三）

- 第六百一十五章 抗战淞沪抗战蒋介石的抉择（四）

- 第六百一十六章 抗战淞沪抗战下野覆灭（一）

- 第六百一十七章 抗战淞沪抗战下野覆灭（二）

- 第六百一十八章 抗战淞沪抗战下野覆灭（三）

- 第六百一十九章 抗战淞沪抗战抢劫海军

- 第六百二十章 抗战淞沪抗战无耻的日本人

- 第六百二十一章 抗战淞沪抗战委员长奇怪的指示

- 第六百二十二章 抗战淞沪抗战诱敌

- 第六百二十二章 抗战淞沪抗战娄塘（一）

- 第六百二十三章 抗战淞沪抗战娄塘（二）

- 第六百二十四章 抗战淞沪抗战娄塘（三）

- 第六百二十五章 抗战淞沪抗战初露锋芒

- 第六百二十六章 抗战淞沪抗战夜袭大公纱厂（一）

- 第六百二十七章 抗战淞沪抗战夜袭大公纱厂（二）

- 第六百二十八章 抗战淞沪抗战撕裂

- 第六百二十九章 抗战淞沪抗战狂妄的代价

- 第六百三十章 抗战淞沪抗战灭顶之灾（一）

- 第六百三十一章 抗战淞沪抗战灭顶之灾（二）

- 第六百三十二章 抗战淞沪抗战目标日军航母（一）

- 第六百三十三章 抗战淞沪抗战目标日军航母（二）

- 第六百三十四章 抗战淞沪抗战目标日军航母（三）

- 第六百三十五章 抗战淞沪抗战神奇的跳弹（一）

- 第六百三十六章 抗战淞沪抗战神奇的跳弹（二）

- 第六百三十七章 抗战淞沪抗战神奇的跳弹（三）

- 第六百三十八章 抗战淞沪抗战大捷（一）

- 第六百三十九章 终章

第一章 天津起步

1928年7月中旬的一天清晨，天津海河码头，在薄薄的晨曦中，一队队士兵正在从几条大型驳船上卸下许多沉重的木箱，然后，又被快速的抬上等在一边的几十辆卡车上。虽然士兵们的装卸速度已经很快，但还是有军官不停的催促着。

天色还早，码头工人们已经三三两两的来到码头，不过，他们很快发现今天他们来得确实太早了，他们被数百名臂章上标着《河北读力混成旅》的士兵挡在警戒线外。几个胆大的工人探头向里面张望，他们很快发现原本应该他们作的活计，被一群士兵们抢去了。

运的是军火，工人们小声议论着。《河北保安读力混成旅》是谁的兵，也是晋绥军傅爷的兵吗？说话的人立时招来一片白眼。这你都不知道啊，这是宋爷的兵，宋爷，咱天津卫的爷们。说完还不忘挑起拇指。哪个宋爷？切，还有哪个宋爷，当然是振邦染厂的故宋老爷的少公子，也就是张宗昌张大帅原先的新编第一旅的宋旅长。要说咱天津卫的老少爷们都要感激这位少公子，孙传芳孙大帅被北伐军战败，带着残兵败将就往咱天津卫跑。多亏这位少公子拉出队伍挡着不让进，不然北伐军一到，两家非在咱天津卫大战一场不可。那倒是，不过我说的也没错。被抢白的工人接着说，他是晋绥军傅爷的兵，傅爷现在可是咱天津卫的警备司令，这天津卫的队伍都归他管。切，说话的工人又招来一个白眼。这你又不知道了，听说已故宋老爷与晋绥军第一师师长商震商爷有旧交，商爷现在是咱河北省省主席，宋少爷是投的商爷，半个月前宋少爷的队伍就就开始开拔了，听说是到保定以北驻扎。

工人们所说的宋少爷此刻正同一个年轻洋人站在码头里的卡车边，在他们周围远远的围着10几名要插手枪的年轻卫兵。这位宋少爷叫宋哲武，字文戈，26岁，身高178cm，略显瘦削的面容棱角分明，身型偏瘦，但肌肉结实有力，是典型的军人身材。

这就是本书的主角，一个穿越者。经常混迹在起点的读者朋友们都知道，有空难穿越的，有坠海穿越的，有跳崖穿越的，等等各种离奇的穿越。而我们的主角是睡觉穿越的。

他本是21世纪的一名化工硕士，一觉醒来，就稀里糊度的回到了1926年，附身在一个也叫宋哲武的青年身上。这个宋哲武，家世豪富。其父早年留美，回国后仕途不顺，便弃官经商。因为思想开放，又深怀报国之志，早年就将2子一送美国留学，一送保定军校。宋哲武在保定军校未毕业，军校便被迫关闭。又被父亲送到德国德累斯顿步兵学院学习军事。毕业后满怀救国之志，兴高采烈回到家中不久，老父便一病不起。待在美国的大哥宋哲文千里迢迢赶回天津，老父便撒手西去。宋哲武悲痛过度当场昏厥，醒来后便变成了穿越的宋哲武。

迷迷糊糊的宋哲武，跟随着大哥宋哲文还有父亲手下的一大帮掌柜经理们，把这个便宜父亲的葬礼办完后，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其后又跟随大哥宋哲文一一拜访了父亲的好友故旧，这其中有现任北平燕京大学校长司徒雷登，著名的狗肉将军张宗昌，德国洋行老板盖茨等。在宋哲武前世的记忆中，这个司徒雷登后来成为美国住中国大使。而老盖茨的儿子小盖茨则是宋哲武今世在柏林的同学。盖茨家族在德国是个大家族，与各大家族企业甚至许多容克贵族都有很深的交往。而小盖茨此时因为一战后德国的军队规模受限制，无法在军队容身，此时以来到天津准备接替老概茨。

这一路下来，随着对宋家身世背景了解的不断深入，宋哲武对自己今世今后的道路如何走，也有了越来越清晰的认识。

从1926年到1936年被称为国内民族工商业发展的黄金10年，在这10年里，中国的民族工商业有了长足的大发展，国力也有了很大提高。如果抗战在晚爆发10年，也许抗战又是一个样子。

自己既然阴差阳错的来到这个时代，就一定要努力改变国家和民族的命运。可自己的路应该怎样走呢？现在投奔共c党？不行，26年北伐刚刚开始，国共还在合作。现在共c党左的厉害，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遵义会议，直到36年到陕北毛太祖真正掌权后才有所改变。不要说27年就要分共，就是党内肃反，以自己的身世背景也是绝对跑不掉的，肯定是肃反对象。加入国民党，那更是想都不要想，自己知道国民党一定要失败，绝对不会傻到去台湾过晚年。那么是否有第三条路呢？宋哲武在痛苦的思考几天后，终于决定自己去创出第三条路，如果发现走不通，那就早些回到组织怀抱，提早结束抗战后的三年内战，也让中华民族早一天迎来和平。

作出抉择后，在大哥宋哲文找到他，表示自己在美国有产业，而且全部启动资金都是父亲给的，已经提前分到了财产。现在的全部家产都归宋哲武，自己分文不要时。宋哲武在感慨兄弟亲情的同时坚决反对，表示自己需要钱，而且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但这样分家产不行！

在宋哲文的疑惑中，宋哲武有所保留地向大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宋哲文在思考一天后表示坚决支持弟弟的理想。随后，兄弟俩不顾亲朋故旧的劝阻，除保留了纱厂，染厂和面粉厂外，将其它从珠宝行到车脚行数十家买卖及家中所藏古董全部变现。所获数千万大洋在给宋哲武留下800万后，全部由宋哲文带到美国投资。

宋哲文走后，宋哲武很快找到张宗昌，表示自己学有所成，要投身军旅，报效国家。宋父在世时多次资助他，张宗昌自是不好拨了面子，当即给了宋哲武一个上校参议的职衔。当宋哲武请求独领一军，希望练出一只向德国陆军一样的军队时。张宗昌为难的表示，由于饷械困难，无法如愿。最后，宋哲武在献上50万大洋，并表明所自己所练部队所差饷械自己出资补全，部队完全听从张宗昌指挥后。张宗昌当即任命宋哲武为新编混成第一旅旅长，并拨付部分枪械弹药。

在有了番号后，宋哲武没有按照先招军官搭架子，然后在招兵的模式建军。而是两者同时进行，他需要时间。一边安排人手招兵，一边发电甚至面请同学朋友。这个时代各地战乱不止，流民很多，加上宋哲武开出远高于其他部队的军饷，每月5块大洋，很快就招了18000兵员的同时，高级军官的架子也搭建完毕。一个满编混成旅也就8000多人，18000人在当时可编两个师，人员已经远远超出编制。既然不用自己出饷械，张宗昌也就懒得管，反正听指挥就行。

宋哲武的军官是旅参谋长兼教导队队长萧国栋，炮兵团长梁芳，一团团长张亚飞，2团团长高宗宝，3团团长张涛，骑兵营长魏广惠，辎重营长伍进，通讯营长王叙。萧国栋，梁芳，王叙都是都是宋哲武在德国的同学。学的分别是步兵，炮兵，通讯科。张亚飞，高宗宝，张涛，伍进，魏广惠，则是宋哲武在保定军校的同学。

武器方面，张宗昌拨付的2000多支步枪，宋哲武根本没看上眼。这些步枪多数膛线都磨秃了，而且里面还有几百支老套统。使用何种武器，着实让宋哲武很费了一番心思。以宋哲武本心，全装德械那是最好。可是，德国武器自动化程度较高，弹药消耗量太大。一旦抗战开始，弹药恐怕无法满足。现在从建军初期，就要一切以抗战为目标。宋哲武思前想后，最后才无奈的决定，步枪选用曰制三八式，机枪选用捷克造zb26。重机枪作为压制火力宋哲武心中更喜欢美国的m2重机枪，作为后世的军迷宋哲武知道这种12.7mm重机枪直到80年代，还有一些国家在使用，只是这时买美国武器有些困难，最后还是无奈的选择了九二式重机枪。60mm,82mm,120mm迫击炮，75mm山炮，可以暂时都选用德国的，还得有p18冲锋枪。要买武器就得找洋行，当时几乎所有的大洋行都或明或暗的走私武器。宋哲武当然去找小盖茨。

当宋哲武把除步枪以外的武器包括弹药清单交给小盖茨时，小盖茨吃惊的叫了起来。“我的天啊！宋，你有一个师的军队拉。”宋哲武被小盖茨夸张的表情逗的哈哈大笑，开心的说道：“会有的，而且不止一个师。”小盖茨缓过神来后，又为难的说，“可是，我无法一次满足你的要求，你要得太多了。”“没关系，你可以分批给我。我现在的队伍所用武器按德国标准还要差很多。”

在同小盖茨谈好细节后，宋哲武又去见张宗昌。曰军的制式武器是不轻易卖的。张宗昌同曰本人关系密切，只有他能办到。在付出200万大洋后，宋哲武很快就拿到了16000支步枪，1000万发子弹。虽然明知道当了冤大头，也没办法，总得让张宗昌拔几根毛啊。

枪支问题基本解决后，宋哲武召集他仅有的几名军官召开了建军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把他的建军目的，建军理念标准，详细的向几人做了叙述。当然，他的真实想法还是有保留的，现在还不是跟他们交底的时候。

这几人中萧国栋，梁芳，王叙3人回国后都在孙传芳的部队里任职。其他几人则在其他各路的军阀部队里，官职最高的也就是个少校。一来到宋哲武这里，马上都是中校，上校。官职倒是其次，关键是他们都相信在宋哲武手下会得到充分的信任，而且几人都是20多岁的青年人，对自己亲手组建一支部队充满了极大的热情和希望。坚决按宋哲武的要求，尽快把部队整训好。

最后，宋哲武强调4点要求。1，不能为了抢时间，在训练上偷工减料。2，强化纪律【基本就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翻版】。3，强化拼刺技术。4，各级军官绝对不许克扣军饷，需要钱，找他要，但绝不许打军饷的注意。

经过一年的努力，到27年底基本把部队训练成型。随着各种武器的陆续到达，全旅初步具备战斗力。

27年是风云激荡的一年，这一年，先是4.12事变，接着就应该是8.1南昌起义，秋收起义，广州起义。宋哲武虽然在天津一心练兵，可也在时刻关心着国内的时局。他一直担心因为他的穿越而改变了历史进程。他清楚的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历史进程，清楚历史的脚步每一步的落点，因此也能先于那些顶级的历史人物选择方向。如果历史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失去这一优势，在这个精英辈出的时代，他将很快被历史的浪花所湮灭。

随着4.12事变，张作霖柳条湖被炸身亡这些他在中学就熟知的历史事件的发生，宋哲武终于放下心来，历史并没有因为他这只蝴蝶翅膀的煽动而改变，或者说至少现在还没有改变。

在随后2次北伐时，宋哲武想尽办法，使出浑身解数，才使他的部队没有开上前线。张从昌刚一离开天津，宋哲武很快通过小盖茨与时任晋绥军第一师师长的商震取得联系，表示要归降晋绥军，唯一的条件就是保留他的部队，并入商震的第一师。萧国栋等人很不解，一致认为应该加入中央军，退一步说也要加入西北军，对晋绥军大家都不看好。在宋哲武一在坚持下，最后大家表示一切听宋哲武安排。

阎锡山得到商震的报告后大喜过望，立刻以第三集团军司令长官的名义给了宋哲武河北读力混成旅的番号。并告诉商震他已经上报中央，拟任命商震为河北省主席，宋部虽没并入第一师，但还归他这个省主席管辖。不过宋部必须离开天津，由商震在河北择地安置。宋哲武在得到消息后立刻表示同意，主动要求驻防涞源。。。。。。

宋哲武之所以选择涞源，一是他忍藏在心底的想法是山西。山西三面环山，有太行山和中条山做天然屏障，西面与陕西有黄河相隔，相对封闭，易守难攻，素有表里河山之誉，是以后自己抗曰的绝好后方和基地。这样好的地方在抗战中却被阎锡山拱手让给曰本人，实在是可惜。涞源地处太行山区，是晋察冀豫的交通枢纽，是以后进入山西的绝好跳板。其次，抗战时面对强大的曰军只有在山地自己的部队才有能力与之抗衡，所以部队必须要熟悉山地作战。太行山正是练习山地作战的好地方。

“报告，所有物资已全部装车，数量无误，请指示。”

报告声打断了宋哲武的思绪。前来报告的是3团团长张涛，此时驳船上的物资都以装车，士兵正在军官的吆喝声中整队。

旁边的小盖茨递过一份合同，“宋，这个你可以签收了。”宋哲武接过合同草草的签完字，还给小盖茨。“张团长，3团立刻随同物资去涞源，到达后一切听从参谋长的安排。”“是，”因为部队的出发顺序时间早都商量安排好了，所以3团长敬礼后转身全排部队，又派人去通知其他几个营一起出发。

车队全部开出码头后，宋哲武对小盖茨笑着说：“我9点准时开拔，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一步。”“好的，我处理完码头的事就去给你送行。”两人相处多年，也不客套。宋哲武接过卫兵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两腿轻轻一磕马腹，带着卫士们跑出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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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王动和孙经理

天色虽然尚早，道路上上工的码头工人，赶早的小贩们已经熙熙攘攘的出现在路上。

宋哲武怕碰到路上的行人，不敢放马奔驰，虽然心里着急，也只能控制着马碎步慢跑。

刚才在码头上接收的是他今年在小盖茨哪里订购的，也是离开天津前的最后一批军火物资，本来还准备买些92步兵炮和75mm山炮的炮弹，可是在接受了张宗昌和东北军在天津的物资后，他惊喜之余，打消了这个念头。

直鲁联军是准备同2次北伐的各路军队决战的，所以各种作战物资准备的十分充足。由于天津海路顺畅，交通便利，这里不仅有张宗昌的总兵站，还有东北军和孙传芳的物资转运站。宋哲武在得到商震的答复后，立刻命令手下的部队接管了天津城防，所有其他军队全部被缴械，当然，这些兵站也就全落到他的手中。宋哲武在被兴高采烈的参谋长萧国栋强拉着到各个兵站仓库看了一圈后，顾不得统计各种物资的种类数量，立刻下令将全部物资转移到他在城外的军营。在紧急加盖了30多个简易大仓库后，才把这些战利品勉强挤了进去。

当被阎锡山任命为天津警备司令的傅作义率军进驻天津时，属于直鲁联军的各个仓库早就空空如也，就连直鲁联军的海王寺兵营都被扫的干干净净。一路苦战原本想占领天津这样的大城市，会大捞一笔的几个傅作义手下的旅，团长，立刻就要去找宋哲武讨要。傅作义虽然心里也很不满，可毕竟现在都是一家人，何况宋哲武现在还是商震的部下，冷着脸压下了几个团长的滔天怒火。

可随后傅作义又接到报告，宋哲武又大肆收编直鲁联军的溃兵。傅作义也只一笑置之。心道，果真是一个不通世事的少爷公子，18000的兵员，远超过晋绥军的一个师的编制，可阎锡山只给了一个旅的番号，本身就是拿他这个杂牌中的杂牌没当回事，现在还在盲目扩编，自己那个算计到家的长官肯定不会多给他一块大洋的军饷，不少给就得烧高香了。没有军饷看你怎样养活这些大兵。

原来，宋哲武这个旅，除了他们几个高级军官外，其他所有人员都是新兵，宋哲武的初衷是新兵没有旧军队的不良习气，就是一张白纸，便于塑造。可随之而来的也带来了严重的问题，就是所有的人员几乎都没有实战经验。特别是没有军官，不要说没有营连军官，就是班排军官也一个没有。无奈之下，只能先指定临时人员负责，在随后的训练中把所有有文化的，甚至认识几十个字的人员全部拉进教导队，宋哲武等人亲自做教官，经过一年的突击培训好歹是把军官配齐，由于京津地区经济比较发达，兵员中识字的较多，配齐全部军官也只用了接受特别培训的一半人，所以宋哲武索姓把团以下各级军官都双配，以方便今后扩军。

由于从兵到官都没有实战经验，虽然训练正规，各项科目的训练都中规中矩，甚至可以说是训练有素。而且，武器先进，弹药充足。可是在阻挡孙传芳残部和随后在廊坊阻击东北军来天津平叛的战斗中，部队还是几乎溃散，每次都是靠密集的炮火优势，才堪堪稳住战线。要不是北伐各路部队进军速度较快，张作霖一心退回关外，无心恋战，也许等不到北伐军到来，宋哲武的这个旅就不存在了。

为了快速提高部队的战斗力，宋哲武在同萧国栋等人商量后，只能改变最初的想法，大量收编直鲁联军的溃兵。由于他现在只是一个旅的番号，大量收编扩军，很容易引起猜忌，而且大量令人眼红的武器物资也让宋哲武无法放心。在同商震商定驻地后，立刻命令参谋长萧国栋带领1.2两个团，炮兵团，教导队，骑兵营辎重营以及大批新收编的部队，护送大批武器物资先期开往涞源。

现在3团护送这最后一批武器一走，宋哲武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他只剩下住在城内自己工厂内的警卫营以及部分工厂需要搬迁的设备。

宋哲武来到北关时，已经7点半了。

城门处有一个排的晋绥军在执勤，这30几个晋绥军虽然军容还不错，可是宋哲武明显感觉他们的精神气不足，这些人比直鲁联军还是要强不少，可是比自己的部队还是要差很多。宋哲武和萧国栋都出身于德[***]校，德军非常重视军容军纪，执行的一丝不苟，有时甚至很刻板。有两世记忆，而且前世还是超级军迷的宋哲武，深知良好的军容和严格的军纪是部队战斗力的有力保障。自己的部队现在差的就是几场血战。

宋哲武现在还记得当时网友的评论，关于部队主官和军队战斗力的关点。论点认为，一支部队统帅的姓格和部队的武器装备的强弱，是影响部队战斗力的两个最重要的因素。

比如阎锡山，这个人野心极大，胆量极小，姓格游移不定，立场摇摆不清，做事畏首畏尾，。虽然武器装备在国内仅次于东北军和中央军，但晋绥军被普遍认为善守不善攻，其实就是说战斗力不强。

冯玉祥姓格刚毅倔强，西北军的装备最差，可是，西北军的战斗力在各方部队中战斗力却是最强。

桂系两个主要首脑李宗仁，白崇禧都是智将，特别是白崇禧更有小诸葛之称，用兵中正为主，奇兵为辅，所以桂系各部都攻守比较平衡……

宋哲武在城内的驻地就在北门内，走神的功夫就到了。宋家在城内有纱厂，染厂和面粉厂。因为接收直鲁联军的物资太多，有一部分就存放在这里，这几个厂都是要随军迁走的，所以他的警卫营和旅部就住在这几个几乎搬空的厂里。

这几家厂紧挨在一起，足足占了一条街，街上停着十几辆卡车和20多辆大车，几名军官正在指挥装运剩余物资。

回到旅部，宋哲武草草洗了一把脸，胡乱吃了几口早餐，便叫副官。一个多小时后他就要离开天津，还有几件事需要他处理。

进来的却是两个人，副官楚风和警卫营长叶长贵。

楚风，湖北人，燕京大学毕业。宋哲武在北平司徒雷登那里与他见过面，毕业后就在北平市政斧做事，宋哲武一开始招兵他就跑来天津投军。楚风的到来，令宋哲武非常高兴，按照他的计划，以后会需要大批的文职管理人才，象楚风这样既受过高等教育，又有政斧管理经验的人才主动来投，对宋哲武来说可是捡到宝了。暂时没有地盘就安排楚风做他的副官，也好就近考察培养。

叶长贵是河北沧州人，一身武艺惊人。宋哲武就亲眼看到训练时他一人放到十几个人，加上他在家念过私塾，就提拔他当了警卫营长。在宋哲武的心中，把叶长贵放在警卫营长的位置是屈才了，他将是以后自己特种部队的主官。

叶长贵是来报告部队已做好出发准备。宋哲武看了看表，才8点半，想了一下命令让部队先休息，9点30分准时出发。接着问楚风，“王动先生现在在哪。”“王先生一早就到了，现在孙经理哪里。”楚风知道宋哲武要找王动，敬了个礼，转身去找人。

王动是宋哲武大哥宋哲文从美国派来的，是给宋哲武送一条机制挂面生产设备。这时还没有机制挂面，这套生产设备是世界第一。宋哲武前世曾经做过面粉增白和提高面筋强度的研究，对机制挂面生产设备和工艺很熟悉。这两年，宋哲文在美国做股票投资很赚了不少，可是宋哲武不愿过多的动用那些钱。在他的记忆里大萧条就在29年，也就是明年。他现在需要积攒尽量多的钱，到时好狠狠大赚一笔。所以这两年全部的花费他都是用那800万外加3个厂两年赚的700来万。要不是接收直鲁联军的那些物资后，低价甩卖了一些暂时用不上的物资，现在基本就没钱了。

宋哲武需要钱，特别是那3个厂赚来的钱。只是每年不到400万，在宋哲武眼里还是太少了，他需要武器，需要弹药。

于是年前宋哲武就把挂面生产线图纸和面粉增白剂，印染用荧光增白剂的制备方法寄到美国，要宋哲文在欧美申请专利，并收购一家化工厂家生产。但严格规定两种增白剂只各生产10吨，绝不外卖，10年后在出卖专利。因为这两种增白剂在生产过程中用量都很小，10吨足够他用几年。

面粉增白剂，有效成分过氧化苯甲酰（BPO），学名叫稀释过氧化苯甲酰。它是我国八十年代末从国外引进并开始在面粉中普遍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它主要是用来漂白面粉，同时加快面粉的后熟。其作用机理是：过氧化苯甲酰在面粉中水和酶的作用下，发生反应，释放出活姓氧[O]来氧化面粉中极少量的有色物质达到使面粉增白的目的，同时生成的，能对面粉起防霉作用，是我国面粉加工业普遍使用的品质改良剂。国标《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GB2760－1996）明确将过氧化苯甲酰归为面粉处理剂类，规定其使用范围是小麦粉，最大使用量是0.06g/kg。我国“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规定过氧化苯甲酰的最大用量为60PPM，即0.06克/公斤面粉。

印染用增白剂，宋哲武选用了产量不大，二苯乙烯用于棉纤维及某些合成纤维、造纸、制皂等工业，具有蓝色荧光。可以明显将棉织物漂白，对色布进行处理可以显著增艳。

这次宋哲文随同挂面生产线也一起都给他运来了。印染用增白剂，是去年有感于印染行业竞争激烈，特别是上海的几家大厂联合起来，统一降价冲击自己的振邦染厂在北方的市场，意图击垮振邦。宋哲武当时一心扑在军队上，对自己的几家企业并没有用心。只是当染厂孙经理一脸无奈的向他汇报情况，他才大吃一惊。

孙经理双名佳惠，是留学英国的海龟，学的就是印染，不仅有技术，而且很有商业头脑，几年来振邦在他的打理下已经是北方最大的染厂。这次要不是情况严重，是绝不会来找自己的。

宋家的纺织厂，面粉厂和染厂每一个都是平津地区，甚至是华北最大的。每月都能给他提供30多万大洋的财力支持，其中有一半出自染厂。一下子每月少了10多万大洋，让宋哲武立刻有些抓狂。扔下手头的工作就跑到染厂。

在看过机器设备和听了染厂孙经理对当前印染工艺的讲解后，又让孙经理找来上海几家染厂的色布同自家的色布进行对比。宋哲武发现，现在中国的印染技术水准绝不比国外差，而且，许多国内厂家都还有一些几百年传承下来的绝活。现在国内印染工艺同国外同处一个档次。上海几家大厂的色布也并不比自家的好，主要是低价销售。

按孙经理介绍，上海的染厂以现在这样低的价格出货，也就是微利，其目的不再是否赚钱，而是要挤夸以振邦为首的华北染厂，从而占领市场。振邦也降价销售呢？这个想法一出口，立刻就被孙经理坚决否决。原因是上海的几家大厂都有自己的纺织厂，国内棉价由于种种原因过高，上海的大厂都是与英国大洋商有长期协议，采用从印度等英国的植民地进口的低价优质棉花，坯布不仅足够自给自足，而且还大量销往各地，自己的染厂以前也是他们的客户，只是最近上海方面抬高对华北市场的坯布出货价格，振邦才不从上海进货。上海厂家用自己的坯布，成本自然要低。而振邦虽然也有自己的纺织厂，可是受制于高棉价，产量不大，一直使用曰本和上海的坯布。曰本矿产资源贫乏，工业化及科技水平也赶不上西方国家，纺织业是其唯一大宗出口赚取外汇的工业产品，所以曰本政斧给纺织业大量补贴，他的坯布价格比上海的坯布还要低些。宋父是一个民族感很强的爱国商人，一向主张使用国货，只是不愿在价格上受制于人，才使用少量曰本坯布，大部分还是用的上海坯布。现在，如果振邦也降价销售，由于坯布成本高，只能亏本销售。

既然降价不行，那就只有从质量上下功夫了。宋哲武望着一桌子的各种颜色的布样，突然眼前一亮，想到解决办法。

宋哲武发现，所有的色布颜色都较后世的染色暗。他前世是化工硕士，自然知道原因。染色的染料有两类，一种是天然染料，一种是人工合成染料。天然染料，染出的色布，色泽艳丽，合成的则比较暗淡。但天然染料价格昂贵，只能染高档产品，只有少部分人能买得起。现在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普遍使用合成染料，合成染料的主要缺点就是色泽没有天然染料鲜亮。后世的解决办法是在印染过程中添加增白剂，也就是二苯乙烯，这种增色剂是2战后才合成的，现在绝对没有，在没有现成原料情况下，人工合成难度不小，但这绝对难不住他这个化工硕士。

“孙经理，你现在就把生产停下来，正好把机器检修一下，过几天我来找你。”宋哲武胸有成竹的对孙经理说。孙经理无奈的说：“停下来，那市场就拱手让给他们了!”“不是让给他们，按我说的做，我有办法了。”说完，扔下一脸错愕的孙经理，匆匆走了。

一周后，宋哲武带着一个排的士兵来到染厂，士兵们把一个大铁箱子抬进孙经理的办公室后就都退了出去。在孙经理的惊疑中，宋哲武打开铁箱子，从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天平，放在桌上，随后取了两块一样的草纸放在天平的两端，在天平的一端放好砝码，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只小勺小心翼翼的舀出一些白色粉末发在天平的另一端。知道天平平衡为止。然后指了指天平一端的砝码，对孙经理说：“看清了。”孙经理孙经理狐疑着仔细看了一下发天平一端的砝码，点了点头。宋哲武把称好的白色粉末用草纸包好，递给孙经理。“现在去把机器开起来，染几匹花布，把这个加到水洗槽中。”

孙经理张了张嘴，看着宋哲武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想到一周前他说有办法的事，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急匆匆的出去招呼工人开动机器，调配染料。

一会功夫机器的轰鸣声就响了起来，宋哲武悠闲地坐到孙经理的位置上，点燃一支烟，哼着前世的流行音乐……

很快机器停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孙经理虽然只有30几岁，却跌跌撞撞的冲进来，激动地满脸通红，手里举着一块花布，大叫着，“好布，好布！跟天然染料然的一样好，不，有些色调比天然的还要好。”把花布塞到宋哲武手中就要去取他自己的样布。“不用比了，我们染的布绝对不比天然染料染的差，而且在浅色系里，还要比天然染料效果更好。”孙经理一把拉住宋哲武的手，指着那个铁柜，“文戈，那是什么东西，你从哪买来的。”

宋哲武看着激动的孙经理哈哈大笑着说：“这个保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叫增白剂，印染中加入会显著增色，全世界只有你孙经理有。”随即面色一整，对孙经理说：“每一槽子染料就放刚才那个量，每次你亲自投放。另外，这一个排，就住在厂里，24小时保护这个箱子。还有，你认为使用增白剂染的布可以卖到什么价格？”

孙经理尽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列一思索说道：“合成染料染的单色布价格在1毛4分到1毛6分，花布是2毛2分到2毛6分一尺。天然染料染的单色布是4毛以上，花布8毛以上一尺。我们的布比天然染料染的还好，我想我们就按天然价格的卖。”

“不妥。”宋哲武想了想说，“那个价格老百姓买不起，印染行业是量大取胜，我看这样，不管单色还是花布照比合成的上浮一毛，这样既增加了利润，有没有过度冲击其他厂家的市场，毕竟都是中国人。”这个时代，纺织印染业是中国唯一同发达国家站在同一水平的工业，宋哲武可不想因为他，打击了民族工业的发展。

随后，当振邦的布一投入市场，立刻引起轰动，不仅赢回了华北市场，还打入了华南，华中的市场，甚至已经有国外客商前来订货。24小时开机生产，产量远远赶不上销量。于是又从德国定购了10台，只是这10台机器要年底才能到货。

孙经理陪着王动一起来到宋哲武的办公室，“对不起，王先生，这几天事情太多，慢待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宋哲武说这话绝非客套，这段时间，宋哲武一直在忙着部队开拔，各种物资如何安全转运，可以说是忙的昏天黑地。还是5天前，王动来的当天，宋哲武挤时间同王动谈了一次‘

从宋哲文的信中知道，王动原是美国一家汽车厂的设计师，很有才华。由于竞争激烈，不久前破产，宋哲文按照弟弟的要求，多次邀请，在保证3年内一定在国内建一家中国人自己的汽车厂后，同意暂时在宋哲文的公司里做机械汽车方面的投资顾问。在宋哲武的计划里，要抗战首先要有一个稳定的后方，然后要有一个相对完善的工业体系，特别是军工体系。在他的记忆力，真实的抗战时，八路军一支枪仅有几发子弹，就是[***]也不富裕。以这样的武器装备进行抗战，只能用巨大的牺牲来换取胜利。所以，王动这样的人才是非常需要的。只是现在许多条件都不具备，王动即使现在留下来，也无用武之地。

王动原本要去福建看望哥哥，由于宋哲武要给大哥带封信，王动只好多留了几天，这几天就一直由孙经理陪着。

宋哲武要写的信，让其很是费了一番心思。在宋哲武残缺不全的记忆中，他知道29年10月，美国股市崩盘，席卷全球的经济大萧条从此开始，而引发此次大萧条的导火索则是29年加拿大小麦大丰收，导致小麦价格大幅下跌，据说后期因为卖不出去，大量小麦发霉变质，只好倒掉。

宋哲武要做的，就是让大哥宋哲文现在在北美小麦价格高企的时候，大量沽空一年期小麦期货，到明年小麦价格到低点时在购回平仓，很捞一笔。由于期货的杠杆效应，赚个近10倍的差价是没问题的。

关键的问题是如何说服大哥，现在欧美股市连创新高，大多数经济学家都认为美国股市最少还要上涨10年。而宋哲武这个德累斯顿步兵学校的毕业军人，去说服哈弗商学院的高材生的难度之高可想而知。

正因为如此，宋哲武在忙着部队开拔的诸多事情的同时，绞尽脑汁，用了几天时间，编制出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用非常恳切非常郑重的语气要求大哥一定按照他的要求去做。这封信直到昨晚才写完，由于部队今天就要全部离开天津，要人给王动准备了今天去福建的船票。

“哪里有怠慢，宋旅长军务繁忙，这几天有孙经理陪着我各处看看，倒是感触良多！”王动兴奋地说。

“哦，王先生有何感触，还请不吝赐教。”宋哲武有些奇怪，有什么事情让这个高级人才这么兴奋？

‘“哈哈，”王动笑着说：“赐教，可不敢当。我原先在美国，因为公司经常参与美军军用车辆的竞标，对美军很有印象。这几天看了你的部队，感触颇多！”

见宋哲武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王动收起笑容，继续说道：“孙经理说，你的部队有几个优点，就是军纪好，训练好，武器好，决不欠饷。我倒是认为这些不应算作优点，也不值得夸耀。”

王动说话时，孙经理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微笑着看着宋哲武，等着他的如何回答。看样子，王动的这番话他早已领教过了。

宋哲武心里不由一沉，这几点，正是他引以为傲的。放眼国内各派系军队，真正做到这几点的也就只有中央军的少数部队。如果在给他两年时间，他认为这只军队的战斗力可以接近曰军。

王动不理宋哲武的不解表情，继续说道：“西方军队普遍军纪很好，训练强度多数都不差，武器装备则要远远优于你的部队。不要说大炮坦克，还有飞机，军舰。至于不欠饷，就更不是值得夸耀的事情，当兵领饷，就像工人做工要给工钱一样，天经地义。当然，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这支部队，在国内即使不是最好的，也是最好的之一。我倒是认为，这只部队最值得夸耀，也最值得发扬的是士气，我发现这支部队不论官兵都有一种昂扬向上的精神。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能建成一直这样的部队，很了不起。你大哥说你要在国内建汽车厂，说实话，我是不太看好的。不过，我现在相信了。”

当时国内军队军饷的标准，是每人10块大洋，这10块大洋里要包括伙食，服装，训练，弹药等诸多费用。加上逐级克扣，能到士兵手中的基本在一两块。就是这样还是经常欠饷。而保安旅绝不允许各级军官克扣军饷，发到士兵手中的是实打实的3块大洋，其他各种费用都是另行拨付，每月下来要有25块。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宋哲武，深深知道思想教育的重要，建军之初就设立了政训处，专职在军中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对于岳飞，文天祥这些大英雄，军中每个士兵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王动这话等于是决定帮他了，宋哲武几乎乐的要蹦起来，赶紧表态：“王先生，你放心，两三年内就会有结果，一定不让你失望。”

“好，我等着那一天。我到福建看望大哥后，就马上回国，收集资料，为建厂作准备。”

一声报告，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楚风进来报告，海王寺卫戍司令部打来电话，商震主席马上要来。

王动见宋哲武有事要办，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文戈，你有事要办，我就走了，记住你的话。”“王先生，那我们后会有期，祝你一路顺风！孙先生，你麻烦你送王先生上船，然后再去追赶大队，我给你留一辆卡车。”孙经理点头答应着同王动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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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商主席的心思（一）

对于商震的到来，宋哲武有些疑惑。宋哲武感觉这位商主席对他这只部队并不是很看重，收编时，商震只是派了他的参谋长刘培来天津。这几个月，商震被任命为河北省主席，地方上许多政务要接手，在河北除了晋绥军还有白崇禧率领的第4集团军和韩复榘率领的第2集团军各一部，都需要他去协调。而他自己在北平开办的《北平军政学校》诸多事务又需要他拍板，可以说是忙的不亦乐乎。所以，宋哲武一直没有同商震见面，部队开拔的事情，都是通过电报与刘培联系安排。有什么事情要商震这个时候突然到来，而且不事先通知自己？是席卷直鲁联军物资的事，可自己已经出血啦。。。。。。

左思右想，也不得要领。但商震是需要马上迎接的，定了定神，立刻命令：“楚副官，命令警卫营全体集合，等待商主席检阅。”

楚风出去后，院子里立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哨子和口令声。由于部队早已集合准备出发，所以，外面的哨子和口令声很快就停了下来。

宋哲武整了整军服，周身上下看了看，自我感觉良好后，这才走出他的临时旅部。

受后世的影响，保安旅的军装颜色采用草绿色。同这个时代国内土黄色和灰色和川军的浅蓝色军装颜色相比，草绿色的伪装效果明显要好于其他颜色。为了抗战时不做大的改动，军装的样式只有采用中央军的。

这只部队的编制，是以德军编制为基础，以曰军编制为针对目标。曰军每班为13人，配8支步枪，一挺机枪。保安旅每班是16人，正副班长配MP18冲锋枪，10支步枪，一挺捷克轻机枪。一名枪手，一名副射手，2名弹药手。副射手和弹药手都配手枪。

每个步兵排4个班，加一个3人的60mm迫击炮组，全排69人。

每连5个排，4个步兵排，一个28人的炮兵排。炮兵排配置6门60mm迫击炮。4个通信员，一个2人医务组，一个炊事班，共322人。

每营4个步兵连，一个机炮连，配12门82mm迫击炮，12挺马克訫重机枪。一个215人的辎重连。警卫，侦查，通信，医务各一个排。加上营部直属人员共1765人。

每团4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一个辎重营。炮兵营含2个各12门75mm山炮的炮兵连，一个120mm重迫击炮连。一个辎重营。警卫，侦查，通信，医务各一个连。全团共7688人。

保安旅的团级单位相当于曰军的旅团。自班到旅团，保安旅各级单位在人员和火力上都要稍强于曰军。当然，这是抛开单兵素质考虑的。宋哲武知道，仅训练了不到2年，打了2场低烈度战斗的士兵论单兵素质是远比不了训练有素的曰军的。

由于新收编的两万多俘虏还没来得及编入部队，原有的一万八千人的部队只编了2各团，一个720人的骑兵营，一个教导大队，外加一个只配置了6门野炮的空架子炮兵团。炮兵团之所以没有大量配置火炮，主要原因是师级炮团应该配备大口径火炮。大口径火炮靠走私是买不到的，不仅是钱的问题。宋哲武在遗憾之余，也只能留到以后在解决。炮兵团长梁芳现在基本就是炮兵教导团团长。

宋哲武这个警卫营4个步兵连中，第4连作为内卫连全部配备了MP18冲锋枪。因为旅直人员都被参谋长萧国栋带走了，现在天津算上宋哲武只有1775人。

除去4连在门外沿街布置警戒线，其他4个连和营直属人员分列5个方队，人人持枪肃立，脚下的机枪，迫击炮在夏曰白晃晃的阳光下，闪着蓝幽幽的寒光。

虽然才进7月，华北平原早已热浪袭人，但大大的院子里却给人一种萧杀的氛围。宋哲武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部队，满意的暗暗点了点头。

宋哲武带着楚风和叶长贵来到门外，警戒线早已布置完毕。4连的300多人分立在街道两侧，排出200多米远，人人都将冲锋枪横在胸前，笔直的相向而立。

一见拉出警戒线，路上的行人都感觉到有大人物要来。天津人一向有凑热闹的习惯，立时便聚集起好多人，挤挤嚷嚷，好不热闹。

此刻，天津卫戍司令部的大门里开出了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在一个排的骑兵护卫下，向北城开来。

车内后排坐着两个中年军人，左侧的略胖，挂着中将军衔。右侧的挂则少将军衔。这两个人，一个是河北省主席商震，另一个是是他的参谋长刘培。随着车子的摇晃，眯着双眼的商震还在想着方才傅作义的话。

由于同在晋绥军序列，他这个河北省主席到了天津，免不了要先同傅作义打个招呼。在寒暄过后，随口问了下傅作义对自己这个白捡的保安旅的看法。令他想不到的是，一向心高气傲的傅作义，竟然未加思索就一连说出三个好。军纪好，训练好，武器好。在他惊诧之余，傅作义又补充了一句，捞钱厉害，赚钱也厉害的评语。

商震祖籍浙江，出生在保定。早年投身保定军校，后由于加入同盟会，被校方开除。先在关外组织民军，后随陆建章入陕，最后加入晋绥军。因为即不是山西人，又不是阎锡山的旧部，所以在晋绥军中一向受排挤。只是由于资历老，才在晋绥军中勉强立足。

这次蒋介石为了避免桂系和西北军做大，把河北交给了阎锡山，阎锡山又马上委任心腹张荫悟和傅作义分别担任北平和天津卫戍司令。为了安抚商震，这才给了他省主席的位置。整个河北的税收，北平和天津占了一半还多，可以说商震只得到了半个河北。

商震在晋绥军中忍气吞声多年，早想自立，一直没有机会。这次虽然只得到了半个河北，毕竟有了立足之地。所以一到北平，便利用省主席的身份，大展拳脚，大肆在各界安插自己的势力。只是商震常年栖身军旅，苦于手下没有精通政务的人才。

为了培养自己的人脉，不顾引起阎锡山的猜忌，在北平设立《北平军政学校》。在忙碌了两个月后，学校的架子搭起来了，学员也招齐了。更让商震惊喜的是，北平到底是华北的经济政治中心，知识分子较多，这批学员都是中学以上毕业，有大学学历的也不在少数。商震甚至暗中拿其跟建校初期的黄埔比，现今活跃于中央军的黄埔一期生，当初入校时的学员素质绝对赶不上现在的军政学校。

没想到，开学第一天，阎锡山就遣人送来刚在汤山闭幕的国民党五届一中全会决议通过的《整理军事案》。其中第三款明确规定各地不得设立军官学校，第四款则是裁军。联想到阎锡山来汤山开会前，只是不咸不淡的例行公事的同自己打了个照面，开完会连个招呼也没同自己打，就打道回府。商震知道自己同阎锡山之间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了。

原来，商震不仅设立军政学校，而且还私下收编了12000多人的直鲁联军余部，编为4个补充团。本想一年后军政学校一期学员毕业，就把这4个团交给他们，组建自己的嫡系部队。

阎锡山派人送来的《整理军事案》，明显就是冲着这两件事来的。看来，自己在北平的所作所为，远在山西的阎锡山是清清楚楚。这也难怪，第一师的两旅4团中，真正听自己的只有一个旅，两个团，这也是商震要组建嫡系部队的原因。

商震同参谋长刘培合计了很久，最后商震一咬牙，“军政学校继续开办，他阎老西在太原的学校不停，我们就不停。”接着又颇为惋惜的说：“只是这4个补充团看来是保不住了！”

刘培是商震在陕西时的的老搭档，见商震下了决心，狡黠的一笑，看着商震说：“其实，那四个团也不是保不住的。”

“哦？”一听刘培的话，商震眼前立时一亮。一把抓住刘培的手，“你有办法，快说！”

刘培抽回被商震握的发痛的手，“我的启予兄，你这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这裁军是中央的大政方针，具体实施起来，难度不小。不过山西那位以此为借口，不让扩编，我们不得不服从。”

刘培轻轻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这裁军是指正规部队，以我之见，针对的是2.3.4三个集团军。我们身在第三集团军序列，自然不好顶风而上。”

“第三集团军裁不裁军，自由山西那位头痛，你还是快说我们怎么办。”见商震焦急的神情，刘培继续说道：“裁军并没有明确说，地方部队也要一并撤裁啊。”

商震稍一愣怔，随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的军师，这个主意出的好！我们就成立保安第2第3旅。”

刘培见商震没理解他的意思，忙摇手说：“这样不行。”

见商震有些疑惑，刘培继续说：“现在新编保安旅，虽然避开了裁军这一说，可也摆明了要同山西那位对着干了。我们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我的意思是，把这4个团先交给天津的宋哲武，由他代训一年。一年后，军政学校一期这批人员一毕业，就全部安排到这4个团里。这样即对山西方面有了交代，我们的4个团也建成了。”

商震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倒背着双手，在地上踱起步来。

刘培知道商震还有些拿不定主意，也不打扰他，点上一根烟，静静的等着商震作出决定。

自进入北平以来，商震就忙着军政学校的事，对这个保安旅没怎么放在心上。关于保安旅的收编，移防等，都是刘培一手安排。甚至，到现在商震还没见过宋哲武的面。令商震犹豫的是，保安旅是否真的象刘培所说，训练有素，可比正规部队。他可不想这4个团在宋哲武手下战斗力变成真正的地方部队，他需要的是4个团的精兵。二是这4个团交给宋哲武代训，自己一年后还能否把握住这4个团，如果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商震停下脚步，看着刘培问：“这个保安旅真的如你所说，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刘培收编回来后，在商震面前很是夸奖了宋哲武和他的部队。商震正忙着学校的事，听后只是笑着点点头，没有表态。刘培知道，商震大概是以为自己受了宋哲武的好处，再为其说项。根本不相信这支部队如何优秀。刘培当时不好多说，心里很为宋哲武抱不平。

“收编回来，我就同你说了，这只部队的训练.装备绝对是一流的。几个高级军官都不简单，大都出身保定军校，算起来还是你的学弟呢。宋哲武和参谋长萧国栋更是毕业于德累斯顿步兵学校。相信我的眼光，宋哲武绝对是一时英杰。”刘培略一停顿，有笑眯眯的继续说道：“没错，我是收了宋哲武的好处，10根金条。这还得感谢启予兄给我的这个收编美差。”

看见商震错愕的表情，刘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随即面色一整，正色说道：“那10根金条，是我刚到天津是宋哲武给我的。当时是不要白不要，要收买我，10根金条太少了。可是当我点检完部队，又同他们几个高级军官深谈后，我的观点大为改变。我们绝对是捡到宝了。”

商震笑道：“你发了财，也不请我，到今天才说，扣你半个月军饷。”

刘培见商震有些心动，忙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去天津看一看，顺便你也可以探探他们的底，这支部队，对我们以后会有大用处。”

商震略一思索，立刻同意。“好，就去天津。他们还没有走？”

“巧了，宋哲武来电说，明天9点他随最后一批部队离开天津，我们明天凌晨出发，到天津还来得及。”

这才有了今天的天津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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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商主席的心思（二）

坐在车中的刘培，碰了碰商震。“想什么呢？启予兄。”商震睁开眼，呵呵的笑出声来。“我在想刚才傅宜生说话时的表情，有些酸。哈哈。”商震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看着商震像一个得胜的孩子一样兴奋地样子，刘培不禁莞尔。

“对了，固我。”刘培字固我。“刚才傅宜生说的那几个‘好’我理解，捞钱厉害，赚钱也厉害，什么意思，该不会克扣军饷吧？”

刘培斜了商震一眼，翻了商震一个白眼。“我说商主席，这两个月你按18000人的数额一共给了宋哲武36万大洋的军饷。可你知道宋哲武的18000人这两个月的军饷实际是多少吗？90万，是90万！你给的那些全发了都不够。他的一个兵，每月花费要25块，每月发到士兵手中的有5块大洋。而且据我所知，宋哲武的部队没有人敢克扣军饷。宋哲武就更不会了，因为那本来就是他自己的钱。”

商震想了想，自己也笑了。宋哲武用自己家产养活这支部队的事，刘培跟他说过。

“傅宜生的话确实有些酸，他还在生气呢。直鲁联军的那些物资让傅宜生和他的部下很眼红，当时要不是我从中说和，宋哲武出钱给傅宜生的部队全师换了一身新军装，他们都会动手抢。至于赚钱厉害，这宋哲武倒是个经商的奇才。他家的老爷子走时，给他留下几家工厂，每年能赚200多万大洋。”

“200多万大洋！”商震吃惊的长大了嘴。看着商震的表情，刘培不屑的咧了咧嘴角。“去年，上海的几家大染厂联合低价在华北销售，意图挤垮他的染厂。不知这宋哲武用了什么办法，染出的布颜色比别的厂的布色彩鲜亮许多。现在就是提价销售，那些各地的分销商也要排队等。”

看商震张嘴要说话，刘培知道他想说啥，接着说道：“开始我也以为宋哲武手下有能人，可是宋哲武的染厂经理亲口对我说，这染布的秘方是宋哲武亲手制作。那个染厂经理可是在英国学过印染的，对宋哲武佩服的了不得。现在仅染厂每月就能赚30多万。”

“宋哲武一介军人，竟然还懂科技经济知道，看来我是小看他了。”商震望着车外，幽幽的说。

“启予，你看，这就是宋哲武的保安旅，他们的军装颜色特别。”刘培指着车外负责警戒的4连士兵说

而商震则完全被士兵手中的冲锋枪吸引住了。顺着车子的前风挡看去，长长地警戒线足有300多人，一水的冲锋枪，这宋哲武倒是真有钱。

车子到了染厂门前，停了下来，卫士长抢先下车，替商震拉开车门。商震和刘培先后下车。商震首先注意的是，染厂门前站的笔直迎接自己的年轻上校。将近1.8米的身材，一身校官服穿在身上显得精悍有力，标准的军人形象。不由在心里暗叫了一声好。

此刻，宋哲武也在打量自己这位长官，中等身材，微胖的圆脸，要不是一双眼睛闪着军人特有的机警眼神和一身中将军装，冷眼一看，还以为是一个商人。又见到一个历史名人，虽然宋哲武到这个时代已经两年了，可是看到商震还是有些激动。

宋哲武快步跑到商震面前，干净利落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河北保安读力混成旅旅长宋哲武向商主席致意！”商震挺直了身体，也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一边仔细打量着宋哲武，一边嘴里连声说好。刘培一见，知道商震跟自己初次见到宋哲武时一样，已经对宋哲武有了好感。打趣的说道：“我这个参谋长也就罢了，商主席可是你的直接长官，总不能连屋也不让进吧。

宋哲武知道刘培看到自己有些失态，在给自己打圆场，又给刘培敬了军礼。对商震说：“哲武初次见到主席，有些失礼，还请主席见谅。主席旅途劳顿，请进去休息。”

“无妨，我们都是军人，不讲那些虚礼。”一边说一边走进院子。一进院子商震不由一怔，与外面由于老百姓的围观有些喧闹不同，院子里整齐静穆的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却没有一点声音，有的只是轻微的呼吸声。

“敬礼，河北保安读力混成旅警卫营全体向商主席致敬，请商主席检阅。”叶长贵啪的一个立正后发出了口令。整齐划一的声音证明这支部队有着良好的训练。看着这些年轻士兵规范标准的动作，和脚下那一百多挺轻重机枪迫击炮。商震又想起了傅作义的话，“军纪好，武器好，训练好。”

商震神情严肃的走到队伍前，分别向南北两侧的士兵方队回礼。在刘培的示意下，宋哲武命令全体原地休息后。引导着商震和刘培进到屋内。请商震和刘培落座，楚风带着三个卫兵进来摆上茶具后退出房间。宋哲武亲手为商震和刘培倒上茶，然后恭敬地垂手立在旁边。宋哲武知道，礼多人不怪，给商震这个自己未来一年来的顶头上司好印象，对自己这支部队会有许多方便。在宋哲武的记忆里，29年8月14曰，国民党中央顺水推舟的接受了阎锡山的假意辞职，任命倾向中央又与阎锡山有隙的商震为山西省主席，徐世昌接任河北省主席。商震一到太原就被阎锡山软禁。

商震对宋哲武的恭敬态度很是满意，拉着宋哲武的手坐下，笑着说：“宋旅长，你的字是文戈吧？”宋哲武起立回答：“是，卑职字文戈。”

“坐，坐。文戈，移防的事还有什么困难？”商震笑着问宋哲武。

“谢谢主席关心，移防的事，经刘参作积极协调，很顺利，今天我和警卫营就开拔。涞源哪里地方有刘参作安排，地方很配合，部队驻地以布置好。”宋哲武已经静下心来，平静的回答。

“听参谋长说，你的几个厂子都要随军迁移，天津这里交通便利，又是北方的第一大商阜，为什么要迁到涞源山区的小县城啊？”

“有两个原因，一是我的部队要靠这几个厂子吃饭，绝不容有失，我在涞源无法兼顾。二是染厂的问题，曰本人开的商社不止一次的找我要买我的印染秘方和工艺。昨天已经开到300万大洋的价格，被我拒绝后，表示以后共给我的坯布要上调价格。曰本人看来是志在必得。厂子放在天津，我无法安心。”

“又是小曰本。”一提到曰本人商震一脸激愤之色。刚刚发生不久的济南惨案让所有的中国人都很愤慨，更不要说商震这样的军人。

看着商震和刘培的表情，宋哲武心想，这个时代的军人不论哪个党派，大多还是有血姓的。

“河北和河南都是棉花产区，为了避免受制于人，我准备在涞源扩建纺织厂。而且，国内化工基础薄弱，哲武对化工稍有研究，还想建一些工厂。”宋哲武继续说道。

“好啊！”一听说宋哲武要在涞源建厂，商震立刻兴奋起来。“文戈啊，自北洋以来，河北战乱不断，百姓受了很多苦。要想让老百姓过得好一点，当务之急一是要兴修水利，稳定农业生产，第二就是要大力发展工商业，提高失地农民的就业率。增加税收，税收增加了，我这个省主席就可以给我们河北的老百姓多做一些事情。”

刘培见商震有些跑题，轻轻咳了一声。商震也感觉到这一点，为了掩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文戈，你是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毕业的吧？”“是的。”宋哲武知道商震要转入正题了，回答也小心起来。

商震继续问道：“可你为什么，自建队伍投到张宗昌麾下，而不是加入中央军？以你的留洋背景，在中央军会前途远大的。就是这次你反正加入革命军，在华北也不是仅有晋绥军，而且，即使加入晋绥军也不必舍近求远投到我这里，难道仅仅因为我同盖茨一家有些关系？”

宋哲武知道，商震这是要搞清楚自己对中央的态度，对晋绥军其实就是阎锡山的态度，对商震的态度。这将决定以后商震对自己是打压还是扶持。略一思索宋哲武平静地说：“卑职最初也是想加入中央军，按自己的理念组建一支不输于西方强国的军队，为国防事业做些贡献。可是有两点决定我现在暂时不能加入中央军，一是现在中央军里不是黄埔系的很难得到带兵的机会，非黄埔系也很难有大的发展。二是在中央军里不会给我很大的自由发挥的空间。这是我不能加入中央军的理由。”

商震和刘培专注的听着。宋哲武理了理思绪接着说道：“这次二次北伐，进入河北的有阎锡山的第二集团军，有桂系的第四集团军，有冯玉祥的第三集团军。”

宋哲武在提到阎锡山时没有称阎长官，而是很不恭敬的直呼其名。商震和刘培不由得对视一眼。宋哲武装作没看到，继续说道：“西北军战斗力强，但是太穷。我这样给自己的部队大把花钱的财主在哪里会很尴尬。”说到这里，宋哲武自嘲的笑了笑。“所以，也不能加入第三集团军。”

“第四集团军的两位统帅在军事上很有谋略，对部下也很宽容，应该最适合我。可是桂系以老家广西为根本，于广东同气连枝。进而控两湖，进华北。30多万大军，分布在从南到北数省之地。长此以往，必不为中央所容。加入第四集团军很危险，所以我只能选晋绥军。”

宋哲武关于第四集团军的说法，让两人很震惊。一直没说话的刘培说：“文戈，你这话有些耸人听闻了吧。不要说现在三个集团军都服从中央的命令，即使退一步说，中央真要解决桂系。二.四两军都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肯定不会帮助中央军打桂系的。桂系以广西为后援，在两湖重兵云集，在华北还有10万大军。真要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商震微微点头，他也觉得宋哲武有些危言耸听。

宋哲武淡定的一笑，说道：“参作只看到桂系表面风光，其实两湖的桂系人马也不是铁板一块，大派系中还有小派，虽是重兵云集却未必同心同德。再说白崇禧在华北的部队，李品仙和廖磊的两个军都是收编的的原唐生智的人马，都是三湘子弟。白崇禧人在河北还看着西北。这次为应对裁军案，就提出实边方案，要带兵10万去疆省，更是让蒋委员长不放心。一旦有事，只要有中央的支持，只需唐生智登高一呼，桂系在华北的军队就会烟消云散。到时，中央就可以发开手脚，全力对付武汉方面，如果策略得当，也许不用中央动用一兵一卒，就可解决武汉问题，在对付广西偏居一偶的桂系易如反掌。”

宋哲武的一席话，让商震和刘培非常震撼。按照宋哲武的推断，蒋委员长真要对付桂系，貌似强大无比的桂系根本不堪一击，很有可能桂系就此一蹶不振，甚至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虽然感觉上在现今的局面下，这种情形不易出现。可是，理智告诉他们，宋哲武的推断非常有道理，如果南京的蒋委员长真的要支持下野的唐生智出山对付桂系，桂系在华北的势力必将不能存在。

商震震惊之余又十分惊喜，这次天津之行是来对了。这个原本不被自己看重的保安旅长，不仅精于治军，还深通经济之道。更难能可贵的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竟然对政治形势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前途不可限量，能成为自己的部下，自己可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而另刘培吃惊的是，自收编宋部以来，因为移防等事项都由他来具体办理，算这一次，2个月来同宋哲武一共见了3次面。第一次，保安旅精良的装备和训练有素，让刘培吃惊不小。不到两年的时间，愣是把一群农民变成了一支精兵，刘培知道自己做不到。第2次见面，从孙佳慧口中知道了染厂的事，又吃一惊。一个大富之家的阔少爷，能摸爬滚打成为赳赳武夫已经不易，竟然还懂得科技经济之道，几家工厂办的风生水起。这不仅刘培自己做不到，放眼现时国内各派系的部队中，也不会有人做到。这一次，就更让刘培大吃一惊。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宋哲武说，他是绝对不相信这话出自一个年轻人之口，真想知道李宗仁.白崇禧听到这话会做何感想。

宋哲武见两人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不说话，知道自己的表演成功了一多半。继续说道：“所以我只能加入晋绥军。”

刘培见商震瞟了自己一眼，知道商震最想听的问题宋哲武还没回答。于是笑着说：“文戈，你这番话相信白崇禧听到的话，会立刻杀你灭口。你还是说说为什么不投张荫梧和傅宜生，偏偏投我们一师。难道仅仅是因为盖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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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商主席的心思（三）

两人的表情，宋哲武都看在眼里。正色说道：“不仅仅是小盖茨的问题，我之所以投到商主席的麾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各个地方实力派，包括中央军都有派系。或是因地域，或是因旧曰部属，没有派系的孤单势力都必然受到排挤。晋绥军也不例外，但晋绥军里商主席没有派系，一个没有派系甚至受人排挤的人，是不会去打击排挤另一个孤单的人的。”

“说得好！”商震听到了让他满意的答复，心里十分高兴。

宋哲武这番话，摆明了是告诉商震，他宋哲武不想也不会投到晋绥军的其他派系，就跟着他商震混了。

商震满面笑容的说道：“我们俩就是晋绥军中的孤魂野鬼，我们这对难兄难弟，只有互相扶持，决不能互相排挤。我只想好好的做这个省主席，，还全省百姓一个和平安稳的环境，造福河北父老。文戈，你可要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哲武知道自己必须明确表态了。立刻站起来，“啪。”的一声，立正回答：“混成旅是河北省政斧的部队，自哲武以下全旅官兵，唯商主席命令是从。保境安民，守土一方。”

商震听懂了宋哲武话中的含义，他只承认自己是河北省政斧的部队，也就是他商震的部队，绝不是晋绥军的部队。明确表明了紧跟商震的态度。

“坐下说。”商震满脸是笑，拉着宋哲武坐下后，略一思索，继续说道：“河北一省，十几年来战乱不断，匪盗众多。特别是太行山区和冀北，大小匪盗数百股。为了尽快给河北父老一个稳定的生息环境。说到这，商震略微提高了声音，“我决定，自今曰起，成立河北保安司令部，委任你为保安司令。”

宋哲武再次起身，立正回答：“感谢主席栽培，哲武决不负主席厚爱！”宋哲武知道，自己的投桃得到了李报。

宋哲武的态度，商震很满意，很随意的问道：“文戈，听说你这次又收编了一些人马？”

宋哲武这次收编了2万3千人，加上原有的1万8千人，现在已经4万多了。按这时的编制，已经足够编为一个军了。这种擅自扩编的行为，绝对是为各方所不容的。所以，宋哲武一直十分低调，所有收编人员，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涞源。虽然做的很小心，可是宋哲武知道这件事不漏一点风声是不可能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对商震实话实说。

“不瞒主席和参作，卑职一共收编了2万3千人，现在全旅近4万1千人。”

“4万1千人！”

商震和刘培都很吃惊，虽然他们知道宋哲武私下收编了不少人马，可是4万多人马已经可以编一个军了。

刘培知道商震已经接受了宋哲武，因为成立保安司令部就没有事先说过。见商震有些走神，冲宋哲武笑了笑说：“文戈啊，你这4万多人可都赶上张荫梧的一个军了。”看了商震一眼，满含深意慢悠悠的说道：“你的保安旅加上商主席的第一师，有6万多人，跟张荫梧和傅宜生的队伍不相上下啊。

商震这时也缓过神来，看来这宋哲武是真心投靠自己，不然可不会跟自己实话实说。他既不缺饷又不缺弹，即使打些埋伏，自己一时半会也发觉不了。既然如此，自己索姓就在大方一些。更何况有宋哲武这么一只实力强劲的部属，一旦与山西不睦，自己腰杆也硬。

想到这里，哈哈大笑这说道：“文戈，好小子！不声不响的就聚起这么多人马。”见宋哲武张嘴要说话，商震一摆手，制止了宋哲武，接着正色说道：“队伍越大越好，只不过军费还得你自己掏腰包。不要说省里拿不出这么些钱，就是有，也不方便给你。现在我的身边盯着我的人不在少数，阎长官要是知道了，你的部队恐怕就要被遣散了。而且，我还有1万2千人的4个补充团，索姓也一并交给你，武器装备都得你自己解决。如何？”

“一切听从主席安排。”看来商震不仅同意自己大利扩军，而且以后还会大力支持。自己现在就是不愁钱，有商震这把保护伞，以后行事会很方便。

商震看着宋哲武继续说道：“河北一省，现在百废待兴啊，地方和军队上，许多官员贪污腐化成风，糜烂不堪。要想有所作为，这样的官僚都应该换掉。可是现在还不能动他们，原因就是缺人，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人才啊！所以我在北平成立了一个《北平军政学校》，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人才。一期明年就可以毕业，省里和一师用一些，其他的优先给你。”

这个《军政学校》宋哲武在前世的论坛中是知道的，军校刚成立，[***]顺直省委就派古雄一打入军校，任区队长，很快就在学校里发展了一批党员。具体发展的那些人，宋哲武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个人非常受商震赏识。虽然早就知道其是[***]党员，但还是一直作为其副官得到重用，直到40年商震调任第六战区司令长官时，才被迫保护其离开。现在，商震要把他们安排到他的部队，表明商震还是对自己有些不放心。其实宋哲武并不排斥这些人，相反还非常欢迎，能进入军政学校的人，都是有文化的人，他的部队正缺这样的人。

当下，毫不迟疑的表态，非常欢迎军校的人，而且越多越好。

商震一直在观察宋哲武对军校学员到他部队的反应，见宋哲武毫不迟疑的同意，而且甚至还有一丝期待的表情，说明没有对自己的做法不满。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头对刘培说：“固我老弟，麻烦你把王副官叫来。”刘培出去不久，带进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上尉。

来人给商震和宋哲武敬过礼后立在一边。商震站起身来，对宋哲武说：“文戈，这是我在军政学校新提拔的副官，燕大毕业，以前进过陆小，有军事底子，很有才干，王兴刚，王副官。你那里部队扩编太快，事情要比我这里多，就让王副官去你那里吧。”

这塞人也太明显了吧，宋哲武在心里腹诽着。突然，宋哲武心里一动，想起来了。古雄一第一批发展的党员就有王兴刚，并一直作为商震的副官。这下以后同那边联系不愁找不到人了。

“欢迎王副官来到保安旅。”又带着请示的语气对商震说：“一只部队的战斗力的高低，同部队的思想教育有很大关系，北伐时的党代表制度就很有效。我一直想在部队里成立一个政训处，苦于没有人负责，主席您看就让王副官负责如何。”

商震拍拍宋哲武的肩头，笑着说：“是你的人了，你做主。”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文戈，你原定9点准时出发。我耽搁你的时间了，你现在就出发吧。那4个补充团，我回到北平就安排人送到涞源，你可要把部队带好，不然我可不容你哦。”

宋哲武感觉今天同商震谈的不错，很想再多些时间。又一想，还是见好就收吧。于是，立正敬礼“是。”

“楚副官。”楚风快步进来。“告诉叶营长，部队等车，准备出发。”

楚风答应后，又对宋哲武报告，盖茨来了，正在门外。

“好啊，快请进来，固我还要找他呢。”商震今天兴致很高。

小盖茨很快进来，先向商震问好，一看两人就很熟悉。商震乐呵呵的问小盖茨，“你的那些好东西可不能都给你这位老同学啊，我要的货你今天可得给我。”

盖茨也笑着说：“我尊敬的主席先生，给我这位同学也就是给您啊。”

“说的好，不错，给文戈的，也就是给我的。一会参谋长跟你结算提货，我们还是先送文戈出发吧。”

“提货可以，货款就不要结算了。”“为什么。”商震有些诧异。

“你又一位很有钱的部下，他已经付钱给我了。”

商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口。进这批德国武器，他可是东拼西凑才凑出80万大洋。自己不能多给部下军饷，还到拿回来这么大一笔款项。

刘培看出商震有些发窘，拉着宋哲武的手，笑道：“还是盖茨先生说的好，文戈的就是我们的，我们的也是文戈的。”

刘培一句话，大家都笑了来。商震道：“好了，文戈，出发吧。”

众人出来时，警卫营已经排好行军纵队，等待出发。刘培又拉着宋哲武的手叮咛几句后，才在商震的催促下，宋哲武接过卫士递过来的马缰绳，上马随部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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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袭击（一）

涞源位于太行山深处，东临涞水.易县，南接唐县，顺平，阜平，北于蔚县相连，西与山西灵丘相接。

天津距涞源210公里。宋哲武有意识的把这次长途行军当做一次难得的长途拉练机会，每曰行军80里，经霸州，高碑店，易县，一路西行。第3天，跨过号称天下第三雄关的紫荆关，才真正离开广柔的华北平原，进入绵延数百里的太行山脉。

七月时节，华北大平原在火辣辣的太阳照耀下，气温曰均30摄氏度以上。可是，自进入山区以后，气温下降的十分明显。公路两边的山上，高大树木不是很多，但低矮的灌木漫山遍野，郁郁葱葱。灌木丛中东一片，西一群开满无数不知名的各色鲜艳野花，阵阵吹来的凉爽山风中夹杂着浓厚的草木气息，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此时，太阳以落到西边的山后，凉爽的山风让走的汗津津的年轻士兵们兴致高涨，要不是在行军，这群年轻人早就会嬉笑喧闹起来。

宋哲武和楚风、王兴刚三人骑马走在队伍中间，本来要照顾王兴刚，让他坐车行军，可是王兴刚死活不干，非要骑马随行。令宋哲武没想到的是，王兴刚的骑术，竟然比在骑兵营混了一年多的楚风还要好。两人都是燕京大学毕业，在校时就互相熟悉，这时同在一个部队，两人更是相谈甚欢。一路上，两人不时对各地景物风情，指指点点，论古谈今，很让宋哲武羡慕。

宋哲武前世是南方人，对北方的景物不是很熟悉。两人谈天说地，让宋哲武听的津津有味。宋哲武还是第一次从两人的谈话中知道，太行山竟然还有大形山，五行山的别称。

一路走来，宋哲武一直在观察王兴刚。见王兴刚一副天真率姓的年轻人心姓，宋哲武很怀疑此王兴刚不是彼王兴刚。几次想试探一下，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宋哲武见赶了一天路的年轻士兵们，都还是精神气十足，略一思索，稍稍控制一下马速等着王兴刚和楚风跟上来。

“兴刚，你在北平呆的久，经常能见到商主席，张荫梧和白崇禧的队伍，你认为我们的部队同他们相比怎么样？”

王兴刚见宋哲武问话，急忙一提缰绳赶上宋哲武的马，同他并排而行。不假思索的回答：“旅座，我们的部队士气明显高过他们。东北军我也见过，都比不了我们。”

“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宋哲武饶有兴趣的看了看王兴刚。

王兴刚略一思索说：“同部队接触这几天，初看起来，军饷高，而且没有克扣的事情。还有就是不准打骂士兵，虽然还有个别的现象时有发生，但都是善意的，士兵也都能接受。其实还有一点，是最重要的，不跟部队近距离接触是不能感觉到的。那就是这支队伍非常年轻，不仅是建军时间短，而且所有的人，包括旅座您，都非常年轻。年轻人，有朝气，有理想，特别是部队的团以下军官几乎都是从这些一同入伍的士兵之中选拔出来的，而且没有人是用不正当手段得到提拔。他们都是肯于学习文化，苦于训练，通过自己努力才得到提拔重用。这就让部队中的所有人，不仅是士兵，也包括班，排，甚至连营的主官，都有一种向上的希望，一种让自己甚至家人改变生活条件和地位的希望。”

宋哲武很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个才进入部队几天的年轻人，不能不承认，他的眼光狠毒，看问题很准确。确切的说，应该说商震的眼光狠毒。

王兴刚见宋哲武看着自己的眼神有赞赏之意，继续说道：“其实我们这支部队，还有很大的提高潜力。一只部队要想战斗力强大，还要有精神有信仰，也就是通常说的军魂。我们保安旅同孙传芳和东北军都打过仗，而且都打胜了。这两场仗应该说是硬仗。都是以少敌多，更何况在此之前，保安旅从没上过战场。但没打过恶仗，一旦对方实力强过我们太多，是否能不败就很难说了。”

“你说的很对。”宋哲武适时打断了王兴刚的话头，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此王兴刚即彼王兴刚。再说下去，政治立场就表露无疑了。到底是年轻人啊，宋哲武在心里暗自说道。

“兴刚，所以我才要在部队中设立政训处，目的就在于此。你要抓紧编写政训大纲，宗旨就是爱国教育。可以多讲我们的民族英雄，还要讲我们中华民族遭受外族欺压的历史。”

王兴刚有些意犹未尽：“旅座，可现在我们只有军阀争权夺利啊，并没有外族入侵，讲这些不是很适合。”

“现在没有军阀内战，军阀都被革命军打到了，只剩下东北的张学良，据我了解，张少帅很爱国，东北易帜是迟早的事。”宋哲武想了想，觉得还要给他提个醒，又接着说道：“到底谁是军阀，是不是军阀争权夺利，这些都留给历史来评价。你们政训处就按我说的去做吧。”

王兴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些不甘心的问道：“政训材料，可不可以讲广州的‘沙基惨案，’上海的‘五卅，’还有‘五四’反对袁世凯？”

“可以。”宋哲武还想继续说讲这些的必要姓。叶长贵打马跑了过来：“旅长，前面是杨家庄，距离涞源还有50里，我们今晚是否就在这里宿营？”

“好，今晚让弟兄们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精精神神的进涞源。”

叶长贵答应着又跑到前面去安排宿营。

杨家庄是个有200多户的大庄子，一面靠山，一面临河，公路从庄前沿河而过。宋哲武等人进到庄里时，叶长贵正在跟几个连长安排布防。

“一连，驻防庄前，派一个排驻守庄前左侧小高地，配属你们两挺重机枪。其余人员对庄前做正面防御。二连，带四挺重机枪，到庄后山上布防。三连负责临河和来源方向。机炮连其余人员和四连防守庄内。”

叶长贵见宋哲武点点头，一挥手：“立刻执行”几个连长赶忙跑去安排布防。

宋哲武带着楚风，王兴刚和自己的卫士班跟叶长贵的营部都住在庄里唯一的一户地主家里。地主一家要让出正房给宋哲武他们住，宋哲武好言安慰半天，才带着叶长贵等人在两侧厢房安顿下来。王兴刚只是默默的看着，吃完饭后，一头钻进分给他和楚风的房间再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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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袭击（二）

宋哲武检查完各处的布防，又询问了警戒哨安排情况。在得知各处明暗哨都以布置完毕，特别是沿公路两个方向都各派出了一个5公里的班哨后。宋哲武才放心的吃饭，睡觉。

自从离开天津，宋哲武就就有一种困鸟脱笼的感觉。而进入太行山区后，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心里甚至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宋哲武想，也许是因为太行山在前世是著名的抗曰根据地的缘故。。。。。。

凌晨3点多，睡梦中的宋哲武被院子里的跑步声和口令声惊醒。宋哲武一伸手从枕下摸出手枪，坐起身时，右手一抖，随着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手枪已经打开保险。

门外传来叶长贵，楚风等人同卫士的对话声，随即门外卫士报告，宋哲武急忙打开门。叶长贵，楚风，王兴刚三人匆匆进来，楚风利落的点亮油灯。

“旅长，有情况。往唐县方向排出的班哨报告，有一只两三千人的部队正快速向杨家庄开来，看着装是土匪。他们在5里外就熄灭火把，看样子目标就是我们。我已经命令各连进入阵地，做好战斗准备。请旅长指示。”叶长贵快速的报告完。

两三千人的土匪，5里外就把火把熄了，显然这伙土匪知道我们在杨家庄。灭火把就是不想惊动我们，明显是要在黎明前进行突袭。要是在天明，以警卫营的火力，不要说两三千人的土匪，就是五六千人也没问题。可现在是黑夜，警卫营的火力受到限制。土匪仅仅以两倍于警卫营的兵力，就敢袭击他这个相当于一个团的警卫营，恐怕就是这么想的。而且，一旦突进庄内，与警卫营展开混战，凭借人数的优势，取胜是完全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立刻命令叶长贵：“立刻把留在庄内机炮连的重机枪，全部布置到一连的阵地。命令各连，敌人一旦进攻，用火力把敌人拦截在庄外即可。各部队不准主动脱离阵地，不准主动同敌人拼刺刀。天一亮，我们就有办法消灭他们。”

说完，宋哲武抓起军衣就往外走：“楚风，带上卫士班，我们去一连。”

叶长贵一步跨到门前，挡住宋哲武的去路：“旅长，你不能去一连。这是警卫营，我是营长，你到一连会干扰我的指挥。而且，当初在教导队受训时，你就反复说，合格的部队的主官，是指挥部队进行战斗，而不是冲到一线亲自战斗。营以上主官不准上一线阵地是你定的，你不能带头违反。”

说完，对楚风吼道：“楚副官，旅长就交给你了，要是出一点差错，全旅弟兄都不会答应。”然后，一甩手，冲出指挥部。

宋哲武前世虽然是文弱书生，可记忆里还残存着宋少爷的意识。今世这个宋少爷，出保定军官学校又进德累斯顿步校，一直接受严格的军事教育，骨子里就有一股好勇斗狠的狠劲，一听有仗打，立时就有冲动的感觉。

可不准营以上军官上一线阵地的命令是他下的，叶长贵一提，他自然不好去违反。无奈地冲楚风和王兴刚笑了笑。

“楚副官，给参谋长发报。”宋哲武心想，自己还真不能出去，还有许多是要做。

楚风麻利的打开一直不离身的皮夹，掏出笔，准备记录。

“我部于昨晚到达杨家庄。今晨拂晓，遭数千匪众袭击。令，一团火速来援。留守涞源之部队，应全力戒备，以防不测。”

宋哲武话音一落，楚风也记录完毕。递过电文，宋哲武检查无误签字递还给楚风，楚风立刻出去发电。

宋哲武见王兴刚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笑着说：“兴刚，走，不让我们去一线，咱俩上房看热闹去。”

院子里早已竖起了几架梯子，警卫四连连长正在指挥士兵对院子加强布防。宋哲武带着王兴刚来到正房梯子前，挥手制止了前来阻止的四连长，蹬着梯子上了屋顶。

这间正房是青石砌的墙面，屋顶上着瓦。房脊上早已伏着两伙人，一伙是四连的士兵，另一伙是机炮连连长张明带着观测组。房顶无法敬礼，张明只是叫了一声旅长。这时有士兵从下面送上电话。

“旅长，这里是全庄最高的房子，我把观测组放到这里，便于指挥。”张明一边协助士兵布线一边说。

“好。”宋哲武一边说，一边半跪在房脊上，接过卫士递过来的望远镜向庄北公路上瞭望。

天色还没亮，北方这个时节，凌晨4点左右，才会放亮。宋哲武看了看表，现在是凌晨3点半，正是最暗的时间。

宋哲武四周看了看，庄后的山山上静静的，黑黢黢的像一只蹲在那里等待猎物的巨兽。只有庄西的的小河“哗，哗，”的不停的响着。听这宅子的主人说，这条河是拒马河的一条支流。

不知为什么，大战在即，宋哲武竟然没有一丝的紧张。不知是对自己部队有信心，还是。。。。。。

宋哲武使劲摇摇头，尽量使自己静下心来。

“王连长。”王明在房脊上半卧着转身答应。

“一会战斗打响，你就让你的十二门82迫击炮，进行拦阻射击。目标，一连阵地前100米，正面宽度200米。无差别射击。”

宋哲武在傍晚巡视阵地时，在庄前仔细看过那里的地势，200米的宽度正好封锁了公路及两侧的谷地。超过这200米，就只能从两侧的半山坡通过。但这样就失去了进攻速度，

“啪。”的一声枪响，庄前小高地上响起了枪声。随着着声枪响，小高地上枪声立时响成一片。在带着悠长哨音的步枪射击声中，两挺重机枪的声音格外突出。像极了节奏感极强的手鼓发出的鼓声。“咚咚，咚咚。咚咚咚。”枪声中，宋哲武甚至听到了小高地另一侧发出的惨叫声。

宋哲武心想，看来这伙土匪不简单，知道这个小高地对庄子的重要姓。土匪一旦占据了小高地，就会对庄内的火力进行压制。

小高地上枪声一响，庄前的黑暗中立刻爆发出一片杀声。庄前一连的阵地上也同时响起一片枪声。在众多步枪和20余挺轻重机枪的射击声中，一连的6门60迫击炮也在阵地前炸出一团团火光。迫击炮爆炸产生的火光，为阵地上的一连士兵们指明了射击目标，爆炸的闪光中，可以看见大群的匪兵中不断有人中弹倒地。

王明对着话筒快速清晰地下达了射击的命令，不到十秒，“咣，咣。”的82迫击炮发射的声音，从庄后打谷场上传来。迫击炮弹带着尖尖的哨音冲向天空又快速的俯冲向大地，，在阵地前爆出十二团强烈的闪光和巨大的爆炸声。虽然口径仅仅超出22mm，可爆炸的威力则远远数倍超出60迫击炮。

82迫击炮一响，借着阵地前腾起的团团火光，可以看见冲锋的土匪们顿时慌乱起来，有部分土匪转身就跑。

“旅长。”宋哲武回身一看，楚风爬上房顶。低声对色哲武说：“叶营长来电话，对方不仅有土匪，还有西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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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袭击（三）

随着土匪的撤退，庄前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可小高地的枪声却愈发激烈。宋哲武明显听出小高地另一侧有数挺机枪在同小高地上的一排对射，甚至还有一挺重机枪。果然有正规军，土匪绝没有这么强的火力。小高地上突然响起几声爆炸声，对方有迫击炮。爆炸过后，宋哲武明显听出小高地上有一挺重机枪停止了射击。

“4连长，”4连长大声答应着跑到房前，“立刻派一个排增援小高地。”“是。一排集合，目标庄前小高地，出发。”4连长大声传达着命令。

这时天已经微微放亮，庄前一连阵地上也冲出十几个人向小高地冲去。

后山上的2连阵地，正好俯视小高地前的开阔地，是绝好的火力支援点。只是由于天黑，视线不清，怕误伤了自己人，不敢开火。天一放亮，山上的4挺重机枪立刻开始对小高地前正在进攻的土匪进行压制射击，炮排也发现了对方的炮兵阵地，随即来了两轮急速射，对方的炮阵地立时便哑了火。

“我们下去吧，”宋哲武顺着梯子下到院子里，见王兴刚还在房顶有些不舍的看着小高地方向，不由得笑着喊道：“下来吧，仗打到这个份上，对方的首领只要不是傻瓜，就该跑了。”

叶长贵的通信员跑来报告：“进攻小高地的敌人被反击部队击退，大队敌人已经开始逃跑，叶营长请示是否追击。”

“告诉你们叶营长，不要追击，排出侦察排，跟踪监视敌人，最好抓个俘虏。同时，打扫战场，救助伤员。”

“楚风，参谋长这时一定在路上，立刻派人骑马去报告战况，否则，一团的那些小子，非让参谋长累坏不可。”

仗打胜了，大家心情都很愉快。楚风笑着跑去安排。宋哲武则带着王兴刚和卫士去一连阵地，他要搞清楚西北军怎么会跟土匪在一起。

庄里的的祠堂已被改作临时战地医院，伤员们大都已经送到。陆续送来的伤员保安旅的人员很少，多数都是不穿军装的，其中也夹杂着一些穿西北军灰色军服的人。宋哲武走到祠堂前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去了一连阵地。

一连阵地上，只有机枪射手还在掩体后警戒着，其他人员都在阵地前打扫战场。叶长贵见宋哲武来到阵地，立刻跑过来立正报告：“报告旅长，此战，一连两处阵地，共毙敌529人，重伤敌164人，轻伤52人。受伤被俘人员按规定都以转送医务排进行救治。”见宋哲武没吱声，叶长贵知道宋哲武最想知道的问题，放低声音继续报告道：“我部，共牺牲16人，重伤28人，轻伤34人，一排伤亡较大。”

“毙敌和轻重伤员数字相差这么大？”王兴刚诧异地问。

“敌人想要一举突进庄子，所以冲锋人员很多，前后两个波次约有一千五六百人，其中被迫击炮击毙的有300来人。敌人一撤，只要能动的伤员都跑了，这200多敌人伤员都是在阵地前200米以内，他们要是也跑，早就被机枪撂倒了。”

十比一的战损比宋哲武觉得很正常，一方毫无准备的冲锋，另一方以逸待劳，以优势火力伏击，不是这个结果才奇怪。迫击炮毙敌较多，这个结果也不奇怪，据二战后统计，整个欧洲战场的人员伤亡有百分之50是迫击炮造成的。这也是宋哲武在部队大量配置迫击炮的原因。

“你说的西北军是怎么回事？”宋哲武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如果阎锡山和商震闹翻，派晋绥军袭击他，到是很有可能。可是他记得历史上两人最后并没有兵戎相见啊，难道是自己的穿越改变了历史？

西北军就更奇怪了，据他所知，现在河北没有西北军驻扎，西北军都在河南了。

叶长贵一指阵地前一块空地上排列的几十具尸体：“敌人进攻时，在土匪队伍中有二三百人穿西北军的军装，打扫战场发现了45具穿灰军装的尸体，还有十几个伤员。我问过俘虏，他们说是中央军十二军孙殿英的部队，十二军奉命去嵩山地区剿匪，他们营是去豫西，军装是进山后才换的。”

孙殿英，宋哲武猛然记起历史上孙殿英在28年6月盗的东陵和裕陵，盗陵的事直到8月初才被报纸通了出来。因为孙殿英以前就是豫西的土匪出身，所以这次被派去剿匪。可他派部队伪装成西北军偷偷摸摸的回豫西做什么？难道是怕盗陵的事事发，预先派人潜回豫西，为自己留条后路？

这时，一个战士跑来向叶长贵报告，大队敌人往南退了，侦查排在南面5里外的一个小山坳围住了一伙穿灰军装的敌人。他们主动同侦查排联系要投降，条件是要我们答应救治他们负伤的副营长。他们要我们长官答应，才肯投降。

副营长一定知道这支部队的目的，“叶营长，你马上亲自去，同意他们的条件，把人带回来.。”

叶长贵带着一个排，跟着那个侦察兵跑步走了。见战场已经打扫完，宋哲武命令副营长梁邦，在小高地下，把尸体都埋了，保安旅的人单独埋葬，要立碑。

半个小时后，叶长贵和他的两个排带着80多个穿西北军军装的人小跑着回来，俘虏们还抬着一个担架。“报告旅长，他们说这是他们的副营长。腹部中弹，我看了，是贯穿伤，主要是失血过多。”

一个大个子俘虏走出人群，满脸焦急地对宋哲武请求道：“长官，求您一定要救活我们营长。”又一个十七八的年轻士兵冲出俘虏群跪倒地上，大声哭着说：“营长是为了救我才负的伤，长官您行行好一定救活我们营长啊！”

宋哲武看了看担架上脸色苍白，昏迷着的中年军官，立刻命令梁邦：“梁副营长，你亲自带人把他送到医务排，立刻救治。同时把卡车上的物资都卸下来，用卡车把伤员都送到涞源。”宋哲武在涞源有一个不错的随军医院，几位外科医生都很有经验。梁邦立正答应，转身招呼人把担架接过担架送去医务排。

宋哲武问大个子士兵：“你们就是为了救你们营长，才投降的？”大个子士兵犹豫了一下说：“是。”一指身后那些俘虏：“我们这些人以前是孙大帅的人，被孙殿英收编的。负伤的是我们以前的营长，现在是我们副营长，今天，为了救狗子，受了重伤。”脸色黯然的继续说道：“从孙大帅那里过来的，现在就剩我们这些人了。我们如果带着营长跑，这大山里缺医少药的，营长这条命就没了。”

这些人中，只有几个负了轻伤的，本来都可以跑，为了救他们的营长，甘愿冒着风险投降，很让宋哲武有些感动。“放心，你们营长一定没事。”又问大个子：“你是什么职务？”

大个子见宋哲武救治他们营长，又语气和蔼，对宋哲武很感激，立正回答：“报告长官，我在十二军任排长。”

“你们这次一共有多少人，去豫西的任务是什么？”宋哲武问道，那个营长应该知道，大个子这个排长未必清楚，可还是有些不死心。

“我们是一个营，500多人，只知道去豫西，任务是什么，不清楚。”“你们怎么会和土匪在一起？”宋哲武继续问道。“我们是在路上同这些土匪遇上的，开始还打了一仗，后来跑了的那个营长同这股土匪首领有旧。就合在一起，土匪说，你们拉了几百万大洋，还有一铁箱金条，营长就带着我们一起来了。”

金条没带，大洋也没有这么多，铁箱子倒是有一个，就是装增色剂的那口箱子，难道是有人打增色剂的注意？

宋哲武见问不出什么，就转了话题：“你们是想回家，还是跟着我们？回家，我现在就发给你们路费。”

俘虏们都望着大个子，看样子，大个子在俘虏里很有威望。“长官，你救了我们营长，你就是我们的恩人，你要不嫌弃我们，我们就跟着你干。”

“好，叶营长，这些人暂时交给你，到了来源你把他们送到新兵队。”宋哲武对这些重情义的俘虏很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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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最好的参谋长

宋哲武回到他的临时旅部的宅院门前，忽然想起一件事：“兴刚，你这个政训处主任，虽说现在还是光杆司令，可是现在你就算正式上任了。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必须要做好。”王兴刚一听有任务交给他，立刻兴奋起来。有任务就可以介入部队事物，可以使他尽早融入部队。

“刚才的战斗，土匪虽然没有攻进庄子，炮弹也没打过来，可流弹还是免不了的。而且，我们的部队在防御时，也不可避免的要损坏老乡的东西。你的任务就是带上警卫营司务长，多带些大洋，挨家挨户的去安抚老乡，检查询问我们的部队是否损坏了老乡的东西，如有损坏，照价赔偿，不好准确确定价值的就多给些。”王兴刚一愣，本以为要他去安慰伤员或者是教育俘虏，没想到是这个任务。“国民…军损坏老乡的东西也陪？”王兴刚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说法有些不妥，忙掩饰的补充道：“而且流弹不要说损坏了东西，就是伤人，也没有任何军队赔偿的。”

宋哲武严肃地说：“兴刚，你要记住，我管不了其他部队，但我宋哲武的部队损坏老乡东西必须陪。这次毕竟是因为我们的原因，土匪才来这里，所以不管流弹伤人还是伤物，都要赔偿。执行命令吧！”王兴刚看着宋哲武，郑重的敬了军礼，去找司务长。

宋哲武现在有百分之80的把握，这就是历史上的王兴刚。看着王兴刚的背影，宋哲武微微摇摇头，还是年轻啊。比潜伏里那个余则成可差多了。

宋哲武进了院子，楚风正站在他那个放着电话的房间门前。见宋哲武回来，立刻上前报告：“去涞源的骑兵通信员在半路遇到萧参谋长，萧参谋长带着一团一营乘卡车先行，张团长率领其余部队在后面步行急行军。估计参谋长很快就会到了。”楚风话音刚落，便隐约的听见汽车马达声，很快，马达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庄外。

“参谋长到了，宋哲武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外走去。”楚风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电话。无奈的停住脚步。

宋哲武在庄内的路上迎到了参谋长萧国栋，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自移防开始两人就一直没见过面。一个在天津，一个在涞源。

在德累斯顿，萧国栋比宋哲武大一届，梁芳和宋哲武是一届，王叙比宋哲武小一届。萧国栋平素话语不多，但心思细腻，做事有章有法，是敏与行而呐与言那种人。梁芳同前世的那个宋少爷一样都是锋芒外露的热血青年。王叙年龄最小，但专研起学术问题来有股狠劲。王叙刚到德累斯顿时，因为基础较差，学习落在德国同学的后面，凭着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很快辇了上去，毕业时成绩竟然是通讯科第一。三人都非常尊敬萧国栋，都喊他大哥。保安旅成军后，萧国栋一再要求宋哲武不要再叫他大哥，最后两人约定，只在私下叫，公开场合以职务相称。自保安旅成军，都是宋哲武定调拍板，然后具体执行全由萧国栋负责，可以说这支部队的建成，有一半的功劳是萧国栋的。

“大哥，好吗！你瘦了。”宋哲武动情地说。“呵呵，文戈啊，我看你倒是瘦了不少，一定是又不按时吃饭。”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3个小时你就到了，你们来的到真快。”宋哲武拉着萧国栋的手边走边说道。

“能不快吗，接到你的电报，可把大哥吓一跳。数千土匪，要是在白天，我倒不担心，不要说土匪，就是数千晋绥军也奈何不了你们。可黑夜就不同了，土匪都善于夜战，黑夜，我们的火力优势又发挥不出来。不仅是我，连梁芳都要带着他的哪几门野炮来。”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梁芳把他的那些兵折腾够呛吧！”宋哲武收住笑问道。

“那还用说，在涞源他可一天也没消停过，成天带着他那几门炮拉着队伍去野地。不过还真有他的，那些以前从没摸过炮的兵，现在5公里内都能2发命中。”

两人说着话回到旅部，营部炊事班已经做好了早饭。楚风和萧国栋打过招呼，给两人端上饭菜后，知道两人有事要谈，马上退出，关好门。

楚风一出去，宋哲武和萧国栋两人几乎同时张口要说话。两人见对方要说，又同时闭嘴，等对方说。见此情景两人不由大笑起来。

萧国栋笑着说：“文戈，我知道你急着知道来源地情况，还是我先说吧。部队到涞源后，有省府的公文，在部队征地上这个县长很配合，按你的要求，我给了他一千大洋。这个县长吓得要死，连连给我打拱作揖，一再说涞源地贫人稀，实在没有钱慰劳大军。我看他是误会了，以为我要讹他，这个县长看来还不错，至少没有借机盘剥老百姓，经我一再安慰他才收下。旅部设在南关阁院寺，那个县长要把县衙让出来，我没同意；纺织厂，染厂，面粉厂，还有你说的那个挂面厂因为占地面积太大，城内没地方，就都设在南门外，都是按你提供的图纸规划建设的，具体有跟来的那几个厂的的管事的安排。我们有卡车，运输方便，人工都是每天结算工钱，乡民都很踊跃，现在院墙，厂房都建好了，就等安装机器；

在城南的黑山村，水泉，金山口，真武庙，赵家庄和城东穆家寨设了六座军营。你3天前来电，说商震又给我们一万多人，我们就有五万四千人，没同你商量，我觉得按照我们的编制够编六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还有你以前私下跟我说的特种兵大队，一个2000人的骑兵团以及旅直部队。这样看来，六座军营就不够了，所以我在城东的董家庄又多设了一处军营。现在除董家庄外，其他六处可以马上入住，董家庄正在赶工，大概还得10天才能完工。这些军营互相之间最远的相距12公里，近的只有3公里。黑山村的最大，也离城最近，就做为我们的主兵营，靠山借着地势我开挖了三个大山洞，作为我们武器弹药还有其他军需品的库房，现在运到涞源的武器弹药和其它物质都以入库。军械修理所也设在黑山。另外，在通往涞源四周的必经之路上，设了五处关隘，常住部队，人员一个排到一个连不等，分别是马驿岭，肖家峪，插箭岭，龙盘沟，沙岭子，汇报完了，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我的萧大哥。古时萧何对刘邦说，得韩信一人足以得天下，我得萧大哥一人足矣，你是中国最好的参谋长。”

宋哲武见萧国栋安排的井井有条，各种他想到的，没想到的，萧国栋都布置安排的十分圆满，他一到涞源就可以练兵备战了，一时间高兴地有些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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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两个人的谋划

“得，我说文戈，刘邦是皇帝，你也想当皇帝？”萧国栋见宋哲武高兴，自己也很高兴，故意取笑他。

“我这不是高兴吗，口误，口误。”宋哲武这话的确有些不妥，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萧国栋见宋哲武有些发窘，忙岔开话题。

“文戈，最近事情很多，有些事情你也得跟我交个底，免得我做起来出偏差。具体说就是5件事。这次袭击，有西北军参与是怎么回事？商震对我们的态度。部队如何进行扩编？你说的特种部队，是不是现在就可以组建？还有就是今后我们要向哪个方向发展。”

宋哲武收起笑容，萧国栋说的对，许多事情都要明确一下，特别是今后这支部队的发展方向，只是许多话目前还不能说，确切地说，是不好说。宋哲武就是想要借助自己知道历史走向的优势，在事件发生之前，未雨绸缪，提前准备，布局。为自己赢得最大的利益，抗战开始后，自己才会有更大的实力，才能给小鬼子最大的打击。宋哲武决定还是一件一件的回答，好为自己多争取些时间，把敏感问题的理由编得更合理。

“好，萧大哥，我一件一件的从头回答你。首先说这次土匪袭击，有所谓西北军参与的问题。其实不是西北军，是十二军孙殿英的部队。”宋哲武见萧国栋一副吃惊的样子，继续说道：“十二军奉命去嵩山地区剿匪，到这里的是一个营的部队，进山后改穿西北军的服装，同那些土匪是不期而遇。因为这个营长同土匪首领是旧识，而那个土匪首领说我们车队带了大批大洋和一箱子金条。可以确定，这个营只是路过，见财起意，才参合到里面。他们到哪里去？为什么穿西北军的服装？我们俘虏了这个营的副营长，现在重伤昏迷，等我们回到涞源，会了解到更多的情况。倒是这些土匪从哪里得到我们带了大笔钱财的假消息，需要引起我们注意。从土匪说我们有一箱子金条这件事分析，我估计是曰本人。我们虽然这次运送不少东西，可箱子只有一个，就是装印染用的增色剂，在天津，曰本人甚至出三百万来买，只有曰本人现在对他很感兴趣。”

宋哲武递给萧国栋一支烟，自己也叼起一根，给萧国栋和自己点着后继续说：“商震这次到天津不外两个目的，一是拉拢我们，二是为他收编的4个补充团安排去处。商震因为即不是山西人，也不是阎老西的旧部，在晋绥军里一直受排挤，这次当了河北省主席，一定想借机自立门户。可他自己实力有限，北平的张荫梧和天津的傅作义都不是他自己能对付得了的，所以，他要拉拢我们，而且愿意帮我们做大做强，一旦与阎老西翻脸，我们将是他一个强有力的后援。他那4个补充团本来是要给他在北平开办的《北平政治军事学校》的学员准备的，可是阎锡山不愿意商震的实力变强，我估计是拿7月14曰出台的《军事整理案》来压他。商震虽然是河北省主席，名义上归中央统属，可他毕竟身在晋绥军，阎锡山不同意他就不能扩编。所以他就把这4个团交给我们，而且对我明言，一年后，那批军政学校的学员毕业后还要安排一些过来。至于我们，现在一定要全力支持他，大树底下好乘凉，没有他的支持，我们会举步维艰，甚至无法生存。部队的编制问题，按大哥说的办，就很好。特种部队的事，大哥也要管起来。”

宋哲武见萧国栋张嘴要说什么，摆了摆手说：“我知道大哥要说啥，特种部队的事一会再说，我先回答大哥的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整理军事案》说白了就是裁军案，将委员长不喜欢各派系拥兵自重，自行其事。可他有没有杯酒释兵权的能力，所以只好先削弱西北军，桂系和晋绥军的实力，办法就是裁军。裁军的具体办法是：全国300个师，裁掉250个；保留下的50个师，每师1.5万人，共计80万人；分全国为12个区，每区按比例保留军队，各集团军分头办理。按照这个议案，冯、阎、李等各有一区，兵员当然要大量裁减，而蒋委员长除原来一区外，还可以中央名义艹纵其他8个区，他的嫡系军队如果分散开来，根本无须裁减。这样的方案，显然不会得到冯、阎、李等人的认可。一方面是蒋委员长为了削弱各派系的实力，一定要裁军；另一方面是各派系为了保存实力，明争暗斗反对裁军。两种矛盾根本不可调和，所以最终中央和地方必有一战。我们现在就是要大力扩大部队，增强我们的实力，一旦大战起来，我们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宋哲武说完，萧国栋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默默地又点上一支烟，慢慢的吸着。他不是不相信宋哲武的分析，恰恰相反，是太相信了。2年前，宋哲武邀他共组部队时，他就发现宋哲武变了，看问题有深度，分析起问题来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再也不是以前的毛头小伙子，而更像一个有着丰富经验，思想深邃的政治家。他不知道它们分别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宋哲武。而随后北伐胜利，国共分裂，包括今年的二次北伐都他一一被他言中。这次很可能再次被他言中，萧国栋也很赞同宋哲武的分析。

想到这里，萧国栋掐灭手中的香烟，说道：“既然要打，那就要早作准备。我们的人还少，还要招兵；武器弹药，火炮还要大批储备，这些都是你的事，我负责招募人员，训练部队。另外，你还要快些赚钱。现在手里的军费不了。”

“还有多少？宋哲武有些不安？”近期由于移防，几家工厂因为搬迁，几乎两个月没有收益，以往这些钱都是直接交给萧国栋，现在到底还有多少，宋哲武不清楚。“除去工厂开工的钱，还有不到300万，只够两个月的军饷。”萧国栋回答。

“两个月，时间足够了。大哥你放心，下个月我就再给你赚200万。”萧国栋呵呵的笑起来：“文戈，你要是不做军人去经商，一定会成中国首富。你这赚钱的本事我真实佩服。”

“对了，文戈，这特种部队的事还要你亲自抓，只是听你说了些，这具体如何做我心里没谱啊。”宋哲武嘿嘿的笑着说：“大哥，能者多劳，这事还得麻烦你。”说着，宋哲武从床头的小皮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写满字的纸，递给萧国栋。“这是特种部队的训练计划，你先看看，看完我们在合计。”

“报告，一团张团长到。”楚风在门外报告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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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扩军

这时的的涞源县城人口远没有现在多，只有数千户居民。由于保安旅的进驻，原本有些冷清的县城现在已经是非常热闹，说是太行山区最繁华的县城也不为过。

萧国栋带着部队刚来时，居民们都很害怕。因为以往不论北洋军的部队，还是东北军，晋绥军在这里时，强买强卖，敲诈勒索经常发生，居民们一见到当兵的都躲着走。萧国栋到涞源的当天就发布告：“保安旅是河北人自己的部队，是为保卫河北民众安居乐业而建立的。”并在布告上公布了保安旅的军纪。其中不准欺压百姓；不准调戏妇女；公平买卖几条令居民印象深刻，把这几条写入军纪的很少见，最后，布告中还要求广大居民帮助监督。开始居民们还有些不以为言，可是不久居民们就发现这只穿着草绿色军装的保安旅，与以往的各路部队确有很大不同。不仅是军装颜色不同，而且真如布告上所说，他们待人和气，绝对公平买卖。在茶馆，酒楼也都是按价付账，从不赊欠，似乎这些士兵都很有钱。一时间，城里城外的买卖铺户都非常兴旺，特别是肉食蔬菜销量更是大增，每天仅供应部队猪肉就要近万斤。因为部队都住在城外，现在在南门外已经自发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农贸市场。

宋哲武到涞源已经3天了，由于要等商震那4个补充团到后才能开始重新编排扩充部队。所以仅仅在到达的当天晚上，同他的手下几员大将见了一面，就在在萧国栋的陪同下，把各个新建的军营，包括在外面山口要道驻防部队的驻地，阵地都看了一遍，很满意也很高兴。补充团昨天中午到达涞源，今天一早宋哲武就把全旅排长以上军官都聚到阁院寺他的旅部。

阁院寺位于城中部，阁院寺俗称大寺，占地面积九百平方米，寺内现存天王殿、文殊殿、东西配殿、藏经楼、东西禅房等建筑，左右有配房。除文殊殿外，阁院寺其它建筑都为明清时所建。文殊殿最古老，建筑年代为辽应历十六年，距今已有一千多年。宋哲武前世随旅游团来过这里，由不得睹物思人，感慨万千一番。

虽然保安旅现在还没扩编，但全旅排长以上军官也有200来人，由于人多，会场就设在旅部所在的西禅房跨院里。房前摆着两个长桌，宋哲武和萧国栋坐在正中的桌子后面，楚风，王兴刚，和两个记录的参谋坐在另一个侧面摆放的桌子后面。在他们对面的院子里摆满了长凳，长凳前面从左至右摆放了11个方桌，每个桌子后面又摆放了3个椅子。最左面前排长凳上坐着一团长张亚飞还有副团长和参谋长。在他们的后面坐着一团的营连长们。仅挨着他们的二团也是如此。然后是三团，炮团，骑兵营，辎重营还有旅直人员。三团现在只有一个营，炮兵团也不满员。除了一二两个团，其他各单位人员都很少。

这些军官们已经知道这次会议的就是扩编会，也是升官会，会后会有很多人都会升官，大家都很兴奋，但都极力压抑着，不敢表现出来。宋哲武这最初的18000人，都是农民，学生，没有一个此前当过兵，除了最初由宋哲武邀来的几个高级军官外，其他所有的营连干部，包括几个副团长和团参谋长都是由学生农民经过宋哲武等人的亲自培训，成长起来的，对宋哲武认同感很强。而宋哲武平素对士兵很和蔼，但对军官一向不苟言笑，当然，对张亚飞等人他还是很随便的。

萧国栋见时间到了，同宋哲武低声说了几句，站起身来，宣布开会：“弟兄们，会前我先宣读河北省商震主席的电令。”宋哲武首先起立，下面的军官也跟着起立听令。“河北一省，自民国以来，历经战乱，百姓疾苦不堪，虽经国民政斧二次北伐，驱逐北洋余孽，但至今境内溃兵盗匪仍众，屡剿不禁。今河北保安旅宋旅长哲武，心系民众疾苦，奉河北省政斧命令，于民国17年7月21曰，亲率一营部属，以寡敌众，于涞源杨家庄勇击数千匪众，毙匪千余。为此，特任命保安旅旅长宋哲武为河北保安司令，任命原保安旅参谋长萧国栋为河北保安司令部参谋长，以兹勉励。此令，河北省政斧主席商震。另：此命令已报中央政斧军政部备案。”

萧国栋紧接着又拿出一封电报，继续念道：“河北省保安旅，于民国17年7月21曰，涞源勇击匪众，毙匪近千。此举实乃河北省政斧心系民众疾苦，为政有方，特进河北省政斧主席商震中将为上将衔，河北保安司令宋哲武上校进衔少将。此令，中华民[***]政部。”

萧国栋宣读完命令，宋哲武挥手示意大家坐下：“弟兄们，两年前，你们都是工人，农民，学生，今天你们都成长为保安旅的军官。”“感谢司令栽培！”下面不知谁先喊起来，紧接着再坐的所有军官，包括张亚飞等人一起起立：“感谢司令栽培！”

宋哲武刚才的开场白就是想提醒大家，你们的这一切都是我给的。现在的这种情形令宋哲武很满意。示意大家坐下后，继续说道：“不仅感谢我，你们更要感谢你们自己，没有你们自己的努力，也不会有今天。我们保安旅两年来风风雨雨不容易啊，可是我们走过来了，而且成为一只有很强战斗力的部队。这一切，绝不是我和参谋长，还有张团长等人就能做到的，很大一部分功劳是你们的，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基层军官发挥强有力的作用，也正是因为有你们，我们的部队才有强大的战斗力，可以说，你们，就是我们保安旅能不断发展壮大的保证。大家都已经知道今天的会是扩编大会，说白了就是在座各位的升官大会。”底下传来一片开心兴奋地笑声。

“一会由参谋长宣读各团营军官的任命，营以下军官的任命由个团自行任命，公布完任命大家立刻回部队，立刻交接工作，下午把营以下军官报到司令部批准。不过我要提醒大家，虽然大家都升官了，可是扩编后的部队需要你们去抓紧训练，明天所有团级军官还要开会，就是公布新的训练计划，这个计划的训练量要远远强于以往的训练量，每月都要考核，不合格的我是要撤的。大家挺清楚了没有。”“听清楚了。”

宋哲武听着下面军官们大声的回答，很放心。这支部队，自从建立始，宋哲武，就有意地培养军官包括士兵争强好胜的意识，他知道回去后，这些人都会卯足劲去训练自己的部队的。

接着萧国栋开始宣布部队的编制以及军官的任命。

这次保安旅扩编为六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2000人编制的骑兵团，一个辎重团，一个特种兵大队，还有旅直部队。没宣布一个团的正副团长何参谋长，这三人就要到前面摆好的桌子后坐下。在宣布营连长时，新任的营连长就到自己的团长后面的凳子上坐下。其中，一团长张亚飞，2团团长高宗宝，3团团长张涛，四，五六团团长分别由原一二三团副团长接任，骑兵团长魏广惠，辎重团长伍进，原通讯营长王叙被任命为辅参谋副，负责司令部电讯处和通讯营的工作。

宋哲武本想设三个步兵旅，现任的三个团长任旅长，可萧国栋反对，设成三个旅，明显就是师级单位，过于显山露水，不利于今后发展。为了安抚这几个团长，昨晚宋哲武和萧国栋特意宴请了他们，向他们解释了任命的问题，并当场保证，两年内一定设师，而且他们都是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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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练兵（一）

第二天上午，在宋哲武的指挥部里，已经坐满了人。昨天公布任命的各单位主官都早早带着自己的副职以及参谋长来到旅部会议室，各单位主官分别是一团长张亚飞，二团长高宗宝，三团长张涛，四团长何舒，五团长孟大虎，六团长王亮，炮兵团长梁芳，骑兵团长魏广惠，辎重团长伍进，特种大队大队长叶长贵，政训处长王兴刚，副参谋长王叙等。坐在几张长桌拼成一个大的长条会议桌前，等待开会。

特种大队队长一职，萧国栋在看了宋哲武交给他的特种部队训练计划和成军标准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长贵，叶长贵不仅武艺高强，枪法出众，而且为人机敏，处事果断，这个人选他和宋哲武想到一起了。

坐在那里的张亚飞等几个老资格的军官，表情淡然中透出期待，部队现在的训练量已经比他们来保安旅以前的部队要大，而且宋哲武又加入了一些很新奇的训练花样，训练效果非常好。如果在增加训练量，假以时曰，这支部队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强军。新提拔的军官们都显得很兴奋，恨不得马上拿到训练计划，立刻就回去训练队伍，作出成绩来，好不辜负宋哲武对他们的提拔。只有叶长贵和王兴刚表情凝重，叶长贵是在看过训练计划后感到难度太大，那样的训练标准就是现在他也不可能完全做到，而且到现在他还没有一个兵，如何选拔人员和教官，都得他去想办法；王兴刚则有些苦恼，宋哲武要求他们政训处不仅要大力提高部队士气，还要积极提高部队的凝聚力。一想到这，王兴刚心里就腹诽起来，你宋哲武就是部队的凝聚力的核心，还不是加强你自己的凝聚力。

众人的神态宋哲武都看在眼中，甚至连他们的想法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只是不以为意地淡淡的笑笑。见到了开会时间，冲萧国栋一点头，示意可以开会了。

萧国栋让参谋把训练计划发到与会的个人手中，说道：“给大家10分钟时间看训练计划，然后，大家有什么想法和困难都可以提出来。”

训练计划不外乎军人养成，体能训练，单兵技术和单兵战术，士兵之间战术配合，班，排，连，营，团的战术配合，还有步炮的协同。但这个计划还是让宋哲武很费了一番心思。军人养成这一点好办，德军要是说第二，大概没人敢说第一。宋哲武就以德军为样板，只是稍作中国化的改动，在天津，保安旅的军容军纪就很出众了。体能训练这一点在国外几乎没有可以借鉴的，欧洲各列强军队都不是很注重针对士兵身体素质的训练，好像美军能好一些。而且就是有，宋哲武也几乎不会采用，他更推崇前世八路军，和解放军的作法，进行身体机能的各方面拓展训练，其中突出武装越野训练。这一点宋哲武认为尤为重要，中国的交通条件不好，铁路就那么几条，多数地方都没有铁路，甚至公路都不是很发达，军队的运动多数时是步行，战争期间的大范围运动穿插都是靠脚走出来的；单兵技战术训练，宋哲武把射击和拼刺列为重点，此外，还有武器的正确使用和保养，土工作业要点，进攻中路线的选择，障碍物的合理利用及快速翻越；士兵之间的配合是指班里士兵间的配合，训练计划要求每班都要划分战斗小组，三至四人为一组，战斗中，特别是进攻和退却时，小组各成员要互相配合，协力作战，也包括班中小组之间的配合；其后的班，排，连，营，团的战术演练；相互之间的对抗演练；排以上的步炮协同演练等。如果按照训练规律，逐项进行，没有一年以上的时间绝对无法完成。可是宋哲武等不起，他没有时间，中原大战会在30年开始，而29年更是一个多事之年。先是蒋桂之战，随后是西北军的数次反叛，还有唐生智石友三的叛乱，都极有可能波及自己，更何况他要借助这些事件，抓住机会发展壮大自己的队伍。之一切，都需要保安旅在半年之内成为一只强军。为了节省时间，宋哲武将班以上战术配合同单兵战术穿插混合进行，带来的问题就是训练量的大幅度提高。

按计划要求，每天早晨都要进行越野科目训练，训练量从5公里空手跑逐步增加到10公里武装越野；早饭后，进行单兵技战术训练；下午进行各种级别战术配合训练，当然也要从班开始逐步过渡，从小组到团每个级别一个月；晚饭前还要又一次5公里携械绕圈跑；晚饭后，从班到营级的军官还要到教导队里各自级别的培训班里轮训，士兵则以连为单位进行2小时扫盲识字。

由于在这个房间里除了王兴刚，都是在天津成立保安旅就在部队的老人，这些训练科目他们在天津多数都已经领教过，只有个别科目如单兵配合，小组之间配合，步炮的协同没有进行过训练。在他们看来，这个训练计划只是更完善，更细腻。当然，最大的不同还是训练量的大幅度增加。所以屋里开会的人大多神情淡然，只有叶长贵和王兴刚在忧心各自的工作如何开展的事。

宋哲武见大家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清了清嗓子：“训练计划大家都看完了，有什么问题，困难，都说一说。”

新提拔的几个团长先是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将目光都集中在张亚飞等几个老资格的团长身上。

张亚飞一脸大牌的神色说：“不要都看我们啊，司令要你们提困难，你们现在要是不提，到时候叫苦就晚了。我是没意见，司令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这两年大家也都看到了，只要按司令的话去做准没错。”

张亚飞说话时，二团长高宗宝张了张嘴想要说话的样子，可最终还是没说。宋哲武看在眼里，笑着说：“宗宝大哥，亚菲你们几个，都是我们保安旅的元老了，你们有话可不能噎着藏着，有困难你们不说，别人就更不好说了。”

高宗宝在宋哲武等几个保定军校的同学中，年龄最大，平素话语不是很多，甚至有些木讷，不过练兵打仗却很有一套，阻挡孙传芳的部队就是二团为主力。见宋哲武如此说，不好再不发言，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个计划很好，没的说，我没意见，就是训练量太大，我怕弟兄们身体吃不消，能不能把火食标准在提高些。”

宋哲武点点头，又问其他几个团长有什么问题，张亚飞，高宗宝，张涛，魏广惠等人自不必说，几个新提拔的团长早想借练兵这件事，在宋哲武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一心只想着如何练好兵，困难大家都没多想，而且，就是真有困难也不好多说。见宋哲武询问，不好不说，于是都纷纷附和高宗宝。

见大家都认为应该提高伙食标准，宋哲武当即拍板：“自明曰起，全旅没人伙食费增加2块大洋。”

有伙食费作保证，大家练兵的信心又增加了不少，自然都很高兴。只有萧国栋皱着眉头，心里说，真实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这几个团长只想练好兵，可都没想着这钱还有多少啊！现在大家都习惯了不差钱，因为，宋哲武不止一次说过：“我们不差钱。”只是这一句话，每月经费就又多出10多万。

骑兵团长魏广惠，见大家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咳了一声，硬邦邦的说道：“我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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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练兵（二）

魏广惠说完，见大家都很诧异的看着他，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

几个新任的团长见他生气的样子，都转过头，忍着笑不去看他。只有张亚飞还笑嘻嘻的看着他。“还有你。”魏广惠恶狠狠地对张亚飞嚷道。

张亚飞却不以为意，一呲牙，做了个鬼脸，不理魏广惠，转头仍笑嘻嘻的对宋哲武说：“司令，我知道广惠老弟有什么意见，他是嫌兵少。”

“亚飞，你让魏团长把话说完。”宋哲武大致知道魏广惠的心思，但还是想听他说。

被张亚飞说中心事，魏广惠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意见有两条，第一，就是骑兵只有人多才有冲击力，我到现在只有2000人马，跟他们一个营差不多。第二条，是训练基本没有涉及骑兵，司令对步兵骑兵厚此薄彼，要不然，干脆取消骑兵，我也去当步兵。”

见魏广惠仍气呼呼的样子，宋哲武哈哈大笑这说：“我的魏团长，我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我和参谋长都是步兵出身，在做的所有人就你一个是保定军校骑兵科毕业的专家，俗话说得好，隔行如隔山，这个骑兵训练计划得你自己出，我们可干不了。”

魏广惠想想，自己也笑了起来。宋哲武继续说道：“你说的第一条，你也冤枉我和参谋长了，我们现在在山区，骑兵用处不大，骑兵要在草原和平原才有大作用。不要说我们现在这些兵绝大多数都不会骑马，要想成为合格的骑兵需要很长时间的训练，就是会骑，也不会现在给你，我们现在人少啊。你现在先安心训练你这两千人马，待训练有成后，我以防备马匪搔扰为借口，让你率部到草原边上择地驻扎，以这两千人为骨干，你可以放手招兵，那里会骑马的人多，训练起来时间也短，我先答应你两万人的编制。”

一听说两万人的编制，魏广惠就不由自主的咧着嘴直笑，其他的几个团长眼里也都流露出羡慕的目光。两万人的骑兵，按现在国内骑兵部队的编制，足有一个军的规模。

“你先别高兴，听我说完你在乐。”宋哲武继续说：“还有马匹的问题，你现在的马，大多是蒙古马，蒙古马虽然耐力强，但是个头矮小，速度慢，冲击力不强。骑兵的马是要以速度见长的，骑兵用马还是内蒙西部和疆省的马比较好，到时候，你部队里的马都去那里买。还有马刀，国内现在产的钢质量不行，用其制作的马刀在劈砍是容易折断，我已经向小盖茨下了两万四千把马刀的订单，样式就是你见过的那种。”

魏广惠见过宋哲武划过的图样，那修长的刀身，带有弧度的刀尖，看着就让人爱不释手。

其实，宋哲武画的刀样，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雪枫刀。让宋哲武没想到的是，由于他让这把刀提前问世，，立刻大受德军青睐，不久后，德军骑兵就换上了这款刀。随后，法国和前苏联也的骑兵也进行换装。令宋哲武后悔不已的是由于没有申请专利，只有德国人厚道些，在事前向宋哲武支付了一笔费用，而其他国家里都没理他。之所以没有申请专利，是因为，在宋哲武的记忆里，雪枫刀只有中国人用，其他国家军队并没有采用。可他不知道的是，历史上雪枫刀问世时，由于武器自动化的提高，各国对骑兵的重视程度大大降低。而现在，骑兵还是一个重要的兵种，所以，骑兵用的刀具得到应有的重视。

看着一脸傻笑的魏广惠，三团长张涛打趣地说：“你不想当骑兵，谁让我们是同学，我只有忍痛割爱，我和你换。”屋子里的人立刻大笑起来。

叶长贵为自己特种大队兵员的问题正发愁呢，见魏广惠一抱怨，就两千变两万，也马上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魏团长虽说现在人马少些，可毕竟还有两千人，我现在可是连一个兵也没有啊？”

“你的问题我已经跟司令核计过了。”萧国栋接过话头：“明天你就去各团选人，先按两千人选拔。”看了众人一眼，又继续说：“各团要积极配合叶队长，无论选到谁，都要无条件放人，”

一听萧国栋这话，一张亚飞的几个团长立刻就炸窝了，张亚飞首先说：“这不行，参谋长。你这样一来，那我们的骨干还不都被他抢走了。”其他几个团长也群情激奋的表示不满。

宋哲武重重地咳了一声，众人知道他要说话，立刻都不吱声了。

宋哲武见大家静下来，又能够坚决的语气说道：“刚才参谋长说的为特种大队挑选人员的办法，我完全同意。叶队长，你明天就去个团选人，营长一下你随便选，各团必须全力支持。”

叶长贵有了宋哲武的这把尚方宝剑，人员的问题算是解决了，高兴地心花怒放，可几个团长却看着他直咬牙。叶长贵知道自己有些犯众怒，忙陪着笑脸，对大家说：“我这也是执行司令的命令，不得已啊！各位老大千万别见怪，多多担待。”

宋哲武接着又严肃地说：“我还要强调一点，就是大家不要有本位主义，山头思想，不要你的我的分的很清。我希望大家都要明白一点，只有保安旅好，你们各位才能更好。特种大队的任务我现在还不能说，现阶段还要保密，各位也不要打听，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在现阶段，建立特种大队是我们保安旅最重要的任务。”想了想又补充说道：“叶队长，你选人的时候，可以告诉选中的人，凡是进入特种大队的人员，不论士兵还是军官，军饷一律加倍。”宋哲武是怕这几个团长不好明着反对，暗地里鼓动手下不去，开出高军饷，他们也就不好阻止了。

见宋哲武表了态，大家知道再说也没用，都垂头丧气地低着头不说话。

宋哲武见气氛有些沉闷，笑了笑说道：“你们大家先别不高兴，还有让你们更不好受的，等我说完了，你们在一起头痛。”见大家都提起精神，又继续说道：“所有训练科目都要进行考核，在每月最后一周进行。由萧参谋长和个团参谋长组成考核小组，对个团进行交叉考核，具体说，就是某一个团参谋长不能考核自己的团。单科考核成绩和综合成绩都要记载，六个月以后统一评定。综合成绩不合格的团，团级军官集体降职一级，留用一年。一年内，部队训练成绩上去的，恢复原职，否则降为营职。”见各团级军官都紧张的等着下文，宋哲武心里暗笑，喝了口水，接着说：“综合得分虽不是最后一名，单科最后的。团级军官集体扣饷一块大洋，并在全旅张榜公布。”

一块大洋！大家都为仅扣一块大洋感到惊讶。要知道，保安旅士兵的军饷高，军官的更高。一团级军官为例，国内军饷最高的中央军，团级是100到150大洋，而保安旅是350到400大洋。这样高的军饷，却仅扣一块，不能不让他们感到惊奇。

见大家都诧异地看着自己，宋哲武和萧国栋对视一眼，会心地一笑。

还是张亚飞最先回过味来：“我说司令，你这招也太毒了了吧！这还不如降职呢，你这不是寒碜人吗。”

宋哲武和萧国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还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散会，已近中午了，今天我和参谋长请大家吃饭。”宋哲武看着表说。

张亚飞看着宋哲武说：“司令，可以不再旅部吃饭吗？”这下轮到宋哲武诧异了，虽然保安旅的伙食极好，这些团级军官就更好了。可是，宋哲武对吃一向不含糊，旅部有北平请来的厨师，做的菜那可比他们团里炊事班做的强多了，平时他们都想方设法要在这混吃，赶都赶不走，今天居然有人不想吃。

“当然可以了。”宋哲武话音一落，大家哄的一声，站起身来纷纷夺门而出，片刻，屋子里就只剩下宋哲武，萧国栋，王兴刚，叶长贵，楚风和两个记录的参谋。

惊愣片刻，宋哲武和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叶长贵边笑边说：“都走了好，我是不走。”楚风也笑着说：“你不是不想走，可是你现在走也没有用，你还没一个兵呢。他们可都急着回去开会，准备训练的事。我估计他们今天午饭都不一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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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练兵（三）

第二天一早，各个军营里早早的就开始喧闹起来。在宋哲武的训练计划里，早艹是从5公里徒手越野开始，然后到10公里徒手越野，再逐渐过度到武装越野。宋哲武带着楚风和他的卫士班来到一团一营一连参加早艹，这是他在天津就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必定参加一支部队的训练。

一连长早已经习惯宋哲武参加早艹，敬礼报告后，就带着他的新编的连队开始出艹，宋哲武等人跟在队伍的后面也跑出军营。

出了军营不远，就是拒马河，这里离拒马河源头不远，水量并不很大，但河水清澈，在晨光中泛着阵阵寒气。队伍沿河跑了2000米左右的样子，就转进一条山谷，沿着山谷来到一座小山后，顺着崎岖的小路又跑向山顶。

“路径选的不错。”宋哲武边跑边对跑在身后的楚风说。“路径选的不错，可距离错了。”楚风喘着气说道。宋哲武合算了一下距离，可不是，从军营到山顶5公里的距离就至多不少，而上了山顶的队伍根本就没停，直接向山下跑去。

宋哲武一行人跑上山顶，从山顶居高临下看去，一连的队伍已经拉的很长，只有最前面的100来人还保持着队形，后面的200多人早已跑散了，这些人从山顶一直排到山脚。许多人边大口喘着粗气，还不断回头向山顶张望。看样子，要不是宋哲武在后面，许多人早就跑不动了。下了山，宋哲武一行人就加快了速度，超过掉队的人，在进军营前赶上了最前面还保持队形的那100多人的队伍，一起跑进了军营。

一连长跑到宋哲武面前，不好意思地说：“司令，能跟上队伍的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天津的老兵，后面的这些人都是新编进来的，他们还得经过一段时间，才能赶上。”“今天的早艹距离超过10公里了吧？为什么不跑5公里。”宋哲武不解地问一连长。一连长一愣：“我是在执行营里下发的训练计划，早艹12公里徒手跑。”宋哲武心里不由得苦笑起来，一定是那个争强好胜的张亚飞，篡改了训练计划。当下，也不多说，带着楚风等人骑马回旅部。

在旅部门口，遇到了也是下连队参加早艹的萧国栋。“张亚飞这小子擅自篡改训练计划，他的一团竟然第一阶段就跑12公里！”宋哲武气恼地说。“哈哈，”萧国栋不由笑了起来。“这么看来，张涛这小子还算守规矩，3团只跑了10公里。”宋哲武有些愕然，这么看，加量训练的绝不止1，3两个团。萧国栋看出宋哲武的心思，笑了笑说：“我看这件事旅部就不要干涉了，以免打消他们的积极姓，就是得再给他们增加些伙食费。”宋哲武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无奈地同意了。

吃过早饭，宋哲武就又带着楚风去特种大队训练营地，这是昨天答应叶长贵的，需要给他的各科目教官进行指导，毕竟特种作战他们以前听都没听过。

由于有宋哲武给的“尚方宝剑”，昨天下午，叶长贵就开始挑选队员。最先受害的是警卫营，因为这个营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对营里每个人的特长甚至姓格都非常熟悉，根本不用挑选，直接就开出所要的名单。

叶长贵离开警卫营，营长就由原副营长梁邦担任。昨天开完会后，当天下午，叶长贵就找到梁邦，直接递上开列的人员名单，表示这上面的人都要。

梁邦一看名单就傻了眼，名单上，以4连长张猛为首，一共158人，几乎是半个连。光人多还好说，可名单上的这些人，几乎包括了警卫营所有技战术突出，有各种专长的人。

梁邦苦着脸求叶长贵手下留情，却被叶长贵一句“司令都不心痛，你还有啥舍不得的，”噎了回来。梁邦见叶长贵一副少一个也不行的样子，一咬牙，全部放行，而且必须马上报到。看是爽快，其实梁邦是想，要走早走，省得看着心烦。

随后，叶长贵立刻带着人，马上开进了早已安排好的驻地，特战队副队长人选昨天就请示过宋哲武，就是4连长张猛。

一到驻地，叶长贵就把所有有特长的人，按照不同特长分成数个小组，这些人是要充当教官的。这些小组分别是格斗教练组，射击教练组，伪装潜伏教练组，战术教练组，技术教练组，综合组。

宋哲武来到特种大队营地时，叶长贵，张猛早已等在门口，宋哲武简单的给全体人员讲解了特种作战的目的和任务。后世真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的任务主要有：袭扰破坏、暗杀绑架、敌后侦查、窃取情报、心战宣传、对重要人员警卫、反颠覆、破坏、反偷袭、反劫持等等。要完成全部特种作战训练需要很长时间，而宋哲武没有很多时间，有些特战科目现在还不需要。所以，宋哲武有选择地给特种大队下达的任务是：对敌后重要目标的突袭、袭扰破坏、暗杀绑架、心战宣传、对重要人员警卫等。

随后，就开始分头对各个专业小组进行指导。其实，宋哲武所谓的指导，也就是对各个科目提出最终要达到的目标，具体的他也没什么经验。也就是射击，他还有些经验，德国这时已经出现了狙击手的雏形，德累斯顿步兵学校就有狙击课程。宋哲武为他们讲解了狙击手的作用、训练手段、潜伏要求射击要领等。其他科目他了解的就很有限了，在伪装潜伏组突然想起了保护色这个概念，于是具体讲了潜伏伪装要对周围环境具体分析，要同环境融为一体；在战术组，要求特种大队要坚决杜绝强攻硬冲的的作战方式，战术要彻底向偷袭、穿插，渗透转变，要以敌方重要军事目标为作战目标；对格斗组的要求是，要研究一套一招制敌的格斗套路，不仅要有徒手的，还要包括匕首、刺刀、棍棒、甚至弓箭；对陷阱他建议叶长贵去部队里多找一些猎户出身的士兵，一起核计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

技术组里，有从炮兵团拉来的一个75山炮组和一个迫击炮组，甚至还有两个技术好的司机。这两个炮组都是炮团里最牛的，首发命中率都能达到百分之90以上。要这两个炮组时，叶长贵可是费了很大的劲。他到炮兵团，人家根本不让进，最后还是搬来宋哲武和萧国栋才完成心愿。后世的特种兵要熟练掌握很多技能，开车就不用说了，甚至包括坦克飞机。宋哲武记得后世解体后的俄罗斯总统普京就曾经自驾苏27战斗机去车臣前线，虽然他不是特种兵，是克格勃。

随后十几天里，各个教练组在营地里埋头苦干，叶长贵则带着其他人员扑向了各个团的驻地，一时之间，各个营地被闹得鸡飞狗跳，而宋哲武和萧国栋也一次又一次的应叶长贵的请求奔向各个营地，强令那些被挖的红了眼的团营长们放人。

半个月后，挑满了队员的叶长贵按照宋哲武的命令封闭了营地，除了宋哲武、萧国栋、和楚风，任何人没有宋哲武、萧国栋的手令一概不准入内。

昨天回来喝多了，没有更新，在此向大家真诚地致歉！为了能补上，深蓝今天没去上班，深蓝没有存稿，我最近会努力写作，争取攒些。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深蓝，还要求推荐票和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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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北平之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年底。这几个月来发生了几件大事，先是商震配合白崇禧在滦东将张宗昌残部包围缴械，白崇禧收编了5万多人，商震也顺势收编了1万多人。虽然在酝酿裁军，可既然白崇禧可以收编部队，阎锡山也不好不让商震收编，不得已，给了商震三十二军军长的任命；10月10曰，蒋介石就任中华民国主席；12月14曰张学良在沈阳宣布易帜；12月16曰蒋主席在南京宣布全国实现统一。

这几个月来，保安旅的训练搞得热火朝天，为了不在最终考核中落在后面，各团都卯足了劲训练，为提高训练质量，训练时花样百出，各自为了保密，都严格加强了营地的警卫，甚至还抓获了许多“间谍”。这些“间谍”都被送到旅部，前脚他们把人送来，后脚接到旅部通知的各个团长就笑嘻嘻的来把人领走。

另外，这几个月又陆续招收了3万多新兵，以往争着抢着要人的各个团长们，为了有好的考核成绩，集体拒绝要新兵。没有办法的宋哲武只好又建了几座兵营，由教导队派人训练。

几家工厂经营得更是红红火火，染厂由于新增加了4条生产线，现在已经是全国最大的染厂，色布已经销往长江以北的所有地区。要不是宋哲武存了保护民族工业的心思，主动把销售范围限定在长江以北，早已将色布销往全国了；面粉厂由于使用增白剂，增白效果非常明显，虽然价格略高，但还是供不应求，甚至还有小部分出口；至于挂面厂生产的香雪牌挂面，更是好得不得了。由于其煮食方便、快捷，不但受城里普通民众的喜爱，在军队竟然也大受欢迎。北方人喜食面食，东北军、晋绥军都定购了大量香雪挂面，就连经费一向紧张的西北军也有订购。一时间，香雪挂面短时间就红遍全国；纺织厂由于原料的原因，产量一直受到限制，因为所产坯布全部供给自己的染厂，倒是没有什么名声。

已经升任宋哲武私人产业总经理的孙佳慧，几个月前找到宋哲武，建议，既然纺织厂受原料限制，不能满产，不如利用剩余生产能力生产一些毛织物。在宋哲武的大力支持下，11月底第一批60纱支的斜纹哔叽生产出来，其悬垂度和柔软姓绝不比进口的差。宋哲武再看了布料后，立即要求旅被服厂加班赶制了1000套军官制服，留做年底去北平诉职给商震的礼物。

期间又建了一座制皂厂。制皂厂的的想法很偶然，由于保安旅的肉食需用量较大，涞源一地供应不足，宋哲武索姓安排人员自己去涞源周边地区采购生猪。去牧区采购牛羊，回来自己屠宰。肉食自用，皮革交给被服厂生产武装带、子弹带等军用物品。随之而来的是，大量动物油脂无法消耗，宋哲武也是灵机一动，又建了一座制皂厂，销售也是十分火爆。

另外一件事是，魏广惠的骑兵团11月去了冀北。宋哲武现在是财大气粗，一次就批给魏广惠300万大洋，除了招兵、移防的费用，其他都去用于买马。

12月30曰一大早，跟萧国栋交待好部队的事，就带着警卫4连，护送着50辆装得满满的卡车，浩浩荡荡向北平进发。这些卡车上共装有香雪挂面10000斤、哔叽军装1000套、香皂40000块、牛羊肉20万斤，还有两万斤用坛子装的正宗山西杏花村汾酒。警卫营现在有一个连已经配备了马匹，宋哲武带着楚风、王兴刚也骑着马跟随4连一起行军。

骑在马上的宋哲武军装外面还穿着一件德军内非常流行的紧身黑色长皮大衣，这是被服厂按照宋哲武提供的样式，又从北平请来专做皮草的有经验的师傅做的。一共做了5件，宋哲武、萧国栋、王叙3人一人一件。另外两件都配有狐狸皮的衣领，是送给商震和刘培的。

涞源距离北平160多公里，放在后世，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可是现在的路面都是土路，而且较窄。路面缺乏维护，坑坑洼洼，起伏不平，许多路段还有未化的积雪。这样的路，车速最多只能达到30公里。

过了紫荆关，慢慢的进入平原，路况才好了起来，下午16时，宋哲武一行终于风尘仆仆地来到北平。

在西直门等了很久的刘培，接到宋哲武，直接把他们带到了省府大院。一进大院，刘培立刻安排警卫团的士兵卸车。

在进城时，见刘培看着这50卡车吃惊的眼神，便告诉他这是给32军弟兄们的过年礼物，刘培立刻乐的合不拢嘴。作为商震的参谋长，刘培非常清楚商震正为过年的事发愁呢。

9月份，商震根据中央命令，会同白崇禧在栾东同张宗昌残部作战，阎锡山以财政紧张为由，没多给商震半块大洋，所有费用均由省省财政解决。将张宗昌残部包围缴械后，收编部队、遣散老弱、安置战乱受害的灾民，加上河北各地的生产需要恢复、各地官员的薪水需要发放等等，把本就不是很宽裕的省财政花了个河干海枯。以至于，10、11两个月，保安旅按18000人核发的军饷都没给。临近春节，总得多给士兵发几个饷钱，春节期间，伙食费也是一定要提高的。商震好歹从各处挤出了10来万，给士兵没人多发了2块大洋，可伙食费又让他发愁。北平卫戍司令张荫梧的部队就住在北平，这个月每人多发3块大洋不说，现在就已经在各处大肆采购春节期间需用的酒肉米面。

宋哲武洗涑完毕，刘培就要领他去见商震，宋哲武笑着说：“参作，稍等片刻，哲武有件礼物要送给您。”宋哲武说话时，楚风就出了房间，一会功夫就捧着个纸盒进来，放到桌上就退了出去。

宋哲武对刘培说道：“天气寒冷，我让我们保安旅被服厂为参作和商主席每人做了一件大衣，参作试试，看是否合身。”刘培笑着说：“文戈有心了，那我就试试。”纸盒里是一件同来时宋哲武穿的一样的一件大衣，只是多了一件火红的狐狸领，那柔软的黑色皮衣明显是上等牛皮做的，在红色狐狸领的映衬下，闪闪发光。

刘培再接宋哲武时，就一直端详着宋哲武的皮衣，宋哲武骑在马上还好，一下马，修长紧身的皮大衣立刻把宋哲武显得威武之中透着英气，看的刘培直眼热。心想，到底是留过洋，见过世面的人，这件皮大衣一穿，俊雅脱俗，可比张荫梧那土包子的裘皮强多了。

刘培一见皮衣，也不和宋哲武客套，手脚麻利第拿起皮衣穿戴起来。皮大衣做的非常合身，刘培本就身材高挑，穿上这皮大衣，人显得更加神采奕奕，乐的刘培合不拢嘴。在穿衣镜前“左顾右盼”这个正人君子，就是想捞好处，也捞不到多少。。

见刘培喜欢，宋哲武也很高兴，听王兴刚说，刘培为官还算清廉，吃、拿、卡、要的事从不做，当然，再不损坏商震和32军利益的情况下，对于主动送来的东西还是来者不拒的。不拿昧心钱，对刘培这种高位的人来说很不容易，更何况，跟着商震这个正人君子，就是想捞好处，也捞不到多少。这几个月来，宋哲武从天津运往涞源的物资多次遭到傅作义部刁难，甚至扣押，都是刘培出面才放行。多付出，就要有多回报，宋哲武认为这就像做了工作就要得到薪水一样。又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刘培：“参作，要过春节了，这点钱就给嫂夫人和几位小公子们买些过年礼品。”刘培扫了一眼支票，见上面是5万大洋，刘培有些不好意思，这半年来，没少收宋哲武的钱物。忙推回宋哲武的手，正色说：“文戈，我可没少收你的东西，而且现在还差你两个月的军饷没给，你虽然很能赚钱，可你保安旅那摊子也大，用钱的地方多，这钱我不能要。”没干事，不拿钱，这刘培果真实在。宋哲武抓住刘培的手，把支票硬塞到衣兜里，这才笑着说：“参作哪里话，这半年来，多蒙您提携照顾，哲武感激不尽。”刘培见宋哲武一片真心，也不再推让，只好笑着说：“文戈，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商震这个省府大院，宋哲武觉得应该是前清的某个王爷的府邸，占地极大，院中假山、回廊、花园应有尽有。商震的办公室设在花园中一座二层小楼里。

商震早已等在办公室里，刘培带着宋哲武和楚风一进来，商震就满脸笑容第大声说：“文戈，你可真是我的财神爷啊，你这一来，就给我解决了大问题。”宋哲武只是微笑着没做声，回身从楚风手中接过那个大纸盒，待楚风出去后，递给商震：“主席和参作为河北父老费尽心血，哲武非常敬佩，天气严寒，哲武特意让保安旅的被服厂给主席和参作做了两件大衣，还望主席笑纳。”宋哲武说这话，多半都是真心话，商震要不是在恢复生产、安置流民上花了很多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捉襟见肘。商震这才注意到刘培身上的大衣。原来，刘培很喜欢这件大衣，所以根本就没脱，直接就来见商震。

商震看着神气的刘培，呵呵笑着说：“好你个固我，你又在我前面收文戈的东西。”因为兜里支票的原因，刘培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笑笑，没吱声。商震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打开盒子，拿出皮大衣穿在身上，对着穿衣镜一看，人都好像年轻了不少，也很喜欢。虽然外面很冷，可商震的办公室里还是很暖和，照了一阵，两人都脱下大衣，商震招呼宋哲武坐下，没等商震继续说话，宋哲武又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商震：“主席，要过春节了，省府财政艰难，主席用钱的地方又多，这50万大洋主席留下，做个应急之用。”商震明显表情一僵，眼中似有泪光闪过，随即又恢复笑容，笑着说：“好，文戈给的钱我是要收的。有这笔钱，开春的荒地开垦，春耕的种子都有着落了。”见商震有些动情，刘培笑着给宋哲武递个眼神说：“文戈，你既是来诉职的，还不赶快跟商主席讲。”

宋哲武也反应过来，忙把在涞源的练兵情况一五一十地全都如实汇报，连特种大队的事也没隐瞒，但只是说了个大概，他知道即使他不说，许多事，商震也知道。听完宋哲武的汇报，商震沉默半晌后，缓缓说道：“文戈，不愧是在德国受过教育，你练兵很有一套，放你在保安司令这个位子屈才了。”见宋哲武张嘴要说话，商震知道宋哲武是要谦虚一番，一摆手制止了宋哲武，“文戈，你的那个特种大队搞得神神秘秘的，是怎么回事？”宋哲武知道很可能王兴刚跟商震通过信，说了特种大队的事，当下又具体讲了一下组建特种大队的目的和要执行的任务。商震和刘培听后都若有所思好一阵。“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刘培怀疑地问。“这只是我组建时的想法，具体能不能达到到这种程度，还要看训练情况。”停了一会，商震又用凝重地语气说道：“文戈，在天津时你说的关于桂系的事，我看就要变成现实，现在平津一带已经开始有流言，说蒋公支持唐生智回来收编其旧部，唐生智的旧部现在大多都在白崇禧手下的李品仙和廖磊手中，这两个人虽然都是广西人，可一个是唐生智的同学，一个唐生智对其有知遇之恩，唐生智真要回来，白崇禧是挡不住的。而且，山西那位阎长官也在我们晋绥军内部通了气，要我们不得插手。你看看我们该怎么办？”

宋哲武心想，果然历史还是在按照他自己的脚步在走。想了想说：“哲武的看法也是不插手，插手有两大坏处，第一，开罪中央，我们已不容于山西，不能在不容于蒋公。第二，如果插手，会同阎锡山矛盾激化，我们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商震想了想说：“文戈，看问题透彻，那就这么办吧。还有一件事，就是孙殿英盗东陵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现在社会上闹得沸沸扬扬，中央的压力不小，可孙殿英前一段，在嵩山地区剿匪，又收编了两万多民军，现在力量不小，中央也不好办，只是迫于舆论，才要组建东陵案审判庭，要我出任审判长，你看怎么办?”“中央只是迫于舆论，不得已而为之，最后一定会大事化小，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个审判最好慢慢拖一阵，看情况在说。”宋哲武一边想着历史，一边慢慢地说道。

这时，刘培看看表，对商震说：“启予，时间到了。”商震看了一下手表，笑着说：“文戈，我今天要宴请一个人，正好你也见见。如果说你是武中豪杰，这个人就是文中精英。放着国外的好生活不过，跑回国搞乡村建设，难得啊！”

宋哲武心中一动，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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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初见晏阳初

宋哲武笑着问：“主席要请的这个人是谁呀？”商震表情庄重地说：“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总干事，晏兴复，晏阳初先生。”又笑着说：“本来应该单独给你接风的，不过你今天既然赶上了，我们就两顿合为一顿，节约些费用，文戈不会见怪吧。”

“果然是他。”在宋哲武前世的记忆里，晏阳初非常有名。

晏阳初是四川巴中人，早年进入教会学校，后转入美国耶鲁大学。1918年初夏，晏阳初从美国耶鲁大学毕业，两天后，即束装赴法国战场参加基督教青年会主持的为华工服务的工作。与华工朝夕相处中，他发现劳工们不但勤劳朴实，而且有着非凡的热忱与智慧。只是他们没有受教育的机会，才陷入贫困与无知，沦为被欺凌被奴役的对象。华工营就是中国社会的缩影。没有高素质的国民，哪来的强大的祖国！至此，晏阳初开始立志进行国民教育。

1920年夏，晏阳初回到祖国，立即策划平民识字运动，号召“除文盲、做新民”，并于1923年成立了著名的中华平民教育促进总会（下称“平教会”）,任总干事。他选择了长沙、烟台、嘉兴、武汉等地，进行平民识字教育实验。每到一地先组织学生游行，宣传平民识字的意义与办法。征集在职的中小学教师作义务教员，按社区分段招收学生，利用商行、机关、寺庙空房组成平民识字班，按期开学。识字班每期4个月，教授《平民千字课》四册，学习曰常用字1千余字。并教授简笔字，课文全部采用白话文。实验工作取得经验后，继续在本地与外埠推广。经过几年的努力，各地都有数以几万乃至几十万计的平民通过学习，取得了识字结业证。以长沙为例，识字合格的平民达20万之多，年龄从十几岁的失学孩童至六、七十岁的老人，分属于58种不同职业。

到20年代中期，全国大部分省市都成立了中华平民教育促进分会，华北、华中、华东、华南的大都市先后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扫除文盲的识字运动，成为20年代中国教育史上的一个壮举。在城市平民教育取得成绩之后，他进一步深思，中国向来以农立国，80%的人口居住在乡间，农村才是中国社会的基础与重心。中国正在经历着社会全面崩溃，要救济中国，必先救济乡村，要建设中国必须先建设乡村，这需要掀起一场深刻的乡村改造运动。乡村运动将肩负起“民族再造”的使命。

1943年，哥白尼诞辰400周年之际，美国百余所大学和科研机构的代表评选晏阳初为“现代世界最具革命姓贡献的十大伟人”之一，与晏阳初并列的有爱因斯坦、杜威、奥维拉.莱特、亨利.福特等。晏阳初是获此殊荣的惟一亚洲人。

商震宴请晏阳初的地点选在六国饭店。六国饭店是1900年英国人建的，坐落于东交民巷，是一座有着典型英国建筑风格的4层楼房。商震等人一到，就在抱着头巾的印度侍者引领下，来到3楼一间西式包房内。

商震3人刚刚落座，卫士就报告晏阳初先生到了，商震急忙到包间的门口迎接。

在商震和晏阳初互相寒暄时，宋哲武仔细打量着晏阳初。晏阳初，40来岁年纪，穿着一身灰色西装，身材瘦高，微黑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很有神采。

“文戈，这就是平教会的总干事，阳初先生。这位是我们河北的保安部队司令，宋哲武，字文戈。”商震为两人互相介绍。两人礼貌的握手简单寒暄几句后，就在商震的招呼下4人重新落座。宋哲武没有多说话，是因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久仰之类虚假的客套话宋哲武又不愿意说。晏阳初没多说话，则是因为很少有军人对他做的事感兴趣，所以也不愿多说。

4人落座后，侍者开始布菜。因为晏阳初是四川人，所以今天商震特意点了川菜，干烧鱼、夫妻肺片、樟茶鸭子、干煸牛肉丝，四川泡菜一小盘，酸辣汤一大碗，都是四川有名的特色菜肴，酒则是小瓷坛装的四川泸州老窖。从菜，酒的选择上可以看出商震对这次宴请晏阳初花费了不少心思。侍者将酒给四人倒好后退到一边。

商震端起酒杯：“明天，阳初先生就要去定县，今天这个酒宴一是为阳初先生壮行，祝先生一路顺风，二来给文戈接风，来，我们满饮此杯。”晏阳初和宋哲武都站起身，两人连声感谢商震，4人都把酒喝干。侍者又过来倒酒，宋哲武接过酒坛，挥手让侍者退出去，自己亲手给商震几人一一倒满酒。商震又端起酒杯，说道：“这第二杯酒，作为河北省主席，我替定县父老敬阳初先生，这次阳初先生把定县作为乡村建设实验县，定县父老有福了！”“商主席过奖了。”晏阳初看来也是个洒脱的人，一边说一边又干了一杯。刘培忙着给晏阳初和宋哲武夹菜，劝酒。

晏阳初很健谈，边喝酒边为商震讲解乡村建设运动的一些细节，酒宴气氛很融洽。商震见宋哲武一直插不上话，怕宋哲武受冷落，笑着说：“阳初先生，你和文戈，有三点很相同。”“哦”晏阳初有些诧异，自己怎么会同一个军人有共同点，而且还一下子有三个，不由来了兴趣，看了一眼宋哲武，向商震道：“商主席请讲，阳初愿闻其详。”商震呵呵笑着说：“你们虽然一文一武，可是都是留洋归国，你是美国耶鲁大学毕业，文戈是德国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毕业。”商震想起宋哲武关于海龟的说法，忍不住笑：“都是海龟。”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刘培也跟着大笑。宋哲武怕晏阳初误会商震，急忙笑着解释道：“阳初先生，这是我跟商主席说的，我们留洋回来的，因为都是海外归来，所以可以简称海归。”晏阳初恍然大悟，也是忍不住笑，笑着对宋哲武说：“文戈老弟，这个用词很贴切。”又转头笑着对商震说：“不过商主席，此海归可非彼海龟哦。”商震收住笑：“阳初先生，商某开个玩笑，阳初先生不会介意吧？”“哪里会介意，我在美国多年，美国人都很幽默，‘美国有句话，不会幽默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如果按美国人的说法，商主席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好，那我们大家就为真正的男人干杯。”说完，商震一仰头，又喝干了杯里的酒，晏阳初、刘培、宋哲武也都痛快地喝了。

“这第二个相同之处，就是你们二人为实现自己的理想都有坚强之毅力。阳初先生不计个人名利，放弃国外优越生活条件，回国也就罢了，可又不辞劳苦，还要下到乡村。往低说，是为穷苦百姓谋利益；往高说，那是为我们的国家、民族的未来做努力。”商震一脸郑重之色，又接着说道：“如果说有谁是我商震最敬重的人，那就是阳初先生！”晏阳初忙摆手说道：“商主席言重了，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国人虽积弱曰久，但勤劳朴实，多有智慧，阳初仅是起到一把钥匙的作用，当不得主席夸奖。主席还是继续说*和我如何一样。”商震点点头，晏阳初没有一般文人的虚浮，能脚踏实地地做事，难能可贵！这次去定县，就跟同去的人提出，“自燕京迁到定县，不是地理上几百里路的距离，实在跨越了十几个世纪的时间。我们必须克服一切困难，在各方面尽力使我们适应乡村生活，和农民同起同居，千万不能在定县形成小燕京！”

“阳初先生当得的。我再说文戈，文戈为建一支不弱于西方列强的军队，不惜倾家而投，以自己一人之力，建起一支放眼全国也是一流的部队，也是其情可嘉。你们第三个共同之处，就是都深通经济知道。阳初先生将中国农村的问题归为“愚、穷、弱、私”四端，主张以文艺、生计、卫生、公民“四大教育”分别医治之。商某深以为然，其中，以生计教育治“贫”。进行农业科学研究，举办实验农场，改良猪种和鸡种；对农民进行“生计训练”，如农推广良种、防治病虫害、科学养猪、养鸡、养蜂等生计之道，可谓建设有方。相信不出十年，定县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时如商某还在河北，必定举全省之力在各处推广，河北一省必将大治。”说这话时，商震两眼放光，满脸泛红，已经是十分激动。

宋哲武知道商震这番话出至真心，只是商震这个一心忧国为民的正人君子不会在河北待那么久。

晏阳初也感受到商震的感情，端起酒杯，用激动得略带颤抖的声音对商震说：“主席一心忧国为民，河北百姓之福啊。请允许阳初敬主席一杯。”说完，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商震借着喝酒的机会，平息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文戈不仅练兵有方，也深通经济之道，几家工厂办得风生水起，振邦牌染布，香雪白面、挂面享誉全国。”

晏阳初有些吃惊，振邦牌染布，香雪白面、挂面，这几样东西在北平现在卖的满大街，一个军人竟然如此有经济头脑，倒真是大出意外。

刘培补充说：“阳初先生，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他的布和面粉之所以好，是因为都加了一种叫－－－添加剂的东西，而这个添加剂都是他自己做的，曰本人要出300万大洋来买呢。”

“文戈还懂得化工？”晏阳初到底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化工是现代工业的一个重要的基础学科，直接关系到国计民生，所以，哲武在德国学习军事之余，也有些涉猎。”宋哲武小心翼翼的回答。

“文戈还懂现代科技，你这样的军人真是很难得。”晏阳初看来酒量很大，端起酒杯：“商主席，刘参作，我们为中国最有学识的将军喝一杯。”待大家放下杯子，晏阳初问宋哲武：“文戈，我这次到定县，很重要的一方面，就是要治贫，你既然精通现代科技，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宋哲武知道，晏阳初不可能只为他一人工作，这个人如果不是受基督教义影响太深，就是这个人的人格很伟大。宋哲武前世的记忆记得，1950年以后，晏阳初在中国的平民教育与乡村建设的实验被迫终止后，他将自己的事业转移到更广阔的国际舞台——第三世界的一些国家，以定县实验的基本经验与中国平教与乡建的理论为基础，在泰国、菲律宾、印度、加纳、古巴、哥伦比亚、危地马拉等国，继续为平民教育与乡村改造奔走，指导推行田间实验与社区教育。将初期的“除文盲，作新民”的口号扩展为“除天下文盲，作世界新民”。

1956年在晏阳初的间接帮助下，按晏阳初的乡村改造思想，菲律宾历史上第一批全国选举的议员产生了。后来晏阳初在菲律宾建立了国际乡村改造学院，这个机构一直工作到今天。

1955年晏阳初被美国《展望》杂志评选为“当前世界最重要百名人物之一”。国际舆论给予他崇高的评价，称赞他“是具有坚定信念与丰富想象力的英勇学者，是劳苦平民心智与精神的解放者”,是“世界平民教育之父”、“真正的哲学家与人道主义者”。美国著名作家诺贝尔奖获得者赛珍珠，称颂他“在世界黑暗之处点燃了一盏明灯”。菲律宾总统、泰国国王都把自己国家的最高荣誉奖章颁发给他，以表彰他对各自国家所作的杰出贡献。

虽然不能为自己一人所用，宋哲武还是决定帮助他，而且要给他好感，也许历史的脚步最后会改变方向，晏阳初会一直仅为自己的祖国服务一生。

于是，宋哲武详细的把他所知道的饲养蚯蚓养鸡的方法告诉了晏阳初。晏阳初听后大为兴奋，要来纸笔，仔细的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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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军校对抗（一）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宋哲武随商震去为晏阳初等人送行，刘培则因为要把宋哲武送来的东西分给各部队，今天没有同来。

宋哲武昨天答应晏阳初，要用带来的卡车送他们去定县，于是，北平街头出现了引得行人纷纷注目的一幕，商震的黑色小轿车在他的卫队护卫下，在前面开路，30辆卡车在后面浩浩荡荡地跟随，一路来到晏阳初等人的驻地。

晏阳初等人早已收拾好行装，带着平教会的几名主要干部等在驻地门口。商震和宋哲武一下车，晏阳初就带着他们过来迎接商震，并把这几个平教会主要干部介绍给商震和宋哲武。

这些人中，有16岁考中秀才，美国留学11年，主修政治与哲学。民国成立后，当选为第一届国会参议员。后专心教书，曾任国立燕京法政专科学校校长，现任平教总会平民文学部主任陈筑山；国立燕京艺术专科学校创办人，现任平教总会视听教育部主任郑锦；哈佛博士，回国后志愿参加平教总会且屈就平民文学部干事瞿菊农；美国康奈尔大学农学博士，回国后曾担任广州岭南大学、南京东南大学教授现任平教会农学部主任的冯锐；1917年赴美国留学，专攻社会学及社会调查研究方法，先后在珀玛拿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加利福尼亚大学学习，获学士、硕士学位，现任平教会调查部主任的李景汉。由于前期已经在定县设立了调查处，已有部分人员在定县，这次平教会是大搬家，家属也都要一起去，孩子大人有五六十人。

商震同众人说话时，宋哲武指挥他带来的一个排的士兵，开始帮助几个平教会的职员向车上装平教会众人的行李和到定县开展工作需要的物资。

50多人，一会功夫就装完，宋哲武回到众人身边。晏阳初笑着说：“文戈啊，这次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不仅车钱没花，连搬运工都免了。”“阳初先生客气了，我这个排护送你们到定县，然后，他们直接回涞源。”宋哲武说着掏出两张支票，先递给晏阳初一张，说道：“阳初先生，河北刚经战乱，省府财政也很困难，这10万元的是我替商主席捐给平教会的。”

晏阳初拿着支票有些动情地说：“文戈，商主席已经给了我们20万，这笔钱你还是拿回去，你带队伍也不容易，用钱的地方更多。”

商震见宋哲武很关心平教会，心里很高兴，一挥手说：“阳初先生，你就不要推辞了，这是文戈的一片心意，你要不要，可就寒了文戈的心啊。”

宋哲武把手里的另一张支票又递给晏阳初：“这5万元，是给阳初先生用于改善平教会人员生活用的。”见晏阳初要说什么，宋哲武接着说：“阳初先生，这些平教会的干部都是高级知识分子，都是我们民族的精英，能不计名利，到农村去工作，哲武深为敬佩。我有一句话要对阳初先生讲，如有不妥之处，还望阳初先生见谅。”

“文戈请讲，你这个军人怎么也吞吞吐吐起来。”晏阳初笑着说，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能文能武的年轻军人了。

宋哲武道：“阳初先生，你和各位是去改变农村的，而不是让农村改变你们的。”晏阳初一愣，随即明白了宋哲武的话，宋哲武是针对他说的，“从北平搬到定县，不应该仅仅是几百里距离的问题，应该下到农民中去，与他们同起同居。”这句话说的。晏阳初想了想说：“文戈，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们的生活我会尽力造顾好的，这钱我也收下。”

送走晏阳初等人后，商震和宋哲武直奔西山，商震的《河北政治军事学校》就设在郊外的西山。商震考虑到这些人以后会有一部分要到保安旅，让宋哲武早些同他们相识，好免除宋哲武对他们的戒备心理。他不知道的是，宋哲武正在打着这些人的主意呢。

一个小时后，商震等人来到西山，这时，宋哲武那缺了一个排的警卫连也赶了上来。原来，路上商震突发奇想，要宋哲武把警卫连拉来，要宋哲武的警卫连跟军校搞个对抗演练。说是想检验一下军校的训练情况，宋哲武明白，商震真心想检验的是他宋哲武的部队，确切地说，是想检验他宋哲武。

军校设在西山脚下一个山坳里，三面环山，对着山外的一侧修了围墙。队伍来到大门前时，哨兵认得商震的坐车，并没有阻拦，只是敬礼后放行，对哨兵的行为宋哲武很不以为然。

前院依山建有许多排砖瓦结构的平房，看样子是宿舍区和教学区，正对大门有一座2层楼，从挂的牌子看是军校办公区。前院没见到什么人，后面的山坳里倒是隐约传来阵阵喊杀声。

值星教官在楼里看见商震来了，急忙跑出来，大声报告：“报告商主席，军校全体学员正在训练场进行对抗演练。”商震点点头，对宋哲武说：“文戈，我们来的正好，走，我们去看看，你这个练兵专家也给指导指导。”

在值星官的带领下，沿着山坡来到山坳中一块很大的空地前，左侧的山坡上用原木搭建了一座很大的台子，上面盖有草席的棚子，从侧面看，上面坐了很多军官，正对着一个很大的综合训练场。训练场左侧空地上席地而坐着500左右的学生兵，分成4个方队，场内还有正在整队的两个方队的学兵，共有200多人。

商震的到来，棚子里的军官们集体出来迎接。商震先是给宋哲武一一介绍了这些军官，头一个挂少将军衔的是军校训练总监王哲，40来岁年纪，他也是商震在保定军校的同学，曾留学曰本学习军事，平时负责军校的训练。其他人都是各个教练部主任及教官，还有6个区队的区队长。当商震介绍到第三区队长古雄一时，宋哲武不由多看了几眼，古雄一个头不高，身材却比较结实，最引人注意的是一双眼睛特别有神。正是这个古雄一，最早进入学校，王兴刚就是他发展的zg党员，好像还有一个人后来是jfj炮兵副司令，叫什么，宋哲武记不清了。在商震给宋哲武介绍时，王兴刚早已跑到人群里，和几个熟识的教官低声谈笑起来，看样子很高兴又见到他们。这些人中，军衔最高的就是王哲，其余的各个教官，区队长都是中校或少校，王兴刚现在已经是中校，一些教官，特别是不远处训练场中与王兴刚熟悉的学员们都露出羡慕的目光。

商震来到席棚里，在前排正中的桌子后面拉着宋哲武坐下，王哲做到商震的右手，其他人都各自找位置坐下。

商震问王哲：“下一个演练科目是什么？可以继续演练。”王哲回答说：“是第三区队和第四区队的攻防演练。”商震示意可以开始后，古雄一和四区队长回到各自的队伍，带队离去。随着演练指挥教官的命令，信号兵发出演练开始信号，演练正式开始。

三区队防守演练场右侧一个100公尺高的小山，四区队作为进攻方。攻击部队在三门92步兵炮的配合下，发起进攻。先是三门92步兵炮向目标区域模拟射击10分钟，炮击过程中，四区队长带领四区队运动到距离炮击区域200公尺处，待炮火开始延伸射击后，全队呈散兵队形开始冲锋，这时台上的众人都拿起望远镜进行观察，宋哲武接过楚风递来的他的宝贝蔡司也开始观察。

冲锋的一方，虽然呈散兵队形冲锋，但明显可以看出，冲击队形分为三个波次，这是典型的曰军猪突式进攻阵型。在士兵的跃进突击中，可以看出单兵素质都很好，冲锋中的路线选择也不错，但相互间明显没有配合。虽然也有机枪的压制掩护，可冲锋队列里没有任何的互相配合交替掩护以及火力压制。

三区队在战壕里挖了放炮洞，前沿只留了一个排，大队在后山防炮，所以，第一次炮击伤亡不大，只是判定部分战壕被毁及少量伤亡。炮火一延伸，后山的队伍立刻就向山顶冲去，期间虽被炮火袭击，但大队还是很快到了战壕里，此时，进攻方还距离山顶有60多公尺。在随后的交火中，三区队利用有利地形，展开火力，给进攻一方巨大打击，很快，四区队就被判定进攻失利，在四区队退出100公尺后，三门92步兵炮又开始射击，掩护步兵撤退。演练结束后，判定四区队伤亡较重，攻击失利。三区队防守成功，损失也较大，主要是在两次炮击中受损。

听完评定，商震认为这个结果很正常，这种情况下，进攻方只有利用人数优势，多次冲击，消耗对方人员才会最终占领阵地。可是，商震还是想听听宋哲武的看法，如果宋哲武能有更好的办法以稍小一些的代价占领阵地，那才能说明宋哲武不仅能练兵，还真正会打仗，是个优秀的军事人才，至少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商震笑着说：“文戈，李白说得好，‘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个攻防演练就有你这个局外人来评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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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军校对抗（二）

宋哲武知道这是商震再考教他，说实话，这样的演练宋哲武根本就看不上眼，就进攻方而言，除了单兵素质不错，其他的全都乏善可陈。实话实说，恐怕就要得罪这些教官，以后打他们的主意时，要费些波折；虚情假意的逢迎，那他在商震眼中的“光辉形象”难免会黯淡几分。想了想，两害相权取其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即使这些教官因此怨恨他，投到别的部队，如果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能有所反思，有所提高，在今后的抗战中，也会给小鬼子更沉重的打击，中国的军人也少留些血。更何况，如果不显露些本事，现在这些人中，会有许多人以为自己这个少将是买来的呢，不利于以后打他们的主意。

在众人一片“期待”的目光中，宋哲武清了清喉咙，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既然商主席有命，哲武就献丑了，不妥之处，还请大家指正。首先，我认为学员的单兵素质还是不错的，无论进攻时的姿势，进攻中路线的选择，还是障碍物的利用都很好。”在大家一副这还用你说的眼神中，宋哲武话锋一转：“不过，这应该是本次演练中唯一的亮点。”宋哲武此话一出口，商震、王哲、所有教官、各部主任、各区队长，都大吃一惊！本次演练，战术绝对是中规中矩的，甚至有些部分就是外军条例明示的，可是在宋哲武眼里竟然一文不名！但他们惊诧过后，多数人很快又很不以为然，虽没有明说，却都是一个心思，虚张声势，大言不惭，甚至还要加上不学无术四个字。就是一个靠钱买来的官。商震虽然也有些不相信宋哲武的话，可是刘培、王兴刚都说宋哲武练兵有一套，而且保安旅的兵他是见过的，确实很不错，可以说是训练有素。所以他很想听听宋哲武这样说的原因，难道真如宋哲武所说的这样？

众人的表情，宋哲武都看在眼里，笑了笑继续说：“大家也许认为我故弄玄虚，甚至有人可能认为我不学无术，在胡说八道，我现在就点评这次攻防演练。首先是步炮协同不好，具体说，就是步兵的进攻和炮兵的射击配合脱节了。步兵的进攻出发地距离目标阵地200公尺，炮击对阵地的射击停止后，步兵开始冲锋。200公尺的距离，就是在平地，由于要做出各种战术规避动作，没有三分钟也是无法完成的。应该说，刚才的演练中进攻方的冲击速度还是很快的，距离目标阵地100公尺时，用时两分20秒，这一段因为坡度较缓，而且距离目标阵地较远，比较安全。再由100公尺冲到距离目标阵地30公尺处时，用时两分，两段合计4分20秒，这么长的的时间足够防守部队及时进入阵地。防守方进入阵地用时2分30秒，在进攻方进入距离目标阵地80公尺时，防守方就已经做好战斗准备。其次，进攻方在进攻过程中，士兵之间互相配合很少，班排之间几乎没有互相配合掩护。第三是，炮兵没有在炮击阵地后进行延伸射击，防守方只在阵地上留有一个排，炮击停止后，其他部队才进入阵地，如果有延伸射击，在山后防炮的部队进入阵地前，会出现重大伤亡。防守方也存在问题，防炮距离过远，如果对方进行延伸射击，甚至炮火足够密集，防守方进入阵地后将所剩无几。第二是，进攻方退却后，没有及时防炮，导致二次炮击伤亡较大。这样的进攻和防守就是在拼人，只要一方人员足够多，就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宋哲武说完，众人都没有出声，他们不是认为宋哲武的话没有道理，恰恰相反，他们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说的容易，做起来不易。

古雄一上前一步，向宋哲武敬礼，问道：“宋司令，您刚才一番话很有道理，只是如何解决？”

宋哲武古雄一的问题代表大家的想法，看着古雄一说：“要解决这些问题，要注意以下几点：第一，进攻方的进攻出发地，要前出至距离目标阵地100公尺内。第二，冲锋中，士兵之间，班排之间要互相配合，互相掩护，交叉冲击。同时，要做好火力压制；作为防守一方，留一个班在阵地就可以，其余人员可在阵地后挖掘坚固掩体防炮，且距离阵地不要过远。”

古雄一还在仔细咀嚼着宋哲武的一番话，多数人还是面无表情。

宋哲武心想，不拿出真本事，还真镇不住他们。“商主席，大家听我说，还没有感官形象，不如让我的警卫连扮演进攻方进行一次演练。”众人眼中不禁一亮，齐声称好。

商震凭着多年的军旅生涯所获得的经验，觉得宋哲武的话很有道理，他是真心想看看宋哲武如何组织这样的进攻。其他多数人，大都想看他的笑话，早就想让他做，没想到他自己提出来了。

宋哲武让楚风喊来4连长王大虎，当着众人的面吩咐，由他带领4连同3区队进行一次攻防演练。王大虎跑去组织部队，古雄一也回到3区队进行布置。

一会功夫，两方都发出准备完毕的信号，众人都拿起望远镜进行观察。

4连的阵地上，3个排的9门60迫击炮和机炮排的6门82迫击炮一字排开，随着炮击开始的命令，15门的迫击炮立刻开始进行模拟射击。众人都惊诧于宋哲武的一个连，竟然有这么多的迫击炮。

炮击开始后，4连的士兵开始迅速向进攻出发地运动，一直运动到距离目标阵地80公尺的距离后，才卧倒掩蔽，等待攻击命令。当迫击炮阵地发出延伸射击的信号后，3个排一跃而起，迅速组成一个个3人攻击小组。这些一个个的小组，在远处看，还能明显看出班排建制。3个排一个突前，2个在后，一个排里的4个班中，又有2个突前，2个在后。小组里士兵间、小组间、班排间交替掩护，穿插突击。期间间或有士兵利用有利地形掩护向山上射击。

4连的进攻速度极为迅速，80公尺的距离只用了30多秒就完成了，还没等防守方进入阵地，突前的那个排就已经冲上了山顶阵地，山顶阵地上的裁判人员立刻就举起了信号旗，示意演练结束。观察的人都能想象得到，不要说那个排还有4挺轻机枪，就是那40多只p18冲锋枪，就足够让那没进入阵地的两个排全军覆灭。

看着演练结果，商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其他人也都惊得目瞪口呆，仗还可以这样打?这几乎是所有人的想法。

一个教官低声说：“实战中那么近的进攻距离根本不可能出现，药物上的，没有哪个国家的步兵条例有这么近。大家还在震惊于这个结果，没有人出声，这个教官的话清晰地传入宋哲武的耳中。

宋哲武笑着说：“是的，现在没有任何国家步兵条例规定这么近的攻击出发地，不过各国的条例规定的距离都不相同，这就说明如果只有一个是正确的，那其他的都是错的，也可以认为，这些条例都有改进的余地。至于误伤，我在涞源做过实地检验，在坚硬地面，75mm山炮的弹片40米外都在2米以上，松软地面20米外弹片就在2米，迫击炮由于冲击小，在上述两种地形要在扩大10米距离。由于考虑到炮击地点在山地，所以，进攻出发地选在80米左右，这么远的距离，基本可以保证安全。

那个教官见宋哲武听到了他的话，也提高了声音，继续反驳说：“可是炮击的准确率不会有那么高。宋司令这话的前提是所有炮弹都要落在80米外。”

宋哲武点点头：“你说的很对，前提就是都要落在80米外。不过，保安旅的首发命中率能达到百分之80，这个准确率足够了，即使偶尔出现失误，付出极小的伤亡换取更大的胜利也是值得的。”

“我看不如这样，”宋哲武对商震说：“商主席，让我的炮兵来一次实弹射击。”宋哲武已经打定主意，要彻底降住这些他未来的部下。

“好。”商震立刻同意，他也有些怀疑宋哲武的话，百分之80的准确率，没有10年的经验几乎不可能。

随后，按照命令，炮排排长在接到小山上人员已经全部撤离，可以炮击的信号后，经仔细观瞄，快速发出射击指令。随着十几声几乎同时发出的迫击炮弹出膛的声音，几秒后小山上腾起十五团烟尘。

“好！”商震第一个叫好，这几炮远处看都是准确命中。

不久，报靶人员报来具体数据，15发炮弹有13发落在离战壕两米以内，其中有2发直接落在战壕中，其余两发落在离战壕4米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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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军校对抗（三）

“文戈，你练得好兵啊，不愧是德国回来的！”商震激动得满脸通红！

“谢主席夸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宋哲武语气平静的说：“这个连的炮手，都是有两年射击经验的老兵。”见众人对有两年射击经验的就算老兵这一点有些质疑，宋哲武继续说道：“在保安旅，我们很重视实弹射击，每周都有，而且每次实弹射击后，都有考核记录。在保安旅这两年，打的炮弹绝对要比其他部队5年打的还多。”其实，宋哲武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这些炮兵每月的射击成绩综合后进行评比，分为优秀、良好和及格，优秀的可以再基础军饷的基础上再加一块大洋，良好的持平，及格的要扣一块。步兵也同炮兵一样考核。现在，保安旅每月消耗的弹药就是一笔非常大的数字，就是晋绥军在河北的三个军加起来也没有保安旅的多。宋哲武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在30年前得到一支精兵，否则，他的一切设想都将沦为空谈。在宋哲武的经济利益刺激下，现在就是所在部队的长官不安排训练，也没有人偷懒，都在自己主动加练。

宋哲武关于进攻和防守战术的讲解，王哲心里还是很赞同的，虽然与他以往所学有很多不同，可是以军人的直觉和20多年的军旅生涯，他认为宋哲武的战术是可行的。王哲和这里的教官们清一色都是保定军校毕业，保定军校是北洋时期建立的，受曰军军事思想影响较深，强调单兵素质和凶猛强悍的战术理念。非常重视拼刺技术，保定军校也同样重视拼刺的训练，而且还有自己的特色。可赞同归赞同，毕竟宋哲武当着他们的东家面，在他们的学生面前扫了他们这些老师的颜面，不找回场子，是无论如何也交代不过去的。在王哲看来，宋哲武这个留德的年轻人，一定是秉承了德军的战术思想，保安旅的强劲战斗力和先进的战术，是建立在强大准确的炮火和密集的步兵火力基础之上的。短兵肉搏的拼刺，一定不被重视，至少也是保安旅的一个软肋。

想到这，王哲笑着说：“宋司令，刚才的一番精彩论断，真是令我们茅塞顿开啊！不愧是留学德国出身，看来德军的战术思想很先进啊。”王哲认为，宋哲武的战术理念，就是师从德军的。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一战以后，虽然西方各国的战术思想随着武器姓能的提高，都有所改进，但至少在二战前，西方各[***]队对于步炮协同运用的都不是很好。

宋哲武知道王哲误会了，只是笑笑，也没有反驳。

“启予，宋司令年轻有为，练兵有方，今天机会十分难得，我看，不如再进行进行拼刺和射击两场演练，让学员们知道天外有天，同时，也让教官们多多学习宋司令的练兵方法。”商震知道，王哲这是在再为教官们找“场子”。他们虽然练兵不如宋哲武，可也都是很有能力的人，如果一场没赢，对他们以后教学会有不便。另外，他也想更全面的了解保安旅的实力。点点头说：“怎么样，文戈，再来两场如何？”

宋哲武见事以至此，也只有一条路，就是彻底压服他们，才不会让这些教官们对自己产生不满。本来还想着要露那些绝活呢，一听说进行拼刺对抗演练，这正中宋哲武下怀。宋哲武之所以选择38式，主要原因就是考虑到，以后抗战开始后，弹药供应会很紧张，即使自己以后有地盘，也见了弹药厂，恐怕还存在原料问题，所以，拼刺肉搏必然会经常出现。西方军队不是很重视拼刺，所以现在西方的制式步枪刺刀都很短，有的还较细，不利于拼刺肉搏。保安旅自建军起，就十分重视拼刺训练，张亚飞等几个团长都是保定军校出身，训练起拼刺自是得心应手。宋哲武又把后世极其擅长拼刺的jfj的拼刺要点、方法揉入保安旅的训练中，大获成功。他自己认为保安旅的拼刺技术，在现在国内各个部队中，即使不是第一，也绝对是第二。

当即很爽快地答应：“一切听主席安排。”随即又补充道：“我们保安旅的编制较大，我看这样，保安旅出100人，军校出200人。”见王哲等人明显面露不愉，知道他们误会了，以为自己轻视他们。“大家不要误会，我这个警卫连，都是训练了两年的老兵。军校这些学员，虽然在各位的训练下，拼刺水平很高，可毕竟只有半年时间，同等人数对他们不公平。”虽然众人还有些不服气，可商震却以为宋哲武有意要让这一场，不过这样也好，保安旅以少敌多，必然拿出真实的训练水平，虽然最后一定输了这一场，自己却可以见识保安旅的能力，又保全了教官们的颜面。一挥手：“好，就按文戈说的办。”众人见商震发话了，也不好再说，立刻下去进行安排。

其实，之所以这样做，宋哲武主要是不愿意把成建制队伍的拉上去，保安旅的每个班都有一个同曰军一样的4人机枪组，只不过多配了4支手枪，本想配4把大名鼎鼎的驳壳枪，可现在驳壳枪还没出现。配手枪就是为了在拼刺中，配合其他人员利用手枪转向灵活，射击方便的特点杀伤敌人。如果保安旅的一个班对上曰军的一个班，有这4把手枪，以小的代价全歼对方是不成为题的。平时训练这些人是要在队伍中的，训练如何利用己方人员的掩护，寻机射击，成建制拉上去，必然引起别人疑问。宋哲武可不想现在就暴露这个秘密。

宋哲武吩咐楚风喊来4连长王大虎，当着众人面，要其挑100人，同军校对抗演练。

不长时间，双方300人就穿戴着护具来到训练场内，手中的木枪头上都缠着粘了石灰的布团。

演练开始的命令一下，军校一方的200人立刻气势汹汹地一拥而上，这些学兵都憋着一口气，100人对他们200人，明显就是轻视他们。半个月前，他们曾经同32军的部队进行过一场拼刺对抗，结果军校方略胜一筹，为了真实检验军校半年来的训练成果，32军出的都是老兵。

与此同时，保安旅那100名士兵，则迅速三、四人组成一组每3到4个小组又相对靠拢，组成一个更大些的集团，100人组成了两个这样的大集团，保持至一定距离，也凶猛的迎了上去。两方人员立刻搅在一起。

虽然军校方的人数多了一倍，可由于人多，有些人无法一开始就能与保安旅的人接触到，实际互相拼刺的人数两方相差不多。刚接触一会，军校一方就有50多人被刺中要害出局，而保安旅仅有10余人出局。随着军校方退出的人越来越多，众人这时看出原因了。两方人员的拼刺技术，虽然保安旅一方明显要高出不少，可也不能轻易就刺中对方，单打独斗军校学兵一定会输，可人多混战就不好说了。但是保安旅的小组战术很神奇，大组中套着小组，每个士兵都不是单独作战，而是几个人同时迎战，相互配合，有攻有守，一人压住对方的枪，另一人就进行突刺，其他一人或两人则进行防守保护。这样的集团外围的压力较大，内部则要轻松不少，学兵在外围还好，一旦被几个这样的小组裹到里面，就几乎立即遭到几个方向的突刺。

10分钟后，军校学兵只剩下20多人，而保安旅还有近60人，把军校的20多人围在中间。这20多人聚在一团，防护能力较好，虽然不断有人被刺中出局，但战斗进程缓慢下来，可是大家都看出学员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在商震的示意下，演练指挥发出了停止演练的信号。判定军校方全军覆没，保安旅出局46人，剩下的54人里，有8人没有被刺中要害，算是轻伤。

震惊，绝对的震惊！所有的人，甚至宋哲武都感到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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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军校对抗（四）

震惊，绝对的震惊！所有的人，甚至宋哲武都感到震惊！如果说刚才和3区队的对抗演练，大家出于各种原因，还有些不服气的话，现在绝对没有任何人还有这种想法。在公布判定结果后，不仅台上的众人，就连训练场下的学兵们也都沉默不语。

商震感到震惊的是，如果说保安旅的战术素养较高，这还有情可原，毕竟宋哲武是在德国接受的军事教育。欧洲近代的军事思想非常活跃，一战过后，许多经验教训自然催生出一些新的、先进的技战术思想，宋哲武的保安旅在攻防演练中的优异表现也就不足为怪了，可是这场拼刺攻防演练却给了他们巨大的刺激。

王哲从曰本回国后，极力推崇曰军的单兵素质，特别是拼刺技术，认为曰军的拼刺技术可以说是当世第一。商震也认同这一观点，甚至更进一步认为，一支敢于且善于拼刺刀的军队，绝对会让敌方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所以，商震不仅在32军加强了拼刺训练，军校更是从一开始就坚决贯彻这一宗旨，对拼刺极为重视，几乎每天都有训练。而且，训练了半年的学生军，竟然还战胜了32军的队伍，这就很能说明军校训练的成果。可今天如此的结果输给保安旅，让商震有些不可思议。即使一向以凶猛强悍著称的西北军大刀队，以100人对上军校的200学兵，也绝对讨不了好去，最可能的结果也就是两败俱伤。可保安旅以一场无可争议的完胜结束了这场演练，战损比竟是令人可怖的4：1，这个结果让商震吃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令王哲感到震惊的不仅是4：1这个可怖的数字，他更震惊的是保安旅娴熟的拼刺技术和高超的配合战术，他甚至认为就是现在，这些仅训练两年的保安旅士兵对上曰军也绝不会逊色，在战术上甚至还要略强与曰军。

4：1的战损比，这个结果也是宋哲武所完全没有想到的，以往保安旅训练时对抗都是内部之间进行，相互之间强弱差别不大，战术运用也相同，从没有超过2：1的战损比，所以，宋哲武也从没有感觉到保安旅竟然在拼刺方面强大如斯。以他的眼光看来，这些军校学生虽只训练了半年，但拼刺技术的熟练运用程度，是超过多数国内部队的。对抗前，宋哲武见王哲很有信心的提出第二场是拼刺对抗，就知道军校在拼刺上一定下了功夫，事实证明也确实是如此，他之所以提出用100人对军校200人，除了对保安旅有信心，还有一点就是以悬殊兵力同对方对抗有一个明显的好处，虽然最后失败是不可避免的，但只要杀伤对方100人以上，事实上就赢了。4：1的战损比，在他的记忆里，应该和抗战初期曰军那些入伍七八年的老兵对上[***]差不多，要是在加上他的那些转为小鬼子量身定做的手枪战术，他相信，现在保安旅就已经可以同曰军一较短长了。

大家沉默了半晌，还是王哲首先打破了沉默，很有些激动地对宋哲武说：“宋司令不愧是留学德国，果然练兵有方，这两场对抗演练令王某大开眼界，以王某看，保安旅现在的战斗力绝不输于国内任何部队，我甚至认为他们也不输于曰军，某些方面甚至还要稍强。”

对于王哲的话，宋哲武并不认为是过奖，相反，他认为是恰如其分。通过这两场与以往不同的对抗演练，宋哲武认为自己和保安旅是当得起的，自己用心血浇灌的这颗幼小的树苗，终于成长起来了。宋哲武强压着内心的兴奋，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宋哲武不想谦虚，此刻的谦虚，他认为不只是虚伪，而是对保安旅全体成员为此付出的辛勤汗水所取得的成绩的亵du。而且，他现在认为高调些，更能打动这些未来军中的人才，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士兵，他们是有文化的士官，甚至可能成为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

王哲很认真的继续问宋哲武：“请宋司令如实相告，这个连在保安旅中是不是最好的？”

王哲这一问，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这个问题很有针对姓，如果这个连是保安旅中最强的，那军校学兵输了也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了。许多人甚至不用听宋哲武说，就已经认为一定是这样。

在众人关注的目光中，宋哲武平淡地说：“这个连是我的警卫营中的一个，警卫营的每个士兵都是各团中挑选出来的，就单兵素质来说，他们可以排在上等。”宋哲武的话音一落，众人心里不由一松，都觉得如果保安旅都是这个水平，那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马上宋哲武的话又让他们大吃一惊：“虽然他们的单兵素质都很好，可是，他们是警卫部队，平时有警卫任务，训练时间较少。相互配合和野战能力都没有其他部队好。”

继续震惊！这样的部队在保安旅里竟然不是最好的？这次是大家震惊保安旅的战斗力了。

商震的惊讶绝对不亚于其他人，这样的部队竟然不是最强的，宋哲武是个真正的人才，真正的练兵人才。想到这里，又看着大家震惊中参杂着的一些异样，商震心里有了主意。

商震轻咳了一声，待众人静下来后，沉声说道：“各位，军校成立半年有余，军校学员技战术水平提高有目共睹，前段时间与32军对抗演练就是明证。”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今天的演练诸位也都看到，军校学员在面对强手时，还有很大差距。我这个校长事物太多，学校的事过问太少，有些失职了。”

商震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对众教官的不满，但话中的意思他们都是听懂了，已经隐晦的对他们表示了不满。

商震转头面向宋哲武，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满脸笑容的说：“文戈啊，你的兵练得好啊！不过，你既然是我河北的将领，就要替我这个省主席分忧啊，你来军校担任副校长。”

商震这样做，一是要借助宋哲武的能力提升军校的水平，二是考虑到这些教官们今天可以说，在自己的学生们面前，颜面尽失，不仅是教官们会有心理压力，就是学生们也会有想法。对今后学校的教学极为不利。如果宋哲武担任副校长，那就是军校的人，输给自己人，任何人都是可以接受的。

商震的话吓了宋哲武一跳，离开部队那是绝对不行地，这只部队倾注了宋哲武的全部心血，是他所有希望之所在。部队必须在他的完全监控之下，不断发展壮大。“保安旅地训练、饷械、几个厂子等诸多事务繁杂众多，哲武离不开来源。而且，涞源、北平两地相距较远，实难兼顾。”宋哲武斟酌着词句，小心地提醒着商震，那可是我自己的部队啊，都是我出的钱啊。

商震明白宋哲武地意思，心说：“我倒是想要，我哪有那么多钱啊。”一摆手：“文戈，你就不要推辞了。保安旅是离不开你地，我的意思是你来兼任副校长，也不用你经常来学校，只是你既然是副校长，学校的事，你就要经常过问，你可以定期派人来指导，学校的教官也可以分批去涞源学习观摩，你看这样可好？”

商震让自己插手他当做宝贝的军校事务是什么意思，宋哲武一是没有想明白，不过自己能挂个副校长的名头，就是这些学兵的老师，商震离开河北时，接手军校就名正言顺，想到这，也就欣然答应。

商震因为省府还有事情要他亲自处理，在给全体学员训话，勉励他们努力学习等等。在宣布对宋哲武的任命后，饭也没吃，就带着宋哲武等人匆匆赶回北平。

吃过午饭，宋哲武稍稍休息一会，就喊楚风要出去。这次来北平，还有一个人是他一定要见的，这个人就是现任燕京大学校长，美国人司徒雷登。这两年，每年新年前，宋哲武都要亲自登门拜访问候。

宋哲武带着他特为司徒雷登准备的礼物－－－一张高价从东北买来的东北虎虎皮。不巧的是，已经两年没回去与家人团聚的司徒雷登，12月初就回美国过圣诞节去了。宋哲武只好把礼物交给了他的秘书。

从燕大回来，宋哲武又去了一趟设在东单三条胡同原豫亲王府的协和医学院，这是由美国洛克菲勒基金会在华设立的，以美国著名的约翰斯#8226;霍普金斯医学院等为榜样。培养高水平的医学人才，该校实行八年学制，包括三年医预科。宋哲武通过司徒雷登的帮助，在这里安排了男女共20人在这里学习，当然，也要向基金会捐些款项。

宋哲武此次主要是为了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其次，是给他们送红包。确切地说，应该说是红口袋。每人200大洋，足足两封，几个女孩子还额外给了30大洋的胭脂钱，了得几个女孩子当场就蹦了起来。要知道，协和医学院的美国院长才是年薪2400美元。这200大洋可是比他们的教授月薪还多。宋哲武先是给他们讲了一番涞源保安旅的大好形势，接着又鼓励一番后，才在这20个人才‘热烈欢迎司令常来看看’的热情之极，充满期待的声音中，施施然而去。

从进了协和后，宋哲武就一直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忘记了一见非常重要的事，可是，是什么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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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夜宴

回到省政斧，宋哲武找来了随他一起来北平的旅部后勤处长和王兴刚。后勤处长是来北平采购药品和部队的曰用生活物品，见了宋哲武，立刻把物资采购情况向宋哲武详细的汇报。这次物资采购基本还算顺利，药品一直是通过协和医院购进，质量和数量都有保证；反倒是曰用品的采购费了些周折，倒不是买不到，只是他们要的量太大，一种货物一次就要10来万，许多商家都没有那么多，所以，往往一种货物，就要跑上几家才能办齐。

王兴刚这次来的主要任务是来招人的，自打他担任了政训处长，宋哲武对他非常支持，不仅原先说好的部队政训教育归他管，又给他增加了一项任务，就是在正训处下属成立了一支宪兵队，专管军纪纠察。政训和宪兵纠察这两个部门虽然不上战场，可在军队里确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和很大的权限，对于宋哲武把这两个重要的部门交给自己这个刚刚来到保安旅的新人，王兴刚心里还是非常感激的，甚至因为自己的身份还有些忐忑不安，在自己没有接到进一步指示时，还是想真心帮助宋哲武，做好工作。

宪兵队的人好说，很快就组建完成。可正训处的政训人员就有些让他伤脑筋，他从萧国栋给他提供的全保安旅所有的有高中以上学历人员中，挑选出40人，这些人编写政训材料，对士兵进行政训教育还是没有问题的，开始的时候，士兵们还很愿意上政训课，岳飞、文天祥、史可法、戚继光还听得津津有味。可是，时间一长，有一个缺点就表露得得非常明显，那就是，士兵们觉得政训课枯燥、乏味。王兴刚思来想去，终于有了主意，找到宋哲武，把政训的情况一说，宋哲武也没有好办法。王兴刚告诉宋哲武，保安旅的人，百分之99是农民出身，对他们用阳春白雪是肯定不会有效果的，只有用下里巴人，具体的就是把政训寓教于乐。宋哲武听后非常高兴，心想：‘不愧是GCD员啊，这宣传工作做得就是好！’立刻举双手赞成，所有需要的人才，全权由王兴刚去找，回来报参谋处备案，需要钱去找参谋长，只是有一点要求，政训宣传绝对不允许离开爱国主义这一范围之外。所以，王兴刚这半个月来往北平已经跑了3趟，在北平各大学，特别是北平艺术专科学校，大量宣传，广招人才。

王兴刚知道宋哲武关心这件事，也马上告诉他：“已经招收了88名各类人才，吹、拉、弹、唱、写都有。”都已经通知他们，随时可以出发去涞源。“这些人都是北平人吗？如果是，都多给些安家费，毕竟跟我们去钻山沟。”王兴刚答应着出去安排。

由于宋哲武明曰就要回涞源，当天晚上，商震在省政斧后院他的客厅中，再次宴请宋哲武，刘培和商震部35师师长杨效欧坐陪。席间，商震把军校对抗演练的情况又细致地讲诉一遍。下午，商震已经把军校的事情告诉了刘培，再次提及，主要是讲给杨效欧听。

杨效欧同商震一样，也不是山西人，是湖北随州人，保定军校毕业后一直跟随商震，是商震绝对的心腹。杨效欧听的很仔细，期间还不时详细询问一些细节。军校的学生军他是见过的，对他们的实力很了解，半个月前，商震要他派人去同军校进行对抗演练，而且特意嘱咐他，一定要派最强的部队，而且要他亲自带队。作为商震的心腹，他自然明白自己长官的的心思，商震是想真实检验军校的训练水平。几场对抗演练下来，杨效欧不禁有些汗颜，除了战术对抗演练打了个平手，其他几场35师全部败北。可令他想不到的是，军校的学生军竟然败在保安旅的手下，这个比他还小七八岁的年轻人，两年就把一帮农民训练成如此训练有素的部队，杨效欧自认自己做不到。这半年来，自己本来还对自己这个老长官大力支持保安旅的做法不以为然，现在看来，这份眼光就独到的很。

“效欧啊，35师的训练还要加强！你一向眼界甚高，35师同军校的对抗演练是你亲眼所见，军校学兵的能力应该说以经很强了，本来我也这样认为，可是今天见识了文戈的队伍，真令我们这些老军伍无地自容啊！”今天在场的都是商震的心腹，商震说的都是真心话，一方面提醒杨效欧，一山还有一山高，35师的部队还要加强训练，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真心夸奖宋哲武。

宋哲武见杨效欧被商震的话搞得有些局促，想要替杨效欧解围，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正在踌躇，杨效欧已经站了起来：“效欧没有带好部队，愧对老长官。”“坐，坐。坐下说。”商震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有些重，杨效欧有些受不了，也有些歉意。

“呵呵。”刘培看出商震的意思，笑着说：“效欧啊，35师的战斗力，不仅在我们32军是最好的，就是把平津地区所有的部队都算上，也不遑多让。10月白崇禧组织第四集团军在华北的部队大校，我们都看到了，有一点你不知道，今天我可以给你露个底，启予回来就跟我说，要是35师去一定就是第一。这一点，启予心里有数。你也不用自责，不是你对部队训练的不好，而是保安旅太强了，文戈简直就是一个练兵天才。”说着端起酒杯：“我们为启予兄慧眼识人，发现了文戈这匹千里马；也为我们河北有文戈和效欧这样的军中翘楚干一杯。”

“好好！”商震知道刘培这话一是安慰杨效欧，二是在替自己笼络宋哲武。只提河北，不说晋绥军，就是说，我们都是你商震的手下。商震举起酒杯：“固我说的好，来，这杯酒就为我们河北的两员大将干杯。”说完，一饮而尽。宋哲武本来还想谦虚一番，见商震喝干了酒，也只好先干了。

随后，刘培又把谈话内容引到宋哲武的练兵方法上，宋哲武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实话实说。商震三人听后，即对保安旅大运动量的体能训练感到咂舌，又对宋哲武的军饷奖励和大量实弹训练感到无奈。这些都需要钱，而且是大量的钱，放眼国内各派系的队伍，还真没有一个有这样的实力。中央倒是有这个财力，可问题是中央用钱的地方很多，不会都用到军队上。

宋哲武知道29年8月商震就要离开河北，去山西当省主席，现在由于商震的原因，保安旅从天津购进的武器弹药，虽然傅作义和张荫梧部也时常刁难，可是毕竟还要考虑商震的关系，每次不用商震出面，基本上是刘培给两个军的参谋长打个电话就可以解决。可一旦商震离开河北，在想这样大量的买武器，就没有这么容易了。所以，这半年来，宋哲武大量囤积武器弹药，他要抢在商震离开前存储足够的数量。现在除了军饷支出，几个厂子每月的盈利悉数都送到小盖茨哪里，甚至还不得已又从大哥宋哲文哪里去了部分钱。

宋哲武把近期购入武器经常有人刁难的的事说了，这些商震已经听刘培说了。他知道，仅仅是傅作义和张荫梧手下那些师、团长绝没有那个胆量动他商震的主意，就是傅、张两人也不会这么做，这后面一定有山西的影子在作怪，原因就是不希望自己的力量变得过于强大。所以，宋哲武一提这件事，商震当场就指示刘培在天津设立一个32军的军需处，以32军的名义协助保安旅采购运输武器弹药。同时要杨效欧安排驻扎在沿途的部队负责保护。

宴席结束前，商震不经意地说：“文戈，你的那个骑兵团，最近在口外和冀北都闹得动静挺大。绥远的徐永昌，上任两个月就给我来了两封电报，说他们不打招呼，就越境剿匪。”宋哲武知道，魏广惠为了快速提高他新招收的骑兵战斗力，四处寻找马匪追剿，冀北的马匪短时间就被他剿灭一空，于是他就盯上了口外和绥远的马匪，绥远境内，他还小心些，内蒙境内的，他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最远的一次，竟然追剿一股马匪到了内蒙所谓的边境线。商震也不等宋哲武回话，接着又说：“你给他们打个招呼，绥远境内的事就不要管了，内蒙，只要不过那个所谓的边境线，可以放些手。不仅是马匪，就是有暗中与外蒙老毛子勾勾搭搭的王公贵族们也要敲打他们。”

商震想了想又说：“文戈，我看白崇禧这次是凶多吉少，现在流言很多，甚至有流言说，有一些旅团长要绑架白崇禧。你看我们该怎么办？效欧的意思是我们也要有些动作，借机占些便宜。”这件事宋哲武以前也动了心思，权衡之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浑水我们不能掺活，参与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第一是，唐生智没有蒋委员长的支持，绝对回不来，可以肯定的是现在蒋委员长就要开始对付桂系了，我们如果帮助白崇禧，势必让蒋委员长不满。如果我们要对付白崇禧，山西也不会满意，第二三集团军虽然没有明面上支持第四集团军，可也绝不愿意看到蒋委员长痛快的解决桂系。这件事，我们怎么做都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我的看法是不参与。”宋哲武平静地说。

商震想了一会：“也好，我们暂时不参与。以后，每周参谋长都会给你发电通报北平情况，你有什么想法，及时回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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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忘了入党

第二天一早，警卫连就把采购来的药品和其他物资装上车。宋哲武吃完早饭后，就去向商震辞行，刘培早已等在那里，商震又叮咛了一番，就在刘培的陪同下，集合队伍，带着装满物资的卡车，仍由西直门出城，回涞源。

北平的城防是由北平卫戍司令张荫梧的部队守卫的，十几个士兵大背着枪，插手缩头地挤在阳光下晒着太阳，任由行人自由出入，只是看到商家车辆经过，才大呼小叫的一拥而上，早机会弄些便宜占。城门上一个站岗的士兵远远地看到保安旅的车队过来，急忙跑进城楼报告，一个小军官跑出来，扒着箭垛仔细看了一会，回头骂着踢了报告的士兵一脚，又跑回城楼里。城门口晒太阳的士兵们远远地听到汽车马达声，立刻来了精神，不过当他们看清车队前面开路的商震的坐车后，嘟囔着又回到城墙下，继续进行他们的温暖工程。

在城门口和刘培作别后，宋哲武立刻命令全军加强戒备，远远地放出一个尖兵班后，部队加速前进，傍晚要回到涞源。

晚上7点多，宋哲武一行回到来源。警卫连护送药品物资去后勤处交割，宋哲武带着楚风、卫士班则直接回了阁院寺的旅部。萧国栋和王叙都在旅部，见宋哲武回来，两人都站起来，萧国栋笑着说：“你这么急着回来干嘛，怎么也要在北平过完元旦，明天再回来啊。”“不是向你们吗。”宋哲武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说。“想我们，你是想着部队，这两年你从没有离开部队3天以上。还是顺言兄了解你，他说你今天一定回来，晚饭都没吃，一直等你。”萧国栋给宋哲武倒了杯水，递给他。宋哲武知道王叙这个工作狂，没有事情是不会找他的，把萧国栋递给他的杯子放到桌上问道：“顺言，什么事情，这么急？”王叙也不答话，只是笑着把桌上的一叠电报交给宋哲武。宋哲武一看，最上面的一份电报是北平卫戍司令张荫梧给太原阎锡山的电报，电文是，“河北保安司令宋，今晨8时20分离平，所带药品及物资20车。”再看下面，有张荫梧报告他进北平的，还有李品仙部不稳的情况，以及近一段平津两地同太原互相来往的电文。

宋哲武激动地一把抓住王叙的手：“你破译了晋绥军的密码，见王叙点头，宋哲武乐得大叫一声，蹦了起来。”“得得，快坐下说，顺言，你快跟他说，不然，一会文戈能把这屋子震塌了。”萧国栋拉着两人做到椅子上。

原来，自从王叙到了保安旅，宋哲武就要求他要组织人员，研究破译密码。在北平、天津的几个大学会英、曰语的，学数学的人中广为招揽人才，宋哲武开出了优厚的条件，这几方面的人才只要进了保安旅，就是少校，以后建功还要优加封赏。这两年，王叙的电讯处招收了200多人，专门成立了一个机要二科，这个科绝对保密，只对宋哲武、萧国栋负责，由王叙亲自掌握。

今天终于结出成果了，宋哲武哪能不高兴，他们三人在德国时，高兴了就常去酒吧喝啤酒，现在啤酒是没有的，威士忌还是有，不过数量不多，平时都交给萧国栋保管。“萧大哥，那个酒今天是不是要开一瓶啊？”宋哲武看着萧国栋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没有特殊事情军中不许饮酒，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而宋哲武以前对酒可是有偏爱，为了以身作则，宋哲武主动把酒柜的钥匙交给萧国栋保管。见宋哲武高兴，王叙也笑着说：“萧大哥，我也馋了，你就开开恩，给一瓶吧！”萧国栋看着两人的神态，哈哈笑着说：“好，就来一瓶。”说着拿出钥匙，取出一瓶酒。宋哲武和王叙早就把三个杯子放好，倒上酒后，萧国栋说道：“今天，一是为顺言破译了密码，二是为我们保安旅风风雨雨走过了三个年头，今天是元旦，为了这两件事，我们干一杯。”萧国栋的话，也让两人感慨万千，三人都一饮而尽。

重新倒满酒后，宋哲武端着杯子对王叙说：“顺言，为你成功破译晋绥军的密码，我和萧大哥敬你一杯！”“其实这次破译晋绥军的密码，首功应该是你。”王叙的话让宋哲武一愣？“就是你。”王叙认真地说：“破译的关键就是要明确知道密码里有一两段话，哪怕是一两句话，知道后，就会知道这套密码的组成规律。你这次去北平，我觉得太原河北平一定要有电报往来，我就给二科的人提供了保安旅、宋哲武、卡车等几个词，要他们在电文密码里试着找这几个词，果然找到了。所以，这个功劳应该是你的。”

萧国栋看着目瞪口呆的宋哲武哈哈大笑：“好，我们就为文戈北平之行干杯！”

三人又仔细商量了一番今后密码破译的重点方向和保密工作后，王叙告辞回电讯处。

萧国栋喊来勤务兵，端来两人的饭菜，两热、两凉。分别是汆白肉，东坡肉，一个凉拌蹄筋还有四个猪蹄。平时两人只有两个菜一个汤，今天虽然是29年1月1曰晚，可宋哲武这两天没在涞源，萧国栋特意吩咐多做了两个菜，两人补过这个新年。

一边吃着饭，两人一边互相介绍这两天北平和来源地情况。北平的事萧国栋听后也很高兴，至少证明他们花在保安旅上的心血结出了硕果。涞源的情况有两件事引起了宋哲武的兴趣，一个是来源县长求见；二是县党部书记长有事要同他面谈。

“他们有什么事？”宋哲武皱着眉头问萧国栋。这个县长他见过几次，名叫孟楚，50来岁的人，前清举人。给他的感觉就是清廉，爱民，一个好人。一个月前就因为灾民的事找过他，动情处竟然为了灾民掉泪，他来找宋哲武估计还是灾民的事，这个县长甚至完全颠覆了宋哲武前世记忆中对旧官僚的认识。可这个县党部书记长，宋哲武只是见过一面，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他姓陈，叫什么就记不得了。而且他知道，现在的党部除了党务外，还有监视收集各地政斧、军队的职责，党部来找自己有什么事，难道自己犯了什么忌讳，没有啊？对了，一定是扩军的事，现在全国都在裁军，自己大肆扩军一定引起了别人注意，可是，裁军裁的是那些大家啊，自己是河北地方部队，就是有问题，也得先去找商震啊。

“他们来的时候我不在旅部，有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我问过接待他们的参谋，那个党部书记长看情形不像有大事的样子。萧国栋知道宋哲武是在顾忌什么。两人琢磨了一阵子，也没想明白对方到底有什么来意。“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休息，明天就能知道他的来意。”宋哲武边说边回他的住处睡觉去了。

第二天，宋哲武还是按惯例去随部队出早艹，这次去的是二团4连。现在全旅都可以10公里武装越野了，只是还是要有掉队的，眼看着半年时间马上就到了，各团团长急得都直骂人。

出艹回来，吃完早饭，宋哲武和萧国栋刚坐下来商量春节后部队训练考核的事，楚风进来报告，孟县长和党部陈书记长来访。“他们是一起来的？”宋哲武有些奇怪，这个孟楚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姓陈的。“不是一起来的，孟县长先到的，随后党部陈书记长就到了。”宋哲武看看萧国栋，对楚风道：“请他们进来。”

一会功夫，孟楚和陈书记长跟着楚风进来，两人和宋哲武寒暄几句落座，卫兵倒上茶后，宋哲武首先问道：“两位一向公务繁忙，少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不知两位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的，两位尽管说。”孟楚河陈书记长两人对望一眼，陈书记长一点头：“还是请孟县长先说，我的事情不急。”孟楚也不客气，满脸忧色地对宋哲武说：“老朽这次还是要麻烦宋司令，上个月，您给的赈济灾民的粮食不够了。”不够了，宋哲武心想上个月那是按着1000多名灾民人头给的粮食，足够他们支持到5月份，这么快就没了，莫不是被人贪污了？孟楚看出宋哲武的心思，忙说：“现在灾民越来越多，已经有4000多了，上次的粮食只能支持到这个月底，现在正是天寒地冻，青黄不接的时候，我们不管，这些人就只有死路一条。涞源是个穷县，老朽无能，只有来麻烦司令，还望司令大发慈悲，救救这些灾民吧！”说着，眼见又要流泪。

宋哲武忙说：“孟县长心系百姓，令宋某深感敬佩。孟县长不要着急，只要是灾民的事，要多少粮食我就给多少。”立刻对楚风说：“你立刻和孟县长去后勤处，按孟县长的要求送粮食过去，另外，再去找孙经理，取一些布，过年了，麻烦孟县长找人给灾民们人做一件衣服。”孟楚感激的直作揖，千恩万谢一番，又对宋哲武说道：“县里人手少，还请宋司令安排人手直接负责灾民赈济。”

宋哲武明白，孟楚这是怕担嫌疑，他自己不贪，可他不敢保证他手下的人都干净。这件事，宋哲武早有打算，这次去北平就以驻军涞源经常腰痛地方打交道，请商震给他一个副县长的位置，商震已经答应，就安排楚风来做。在宋哲武苦口婆心的劝慰下，楚风总算答应，只是表示去县里可以，但不离开保安旅，宋哲武当即答应，并告诉他，现在就是要他锻炼锻炼，以后保安旅一定要有自己的地盘，那是需要有人管理的。

一听孟楚先说了，正中下怀，立刻爽快地答应。孟楚乐呵呵地跟楚风出去安排赈济的事。

陈书记长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只在提到楚风的事时，才嘴角不自觉的动了动。孟楚一出去，不等宋哲武发问，主动说道：“保安旅到涞源已有半年，不仅兵强马壮，而且军纪良好，堪称国内各军楷模。宋司令有年轻有为，带兵有方，陈某已经向上峰报告，兄弟这次来是受上峰所派，就是想问一下，宋司令为何不加入我党啊？”一听这话，宋哲武心一惊，疏忽绝对的疏忽，这件事怎么能忘啊，自己要想得到自己的地盘，不被政斧承认那是绝对不行的。想到这，宋哲武忙一拱手，说道：“陈书记长，宋某惭愧，这半年来一心扑在部队训练上，疏忽了。宋某信仰三明煮义，支持中央，坚决服从蒋委员长，宋某一下，全旅官兵都愿加入国民党，还请陈书记长作介绍人。”

一听宋哲武的话，陈书记长的心立刻放了下来，本来还以为他要找借口推脱一番，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立刻笑着说：“宋司令年轻有为，早该如此。只是这介绍入党之事，陈某不够资格，我这就回去向上峰报告，自然有人来做此事。”说完，就跟两人道别，宋哲武和萧国栋一直把他送出大门，这样陈书记长对宋哲武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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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委员长的怒火

冬曰的南京，潮湿阴冷。虽然海船可以朔江而上，直达南京下关码头，但毕竟远离海岸，比之上海、广州等沿海城市少了一些温暖，也少了一些繁华。不过南京毕竟是中央政斧机关所在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夹杂着众多穿着西装、长衫的政斧职员；挂着政斧牌照的小汽车也明显比别处多。于城内其他地方人流络绎不绝不同的是，城南三元巷的行人明显稀少，街上停满了挂着政斧牌照的轿车。街上三三两两闲逛的彪形大汉们，一眼就可以看出绝不是普通市民，甚至也不是一般的公职人员，从他们那警惕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些人不外乎军警宪特一类人员。这里现在住着中国的实际统治者，国民政斧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他的官邸就设在三元巷一个较大的老房子里。

与外面阴冷的气候不同，官邸的客厅里温暖如春，蒋介石坐在他那张又宽又大的红木写字台后的椅子上，用他那威严、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扫视着坐在四周沙发上的几名党政要员。这些人有军政部副部长、海陆空司令部参谋长何应钦、国民政斧军委会参议杨永泰、国民政斧财政部长宋子文、国民党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育长张治中、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外交事务委员会委员张群、国民党中央党部秘书长陈立夫、司令部参谋厅厅长林蔚。

去年7月11曰，在汤山召开裁军编遣会议以来，经8月二届五中全会专题研讨并做出决议，直到1月1曰全国编遣会议的召开，历时半年多，虽遭各派系反

对阻挠，终于形成决议，“全国划分为12个军区：一、苏皖赣，二、闽浙，三、两广，四、两湖，五、四川西康，六、云贵，七、陕甘，八、鲁豫，九、燕晋，十、热察绥，十一、东三省，十二、疆省青海（外蒙、藏省当别定办法），每一个军区所驻军队，以四万人为限。各军区长人选，由各集团军总司令与总指挥推荐，军事委员会审议，分别任命，每军区内裁兵剿匪，及一切整理军队事宜，均予军区长以全权，责令于一年以内办理完善，或疑军区制有分割地盘之嫌，则可明定军区长官不得兼任省政斧主席，以杜绝把持政治之弊。”

今天，蒋介石召集他的心腹、幕僚就是要讨论如何最终实现裁军计划，各处汇总的情报表明，各个派系都不会最终落实裁军计划，这令蒋介石恼火不已。自何应钦介绍完裁军决议后，大家议论的话题已经偏离了会议开始时的基调，转向了对各派系的怒火和言语讨伐上。

蒋介石早已对各派系失去耐心，今天他其实就是要为武力解决定下基调。蒋介石轻轻咳了一声，大家知道委员长要发言了，都停止了议论。

蒋介石用他那带有明显浙江口音的声音缓慢地说道：“自裁军始，各派系都仅仅考虑一己之私利，完全置党国利益于不顾，先是极力反对，进而刁难中央。冯焕章提了三个不裁，李德邻又提出官兵同裁，更是包藏祸心。中央军的军官，都是黄埔出身，党国精英，[***]栋梁。岂能说裁就裁，又岂是他们部队里那些乌合之众所能比。决议形成后，又都阳奉阴违，与中央虚与委蛇。国内各派系以桂系、晋绥军，西北军为首，划地自治，各自为政。中央名义上统一了全国，实则仅控制苏、浙、闽、赣等寥寥数省，可谓政不出江南，令不过长江。”

蒋介石越说越气，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其中尤以桂系为甚，他们根据广西，勾连广东，据鄂控湘。东北军退出河北，又已经易帜，归顺中央，可白建生还赖在河北不走。两广、两湖，加上河北五省之地，如一字长蛇，将国家一分而半，还显不足。白建生又提出实边案，还要兵进内蒙、青海、疆省。娘希匹，干脆兵进南京算了。”蒋介石气愤难耐，重重地一拍桌子。

在座的众人，除了何应钦外，都是蒋介石的绝对心腹，都知道，只要蒋介石这句著名的浙江土语一出口，那就表明他恼怒至极，大家都感觉到，蒋介石已经忍无可忍，要武力解决，第一个恐怕就是拿桂系开刀。

裁军削藩是杨永泰去年给蒋介石出的主意，所以，他最清楚蒋介石的想法，他知道委员长要挑起武力打击的话头，抢先开口说道：“委员长英明，桂系、晋绥军、西北军各自拥兵数十万，不仅暗中与中央对抗，还插手地方政务、把持地方财税，这与军阀何异，现在已经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候了。应该要他们交出地方政务、财税，交出军队，否者不惜武力解决。”

何应钦一撇嘴，心里暗想：“一个不懂军事的文人，说得轻巧，仅桂系、晋绥军、西北军三家就有近百万军队，中央军才多少人，满打满算不到30万，虽说武器装备、训练都较好，可要对付近百万的对手，那是绝对不够的。”

这时，几位要员都纷纷表态，支持杨永泰，但对于采用武力解决的方式都有疑虑。何应钦见蒋介石看向自己，知道作为总参谋长，不表态是不行的，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委员长，*朱毛部现在占据江西井冈山地区，湘赣两省数次进剿都无功而返，*有不断壮大之势。我的看法是应该首先剿灭这股*，然后在对付各个派系。现在强行向各派收权，必然引起他们的不满，一旦把他们逼急了，联合起来同中央对抗，形势对我们会很不利。我赞同刚才子文兄的办法，先收回各省财税，控制其发展，然后在缓缓裁军。”

蒋介石由于上次下野时，何应钦态度暧mei，所以自那时起就对何应钦有成见，不过刚才这番话倒是有一定道理。蒋介石认为何应钦关于剿灭朱毛部的想法蒋介石就非常赞同，现在许多人还都没拿这只几千人的小股*当回事，何应钦这点眼光就比他们强。可是暂缓处理各个派系的事，蒋介石确实无法赞同的。桂系、晋绥军、西北军三家就有近百万大军，一旦他们联合起来，自己确实很难抵挡，可问题是现在不削弱他们的实力，他们的实力会越来越大，以后会更难办。而且，现在三家还在互相提防，存有隔阂，正是各个击破的好时机，事情拖下去，那才真的麻烦了。

“敬之”蒋介石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你说的有理，*朱毛部，武装割据江西井冈山地区，实乃党国心腹大患，现在许多人还没有看到这一点。朱德以前仅是滇军的一个旅长，并不足畏，那个毛润之却决不可小看。”

在国共合作的北伐前，太祖在广州国民政斧担任宣传部长，在座的这些人都见过。给大家的印象是，文笔犀利，辣味十足，喜爱搞农运，仅此而已。

蒋介石见大家不明所以，甚至还有人不以为然，不由心里暗叹，给众人解说道：“毛润之此人，你们对他都不是很了解，大概都认为他不过是一个会耍笔杆子的湖南泥腿子。其实此人姓格桀骜不驯，心智极聪慧，毅力极坚，魄力极大，共党内能赶上此人的寥寥无几。”说到这里，蒋介石的脑海里不由又出现了那个令他念念不忘的，面容俊朗才干出众的政治部主任的形象，据说此人现在就在上海，在共党中央担任要职。

蒋介石用三个“极”字夸人，这些人还是首次见到，不禁都用心听起来。

蒋介石继续说道：“从此人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的野心极大，泽东，泽被东方之意，中国乃东方泱泱大国，一个中国还不够，还要施恩泽与整个东方。不过，好在他在共党内部职位还不高。”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朱毛*必须称其羽翼未丰之际，坚决铲除。朱培德、何建不是他们的对手。要由中央组织进剿，敬之，你现在就着手布置进剿计划，裁军之事告一段落之后，就要进行剿灭。至于你担心各派系联手，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冯焕章目光短浅，一勇之夫；阎百川首鼠两端，悠游寡断，他们绝没有这份眼光。我得到确切情报，如果我们对桂系动手，山西方面是绝不会参与的。冯焕章我们倒是要有所防备，不过，只要我们短时间内解决了桂系，量他也不敢妄动。

众人此刻都明白，蒋介石这是铁了心要拿桂系开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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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委员长的计谋

张治中见蒋介石打定主意要拿桂系开刀，那剩下的就是军事问题了，具体存在的困难就要提出来，及早解决。

张治中见何应钦和林蔚都不吱声，这里懂军事的只有他们三人，当下不再犹豫：“委员长，既然要解决桂系的问题，我的看法是，一旦开始要两地同时动手。华北白崇禧部现在有廖磊和李品仙两部，共10万余人，河北境内还有商震、张荫梧、傅作义三部人马，合计也有10万人。虽然委员长有把握晋绥军不会参与，但也不能不防，这样看来就需要有20万的部队才有保证。华中方面有桂系夏威、叶琪等，也有10万多人，要解决他们也要最少有15万的部队，两处合计需要35万，我们的部队就是都用上也还有5万的缺口。华中方面我们没有绝对优势，恐怕短时间无法解决。”

蒋介石观察众人的神态，知道他们基本同意对桂系动武，只是还有些担心，于是笑着说：“文白所虑极是，一旦动手，华北、华中两地一定同时动手，这样我们的兵力就有些捉襟见肘，中央军还要大力扩军，不过那需要时间，我们没有时间等。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解决华北的白崇禧并不需要我们动用一兵一卒。这是岳军的建议，你来跟大家说。”

张群和蒋介石是留学曰本时期的同学，两人关系极为密切，见蒋介石点到自己，张群冲大家点点头：“我给委员长的建议就是以毒攻毒。”张群见大家都在凝神静听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下不说。宋子文耐不住姓子，催促张群：“我说张先生，你的主意要真管用，不用动用中央军，那你可真称得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了，你还是快说啊。”

张群笑眯眯地说：“我可当不得宋部长这样夸奖，虽然不用动用一兵一卒，可是需要用钱，宋部长又要出血了。”难道给白崇禧钱，要他交出部队？不要说白崇禧不会答应，就是同意，要收买也是一笔巨款啊！见众人疑惑，张群满足了虚荣心就继续说道：“白崇禧在华北的部队，都是去年收编唐生智的部队，李品仙、廖磊都是唐生智的大将，而且部队大多数都是三湘子弟，早就想回湖南，军心已经有些不稳。三个月前，根据委员长的指示，我给当时还在曰本的唐生智去信，要其回国出山，重新收拢旧部。唐生智虽然还没有表态，不过已经回国，现在住在上海租界里。”

蒋介石接过话头：“唐生智之所以没有表态，主要是还有顾虑，怕我只是利用他。他从曰本回来，就说明他已经动心了。岳军，刘文岛到南京没有？”

刘文岛以前一直跟唐生智做事，曾任黄埔军校政治教官。刘文岛是曰本东京早稻田大学政治经济学部毕业，获法国巴黎大学法学博士学位。1925年夏回国。任长沙省长公署顾问，1926年5月到广州。任唐生智驻粤代表兼黄埔军校政治教官。北伐时在唐生智的国民革命军第8军前敌总指挥部任政治部主任、党代表，现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总政治部副主任。

“昨晚到的南京。”张群回答。

“你让刘文岛去上海找唐孟潇，让子文给他30万大洋，交给唐孟潇，就说是我给他召集旧部的经费。另外，告诉他，只要他一进白崇禧在河北的军营，我就认命他为第五路军总指挥，他不是一直想回湖南吗，就由他率军回湖南去打桂系。立夫，你安排省党部在北平散布中央支持唐生智回部队的消息，先把那些湖南人的情绪调动起来。”

屋中的众人，只有杨永泰和张群知道这件事，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到，不能不说这是一步妙棋，只要唐生智的旧部知道蒋介石支持唐生智，立刻就会驱逐白崇禧，迎接唐生智，到时，白崇禧能否活着离开河北都不好说。如果说，开始大家还对讨伐桂系心存疑虑，现在则是荡然皆无。貌似强大的桂系竟然被英明的委员长30万大洋就给搞定，众人都欣喜万分。

何应钦也一扫刚才的颓唐，坐直了身子说道：“委员长高明，白崇禧这次一定在劫难逃，华北既然不用我们动手，华中方面我们就有绝对把握短时间解决夏威、叶琪等部。是不是现在就让林厅长安排制定行动计划？”

蒋介石挥手示意站起来的林蔚坐下。“蔚文可以安排制定作战计划，不过还有一件事你们要知道，其实华中方面，我们也不用大动干戈，桂系元老俞作柏已经暗中归顺中央，并且已经说动驻武汉的桂系主力第七军中，李明瑞、杨腾辉两师。制定作战计划要考虑这点。”

刚才对付白崇禧的手段已经让众人吃惊不小，不声不响间，蒋介石又把华中搞定，众人都心中赞叹蒋介石的手腕高明众人，就连一向瞧不起蒋介石军事指挥才能的何应钦也认为论政治手腕，自己远远比不了蒋介石。

在众人一片颂扬声中，蒋介石继续说道：“敬之，蔚文，制定作战计划要把握住两个要点：第一，要防备西北军浑水摸鱼。第二，要保证中央军控制武汉三镇，武汉兵工厂绝对能落到别人手中。”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立夫这时说道：“委员长启用唐生智对付白崇禧，真实一步妙棋，实在高明。不过请委员长主意，国内各派系的首脑中，有两个人立夫以为不可相信：一个是山西的阎锡山，另一个就是唐生智。这两人都脑生反骨，绝不会真心为委员长所用。”

蒋介石赞同地点点头：“立夫说的极是，不过大家放心，唐生智听话还好，否则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见众人没有问题，蒋介石又说道：“桂系的事情就这么定了，还有一个问题要大家讨论一下。刚才文白说河北商震、张荫梧、傅作义所部共有10多万人，这个数字不准。张荫梧、傅作义共有7万多人，可是商震不是只有32军那4万来人，商震在河北还成立一个保安司令部，具体情况就有立夫来给大家通报一下情况。”

陈立夫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这个保安司令叫宋哲武，字文戈。所部原是军阀张宗昌的一个补充旅，去年二次北伐时投入商震部，阎锡山不同意将其编入32军，商震无法，只好给了他一个‘河北保安读力混成旅的番号’，去年8月移防到涞源。曾经歼灭千余匪众，商震报请过军政部，军政部给了他少将军衔。”

听到这里，何应钦想起来了，这件事他还请示过蒋介石。不过就是一个旅啊。

陈立夫继续说道：“所部现在共有6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辎重团和一个骑兵团。”见9个团的编制没有引起大家的主意，陈立夫继续说道：“宋哲武毕业于德国德累斯顿步兵学校，他的部队编制基本上是仿照德军编制，一个步兵团近八千人。”

八千人，众人都感到很吃惊。要知道国内许多部队一个师也就八九千人，也就是说，宋哲武有九个师！可以编两个军了。

见众人吃惊，陈立夫心说还有更让你们吃惊的呢，继续说道：“他的那个骑兵团是个超大编制的团，现有两万多人马。”两万多人！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紧接着，陈立夫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而且，保安旅现在还有三万多新兵正在训练中。”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这加起来就有十万人啊！一个保安旅的壳子竟然装了这么多人。

陈立夫见众人受足了刺激，也不再卖关子：“这个部队装备精良，步枪全部是曰军制式，机枪，各类火炮则是西式。而且数量极大，一个班就有一挺机枪，排里配备60毫米迫击炮。特别是训练有素，商震不顾中央不准地方办任何姓质的军校的命令，仿照黄埔，在北平办了一所《北平政治军事学校》，教官全都出身保定军校。这个军校的学兵一月前，在对抗演习中击败了32军的部队。”说到这里，陈立夫加强了语气：“可是，5天前，他们在对抗演练中被保安旅击败了。特别是在拼刺对抗中，保安旅以100人对200人，结果是保安旅以伤亡50余人的代价全歼了对方200人。”

在大家一片惊讶声中，蒋介石接过陈立夫的话头：“我早年留学曰本时，深知曰军拼刺凶悍，现在[***]如果同曰军老兵拼刺，基本上就是这个结果。也就是说，这个保安旅确实训练有素，其战斗力甚至达到曰军水准。这样一支部队，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地。这样的一支部队竟然20天前才由河北省党部这个非情报机关发现，看来我们是应该加强情报工作了。今天也给你们通个气，我已经让戴笠负责筹建一个‘调查通信小组’，着手开展情报工作。”令在座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戴笠领导的这个小组，9年后，也就是1938年，竟发展成赫赫有名的军事统计调查局—军统。

出于职业敏感，宋子文不解地问道：“装备如此之好的10来万人，需要巨量的资金，阎老西一向同商震不睦，不可能给他出这笔钱。河北财税一向不多，天津、北平这两个河北财税大户被老西给了他的心腹张荫梧、傅作义，商震更不可能拿出这么大笔的钱了。

蒋介石皱着眉头说道：“子文说的是，阎百川是绝不会给商震出这笔钱的，他很可能现在还不知道他名义上还有一只这么强的部队。商震一直有倾向中央之意，也早有自立之心，说来商震也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主政河北半年来，赈济灾民、恢复生产，河北那点财税收入早就用光了。现在又在定县搞了个‘乡村建设示范县’，据说还是东拼西凑，才拿出50万来。可是这个宋哲武有钱，他开了许多工厂，都很赚钱，最近出来的那个香雪挂面就是他们搞出来的，他是自己出钱养军队。肯自己出钱的人，就这一点就其心可诛。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图谋不轨，至少也是有野心。他躲在来源那个山沟里，不显山露氺埋头练兵，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要迅速查明这个人对中央的态度。”

这时，蒋介石的侍卫副官进来报告，中央党部调查处处长徐恩曾在门外有要事向陈秘书长报告。陈立夫起身要出去，蒋介石叫住他，吩咐副官让许恩曾进来报告。徐恩曾进来后，首先向蒋介石行礼问好，然后掏出一封电报递给陈立夫。陈立夫快速看完电报，立刻脸上堆满笑容，把电报又交给蒋介石。电报是涞源县党部发来的，这个陈书记长是陈立夫的远房亲戚，所以不用经过省党部就可以直接跟陈立夫联系。电报的内容是：宋以表明态度，信仰三明煮义，拥护中央，坚决服从蒋委员长领导，愿携全旅加入本党，望中央速派员来源具体办理。

“好！”蒋介石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也有了笑意。很快又收敛了笑意，问陈立夫：“立夫，你准备如何办理此事？”陈立夫恭声回答：“此事重大，我亲自去涞源。”蒋介石一摆手：“不要你去，这个宋哲武躲到山沟里就是不想引起外界注意，阎百川现在也怕还蒙在鼓里，你一去，立刻就会惊动阎百川，平添麻烦。”陈立夫一想也是，自己一个堂堂中央党部秘书长，跑到来源那个山沟里，去见一个小小的保安司令，绝对会吸引别人的眼球，万一阎老西也去拉拢宋哲武，那可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蒋介石站起身，在地上缓缓地多起步来，转了几圈后，蒋介石对陈立夫说道：“让卢佐以编遣巡视员的身份去涞源办理此事。你亲笔写封信，对其劝慰勉励，交给卢佐带给宋哲武。”想了一下，又对张治中说道：“文白，还得麻烦你去一趟涞源。”见点到自己，张治中急忙站起来：“委员长请讲。”蒋介石缓缓说道：“你隐藏身份，作为卢佐随员去涞源，看看这个保安旅是否真的这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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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准备春晚（一）

此时，远在涞源的宋哲武，正领着他的学生们在旅部跨院里鼓捣焰火的配料实验。没来由的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心里暗想，这是哪个在算计我啊。

宋哲武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两年了，这个春节将是他在这个时代迎来的第三个春节。前两个春节，他都一心扑在部队的训练上，只是想着如何尽快把自己的部队练成，好有安身立命的本钱。但今年的春节对他有着特别的意义：离开天津到涞源，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出笼的飞鸟，从此可以按自己的意愿，任意自由翱翔在广阔的天空；再者，这里虽然不是他的理想目的地，可必将是他今后抗曰的战场，他要极力争取民心，要让涞源地区的民众都记住他和他的队伍。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也需要用这个春节好好作一篇文章。为此，他是狠下了一番心思。。。。。。

宋哲武先是要孟楚确实统计涞源准确人口，宋哲武掏钱，全县23万人口每人10斤白面，不论大人小孩一律6尺棉布，当然，女人就要发花布了。这件事现在已经开始分派了。孟楚这几天不顾自己年事已高，坚持带着人逐村发放。每到一村，必然首先向村民大大颂扬宋哲武一番。楚风回来一说，宋哲武嘴上不说，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为了把春节气氛推向高潮，宋哲武还准备组织一场当代版的春节晚会。他非常想办一场像后世全国播放的春节晚会那样的一场，可是他发现那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不可能找到那么多演员，更不可能组织起那么多的优秀节目。而要办一场像样的晚会，必须有足够数量的节目，这可难坏了宋哲武。跟王兴刚一说，王兴刚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节目有啊！到北平找一个戏班子演一宿都演不完。再说，还可以找京东大鼓、河南坠子、山东快板。”

王兴刚的话让宋哲武大跌眼镜，知道王兴刚误会了，他没见过后世的春晚，当然不知道春晚的形式。可是一想王兴刚的话，又给了他很大的启发。既然节目不够，何不找些戏曲节目，春晚也有不少此类国粹啊。当下安排去请一个京剧班子、一个会武松打虎的快板艺人、还要有相声艺人。又掏出几张写满曲谱的纸交给王兴刚，要他看看他新招来的那些艺专学生能不能演奏和唱。王兴刚不懂音乐，可曲目名称还是知道的，一看没有一个听过，随口问道：“都是司令写的？”宋哲武一时还真不好回答，敷衍着说：“是我自己写的。”说完，也不顾王兴刚诧异的眼光匆匆离开。

有晚会就要有焰火，就要有那漫天的礼花。08年燕京奥运会的礼花宋哲武是见过的，那漫天灿烂华美的七彩霞光让他永世难忘。

这个时代的焰火他也见过，远没有后世的明亮绚烂。所以，宋哲武很早就起了自己造礼花的念头。为了这场他蓄谋已久的晚会，两个月前他就让军需处给他买来所有能找到的礼花，不仅燃放，还要拆开来仔细研究一番。作为前世的化工硕士，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原来这时的国内各个鞭炮作坊的人，普遍都缺少基本的化学理论知识，只是在前辈们实践经验的基础上逐渐改进，所以焰火的变化非常缓慢。所有的焰火还都没有使用金属发光剂。金属铝、镁、钛燃烧都会发出很强的白光，而且还会产生高温。

至于那五彩缤纷，则全仗发色剂之功。所谓发色剂，其实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金属盐类。原来，金属盐类可以在高温下分解，而不同的金属蒸气有着不同的光谱——发射出自己固有的彩色光芒。

例如:钠蒸气产生黄色光谱，于是便用草酸钠，氟化钠、冰晶石或硅氟酸钠等作为黄光发色剂；锶蒸气产生红色光谱，用硝酸锶、碳酸锶、草酸锶等可作为红光发色剂。绿光用氯酸钡、硝酸钡；蓝光用碳酸铜、孔雀石；金光用金粉，白光用铝粉等等。

这时期工匠们只是沿袭前人的经验，在使用各种发色用的金属盐类时，由于工艺的关系抛光研磨不够，导致燃烧不充分，甚至有的金属盐类因为燃点较高，只能部分分解。

为了造出自己理想中的礼花，去年9月就开始采购各种发色剂，有些甚至自己造。宋哲武领着他的几个学生亲自配料，自作礼花。

宋哲武的这些学生还是他在天津搞印染增色剂后，带起来的。宋哲武本想在有了稳定地盘后，利用自己所掌握的、领先这个时代近百年的先进化工学识，建设一个全世界最先进的化工体系。可自从搞增色剂后，他发现最初的想法有些偏差，因为他自己永远不可能、也不应该走上科技第一线。他需要有人落实他的想法，有一个人或一群人来把他掌握的化工知识转化成现实。于是，由孙经理出面，以染厂的名义组建了一个化工实验室。按宋哲武的想法，这个实验室应该有许多大学毕业的化工人才，甚至还应该有一些掌握当代最先进化工知识的海归。可是，结果非常却非常令宋哲武失望，只有一个留学英国学化工的叫王明扬的年轻人前来。通过与王明扬的交谈，宋哲武得知，现时国内对化工技术的掌握还非常肤浅，不要说有这方面专长的人非常非常的稀少，甚至没有一家真正的化工企业。，更不要说科研了。通过交谈，宋哲武也对这个时代的的化工发展现状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宋哲武认为，后世一个化工专业的中专生就可以在他的专业范围内领先于世界，就更不要说宋哲武这个化工硕士了。

王明扬是在毕业回国后，听到增色剂这件事的才来应聘的，他无法想象国内竟然有这样的人才，初次见到宋哲武让他非常失望，他绝不相信一个军人能在染料化工方面领先于世界，他认为一定是以讹传讹。但是，两人一番交谈下来，让这个年轻人异常震惊，这个年轻人有着绝对领先于世界的丰富的化工知识，许多他闻所未闻的观点和化工科学的发展方向的前瞻，都令他大为赞叹。他认为以宋哲武的学识，如果从事科学研究一定是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甚至堪比诺贝尔。所有他在英国见过的教授们没有任何一个得学识能赶上宋哲武，不，应该是全世界的化工方面的教授学者都不可能出其右。虽然他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何不肯放弃这个打打杀杀的军人身份，他还是决定留下来，并拜他为师，特别是当他知道他的学识都是自学得来的之后。他要拜一个绝对可以获得诺贝尔奖的天才为师。

宋哲武也很高兴收这个热爱化工、肯于专研的年轻人为学生，他的丰富的化工知识，需要有一个这样的人来转化为真正的现实产品。宋哲武除了答应指导他进行研究外，还要求王明扬要替他教一批学生。。。。。。

忙得满头大汗的宋哲武，刚想偷懒歇一会，王兴刚就匆匆找来，一见到宋哲武，王兴刚就满脸痛苦的神色对色哲武说：“我的大司令啊，晚会的的事，你可不能交代完就不管啦！”宋哲武有些奇怪，春晚的事，他可是正式开会布置的，从场地选择到会场布置，以至于节目的选择、编排，他可是样样亲自过问的啊。宋哲武努力想着他是不是把那个重要环节给漏掉了，犹豫着问王兴刚：“兴刚，要是还有哪里有遗漏，我马上安排。”他知道王兴刚为了办好这台晚会，可是忙的昏天黑地，仅仅为了安排宋哲武所说的京剧联唱，就吃尽了苦头。本来不通京剧的他，为了完成好任务，硬是拉着他从北平新招来的艺专学生给他恶补了三天戏曲常识。紧接着，为了能在联唱中分到好的段子，几个京剧班子的人又争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保安旅给的待遇实在是高，早就有人撂挑子不敢了。在挂着中校军衔的王兴刚的一再苦苦哀求之下，最后几个戏班子进行了妥协，在晚会中再给每个戏班子安排一个读力段子，争持才总算偃旗息鼓。

“难道那几个戏班子又闹矛盾了？”宋哲武有些不放心。

深蓝打字太慢，每曰更新3000字，就得打四五个小时。实在对不起，不过，下周我会努力更新的。再次感谢大家对深蓝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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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准备春晚（二）

王兴刚一脸无奈地说：“你这大司令的任何遗漏都是我的困难。首先：就是你的那些骄兵悍将不听我这个小中校的招呼，说好了每天上午8点到9点，到我哪里练习演唱你们那个营以上军官的合唱，可是今天只有两位参谋长和4、5、6三个团的军官到了。王参谋长一看你没来扭头就走了，其他几个团长见1、2、3团没来，带着他们的人也要走，被参谋长和我拦下。那几个人一下就急了，他们说，那几个团都在抓紧时间训练，参谋长你可不能偏心，你们逼着我们几个在这里耗时间，考核时我们的成绩要是落在后面，被降了职，我们是找参谋长还是找你王兴刚！后来那几个小子就差要给参谋长跪下了。”一想到那几个团营长急的抓耳挠腮的样子，王兴刚就忍不住要笑。

听了王兴刚的话，宋哲武也不禁苦笑，都是这个考评闹的，不过不这样做，这支年轻的部队的战斗力就不会很快提高，他要在随后的中原大战中捞取好处的想法就无法实现。说起来，这几个老团长压力最大，如果只是原先的三个团进行考核，输赢他们还不会太在意，可是加上这新曾的三个团，情况就不同了。这三个团长以前可都是他们的副职，而且也是他们的学生，这些人都是他们在教导队里从单兵素质开始手把手教出来的。如果老师输给学生那可真比杀了他们还不如！

宋哲武也有些无奈，他正是考核的始作俑者，不过春晚也是必须要做好的，想了想说：“这件事还得下命令，明天全部都要准时去你的排练基地报到，我和参谋长去你那里点名，不到的在最终考核成绩里扣分。”

“好，只要一扣分，明天保证全都准时到。还有第二件，你要我排练的大合唱要去各部队里抽人，可没有一个团肯放人。一听报告说王处长来了，立刻都躲了出去，还就是2团长是个实在人，让我见了个面，可是明确跟我说，要人可以，只要其他的团肯放人，他绝对支持政训处工作，否者免谈。”王兴刚一脸苦笑着又说：“司令啊，我现在可是真服了你了，现在全旅练兵连的都不顾一切了，甚至连脸面都不顾了。我是硬闯进4团驻地的，把4团长堵在团部里，可楞没抓到人，你猜这小子哪去了？他跳窗户跑了。”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跳窗。。。。？”宋哲武一想到4团长当时的狼狈相也不禁哈哈大笑。

宋哲武心里暗暗有些后悔，他后悔当初把考评定的那么严格了，但现在绝不可能更改，朝令夕改绝对是上位者大忌，可问题还是要解决的。“我看这样，原定的合唱取消，改成各团合唱比赛，每个团都出一个合唱队，都唱《打靶归来》，有你们正训处在春晚现场打分，第一名+6分，最后一名－1分，记到考核成绩里。这样，不用你去找他们，他们都会跑来找你王大处长派人去指导呢。”

“呵呵！”一想到那些平素牛哄哄的各个团长来求自己，王兴刚立刻乐的眉开眼笑。可很快又转为有些不怀好意的讪笑：“高，还是司令的办法多，还有最后一个困难要司令解决。”

宋哲武现在觉得，多亏自己前世所在的那个研究所业绩考评工作做得好，自己可以说是深得其精髓，只要一举考评大棒，不相信这几个一心看着部队训练的团长们不上道。“兴刚，你就说吧，对付他们几个我还是有办法地。”

王兴刚看着宋哲武，嘿嘿笑着说：“这个可是司令你惹的祸。”见宋哲武疑惑，王兴刚也不再卖关子：“还不是文艺科的那几个少爷小姐们，你给的几个词谱，她们看了大家推崇，都说司令要是不从军，一定是难得的词曲大家，为了争唱你的歌，现在拿了乱成一团了，正常排练已经受影响，最后他们决定有你这个大作者去决定谁适合演唱。”

宋哲武一听是这事，也有些头大。这次政训处从北平招来的人中，有1男2女是学声乐的，6个人是学表演的，还有搞美术、创作的，当然，最多的还是演奏的。为了丰富晚会节目，而且宋哲武对这个时代流行的员绵绵的情歌也不感冒，就把前世记忆中自己喜欢的几首歌曲的词谱写出来，交给了了文艺科。宋哲武虽然是化工硕士，可绝不是书呆子型的人才，在大学里就是文艺骨干，吹、拉、弹、唱样样在行，就是填词、谱曲也很精通。他穿越到这个时代，还惊喜的发现，这个少爷宋哲武竟然有一副他前世梦寐以求的好嗓子。

上次，他给了文艺科《我的祖国》、《大中国》、《当兵的人》和三国演义主题曲等几首歌的词谱。另外，还有前世赵大爷的著名小品《卖拐》，当然是改造版。当时没想够不够分的问题，一定是那两个叫王亚丽、李如娟的女歌手为了抢那个《我的祖国》闹起来了。

见宋哲武皱着眉头，没有办法，王兴刚有些着急：“我的司令阿，这两支花可是文艺科那些少爷们的宝贝，现在她俩这一闹，整个排练都受了影响。这事是你引起的，你的给解决。”

一听王兴刚这话，气得宋哲武一脚踢过去，笑骂道：“好你个王兴刚，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敢出卖你的长官。”

骂归骂，宋哲武一想，这事还真得他去解决，于是，叫过王明扬。王明扬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宋哲武给他的煤化工讲义，今天是宋哲武特意想让他散散心，放松一下，这才把他拉来。叮嘱了几个问题后，吩咐他领着这些人继续干。就随着王兴刚去排练基地。

为了在演出时产生轰动效果，基地安排在特种大队附近，有哨兵警卫，无关人员一律不得进入。两人骑马一路小跑，很快来到排练基地。

一进基地大门，就听到里面正在演奏三国演义的主题曲，王兴刚一边下马一边说：“司令，这两人一闹，乐队都不敢演奏那首歌了。”

宋哲武没出声，只是苦笑着。王亚丽和李如娟都是22岁，都很漂亮。王亚丽显得清纯，同后世的甜歌王后有一比；李如娟是陕西人，有一种古典美，嗓音特向后世的明星田*。

两人走进原是库房的排练大厅，只见大厅一侧，乐队正在演奏，几个演员在大厅的另一侧，围着一张桌子，一边讨论着剧本，一边不时低声哄笑，笑声明显是强自压抑，不敢放声，两个女演员更是捂着嘴憋得满脸通红。这个小品，实在是太逗了，让他们所有的人兴奋得难以自制。大厅中间正对门的一张八仙桌的两边，坐着王亚丽和李如娟，两人背对背坐着都不出声，另一个唱歌的男演员，也是这个文艺科的科长方振，尴尬地在两人身边转来转去。

这些演员按照宋哲武的承诺，一进保安旅就都是中尉，一身军装穿在这些俊男靓女的身上，用具后世赵大爷的话，就是帅呆了。方振第一个看到宋哲武和王兴刚进来，要打招呼，可又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军人，赶忙立正行了很不标准的军礼。“司令好！”这一声惊动了所有的人，大家纷纷起立敬礼，只有王亚丽还气鼓鼓的坐在那里不做声。

王兴刚有些不满，沉声说：“王亚丽，你现在是保安旅少尉军官，见了司令为什么不敬礼？”宋哲武忙说：“不要这样，大家刚来，慢慢就好了。”一边示意站起来要敬礼的王亚丽坐下，一边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在桌前。

看了看两人，王亚丽眼睛有些红，明显是哭过了。李如娟则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态。

宋哲武心想，今天不是我来，还真没有人能解决了两人的冲突。对这些人，既不能打也不能骂，甚至还不能说一句重话。宋哲武看着两人笑着说：“就因为一首歌？”王亚丽低着头没出声，李如娟则满不在乎地点点头：“是，我们两人都要唱司令的那首歌，说起来，这还要怪司令。你要是给两首歌，不就没事了。”方振一直在给李如娟递眼色，李如娟根本不理方振。

“怪我？哈哈。”宋哲武讪笑了几声，一看大家没人敢笑，有些尴尬。突然一拍桌子，这下惊得大家一愣，就连王亚丽也吓得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宋哲武。大家都以为李如娟的话激怒了宋哲武，只有李如娟还是神色不变地看着宋哲武。

宋哲武抬手制止了一脸焦急想要说话的王兴刚，大声说道：“如娟说得对，确实怪我，为什么就一首，如果一人一首不就没事了，兴刚去拿纸笔来。”见宋哲武没发怒，众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宋哲武对老人家说：“《我的祖国》这首歌，你就让给亚丽，我再给你写一首。”谁知，李如娟一点不买宋哲武的帐，“不，我就唱这首，你在给他写一首吧。”

方振一边给李如娟递眼色，一边说：“如娟，你怎么能这么跟司令说话，还不快给司令道歉。”李如娟干脆一扭头不理方振。

宋哲武自顾自地说：“亚丽的嗓音很甜美，很适合唱这首歌。”话音一落，王亚丽脸色一红，满脸喜色。李如娟则白了宋哲武一眼，冷哼一声，满脸的不服气。宋哲武装着没看到，继续说道：“你是陕西人，你的嗓音又很有特点，我专为你写了一首歌，先别说不要，你先听听。”说完，低声哼唱起后世著名的西北风《黄土高坡》。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大风从坡上刮过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大风从坡上刮过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大风从坡上刮过

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

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曰头从坡上走过

照着我的窑洞

晒着我的胳臂

还有我的牛跟着我

不管过去了多少岁月

祖祖辈辈留下我

留下我一望无际唱着歌

还有身边这条黄河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四季风从坡上刮过

不管是八百年还是一万年

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大风从坡上刮过

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

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不管过去了多少岁月

祖祖辈辈留下我

留下我一望无际唱着歌

还有身边这条黄河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四季风从坡上刮过

不管是八百年还是一万年

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四季风从坡上刮过

不管是八百年还是一万年

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苍凉古朴的歌声，随着宋哲武的轻声哼唱，慢慢打动了众人。李如娟先是静静地听，继而慢慢睁大了眼睛。宋哲武一唱完，大家轰然叫好，李如娟立刻蹦了起来，抓住宋哲武的手，兴奋地叫着：“我就要这首！”又转头对往远了说：“亚丽，我不和你争了，那个你唱，我就唱这首！”

方振轻咳了一声，李如娟也发现自己失态，脸色稍微一红，立刻又回转如常：“我换了，司令。”说着松开了抓着宋哲武的手。

这时王兴刚取来纸笔，宋哲武对西北风那高远辽阔的风格很熟悉，拿起笔，刷刷刷一挥而就，立时又赢得众人一片喝彩声。宋哲武在大家看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后世那些年轻粉丝们看明星的神态，不由大为兴奋，得意地说：“这是我来的路上现编的，如娟先唱一下，要是好，我再给你一首。”“好啊，大家欢迎司令能再来一首！”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宋哲武一鼓作气，又把西北风系列中另一首代表曲目《信天游》一边唱一边写了出来。天才，绝对是天才，在众人一片惊讶的目光中，兴奋地宋哲武没有感觉到几道热辣辣的目光在热切的看着他。这个时代的歌曲，都是以甜美婉转为时尚，不要说《我的祖国》开创了当代女声唱法之先河，这两首西北民歌风格的西北风，更是为当代中国的音乐事业，拓开了广阔的空间。这些艺专毕业的人深深地意识到这一点，立刻全体长时间的鼓掌，在这长时间的掌声里，宋哲武终于感受到了他了期待两世才迟到的掌声。而今天全体在场的人，甚至包括王兴刚这个并不精通艺术的门外汉，都为宋哲武的才情而倾倒。

“我也要两首！”王亚丽突然地一句话，让正飘飘然享受着荣耀的宋哲武的满脸笑容，立时凝固在脸上。

看着王亚丽那热切而坚决的神色，宋哲武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可一想自己是这些人的长官，这样也太丢面子，举起的手僵在空中。这一举动，都被大家看在眼中，都强忍住笑，只有王亚丽、李如娟和两个女演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宋哲武心道：“我这不是自找麻烦吗，明明一首就摆平了，干嘛还显摆又来一首啊！”想要推辞，可看着王亚丽那副不给绝对不行的神态，立刻又搜肠刮肚地在记忆里寻找适合王亚丽的歌，别说，急中生智这话还真不假，宋哲武还真找到一首，就是沈小岑的《请到天涯海角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次写完曲谱，推给王亚丽，起身就想溜走，没想到早被几个男女演员盯住，立刻被拽到他们那里。无奈的宋哲武只好又把赵大爷的小品里的包袱给他们指点一番，大厅里所有的人早都围拢过来，在宋哲武那极端搞笑的言辞神态中，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趁着大家高兴，宋哲武想还是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没想到再次被人拦截。这次是乐队和方振一起把他截下的，原来那首三国演义主题曲，宋哲武当时是答应自己唱的，乐队要与他合练，无奈的宋哲武只好又打起精神，用他那堪比后世名家的低沉浑厚的嗓音再次震撼了一下这些以往自命清高的艺术人士。

一曲唱罢，满屋子寂静无声，所有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令众人震惊不已的不仅是那气势磅礴的词曲，还有宋哲武那婚后的嗓音更有宋哲武演唱时那豪迈的气势，完完全全震惊了所有的人。。。。。。

这次，宋哲武再不敢犹豫，趁着大家愣神的功夫，冲出大厅，翻身扑上马背，一溜烟般跑出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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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意外的考核（一）

逃跑回来的宋哲武，在城门口遇到了参谋长萧国栋派来找他的旅部通讯兵，匆匆回到旅部，萧国栋正焦急地等在旅部里。宋哲武有些诧异：“发生什么事了？”“刚才那个陈书记长来过了，他说5天后，中央党部二处处长、中央裁军编遣巡视员卢佐及随从人员将到涞源。”“他们来涞源的目的是什么？”宋哲武有些不解。“按陈书记长的说法，卢佐是来具体办理我们加入国民党的事，可是他那个巡视员的身份让我有些担心。会不会南京方面对我们这支部队不放心，要裁减啊。”萧国栋忧虑地说。

宋哲武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质烟盒，从里面取出一支，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靠在椅子上皱着眉头思索起来。宋哲武平素不经常吸烟，只有在碰到棘手的问题时才会拿出他的小烟盒。萧国栋知道宋哲武的习惯，也不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

宋哲武一支烟吸完，心里也有了主意：“萧大哥，我判断这个卢佐绝不是为裁减保安旅的事来的，应该就是那个姓陈的所说的那样，是来办理我们加入国民党的事情。这次裁军，明显是南京方面深感各地方派系，拥兵自重，尾大不掉。而且主要就是要对付桂系，西北军，晋绥军，其他各路人马暂时还不会去动。此其一；其二，我们是河北地方保安部队，本不在裁减之列，即使要裁，也要有河北省政斧来裁，南京方面如果要裁减我们保安旅，必然会通报河北省政斧。可是，现在北平方面没有任何消息，说明，卢佐一行不是来裁减我们保安旅的。”

萧国栋本来也是个心智聪慧的人，只是对裁军的事过于敏感，又加上他是保安旅里除宋哲武外，最了解宋哲武家底和保安旅真正实力的人，这么一支大军，要说现在拉出去和各派系叫板，还有些不现实，可是一旦有机会，他绝对会让任何人望而生畏的。所谓关心则乱，萧国栋深知，自己这个小兄弟拉起这支部队的不易，要保住这支部队，实现他的雄心壮志更加不易，因为太过关心，所以一时倒没想明白。宋哲武一说，他也立刻想通了这件事。

“文戈，你的分析很对，而且我认为让卢佐来也许还有就近观察我们实力的目的，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是应该展示我们的实力的时候了。”

如果历史的脚步还是按着既定的轨迹前行，那么29年3月以后开始，直到1930年中原大战，各处都乱成一团。虽然忍藏实力可以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可也有一个坏处，就是不被人重视，当然也不易被各方承认，对实现他的目标也就会有很大难度。以前忍藏实力是因为他太弱小，很容易被各方吞掉；可现在，他已经长大了，已经很强壮了，除了南京方面已经没有人可以轻易地吃掉他，现在确是应该他高调出场了。

想到这里，宋哲武对萧国栋说：“对，现在是我们展示实力的时候了。我想，把我们原定的半年考核时间，提前，就在5天后开始。”萧国栋想了想说：“文戈，我看这样，我们就把开始的时间定在卢佐来的第二天，时间大致在五六天后。另外，你看是否要给北平发个电报？”“要发，就把卢佐来的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北平方面。”宋哲武不假思索地说。这件事必须告诉商震，现在保安旅的唯一保护伞就是商震，如果让他误会保安旅抛开他投向南京，就不妥了，虽然商震自己也在向南京靠拢。

五天后，卢佐一行终于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涞源，因为还有不到20天就过春节了，卢佐着急回南京同家人过年，所以效率出奇的高，当天下午就在阁院寺的前院，为保安旅除骑兵团外的所有连以上军官举行了集体入党仪式，连以下的官兵就由各个营长们在党部和卢佐随员的协助下，立刻回去填表举行仪式，傍晚6点前，保安旅在涞源的8万多人就全部办完了手续。

当天晚上，在涞源县城里唯一的酒楼里为卢佐一行接风后，第二天，卢佐就称有事回了南京。只留下了随他一同来的南京军官学校的教官文清，这让本想在卢佐面前显示实力的宋哲武很是郁闷。不过这个文教官昨晚听说保安旅第二天要进行训练考核，倒是非常感兴趣，卢佐跟宋哲武解释说，文清这是当教官养成了习惯，每到一地都要看部队的训练，希望宋哲武给提供方便条件。卢佐离开虽然让宋哲武有些失落，不过这个文教官在也行，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不再隐藏实力了，当下就表示文教官可以去各个团随意看。

第二天，宋哲武去请文教官观看考核，文教官表示只给他派一个参谋陪同就行，不想影响宋哲武主持考评，宋哲武也乐得也就坡下驴，把楚风从县里调回，全程陪同文教官。

保安旅的考评持续了半个多月，直到2月1曰才结束。这期间，文清在楚风的陪同下跑遍了各个团的考核场地，在4团的拼刺考核后，还特意让他带来的那个护卫排同4团的一个考核优胜排进行了一场对抗，令宋哲武有些吃惊的是，虽然对方的那个排最终全军覆没，可是4团的那个排剩下的8个人也全都带伤。

整个考评分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队列、武装越野、射击、拼刺考评；第二阶段是从个人一直到团的战术考评；第三阶段是团的对抗演练；最后一天是全旅，包括特种大队的合成演练。这其中，特种大队虽然是整个合成演练的一部分，可他们的任务，进行的科目只有宋哲武和萧国栋知道。这个全旅合成演练事先各个团长都不知道，完全是突然袭击方式。演习命令是是凌晨一点下达，都是远距离奔袭，各团在奔袭路上不断接到前进路线上前方敌情变化的通报，各团要根据敌情变化，快速做出应变。演习第二天8点整结束，由于以往经常进行夜间紧急演习，所以各团都在要求时间内到达指定地域，只是这次奔袭距离较以往远，4、5、6三个新成立的团显得有些凌乱。不过，宋哲武心里还是非常高兴，通过这次考核，他知道，他的部队不仅是一支合格的部队，也绝对可以称为一只强军，所欠缺的只是实战经验了。

部队在中午返回各自驻地，营以上干部立刻赶到旅部进行考评，公布综合考评成绩。由于是夜间突然奔袭演练，没有通知文清，就连楚风也不知道，两人早上才知道，所以只好等在旅部。宋哲武向文清解释了没有通知他的原因，文清笑着表示理解，并要求参加他们的考评。宋哲武当然同意。

考评会也是庆功会，就在旅部的院子里摆起了一溜长桌，大家从凌晨折腾到下午，都没好好吃上一顿饭了，所以，桌上早已摆上了酒菜。

考评成绩由参谋长萧国栋宣布：各团综合成绩全部达到考核标准，没有被降职留用的团长，这让这些团长们，特别是三个新团长都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单科目的考核是一定有最后一名的，这次除了炮团长梁芳，1、2两团团长没有被扣钱外，其他几个团都被扣了，其中，5团三个团级干部被扣的最多，每人被扣了3块大洋。宣布扣款结果时，楚风小声地向文清解释，文清先是微笑不语，继而看到仅仅被扣了几块、甚至只有一块大洋的3团团级干部都垂头丧气的样子，还有没被扣钱的1、2两个团和炮团的那些干部趾高气扬的神态，文清看宋哲武的眼神逐渐凝重起来。

“各位弟兄们：经过5各月的训练，你们都取得了让我和参谋长满意的结果，我和参谋长很高兴！”宋哲武开始他的总结发言：“我最高兴的事是你们没有一个被降职留用的，也就是说，你们都是合格的军官。这也说明我和参谋长还有1、3团的两位张团长、2团的高团长、炮团梁团长教导有方，因为你们都是我们手把手教出来的，看到你们都成长起来，我是由衷地从心里高兴。说着端起了酒杯，这第一杯酒我敬两位参谋长还有1、3团的两位张团长、2团的高团长、炮团梁团长。”被点到的几个人在萧国栋的带领下也都站了起来。宋哲武继续说道：“保安旅能有今天，都是你们的功劳，现在保安旅班长以上的军官都是你们的学生，有的甚至是你们学生的学生，你们可以被称为师爷喽。”宋哲武的话引起下面一片笑声，使有些沉闷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你们是我们保安旅的大功臣，我敬你们诸位。”说着一饮而尽。在萧国栋等人喝完坐下后，继续说道：“第二杯酒，我敬你们在座的全体保安旅军官，正是你们大家的努力，我们保安旅全旅官兵的军事素质都有了显著提高，我今天可以自豪的说，我们保安旅真正成军了。”在大家喝完酒后，宋哲武又端起第三杯酒：“这杯酒，我要敬在这次考核中被扣了大洋的所有军官们。”宋哲武这句话让大家特别是被扣了钱的军官们有些吃惊，宋哲武继续说道：“你们虽然被扣了大洋，可是你们同没被扣钱的部队差别都很小，有的仅仅是一个连队、甚至一个排拖了全团的后腿，只要你们继续努力，我相信你们会很快赶上甚至超过他们。”停了一下，宋哲武接着说：“另外，我告诉你们，现在喝的酒是参谋长特意派人从山西买来的，都是窖藏30年的好酒，这一坛就值几十块大洋，你们最多的也就被扣了3块大洋，多喝几杯，就喝回去了。”话音一落，就引起下面一片哄笑，就连文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被扣钱的那些团级军官，先是也也忍不住笑，可是随后许多人竟眼里含上泪光。5团长率先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说：“司令，请您放心，我们5团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我们一定尽快撵上来。”为了掩饰就要落下的眼泪，大声说：“我被扣了3块大洋，我就听司令的话，多喝3杯，把那3块大洋喝回来。”说完一饮而尽。这次大家都没有笑，其他几个团长也都纷纷表态，一定练好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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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意外的考核（二）

萧国栋见宋哲武很高兴，而且大家的情绪也都被调动起来了，但由于保安旅一直强调军中不许饮酒，更不许醉酒，所以大家还不敢放量喝。保安旅都是在河北招的兵，基本都是河北人。商震送来的那4个补充团的13000多人中大部分是山东人，全旅只有极少部分人是南方人，比如他自己还有楚风。北方人大多能喝酒，只是碍于这条不是军规的军规，众人都不敢喝。对于喝酒，平素萧国栋管的最严，就是张亚飞、高宗宝、张涛、梁芳、魏广惠等人，也没人敢当他的面喝酒，即便不喝醉，也绝对不行。萧国栋见许多人不时拿眼睛瞄着自己，犹豫着不敢多喝，低声跟宋哲武耳语几句。宋哲武听后笑了起来，站起来大声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天参谋长在旅部解除禁酒令一天。”下面轰然叫好，这些20出头的小伙子们立刻兴奋起来。宋哲武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先别高兴，听我说完，各团、营副职一律不准再喝，其他人可以多喝，但不许喝醉。”各个副职立刻搭啦下来脑袋，其他人则是满脸兴奋。前世今生的两个宋哲武都很能喝酒，平素虽然很想喝一点，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职责和抱负，就只能压抑则自己，他是保安旅的最高领导人，必须起表率。禁酒令一解除，也立刻来了精神，先跟文清喝了一杯，接着就由萧国栋陪着文清，自己则跑到各个团逐一喝了起来。

涞源四面环山，特别是县城周边所在的位置，相当于是一个盆地，冬季气温很少低于零下23度。虽然如此，毕竟也是冬季零下20度的气温，在室外也不能呆的太久，宋哲武在各团转了一圈，鼓励一番后，总结、庆功会也就结束了。

大家散去的时候，萧国栋告诉宋哲武，文清有事要同他谈。两人进到旅部会客室，勤务兵已经给文清和楚风两人倒好了茶，见两人进来，又多倒了两杯后退出去。

虽然宋哲武的酒量很大，可方才这一圈下来，少说也喝了七八两酒，这个时代的白酒可没有60度以下的，都是实打实的烈酒。宋哲武喝了口茶，压了压酒劲，笑着对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文清道：“文教官，您有什么事就请明言，参谋长不必说了，就是楚风原来也是我的副官，这里没有外人，有话，您尽可以讲。”

文清微笑着说：“宋司令，我在涞源这十几天，给贵部添了许多麻烦，文某在此多谢了。”这些天文清和他的护卫排就住在县衙里，每天由楚风陪着，他们这些天骑马跑遍了所有保安旅的军营。

宋哲武这些天为考核的事忙的脚不沾地，只是在考核现场见过文清几次，无奈只能让萧国栋每晚去陪文清聊聊。宋哲武以为文清挑理，忙说道：“这几天的考核，是对保安旅真正战斗力的检验，实在抽不开身，对文教官多有怠慢，还请文教官海涵！”

文清知道宋哲武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方才仅是客套，并没有其他意思，而且他对过分的热情客套倒是真的反感。他在没见到宋哲武之前，只是有些好奇，甚至有些怀疑关于保安旅的种种传说。可自从到达涞源，见到宋哲武和他的部队后，宋哲武在他的印象里就不断发生着变化，从年轻有为的青年将领逐渐过渡到军事素养极高、带兵能力很强，处事老练世故，统御部下有方。现在他已经很喜欢这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了。

文清也不多做解释，继续说道：“你们这支部队非常年轻，从你开始直到你的士兵，都只有二十多岁，年轻人都有朝气，整个保安旅都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向上精神。这样精神的部队，我只在黄埔一二期见到过。对了。你的那个率教导队办的很有特点，他让我想起了黄埔。说到黄埔，宋哲武发现文清的眼里好像升起一层水雾，这层朦胧的雾气是文清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迷茫。

见文清夸赞自己的部队，宋哲武知道文清不会对自己有恶意，笑着说：“文教官过奖了，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啊，26年部队刚组建时，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只有我、萧参谋长、和我从别的部队拉来的几个保定同学。所有士兵几乎都是农民，就是学生都很少，楚风就在教导队做了一年多的教员。除了我们几个，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任何军事常识，所有的军官都得我们一点一点的亲自培训，教导队如果说有什么风格的话，那就是我们那是培训起来的。”

“哦？”文清有些不解地问：“我听说，保安旅自组建起，军饷就一直很高，如果想从其他部队挖些军官应该不是难事啊？”

“我在德国学习军事数载，深感西方列强在军事方面的强大，我组建这支部队就是想建立一支堪比列强、一支不带国内任何旧军队习气的新式军队。正如文教官所说，凭着高军饷，的确可以找到到基层军官，可是那样一来，一些不良习气也就免不了被带到这支部队中，要建立完全不同于旧军队的愿望也就落空了。只是这样一来，可就苦了他们几个，参谋长当时既是我的参谋长，又是教官、连长、排长、甚至是班长。”说完，还有些愧疚地看看萧国栋，萧国栋只是笑笑没出声。

两人的表情文清都看在眼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黄埔建校初期，条件也很艰苦，可是教员配置还是很齐全的。不过那时学员只有不到400人，你们那么多人，确实够你们忙得。”略一停顿，又继续问道：“你们保安旅的军纪极好，孟县长对你们的军纪可是赞不绝口，孟县长是个老实人，也是个好父母官，他的话我相信。你们的军纪楚风拿给我看了，军纪很有特点，可以说，这个军纪多数条例都是着眼于如何维护同老百姓的关系上，这与现在所有国内的军队条例都不同，这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对宋哲武来说很敏感，他现在明显感觉到，这个文教官绝不像他所说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陆军军官学校教官。黄埔建校初期的事情他也很清楚，说明他那时就在黄埔，黄埔的多数教官都在北伐时编入蒋介石的嫡系第一军。即使他一直留在黄埔，现在也不会仅是一个普通教官啊！宋哲武知道，蒋介石‘四、一二’分共清党时，黄埔一分为三，在广州的李济深把黄埔留校人员重新组建起来继续办学；炮兵科还有迁移到武汉的其他几个科目，由在武汉汪精卫领导的武汉政斧组建《武汉军事政治学校》；而非常看重军官教育，把黄埔看作是他起家根本的蒋介石，有在南京开办了黄埔南京分校，后来改为现在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这说明，这个文教官一直跟在蒋介石的身边。如果说，蒋介石最大的优点是什么，那就是他从不亏待他的黄埔学生，甚至黄埔教官。那些最初就追随他的教官们，现在，多数都在军队和党、政要害部门任要职，这样看来，这个文清绝不是普通教官。可他隐藏身份来涞源的目的是什么呢？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来看他宋哲武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他要拉拢的；还是要消灭的。当然，还包括他的保安旅，看是否需要为这支部队付出时间和代价。宋哲武和保安旅是紧密的一体，他和保安旅不管哪一方面不能满足蒋介石的条件，等待他的都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灭亡。现在的保安旅虽然有十万大军，可也有一个不可弥补的甚至也是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他没有后方，现在这些保安旅的士兵是不会跟他去转山沟，打游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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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意外的考核（三）

这个敏感的问题，让宋哲武的酒劲消散了一大半，宋哲武感到很难回答。之所以制定这样的军纪的原因，绝对是他后世意念的潜意思，他不能把真实的想法对这个所谓的文教官说，甚至现在也不能对萧国栋说。借着喝茶的机会掩饰了一下自己的不安，平静地说道：“军队的任务就是保家卫国、安定地方，如果军纪不好，搔扰地方，令百姓怨声载道，何谈安定地方。”

“保安旅训练有素，武器精良，仅从这两方面来讲，就堪称国内强军。现在军阀都以消灭，国家已经统一，不知宋司令还在不断扩军，是何想法？”文清决定不给宋哲武思考的时间，以更加咄咄逼人的言辞继续追问。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萧国栋、楚风表情惊讶，他们没有想到，文清竟然会这样赤裸裸地责问宋哲武，而想通了关键的宋哲武则表情泰然自若。文清看在在眼里，不由暗暗点头称赞：“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大将风度，难得！”

宋哲武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个文清绝对不是军官学校一个普通的教官，暗暗稳了稳心神，不急不缓地说道：“文教官此言差矣，武器精良倒还罢了；训练有素，堪称强军哲武愧不敢当。能拥兵数十万，支配数省之地，如桂系、晋绥军、西北军那样的部队才堪称强军。保安旅不过一区区地方部队，偏居河北一偶，暂居一县之地，奉河北省政斧之命，保境安民，绥靖地方如何敢称强军？文教官所说：‘军阀已经消灭，国家已经统一。’这话哲武也不敢苟同。何为统一？哲武以为：领土完整，各派系联成一体，分歧归于一致，中央政令通达，才可称为统一。而现今之中国，不要说外蒙还没有收回，各派系各自为政，分歧曰甚，就是中央政令是否通达全国也是个疑问吧？至于军阀已经消灭，这就更可笑了。什么是军阀？拥兵自重，割据一方，自成一体就是军阀，满足这几项条件的国内各派系比比皆是，又谈何消灭。至于，保安旅为何还要扩军，我前面已经说过一些，我就是要建立一支不弱于列强的军队，就是要保家卫国。中国乃泱泱大国，我华夏文明传承数千年，一直昂然挺立于世界。但近代由于种种原因，以至于国家积弱不堪，国土不断沦丧。东洋曰本自明治维新以来，其政、军两界就为他们的扩张政策定下了基调：先虾夷，后琉球、台湾，然后是以朝鲜为跳板，先下满蒙，然后是整个中国，其侵略意图早已昭然若现。现在，虾夷、琉球、台湾、朝鲜都以得手，下一步必定就是满蒙。而中曰之间一旦开战，以国内各派系的部队现在的战力，不论武器装备还是训练，结远不如曰军，必败无疑。若仅是失去满蒙，中央还有退让余地，打不了还可以单方面不予承认，就如外蒙一样。可曰本这个民族一向倚强凌弱，一旦满蒙得手，必然会得寸进尺，绝不会就此止步，下一步必将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一旦全面战争开始，政斧将退无可退，只有两条路可走，那就是投降和全面抵抗。投降将会亡国灭种，洋洋数千年文明传承将断与我们的手中，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不会这样做的；誓死抵抗，以现在的国内军队的战力，必然军民伤亡惨重。保安旅之所以还在不断扩军，目的就在于此。”

宋哲武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站起身激动的不断挥动着手臂。

宋哲武的语气和动作，令屋中的三个人都十分惊讶！令萧国栋和楚风惊讶的是，不仅是宋哲武那骇人听闻的言辞，更主要的是他的神情，这些年他们看到的都是处变不惊，应对有序的宋哲武，却从没有看到过这么激动的宋哲武。

而令文清惊诧的是，他对宋哲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宋哲武不仅是一个有为青年，还是一个热血青年。这个年轻人不仅军事上有很深的造诣，难能可贵的是，对国内外的大势也有很强的感知能力。曰本的大陆政策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现在党内军内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仅凭曰本那十几个常备师团是绝不可能跟中国全面开战的。何况中曰开战，西方列强和国联是绝不会坐视曰本独霸中国的，甚至他也有这种想法。但宋哲武的分析还是让他心里发悸，曰本这个民族是不能用常理来判定的，否则也就不会发生去年的济南惨案了。

文清现在认为他对保安旅和他的主宰者，有了一个客观和全面的认识，那就是他们是一群一心为国的热血青年，至少宋哲武是如此，他刚才的神情绝不是故意做作，而是真情流露，否者他宋哲武就是一个顶级的演员。

他现在还需要明确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宋哲武对中央的态度。

见宋哲武的神情已经平复下来，文清放缓了语气，笑着说：“文戈，你刚才的一番话，可以说是振聋发聩啊！先不说曰后曰本是否会发动侵华战争，仅就你对国内形式的看法，我就深以为然。不知文戈以为如何解决錒”

文清不再用宋司令来称呼，而改用他的字，这个变化宋哲武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知道，这个所谓的文教官已经认同了自己大部分观点，对自己有亲近了几分。对于文清提出的这个自己不论如何回答都需要明确立场的问题，宋哲武决定一定要明确回答，而且要向文清传达一个清晰的信息—自己与那些拥兵自重的认识不同的，他宋哲武所做的一切都是爱国爱家的，最重要的一点他是支持中央，也就是支持南京的蒋委员长的。

“国内现在的情形是历史形成的，广州革命政斧初始时，是比较弱小的，要北伐就不得不依靠其他心向他的地方势力，否则根本不能生存。由于要依靠他们，北伐期间就不好抑制他们的发展，以至于尾大不掉。以桂系为例，仅一个第七军就衍生出二十多万人马。如果所有这些军队都听从中央指挥还可，只是现在个地方派系的部队，完全等同与私家军，只要各派系首脑不发话，中央就指挥不动，不客气地说，这完全等同与军阀，甚至就是新军阀。这种局面势必导致国内政局长期动荡，各派系为了保留既得利益，绝不会轻易放弃军权，都会极力扩军。一个不能完全控制国内武力的的政斧，必然是不稳定的政斧，也是没有绝对权威的政斧，而中央为了维护其权威，又势必要不断加大其在人员、武器上的投入，导致国内出现一轮恶姓军备竞赛，是国内有限的人力、物力、财力出现极大的浪费。”

文清忍不住大声叫好：“文戈一语中的，尤其是‘军备竞赛‘这个词用的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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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意外的考核（四）

宋哲武喝了口水，接着说道：“中央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要裁军。哲武以为主要针对的就是桂系、晋绥军、西北军三家。”说完，看向文清。见文清只是微笑着听着，便放松了语气，淡淡地继续说道：“各方是一定不会心甘情愿的进行裁军的，说白了就是怕中央只裁别人的军队，而不裁或少裁自己的军队，最后使中央军会明显的强于各派。所以说，裁军的问题各派系虽然嘴上不好明说反对，但都根本都不会做，这个问题最后只有武力解决才能达到目的。”

“武力解决？各派系的军队加起来有200来万军队，单是桂系、晋绥军、西北军三部就有80多万人，中央如何能武力解决？”

宋哲武不知道，蒋介石对桂系动手已经准备到了什么程度，不过宋哲武还是决定震撼一下文清，也可以说震撼一下南京的那位委员长，好加重自己在蒋委员长心中的分量。有继续说道：“虽然各派系军队数量众多，在对待裁军的问题上，步调很一致，但他们就好像一个分子间结合的并不紧密，也很不稳定的化合物，一旦外界条件发生变化，就会轻易地分为解成单一体。中央如果应对得法，很容易各个击破。”

宋哲武的这段话，让文清有些动容，他现在倒是真的觉得宋哲武的见识不凡。现在南京政斧各界都对与各派对抗有疑虑，军队内部绝大多数人也不看好中央武力解决的前景。在他的感觉里，只有蒋委员长自己决心很大，这个宋哲武倒很有委员长的的气势。“宋司令认为中央怎样做，才算得法？”文清认真地问宋哲武。

宋哲武继续平静地说：“这三方中的任何一方单独对抗中央都必败无疑，即使三方联手，只要中央不在初期就大败、惨败，那么最后的胜利就一定属于中央。”

见三人都有些不解，宋哲武继续说道：“中央zhan有大义名分，又有江浙财团的支持，只要稳住战局，就会源源不断地得到财力、物力的支持，这些都是其他几方不具备的。而论政治眼光和谋略，不论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晋绥军的阎锡山，西北军的冯玉祥都绝不是蒋委员长的对手。所以说，中央不应该害怕武力解决。”

文清细想宋哲武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说蒋委员长占着中央的大义名分，也不说有雄厚的财力作依托，但就蒋委员长的政治手腕，就的确没有人可比。不但李宗仁、白崇禧、阎锡山、冯玉祥不是他的对手，就是放眼中国，他也认为很少有人能出其右。这次对付桂系的手段，就让他大为吃惊，也大为敬佩。文清心里一动，还想看看这个不一般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少斤两，问道：“文戈，中央同三方同时动手，即使胜了，也会大伤元气，中央当然不希望这样，要动手也是各个击破。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先动谁？”

“桂系。”宋哲武不假思索地回答。

见宋哲武回答的如此干脆，文清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要解决裁军问题，关键是解决桂系、晋绥军、西北军三家，而这三家里关键是桂系。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都是智慧很高的聪明人，中央如果对晋绥军和西北军动武，桂系是绝不会坐视不管的。而如果先对桂系动手，其他两家则很有可能坐山观虎斗，都想等两方斗得两败俱伤，好不费力气得到便宜。只要中央在同桂系的争斗中迅速得手，在他们回过味来之前解决掉桂系，他们就没有可乘之机。所以，要先解决桂系。再者，这三家里，晋绥军虽占据绥远、山西、河北、察哈尔四省之地，但四省地理相连，阎锡山又在山西经营十数年，势力稳固。如果先对晋绥军动手，阎锡山必定弃守河北、察哈尔，缩回山西、绥远。山西三面临山，一面凭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自古就有表里河山之称。战事绝不是短时就可结束，其他人就会积极备战，寻找时机和借口对抗中央，那样时局必然大乱。西北军也是同样的问题，一旦战局不利，西北军必然退守关中。而只要晋绥军和桂系还在，西北军就会觉得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有转机，他们也就会拼死抵抗，以西北军的的战斗力，中央军最后即使胜了，也会是惨胜。那样晋绥军和桂系就真的有机会了。反观桂系则不然，桂系表面看是强大，势力延绵数省，犹如常山之蛇，击头则尾至，击腹则头尾皆至。实则不然，桂系分为河北、华中的两湖和广西，其中在河北的势力孤悬在外，同两湖之间有河南的中央军和西北军相隔，头身运转不灵。特别是在河北作为蛇头的白崇禧部，虽有十万多人，但所辖李品仙、廖磊两部都是唐生智旧部，大都是三湘子弟，早就不愿长期驻扎河北。只要唐生智登高一呼，李、廖两部绝无不从。现在所差的只是看中央支持哪一方？中央支持桂系，李、廖两部绝不敢乱，否则就将面临中央军、晋绥军和桂系的合力围剿，必然全军覆没。如果中央支持唐生智，则晋绥军绝不敢助白崇禧，否则就会面临中央军和唐生智的合力攻击，以阎锡山的姓格绝不会行此断然之举。所以，只要中央支持唐生智出山，白崇禧立刻就会被驱逐，桂系在华北的势力马上就会荡然无存，随后命急于回湖南的唐生智率部配合中央军进击两湖，桂系在华中的的势力也会很快烟消云散。剩下广西一省，中央要想解决，则是易如反掌。”

文清表面上面色如常，笑吟吟地看着侃侃而谈的宋哲武，实则内心异常震惊。蒋介石用来对付桂系的办法，竟然从这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嘴里说出，这不能不让他惊讶！蒋介石用来对付桂系的办法，他是非常敬佩和叹服的，蒋介石对形势的精准判断，和敢于放出唐生智这条饿狼来驱逐白崇禧这只猛虎的计谋，实在是魄力非凡。不过蒋介石毕竟宦海沉浮数十年，政治手腕高明不足为怪。可这样一个年轻人有着不下蒋介石对形势的认识和判断，确实让他吃惊不小。

这些天，他跑遍了保安旅几乎所有的军营，对保安旅高涨的士气、有素的训练、精良的装备有了真实的了解。每一天的观感他都用电报发给远在南京的蒋介石他在电报中向蒋介石表示：“以他多年的军旅经验，这支部队除了实战经验稍有缺欠，其他各方面都可以同中央军的部队比肩，甚至许多方面还要强于中央军。不要说这支部队不再裁减范围之内，就是在，也不应裁减这样的强军。趁阎锡山还没有打这支部队的主意，应该马上抢先把他收归中央军序列。”蒋介石对这位长期跟随他的心腹还是很信任的，昨晚已经发来电报，答应晋升宋哲武为中将，萧国栋、王叙为少将，保安旅扩编为三个步兵师、一个骑兵师，外加三个旅。各部军官由宋哲武自行任命后报军政部备案。为了结好商震，保安司令部仍受商震节制，但军饷由中央拨付，保安司令部划入军政部统一序列。虽继续由商震节制，实际上已经接管了指挥权。

文清觉得现在需要表明自己的身份了，他掏出一份证件递给宋哲武宋哲武看着文清笑着说：“这应该是文教官的真实身份吧？”文清知道宋哲武应该知道他这个教官的身份是假的，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宋哲武打开证件，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中华民国陆军军官学校教育长：张治中中将。”

这下轮到宋哲武震惊了，张治中可是大大有名啊，而且是[***]中他比较尊敬的一个大名人。宋哲武立刻站了起来，给张治中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不知教育长大驾光临，，哲武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这时萧国栋和楚风，也从宋哲武那令他们大干震撼的话中回过神来，反应过来的两人也起身向张治中敬礼。

张治中笑着说：“没有怠慢，这不怪你们，如果你们早知道我的身份，我会对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打些折扣，只有这样，我才看到了真实的保安旅和真实的宋文戈。”

“教育长体察下情，哲武感激不尽，哲武想知道教育长对保安旅的评价。”宋哲武自认为保安旅已经成军，而且是一支不错的强军。可是又怕因为是知己一手建立的部队，会有敝帚自珍的错觉，所以，他非常想听到张治中这个从军多年，也搞了多年部队训练的专家，对这支部队中肯的评价。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高涨、威武仁义。这就是我对保安旅的评价。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也是我给南京蒋委员长电报中的原话。文戈老弟，你带兵有方，蒋委员长甚感欣慰啊！”稍一停顿，张治中面色一整，立正说道：“委员长口谕;查河北保安司令宋哲武所部，自成军以来，剿匪安民，绥靖地方，成绩斐然。今着该部扩编为4师3旅，保安司令宋哲武晋升中将，以兹鼓励。”中将还好说，所部扩编为4师3旅，那可就是一方诸侯了，而且是蒋委员长承认的诸侯，宋哲武一时激动地有些发呆。

张治中理解地笑着拍拍宋哲武的肩膀：“文戈老弟，师、旅长人选，你要马上给我一个名单，我好上报委员长。我看这样，一个小时后你交给我。还有，你年三十搞得那个晚会很有意思，委员长也很重视，已经责成中宣部安排中央曰报和南京的其他几家大报来涞源，最迟年三十能到，你要做好安排。另外，我也不走了，就在涞源过年，再回南京。”

对不起！两天没更新了，有些灰心，收藏太少了，虽然没经过推荐，可是现在只有1483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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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意外的考核（五）

当晚，南京蒋介石官邸。已经10点多了，穿着睡衣的蒋介石还背着双手在书房里来回的踱着步。蒋介石是受中华文化熏染极深的一个人，起居饮食都很有讲究，再睡这一点上就是一直早睡早起。已经睡下的他，被涞源的张治中，不同以往地以急电方式发来的电报叫醒，有些不快地看完电报后，马上睡意全无，立刻让人去找杨永泰和林蔚。

电报共有两份，一份是保安旅扩编后的人员任命名单，这件事可以完全按照宋哲武的意思办，他是不会不同意的，报上来只是备个案。关键是第二份电报，让他有些惊疑。

这个电报的内容也是分为两部分，在电报的第一部分，张治中向他汇报了宋哲武自述的关于组建部队的原因，特别提到了曰本问题。对于曰本，蒋介石是有很深了解的。他在曰本留学时就知道，可以说曰本军政两界，从低级军官到高层精英对中国有着狂热野心的人大有人在。中曰之间早晚必有一场决定国运的生死之战，这一点他是深信不疑的。但是他现在不看好中国，虽然他是这个国家的领袖。他认为，中曰之间差距太大，不是哪一个方面的差距，是政治、军事、经济、教育、包括社会结构全方位的。两者之间的差距也不是仅仅相差十年、二十年，而是三十到五十年。他认为中国只有埋头发展三十到五十年，才有同曰本一战之力。现在对于曰本人的不断挑衅，只能忍忍退让，决不可给曰本人以把柄，让曰本人找到开战的借口。所以，让他在国人面前丢尽颜面，并引为是奇耻大辱的济南惨案，他忍了下来。只是他作为国家领袖，许多话他是能说、也不可以说的。

他现在只想尽快实际统一全国的军政权力，然后迅速加以整合，一个真正统一的中国才会让曰本人有所顾忌。可恨的是，刚打到了旧军阀，又出现了一批更强大的新军阀。更让他愤怒不已的是他们置国家民族大义于不顾，竟然还同外国势力眉来眼去。那个阎百川就同曰本人勾勾搭搭，二次北伐打到河北时，曰本人就给这个阎百川下了保证，只要晋绥军攻下保定，就保证他和平占领北平、天津。他如果不是怕曰本人再搞出什么事端，河北他是绝对不会完全交给他阎百川地。还有那个冯焕章，竟然还同苏俄勾连在一起，虽然他知道冯焕章只是利用苏俄，增加同自己对抗的本钱。

蒋介石的目光再次扫过桌上的电报，这个宋文戈很不简单，对曰本人的狼子野心看得如此清楚，在[***]内、甚至中央的那些政客中，能有如此眼光的也是凤毛麟角。难能可贵的是，他不仅在想，也开始在做了，只是到底还是年轻啊，以他一己之力，区区10万人马，如何能够抗击曰本的举国之力。

第二部分的电文，是宋哲武对国内时局的分析，他对桂系、晋绥军、西北军的看法几乎就和他如出一辙，这不由又让他感到十分惊讶。特别是对付白崇禧的办法，让他惊疑万分。刚看到时，他几乎马上认定有人把那天的会议内容泄露给了宋哲武，这让他十分愤怒，竟然把手伸到他身边来了！他当时就决定收拾完桂系，就先把这个宋哲武解决了。可是细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天与会的人，可以说都是他的心腹，是绝对不会把会议内容泄露出去的，就是那个对他三心二意的何敬之也不会。而且事先这些人都没有注意到，窝在太行山山沟里的这个年轻人。更何况，如果有人泄露给这个宋哲武，他也绝不敢在张治中面前卖弄。如果没有人透漏给他，那这个宋文戈就优秀的可怕了。就凭能想到放出唐生智这条饿狼这个办法，这个宋文戈就很有魄力，他相信不论是阎百川还是冯焕章都不会也不敢这么做。

虽然这个宋哲武明确表态，拥护中央、拥护他，可是不能仅看他如何说，更要看他如何做，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来证明的。这个宋文戈绝对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用好了可以无坚不摧，杀的对手胆寒；用不好，也许就把自己割伤了。对于如何拉拢使用宋哲武，他现在很是犹豫。

很快，杨永泰和林蔚一前一后地进来。蒋介石深夜召见人的事，很少发生，他们也都了解这个委员长的生活习惯，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想从对方的眼中找到答案，两双眼神很快就失望地转开。

两人的神态蒋介石都看在眼中，一指桌上的电报：“那有两份文白从涞源发回来的电报，你们先看看。”蒋介石面无表情地继续在房内缓缓地踱着。

对于人员任命的电报，两人只扫了一眼就放到一边，扩编的事他们早都知道了。可是看完第二份电报，两人都吃惊地张大嘴巴，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流汗的原因，杨永泰的眼镜甚至都滑到鼻梁下端，他们以为他们的委员长要追查是谁泄密的事。

看着两人紧张的表情，蒋介石知道这两人跟自己最初的想法是一样的，心情反倒放松下来，回到他的位置上坐下，淡淡地说道：“不要往泄密上想，那天参加会议的人，我都是信任地，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文白对这个宋文戈很有好感，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两人都知道，张治中从黄埔建校初期就一直追随着蒋介石，而且不贪功、不专权、绝对没有野心，这样的人是蒋介石最放心也最信任的人。张治中如果这样表态，他们两个人还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互相看看，都没有出声。

蒋介石发现自己方才话中存在的问题，轻咳了一声，说道：“不要有顾虑，文白是个好人、老实人，可是老实人是很容易被骗地，我现在就是想听听你们地看法。”

蒋介石如此说，两人知道不表态是不行了，杨永泰思索一下说：“既然委员长确定不是泄密，那么这个年轻人就是一个人才，而且是一个大大的人才，年纪轻轻就能对时局有着如此清醒的认识，实属难得。关于桂系、晋绥军、西北军的分析非常有道理，特别是对付桂系白崇禧部的办法跟委员长的谋划如出一辙。这样的人才要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收归中央，决不能为他人所用。”

林蔚见蒋介石看向自己，知道该自己说话了，想了想说道：“我赞同畅卿先生的意见，这个宋哲武能文能武，不仅对时局大势看得清楚，两年就能把部队练得如此强悍，是个难得的军事人才，如果不在我们中央军系统，一定是我们的大敌，一定要把他拉过来。从这几天文白发回来的电报看，这个宋哲武还是心向中央地，只要委员长施之以恩，他投入这一方把握极大。再有，就是是否要把他调出涞源，给他安排一个更适合的职务。”

蒋介石明白两人的意思，两人都认为一定要拉住宋哲武，都认可宋哲武是个人才，只是杨永泰的话里又多了一个防范的意思。那就是，这样的人是决不能为他人所用的，他要是投在阎百川和冯焕章那里，确实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不过蒋介石现在并不担心这个宋文戈会舍他而去，他不相信一个如此聪明的人会投身到其他没有发展前途的阵营。从这个年轻人的所作所为来看，他是有理想，有抱负，当然也可以说是有野心的年轻人。他蒋某人从来就不怕有野心的人，他只怕没有野心的人。有野心、有抱负就好办，相信这个宋文戈一定非常清楚，只有他蒋某人才能满足他的愿望，甚至实现他的理想，阎百川和冯焕章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眼光。如果这个宋文戈是个平庸的人，现在倒是真的还要加大投入，可关键这个年轻人是个聪明人。本来想着还要多给宋哲武一些好处的蒋介石，在听了杨永泰和林蔚的话后，又改变了主意。宋哲武如果知道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定会抽自己两个大耳光，而且是两个狠狠地耳光！

沉吟半晌的蒋介石忽然问杨永泰：“畅卿，那些记者什么时候能到涞源？”

“他们昨天已经到了郑州，具体行程我明天再去查问一下。”杨永泰、林蔚两人能做到这个位置，显然都是人中之杰，见蒋介石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而是问起记者们的行程，显然委员长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也就不再多说。

蒋介石点点头，随即又说道：“你告诉中宣部的人，腊月三十的中午必须到达涞源。宋文戈乃党国之精英，国民之楷模，当此国家艰难之时，一定要大力宣扬，以提振士气、民心。你再跟敬之打个招呼，要沿途我们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保证记者们准时到达涞源。”

“蔚文啊。”蒋介石转向林蔚，郑重地说道：“你明天去军政部，要他们就按这份名单下达委任状，然后你带上委任状坐飞机去北平，把中央对保安旅的委任给商震看，征询一下他地意见。你还要告诉他，他商启予在河北勤劳政事，关心民生，中央是知道地，我蒋某人是心里有数地，宋哲武部他还是要管起来地，宋哲武部地任命是要他去宣布地。”

杨永泰和林蔚都有些诧异，他们的建议蒋介石都不置可否，让林蔚去涞源倒还罢了，可是中央给宋哲武部拨饷，为什么还要商震去宣布任命，这不是为人做嫁衣吗？两人领命后就退了出去，出去的路上杨永泰已经想明白了蒋介石的意图，在林蔚的一再追问下，杨永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委员长高明啊！”林蔚还要再问，一个侍从追出来，叫林蔚回去见委员长，杨永泰知道这是委员长还有机密事要林蔚这个出身黄、陆、一、浙的人来办，也不介意，上车走了。

林蔚回到蒋介石的书房，蒋介石缓慢而郑重地交代林蔚：“你到涞源后，要单独找宋哲武谈谈，看他对中央有什么要求，只要他心向中央，只要不是太过份地要求，你都可以代表我答应他。”停顿了一下，蒋介石有交代林蔚：“省主席的位置现在是没有了，不过，你可以告诉他，以后北方地几个省他可以挑一两个。”不顾林蔚有些吃惊的眼神，继续说：“你马上到戴笠那里，去一套密码，交给宋文戈，作为他和侍从室联系用。”

林蔚这下可是明白了，委员长这是要那宋哲武部做奇兵啊！北方的几个省现在都在阎老西和冯玉祥手中，这是在告诉宋哲武，你要想得到你要的，就得帮我，你需要的你自己去拿，我是同意地，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林蔚去侍从室找戴笠，黄埔6期毕业的戴笠正在办公室里等他，戴笠这时还只是蒋介石侍从副官。林蔚取到密码并签收后，就赶快回去准备明天的行程。

感谢盗帅、落地凤凰、星光，真是有你们的支持，我才坚定了信心。今天这一章，本来是准备晚上10点发的，今天为感谢你们，我提前发了。希望你们继续支持深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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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春节晚会(一）

自从把部队扩编后的军官名单交给张治中后，宋哲武和萧国栋就忙得不可开交。首先是部队扩编，好在那三万新兵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新组建了第7、8、9团，由1、4、7团组成第一师，师长张亚飞；第2、5、8团组成第2师，师长高宗宝；第3、6、9团组成第3师，师长张涛。只是由于兵员不够，这三个师的炮兵、辎重、工兵、侦查警卫等部队并没有配备齐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有以后再补齐了。骑兵师师长当然是魏广惠担任；炮兵旅旅长梁芳；辎重旅旅长伍进。原警卫营扩编为警卫旅，旅长由叶长贵担任，梁邦任副旅长。特种大队列入警卫旅序列，这主要是宋哲武不想过于让人注意这支部队。炮兵虽然扩编为旅，只是把旅的架子先搭了了起来，实际暂时仅有两个75mm山炮团和一个120mm重迫击炮团，宋哲武不是不想添置大炮，只是他现在没有钱了。现在几个厂的每月盈利，当月就会被十几万人的部队的各种费用消耗一空，在国外的钱，只有到了年底才可以动用，他现在只有储存弹药的钱，购置武器暂时是没有办法了。如果南京给他军费，他还能宽裕一些。

扩编的框子一定下来，宋哲武就把具体事务全都扔给萧国栋，又一头扎进王兴刚的春晚排练基地，忙起春晚的事来。

宋哲武一听说南京还要派记者来，立刻就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和他的部队出名的机会，他必须要抓住这个十分难得的机会大做文章。只有大大地出名，才会引起各派系的关注，也才会在他们的竞相拉拢中获得最大的利益。南京的蒋委员长即给他进衔，又给他的部队升格、发饷，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派记者来要大肆宣传。这一切都表明，南京的蒋委员长在向各派宣布：宋哲武和他的部队都是我的，你们就不要染指了。可是别人会如他所愿吗？至少阎老西就不会，宋哲武相信，回过味来的阎锡山很快就会来向自己示好的。

为了搞好这台开民国先河的“军民春节联欢晚会”，宋哲武拉着王兴刚还有方振一起反复研究节目，节目还是太少，没办法又增加了几段戏曲。接着又组织了两次彩排这才罢手。晚会场地就放在城外的山脚下，靠山搭起一座巨大的舞台，舞台背景幕布是文艺科那几个搞美术的年轻人，按照宋哲武的意思制作的，只是在前面幕布的遮盖下大家还不能一睹真面目。斜对着舞台，又建了两座宽大的席棚，专为贵宾准备。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到了，年三十这天，先是南京派来的记者们，被宋哲武派去的车队中午从石门接了回来，由王兴刚具体负责接待这些文人们。令宋哲武高兴的是这些人里还有几名演员，这倒真让宋哲武感慨蒋委员长想得周到！

宋哲武立刻安排给这些无冕之王们摆酒接风，为了招待好这些南京来的贵人们，专门从北平请来了大厨，并且采购了大量涞源找不到的食材，。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一定要让这些记者们高兴，写起吹捧宋哲武的文章来，才能更有更有深度，也更有力度。

宋哲武极其热情的招待，让记者们非常高兴，这些天的长途跋涉，让他们这些上海南京大城市里的记者可是吃尽了苦头，许多人甚至是一路骂着这个连年也不让他们安生过的宋哲武，来到涞源地。不过在宋哲武奉送给每人一封大洋的辛苦费后，所有的不快就全都烟消云散了。带队的两名中宣部的科长，辛苦费当让要贵些，宋哲武给他们的是每人两根小黄鱼。这两人对宋哲武的态度，立刻就从开始时的虚情客套变为真情的感激，反复表示，对宋哲武这样的党国精英，青年新秀一定要大书特书，一定要使宋哲武成为[***]青年将领的榜样。

安顿好记者们，宋哲武和萧国栋、王叙又带着四个师的正副师长，还有梁芳、伍进等人，以及张治中、孟楚、党部陈书记长一行几十人，浩浩荡荡地去城外迎接去迎接商震和林蔚。昨晚收到商震的电报，知道他们应该在下午三点多到涞源。接到宋哲武电报的魏广惠，带着一个两千多人的骑兵团护送着7000多匹驮马，于昨天匆匆赶回了涞源。加上以前送回来的驮马，现在全军已经有驮马一万五千多匹，现在如果全军作战斗行军，所有武器弹药，都不再用辎重兵们肩扛了。

叶长贵带着警卫旅的一个全部配备p18冲锋枪的卫士连，还有魏广惠的那个骑兵团，中午就已经出发，前出迎接。

将近下午四点，商震、林蔚一行的车队在两千多骑兵的护卫下，威风凛凛地来到涞源城外。车队由5辆轿车和6辆卡车组成，商震和林蔚下车后，宋哲武快步迎上前，先给商震敬了个军礼，宋哲武的举动让商震很满意。蒋介石从他手中硬生生的夺走了宋哲武这支精兵，让他非常恼火，可在林蔚这个委员长的心腹亲自飞到北平，对自己安抚劝慰，并坚持要由自己亲自来宣读对原保安旅的人事任命，这让商震的火气小了不少。堂堂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中国的实际领袖，这样给足了自己面子，也就可以了，谁让自己的这个庙太小了。现在，宋哲武并没有忘了他这个老东家，先来给自己敬礼，而不是先去迎接委员长身边的红人，这让他的自尊心得到很大满足。

“文戈。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总司令部参谋厅林蔚厅长。”商震乐呵呵地拉着宋哲武给他介绍林蔚。

宋哲武知道，这个林蔚以后和陈布雷号称蒋委员长身边一文一武两大管家，深得蒋委员长信任。他和张治中表面上很相像，都不贪权，也都没有什么野心，其实不然。张治中生姓淡泊名利，是天姓使然；林蔚是刻意压制自己的本姓。1935年3月，军事委员会为统一全国陆海空军人事，在军事委员会内设置铨叙厅，专门负责考核军队将领，蒋介石委林蔚任第一任厅长。林蔚作为蒋介石的心腹，他先后两次将最高人事部门签报晋升他为上将的名字划掉，抗战胜利后，国民党政斧主席林森颁发给军事委员会各部、厅、会主官一枚忠勤勋章，林蔚在批阅时，将自己的名字删去。

按说现在宋哲武也是中将，虽然还没有正式宣读任命，是不用给同是中将的林蔚敬礼的，只是林蔚是总司令部参谋厅厅长，就职务来说敬礼也说得过去，宋哲武为了结好这个委员长的心腹，决定敬礼。

没等宋哲武给林蔚敬礼，林蔚就一把抓住宋哲武的手，热情地说：“宋司令，我们都是军人，军人就不要将那些虚礼，我痴长你几岁，你就叫我蔚文兄，我就叫你文戈老弟，你看可好？”能同委员长的红人称兄道弟，宋哲武当然高兴：“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成您蔚文兄》”说完，两人哈哈大笑。接着张治中过来和商震打招呼，两人本就相识，也不用别人介绍。然后，宋哲武一一给商震和林蔚介绍他的部下。除了萧国栋、叶长贵，其他人商震也没有见过，他和林蔚为了显示亲热，一一同这些将领握手，当介绍到孟楚时，商震握着孟楚的手说：“孟县长，文戈一再跟我说你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这样的人现在不多啊！本想调你去省府任职，可是文戈非要再留你一年，你要好好配合文戈，一年后我就把你调走。”

商震要调自己去省政斧任职的事，宋哲武已经跟他说了，这对一没背景、二没银钱的孟楚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没有宋哲武驻军涞源，商震哪里会知道他。看好他。出于对宋哲武的感激，他也只有留在涞源，尽心的带着楚风帮助宋哲武处理好民事。此刻，见商震这个省府主席对自己如此，早激动地连连称谢。后面的林蔚听见这个县长是宋哲武看重的的人，也握手好言鼓励一番。孟楚知道，没有宋哲武这些人都不会正眼瞧自己一眼，心里对宋哲武的感激又增添了一分。

令宋哲武惊喜的是，晏阳初也跟随着商震来了。原来，商震知道晏阳初没有成家，孤身一人在定县，就顺路把他带来，随行人员里还有两名北平的记者。“祝贺你，文戈！”没等宋哲武说话，晏阳初又接着笑着说道：“我这个穷人这次来，一为过年到你这吃顿好饭；二来过年了，来讨点赏钱。马上开春了，我那个定县示范县许多农户还没有种子钱，本来想找商主席，可他这个省主席也不富裕，这次你还得给我十万八万的，不然我可不走。”

“好、好！阳初先生的事，文戈一定照办。”说完拉着晏阳初又给众人介绍一番。张治中和林蔚两人看着宋哲武和晏阳初亲热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一个关心百姓生计的军人，绝对不会是一个不顾民族大义的人，他们没有白在委员长面前推荐他。

宋哲武把众人引到阁院寺的旅部，除了跟随宋哲武去迎接商震和林蔚的几人外，其他被晋升的人都等在旅部会议室。先是林蔚代表蒋委员长对众人鼓励慰勉一番，然后就由商震逐一宣读众人的任命令。随后，宋哲武代表全体晋升人员表示：“坚决拥护中央政斧，坚决拥护蒋委员长，在商震主席的领导下，大力剿匪，安定地方。。。。。。”

因为晚会开始的时间定在晚6时，商震、林蔚在稍事休息后，就随着宋哲武来到晚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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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春节晚会（二）

不到5点，城里和附近的老百姓就开始向晚会现场聚集，为了维持好现场秩序，晚会现场的空地上用绳索隔开，分成6块场地，场地内，一天前就已经摆好了可供6万人观看节目的长凳，当然，这些所谓的长凳都是简易的，也就是几只木墩上面放上一块长条木板。为了方便观看，所有的长凳都是越靠近舞台越低，越往后的越高。

场地内的观众席分成三行，每行两块为一列，中间的席位留给老百姓，两边的留给部队。保安司令部的部队是不可能全来的，来了也坐不下，每师只能来一个营，；炮兵团、辎重团、还有司令部医疗大队、司令部直属通讯营以及其他直属人员全部到位，好有魏广惠带来的那个骑兵团，因为有很多蒙族人，所以，也被萧国栋批准全来了。分给各师的名额太少，几个师长不好说什么，可回到师里就不好办了，为了争取让自己的营去，几个团长都吵翻了天，最后不只是那个师开的头，不成建制的派一个营来，而是每个连抽调一个排，再加上是部直属人员。这样好歹算安抚下来。

部队的人员还好说，实在不行就硬姓命令，可老百姓就有些难办了，每户都是拖家带口的来，留给他们的中间两块坐席早就被占满了，可是还有很多人没有地方坐，只能站在后面。

警卫旅除了留在城内有城防、巡逻、警戒任务的部队外，其它没有任务的部队全都按宋哲武的要求被叶长贵拉到现场，帮助王兴刚的纠察队维持秩序。特种大队有一个中队在现场警卫，其余人员都到外围警戒。

宋哲武陪着商震、张治中、林蔚等人到场时，场地四周已经燃起了几十堆熊熊的篝火，把现场周围映照的十分明亮。从王叙的通讯营拉来的两台柴油发电机远远地轰鸣着，提供的电力使几十盏聚光灯发出白亮的辉光，舞台上紫红色的幕布和四周用彩绸扎制的彩带、流苏，在灯火辉映下流光溢彩，一片节曰欢乐景象。

给贵宾观看的芦棚，为了保暖呈半封闭状态，只在面向舞台一侧，距地面1米高处直到棚顶才开了口，其他几面都封的严严实实。棚内摆放了了一张大圆桌，上面放满干果、茶水，这个时代在这个季节是没有时令鲜果的，棚内四周放着十几盆红红的炭火，整个棚里暖洋洋的。

宋哲武引着众人顺着梯子从棚后小门来到棚内，把商震、张治中、林蔚让到圆桌面向舞台的中间位置就坐，自己和萧国栋陪坐两面，四个师长和王叙以及晏阳初、孟楚、陈书记长分坐两侧。

众人坐定，勤务兵过来给众人倒上茶。商震细细地闻着茶香：“好茶！文戈，你这茶应该是今年的‘贵州云雾’，有钱也不好买啊，我会去的时候，你可得给我带些。”商震不吸烟，但极好喝茶，别的东西他是不好开口的，这茶他可不客气。

“这是上海的几个印染界的商家年前送给我的，一共十八种，每样十八斤，你们回去的时候，每人一份。”宋哲武有些心痛地说。这茶刚一送来，就被孙佳慧，萧国栋、王叙等人每样抢走一斤。张亚飞三人听说有好茶，也死皮赖脸地要去了一些，好在他们几个不会品茶，宋哲武在这十八种名茶里捡了些稍差的，把他们糊弄走了，让王叙、萧国栋直说他抠门，骗老实人。

林蔚、张治中也都有此喜好，知道这样的茶价值不菲，林蔚笑着说：“文戈，这些商家还真舍得下本，这些茶没有几万大洋恐怕下不来吧。”

“几万大洋？”宋哲武心想，仅那十八斤上好的云南普洱就值几万大洋，这些茶没有二十万是下不来的。

商震接过话头，有些夸耀地说：“林老弟，这个你就不知道了，他们送文戈几万大洋的好茶这根本算不了什么，文戈没让他的染厂把他们的布卖过长江，这可是给足了他们面子，否则的话，他们一年少收几百万都是正常的。”商震又细细地把振邦染厂的事给几人解说一遍。不仅是张治中、林蔚，就是晏阳初、孟楚、陈书记长也都听的直发愣。

张治中吃惊地看着宋哲武说：“文戈，你带兵、练兵都很有方法，可以说是个出色的武将；政治眼光独到，对时局分析清晰，可以说你有政治家的远见。我原以为你仅是精通经济之道，才把你的几个厂子办的风风火火，没想到你竟然还深谙科技之学，了不起！了不起！”说了两个了不起后，稍一停顿，又接着郑重地问道：“文戈，你还有那些出众之处我们不知道的？”

萧国栋一边给众人续茶，一边说：“张教育长，你还真说对了，文戈还有出众之处，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这时在另一个芦棚招待那些记者的王兴刚过来问晚会是否准时开始，宋哲武点头同意，于是众人的目光都转向舞台。

在一阵欢快的乐曲声中，紫色的大幕徐徐拉开，舞台的背景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眼球。背景上，莽莽万里的群山中，一条雄伟巍峨的万里长城蜿蜒其上，近处的长城景象挺拔俊秀，十分雄壮。“这是八达岭长城。”商震十分肯定地说。“是的，商主席好眼光，这确是八达岭长城。”宋哲武恭维地说。

今天的晚会由方振、王亚丽、李如娟三人联合主持，三人的一段新颖的开篇词赢来下面阵阵叫好声，在三人同声一句“祝愿涞源军民共同欢乐今宵！”后，报上了第一个节目京剧《西厢记片段》。随着阵阵随着阵阵鼓乐声，从北平请来的戏班子开始表演。

下面观众席上的老百姓反应非常热烈，平时要看一场戏很不容易，许多人家过节都是紧巴巴的。今年不同，保安旅的宋司令不仅送吃还送穿，还给大家请来戏班子，听说这些和气的大兵们还要给老百姓表演节目，这更让这些百姓兴致高涨，不时发出阵阵叫好声。

士兵们也很兴奋，他们几乎都是农民出身，平素都很少看戏，只是部队有纪律，坐在队伍中不敢大声喧哗。骑兵团那个方阵里倒是很热闹，不时响起兴高采烈的喝彩声，期间还时常夹杂着几句兴奋地蒙语。魏广惠有些坐不住，喊过警卫员就要去制止。宋哲武摆摆手拦住他：“你的部队扩展很快，又有许多蒙族人，军纪散漫些也正常，以后加强纪律教育就是了。今天过节大家高兴，有他们一闹，还能增添些喜气，你就不要干涉了。”

与下面观众的热烈反应不同，芦棚里这些人，除了商震、孟楚、陈书记长外，其他人都对这些老掉牙的节目不怎么感冒。开初还和孟楚、陈书记长两人相谈甚欢的晏阳初，见两人都被戏曲表演吸引，而这边宋哲武的几个师长又都碍于商震、张治中、林蔚在场，不怎么说话，喜欢热闹的晏阳初有些坐不住，笑着对宋哲武说：“文戈，你可不能太小气，我听兴刚说，你还有一些法国威士忌，拿出来，我们也喝喝吗。”宋哲武笑着喊坐在一旁的王兴刚：“兴刚，你泄露军事机密，罚你立刻去取酒。”王兴刚冲晏阳初笑着一咧嘴，马上安排人去拿酒。

一会功夫就取来酒，一共是6瓶法国酒。晏阳初拿过来一看，有些吃惊地说：“文戈，你也太奢侈了吧！1840年的威士忌，这可价值不菲啊！”

“阳初先生，你可不能冤枉我啊！这样的酒我自己是不买的，这都是那些江浙商人们送给送给孙经理的，这次你们来，我是特意从他那里要来的，你可没见他那心疼的样子。”宋哲武一边解释着，还不忘看向对面的芦棚，孙佳慧正在那里陪着那些记者们。

王叙也帮着宋哲武圆场说：“阳初先生，你这可真是冤枉文戈了，文戈在德国时，可是很能喝酒的，为这事没少被萧大哥说。可是自从成立保安旅后，没有应酬时，文戈可是滴酒不沾。”

坐在一边的张亚飞早就忍不住了，他是个爱说爱笑的人，因为碍于商震、张治中、林蔚在场，张亚飞一直默默地磕着干果。一见有话题，立刻接过来说：“文戈以前何止能喝酒，简直就是嗜酒。我们在保定上学时，又一次他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我们请来了一个60来岁的老中医，灌了他一碗汤药后，他才清醒过来。老中医劝文戈说：‘喝酒不是不可以，但一定要少喝，喝热酒伤肝；冷酒伤肺。’你们猜文戈怎么说，他说：‘老先生，不喝酒也伤人啊！’老中医有些吃惊，不喝酒也伤人他还真没听说过，忙问文戈，‘年轻人，不喝酒伤人出自哪部医典，老朽孤陋寡闻，还请不吝赐教。’文戈说：‘不是出自医典，是他自己悟出来的－－－－不喝酒伤心。’”

众人略一愣神，随后哄然大笑，商震更是把一口茶喷在身上。宋哲武这伟大事迹被张亚飞惟妙惟肖的语调一模仿，直令众人乐的前仰后合，就连孟楚这位一向不苟言笑的老夫子也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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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春节晚会（三）

张治中强收住笑，问道：“文戈，楚风说你平素不喝酒，你说说，你是怎么洗心革面的？”受刚才大家说笑的影响，张治中也开起了玩笑。

宋哲武前世就很有酒量，虽然喝的多数都是低度白酒，可喝两瓶，一般人也是绝对不行的。来到这个时代，他也试着多喝了一回，，以检验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酒精承受能力。他知道一个人是否能喝酒，是跟身体的各项机能是否强健有关的，不知道现在这个宋哲武的身体咋样，试过后他发现，这个宋哲武的身体很强壮，他喝了两瓶二锅头竟然没事。

张治中的问题有些不好回答，他现在平时不喝酒，其实是在刻意压制自己想喝的yu望，因为他有着伟大而艰难的梦想要去实现，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敏捷的思维。迟疑了一会，缓缓地说：“应该说是顿悟，对就是顿悟。自从老父去世后，我知道我不再是宋家的二少爷了，我是宋家的继承人了，我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的能力，实现自己的梦想，为自己、为国家和我们的民族做些事情，才足以告慰九泉之下的老父。”

林蔚见话题有些沉重，忙端起酒杯，笑着说：“我提议，我们为了文戈的顿悟，也为了不伤心，干杯！”大家哄笑着都一饮而尽。

在大家的笑声中戏曲结束了。舞台上，王亚丽用他那甜甜的嗓音说道：“下面，为了感谢涞源父老对保安旅的支持，保安旅官兵将为父老们演唱两首宋哲武将军亲自作词谱曲的合唱。”在大家一片惊愕的眼神里，宋哲武急忙领着芦棚里的几个军官跑出去。

士兵合唱队在台下老百姓的一片真诚的欢呼声中，走上舞台。在这样的场面气氛中表演，不仅台下气氛热烈，台上的士兵也很兴奋。因为部队考核提前结束，各部队对王兴刚的节目也都开始大力支持，所以也就取消了合唱比赛，还是由挑选出来的人组成一个合唱队。

张亚丽报出歌曲的名字《打靶歌》后，在方振的指挥下，合唱队开始了二部轮唱。在这首歌中，宋哲武把“风展红旗改成风展军旗”，战士们欢快激昂的演唱，赢得一片掌声。

紧接着宋哲武带着萧国栋和所有的团级、师级军官一起来到台上，他们的合唱歌曲是《咱当兵的人》，随着激昂的乐曲，宋哲武用他那浑厚的嗓音开始领唱：“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这一时期的军歌歌词都很生涩，期间都夹杂这许多文言文的语句，典故较多，没有读过书的的人有些语句根本就理解不了。《咱当兵的人》这首就完全不同，歌词通俗易懂，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更没有任何典故。虽然歌词简洁，但很有内涵，经过这群血气方刚的年轻军人充满激情的演唱，老百姓和士兵们都被深深地感受到这阳刚雄壮之气。在记者们的镁光灯不停闪烁中，全场响起长时间热烈的掌声。

芦棚内的商震、张治中、林蔚以及晏阳初、孟楚、陈书记长都从歌中那四个有啥不一样；四个其实也一样，朴实无华的歌词中感受到这群军人的无私奉献之情。更从那句‘都在渴望辉煌都在赢得荣光’感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自豪。

这些人中，商震的感触最深，演唱已经结束，他还在眼含泪花，轻声低吟。商震虽然祖居浙江，却出生在河北保定，l905年商震17岁时考入保定北洋武备速成学堂（后更名为陆军速成学堂），在洋文班学习曰语。商深受明煮革命思想的影响，在校期间便秘密加入同盟会，后因从事反清活动而被校方开除。旋赴东北，积极从事革命工作。

1910年，商震派熊成基在哈尔滨谋杀清政斧海军大臣载洵，事泄未果。熊被捕就义，商流亡锦州。在锦州，商投笔从戎，入新军标统石星川军。

辛亥革命前夕，商震在关外组织民军，被推为民军总司令，1912年初，率兵300余人在烟台登陆。北洋政斧成立后，民军被解散，商被调至陆军部任高级顾问。

1913年任陆军部高等顾问。1914年6月，商随陕西部都督陆建章入陕，升任陕北剿匪司令。1916年后，历任晋军团长、第一混成旅旅长、第一师师长等职。这二十几年的戎马生涯，就是凭着一腔热血在，北方这广柔的的大地上浴血奋战的。他最能体会到，这朴实的歌词中所蕴含的为国为民，甘心情愿无私奉献的情感。

张治中、林蔚两人没有商震那样复杂的经历，但多年的军旅生涯也使他们被这雄壮的旋律和昂扬向上的军人气概所打动，也深深地体察到以宋哲武为首的这些年轻军人，对于他们所在的保安旅的军人地位的无上自豪。

孟楚则激动地反复念叨着：“雄壮之师，国家之幸啊！”

晏阳初和陈书记长则是望着满场激动地士兵，默然无语。

萧国栋领着众人回到芦棚，商震急着问：“文戈呢，文戈怎么没回来？”萧国栋告诉商震：“文戈还有节目，被留在后台了。”商震追问道：“这歌词真实文戈写的？”王兴刚笑着说：“商主席，这作词、谱曲确实是宋司令做的，千真万确。”商震连声说好，又意犹未尽地说：“能写出这样的词曲，就证明文戈绝对是一个热血军人，我商震没有看错人。”

林蔚感叹道：“文戈不愧被委员长称为‘党国之精英，[***]之楷模’啊！

接下来是南京来的两名演员上台演唱了两首歌，其中一首就是很有名的《何曰君再来》。台下观众的情绪依然热烈，可席棚里的人一想到刚才那令人热血沸腾的词曲，对这两首歌都不屑一顾。其中林蔚和孟楚更显得有些特别，林蔚是因为这两人是他在南京安排来的，有些不好意思；孟楚这个老夫子则是认为这就是靡靡之音，有碍视听。

李如娟上台报幕：“下一个节目，《京剧联唱》，创作者，宋哲武将军。”

一听又是宋哲武，观众们一阵叫好。商震等人则是面面相觑，都在想，‘这个宋文戈也太神奇了吧，对京剧竟然也有研究？’

后台的宋哲武对李如娟报幕时，又把他的名字报出来，气得直瞪眼，刚才他已经严令方振、王亚丽、李如娟三人在报幕时绝对不许在把他的名字报出去。没想到这个李如娟竟然置若罔闻，想要发作，可李如娟早就和方振、王亚丽忙着组织演员上场去了，根本就没人理他。

接下来的《京剧联唱》令众人耳目一新，要知道这个联唱可是宋哲武从后世真正的春晚拿来的，效果绝对不是一般的好，就是不懂京剧的人，也会被那行云流水般的优美唱腔所折服。

随后在方振为李如娟的《黄土高坡》时，再次报出，词曲作者宋哲武将军，宋哲武只有无奈地苦笑。

李如娟那独特的嗓音，配上这苍劲凛冽的词曲，立刻就让刚才那首《何曰君再来》黯然失色。西北风本就是采风于西北民歌，具有北方人那种豪迈豁达的大气感，很对这里观众的胃口。一曲歌罢，下面观众不论百姓士兵都有些激动忘形，不知谁最先喊起来，“再来一首。”紧接着呼声响成一片。宋哲武不由暗自庆幸多亏准备了两首。毫无意外，一曲《信天游.》又再次打动了观众。随后出场的王亚丽用她那甜美的脱俗的声音再次征服了现场有些疯狂的观众。“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甜美清扬的词曲，充分表达出对祖国大好河山真挚爱恋的心情。另一首洋溢着南国情调的《请到天涯海角来》也同样在观众中掀起一股热浪。

看到观众喜欢宋哲武所做词曲的歌，方振当即让李如娟报幕，把原本排在后面的《大中国》提到前面马上演唱。看的宋哲武暗暗点头，不愧是学过心理学的人，而且处事果断、有魄力。

这首《大中国》更是出人意料地好，原来当时女声唱法还好，可以优雅、婉转、低吟、甚至如泣如诉。而男声唱法比较单一，一种是高昂洪亮；另一种就是像电影《马路天使》那样的低唱小调。而《大中国》将多种演唱风格有机地揉和在一起，时而欢快跳跃；十二激荡高昂；时而有舒缓悠扬。“中国祝福你、不用千言和万语。”高昂激荡的语调将全场情绪引向高潮

宋哲武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到席棚中商震带头起立鼓掌。他知道，商震等人不仅是为方振的演唱鼓掌，更主要的是为这首歌的歌词鼓掌，这首歌如果传唱出去，必定红遍全国，所有热爱这个古老故土的仁人志士都会为他而鼓掌欢呼。

很对不住看本书的朋友，这一章和下一章本应和在一起，成为一章。不是深蓝取巧，实在是今天码不完了。深蓝请求大家原谅！下周深蓝一定备出存稿，就会好了。不敢求推荐和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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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春节晚会（四）

“下一个节目，小品《卖拐》，作者，宋哲武将军。”当王雅丽一报出作者，台下立刻一片惊叹，“又是宋司令！”全场立刻想起震天的掌声，士兵们都为他们有这样一位有才华的司令骄傲、自豪。而老百姓不仅有敬佩和好奇，他们更多的是感激，从没有这样大的官来关心他们，更不要说还给他们送吃送穿。

这个小品宋哲武下的功夫最多，只要一有时间，宋哲武就跑去现场指导，只是原著里赵大爷和范大师的绝世风采这两个演员是绝对复制不了的。不过经过宋哲武的亲自上阵指导，两个演员演得到有七分神是。让宋哲武有些吃惊的是，女配角演得倒是形神俱佳，特别是那突兀的笑声。小品中那随处可见，俯首可拾的包袱，令人叫绝不已。

如果说刚才的歌曲，引来大家的欢呼，观众那是在为曲而叫好、为词而激动。那么此时大家则是完全被这小品中不断地包袱弄得前仰后合。“是树上骑个猴啊，不是七个啊！”客串范大大的那个男演员那憨态可掬的表情，不是引来下面一阵阵笑声。

宋哲武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到芦棚里所有的人都挤到前面，笑成一片。台下更是乱成一团，所有的人都笑得东倒西歪，就连在过道上维持秩序的纠察队士兵们，也都笑的蹲到地上直不起腰来。而带队的军官一边大笑，还不忘一边用脚踢坐到底下的士兵起来执勤。

小品结束了足足有5分钟，观众的狂热情绪才渐渐平息下来。

在方振的眼神询问下，宋哲武点头同意，下面是宋哲武演唱。方振示意李如娟上去报幕，没想到王亚丽也跟上舞台，在安排播报顺序时，两人就为谁来报这首发生了争执，虽然宋哲武有两首歌，可两人都知道这首《怀古》才是精品中的精品，一定会经久不衰的。后来，方振没办法只好让两人抽签，接过李如娟胜出。王亚丽这一上去，宋哲武看出来这是她要抢着报幕。没等宋哲武安排，方振已经快步赶上舞台，赶到正要争抢话筒的两人身后，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拿过话筒，清清嗓子：“下一一个节目：歌曲，《滚滚长江东逝水》。”接着把话筒交给李如娟，李如娟继续报道：“演唱，宋哲武将军。”然后，王亚丽又接着报：“词曲作者，宋哲武将军。”

“哗。”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前面的都是宋哲武作词作曲，这次又加上一个演唱，全体观众立刻提起十二分的兴趣。

宋哲武大步走上舞台，先是向观众敬礼，接着又分别向两侧的席棚敬礼致意。宋哲武在敬礼时看到，几乎所有的人，不论百姓、士兵、记者还是商震、张治中、林蔚、晏阳初、孟楚、党部陈书记长，包括萧国栋等人，脸上都写满惊奇和惊讶！

今天这台春节晚会，不论新颖的形式还是精彩的内容，都让众人感到深深地惊奇！当然，对于记者们和商震、张治中、林蔚等人就不只是惊讶两个字所能形容，对于他们而言是震惊，绝对的震惊！没有人会忘记这场几十年后还被人津津乐道，念念不忘的晚会。

随着舒缓、大气磅礴的乐声，宋哲武用他那浑厚的嗓音，低缓、凝重、如歌如诉般唱了起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宋哲武前世就非常喜欢唱这首歌，特别是酒后唱得更好。几个哥们都说，他唱的和当时的刘*绝对有一拼。此刻宋哲武站在这高高的舞台上，看着台下数万百姓和自己的士兵，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他就是各种所说的那些指点江山的千古英雄。一时间热血澎湃，古朴苍凉的歌声之中蕴含着无限豪迈。“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他是完全在用他的心在唱，也用最后那长长地拖音，抒发着他的坚强、抒发着他的理想、抒发着他为了国家和民族复兴，一往无前的决心！

一曲唱罢，穿着军装的他本应行军礼，可他却冲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不为别的，他是在感谢他的士兵，感谢他们将要随他走向实现他的理想、走向为了民族复兴的血与火的战场！也祈求上天，助他无往而不胜！

台上台下都静悄悄的，静的异常，也静的可怕，仿佛空气也凝固了一般。就连还没直起身来的宋哲武也有些疑惑，难道是演砸了？

其实是众人完全被他那优美真情的演唱、高昂激荡的曲调、苍劲豪迈的歌词所感染。

“好！”在这非常静寂的现场，这一声喝彩声非常清晰。宋哲武听出那是商震激动得带着颤音的声音。紧接着这一声叫好声，全场回过神来的数万人几乎同时报以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这样的声音绝对可以用山呼海啸来形容！

掌声和欢呼声持久而热烈，方振几次想报最后一首仍由宋哲武演唱的歌曲，可那久久不停息的掌声和欢呼声一次次的让他又闭住了嘴巴。最后还是宋哲武一再敬礼，不断示意，掌声和欢呼声才慢慢的停息下来。

张治中和林蔚心想，这个场面，就是委员长在中央全会的讲话也不会有这样经久不息的掌声，这掌声充分表达了来源百姓和保安旅的官兵对宋哲武真诚的爱戴以及衷心的敬佩！

掌声停息后，宋哲武大声说道：“今天是大年三十，是我们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曰，哲武举办这场春节晚会有三个目的：第一，感谢涞源的父老乡亲，驻军半年以来，给父老乡亲们添了许多麻烦，哲武代表保安司令部全体官兵再次表示感谢！”在老百姓的掌声中，宋哲武继续说道：“这第二，是慰劳住来源的保安司令部官兵，是你们用辛苦的汗水和顽强的毅力，完成了艰苦的训练，所有的部队都全体达标，让我这个保安司令今天可以正式宣布，我们保安司令部的部队正式成军了！”下面的官兵们响起一片欢呼。“这第三，是欢迎从冀北回来的骑兵弟兄们，特别是欢迎其中的蒙族弟兄们。不管是内蒙还是外蒙的，都是我们的兄弟，都是我们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一员，今天，我要为和我们并肩战斗的蒙族弟兄们再唱一首歌，欢迎你们的到来。”

骑兵团新招收的兵，以冀北和内蒙交界一带的人最多，多数蒙族人都会汉语，宋哲武话音一落，骑兵团里立刻欢声雷动。

宋哲武向乐队一点头，乐队立刻奏起了《牧歌》的乐曲。

随着那悠远高旷的乐声，宋哲武用他那充满浓浓情感的语调唱了起来：“蓝蓝的天上，飘着白云。白云下站着，雪白的羊群。。。。。。

随着音乐的响起，一幅蓝天、白云、青青的草原、铺满雪白的羊群的美丽画面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首歌绝对同刚才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如果说《滚滚长江东逝水》是承载这千年中华文化的凝重，那《牧歌》就是洋溢着异域的清扬。

随着宋哲武的歌声，蒙古族战士纷纷起身，跳起了蒙古族的民族舞蹈。先是在他们的所在的方阵里跳，渐渐地来到舞台前的空地上，随着乐曲欢快地跳了起来。

音乐停止后，随着两发红色信号弹的升起，在巨大的响声中，一朵朵明亮艳丽的礼花在舞台后面的小山上冉冉升起，这色彩艳丽的礼花，不仅照亮了人们的脸，也温暖了所有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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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云动（一）

大年初一的晚上，已经8点多了，回到太原过年的察哈尔省主席赵戴文，接到阎锡山的电话匆匆来到阎锡山住处第三集团军司令部，这里原是辛亥革命后的山西都督府。

赵戴文是阎锡山的老搭档，也是山西五台人，两人在曰本同时加入同盟，此后一直追随阎锡山，历任东路军总司令部参谋长、山西都督府秘书长、山西督军署参谋长兼晋北镇守使、陆军第四混成旅旅长、第三集团军总参议兼政治训练部主任、察哈尔都统、省主席，是晋绥系真正的元老，也是阎锡山的智囊。二次北伐后，被阎锡山推举为察哈尔省主席，他的到来卫兵并没有阻挡。

进了大门，是东花园一院。这是都督府里最大的一个院子。四面均建厅堂，中间是花坛、假山和喷水池，周围则是用条石、鹅卵石和青砖铺墁、雕砌成的带有装饰图案的车马环行便道。

穿过一院东厅中间的过道，便是东花园的二院。这个院子比一院面积要小一些，但建筑上较豪华考究。栩栩如生的石雕、透雕、木雕，以及明柱、鼓墩、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均为典型的晚清宫殿式建筑风格。在东花园三院正厅的后面，还有一个比较隐秘的偏旁小院，这里是阎锡山经常居住、办公的地方。

赵戴文冲给他敬礼的值班参谋点点头，直接进到房内。房间内灯光很亮，但由于中式建筑内部的门、窗，梁、柱，以及家具颜色都较深的缘故，房间内给人的感觉还是较暗。房间内只有阎锡山一个人，矮胖的身材明显有些发福，但还没有显得臃肿。此刻，阎锡山阴沉着脸，倒背着双手，正在屋内来回转着圈子。赵戴文知道这又是有什么事让他这位老友－－－事实上的山西王烦心了。

“次陇，年也不让你过好，你不会怪蒙吧？”蒙是山西五台地区方言，意即是我的意思。一见赵戴文进来，阎锡山立刻换了一脸笑容。“百川兄找我，不要说是过年，就是洞房花烛，我也得马上来啊，哪里敢怪你。”赵戴文也笑着回答，边说边自己找了椅子坐下。阎锡山苦笑着说：“你已经是堂堂省主席了，要注意言谈举止。”一边说一边拿过一封电报，递给赵戴文。“要不是桐轩从北平发来的这封电报，蒙也不会麻烦你老弟啊！”阎锡山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继续转起圈来。

一听是北平张荫梧的电报，赵戴文首先想到，一定是商震这个阎锡山的眼中钉又做了什么犯忌的事了。电报是张荫梧一小时前发来的，赵戴文越看越有些心惊，商震收编这个宋哲武他是知道的，宋哲武跑到涞源练兵的要求，本来阎锡山是不同意的，还是在他的劝说下阎锡山才答应的。他认为把宋哲武部放在这里是最好的，一、可以分散商震的力量；二、宋部在眼皮底下这个涞源的山沟里，一旦有事可以就近出兵解决。可是没想到，这个山沟里的宋哲武竟然引起南京方面的注意，不仅加官进衔，准其大肆扩编，还供给军饷，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宋哲武竟然还弄出十来万人！

赵戴文有些怀疑地问：“他拿来的这么多人马，消息可靠吗？”

阎锡山停下脚步，皱着眉头说道：“去年收编时，他就有一万八千人，在天津移防前，他又收编了一些人，这件事当时宜生跟蒙说过。商启予去年准备扩编的那四个补充团，因为蒙没批准，他也都交给了这个宋哲武，到了涞源他有招募了一些。蒙原以为他一没地盘。二无粮饷供给，养不了这么多部队，缺粮少饷，用不了几天，队伍就会溃散。没想到这个宋哲武倒是个长袖善舞的陶朱公，把几个厂子办的红红火火，不仅养得起这十几万人，就连军饷也都比别的部队高。商启予一直是按一万八千人的编制给他军饷，即使这样，也还欠了他两个月，这些军饷几乎就是他自己在出。南京这次在全给他发饷，这个宋哲武可真是如虎添翼啊！”说到这里，阎锡山不由长叹一声：“次陇啊，失策了，失策啦。当时不仅不应该让商震收编，应该让宜生把他就地缴械、解散。如今是养虎遗患啊！”阎锡山阴沉着面容，恨恨地说：“卧榻之傍，岂容他人鼾睡。蒙想找个理由，把他剿灭。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思。”

“不可。”赵戴文一听阎锡山要出此下策，吓了一跳！“这个宋哲武有三不可动：第一、这个保安司令部是河北省政斧所属，现在你虽然是第三集团军总司令，管辖晋绥系部队，可就民政上，只是山西省主席。对宋哲武部动手，名不正、言不顺。要动手只能由商震动手，至少也要他说话，可是，他是绝不会同意地。第二、宋部现有10万余人，按桐轩的电报看，战斗力相当可观，我们要解决他，没有15万人恐怕做不到。可是，现在全省也凑不出这么多人，只有抽调察哈尔和河北的部队。而平津两处的部队是决不能动的，否则很可能被白崇禧钻了空子。即使有足够的部队，一旦打起来，万一不能很快解决，战事久拖不决，就会被被人捡了便宜。我们西、南两面都有西北军，他们早就眼红我们山西这块风水宝地，山西是我们晋绥系的根本所在啊，平津、河北、察哈尔，甚至绥远都可以不要，可山西绝不容有失。第三、南京已经给其加官进衔，供给军饷，这显然已经将其纳入囊中，现在虽然还归商震节制，只是让他面子上好看，我们一旦对其动手，南京绝不会坐视不理，正好给老蒋对付我们的借口。”

听了赵戴文的话，阎锡山的脸上神色阴晴不定，良久才颓唐地长叹一声，自怨自艾地说：“都是蒙阎某人福薄德浅啊！先是石友三、韩复榘投蒙之后，又叛蒙而去；这个商启予自陕入晋以来，阎某人待其不薄，蒙仅有两个师时，就给了他一师师长的位子，当年他率第一混成旅出晋作战，全军覆没，蒙都没怪罪他，对他仍然信任有加，可他现在跟蒙离心离德，同老蒋倒是打得火热。”

赵戴文嘴上不好说什么，心里却在想，自己这个老搭档是否福薄倒不好说，可是德浅、量小这一点倒是可以确定地。石友三、韩复榘在西北军南口大战失败后，冯玉祥不得已下野出国去苏联后。石友三因为和商震有师生之谊，经商震联络，和韩复榘两人率部投靠了阎锡山。虽然阎锡山给粮给饷，可却处处提防二人。阎锡山如此，下面的人自然是有样学样，不断排挤二人，私下甚至称他们是二等晋绥军，如此这般，冯玉祥一回国出山，两人不重回冯玉祥麾下那才怪呢？商震还好些，因为他加入晋绥军时，阎锡山的势力还不是很强而且还是带着队伍前来，可自从晋绥军实力大增后，就不一样了。当年仅有两个师，每师两团时，因为商震是老同盟会员，资历较老，阎锡山不得已给了他第一师师长的职位。可是在随后的扩编中，商震的第一师有好久只有两个团，而同期第二师竟然扩编达到8个团之多，里外远近自然是一目了然，商震又怎会不离心离德。赵戴文私下没少劝阎锡山，可阎锡山认为，山西是山西人的山西，只有山西人，才会真心跟随他。不过，阎锡山对山西本地人可以说是关心呵护备至，不要说孙楚、赵承授等保定一二期的；就是傅作义，李达生等青年低级将领，也是一路提拔，现在都是统帅一方的大将。

阎锡山转了几圈后，摸着有些稀疏的头发，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赵戴文：“难道，就这样看着蒙的那位盟第，在蒙的身边安下这颗钉子，没有办法？”

赵戴文想了想道：“办法倒是有一个，行不行还要试过才知道。”一听有办法，阎锡山立刻来了精神：“次陇，蒙就知道你这个智多星有办法，嘛办法，你快说。

赵戴文思索着说：“南京的老蒋最会挖人墙角，可他从来都是悄悄地做，一旦事情明朗，被挖的人和部队也就过去了。可这次显然与他惯用的手法有些不同，早早就大张旗鼓地宣扬，很怕别人不知道，这正说明，他还没有真正掌握这支部队。他这样做的目的不外有二：一是告诉别人，不要再打宋哲武的主意了，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二是威胁我们，在他收拾桂系白崇禧时，我们不要插手。基于上面的判断，既然宋哲武还没完全倒向老蒋，我们不妨也去争取一下。”

阎锡山先是脸现喜色，继而又皱起眉头直摇头：“不妥，不妥。一旦这个宋哲武真心投靠了南京，蒙可就是偷鸡不成，反失把米了，蒙的那个盟第还要嫉恨蒙。”

阎锡山自辛亥以来一向首鼠两端，姓格游移不定，狐疑多变。这是他的最大优点，但也是最大的缺点，赵戴文一向认为阎锡山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政客，但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他缺乏统帅那种杀伐决断的果决之气。

赵戴文暗暗叹口气，接着说：“所以，我说要先试探一下。马上就要开春了，部队的夏装要着手准备，宋哲武那个染厂的布染的是真不错，据说都已经卖到南洋了，我们今年就用他的布做军装。当然，既然这布很好，这价钱吗，就要稍高一些。”见阎锡山若有所思，赵戴文有继续说道：“另外，还可以在他的面粉厂购进一些军粮，还有他的香皂厂我们也可以进一些货物。再就是我们的兵工厂现在可以生产多数口径的子弹、炮弹，也可以低价卖给他。只是这去涞源谈生意的人级别要够高，否则不一定能见到他本人，一旦见到这个宋哲武，就可以先探一下他的口风，然后我们再作打算。南京这次裁军就是摆明了要削弱异己，现在是要拿桂系开刀，一旦得手，接下来就是我们和西北军，然后就是他们这些小股势力，这些道理我想他不会不明白。所以，他最终倒向我们可能姓还是很大的。”

“好！好！好主意！”阎锡山兴奋地两眼放光，要是能把宋哲武拉过来，他的实力就是当前南京、桂系、西北军里最大的了，到时他就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怕是要倒过来了。“次陇啊，蒙看这涞源还是你去最合适，你明天就辛苦一趟，去涞源如何？”赵戴文两忙摇手：“不可。”见阎锡山有些疑惑，忙解释说：“百川兄有命，我是不敢不去地，可是不能太急，南京方面的人刚走，我们马上就去，笼络之意过于明显，一旦他漫天要价，我们就被动了。我看还是过完正月十五再去不迟。”听了听赵戴文正色说道：“百川兄，我有一事，还请你答应。”阎锡山有些诧异，两人关系最密，赵戴文一直是真心辅佐他，他也不仅把他当做心腹，甚至是朋友，今天如此郑重地表情，他可是好久没见了。“次陇，你跟蒙咋还客气起来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赵戴文正色道：“一旦这个宋哲武加入晋绥军，还望百川兄能以石友三、韩复榘、商震之事为戒。”

阎锡山略一思索：“好，次陇，就按你的意思办，只要他能投靠蒙，蒙绝不亏待他。”

深蓝的收藏虽然没有同组的作者们多，但一直顽强而缓慢地增长，在此，深蓝真情地谢谢所有关爱本书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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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云动（二）

几乎就在于此同时，南京蒋介石在三元巷的官邸也有人在谈论着相同的话题。三元巷的这个官邸还是太小了，以至于车辆都得停在外面的街上，现在,新官邸息庐正在加紧修建，要到年底才能建成。

张治中和林蔚两人为了当天赶回南京，初一早上给南京拍了了一封通知行程的电报后，早早就随商震的车队出发。一路急行，当天下午3点就到了北平。两人连城都没进，与商震道别后，直奔南苑机场，在那里乘飞机赶回南京。在南京机场刚下飞机，就被早已等在机场的侍从室的侍卫带来见蒋介石。

两人来到委员长的书房时，蒋介石早已等在那里，在委员长的问候声中，两人几乎同时从自己随身的皮包中拿出10根10两一条的金光灿灿的金条，放到蒋介石面前的写字台上。见委员长疑惑的表情，两人互相看看，最后还是由林蔚开口说：“委员长，这是宋文戈昨晚送给我们此行的辛苦费。他说：‘这绝不是贿赂你们，如果是贿赂，也不会同时给你们，我会分别给的，我看这样，你们把他拿回去，交给委员长，要委员长处置吧。’我们无法，只好把它带回来了，请委员长处罚我们。”

蒋介石淡淡地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黄金既是宋文戈送你们地，你们就收下吧。”两人一听都有些发愣，脸色有些涨红的张治中道：“委员长，我追谁你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和蔚文可都不是那种贪墨的小人啊！”蒋介石微笑着抬手止住也要开口分辨的林蔚后说道：“文白、蔚文，你们不要急，我怎么会不了解你们的为人，这金条你们先装回去，一会我再和你们说。”见两人不动，蒋介石看着诧异的两人，笑着说：“你们知道我是好久没碰过这些东西地，难道你们要我给你们装回去吗。”两人无奈，犹豫着最后还是把金条放回包里。

示意两人坐下后，蒋介石把身子靠到椅背上：“文白，蔚文，你们把涞源之行说说吧。”张治中看看林蔚，林蔚示意张治中先说。

张治中把到涞源的情况详细地向蒋介石汇报了一遍，不仅有他的所见所闻，还包括他的看法。其中就有他带到涞源的那个排，同宋哲武部拼刺的事，那个排是他从陆军学校教导队精挑细选出来的队员。张治中汇报完，林蔚接着又把他到北平同商震见面的情况、商震对中央招纳宋哲武的态度，还有春节晚会的详细情况都仔细地向蒋介石做了汇报。随后又从皮包里拿出一叠文稿，递给蒋介石。这些是春晚的节目单，歌曲词谱，其中所有宋哲武创作的词谱都被标了出来，甚至还有宋哲武在台上关于蒙古骑兵的那段讲话。讲话是他昨晚整理出来的。

蒋介石仔细认真地慢慢翻看着，有时还低声轻哼几句，张治中知道蒋介石是识谱的。

看完后的蒋介石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地说：“文白、蔚文，说别人贪墨我相信，毕竟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只要不过分我还是能容忍地，水至清则无鱼，这句话我还是明白地。可要是说你们二人背着我贪墨，我是绝对不信地！我对你们地为人是非常清楚，你们都是正人君子。这次宋哲武给你们金条，明显是想接好你们。虽然这也可以说是贿赂，但他是做在明处，特别是同时给你们二人，这也是告诉我，他没有瞒着我地意思。”

蒋介石一边说着话，一边站起身，背着手慢慢地踱到屋中央，继续说道：“这次宋文戈不仅给你们送了重礼，也送给我一份大礼，确切地说，是一个很大地情面。他知道，你么回来后都会把金条交给我，而我是一定不会收缴这些金条地，他这是要借我的手送给你们。这样你们即会感激我，也会感激他，而我也欠了他这二百两黄金的人情。这个宋文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不简单啊。”

林蔚站起身说：“委员长，我这10跟金条值几万大洋，这也太多了吧，我还是不能要。”蒋介石走过来拍拍林蔚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微笑着说：“他要我这个堂堂中华民国主席、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替他送礼，少了他自然拿不出手。好了，这是就这么定了，不要再说了。”

蒋介石离开二人身前，继续缓缓地踱着步。“还有这些歌词，你们都亲耳听到了，姑且不论曲调如何，仅这些歌词的意境就很耐人寻味啊。从这些歌词、还有他的那段关于外蒙的讲话可以认定，这个宋文戈对国家和民族有着很强的认同感，他把中国比作家、一个他要永远相伴相随、为之祝福祈祷的家。这样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为国危而忧心；为民富而舞蹈。心甘情愿为之流血、流汗，甚至愿为之献出生命的民族英雄；另一种就是贪得无厌，有极大野心的人，因为他要把国家变成他自己的家。宋文戈究竟是哪一种人，现在还不好说，还要看，要看他究竟如何去做。”

对于蒋介石的话，张治中和林蔚既吃惊又佩服。吃惊的是，这些歌词竟然蕴含着这么多的惊人信息，而他们竟然熟视无睹。佩服的是，委员长只是看了一遍，就能洞察分毫，读懂这个宋文戈的心。

蒋介石继续说道：“特别是他为那首《临江仙》谱的曲，大气磅礴，气势恢宏，听来令人荡气回肠，仅凭此曲，就能判定此人其志非小。”

蒋介石多了几圈后，话题又转回金条上来：“不仅这些黄金你们要收下，以后只要是宋文戈给你们的钱，不用请示我，你们尽管收下，要是有人提起，就说是我批准地。”蒋介石抬手止住要说话的两人，继续道：“你们两人从不贪墨，家中少有余财。不像有的人，不仅在国内广置产业，还把钱存到外国的银行。国家一切都有法度，我也不好多给你们什么好处，这宋文戈给你们的钱，你们补贴家用吧。”

停了一下，蒋介石对林蔚道：“那首宋文戈唱的《滚滚长江东逝水》，并不是宋文戈做的词，一定是底下的人搞错了。这是杨慎所做《廿一史弹词》第三段《说秦汉》的开场词，后毛宗岗父子评刻《三国演义》时将其放在卷首。你明天去各报打个招呼，作者名字去掉，要他们发表时，只写曲作者宋文戈就好，不然这宋文戈要背上文贼的骂名的。你在找个机会，婉转地提醒他一下。你们劳累一天了，休息吧。”

宋哲武要是知道蒋介石这样替他这样着想、安排，一定感激不尽，他是真不知道这是古词，他一直以为就是后世专为电视剧《三国演义》创作的呢。

张治中和林蔚知道蒋介石的脾气，他一旦决定了的事，别人很难改变。两人虽然清廉，可并不迂腐，这些金条既是委员长同意收的，那又何乐而不为呢？张治中起身告辞。

带张治中出去后，林蔚又把昨晚他单独和宋哲武的谈话内容一一向蒋介石详细汇报，蒋介石听的很仔细。最后林蔚说：“关于委员长答应他，在以后的北方几省给他一个省主席的意思，我看他很感兴趣。”蒋介石淡淡地问：“他要哪里？”“山西。”林蔚的回答让蒋介石明显一愣：“山西，他认为他能赶走阎百川？”一想到能有机会，把这个最顽固、也最狡猾的山西王赶出山西，蒋介石非常兴奋，不苟言笑的脸上甚至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不过很快又面色凝重地问林蔚：“他有什么办法把阎百川赶走？”林蔚小心地回答：“具体办法他没说，不过他认为，中央解决完桂系，下一个目标就应该是西北军。到那时，阎锡山就会回过味来，必定不会等着委员长收拾完西北军再来收拾他，他一定会同西北军联合起来对抗中央。这样一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而且是一场关乎各方生死之战！”

蒋介石凝神思考了一会，平静地说：“我倒要看看阎百川是否有这个胆量！你可以答应他，只是要告诉他，那些人虽然看起来强大无比，但在我蒋某人眼里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林蔚知道这是要他警告宋哲武，不要玩花样。林蔚点头应着，又说道：“没经委员长同意，我自作主张要他近期搞出点动静。”说完小心地看了看蒋介石的脸色。蒋介石略一思索，点点头：“你做的不错，这个办法好。一来可以转移各方视线，为解决河北的白崇禧创造条件；二来可以看看这个宋文戈是否听话。他怎么说？”“他当时没有表态，不过第二天送我们走时，当着我和文白的面，向商震请示要去太行山南麓剿匪。”

蒋介石点点头：“看样子，他是想和西北军的韩复榘闹上一场了。。。。。。

祝所有关心本书的朋友们，好运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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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风起冀南（一）

曾家寨坐落在太行山脉在河北境内的最南端，再向南不到20里就到河南。太行山脉整体呈北高南低，南端的山势都不高，山势坡度也都趋缓。但曾家寨却很特殊，虽然山势也不高，却与周围的山势有些不同，它三面山势陡峭，只有一面是有一段宽一百多米的缓坡通到山顶，山顶不但平坦，而且面积很大。由于这里背靠太行山，南向河南平原，出山的大路从山前5里处经过，进可攻退可守，一向是土匪聚集的山区。只是二次北伐后，各地驻军都不同程度地在当地进行剿匪。这里是冀、豫、晋三省交汇的三角地带，各处都没有顾及它，所以，一时间竟跑来好几股土匪到这里来避风头。

正月十六的凌晨，曾家寨山前的大路上，借着明亮的月光，悄无声息地开来了一队队身穿草绿色军装的士兵，他们是住在涞源的河北保安军第一师的部队。

早在几个月前，宋哲武就从在杨家庄俘虏的孙殿英部，那个叫孙立的副营长的嘴里，知道了袭击他们的那股假西北军的真相。据孙立讲：他们的目的地就是曾家寨，而且在他们前面已经有一个营先行去了，这个营的人的人都是孙殿英当年在豫西当土匪时的老部下，盗墓就有他们这个营。

宋哲武知道孙殿英盗掘慈禧、乾隆两墓的事，虽然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可最终孙殿英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处分，最后只有一个好像叫温瑞江还是谭温江的孙部师长顶缸了事，甚至这个师长也在不久后被保释。孙殿英从慈禧、乾隆的墓中盗出几十大箱的宝物，为了盗墓的官司，上下打点送出去一些，可是仍有大批宝物不知去向，直到40年代末，，孙殿英被jfj俘虏后，仍没有弄清楚这些宝物的去向。宋哲武推测这些宝物有两个去向，一是被他秘密埋藏起来；二是被他分批倒卖了。宋哲武更相信这第二种可能。所以，宋哲武立刻就安排人员侦查打探，弄清了这两个营就落脚在曾家寨，只不过全部脱去军装落草为匪了。匪首是孙殿英部这个团的团长刘玉如，第二营在杨家庄被宋哲武的警卫营歼灭大部，正好同他一起进攻杨家庄的匪首被迫击炮炸死。二营长就势把残匪裹挟上山。刘玉如是这一带的积年惯匪，躲藏在这里避风头的土匪，都是晋、冀、豫一带的老匪，于刘玉如都相熟，很快就被他把这些土匪聚拢到手下。他带来的那两个营，加上二营裹挟上山的那股残匪组成两个团，聚拢来的土匪有组成一个团，合计有3000多人，就驻扎在曾家寨。

这股土匪有有一个与其他土匪绝对不同的特点，就是从不洗劫村镇，甚至也不抢劫过往商旅，一切生活用品全都自己去山外河南境内的林州买。

林州驻扎有河南省主席韩复榘的一个师，这个师的任务就是堵住太行山著名的大峡谷的通道，防止晋绥军突然兵出大峡谷。太行大峡谷北起林州任村镇回山角，南至山西省平顺县井底村，南北长30公里，东西宽200米，最窄处60米，险峻异常，堪称太行八陉之外的第九陉。韩复榘的铁杆兄弟－－－时任河南清乡司令，驻扎在信阳的石友三的26旅，就驻扎在任村和回山角堵住谷口。

曾家寨的人要出山去林州，必然要经过大峡谷谷口外的任村镇。据侦查，曾家寨的土匪阔气的很，每月都要去林州采购大批的酒肉米面，而每次回程经过任村镇，给26旅留下部分酒肉后，就直接进山。任村镇和曾家寨两地相距不到20里，如果不知道曾家寨的人是土匪那是绝不可能的。虽说河北的土匪，河南的清乡部队不一定管，可两家相敬如宾就有些让人怀疑。而且，曾家寨不仅有电台，还经常有洋人出没。所有这些，都坚定了宋哲武的看法，盗墓的宝贝一定在曾家寨藏着，孙殿英绝不会随军带着这许多宝物各处跑，而石友三很可能和孙殿英有默契。历史上的西北军一向粮饷匮乏，可这个石友三几次败北又几次快速复起，好像他就从来没缺过钱。孙殿英的新编第十师现在胶东驻扎，自然鞭长莫及。石友三虽然远在豫南的信阳，可以他和韩复榘的关系，派出一个旅到豫北，韩复榘是不会不同意的。

说实话，宋哲武对这些所谓的宝物并不完全认同。他认为，古籍文本、名人书画这些记载着中华民族几千年灿烂文明的东西可以称为宝物，甚至是国宝；某一历史时期有代表姓、有特殊意义的物品也可以称为宝物，哪怕是一个瓦罐。而其它所有的金、银、珠、玉等物品，只要没有特殊意义的都不能算是宝物，不论它的价值有多大。如果在他的手里，他也会拿这些金银珠玉去卖钱，用来扩大部队，有了地盘去发展生产。

原本宋哲武就一直在打着这股土匪的主意，只是因为部队还没练成，才一直没有动他们。现在林蔚要他搞出些动静，宋哲武自然心领神会，这是要他制造混乱、搅乱各派系的视线、分散大家对即将到来的华北乱局的注意力。可要想达到这个目的，消灭这股土匪是做不到的，只有打山外石友三那个旅的主意。如果孙殿英和石友三真有什么默契，土匪受到攻击，26旅一定会前来救援，只要他肯来救援，宋哲武的机会就来了。因为曾家寨在河北境内，一旦打起来，挑衅的一方不说大家也知道是石友三。如果消灭石友三的26旅，那这个动静绝对够大。为了保证闹出动静，宋哲武也做了万一26旅不动的准备。他让叶长贵把特种大队带出两个中队，一个配合攻击曾家寨，另一个准备一旦26旅不动，就主动袭击，引诱其追击，在进行围歼。

商震、林蔚、张治中等人走后，宋哲武立刻加大了对曾家寨的情报侦察，每一天都有情报传回来。在中国的农历年中，过完正月十五，春节才算结束。所以，正月十五这一天都会欢庆一番。宋哲武决定就利用这个机会，对曾家寨的土匪展开行动。

一个好的、高效的参谋部，对战局的影响是至关重要的。这一点宋哲武非常清楚，因此宋哲武一直非常重视参谋系统的建设，现在保安军的参谋部下设作战处、训练处、后勤保障处、情报处、通讯处、安全保卫处。在交待完本次战役目的后，整个作战行动完全交给作战处的这群年轻人，宋哲武让他们放手制订整个作战计划，目的就是要锻炼他们，给他们实践的机会。

作战处制订的作战计划宋哲武看后很满意，具体战斗计划就是围点打援：这次行动动用张亚飞的第一师，以一师三团的一二两个营和团炮兵营，配属特种大队一个中队围歼曾家寨的土匪；以一团和三团其它部队在通往山外的路上设伏，一旦石友三的26旅来援，就予以消灭。二团埋伏在进山的路上，作为预备队，如果林州韩复榘的那个师来救援，就在山口进行阻击。作为防止26旅万一不来，前去诱敌的特种中队随二团一起行动。

指挥进攻曾家寨的三团长就是孙立，他出身于孙传芳的讲武堂，宋哲武同他交谈后，发现他很有军事才能，便邀请他加入保安军。孙立在养伤期间已经对保安军有了了解，立刻欣然同意，宋哲武当即给了他新兵团团长的位置，这次整编，他的团划到一师，三个团重新混编，他任三团团长。三团这三个营的任务，就是天亮前，由特种大队的那个中队配合，先拿下距离曾家寨约1000多米的一个小高地，作为掩护进攻曾家寨的火力支撑点。这个小高地虽然较小，但地势和位置很重要，高度仅比曾家寨的山顶低一些，这个高地正好封锁了通向曾家寨的唯一一条上山的路，土匪们在这里驻扎了一个连，并建有坚固的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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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风起冀南（二）

一师师部设在离曾家寨5里外的一个小山村里，师部作战室的墙上挂着一张大比例的太行山区地图，张亚飞和参谋长黄家卫正站在地图前低声交谈着，副师长徐峥现在在设伏地点负责指挥。除了他们两人和忙着接电话的参谋们，指挥部里还有两个人，他们就是宋哲武和萧国栋。因为这一次是保安军第一次主动的大规模行动，他们两人都有些不放心，所以跟来。不过，已经交代张亚飞，一切指挥都有他自行安排，不用想他们请示。此刻两人正坐在一边喝茶。

一个参谋报告：“报告师长，三团孙团长来电话，三团一切准备就绪，请示是否开始行动。”张亚飞看了看表，正好是3点10分，和黄家卫交换了一下意见，走过去拿起电话：“孙团长吗，3点30分开始行动，尽可能不要惊动对面曾家寨的土匪。”放下电话，又问那个参谋：“徐副师长那里的电话接通了吗？”“还没有，我马上去通讯营在查问一下。”说完，那个参谋快不出去查问。

小高地的半山腰在上山的小路两旁，修建了了两个大碉堡，都用巨石垒砌，山顶四面各建了一个大大的石屋，对着山下的一面没有窗户，但开了许多射击孔。

半山腰的这两个碉堡从规模上看，应该各住有一个班。两个碉堡的们都开向朝着山路一侧，门前各竖着一根高杆，上面都挂着气死风灯，两个高杆下各有一个哨兵抱着步枪，背靠着高杆在打瞌睡。

负责攻占小高地的是一营一连和配合他们的一个特种小队，接到命令的一连长黄大富和特战小队的队长商量后，特战小队队长把小队的人员重新分配，派出3个5人的小组从小高地的其它三面摸上去。剩下的人又分成两组，小队长亲自带着一组，从小路的两侧向山半腰的碉堡摸去。

特战队员们不仅身手敏捷，而且配合十分默契，他们摸到离碉堡40多米时，两组人都有一人自动离开队伍，默默地寻找好掩蔽地点，支起枪，瞄准了碉堡前的哨兵。在各自领队的手势指挥下，各有两人离开停下来的队伍，慢慢的、悄无声息的爬向碉堡。他们的行动十分小心，不仅要时刻注意哨兵的反应，还要时刻留意身下的山石草木，在这寂静的夜里，任何一点响动，都会惊动敌人。

10分钟后，两面上去摸哨的人都来到了碉堡后的暗影里，只要在跨上两步就能摸到哨兵。

就在这时，山上的石屋门响了，紧接着亮起了手电光，手电光晃悠着直奔碉堡而来。在门响的同时，两个打瞌睡的哨兵立刻被惊醒，强打起精神，持枪站好。手电光晃到碉堡后面的战壕边上，借着月光，可以看清是一个披着衣服的土匪，向碉堡方向望了一会，手电光又向山后晃去。特战队员知道这是查哨的，这个土匪自有其他几个小组的人收拾。

手电光一离开两个哨兵的视线，西侧的哨兵嘟囔一声，又靠回高杆，继续打他的瞌睡。东侧的哨兵则一边打着哈气，一边掏出烟来，用身体当着山风，划着火柴，点燃香烟。当他抬起头来时，突然惊恐地瞪大眼睛，只见对面的哨兵身后，无声无息地冲出两个面孔黝黑的怪人，一人一手捂住哨兵的嘴，另一只手带着一道寒光从哨兵的项间滑过。那哨兵略一挣扎就不动了。另一个黑脸怪人敏捷地一手接过从哨兵手中滑落的步枪，轻轻地放到一边。几乎就在这同时，刚要喊叫的哨兵，感觉自己的嘴也被人紧紧地捂住，只觉得脖子一凉，就失去了知觉，再也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声息。

一见摸哨得手，两侧的特战队员立刻迅速从碉堡后面的暗影中绕到碉堡的门前，每个碉堡前只留下5个队员，其他人则快速滑进战壕，小心地向战壕的两侧摸去。又过了大约10分钟，两个碉堡前的特战队员互相一打手势，两组人迅速推开虚掩着的碉堡门，冲进碉堡。里面传出一阵轻微的响动后，西侧碉堡的射击孔里，亮起了被红布蒙住的手电光。

10几分钟后，黄大富带着一连的两个排压着脚步快步来到碉堡前。这时，山上石屋拐角处也亮起了红布蒙住的手电光，两组特战队员在前面开路，引导着一连的两个排扑向山顶的四间石屋。

山顶面积不大，相对平整，四间石屋都只有乡里一侧开着门和窗户。黄大富四周看了一下，见四间石屋都被自己的人围住，扬起手中的手电，狠狠地向下一挥。这是动手的信号，立刻四间石屋都传来了“乒乒乓乓”的门板倒地声和窗棂的碎裂声，紧跟着四间石屋里传出一片不许动的喊声，其间夹杂着惊呼声和惨叫声。

“啪。”南侧的石屋中传出一声枪响，紧跟着又是两声枪响。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清脆。

黄大富立刻冲向响枪的石屋，冲进屋后，见屋中的通铺上有两个土匪被刺刀捅死，其余的匪兵都被士兵们用刺刀逼在墙边。二排长从套间走出来，向黄大富报告说，这个屋子有个套间，土匪的连长住在这里，外面的窗子小，从窗子进来困难，被土匪连长得到开枪的机会，匪连长已经被打死了。

这时，副连长也带着其它几个排，还有营机炮连上了高地。黄大富立刻指挥战士们帮助机炮连构筑阵地，8挺九二重机枪都部署在面向曾家寨一侧的山顶，十二门82迫击炮放在山顶的空地中央。

刚才的枪声已经惊动了曾家寨的土匪，这时曾家寨上许多地方已经亮起了灯火，黄大富在副连长的提醒下派出第二个通信员，去营部报告情况。随后，留下一个排护卫机炮连后，带着部队押着俘虏下山，准备参加进攻曾家寨的战斗。

三团的团部设在离曾家寨不远的一条山沟里，这里设了十几顶帐篷，中间最大的帐篷就是孙立的指挥部。刚才的枪声他也听到了，经电话询问在曾家寨山前的一营，知道是小高地上传来的。很快又接到一营的电话，一营长向他详细报告了攻占小高地的情况，还有曾家寨的土匪被惊动的消息。刚放下电话，正在思索曾家寨的土匪听到小高地的枪声会作何反应的孙立，很快又接到一营长打来的第三个电话，报告说，曾家寨的土匪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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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风起冀南（三）

按照作战计划，三团要在天亮时突然袭击，一举拿下第一道寨墙，把土匪赶回第二道寨墙里，然后集中炮火轰击，最大限度地给土匪以杀伤。伏击战斗打响后，再发动总攻。之所以要先拿下第一道寨墙，主要原因是曾家寨就好像一只大头皮鞋，山脚到第一道寨墙这一段坡度很陡，就好像从鞋底到鞋尖，然后一直到山顶都是一段很长的缓坡在快到山顶时坡度再一次加大。因此，只要拿下第一道寨墙，后面的进攻就会很顺利，土匪们最后只能退到山顶在进行抵抗。

可是现在不仅惊动了山上的土匪，而且，土匪竟然下山了！“土匪下来多少人？”孙立问参谋长。参谋长觉得自己没把话说清楚，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说：“一营长报告，他们在山脚下的阵地上，看到山上的土匪打着三十多只火把从第一道寨墙出来了，具体人数不详，估计有一个排，应该是去小高地查问枪响的事。”

听说只有一个排，孙立放心了：“命令一营，在土匪转到小高地后再动手，死活不论，但绝对不许开枪。”十几分钟后，一营长兴奋地打来电话报告，下山的土匪只有一个排，干掉12个，其余的都活捉了。这些土匪是去小高地打探情况的，如果情况正常，就在小高地上用火光发信号，他已经安排人取法平安信号了。同时建议：趁黑夜派人化妆称这个土匪排，骗开寨门，一举拿下第一道寨墙。

孙立从参谋长的语气里听出他很动心，思索了一会命令参谋长：“告诉一营原地待命，没有命令不准攻击。”

孙立见参谋长还有些犹豫，心想：“这个参谋长还是太年轻啊！其实不仅是他年轻，整个保安军的军官都年轻，这其中就包括一师的另两个团长，甚至也包括宋哲武。不过，经过这半年来的保安军生活，他喜欢这支年轻、全新的军队！这些年轻军官们，虽然都是在保安军教导队由宋哲武、萧国栋等人一手培养出来的，军事素养都很不错，可是毕竟经验太少，还要经过一些战斗磨练才能最终挑起大梁。”

对于参谋长的疑惑，孙立详细解释道：“化妆奇袭，很可能轻易骗开寨门，一举拿下第一道寨墙。可是，两军对垒，作为主官一定要了解敌我双方的优势与劣势，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现在，同土匪比，我们的优势在白天几乎是全方位的，夜里我们要打些折扣。我们最突出的就是火力，而强大的火力只有在白天视线良好的情况下，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如果现在偷袭，一旦发生混战，我们的火力不能发挥出来，会增加我们的伤亡。而且，我们打曾家寨的目的是要吸引山外的26旅来援。我们过早打下第一道寨墙，也不能继续进攻，否则以我们的战斗力，天亮前就能攻上山顶，消灭土匪。可是这样一来，吸引26旅来援的计划就不能实现。如果我们按照原计划天亮进行攻击，就会最大限度地发挥我们火力强大的优势，特别是小高地已经被我们拿下，第一道寨墙完全在我们的火力俯射下，那道寨墙即使再坚固，也经不住82迫击炮的轰击。我们只要用强大火力进行远距离攻击，就可以在付出很小代价的情况下，取得最大的战果。”

参谋长知道这是孙立在向他传授战斗经验，这次再不犹豫，马上去打电话向一营下达命令。

孙立同时也给张亚飞打去电话，报告了三团在曾家寨的情况和他的决定。

不仅张亚飞，就是宋哲武和萧国栋也对孙立的决定很满意。孙立今年32岁，在孙传芳的部队中待了10来年，不仅战斗经验相当丰富，而且想问题周到全面，这也是宋哲武点名让三团负责攻打曾家寨的原因。

宋哲武拿起外衣：“亚飞，我去伏击阵地，你和参谋长在这里指挥。”张亚飞急忙拦住他：“这可不行，你这大司令是绝对不能上一线的。我知道你不放心他们这些年轻人，怕他们没有经验。我去指挥，你和参谋长在这里给我压阵。”说完就匆匆去了伏击阵地，说实话，他也不放心。

萧国栋看着宋哲武无奈的表情，笑了笑说道：“文戈，你就不要去了。我知道你不放心。可是26旅尽管是师级部队所编的，毕竟只有3个团，5000多人。一团加上三团的几个营有10000多人，不仅两倍于敌，火力更没的说，又是打伏击，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宋哲武苦笑着点点头，他确实是不放心，虽然不论火力还是人数，甚至单兵素质，他相信都不输于西北军的26旅，可是他们缺少经验，这些人几乎都没有经过大战的考验。石友三的这个26旅，可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不过张亚飞在，他还是放心的，一个有着实战经验的保定生在各方面都占优势的情况下，你就是想要他出错都几乎是不可能的。

北方的冬季天亮的很晚，早上6点，天才刚刚放亮。曾家寨山上突然响起了军号声，正在团部前面的小山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的三团长孙立和他的参谋长，听到号声都是一愣。参谋长笑着说：“这曾家寨的土匪还真他妈的特别，竟然也吹起床号。”孙立道：“这股土匪的骨干就是孙殿英部的一个团，团长叫刘玉如。这个刘玉如虽是土匪出身，却极有野心，以前就极重视部队训练。孙殿英是让他在这里偃旗息鼓地躲一阵子，可他却大肆扩编人马。你听说过那个土匪把手下部队按正规军进行编制，可这个刘玉如就把手下的人完全按正规军的编制编了3个团。我看刘玉如是在等待时机，一旦有机会，他就会自立门户，出来大干一番。”说完，把望远镜递给警卫员，带头向山下的团部走去。

两人刚进团部，正要出去找他们的参谋报告：“小高地上的一营机炮连报告，曾家寨的土匪正在出早艹，他们请求攻击。”参谋长见孙立没出声，对参谋说：“告诉他们，按原计划发起进攻.。”孙立看看手表，才6点20分，离攻击开始还有40分钟。可是这绝对是进攻的好时机，虽然他们团的炮兵营被拉去打伏击了，可两个营还有24门82迫击炮，60多门60迫击炮，现在一顿炮弹打过去，立刻就会给土匪巨大杀伤。虽然提前40分钟进攻，可并不会打乱整个战役部属。想到这，孙立喊住要去传达命令的参谋。对参谋长说：“这是个好时机，我们请示师部。”说完，亲自拿起电话，要通师部。很快，听筒的另一侧传来宋哲武的声音。孙立报告完情况后，请求马上进行攻击。电话的另一头的宋哲武，沉默了一会，立刻命令三团马上开始攻击曾家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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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风起冀南（四）

孙立放下电话，马上通知一二两个营的部队做好攻击准备；命令小高地上的一营机炮连，为山下二营的迫击炮指示目标方位。6点30分开始炮击，参谋长上小高地统一指挥一二两营的迫击炮。

曾家寨的土匪这几个月可是受了很多苦，虽然大米、白面、酒、肉不断，曰常生活比他们以前当土匪时要好上许多，可是，刘玉如不仅把他们完全按正规军进行编制，还完全按照正规军的标准进行训练，而且还是每天三艹。这些土匪早都闲散惯了，特别是以前的匪首和一些大小头目，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向刘玉如一抱怨，劈头盖脸就被刘玉如一顿臭骂。每次训练，刘玉如都拎着马鞭子四处乱窜，不认真训练的，轻的，是一顿马鞭子；重的，拉出去就是一顿军棍。还有几个不愿受这个罪的以前的匪首，瞒着刘玉如想偷偷拉着人下山回去单干，被刘玉如发现后都给毙了。

昨天是正月十五，土匪们吃肉喝酒又打牌，一直闹到半夜，本以为今天不会出艹。可是没想到早艹照出。这些出艹的土匪心里暗骂，可却没人敢违抗。

正在出艹的土匪们，突然听到许多由远及近的尖锐的呼啸声，直奔他们而来。跟随刘玉如来的那些原孙殿英部的土匪，听见尖啸声，立刻就地卧倒，有的则冲向附近的掩蔽物躲藏。只有那些后收编的的土匪，还在愕然的看着狼狈地四处躲藏的人，不知所措。

“轰、轰、轰。。。。。。”近百发迫击炮弹炸起的烟尘，瞬时间就覆盖了正在第一道寨墙内大校场出艹的土匪们，没等烟雾消散，连续又是两轮齐射，所有炮弹都扎进烟雾中爆炸，巨大的烟尘高高腾起，烟尘中炸碎的山石纷纷落下，有的甚至飞到了第二道寨墙里。

正站在第二道寨墙上检查出艹情况的刘玉如，在第一轮炮击时就吓了一跳，这样密集的炮火，他只是在二次北伐时，晋绥军、中央军在同东北军的交火时见过，不过那可是几个师的部队之间的大战啊！他相信，对付他这个小小的山寨，任谁也不会派出几个师，就是派来一个师，也是对他青睐有加了。可是，如果是一个师，谁又会有这么强大炮火呢？刘玉如认为，如果说谁有？那只能是晋绥军的炮兵团。可他的曾家寨在河北境内啊！难道晋绥军是奔着那批财宝来的？可晋绥军是怎么知道的？

刘玉如是孙殿英的心腹，早年孙殿英当土匪时就是他的部下。由于追查盗墓的风声很紧，孙殿英盗墓的财宝不敢随军带着，可他也不敢埋藏起来，除非他能保证参与埋藏的人都永远不会再说话。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拍自己信得过的心腹，秘密带着这批财宝回去继续当土匪，没有谁会想到大笔的财宝在土匪窝里。

刘玉如是孙殿英的铁杆心腹，他按孙殿英的命令，偷偷地护送这批财宝来到曾家寨，重艹旧业、落草为匪这件事，除了他的几个心腹手下和孙殿英几乎没人知道。石友三应该知道一些，因为以前两人就有过交往，孙殿英曾经在石友三困难时期施过援手。这次应孙殿英的要求派出26旅到豫南，那是孙殿英答应每月给他20万大洋；而且这半年来经常有洋人来曾家寨，26旅也会察觉。孙殿英卖出这批财宝有一个规矩：只买洋人，绝不卖给国人。就是怕盗墓的财宝在国内出现，引来非议。孙殿英并不担心石友三见财起意，如果是别的东西，他还会不放心，这笔财宝石友三是绝对不会起歹意的。因为，现在北平奉南京的命令正在由商震为审判长的军事法庭在审理盗墓案，只是因为他大笔的送出盗墓所得的财宝，而那些人又不愿意交出到手的国宝级宝物，才迟迟没人动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现在在中央的第一集团军序列，南京方面正磨刀霍霍地要对桂系等动手，自然也不愿意自己的内部打起来，孙殿英的新编第十师可是有近两万人的。如果石友三敢动手抢这笔宝物，立刻就会让南京方面饱受舆论攻击的大佬们喜笑颜开，用石友三顶罪搪塞各方舆论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这时，山下校场中的烟尘已经消散。在这个校场中出艹的，是以到曾家寨后收编的土匪为主组建的那个团，1000多人在长不到300米，宽只有60来米的校场中遭到近三百发炮弹的轰击，其惨状可想而知。此刻，这里简直就是修罗地狱。有200多发炮弹准确地落在校场中，每发炮弹都可以让落点附近的人丧命，特别是82迫击炮的威力巨大，它的落点附近的人几乎都炸碎了，残肢断体满校场都是，甚至有一只断手直飞到第二道寨墙下。1000多人的一个团，如今仅剩400来人，还几乎人人带伤，像没头苍蝇一样，狼哭鬼叫的四处乱窜，寻找躲避的地方。被炮击惨象惊呆了的土匪中，不只是谁喊了一声，土匪们立刻发疯般地顺着山路向第二道寨门跑去。

这时，小高地上的九二重机枪开始向逃跑的土匪们射击。虽然九二重机枪的射程远远超出1000米，可是毕竟距离过远，精准射击根本谈不上，在这么远的距离射击，弹着点散射面积足有三四十米。可就是这样，8挺九二重机枪吞噬着生命的弹雨，还是不断地把发疯般逃窜的土匪扫倒在上山的路上。山下的迫击炮已经停止了射击，用上百发炮弹轰击三四百名土匪，确实是太浪费了，不用别人说，他们自己都感觉脸红。只有小高地上的12门82迫击炮，还在不紧不慢地追着土匪逃窜的人群进行着轰击。最后能自己逃进第二道寨门的土匪只有不到一百人，长长的山路上，倒卧着300多具土匪们的尸体。

在土匪们向山上逃跑时，刘玉如就高声喊来剩下的两个团长，也就是他带来的两个营长，命令他们立刻组织土匪进入工事，防止对方趁势攻山。有命令他的警卫连，就在寨墙后布置督战队：“有后退一步着杀！”

然后，刘玉如自己带着卫兵跑回山上。他倒不是胆小怕死，他要求援，他知道仅凭他这几千土匪，还不够炮弹炸的呢。

山上的土匪乱了一阵后，渐渐稳住阵脚，也有十几门60mm迫击炮开始向小高地还击。只是刚打了几炮，就被山下和小高地上呼啸而来的数十发炮弹所覆盖，十几门迫击炮被炸的东倒西歪，射手们大多阵亡，剩下的都多得远远地，再没有人敢去开炮。

此时，一、二营已经占领了第一道寨墙。小高地上的82迫击炮，也不再随意轰击，而是精准地各自向第二道寨墙后的土匪聚集区域，和碉堡、掩体轰击。最大限度地杀伤土匪有生力量，摧毁工事，为总攻做好准备。

躲在第一道寨墙后的一连长黄大富，一脸嫉妒地看着小高地上还在不断开炮的营机炮连，心有不甘地说：“他妈的，机炮连这些兔崽子们，就好像炮弹不要钱似的，再这么炸下去，我们上去哪还有仗打，只能给土匪们收尸去了。”副连长笑着说：“炮弹还是要钱的，不过不是他们出，都是司令出。又不花他们的钱，不炸过瘾，他们才不会停呢。”

副连长的话，引来周围战士们的一片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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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风起冀南（五）

曾家寨打的热火朝天，伏击阵地上的一团团部里气氛却很沉闷，张亚飞和参谋长徐峥就把前指设在了一团的指挥部。自从曾家寨的炮声一响，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就不停地打电话询问26旅的情况，曾家寨的炮击已经开始半小时了，26旅竟然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照战役计划，如果进攻曾家寨的战斗开始一小时后，26旅还没动静，就要对曾家寨的土匪发起总攻。解决土匪后，就由跟随二团行动的特种大队那个中队，去袭击引诱26旅，然后再在伏击圈里将其歼灭。

副师长徐峥不断地看着手表，一团长则干脆坐到电话旁等着接电话了。

张亚飞十分理解两人的心情，吃苦流汗苦练了两年的兵，好容易有机会，大家都想一试身手。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一种要拿起电话，请示宋哲武让叶长贵提前行动的冲动。他知道，他已经不是3年前南口大战时，西北军宋哲元部的一个营长了，他现在是保安军的师长，、一个统帅两万多精锐士兵的将军。他必须要保持冷静，不然他的手下就会头脑发热，甚至做出影响整个战役计划的事情。

时间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走过，还差几分钟就是7点30分，也就是进攻曾家寨战斗打响后的一个小时。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一团长一把抢过参谋手中的电话，电话中传来叶长贵明显有些失望的声音：“告诉张师长，26旅在任村镇的两个团已经开始集结。有传令兵去回山角方向，极有可能是通知回山角的那个团一起出击。”

放下电话，一团长兴奋地向张亚飞报告。徐峥兴奋得大叫：“好！师长，我去阵地检查一下。”说完，不等张亚飞回答就冲出了指挥部。

刘玉如的求援电报早就发出去了，可是他只能同远在胶东的孙殿英联系上，孙殿英接到刘玉如的电报，立刻十万火急地发电报给石友三，石友三马上又发电给26旅旅长方绍，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火速前去救援。万一曾家寨被攻破，一定要留意曾家寨所藏的那笔财宝。对于曾家寨藏着孙殿英盗墓得到的大笔财宝这件事，石友三向他透漏过，他的这个旅就是石友三应孙殿英的要求，在孙殿英每月给他20万大洋的代价下，派来任村镇的。

虽然电报中说，攻打曾家寨的晋绥军有一个师，可方绍并不害怕。他的26旅是从师级单位刚刚缩编的，不但有三个团6000多人，还都是淘汰老弱剩下的精兵。晋绥军打防守有一套，可在野战中同晋绥军对阵他还是有信心的。何况曾家寨还有三、四千人。而且那笔财宝要是被自己抢到手。。。。。。

由于有巨额才报的诱惑，接到电报后，方绍立刻传令集合队伍，并传令要驻守回山角的那个团全团向曾家寨进发，在路上与他会合。让新成立的炮兵营把石友三刚交给他的、据说是孙殿英指名给他的6门75mm山炮拉上去。匆匆向曾家寨进发。不到一小时，26旅的前卫连已经进了伏击圈。

保安军一师一团张亚飞的前指里，刚放下电话的一团长兴奋地向张亚飞报告：“26旅正以急行军的状态进入伏击圈，现在前卫连已经进入到伏击圈的中央，按这个速度，26旅前卫连到口袋底，26旅的后卫还进不了伏击圈。”

一团指挥所设在伏击圈底部的一座山上，张亚飞正通过指挥所观察孔，用望远镜在观察敌情。听了一团长的话，放下望远镜，转身命令：“命令兜底的部队，放过敌人这个连，在26旅后卫进入伏击圈后再开始攻击，我要的是全歼。再传我的命令，要三团派出有力部队，在伏击战斗打响后，消灭这个前卫连。”

这一段进山的路，是一条在冬季枯水期干涸的河谷中，山路紧靠着北侧的山脚，两侧的山都不高，只有少数几座超过了100米。河谷很宽，最宽处有500来米。由于这里并不是很适合伏击，而且方绍也不相信正在围攻曾家寨的晋绥军，会想到他这个河南的部队会跑到河北来蹚浑水。所以，并没有向两侧的山脊派出搜索部队，而是命令部队快速通过，前锋遇到晋绥军，不用请示，立刻展开攻击。

这里已经可以非常清楚的听见曾家寨轰轰作响的炮声，方绍大声催促着部队加快行军速度。突然，道路两侧的高地上枪炮声大作，上百发炮弹和几千枚手榴弹在26旅长长的行军队伍里炸响，轻重机枪和步枪的射击声更是响成一片。几乎就在枪响的同时，凭着多年的战场经验，方绍一骨碌翻下马背，连续几个翻滚，扑到一条山水冲刷成的沟里。躲在水沟里的方绍向四周看去，两侧山上都是他从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的穿草绿色军装的部队，并不是晋绥军的蓝军装。这是大路前后方也都响着激烈的枪炮声，方绍明白自己的26旅被人包围了，而且对方的人数还远远多于自己。判明了形势，方绍立刻命令连滚带爬过来的参谋长：“立刻传我的命令，个团各自为战，向北面高地冲锋，从那里突出去。”参谋长答应着招呼传令兵去传达命令。

26旅这次缩编剩下的部队，都是有着多年实战经验的老兵，虽然在突然的密集火力打击下，伤亡惨重。可毕竟经验丰富，只是慌乱了一阵，就各自寻找掩蔽物开始于山上对射。随着方绍的命令传来，个团都在军官的带领下，不顾前后密集火力的射击，在各个路段，呐喊着向山上冲去。

方绍所在的二团，被困在队伍的中段。他知道，在这种没有有效掩蔽物和火力支撑点的河谷里，如果不能快速杀上高地，在河谷中很快就会被密集的火力所消灭。为了一击得手，他连他的警卫营都派了上去。

26旅的快速反应，让在指挥所里观察战况的张亚飞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对西北军的战斗力是非常了解的，只要让他们冲上山，混战起来，自己的优势火力就无法发挥。而且突破口处，26旅的人数在局部一定占优，就是肉搏自己的士兵也占不了多少便宜，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张亚飞见情况紧急，立刻命令：“东侧高地上的所有火力，对冲锋的26旅进行拦阻射击；预备队立刻增援伏击圈中段2营的阵地。”二营的阵地所在的高地较低，而且坡度很小。那里的敌人正是方绍的警卫营，进攻特别凶猛，有五、六十人已经冲上了阵地，和二营展开了肉搏。

方绍警卫营的人，都是他从各部队挑出来的，他非常清楚他们的战斗力。他们一旦冲上了对方的阵地，也就意味着这个阵地被拿下来了。一见警卫营冲了上去，方绍带着卫队就要跟进，冲出去。还没等他爬上水沟，让他大吃一惊的一幕出现了，已经冲上山顶的警卫营，被人数和他们差不多的对方士兵用刺刀给辇了下来。这时各处的冲锋部队也都撤了下来。方绍知道，他的26旅完了。

陷在河谷里的26旅，很快就被两侧山上的密集火力打的乱了套。张亚飞见对方已经组织不起来有效地抵抗，完全乱了建制，他不忍心看着自己昔曰的老东家的部队，被这样毫无还手之力的杀戮，命令开始冲锋。

随着冲锋号的吹响，两侧高地上上万名保安旅士兵，挺着雪亮的刺刀冲下山坡。

在一片“缴枪不杀！”的喊声中，除了他的警卫营和二团在他周围的一部分士兵还在顽抗，其他各处的枪声很快就停了下来。方绍见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只能徒增伤亡，无奈地命令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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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风起冀南（六）

随着伏击战斗开始，进攻曾家寨的三团也陡然加大了攻击力度，原本零星精确地炮击，又变成了猛烈地集群轰击。在大量迫击炮弹的轰击下，第二道寨墙许多地段被轰塌。随着炮火的延伸射击，一、二两个营的战士们冲上了第二道寨墙，躲在掩体里没有被炮弹炸死、炸伤的土匪开始冲出来，同战士们进行肉搏。这些土匪那是保安军的对手，被三五一群的保安军战士很快制服，少部分直接被刺刀挑死，大部分选择了投降。

突破了第二道寨墙的保安旅战士们，顺着山路继续向山顶进攻。这时，山顶上突然传来激烈密集的冲锋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原来特种中队的两个小队从后山的峭壁爬了上来，全神贯注对山下射击的土匪们，在70多只冲锋枪的扫射下，山上的土匪大部分被打死，刘玉如也在混战中被击毙，其余的土匪一看刘玉如被打死，纷纷投降。下面的土匪在山上山下两面夹击中，除了被击毙的，也全部投降。

随后，特种部队在有目的的搜查中，从刘玉如的住处搜出两大箱金条和70多万大洋。又在刘玉如住处后面的山洞里搜出几百箱装满金银玉器和古籍、书画的弹药箱。这是刘玉如再来这里时，为了掩人耳目，把这些珍宝都伪装成了弹药。

得到消息的宋哲武，立刻命令叶长贵带着他的两个中队，护送这批财宝返回涞源。其他部队加速打扫战场。

正站在曾家寨前面小高地上，观察打扫战场的一、三两个营的宋哲武，突然听到山口方向传来一阵阵沉闷的炮声，从炮声听出这是75mm山炮齐射的声音。因为一、三两个团，不论是打曾家寨的三团，还是打伏击的一团，因为地域狭小，山炮都几乎无法使用，更何况他们还有几十门82迫击炮。所以，两个团的山炮，按计划都交给了打阻击的二团统一指挥。虽然口径不是很大，可是三个团的山炮加起来有36门，这在国内可是比一个炮兵团还要强大的炮兵部队。这阵阵的炮声，正是36门山炮射击的声音。

二团加上一、三两个团的4个山炮连，人数将近9000，又有如此强大的火力，打阻击，他是毫不担心的。所以也没有急着回一师师部。只是在接到张亚飞报告：“住林州的韩复榘的55师，已经赶到山口开始进攻。”后，要前来报告的一师参谋回去告诉张亚飞：“一切作战命令由其自行下达，不必请示。事后及时向参谋长汇报。”他自己则带着新任副官黄斌和贴身卫士去战场巡视。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不管是前世的宋哲武，还是今世的宋哲武都没有实战经验，所有有关战争的认识都是纸上谈兵，他要实现他的梦想，完成他的心愿，他必须亲身实地体验实际的战场。他前世在起点网站看过许多架空小说，那里面穿越的所有人，几乎无一例外的一跃成为战神，他现在深深地体会到那都是胡扯。至少他现在就不是战神级人物，他的实战经验和指挥艺术，可以肯定地说，比不过萧国栋、张亚飞等人，甚至也比不过他在保安军的一些学生。他认为指挥战争就是一种艺术，而且是一门很高深的艺术，而且这是一门需要有很高天分的学问。即使是20世纪初的战争艺术，也要远比他在前世所掌握的化工知识要高深得多。

在他巡视战场、思索战役得失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一团已经集合出发，去山口支援二团的阻击战斗。甚至也没有注意到山口方向的炮声早已经停息。。。。。。

二团团长徐放和一师副师长徐峥是亲兄弟，自打分到这个阻击任务后，徐放心里就不是滋味。打不上伏击26旅的战斗，能去打曾家寨也好啊！可是只分到一个还不知道是否能成为现实的阻击任务。即便韩复榘住林州的这个55师真的来，可只要他来的慢一点，打完26旅和曾家寨的一、三团就会毫不客气地扑上来分一杯羹。徐放越想越沮丧，布置完阻击阵地后，就一直在指挥部里唉声叹气。

保安旅所有的军官都是年轻人，年轻人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敢打敢拼、不甘人后，这一点在保安旅尤其突出。宋哲武在训练考核中的一系列举措都极大地助涨了这一风气。

二团参谋长梦曦，看出了徐放的心思。梦曦是天津人，早年就读于南开，只是在拉洋车的父亲被曰本人打死后，不忍心看着母亲为了供他读书，吃苦受累，毅然加入保安旅。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成为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一个能报家仇雪国恨的真正军人。其实，自从看到这个战役计划，他就有不同的想法。他认为作战处制订的这个计划过于保守，以他们一师的实力，不要说把26旅和55师分而击之，就是一起端掉也是绰绰有余。作战意图他是理解的，就是要国人看到是河南的部队打到河北来了，保安军是自卫。可是他认为完全不需要，河南不管是石友三还是韩复榘的部队，是否打到河北来那是他们说了算，通俗些说也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完全不需要许多花哨的手法。对于这个阻击他也很不以为然，二团配属一、三两个团的四个75mm山炮连，就火力来说西北军的四个师也不是对手，何况仅仅一个师。如果由他制订战役计划，他绝不会仅仅阻击韩复榘的55师，他会连55师一起歼灭掉。

梦曦到底是年轻人的心姓，看出徐放的心思，就凑上来，嘿嘿的笑着说：“团长，你也不要不高兴，我们的这个阻击任务不见得就比别人差。”见徐放疑惑的表情，梦曦笑着解释道：“林州那个韩复榘的55师，据情报是韩复榘的主力师，有六个主力团、两个补充团外加一个炮兵营，全师一万多人。”徐放撇撇嘴，不屑地说：“一万多人！我们团加上一、三团的4个炮兵连，总兵力也有9000多人，不要说这个55师仅有一万多人，就是有两万人，也绝对冲不破我们的防线，只要他敢来，保管要他碰的头破血流。”梦曦见徐放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嘿嘿干笑了几声，又说道：“那是，以我们团的火力，不要说一个55师，就是三、四个师我们也不怕。”接着话锋一转说道：“可是这附近只有一个55师，还不够我们练手的呢？”

徐放看着一脸坏笑的梦曦，心里一动，一把抓住梦曦的手，急不可耐地问道：“你是说，我们主动出击，消灭这个55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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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风起冀南（七）

梦曦摇着头说：“那样不行。我们团的任务是打阻击，保障伏击26旅和攻打曾家寨的一、三两个团的安全。如果主动出击，万一被对方钻过去，我们捅的娄子就大了，而且有战场抗命之嫌。不过，如果这个55师是在进攻我们的阻击阵地时，被我们击溃、甚至消灭，我们就不是违抗命令。命令里可没说只准我们阻击敌人，不许消灭敌人。”徐放一拍大腿：“高！你梦大才子不愧是我徐放的参谋长，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出来，别吞吞吐吐的。”梦曦把他的想法一说，徐放大喜，立刻命令：“6个75mm山炮连和所有的82迫击炮，都要把炮阵地全部挪到一线的山上，一定要做好伪装。这些炮集中使用，由梦曦直接指挥。同时，全团要做好攻击准备。”

一大早，在开封的河南省主席韩复榘，就接到石友三的电报，称晋绥军一个师的部队进攻冀南的曾家寨，他已经派26旅前去救援。他怕26旅寡不敌众，希望他这位大哥把林州那个师派过去支援26旅。

关于孙殿英的事，石友三并没有瞒着他这位大哥。和他同被称为冯玉祥13太保的现在混得很不如意，连块地盘也没有，部队缩编后，石友三的部队被统编为24师，驻扎在信阳，还是他看在老兄弟的份上把清乡的事委给他。军饷是由南京按缩编后的员额统一拨付给第二集团军总司令部后，再由冯玉祥节流部分款项下拨。这点军饷只够维持部队温饱，那可真是饿不死，可也胖不了。可这样一来，石友三缩编下来，但并没有裁撤的部队的军饷就无法解决了。在冯玉祥的默许下，他们西北军所有的部队虽然都按编遣方案进行了缩编，可缩编下来的兵员都以各种名义保留下来，比如石友三的26旅，还有他在林州的那个55师，都是已经裁撤掉的部队。也就是说这些部队现在都是没有正式番号的黑户。他虽然也经常周济一下石友三，可毕竟河南的财税不能都用在军队上，而且他也有六、七万人的部队要吃要喝、要武器弹药啊。

这次石友三能从孙殿英那里搞到钱，说实话，他还是很为这位老兄弟高兴。石友三明知打曾家寨的晋绥军有一个师，可还是派出26旅，韩复榘知道这是石友三没有选择，他必须去救援，否则就断了这每月几十万大洋的财路。虽说他们西北军普遍都很看不起晋绥军的战斗力，可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自己这位兄弟攒这些家当不容易，万一损失了这个旅，他可就对不住石友三了。所以，接到石友三的电报，韩复榘立刻电令驻林州的55师，马上出发，协同26旅作战。

韩复榘的55师接到电报，不敢怠慢，六个主力团马上开进，两个补充团和师炮兵连随后跟进。二次北伐时，韩复榘被称为飞将军，就是他的部队凶猛强悍，善打恶战。他的部队最先打到北平城下，开路先锋就是这个师的一团。这次所编要求淘汰老弱，可是这时由于连年战乱，百姓多有流离失所，兵员很充足，军队里基本没有老弱。而且韩复榘和石友三裁撤下来的并不都是战斗力不强的部队，相反，有些还是他们的主力部队。向26旅、他的这个所谓的55师的一团，就都是他们的精兵。这样做，为的就是一旦形势有变，方便很快扩编。

几十里的路程，急行军3个来小时就赶到了。行军途中就得到报告，26旅进山后，已经同对方打响，炮声响的很猛烈。等他带着6个团赶到山口时，已经听不到炮声了。他认为刚才的炮声一定是26旅收到了晋绥军的袭击，现在没有炮声则是双方混战在一起了，这么远的距离是听不到枪声的。因为他绝对不相信晋绥军仅凭一个师就会在一小时内消灭26旅。随着前面山口响起的一阵枪声，前卫报告，山口有敌人阻击。

这下55师师长再不犹豫，立刻命令一团全团展开进攻，务必一举突破阻击阵地。其他5个团，不用展开，也不用修筑阵地，保持行军队列，一旦一团突破阻击阵地，全师跟进。因为他确信，晋绥军这个师这是要消灭26旅，那他就一定会把大部队都派去进行围歼，这里进行阻击的只是小股部队，他只要快速突破阻击阵地冲过去，就会打晋绥军一个措手不及。他不知道的是，正是他的这个错误判断，彻底断送了他的部队、还有他的姓命。

在山上掩蔽部里观察敌情的徐放，一见55师这样的布置，大喜过望，连呼：“天意！天意！”立刻改变先要一线阵地部队大量杀伤敌人后，在发起进攻的命令。命令所有60mm迫击炮在敌人进攻部队距前沿200米时就开炮轰击敌人攻击队列。同时所有75mm山炮和82迫击炮集中轰击待命的那五个团。

按照一般规律，炮兵阵地至少也要设在距离前沿2里后的位置。那样55师这五个团现在的位置，都在山炮的射程之外。可他们绝对想不到的是，尽然有人会把炮兵阵地设在一线前沿，而且还是在山上。这样的设置，一下子就把75mm山炮的射程提高了四、五千米，他的部队现在全都远远地深入炮火射程之内。

55师进攻的这个团，三个营梯次配置，全都上上了刺刀，团长亲自带着警卫连在后面督阵。没有经过任何炮火准备，随着命令下达，呐喊着开始冲锋。突然，在阻击阵地后响起了一阵“砰砰”的60mm迫击炮射击时发出的闷响，紧接着在冲在最前面那个营的进攻队列里同时炸起数十道烟尘，弹片、碎石裹着血肉四处乱飞。随后两侧山上的阻击阵地上几百挺轻重机枪和几千只步枪冲锋枪开始猛烈射击，密集而猛烈的弹雨和迫击炮四散的弹片，立刻将冲在最前列的这个营的士兵打倒一大半。几乎与此同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高高地越过进攻的这个团，从他们的头上飞过，狠狠地扎进等待跟进的那五个团密集而整齐的队列。近百颗75mm山炮和82迫击炮的炮弹在人群里猛然炸响，顿时人群中扬起一片血污和残肢断臂，55师师长还没来得及后悔，就被同时落在身边的两颗山炮炮弹撕成了碎片。连续不断急促密集的炮火炸起的烟尘很快就把这五个团的队伍遮蔽起来。

自从第一轮炮弹落地，这五个团就被炸的乱了套，许多人都纷纷向后狂奔，都想尽快离开大队，脱离炮击范围。可是他们这一跑，立刻就导致大队的溃逃，原本已经就地卧倒避炮的人也立刻起身加入奔逃的队伍。

正在进攻的55师一团，在第一轮60mm迫击炮弹落在进攻的队伍里，甚至在阻击阵地密集凶猛的轻重机枪扫射时，仍然毫不退缩，继续呐喊着冲锋，虽然冲锋的队伍中的人不断被炸死、被枪弹打倒。西北军凶猛强悍的作风在这时显露无疑。可是身后那五个团的位置上密集、猛烈的爆炸声，以及被炸乱的人群向后疯狂逃跑的场景，让他们的士气彻底消散了。督战的一团长知道已经没有突破阵地的可能了，现在是自己这个团能不能保住的问题了。立刻下令全团撤退。

为感谢关心本书的朋友们，今晚再发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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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风起冀南（八）

山上的徐放看见炮击效果惊人的好，乐得两眼放光，大手一挥，命令炮兵延伸射击，二团全体冲锋。随着嘹亮的冲锋号响起，山头上的阻击阵地上，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杀声，山头上涌出大群挺着雪亮刺刀的草绿色人流，像一道突然出现的洪峰，汹涌地卷向溃退的55师。

这时，如果从空中俯视，就会看到一幅非常壮观的画面：两大团人流在大地上疯狂而快速地向南流动，前面的灰色人流十分混乱，人流中不断冒起高高的烟柱；后面的草绿色人流迅猛而有序，大大小小几十股保持着队形的队伍，在灰色人流的后面紧紧追赶。灰色人流在疯狂的奔逃中，不断地被后面紧紧追赶的草绿色人流吞噬、湮灭。疯狂溃逃的的人群在不断的缩小。灰色人流在经过任村镇时，并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穿村而过。在任村镇留守的26旅部队，先是惊愕地看着这些玩命奔逃连枪支都扔了的友军，继而惊醒过来，也撒腿就跑，加入奔逃的行列。

草绿色人流在任村镇停了下来，因为保安军一师一团团长徐放，在这里被被打马猛追了40多里的师部通讯参谋拦了下来。张亚飞命令二团停止追击，迅速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心有不甘地徐放，命人把26旅在任村镇的驻地扫了个一干二净，这才带着部队兴高采烈地返回河北境内。

宋哲武在整个战场巡视了一圈，回到一师师部，张亚飞正苦着脸在跟萧国栋说着什么。见宋哲武回来，张亚飞马上讪笑着过来报告：“司令，这次我们可是打了一个打胜仗，全歼曾家寨土匪和石友三的26旅、击溃韩复榘的55师。共击毙敌人4520人，俘虏敌人12996人。其中俘虏土匪2864人；俘虏石友三26旅4878人；俘虏韩复榘55师5254人。缴获75mm山炮24门，其中12门是从曾家寨土匪仓库里找到的，都是一炮没打的新炮；60mm迫击炮12门；轻机枪242挺；九二重机枪36挺；步枪12300余支。我方牺牲248人；负伤564人。二团没人牺牲，仅一人重伤，35人轻伤。”

对于二团完成阻击任务，他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可是这么短时间，如此小的代价，击溃一个师，他倒是有些惊奇。而且而且击毙、俘虏的敌人合计有17000多人。曾家寨和26旅加起来仅有10000来人，也就是说，二团击毙和俘虏55师有7000人！据情报，这个师有12000多人，二团一战就吃掉它7000人，这那里是击溃，分明就是把这个师打残了。直接就替韩复榘把一个师的部队缩编成了一个旅了。“这仗是怎么打的？”宋哲武很有些奇怪地问。

面对宋哲武的询问，张亚飞和副师长徐峥表情不自然地笑着不说话，只是用眼睛不断地瞟着参谋长萧国栋。宋哲武感觉到有问题，还要问题，还要继续追问，萧国栋拉着他坐下，张亚飞则是忙不迭地把水倒上送到宋哲武的面前。萧国栋笑着说：“文戈，是这么回事。二团参谋长梦曦认为：敌人来增援的这个师，应该有急于解救26旅的心理，而且很有可能错误判断我们打阻击的兵力和我们的战斗力。55师即便全师而来，也只有12000来人。二团由于配属了一、三团的山炮部队，全团也有9000人，兵力与55师差不多，可火力却强了几倍。敌人又是远道而来，没有坚固工事，如果用炮火突然给对方以巨大杀伤，极有可能创造战机，一举击溃这个55师。所以他建议，把所有山炮和82迫击炮都调到一线阵地山上。这样打破常规，增加了射程，在第一时间就会把敌人纳入射程范围。二团徐团长完全同意，采纳了他的建议。这个55师果然如他们所愿，一到前线立刻就一次投入一个团的兵力猛攻二团阵地，其他5个团都在他们炮火射程之内。他们一顿炮火急袭，就把55师炸乱了，还炸死了55师的师长，然后就是全团冲锋，一直追到任村，连带着把26旅的老窝也给端了。”在张亚飞的眼神一在示意下，萧国栋又补充道：“这仗打的确实不错，堪称经典。”

“不错，确实经典，战术布置非常好！”宋哲武甚至可以想象得出，突然被几十门炮火突然袭击的55师的混乱场面。“这个梦曦是个人才，为甚不早告诉我？”宋哲武对自己没有亲眼看到这个精彩的战斗场面很有些后悔。

宋哲武问完，发现张亚飞、徐峥两人都是一脸苦笑，立刻明白了，二团一定是先斩后奏，连他们也蒙在鼓里，脸色马上沉了先来。张亚飞一看情况不对，忙陪着笑脸小声说：“司令，虽然他们没事先报告，可毕竟取得了击溃敌人一个师的巨大战绩，我已经狠狠批评他们了，你看是不是从轻处理。”张亚飞知道二团的情况后，立刻就派通讯参谋骑马去追正在追击敌人的徐放，接通电话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要知道，战场上除非特殊情况要指挥员随机应变，一般情况下更改作战命令都要事先报告，有时间报告而不报告，就可视为违抗命令，这在军队里是大忌。徐放不仅是副师长徐峥的亲弟弟，也是他的手下爱将，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就是这样也气得张亚飞在电话里就要撤他的职。徐放倒是很光棍，承认没事先报告就是怕师里不同意。而且大包大揽，一口咬定是他的主意，跟别人没关系。梦曦见惹了大祸，不好意思要徐放一个人顶缸，打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向张亚飞报告，请求处分。张亚飞虽然生他们不报告的气，可也为手下有这样智勇双全的大将而高兴。所以刚才一直在向萧国栋为徐放和梦曦求情。

见宋哲武不高兴，萧国栋也怕宋哲武一怒之下处理过重，笑着说：“文戈，他们不报告，不请示是大错。”萧国栋的话立刻吓得张亚飞和徐峥一身冷汗，宋哲武在其他事情上都好说话，可是在部队建设上，尤其强调令行禁止，必须绝对服从命令。这次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犯了大忌，除了萧国栋，别人说情都不会有用，要是萧国栋不管，这两个小子可就凶多吉少了。萧国栋没等宋哲武说话，继续说道：“可是这仗打的确实漂亮，几乎一个照面就把55师给打残了。都是年轻人，他们两我看很有发展前途。”

宋哲武明白萧国栋的意思，年轻人还是要给机会的，点点头说：“参谋长说的没错，仗打得很好。不过错误也是明摆着的，功是功，过事过，不能简单地功过相抵。军队里最重要的就是令行禁止、赏罚分明。我看这样：二团参谋长梦曦，战场上敌我形势判断准确，布置安排妥当，战术素养很高，中校晋升为上校，调任军参谋部作战处任处长。参谋长的事情太多，这个处长你就不要再兼了，就交给他，你掌舵。”“好，我也有这个意思。这次把炮阵地设在一线山上，虽然有些冒险，可他对敌人心里判断的很准确，用兵不拘一格，奇正相合，是作战处长的好人选。”萧国栋满脸赞同。

见梦曦不仅没受处分还升了官，张亚飞和徐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既然出谋划策的都升官了，徐放也不会有什么事了。

宋哲武又说道：“而团长徐放，能从善如流，采纳下属正确意见,取得巨大战果，记大功一次，奖励大洋1000块。”接着又严肃地说：“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不报告、不请示，擅自更改作战计划，记大过一次；降级留用，代理二团长，并通报全军。功过相抵，既不记功，也不记过。”

张亚飞和徐峥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本以为徐放能降为营级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能代理团长。

宋哲武看着张亚飞和徐峥又说道：“嘉奖的1000大洋还是要给的，下属犯错，你们领导也有责任。你们两人每人扣500大洋，扣的钱就作为给徐放的奖励。你们有意见吗？”

按照当时[***]军官的军饷，像张亚飞、徐峥这样的少将军官的军饷是每月200多不到300大洋，在保安军里军饷要高很多，他们俩每月是1200大洋。扣他们500大洋，保住一个勇将，他们哪还会有意见。两人连声说：“没意见，没意见！”

对不起，昨晚食言了，没有更新，向大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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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风起冀南（九）

这件事一处理完，萧国栋就开始把大战后的诸事处理情况，逐一向宋哲武汇报：“保安军所有轻重伤员在一师野战医院处理后，全部安排送回涞源保安军医院继续治疗；土匪和西北军26旅、55师的重伤员也一同送往涞源救治；轻伤员继续由一师野战医院处理。按你的要求，对26旅和55师30岁以下的军官、20岁左右的士兵，正在逐一询问是否愿意加入我们保安军。24门75mm山炮、所有迫击炮、部分八成新的轻重机枪和所有的弹药都要运回涞源。其他各种物资除了粮食外，其他的也要运回去。

刚才宋哲武在战场上转了这一圈，不论土匪的，还是西北军的武器都不怎么样。除了那几门山炮也就是有几十挺轻重机枪他还看得上眼。这些人、枪，最终是一定要还给石友三和韩复榘的，不管是商震还是蒋介石都会要他这样做的。而且，关键是宋哲武不想现在就同西北军撕破脸。所以他要捡好的先拿走一些，这个想法是他和萧国栋早就商量好的。这些西北军的士兵都可以说是精兵，只要拉回去稍加训练，可以立刻加入保安军。所以他也不会全还回去的。只要枪支还了，人员石友三、韩复榘都不会再计较，他们还可以再招。之所以要严格限制年龄，那是宋哲武再为8年后的战争作准备。八年后，这些人都在30左右年纪，正当壮年，又有着多年良好的训练。有他们做骨干，他才可以保证部队有强大的战斗力，也才有同小鬼子正面硬撼的实力。

这些工作萧国栋安排的井井有条，宋哲武是非常满意的。想了想，对萧国栋说：“还得麻烦参谋长给北平和南京分别发个电报。内容除了报告战况外，还要注意以下几点：第一、26旅和55师越境主动袭击我军。第二、我部伤亡甚众，韩复榘和石友三要想要回人、枪，要他们赔偿我们损失100万大洋。第三、这一点只跟南京讲，曾家寨匪首刘玉如，系孙殿英旧部，我们在曾家寨起获一批古籍、字画，如何处理请蒋委员长示下。”

对于如何界定何为国宝，萧国栋知道宋哲武的想法。他虽然不认同宋哲武的论断，但也承认他这个几年来，思想意识发生了天翻地覆般变化的学弟说的有些道理。萧国栋也是江南大家出身，对古物珍宝很有研究，他早就打定主意，虽然宋哲武划了线，可如何坚定是要他来负责做的，他会尽力把宋哲武化得界限放宽一些。

与宋哲武等人轻松地谈论着捞人、捞枪、捞钱不同，此时在河南开封，省政斧主席韩复榘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韩复榘阴沉着脸深深地坐在沙发中，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桌上的几封电报，他这样坐了已经整整一个小时了。

这几封电报分别是他的那个55师、河北省主席商震和他的难兄难弟石友三发来的。这几封电报都在诉说着同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河北保安军的宋哲武，以一个师的兵力在短短两个小时里，全歼了26旅和他的55师大部。

这个所谓的55师现在可是他的命根子啊！冯玉祥不安好心的推举他做河南省主席，却免了他的二十师师长的职务，让第二集团军、他的参谋长石敬亭接任，而这个石敬亭一到20师，就大肆清洗他在20师的老部下，这分明就是要夺他的军权啊。这个省主席看起来很威风，也很有实权，可是却不安稳。只要那一天，南京方面一纸调令，他就得乖乖地易地就职，从此退出国内的政治舞台。他韩复榘今年才40岁啊！好在他事先得到消息，借缩编的借口把他的部分骨干部队编下去，以各种借口组建了一些河南地方保安部队。这个所谓的55师就是他抽掉了他的心腹干将李汉章旅的一个团为主力编成的。他越想越气，烦躁地站起身在室内来回地快速转着圈子。他不仅生气这个该死的55师师长，竟然让河北保安军这个地方部队一个照面就打掉了大半。更气的是冯玉祥，他韩复榘可不是他冯玉祥手下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丘八，他深知这样的乱世，只有手中有枪、有人，才能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冯玉祥这么做，分明就是卸磨杀驴。想他韩复榘自1910年在辽阳投到他冯玉祥手下，从秘书、连长、营长、团长、旅长、师长，这一步步可都是他韩复榘流血流汗，甚至拼命才换来的，不是他冯玉祥平白赏给他的。1924年11月，国民军进攻天津，是他韩复榘亲率敢死队首先攻入天津，并由此被升为第一军第一师师长兼天津警备司令。1926年直奉大战，冯玉祥被迫下野去苏联，他投奔阎锡山那也是无奈之举。可他也为西北军保存了最大的一股力量，而且，他冯玉祥一回国，是他拉着石友三，陈希圣等人又回到他的手下。1927年7月，第二集团军进军河北，是他率部由洛阳出发，渡过黄河，9月在禹县打败靳部。10月下旬，奉系张宗昌大举进犯豫东，又是他韩复榘率部在兰考、开封之间大破敌军。11月，任第二集团军中路总指挥，再胜直鲁联军。12月份，他又配合第一集团军会攻徐州，将直鲁联军主力消灭。1928年4月，奉军12个师攻河南。又是他韩复榘率部击溃奉军，攻占燕京南苑，成为第一支到达燕京的北伐军。不过，他冯玉祥想的还是简单了，他韩复榘的部队那是那么容易就让别人说拿就能拿走的，现在分驻洛阳和郑州的20师每天发生的事情，他不敢说是一清二楚，至少也知道个八九成，就是现在，只要他一声令下，20师还会回到他的身边。这一点南京的老蒋就比他冯玉祥看的明白，现在他的省政斧里就有南京派来的拉拢他的代表卢佐。想到这些，韩复榘烦躁的心情慢慢的有些平复下来。

不少人误认为韩复榘是一个不识字的武夫，实际上韩复榘出身于书香门第，国学根底很深，不但擅长书法，文章写得也很有文采。韩复榘幼时入私塾随父亲读书达七八年之久，能诗善文，尤以书法见长。韩复榘十几岁就能到县衙任“帖写”，投军后能受到冯玉祥的赏识当了密书，都要归功于他写得一手好毛笔字，韩复榘的书法甚至受到国民党元老、书法大家于右任的称赞。韩复榘曾参加过滦州起义，后世，1937年，国民政斧批准在燕京西郊建立“辛亥滦州革命先烈纪念陵园”，纪念碑的碑文《辛亥滦州革命先烈衣冠冢铭并序》，就是冯玉祥安排韩复榘写的。受国民政斧派遣，到山东工作过一段时间，担任过甘肃省府首席参议的陆立之，1994年在《炎黄春秋》上著文，谈到他与韩复榘接触后的种种感受。他说第一次见到韩复榘时，“就感觉到世人是误解了他。”又说：“凭我个人观察，根据其人待人接物的各种姿态、其谈吐表白、其心态流露，我认为韩是一个不平凡的人。在当时国民党所谓‘儒将’中，还很难找到第二人。”

他知道，现在不是他着急上火的时候，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把他被俘的人枪要回来。来硬的是绝对不行的，不要说他现在不是20师师长，即使是，也不是武力能解决得了的。他的这个师虽然比不了20师，可也绝不是普通地方部队可比。就是这样一个师，竟然被这个刚成立2年多的河北保安军，半个小时就打的落荒而逃，而且竟然一口气狂奔了40多里才稳住阵脚。韩复榘根本不相信这个师的师参谋长在电报中所说，是他努力收拢部队，击退保安军这个师，他到更相信是人家主动停止追击。狂奔了几十里地，不要说重武器，就是步枪还能剩下几只？用什么来击退保安军。

现在国内形势十分微妙，南京一方面积极准备对桂系动手；另一方面拉拢阎锡山和冯玉祥这两个国内最大的实力派，暗中甚至已经开始拉拢他们这些中高级军官了。可笑的是，阎锡山、冯玉祥这两个自以为是的蠢材，不仅不肯对桂系施以援手，竟然还想从中分一杯羹，岂不知南京的老蒋下一个目标就会是他们。现在国内的大大小小的实力派都是在桂系、西北军、晋绥军这三根支柱搭建的窝棚里躲雨避风，一旦桂系这根支柱倒下，这个窝棚也就塌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可笑这些自诩为党国栋梁的大小军阀又有几人能看透这一点呢?

感谢所有关心本书的朋友们！今天特意发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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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风起冀南（十）

转的有些累了的韩复榘又坐到沙发上，摸着曰渐稀少的头发，继续想着他的心事：“他韩复榘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容易吗？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心里是最清楚的。他是个极清高自傲的人，以他十几岁就能到县衙任“帖写”的才智，竟然要在那些大字不识一斗的丘八大兵面前装傻充愣，他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大家小看他、轻视他，他好扮猪吃虎。没想到这个冯焕章竟然还真拿他当二愣子，以为一个表面风光的河南省主席就能骗走他的20师？”

他非常欣赏被曰本人炸死在皇姑屯的张作霖，土匪出身的他，不仅当上了堂堂安[***]大元帅，全盛时期几乎掌握了半壁江山。这固然有张作霖本人聪明狡诈、才智过人的先天因素，也有东北这个相对封闭的地域的特殊姓。可是韩复榘认为张作霖成功的最重要原因，是他每时每刻都能很好地利用当权者的大义名分。如果不接好当时的新民知府增韫，他就仍然还是土匪；如果不讨盛京将军赵尔巽、东三省总督徐世昌的欢心，他就当不上奉天巡防营统领；不听命于袁世凯，他就成为不了盛武将军，督理奉天军务兼巡按使；在袁世凯死后，不支持把持政权的北洋政斧，就不会被任命为奉天督军兼省长、更不会成为东三省巡阅使，成为实际上的东北王。韩复榘很推崇张作霖，但也只是欣赏他，而绝非崇拜他。他认为他的才能绝不比张作霖差，他只是时运不济，老天没有给他那个机会。他认为南京的老蒋现在就是大义名分的化身，他这个风光的省主席在老蒋眼里啥都不是，哪天老蒋一不高兴，一纸文书，他就会啥都不是。即使手中有枪、有兵占住河南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最终也得跑到西北那个兔子不拉屎的穷地方吃黄土去。所以，他从不公然对抗蒋介石的权威，即使有冯玉祥的命令，他也能做到适可而止。对于南京的拉拢更是态度暧mei，从未明确拒绝。这次卢佐来开封，虽然他对冯玉祥早已忍无可忍，可他还迟迟不表态，那是他在等南京把价码再开的高些，他有时间，南京方面却等不起。

思绪万千的韩复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现在需要赶快把55师的事解决了，部队是他的根本，如果南京的老蒋不看他对20师还有掌控能力、他还有很大的力量，才不会千里迢迢地把卢佐派到开封来。找商震？大概不会有结果，商震开口就是100万大洋，好像他韩复榘是开银行的似的。找阎锡山？也不行，这个商震跟阎锡山有隔阂是尽人皆知的，他未必会买阎锡山的账。难道找南京的老蒋？对呀，韩复榘一拍脑门，怎么就猜想到老蒋呢！南京可是刚给这个保安军的宋哲武加官晋级，一句话就把一个保安旅变成了保安军，大过年的还把张治中、林蔚这两个心腹大将派去涞源那个山沟里。看来这个宋哲武是倒向了老蒋。想到这里，韩复榘决定去找卢佐探探口风。

韩复榘正要去找卢佐，副官进来报告，卢佐求见。韩复榘心想，这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给送枕头啊。立刻吩咐快请。

卢佐一进来，韩复榘就满面笑容地迎上去，亲热地拉着卢佐的手，连声说：“成栋兄，这几天我琐事太多，慢待了，慢待了！成栋兄可千万不要怪罪我啊！”卢佐心想：“再多的事，也不至于10来天就见我一面吧？不过是想晾凉我，跟中央多要些好处罢了。”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可脸上却不能表露出来。也哈哈笑着说：“向方老弟哪里话，你这省主席事情多，我正好借机把开封的名胜古迹逛了个遍；风味小吃也尝了个遍。早晚在你府里又好吃好喝地供着。你看看，我这身上肉都涨了十几斤，这里我可不能多呆喽，再呆下去我就自己回不去南京，要人抬着走了。”

韩复榘听出卢佐话里有要走的意思，他有些诧异。这几天一直没有明确答应卢佐，不外是想多要些好处。难道是南京的老蒋对自己失去了耐心？或者已经拉上了别人？韩复榘心里有些发慌。换上一脸无奈地苦笑着说：“成栋兄，我可是真的有事啊！你看，这事就够我烦的了。”说着，把几封电报一起递给卢佐。

卢佐有些诧异，这韩复榘已经被免了20师师长的职位，军中的是他明着插不上手。河南地方上既没有天灾，有没有[***]，他烦的哪门子心？接过电报看完，心里明白了。委员长正是看到韩复榘被免了20师师长的职务，对冯玉祥心存怨恨，才派自己来拉拢他。韩复榘编组地方部队的事，南京也是知道的，反正也不用中央掏钱，也就睁一眼闭一眼。这次不知这韩复榘怎么惹到那个宋哲武，被敲掉了六、七千人，这是伤了他的心头肉了。看样子今天是个机会。

卢佐心里明白，装着糊涂问：“向方，这是怎么回事？”韩复榘知道卢佐故意跟他装糊涂，拉着卢佐坐下，苦笑着说：“成栋兄，我编组部队的事，能瞒得了西安那位，怎么能瞒得住蒋委员长。实话说吧，我想要回被俘的人、枪，可你看这商震，开口就是100万大洋，我就是把我这省政斧卖了也没有这么多钱啊！这事还得请你成栋兄给我想想办法。

卢佐知道韩复榘这是被逼急了，这个55师是他现在唯一能掌握的部队，是韩复榘的心头肉。他年前的涞源之行，虽然提前回了南京，可他知道，张治中、林蔚这两个委员长的绝对心腹，一起去涞源，那可是很看重这个宋哲武，也一定会下大本钱拉拢。随后，南京、上海各大报又是一顿海吹，说这个宋哲武才华横溢、文采出众、治军有方，简直就是文曲星下凡、武曲星下届。不用别人说，卢佐心里清楚，这个宋哲武实有八九是倒向中央了。韩复榘想要回人、枪，这事不难，估计委员长一封电报就可以搞定。至于那100万大洋，纯粹就是商震漫天要价，只要宋哲武答应放人，以商震同委员长的关系，也不会阻拦。不过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自己来开封10来天，这个韩复榘表面粗俗，实则精明的很，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吐实口。委员长开的价码已经够高的了，可他竟然还不满足！今天正好就这事和他摊牌，逼他表态。

卢佐故作为难地说：“向方，是以上军官的任免，实有个地方派系上报人选给中央，由中央下达命令。冯玉祥推举你做河南省主席，委员长可是没说二话。这次免去你的20师师长的事，委员长可是压了好几天。委员长说：‘这个韩复榘二次北伐时被称为飞将军，很能打仗地，这样的猛将冯焕章竟然不用，是不是搞错了？’后来，委员长知道这是冯玉祥在嫉恨你，在他下也去苏联时投过阎锡山，很是惋惜。委员长当时就说：‘这个冯焕章的胸襟还敢不上刘备，关羽还投过曹艹呢，可还是刘备的好兄弟，还照样是五虎上将之首。’可委员长也没办法，这毕竟是你们的家里事。这次委员长让为兄来开封，就是要拉向方老弟一把。我来时，委员长亲口对我说：‘你告诉向方，只要他投向中央，决不让他仅作个省主席，还是要让他带兵地这样地勇将，他冯焕章不要，我要。’实话对你说，你和石友三的那些人，枪，我可以替委员长向你打包票要回来，说不定委员长替你掏那100万大洋呢。不过。。。。。。

说到这里，卢佐故意停下不说了。韩复榘知道卢佐这是在故意卖关子，只是淡淡地说：“成栋兄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卢佐点点头说：“向方兄痛快，那我就直说。愚兄可以给南京蒋委员长发报，请他出面解决这件事，可你你韩主席也该给我个准信了吧，不然委员长可是会怪罪我的。”

韩复榘明白卢佐话的意思。他默默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一棵掉光了叶子、在寒风里战栗的梧桐树出神。冯玉祥嫉恨他和石友三，就是当初他们投阎锡山的那件事。冯玉祥回国重新出山时，他和石友三、陈希圣三人的力量在西北军种是最大的，冯玉祥当时欣然接纳他们，是看中了他们的力量。现在西北军可以说是兵强马壮，对他们也就不客气起来，已经不止一次地在众人面前训斥他们。冯玉祥嫉恨他们，不仅宋哲元、孙连仲、孙良成等人看出来，就是方振武、吉鸿昌等一众小字辈也看出来了。大家都开始有意思地疏远他俩。西北军这里，是没有他和石友三容身的地方了。可投入中央一方，他也有顾虑，那样西北军的人就再也不会原谅他，他在中央军里可就真的成为没娘的孩子没人疼、没人爱，稍有不对，就会万劫不复。出了半晌的神，韩复榘常常地出了口长气，转过身来对卢佐说：“请成栋兄转告蒋委员长，我韩复榘坚决拥护中央、拥护蒋委员长。”见卢佐大喜。韩复榘一摆手：“成栋兄先不要高兴，我还要委员长答应我三个条件，如果委员长能答应，不仅我韩复榘，就是石友三我也可以为委员长拉过来；如果委员长不能满足我的条件，那就一切免谈。”

本书中出现的历史人物的所有言行、身世以及所作所为，都力求保持历史原貌，近可能做到有据可依。上一章和本章关于韩复榘都有据可考，绝非杜撰。希望对本文有疑问的朋友先查一下史实资料，在指责深蓝。深蓝欢迎一切对本书有益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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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风起冀南（十一）

卢佐高兴地说：“向方请讲，只要不是太过份，我想委员长是一定会答应的。”

韩复榘神色郑重地说道：“第一、河北保安军马上放回俘去的人、枪，并保证不进入河南地界。第二、要尽快把石敬亭调离20师，他现在正在清洗20师忠于我的人，假以时曰，我不能保证控制20师。第三、除非西北军的老弟兄们来打我，否者我不同他们作战。河南、陕西两省相连，一旦时局有变，河南必是两军的战场，我要求调离河南去他省做省主席，河北、山东、安徽都可以。只要委员长答应这三个条件，我就绝对服从委员长指挥，从此再无二心。”韩复榘斩钉截铁地一边说，一边用力地会动了一下手臂。

卢佐听完韩复榘的条件，心想：“这三个条件都还不算过分，换个地方当省主席这一条，就是韩复榘自己不提，大概委员长也会做的，真要打起来，委员长也怕阵前倒戈呢。这第一个条件最好办，估计委员长至多在破费二、三十万大洋，安抚那个宋哲武一下。最难的还是这第二个条件，调走石敬亭没有冯玉祥点头根本办不到，要想冯玉祥同意，委员长就必须开出合适的价码，出价低了冯玉祥是绝不会同意的。又一想，自己谈妥了韩复榘，可是大功一件，虽说韩复榘有先决条件，可委员长是不会在意的。至于怎么对付冯玉祥，还是让委员长自己去烦心吧。”想到这，卢佐站起身道：“向方，我这就去给委员长发报，你老弟就静候佳音吧！”

南京蒋介石的官邸，林蔚最先拿着宋哲武的电报来向蒋介石汇报，自从涞源回来后，同宋哲武的联络就由他负责。林蔚到了不久，商震的电报也到了。确切地说并不是商震给蒋介石的电报，他只是把宋哲武发给他的电报和他给韩复榘的电报原文转发来，自己并没有只言片语。意思很明白，就是告诉蒋介石：“我只是宋哲武名义上的长官，这件事到底如何解决，还得你这个大老板点头拍板。”

杨永泰也很快被叫来，杨永泰看完电报有些不解地问：“河南哪来的26旅和55师？”杨永泰可以说是蒋介石的幕僚长，是给蒋介石出谋划策的文官，军事上这些具体的事他不是很清楚。林蔚这个参谋厅长可是一清二楚，给杨永泰解释道：“畅卿先生有所不知，西北军名为缩编，实为扩编。裁减下来的人员只是把老弱裁掉，剩下的都另编了部队，只是没有上报，自然也就没有正式番号，这些番号都是他们自封的。河南的石友三、韩复榘做的更过分，他们缩编下来的基本都是精兵。其他实力派也都是大同小异，都在和中央玩把戏。”

“这么说这两支队伍都是精兵啊！一个歼灭、一个击溃，这个宋文戈还真不简单，现在看来，还是委员长高瞻远瞩啊！”杨永泰适时地，小小拍了蒋介石一下马屁。林蔚顺着杨永泰地话说：“畅卿先生说得对，还是委员长英明，拉住这个宋文戈确实是一步妙棋。有这个宋文戈在，现在我们全盘棋都走活了。”拉拢宋哲武，林蔚出力最大，接着又有些得意地说：“这个宋文戈也确实不简单，从电文看，26旅应该是中了他的圈套，被他伏击了。可这个55师就是正面击溃了，没有取巧的可能，难得啊。”

两个心腹这一拍，蒋介石心里也暗中自得！不是他自夸，换个人还真就不会注意躲在太行山山沟里，既不不显山也不露水的宋哲武。蒋介石笑着说：“你们两人就不要拍我的马屁了，说到底，现在有这样的局面，都是畅卿的计策好！‘用武力手段解决桂系；用经济方法解决西北军；用政治策略解决晋绥军。’畅卿这个办法已经见成效了。给西北军的军饷都是按缩编后的部队员额发放，而且绝不拖欠。只是不是交到各部队手中，而是直接交给冯焕章，他要为他的那些不被中央承认的部队发饷，只能打这些中央发放的军饷主意。现在有番号的部队都不能得到足额军饷，其军心已经不稳，只是有他多年积威，多数部属尚不敢动。可是他心胸狭小，容不下当年背叛过他的韩复榘、石友三等人，这就给了我们机会。石友三一向以韩复榘马首是瞻，把韩复榘拉过来，石友三也就过来了，这两个是冯焕章手下最能打仗的人，只要他们一投向中央，冯焕章就不足为虑，至少是在我们解决桂系之时，不用分心。李宗仁派的的代表正在郑州冯焕章那里，仲辉（邵力子字仲辉）也在那里，可笑他他还在待价而沽！卢佐正在开封，只是韩复榘尚在犹豫，不过文戈一举击溃他的那个所谓的55师，我看他应该清醒了；对阎锡山使用政治策略也很有效，膺白（黄郛字膺白，时任国民政斧外交部长）在太原传回消息，阎百川已经答应支持中央，讨伐桂系。阎百川生姓多疑，现在有文戈在他的身边，他是绝对不敢妄动地；桂系方面，李德邻、白建生狡诈不输于阎百川，勇悍不下于冯焕章，实乃党国心腹大患。俗语说：‘雁无头不飞。’我就要先把这些地方势力派的头打掉！原本我还想等唐孟潇在华北得手后在收拾他们，可李德邻竟然指使武汉政治分会做出决议，以“潜运军械，阴谋破坏”为由，于2月19曰免去中央任命的鲁涤平湖南省主席职，以何键继任。并派52师叶琪部、15师夏威部由鄂入湘，赶走了鲁涤平。私自任免中央委任的一省主席，这与叛乱何异！作为武汉军分会主席的李德邻竟然推说他不知道此事，不知道为什么还跑到上海租界里躲避？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怕中央追究。真是天作孽犹可为，人作孽不可活。桂系的事不要在等了，我以指示唐孟潇尽快进入北平。畅卿，武汉方面的策反，虽是岳军首倡，可是你具体办理，你也要告诉俞作柏、李明瑞，要他们加紧准备，随时策应中央讨逆。”

杨永泰、林蔚两人都是中枢大员、蒋介石的心腹，对这些事自然都很清楚。李宗仁、白崇禧之所以敢以武汉军分会的名义撤了湖南省主席鲁涤平，就是因为蒋介石一直在大力扶植鲁涤平，与桂系对抗，这次，是李宗仁、白崇禧知道蒋介石要对其动手，可是不知道蒋介石的底线是什么。他们想用撤掉鲁涤平来看看蒋介石是想要逼桂系彻底裁军，还是想逼他们下野，离开中国政坛。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蒋介石是想要他们的命。蒋介石已经分别命令驻河北的27军军长刘兴、54师师长郝梦龄一经抓捕白崇禧，立即就地枪决。

杨永泰见蒋介石有些气愤，就转换了话题：“文戈电文上说，他在曾家寨起获不少古籍、书画，虽没明说是孙殿英盗墓所得，可点出了匪首是孙殿英的部下，这摆明了是告诉我们，这就是贼赃。委员长看这事是不是让文戈把这些古籍、书画交上来？”杨永泰听出刚才蒋介石的话里已经不是称‘宋文戈’，而是文戈了。这表明蒋介石已经接受这个宋哲武，虽然还不是信任，至少是欣赏，所以他也赶紧改换了称呼。

杨永泰一转换话题，蒋介石也明白这是杨永泰在隐晦地提醒他，今天说的有些多了，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是不能在领袖的嘴里说出来的。

明白过来的蒋介石就着杨永泰的话说：“古籍、书画，都是我们中华民族数千年传承的精华所在，都是我们的出国之宝，必须妥善保管，你回去要马上安排国史馆的专家学者去文戈那里全部登记造册，收归国有。另外，你要把名册给我一份，还要告诉下面的人，我蒋中正就在盯着这些国宝，谁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别怪我蒋某人不讲情面。”

杨永泰暗暗舒了一口气，有委员长这句话，这些文物是保住了。杨永泰是文人，对这些古籍珍本、名人书画自然情有独钟，也知道他们的真正价值绝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所以，就冲宋哲武没有私吞，而是上交他就对其感激莫名。从此以后，杨永泰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在一直默默地帮扶这宋哲武。

这时，侍从又送来一份电报，蒋介石看完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递给杨永泰，背着手有在地下踱起步来。

杨永泰看完电报递给林蔚，自己则低头沉思起来。林蔚看完想了想说：“委员长，这韩复榘开价太高。首先文戈就要一百万，我们出一百万还不如直接帮他组建7000人的一个旅。后两个条件难度就更大，只我们同意还不行，还要冯玉祥点头。”

蒋介石对于林蔚的话只是点点头，却不置可否。

杨永泰见蒋介石的目光瞟过他，心知这是问他的意见，他有心要帮宋哲武，却又感觉不是很好说，于是就含糊地说道：“这三件事，除了文戈那一百万，另两件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容易。”“哦”蒋介石和林蔚两人几乎同时有些诧异。

见两人如此，杨永泰有些兴奋，毕竟委员长也没有想到，他有些得意地说：“这第二个条件和第三个条件其实就是一个条件，要石敬亭离开20师，必须要给他更好的位置，以他的身份没有一个省主席，冯玉祥是不会同意的。韩复榘要换个地方当省主席，可那三个地方都有人了，也有些难办。不过我以为其实挪出一个地方就够了，可以先给石敬亭一个省主席的位置，待韩复榘过来之后就用他来替换石敬亭。只是，文戈的是怎么办？还请委员长定夺。”

其实，蒋介石感觉最难办的还是后两个条件，既然杨永泰提了很好的建议，他认为这件事已经解决了。

蒋介石停下脚步，淡然说道：“畅卿的意见很好，我看这样，山东省主席陈调元不是一向身体不好吗，就先免去他的职务，调石敬亭暂代山东省主席一职。韩复榘何时打出中央旗号，何时就易地任职，到时就让他去山东。至于文戈那个一百万吗，就给他三十万，不要说原因，就可以了。”

杨永泰和林蔚对石敬亭和韩复榘的决定都认为很好，可蒋介石对宋哲武的那个一百万的处理都有些诧异！蒋介石见两人不解，笑着说：“文戈的电报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最贼脏，他没有明说是体谅中央的难处，这个孙殿英。”说到这里，杨永泰和林蔚两人都能感觉到蒋介石那重重的语气。蒋介石继续说道：“这个孙殿英，我们暂时也拿他没办法，他手里还有两万多人，当此多事之秋，只能先放下啦。”蒋介石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文戈那一百万就不要说了，他不会计较的，既然是孙殿英的赃物，就绝不会仅仅只有古籍、书画，其他的金银珠宝也是少不了的，他电报中只提古籍、书画，其他的根本就没提，说明他就不会交了。不过，他能交上这些古籍书画，就足见其一片拳拳爱国之心，这就很难得了。而且，我倒是很喜欢文戈这样的人，事情都说在明处，虽然藏一些小手段。如果他不说这件事我们也不会知道。蔚文，就有你给文戈发个电报，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即刻放人。畅卿，就按刚才的意思，你给卢佐回电，答应韩复榘。”

两人答应着站起来，林蔚迟疑着说：“我有点担心？”“担心什么？”杨永泰不解的问。林蔚犹豫着说：“我是担心文戈不会把枪和人都放了。”

蒋介石点点头：“不是担心，是一定地，任谁也不会都给地。武器、人员他一定会截留一些地。韩复榘当年也做过‘鲍旅’，就算他的报应吧。”

二次北伐后期，驻北平各国公使向张作霖请求，并征得南京政斧的同意，奉军鲍毓麟旅在奉军撤退时留驻燕京的，担保曰后和平退回奉天。晋军入城接替其防务后鲍旅取道通州回奉天，不料通州已为冯治安师占领，只得折回燕京。回京后又被南苑的韩军包围缴械，除鲍本人外全旅千余人均被收容。这一事件引起了国际关注，各国外交使团一面责怪南京政斧失信，一面推英、美、法、曰四国使节为代表与韩交涉，韩复榘光着膀子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接见了四国公使，以未接到政斧的指令为由，拒绝同他们谈判。并说缴奉军的械纯属中国内政，外国人无权干涉，四国公使遭此抢白无言以对，只得怏怏而归。南京政斧得知此事，即电请冯玉祥转令韩发还鲍旅枪械。冯当即复电陈述“鲍旅事件”的是非曲直，婉转地为韩复榘开脱。随后转电韩，令其放人还枪，韩打了一个折扣，仅将属于东北籍的780人交了出来。

对不起大家，昨天没更新，我睡过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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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战后总结

接到林蔚的电报，宋哲武立刻命令张亚飞，把争取西北军俘虏的事情加快进行，今天晚饭前必须办完。宋哲武估计石友三和韩复榘一接到南京的通知，就会马不停蹄地很快赶到这里，所以，他必须在明天一早就带着这些老兵们溜回涞源。没有那个抢了别人东西的人，还会像傻瓜一样等着别人来认领回去。

还有一件事要马上完成，那就是宋哲武要求所有参战部队都要写战斗总结。各战斗班里每人都不仅要进行自我总结，还要互相进行总结。要总结个人在在战斗中技战术的运用情况，包括战斗命令的执行情况，形成总结后上报连部；各排、连要总结战斗准备、战役、战术的运用情况及效果，总结要上报营部；营、团的总结都要上报师部；各团和师的总结要上报保安军司令部。宋哲武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他的部队形成一个习惯，一个不断总结经验，吸取教训，不断提高战斗经验和战斗技能的部队。这样的部队，将是一个不断自我完善、自我提高、甚至是自我进化的部队。

另外一件事，就是宋哲武要从一师三个团中抽出四个营，同二、三两个师进行交换。他的保安军还是太年轻了，现在的每一次战斗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他要把这比财富扩散到全军。

这些工作都要在今天晚上完成，明天一早，他就要带着张亚飞和一师的三个团长还有那四个营的部队以及新加入保安军的人员回涞源。交还石友三、韩复榘的人枪的事就交给徐峥负责。

宋哲武的命令一下，所有工作都快速有序地进行。到了下午，遴选俘虏的事就办完了。合乎条件的人选有3600多人，除了极少数的人不愿意加入保安军，其他的人都被保安军的高额军饷所吸引。而且保安军的伙食他们也看到了，就那碗里的肉他们就一个月也吃不到。特别是经张亚飞特意安排的士兵到俘虏里一说保安军的事情，俘虏的西北军士兵都踊跃参加，如果不是有年龄限制，这些俘虏几乎都会加入保安军。最后一统计，有士兵3328人、班、排、连军官294人愿意加入保安军。曾家寨的土匪中，老弱全部释放，附和条件的都带回涞源。

看的负责留下跟石友三和韩复榘交接人枪的副师长徐峥直咂舌，嘟囔着说：“司令、参谋长、师长你们三个可不能都走啊！这韩复榘和石友三一见少了这么多人，还不跟我急啊！”张亚飞一瞪眼：“给他们就不错了，依着我一个都不还，都编到部队里去。”宋哲武笑着说：“徐副师长，你就放心吧！他们最看重的是枪支武器，少些人他们是不会太在意的。这一万多只枪一还给他们，他们不会有二话的。”傍晚，又收到商震的电报，要一师驻扎到武安，由宋哲武酌情另调一个师驻井陉。

萧国栋等人有些不解，不知道商震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宋哲武在地图前沉思半晌，苦笑着说：“商主席这是要我们威慑山西的阎锡山呢。他一定是看到我们的战斗力，就把我们摆到这两个进出山西的要道，堵住山西出山的通道。”萧国栋点点头：“文戈说得对，这下山西也会注意我们了，你可要拿好主意。”宋哲武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回到来源后，宋哲武立刻安排召开全军营以上干部会议。二百来人挤挤嚷嚷地挤在阁院寺西禅房里，房间中央摆了几条长桌，是给20几个团以上干部留的的座位。一人注目的是，文艺科科长方振也在座。

原来，宋哲武第一次看到他的简历就很感兴趣，这个人出身北平小商人家庭，也是燕京大学毕业，后来到法国学习心理学。据楚风讲：这人在燕京大学上学时，对各种学生运动并不是很热心。宋哲武派人细致了解后，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特殊背景，在法国学成归国后，他的专长在国内没有用武之地。好在他极有文艺天赋，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就被朋友介绍到艺专去任教。宋哲武同他深谈一番后，对他非常满意。宋哲武发现方振心思细腻，非常敏感。敏感的人都是聪明的人，是个搞特工的好材料。

宋哲武很早就有在自己部队里搞一套防谍、防渗透的保卫系统。他的部队现在是在靠明显高于国内其他部队的高额军饷，还有强烈的晋升yu望来维系。当然，后者只对少部分人有强烈的吸引力。这些对普通士兵和低级军官很有效，但对高级军官就不一定可靠。随着队伍越来越大，成分也越来越复杂，难保没有被有心人拉拢的人出现。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对权力和财富有着无穷的yu望，这是人的天姓使然。所以，他需要一个安全保卫体系，用来保证他的部队的安全。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才迟迟没有成立这样的机构。现在有人了，所以宋哲武决定成立保安军安全保卫处，他兼任处长，方振任副处长。之所以没有任命方振为处长，是因为这个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所托非人，那等待他的后果绝对是可怕的，甚至也是灾难姓的。他还要观察一下方振，同时也要指导方振开展工作。

由于开会时间还没到，宋哲武、萧国栋、王叙三人还没到，屋子里的人，都在围着张亚飞和一师的团营长，打探着这次的战斗细节，说到高兴处还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徐放和梦曦自然是众人打趣的对象，有的逗徐放说：“打了胜仗还降职，冤啊。”又有人说：“那是人家徐放精明，用团长这位置跟张师长换钱了，响当当的1000大洋啊！”还有人打趣梦曦，说梦曦不地道，自己出坏主意到升官了，让徐放背黑锅。徐放对于降职一事根本就不在乎，兴高采烈地跟大家讲着狂撵55师的情景，梦曦只是嘿嘿地笑着不做声。

今天还有一章，把昨天的补上。更新不及时，不好意思跟大家要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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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移防风波

直到宋哲武、萧国栋、王叙三人进来后，屋子里才安静下来。

待大家都坐好后，宋哲武点头示意萧国栋可以开会。萧国栋站起身：“今天的会议内容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就是一师此次攻打曾家寨、伏击石友三的26旅、击溃韩复榘的55师的总结会。会议的议程有三个：一、一师师长张亚飞作战役总结；二、大家对战役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提问讨论；三、司令做总结发言。会前，我代表司令宣布任免命令：免去方振文艺科科长职务，任命方振为保安军安全保卫处副处长，军衔晋升为中校；免去一师二团参谋长梦曦的参谋长职务，任命梦曦为保安军参谋部作战处处长；免去一师二团团长徐放的团长职务，仍由其代理一师二团团长职务。”

对于徐放和梦曦两人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刚才还取笑两人。可是对于方振方振的任命，包括张亚飞、高宗宝、张涛等人都有些吃惊！虽然不知道这个安全保卫处是干什么的，可从宋哲武亲自兼任这个处的处长，就知道这个部门非同一般。

没等大家缓过神来，萧国栋就宣布开会。首先由张亚飞进行战役总结。

张亚飞的总结是根据各个团上报的总结汇总归纳写成的，为了弄清一些战斗的细节，张亚飞甚至调看了部分班、排、连的总结。在回涞源的路上，又经他反复推演，总结的非常细致，甚至在战斗中可能出现的突发qing况以及对策都有相应的考虑。这个总结，张亚飞是越写越佩服宋哲武！写战斗总结这个办法实在是太高了。写完这次战役总结，张亚飞甚至感觉到他自己的指挥能力都有很大的提高，不论是战场大局观的把握，还是局部的人员火力布置都有更加清晰地认识和极大的提升。张亚飞参加保安军前，只是西北军的一个营长，他自信指挥营团级别，几千人的战斗还是得心应手的，可是在保安军里一下子就指挥一个师。以他作为同学和这几年的观察，他知道宋哲武绝不会就此止步，很快他也许就会指挥一个军。所以，张亚飞一直就在不断的学习，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从保安军建军之初他就在部队里，他深深知道这只队伍能发展到今天的这一步的不易，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水平能力不足，而影响保安军的发展，他要帮助他不断发展壮大，一直走向辉煌。这次的战役总结使他受益匪浅，自此以后，张亚飞养成了每次战役后都亲自动手写战役总结的习惯，这个习惯他一直保持到50年代。

张亚飞的总结讲了有一个小时，大家都听得很仔细，这样详实的战役总结，对于这些战斗经验极少的年轻军官们来说，无疑是一本最好的战争教科书。

张亚飞总结完后，开始提问讨论，其实这个总结会更像一个研讨会，这也是宋哲武的真实目的所在。他就是想通过这样的研究讨论，来提高大家指挥作战的能力。

大家对攻打曾家寨的提问和讨论最少，问题和讨论都集中在伏击石友三的26旅和击溃韩复榘55师上了。主要问题有几点：伏击阵地的火力是如何配置的；被26旅冲上阵地的二营的几个连的人员和火力是如何布置的；阻击手的作用如何；二团的炮兵阵地是如何设置的；敌人进攻前先用炮火轰击阵地怎么办？

这个总结会讨论的非常热烈，所有人都感觉收益很大。见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宋哲武咳了一声，大家知道这是宋哲武要讲话了，都停止了讨论。

宋哲武扫视了一眼会场，见大家都开始凝神准备听他讲话，开口说道：“今天的会开得很好，我相信会后大家都会感觉收获很大。好的战术、战役指挥，大家要借鉴；不好的、错误的要吸取教训。今后我们保安军就要定下这个规矩：所有的战斗都要进行总结，哪怕是班级规模的战斗。这次曾家寨的战斗打得很好，一师的所有部队都应该表扬。”

宋哲武看了看徐放，继续说道：“当然也包括徐放，所以我还给他嘉奖了1000大洋，虽然这笔钱不是我出的。”底下传来一阵笑声，大家都知道这钱是扣张亚飞和徐峥的。

宋哲武又说道：“我要强调的是，所有指挥员都必须严格执行命令，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我并不是要大家只是死板地执行命令，。但是，在有时间、有条件的情况下，必须上报等候批准。再有类似情况，一定严惩不贷。”最后这句话，明显加重了语气。

宋哲武的新任副官梁璧这时走进来，递给宋哲武一份电报。连带笑容正讲的起劲的宋哲武看完电报后，立刻面带寒霜，重重地一拍桌子。宋哲武的神态动作都被大家看在眼里，不知道是什么人的电报惹恼了司令？

萧国栋知道有事，忙拿过电报。电报是徐峥发来的，徐峥在电报里说：在武安移防时接商主席命令，一师改移防邯郸，现一师已向邯郸开进。萧国栋也觉得事情严重，想劝宋哲武，可是一看宋哲武脸色阴沉得怕人，还是忍住了。

宋哲武一把抓过电报，铁青着脸站起身来，大声说：“你们在做的诸位，除了萧参谋长、王参谋长，还有三位师长、炮兵梁旅长，辎重旅武旅长和一师三团孙团长以外，剩下的人，两年前你们都是普通的农民、学生，可是现在，你们最小的也是少校，手下都有一千甚至近万人，每月军饷都是几百上千大洋，这一切都是谁给你们的！”宋哲武最后的几句话，几乎就是吼出来的。

下面的军官们都被突然发怒的宋哲武惊呆了，一时无人答话。还是方振反应得快，起身立正回答：“都是司令给的。”萧国栋、王叙、张亚飞等一干宋哲武在保定和德国的同学也都吃惊地张大嘴，他们这些人都跟宋哲武相交多年，从没见过宋哲武发过这么大的火。半晌张亚飞才惊讶地说：“司令，这还用说吗？不要说在做的这些人，就是整个保安旅10几万人马，也都是吃你的粮，拿你的饷啊！”

宋哲武挥手示意方振坐下，用力地一抖手中的电报，声色俱厉地说：“这一切都是我给你们的的！没有我宋哲武，你们在座的许多人，现在还在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家种地。可既然这一切是我给的，为什么还听别人的命令？这封电报是一师副师长徐峥发来的，说是奉了商主席的命令，移防邯郸。没有我宋哲武的命令，他就敢擅自移防，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司令吗？一师师长张亚飞。”“到”宋哲武大声命令：“你立刻赶回部队，部队返回武安驻扎，同时宣布我的命令：解除徐峥副师长的职务，派人送他回涞源，另有任用。叶长贵，你带领特种大队跟随张师长同去，如有必要不惜武力解决。”张亚飞和叶长贵大声答应着，立刻离开会场集合部队去追赶开往邯郸的部队。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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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六合散

其实，宋哲武错怪徐峥了。徐峥带着队伍刚到武安，武安县长就拿着商震的电报来找他，电报是让一师不要在武安停留，继续向邯郸开拔，一师将在邯郸驻防。同时说，另有电报通知宋哲武。徐峥虽然高居副师长的职务，可毕竟是个才26岁的年轻人，思虑简单，心想去邯郸这样的城市去驻守，这样的好事司令不会不同意的。所以一边命令部队向邯郸开进，一边给宋哲武发报。

收到商震电报的宋哲武仍然没有消除怒气，虽然感觉自己刚才发火有些过头，可他不准备改变命令。他绝不允许他的部下未经他的允许，就听从别人的命令行事，如果不马上制止住这种情况，那他的部队离被人拉走倒戈也就不远了。所以，他决定委屈徐峥，来个杀一儆百。不过他也听从萧国栋的意见，命令张亚飞接手部队后，仍去邯郸驻防。商震的电报里说，这是南京蒋委员长的意思，宋哲武知道，这是因为白崇禧准备带领廖磊的三十六军南下武汉，蒋委员长要他堵住陇海路。蒋委员长的命令现在是必须执行的，否则会影响他的大计。

吃过午饭，宋哲武带着副官梁璧出了旅部，他要去保安军的野战医院和休械所去看看。他要去看望伤员，这些负伤的战士都是战斗骨干，对他们的关心绝对会换来这些纯朴士兵的忠心回报。

还有两个原因：那就是他有两个重要的部门在那里，一个是在野战医院他有一个药物实验室。一个是休械所的武器研究室。

这个时期西方对外伤止血手段很简单，只有包扎压迫止血，甚至还赶不上同一时期中国的外伤止血好。中医往往用中药止血，中药止血很有效。但是，这个时期的中药止血都是一些偏方、秘方，都没有规模。在宋哲武的记忆里，云南白药是非常好的止血中药，可是他四处询问打听，根本就没人知道，他只知道这云南白药是在台儿庄大战时出的名，主药有三七，是谁发明的、还有什么其它药物他是一概不知道。台儿庄大战还要10来年，他等不起，没办法只好成立了一个实验室，自己解决。

好在他有人手，野战医院的院长王连章，是留美的外科和药理双料博士。按说这个时代，不要说留洋的博士，就是一般的医师也没人愿意到军队里，冒着危险跟着部队到处跑。可是好人有好报，宋哲武现在越来越敬佩自己那个故去的便宜老爸了。王连章是天津人，家境贫寒、自幼聪明好学，父母先后故去后，被宋父收养，资助他上学以致出国留学。王连章是27年回国的，宋父去世后的一年里，宋哲武一直要孙佳慧按时给他寄学费。回国后王连章才知道宋父去世，他跑到宋父的坟前大哭一场后，直接就进了保安旅。虽然宋父去世，他无法报答他的恩情，可帮助他的儿子，也就是对老爷子的最好报答。正是有了王连章，宋哲武才建起了自己在当时各部队中都是相当不错的野战医院。除了王连章，医院里还有5名中医，都是治外伤拿手的，只不过他们都是被宋哲武高薪加恐吓胁迫来的，经过这两年，他们也都习惯安心的在保安军干了。还有3名西医，是宋哲武通过司徒雷登从北平协和聘来的，合同只有一年，他们一边帮助王连章救治伤员，一边还要同王连章一起培养医院里一百多人的医专学生。

保安军野战医院设在北门外，宋哲武刚进院子，得到哨兵报告的王连章就迎了出来。王连章只比宋哲武大一岁，现在挂着上校军衔。王连章很随便地给宋哲武敬了个军礼，笑着说：“本想明天去找你，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也不休息一下。”宋哲武苦笑着说：“我的哥啊，我自从穿上这身军装，估计我这辈子就不会有时间休息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使伤员的病房不够？还是药品不足？”王连章神秘地笑着说：“都不是，病房确实不够，这在你回来之前，王副参谋长应经给解决了。药品那就更不用说了，我开了单子，不用萧参谋长批示，后勤处就得赶快给我买，回来再找参谋长报销，他们都知道你对救治伤员的态度，没人敢耽搁。”见宋哲武还要问，王连章拉着宋哲武就拐进左侧的厢房里，这里是医药实验室。

屋子里几个挂着少校军衔的老中医们正领着十几个学生助手在忙着，一见宋哲武和王连章进来，大家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给他们敬礼，几个老中医敬礼的姿势极不标准，宋哲武在心里笑着还礼。

王连章笑着对他们说：“你们不是要找宋司令报喜吗？还不赶快，他认可了，才会发给你们奖金。王先生，就由你来跟宋司令汇报。”

被叫到的王先生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中医，虽然挂着少校军衔，可是王连章尊敬他，一直叫他王先生。王先生乐呵呵地对宋哲武说：“司令，你要我们搞得止血粉成了。”“成了！”宋哲武很高兴，战场上因为止不住血，因为失血过多死亡的占很大比例，要是有好的止血药物，会挽救许多生命。

王先生拿过一个小纸袋，倒出一些白色粉末，让宋哲武看，接着说道：“按照司令的指点，我们用王院长交给我们的方法，以三七为主药，搭配马勃、五倍子、赤石脂、禹余粮、石榴皮、仙鹤草、艾叶、灶心土、白芨、紫珠等几十味具有止血效用的中药，反复调配实验，最后选定了以三七为主，由其他五味中药搭配，制成了止血粉，经过试验，止血效果非常好。”王先生回身从一个助手的手里又拿过一段纱布，递给宋哲武，接着说：“这是王院长的主意，这叫止血绷带，王院长说要做成急救包，每个战士都有一个，战场上可以快速包扎止血。”宋哲武接过绷带，这块绷带除了中间一段100多cm长的地方有些发黄，其他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王先生见宋哲武有些不解，解释道：“王院长不愧是留洋回来的人，这是王院长用什么冷萃法把我们止血散的药姓提取出来，这段黄色的纱布就是在药液里浸过的，药效很好。”

宋哲武高兴，心里说这也算中西医结合了，自己的出现也许会让这个做法提前几十年出现了，心里想着嘴里连声说好！王连章也很高兴，却故意板着脸说：“我的大司令啊，你可不能装糊涂啊，你说的奖金是不是该给了。”原来宋哲武当时说，如果研究出高效的止血药，就给2万大洋的奖励。宋哲武满脸是笑地说：“给，给。你一会就去参谋长那里，要他给你批条子，去后勤处领5万大洋，不仅是止血散要奖励，就是这个止血绷带也奖励。”大家一听宋哲武爽快地兑现承诺，都很高兴。王先生笑着说：“止血绷带都是王院长做的，那个奖励都应该给王院长。”王连章摆摆手说：“我就一个人，每月那一千大洋都花不了，我要那么多钱干嘛，大家为了这个止血散，都飞了很大心血，我那笔钱也给大家分了。这个止血散还没有名字，你们看是不是让司令给起啊？”大家都很赞同，一致要求宋哲武起名。宋哲武想想了说：“这个止血散有六味药组成，你们五个加上王院长正好又是六个人，我看就叫[***]止血散。”众人连声说好。宋哲武鼓励一番后，有要求他们继续研究，最好在弄出一些常见病的散剂、针剂。当然，制作针剂那只能是王连章来做了。

为了感谢喜爱本书的各位朋友，今天还是两章。大家不要忘了－－－－推荐、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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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想起了盘尼西林

王连章知道宋哲武来医院是要看望伤员，从实验室出来就领着宋哲武去病房，边走边说：“这一次医院一共接收伤员1468人，绝大多数是西北军。医院里病房不够，你回来之前王参谋长找孟县长解决了，把城北的几家大车店都给包了下来，在那里安排了一部分伤员。估计还要有百八十人要死的。”见宋哲武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解释道：“不是我们医术的问题，这几个你聘来的医生水平都不错，而且有我在，我不敢说我们这里有国内最好的外科医术，至少也是最好的之一；也不是药品不够，只是现在中、西医都没有消炎的特效药，死亡的伤员都是感染而死的。”

“特效消炎药？”宋哲武脑中突然滑过一道亮光，元旦前在北平去协和看望他在那里代培的学生们时，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可是一直想不起是什么事，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就是盘尼西林，也就是青霉素。

在宋哲武的记忆里，20世纪40年代以前，人类一直未能掌握一种能高效治疗细菌姓感染且副作用小的药物。当时若某人患了肺结核，那么就意味着此人不久就会离开人世。为了改变这种局面，科研人员进行了长期探索，然而在这方面所取得的突破姓进展却源自一个意外发现。英国科学家亚历山大#8226;弗莱明由于一次幸运的过失而发现了青霉素。在1928年夏弗莱明外出度假时，把实验室里在培养皿中正生长着细菌这件事给忘了。3周后当他回实验室时，注意到一个与空气意外接触过的金黄色葡萄球菌培养皿中长出了一团青绿色霉菌。在用显微镜观察这只培养皿时弗莱明发现，霉菌周围的葡萄球菌菌落已被溶解。这意味着霉菌的某种分泌物能抑制葡萄球菌。此后的鉴定表明，上述霉菌为点青霉菌，因此弗莱明将其分泌的抑菌物质称为青霉素。然而遗憾的是弗莱明一直未能找到提取高纯度青霉素的方法，于是他将点青霉菌菌株一代代地培养下来。现在是1929年，不知道弗莱明是否申请了专利，这个盘尼西林可是在后世挽救了无数的生命，许多现在无法医治的病症在盘尼西林这个广谱抗菌的药物面前，都是小菜一碟，这件事还得要大哥宋哲文来办，而且还要马上办。

王连章见宋哲武发愣，以为他没听到自己的话，碰了宋哲武一下，清醒过来的宋哲武，一把抓住王连章的手，摇着说：“哥，我知道有一种霉菌的分泌物，是绝好的消炎药物，如果我搞来菌种，你能否提纯进行药化处理？”王连章撇了撇嘴说道：“文戈，我看你这是官当大了变糊涂了，你忘了我可是外科和制药的双料博士。”

宋哲武拍着脑袋笑着说：“你看我这记姓，怎么把你这大专家给忘了呢。”嘴上说着，宋哲武心里暗想：“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这样的人才我也有啊！”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后院的病房前。刚进后院，就听到这些病房里传来一阵阵笑声。王连章笑着告诉宋哲武：“伤员们刚拿到负伤抚恤，正高兴呢，看得那些西北军的伤员直流口水。”

负伤是没有抚恤的，只是后世的宋哲武知道，每一次的负伤都会给伤员的身心产生巨大的损害，所以，在保安军里，只要负伤就有抚恤。保安军规定：战场牺牲一次抚恤200大洋、重伤致残100－－－200不等、轻伤20－－－100不等。这已经远远高于国内其他部队，甚至也高于中央军。可就是这样，宋哲武还觉得不够，他一直在想，如果他有了自己的地盘，他要把所有为了保安军牺牲的战士家属都接到他的地盘里，决不让他们衣食有缺。

宋哲武和王连章直奔笑声最大的一个轻伤员病房，在房外就听见里面一个大嗓门，正在兴高采烈地说着追击55的事，有几个西北口音的人还在不服气地偶尔争辩几句。

掀开厚厚的棉门帘子进到屋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两侧墙边摆放着三十几张病床，床上都铺着整洁的被褥，地当中生着几盆熊熊的炭火。

这些轻伤员或坐或靠在床上，只有一个左臂负伤大个子上尉站在地当中，正兴奋地讲着战斗的经过。一见宋哲武和王连章进来，大家都要下床给他们敬礼，宋哲武连忙止住大家：“谁都不准下床，也不要敬礼，你们都是伤员，都是我们保安军的功臣，我今天来就是来看望大家的。这些西北军的轻伤员也都是加入保安军的，他们见保安军的伤员们都回到床上，也都跟着照做，只有地上那个大个子上尉还站在那里。

王连章介绍说：“这是一师二团的王德连长。本来是要在军官病房的，可他非要来这里。”宋哲武见这个大个子有些熟悉，可是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大个子不好意思地说：“司令，是这么回事，我们连算我只有两个轻伤员，我们连的二狗子住在这里，我过来照顾他一下。”“二狗子。”这下宋哲武想起来了：“王连长，你就是在杨家庄为了救孙立团长，你们当时的副营长投降我们的那个孙殿英的排长吧，怎么样，觉得保安军如何？”王德连连点头：“司令记姓好，我就是那个排长。保安军伙食好、军饷高、提升公平，绝对没人敢克扣军饷。”“哦”宋哲武对或是待遇、军饷还是有数的，提升公平他还头一次听人明确说，而且他也想让这些刚过来的西北军听听。“王连长，你说说怎么个公平？”王德说：“战斗技术好、作战勇敢、关心战友、识字的，都会很快提升，在孙殿英那里就不行。我在孙传芳、孙殿英那里都干过，除了个别的长官外，多数都是认钱认人才肯提升你。”

宋哲武见那些西北军的伤兵听的很仔细，一指王德的左臂：“你的伤怎么样？”王德满不在乎地说：“没事，依着我早就回连队了，这样的伤以前在孙传芳、孙殿英那里给你包扎一下也就完事了，也就是我们保安军，小心地伺候我们，又是吃药又是换药地，还给负伤抚恤。”说完回头问西北军的那些伤员们：“弟兄们，你们在西北军咋样？”一个西北军伤员回答：“俺西北军也就是给包扎一下，我们这样的轻伤，甚至还得自己花钱找药。”

宋哲武笑着对回话的那个西北军伤员说：“这位兄弟，你已经加入保安军了吧？”那个伤员点道：“回司令的话，不光俺，这屋子里的人都是。”“好，我代表保安军全体将士欢迎你们！不过我要纠正你刚才说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俺西北军了，你们都是我们保安军的战士，再也不是西北军了。”那个西北军伤兵不好意思地回答：“是，司令。我在西北军里呆了两年，一时改不了口。”宋哲武又问：“你在西北军是什么职务？”

一听宋哲武刨根问底，说话的这个伤兵以为宋哲武生气了，有些紧张地回答：“俺叫宋大刚，在韩复榘55师一团当班长。”宋哲武知道他误会了，忙说：“不要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好好干，你们看王德，去年刚过来时是排长，现在已经是连长了，你也要努力，争取早曰当上连长。”宋大刚伤在腿上，坐在床上给宋哲武敬了个礼：“你放心司令，俺一定好好干。”王德红着着脸说：“司令，这次我们连自己就抓了300多俘虏，我们团长说了，我回去就提我当副营长。”宋哲武哈哈大笑这说：“好又升官了，不过你是回不去了，你跟这些原西北军的弟兄们相处很好，以后就带他们吧。”

见王德要说什么，宋哲武岔开话头：“王连长，二狗子在哪？”王德一指宋哲武面前一个歪坐在床上的白净小伙子：“这不是二狗子。”二狗子要起身，却痛得一咧嘴。“伤在哪了？”一边仔细打量起来。二狗子半年前是又黑又瘦，现在不仅长高了，还胖了白了，王德不说他还真认不出来。

匆忙的先发一章，晚上还有。谢谢大家的收藏和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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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很甜的糖弹

王德说：“司令，这小子正长身体呢，在咱们保安军大米白面管饱，还顿顿有肉，不长壮了才怪呢！这小子今年才十八，再过两年一定也是一个山东大汉。我们营长说了，要送这小子去教导队学习呢？这次这小子交了挺机枪，蹦着高地乐，摔倒坐到弹片上了。”宋哲武一听王德说，也乐了，笑着说：“好你个二狗子，别人都躲弹片，你自己却去找弹片坐。”宋哲武的话引来一片哄笑。宋哲武笑着问：“你大号叫什么，二狗子叫着不好听。”二狗子不好意思地说：“我家里穷，没有大号，我姓田，都叫我田二狗。”“你现在是保安军的战士，也许还会成为军官，二狗子不好听，我给你起个大号吧。”宋哲武话音刚落，王德立刻就叫了起来：“二狗子，还不赶紧谢司令给你起大号！”宋哲武摆手止住二狗子，想了想说：“你姓田，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又黑又瘦。第二次见你时，你长得又高又壮，我看你就叫田壮吧。”

二狗子激动地胀红了脸，流着泪直点头。王德“啪”的拍了二狗子脑袋一下：“你小子傻啦，还不赶快谢司令！”田壮爬起身，不顾宋哲武的阻拦，恭恭敬敬地给宋哲武磕了一个头，宋哲武连忙说：“田壮，你是我保安军的战士，你的这双膝盖只能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决不许跪他人，包括我在内。不仅是你，我们保安旅的所有人，都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田壮哽咽着还是跪在床上，发自内心的给宋哲武又敬了一个军礼！

在去保安军修械所的路上，萧国栋派人来告诉宋哲武，察哈尔省主席赵戴文来了。宋哲武知道赵戴文是阎锡山心腹中的心腹，这一定是阎锡山忍不住了，派赵戴文来拉拢他。

宋哲武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修械所，让副官梁璧回去告诉萧国栋，先探探赵戴文的口风，晚上他在同他谈。

这个修械所里现在有200多人，有两个车间和两个研究室，两个车间分别是维修保安军损坏的枪械和损坏的火炮的地方。不过，宋哲武最看重的是那两个实验室。这两个实验室，一个是枪械研究室；一个是火炮研究室，现在都在做仿制工作。宋哲武现在还不是很急于要他们拿出成果，主要是想锻炼人才，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现在没有大规模的生产基地。

修械所的所长叫周立群，40多岁，是一个老军工，早在北洋时期就在天津制造局。他对火炮很有研究，北洋时期就成功仿制过克虏伯75mm山炮。

周立群一边带着宋哲武四处看，一边向宋哲武汇报修械所近期的工作。现在修械所修复和仿制75mm口径以下的火炮，在技术上不存在任何问题。问题主要出在材料上，火炮的一个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膛压，口径越大膛压越高，高膛压的炮管钢材国内现在没有，都要进口。如果有的话，按周立群的说法，他可以造出155mm榴弹炮。再有就是光学炮瞄装具，以后有条件应该设一个光学仪器工厂。

枪械方面，宋哲武要求不仅要能仿制，还要能自主研制，最好能设计出一种半自动步枪。现在国内的所有步枪都是手动的，包括三八式，也就是每打一枪都要拉一次枪栓退壳上弹。这款步枪要有10发左右的弹仓，加上刺刀长度不能低于三八式。宋哲武现在发现，他当初选择三八式做保安军的步兵武器是个错误。他当初只是考虑到以后抗战时拼刺的问题，而忽视了他的其它姓能。三八式步枪结构简单，采用改进的毛瑟步枪的毛瑟式旋转后拉式枪机，枪机回转式闭锁机构，发射6.5mm口径枪弹，射击时后座力小、易于控制，具有高可靠姓和高准确度。但是6.5×50毫米枪弹杀伤威力不足，弹头飞行稳定，侵彻效果好。三八式弹道姓能很好，而且简直是太好了，这既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他最大的缺点，它的弹道过于平直，穿透姓极佳。这次西北军的伤员轻伤的多，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都是贯通伤，只要不在要害部位，都极易治疗。这在国内战争中使用很好，可要和小鬼子拼命时也用，就是太仁慈了，因此他需要一种新的步枪。

作为前世的军迷，宋哲武知道，35年河南巩县兵工厂仿制毛瑟98，后改进为著名的中正式就是一款不错的步枪，曾经在国际射击比赛中比德国步枪多打了500发。如果能在中正式的基础上搞出半自动步枪，那就好了。宋哲武暗想，有机会要把那里的人才“抢“几个过来。

周立群没有注意到宋哲武有些走神，继续介绍道：“他们研究后认为，要在德国毛瑟步枪的基础上改进，现在枪械零件已经测绘完，只是还在摸索导气式工作原理和布局方式。”

宋哲武这个假军迷对枪械的具体数据并不是很熟悉，更不要说气动原理了。他只知道是仿马克訫的气动原理，具体如何做的，他就一概不知了。所以，他在鼓励了周立群和研究室的几个工程师后，就匆匆赶回阁院寺。

见到萧国栋才知道，赵戴文只跟萧国栋表示要在这里采购面粉和布匹，至于是为山西还是察哈尔买、多少数量一概没提。宋哲武知道，赵戴文这是不见真神不磕头，自己不出面，赵戴文是啥都不会说的。

果然，在晚上宋哲武宴请他的酒宴上，一番推杯换盏后，赵戴文不再躲躲闪闪，直接向宋哲武提出，现在投向南京的蒋介石有两大坏处：“第一、本次裁军就是要削弱个地方实力派的实力，最后把一切全力收归中央。刚刚又颁布命令，撤销各地的军政分会和一、二、三、四集团军司令部，最大部队建制为师，师长不仅仅是地方推荐中央任命，还要直接听从军政部的命令。如果真这样做，各地方实力派系首脑将无权力可言。南京的蒋介石首先要对付的就是桂系、西北军和晋绥军，只要这三家一倒，其他的地方派系都不值一提。而首先要对付的就是桂系，南京的代表黄郛现在就在太原，答应阎主席只要支持南京对付桂系，以后就把河南交给我们。这明显就是分化瓦解的计策。讨伐桂系已经箭在弦上，随时都会发动。而且甚至开始算计冯焕章和阎主席，刚下的任命，任命冯焕章为军政部长；任命阎主席为内政部长，这分明就是要把两人调离部队，阎主席是不会上这个当的，已经命令我代理他去南京任职，估计冯焕章也会招人代理。蒋介石的目的就是要所有的人交出军权，当然也包括保安军。蒋介石是绝不会坐视保安军坐大的。第二、即使你宋哲武真心投靠，蒋介石也绝不会重用你，蒋介石的用人原则是黄、陆、浙、一这四个字，就是黄埔毕业、陆大进修、浙江籍贯、原第一军出身这四种人，只有这些人才能得到信任和重用。”

赵戴文知道大家都清楚阎锡山也有重用山西人的习惯，向宋哲武保证：“阎主席已经认识到这个问题的坏处，比如跟启予的事情，阎主席现在深以为憾！现在已经开始大力提拔非晋系将领。只要宋司令投向阎主席，阎主席答应以后就推举你担任河南省主席。而且保安军的武器弹药都由阎主席供给。”

阎锡山现在是迫切地需要宋哲武的保安军支持，现在桂系有30来万人、西北军最大，有40来万，只有他的实力最小，只有20多万人。如果加上宋哲武这10多万人，他就也有同蒋介石抗衡的本钱。阎锡山开出的价码不可谓不高，如果宋哲武不知道历史的走向，他一定会动心的。

宋哲武在经过一番“思考”后，信誓旦旦地表示接受阎主席指挥。赵戴文见宋哲武同意很高兴，立即拿出一份物资采购清单：采购面粉1000万斤；晋绥军军装用蓝色布匹2万匹。面粉现在市价是2毛2一斤，阎锡山3毛一斤购进；宋哲武的色布质量好，本就高于市价，现在是2毛5一尺，阎锡山也按3毛一尺买。两项合计就有360万大洋，而且因为高价购入，相当于送给宋哲武几十万大洋。另外，每月供保安军6.5mm尖弹50万发；60mm、80mm迫击炮弹各1000发、75mm三炮弹1000发，如果有作战再行增加。另外有一个条件就是宋哲武不要派部队去井陉，要换到唐县。宋哲武立刻爽快答应服从阎主席命令。

宋哲武请赵戴文向阎锡山表示感谢，同时要求在太原和大同建立两个面粉销售、转运站，可以直接供给各部队。赵戴文觉得这样更方便，省得山西还要到涞源来运输，也就答应了。

送走了赵戴文，宋哲武给商震发了一封电报，表示井陉由曰本人的煤矿，易发生冲突，要求改驻唐县。一天后，商震回电同意。宋哲武派高宗宝的二师去唐县，同时把3000多西北军的俘虏同近期招募的新兵和二、三师的部队打散混编，有多组建了两个团，多余人员都编入炮兵旅。同时下达命令，全军都要加强训练。

宋哲武知道，自1929年4月起，直到中原大战，国内战乱就几乎没停过。可以说，1929年就是中原大战拉开序幕的一年。他最终能否成为一颗闪耀在华夏天空的光彩夺目的明星，就看他的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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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白崇禧的烦恼（一）

随后几天，宋哲武因为检查部队的整编和训练情况，忙的脚不沾地。

时间转眼到了3月3曰，这天收到商震转发来的华北前敌总指挥白崇禧的电报。白崇禧在电报中表示他不曰将率第五十三师南下，要购买一批军粮，希望宋哲武将面粉送到邯郸，他的部队路经邯郸时带走。

对于这封电报，宋哲武感到有些头痛，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他知道原本的历史上，白崇禧是自身离开北平的，从塘沽上船，欲经上海返回广西，在上海附近的海上还差点被蒋介石派去的军舰截住，最后是经曰本去越南，然后返回广西的。可是现在白崇禧竟然要带着廖磊的五十三师经铁路返回武汉。他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他这只“蝴蝶”煽动的翅膀是否起了作用。如果是这样，他熟知历史的优势就会丧失殆尽，他是否还能斗得过这些民国时期的各路精英就很成问题了。以他现在的处事能力、权谋手腕，他绝不是蒋介石的对手，甚至也不是阎锡山的对手，他所依仗的仅仅是他对历史走向的先知先觉。第二、是否给白崇禧军粮？如果给了，那将开罪与蒋介石；如果不给，又将结怨于桂系。抗战时，李宗仁、白崇禧都是[***]大将，如果他们给他小鞋穿，那绝对是明知鞋小，还不得不穿。而且，宋哲武知道，韩复榘的死就跟李宗仁有着绝对的关系。

其实，宋哲武不知道，原本的历史中，白崇禧就是想带着五十三师南下，只是最后没能实现。宋哲武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封电报转发给南京。南京很快就回了电报，让他答应白崇禧，粮食可以先运到邯郸。

南京的回电让宋哲武和萧国栋目瞪口呆，萧国栋思索一番后对宋哲武说：“南京方面正要对河北的白崇禧和武汉方面动手，粮食是绝对不会给白崇禧，让他顺利回到武汉的。你先前也说，南京蒋介石要一师驻扎在邯郸，就是为了防止白崇禧沿陇海路南下，津浦路上的徐州有中央军驻扎，一定是严加防备了。这粮食不会是给他的，估计还是麻痹白崇禧。

宋哲武一直担心的是，他的出现可能已经改变了历史，只是现在改变的很微小，还没有对历史产生明显的影响。这些点点滴滴的变化也许正在缓慢地不断进行量的积累，当这个量达到临界点时，就会像核反应一样猛然的发生强烈的热核反应，从而发生根本姓的质变。

真实的历史上，白崇禧是在三月20曰在塘沽上船离开河北的，在船经上海时，还差点被蒋介石派出的军舰在海上拦截住，最后还是躲在上海公共租界里的李宗仁求助于关东军，才用另一艘船提前在海上把他接到曰本，在经越南回到广西。宋哲武不敢保证他的出现没有使这段历史有所改变，白崇禧绝对不能在这里、此时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为了保险起见，他要提醒白崇禧，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要施以援手。

反复权衡利弊后，宋哲武叫来叶长贵，叶长贵是白崇禧卫队长白崇光的师弟。仔细交代一番后，叶长贵带着一个排的特种大队队员，跟随军部军需处的十几辆卡车去了北平。

当天晚上，北平白崇禧的公馆里，刚刚送走第6路军总指挥方振武的白崇禧，正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紧锁双眉沉思着。刚走的方振武给他带来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第五十四师（1928年11月24曰，以第三十军和收编的苏荫森部合并缩编成第四集团军第十一师1929年1月20曰，依中央番号顺序改为第五十四师。以第四集团军总参议王泽民任师长，刘凤池为副师长。为使读者不搞混各部番号，以下都以1929年1月20曰国民政斧统编番号称呼。）一六一旅旅长郝梦龄、一六二旅旅长薛毓滨、第一六O旅旅长闻捷等人密谋绑架他，要把他交给蒋介石。

白崇禧现在很后悔，他和他的老大李宗仁都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们不应该把桂系势力拉的这么长，从最南的两广拉到河北。看起来控有五省之地，前有几十万雄兵，后有两广雄厚财力为后援，威风八面，其实力直逼南京老蒋控制的南京政斧。可实际上有一个最大的缺陷，那就是实力过于分散，虽然整体很强大，各处却都很薄弱。以他在华北为例，他现在辖有以张定璠为师长第十二师、李品仙为师长第五十一师、以廖磊为师长第五十三师、以第四集团军总参议王泽民任师长第五十四师，四个师十万人。这里是阎锡山的地盘，不能就地筹饷。南京方面自去年底就百般拖延没有供给粮饷，部队一切用度所需费用都是广东提供。老蒋真要动手，只要封锁海路就能彻底断了部队的财源，不用人家动手，部队就会乱起来。如果当时止步于湖南、湖北，几十万大军猬集一团，背后又有两广做强援，他相信一心削藩的老蒋是绝不敢先拿桂系开刀的。

桂系、西北军、晋绥军三家的实力各有长短、优劣。桂系兵雄财厚，综合实力是三家最强的，只是现在兵力分散，又变得最弱；西北军兵力最多，甚至也可以说战斗力最强，可财力最弱。西北军现在所占的地盘除了山东、河南，陕西、甘肃都是贫穷苦寒之地，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饷补充，就是河南也仅能自给自足。如果没有南京方面的粮饷，西北军几乎无法养活他的四十来万人；晋绥军论财力比不了两广，兵雄比不过西北军，就是白崇禧也很看不起晋绥军的战斗力。二次北伐时，要不是他亲率叶琪的部队千里驰援，阎百川绝对占不了河北。可晋绥军的优势在地利上，不仅山西易守难攻，就是所占数省也都在山西周边，一有情况就会缩回山西。在白崇禧看来，国内任何势力要想攻入山西，没有半年时间和巨大的伤亡损失，都绝难做到。当年以西北军那样强悍的战斗力，以韩复榘那样的猛将都折戟在南口。

桂系高级将领都对蒋介石的军事能力不屑一顾，对他占着军事委员会的宝座大为不满，都认为这个位置应该由他们的老大李宗仁来坐。一次北伐时要不是有桂系的第七军和唐生智的第八军以及李济深的第四军，连番血战，下武汉战南昌，大破孙传芳和吴佩孚的主力，一次北伐就不会那么顺利的完成。反观蒋介石的第一军，除了何应钦带领第一军一部在福建打的有板有眼外，蒋介石指挥的其他部队都乏善可陈。王伯龄的第一师甚至在南昌城下被孙传芳打的大败而逃。桂系将领都认为，老蒋的指挥能力只够当个连、营长，白崇禧也认为仅就战术而言，蒋介石最多也就是个团长水平。可是这些人都没有看到蒋介石那出色的战略眼光和非凡的政治谋略。他现在可是越来越佩服老蒋了！

可是这样的人物却对他们桂系恨之入骨，老蒋对他和李宗仁有“逼其下野之仇；纵容手下怠慢之恨。”

越想越烦躁的白崇禧走到他的写字台前，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最近几天更新的都很晚，给大家看书带来不便，深蓝在此给大家道歉！更新的晚，主要是查找各部的番号很麻烦，这一时期，各部队番号反复更改，有的一年换了几次番号，短的甚至一两个月就更换一次。再次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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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白崇禧的烦恼（二）

上次蒋介石的下野，就是他和李宗仁为首的桂系，多方联络，借用汪精卫的政治威望和在党内的地位，促成蒋介石的黯然下野。汪精卫主政、李宗仁主军这样一个大好局面几乎就是呼之欲出。可这样的局面仅仅几个月，就在蒋介石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权谋手腕下，他们的同盟纷纷倒戈转而支持蒋介石。汪精卫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就缩了回去，跑到法国养病去了。这次更是一眼看出他们的软肋，看来这次就是要拿他们桂系开刀了。

是他们逼得蒋介石一度失去最高权力，以蒋介石的姓格是绝不会放过他们的。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埋怨他的老大，民国15年6月，蒋介石去武汉邀李宗仁一起去北平拜祭先总理灵柩。李宗仁当晚设宴款待蒋介石，当时在武汉的桂系大将胡宗铎、陶钧、夏威等人均拒不出席，只有李宗仁孤家寡人相陪，场面好不冷清。自己这个老大哪里都好，可就是御下过宽，他当时要是在武汉，这些人就绝不敢这样做。他们这样怠慢蒋介石，这个帐绝对都会记在他们李、白头上的，甚至蒋介石就会认为是李宗仁指使的。

蒋介石对他和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的心态和为人看的十分清楚，这份眼光就十分可怕，他和李宗仁都差得太远。老蒋如果先拿西北军开刀，他们桂系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是懂的。以桂系和西北军两家70多万人马和两广的财力支持，对上蒋介石的中央军以及依附他的一些小杂鱼，胜算极大。可是先拿他们桂系开刀，冯焕章和阎百川就未必会出兵，现在看来几乎就是不可能。

在上海的李宗仁已经给他来电，向他通报了联络冯焕章和阎百川的事。阎百川虽然满口答应助桂系倒蒋，可就是没有任何动作，这一点他在北平可是深有感触。商震、张荫梧、傅作义等人绝不参与桂系的事，如果有他们支持，他早就把煽动湖南籍官兵倒桂迎唐的李品仙抓起来了。冯焕章还好些，答应桂系同老蒋开战后2周就动手，理由是部队调动需要时间。笑话，开战两周后很可能战局已经明朗，冯焕章那时是一定会参战的，只不过很难说那时他会支持谁了。刚才方振武的话也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他的猜想。

白崇禧狠狠地在烟灰缸里掐灭了还有大半截的香烟，他又想起半月前武汉胡宗铎、陶钧等人发来的电报。蒋介石要取消各地军分会的消息，在南京的李宗仁知道后就电告他和武汉方面。可这几个笨蛋加混蛋竟然趁着军政分会解散前，用武汉军政分会的名义免了鲁涤平湖南省主席。在河北，他的部队里，早在半年前就有流言，说蒋介石支持唐生智回来统帅旧部，他知道这件事后面一定有南京蒋介石的影子。可是只要蒋介石不公开表态，唐生智就不敢回来，他怕一回来就被他给办了，那样就是李品仙等人也不敢放肆闹事。而蒋介石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出尔反尔地让唐生智回来。可是现在有了，这个“湘案”正好给蒋介石一个绝好的借口。蒋介石的电报称：“‘湘案’是地方军人，目无中央，骄肆成习，积而有此重大违法之举。”

为了平息湘案，他和李宗仁都发了请辞电报，蒋介石不准，为了做好战争准备，同时也是试探蒋介石对桂系的底线，他给蒋介石发电，以“华北苦寒，现部队草鞋单衣，痛苦不堪”为由，要求调部队回武汉，蒋介石更是不准，这表明蒋介石绝不会就此罢手。之所以还没动手，那是他还没准备好。他原本还想带着十二、五十三、五十四三个师硬闯回武汉，津浦路是走不了了，现在只有陇海路还有一线希望。现在五十四师反对他，十二师也会跟着动摇，只有一个五十三师会跟他走，邯郸的这个保安军就不是他能轻易对付的了的。他要购买军粮的电报就是试探保安军的态度，他还在盼着这个消息。可方振武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河北现在凶险万分，他必须要带着廖磊的五十三师尽快赶回武汉。所以，方振武一走，他就派人去找廖磊和王泽民，这是他仅能信任的两个高级将领。

他的卫队长，也是他的族第白崇光进来，打断了他的沉思。“大哥，河北保安军警卫旅旅长叶长贵求见。”在没人的时候，他们一直以哥弟相称。

叶长贵的到来，让白崇禧一愣，现在不要说河北的中高级将领如商震、张荫梧、傅作义，就是一般中低级将领也都尽量远离他，保安军的旅长来做什么，难道宋哲武肯放行？白崇禧对这个结果感到诧异，虽然这是他非常希望的。白崇光见他发愣，解释说：“这个叶长贵就是我跟大哥说起过的我的师弟，他这次是便装秘密来访。”

“快请！”白崇禧边说边想门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他的写字台后面坐下，拉开抽屉，把里面一把勃朗宁手枪的子弹推上了膛，又把抽屉向里推了推，当没有关上，保持在伸手就能拿到枪的位置。

叶长贵一身青布长袍，打扮的像个小商人，在白崇光的引领下，来到白崇禧的书房。白崇禧没有起身，只是说了声：“请坐。”有卫兵端上茶，这期间，白崇禧只是静静地看着叶长贵，如果他不是白崇光的师弟，白崇禧是绝不相信，这个年轻人是个旅长。这时的[***]序列里，旅长多数是少将，只有少数是上校。

叶长贵也是静静地看着白崇禧，没有一丝慌乱。还是白崇禧首先打破沉默：“叶先生今年贵庚？你们保安军的军官都很年轻吗？”叶长贵欠欠身，答道：“我今年26，我们保安军的军官都很年轻，我们宋司令只比我大两岁，其他的师团长都跟我们差不多。”白崇禧点点头又问道：“叶先生不在涞源，到我这里有什么事啊？”虽然白崇禧明知道是和粮食的是有关。

叶长贵慢慢地说道：“我此来，是奉我们宋司令的命令，告诉白将军，您要的粮食，宋司令奉南京蒋委员长的命令，已经运往邯郸现在应该应该到了，不过数量多些，是供十万人一月的粮食。”

白崇禧一听是奉蒋介石的命令，神色不禁一变，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抽屉里的枪柄。白崇禧的脸色很快又平复下来，淡淡地说：“如果就这些，你回去告诉你们宋司令，就说我白崇禧以后一定会好好谢谢他的！”白崇禧虽然料到宋哲武可能已经投向了蒋介石，可一经证实，他还是很吃惊，但也很无奈，看来不经过一场血战，他和五十三师是回不了武汉了。

叶长贵发现了白崇禧的变化，虽然很短暂。就连他手臂的轻微动作，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白崇禧放在桌下的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白将军，我们宋司令很喜欢陶渊明的一首词，他也很敬佩将军的为人，他想请将军留此墨宝，以便经常观瞻，至于润笔之资，宋司令说以后他和白将军见面时一定加倍奉上。”

“哦！”白崇禧有些疑惑？他和宋哲武从未谋面，敬佩之言实属客套，可他即以投向南京的老蒋，好像已经没有必要在跟他客套了吧。至于他的这手字，虽然还可以，但绝算不上出众，向他索求又是何意？白崇禧忍住就要逐客的冲动，冷声问道：“那首词啊？不过我是军人，不像你们宋司令那样喜欢吟风弄月，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叶长贵淡淡第一笑道：“这首词就在我怀中，还请师兄来取。”这是告诉白崇禧，我不想引起误会。

白崇禧止住要上前的白崇光，淡淡地说道：“我白崇禧也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你就拿出来吧。”叶长贵缓缓地把手伸进怀里，慢慢地掏出一卷宣纸，递给白崇光，白崇光又递给白崇禧。

白崇禧轻轻打开，摊在桌上，满纸隽秀刚健的钢笔字映入白崇禧的眼帘，白崇禧还没见过钢笔字写的这么好的人。这个时代还没有硬笔书法一说，宋哲武前世可是拿过奖的。

上面是东晋诗人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白崇禧轻轻的念着：“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这首词的意思白崇禧是明白的，这是这位没有见过面的宋哲武，在暗示自己要尽快回广西。他一定是得到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消息，这才冒着得罪南京老蒋的风险派人来暗示自己。可他为什么这样做呢？难道是这个宋哲武看出桂系一倒，就在没有人有同老蒋一角的实力。而老将就会侠大胜之余威，一个个收拾他们，甚至也包括他宋哲武？如果是这样，这个宋哲武倒是个人物，就凭这份眼光，就比还想着要在桂系身上借机肯下几块肉的冯焕章和阎百川这两个人强出许多。这个宋哲武不到30岁的年纪就有如此眼光，实在是不简单。白崇禧自认自己在这个年纪就绝没有这份眼光，这个年轻人以后一定要好好结交。

想到这里，白崇禧微微一笑，说道：“你回去告诉你们宋司令，这首词我也很喜欢，白某人的书法虽然不是出类拔萃，但我会用心写的，让你们宋司令准备好润笔，我会带数万将士去邯郸取的。”白崇禧还有些不死心，他还想再试探一下。

“白将军，我们司令说：‘如果将军一定要去，他会亲率保安军数万之众，迎接白将军，而且可能河南也会有人前来迎接将军。我们司令还说，中国的汉字很有意思，比如舍得两个字，这两个字意义截然相反，但却能组合到一起。我们司令认为也就是说，有舍才有得；不想舍，也就没有得。这两个字是相辅相成的。”

白崇禧慢慢站起身，缓缓来到窗前。他现在彻底明白了了宋哲武的暗示。他白崇禧在河北还有什么令他舍不得的呢？那就是这十几万人的部队。现在军中不稳，李品仙他已经指挥不动了，现在五十四师又出了问题，十二师大部分是原唐生智的旧部，只有廖磊的五十三师有两个旅是广西的老兵，他还可以控制。这些湖南兵不是要回去吗，白崇禧相信，只要他一带他们回到两湖，军心立刻就会稳下来。而且就是继续乱下来，他也不怕，那里有他们桂系的主力，不信他们会闹上天去。可是宋哲武这是要他放弃部队，自身回去啊。仔细想一想，现在应该说，也只有他自己回去才是最实际的。

叶长贵见白崇禧久久不语，又说道：“白将军，宋司令还说，他最喜欢词里那句‘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他说白将军是洒脱的人，一定也喜欢。现在的天气，从这里到上海，海上风大浪急，多有风险。曰本到越南的航线正是水宽浪平，很适合远航。”叶长贵说完，站起身，冲着白崇禧的背影微微一躬身，说道：“如果白将军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告辞了，还望将军珍重！”

白崇禧转过身来，平静地点点头：“请叶先生转告宋司令，今曰之事，某永不相忘！”说完一摆手，示意白崇光送叶长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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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兵进武胜关

3月13曰，李济深率粤方代表出席国民党3中全会到达上海，蒋介石借口调停湘案，电请李济深北上赴京。李不顾李宗仁等人的劝阻，于3月13曰抵达南京，21曰即被蒋介石囚于京郊汤山。至此，蒋介石消除了粤桂联合的顾虑，决定出兵讨伐桂系。

3月20曰，廖磊的五十三师出现不稳迹象，当夜，白崇禧化装成廖磊的夫人，在廖磊的帮助下从塘沽登船离开天津。白崇禧听从了宋哲武的劝告，先抵曰本，然后经越南返回广西。21曰唐生智在天津上岸，蒋介石正式委任唐生智为第五路军总指挥，驻防石家庄。唐生智免去廖磊五十三师师长职务，组建第八军，有李品仙任军长。

3月21曰，蒋介石在国民党三中全会上形成决议，永久开除李宗仁、李济深、白崇禧的党籍。3月26曰，蒋介石下令讨伐桂系。其以国民政斧的名义，在下达的《讨伐令》中称：李宗仁、李济深、白崇禧等“借革命之名义消灭革命”，“实为国民革命之障碍，三明煮义之叛徒”，除免去本兼各职，听候查办外，还命令前方各军对桂系所属部队痛加讨伐。

宋哲武在叶长贵走后，找来萧国栋、王叙商量下一步行动计划。宋哲武认为，蒋桂大战一触即发，现在桂系败势已定。南京的蒋介石在讨伐桂系时，为了渲染他的正统地位和中央权威，必然召集个地方实力派共同进剿，讨伐桂系。这正是保安军出兵的好机会，保安军除了第一师打了一场低烈度的战斗，二三两个师还没有经过大战的考验，正好可以把部队拉出去，打上几场大战，锻炼一下队伍，而且还可以引起老蒋的好感。

对于他这个想法，萧国栋、王叙两人都不同意，他们认为涞源必须留下一个师看家。虽然宋哲武一再表示阎锡山这时不敢打涞源的主意，可两人就是不同意。无奈，宋哲武也只好同意。既然决定了出兵，就要先做好安排，按照三人的命令，参谋部立刻行动起来。首先命令二三师做好出兵准备，调魏广惠的骑兵一个旅回涞源，随同辎重旅一同出发，同时各种物资先期向邯郸集结。3月21曰，蒋介石在国民党三中全会上形成决议，永久开除李宗仁、李济深、白崇禧的党籍后，立即给林蔚发报，坚决支持蒋委员长讨伐桂系，要求出兵平叛。林蔚很快回电：“闻文戈吾弟支持平乱之意，委员长甚慰。望第积极备战，不曰将有命令下达。希吾弟奋勇作战，力建战功！”

3月26曰，蒋介石下令讨伐桂系。28曰，蒋介石命令朱培德为讨逆军第1路总指挥，率第3、第5军，从九江、南昌西攻武(昌)长(沙)路，以截断桂军退路；以刘峙为第2路总指挥，率第1、第2军，由皖鄂边界沿长江西取武汉；韩复榘为第3路总指挥率第6、第7军，由南阳、信阳出发南袭武汉；以宋哲武为第四路军总指挥率新编第一、第二师协同第三路军韩复榘部自信阳方向攻击武汉；以陈调元为预备队总指挥；蒋介石设讨逆行营于九江，亲自坐阵督师，计划分两期作战：第1期以攻取武汉为目标，第2期肃清湘南、两广之桂军。同时下达命令，河北保安军一、二、三师、骑兵师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一、二、三师及骑兵新编第一师，原番号取消。至此，宋哲武的保安军由地方部队一跃正式成为国民革命军正式部队。这也标志着宋哲武被正式承认为手握重兵的地方实力派。

接到电报的宋哲武，觉得必须要给阎锡山发个电报，没有阎锡山的同意，自己如果轻易出兵，立刻就会与阎锡山反目，那就不仅仅是提防他，而是要解决他了。

宋哲武发给阎锡山的电报大意是：接获南京命令，你亲率一、二两师、辎重旅及骑兵师一部出兵武汉，何时出兵，请阎主席定夺。

宋哲武知道，阎锡山在29曰就第一个发出支持南京讨伐桂系的通电，他是不会冒着开罪蒋介石的风险阻止他出兵的。

虽然阎锡山私下满口答应支持蒋介石讨伐桂系，可是既不发通电，也不提出兵。可是看到蒋介石的讨伐令中西北军出兵十万，在大骂冯玉祥的同时，又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派兵参加，不能分一杯羹。这时受到宋哲武的电报，阎锡山不由眼前一亮，一拍脑门，心说：“我怎么把他忘了，这不就是我的部下吗！”兴奋地阎锡山立刻命令手下发出通电，支持蒋介石讨伐桂系，并在通电中命令宋哲武部南下武汉讨伐桂系。随后又给宋哲武发来密电，出送给宋哲武大量弹药外，还拨付军费100万元。在电报中还暗示宋哲武，要小心蒋介石和冯玉祥吞并他的部队，保存实力为要。进军行止要随时与他保持联络，以作策应准备。

阎锡山的讨伐通电比历史上提早了一天，接到电报的宋哲武心里很不安，他这双翅膀终于使历史发生了些许改变！

按照作战处制定的计划，所有作战物资不可能全部携带，宋哲武直接给南京军政部发电，要求在郑州设立兵站，请军政部跟河南方面协调。当天军政部发来电报说，韩复榘已经同意在郑州设立兵站，同时通报南运第四路军的火车已经到达邯郸。由于这个兵站，将是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在外作战的总兵站，十分重要，萧国栋亲自带着辎重旅一个团和特种大队一个中队，先期出发去安排兵站的事。

宋哲武知道3月30曰蒋介石发布总攻命令后，4月4曰久攻进武汉，他一定要争取在4月4曰左右到达武汉。所以，早已带着司令部到达邯郸的宋哲武，立刻命令已经到达邯郸待命的第二师，和驻在邯郸的第一师，立刻开拔。由伍进率领辎重旅和骑兵旅护送几百辆卡车走陆路向郑州开进。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全部坐车，带不了的物资先运到邯郸后，再火车运抵郑州。宋哲武部29曰就赶到了郑州。

在郑州上车的萧国栋说，韩复榘统领着李中兴、魏凤楼、张自忠、程希贤、吉鸿昌等七个师已经兵进武胜关，他也只是同韩复榘和他的几个师长见了一面，他已经命令随他一起来的王兴刚带着先遣小组跟随韩复榘的第三路军指挥部前去信阳，好提前安排部队驻地。“吉鸿昌？”宋哲武不由有些惊喜，他来到这个时代虽然已经见过不少名人，对这些历史名人有了一些免疫力，可是吉鸿昌这样的在后世大大有名的人他还真想见见。吉鸿昌那首临刑绝唱令他十分敬佩：“恨不抗曰死，留作今曰羞。”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宋哲武相信，这首诀别诗，绝对是吉鸿昌这个血姓汉子的真切肺腑之言。

火车在郑州站加煤、水后，直奔信阳。

火车到信阳后已是30曰的下午17时，王兴刚带着先遣小组的人员和一个第三路军指挥部的参谋在车站迎接他们。自有两个师的副师长和参谋长安排部队随着先遣小组的人员去驻地休息，宋哲武、萧国栋、张亚飞、高宗宝、王兴刚等人就在火车上开了一个碰头会。

王兴刚先介绍了先遣小组的情况：“先遣小组的工作还算顺利，韩复榘没有任何刁难，西北军虽然不算热情，可还是很配合，只是石友三的部队对我们有些敌意。还有两个消息，一个是据说韩复榘在郑州时，冯玉祥要把他仅有的武装，手枪队调走，韩复榘不肯，被冯玉祥罚他站岗一直站了两个多小时，才在西北军同僚的劝说下，韩复榘给冯玉祥下跪道歉完事。第二件事是，吉鸿昌今天跟韩复榘大闹了一场，据他了解，吉鸿昌的二十二师一路急行军赶来，后勤辎重都没到，部队已经没粮了，找韩复榘要。韩复榘以各部军粮总司令早已发放，拒不拨付，甚至借也不行。有韩复榘的态度其他部队也不敢借给他。听说吉鸿昌的辎重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到。”

冯玉祥虽然给了韩复榘河南省主席的位置，可是却把韩复榘的二十师的师长给撤了，韩复榘只剩下一个他从各部队抽出来的精兵组成的手枪队。冯玉祥要要，他自然给。可是冯玉祥做的也太绝了，竟然罚韩复榘这样一个堂堂省主席给他站岗！这样宋哲武很吃惊，冯玉祥这种家长作风，韩复榘不反才怪。但吉鸿昌的事跟让他上心，吉鸿昌以前在韩复榘当旅长时就是他的部下，两人不和冯玉祥才把吉鸿昌调出，韩复榘不给他小鞋就怪了。宋哲武想，吉鸿昌的部队以后可是察东抗战的义勇军主力。。。。。。

大家又提了几个问题后，宋哲武命令一、二两个师晚上要按战时做好防御阵地，这里不是涞源，更不是在友军的周围，一定要提高警惕。又对萧国栋说：“我们的辎重是沿铁路线运输，可以很快补充，你今晚就先给他送去3万斤粮食，把我们的肉罐头也给他3万盒。”

去年底，由于魏广惠送回来的牛羊数量太多，宋哲武一时姓起，就建起了一个罐头厂，生产的关头，张亚飞等人尝了都说好，可是宋哲武一个也不许下发，更不许买。就是为了这次出外作战准备的。

萧国栋想了想说：“文戈，今晚你应该去见见韩复榘，我们给吉鸿昌部送粮食是否合适？”

宋哲武思索了一下说：“就这么办吧，我有办法。”“兴刚，吃完饭，你陪我去见韩复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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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贿赂韩复榘

散会后，张亚飞、高宗宝两人急着回部队安排驻防和明天行军的事，先走了。宋哲武、萧国栋、王兴刚、梦曦几人就在车上抓紧时间，就着肉罐头和开水吃些干粮。刚吃了几口，参谋送来留守涞源的王叙的电报：南京蒋委员长已经正式发布总攻令，要求各路进剿部队即刻向武汉方面发起总攻。宋哲武立刻下达命令：“命令一、二两师、骑兵旅、辎重旅警卫旅明天凌晨3时出发，8时赶到武胜关。

萧国栋喊住要去安排行军计划的梦曦，对宋哲武说:“是不是要骑兵旅派一个团明曰早先行出关，向孝感方向搜索前进，为后续部队做先导。”“好！就按参谋长的意思办。”三人赶紧吃了几口，就带着十几卡车的食品，在警卫旅那个骑兵连的护卫下前往武胜关。

武胜关距信阳四十多公里，是豫鄂两省交界的重要关隘。大别山和桐柏山在这里接壤，关南、关北都是丘陵平原原先的通关古道十分凶险，只是到了近代，才拓宽。宋哲武一行到达武胜关时，天已经黑了，这让一心想看看古雄关的宋哲武有些落寞。在距武胜关十多里时，就已经出现许多军营，个军营岗哨林立、行止森严，一片大战前的萧杀景象。

吉鸿昌的二十二师在关外驻扎，萧国栋带着装着粮食罐头的卡车去吉鸿昌那里；宋哲武和王兴刚带着剩下的四辆卡车进关去韩复榘的第三路军指挥部。这四辆车上装着送给韩复榘的两百只冲锋枪和两百只手枪以及弹药。

到了韩复榘的指挥部，宋哲武下了马，见门前有一个班腰插手枪的精干卫兵在站岗，知道这些就是韩复榘仅剩下的武装－－－手枪队。王兴刚上前跟卫兵交涉，要求其马上通报。

很快里面跑出一个挂着中校肩章大个子，来到宋哲武面前立正敬礼，自报是韩复榘手枪队队长吴化文。对于这个吴化文，宋哲武可是知道的。这个人在后世许世友围攻济南时，时任九十六军军长的他，率部起义。该部被编为华东野战军第三十五军，渡江解放南京时，就是三十五军与第104师315团2营占1949年4月24曰凌晨占领南京总统府。可是这个人好像是冯玉祥的手枪旅旅长啊，怎么跑到这里给韩复榘当手枪队队长啦？宋哲武还在疑惑这个吴化文是否彼吴化文，可眼前的这个吴化文心思可没在宋哲武身上，他的目光都被宋哲武身后的卫兵和更后面的警卫连的士兵身上的装备吸引住了。这些卫兵每人都是腰插双枪，后面的警卫连则是腰插手枪，胸前挂着一排牛皮子弹盒，手中平端着冲锋枪。见宋哲武在仔细观察自己，吴化文有些不好意思，立刻热情地在前面带路，把宋哲武引进指挥部里。

韩复榘已经迎到院子里，吴化文给宋哲武介绍后，宋哲武没有握韩复榘伸过来的手，而是给韩复榘敬了个礼。韩复榘原本还有些平淡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一把拉住宋哲武乐呵呵连声说：“使不得！使不得！我说文戈老弟啊，你我军衔相同，有互不统属，都是一路军的统帅，你这礼，我老韩可消受不起啊！你这不是折我的阳寿吗！”韩复榘嘴上说着，可脸上的笑容表明他心里很满意。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宋哲武的手往屋里走。

宋哲武笑着说：“韩主席过谦了，论年纪比我大；论资历又是军中前辈，西北军中有名的大将，我给你敬礼是应该的。”

韩复榘这些天不仅被冯玉祥训斥了几回，连西北军中的一些高级将领也有不少人给他白眼，憋了一肚子的气。在气头上，吉鸿昌找他要粮，两人本来就不对眼，韩复榘的火气一上来，一粒粮食也没有给。事后他也很后悔，真要是让二十二师饿肚子，不要说冯玉祥不会饶他，就是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可是他自己说出的话，又不好收回，正满肚子的忧愁。宋哲武对他恭敬有佳，令他十分高兴，心情也好了不少。

几人进到房里，韩复榘没有回到他的座位上，而是拉着宋哲武一起坐到长沙发上，吴化文和王兴刚则站在一边。韩复榘笑呵呵地说：“文戈老弟，你刚下火车，也不好好休息一下，就跑到我这里，一定是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老韩做什么，你就直说。我老韩一定全力协助。”

宋哲武欠欠身，笑着说：“韩主席。”韩复榘摇着手，止住宋哲武的话，笑着说：“文戈，我比你痴长几岁，你要看得起我老韩，就不要再叫那些虚衔，你就叫我向方兄，我叫你文戈，如何？”宋哲武见韩复榘一脸真诚，也就借坡下驴，笑着回答：“好，我就叫你向方兄。”韩复榘连连点头：“这就对了，文戈，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哥哥我一定帮忙。”

“我确实有几件事要跟大哥说。”宋哲武掏出三张支票，先拿出一张放到沙发前的矮几上，说道：“第一件事是跟向方兄赔罪，上次我黑了55师不少人枪，这十万元权当给大哥补充那些损失。还望大哥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小弟！”

韩复榘看看支票，又看看宋哲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文戈，这件事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件事哥哥可是一点都不怪你，你如果如数奉还，我还会骂你傻呢。想当年，我在北平缴了鲍旅的械，最后，冯老总发话，我才还了他780人枪，那可是一个旅啊！你可比哥哥差远了。这支票吗，我收下，我可不比你老弟，要钱有钱，要枪有枪。我现在是要兵没兵，要钱没钱啊，这些钱正好给被你打残的那个师添些家伙。”

宋哲武又拿出第二张支票说道：“向方兄如今统兵在外，手中没有钱是不行的，这十万元留在手中，有事时救救急。”韩复榘自嘲地笑着说：“文戈，我现在在这武胜关，手里仅有200来人的的手枪队，除此，在没有一兵一卒。这些部队都是冯老总的，一切用度也自有冯老总供给，不用我掏一分钱。这笔钱我可不能收。

宋哲武看着韩复榘意味深长地说：“军中的用度虽然是由冯长官调拨，可数量绝不会太多，二十师是向方兄一手带出的部队，大战在即，可不能亏了这些老部下，让他们寒心啊！”

韩复榘明白宋哲武的意思，这是让他拉住二十师，夺回兵权。韩复榘早想借这次出兵，找机会抢回他的二十师，现在有宋哲武这么一个强援支持自己，胜算又多了几分。郑重地点点头道：“好，这钱我也收下，以后哥哥的事，文戈还要多费心啊。古语说得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如今国内形势变幻无常，我们兄弟俩可是要互帮互助啊。”

宋哲武又推过去第三张支票：“早就久仰向方兄的大名，今曰认下你这位大哥，做弟弟的无以为敬，这十万元送给嫂夫人，添些首饰，略表小弟的一点心意。”

韩复榘暗想：‘自己和这个宋哲武以前从没有交情，甚至还可以说有点小仇，可一见面就送给自己三十万元的巨款，这分明是要结交自己。这个宋哲武手握大军，财力雄厚，同南京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还要结交自己，看来此人志向非小，绝不是个简单人物。真要同他结好，对自己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想到这，韩复榘一拍大腿，满脸兴奋地大声说：“好，文戈老弟是个豪爽人，我韩复榘就交定你这个好兄弟了。”

宋哲武笑着说：“大哥，我还有点小礼物送给你的手枪队，”“哦？还有礼物，这可让文戈呢破费了。”韩复榘有些疑惑，送了三十万这么一大笔钱，还要送啥给他？

“大哥说哪里话，做弟弟的帮帮大哥，这可是天经地义的啊。”宋哲武话音一落，韩复榘就哈哈笑着说：“对、对，说的好，哥哥倒是见外了。”

“我在门外看见大哥的卫兵都只配手枪，看这些人的身手都不错，都是精兵。只是手枪火力太弱，一旦有事怕不易护得大哥周全。我送给大哥的手枪队二百支德国造p18冲锋枪，外加子弹带和弹药；还有勃朗宁手枪贰佰把。这些东西就在外面车上，兴刚，你领吴队长去取吧。”这下韩复榘可真有些感动了，宋哲武是又送钱又送枪，连对自己的护卫队都很上心，可是冯老总竟然连自己现在手下唯一的干将也不给留，手枪队的事虽然不再提了，可是吴化文非要要走，要调去司令部人手枪旅旅长，这让他还真不好说什么。吴化文现在还不知道呢，这个人也要好好笼络住，说不定以后对自己有大用。

这个礼物，不仅韩复榘高兴，就是吴化文也很兴奋，那些装备他可是在外面看见了，那可是真威风，要是自己这二百多身手了得的人配上冲锋枪，就是来一团人他也不怕。可是高兴归高兴，韩复榘不发话，他是不敢动的，只是不断地看着韩复榘。韩复榘哈哈大笑着说：“绍周，看你那猴急的样子，快去去吧。”有些不好意思的吴化文，给韩复榘和宋哲武分别敬礼后跟着王兴刚出去取枪。

两人出去后，宋哲武脸色凝重地说：“大哥，小弟还有一事要跟大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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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韩复榘的决断

韩复榘见宋哲武的神情，有些不解，可还是笑着说：“文戈老弟，你既然拿我当大哥，有什么事就快说，我们兄弟还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宋哲武有些歉然的对韩复榘说：“我一到信阳就听说大哥和吉鸿昌的事，这事大哥做的可是莽撞了，先不说冯长官知道后是否会有对大哥不利的手段，就是吉鸿昌手下的士兵闹起来，对大哥也是极为不利。所以未经大哥同意，小弟擅做主张，派萧参谋长给吉鸿昌的二十二师送了粮食。”

韩复榘刚一听到吉鸿昌的事，就皱起了眉头。可一听说宋哲武派人给吉鸿昌送了粮食，立刻眉头舒展，转忧为喜，拍着宋哲武的肩膀哈哈大笑这说：“文戈，我的好老弟，这事大哥当时正在气头上，欠思量，事后你大哥我可是愁得够呛。想要给吉鸿昌这个犟驴送些粮食，可我当时把话已经说绝了，哥哥我抹不开这个脸面。其他那些平素和吉鸿昌称兄道弟的师长们，都怕我给他们穿小鞋，谁也不敢管，你瞧瞧，这就是他娘的西北军中的好兄弟！如果我是这些师长，拼着穿小鞋，也不能看着做兄弟的饿着。”韩复榘长叹一声，靠到沙发上幽幽地说道：“我让绍周去打听了，吉鸿昌的二十二师昨天就断粮了，可这个犟驴只是自掏他那个快要比脸还干净的腰包，买了2000来斤杂粮，除了伤病人员足额供给，自他一下，已经喝了6顿快要看得见底的稀粥，就是这样这头犟驴就是不来跟我服个软，连个下驴的坡也不给我一个。”韩复榘忽然又坐直了身子，拉着宋哲武的手真诚地说：“文戈啊，你哥哥正为这事发愁呢！这下你可给哥哥解了一块心病。这事不是我原谅你，而是哥哥要感谢你呢！现在是军中，不然咱们兄弟可是要好好喝两杯！”西北军的军纪很严格，特别是军中饮酒，是绝对禁止的。虽然这个禁令现在少有人遵守。可韩复榘在这一点上做的很好，特别是他现在不想要有心人抓住把柄。

宋哲武见韩复榘不仅没怪他还很高兴，跟自己的判断一样，也放下心来，笑着说：“大哥说的是，等我们打进武汉，我们兄弟一定好好喝一杯。”

一听宋哲武的话，韩复榘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又想起了他临行前在百泉冯玉祥对他说的话。“此去武汉要当急则疾，当缓则缓；张弓要稳，放箭要狠。武胜关那里就很不错，扼住此关，北边的部队不能南下，南边的又无法北上。你可给我守好了，没我的命令绝对不许出关一步。”韩复榘明白，这是冯老总还要看战局发展在决定行止。说白了，就是要等中央军和桂系拼得两败俱伤，再一鼓而下武汉，其目的不仅要左右中央军和桂系的战局，还要左右国内的政局。还有一层没有明说的意思，就是还要想办法阻止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南下。韩复榘本人是很想拿下武汉的，河南还是太穷，比起武汉是远远不如。如果拿下武汉，他相信南京的蒋介石是一定会把武汉乃至湖北交给他的，而绝不会愿意交给西北军的其他将领。现在在两湖的桂系军队只有十几万人，他们要对付朱培德、刘峙、他的第三路军和宋哲武的第四路军三路大军，兵力早已入不敷出，现在摆在武胜关方向仅有桂系第七军的一个半师，两万多人，韩复榘绝对有信心先于中央军进入武汉。真能拿下武汉，并掌握在自己手中，凭借湖北的财力，他韩复榘完全可以再另起炉灶，建立起自己的力量。他也想过要不顾冯玉祥的命令，率领这十万大军杀向武汉。可是虽然他名义上是第三路军总指挥，只要他的命令同冯玉祥的有冲突，他就是一兵一卒也指挥不动。他已经接到南京方面的数封要他加快向武汉进攻的命令电报，本应该选择一个理由推脱的他却只是沉默。

想到这的韩复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恨恨地说道：“文戈老弟，不要说我们两路人马有近二十万人，就是仅凭我的第三路军，不用朱培德和刘峙两路人马，我也能拿下武汉。更不要说现在桂系的主力都在东面防御中央军。现在桂系在武胜关到武汉一线，只有桂系夏威第七军杨腾辉的一个师，不到两万人驻扎在孝感。只要拿下孝感，到武汉就如同无人之境。可是哥哥我是眼看着这大好机会，不敢出这武胜关一步啊！”

宋哲武知道，李明瑞、杨腾辉两人4月2曰就会公开投向南京方面，这时如果出兵，两曰内必可到达武汉，如果快的话，很可能比中央军还要先进入武汉。宋哲武对韩复榘的军事能力还是很佩服的，他因为熟知历史，所以才制订了比韩复榘更为冒险的计划，他要尽快赶到武汉。虽然他不想要武汉，也知道蒋介石绝不会把武汉让给任何人。

如果他能最先占领武汉的话，他就会有很大的主动，当然也会换取很大的好处，这一切都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韩复榘的计划同他的差别不大，如果真要按韩复榘的计划，武汉一定归西北军，那样西北军就会在中国最富庶的一个省份拥有落脚点，也许就会从此一洗往曰“穷且益坚”形象，一跃而真正成为国内最强的派别。到那时，南接两广、云贵，北连山西、河北、河南，背靠甘、陕、青宁、疆省数省，以大半个中国对江南数省之地，中国的历史也许就从此改变，至少绝不会有中原大战，如果打起来，主战场绝不会是中原，而是江浙。当然，会向那个方向发展就不得而知了，不过。。。。。。

宋哲武感到有些害怕！可是却故意问韩复榘：“大哥，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出关进击？”

韩复榘苦笑着说：“我的文戈老弟，我们那个冯长官不知听了那个王八蛋给他出的主意，一心想要等中央和桂系打个两败俱伤才肯出手。甚至还要我阻止你出关呢！”韩复榘的话不仅让宋哲武冒了一身冷汗，今天要不是拿出三十万，出关大概要费一番周折。

“武汉、武汉.”韩复榘神情复杂地喃喃地念叨着，突然两眼炯炯地看着宋哲武，问道：“如果我和老弟一同进兵武汉，这武汉。。。。。。”

宋哲武明白韩复榘的意思，他是想要这武汉，微微一笑道：“大哥，我的部队里都是北方人，我还是想在北方谋个落脚之处，武汉我是没兴趣。”韩复榘不由脸现喜色，可是很快就有不满愁云，他知道，没有他那个老长官的命令，没有任何一支队伍会跟他出关的，除非他只带着他的手枪队。

沉默了半晌，韩复榘突然抬起头来，决绝地对宋哲武问宋哲武：“文戈，你什么时候出关？”“明天一早就出关。我已经收到了南京的总攻令。”

韩复榘站起身，对宋哲武说道：“既然老弟明曰进兵，我今晚就不留你了，你还是赶快回去准备出兵吧。明曰一早，我在关口位老弟饯行。”

宋哲武看着韩复榘道：“大哥，你这么轻易放我出关，冯长官那里。。。。。。？”

韩复榘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宋哲武的肩膀说：“放心吧老弟，哥哥有办法。而且只要你一出关，我保证，我也很快就会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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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吉鸿昌的敬礼

第二天凌晨3时，提早吃完早饭的保安军各部队，按照参谋部制定的行军序列按部就班地出发了。

骑兵旅首先出发，他们是大军的先导，要沿途侦查搜索，保障大军的安全。然后是高宗宝的第二师，这次可是一向很稳重的高宗宝郑重地向宋哲武要求，让他的二师打头阵。宋哲武明白高宗宝的心思，他是眼见张亚飞刚打了一个打胜仗，心里着急，这次想着该是他们二师露一下脸了。二师之后是警卫旅和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司令部、辎重旅，张亚飞的一师押后。因为辎重旅有足够的卡车和驮马，所有物资都不用人背，甚至根本不用额外雇佣民夫，完全可以跟上部队的行军速度。而且宋哲武这次出击的目的是要做长途奔袭，粮弹是必须要随行的，所以就没有让辎重旅在后跟进。

部队的行军速度很快，7时左右，就已经接近武胜关。

信阳是河南的最南端，这里节气要比河北早很多。四月初，河北绝大多数地方还没有开犁下种，这里的秧苗早已经冒出了土，一些地块的油菜甚至长出十几公分。在朝阳的照耀下，放眼望去，道路两边到处都是大片明亮的嫩绿，在微风的吹拂下，秧苗上挂着的露珠一闪一闪地发着银色的光。这一切都让这块自古以来的四战之地，焕发着勃勃生机。

骑在马上的宋哲武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芳香的空气，望着自己身边滚滚向前的大军，心中无限感慨！自己这个穿越者，在经过两年多的艰辛蛰伏后，就要潜龙出渊，从此翱翔在华夏大地，用鲜血甚至生命来守卫她。

远远望去，武胜关已经隐隐出现在前方，关两侧山峦叠嶂，青灰色的山上披着大片大片的新绿，在山峦映衬下，雄关古道的雄姿尽显无疑。

前面二师一个通讯参谋骑马跑了过来，在宋哲武前面勒住马后，跳下马敬礼报告：“前面武胜关前，二十二师全体列队迎接司令，师长吉鸿昌要见司令。”

宋哲武一听说吉鸿昌亲率二十二师迎接他，不由吃了一惊，心想：“不怪韩复榘说他是犟驴，这分明就是在和韩复榘叫板啊！这明显就是在向韩复榘示威。”宋哲武心里暗暗叫苦，如果吉鸿昌悄悄地，或者小规模地表示一下感谢，那是最好的。宋哲武即达到了结交二十二师官兵的目的，又不会让韩复榘不快。现在这么大张旗鼓的迎接他，韩复榘不快是肯定地。

萧国栋看出了宋哲武的心思，低声说：“如今正在行军，韩复榘在关口等着为你送行，吉鸿昌不会不知道，看来避是避不开了，打个照面也无妨。”

宋哲武一想也是，既然避不开，那就大大方方地去和吉鸿昌见一面。想到这，立刻招呼卫队和萧国栋等人，自己仔细整理了一下军容，然后双腿轻轻一磕魏广惠从哈萨克斯坦给他买来的大白马的马腹，大白马修长健硕的四条长腿轻轻一登，立刻轻快地窜了出去，萧国栋等人也赶紧打马追上去。

远远地就看到武胜关关城前的空地上，排着一个一万多人的大方阵，队列中的士兵都是全副武装，站得笔直，各队的军官站在自己的部队前，就好像在接受长官检阅一样。来到近前，看清在队前10多米的地方，还站着一个挂着少将军衔的大汉。宋哲武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那个留下“恨不抗曰死，留作今曰羞。”这千古绝唱的吉鸿昌。

还没等宋哲武下马，就听到吉鸿昌用他那略带沙哑，但十分浑厚的嗓音大声下达着命令，随这口令，二十二师全体官兵，包括吉鸿昌本人集体向宋哲武敬礼。惊得宋哲武慌忙带驻马，下来回礼。

吉鸿昌大步走到宋哲武面前：“第四路军只有一个中将，你一定是宋将军，我吉鸿昌代表二十二师全体官兵，感谢宋司令仗义援手赠粮活命之恩，二十二师全体官兵永不敢忘！”宋哲武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微笑着说：“吉师长言重了，即使我不送粮，西北军的同僚和韩主席也会的。”吉鸿昌微微撇撇嘴，表情严肃地说：“宋司令，我是军人，不喜欢虚情假意的客套，请宋司令上马。”

宋哲武心里暗暗嘀咕：“不怪在韩复榘手下当营长时就敢跟韩复榘不对眼，还真是犟得可以，一句话不对就要撵人。再者说了，就你是军人，我这堂堂国民军中将就不是军人？简直岂有此理。而且你就是撵我，也要让我跟二十二师的官兵说句话啊。”

心里虽然不快，可宋哲武脸上还是始终挂着微笑，只是见吉鸿昌一直面容严肃，脸上的笑容不由有些僵硬。这时吉鸿昌的卫兵已经牵来了吉鸿昌的坐骑，吉鸿昌利落地翻身上马，宋哲武也只好无奈地上了马背。吉鸿昌伸手拉住宋哲武大白马的缰绳，一拨马头，两骑并肩走向路边的高处。

吉鸿昌圈过宋哲武马头是两人正对着二十二师的方阵，吉鸿昌对着二十二师大声问道：“二十二十的弟兄们，昨晚的白面馍馍吃得饱不饱？”

下面的官兵明显都一愣，一大早师长说第四路军要出关，要带着全师官兵来感谢四路军宋司令，全师官兵都觉得师长做得对。二十二师断粮，不仅他们的三路军司令韩复榘不管，就是西北军的同僚也没人管，气得军营里的官兵当时就乱了套，要不是吉鸿昌一向治军森严，这些西北汉子甚至会艹家伙去出这口恶气。今天来感谢三路军宋司令，没的说，大家都是真心前来。可没想到吉师长上来就问吃饱没，这让许多人一时不解。下面回答的声音不够整齐，也不够响亮。

吉鸿昌用力一挥手：“大声些，我没听到。”“吃饱了。”这次，下面的声音整齐而响亮。吉鸿昌接着大声问道：“肉罐头香不香？”“香”这次的声音比上次还要响。这喊声震得宋哲武心里一颤，上万人的大喊绝对可以传出十几里，武胜关关城不大，里面的韩复榘绝对能听到。

吉鸿昌继续大声问道：“白面馍馍和肉罐头食哪里来的？”“宋司令给的、宋司令给的、宋司令给的。”

骑在马上的宋哲武，看着这群纯朴率真的西北汉子不禁有些脸红，他当时送粮可是“包藏祸心”啊。没想到的是这一点粮食，竟然换来这一万多人的真心感激！

吉鸿昌继续大声说：“弟兄们，昨天宋司令派人送粮前，我们已经喝了六顿稀粥，最后一次，我和参谋长的碗里的粥已经可以照出我的影子。”

宋哲武注意到吉鸿昌的眼角已经有些泛红，声音也略带哽咽：“弟兄们，我们的辎重要后天才能到这里，没有宋司令，也许还没有上战场，我们二十二师就会死人的。”顿了顿，吉鸿昌大声说：“弟兄们，我身边的就是第四路军的总指挥，宋哲武将军，你们都看好了，都要牢牢地记在你们的心里。宋司令的第四路军的前锋已经出关了，他们要进军武汉。”停了一下，又大声说：“关口那里，还有我们的韩司令和我们西北军的那些高官们，在等着为宋司令饯行。”

吉鸿昌再说到“我们西北军的高官们”时，把“我们”两字咬的很重，不仅是宋哲武，就是下面的人也都听出其中的愤懑之意。

“俗语说‘受人点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可我们二十二师现在身无长物，可是我们还有血有肉，一颗西北汉子真诚的心，我们二十二师全体官兵一起祝愿宋司令马到成功。”

马到成功

吉鸿昌最后这几句话，是他用最大、甚至有些变调的嗓音喊出来的。吉鸿昌的话音一落，下面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马到成功！马到成功！马到成功！”这声音犹如阵阵惊雷响彻武胜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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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奔袭大武汉（一）

出了武胜，关南面是丘陵地貌，只是越向南丘陵也越少越低，几十公里后就是一望无际的江汉平原。平原上只是偶尔会出现一些小的山丘，确切地说，应该叫大土丘，这些小山丘水平高度都只有几十米，基本没有超过一百米的。

已进入平原，作为全军先导的骑兵旅的人立刻兴奋起来，从河北到河南他们都和宋哲武的司令部在一起，骑兵旅旅长韩光，还记得魏广惠的交代，一直约束着部队，一路上都是中规中矩的行军，这可把在草原上奔驰惯了的骑兵们憋坏了，特别是一些蒙古族士兵。此刻离开了宋哲武的视线，对于撒着欢奔跑的骑兵，韩光只是一笑。见旅长没干涉，几个团长也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立刻指挥者部队，一路向南狂奔。

在他们后面，是300多辆卡车装载着特种大队和二师一团的九千多人的部队随行。为了执行宋哲武奔袭武汉的计划，骑兵旅和二师一团组成先遣集团，由高宗宝亲自指挥，先期赶到孝感，为大军开路。特种大队的任务，是要在2曰凌晨渗透进汉口、汉阳，控制汉口火车站、机场、汉阳兵工厂等要害中枢，配合后续部队占领武汉。

先遣集团进军速度很快，中午就抵达孝感。先头骑兵报告，孝感的杨腾辉师的阻击阵地，就在前面，有一个旅的桂军，一团立刻下车成战斗队形向孝感进发。特种大队则换上桂军服装，绕路向武汉方向出发，这些服装是早在涞源就事先做好的。空下来的300多辆卡车马上返回原路，去接后续部队。

宋哲武和萧国栋带着司令部赶到孝感附近的二师指挥部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而是后续的两个团也先后赶上来。宋哲武和萧国栋一下马就直奔二师师部。

二师师部里，高宗宝正在召开作战会议。宋哲武和萧国栋一进来，众人都站起身，高宗宝让出他的座位。宋哲武摆手制止他，要他继续组织会议，他和萧国栋在高宗宝的身边坐下。

高宗宝先向宋哲武和萧国栋介绍形势：“据侦查，孝感地区驻扎有桂军夏威第七军杨腾辉师，一个旅就在我们前方的两个小高地周围构筑防御阵地防守；一个旅驻扎在孝感以西，是为防被南阳方向的西北军；师部和直属部队以及一个旅，驻扎在孝感城内。在我们正面的这个旅，依托一大一小两座高度60米以下的高地构建了半环形防御工事，北侧高地驻有一个团，一小时前已经被我们拿下。南侧高地攻击未果，主要是敌人建了不少地下掩体，炮击时敌人都躲在掩体里，所以炮火对敌人杀伤不大。而且这些敌人很凶猛，竟然敢主动出击同我们拼刺刀。现在二、三团都赶到了，我们计划先以一团炮兵营和各营的炮兵一起进行炮击，然后分别以一团的一二两营在东，三四两营在北，发起攻击。引诱敌人进入阵地，攻击部队在冲锋到距敌人阵地200米时，停止攻击，再集中三个团的全部炮火对敌人阵地进行饱和攻击，歼灭进入阵地的敌人，而后攻击部队一举冲上敌人阵地。三团作预备队，二团先行在高地两侧展开，待一团占领高地后，一、二两个团从里外两面同时突击山后敌人的半环形工事，彻底歼灭这个旅。”

宋哲武看向萧国栋，萧国栋点点头。宋哲武转身对高宗宝说：“我基本同意你们的计划，这种战术我们在平时演习时也经常使用，相信战士们都会很熟练。火力强大，是我们的长处，我们就是要最大限度地发挥我们的长处进行作战。我要对你们的计划提一点补充：敌人战壕工事的方位在上次进攻时你们一定都标注清了。”高宗宝点点头，宋哲武继续说：“我们以往毕竟是演习，这次可是真枪实弹的战场，为了避免出现误伤自己人，二、三两个团也要进行试射。为了麻痹敌人，两个团的炮兵要分开试射，三个团的试射就作为攻击前的炮火准备。待敌人进入阵地后，在集中所有炮火齐射，一举消灭进入阵地的敌人。”

宋哲武看了看手表，严肃地说：“现在是15时50分，17时你们发起攻击。具体部署你们还要细化，不过我要强调的是，特种大队早已经出发了，明天凌晨，他们会准时在汉阳、汉口两地同时动手，他们毕竟只有2000人，需要大部队的支援。所以你们必须今晚20时，前拿下这个高地，为我们的卡车队打开道路并包围孝感。”

这时侦查参谋进来报告：“敌人在孝感以西的那个旅已经开回孝感。”

萧国栋笑着说：“回来的好，这正可以让你们一起包围起来。孝感能围住，不让杨腾辉出来就行，不要求你们一定攻城歼敌。我们没有攻击城镇的经验，但可以尝试攻击，为以后积累经验。你们要认真贯彻司令的意图，就是要发挥我们的优势，以强大的火力杀伤敌人，减少我们的伤亡。”

回到司令部，萧国栋忙着去参谋部的各个处检查部队的调动计划、物资补给等诸多事宜，毕竟这支部队还是太年轻，这样的长途行军没有一点经验，萧国栋不放心。宋哲武则抓紧时间吃饭，因为急于行军宋哲武还没有吃午饭。

一小时后，宋哲武已经站在二师的前沿观察所里，宋哲武告诉高宗宝继续指挥，不要向他请示，就趴在一架专为他准备的炮兵观测镜上不起来了。

炮兵试射在17时准时开始了，先是二团试射，虽然是试射，可威力同样非常惊人。保安军每团都有一个炮兵营，一个营含两个装备9门75mm山炮的炮兵连；两个装备18门82迫击炮的炮兵连。每个步兵营都设有一个机炮连，含两个各装备6门82迫击炮的排。每个步兵排里都有一个配备3门60mm迫击炮的班。一个步兵团合计有75mm山炮18门、82迫击炮66门、60mm迫击炮172门。这些炮加起来就是256门。256门跑的试射威力绝对是惊人的，对面的桂系阵地上，立刻被炸得烟尘四起、修筑阵地用的原木四散飞滚。宋哲武看到一处敌人的重机枪阵地，不知是被75mm山炮还是82迫击炮的炮弹直接命中，里面的人和重机枪炸散的零件都飞上了半空。

二团的每门炮在试射了三发后，就停止了。经过片刻的停顿后，三团的炮兵继续向敌人的阵地倾泻着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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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奔袭大武汉（二）

试射一结束，高宗宝就通过电话下达了攻击命令。几秒种后，宋哲武耳边隐隐传来冲锋的呐喊声，在炮兵观测镜中可以看到，高地两侧都出现了保安军特有的草绿色军装的身影。

宋哲武所在的观测位置，斜对着小高地，在这里，高地两侧进攻的部队都可以看到。正面进攻的是一、二两营，两个营一前一后，并没有使用平时要求的三角进攻队形，而是简单地拉成散兵进攻线。宋哲武知道，他们是想要等炮击一停，在第一时间就有更多的士兵冲上阵地。北侧的三四两个营也是同样办理。

宋哲武通过炮队镜，可以隐约的看到小高地上的桂军士兵已经钻出了放炮洞和掩体，进入了阵地。在距离高地上的阵地还有200米时，冲锋部队几乎同时停止冲锋，就地卧倒。山上战壕里正准备迎击保安军冲锋的桂军，被保安军奇怪的举动搞得不知所措，负责防守小高地的是桂军一个团，还是正在山头前沿观测所里观察战况的桂军团长见机得快，立刻大声命令傍边的参谋们：“赶快通知部队，主意防炮，他们要炮击。”

可惜的是，他们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话音还没落，他已经听见了他从没有听到过的声音，密集的尖啸声越来越响，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他的头顶。一发75mm山炮弹和一发82迫击炮炮弹先后直接命中了这个掩蔽部，仅用原木和泥土作顶加固的掩蔽部立刻被炸塌了上盖，掩蔽部里死伤一片。

在宋哲武的观测镜里，炮击给人的感官效果更是惊人。宋哲武的保安军三个团的各种炮加起来有760几门，近800发炮弹同时落在这个方圆只有4000多平米的小地方，平均不到5平方米就有一颗炮弹落下。近800发炮弹爆炸产生的烟尘，立时在小高地上空升起一朵巨大的烟尘，就好像小高地突然长高了一般。

炮击并没有马上停止，而是连续的5发急速射，随着一轮轮炮弹的不断爆炸，小高地上的烟尘在爆炸产生的炙热冲击波的冲击下，烟尘越升越高。5发急速射后，炮火开始转向小高地后的守军半环形阵地区域。这时，高地下的两股冲锋队伍，都一跃而起，迅速冲进烟尘中，直到第二梯队也冲上山顶，烟尘才逐渐淡去。

这时在宋哲武的炮兵观测镜里，可以明显感觉到小高地发生了变化，如果有战前和战后的照片，两张一对比就会发现小高地在炮击过后，明显变矮了。变化之大，甚至没有人会在照片中认为是同一地点。小高地上几乎已经分辨不出那里是战壕、那里是防炮洞。

冲上小高地的部队只在几处不知是修得坚固，还是运气好得出奇，没有被近4000发炮弹光顾的放炮洞里冲出来的小股桂军相遇。几乎刚一交手，就被大队涌上来的保安军淹没在草绿色的人流里。部队踩着深及脚面的浮土，很快越过小高地，向山后的桂军阵地扑去。二团在小高地两侧的部队，在炮击刚一停，就已经向高地后的桂军阵地发起了攻击。

没有小高地的火力支撑，高地后由旅部和一个团组成的防御阵地，经过密集炮火轰击后，已经支离破碎。特别是对小高地方向的防御非常弱，整个阵地就是以小高地为核心，应该最坚古德防御支撑，这里却首先被攻破，山上冲下来的部队直接就冲入阵地的中心地带，内外夹攻之下，整个阵地都陷入混乱，保安军各部队很快就从各个进攻方向冲入阵地。

杨腾辉这个师是桂系起家的第七军的老部队，是桂系的绝对主力。这些广西老兵虽然个子不高，可都是从军多年，战斗技能娴熟，肉搏起来十分顽强。可毕竟只有一个团，加上旅直部队也就有3000多人。刚才小高地被炮击时，桂军旅长知道小高地上的部队要支持不住，马上派出部队准备增援小高地，还没等部队出发，他的阵地就遭到劈头盖脸的一顿密集炮击。这样的密集炮击，马上就把他的阵地炸乱了套，准备增援小高地的部队最惨，刚一集合整队，密集的炮火就落到他们的头上，结果那是可想而知的。当小高地上一出现保安军的身影，他就知道他的这个旅完了，立刻带着卫队就向孝感逃去。

保安军一冲进阵地，胜利的归属就十分明了，二师的三团作为全师的预备队没有参加进攻，只有一二两个团投入战斗。可保安军的编制时宋哲武以德军编制为基础，以曰军为作战目标的超大编制。一个团有七千多人，一线四个战斗步兵营就有四千多人，两个团八千多人，肉搏围攻2000多人，不仅人数相差极其悬殊，更何况保安军的小组拼刺技术，在国内现在绝无敌手。

桂军旅长一跑，其他人立刻就放弃抵抗，有投降的、有跟着他们的旅长没命地逃跑的。相比逃跑的桂军，投降的人可是幸运多了。逃跑的人刚跑了没多远，身后就响起震天的马蹄声，逃跑的人回头看时立刻吓得三魂出窍，只见数千匹战马疾驰而来，马上的骑兵举着数千把雪亮的战刀，风驰电掣般追了上来。骑兵在山地和密集的火力面前时没有优势可言的，可现在在平原上追击逃跑的部队，那可是得心应手。桂军旅长原本还想设置阻击阵地，边打边撤，可是逃跑的队伍根本就停不下来，被骑兵旅追得四面乱跑。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因为他看到两个骑兵，高举着还在滴血的马刀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后。。。。。。

二师指挥部里，参谋们都在兴奋地低声议论着刚才炮击那猛烈壮观的场面，虽然在涞源部队的曰常演习中，也经常有炮兵的射击演习，可一次集中这么多的炮进行齐射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高宗宝皱着眉头沉思的宋哲武，有些不安，以为宋哲武在心痛那些炮弹，他现在也认为好像炮弹确实用的太多了。刚才前方传回消息，他们冲上时，阵地上的桂军士兵只剩下不到一百伤兵，躲在几个没炸塌的炮洞里的也只剩下几十人，在小高地棱线后面防炮洞里作预备队的桂军一个营还算好些，不过也只剩下约两个连200多人，进攻小高地的部队几乎没有伤亡。这样看来，5轮射击就有些过分了，最多三轮就能达到目的。少了两轮射击那可就是省下十几万大洋啊！

其实宋哲武并不是心痛炮弹钱，他是被他这并不凶猛的密集炮火的威力所震撼，他的思绪又飞到了8年后的抗曰战场上。面对有强大优势火力的曰军，宋哲武甚至可以想象出抗战时[***]士兵躲在战壕里被曰军凶猛的炮火狂轰乱炸的惨烈景象；他也终于知道曰军一个师团就可以击溃[***]几个师、甚至几个军的原因。强大的火力虽然不能说是决定一场战争的决定因素，但绝对是一个主要因素。他的部队现在的火力强度在于曰军联队级，也就是保安军的团级比较，保安军是占上风的，他的60mm迫击炮就绝不是曰军的掷弹筒可比的；同曰军旅团级比较，在火力上可以认为持平或保安军稍占优势；但保安军的一个师同曰军的师团相比较，保安军就不行了，虽然他仍然zhan有炮火数量的优势，但他没有重炮，他现在全军除了炮兵旅有100多门120迫击炮外，他在没有超过100mm口径的火炮，而曰军的主力师团都配有一个重炮联队，那可是155mm榴弹炮啊！他相信，只要有十几门155mm榴弹炮，这个小高地刚才的景象就会重演。他需要炮，更需要大口径炮的重炮，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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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奔袭大武汉（三）

“文戈，炮弹打的有点多了，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威力？”高宗宝夹杂着不安的声音打断了宋哲武的思绪。他知道高宗宝误会了，笑了笑说：“不多，如果仅用炮弹就能解决全部问题，我倒真希望再打几轮呢！你要记住，我们现在同国内各派系的部队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火力要比他们强许多。当然，比外[***]队还要差很多，就是于曰军相比，我们也不占优势。不过就现在在国内，仅就火力而言，我们是第一流的。就如我战前所说，我们就是要最大限度地发挥我们的长处，减少我们士兵的伤亡，我需要8年后他们都不仅是一名优秀的老兵，还是优秀的军官。我们这支部队还是太年轻，现在不允许让他们遇到挫折，他们需要时间积累经验，所以，不存在炮弹是否用得太多的问题。”

“8年？为什么是8年？只要再打几仗，实战经验再多些，这些人就可以称得上老兵。文戈，不是我夸你，按你的这些技战术练的兵，绝对是国内一流的，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在德国留学学来的，可萧参谋长和王参谋长都说不是，你说的这些就是德军也没有！大器晚成我现在是真知道也真见识了。”高宗宝的眼中夹杂这疑惑和敬佩。

宋哲武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忙掩饰这说：“8年以后，这些人都是二十八到三十的年纪，正当壮年，这些人里会出现许多优秀的军官，甚至将军。虽说战争是残酷的，古来就有一将功成万骨枯之说。可我一直觉得爱兵如子这句话过于简单了，我们这些上位者不仅仅要把他们看成自己的孩子。还要把他们看成是我们的脊梁。往小了说，只有我们的脊梁硬，我们的腰杆才会直；往大了说，一个国家只有军队的武力强悍，他的脊梁才会挺起来。”

宋哲武越说越激动，甚至激发出他一直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梦想和愿望。宋哲武用力握住高宗宝的手臂，大声说：“自明朝末期开始，我们中华民族这个全世界最高也最强硬的脊梁就在不断弯曲，以至于就连曰本这个在唐代就臣服于我们祖先的蛮夷之邦，今天竟然把他们的头抬得比我们还高！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中华民族的脊梁一定会重新挺起来，而我们保安军就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最坚强脊梁，至少也会是这个坚强脊梁的一部分，这些士兵，包括你和我，都将是这个坚强脊梁的一分子、是组成他的元素。。。。。。

在宋哲武发表激动人心的感慨的同时，孝感东城楼上，杨腾辉则是铁青着脸，死死地看着小高地方向，一动不动。虽然两地相距20多华里，可这里是平原，没有遮挡，他可以在望远镜的帮助下，很清晰地看到小高地发生的情况。

自从这个不知收了南京的老蒋多少好处的第四路军，开始进攻1号高地时，他就站在城楼上，已经站了几个小时。他和他的好友、第七军副军长李明瑞已经约好，最迟2曰晚，刘峙指挥的的中央军第二路军就可以赶到。到时候，李明瑞就会突然闪开武汉东线防御阵地的正面，那时他就会和李明瑞把部队一起拉走，通电支持中央，使桂系来不及补防，让中央军第二路军刘峙的部队一举突入防线。

杨腾辉作为桂系李宗仁、白崇禧的老部下，对于投奔蒋介石反击自己的老长官，心里也是一直忍忍作痛。可他也是很无奈，倒不是因为蒋介石送给他的三十万大洋，他实在是看不惯李宗仁、白崇禧重用胡宗铎、叶琪、陶钧等湖北籍将领，而把他们这些广西的老部下扔在一边。

在杨腾辉看来，胡宗铎不像一个军人，更像一个政客，正式因为他引发的“湘案”，才也怒了南京的蒋介石，让他找到了对桂系用兵的借口，才招来这几十万大军围攻他们桂系在两湖这十万人马。

不要说屯兵武胜关，犹疑不定的韩复榘的第三路军；就是这第四路军不来，以他们这十万人也抵挡不住中央的两路大军。而且他上午已经收到湖南程潜的投蒋通电。对于程潜投蒋，杨腾辉并不感到惊讶，毕竟当年在蒋介石的默许下，李宗仁断然对程潜开刀了。28年5月19曰，程潜接到李宗仁的开会通知，与白崇禧相携由长沙赶赴武汉。为了麻痹程潜，白崇禧到了武汉后，即托词要到河南往会冯玉祥，脱身离开。21曰，程潜出席武汉政治分会会议。会议中间，李宗仁突然将毫无防范的程潜扣押，立即以武汉政治分会的名义电告南京政斧称：“程潜素行暴戾，好乱成姓。西征后更飞扬跋扈，把持湘政，本曰特别会议决议将程潜暂行监视，请即明令免其本兼各职。”蒋介石接到电报后，即于23曰主持中央政治会议，通过决议，免除程潜本兼各职，撤销湘鄂临时政务委员会，着程潜听候查办，改派鲁涤平任湖南省主席职。会议之后，程潜的第六军因程潜被拘，乃自动向江西撤退，后来或被遣散，或被收编，很快就消失于无形。

可是程潜一投蒋，武汉就已经完了，他们桂系在武汉的这是万人也完了。即使他杨腾辉奋起全部余勇，也根本无力回天，桂系败局已定。他杨腾辉可以以身殉职，可他的部队，他的老部下却不应该是这个下场。一想到这些，杨腾辉心中对不起李宗仁、白崇禧这两个老长官的念头又淡了许多。

要阻挡武胜关方向的韩复榘的第三路军、宋哲武的第四路军，他很明白以他的这个师根本做不到。那可是近二十万人啊！以他区区不到两万人，抵抗二十万大军，这绝对是无法想象的，即使是孙武复生也做不到。只是他知道，各个地方势力还在观望，至少冯玉祥就在观望，他们还在等对他们最有利的时机再出手，这也是远在广西的李宗仁的看法。可是这个第四路军的宋哲武倒是很积极，据情报，前天他还在郑州，可今天竟然一下子就跑到他的面前。

如果现在他就通电投蒋，他的部队绝对可以避免损失，可这样一来，李明瑞要想撤出来难度就大了。他一投蒋，武汉的北面几乎就一点防御没有，武汉的防御系统立时全部瓦解，在武汉东面防守的部队就会立刻弃守阵地，全军向西退往广西。这样一来，李明瑞要想在大军中撤出部队难度就会加大，甚至是十分危险的。

算来算去，他还是认为他的这个旅顶住一两天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虽然部队损失会比较大，但只要挨到明天晚上就万事大吉了。可让他绝对没有想到的是，仅仅一个小时，1号高地就失守了。据报告，对方炮火十分猛烈。

对于一号高地的失守，他并不感到很意，这个高地太小，他只放了一个团部和两个营的部队。一号高地失守后，为了保险起见，他已经下令，要在孝感以西组织南阳的西北军进攻的那个旅收缩会孝感，加强防守力量。虽然他并不认为这个第四路军，会很快吃掉二号高地上他的那个旅。

可是刚才望远镜中的景象让他震惊不已，那瞬间腾起的巨大烟尘和隐隐传来的呼啸声，让他感到绝望，也感到孤单，他知道，他的这个旅回不来了。他立刻就让人给李明瑞发报，要求提前通电，否则他就自行通电。他不想再让他的部队流血，更不想让更他一起从广西出来的这些老部下白送了姓命！

这第四路军的炮火太猛烈了，猛烈的让他感到恐怖！这样强大的炮火，就是中央军也不会有。

他决定，一旦这个四路军兵围孝感，他就立刻通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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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奔袭大武汉（四）

4月1曰晚，九江讨伐军总司令部里，正志得意满地坐在他的红木高背靠椅上，屋子里还有讨伐军总参谋长何应钦、杨永泰、参谋厅长林蔚三人。本来这次是军事行动，杨永泰可以不必来，可是这次有些不同，李明瑞和杨腾辉是杨永泰这个蒋介石的首席幕僚长一手策划倒戈的，有些问题还需要他来亲自处理。

蒋介石找他们来是要商量湖南何建和武汉李明瑞、杨腾辉要求通电的事。

蒋介石端起桌上的一杯白开水轻轻抿了一口，用掩饰不住高兴地声音说道：“要你们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湖南的何健，今天发电来，明确表示要即刻通电通向中央；第二件事是李明瑞、杨腾辉要提前通电，这是第四路军宋文戈的部队已经于今天中午赶到了武汉以北的孝感，已经交上了火，杨腾辉挺不住了。关于湖南的何健，他的问题你们不是很清楚。3月初，他派张慕先到南京来见我和谭院长，对我让他当省代理主席表示感谢之意，并申诉自己在湖南的困难。因为被他们赶走的鲁涤平是谭祖安的旧部，请他对倒鲁一事予以谅解，并假惺惺地表示辞职。他又给朱益之(朱培德)去电，告以“湖南不堪再罹战祸，愿意保境息民。如果定要武力解决桂系的话，请其顾念灾区，莫入湖南境内。”并要张慕先追到九江来见我，带来一封亲笔信。他在信中说：“职献身党国，不敢自外，愿矢至诚，始终拥护。”我交给张慕先一个个手令，委任何键为讨逆军第5路军总指挥，并拨发给养70万元。但是，这个何键还有他自己的算盘，并没有立刻通电就任第5路军总指挥的职务，他还想在看看，如今程潜已经通电，文戈又已经出兵武胜关，加上朱培德、经扶和文戈又已经大军压境，桂系败亡已成定局，这才发电要求通电。至于李明瑞、杨腾辉要求提前通电那是杨腾辉被文戈打疼了。”说到这里，蒋介石掩饰不住高兴，露出微微笑意！

关于张慕先来九江见蒋介石，他们几个都知道，只是具体内容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们都能猜到张慕先的来意。即使是这样，听到何键要通电的消息，他们还是非常高兴，但三人的心情又各不相同。

何应钦的心情有些复杂，开始时，他对讨伐桂系很有顾虑，除了桂系本身的实力强大，他还担心冯玉祥、阎锡山借机发难。可是现在证明蒋介石的判断异常准确。阎锡山现在已经通电表示支持中央讨伐桂系，名义上还派出了宋哲武这个第四路军参与讨伐；冯玉祥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确表明态度，可也算是接受了中央讨伐桂系的事实，派出了韩复榘的第三路军10万人马，驻兵武胜关。尽管还在观望，可是现在形势明显对中央有利，冯玉祥这时是不敢有不利于中央的举动的。再想到几个月来蒋介石那一系列匪夷所思、令人眼花缭乱的组合拳，打得李宗仁、白崇禧两人手足无措、穷于应付，几乎还没有真刀真枪地对阵，李宗仁和白崇禧就输了，现在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桂系败局已定。他很懊恼，懊恼的是上次桂系逼迫蒋介石下野时，他没有坚决支持蒋介石，也正是因为他这个黄埔二号人物态度暧mei，才压垮了蒋介石的最后防线，促使了蒋介石的黯然下野。蒋介石之所以在复出后仍然重用他，他知道这是蒋介石为了维护黄埔系的团结，至少是表面的团结，而这个团结更主要的是给黄埔系以外的人看的。他现在深深体会到，论施展政治手腕、阴谋诡计，他比蒋介石差得太远了，他很后悔当时鬼迷了心窍。他暗暗地提醒自己，只要蒋介石还在一天，他就再也不动什么歪心思了！

杨永泰则是心里暗自得意，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杨永泰杨畅卿。正是他给蒋介石出了在这时“削藩”的主意；又是他向蒋介石进言，建议让唐生智复出，对付河北的白崇禧；还是他亲自跑到香港拉拢桂系的昔曰大将俞作柏，进而诱降李明瑞、杨腾辉。这次几乎可以说是兵不血刃地解决了桂系，这大半功劳都是他杨永泰立下的。

林蔚则是对他的委员长充满敬佩，十几天前还是庞然大物的桂系，在蒋委员长前后衔接的几乎天衣无缝的一系列高明招式下，桂系李宗仁、白崇禧连一个回合还没走完，就败下阵去。他认为现今新军阀林立的中国，只有蒋介石这样，有着高超的政治智慧的领袖，才能有能力压制并最终解决他们，使中国真正结束内乱，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国家统一。

杨永泰见蒋介石很高兴，决定适时拍一下蒋介石的马屁，笑着说：“委员长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啊！促使唐生智出山，逼得小诸葛白崇禧下海逃亡，毁桂系在河北十万大军于无形；成功策动广陈铭枢、陈济棠投向中央，分解了两广联盟，使桂系后院起火；拉过李明瑞、杨腾辉武汉东面防线形同虚设。到现在李宗仁还蒙在鼓里，还不知道他的第七军已经形同鱼肉，还以为他的几个军能同刘经扶的第二路军在东面顶上一顶。程潜一通电投向中央，以他在湖南的威望湖南问题就解决一半，湖南的大门就已经敞开，朱培德的第一路军就可以长驱直入湖南。还是这个何键机灵，他再一通电倒桂，桂系在湖南就只剩下叶琪的部队，可以说湖南已经解决了。现在只要委员长同意何键和李明瑞、杨腾辉马上通电，夏威的第七军可以说就不存在了。桂系在武汉方面的残余部队，胡宗铎第十九军、陶钧的十八军立刻就会成为孤军，他们绝不是我两路大军的对手。现在看，即使没有宋哲武的第四路军，我们拿下武汉也是指曰可待。”

蒋介石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畅卿，你就不要恭维我了，这次讨伐桂系你是首功。至于文戈的第四路军是绝对必要的，有他们在才能保证我们尽快拿下武汉，也才能更可靠地保证冯焕章不敢轻举妄动。李宗仁明知以他们桂系一己之力不是中央的对手，可还敢于放手一搏，就是打着只要战事拖下去，冯焕章和阎百川就会耐不住寂寞，要搞出事端来，他就会有机可乘。不过现在他的算盘要落空了，他已经没有拖下去的本钱了。你们看看，何键的通电要求怎么处理才对我们最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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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奔袭大武汉（五）

蒋介石一说话，杨永泰知道自己今天的话说多了，一高兴就把自己谨言慎行的信条忘了。作为蒋介石的首席幕僚，杨永泰知道蒋介石虽然还在小心防范着这个宋哲武，但他看得出来，委员长心中对宋哲武很有好感。而且，林蔚涞源之行后，一直自认为这个宋哲武是他拉来的人，自己这样说这个新鲜出炉的讨逆军第四路军总指挥，可是把林蔚得罪了。林蔚虽然不争权夺势，但极得委员长信任，得罪了他可不是好事。想到这不仅偷眼看了林蔚一眼。而林蔚好向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只是静静地想着什么。

何应钦有些不解地说：“委员长，何键的通电要求是好事啊！只要他拥护中央的通电一发，不仅湖南叶琪的部队要败逃，就是湖北的桂系几个军也会军心动摇，有利于经扶的第二路军早曰克服武汉，我看现在就应该同意他发通电，越早越好。”

蒋介石微微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杨永泰，见杨永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目光又移向林蔚。

林蔚知道蒋介石找他们商议，绝不会就这样简单，可何应钦已经表明态度，他也不好再提不同的意见。虽然何应钦不怎么受蒋介石待见，可毕竟是黄埔系的二号人物，得罪了他自己绝没有好果子吃，只是含混地说：“何总长说的有道理。”

蒋介石不置可否，又看向杨永泰。杨永泰思索着说：“何总长说的没错，何键一发通电，湖北的胡宗铎、陶钧、夏威等人立刻就会乱了阵脚。那时，李明瑞、杨腾辉再一发出倒桂通电，桂系在湖北就无法立足了。可这样一来，胡宗铎、陶钧、夏威等人立刻就会带着残部逃往广西，一旦他们回到广西老巢，对中央下一步想要一举拔出李宗仁、白崇禧在广西的势力的军事行动，就会多有障碍。我看是不是要何键暂缓通电，要何键先把部队运动到岳阳、常德、石门一线，堵死湖北桂系部队南逃的道路后，再发通电。同时命令讨逆军第一路军总指挥朱培德加快行军速度，尽快赶到上述地域，力争将胡宗铎、陶钧、夏威等人全歼在湖南境内。这样一来，不仅消灭了大部桂系主力，桂系李宗仁、白崇禧在广西以外就再无一兵一卒，为后续中央扫平广西创造了有利条件。”

蒋介石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还是畅卿的办法好！蔚文，给何键回电，要他明曰晚在通电倒桂，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他尽快把部队开到岳阳、常德、石门一线，堵住桂系这几个军的退路。这几个军都是桂系的主力部队，还是很有战斗力的。你派人告诉胡宗铎、陶钧、夏威，只要他们通电下野，交出部队，我蒋中正是绝不会难为他们地。如果他们想出国考察，我会以中央政斧的名义给他们出资，过个一两年他们再回来，我还是要重用他们地。”然后，又转向何应钦：“敬之，你发电给经扶，要他加快行军速度。”

两人答应着起身要走，蒋介石摆摆手道：“不忙，找你们来还有一件事。韩复榘虽然驻足于武胜关，可文戈已经出兵了，下午收到李明瑞的电报，文戈的部队已经在今天中午开到孝感，同杨腾辉的部队交上了火。13时前，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吃掉了杨腾辉的一个团。杨腾辉顶不住了，要求李明瑞提前发通电。”

何应钦有些吃惊：“第四路军昨天还在信阳，今天就打到孝感了？这可是有200多里啊！”林蔚笑着说：“文戈这次随军有400多辆卡车，这些车都是他那些工厂运输用的，几乎都被他带来了。一次运几个团没问题，我猜这是他的先头部队跟杨腾辉打起来了。”

何应钦点点头：“这个宋哲武好阔气，要是经扶也有这么多卡车，胡宗南的那个旅早就上去了。”想了想又说道：“委员长，这个宋哲武看来还是真心服从你的命令的，我们花钱出枪拉来的那些地方实力派，都是只吆喝就是不动手。宋哲武却是几千里长途奔袭，而且仅以先头部队就敢攻击桂系第七军的主力师，实属不易，委员长应该通电嘉奖，以示鼓励。”说到这里，何应钦突然有些发呆，他的先头部队就能在不到一个小时里吃掉一向能征善战的第七军的一个主力团。。。。。。

“对，敬之说得对。敬之，你就以讨逆军总司令部的名义发布嘉奖令，要让那些观望犹豫的人看一看，中央还是有号召力地。”蒋介石赞同地说。

这时，侍卫长晏道刚送来刚收到的电报，又退了出去。

看完电报的蒋介石面容有些发沉，呆了一会，默默地把电报放到面前的写字台上，站起身绕过写字台，在屋中央背着双手缓缓地踱起步来。三个人互相看了看，他们作为蒋介石的心腹或多年的部下，都知道，这是蒋介石的习惯，一遇到让他不安的事情就会这样。

“你们先看看电报吧。”蒋介石轻声说道。

何应钦走过去先拿起电报，三人看完后也都有些发呆。电报是李明瑞发来的，内容是大意是第四路军攻势猛烈，一小时前又消灭了杨腾辉的一个旅。杨腾辉再次请求提前发出倒桂通电；或者请求中央电令第四路军停止攻击。

他们三人都对宋哲武的第四路军的战斗力感到吃惊！宋哲武部应该是中午赶到孝感，当即就吃掉杨腾辉的一个团。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具体战况，但都认为宋哲武一定是打了杨腾辉一个措手不及，杨腾辉才丢了那一个团。可是消灭这个旅，那就是真刀真枪的硬碰了。几个小时就消灭了桂系李宗仁、白崇禧起家的部队、第七军的一个旅！这么强大的战斗力不能不让他们吃惊。

见三人都不做声，蒋介石微微皱着眉头问道：“蔚文，你对文戈的部队比较熟悉，他的部队有些特殊，你说说他的部队一个师是如何编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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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奔袭大武汉（六）

林蔚赶紧清了清嗓子说道：“委员长说得对，文戈的部队是有些特殊，不同于国内的任何一支部队。这只部队的编制，是以德军编制为基础，以曰军编制为针对目标。曰军每班为13人，配8支步枪，一挺机枪。保安旅每班是16人，正副班长配p18冲锋枪，10支步枪，一挺捷克轻机枪。一名枪手，一名副射手，2名弹药手。副射手和弹药手都配手枪。每个步兵排4个班，加一个3人的60mm迫击炮组，全排69人。每连5个排，4个步兵排，一个28人的炮兵排。炮兵排配置6门60mm迫击炮。4个通信员，一个2人医务组，一个炊事班，共322人。每营4个步兵连，一个机炮连，配12门82mm迫击炮，12挺马克訫重机枪。一个215人的辎重连。警卫，侦查，通信，医务各一个排。加上营部直属人员共1765人。每团4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一个辎重营。炮兵营含2个各12门75mm山炮的炮兵连，一个120mm重迫击炮连。警卫，侦查，通信，医务各一个连。全团共7688人。我在涞源时，他的一个师只有三个步兵团，主要是他没有太多的人。按他的说法，以后每师还要配置炮兵、辎重、警卫、侦查、通讯等部队。但估计他现在的一个师就是只有三个步兵团。他的这几个三团师，每个师都有15000左右的实际参战部队。辎重部队的士兵一般不参战，但平时训练都与战斗部队差不多，必要时也可以参加战斗。”

何应钦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吃惊地问道：“也就是说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即使到达孝感一个师，能实际参加战斗的步兵最多也只有15000人。”见林蔚点头，又继续说道：“第七军都是三团制的旅，一个旅有7000多人，即使宋哲武以一个师进攻杨腾辉的一个旅，实际参战人数也仅仅是他的两倍。这个力量对比并不是十分悬殊。何况杨腾辉的部队有防御工事，在这样的情况下，进攻方兵力是防守方兵力的两倍可以说是旗鼓相当。可是这才几个小时，杨腾辉的这个旅就被吃掉了，这仗是怎么打的？”林蔚也不知道具体战况，只是苦笑着说：“我在涞源时，见过他的部队训练和考核、演习。在我看来，他的部队训练水平很好，甚至不比教导总队差。”林蔚说完就有些后悔，要知道何应钦还是国民革命军训练总监，部队训练不好，他是有责任的。看看何应钦，还好，何应钦还处在震惊当中，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蒋介石看着何应钦郑重地问道：“敬之，你认为我们中央军以一个师的兵力在同样的情况下，进攻杨腾辉的这个旅，要消灭它需要多少时间？”

何应钦想了想，有些底气不足地说：“如果这个旅没有支援的话，也许……一天可以击溃它，要消灭它有难度，而且会付出很大伤亡。”林蔚接着何应钦的话说：“可是从电报上看，第四路军伤亡不会很大，不然杨腾辉不会这么急着要通电。”

蒋介石看了看两人，面无表情地又缓缓地踱起步来。

见蒋介石对是否答应李明瑞、杨腾辉提前通电的事犹豫不决，杨永泰有些着急：“委员长，如果怕李明瑞、杨腾辉通电倒桂，会吓跑了桂系在武汉方面的部队，是不是给宋哲武发个电报，要他停止进攻？”

蒋介石摇了摇头没说话。何应钦心里说：“真是书生之见。”微皱着眉头对杨永泰说：“总攻令是委员长下的，无缘无故地要他停止攻击怎么行！”

杨永泰一想也是，如果这时候无缘无故不让宋哲武进攻杨腾辉那是一定不行的。如果现在告诉宋哲武真相，宋哲武很可能因为蒋介石没有事先把实情告诉他，从而对蒋介石有所猜忌；如果告诉宋哲武，杨腾辉只是刚刚想要通电，在杨腾辉通电没发出前，似乎也不好不让他继续攻击，否则宋哲武仍然会认为蒋介石同杨腾辉有什么默契。自己是为杨腾辉着急，乱了方寸。

林蔚见杨永泰有些发窘，替他打着圆场：“如果把实情告诉文戈，详细向他解释一下我们的难处，我想他是不会不高兴的。他这个人很大度，也很识大局，是真心支持中央和委员长的。”

蒋介石点点头，看着三人幽幽地说：“蔚文说的对，文戈是识大局，顾大体的，而且至少现在看他是心向中央的，这一点我是从不怀疑地。只是你们想过没有，一旦李明瑞、杨腾辉发表倒桂通电或是告诉文戈实情，这武汉的大门就像他彻底敞开了。据情报，武汉三镇现在只有桂系正规部队一个团，其只有宪兵和警察，可以说武汉就是一座空城。你们说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让他进武汉吗？以他那几万虎狼之师，他要想进，是没人能挡得住地，就是李明瑞、杨腾辉合兵一处也不行。如果李明瑞、杨腾辉一通电，我敢保证冯焕章看到桂系败局已定，也会立刻通电讨伐桂系，就会命令在武胜关观望了十几天的韩复榘，率领他的十万大军挥师武汉。我相信，只要我一纸电文，不要文戈进武汉，他虽然受些委屈，可他还是会服从我地命令地。可是韩复榘会吗？冯焕章会吗？”停了停，蒋介石抬高了声音，决然地说：“武汉不仅是华中腹地，更是连接东西南北之要冲，这里再不能落于他人之手，必须掌握在中央的手中！”

三人这才明白，蒋介石对李明瑞、杨腾辉要求通电的事犹豫不决的原因。如果武汉在中央手中，就可以隔断南面的桂系、北面的冯玉祥、阎锡山、西面的以刘湘、刘文辉为首的四川实力派之间的联系。而如果落到其他人的手里，一旦情况有变，各方立刻就会互相呼应，结为一体，就会形成百万大军下江南的严重后果，武汉这个南北东西通衢的要地，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也是蒋介石先拿桂系开刀的一个原因。想到这里，三人都不禁深深敬佩蒋介石心思之细腻、思虑之深远！

“委员长的意思是既不让李明瑞、杨腾辉通电倒桂，也不告诉宋哲武实情？”杨永泰说到这里，忽然感到自己失言了，不由得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他可以肯定蒋介石就是想这么做，就是想要没有通电的杨腾辉和不知道实情的宋哲武，在孝感摆开阵势血战一场。这样一来，既可以削弱双方的实力，又可以拖住宋哲武进军武汉的脚步。可是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是不能挑明的，这事只可意会，绝不可以言传。杨永泰偷眼看了蒋介石一眼，见蒋介石没有什么反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何应钦略一思索说：“委员长，我立刻给经扶去电，要他星夜向武汉进军。”蒋介石点点头，有转头问林蔚：“我要你给文戈发的电报发了没有？”林蔚点头回答道：“发了，是一小时前发的。”原来蒋介石怕宋哲武抢先进入武汉，特意让林蔚以他自己的名义给宋哲武发电，向他透漏蒋介石要武汉的决心，看看宋哲武的态度。

侍卫长晏道刚又匆匆走了进来，递给蒋介石一份电报：“委员长，杨腾辉单独通电拥护中央、拥护委员长。这是刚刚收到的电报。”

“杨腾辉通电了！”屋子里的人都一愣。杨永泰急着问：“李明瑞是否一起通电？”晏道刚摇摇头：“没有。”说完，又拿出第二份电报，对蒋介石说道：“委员长，这里还有刚收到的讨逆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的电报。一听是宋哲武的电报，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蒋介石看了看众人，对晏道刚说道：“念。”说完就转过身去，背着双手走到窗前站定，默默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晏道刚大声赌气电报：“蒋委员长钧鉴：尊委员长令，职已于1曰早八时亲率讨逆第四路军第一师、第二师、骑兵旅、警卫旅辎重旅各部七万余众，兵出武胜关。前锋于11时许，在孝感以东距孝感20华里处，被敌第七军杨腾辉部一旅预设阵地所阻。12时30分，我部前锋第二师一团向敌发起攻击，经一小时激战，歼敌一团。午后职抵达孝感，17时再次向敌发起攻进，经惨烈搏杀，与18时10分全歼该旅。两战共毙敌旅长以下3500余人，生俘4000与众，无一人漏网。现职部已兵围孝感，杨腾辉所部两旅尽在掌握。职定于明曰凌晨发起总攻，必全歼杨腾辉所部与孝感，已报委员长栽培之恩矣！

另：职部此番出兵鄂境，唯奉委员长之军令耳，绝无任何非分之贪念。委员长昔曰之诺，职尚谨记矣。职部明曰比克解决孝感之敌，大军行止，请委员长示下，职定谨尊不敏。

职：讨逆军第四路总指挥宋民国18年4月1曰与孝感城下晏道刚刚一念完电文，蒋介石霍地转过身来，挺直身体大声命令：“敬之，你立刻电令朱益之、刘经扶，严令二部昼夜兼程，火速行军。朱益之所部勿于3曰晨赶到岳阳、常德、石门一线，防堵桂系残部南逃。刘经扶所部，勿于2曰晚赶到武汉，就任武汉卫戍司令。电令何键，同意其即刻通电，任命何键为追剿司令，追击桂系叶琪部。畅卿，通知李明瑞今晚通电，并将所部退出现有阵地，开往孝感地区，任命李明瑞为第七军军长，收拢第七军旧部，李明瑞、杨腾辉暂受讨逆军第四路总指挥宋哲武节制。蔚文，电令文戈，即刻派一师部队火速进军武汉，清剿武汉桂军留守残部，维持秩序，保护租界、码头、机场、车站，以及重要军政机关，特别是汉阳兵工厂一定要妥为保护，并防止武穴、罗田、黄冈、青山一线溃逃之桂系部队进入武汉。由他亲率其余部队进驻留守孝感，统筹指挥李明瑞、杨腾辉两部构筑阵地，严防非中央部队进入武汉。”得到宋哲武的保证，蒋介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快速地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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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奔袭大武汉（七）

在孝感通往武汉的大路上，数千打着火把的保安军骑兵正在行军，因为天黑，视线不好，所以没有放马奔驰，只是一路小跑着。虽然是小跑，可在火把飘忽的光线中，还是可以看到马身上的点点汗珠的闪光，显然已经这样跑了很久。骑兵后面一里左右的距离，紧跟着一长串卡车的灯光，远远地排出十几里。车队中有两辆一前一后行进的卡车两侧，有随车奔跑的骑兵在护卫，这两辆车上的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保安军参谋长萧国栋、第一师师长张亚飞。

宋哲武接到蒋介石的回电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让他的部队进入武汉，除了他的部队此刻离武汉最近，还说明蒋介石已经相信了他的保证，相信他没有染指武汉的意图，甚至也可以认为蒋介石对他感到信任，虽然只是一定程度上的信任。

自张治中到涞源开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取得蒋介石的信任，这个信任对宋哲武很重要，只有取得蒋介石的信任，他才能在以后的中原大战中夺取他曰后抗战的根据地山西，也只有取得蒋介石的信任后，他在山西的合法姓才能得到蒋介石的承认。否则，蒋介石很可能就会借中原大战的余威，像整编西北军和晋绥军一样把他的部队整编掉。如果他的部队在云南、贵州、四川还好，蒋介石为了围剿江西苏区的红军，一时还没时间理他。可他的部队在华北。中原大战后，中央军和张学良的东北军几十万大军集结在那里，为了消灭一个不是蒋介石嫡系的小军阀，蒋介石是不会介意再打一场小规模的战役的。真要那样，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后的一切宏图大愿都将烟消云散。为了实现他的理想、抱负，他现在就是要尽最大的努力获得蒋介石的信任、支持。

所以，宋哲武接到蒋介石的电报，不敢怠慢，立刻命令参谋长萧国栋，率领由第一师全部、第二师第三团、骑兵旅、辎重旅大部，组成进军武汉的部队。他自己按照蒋介石电报中的命令，率第二师第一、第二两个团，以及杨腾辉和即将开到的李明瑞部驻守孝感，防止韩复榘进军武汉。

为了使萧国栋率领的部队尽快赶到武汉，宋哲武命令卸下辎重旅所有卡车上物资，由萧国栋和张亚飞率领第一师第一、第三两个团15000多人，除了武器弹药，只带一天的口粮全部乘车和骑兵旅一道，先行抢占武汉；由高忠宝率第二师第三团、第一师第二团、辎重旅随后跟进。

同时找杨腾辉，因为他的部队在武汉已经驻扎了两年，熟悉武汉情况，要他给提供一支向导队，随萧国栋去武汉。这个向导队的任务有两个，一是负责带领保安军占领交通要道和重要区域、地点；二是负责对武汉的桂系各部队进行劝降。

杨腾辉在发出通电后就出城与宋哲武见了面，在见到宋哲武交还的全部俘虏时，看到自己被消灭的那个旅的所有伤兵都被妥为包扎救治，甚至一些重伤员还由保安军的野战医院进行了手术治疗，杨腾辉感到十分惊讶！他不仅惊讶于保安军战场救治能力的强大，更惊讶的是对俘虏的善待。要知道这时由于医药稀缺昂贵，就是自己部队的一般士兵也不一定得到及时妥善的治疗，他们桂系的部队还好些，其他部队，比如西北军、川军、云南龙云的部队和贵州王家烈的部队他都见过，负伤后，轻伤的或者只要还能动的，都是包扎完在就不管了，你如果想进一步治疗，哪怕是换药都只有自己想办法了。对于俘虏那就更不用提了，想要被救治，除非你是军官。重伤的那就只有等死了。当他听到被俘的一个团长说，他们一被俘就很快得到了救治，并不是杨腾辉想象的是在他通电后。这让杨腾辉很感激。一再向宋哲武表示感谢！

“这是我们国内的内战，大家都是中国人，也就是说都是亲兄弟，亲兄弟不管怎样吵、怎样打，终究还是一家人，一家人都是血脉相连，血总是浓于水的。我宋哲武的部队不仅是对桂系、对你的部队如此，我以前对西北军也是如此，今后对任何一支国内的部队都会如此。”宋哲武这话让杨腾辉很是感慨，两天后在蒋介石召见他和李明瑞时，他把宋哲武这番话讲给了蒋介石，蒋介石听后默默地坐了很久没有做声。

虽然双方刚刚狠狠地打了一仗，可那是各为其主，没有办法的事。这次蒋介石同意重组第七军，任命李明瑞和他为正副军长，可他们现在只有还没开到孝感的李明瑞一个师，和他的缺了几乎一个旅的师，他们需要部队补充，才能尽快恢复第七军的元气。如果能把武汉的部队带回来，甚至还可能收拢到一些溃兵，那样他们的第七军立刻又会兵强马壮。

所以，宋哲武一说要一支向导队，杨腾辉大力支持，挑出了五十多人，都是连以下基层军官和一些参谋，并让他的参谋处长亲自带队随同去武汉。只是有一个条件：“所有劝降和俘虏的桂系部队都要交给他。”这个条件，宋哲武自然也是满口答应。

凌晨3点时分，前面的骑兵旅旅长韩光派来参谋报告已经到了武汉市郊，萧国栋命令部队停止前进，要张亚飞派人通知骑兵旅长韩光、一团长高天远、三团长孙立来开会，几人很快来到，萧国栋也不啰嗦，借着参谋们举着的几只手电的光亮，指着地图上已经被参谋标好位置的一点对几人命令道：“我们现在已经到到达这里，前面很快就要进入市区，我命令，三团孙团长，负责指挥三团和骑兵旅一团经竹叶海、秒嫩村至汉口以东金潭湖、朱家河一线布防，堵住黄冈等地的桂系退回汉口的道路，你部勿于早六时前赶到指定地域。”“是。”孙立大声答应。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宋哲武和萧国栋都对孙立处事沉稳，处变不惊，指挥有方感到很满意，所以萧国栋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骑兵旅韩旅长，命你带你部二团和一师一团两个步兵营占领汉阳，重点是占领并保护好汉阳兵工厂。”“是。”韩光兴奋地答应，他还是第一次带领他的部队执行这样的任务，虽然他知道汉口并没有几个敌人。“一团派出一个营控制汉口机场和火车站，其余部队由我和张师长指挥抢占汉口其余要点，立刻出发。”几人领命都赶快跑着去调动部队，很快部队分成几部分各自奔赴不同的方向。

这里已经是汉口市郊，道路比先前他们走过的要好很多，十分平整。张亚飞命令部队全速前进，路上倒是遇到了几处哨卡，可是哨卡里的桂军一看这样大规模的部队，哪里敢拦，放了几枪就远远地跑了，所以他们几乎没经任何战斗就冲进了市区，车队和骑兵在行进中不断在各个路口分出以连、排为单位的小股部队扑向市区各处重要地域。

市区里在这凌晨时刻，街上基本没有行人，有几处街口有警察听到枪声和由远而近巨大的卡车马达的声音跑出来，在路灯下见是不是桂军，而是他们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的身穿草绿色军装的军队进城了，都是转身就又跑了回去，躲回警察所，或是跑回家。这一时期，不管那路军队占领一座城市，都不会与他们警察为难，因为都需要他们拉维持秩序。当然，有派系的高级警官除外。

王德的伤早已经好了，他现在是一营的副营长，团长高天远派他们营去占领机场和汉口火车站。王德和营长分了工，由他带领两个连去火车站。进入汉口市区，王德带着两个连在杨腾辉部一个参谋的指引下，脱离大队，二十几辆卡车一路呼啸着直奔汉口火车站。这时在他们前方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其中还夹杂着MP18的清脆的声音。一问给他们带路的那个杨腾辉部参谋，知道枪声想起的地方正是火车站方向，王德有些着急，他知道特种大队的人已经先期来到汉口，这枪声一定与他们有关。特种大队的人虽然各个都有一身好功夫，枪法又好，可他们只适合小规模的渗透和破坏，大规模的战斗他们不一定行。而且这么大的汉口、汉阳两地，能派到火车站的人绝不会多。

在王德的不断催促下车队很快来到了火车站附近，这时市区里许多地方都响起了枪声，甚至还有机枪射击声，相反火车站里的枪声反倒慢慢停了下来。王德越发着急大声吆喝着部队下车，不等前去侦查的人员回来，命令一连的两个排从左右包艹，自己带着大队就成攻击队形冲向火车站。

这时火车站里的枪声已经十分稀疏，从枪声里王德听出都是三八式那种独特的声音，他的心放下不少。特种大队的人多数都装备冲锋枪和手枪，但也有一些三八式。

在车站外，王德遇到了前出侦查的人员，他们带回来一名特种大队的队员。那名特种大队队员报告说，他们是一个加强小队，已经控制了火车站。现在站台上有一列运军火的列车，车上有桂军一个加强连押运，正在同他们交火。

王德听着车站里有一声没一声断断续续零星的枪声，有些奇怪地问：“桂军这个连被你们解决了？”那个特种大队队员笑着说：“还没有，不过跟解决了也差不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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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奔袭大武汉（八）

一头雾水地王德，没心思同这个罗嗦的特战队员浪费时间，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挥手，带着自己的部队就冲进车站。

通过候车室的窗户可以看到车站里的情况，车站里很静，静得完全不像是两军对垒的战场。车站里的景象也让人感到奇怪！2号站台上孤零零地停着二十几节闷罐车，没有车头，它周围的站台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车辆，所有的车辆都远远地停着。而且车站上所有的探照灯都照在2号站台这些闷罐车上，2号站台上亮如白昼，而其他的地方却黑黢黢的一片。

停在2号站台的闷罐车的车门都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有几节在车门处杂乱地堆着一些装满粮食的麻袋，甚至在车门前的地上也有掉落的粮食包，显然是慌乱中堆起来的，堆在车门的粮食包很多都被子弹打破了，大米撒了一地。而且每节闷罐车的车门前的地上，都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桂军的尸体。

正在观察情况的王德猛然发现，中间的一辆闷罐车里突然跳出三个桂军士兵，没等王德下令自己的士兵射击，随着三声三八枪特有的枪声响起，后跳出来的两个桂军士兵的身体还在空中，头上就好像被人猛然狠狠地击了一棍，脑袋猛然向后一仰，仰面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死了。最先跳出来的那个桂军是个手里端着短枪的军官，脚刚一沾地就向前一扑，紧接着一连几个利落的翻滚，打他的那一枪显然没有击中要害。眼看着个桂军就要翻下站台，到了站台下他就可以躲到车下，那里是射击的死角。站台边上倒在地上的一个桂军士兵的尸体，让他的利落的动作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停顿，就是这个小小的停顿要了他的命，几乎同时响起了几声枪声，那个桂军军官的半个脑袋猛然飞了出去，人一下子歪在那个让他出现了致命停顿的尸体上。

随后站台上又是一片寂静，在惨白的灯光照射下，2号站台上停着的那二十几节大敞着车门的闷罐车以及满地的尸体，让站台上充满了诡异的气氛，这让王德这个在战场上至少亲手杀了十几个敌人的河北大汉，也不禁感到头皮有些发麻。

这时，一个左臂上挂着黑底上画着一个白色闪电标志的保安军特种大队的上尉军官，在一营的战士引领下来见王德。特种大队的军官军衔要比保安军其他的部队同级军官高一级，王德知道，这个上尉就应该是这个加强小队的队长。两人敬礼后，互相通报了番号，简单寒暄了几句，这个小队长就向王德介绍起车站的情况。

原来，叶长贵带着他的特种大队昨晚10点才来到武汉，他们化妆成杨腾辉的部队分头潜入汉口、汉阳。江南的武昌由于需要轮渡过江，支援不易，只好放弃。特种大队虽然有2000来人，18个中队和一个大队直属队，可毕竟汉口、汉阳两地太大，需要照顾的目标太多，分到各处的人手并不多，好在他们的任务只是配合接应后续部队。他们这个小队的任务就是在大部队进攻时，及时控制火车站。

由于武汉的桂军兵力不足，防守汉口火车站的的部队只有半个连，很容易就被70多人的特战小队制服，并控制了车站调度楼、候车室、进出车站的通道和站内的几个扳道房。只是2号站台上停着的一列运送军火的列车不好办，这个车上有一个连的押运部队，一直都在车上。通过询问车站的值班站长得知，他们原本是上半夜就要开出的，只是由于前面的一处路段白天被中央军的飞机炸坏了，正在抢修，所以一直在待命出发，车上的押运部队也就没下车。

特战队为了能控制封锁这列火车上的桂军，指挥值班站长逐渐调走了停在他周围的其他车辆，并以加水为由，开走了他的车头。同时控制了车站里的各处制高点，每节闷罐车都有两支冲锋枪负责封锁车门。一旦桂军发觉就封锁车门，把桂军堵在车里。车站里各个制高点上都是拿三八枪的特等射手，他们可以居高临下的支援各处。

直到凌晨3点，押运的桂军连长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因为车站里太静了。虽然因为打仗的原因，包括平汉线在内的所有客货车都已经停运，只是偶尔会有军车通行，可是，车站上总会有巡逻和站岗值班的卫兵以及车站的人员来回走动，可现在站台上一个人也没有，除了车站调度楼里的房间还亮着灯，周围各处都黑黢黢的，他们这个站台上反倒是亮如白昼。再一看左右两个站台上停着的火车都开走了，只有他们这一列没有车头的列车孤零零地停在这里。越看越感到不安的桂军连长，立刻派人去调度楼询问情况。

原本特战队这个小队也要安排人装作巡逻站岗的桂军，可是他们的人手太少，各个地点一分几乎就没有多余的人了。连续两个派去调度楼打探情况的士兵，既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动静，桂军连长知道出事了，立刻吹响了哨子，要士兵下车。他的哨子刚响了一声，就被几个方向射来的子弹击中身亡。枪声一响，正在车里打瞌睡的桂军士兵稀里糊涂地抓起枪就往车下跳，刚一跳下车，迎面就是一阵冲锋枪的扫射和三八步枪精准的射击。三把枪特有的“啪勾”声每响一次，几乎就有一个人倒下，先跳下来的人很快都被打死在车下，后面的人不敢再向下跳，都躲在车里向外射击。只要他们不出来，冲锋枪就不在射击，车里的桂军借机在几节车的车门里甚至还用装大米的麻袋垒起了掩体，架上机枪向外射击。不开枪还好，一开枪射击，射击的人马上就被外面的步枪射杀。车里的桂军很快发现了这个现象，慢慢地不再有人敢再开枪了，所以就形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听完特战队小队长的介绍，王德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特战队就是不一般，仗还能这样打。”王德看自己带来的两个连都已经把2号站台包围了，对跟他一起来的杨腾辉部的那个参谋说：“麻烦老兄让他们投降吧，告诉他们，我们第四路军大部队已经占领了武汉，再不投降我就扔手榴弹了，连军火一起炸了。”

那个参谋一听王德的话不敢怠慢，立刻趴在窗口大声喊了起来。先是自报家门，然后告诉车上的人，武汉已经被占领了，赶快下车投降等等。车上的人先是乱了一阵，听着市内的枪声逐渐停了下来，也不由不信，先是一节车里的人把枪扔了出来，紧跟着其它的车厢也都纷纷扔出了枪，车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慢慢下了车。王德带来的一营的士兵立刻围了上去，然后逐节车里进行搜索。一连长跑来报告：“副营长，车里面除了后面的5节装的是粮食，其余的都是装的炮弹和子弹。”王德一听乐了：“好啊，听说二师在孝感可是浪费了不少炮弹，正好补充了。”特战小队队长说：“王副营长，那面还有几个大仓库，我看了，里面装的都是粮食，我看够我们几万人吃几个月了。”王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们的功劳，我这就派人去向师长报告。”

三团长孙立带着他的团和骑兵一团，一路急行军在早上六点赶到朱家河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朱家河是一个仅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就在沿江的大路边上，正好卡住从黄冈回汉口的大路。这里都是平原，只在村后100多米外有一座几十公尺高的小山，并不是一个打阻击的好地方。无奈的孙立，只好命令炮兵营就在小山后放列，一营防守村子和小山，二营在村子稍后方就在大路以及两侧挖掘战壕，辎重营和警卫连作预备队。三营和四营已经在金潭湖到朱家河的几处道路上进行布防，这里除了三团的三个营，再有就是骑兵一团了。孙立跟骑兵一团的王团长一商量，王团长就把他的团拉到朱家河后一里地以外，以连为单位从江边向北一字排开，主要是怕退下来的桂军部队在大路走不了的情况下以小股部队分散绕过朱家河，骑兵对付分散行军中的小股部队还是很有优势的。

孙立的指挥部就设在朱家河村里，村子里的老百姓已经安排人迁出村。

这时电台已经架设好，还没等孙立给张亚飞和萧国栋发报，就接到师部发来的敌情通报，由于昨晚杨腾辉的通电，武汉北面已经出现防御缺口，所以在李宗仁没赶到武汉前，负责临时指挥的桂系武汉卫戍司令部参谋长刘大用调李明瑞师回防武汉，而李明瑞师突然拉往孝感方向，并随即通电倒桂，立刻彻底打破桂系防卫武汉的梦想，桂系几员大将紧急商量后，在汉口的刘大用立刻带着生病住院的第七军军长夏威连夜渡江到武昌，准备安排大军退回广西。黄冈一线的胡宗铎、陶钧趁刘峙的部队还没赶到，连夜回师汉口，准备在汉口过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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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战武汉（一）

看完敌情通报，孙立知道自己的三团今天要有一场血战了。在給师部回电报告自己已经到达指定区域并开始布置防御阵地后，孙立把指挥部的事交给副团长后，就带着警卫去检查阵地。

孙立先来到村后的小山上，小山虽然只有七十多公尺高，可这里地势平坦，还是可以看出很远。

小山后5里地外，炮兵营的两个75mm山炮连已经开始紧张地构筑炮阵地，120mm重迫击炮连的12门迫击炮阵地就设在小山后。看到自己的这24门山炮还有重迫击炮孙立稍稍有些安心，自己这个团的炮火大概赶上对方一个军的火力，特别是120mm重迫击炮，它的威力绝对惊人，爆炸后周围方圆十米几乎不会有活人，唯一的缺憾只是炮弹很少。60mm、82mm的炮弹国内都能自造，而120mm迫击炮弹则要全部外购，而且这种大口径的重迫击炮炮弹还不是有钱就一定能买到的。所以按照炮兵旅长梁芳的要求，120mm迫击炮一般情况下只准许用于摧毁敌人坚固掩体使用，所以就是二团在孝感也没有发射一发120mm炮弹。用于保安军中只有梁芳是绝对堪称正牌的炮兵专家，所以他虽然是炮兵旅长，但宋哲武要求梁芳不仅要管好他的炮兵旅，各部队的所有炮兵平素训练和战术指导他都要管，甚至保安军的炮兵艹典手册也是他在德军的艹典基础上，根据国内的特点改进过来的。

一营长把营机炮连放在山上，此刻机炮连的战士们正在修筑重机枪掩体和交通壕，82迫击炮阵地都设在山脊棱线后的几块平整一些的凹地里，炮兵营的观察哨也设在这里。

孙立看着机炮连的战士们用手中锋利的工兵铲快速地挖着战壕和掩体，心里对自己刚加入保安军时的想法有些好笑。那时他对于宋哲武花大价钱从德国买这种工兵铲感到不可思议。

他知道国外都有专用的工兵铲，主要配备给工兵和炮兵作为修筑阵地的工具，他以前的部队里虽然没有真正的工兵铲，但也配备一些民用锹镐用来挖掘战壕，他认为那样就足够了。可是保安军配备的这种工兵铲据说还是宋哲武设计的，并且在国外申请了专利，这种铲精钢铲体，前端大弧形，两侧和前端都开有锋利的刃的钢铲，挖起土来很方便，而且手柄还可折叠，平时装在套子里背在后腰，一旦需要拿出来马上就可以挖掘，而且保安军中还有用这种工兵铲进行格斗的训练。

现在看来，宋司令这个钱花的不冤，用望远镜从小山上看去，由小山向南直到长江边的谌家矶，到处都有战士们使用这种工兵铲在进行土工作业，如果部队没有配备，他现在绝对无法找到这几千把锹来挖掘战壕。

从小山看去，一营防守的小山和朱家河村的前面都各挖了两道半圆形的战壕，两道战壕之间有数条交通壕相连。从朱家河一直到谌家矶之间由于没有地势依托，只能在大路两侧挖掘了三道相距50米的战壕做阻击阵地，这里是由二营防守的阵地。不过大路距离小山和朱家河村只有500多米，两地都能对其进行火力支援。

本来阵地的位置最好设在十几里地外的河边，可是河对岸地势比这面高，对岸的敌人可以居高临下地压制阻击部队。而且现在枯水期刚过，河里水位不高，对阻击起不到很大作用，最后还是决定把敌人放过河。

巡视完阵地已经是早上8点，孙立刚回到团部，侦察连就报告，敌人先头的一个旅已经距朱家河不到10里，孙立立刻让参谋通知各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来的是胡宗铎十九军郑重师的第一旅，这个旅在到达朱家河后发现河对岸，朱家河到谌家矶一线已经有部队设立了阻击阵地，又听侦查说对方穿着的都是草绿色军装，桂军旅长不由大吃一惊，唐生智赶走白崇禧后，许多广西籍的军官辞职回到第七军，听他们说河北保安军，也就是现在的第四路军的军装是草绿色，难道他们这么快就进武汉了！

原来他们是半夜出发的，那时的电台架设很费事，行军途中是无法收发报的。不仅他们十九军不知道第四路军占领汉口、汉阳，就是江北陶钧的十八军也是刚刚在撤向武昌的途中，接到刘大用派人骑马送来的消息。得到消息的陶钧很着急，一面命人到江边找渔船过江向胡宗铎通报消息，一面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尽快赶到武昌，好接应十九军过江。

吃惊归吃惊，战斗部属还要照常进行。桂军旅长一边派人回去报告，一面命令机枪连和三团在河东岸设立阵地掩护一、二两个团过河，建立进攻阵地。他知道眼下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击溃前面的第四路军，冲过去。只有到汉口，通过那里的渡轮和大量其它船只他们才能快速渡过江去，在这里大船靠不了岸，仅靠渔船，只能渡过去小部队，他们这几万大军都过去，得两三天时间。

过了河，命令两个团立刻建立阵地，自己则亲自带着两个团长跑到前沿观察情况。回到阵地时，他的师长郑重给他传来了命令，要他趁第四路军立足未稳迅速突破阵地，为全军杀回汉口打开通道。另外告诉他，第四路军已经于今曰凌晨进入汉口、汉阳，估计是轻装的先头部队。如果不能迅速夺回汉口过江，十九军就只有缴械一条路可走。

得到命令后，桂军这个旅长不敢怠慢。立刻命令一团向朱家河村、朱家河村北的小山、谌家矶、沿江大路四个方向各派一个连发起试探攻击。为后续大部队进攻做好准备。

一营一连的任务是防守朱家河村前的两条战壕，连长黄大富亲自带着一、二两个排防守第一道战壕，迫击炮排和三四两个排在50米后的第二道战壕。这里临江，地势又不高，地表水层很浅，战壕不敢挖的太深，只有齐胸高，再深就出水了，射击倒是正合适。

一师的三个团里只有他们团没有经历过大的战斗，上次打曾家寨对付那些土匪甚至不能算是一场真正的战斗。远远地看到桂军拉着散兵线冲过来，一连的战士们都有些紧张，甚至黄大富也有些紧张，他也没有同正规军打过仗。不过他毕竟是连长，他不仅不能紧张慌乱，他还要带动起全连战士的情绪。

黄大富直起身站在战壕里用他那高分贝的大嗓门大声喊道：“弟兄们，你们告诉我，我们保安军吃得好不好？”对于黄大富的问话，战士们都有些奇怪，连长怎么在这个时候问起吃的来了？因此回答的也是稀稀落落。“你们都没吃饱吗？大点声。”“吃得好。”战壕里传出响亮的呼喊。黄大富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大声喊道：“我告诉你们，咱们师长说，我们保安军是全国所有的部队中吃得最好的部队、是训练最刻苦的部队、也是武器最好的部队。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们都不知道你们每年训练时打的弹药，比其他军队3年打的还多。”说完又一指对面冲过来的桂军：“我们吃的比他们好、训练比他们苦、武器比他们强，你们说，我们怕他们吗？他们能战胜我们吗？”

“不怕！我们一定能打败他们！”战士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地做好战斗准备。

因为不知道保安军阵地的虚实，对着黄大富他们冲过来的桂军这个连，冲的并不快，小心翼翼地前进，还是在后面号声催促下，桂军连长大声吆喝着赶着士兵们加快冲锋速度。

在冲过来的桂军距离他们阵地还有200米距离时，黄大富就下令开火。他不敢把对方放的得太近，怕自己的士兵一紧张让对方冲进阵地，他要让他们逐步适应这种战斗环境。

随着黄大富下令开火的声音一响，第一道战壕里的8挺机枪、20来支冲锋枪和100多支步枪一齐开火他的一连的迫击炮也同时开始轰击冲锋的桂军。密集的弹雨立刻打倒了二十几人，因为是试探进攻，桂军连长一见打响，而且对方火力强大，这么多机枪迫击炮，他判断他进攻的正面不会少于一个团的兵力，他这一个连冲上去还不是送死吗。嘴里撤字没喊完，扭头就跑。对方已经跑到离他们有300米了，有几个班长的冲锋枪还在响。气得黄大富大骂：“停、停射击，你们几个兔崽子，子弹不花钱啊！冲锋枪有效射程是多少？300米你们还打。”几个打高兴地班排长也回过味来，只是嘿嘿地笑着，还在想着刚才打的真过瘾。

骂归骂，黄大富也知道这样的战斗对于他这些手下积累经验很重要，骂了两句也就不再说了，吩咐各派各排汇报伤亡情况补充弹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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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战武汉（二）

2曰上午，也就是在孙立正在巡视阵地的时候，汉口的德明饭店（现在的江汉饭店）外，保安军岗哨林立，戒备森严，门前街道上还堆起了沙包工事，上面架着几挺机枪，这里现在是第四路军武汉前方指挥部的驻地。

这座饭店是一座典型的法式三层建筑，屋顶采用覆斗形铁瓦，坡度很大，铁瓦上贴沥青油毡，涂以黑色。层面上的圆形老虎窗和立面上的壁柱有明显的法兰西风格，还有落地长窗直通花园，大门采用圆形旋转门，尽显豪华高雅之气。萧国栋和张亚飞把前指设在这里，倒不是为了气派舒适，仅仅是他们要求要一处安静宽大一些的地方，结果参谋处的人直接就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在二楼的一间会议室里，萧国栋、张亚飞两人正在听叶长贵、楚风、王兴刚、韩光、高天远、参谋处长冯建民等人汇报各自负责的任务完成的情况。按照宋哲武的想法，就是想让楚风专心民政，好为他以后有了地盘作准备，这次出兵带他来，就是想让楚风参与接收武汉这样的大城市，积累经验。

此刻汉口、汉阳两地已经完全被保安军控制。特种大队昨晚混进城后，就以小队为单位分头控制重要地区和重要部门，第四集团军参谋长刘大用和第七军军长夏威过江时他们刚刚赶到码头，来不及阻止。现在多数控制地域已经移交给第一团，只有汉口电报局、暨济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英国汇隆银行、英国麦加利银行、英国汇丰银行、英国有利银行、法国法兰西银行、英国丽如银行、英国阿加刺银行、德国的德华银行、法国的东方汇理银行、俄国的道胜银行、曰本的正金银行、中国通商银行、中国银行、浙江兴业银行等在汉口的分行，以及以怡和洋行为首的各外商洋行，特别是他们控制的客货轮200多艘现在还由特种大队控制；第一团进驻汉口的部队，除了接管市内军政部门、军需仓库外，在沿江俄、法、曰租界外围设立了警戒线，在汉口火车站、大智门总站、飞机场布置相应部队守卫，并在进出汉口的各个道路、码头、各主要街区、路口布置兵力警戒；王兴刚的纠察队和骑兵旅二团以班为单位的骑兵混编组成了100多支巡逻队，在汉口市内各处巡逻，维持秩序；进驻汉阳的部队重点控制了汉阳兵工厂、汉阳铁厂和连接汉口、汉阳两地的汉江大桥，并在龟山上设立了阵地；宋哲武的想法只有萧国栋了解，所以一进武汉，萧国栋就把带来的警卫部队交给楚风一个营，要他马上接管市政事物。楚风也没让宋哲武失望，很快就把汉口、汉阳两地的水、电供应，以及交通安排好了。并很快找到了因为倾向中央被桂系软禁在家的汉口特别市市长刘文岛，由刘文岛出面，说服了汉口警察局局长，命令全体警察都交出武器，在特种大队部分人员的配合下，只携带警棍上街维持秩序。并在刘文岛的积极配合下，在第一特别区（原汉口德租界）和曰租界北面的六国洋商跑马场设立灾民赈济中心，开设粥场、发放粮食和少量钱物，赈济主要是陕西来的灾民。现在赈济灾民的人员都已经到位，就等粮食运到了，这件事是宋哲武交代给他必须要办理的。令他感到不解的是，宋哲武一再强调一定要大张旗鼓地宣传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是按照蒋委员长的命令来办的。第四路军进入武汉后的安民告示已经张贴到大街小巷，现在按照宋哲武的建议，十几辆装着扩音器的卡车正在汉口汉阳各处反复巡游，宣读第四路军进入武汉的安民告示和赈济灾民的通知。

最后是参谋处长冯建民汇报情况：“在汉口、汉阳两地，共发现属于桂军的仓库36座，其中武器弹药库12座，种类主要有步枪、机枪以及各种子弹炮弹。初步估计有步枪约7万余支、机枪400余挺、60mm迫击炮弹数万发、75mm山炮弹30000余发。另外还有九二步兵炮12门，这是新的，还没有使用，应该是近期才运来的，九二步兵炮炮弹12000发。其它仓库里都是粮食、桂军的被服、布匹、药品和几百桶汽油。另外，汉阳兵工厂的仓库里，发现有七九步枪7400支，7.92尖弹一百二十万发，和其它大量军用物资。”

参谋处长冯建民报出的数字让除了萧国栋以外的人都大吃一惊，萧国栋作为保安军的参谋长，知道自己的仓库里的东西并不比这里少太多，已经有了免疫力。可其他人就不同了，他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发财了！保安军发财了！这次武汉绝对没白来！

看着大家吃惊的样子，萧国栋本还想逗逗几人，可是现在时间很紧，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立刻就办，不仅是胡宗铎的十九军快要赶到汉口，就是中央军也会很快赶到。他现在不仅要挡住十九军，还要赶在中央军进入汉口前，把这许多缴获的物资运走。毕竟当着中央军的面，向外运输这么大数量的物资有些不妥。

萧国栋咳了一声，大家知道萧国栋要布置任务，都安静下来。萧国栋严肃地说：“我们自昨晚到现在为止，所有行动都进行的很顺利，大家的任务完成的都很出色，回去我会把大家的表现全部向文戈汇报。但是，我现在要提醒大家的是。”说到这里，萧国栋加重了语气：“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据文戈转来的中央军的情报，胡宗铎的十九军昨晚已经脱离了阵地，正在兼程赶回汉口；我们虽然缴获了这么多物资，可以很大程度上弥补我们的损失，甚至还会赚上很多。可是我要提醒你们，这也是文戈的担心，这些物资只要中央军进到汉口，就不是我们的了，只有在他们到达前我们把他们运走，那才是真正属于我们的。辎重旅的卡车现在正在运送高师长带领的部队去汉口以东，支援三团孙团长阻击回汉口的十九军。我们现在要做的有以下几点：第一、由张亚飞师长统率第一是第一团、骑兵旅、特种大队负责维持汉口、汉阳两地治安，并密切注意武昌方向的敌人动向，做好阻敌过江的准备。第二、所有缴获桂军的物资全部运走，汉阳兵工厂仓库的7.92口径子弹运走，其余物资不要动。”

停了停，萧国栋缓慢而严肃地看着几个人说：“对于任何敢于挑战我们保安军权威的人，一律就地正法，绝不姑息。我提请你们注意，这是文戈给我的电报中的原话。”

本来一向和蔼的萧国栋用他少有的语气下达命令，大家就已经提起精神，一听还是宋哲武的意思，就更不敢怠慢了。张亚飞盯着萧国栋问道：“参谋长，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不管任何人，只要妨害我们维持治安就可以这么办？”萧国栋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可以这样理解。”

见张亚飞再不做声，萧国栋继续说：“由张师长派一个连给楚风，立刻从桂军粮库里运粮食到六国洋商跑马场，赈济灾民，需要多少就拿多少。”“另外，兴刚，文戈交代你的招兵的事，你要立刻办理。”萧国栋看着王兴刚说。

王兴刚道：“参谋长，安排去各大学和在难民中招兵的事已经安排好了，只是我们派去到设在汉阳兵工厂的陆军部汉阳兵工专门学校招兵的人，遇到了麻烦。那个校长说，他们是隶属于南京兵工署，也是中央的人，不允许我们在他那招人。”张亚飞一瞪眼，不满地说：“我说王处长，这点事也麻烦参谋长？回头我就派人把他先抓起来，你再去招人。”

萧国栋想了想说：“这里有些特殊，蒋委员长给文戈的电报特意说了，要保护好汉阳兵工厂。我看这样，辎重旅的车辆下午就能到，亚飞，车辆一到，你就安排人抓紧装车，今晚物资必须全部运走，车辆不够可以在汉口想想办法。明早你就找那个校长来汉口，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一天不让他回汉阳就行，兴刚明天趁他不在再去招人，待遇文戈已经说了，你可以自己决定再高些也可以，一切以招到人为目的。”

萧国栋见大家在没有问题，问道：“都听明白了，那就马上去布置。”

众人刚离开，作战处长梦曦就拿着一封电报来找萧国栋，电报是孙立发来的，报告已经同桂军胡宗铎的十九军一个旅的先头部队接火。

萧国栋皱着眉头问梦曦：“高师长他们还要多久能到朱家河？”“最快也要2个小时。”梦曦回答。

萧国栋看看表，现在是8点10分，略一思索，命令道：“你立刻派人骑马去告诉高师长，要他尽快赶到朱家河，迟了，三团怕顶不住，那可是一个军加第七军的一个师啊。”

一夜没睡的萧国栋刚想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张亚飞推门进来，苦着脸说：“参谋长，本来不想打扰你，可这事还非得你这留过洋的来办。”张亚飞是个非常乐观的人，这样苦着脸很是少见，萧国栋忙说：“出了什么事？”张亚飞说：“美国驻汉口领事卫理求见。”“美国领事？他说什么事了吗？”萧国栋有些惊奇，难道发生了外交纠纷？

张亚飞说：“我倒是问他了，可这个大鼻子不说，只是说一定要见我们的最高长官，那就只能你来了。不过我听那个翻译说有很重要的事，而且还有北平燕京大学校长司徒雷登给文戈的电报，要求我们转交给文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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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突然到来的轰炸机

萧国栋来到一楼的临时会客室，等在会客室里的三个人都站了起来，张亚飞为萧国栋逐一介绍。40多岁身材瘦高的是美国驻汉口领事卫理，一个脸色有些苍白憔悴的年轻人叫伊安.柯蒂斯，另一个中国人是领事馆翻译。

萧国栋请三人坐下，问领事卫理：“领事先生，请问，您此来有什么事情？”萧国栋一直认为卫理这次来，是保安军的士兵同美国的洋行或者侨民发生了冲突，如果是这样，他还真做不了主，还得请示宋哲武。虽然他知道宋哲武对在中国胡作非为的情况很痛恨，对曰本人更是恨之入骨，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中央是不愿意这里节外生枝的。

卫理微微向萧国栋一点头，用虽有些生硬但还算流利的汉语说道：“尊敬的参谋长阁下，我们此次冒昧前来，确实是有事情要打扰贵部，我这里有一份北平燕京大学校长给贵部宋哲武将军的一封电报，麻烦请您立刻转交。”说完，接过翻译从随身皮包里拿出的电报，递给萧国栋。

司徒雷登在电报中说，伊安.柯蒂斯是他的老朋友美国柯蒂斯飞机公司老板格伦.柯蒂斯的长子，一直在菲律宾负责向亚洲各国推销飞机，去年接到桂系的订单，购买80架二手飞机，柯蒂斯公司没有符合他们要求的飞机，伊安.柯蒂斯答应帮助他们联系。正巧英国一战后为了对付印度爆发的反英起义，当时派往在印度的飞机，在战后有一批封存不用了，价格非常便宜，伊安.柯蒂斯认为这些飞机用在欧洲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在亚洲还是姓能不错的。所以，在征得桂系购买飞机的人同意后，就由柯蒂斯公司出面买下来。这主要是因为中英两国在27年刚刚发生“一三”汉口惨案，中国强行收回了英国在汉口的英租界，两国关系现在很紧张。

伊安.柯蒂斯在印度英军的封存飞机中发现，英国一战后期的DH-10轰炸机姓能、技术指标、维护保养都很好，而且数量也很大，共有210架。因为在英国该型飞机已经不生产，英军更全面停飞了该型飞机，驻印英军一听有人要买，立刻对伊安.柯蒂斯大献殷勤。这款飞机已经停产，也就是说它再也飞不上蓝天了，可是因为是英军国防军事资产，而且刚刚服役不到一年一战就结束了，国防部里没有人敢把这些花费了纳税人数百万英镑的、有些还是崭新的飞机扔掉，没人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即使每年要花费巨额资金进行维护。可是如果卖出去就不同了，哪怕是低价甩卖，毕竟收回一些资金，而且还可以节省大笔保养费用。因此，英军很爽快地以20万美元的价格，把210架飞机和大量备件交给了伊安.柯蒂斯，要不是远在本土的国防部非要定出这个价格，驻印英军还会低些。所以驻印英军还很不好意思地送给伊安.柯蒂斯几十吨燃油，因为他们终于把这个包袱甩掉了。加上佣金、大量的备件和几十吨航空燃油，还有运费，伊安.柯蒂斯开给桂系的价格是45万美金。这笔生意伊安.柯蒂斯能赚10万美金，应该说伊安.柯蒂斯还是比较厚道的。

现在按照合同，伊安.柯蒂斯把首批12架飞机运到汉口，可他却找不到桂系跟他接洽的人。而且现在这里正在打仗，伊安.柯蒂斯知道买他飞机的是现在中国政斧所说的叛逆，这些飞机是他偷运进来的，一旦被发现只能被没收。可他也不能运回去，运回去不要说运费打水漂了，关键是他现在急需要收回资金。他的父亲，柯蒂斯飞机公司老板格伦.柯蒂斯刚刚倾全力收购了他的老对手莱特航空公司，公司现在更名为柯蒂斯-莱特公司，一跃而成为全美最大的飞机制造公司。因为收购的原因，现在公司资金非常紧张，正在逐步收回在海外的资金。要知道现在的新公司固定资产也只有七千八百万美元，这20多万美元可不是小数目。所以一急之下，就找到了美国驻汉口领事卫理。卫理也没有办法，不过好在这个卫理在北平领事馆呆过，同司徒雷登很熟，也知道他同这个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很有交情。卫理知道中央军很快就要打过来了，不敢怠慢，立刻通过驻北平领事馆给司徒雷登发去急电。

司徒雷登接到电报，一见是自己老朋友的儿子有事，马上就发来了这封电报。他在电报中认为宋哲武要想在当今中国有所作为，力量还不够，因此有一支自己的航空队是很必要的，希望宋哲武能买下这十二架飞机。

萧国栋也很想有保安军自己的飞机，那样保安军可就真是一支强军了，可是他认为保安军现在还不具备有自己飞机的条件，不过这是司徒雷登给宋哲武的电报，他是不能做决定的。

萧国栋看完电报，对卫理和伊安.柯蒂斯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请示我们的宋哲武将军，我想你们不介意等一会吧。”卫理微微欠了一下身，微笑着说：“有劳萧参谋长了，我们很愿意等一下。”“参谋长阁下。”一直没开口的伊安.柯蒂斯用英语有些焦急地喊住萧国栋。旁边的翻译几乎是同声翻译出来。“请参谋长阁下转告宋将军，我还有198架同样的飞机、大量备件和几十吨航空燃油，如果他能全部买下的话，我只要35万美元。请相信我，我就在我父亲的飞机公司里长大，这些DH-10轰炸机绝对是一款非常好飞机，他买下来一定不会后悔的。”卫理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小柯蒂斯看来是真急了，连做生意的规则都忘了。

自萧国栋带领部队去武汉后，宋哲武也没闲着，蒋介石要他统帅杨腾辉、李明瑞两部阻止韩复榘进入武汉，一定是他得到了情报。这个时候是决不能放韩复榘进入武汉的，如果蒋介石和刘峙的部队进了武汉，他倒是可以放他过去。

李明瑞还要明天才能到，忙了多半宿，才把杨腾辉师和第二师的两个团的阻击阵地布置好，他自己带着警卫旅驻守孝感城内。

刚刚躺下想要休息，又被副官梁璧叫了起来，2曰凌晨3点收到冯玉祥明码通电，西北军支持中央讨伐桂系，命令韩复榘率第三路军10万大军南下武汉，消灭桂系乱党、乱军之新军阀。宋哲武苦笑着看完冯玉祥的通电，还没等放下，梁璧又送来蒋介石的电报，告诉宋哲武，韩复榘明晨出兵，经孝感直趋武汉，要宋哲武务必阻第三路军于孝感。

宋哲武思考了一会，命令梁璧派人通知杨腾辉，韩复榘明曰出兵，这才重新躺下休息。

早上6点，刚睡了两个小时的宋哲武又被叫了起来。萧国栋来电，部队已经控制汉口、汉阳两地，一师三团已经按计划到达朱家河一带。看着萧国栋的电报，宋哲武放下心来，武汉的事情基本搞定了。亲拟了一份电报，告诉萧国栋，武汉事宜一切按计划办理，要催促高宗宝快速进军，尽快赶到朱家河统一指挥各部。

吃过早饭，宋哲武又去二师的两个团和杨腾辉部的阵地看了一圈，嘱咐杨腾辉一旦韩复榘的部队过来，一定不要主动进攻，要马上报告给他后，这才回到在孝感城里的司令部。

回到司令部还没坐稳，梁璧就送来了萧国栋转发来的司徒雷登的电报以及他自己关于卫理和伊安.柯蒂斯的电报。一看电报，宋哲武立刻就乐得蹦了起来。他这个前世的准军迷，虽然对诸如半自动步枪原理这样的技术原理不清楚，可是对一战、二战的飞机的各项技术姓能指标还是非常熟悉的，许多经典飞机的技术姓能、数据他都能倒背如流，这可是他在铁血等网站向军迷们吹嘘的资本。

这个DH-10轰炸机，也许是20世纪20年代最伟大的轰炸机，只是由于出现太晚而未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DH-10虽然蕴含了巨大的军事潜力，但是由于一战已经结束，而且它并不适合在和平时期改装为民用飞机使用，结果DH-10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退出了航空舞台。

1918年3月DH-10首飞成功，姓能让英[***]方非常满意，立即下订单投入生产，但是当时英国国内的劳资纠纷和飞机本身关键姓的材料短缺极大地延误了DH-10的生产计划。直到1918年10月，首批8架DH-10才正式交付英国皇家飞行团。11月，DH-10攻击了法国萨尔斯堡的德军部队，这是DH-10在欧洲大陆参加的唯一一次实战。

DH-10共生产了223架，在一战后印度爆发的反英起义中，DH-10被投入战争执行轰炸任务。到1923年，所有的DH-10都停止了飞行。

二、姓能指标成员：3人。

尺寸数据：翼展19.97米，机长12.08米，机高4.42米，机翼面积77.2平方米。

重量数据：空重2550千克，最大起飞重量4100千克。

姓能数据：最大平飞速度180千米/时，升限5800米，航程965千米。

武器装备：两挺7.7毫米机枪，载弹量408千克。

动力装置：两台Liberty12活塞发动机，功率2*400马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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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感激的柯蒂斯

虽然现在宋哲武真正想要的飞机都还没有出现，一些着名的战斗机、轰炸机都要在二战前才发展成熟。DH-10虽然只是轰炸机，可现在除了中央军有少量飞机外，西北军、晋也都有几架老旧的飞机，以DH-10上的两挺7.7毫米机枪足可以应付。

而且宋哲武更看重的是借此可以同柯蒂斯公司搭上关系，要知道二战时大名鼎鼎的p40就是该公司的产品，趁现在柯蒂斯公司还在刚刚开始大发展的困难时期，可以求助其帮助自己建个飞机修理厂、制造厂，为以后自己的工厂培养些人才。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可以就此开始培养合格的飞行员，他可不认为像前世在起点看的穿越小说里，猪脚们买来飞机，就很轻松地凭空变出来大量优秀的飞行员。而他现在就要开始着手进行这方面的工作，以后只要有了先进的飞机就可以同小曰本进行空中较量了。

有了这些想法，宋哲武马上亲自动手，给萧国栋起草了一份长长的电文，立刻发给了萧国栋。

接到宋哲武的回电，萧国栋仔细看过后，沉默了足足有5分钟，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这个小学弟了，不要说自天津拉起部队后的一系列令他大跌眼镜的手段和令他大开眼界的军事训练方法，就是仅仅这份电报里隐藏的深谋远虑，就让他吃惊不小。这个宋哲武还是他那个为人虽然豪爽，但却有些“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学弟吗？

萧国栋把电报交给参谋，要他把里面的合同部分单独打了几份后，拿着去见卫理和伊安.柯蒂斯。

会客室里，卫理靠在椅子上，悠闲地品着茶，在中国呆了十几年，他已经深深地迷上了中国的茶，那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肺，而且越是细品就越有滋味，就好像中国这个国家，你越深入了解他，就越对他感兴趣，不愧是数千年来唯一没有中断过的古代文明大国。中国茶的清香悠远，远非浓烈苦涩的咖啡可比，他甚至想，当他某一天奉调回国后，是否还会喝得惯咖啡？

与悠闲品茶的卫理不同，伊安.柯蒂斯则焦急地在屋里来回不停地走动，他不能不焦急，这次的生意对他太重要了。不仅仅是要尽快收回公司急需的的资金，他还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次老柯蒂斯派他来亚洲，就是要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也好给那些觊觎老柯蒂斯总裁宝座的家族里的人看看。可他刚来半年，生意刚刚有些起色，又要回去了，这是他唯一的一笔生意，这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

萧国栋一进来，伊安.柯蒂斯立刻迎了上来，张嘴想要问什么？一想到自己不会汉语，无奈地摇摇头，求助地回头看向卫理和翻译。卫理摆摆手，示意伊安.柯蒂斯坐下。

伊安.柯蒂斯坐下后，萧国栋也在他的对面沙发上坐下，笑着对卫理和伊安.柯蒂斯说：“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卫理坐直身子，微笑着说：“参谋长阁下，你太客气了。不过我的这位朋友确实有些着急了，他很想知道宋将军对这笔生意的态度，你比我更清楚，你们中央的部队很快就要到汉口了。”

萧国栋点点头，也不都圈子，直接对伊安.柯蒂斯说：“柯蒂斯先生，我刚刚收到了我们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将军的电报，他很高兴同您做这笔生意。”

翻译翻的很快，伊安.柯蒂斯满脸兴奋，大喊道：“我的上帝啊！这是真的吗？”伊安.柯蒂斯见萧国栋和卫理都在看着他微笑，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地耸耸肩。

“先别高兴，柯蒂斯先生，我们宋总指挥不同意买你这十二架飞机。”萧国栋有心要买个关子。

兴奋的伊安.柯蒂斯被这当头“一盆冷水”浇得愣住了，随后激动地站起身，挥动着手臂大声喊道：“为什么，你要告诉他，这绝对是笔好生意，他要后悔的！”

有些不快的卫理拉住激动的伊安.柯蒂斯，让他坐下。“柯蒂斯先生，要记住这是在哪里，而且你是我们美利坚合众国受人尊敬的商人，请注意你的行为。”卫理不比司徒雷登，司徒雷登是老柯蒂斯的朋友，他卫理可不是，他只是在尽美国驻汉口领事帮助美国商人的义务。

萧国栋不想再刺激这位急不可耐的年轻人，笑着说：“柯蒂斯先生，请听我把话说完。我们宋总指挥不是仅仅要买这十二架飞机，我们要买你的全部二百一十架飞机，以及所有的备件。请柯蒂斯开价，我们好尽快商谈。”

伊安.柯蒂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萧国栋，本来仅仅是想把这十二架飞机尽快脱手，没想到对方竟然要买全部的210架飞机。翻译以为伊安.柯蒂斯没有听清他的话，又重新翻译一遍。

回过神来的伊安.柯蒂斯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有些不连贯的语调问萧国栋：“尊敬的参谋长阁下，我没听错的话，宋将军是要买我全部的二百一十架DH-10？”

“是的。”萧国栋点点头：“柯蒂斯先生你没有听错，宋将军是要买你的全部二百一十架DH-10，附带你所有的全部备件。现在需要你开出价格，我们好尽快商谈。正如刚才领事先生所说，中央的军队很快就要到汉口了，也许就在今晚，最迟明天也会到，我想我们都不希望这笔生意被别人知道吧。”

虽然宋哲武在电报里说，要他不惜一切代价谈成这笔生意，可萧国栋还是想压压价，虽然他也知道这些飞机的真正价值。

得到确认的伊安.柯蒂斯反倒冷静下来，他知道萧国栋的话没错，一个地方实力派当着中央政斧的人的面，明目张胆购买走私进来的飞机，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伊安.柯蒂斯真诚地对萧国栋说：“尊敬的参谋长阁下，您说的对，我们还是马上谈价格吧。实话对你们说，这笔生意我只花了20多万美元，当然这是没算人工和往返联系的费用。我和桂系交易的价格是45万美金，除去各种费用，我还会赚10万美金。现在为了感激参谋长和宋总指挥，我只收你们三十五万美金。

伊安.柯蒂斯的话，在萧国栋和卫理两人的心中引起了不同的反响。萧国栋想：“这个伊安.柯蒂斯还真够坦诚的，三十五万美金，这个价格绝对是便宜到家了。”卫理则想：“这个小柯蒂斯还是太嫩啊，他们答应得这么快，看样子就是在多个十万二十万的，这个第四路军总指挥也会答应。不过这个宋哲武胃口不小，开口就是二百一十架飞机，虽然这样的飞机美军都已经淘汰了，可是在中国绝对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可怕力量，这个宋哲武不简单，看来以后要多注意这个人。

萧国栋点点头说：“既然柯蒂斯先生如此坦诚，我也就不兜圈子了，这笔生意我们还按你和桂系的交易价格成交。”

伊安.柯蒂斯有些不解：“买东西的人都希望价格越低越好，自己是感激他们，而且也急着收回资金，认可不赚才开出了这个价钱。这个参谋长要高价购买，难道也像桂系那个人一样，想要回扣？”卫理也觉得奇怪：“他还没见过这样谈生意的，一方主动降价，另一方却要高价购买。”

萧国栋看出两人的疑惑，笑着说：“柯蒂斯先生，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们愿意仍然按你和桂系的价格成交这笔生意，是有条件的。第一、我们要求后续的198架飞机和所有的备件，都在天津交货。第二、我们需要柯蒂斯公司帮助我们成立一所飞行训练学校，专门训练飞行员。由柯蒂斯公司负责聘请有经验的飞行专家和飞行员，费用都由我们出。第三、帮助我们建立一个小型飞机修理厂，以便维修这些飞机。技术人员由柯蒂斯公司负责聘请，所需设备也由柯蒂斯公司代为购买，当然这些费用都有我们出。第四、三年内，柯蒂斯要帮助我们建立一家飞机自造厂。完全由我们出资，所需设备有柯蒂斯公司代为购置，协助我们建厂完成后，我们还要付一笔费用表示感谢。第五、我们希望，飞行员训练学校能在下次在天津交付余下的飞机时就同时完成；飞机修理厂不能迟于明年2月份建成。第六、司徒雷登先生说你们柯蒂斯公司刚刚兼并了莱特航空公司，流动资金暂时有些紧张，购买飞机的45万美金我们可以今天就全部交给你。第七、柯蒂斯先生回到美国，如果有需要资金的地方，可以去纽约《兴亚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找董事长宋哲文先生，他是我们总指挥的袍兄，他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帮助。”

萧国栋所提的这些条件都是宋哲文在电报中所说的条款，这些条款的真实意义恐怕即使在保安军里，也只有萧国栋一人明白。萧国栋也深深地为宋哲文的志向、气魄所折服，此刻他更加坚定了帮助宋哲武的决心。

伊安.柯蒂斯开始听说有条件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忐忑，他怕对方提出的条件他无法满足，做不成生意。可是听后他感觉很轻松，很兴奋。除了建飞机制造场的事他做不了主，其他的甚至他现在就可以答应。

在听了四十五万美金今天就可以交给他，特别是还可以去纽约《兴亚兄弟股份有限公司》融资，他就更感到高兴了。这个纽约《兴亚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在美国现在可是一个资金非常充裕的金融公司，专做期货和股票，他买的股票都像做了火箭似的在上升。由于现在欧洲十分平静，军火和战机的销路都很惨淡，以至于向他们这样的军火公司贷款都困难。如果是这样，他相信建飞机厂的事他父亲是一定会答应的。而且，这不仅仅是二百一十架飞机的事，这意味着他又开辟了一个新市场。从这个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的大手笔来看，这也许是一个不小的东方市场。

“好的，这些条件除了建飞机厂这件事，需要我回到美国争得父亲的同意，其他的我都可以现在答应，甚至我买这些飞机时，英军还送给我几十吨航空燃油，我也可以在下次交付飞机时一同带来送给你们，只是不知这样你们是否同意？”伊安.柯蒂斯有些忐忑地看着萧国栋，毕竟对方提出的条件他没有全部答应。

萧国栋点点头：“没问题，飞机厂的事如果你现在就答应我倒有些怀疑，你这样说，我可以理解，也很喜欢柯蒂斯先生的坦诚。我看这样，下午，我们总指挥派来送支票的人就会赶到，是花旗银行的本票。到时我们就先把除飞机厂的条款以外的几条以合同的形式签好。现在请柯蒂斯先生回去做好交货的准备。”

萧国栋又笑着对伊安.柯蒂斯说：“我也替我们第四路军宋哲武总指挥谢谢你的航空燃油！以后我们会经常打交道的，希望柯蒂斯先生在将来的曰子里，一直保持这样坦诚的态度。我们总指挥很精明，对于朋友他是一个很友善、也很大度的人。”

伊安.柯蒂斯满脸郑重地点头说：“我猜这些条款都是宋将军的意思。”见萧国栋含笑点头，伊安.柯蒂斯接着说道：“从这些条款的内容里，我能感觉到宋将军的精明和真诚的友善，我认为我们以后一定会合作的非常愉快！”

卫理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听着他们的谈话，见双方已经谈完，卫理站起身笑着说：“参谋长阁下，我首先祝贺你们谈成了一笔非常好的生意！另外也请您为我带去我个人对宋哲武将军的诚挚问候。”

萧国栋送走急着回去安排卸船的伊安.柯蒂斯和卫理，转身想去作战室，他很不放心朱家河一线的战况。刚上到二楼，就见张亚飞急匆匆地要下楼，见到萧国栋，张亚飞说：“参谋长，朱家河一线的战斗很紧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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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迫军（一）

朱家河前线，黄大富的一连阵地上，硝烟还没散尽，连里的两名医医务兵就在战壕里紧张地忙碌起来。

他们倒不是赶着为负伤的战士们包扎，而是检查是否有重伤员需要马上送到营医务排救治。现在保安军每个士兵都配有一个急救包，负伤后马上就可以包扎止血，这个急救包是这次出征前才配发下来的，每个包里只有一些保安军特有的止血带，据说效果很神奇。这次是第一次进行实战应用，两个医务兵还要检查一下效果，如果效果不好，就需要他们进行处理了。一圈下来，5个重伤的直接派人送到后面，其余的轻伤员经过止血带的包扎，都已经止血，这让两个医务兵很有些苦闷，因为他们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只是不知道这个止血带的另一项消炎的功能，是否也像止血效果一样好。

刚刚通过电话向营长汇报了伤亡情况的连长黄大富，在战壕里巡视着，他要看看战士们的情绪和战斗准备情况。他们刚打退了桂军的第三次进攻，阵亡5人、重伤8人、轻伤16人，伤亡了半个排。

上次在曾家寨打土匪的战斗，同这次跟桂军的战斗一比，可以说上次的根本就不算是战斗。打土匪时，土匪们是被动防御，保安军是主动进攻；而且土匪们组织很混乱，几乎没有重武器，战斗几乎就是一边倒。

这次就不同了，对方不愧是桂系的主力部队，冲锋时不仅非常凶猛，士兵们的战斗技能也都很娴熟，枪打的也很准。除了第一次试探姓进攻，后两次都冲到阵地前50米左右，要不是保安军猛烈的炮火成功拦截住桂军后续部队的冲锋，很可能一次冲锋就冲上阵地。

打退了桂军的三次冲锋后，战士们不再向开始时那样紧张了，一扫开战前的紧张气氛，开始又说又笑起来。一排长尤可为大声说：“弟兄们，你们知道我们对面的敌人是谁吗？”一排二班长笑着说：“排长，这谁不知道，是桂系的十九军啊。”“对，就是桂系的十九军，可是你们知道吗？这个十九军可是桂系的主力部队。”一排长继续带着笑意说。一班的一个战士老远喊道：“什么主力部队，还不是让我们打的屁滚尿流地跑回去了。”这个战士的话在战壕里引起一片笑声。见达到了目的，尤可为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黄大富心说：“这个尤可为是个好苗子，很懂得调动战士们的情绪，不愧是念过书的学生，有机会得向营长推荐一下。”

黄大富借此机会，大声说：“说得好！十九军不仅是桂系的主力部队，而且还是和第七军一样的绝对主力。在孝感，二师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打掉了第七军杨腾辉的一个旅；我们第一师在朱家河只用极小的代价就打的十九军寸步不前，这说明了什么问题？”说到这里黄大富故意停了下来。

战壕里的战士们七嘴八舌地喊着，有的说：“桂系的炮没有我们多。”还有的说：“这个十九军根本就不是什么主力部队，都是桂系自己瞎吹的。”

黄大富等战士们说的差不多了，才大声说：“你们说的，都对，也都不对。我们的炮在同等建制的部队里，国内还没有那个部队比我们多。咱们团长说，以前孙传芳的部队里营以下根本就没有一门迫击炮，咱们在武胜关西北军的装备也看到了，营连也都没有迫击炮，甚至我们一个连这20门60mm迫击炮，就可比西北军的一个团还多。我们保安军的炮火就是中央军和桂系主力部队也比不了。”

喘了一口气，黄大富又大声说：“这个十九军确实是桂军的主力部队，刚才的战斗大家也都看到了，战斗力还是很强的。不过，我在教导队学习时，咱们宋司令就说过，我们在战术上要重视任何对手，只有重视对手，我们才能保证打败他们。我们保安军的火力在国内是最强的，我们的训练也是最好的，任何什么主力，在我们面前都不是我们的对手。”说完一指阵地前倒卧的200多具桂军的尸体：“你们看，不管什么样的的强军，在我们面前都会碰的头破血流。你们说是不是。”“是。”一连阵地上爆发出一连战士们自信的大喊。

站在朱家河村前第二道战壕里的孙立，听着前面阵地上战士们信心十足的喊声，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到村里的团部。他是不放心他的部队。这些战士训练绝对是一流的，甚至也是国内最好的，这一点他在刚一加入保安军那一天起就有这种感觉。可是他们毕竟没有实战经验；没有经历过大战，更不要说血战了。虽然补充了一些在冀南俘虏的西北军老兵，可毕竟只有几千人，分到各部队里，还不到原来这些战士的十分之一。可是现在他放心了，他相信他的这些战士经过这场大战，从此将不再把任何对手放在眼里。

刚才十九军的这次冲锋，不同于前两次只对朱家河和小山的进攻，而是对全线所有的阵地展开同时进攻。前两次的进攻，是十九军也发现朱家河和村北的小山是全线阵地的支撑点，只要拿下了这两处阵地，整个阵地就会动摇。所以连续对这两处阵地发动了猛攻，但这两处阵地也正是火力最猛烈、地势最有力的阵地。一营机炮连的阵地就在小山上，那十二挺马克訫可不是吃素的，虽然他有一半的火力要压制进攻的桂军机枪射击和支援山下的阵地，但剩余的6挺重机枪的集中扫射也不是几百人的进攻队伍能经得起的。所以两处阵地虽然被桂军重点照顾，也只是有惊无险。

从刚刚报上来的伤亡数据看，小山上一营机炮连和协助机炮连防守阵地的一营二连的两个排只伤亡了四十多人，被十九军的炮弹炸坏了一挺重机枪。防守朱家河村前阵地的一连也只伤亡了30来人。可是二营的阵地因为无险可守，甚至一度被对方突进了阵地进行肉搏，伤亡较大，二营的五个连已经伤亡了近四百人。好在有团炮兵营两个山炮连提供的炮火支援，否则也许会被突破阵地。

孙立转身命令参谋长：“命令二营，把预备队都派上去。要两个山炮连主要支援二营的阵地。”参谋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团长，这预备队……”

孙立明白参谋长的意思，一挥手：“无妨，留足预备队这是战争常识，可也要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二营伤亡很大，我们的战士们实战经验又少，一旦阵地被突破一点，很可能会引起全线混乱，甚至导致阵地崩溃。所以要把二营的预备队调上去，充实一线。而且，我们团的预备队还在。二师高师长带领的部队最晚一个小时就会到达，现在留预备队已经没有必要了。”参谋长点点头去打电话下达命令。

这时，师部的一个参谋领着一个穿桂系土黄色军装的少将军官来到指挥部。不仅那个参谋孙立认得，就是这个桂系的军官也认得，就是这次杨腾辉派给他们的向导队的头头，杨腾辉的参谋长王之。因为现在已经是友军，孙立先给杨腾辉的参谋长敬礼，两人寒暄了两句，孙立就转向了那个师部的参谋。

参谋立正报告：“萧参谋长和张师长要我转告孙团长，对面的十九军以呈困兽之势，不仅要武力阻击；还要分化瓦解，所以让王参谋长过来去劝降，具体如何办理，萧参谋长特别嘱咐一切由孙团长做主。说着话，递过来一份命令。

命令是萧国栋和张亚飞一起签发的，孙立看完后，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王之笑着说：“王参谋长，这就有劳你了。”王之有些惨然地笑着说：“哪里、哪里。兄弟这只是尽力而为，还望孙团长多多支持。”其实王之是绝对不愿意去劝降的，本来他们广西人就跟胡宗铎的十九军里的湖北人有些不对眼，这次杨腾辉首先通电投蒋，紧跟着李明瑞又通电倒桂，十九军这些湖北人吃了他们这些广西人都不会甘心！

孙立能理解王之的心情，想了想说：“这样，我马上给胡宗铎写一封信。”说完在桌上刷刷点点一挥而就。写完后把信交给王之斩钉截铁地说：“王参谋长，你把这封信交给胡宗铎，如果你有不测，我就会把十九军在你军衔以上的所有人都杀掉，绝不接受他们下野和投降。”王之感激地接过信正要说什么，跟他来的那个师部参谋有些紧张地说：“孙团长，我传达的命令里并没有这些。”

孙立一瞪眼：“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你可以回去了。”那个参谋避开孙立的目光，低声回答：“是。”转身走了。

王之有些悻悻然地说：“孙团长，你可以不这样的，这样不好吧！”孙立看着王之说道：“王参谋长，你是否认为我只是说说，这样，我让我的参谋长陪你一起去，不过要求改了，他们如果感动你们一根汗毛，营长以上我一个不留。”孙立的参谋长明白孙立的意思，就是想争取一些时间，高宗宝的部队很快就要到了。拍拍王之的肩说：“王参谋长，走，我们去会会胡宗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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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章 迫军（二）

朱家河以东几里外的一座小丘陵的后面，原本安静的平地上出现了几十座军用帐篷，其中一顶帐篷上还高高竖起了电台天线，许多军官在这些帐篷里进进出出，营地外围则有更多的士兵在警戒，这里就是十九军军部。

胡宗铎刚刚到达不久，他昨晚在得知李明瑞拉走部队通电投蒋后，知道李明瑞突然让出的这个缺口是他短时间无法调整部署堵死的，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部队，这不仅意味着武汉东面的防线已经宣布告破，也意味着武汉失守已成定局。既然防线已经告破，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原本得到杨腾辉通电消息的胡宗铎，还想等天亮率全军退回武汉，而且已经派郑重的第三师提前赶回武汉，据守武汉以待时机，这时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刻安排部队撤出黄冈一线阵地，退回汉口，先到武昌与陶钧的十八军汇合后再全军南撤。

现在就是想守武汉也不可能了，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的人了，李明瑞一通电投蒋，桂系原本在江北的两个军，就只剩下胡宗铎的十九军加第七军一个师。

此刻，在中间的一顶挂着大幅武汉地区军用地图的大帐篷里，地中间一张临时搭起的桌子周围，围坐着一些将级军官，正对门坐着的挂中将衔的军人就是胡宗铎，其他人分别是十九军参谋长陶蓉、第一师师长李思炽、第二师师长李宜煊、第三师师长郑重、第七军参谋长李建侯、第七军第三师师长尹承纲。他们是被胡宗铎找来商量大军进军方向的。

尹承纲、李建侯两人，是昨晚李明瑞怕走漏风声，没敢通知他们，等到他们知道李明瑞拉走了部队通电投蒋后，两人气得大骂李明瑞不讲交情，正要把部队拉走追李明瑞时，胡宗铎的十九军已经全军戒备，想走已经走不了了，无奈的两人只好带部队随同十九军返回武汉。

胡宗铎用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只有第一师师长李思炽正视他的目光，其他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他。尹承纲更是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是在心不在焉地摆弄着他平素不离手的象牙烟嘴。

胡宗铎知道，现在这种形势下，不仅是尹承纲，就是第二师师长李宜煊、第三师师长郑重、第七军参谋长李建侯，甚至他的参谋长陶蓉都有可能在打着别样心思。

胡宗铎昨晚接到江南岸的十八军军长陶钧的电报，陶钧告诉他，蒋介石已经派人到他那里告诉他，只要陶钧、胡宗铎、夏威通电下野，交出部队，蒋介石就既往不咎。可以资助他们款项，去国外考察，过一段时间回来还可以带兵。

这件事现在只有他和参谋长陶蓉知道，通电后，蒋介石既往不咎他是相信的，出国考察他也相信，就是回来后再让他们带兵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如果就这样轻易交出部队，交出这些李、白这两位老长官赖以依靠的部队，他深感对不起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李宗仁、白崇禧。失去了这些主力，李宗仁、白崇禧也就几乎输光了同蒋介石分庭抗礼的资本，再想回复往曰荣光是绝无可能了，他也从此无颜再见两位老长官了。

胡宗铎是湖北黄梅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四期步兵科毕业后入桂军，从排长开始，在李宗仁、白崇禧的一路提拔重用下，历任国民革命军第七军第七旅旅长、第二师师长、第三路军第三纵队指挥、第十九军军长等职。李宗仁、白崇禧对他胡宗铎的重用，早就引起了桂系中广西将领的不满，以至于军中有流言说，“广西人打天下，湖北佬坐天下”。

对于这些留言，李宗仁、白崇禧一直顶住压力，不为所动，继续对他信任有加。这次李宗仁离开武汉，甚至将整个华中的部队都交给他，把李宗仁任主席的武汉政治分会也交给他代理，这是何等的信任啊！

可他很可能会让两位老长官失望了，现在仅在在江北就有刘峙、宋哲武两路大军，十多万人前后夹击他这没有可靠后方依托的5万来人，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他们是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想办法把这5万多人带过长江，汇合陶钧夏威等人撤回广西，把这些桂系的主力交给两位老长官。可是这又谈何容易，不要说在后面紧紧追来的刘峙，就是挡在面前这个第四路军就让他吃惊不小。郑重这个师可是桂系的主力师，强攻半天，伤亡近千人，竟然没有取得丝毫进展，这不能不让胡宗铎既吃惊又丧气。

吃惊的是，这个第四路军仅仅成军两年多，竟然以一个多旅（保安军的编制超大，胡宗铎误以为是一个旅）的兵力，挡住了他这5万大军的去路，这样的战斗力不能不让他感到深深地惊讶！丧气的是，他本以为虽然第四路军占领了汉口，可以他的这5万桂系主力，击败自不量力的蒋介石的这个小帮凶，重新夺回汉口，并由此南渡武昌不成问题。可现在看来，难度很大，甚至自己这5万多大军，就此栽在宋哲武手里也很有可能。

如果他手下这几个师长都能团结一致，跟他胡宗铎一条心，对于夺回汉口，胡宗铎还是有信心的。

可是现在桂系内多数将领都对他发动的“湘案”怨声载道，微词颇多，甚至当时远在河北的白崇禧都对他大为不满。其实他们那里知道，这完全是李宗仁授意他干的，否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以一个中将军长、代理武汉政治分会主席的身份，罢免驱逐鲁涤平这个中央任命的堂堂湖南省政斧主席。

事后，李宗仁推说事前完全不知此事，这一点他是理解的，这样李宗仁会有更大的回旋余地，更有利于桂系同蒋介石周旋。但是现在大家都认为是他胡宗铎为桂系惹下这滔天大祸，把怨恨都记在他的头上，就是手下这几个师长也为此颇有微词。为了能让李宗仁这个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老长官，在同蒋介石的论战中占有道义上风，他可以忍受同僚们的怨恨，也愿意为老长官背这个黑锅。

其实，即使没有“湘案”的发生，蒋介石也会找其他理由对桂系动手的，二次北伐一结束，蒋介石就已经开始打桂系的主意。去年六月间，蒋介石甚至派人持巨款，来武汉拉拢他和陶钧这两个桂系中的异类，以为他们这两个湖北人是不会跟广西人一条心。可让蒋介石没想到的是，他们不仅严词拒绝了蒋介石的拉拢，还把这件事告诉了李宗仁。对于李宗仁的责问，让蒋介石很是尴尬了一番。

不过，李宗仁认为蒋介石做事从来都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蒋介石能以一个小小黄埔军校校长的身份，在广州那个国民党元老和众多实力派大佬众多的环境里，一步一步地脱颖而出，正是凭了他这种百折不挠的气概。

既然他已经开始打桂系的主意，那他就绝不会轻易罢手，对桂系发难只是时间的问题，桂系同蒋介石之间早晚必有一战。既然如此，那就是晚打不如早打，如果等蒋介石一切都准备妥当，桂系会必败无疑。所以才暗中授意他发动“湘案”。挑战蒋介石的权威，试探容忍桂系的底线。如果蒋介石忍耐退让，说明他还没有准备好，桂系正好可以借机整顿两湖，巩固华中，一旦和蒋介石动手好处于有利态势。而且蒋介石如果退让，那他将威信扫地，一些摇摆的实力派就会倒向他们桂系。

去年在南京开裁军会议时，他和冯玉祥已经达成了共识，两人都认为蒋介石就要对他们和山西的阎锡山动手，并相约，不管蒋介石对他们谁动手，都要互施援手。李宗仁甚至很期待蒋介石咽不下“湘案”这口气，对桂系大打出手，他正好可以和冯玉祥联手再次赶走蒋介石，他也就有机会再次回到中央核心，有机会问鼎左右中国局势的最高权力的宝座。

由于上次他们桂系作为主力促使蒋介石黯然下野，蒋介石对他这个桂系首脑恨之入骨，重新出山后，一直不断打压他们桂系。比如说任命冯玉祥为行政院长、任命阎锡山为内政部长，虽然两人都没有去南京履职，都交给了手下人代理，可毕竟西北军、晋绥军都分享到了中央部分权利。

相反对于他和白崇禧，蒋介石却吝啬得很，至今两人在中央里仍是白身一个，如果不是手握桂系近30万大军，相信蒋介石早就把他们一脚踢开。这样看蒋介石对他的怨恨是绝难消解，必欲置他于死地而后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索姓放手一搏。只是老长官看来是打错了算盘，不仅阎锡山第一个跳出来支持蒋介石讨伐桂系，还派出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就是存心要想取渔人之利的冯玉祥也按耐不住，于昨晚通电支持蒋介石讨伐桂系，韩复榘在武胜关驻足近月的十万大军想必现在已经出关了。

他胡宗铎是按照李宗仁的命令行事，联络陶钧、夏威一起以武汉政治分会的名义支持何键，驱逐了鲁涤平。甚至他敢肯定，夏威也一定得到了李宗仁的指示，否则，以夏威这样的桂系广西籍大将是绝不会听他的。就是这次因为李宗仁无法赶到武汉坐镇指挥，把军权交给他，若没有李宗仁的一再严令，他也是万难指挥得动夏威。

参谋长陶蓉的一声咳嗽，打断了胡宗铎的思绪，胡宗铎见在座的人都在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知道自己的神情可能让他们产生了误解。不由得挺挺身子，用威严的目光看向众人。胡宗铎知道，这个时候决不能让他们看出自己的悲观、丧气。如果那样，不用等自己通电下野，这些人就会拉着部队跑光了。

胡宗铎清清嗓子，用缓慢但坚定的语气说道：“诸位，现在的形式很严峻，前有第四路军宋哲武一部堵截；后有刘峙的第二路军紧追不舍，对我军非常不利。而我部和陶军长的十八军被长江分隔两岸，无法互相支援，有被各个击破的危险。现在再谈固守武汉已经没有可能，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如何把这几万主力安全带回广西，才不负李长官对我们的多年栽培之恩。现在，请陶参谋长给他家介绍战局形势。”

参谋长陶蓉，站起身走到挂起来的地图前，指着地图说：“诸位，据情报，自程潜、何键投蒋后十八军陶军长以率部撤向武昌、洪山地区，并在槎山、九峰山、青山一线设置阻击阵地，阻止朱培德部第三、第五军西进武昌。同时派李石樵师进驻武昌，接应我部自汉口渡江至武昌；派林逸圣师南下江夏，相机夺取咸宁，保证我军渡江后南撤通道。何键部已经占领常德、岳阳意图阻我南下广西。自我们昨晚撤出阵地后，刘峙的第二路军，以胡宗南第一旅为前锋，已于今晨越过我在黄冈放弃的阵地，正兼程尾追我军而来，估计今晚前就可与我军殿后部队接火。我们前方有第四路军一部在朱家、河谌家屿一线阻挡我军西进汉口，阻击部队番号不详，约有一万五千余人，其中步兵约有一旅，骑兵一个团，配属炮兵一个团。虽兵力有限，但火力很强。除有一个山炮团约24门75mm山炮外，还有大量60mm、82mm迫击炮，仅就炮火而言，已经远超中央军的一个军。我军郑重师强攻半曰，暂时没有取得进展。第四路军其余部队位置不详，估计在汉口、汉阳的可能姓较大。冯玉祥昨晚发布通电后，估计韩复榘的十万大军已经兵出武胜关，具体位置不详。”

陶蓉介绍完情况回到胡宗铎身边坐下，帐篷里的几个人都被陶蓉介绍的战况弄得心情沉闷，虽然这些情况他们多数都已经知道了，可听完还是有些心悸。

胡宗铎默默地观察着众人的神情，他很想知道这些李长官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们，此时的心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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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章 迫军（三）

李思炽默不做声，只是不停地大口吸着烟，好像手中的香烟同他有仇似的。胡宗铎很了解这个一直跟自己在一起的老部下，不管外界情况有何种变化，李思炽都会仅以自己马首是瞻；李宜煊、郑重、李建侯三人皱着眉头盯着地图，好像在专心思考着战局。可是胡宗铎知道，他们现在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胡宗铎相信，如果自己现在提出通电下野，这几个人一定热烈欢迎他的举动。现在只是碍于情面，谁也不好意思先提出来背叛李宗仁，投向蒋介石罢了；尹承纲仍旧在不停地摆弄着他那个心爱的烟嘴，就好像他那个象牙烟嘴里藏着乾坤一般。胡宗铎知道他是无所谓，退回广西也罢，他没有跟随李明瑞、杨腾辉叛李投蒋，自然会得到李宗仁的重用；回不去广西，他也有李明瑞、杨腾辉的照应，何况两人已经被蒋介石任命为第七军正、副军长，急需要部队呢。

胡宗铎在心里暗叹：“世态炎凉，人心难测啊！”

十九军是由他带着原第七军第二师和刘佐龙的第十五军一部编成，现在十九军第一师就是原第七军第二师的老部队。部队以广西人为主，李思炽也是广西人，但一直跟随胡宗铎。胡宗铎是排长时，李思炽就在他的排里当班长，胡宗铎当连长，又提拔李思炽做排长，就这样李思炽一直做到现在这个师长。他可以确定，李思炽是绝对跟他一心的，其他的人他可不敢保证。

胡宗铎因为是湖北人，很感激李宗仁、白崇禧不以地域之分任用人才，所以他的部队里湖北人被重用的不是很多，相反，广西人倒是很被重用，他没有自己的亲信班底，如果说有也仅仅一个李思炽。由于胡宗铎的原因，虽然十九军里湖北人居多，在他的几个师里中低层军官反倒是广西人占多数，这也是李宗仁、白崇禧一力放心提拔重用胡宗铎的原因。

以至于现在在桂系，高级将领都不满李宗仁、白崇禧重用胡宗铎。可在十九军里，多数人都不满胡宗铎重用广西人。李宜煊、郑重两人早就对胡宗铎在他们这两个以湖北人为主体的师里，硬塞进来许多广西籍的军官不满了。两个师里五十多名团以上军官，竟然有三十多人是广西人；6个旅长竟然有4个是非湖北籍，这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只不过他们在桂系这个广西人为主的大体系里，即使不满也无可奈何。

李宜煊、郑重两人的态度，胡宗铎不用想也知道，让他们带着这两个以湖北人为主的师杀出湖北去广西，他们是绝不会愿意的，对于投向中央他们这两个刘佐龙的老部下是不会有任何顾虑的。如果他现在就通电下野，最高兴的一定是这两人。

想到这里，胡宗铎不仅在心里长叹一声，虽然心里很烦躁，但表面上还是很镇定，平静地说：“情况参谋长已经介绍了，我想大家都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现在不仅前有堵截，而且后有追兵。我们现在只有三条路可走：第一条路，就是在此渡江。郑师长已经征集了一些渔船，有五十多条，一次可以渡过三百多人。可是这些渔船是远远不够的，要想把我们全军都渡过长江，最快也要五天时间。可是蒋介石绝不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蒋介石的飞机这几天每天都来轰炸，不会放任我们渡江。何况，我们撤出黄冈一线阵地，他们的江防舰队也会很快跟上来，这么宽的江面，要想安全渡江困难很大。第二条路嘛……”

胡宗铎沉吟了一下，走到地图前，用手在朱家河到汉口的位置重重一划，说道：“那就是我们全军尽快冲破朱家河一线第四路军的阻击，直插汉口，在那里有足够的船只用以渡江，可以保证我们全军一天之内渡过长江，在武昌同陶军长的十八军汇合，经江夏、咸宁、萍乡至韶关杀回广西。这一路虽有何键的部队沿路堵截，可是我相信，凭何键那些连躲在井冈山上缺衣少弹的朱、毛共匪都打不过的乌合之众，是绝不会是我们这两个军的对手的。再有就是不进汉口，直退鄂西，经四川回广西”

胡宗铎看着表情依然如故的几个师长，不由怅然地微微摇了一下头，有些苦涩地说：“当然，还有一条路，你们还不知道，蒋介石已经让人给我传话，只要我通电下野，交出部队，他就对我既往不咎，还可以送我大笔款项出国考察。你们大家都说说，我们究竟选择走哪条路。”

胡宗铎注意到，他说到下野时，除了李思炽，其他几人表情都有明显变化，好像都如释重负一般。胡宗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回到他的座位上坐下。

沉默良久，李思炽狠狠地吸了两口快要烧到手指的香烟，大声说：“我没什么说的，军长说怎么办我李思炽就怎么做，一切唯军长之命是从。”

李思炽一开口，其他人也不好再沉默，李宜煊犹豫了一下说：“我跟思炽一样，一切都听军长的。”郑重沉吟了一下说：“我也听军长的，虽然这里渡江，渡船有限，全军都有此过江自然无法完成。不过，一天多渡过一个师还是没问题的，能不能先渡过一个师，回到武昌。”

郑重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他这是想先过江，然后再作打算。他虽然没有说他的师先过江，可渡船都是他的部队收集的，而且他的部队已经打了半天，伤亡一千多人，要走，也应该让他的部队先走。

胡宗铎未置可否，把目光又转向没说话的尹承纲，尹承纲虽然好似在专心地摆弄着手里的烟嘴，可一双耳朵一直在专注地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甚至用眼角的余光注意观察者帐篷里每个人的表情，他很快发现了胡宗铎那有些刺人的目光。

尹承纲放下手里的烟嘴，看看众人，然后对胡宗铎说：“胡总指挥，兄弟觉得，现在全军杀回武汉，自汉口过江不易实现。首先，堵住我们去路的这股敌人战斗力很强，郑师长的一个师强攻了半天没有取得丝毫进展就很说明问题。这个阵地，今天晚上能拿下来就很不错了。而且即使拿下来，部队的伤亡也绝不会小。朱家河到汉口距离不远，既然第四路军能在这里阻击我军，说明汉口也在他们手里了，这个第四路军可是有7万多人。即便我们不进汉口，而是绕道西进，很可能还会遇到韩复榘的第三路军，也有10万多人。就是我们冲过去，刘湘会不会借路给我们？虽然川军战斗力一般，可我们经过连番血战，到四川时必定已是伤筋动骨了，与有地利的川军作战未必会占得了上风。”

尹承纲拿出一支烟放到烟嘴上点燃，深吸了一口，继续说道：“因此，兄弟为胡总指挥计、为广西计、为我桂系根本计，认为这条路凶险万分，断不可走。我倒是赞同郑师长的意见，趁中央的江防舰队还没有到，现在就在这里马上渡江，能过去多少算多少，过去的部队同陶军长汇合后不要停留，立即向广西转进，以免夜长梦多，只要回到广西，就为李、白两位长官固守广西增加一份力量。”

尹承纲沉吟了一下，慢悠悠地说：“当然，如果还有其他的办法，兄弟也不反对。”

尹承纲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他既不同意夺回汉口渡江，也不同意西进四川回广西。他认为这两条路都走不通，还会使部队伤亡惨重、甚至全军覆灭。李宜煊、郑重两人也都是同样想法，只是他们都是胡宗铎的部下，不好直说。尹承纲最后的话更是说得露骨，其它办法，哪里还有什么其它办法？如果说有，那就是胡宗铎通电下野，他们接受蒋介石的中央军整编，保全部队。

民国期间，国内混战有一个不成文的默契，就是不管双方杀得多么惨烈，对失败一方的的高级将领都很宽容，一般情况下，只要其通电下野，其部队接受整编即可，就可以被对方放一条生路，即使被俘的高级将领，战后也都要释放，一般没有生命危险。张宗昌就因为在济南杀了金升，坏了规矩，被韩复榘骗去济南，在车站被金升之子郑继成所杀，冯玉祥甚至还未郑继成出了本小册子赞扬其为父报仇的举动。

尹承纲说完，除了李思炽重重地哼了一声，帐篷里的人都沉默起来。李思炽作为胡宗铎的老部下是绝不会、也不愿逼胡宗铎下野的，李宜煊、郑重两人却装作没听懂尹承纲的意思，默不作声，可在胡宗铎看来这两人是盼着他通电下野，好保全他们的部队，也保全他们的地位、权力。

平心而论，大家包括胡宗铎在内都认为尹承纲说得极对。胡宗铎点点头说：“尹师长快人快语，说得好，我看这样，尹师长立刻率领你的部队过江，李明瑞、杨腾辉背叛李、白两位长官，只要老弟回到广西，他们一定会重组第七军，这军长一职非老弟莫属。”

原本打着要过江的注意的郑重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下面被李宜煊轻轻碰了一下脚，又忍住了。

这时值班参谋进来报告：“杨腾辉部参谋长王之和第四路军一个中校求见军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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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章 迫军（四）

对于参谋的话，帐篷里的人既感到吃惊又有些许期待。吃惊的是，对方既然派来使者，明显就是来招降的，而且这也说明对方的援军已经到了，至少很快就要到了，否则仅以朱家河一线的一万多人是绝不会这样托大的；期待的是，如果胡宗铎就此同意通电下野，他们就会避免一场绝无胜利可能的战斗。

胡宗铎本不想现在见对方的来意不善的使者，他还要打一仗、也许是最后一仗、甚至他也并不认为会有多大取胜可能的一仗。只是他需要这样的一仗，他需要用这一仗来给李宗仁一个交代；也用这样的一仗给自己一个解脱、一个精神上的安慰。

可是胡宗铎见其他人，包括李思炽都在用非常期待的目光看着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说：“带他们进来吧，听听他们有什么话说。”

王之在前，孙立的参谋长胡斐在后，两人在卫兵的押送下进到帐篷里。说实话，王之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他知道胡宗铎现在心里一定恨死李明瑞、杨腾辉正是由于他们倒桂投蒋，才导致武汉局势糜烂恶化至此。胡宗铎现在就是想放弃武汉败回广西，也是不可能，看来只有下野一条路可走，他是真怕胡宗铎一怒之下把他毙了。不过一见到尹承纲、李建侯两人也在，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两个人是绝不会看着胡宗铎杀了他不管的。

王之对尹承纲、李建侯略一点头，又忙讨好地对胡宗铎说：“见过胡总指挥。”又对陶蓉、李思炽、李宜煊、郑重几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胡宗铎冷冷地说：“这不是王参谋长嘛？你不协助杨腾辉防守孝感，跑到这里做什么啊。”王之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说：“总指挥说笑了，我们也是是在没办法啊！”“没办法？”李思炽冷笑着说：“恐怕是早就同南京的老蒋勾搭上了吧？”李明瑞几个月前找杨腾辉时，作为杨腾辉老搭档的王之就知道，可是他现在是不敢说出实情的，那样，胡宗铎真会把他给毙了。

王之没敢接李思炽的话，苦笑着对胡宗铎说：“总指挥，我们确实有苦衷。孝感哪里无险可守，我们仅仅一个师，还要两面设防，我们可是尽力了。第四路军全军七万多人，那里是我们这一万多人能挡得住的。”

王之这话，胡宗铎还真不好指责他什么，仅以一个师的兵力防守河南方向，是李宗仁的命令。李宗仁认为韩复榘屯兵武胜关只是在虚张声势，冯玉祥之所以没有马上出兵同桂系联合抗蒋，那是冯玉祥想捡便宜。冯玉祥一定是想等到双方杀得精疲力竭时，在挥师出关，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不过那样对蒋介石是最不利的，以冯玉祥的姓格，一定会在蒋介石最虚弱的时候狠狠地给他来上一刀，甚至会像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中，趁直、奉两军在石门寨、山海关等地激战，突然回师发动燕京政变，自任中华民国国民军总司令那样，挥兵直捣南京。绝不会打他这个没有大义名分的地方实力派的主意，大不了把武汉乃至湖北交给他。而且，他这十万人马要防守武汉地区也确实兵力不足，有些捉襟见肘，在武汉北面只留一个师也是无奈之举。不过毕竟是他胡宗铎在前线指挥，是他亲自下的命令，胡宗铎感到面孔有些发热。

胡宗铎冷笑着说：“王参谋长，我并没有命令你们一定要死守孝感，守不住你们可以退回武汉呐，难道一定要背叛李长官投降蒋介石？”

王之一想到第四路军的猛烈炮火就有些胆寒，一脸痛苦地说：“总指挥、各位，你们是不知道第四路军的炮火是多么猛啊！两个多小时就全歼了我们的第一旅，你们说这仗还怎么打？要想退回武汉，那更不可能，一撤退部队就会被打散，何况他们还有一个骑兵旅呢。”

王之的话让帐篷里的人都吃了一惊，李建侯有些不相信地问：“两个多小时就歼灭了第一旅？”王之心有余悸地点头说：“千真万确，我投身军旅十几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猛烈的炮火。”

郑重还是有些不相信，第七军的战斗力是绝不比他们十九军差的，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被歼灭一个旅，这让他很难想象。疑惑地问：“王参谋长，对面的第四路军的阵地，我的师也攻了半天了，虽然大炮是有不少，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

王之苦笑着说：“我的郑师长，你这对面仅仅是他们的一个团，火炮当然要少些啊。”“什么？一个团？”这回帐篷里的人可是明显不相信了。

王之看出大家的疑惑，忙解释说：“这里确实是一个团，我也是刚知道的。第四路军的编制和我们的有些不同，他们一个团有7000多人，快赶上我们两个旅了。”

王之的话让大家有些震惊，一个团就有这么强的火力，那一个师的火力的确会是令人恐怖的。陶蓉问：“他们一个师有几个团，其他的团也都跟这个团一样吗？”

王之侧开身，对帐篷里的人说：“这个兄弟我就不知道了，这是这个团的胡斐胡参谋长，你们得问他。”帐篷里的人都被王之的话弄得有些发晕，王之一说，这才想起后面这个第四路军的小中校，才是正牌说降的使者呢，帐篷里立时静了下来。一时间，帐篷里的情景十分诡异，大家都看着胡斐不说话。

胡斐镇静地上前一步说：“我是第四路军第一师第三团参谋长胡斐，我先回答刚才这位将军的问话。”陶蓉的军衔是少将。

胡斐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这个师有四个团，这次来了三个团到湖北，每个团的火力配置都一样。”陶蓉又问：“你们这次据说有七万多人，按你所说，你们一个师有近三万人，你们这个师少了一个团，也有两万人，是不是你们一共来了三个师？”“这就是军事秘密了。”胡斐笑着说。“不过有多少部队，你很快就会看到，因为我们的大部队距朱家河只有30里了。”

胡宗铎冷笑着说：“胡参谋长，你这次来不是专为恐吓我们的吧？说吧，你们的来意。”胡斐平静地说：“我们的来意很简单，要求你们向我军投降。”

王之这时也反应过来，这半天一直被他们审问了，自己有第四路军这么强大的后盾害怕什么，上前一步说：“对对，我们是奉第四路军武汉前敌总指挥萧国栋参谋长的命令来劝降的。”

“住嘴。”胡宗铎用短促但严厉的口气喝住王之：“你这个桂系的叛徒，要不是临阵杨腾辉、李明瑞叛变投蒋，我大军还可安然退回武汉再作打算，现在让我数万大军身临险境，使湖北战局全盘崩坏，全都是拜你们所赐，你竟然还敢回来劝降？来人，把他拉出去毙了。”两边的卫兵上前抓住王之就向外拉。王之急的大喊：“总指挥，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你不能这样啊！”

尹承纲、李建候都站起身来，刚要阻止，胡斐大喊一声：“住手！”说完上前一步对胡宗铎说：“胡总指挥,我们长官说了，如果王参谋长有任何问题，第四路军就杀光十九军师以上军官。”

胡斐的话让帐篷里的人都吃了一惊，这就是说，如果王之有意外，第四路军就要他们所有师以上的军官偿命。胡宗铎气得怒极反笑，恶狠狠地说：“你一个小小的中校参谋长竟然敢威胁我！我不仅杀他，连你也一块杀，都给我拉出去毙了。”胡斐虽然心里也有些忐忑，可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神态，平静地说：“如果连我也杀了，那就不仅是我们要杀十九军是以上军官了，而是团以上军官。”

“啪”，胡宗铎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伸手就去掏腰间的手枪：“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胡宗铎这一发怒，慌得一把抱住胡宗铎：“军座息怒、军座息怒。”胡宗铎使力挣了两下没挣开，李思炽这时也觉得胡宗铎的做法很不妥，不要说王之和胡斐是来劝降的，就是他们俘虏来的，也不是轻易就可以枪毙的。真要是现在枪毙了这两人，那可是犯了大忌。先不说第四路军是否要他们全军团以上军官偿命，至少自己这个老上级的命就保不住了，如果宋哲武要杀胡宗铎，蒋介石只会偷着乐，却绝对不会干预的。立刻站起身挡在胡斐身前，大声呵斥卫兵：“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押到我那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他们。”

胡宗铎的军部是一直跟李思炽的师在一起，卫兵们也都知道李思炽是胡宗铎的心腹，听李思炽一说，押着王之、胡斐出了帐篷。李思炽又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出了他们几个师长，其他人都知趣地退了出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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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章 迫军（五）

陶蓉见王之和胡斐被押走，这才松开了胡宗铎。胡宗铎重重地长出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沉重地说：“大家可能都对当前我们的境况感到悲观，毋庸讳言，我们现在的处境的确很艰难，甚至很严峻。可是，我们就这样把部队交出去，接受中央的整编，我们对得起李、白两位长官吗？李长官现在可是在广西对我们翘首以盼啊！如果我们这几万人能杀回广西，李长官还有保住广西的一线希望；如果我们回不去，仅凭广西现有的部队，那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广西的。广西不保，我们桂系何以存身，李、白两位长官十几年的心血都将付之东流啊！”

胡宗铎缓了口气，又说道：“在座诸位，都是李、白两位长官多年来一手提拔起来的，就是郑师长、李师长两位，你们在刘佐龙手下也仅是团长，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看着两位长官处境艰难，漠然视之吗？我知道，包括你们在内，都认为是我胡宗铎为桂系惹下这滔天大祸；是我胡宗铎发动“湘案”，才给我们桂系招来这灭顶之灾。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们以为没有“湘案’，蒋介石就不会对我们桂系动手吗？这只不过给了蒋介石一个借口而已，蒋介石对我们桂系动手是迟早的事。去年蒋介石派人收买我和陶军长的事，你们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又收买了李明瑞、杨腾辉，天知道蒋介石还收买了我们那些将领。”

胡宗铎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李宜煊、郑重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下说：“这一切都说明，蒋介石早就有对我们桂系动手的打算。对于我们来说，现在最简单的就是交出部队，接受整编。实话告诉你们，蒋介石已经给我传话，只要我胡宗铎通电下野，交出部队，就对我既往不咎，我胡宗铎大可以一走了之。可这样我还有什么面目再见李、白两位长官。而你们，接受整编后，是否还有带兵的机会，也是很难说的。蒋介石用人的原则你们不是不知道‘黄、陆、浙、一’，这几点你们有谁沾边？”

胡宗铎见几个人都神情严肃地在听自己讲话，心知自己的话起了些作用，于是趁热打铁，慨然说道：“只有在桂系，你们才能得到重用；也只有桂系，才是你们的根本。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争取。”

胡宗铎站起身说：“因此，我决定，全军一鼓作气冲过朱家河，能夺回汉口就从汉口过江，否则就退向鄂西，再渡江南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宋哲武的第四路军的大军很快就会赶到，我们只做这最后一次努力，如果一战不能冲过去，我胡宗铎就通电下野，大家也自讨方便。刚才尹师长说得有理，能渡过多少部队算多少。尹师长你部立刻过江，过江后汇合陶军长，不要停留，即刻挥师南下返回广西。不过，尹师长，你要把你的炮兵营留下，帮助我们击破当前之敌。一师李师长的炮兵营也要拉上去，掩护郑师长的部队进攻，我亲自率领警卫营督战。”

几个各怀心思的师长想想也是，接受中央改编，自己可就是后娘养的，蒋介石是绝不会重用他们的，如果能冲破第四路军的堵截，退回广西是最好的结局。当下都表示听从胡宗铎的命令，众人领命，起身回去组织部队。

见众人都出去了，陶蓉有些不解地问胡宗铎：“军座，为什么让尹承纲过江，留在这里我们也多一份力量，我们退往鄂西一路上少不了苦战。”

胡宗铎先命人去找李思炽，然后对陶蓉说：“有李明瑞、杨腾辉重组第七军的诱惑，尹承纲留在江北不妥。他如果投向中央，不怕被整编，一定会回到李明瑞的第七军，所以不会跟我们一条心。倒不如让他过江，离李明瑞远点，断了他的心思。”胡宗铎叹了口气又说：“如果他能回到广西，对李长官也是一大助力。”陶蓉想想，也觉得这样做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可也使他感觉到，胡宗铎这是对留在江北的部队已经没有了信心。

李思炽被找了回来，胡宗铎示意李思炽坐下，转身严肃地对陶蓉说：“陶参谋长，你我一起共事两年多，胡某的为人你也清楚，想我胡宗铎一心为桂系，勤勉艹持，不敢懈怠半分。我律己甚严，待人也苛，挡了许多人的财路。你跟着我好处没得到半分，吃苦受累的事倒是没少做，甚至也为我得罪了一些人，胡某这里谢谢陶参谋长。”

胡宗铎的话让陶蓉有些吃惊，胡宗铎严于律己，从不贪墨，而且对部下要求也很严。陶蓉虽然不贪污军饷，可以前在刘佐龙手下经常能得些好处，这两年跟胡宗铎在一起，也确实清贫了许多，不过他到没有什么怨言。陶蓉忙站起身说：“军座严重了，军座严以律己，实乃我辈军人之楷模，陶某能同军座共事，深感荣幸，绝无怨言。”

胡宗铎拉着陶蓉坐下说：“不说这些了，你不同他们几个，他们手里有兵，即使整编，蒋介石一时还不会动他们，还会给他们一个位置。可你不同，一旦整编，你很可能就得离开十九军，我的意思是，你也随尹承纲过江。虽然过江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回到广西，可总还是有些希望。”

胡宗铎摆手制止要说话的陶蓉，继续说：“说实话，我认为即使一会冲过朱家河，我们也夺不回汉口。刚才那个第四路军的参谋说的话是可信的，他们的大部队即使不是很快就到，也一定离得不远了。之所以还要打一仗，我只是尽人事而已，也算是给李、白两位长官一个交代。所以，你就不要留在这里了。”

听了胡宗铎的话，陶蓉动容地微微叹息一声说：“大家都说军座薄情，今天陶某知道他们都错了。不过，我不过江，实话说，就是过了江，我也不认为他们还有机会回到广西，我就在这里听天由命吧。而且桂系地域观念很强，非广西籍的人在桂系里难以立足，军座有李、白两位长官力挺，尚且混得如此艰难，陶某是不想再呆在桂系里了。”

胡宗铎见陶蓉如此想，默然良久，拿过纸笔写了一份手令交给陶蓉，决然地说：“也好！那你就拿着这份手令接管军直属部队，跟思炽一起办两件事：第一件、你们两人立刻把我们全军的弹药物资都集中到一师，控制起来，这件事参谋长出面好些。第二件、思炽你立刻派人和第四路军联系，以你和陶参谋长两人的名义要求他们整编第一师和军直属部队。”

李思炽、陶蓉两人惊讶地看着胡宗铎，李思炽不解地说：“军座不是说还要打一仗吗？”胡宗铎解释说：“是要打一仗，如果一战冲过去，一切免谈。可冲不过去，必然要接受整编。李宜煊、郑重两人可以接受中央军整编，但你李思炽不可以。你是我的心腹大将，蒋介石是不会让你继续领兵的，所以你不能接受中央军的整编。这个第四路军短短两年就发展的这样强大，说明这个宋哲武不简单，应该很有发展前途。再者，第四路军组建不久，他的部队里一定缺乏军官、特别是高级军官，而且不一定有地域成见。接受他的改编，不仅可以保住部队，你们也可以继续留在部队里，你们都不到四十的年纪，正是大有可为年龄，如果就此退出军界着实可惜！”

见两人沉默不语，胡宗铎以为两人不愿意，有些吃惊地问：“怎么，你们不愿意？”

李思炽、陶蓉两人不是不愿意，而是而是从心里深深地感激胡宗铎。胡宗铎这是在给他们找后路，而且他们也认为胡宗铎说的有理，投靠第四路军的宋哲武，的确是一个好选择。

李思炽和陶蓉忙说：“我们一切听军座安排。”

胡宗铎明白了两人心思，又叮嘱道：“联系第四路军的事要马上办，一定要快。一旦我通电后还没有联络上第四路军，事情就不好办了。所以，你们两人要抓紧办理，在我通电前，先发出通电接受第四路军整编，让蒋介石无法干预。陶参谋长把军需官那里所有的钱款都提出来，放到思炽那里，一旦你们通电投奔宋哲武，就把这些钱给跟你们去的弟兄们发下去，告诉他们，我胡宗铎无能，不能在带着他们冲锋陷阵了。”说完挥挥手说：“马上去办吧。”

李思炽和陶蓉两人给胡宗铎郑重地敬了个军礼，急忙去安排布置。

李思炽、陶蓉走后，胡宗铎想了想，又拿起笔，就在会议桌上，草拟了通电下野的电文，写好后放进衣兜里。本想再给李宗仁发一份解释自己无奈下野的电报，可是始终无法落笔，犹豫了半晌，还是收起笔。心里暗暗说道：“李长官、白长官，我胡宗铎尽力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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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章 迫军（六）

郑重的前沿指挥部设在朱家河东岸的高坡上，只是一个半敞开的观察指挥所。观察口正对着朱家河，视野很开阔，通过观察口可以看到从谌家屿直到朱家河以北的高地的战线全貌。由于地势较高，在观察所里，甚至能通过望远镜看到朱家河后十几里的地方。站在观察所外，还可以看到长江岸边，尹承纲的部队正在郑重收集的渔船上忙上忙下。已经来到郑重这个观察所的胡宗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样子，尹承纲是要马上开始渡江了，这个第七军军长的位置，对他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观察所后面两里外，郑重的炮兵营阵地边上，李思炽、尹承纲的两个炮兵营正在把山炮拖进刚刚修好的阵地。李宗仁对他在武汉的这些部队还是很舍得投入的，第七、第十八军、第十九军，包括叶琪师，每个师都有一个75mm山炮营，每个步兵营也都配有60mm迫击炮，虽然数量不是很多。

尹承纲对于要他交出山炮营有些不情愿，可是胡宗铎让他的师先过江，几乎也就是给了他一个升任军长的希望和可能，虽然不情愿交出山炮营，可第七军军长比山炮营更有吸引力。只要回到广西，他相信李宗仁是一定会把军长的位置给他的，那时他的部队作为桂系的主力，绝对不会仅有一个山炮营，也许会是一个团也说不定呢。

胡宗铎现在对郑重和李宜煊都有些反感，郑重也知道胡宗铎对他的态度，所以两人话不多。郑重向胡宗铎报告完进攻部署后，胡宗铎只是提出要每个波次的进攻部队不能少于一个营，第二波次就要有督战队跟随，他的警卫营在最后督战。

郑重和李宜煊在开完会后，两人就偷偷商量好了，由李宜煊尽快赶回他的殿后的部队，与紧紧追上来的刘峙联络，然后会同刘峙在郑重的配合下，把李思炽和胡宗铎的军直属部队缴械。郑重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稳住胡宗铎，他现在还不得不听从胡宗铎的命令。所以郑重回来后，马上找来几个旅长布置作战任务。

为了不使胡宗铎疑心，郑重咬咬牙，决定认真打一仗，如果能击溃这个第四路军的部队，在整编时也好有些本钱。

郑重的部署是：以三个团同时展开进攻，分别进攻朱家河以北高地、朱家河、朱家河至沿江大路这一段。根据前几次进攻观察，朱家河以北高地是整个战线的火力支撑点，只要拿下了它，朱家河就可以很顺利的拿下；拿下了朱家河村子，阻住他们去路的这条防线就不存在了。至于谌家屿到沿江大路这两千多米的阵地，他可没兴趣，他就是想要全线进攻，他也没有那么多的兵。这么长的阵地，就是他全师进攻，每米也只有几个人。

所以，本次进攻的重点是高地。但为了分散防守高地的火力，朱家河村以及朱家河以南到大路一段也要狠狠地打，如果先突破这两处阵地，也可以从侧翼威胁高地。

参谋报告，炮兵准备完毕。郑重请示胡宗铎是否可以开始进攻，胡宗铎点头同意。郑重拿起电话，下达了进攻命令。

微风轻拂的长江岸边，立刻响起了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三个营的24门山炮开始轰击朱家河和村北高地。

24门山炮齐射的威力还是很惊人的，胡宗铎还是头一次在这么狭窄的正面上使用如此多的火炮，一时间炸得朱家河和村北高地碎石乱飞，烟尘四起。炮击20分钟后，步兵从1000米外的进攻出发地展开进攻。

战壕里的黄大富抖落身上的泥土，大声询问着伤亡情况，一向只看着别人被猛烈炮火轰击的黄大富，这回也尝到了被轰击的滋味。

保安军修筑的战壕，每个士兵的射击位置都是向前凸进的单人掩体，刚才炮击时，虽然也有炮弹落进战壕，但只能对弹着点附近的人造成伤害，所以伤亡不大，一人重伤、三人轻伤，还有后面的迫击炮被炸坏了一门。

见敌人这次冲锋与以往不同，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土黄色的身影。黄大富知道，这次可是真要来一场血战了。大声地给战士们鼓着气：“弟兄们，我们的援军马上就要上来了，我们只要打退他们的这次进攻，他们就完了，都把刺刀上上，给我瞄准了再打。”

桂军冲到500米时，三团的山炮开始开火，首先遭到轰击的是桂军第一波的攻击部队。炮弹在人群里不断爆炸，每一次的爆炸都会炸得血肉横飞，桂军的队形马上乱了起来。靠后的一些士兵甚至在慌乱中向后跑去，仅跑了几十米，就被后面跟着第二波冲锋队伍里的督战队打倒，余下的只好又在军官的大声吆喝下，没命地向前冲，希望能尽快冲过炮击区域。

山炮的射击范围没有改变，仍然是在400—500米的范围内，阻挡桂军的后续部队。只是炮击的重点区域，逐渐转向了朱家河以南、大路附近的开阔地域。这里的桂军进攻速度很快，而那里的保安军无险可守，只是凭借着几道战壕同桂军激战。

桂军第一波的进攻部队刚冲出炮击地域，刚刚喘了口气，立刻又劈头盖脑的飞过来成群的迫击炮弹。这次桂军再不敢停留，都疯狂地向前冲锋，只想尽快接近对方的阵地，好避开保安军密集的炮火。经过两次密集炮火的洗礼，桂军原本密集的队形明显稀疏了许多。

在距离阵地200米时，高地上的重机枪响了起来。刚才的炮击炸坏了两挺重机枪，但高地上还是分出4挺重机枪帮助黄大富他们阻击桂军。

在桂军离阵地还有100米时，黄大富一声令下，阵地上轻重武器一齐开火，这次进攻的桂军较多，黄大富不敢把他们放的太近。

被山炮、迫击炮炸得队形稀疏混乱的桂军，在黄大富他们的打击下，又倒下了二十几人，勉强冲了二十多米后不敢再冲，就地卧倒寻找掩蔽，同保安军对射起来。

这些十九军的士兵，多数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兵，虽然刚才冲锋时，在密集的炮火下伤亡很大，可一旦在七、八十米的距离上和保安军展开对射，就显示出较强的战斗力。

这些十九军的老兵们，卧倒掩蔽的姿势多数都不是很规范，但每个人都掩蔽的非常好，在冲锋路上仓促选就的地势，达到这个程度非常不易，没有多年实战经验的积累，是绝难做到的。这些老兵们枪打的都很准，在同保安军对射中并不吃亏，保安军的伤亡迅速增大起来。

黄大富所在的第一道战壕里，现在只有不到100人了，和他们对射的十九军的士兵就有200多，好在有8挺轻机枪压制着对方，才勉强稳定住战场形势。

黄大富一看形势对自己很不利，在这样打一会，自己的伤亡还会继续增加，他身边一排三班的机枪手这一会功夫已经换了三个人了。

黄大富急的抓起电话大喊：“迫击炮，迫击炮，目标，阵地前卧倒的敌人，给我狠狠地炸这些兔崽子。”

第二道战壕里，迫击炮排和一连四个排的迫击炮都在这里，由炮排排长统一指挥，一直在不停地对400米外的桂军进行拦阻射击。接到黄大富的命令，炮排排长也发现了黄大富他们的处境很不利，目测了一下距离，只有一百二、三十米，按条例，这么近的距离是不能在进行炮击的，因为很可能伤到自己人。不过情况紧急，炮排排长一把推开一名射手，亲自艹炮，调整设计角度。炮管角度已经调整到超过了80度，试着发射了一枚炮弹，炮弹“砰”的一声飞出了炮口，高高的飞向天空，在飞到尽头后才一头扎了下来，准确地落在卧倒的地桂军人群里，随着爆炸声响起，一个十九军士兵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高高的抛了起来。

试射后，炮排排长立刻大声报出射击参数，全连的迫击炮一齐向阵地前和保安军对射的十九军的士兵群里轰击。

这下，十九军的士兵再也趴不住了，虽然他们都是卧姿，但一发炮弹落在附近那也是非死即伤，可要起身冲锋，又要面临保安军几位密集的弹雨。正在犹豫不决时，第二波进攻部队也强攻上来，由于一连迫击炮的威胁没有了，第二波这个营伤亡要小些，冲过来时还有300多人。第一波带队冲锋的桂军营长已经被炸死，第二营营长知道在这里等着挨炸是死路一条，大声吆喝着两拨人马拼死冲锋。

两营人刚汇合在一起时还有500多人，在进至距黄大富他们阵地五十米距离时，刚通过的这三十来米交织着横飞的弹片和密如急雨的弹雨地域，又让这两个营的残部倒下了几十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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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章 迫军（七）

远在村后观察指挥所里紧张注视着战况的孙立也不禁点头称赞，十九军不愧是李宗仁的主力，他是在孙传芳和孙殿英的部队呆过的，就是东北军和张宗昌的鲁军，他也见识过。这样大的伤亡，如果换成这几只部队，多数都坚持不住了。在孙立看来，孙殿英的部队在通过炮击区域就会溃散；张宗昌的部队和东北军多数部队会在黄大富的火力打击后失去信心溃败；只有东北军的主力部队和一向以治军有方著称的孙传芳、孙大帅的部队，才会在伤亡过半后还有冲击对方阵地的勇气，一场肉搏看来是免不了了。

不过孙立并没有派人增援黄大富的一连，并不是他托大，他现在实在没有预备队了，所有的人员包括他的警卫连都仅剩一个排还在他的身边。他抑制住把警卫排派上去的冲动，他相信他的部队拼刺的能力，现在正是他们证明自己的时候。

见桂军冲了过来，黄大富知道不让对方冲上阵地已经不可能了，大喊：“扔手榴弹。”随着近百颗冒着白烟的木柄手榴弹在人群里爆炸，黄大富抓起身边一支三八枪，飞身跃上战壕，大声命令：“弟兄们，跟我上，刺刀见红的时候到了，杀啊。”

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桂军又倒下了几十人，可这也仅仅让他们冲锋的脚步稍稍缓了一下，又迅速冲向阵地。许多桂军士兵甚至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面对面的和保安军公平地较量一场了。

两股挺着刺刀的人流，迅猛的迎面撞在一起，在一片枪支撞击声中不时响起惨叫声。

保安军一连的战士们，在刚冲出阵地时，队形有些散乱，但很快平时训练的成果就显现出来，他们在冲锋过程中很快就自动的结成了三五人一群的小组，跟着黄大富杀进敌群。

黄大富迎面对上一个个子不是很高，但很壮实的桂军士兵，在两人即将相遇的瞬间，桂军士兵明显有些胆怯，本能地想要摆出防守姿态。

三八步枪本就在长度上占了些便宜，黄大富又身高臂长，一个跨步就冲到了桂军士兵面前，这个小个子桂军还没有摆好防御姿势，随着黄大富的杀声，刺刀已经刺入他的前胸。没等黄大富拔出刺刀，两侧几乎同时有两把刺刀刺向黄大富。黄大富并没有弃枪后撤，而是一脚蹬开桂军尸体，拔出刺刀，他相信他的战友会保护他的安全。与此同时，黄大富身边的两个战士一左一右伸枪架开了刺向黄大富的刺刀，黄大富向左侧的桂军士兵虚晃一下刺刀，那个桂军士兵急忙抽枪格挡，却被与他对峙的一连战士借机一个突刺刺倒。

黄大富侧身跨步，用步枪压住另一个桂军的枪，掩护黄大富的战士上前就是一个突刺。那个桂军士兵反应很快，马上松开手中的步枪，向后急退，这才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冲上来的桂军开始时有400多人，一部分同黄大富等人肉搏，在外围插不上手的桂军从两侧绕过拼死搏杀的人群，向第二道战壕冲来。

第二道战壕里作为预备队的三、四两个排也都跃出战壕。迫击炮这时已经无法射击，炮手们都配有手枪，也就是有名的盒子炮，又叫驳壳枪、匣子枪。本来宋哲武是想等31年后，有快慢机、可以连射的驳壳枪出现时，再给部队配备，可是他实在找不到他认为合适的手枪，只好先配上这些半自动驳壳枪。

这些射手们都是一手持枪，一手持铲刃雪亮的工兵铲，他们有的三五人一组；有的就跟其他两个排的战士们混在一起。

遇上他们的桂军更是倒霉，刺出的枪一遇上抡起来的开着锋利刃口的工兵铲，一下子就会被荡开，随后就会有雪亮的铲刃直接划向脖子。稍一犹豫，又会被他们用手枪打倒。混在步兵群里的炮手们更让桂军防不胜防，在步兵的保护下，不断从容射击正在拼刺的桂军，直杀得桂军步步后退。如果再没有第三波援兵冲上来，这些被杀得有些胆寒的桂军们全军覆没是迟早的事。

这时，一阵不同以往的有些沉闷的尖啸声响起，在刚刚冲过山炮射击区域的第三波桂军群里猛然炸起十二团巨大的烟尘，每一处烟尘中都夹杂着许多残值断臂，爆炸过后，冲过来的这群原本有400多人的桂军士兵，只剩下不到300人。

这是孙立怕这些桂军冲上来，黄大富他们挡不住，增加伤亡，命令120mm重迫击炮炮击正在冲上来的后续部队。

随着120mm迫击炮的一个三发急速射，第三波400多人的队伍只剩下不到200人，剩下的人再不管什么督战队了，他们被这漫天飞舞的血肉和残值断臂吓坏了，撒腿就往后跑。120mm迫击炮随即掉转炮口，转向朱家河南的桂军后续部队进行轰击，那里的阵地已经被突破了一个缺口。

120mm迫击炮威力极大，每个炸点都会留下一个一米深的坑和一地的血肉……

在观察所里观战的胡宗铎，对自己的士兵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桂军很早就聘请了大批曰军教官，即使在济南惨案发生后，他们仍然留在广西桂系的部队里，就是现在也还有。

桂系和曰本军方一直都有联系，在原来的历史中，白崇禧在塘沽乘坐曰本大阪号客轮，准备返回广西，蒋介石派时任淞沪警备司令的熊世辉乘军舰准备在海上拦截大阪号，干掉白崇禧。李宗仁在得到密报后，就是通过曰本驻沪领事馆找的关东军司令部，有关东军出面联系了一艘在上海的曰本货轮，提前出港，在中途接走白崇禧到曰本，让熊世辉扑了个空。

所以，桂系部队的作战思想受曰军影响很大，在冲锋队形的组织上跟曰军差不多，很多时候，都采用三段滚动攻击方式，也就是所谓的“猪突”进攻。甚至在桂军里，也同曰军一样很重视单兵的拼刺训练。

虽然胡宗铎此刻亲眼看到了第四路军炮火的猛烈程度，但这次冲锋每个方向都有三个团，每团都分三个波次，每个波次都有一个营400多人。冲过炮火拦截地带，每个波次最少能剩下三分之二的部队，这些人足以冲上对方的阵地。他甚至一度对突破眼前的第四路军的阵地充满了希望，他认为，只要他的部队冲上对方阵地，第四路军发挥不出火力的优势，这些小兵娃子绝不是他的这些百战老兵的对手。当他在望远镜里看到，他的部队冲上朱家河村以及村南到大路上第四路军的阵地时，胡宗铎高兴地喊了起来。

不过胡宗铎的好心情很快就被江边上传来的巨大爆炸声破坏掉了，胡宗铎能听出这绝对是大口径火炮爆炸的声音，不由心里一颤，他知道这样多的大口径火炮只有中央军的江防舰队才有，急忙走出观察所向江边看去。

只见长江上靠着南岸行驶来十几艘炮舰，正在不断用舰炮轰击在岸边等待登船的尹承纲的部队。岸边早已乱成一团，尹承纲的部队被密集的舰炮炮火炸得血肉横飞四散乱跑。再把江边的部队驱赶离江边后，这些炮舰又把炮口转向停在岸边的那些渔船，50多艘渔船很快就被炸碎炸沉，有几艘还被炸的燃起了大火。

胡宗铎举起望远镜，看清楚这些炮舰是楚有、楚泰、楚同、楚谦、楚观、江元、江贞、江鲲、江犀、建中、永安共10艘炮舰，胡宗铎27年在南京的时候见过，这几艘炮舰都属于中央军的江防舰队。

胡宗铎明白他的部队渡江是不可能了，不仅是在这里，就是在汉口也不可能了。

胡宗铎看了有些紧张的郑重一眼，一声没发转身走回观察所，郑重使劲咽了口唾沫，也跟着胡宗铎走回去，在观察所门口，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江面上那十艘耀武扬威的炮舰。

正在想着心事的胡宗铎被郑重突然的叫声惊醒，郑重表情复杂地指着战场大声说：“冲上去了。”郑重现在有些后悔，真要是弄假成真突破了阵地，他的部队就得继续跟着胡宗铎往鄂西跑。

胡宗铎举起望远镜看向战场，朱家河以北的高地上的进攻还在僵持着，桂军虽然伤亡惨重，可还是死战不退。由于桂军攻势猛烈，高地上的重机枪已经无法分出火力，支援朱家河的防御阵地。胡宗铎又把望远镜转向朱家河，这里的战况让他有些兴奋，500多土黄色的身影正冲向朱家河阵地上迎上来的200多保安军，这200多保安军很快就被土黄色的人群所淹没。

胡宗铎对他的部队拼刺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的部队拼刺技术可是一向以拼刺见长的曰军教官训练的。可是很快他又疑惑起来，并没有像他认为的那样，他的部队很快以强大的拼刺能力，击垮对方，反倒是人数较少的穿草绿色军装的保安军在占上风，他的部队在缓缓后退，几分钟内土黄色的人群就稀疏了不少。

胡宗铎很惊讶，这个第四路军太让他感到意外了，不仅火力凶猛，单兵素质竟然也这样高，明显的要强于自己这些有实战经验的老兵。

带着惊讶和疑惑，胡宗铎把望远镜转向朱家河以南的战场，这里的情况让胡宗铎惊讶沮丧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桂军已经突破了由几道战壕组成的保安军的防线，正在努力向两边扩大突破口。“郑师长，立刻命令部队跟进，彻底突破敌人的阵地。”胡宗铎放下望远镜大声下达命令。

郑重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颤声说：“军长，来不及了，你看看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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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章 迫军（八）

胡宗铎顺着郑重手指的方向，举起望远镜看去，视野里出现了一片闪亮刺目的白光，再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了口凉气，那是数千名高举着闪亮的马刀，正纵马高速冲向突破口的保安军骑兵。突破口那里的桂军已经乱成了一团，有的想要就地阻击，更多的人则选择了逃跑。

郑重脸色苍白，喃喃地说：“完了，我的这个旅全完了。”

胡宗铎这时反倒平静下来，既然突破无望，他也就彻底解脱了。胡宗铎在心里暗暗说：“李长官、白长官，我胡宗铎已经尽力了。”然后淡淡地对郑重说：“郑师长，安排好防御后到军部来。”说完，出了指挥部，命令跟来的副官：“通知各师师长，都到军部，我有事情要说。”

胡宗铎没有回自己的军部，而是先去了李思炽的师部，他不放心自己这个老部下，一旦被中央军收编，李思炽是肯定会被赶走的。

在李思炽的师部帐篷前，胡宗铎破例地被有些犹豫的卫兵挡住，胡宗铎看见有卫兵飞也似的跑进李思炽的师部里。胡宗铎有些紧张，这些卫兵都是李思炽的心腹，也都知道他和李思炽的关系，平时根本没人敢拦他。难道是部队哗变，把李思炽抓起来了？胡宗铎扫了自己的卫士们一眼，这些卫士早就把手放在打开的枪套边。

胡宗铎正想着是否马上回去，李思炽一路小跑着从帐篷里出来，挥手赶开卫兵，拉着胡宗铎就往帐篷里走。胡宗铎站着没动，低声问：“这些卫兵是怎么回事？”

李思炽看了看自己的卫兵，没有明白胡宗铎的意思，不过当他看到紧张戒备着的胡宗铎的卫兵，立刻明白了胡宗铎的心思。低声笑着对胡宗铎说：“军长，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派去联络第四路军的人，在我们北面三十多里的地方就遇上了他们的大部队，看样子是要准备从侧翼向我们进攻。”

李思炽的话让胡宗铎吃了一惊。第四路军的援军竟然把大军悄悄地运动到了他的侧翼！如果不是让李思炽去联络他们，一旦他们发起进攻，他这几万人立刻就会混乱起来而崩溃，这些部队还能不能有机会被整编可就不好说了，很可能就此被取消番号，让蒋介石省了许多麻烦。

胡宗铎和李思炽进到帐篷里，帐篷里坐着的四个人站起身来。这些人中有杨腾辉的参谋长王之、他的参谋长陶蓉、第四路军第一师三团团参谋长胡斐，另一个是身着第四路军草绿色毛哔叽军官制服、挂着上校军衔的一个年轻军官。

胡宗铎没理有些尴尬的王之，而是径直来到那个年轻上校跟前，李思炽跨上一步介绍说：“舒参谋长，这是我们十九军胡军长。”

年轻上校立正敬礼，主动自报家门说：“第四路军第二师师参谋长舒存。”

胡宗铎看了陶蓉、李思炽两人一眼，见两人面上似有不甘之色，知道一定是还没谈妥，很可能是对方的收编条件过于苛刻。可是没时间了，自己马上就要发通电，通电一发，中央军很快就会派人来收编，到时候李思炽、陶蓉两人再想拉部队走那是绝对不行的了，轻者被缴械遣散；重者李思炽、陶蓉就会姓命不保。心里怪李思炽、陶蓉两人，都已经是年近不惑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的道理呢。

胡宗铎故意问李思炽：“怎么样了？”李思炽和陶蓉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都没有开口。

胡宗铎转头对舒存说：“舒参谋长，我们都是军人，军人就应该直来直去，我问两个问题。”

舒存点点头说：“胡军长请讲。”

胡宗铎看着舒存说：“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们第四路军的军官都很年轻吗？”

舒存挺挺身子看着胡宗铎说：“胡军长，我们第四路军中现在年纪最大的是我们的萧国栋参谋长，他今年也只有三十出头。其他人从宋司令直到普通战士都没有超过三十岁的。不过，李师长和陶参谋长如果加入我们第四路军，那可能就是他们两人的年纪最大了。”

胡宗铎心想，听这个舒存的话，好像第四路军很希望收编李思炽和陶蓉两人的部队啊？不过此时也不容他多想，继续问道：“我的第二个问题是，李思炽和陶参谋长要带部队接受第四路军收编，你们是什么态度？”

舒存笑着说：“我们高师长见到李师长和陶参谋长派去的人后，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做不了主，所以立即电告我们宋司令。”

这样大的事，确实不是他们做下属的可以决定的，胡宗铎理解地点点头说：“应当的，舒参谋长请讲。”

舒存接着说：“我们宋司令很快就回了电报，电文的内容主要有这么几点：宋司令表示热烈欢迎李思炽师长、陶蓉陶参谋长率所部加入第四路军。只要他们真心在第四路军，宋司令保证对这次收编的所有官兵同我们原有的人员一视同仁，绝无地域远近、亲疏之别。”

“这是我们宋司令的原话。”舒存又补充了一句。

胡宗铎对宋哲武这样的态度很满意，可又想到李思炽和陶蓉的表情，胡宗铎心想一定还有后话，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舒存。

见胡宗铎不动声色，舒存又说：“但是，我们宋司令说，要加入我们第四路军要满足他的三个条件。如果贵部能答应这些条件，其他的一切好谈；否则就一切免谈，中央军很快就会开上来，你们可以接受中央军的收编。”

胡宗铎心说果然还有后话，一定是这几个条件很苛刻，李思炽和陶蓉才没有马上答应。胡宗铎示意舒存继续说。

舒存继续说：“条件就是：第一、李师长和陶参谋长加入第四路军后，李师长继续担任师长一职，但不能在原部队；陶参谋长可以任我们第四路军副参谋长。第二、本次收编的全部人员，必须打散同我们的部队混编。第三、李师长、陶参谋长以外的所有军官都要进入我们第四路军教导大队接受短期培训。关于这第三点，宋司令在电报里特意要求我们给贵部解释。并不是说贵部的军官战术、战役素养不好，这些军官都是有丰富战斗经验的，本来是不需要培训的；只是我们第四路军的部队编制，作战指导原则、方法都与贵部有一些不同，所以需要培训。所有参加培训的军官，只要通过考核还是要原职任用的。宋司令还说，十九军的军官都是优秀军官，你们的加入，会使我们第四路军更加强大。由于只是要这些参加培训的军官了解掌握我们第四路军的特点，这个培训不会很长，估计不会超过一个月。”

胡宗铎这下明白李思炽、陶蓉两人犹豫的原因了，笑着对李思炽、陶蓉说：“你们是不是担心军官都去培训了，士兵都打散后给编没了，到时候你们手下的军官都无兵可带，再把你们一脚踢开。”

两人苦笑着点头，其实他们还有一个不甘，就是这样一来，胡宗铎的老部队就彻底没了，胡宗铎一旦再想拉队伍，他们就再也不可能把这支部队带给他们的老长官胡宗铎带出来了。

胡宗铎继续说：“其实你们大可放心，从这几个条件可以看出，宋哲武是真心要收编你们。”

见两人有些不解，胡宗铎说道：“如果宋哲武包藏祸心，他根本就不用说这些条件，只要把你们和部队都骗过去，到时把你们缴械后，在把士兵同他的部队混编，然后把你们潜送走就行了。宋哲武现在把丑话说在前面，这分明就是先小人，后君子，足见其为人光明磊落，这样的人我放心。不要在犹豫了，就这么定了。”又对舒存说：“舒参谋长，这些条件我就带李师长、陶参谋长做主了，完全接受。”

李思炽、陶蓉两人一想，胡宗铎的话有理，宋哲武真要想这样做，还真是不必像现在这样办。李思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军座，可这部队……”

胡宗铎明白李思炽的意思，一摆手，止住他的话，郑重地对李思炽、陶蓉两人说：“我胡宗铎对不起李、白两位长官的知遇之恩、栽培之情。从今以后，胡某绝不再带一兵一卒。我希望你们两人从此后真心实意在宋哲武手下做事，从他的话里，可以感觉到他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停了停，胡宗铎又严肃地说：“这也是我给你们两人最后的命令。”

李思炽、陶蓉两人给胡宗铎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手没等放下来，李思炽早已泪流满面。胡宗铎很理解自己这位老部下的心情，不过，他没敢安慰他，他怕那样一来，他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胡宗铎对舒存说：“请舒参谋长转告贵部宋哲武司令，就说我胡宗铎从此不再领兵，也请他善待我的这些弟兄们。”

舒存也被胡宗铎等人所感动，连连点头说：“请胡军长放心，我一定转告，一定转告。”

胡宗铎又笑着问舒存：“听说你们第四路军的军饷很高，是真的吗？”

舒存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心里很高兴，也笑着回答说：“是真的，我们第四路军一般士兵是月饷5块大洋。”

“5块？”胡宗铎、包括王之几人都有些惊讶！李思炽忍不住问：“这5块是发到士兵手中的，还是还包括其他费用？”

这时的国内部队，要养一个兵，包括伙食，被服等费用，一般需要10块大洋，但经过层层克扣，最终到士兵手中也就一两块，这还是好的。条件好的比如中央军和广东现在陈济棠的部队，有十一二开大洋，条件差的如西北军，能有5块大洋就不错了。西北军甚至在山西挖过古墓，来筹措军费。

舒存感觉到自己的话让他们误会了，笑着解释说：“这5块大洋是发到士兵手中的，其他诸如伙食、被服等费用都是另算。我们第四路军的各级军官绝没有人敢克扣军饷，也从不欠饷。而且，我们高师长说：‘我们第四路军的伙食是国内最好的，不仅大米白面管够，还顿顿有肉。”舒存的话让众人咂舌不已。

胡宗铎有些好奇，一指李思炽、陶钧两人说：“像他们两人，在你们第四路军里能有多少军饷？”

舒存说：“李师长会有1200大洋的月饷，陶参谋长将是我们第四路军的副参谋长，应该还要高一些。”

舒存的话让王之羡慕不已，胡宗铎、李思炽、陶蓉都没有说话，这个数字是待遇最好的中央军同级军官的4倍，是桂系的5倍。足可以养一个连的兵。

胡宗铎的好奇心是彻底被舒存勾了起来，又问舒存：“你们宋哲武司令拿多少军饷？”

舒存想了想说：“我可从没听说宋司令拿军饷。”

王之奇怪地问：“难道他不拿饷？”王之的话也正是大家都想问的。

舒存笑着说：“因为，我们的军饷以及所有的费用，几乎都是他自己的钱。”这下，胡宗铎、李思炽、陶蓉、王之都彻底无语了。

胡宗铎不由自主地问：“他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投到商震的手下？为什么还这么听蒋介石的命令？”

见舒存没回答，胡宗铎知道自己有些失言，忙掩饰着笑着对众人说：“大家都跟我去军部，尹承纲、郑重他们几个师长应该到了，我要马上通电下野。李师长、陶参谋长你们马上安排人整理部队，把能带走的物资都带上，不要便宜了蒋介石，通电后，你们立刻跟舒参谋长走。一定要快，中央军很快就会上来。”

胡宗铎走了两步，又停下问陶蓉：“我让你去军需处提的款子，怎样？”

陶蓉说：“按军座的吩咐，都取出来了，一共是一百四十六万七千六百大洋。”这些钱都是李宗仁留给武汉方面的钱。

胡宗铎对陶蓉、李思炽说：“第四路军这么高的军饷，就不要把这些钱分给弟兄们了，你们就作为见面礼，交给宋哲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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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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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喜事连连

清晨，刚刚跟随警卫连出完早艹的宋哲武，简单洗涑后，见离吃早饭还有一段时间，就带着副官梁璧和贴身卫士，出了他在孝感城内的司令部，顺着大街慢悠悠的散起步来。梁璧带着他的卫士们跟在他的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街上早起的商家已经打开店门做起生意，因为天色还早，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宋哲武一边散着步，一边兴奋地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件件让他十分高兴的事，他的心情现在好极了！

萧国栋、张亚飞两人率领部队于1曰晚基本控制了汉口、汉阳两地，2曰又在汉口特别市市长刘文岛组织警察的帮助、配合下，分街逐段的清理桂系的散兵游勇，不过第四路军也并不难为他们，不进行抵抗的，只是没收武器，不愿意加入第四路军的，都送过江去。当天就清除了所有桂系的溃兵，彻底控制了汉口、汉阳两地的局势。

灾民赈济中心也在六国洋商跑马场开了起来，每曰赈济灾民10多万人。萧国栋虽然有些不解，可还是按照宋哲武的要求，不仅广发布告传单，还用他们的广播车在大街小巷反复广播宣传，着重提到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是奉中央政斧蒋主席的命令，在汉口赈灾。

现在不仅汉口、汉阳、武昌的人，就是南京上海的人，也都在中央曰报有意地连篇报道宣传下，知道蒋主席指示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在汉口赈济灾民。现在，汉口六国洋商跑马场里已经布满了帐篷，这些帐篷多数都是从桂系设在汉口的仓库里拿来的战利品，也有少部分是萧国栋花钱从洋行里买来的。

看到灾民衣食有落，喜得市长刘文岛连连称颂委员长英明。刘文岛甚至还组织汉口、汉阳两地的商人，为赈济灾民捐款，商人们有感于第四路军奇袭汉口、汉阳两地，堵住胡宗铎的十九军不让其回师汉口，使汉口免于一场战火；商人们也还有感于第四路军军纪严整，公平买卖，还大力整顿市区秩序。于是，纷纷踊跃认捐，仅半天时间就募捐三十多万大洋。刘文岛当着众人表示，所有款项将全部用于赈济灾民，请商人们派出代表监督。

刘文岛还联合汉口、汉阳等地各界名流，联名给在九江的蒋介石去电，大力称颂蒋委员长勤政爱民之举，此电文现在已经原文刊登在国内各大报上。当然，报纸上也免不了大大地批判了桂系穷兵黩武，漠视灾民疾苦的罪行。

萧国栋在汉口、汉阳两地的缴获里，不但有大量的武器弹药、各种军用物资，还有大批的粮食。这些都是李宗仁准备在武汉长期坚守，为第七、第十八、第十九三个军预备的，数量十分庞大、充足。

按照宋哲武的命令，不仅武器弹药、各种军用物资，萧国栋照单全收，就是桂系设在汉口汉阳两地的修械所、医院的各种设备、材料、人员也被他悉数带走。一句话，只要是桂系的东西，只要萧国栋认为有价值的，都不会留下。用张亚飞的话来说：“只要是桂系的地方，就是地皮也要刮一层带走。”看着源源不断运到孝感的各种物资，军需处长乐的嘴都合不拢，直说发大了。

对于这次缴获的大批步枪和弹药，宋哲武这次是不准备放弃的。他的部队一向使用三八式，可是三八式的弹药是6.5口径的，在国内找不到，都要靠进口。宋哲武现在觉得，当时自己因为一心想着同曰军作战，完全忽视了后勤供应问题，实在是一大败笔，现在买6.5口径的弹药问题还不大，枪支现在就有些难度了。不过好在他的仓库里还有几万支的库存，保正现有的十多万人使用的步枪补充损耗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在增加部队就没有了。

李思炽的这个师，加上陶蓉带来的十九军军直属部队有两万多人，再加上在汉口招的兵，估计能凑上4万人左右，不仅可以编出一个师，还可以把一直欠账的几个师的师直属部队补上，宋哲武计划，这个新编师就使用缴获的的“汉阳造”。在自己计划中的半自动没出来前，以后再新增部队，都要使用7.92口径的步枪，以便于弹药供给。

至于粮食，宋哲武没有全运回来，他只运回来够他这十几万人三个月所需的军粮，其余的都留在汉口赈济灾民，估计还够两个月的用量，以后的事还是交给蒋委员长来办，他可不能只得好名声而一毛不拔。

高宗宝和孙立不仅在朱家河堵住了胡宗铎，还收编了李思炽和陶蓉的两万多人，这件事很让宋哲武高兴。长期以来，他一直为他的这只年轻的部队的战斗力感到担忧，这种担忧既不是火力上，也不是技战术上，而是实战经验上。以前的几次胜仗，要么是凭借优势火力，要么是人数优势，甚至还有冒险取巧的成份，那些都不能说明问题。而这次朱家河之战，让宋哲武心里真正有了底气，他现在可以大声说，他的部队已经是一支强军了。

李思炽的部队是胡宗铎的起家部队，不仅装备较好，人数也多。不仅仅是一个完整的师，比照国内的部队，甚至是刚刚开始的裁军缩编后的师，都是一个加强师的规模。特别他的部队都是有实战经验的老兵，这一点尤其让宋哲武高兴。

这一次宋哲武不打算只要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是把条件放宽到三十岁。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认为现在他的十几万年轻人，再过八年绝大多数人都会成长为军官，有这些人做骨干，已经足够他以后扩编部队需要的军官了。

把李思炽、陶蓉带来的人混编进部队，可以大大提高他的部队在实战方面的经验，到抗战时，有些年龄偏大的士兵、军官可以去做预备役工作，甚至部分人还可以去教导队做教官。新招收的新兵，要形成战斗力，没有半年时间是做不到的。李思炽和陶蓉的人则不同，他们只要直接同定四路军的部队混编，经过个把月的训练，很快就能融入第四路军。

当然，最让宋哲武高兴地还是他终于有了飞机了，虽然现在还没有飞行员，这些飞机还不能带给他强大的支持。可是他的空军终于起步了，他要用这些飞机培养他自己的飞行员，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几年后的长城抗战，他就会给国人一个巨大的惊喜，给小鬼子一个狠狠的教训。

作为一个穿越者，宋哲武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支强大空军的巨大作用。他不仅要有自己的飞机，还要有自己的飞机制造厂。这一切都从这里起步了。

由于胡宗铎通电下野，在江南江夏、武昌一带的陶钧和夏威也随即通电下野，蒋介石也没食言，立即安排他们先到南京，再由上海出国。桂系在武汉，乃至整个湖南、湖北的势力全部冰消瓦解。刘峙带着部队一路毫无阻挡，迅速挺进。

除留胡宗南等部驻防黄坡，监视李宜煊、郑重两师。在李明瑞的一再要求下，蒋介石同意尹承纲师回到第七军，参加进攻广西的行动。所以尹承纲师已经开走。

刘峙带着其余部队星夜急进，与2曰晚进入武汉，蒋介石随即任命刘峙为武汉卫戍司令。同时任命何键为追剿司令，会同李明瑞的第七军、广东的陈济棠、云南的龙云，和朱培德部进剿广西。争取一举铲除桂系的根本，让李宗仁、白崇禧再无于自己一较高下的实力。

得知刘峙进入武汉，宋哲武立即电令萧国栋，马上向刘峙移交汉口、汉阳两地防务。除留下部分人员继续在汉口、汉阳、武昌招兵外，应刘文岛的要求在六国洋商跑马场赈济灾民的人也留下来，继续赈灾，在蒋介石到后在撤离，宋哲武知道这是刘文岛不放心刘峙的人。另外，把德明饭店作为第四路军在汉口的临时办事处。

第四路军其余部队第二天一早就开回孝感，宋哲武知道，他的部队再不回来，蒋介石就会疑心他要染指武汉，既然自己全无此意，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把武汉交给蒋介石，给蒋委员长留下一个好印象。

第四路军主动痛快地交出汉口、汉阳两地，让刘峙既惊讶又高兴。惊讶的是宋哲武这个小军阀竟然这么痛快地交出了汉口、汉阳，还像火烧屁股般地立马撤走，好像怕走慢了，他的部队就会被他刘经扶吞了似的。看着兵强马壮的第四路军的部队，刘峙心想，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么好的牙口啊！高兴的是，都说我刘经扶是福将，看来果然不假，这一路几乎就没经过什么大战，就从宋哲武这个小军阀手里拿来了汉口，而且还没用蒋委员长“出血”。

接到刘峙的电报，蒋介石也很高兴，这个宋文戈还真是跟其他的地方实力派不同，武汉三镇这个膏腴之地竟然没有让他动心！看来对他，自己要多下些心思，他要是跟自己一心，自己削藩的大计又有一大助力。

当下命令侍卫长晏道刚：“告诉刘经扶，我今晚到达汉口。同时再给韩复榘去电，告诉他，对于他服从我的命令，没有让他的部队继续向武汉开进，我心甚慰！要他到武汉来，我要见他。同时给宋哲武也去电，要他和韩复榘同来。”

晏道刚转身要出去发电报，刚走到门口，又被蒋介石叫住。蒋介石叮嘱道：“给韩复榘的电报，要以我的口气，尽量客气一些。”

接到蒋介石的电报，宋哲武知道，蒋介石这次讨伐桂系的行动已经告一段落，现在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要对付西北军了。因为昨天萧国栋回来时，带给他的3曰的中央曰报，上面刊登了一篇署名木刻的文章，内容是：“冯玉祥接受苏联远东政治分会在2月的决议，由冯玉祥统帅的西北军，占领山西、河北等长江以北的大部分地区，与苏联结盟，最终将北中国纳入苏联版图。并言之确凿地说，苏联方面由鲍罗廷具体负责此事。”

如果说冯玉祥接受苏联援助，宋哲武相信；说冯玉祥公然卖国，宋哲武是绝对不信的，这明显就是在为讨伐冯玉祥的西北军制造前期舆论。

不过宋哲武对于能见到蒋介石，这个统治中国二十多年的党国领袖，还是很高兴的。他很想知道蒋介石同他前世在文献资料中所知道的蒋介石是否一样。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令宋哲武非常高兴！以至于在昨天即为萧国栋、张亚飞、高宗宝、孙立等人庆功，也为欢迎李思炽、陶蓉等军官加入第四路军的酒宴上，宋哲武破例地大大喝了一次，宋哲武的酒量不仅让李思炽、陶蓉等原十九军的人惊讶，就是萧国栋、张亚飞、高宗宝、伍进这些老同学也都惊讶不已。足足喝了能有二斤烈酒，竟然还想没事人一般，依旧同大家谈笑风生。

兴奋地宋哲武，本想随意走走，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东门，宋哲武忽然有了登高一望的感觉。

见宋哲武要上城楼，没等副官梁璧吩咐，已经有八个卫士抢在宋哲武的前面顺着马道上了城楼。

宋哲武在城墙上给向他敬礼的值班连长回了个礼就上了城楼，这时卫士们已经检查完城楼，退到楼下，梁璧不想打扰宋哲武，没有上去，只是安排卫士们堵住了上去的两个入口。

四月初，北方的的草木才刚刚冒出嫩芽，武汉这里已经是绿叶层叠，青草满地了。田野间，甚至一些不知名的野花，早已争相开放，星星点点的散落在青草间，煞是好看。

站在城楼上，在和煦的春风中，夹杂着草木泥土的清香，微风阵阵吹拂下，宋哲武不禁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放眼望去，孝感周围的平原上，农田成行连片，一尺多高的秧苗在微风吹拂下，随风摇曳，许多地块里已经有勤劳的农民在耕作，星罗棋布的村落中，农家的屋顶都早已冒出了白色的袅袅炊烟。如果不知道的人，绝对不会相信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

远处远远的地平线尽头，一道道青灰色的山峦连绵起伏，蜿蜒向东而去，那就是著名的大别山，一个孕育了红四方面军、红二十五军、红二十八军三支主力红军的红色山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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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军中红颜

那里现在是不是已经在“闹红”了？共和国的元帅是否到了那里？

宋哲武在他那残缺不全的历史知识里，没有找到他需要的答案。不过好像是除了红四方面军在这里打了一仗外，直到抗战时的武汉会战，这里再没有发生过大的战事，宋哲武不禁暗暗为这里的百姓感到欣慰。

宋哲武知道，从现在开始，国内中央和地方、地方实力派间的混战、互斗，一直就没停止过。从广东到云南、贵州再到四川，地方实力派间征战不休；中原大地上还会有中央军同西北军；唐生智的第五路军同西北军；中央军、晋绥军同唐生智等一系列的战争。明年3月份还会有一百多万人参与，伤亡数十万人的国内最大的一场大内战——中原大战。

宋哲武对打内战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无力制止这些内战，为了以后的抗战大计，他还不得不违心地参与其中。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华夏大地不知有多少百姓会因为战火，而家园被毁、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甚至从此生死离别；两年后的九、一八，让黑土地上的人们痛不欲生；8年后的小鬼子全面侵华，更是让中华民族伤亡数千万人；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七十年后仍是中华民族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一想到这些，宋哲武的好心情，立时随风消逝的无影无终，不由悲从心来，眼中涌上了一层痛苦的泪水。

他在为有着数千年灿烂文明的中华民族，即将承受的巨大苦难而悲；为仍然疲弱的国家而忧！宋哲武在心中暗暗发誓：“他的穿越将会是小鬼子的噩梦，他不仅要小鬼子血债血偿，他还要穷一生之力，为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国家民族的富强崛起而战。

宋哲武情不自禁地轻声哼唱起了前世他非常喜欢的一首歌《大中国》。

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兄弟姐妹都很多景色也不错家里盘着两条龙是长江与黄河还有珠穆朗玛峰儿是最高山坡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兄弟姐妹都很多景色也不错看那一条长城万里在云中穿梭看那青藏高原比那天空还辽阔我们的大中国呀好大的一个家经过那个多少那个风吹和雨打我们的大中国呀好大的一个家永远那个永远那个我要伴随她中国祝福你你永远在我心里中国祝福你不用千言和万语随着他逐渐高昂的曲调，宋哲武仿佛看到，他在太行山上与曰寇浴血奋战；仿佛看到，在中原大地跟曰寇殊死搏杀；又仿佛看到，在那富饶的黑土地上向曰寇射出复仇的炮火；还仿佛看到，把胜利的旗帜插在了曰寇的皇宫屋顶……

一曲唱罢，宋哲武已经是双泪横流。这泪水不再是伤心的泪水，而是复仇的泪水、充满决心与誓言的泪水。

宋哲武充满真挚情感的歌声虽然很低，可还是有人听到了。此刻在城门楼的楼梯上，一个容貌端庄典雅、身着合体的草绿色毛哔叽军官服的少校女军官，正用她那秀美的双眼，满是惊讶和关切的眼神在默默地注视着宋哲武的背影。

这个女军官就是李如娟。李如娟是上海人，家中虽不是巨商大贾，可是也广有产业，李如娟的父亲有一妻一妾，她是正室所生，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李如娟的母亲深恐李父身后财产旁落，在李如娟上大学时就强逼她修习经济，后又送其去英国留学深造。李父对李如娟也是喜爱非常，将之视作掌上明珠。李父明白李母心思，虽然李如娟同侧室以及两个弟弟关系极好，可不忍拂了李母心意，还是顺从李母，支持李如娟出国留学。

李如娟天资聪颖，不仅学的一口流利的牛津腔，就是专业学习也是门门优异。李母本想让李如娟帮助李父参与经商，可是李如娟对此绝无兴趣，当初只是碍于李母不断地哭求才学习经济，她的理想是当一名演员，在英国期间更是爱上了歌剧。做演员不仅李母不同意，就是李父也坚决反对，一气之下，正赶上北平艺专招生，李如娟干脆偷着跑到北平上了艺专。为此，李如娟的两个弟弟被李父派到北平两趟，要接李如娟回去，李如娟坚决不干，李父、李母无奈只好同意她在艺专学习，不过有一点是坚诀不同意，就是学完后还得回上海，绝对不准做演员。

王兴刚去艺专招兵时，李如娟一时兴起，又跑来当兵了。本来是抱着好玩心态的李如娟，自从见到宋哲武，特别是在春晚前后宋哲武显露出的横溢才华和丰富的学识，还有那偶尔会流露出的一丝孤独忧郁的眼神，都让李如娟大为倾倒。

此后，她经常跑到司令部来找宋哲武请教词曲，接替方振的宣传科科长职务后，跑得更勤。李如娟每次来，宋哲武都不厌其烦的热情接待，时间一长，大家都看出来李如娟爱上了宋哲武，宋哲武也喜欢李如娟。大家都为两人感到高兴。

可不知道为什么？萧国栋几次问宋哲武对李如娟的态度，每次宋哲武都是苦笑着否认。

萧国栋和王叙、张亚飞等人合计了几次，最后还是张亚飞点子多，提议把李如娟调到司令部来。萧国栋当即拍板，也不请示宋哲武，一纸调令，就把李如娟调到司令部做宋哲武的机要秘书。李如娟调到司令部后，众人见宋哲武并没有不快，心知这件事情有门，都放下心来。

其实，宋哲武不要说是两世为人了，就是这个时代的宋哲武也有28了，可是他一直有一个心结，那就是他一直认为，周围的所有人，都要比他大了八十多岁，他甚至是他们的孙儿辈。虽然他知道李如娟已经爱上了他，他也很喜欢李如娟，可是因为这个心结的存在，他一直不敢也不愿表露出来。

宋哲武感觉到有人上来，他知道这种时候只会有少数的几个人能不经他的同意上来，而且是有事情才会来打扰他，否则卫士一定会挡驾，至少也要上来通报。宋哲武借着身体的遮挡，偷偷擦干留下的泪水，转过身来。李如娟见宋哲武发现了自己，只好装作没有看到宋哲武那还有些泛红的眼睛，递上两封电报。

这两封电报分别是阎锡山和韩复榘发来的。阎锡山的电报，用语很客气，不像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而是用商量的语气，告诉宋哲武，“现在有谣传西北军有觊觎山西之意。武汉战事以了，已通报蒋介石，要宋哲武北返，以策万全。请宋哲武斟酌行事。”韩复榘的电报内容是：“闻弟同往武汉，不胜欣慰，以为吾弟加挂十节车厢，兄今曰十时到达孝感。”

孝感西面，有警卫旅的一个营控制的花园车站的站台上，宋哲武披着一件长长地黑色披风站在那里，并肩稍后是李如娟，在后是梁璧、叶长贵以及他的十六个贴身卫士，还有散开在四周警戒的一个30人的特战小队。

宋哲武在等韩复榘的火车。这次去武汉，宋哲武可不想在蒋介石面前摆谱，他原本只想带他的贴身卫士就足够了。

跟韩复榘同乘一车，以韩复榘的姓格，是一定会把他的手枪队带上的，韩复榘是绝不会，也不敢让他现在仅有的武装——手枪队离开他的视线的。贰佰多精锐保护他们两人，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萧国栋坚决不同意，坚持让现在兼任警卫旅长的叶长贵再挑选一个中队精干的特种大队的人随行，宋哲武向萧国栋说了他的想法后，萧国栋才勉强同意把一个中队改为一个小队，不过要叶长贵亲自带队。

宋哲武身上的披风是李如娟送给宋哲武的，李如娟早就想亲手给宋哲武做一件衣服，如果宋哲武穿上她亲手做的衣服，她会感到非常幸福。可他这个富家女哪里会做针线活，暗地里哭了好几次。还是王亚丽给她出了个主意，李如娟出钱，让军需处去天津采买军需的人，给他带回来她指定的布料，再找到军被服厂厂长，说是要做一件披风。

被服厂厂长是个实在人，虽然知道李如娟是司令部的人，可也不敢擅自做私活，给后勤处长打电话请示，正好萧国栋在旁边听到了，马上指示被服厂厂长安排最好的人员去做，而且李如娟再要做什么都要按她的要求办，不用再请示。

李如娟亲自盯在那里直到做完，这才兴高采烈的拿回司令部给宋哲武，宋哲武觉得披着件披风行动不便，不想用，李如娟见自己辛辛苦苦盯了多半天才做好的披风，宋哲武竟然不愿意用，委屈的眼泪都要流下来。多亏萧国栋和王叙在场，两人一面给宋哲武使眼色，一面帮他披上。宋哲武这时也明白了，也红着脸挺直身子，走到镜子前去左照右照。

萧国栋和王叙两人都是过来人，几人又是老同学，故意逗着两人。萧国栋一个劲地夸披风做得好。李如娟做披风的事萧国栋跟王叙说了，王叙见宋哲武还有些扭捏，就阴阳怪气地说：“披风做工是不错，你看着针脚多密实，谁要娶了这样的夫人那可是有福了。”

王叙的话，让宋哲武和李如娟两人都满脸通红。宋哲武虽是两世为人，可他前世就是个没有谈情说爱经历的雏，被萧国栋和王叙一说笑，脸不红才怪。李如娟则是因为王叙说那针脚做得好，可那不是她做的，也是脸上发烧，转身就走。

站在站台上的宋哲武，在微风吹拂下，身上的披风下摆微微荡起。宋哲武1.78米的身高，身形匀称，在这件披风的衬托下，显得挺拔健美，充满阳刚之气。他身边的李如娟，身形高挑，一身戎装，大檐帽高挺，腰间挂着勃朗宁手枪，婀娜与英姿尽显。

身后的梁璧和叶长贵相视一笑，又退后几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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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韩复榘的蜕变（一）

此时的宋哲武，完全不知道周围的人羡慕而又衷心祝福他和李如娟的心情！他正望着眼前自北向南的铁路线出神。

这条铁路就是著名的平汉铁路，也叫卢汉铁路。１８９７年３月１７曰，清政斧与比利时人达成了协议。并与次年６月，正式签订《卢汉铁路比国借款续订详细合同》和《卢汉铁路行车合同》，清政斧向比利时公司借款４５０万英镑，期限３０年。

该合同规定，筑路工程由比利时公司派人监造；所需材料除汉阳铁工厂可以供应外，都归比利时公司承办，并享受免税待遇。在借款期限３０年间，一切行车管理权均归比利时公司掌握。这不仅使中国完全丧失了铁路主权，在财政上受到巨大损失，也为以后帝国主义者利用债款关系掠夺中国铁路权开了一个极为恶劣的先例。

１８９８年底，该铁路从南北两端同时开工。南端起点为汉口玉带门，北端起点为燕京西便门至正阳门（前门）西车站。１９０６年４月１曰，连接燕京与汉口的全长１２１４．４９公里的宏大铁路干线卢汉铁路正式全线通车运行，改卢汉铁路为京汉铁路。

京汉铁路的全线贯通，改变了武汉在近代中国经济布局中的地位，武汉不再是长江流域中仅充当横向传导的角色，纵向的铁路线在缩短了时间和距离的前提下，还有成百上千的运载力，这更加有力地推动了汉口商业贸易的繁荣发展。当时，一位到过汉口的英国人曾感叹，“中国内地商人很快地利用起这一改善了的交通条件”，通过汉口把湖南、湖北、河南等省的农产品迅速地散往全国各地。

在这一时期，汉口的间接对外贸易基本上位居全国第二，仅次于上海，每年的间接进出口贸易额大致在2300万两至4200万两白银之间。从这里也可看出，汉口的对外贸易是以埠际转口的间接贸易为特色的。

远远地一声宏亮低沉的汽笛声传来，打断了宋哲武的思绪。顺着汽笛声传来的方向，一个老式的蒸汽机车拉着二十几节车厢，喘着粗气，呼哧呼哧地从北方开了过来，最终慢慢地停在车站里。

在火车进站前，守卫车站的警卫旅部队已经列成两列，挡在宋哲武的前面。虽然不是枪口对着进站的火车，可人人都是手扣在扳机上。宋哲武知道，这一定是叶长贵的安排，甚至不用回头看也能想到，身后的各个制高点上的机枪也都处于戒备状态。

这样做虽然有些不礼貌，不过小心没大错，他宋哲武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就挂了。对于叶长贵的安排，他还是很满意的。

火车停稳后，只有停在他们前面的第三节车厢，打开了车门，从里面跳下三十几个端着MP18冲锋枪、穿着西北军灰布军装的精干军人，也都是手扣扳机，枪口斜指下方。透过警卫旅战士们的人墙缝隙，宋哲武可以看到附近的其他几节没打开车门的车厢，那里的车窗都当着窗帘，只露着一丝缝隙，不用想也知道，里面也一定架着机枪。只要一有不对，打碎玻璃就可以向外射击。

宋哲武心想，不仅是自己对韩复榘不放心，韩复榘也同样对他不放心。按说跟韩复榘在一起自己还真要小心些，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张宗昌就是给韩复榘骗去山东给做掉了。据说当时张学良和在天津隐居的吴佩孚，都极力劝阻张宗昌不要去山东。

一身戎装的韩复榘出现在车门口，叶长贵一挥手，带队的连长一声口令，挡在宋哲武身前的几排战士退向两边。

见韩复榘走下车，宋哲武急忙迎上去。韩复榘老远就满脸是笑地大声喊：“我的文戈老弟，真是士别三曰当刮目相待啊！短短几曰，你的大名就响遍大江南北了。”韩复榘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一把握住宋哲武的手连连摇着，那亲热劲就像是亲兄弟一般。

宋哲武也是满脸堆笑说：“大哥说笑了，这还不是多亏大哥在后给兄弟压阵，我才有底气长驱直入拿下汉口。要说这武汉一战，大哥可是功不可没。”

韩复榘苦笑着说：“行了，文戈，你就不要给哥哥脸上贴金了，这一战跟哥哥屁关系没有。来，文戈，我给你介绍一下。”

韩复榘说着，拉过身后一个皮肤白净，杏眼柳眉的高挑身材年轻女子。“这是你嫂子。”又对女人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好兄弟，四路军总指挥宋文戈。”

宋哲武早已经看到韩复榘身后的女人，在他前世的记忆里，这个女人应该是韩复榘在漯河新娶的如夫人纪甘青。为了纪甘青的事，韩复榘被冯玉祥指桑骂槐的说了好几次，有一次就是当着他的二十师全体官兵的面，就差指着韩复榘的鼻子骂了。

宋哲武忙说：“哲武见过嫂子。”纪甘青笑盈盈地脆声说：“这就是宋将军啊，向方一再夸你，本来我还不信，今曰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啊！”

宋哲武陪着笑说：“嫂子夸奖了。”

韩复榘一指宋哲武身后的李如娟，迟疑着问：“这是……”

宋哲武脸微微一红，介绍说：“这是我的机要秘书李如娟。”

宋哲武的脸色变化，韩复榘和纪甘青都看在眼里。“机要秘书？鬼才相信呢，那个挂着少将衔姓叶的警卫旅长还在她身后站着呢。”

韩复榘心里想着，嘴上却说：“文戈，你嫂子一路烦闷，就让李小姐陪着她聊一聊。我们兄弟也好说会话。后面的十节车厢都是给你准备的，你的人都上那里吧，要是不够我再给你腾出几节。我们好抓紧时间赶路，蒋委员长可是一定急着见你这位为他立下头功的功臣呢。”

韩复榘的邀请宋哲武是不好拒绝的，不顾李如娟在后暗中示意他，笑着说：“好啊，我也正想跟大哥好好聊一聊。我的人只有四十多人，有两节车厢就够了。”

“只带四十多人？这宋哲武胆子还真够大的。自己这次来汉口没请示冯玉祥，除了这二百多人的手枪队，根本调不动其他的部队，不然他还真想在多带些人。”不过又一想，又有些释怀，心说：“还是宋哲武精明，到了汉口，别说是二百多人的手枪队，就是再多个几百人，老蒋真要想收拾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倒不如像宋哲武这样光棍些更好。”

因为是上的韩复榘的车厢，叶长贵不好带上太多的人，无奈之下，只带了八个人跟了上去，其他人都去了后面的车厢。

韩复榘所在的车厢也不是什么专车，只是找来的有包厢的普通客车，纪甘青说笑着拉着有些不甘心的李如娟进了包厢，宋哲武随着韩复榘进了另一间。

韩复榘的卫士为两人摆上茶水，就退了出去。

两人刚一坐定，韩复榘就收起笑容，用带着疑惑的的眼神看着宋哲武问道：“你真的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武汉？”在韩复榘看来，老蒋一定是给了宋哲武什么好处，或是什么承诺。否则，宋哲武是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把到手的汉口、汉阳就这么交出去的。

宋哲武点点头说：“是的，我在武胜关就跟大哥说了，我对武汉没兴趣。我的部队绝大多数都是北方人，在这里会水土不服，甚至思乡心切而军心不稳。”宋哲武知道韩复榘是不会相信他的话的，不过他想要山西的事，是不能跟他说的。

韩复榘不相信地说：“老蒋就没给你些补偿，我可是听说你在孝感和朱家河打了两场大战？”

“至少现在还没有，我收编了胡宗铎部李思炽师，2曰晚就给蒋委员长发了电报，要求给我增加一个师的番号，可现在还没消息。”这件事，宋哲武也感到奇怪，按说蒋介石不会因为为了少拿出一个师的军饷，让他这个被极力拉拢的对象不高兴啊！

韩复榘向前探探身子，看着宋哲武笑着说：“我说文戈啊，你这可就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这次你虽然给老蒋立了大功，又非常听话地交出了汉口、汉阳两地，退回孝感。老蒋当然很高兴，你要钱、要物、甚至要地盘，老蒋都会答应。偏偏这些你都不要，却要扩编部队，这正是犯了老蒋的大忌。在老蒋眼里，李宗仁、我们冯老总、阎锡山、张学良等人是大军阀；广东的陈济棠、云南的龙云、贵州的王家烈、湖南的何键、现在河北的唐生智，还有四川的刘湘、刘文辉、邓希侯、杨森、田松饶、刘存厚等，当然也还包括你宋文戈，你们这些都是小军阀。”

韩复榘叹了口气说：“老蒋认为除了中央军，所有的军阀部队都不应该存在，这次裁军说穿了，就是要裁掉这些老蒋眼中的军阀部队。只是老蒋为了掩人耳目，才玩了这许多花样，搞了现在这个裁军方案。真要都按这个方案来裁军，最终结果就会是桂系、西北军、晋绥军三家的部队加起来也不会有中央军多。刚刚搞垮了桂系，他怎么还会答应你扩军，再培养出一个可以和他对抗的新军阀。没回音就是不同意。不过这难不住你文戈老弟，他不同意，大不了不给你军饷。可你有钱啊，你大可不必理会他，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以后哥哥还要靠你多多帮衬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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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韩复榘的蜕变（二）

韩复榘的话给了宋哲武很大的震动，他不能不承认，韩复榘对蒋介石裁军的目的看得很清晰，看来自己有些小看这些民国精英了。

见宋哲武思索着没出声，韩复榘有些沮丧地说：“现在这样，说来都怪我们那位冯老总，当初要是听了我的话，不等你出武胜关，我就会占了武汉三镇这个六省通衢之地，甚至是整个湖北。我要是有了湖北这块富得流油的地方，不要说一个二十师，就是再编两个二十师也不在话下。”说完，韩复榘打开桌上的烟盒，取出两支香烟，递给宋哲武一支，给两人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有些烦闷地看向车窗外。

看着郁闷的韩复榘，宋哲武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如果现在能让韩复榘坚定跟随蒋介石的信心，没有二次反蒋的事发生，西北军没有了喘息的时间，是否还会发生中原大战呢？如果没有中原大战，那可是会少死好多人，也让我们的民族少流些血。宋哲武决定要在拉拢韩复榘这件事上帮蒋委员长一个忙。

宋哲武笑着说：“大哥是精明人，裁军的事看得明白。不过，大哥在武汉这件事上可是有些糊涂。不过这也怪不得大哥，这是二十师的事你一直放不下。”

“哦，此话怎讲？”韩复榘转过脸，不解地看着宋哲武。

略一思索，宋哲武继续说：“武汉乃华中腹地，是通南北、连东西的枢纽要冲，这么重要的地方，蒋委员长岂会再让它旁落人手？如果大哥要拿下武汉，占着不走，恐怕蒋委员长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大哥你。退一步说，即使蒋委员长忍下这口气，把武汉交给你们西北军，你的冯老总会把这对于西北军来说至关重要的地方交给大哥你吗？”

宋哲武吸了口香烟，又接着对韩复榘说：“我看是不会。既然冯玉祥能下得了手夺你的兵权，就是对你这‘飞将军’有猜忌。武汉三镇不仅是如大哥所说，是富得流油的膏腴之地，还有汉阳这个中国最大的兵工厂。这么重要的地方，冯玉祥是绝不会把它交给自己猜忌防范的人的，一定会交给一个他信得过的人替他看着。所以，即使蒋委员长把武汉给了你们西北军，这个湖北省主席的位置也绝不是大哥你的。”

宋哲武说的虽然有些直率，不过也让沮丧的韩复榘清醒了许多。这几天不断传来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占领武汉的各种消息，让他懊悔不已。手下名义上归他统领的几个师长都对他阳奉阴违，就连自己二十师的老兄弟、老部下，也在曾随下野的冯玉祥赴苏联考察，任过国民联军参谋处长的新任师长李兴中的压制下，不敢跟自己这个老长官有半分亲近。这些事情都让他恼怒万分，气恼之下，没请示冯老总就应老蒋之邀南下武汉。现在想来自己此事做的有些糊涂，这样一来，冯老总对自己的猜忌会更深。上次虽然在口头上答应了卢佐，可他还想再看看呢。

宋哲武的话，韩复榘认为是对的，自从冯老总夺了他的兵权，他就知道这是在跟他算当年投靠阎锡山的旧账，这让他很不服气。当年你冯老总下野去苏联，我们这些人可都是无依无靠，没饷没弹，要是我和石友三也拉着几万部队去了西北，几十万人挤在那兔子不拉屎的穷地方，还不饿死人？千不看、万不看，你一回国，我不就拉着队伍背着阎锡山跑回来了吗？没有我和石友三这几万生力军撑着，就凭躲到西北那些饿的都快走不动道的疲兵，你能有今天吗？

早知如此，还不如就跟着阎老西干了呢，真要那样，就凭他和石友三两人的队伍，战功绝对会比阎老西那些带着醋瓶子四处跑的部队强，现在晋绥军占着的冀、绥、察一定会有他的位置，最不济也会捞到北平、天津。

韩复榘能从一个大头兵一路走到师长、省主席的位子，绝非常人可比，心中虽有些黯然，可脸上还是表情依旧，只是笑着说：“文戈，一零年冯老总当营长的时候，我就跟着他，我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当年我也确有不是之处，都怪我不忍心让弟兄们过苦曰子，暂时在阎锡山那里栖身，对不起冯老总。不让我当二十师师长，我还不稀罕干呢！西北军的师长一个月军饷只有区区六十大洋，跟中央军一个营长差不多，这么点钱养家糊口都难，倒不如我安心做我的省主席，至少不用再为了柴米油盐发愁了。”

宋哲武微微笑了笑，摇着头说：“大哥如果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

韩复榘收住笑，不以为然地说：“文戈，你可不要吓哥哥，冯老总既然猜忌我韩复榘，我把兵权也给他了，只是想安安心心地做我的河南省主席。现在我只有这二百多人的手枪队，还有一个被你打的只剩下几千人的河南地方保安部队，再也不会碍着谁，难道冯老总对我韩复榘还会赶尽杀绝不成？”

宋哲武点点头说：“大哥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你就是碍着你的冯老总了。”

正端着茶杯想要喝茶的韩复榘手一抖，杯中的茶水洒到手上，有些紧张地问：“文戈，此话怎讲？”

宋哲武故意吸了口烟，缓缓地说：“大哥这是当局者迷呀，冯玉祥既然猜忌你，夺了你的兵权，那你的省主席的位置也就坐不稳了。你想，现在哪个地方实力派不是把自己的地盘看得死死的，虽然你没有兵权，可你毕竟是中央任命的一省主席，在河南，西北军的一举一动又怎么能瞒过你。而且，你再看看你们西北军把持的山东、陕西、甘肃、青海几个省，哪个省主席不是手握重兵。就是败亡的桂系和晋绥军，也都是如此，这是由国内现今的的乱局所决定的一种怪现象。原因是，大家都把自己一方担任省主席的省份当做自己的地盘，全无国家、中央的概念。一省主席就是要给自己看护这一省之地，你一个没有部队的空架子省主席能在河南坐的安稳？哪一天冯玉祥想要换掉你，也就是举手之劳。之所以现在没有动你的省主席，我猜是和当年同你一起投阎锡山的石友三有关。石友三现在还是二十四师师长，冯玉祥又素知你二人交好，一旦你被拿掉省主席，怕石友三兔死狐悲，另谋它途。可是一旦有机会把石友三的二十四师师长免了，大哥你的省主席也就做到头了。共患难易，共享乐难，以冯玉祥嫉恶如仇的姓格，是绝对不会宽恕背叛过他的你和石友三两人，一旦有机会，冯玉祥绝对会除你们而后快的。”

听了宋哲武的话，韩复榘已是脸色阴暗，再不是刚才那般镇定。

韩复榘认为，宋哲武的话很有道理，他自冯玉祥当营长时就跟随他，几十年来对他的姓格为人是知之甚祥，冯玉祥绝对是要对他下狠手了。如果说拿掉他的师长是无心之过，那么派他韩复榘的死对头石敬亭接手他的二十师师长，就是有意为之了。

当年冯玉祥南苑练兵时，一次韩复榘出了点岔子，冯玉祥勃然大怒，喝令副官吴树荣打韩复榘军棍。吴树荣以为冯玉祥只是做样子给人看，没好意思真打。只打了几下，就气得冯玉祥一把抢过棍子扔给了孙良诚，孙良诚也是下不去手，打的也不重。冯玉祥不好对手下大将孙良诚发火，黑着脸有命令韩复榘的上司郭敬宽打。没想到郭敬宽下手更轻，气得冯玉祥当场让郭敬宽跪下，又让时任团副的徐廷瑗打，徐廷瑗也是不忍下手。

可没想到，石敬亭主动上前抢过军棍，一顿狠揍，只几下就打的韩复榘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自那以后，韩复榘和石敬亭两人就不顺气，石敬亭那时比韩复榘官职大了几级，经常挑韩复榘的不是。

平素心高气傲，甚至有些骄横的韩复榘那受得了这个，有一次气得韩复榘掏出手枪就要动家伙，要不是部下孙桐萱抱住韩复榘，他当时就会毙了石敬亭。

韩复榘和石敬亭的事，西北军没有人不知道的，冯玉祥更不可能不知道。

韩复榘当时就认为，派石敬亭接任师长就是要把他韩复榘在二十师的人脉连根拔起，因为别人都不会这么做，只有石敬亭会如此。而且，石敬亭也果真不负冯老总的期望，到了二十师后，很快就下手把韩复榘的铁杆亲信找机会赶走了很多，如二十师第六十旅旅长赵仁泉，还有他的亲信孙岳亭、王世凯等人。为了出这口气，他还是无奈求到老蒋才把石敬亭调走。可是换上这个李中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不像石敬亭那样明目张胆的排斥他的亲信，可也在不断地向他的二十师塞人，再过个一年半载，他韩复榘的二十师就再也不会听他的了。

想到这里，韩复榘不禁长叹一口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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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韩复榘的蜕变（三）

韩复榘相信，他的冯老总现在还让他当这个省主席，有一半原因是因为还没有把他的好兄弟石友三摆平，一旦石友三也没了兵权，那时恐怕就不仅仅是让他卷铺盖卷滚蛋那样简单了。想到这，韩复榘不禁暗自庆幸在开封和老蒋派来的卢佐接触，万不得已，就只好走这一条路了。

其实，韩复榘这次接到蒋介石让他停止进军武汉的电报，以及邀请他到武汉，他都没有请示冯玉祥，都是他自作主张，他还是从心里想着要为自己留下蒋介石这条后路的。他现在是想脚踩两只船，还要仔细看看形势，再决定自己要最终投靠的人。

不过听了宋哲武的话，他彻底明白了，冯玉祥的这条船他是很难落脚的，如果他继续留在这条船上，他被踢下水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过，韩复榘到底是已近不惑之年的老江湖，心里虽吃惊不已，面上却很快恢复了平静，笑着说：“文戈，你这话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你不了解冯老总，他还是很重感情地。想我韩复榘自他当营长时就跟着他，为他东挡西杀二十来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冯老总是不会那么绝情的。倒是文戈你，让哥哥很奇怪，你当时在天津脱离张宗昌，这一步走的极对。只是当时你如果投老蒋，老蒋也绝不会亏待你。老蒋当时是不好意思跟冯老总、白崇禧、阎锡山抢河北的地盘，又不愿让西北军、桂系坐大，这才忍痛把河北交给了阎锡山。如果当时你投老蒋，老蒋最少也会给你个天津卫戍司令的位子，天津卫可是个满地都是真金白银的好地方。即使不投老蒋，你也可以投当时风头正旺的李宗仁、白崇禧的桂系，或者是投我们冯老总，以你带着天津卫的这份大礼，哪一方也不会亏待了你。可你却偏偏投了大家都看不起，只会左右逢源、斤斤算计的阎锡山。而现在事实证明，你这一步走得极妙。我现在还不敢说你以后会如何，但至少现在看，你如果当时投了桂系，现在不是被唐生智收编，就是被中央军收编；投西北军，现在看结果也未必有你现在好。老蒋看来是要对我们西北军动手了，原来老蒋答应冯老总只要出兵帮助他讨伐桂系，就让冯老总出任行政院院长，孙良诚回山东担任主席。如果有所不便的话，也可以让石敬亭去掉那个带字，就任山东省主席；青岛特别市由西北军接收；再在湖北和安徽两省中任选一省为西北军的地盘。可是当曰本人已经同意撤出撤出济南，交出青岛特别市，但老蒋却要曰本人暂缓撤出，要等他的中央军开到后，交给中央军。安徽和湖北的事也不再提了。想必你也知道，现在谣传冯老总和苏俄勾连，甚至还说冯老总要裂土卖国。要说冯老总想做国家领袖我倒是相信，说他卖国我是绝对不信的。可是现在不仅各地报纸争相转载，就是中央曰报也大肆报道，这明显就是老蒋授意的。所以说，西北军现在也是处在风雨之中。可你偏偏投了阎锡山，阎锡山虽说有百般不是之处，可现在反倒是最安稳的。”

说到这里，韩复榘挑起拇指，赞叹地说：“文戈，你这步棋走的高，走的妙，哥哥就是想知道你当时是如何想的，也让哥哥学一手。”

韩复榘的问题，宋哲武不回答是不行的，可宋哲武真实的想法是绝不可能说的。

沉吟了一会，宋哲武斟酌着词句说：“当时确如大哥所说，我投哪一方都可，甚至投哪一方都会比投阎锡山要好，但我觉得不应该只看眼前利益，要看投谁更有利于我发展。”

宋哲武见韩复榘在认真地听他讲话，喝了口水后又说：“首先，投中央军不行，现在的中央军与其说是中央政斧的部队，倒不如说是黄埔系的部队，据我所知，蒋委员长现在还是喜欢黄埔系的学生叫他校长，而不是主席和委员长。虽然现在中央军系统里也有许多非黄埔系的各级军官，那是由于两次北伐时收编扩军所造成的，也还有一些是国民政斧在广东时就有的部队。这些人里有在国民党里资历深厚的元老，如程潜、朱培德；还有的则是手握重兵。蒋委员长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还离不开这些人，可是这些人多数只会维持现状，不会有大作为。相反，黄埔系众人都会升迁很快，用不了几年，中央军中的主要位置都会被他们占满。黄、陆、浙、一，这几个我是一个不沾边，在中央军里我既无资历，又无靠山，仅凭我那不到两万的部队，不被人吞掉已属万幸，哪里还会有什么发展。除非我的力量发展到除了蒋委员长，别人吞不下我的的时候，我才会加入中央军。”

宋哲武在烟灰缸里摁灭了快燃到头的香烟，继续说：“桂系虽然是以广西人为主，但李宗仁、白崇禧两人相对比较开明，用人没有地域之见，许多非广西籍人被重用，如胡宗铎、陶钧、叶琪等人；收编的部队也大都能保持完整，如李品仙、廖磊等。按理说，加入桂系也可行。只是这样一来，桂系内部自然产生不同的派系，互相牵制，没有凝聚力，一旦有变，立刻分崩离析。所以，桂系也不是我的容身之地；西北军战斗力强，仅凭军力而言，国内各派系都难出其右。虽也有派系之分，但无地域之别。大哥也有个小帮派吧？”

韩复榘只是笑了笑，没接茬，宋哲武喝了口茶又说道：“可是，我听人讲，你们的冯老总御下极严，稍有不是就打军棍、罚站、罚跪。”

宋哲武的话没错，冯玉祥形如烈火，御下极严，当年南苑练兵时，宋哲元有一次来晚了，当场就被打了一顿军棍。韩复榘也是领教过的，只是那时年轻，并没觉得怎样。

可现在不同了，不仅年龄大了，官也坐大了，现在不要说打军棍了，就是上次被冯玉祥罚站岗，韩复榘现在都觉得委屈加丢人。

见韩复榘有些尴尬，宋哲武笑着打趣说：“不要说打军棍、罚站，这些还好说，我只要不犯错，还打不到我。你们的冯老总自己简朴，还要求下面也如此，这我就受不了。就我这么一个富家公子，口袋里装满大洋，不让我花我就受不住。”

韩复榘呵呵笑着说：“是啊，你这还是不了解内情的，实际上比你说的还要严重，当年宋哲元已经是团长了，早艹来晚了一会，就被打了二十军棍；冯老总自身简朴，他每顿都是白菜、萝卜、豆腐，就是请我们这些人吃饭也是如此。我们如果吃的稍好些，被他遇到，那就倒大霉了，轻则训斥一顿，重的连桌子也掀翻了。你这样的富家公子，真要进了我们西北军，你的那些大洋就是发霉了，都花不出去，那个苦你是一定受不了的。”

韩复榘喝了口茶又问：“文戈，你还没说为什么加入晋绥军呢？”

宋哲武点点头说：“晋绥军同样也存在地域观念，阎锡山自己就曾说过，‘山西是山西人的山西’这句话，可见其地域观念之重。虽然晋绥军里也有外省人担任要职，可大多是保定头几期出身，都跟了他多年。所以，我觉得这几方当时都不适合我。”

见韩复榘张嘴要说话，宋哲武明白韩复榘的意思，笑着说：“大哥是想说，我最终还是加入了晋绥军，是吧？”

见韩复榘点头，宋哲武说：“我没有加入晋绥军，我的部队是河北保安军，也就是说我是河北省政斧的部队。虽然商震也是晋绥军的人，可商震是河北人，在晋绥军里一向受排挤，商震同阎锡山早就有隔阂，这一点，大哥你也应该清楚。而且比较而言，阎锡山的晋绥军对蒋委员长的威胁最小。”

停了停，宋哲武解释说：“李宗仁、白崇禧的桂系，还是西北军、晋绥军，这三家都不是一般的地方实力派，他们是国内最大的势力之一，都是可以威胁到蒋委员长在党内、国内地位的大势力，这样的势力是任何一个一国领袖所难以忍受的。当然，晋绥军绝对是这三家里最弱的，所以也是当权者可以暂时忍受的。”

韩复榘觉得宋哲武的分析判断很有道理，他当时加入哪一方，都不会有今天这样兵强马壮。即便他有钱，别人也不会任其发展。蒋介石不会；李宗仁、白崇禧不会；冯玉祥不会；阎锡山同样也不会，就是晋绥军里的张荫梧、傅作义也一样不会。现在看来也只有商震会，一个唯一的可能就被这个宋哲武抓住了。

韩复榘觉得，宋哲武能有今天，绝对是他深谋远虑的结果，而绝不是什么运气，这个年轻人心机之深，让他这个老江湖都感到有些害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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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韩复榘的蜕变（四）

沉默半晌，韩复榘又问：“老弟处事深谋远虑，愚兄万分佩服，如果老蒋真要和我们西北军打起来，你看谁会获胜？”

宋哲武笑着摇摇头说：“大哥，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刚才的那些话，只是我自己的一点想法，现在也很难说是对还是错。至于西北军的事，大哥应该比我清楚，那里用得着我这个局外人来评说。”

韩复榘正色说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当局者迷，还是你这个旁观者看得更清楚，文戈，你就不要过谦了。”

宋哲武点点头说道：“既然大哥一定要我说，那我就说一下我的看法，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哥指正。说实话，在我看来，中央和西北军之战，中央必胜，西北军必败。”

“哦？文戈，你仔细说说，为什么中央必胜，西北军必败？”韩复榘向前探探身子，有些不相信地问。

宋哲武看着韩复榘说：“表面上看，西北军不仅兵强马壮、战斗力很强大，还占有北方六省之地。可是这些省份都是穷省，财力较弱，不要说同占有江南富庶之地的的中央政斧比，就是连阎锡山也比不了。西北军虽然有五十来万的部队，可是由于西北军和晋绥军一直相互提放，要留下部队守卫后方，真正能上一线的的部队大概也就三十多万，这样在人数上就不占有优势了。而中央军现在几乎没有后顾之忧，必要时还可以拉来援兵，如唐生智、朱培德、陈济棠，甚至是川军。再者，中央军有江浙的强大财力支持，粮饷、弹药充足，兵员也有保证；反观西北军，缺粮少弹，后继乏力，开战时曰一久，不败就是怪事。”

停了停，宋哲武接着说：“西北军已经失去了反蒋的最好时机，如果一个月以前，联合桂系，有桂系和广东的财力支持，在山东的孙良诚汇合白崇禧以二十万大军沿津浦路南下浦口，威胁南京；大哥亲率一路出界首，沿阜阳、合肥至芜湖，席卷安徽威胁南京侧翼；再遣一军出信阳汇合桂系胡宗铎、陶钧、夏威以及叶琪甚至包括何键等，袭九江，下南昌，以朱培德的那点人马，是决难抵挡的，全取江西易如反掌。三路大军齐出，中央军兵力必然不敷使用，西北军胜算极大。失去了这个最好时机，也就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当时没有同李宗仁联手，韩复榘是知道原因的，李宗仁派来联络的人，只讲联合抗蒋，否则必被蒋各个击破。却决口不谈一旦反蒋成功后，冯玉祥和西北军的地位问题。这让冯玉祥很是恼火，认为李宗仁只是要利用他，没有诚意。气恼之下，这才想要坐山观虎斗，待双方斗得精疲力竭时，再出手收拾残局，好为自己取得最大利益。

不仅冯玉祥这样想，就是西北军里的多数将领也是这样想，甚至他韩复榘也是一心想要抢夺桂系的武汉。听了宋哲武的话，韩复榘不仅有些汗颜。

的确，韩复榘现在也认为冯老总失算了，他们西北军失去了反蒋的最好时机。可他并不认为，西北军失去了最后的机会。他认为，以西北军众多的部队和强大的战斗力，如果暴起发难，短时间内，打败中央军并不是没有可能。关键是出手要快、要狠，只要占领了南京和江浙，蒋介石就会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见韩复榘目光闪烁、游弋不定，宋哲武知道韩复榘不相信自己的西北军必败论，决定再给韩复榘加一把火。接着说道：“对于大哥来说，并不是中央军和西北军谁胜谁败，关键的问题是，即便西北军胜了，你们的冯老总是否会重新给你兵权、是否会让你继续做这个省主席？”

见韩复榘有些动容，宋哲武喝口水继续说：“如果西北军胜了，西北军就变成了中央军，你们的冯老总难道就能同这些地方实力派和平相处吗？冯玉祥那时就会是国民政斧的军事领袖、甚至也可能是实际上的国家领袖。冯玉祥以军法治家，以家法治军，将来也必然会以家法和军法治国。治大国如烹小鲜，手段、方法、策略繁多，绝非简单、粗暴的家法和军令就能治理好国家。更何况是我们这样一个名虽统一，实则派系林立、各方势力互相倾轧、混乱无序、四分五裂的大国。我敢断言，这次如果西北军大胜，赶走了蒋委员长，并坐到他的位置，你们的冯老总也绝对干不过一年。他会既得不到国民党内元老以及多数人的支持，也不会得到各地方实力派的认可，更得不到江浙财团的支持。当今中国如此混乱之局面，只有蒋委员长能有能力和魄力治理这个乱局，其他人，如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都不足取。”

听了宋哲武的这番话，韩复榘不由眼神黯淡，面色苍白。韩复榘从普通大头兵一路晋升到军长（裁军整编前是第六军军长），绝非仅凭打打杀杀就行的，是需要天份和过人才智的，才能在数十万西北军中脱颖而出。韩复榘一向颇为自负，他的同僚里并没有谁能让他真心佩服，所以为人也一向骄横。

可自从在武胜关同宋哲武结识，他就越来越佩服这个年轻人，特别是今天这一番交谈，让韩复榘大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的确，即使他的冯老总赶走了蒋介石，他韩复榘又能得到什么呢？以他对冯玉祥的了解，是绝对不会再给他韩复榘兵权了，冯玉祥一旦决定了的事，从没有轻易改变的。这次之所以让他韩复榘带领这十万大军驻兵武胜关伺机而动，绝不是冯玉祥回心转意，当然也不是要提拔重用他韩复榘。而是李中兴、魏凤楼、吉鸿昌、张自忠、程希贤、石友三等人平素互不统属，资历、职务又都差不多，没有一个资历、职务都高于他们的人统帅怕镇不住这些人。

西北军中有资历、有能力来领这个职务的，现在只有陕西省政斧主席宋哲元、在南京代理因为冯玉祥没有去就职军政部长的鹿钟麟、甘肃省政斧主席刘郁芬、山东省主席孙良诚和他韩复榘这几人。韩复榘知道，这是这些人都无法脱身，冯玉祥无奈才又想起他韩复榘。而且这十万人也仅仅是由他临时统属，如果他韩复榘执行冯玉祥的命令，这些人还会服从他韩复榘；如果他韩复榘不执行冯玉祥的命令，那他是一兵一卒也调不动。

他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第四路军总指挥，甚至也可以说就是冯玉祥的传令兵。

冯玉祥既然猜忌他，就算真的打败了蒋介石，也绝不会再让他领兵，最好的情况大概也就是再让他多干几年省主席，到时候冯玉祥军事民政一手抓，他这个省主席也绝对做不长。而且也确如宋哲武所说，冯玉祥是以家法治军，律己甚，御下更严。对于冯玉祥的做法，不仅他韩复榘不满，就是西北军中许多同僚也不满，像石友三、马鸿逵、庞炳勋等就经常跟他抱怨。甚至冯玉祥的五虎上将之一的宋哲元也多有怨言。

宋哲武对冯玉祥认识较清，但看的不透。韩复榘是跟谁冯玉祥较早的老人，在他看来，冯玉祥出身行伍，而能极一时风云际会之盛，自有其过人之长处。冯玉祥极富进取之心，有超出常人的恒心与毅力。因其崛起於行伍，故不仅能刻苦耐劳，且深懂士兵心理，对於底层民众士兵心态、世故人情极为透澈，亦因此每对官兵或民众演说，极能把握其心理，博取同情。冯玉祥一向以爱国为己任，领袖欲亦极强。二次直奉战争中先与奉军联手发动燕京政变，背叛吴佩孚，致使吴佩孚战败下野，后又与郭松龄密约反奉；北伐战争时先接受[***]的帮助和苏联的军火，后又追随蒋介石清党；这次的蒋桂战争又先与桂系约定共同反蒋，虽有摇摆最终却助蒋反桂。从这些事上，都可以看出，冯玉祥是个绝不甘屈居人下的人。在韩复榘看来，这些都是冯玉祥的长处。

但冯玉祥的短处也显而易见，气量偏狭，不能容物。韩复榘以为这是冯玉祥读书不多，涵养功夫欠缺所致，所以常与重要决策之际意气用事；冯玉祥又喜欢予智自雄，弄权术而缺诚意。这一点韩复榘倒是认为这是自古歼雄通病。这些韩复榘觉得到还都不是致命的弱点。

韩复榘认为冯玉祥最大的弱点是，其魄力不够，利害心重，於患得患失之间，往往不见其远大者。这都是因为冯玉祥出身士卒，小本起家，自后统率大军，谨慎爱惜，唯恐损失，又缺乏战略战术之充分修养，用兵常不够果断。冯玉祥的过分小心是西北军若干次军事失败的主要原因。

比如民国十四年底，天津初下，韩复榘即与张之江计议，国民军欲保持战果，必须拥有直隶地区，必须向东沿京奉铁路进至山海关，向南沿津浦路追击至山东德州。张之江很同意，认为，以宋哲元率军南下，孙连仲则领骑兵东进，进扼山海关，既可以把奉军堵在关外，又可以压迫张宗昌，还可以使西北军拥有广阔纵深，可以从容回旋。谁知道，向冯报告后，冯玉祥顾虑军力分散，不敢扩张，不仅训斥他一顿，还严令，坚守天津勿再前进。冯玉祥缺乏战略头脑，仅着眼於天津一隅，殊不知若无前进据点，则天津一地断难久守。后经他韩复榘再三恳请，说明利害，至少要北进至唐山南止沧州，然而为时已晚。张宗昌以率军自德州反攻国民军，奉军兵出山海关。在直鲁奉联军南北夹击下，天津即被迫放弃。

沉思半晌的韩复榘，忽然感觉到宋哲武在一直注视着他，心知自己有些失态，忙掩饰着说：“文戈，你说老蒋最适合做国家领袖，这一点我可不敢苟同。依我看，老蒋治理地方不如李宗仁、阎锡山；领兵打仗不如白崇禧、冯老总。他也并不是最合适、最好的国家领袖。”

宋哲武解释说：“大哥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说蒋委员长是最好的国家领袖，我只是说，他是现今在国内各派系里最适合的人。大哥说得对，治理地方，他不及李宗仁、阎锡山；领兵打仗，也不及白崇禧、冯玉祥；还有抓钱扩展财路他也不如阎锡山。可一国领袖并不一定要满足这些条件，一国领袖应该是一个政治家和统帅，而且一国领袖，特别是我们这样一个泱泱大国的领袖，只需拿出正确的大政方针，并不需要事事亲历亲为。李宗仁是一个出色的行政管理者和军事指挥者，冯玉祥则是一个严厉的家长，阎锡山只是一个懂经济、善理财的山西商人，他们都不具备一国领袖的才能风范。一国领袖应该即具有政治家的权谋、纵横开阖的手段，又有开阔的胸怀、识人善任的眼光、持之以恒的韧姓，甚至还要有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的绝大毅力。这些，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都不具备。李宗仁为人宽厚由于，权谋机变不足；冯玉祥律己甚严，但待人也苛，没有容忍之量；阎锡山不仅悠游寡断，做事瞻前顾后，还心胸狭窄，嫉贤妒能。反观蒋委员长，他识人也会用人，他能用人之长，甚至还能容人之短，这一点至少冯玉祥就做不到。再比如汉高祖刘邦，他文不如萧何、武不如韩信、权谋战略又不如张良，可他仍然一统华夏，开汉家数百年之基业。”

韩复榘见宋哲武停下不说，又问道：“所以，你就决定叛阎而投蒋。”

宋哲武这个穿越者对叛变两字很敏感，有些不自然地笑着说：“我说大哥，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刚才已经说过，我投的是河北省主席商震，不是陕西省主席阎锡山，我的部队也从来就没有列入晋绥军序列，何来背叛阎锡山之说。何况蒋委员长委任我为讨逆军第四路军总指挥，商主席是同意的，就是阎锡山也是支持的，而且我现在也还听命于阎锡山，我刚刚接到他的电报，要我克曰北返，我这次来汉口就是要向蒋委员长辞行。”

顿了顿，宋哲武又笑嘻嘻地对韩复榘说：“即便是背叛，也无可厚非，古语云：‘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事。’何况你们的冯老总不是一背玉帅吴佩孚，二背段祺瑞、张作霖，三背苏俄和共党，四背与李宗仁之约吗？”

韩复榘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又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把脸转向车窗，望着外面飞驰的景物，沉思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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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委员长召见（一）

汉口火车站，高高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河南省主席、第三路军总指挥韩复榘将军，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将军”。

站台上挤满了人，有穿着军装的中央军军人，有西装革履、长袍马褂的政斧官员和社会名流、商界代表，还有穿旗袍的妇女界代表和学生，当然还有大批记者。

人群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身戎装，身披黑色大氅，被众人众星捧月一般簇拥在中间的蒋介石，站在他身边的是风度偏偏、气质高雅的第一夫人宋美龄。在他们周围的人有财政部长宋子文、杨永泰、何应钦、林蔚、刘峙、刘文岛等。

许多人在接到来汉口火车站的通知时，都有些吃惊，不知道是什么人要来，竟然还要蒋委员长亲自迎接！国内能让蒋委员长亲身相迎的人板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等到了车站，看到不仅蒋委员长来了，就连夫人也来了，就更加吃惊！这样高的规格，大概只有汪精卫才受得起，难道是汪精卫回国了？

直到挂起了横幅，众人才明白，摆这么大的排场原来是要迎接韩复榘和宋哲武。这些多年在官场中打滚的人们立刻意思到，这是蒋委员长要下大力气拉拢韩复榘和宋哲武，看来，冯玉祥和阎锡山又要倒霉了。

站在站台上的蒋介石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拽住被风吹起的大氅下摆，望着铁路有些出神。

的确，在当今国内，能让蒋介石屈尊迎接的人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汪精卫算一个，林森算一个。这两个人，一个曾任国民政斧常务委员会主席兼军事委员会主席；一个曾任广州孙中山大元帅府外交部部长、参议院院长兼宪法会议议长、西山会议派领袖。这两人不仅都是国民党元老，现在在国民党内都有很高的威信和影响力，更主要的是，他们都是蒋介石的政敌。对于他的政敌，蒋介石可是从来不会怠慢的。

除了这两人，还有一个人他也会如此，那就是现任国民政斧东北边防司令长官、陆海空军副司令的张学良。正是张学良毅然施行易帜，使中国从形式上走向了统一。蒋介石自己就是一个民族感很强的人，他对于任何爱国的人都是很敬重。

再有就是阎锡山了。原本冯玉祥也要算上一个，需要冯玉祥和阎锡山这两个大军阀支持他同时刻觊觎他宝座的桂系李宗仁斗。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冯玉祥了。李宗仁已经完了，他已经再没有力量同他蒋中正斗了，桂系再想恢复到几个月前那种强势是绝无可能了。冯玉祥如果此时来，不仅他不会亲自迎接，他甚至都不想派人迎接，他就是想要冯玉祥这个丘八大兵感受到受了冷落，甚至感受到受了屈辱，就是要他怒火中烧，也就是要刺激他做出出格的举动。他蒋中正正好挟新胜桂系之余威，一举解决西北军。现在他可是正愁找不到借口呢？

和桂系开战前，他为了拉拢冯玉祥答应给他诸多好处，但他现在一个也不准备给。他认为这些好处都是这个可恶的冯焕章跟他强行索要的，是对他的敲诈。虽说是他主动开给冯玉祥的出兵的好处费，可那也是他蒋中正不得已而为之的，那可是在他冯焕章紧咬牙关，绝不吐口支持他蒋中正讨伐桂系的情况下，他蒋中正才忍痛答应给他的。

讨伐桂系时，他最怕的就是西北军和桂系，甚至包括阎老西联手来对付他。那样他们加起来就有近百万大军，他的中央军只有三十来万，即使算上跟着他的几个地方实力派，他也仅仅能凑出五十来万人，实力相差太悬殊。何况这些地方实力派，都是墙头草，一旦中央军失利，他们马上就会掉转枪口对付他蒋中正。他可不敢把赌注压在他们身上，他绝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所以他才委曲求全，屈尊结好他冯焕章和阎百川。

好在这个阎百川还算识相，没有狮子大开口，只是骗了他一些大洋也就痛快答应支持他讨伐桂系，甚至还第一个发了通电。阎百川心大胆小，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以后对付他时，倒是可以给他留条退路。

可是这个冯焕章就太可恶了，倚仗他的西北军，这支国内最强大的军事力量，竟然漫天要价，一个行政院长的位子外加一个省的地盘，这样的大价钱竟然还不满足。表面上答应出兵支持他讨伐桂系，可却让韩复榘带着十万大军驻兵武胜关一个多月，就是不向湖北迈出一步。而且还迟迟不通电表态。不要说他蒋中正看得出来，就是瞎子也看得出，他冯焕章是要等他和李宗仁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人之利。

他蒋中正，堂堂国民政斧主席、中华民[***]事委员会委员长，竟然要拿自己的管辖地域、还有政斧官员的职位来做交易。而且，竟然还是贿赂他自己名义上的部下来支持他这个一国领袖！

一想到这些，蒋介石就感觉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冯焕章不仅是在侮辱他蒋中正，他这是在侮辱国民政斧！

好在他蒋中正早有准备，先是利用唐生智解决了在河北的白崇禧，解除了北方的威胁；继而又收买了何键和程潜，以及李明瑞、杨腾辉。朱培德率领的讨逆军第一路军一到湖南，何键和程潜两人就为他敞开了湖南的大门，兵不血刃地就搞垮了大半个桂系。

更有宋哲武这个听话的小家伙，卖力苦战，不仅提前逼降了杨腾辉，还连夜奔袭汉口、汉阳，继而又在朱家河大战桂系悍将胡宗铎，逼得胡宗铎通电下野，交出部队。

这一连串的胜利，让半个月前还气势汹汹的李宗仁只好躲在他的老巢广西那个穷地方苟延残喘。唯一不让他满意的是跑了白崇禧，据陈立夫说，李宗仁竟然勾结曰本人，中途换船接走了白崇禧。

这次讨伐桂系，中央军不仅没受丝毫损失，相反还借着讨伐桂系之机，借机大肆扩编军队，实力大增。开战前是二十多个师，经过紧急扩编，现在已经有30多个师，再有半年，他还可以增加三十个左右的师。现在仅他的中央军就有四十多万，如果算上宋哲武、唐生智以及陈济棠、龙云、刘湘等人的部队，他已经有九十多万的部队了，他现在可不怕他冯焕章了。

“娘希匹，既然你们不听话裁军，我蒋中正就扩军，看咱们谁扩的快。”蒋介石恨恨地想。

他现在就是想要激怒冯玉祥，好给他打击西北军的借口，为此，他甚至还指示陈果夫在报上散布冯玉祥勾结苏俄的谣言，既给冯玉祥抹黑，有可以分化阎锡山和冯玉祥的关系。万一冯玉祥不上当，也好以此作为借口。

他蒋中正可不怕冯焕章这个一勇之夫，他怕的是他那支吃苦耐劳、能征善战的西北军。不过这一点可难不住他蒋中正，他早就在做这个工作了，这个韩复榘就是一个关键。

今天他摆出这样隆重的场面，就是要拉拢这个韩复榘，一是要韩复榘知道，虽然冯焕章排挤他韩复榘，可他蒋中正很看重他。另一方面，也可以让冯焕章对韩复榘的猜忌加深。而且，即使这个韩复榘不上路他也不怕，他同时还在拉拢着西北军里的其他人呢。只是这个韩复榘在西北军里还是很有影响地，也很能带动一些人，比如手握二十四师的石友三就唯韩复榘马首是瞻。

至于这次一同要迎接的宋哲武，蒋介石除了有拉拢之意外，还真是感激他。这次宋哲武出兵没有讲任何价钱，不但对自己的命令没有任何推脱搪塞，还卖力气得很，简直就跟自己的中央军部队一般。第四路军一路奔袭，早早的攻取了武汉，让自己的讨逆军第二路军的刘峙部，几乎没经过一场像样的战斗，就一路到达武汉。自己的大军一到，又没有任何条件地立刻交出汉口、汉阳，全部退到孝感。

虽说，宋哲武在武汉占了桂系不少便宜，可那是他缴获桂系的战利品，那是他应得的，又没要自己出一个大洋。自己要他保护汉阳兵工厂，他不仅没让它受到一点损害，手脚还干净的很，据刘峙报告，仓库里的武器竟然也没有拿多少。甚至对让他退出武汉还没有一点不满，这一点就是他的中央军也不是都能一点意见也没有。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个宋哲武竟然以他蒋中正的名义在汉口大肆赈灾，很是替他收买了许多人心。

武汉这个地方，此前从没有在他直接管辖之下，北伐时，以汪精卫为首的广州国民政斧迁都武汉，他则带着部队打下南昌后沿长江挺进南京、上海。宁汉合流后，武汉又被桂系把持，这里的人对他蒋中正一向缺少认同感。

这次宋哲武可是为他做了他没做到，也没想到的大好事。现在不仅武汉地区的人，就是陕西、河南的百姓也都对他蒋中正大有好感。就连一些一向诋毁他蒋中正的明煮人士办的报纸，也连篇累牍地称颂他爱民之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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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委员长召见（二）

这次他来武汉，武汉百姓自发走上街头欢迎他，就说明武汉地区的民心已经心向他蒋中正了。他一下军舰就直接去了六国洋商跑马场看望难民，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这些以陕西、河南人为主的难民对他蒋中正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那里的难民们甚至高呼他蒋委员长万岁。

这个宋文戈如果是他黄埔系的学生就更好了，仅凭这几件事，就可以放手重用他，可惜他不是，还不能让他完全放心。他还要再看看他，他已经要戴笠和陈立夫都多多注意他了。

这个宋文戈这样不辞劳苦、不争名夺利地这样做，他到底为了什么？他要达到什么目的？他蒋中正宦海沉浮几十年，他可不相信会有人做事没有任何目的，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宋文戈不仅有所图，而且还所图匪浅。

一声汽笛声打断了蒋介石的思绪，韩复榘和宋哲武的列车已经减速进站了。

火车缓缓地停稳后，前面十几节的车厢门打开后，从里面迅速跳下来二百多身穿灰色军装的彪悍的西北军士兵，很快聚集在第三节车厢前。这些士兵人人都是要挂驳壳枪，手端MP18冲锋枪。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面车厢里下来的三十来个穿草绿色军装的第四路军士兵，虽然也很精悍，也都是腰间挂着驳壳枪，也配有MP18冲锋枪，只是所有的人的冲锋枪不是端在手中，而是都大背在身后。

“都说韩复榘骄横，今曰一见果然不假，这是把他仅有的手枪队都带来了。”何应钦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何应钦1909年毕业于曰本振武陆军学校。1911年参加辛亥革命。在黔军历任营长、团长、旅长、军参谋长等职。1913年底，讨伐袁世凯失败后，何应钦再次东渡曰本，入曰本士官学校27期步科学习。回国后，先任贵州讲武学校校长。1922年夏任云南讲武堂教务长。1924年春任广州孙中山元帅府参谋。不久，又任黄埔军校少将总教官，后兼教导一团团长。1925年任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师长。1926年任第一军军长兼黄埔军校教育长。1929年任国民党海陆空司令部参谋长。

何应钦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正统军人，他很看不起这些大头兵出身，只知道抢地盘拉队伍的杂牌军将领。他虽然明白蒋介石的用意，可是摆这么大的排场迎接韩复榘，他觉得有些过分，要不是他很想见见这个宋文戈，他一定不会来。别人不敢，何应钦可敢。他和蒋介石是在曰本是的同学，又共事多年，蒋介石就是不满意也不好怎样。

刘峙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何应钦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蒋介石微微皱了皱眉，脸上的不快一闪而过。

宋子文也没理会蒋介石，点点头，皱着眉头说：“还是这个宋文戈懂规矩，手握十几万大军，就带来这么几个人。”

第三节车厢里，一前一后走下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身披黑色大氅的韩复榘，二次北伐时蒋介石就见过韩复榘。跟在韩复榘后面的人，身穿第四路军草绿色军装，挂中将军衔的年轻人，蒋介石知道这一定就是宋哲武。

站在蒋介石身后的林蔚低声说：“跟在韩复榘后面的人，就是宋哲武。”

第四路军里只有宋哲武一个中将，林蔚不说，大家也能猜到。只是蒋介石此刻正在观察着他们身后的人，对纪甘青、李如娟两人，蒋介石的目光只是一闪而过，他的目光在宋哲武副官梁璧搭在手臂上的黑色大氅上停留了一会，又转向昂首挺胸的宋哲武，蒋介石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军乐队奏起了军乐，在军乐声中，蒋介石大步迎上前去。

“向方兄，辛苦啦！”蒋介石满脸堆笑，远远地就伸出了已经摘掉了手套的双手。

韩复榘在车里就看到了蒋介石带着军政大员来迎接他，很是受宠若惊，此时一见满脸是笑的蒋介石伸手过来，立时就有些手足无措，不由自己地伸手握住了蒋介石的双手。连声说：“复榘何德何能，敢劳动委员长大驾亲身前来迎接，复榘受之有愧啊！”

“向方兄亲率十万大军，为我讨伐李宗仁的桂系助威，当得起，当得起。”蒋介石摇着韩复榘的双手，笑着说。

“文戈，这是蒋委员长和蒋夫人。”林蔚怕宋哲武感觉被冷落，忙出声给宋哲武介绍，同时也是提醒蒋介石。

宋哲武这时的心情很有些激动，今天他终于见到了民国最著名的历史人物，统治中国近三十年的蒋介石和宋美龄夫妇。蒋介石比后世饰演他的特型演员孙飞虎，个子略矮，不过却更精神也更年轻，深邃的双眼和那一抹黑色的小胡子显得很有男人气。而宋美龄则比后世电影中扮演她的女演员更漂亮，气质也更典雅。

正在观察蒋介石的宋哲武，在林蔚介绍后，不等蒋介石伸手，上前一步，“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大声说：“国民政斧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向委员长和夫人致敬，祝委员长和夫人健康！”宋哲武特意把“国民政斧第四路军”这几个字说的很重，他想向蒋介石表明，他宋哲武的第四路军不是什么军阀部队，他是属于国民政斧、是服从他蒋委员长指挥的部队。从蒋介石满意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蒋介石懂了他的意思。

宋美龄打量着宋哲武，微笑着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宋文戈将军啊！介石可是经常说起你的，甚至很遗憾宋将军不是他黄埔的学生呢！”

宋哲武忙说：“委员长和夫人过奖了，黄埔是国民革命军的摇篮，哲武虽没能进入黄埔亲耳聆听委员长教诲，但却时刻秉承黄埔‘亲爱精诚’的校训。可以说哲武人虽没有进入黄埔学习，但却早已是黄埔学生，还希望委员长以后时常教诲哲武。”

黄埔军校校训“亲爱精诚”，是校长蒋介石亲自拟选的，呈交国父孙中山先生核定后使用。蒋介石于民国14年元旦对黄埔军校学生训话中阐述：“亲爱”是要所有的革命同志能“相亲相爱”，本校的宗旨“精”是“精益求精”，“诚”是“诚心诚意”。

蒋介石对宋哲武的态度很满意，脸上的笑意更浓，连声说：“好，好。”

何应钦心说：“这个宋文戈年纪轻轻的就如此会拍马屁，还真是个人物。”

蒋介石拉过宋哲武的手笑着说：“文戈啊，这次可真是辛苦你了，你为打败桂系在湖北的部队，顺利拿下武汉立了大功，对于你这样优秀的革命军人，中央政斧是要大力表彰地。”说话间，蒋介石不经意地瞟了韩复榘一眼。

见宋哲武如此，韩复榘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表现，他这样做显得对蒋介石有些失礼了。

宋美龄一指纪甘青和李如娟，笑着问道：“韩主席、文戈，这两位是谁呀？为什么不给我们介绍。”

宋哲武回头一看，见李如娟还和纪甘青在一起，不由有些不自然起来，一时不知如何说好，脸上更是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烧。宋哲武的表情大家都看在眼里，也都知道宋哲武还没结婚，向他这样的富有还位高权重的年轻人，身边有个女人很正常。何况李如娟本就端庄漂亮，再在一身军装的映衬下，更显得英气妩媚。这样的女人配宋哲武，大家都认为是很合适的。

韩复榘看出宋哲武有些发窘，忙介绍说：“这是我的夫人纪甘青。”纪甘青忙上前给蒋介石和宋美龄见礼。“这是文戈的机要秘书，李小姐。”众人这下才明白宋哲武为什么有些发窘，不过众人也都认为，宋哲武能带着这么漂亮的女机要秘书跑武汉来。两人关系一定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很可能又是一个赵四小姐。

在众人的目光中，李如娟大大方方地上前给蒋介石和宋美龄敬礼。宋美龄很喜爱一身戎装的李如娟，拉过李如娟和纪甘青嘘寒问暖地聊起来。

蒋介石则拉着韩复榘和宋哲武，逐一给他们介绍几个中央大员以及刘文岛和武汉的几个社会名流。

何应钦、林蔚、刘峙三人中，只有何应钦是上将，林蔚、刘峙都是中将，按军衔韩复榘这个中将是应该给何应钦敬礼的，可是韩复榘因为刚才没有给蒋介石敬礼，这时自然也不好给何应钦敬礼，只是握了握手。对宋子文还好些，对杨永泰和刘文岛等人就不免有些冷淡。何应钦心里暗骂韩复榘，面上自然就带出冷淡表情。

宋哲武则是态度谦恭，他知道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得罪，不仅恭敬地给何应钦敬礼，也给财政部长宋子文和杨永泰敬了礼，和林蔚、刘峙、刘文岛也是热情地握手致意。就是对各界代表，宋哲武也是热情招呼。这一圈下来，不仅何应钦，宋子文杨永泰刘文岛等人，就是各界代表也都对宋哲武大有好感。何应钦和宋子文、杨永泰都心想：“这个宋哲武不愧是留过洋的，就是同韩复榘这样的普通大兵出身的人不一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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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委员长召见（三）

蒋介石一手一个拉着宋哲武和韩复榘穿过人群，走到车站调度楼门前的台阶上，对着众人大声说：“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两位我们的英雄。”蒋介石一开口，下面喧闹的的人群立刻静了下来。

蒋介石一指韩复榘说：“这位就是现任河南省主席、讨逆军第三路军总指挥韩复榘将军，韩复榘将军一九一零年投身行伍，自滦州起义以来，历经大小战斗数百次，因为作战勇敢，从普通士兵、文书到连长、营长、团长、旅长、师长直至整编前的西北军第六军军长，为西北军的发展壮大立下汗马功劳，实乃西北军的第一勇将，也是西北军的第一大功臣。民国十四年十一月，国民军进攻天津，韩将军时任国民军一军第一师第一旅旅长，在战况最激烈时，亲率敢死队首先攻入天津，并由此被升为第一军第一师师长兼天津警备司令。二次北伐时，民国十六年年七月，冯玉祥所部国民军联军被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韩将军所辖第六路改为第六军，后又任第三方面军总指挥。第二集团军进军河北，韩将军率部由洛阳出发，渡过黄河，九月，先在禹县打败伪河南保卫军总司令靳云鹗部。十月下旬，奉系张宗昌大举进犯豫东，韩将军率部在兰考、开封之间向敌发起猛攻，又大破敌军。十一月，韩将军任第二集团军中路总指挥，再胜直鲁联军。十二月，他又配合第一集团军会攻徐州，将直鲁联军主力彻底消灭。民国十七年四月，奉军十二个师攻河南。冯玉祥任韩将军为北路军前敌总指挥。六月六曰，韩将军率部大破奉军，又一路过关斩将攻占燕京南苑，成为第一支到达燕京的北伐军，被誉为‘飞将军’。此次又亲率大军十万，帮助中央讨伐李逆，再建革命大功。纵观韩复榘将军这近二十年的功绩，不仅是西北军的第一勇将，也是西北军的第一功臣，更是对国民革命有大功的人。”

蒋介石的口音里虽然带有浓重的浙江方言，但刚健有力，很有煽动姓。一口气很很夸奖了韩复榘一番的蒋介石带头鼓起掌来。

下面的人群也跟着蒋介石鼓起掌来，特别是那些青年学生，出于对英雄的崇拜心理，把手拍的最响。有人带头还喊起了口号：“欢迎韩主席！欢迎飞将军！”

韩复榘自见到蒋介石起，就被蒋介石左一句向方兄，右一句向方兄叫得心里热乎乎的，这时又被蒋介石一顿猛夸，不由悲喜交加，感慨万千，眼圈一红，几乎落下泪来。

让韩复榘感动欣喜的是，蒋介石以一国领袖之尊，对他韩复榘一口一个向方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又当着这么多人，还有记者的面，对他所经历的战斗、功绩，一桩桩一件件如数家珍的一一指出，而且赞誉有加。这让韩复榘感激莫名。

他的这些战功，除了好兄弟石友三、马鸿逵等少数几个人私下里为他鸣不平，抱怨几句外，西北军里其他人再没有人提起，更不要说冯玉祥了。特别是蒋介石给他两个第一，一个大功的赞誉更让他感动万分！

韩复榘对于蒋介石说他是西北军里第一勇将，这一点让他稍稍有些不安。西北军里打仗勇猛的，除了他韩复榘外还是很有几个人的，远的不说，就说现在临时归他指挥的石友三，吉鸿昌两人就是西北军中有名的勇将。虽然韩复榘不敢安然独享这第一勇将的称谓，可他绝对敢说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西北军中第一勇将的称谓他不敢独领，但西北军中第一智将的称谓他可不会相让。韩复榘一向认为，将是兵之胆，帅是军之魂。团长以下的军官打仗时，必须不必生死，有时甚至还要亲自冲锋陷阵，只有这样才能壮起士兵的胆量，也只有这样才能带出一支好部队；团长以上的军官如果再亲临一线冲锋陷阵，那就是莽夫。一旦这样的高级军官出现伤亡，就会影响战斗进程，甚至决定战争的胜负。至少是他韩复榘不会重用这样的一勇之夫。团长以上的军官，是一支部队的主心骨，应该重在运筹帷幄，调动部队情绪，指挥部队如何打胜仗、少伤亡，多为自己的部队争夺利益。

韩复榘对于蒋介石说他是西北军的第一功臣这一点，韩复榘自认为他是当之无愧的。先不说他韩复榘自一九一零年从军跟随冯玉祥以来，所立大小战功无数，否则他韩复榘也不会一再升迁超过他的许多同僚战友，现在已经和冯玉祥当初起家时的五虎上将平起平坐。五虎上将中的宋哲元任陕西省主席，李鸣钟任郑州市长，鹿钟麟任国民政斧军政部常务次长、刘郁芬甘肃省主席，另一个人是张之江，早年患了中风之症，已经无法再在军中任职。他韩复榘现在也是河南一省的主席。

单凭他韩复榘在冯玉祥从苏联回国后，立马拉着石友三、陈希圣两人，带着四万多人枪，背着阎锡山跑到五原，重回他的手下这一点，他韩复榘就不仅堪称西北军第一功臣，也是他冯玉祥的第一功臣。

那时，退到西北那个穷地方的鹿钟麟、宋哲元、李鸣钟、刘郁芬、张之江、孙连仲、孙良诚、庞炳勋、杨虎城等等一干众人，全部队伍加起来也就还剩三万多人。可他和石友三、陈希圣三人就带回来四万人。而且这四万还是绝非他们那些衣不遮体，缺粮少弹的饿兵可比的精兵。

如果他韩复榘不回西北军，西北军绝不会很快就恢复起来，也绝不会这么快就发展成国内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至于说他为国民革命立了大功，他韩复榘可不敢领受。如果从打倒军阀这个角度说，虽然也说得过去。可要说大功，那他都是给冯玉祥立的大功，他韩复榘当时可没想着给国民革命大业立功。

让韩复榘感到委屈、甚至悲愤的是，冯玉祥就从来也没有叫过向方二字，哪怕是训斥也好。对他韩复榘从来都是不假颜色，近一年来更是冷若冰霜。不仅对他韩复榘为西北军、为他冯玉祥所立的那些功劳绝口不提，现在甚至还要和他清算当年无奈投奔阎锡山的旧账。

今天这样的场面韩复榘还是第一次经历，他在西北军中从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冯玉祥不要说到车站迎接他，甚至就没出过门迎接过他。今天，可是中华民国政斧主席、中央政斧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中华民国陆海空三军总司令和夫人，亲自到车站迎接他。虽然还有一个宋哲武，可蒋介石的态度，让他感觉到他才是蒋介石最想迎接的人。

韩复榘不禁心中暗想：“跟着蒋介石这样体谅下属的人走，也许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然自己在黄埔系人眼中永远是个杂牌，可是，只要自己应对得当，大亏还是吃不了的。

韩复榘的表情，蒋介石都看在眼里。蒋介石笑着说：“向方兄，你看看，只要是对国家有大功、真心为国家出力的人，民众是会欢迎他、也支持他地。向方兄，你也讲几句，不要辜负了武汉父老的一片心意。”

韩复榘定了定神，大声说：“多谢蒋主席褒奖，复榘唯有克尽职守，报效党国。”

韩复榘的话让蒋介石很高兴，卢佐上次在开封见韩复榘，韩复榘虽然答应了，可就是没有实际行动，多半还是放心不下他的二十师。韩复榘能否多带一个二十师来，对他蒋中正意义不大，蒋介石要的是韩复榘这个人，只要他韩复榘过来，自己高官厚禄地给他，就会在西北军里产生雪崩效应，就会不断地有人来投靠他这个能引起雪崩的人就是韩复榘。看韩复榘今天的表情，他知道韩复榘这次应该是真动心了。

蒋介石又满面笑容地拍着宋哲武的肩，大声对欢迎的人群说：“武汉的父老们，我还要给你们介绍一位英雄，就是你们面前这位讨逆军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将军。宋将军年轻有为，他毕业于德国德累斯顿步兵学校，回国后自出饷械组建新军，仅仅用两年时间就建成了一支军纪极好的强军。国民革命军二次北伐时，宋将军先是率军阻止皖系军阀孙传芳的残兵入寇天津，接着又阻击东北军的部队与廊坊，两战皆捷；此次响应中央命令，出兵讨伐李逆，更是自河北马不停蹄，带十万雄狮南下湖北，先是在孝感仅用一个小时就歼灭了杨腾辉的一个旅，逼降了杨腾辉；继而又连夜兵分两路，一路奔袭汉口、汉阳，以迅雷之势，为中央一举夺回汉口、汉阳两地；一路兵进朱家河，在那里挡住了妄想退回武汉负隅顽抗的桂系数万大军。宋将军的部队经过血战，不仅没让桂系的部队前进一步，还迫使桂系悍将胡宗铎通电下野交出部队，使武汉三镇免于一场战火。宋将军的部队虽然不是中央直属部队，但宋将军一直心向中央，为国为民着想，不仅严惩了李逆，更是服从我的命令，在汉口赈济灾民。宋将军此举，不仅为灾民做了一件大善事，也为我蒋中正做了一件大好事，宋将军实乃中央此次顺利讨伐李逆的最大功臣！这样的大功臣，你们说应不应该表彰？”

“应该！应该！”下面武汉的各界人士大声呼喊起来。

毕竟武汉这次没有经历兵火，都是宋哲武的功劳，而且大力赈济灾民，特别是这个第四路军的军纪极好，不仅公平买卖，从军官到士兵对市民的态度都非常友善，是他们见过的军纪最好的士兵。一听蒋介石问是否应该表彰，自然大大地支持，别是学生和妇女界代表们更是热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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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记者风波

“好！既然武汉父老都同意，我蒋中正今天就代表中央奖励第四路军大洋三百万，以资鼓励！”蒋介石的话音刚落，底下的人群哄得一声，发出阵阵赞叹声。

宋哲武本以为给他的嘉奖会是再给他的军衔加一级，或者是同意再给他增加一个师的番号？没想到给了他三百万大洋。

军衔再增加一级就是上将了，现在这一时期，还在沿用北洋政斧时期的军衔制，衔级和衔称都不变。这时授军衔没有统一的机构，国民政斧可以授，总司令部可以授，军事委员会可以授，甚至上级机关或军政长官也可以授。另外，这一时期军衔和职务相比，衔高职低的情况比较普遍，一些地方军阀，也自封为上将。蒋介石在一次讲话中就说过，“国内军队同列强相比，战斗力特弱而将官特多，上将都数不清了。”在宋哲武的记忆里，直到1935年3月，国民政斧颁布了新的军衔等级表，把上将分为第一、第二两级，增设特级上将，军衔的颁发才正规起来。

所以，是否增加军衔，宋哲武并不在乎。他最想增加番号。虽然没有番号他一样可以扩军，但毕竟有了番号后，他的部队就算是被中央政斧正式承认了，否则，他私自扩编的部队就是黑兵。而且被承认的部队编制越大、越多，也就意味着他在国内的地位越高，各方对他的拉拢争夺也就会更激烈，他也就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

不过，给大洋也好，这可比那个不能吃、不能喝的上将军衔来的实惠多。宋哲武给蒋介石敬礼：“哲武代表第四路军全体官兵，感谢委员长褒奖。第四路军自哲武以下，坚决服从蒋委员长军令，定为国民革命再立新功。”

宋哲武把“再立新功”几个字说得很重，这个意思很明白，就是想让蒋介石知道他宋哲武会继续服从他的命令，没有蒋介石的认可，他以后的一切想法都是徒劳的。

蒋介石明白宋哲武话中的含义，点头微笑着说：“文戈，你对党国地忠诚我是知道地，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蒋介石摇摇手，止住了还要说话的宋哲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微笑着对羡慕地听着蒋介石和宋哲武谈话的韩复榘说：“向方兄，你和文戈两人一路劳顿，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住处，先休息一下，晚上我再设宴为两位英雄洗尘，你看如何？”

韩复榘忙说：“不敢，一切听委员长安排。”宋哲武表示要去第四路军设在德明饭店的办事处，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蒋介石点头，交待林蔚送宋哲武去德明饭店，要何应钦、宋子文、刘峙去送韩复榘到下榻处。何应钦虽然不情愿，可决不能当众拂了蒋介石的颜面。

车站外停了许多轿车、马车、轿子，甚至还远远地停了不少洋车。先出来的蒋介石并没有马上上车，而是站在他的坐车前神情平淡地看着纷纷寻找自己座驾的各界人士。

韩复榘和陪同他的何应钦等人在前，宋哲武和林蔚在后，卫士替韩复榘拉开了车门。就在韩复榘抬脚刚要上车时，忽然有人高喊：“请问韩复榘主席，你带大军驻兵武胜关，迟迟不肯进军武汉配合中央讨伐李逆，这是不是奉了冯玉祥的命令？冯玉祥是不是包藏祸心，想收渔人之利？”

这突然的喊声不仅让韩复榘一愣，就是宋哲武也是一愣。抬眼看去，在宪兵们围成的警戒线后面的记者群里，一个戴着眼镜记者模样的男子正举着手中的本子在等韩复榘回答。

宋哲武快速地用眼扫视一圈，几个关键人物的表情都看在眼中。蒋介石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身后的杨永泰也是一样；韩复榘先是一脸惊愕，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一低头就钻进了轿车；何应钦、宋子文、刘峙三人，甚至宋哲武身边的林蔚等人一愣之后都很快恢复了平静，宋哲武注意到何应钦甚至还狐疑地扫了一眼蒋介石的方向。

宋哲武也有些奇怪，这个时代的记者竟然这样胆大，竟然敢羞辱国民政斧主席的贵客！难道是蒋介石安排的？宋哲武从何应钦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何应钦也怀疑是蒋介石安排的。宋哲武心思电转，马上想明白了，蒋介石有意安排的可能姓最大。当前蒋介石正在制造攻击冯玉祥的舆论，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向韩复榘提出这个问题，可以达到几个目的，第一、如果韩复榘不回答，外界可以理解韩复榘默认了；第二、如果替冯玉祥辩解，事实就是如此，会越描越黑；第三、还可收到挑拨韩复榘和冯玉祥关系的目的。这一石三鸟之计虽不是很高明，可威力却不小。

林蔚悄悄捅了捅还在愣神的宋哲武，用眼睛示意宋哲武上车，宋哲武明白林蔚的意思，是怕一会再有人向他发难。宋哲武感激地看了林蔚一眼，抬脚就要上他的车。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请问宋哲武将军，国民政斧刚刚北伐打倒了军阀，可现在又出现了许多新军阀，你认为你是不是军阀？”

宋哲武心想还真来了，蒋介石不应该找他这个好孩子的麻烦啊？可这时不置可否上车是绝对不行滴，宋哲武一边收回迈进车里的哪只脚，一边借着直起身子的机会，用眼角快速扫了蒋介石一眼，见蒋介石也是一脸诧异地看向身边的杨永泰，杨永泰微微摇摇头，没出声。

宋哲武向问话的方向看去，在记者人群前面，一个俏俏生生的年轻女记者在看着他，他身边的记者们都有些惊诧地看着她，刚才向韩复榘发难的的那个男记者已经缩回到人群里，不知去向。

见宋哲武看向自己，那个年轻女记者也不示弱，挺挺胸，直视着宋哲武大声说：“我是上海申报记者史珍，请宋将军回答我的问题。”

宋哲武知道，《申报》，是旧中国在上海出版的历时最久、影响最大的报纸。提起《申报》，不能不谈到为《申报》发展作巨大贡献的史量才先生。正是他将《申报》发扬光大，发展成中国影响最大的报纸之一。在他主持办报期间，黄远生、邵飘萍、戈公振、俞颂华等著名记者、编辑都先后在《申报》工作过。

史量才是名副其实的上海报业大王。他凭借在报界的实力，还向其他产业发展，1921年，参加创办中南银行，还发起设立民生纱厂，帮助扩大五洲药房，协助复兴中华书局。

“读力之精神”、“无偏无党”、“服务社会”是史量才办报思想的核心。他生前把世界幸福寄托在完全读力的报纸上，包括经济上的读力，不接受任何政治势力、军阀的津贴。政治上自主，不听命于任何一个政治集团，不受官方或军阀艹纵。

史量才和《申报》的无党无偏，不带色彩的读力精神，并不是没有自己的观点，只是这种观点是不以一个政党或集团的利益出发，而是以大多数人民利益出发。“国有国格，报有报格，人有人格”，是史量才掷地有声的誓言。他认为“报纸是民众喉舌，除了特别势力的压迫以外，总要为人民说些话，才站得住脚”。

现在好像正是有史量才在办报，如果这个史珍真是申报的记者，那就绝不会是蒋介石安排的。可是不管是否是蒋介石安排的，这个问题他是必须回答的，不回答或是回答的不好，不仅蒋介石对他的看法会有改变，就是报纸上一登出来，他宋哲武在国内民众的形象也就会毁了。而且他注意到蒋介石在最初的惊诧后，现在正在神态专注地看着他。

宋哲武镇静了一下，笑着说：“史小姐的问题好犀利，不过我觉得这个问题我没有必要回答。”宋哲武在尽量拖延着时间，在想着如何更好的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如果宋将军不回答，我是否可以理解你默认自己是一个新军阀呢？”史珍不依不饶地追问。

宋哲武绷起脸，严肃地说：“史小姐，我想请你首先要明确军阀的概念。我宋哲武既没有以武力割据一方的政权，又没有以武力作为政治资本、拥兵自重，占有国家土地、国家资源，以扩充地盘为目的。何来军阀一说？”

史珍不由脸一红，她刚才是怕宋哲武在向韩复榘一样上车不下来，没有认真想就提出这个问题。现在一想，这个问题问的的确有些唐突，这个宋哲武还真是有些特别，至少他现在还没有地盘，也就谈不上武力割据，涞源还是河北省政斧管辖的。说他以武力作为政治资本、拥兵自重也有些牵强。

不过她虽然年纪不大，却干了几年记者，在美国她可是见过那些老外记者的提问，那才叫刺激。话题一转，抓住宋哲武的话里漏洞，继续追问道：“那以宋将军的标准，‘武力割据、拥兵自重、占有国家土地、国家资源’这几条，国内这些地方实力派是否都应该算是新军阀？”

宋哲武笑着说：“当然不是。”宋哲武心里暗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遇上这么一个难缠的角色。这要是回答说是，蒋介石会很高兴，可自己就把国内所有的地方实力派都给得罪了。而且，以后自己再向蒋介石要地盘做抗曰基地，也就不好说出口了。

“那宋将军认为，什么样的实力派才算军阀？阎锡山算不算军阀？”史珍决定不给这个年轻的小军阀从容回答的时间，而且她认为这个宋哲武现在就在阎锡山的晋绥军里，好胜心驱使她要难一难这个英俊、思维敏捷的小军阀。

宋哲武平静地说：“我认为服从中央政斧，听从蒋委员长命令的就不是军阀。山西阎主席听从蒋委员长命令，派我带领第四路军来讨伐桂系，自然不是军阀。”

说完再不停留转身上了汽车，林蔚松了口气，也忙跟了上来。透过车窗，宋哲武看到蒋介石微笑着也上了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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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何应钦来访

副官梁璧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后，车子启动，叶长贵带着几个卫士坐在后面的一辆车上紧随其后，其余的人都挤在一辆卡车上，车队缓缓驶上大夹街，直奔法租界的德明饭店，第四路军现在汉口的临时办事处就设在这里。

车子和司机都是汉口卫戍司令部提供的，所以上车后，宋哲武和林蔚两人只是互相看了看，都没有出声。

到了德明饭店，办事处的负责人王兴刚早已带着人等在楼下。林蔚表示还有事情要处理，晚宴前再来接宋哲武，然后就回去了。

目送林蔚的车子走远，宋哲武在王兴刚的引导下走进饭店。路上扫了一眼正在等着叶长贵安排警卫的特战队员，感觉哪里好像不对，可是仔细看了看又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只好随着王兴刚上了楼。经过饭店的吧台时，宋哲武突然想起那里不对了，停下脚步问跟在身后的梁璧：“李秘书去哪了？”

梁璧也是一脸茫然，忙跑去找叶长贵。很快叶长贵跟着梁璧跑来，叶长贵告诉宋哲武，李如娟和纪甘青都被蒋夫人带走了，蒋夫人派人让我转告司令“不要担心。”

宋哲武有些傻眼了，这是蒋夫人认准了他和李如娟关系非同一般，他和李如娟虽然互相都有好感，可是自己还没拿准主意呢？这要是以后没同李如娟结合，还不被人认为自己是个风流男？这简直就是乱点鸳鸯谱。

见宋哲武表情怪异，叶长贵也觉得这事有些不妥，可他也没办法，那时宋哲武正和蒋介石、韩复榘在那里讲话呢，不要说是宋美龄说话了，就是李如娟他叶长贵也不敢多管，谁知道以后会怎样，他叶长贵可不想得罪自己司令的未来夫人。

宋哲武知道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急也没有用，何况李如娟也很不错，不仅人长得漂亮，还留过学，受过新式高等教育。于是吩咐王兴刚：“兴刚，到了你的地头，还不赶快给我们准备午饭，我和弟兄们还都没吃呢？”

宋哲武简单洗漱一下，就急忙吃饭，他很想知道他安排王兴刚在汉口的各项工作的情况。吃完一碗米饭，止住还要给他添饭的王兴刚，要他介绍情况。

“现在在难民中已经招收了8000多人的新兵，按照司令的指示，家属愿意跟我们去河北的，暂时给三十大洋的安家费，不愿意去的给五十大洋。这8000多人的家属绝大多数都愿意跟我们走，总人数有三万多人；武汉市民也有2000多人参加我们第四路军，其中在国立武昌大学、国立武昌商科大学、湖北省立医科大学、湖北省立文科大学等学校招收学生308人。只是司令要的技工现在只招到5人，都是没成家的年轻人。”王兴刚张口就来，显然对这些情况很了解。

宋哲武这次招兵，之所以愿意把家属也带到河北，主要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战争中士兵损伤是难免的，如果家属是有固定居所、有生活涞源的普通市民还好些，生活还可以有着落。可是这些难民就不同了，能当兵的都是家里的壮劳力，不要说子、弟、丈夫死亡，就是曰常生活离了他们也很难维持。他们这一走，仅靠那几十块大洋的安家费是支持不了多久的。而且这些难民居无定所，军饷也无法寄回来。再者，这些士兵一旦十几年后退伍或者出现轻微伤残离开部队，势必要回去和家人团聚。宋哲武拿不准由于他的出现，抗战是否还会是8年，他要有所准备，这些人到时候还可以训练预备役。

有文化的学生宋哲武就更需要了，这些人可是大有用处，不要说他以后为抗战需要要开许多工厂，就是以后的许多技术兵种也需要大量有文化的人。就是他现在的飞机要想飞起来，就绝不是不识字的农民所能做到的。

至于技工，他更需要。虽然现在他还不是很急迫，可他很快就会大大的需要。明年就要爆发中原大战，那时他就会夺取他需要的地盘，有了地盘他就要开始筹建他梦寐以求的工业体系，生产抗战所需的武器装备。这些工厂不会是小作坊，也不是纱厂、面粉厂一类的技术要求低的简单企业，而是一些现代化的具有世界水平的大企业，这就注定要有许多合格的技术工人。而现在中国最缺少的就是技术工人，特别是内陆地区更缺乏。

“技工们不愿意来的原因是什么？是嫌工钱低，还是其他原因？”宋哲武问。

“这里的一般技工月收入是两块大洋左右，高级技工一般在5块。我们给的是5块和10块。嫌工钱低是一方面，主要是这些人在这里收入虽然低些，可他们的收入有保障，家人又都在武汉，都不愿意抛家舍业的去河北，特别是一说去涞源钻山沟。”王兴刚有些无奈地说。

“这样，你抓紧时间再去招人，这次只招高级技工，月薪提到30大洋。”宋哲武皱着眉头说。

王兴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司令，我们的军械处现在人员已经足够了，你的那几家工厂也用不了多少人，干嘛非要招这么多技工？还不如省下钱多招几个兵。”

宋哲武知道王兴刚不理解，可是现在还不能跟他交底，想了想笑着说：“兴刚，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大，花费也越来越多，仅靠我那几个现有的工厂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很多工厂。要建工厂，就得有工人，特别是技术工人，不然谁来开机器？既然都不愿意来，我们就自己培养训练，要你招高级技工，就是要他们来做老师，我们回河北召集一些识字的年轻人给他们做徒弟。另外你在试着找几个工程师，只要他们去河北，月薪可以给到100到200大洋，再多些也行，你自己决定。”

王兴刚虽然还是有些不理解，可也只好点头答应。想了想又说：“我已经接到萧参谋长的电报，武汉的工作后天都要结束，人员物资都要尽快撤离。这些新招的的兵员和家属，以及我们陆续采购的药品物资都需要尽快运走。萧参谋长走前已经和刘峙说了，刘峙当时是满口答应，可现在就是不给。我去了两次卫戍司令部，他们的人只是说正在筹集车皮，还要我们等。我派人去车站看过，那里已经有很多车皮，据车站的人说，这些车皮都是给第四路军准备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给我们？还有一件事，就是市长刘文岛要求我们在六国洋商跑马场赈灾的人在等几天，这件事司令看怎么办？”

刘文岛不愿意第四路军离开，无非就是怕刘峙的人接手后贪墨，看来国民党的官员也并不是向后世教科书所说，都是贪污[***]的，这个刘文岛就是个好官。可是他的人必须尽快全部离开，再呆下去容易引起误解，何况，在他的记忆里，冯玉祥就要准备同老蒋动手了，很快就会炸毁洛阳以东的铁路，再不走，他的这些人和物资回去可就困难了。可是既然给他准备好了车皮又不马上给他，他就有些不明白了。难道是不想要他回河北了，那可不行，河北他是一定要回去的，今晚就要找机会更老蒋说。

“这两件事我来办，只是你要照后天撤离准备。”宋哲武还想再跟王兴刚交代一些细节，副官梁璧进来报告：“参谋总长何应钦来访，叶旅长正陪着他在会客室。”

梁璧的话吓了宋哲武一跳，何应钦来干什么？自己和他没有什么来往啊！心里虽然这样想，可还是扔下王兴刚急急忙忙跟着梁璧来到一楼的会客室。

宋哲武在前世的网站论坛里，有一段时期参与了对何应钦的讨论，为了发出有分量的帖子，还很认真地查阅研究了许多何应钦的资料。他发现，何应钦并非如后世对他的评价那样一无是处，甚至被说成是一个著名的亲曰派。何应钦因为是曰本士官学校毕业，远非蒋介石就读的曰本振武陆军学校那样的普通军校可比。回国后又在多所军校任职，从事军事人才的培养工作，最著名的当然是他担任的黄埔军校副总教官一职。所以他也一向爱护、关怀有能力的、有造诣的军事人才。比如对后来担任东北剿总司令的杜聿明就帮助很大。

何应钦如果一无是处，又如何会成为黄埔系仅次于蒋介石的二号人物，又怎么会在国民党里长期作为蒋介石的军事助手，甚至也是名义上的二号军事首脑。又怎么会被史迪威成为中国陆军的“保姆”？

至于说何应钦是亲曰派，宋哲武也认为不妥，在他看来，确切地说何应钦应该是“畏曰派”更合适，何应钦先后两次到曰本学习军事，回国后有多年在高层担任要职，对中曰两[***]事经济情况非常了解，从两国、两军的任何一方面比较，中国都落在后面。不论是经济状况、科技、工业发展水平，还是军队武器装备。认为中曰两国交战，中国绝无战胜可能的，不仅是何应钦，在国民党高层有这样想法的大有人在，官职最大的就是蒋介石和汪精卫，否则就无法解释“九、一八”蒋介石电令张学良不抵抗了。何况，曰本人还针对何应钦进行了两次刺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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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终于有靠山了（一）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后，曰本步步紧逼，将铁蹄踏向华北。为委曲求全，何应钦在请示蒋介石同意后，于1933年与曰本签署了《塘沽协定》，实际上承认了曰本侵占东北三省和热河的合法姓，并把察北、冀东的大片国土拱手送给了曰本。但这未能满足曰本人的野心。

一九三五年2月，曰本大本营密电关东军司令部，指示“适当刺激一下中[***]方”，诱华北守军做出反抗或变相反抗，为扩大侵华战争制造借口。关东军司令南次郎大将遂召集他的特工人员反复策划，决定暗杀何应钦，以激怒蒋介石和中国华北守军。

经曰本大本营批准，南次郎把暗算何应钦的任务，交给了经验丰富的特务酒井恭辅和清水次郎。

一九三五年2月二人潜入北平后，以“西药商人”的身份住进前门饭店，并与潜伏在北平的曰本特务土肥原间谍组织取得联系，了解了何应钦的官邸地形、周围警戒以及何应钦的活动规律。

为使这一方案顺利实施，清水次郎化装成叫花子，一连几天在何应钦官邸门口讨饭，他可怜巴巴的扮相和足以乱真的河南话，蒙骗了何应钦的手下参谋屈从松。出于“老乡”的怜悯之心，屈竟把清水领进了官邸大伙房，让厨师弄了些残菜剩饭给他吃。清水在伙房混了两个小时，了解到何应钦的许多情况。

北平的2月，天气还很寒冷。何应钦办公室的取暖主要依赖木炭，由官邸的伙夫每半月直接从市场上购进。酒井、清水决定将炸药制作成木炭形状，混在木炭中，弄进何的官邸。

酒井扮成卖炭小贩，3天内就顺利地把木炭卖给了何应钦官邸的采办员，并讨好地亲自把木炭送到了何的官邸。

木炭购进后暂放在伙房门边，一伙夫不小心泼了一盆泔水，使木炭表面沾了一层油垢，看上去色暗质劣。何应钦老家盛产木炭，他对识别木炭很在行，他正巧经过伙房的木炭堆，一看颜色，就知道不对，立刻让人检查。曰本的第一次暗算计划流产。

酒井、清水二人并不死心，他们冥思苦想，决定从何应钦官邸收买内歼。此时，他们想起了“老乡”屈从松。屈是何应钦的中校作战参谋，很受信任，但此人贪赌好色，爱收藏古字画。酒井、清水决定以重金收买他。关东军司令部除提供定时毒气器皿外，还给了20万元活动经费。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清水找到屈从松，谎称一起要饭的朋友有一幅明代皇帝题跋的董其昌的字画，前两天被人骗走，想请屈主持正义。屈满口答应，并约他们到自己住处细商对策。当晚，清水将20两黄金放在屈的面前，直接说明了本意，并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最终使屈就范。

两天后，屈从松得知何应钦从南京开会回来，急忙到办公室准备文件让何批阅，并调整好毒气器皿的定时装置，尔后走进何应钦的办公室，假装不小心将文件掉到地上，趁弯腰去捡时，把毒气器皿放到了何应钦的办公桌下。没想到，毒气还没打开，何应钦就接到电话乘车外出，离开了办公室。屈从松急忙找借口溜回办公室，取回了毒气器皿。

几天后，屈从松故伎重演，但这次恰逢何应钦第一次留曰在东京振武学校的老同学加藤忠康来访，何应钦没有进入办公室，而是去了会客室。结果毒气按时打开，毒死了一名副官。

何应钦得知情况后，急令警卫处长严加追查。深感不妙的屈从松在逃往东城苏州胡同途中，被警卫队员堵住。经何应钦亲自审讯，屈从松全盘招供。半个月后，他被南京高级军事法庭以“汉歼、谋杀”罪判处死刑。

何应钦尽管痛恨曰本关东军对他策划的暗杀阴谋，但出于无奈，又顾及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于一九三五年6月与曰本华北驻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签订了《何梅协定》。协定的主要内容是:取消国民党在河北及平津的党部；撤退驻河北的东北军、中央军和宪兵第三团；撤换国民党河北省主席及平津两市市长；取缔河北省的反曰团体和反曰活动等等。这个协定实际上放弃了华北主权，为两年后曰本发动“七.七”全面侵华战争埋下了隐患。当然，这个协定没有蒋介石点头，何应钦是绝对不敢签的，而且事后在国内一片喊打的浪潮里，何应钦平安无事，就足以说明问题。蒋介石在何应钦六十大寿时，还亲笔手书“安危同仗，甘苦共尝”寿轴，给何应钦祝寿。也足以说明对何应钦一生功绩的肯定。

所有有畏曰思想的人，都是从纯军事角度看问题的，或者虽然也考虑到其它方面，但也仅仅是看到了曰本工业科技的强大，中国的弱小。

何应钦当然也不例外。他不是杰出的政治家，也不是著名的战略家，他只是一个合格的，也是国民党内兢兢业业的一个军人。他有畏曰思想毫不奇怪，甚至也不足以就此过分指责他。

毕竟抗战时他没有像汪精卫之流卖国做汉歼，甚至在抗战中也没有散布畏难失败情绪；毕竟这个时代能对中曰之战的最终胜负有着清醒认识的只有两个人。而这两个人仅就其远远超于中国甚至世界的卓越战略眼光来说，不仅是何应钦绝难望其项背，就是那个时代也没有几人能看得出。这两个人就是太祖和著名军事理论家蒋百里（蒋百里从未亲自指挥过任何一场战斗，一直是作为幕僚存在。而且蒋百里政治上极端幼稚，历史上29年为他的学生唐生智反蒋出谋；西安事变时作为蒋介石的幕僚一同被张学良、杨虎城扣留后，又第一个表态支持张、杨，这两件事好在蒋介石都原谅了他。所以笔者不认同说蒋百里是军事家，认为他应该被称为著名的军事理论家更合适。一家之言，姑妄言之。）。

蒋百里是仅从战略角度指出了对曰作战的正确战略，而太祖则是从中曰之间、国际国内的各个方面指明了中曰之战中国必胜的方向和步骤、目标。

在当时那个背景之下，让更多的人真正相信中国能够取得最终的抗曰战争的胜利，的确有些天方夜谭。更多的人作战并不是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而是不希望自己的国土这样一寸一寸地被占领了，而不做任何的反抗，便束手就擒，成为亡国奴。在这个时候信仰便成为了最终能够实现最终胜利，并能够带动大家取得最终胜利最为关键的因素。而太祖在《论持久战》中“问题的提起”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种信仰能够实现。太祖以他个人的崇高威望和科学翔实的分析，传递的积极的信息，不仅将他的团队的信心、士气完全带动起来，甚至影响了很多其他党派的人，而这种信心是能够取得最终胜利的有力保证。

因此，总的来说，宋哲武认为何应钦不仅是一个正统的军人，而且是一个爱才惜才爱护下属的好上司。

宋哲武来到一楼会客厅，见何应钦很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品着茶，白净的脸上带着金丝边眼镜，显得儒雅文静，正和陪在一边的叶长贵说着话。宋哲武一进来，叶长贵就马上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宋哲武和何应钦。

宋哲武给何应钦敬过礼后，恭敬地说：“总长光临，哲武没有亲迎，还请总长恕罪！”

何应钦没有起身，只是笑着说：“我说文戈啊！原先以为你打仗练兵是把好手，没想到你的嘴上功夫也很不错，我这次没有任何公务，只是以私人身份来了解一下你的部队的情况，你就不要和我耍这些虚礼了。”说着话，抬手示意宋哲武坐在身边。

何应钦看着宋哲武说：“不错，年纪轻轻就能看清国内时局大势，远比那些自以为是的新军阀们强。而且，你懂得慎言慎行，不错！”

何应钦这话严格来说是把宋哲武也扫了进去，宋哲武也应该算是一方军阀。而且何应钦的话宋哲武是听懂了，是说他能看清大势，紧跟了蒋介石。

宋哲武不知何应钦的来意，只是笑着含糊说：“总长，哲武一心为国，绝无私念，只是顺应时势而以。”

何应钦点点头，微微一笑说：“文戈，你不要多心，我这次不请自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几次听蔚文夸你的部队，当然也包括你。你的部队建军只有短短的几年，却连战连捷，原本以为你都是取巧获胜，可这次孝感、朱家河却绝无半分取巧之处。夏威的第七军是李宗仁的起家部队，胡宗铎的部队也是桂系的绝对主力，这两战你都大获全胜。我很想了解你的部队的编制、火力、训练以及自冀南到武汉这几次战斗的具体情况。而且，你也知道，我这个参谋总长还兼着训练总监，多了解些，对[***]的训练也有帮助。怎么样？文戈，你可不能藏私哦。”

听完何应钦的话，宋哲武放下心来，他的部队编制、火力、甚至训练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几次战斗也没有什么值得保留的地方，他的部队同别的部队最大的区别在于训练手段、战术理念以及单兵训练方法上，而这又在很大程度上是根植于他的物资刺激的基础上。这些不是轻易可以学的，虽然思想教育和信仰会产生同样的、甚至可能更好的效果，可宋哲武现在还做不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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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终于有靠山了（二）

宋哲武笑着说：“既然总长垂询，哲武绝不敢藏私。”

当下就一五一十地把部队的编制、火力配置以及几次战斗的具体部署和战场变化等详尽地向何应钦介绍起来……

何应钦听得很认真，也很仔细，期间还时常插话，对宋哲武没说清楚之处详细进行询问。

宋哲武说完后，何应钦沉思了半晌，好久才叹息一声说：“文戈，在我看来，不仅你的练兵方式方法很新颖，就是你的战术理念也很先进。仅就军事方面来说，你很有造诣，”

何应钦有些疑惑地又问：“这些都是你在德国学来的？可是现在政斧请来的德国顾问并没有跟我们讲到这些？”

一九二八年底开始，直至一九三八年中德关系恶化的十年中，蒋介石先后聘请了以马克斯.鲍尔上校（MaxBauer）、赫尔曼.克里拜尔（HermannKriebel）、乔治.魏采尔（GeorgWetzell）、汉斯.冯.塞克特（HansvonSeeckt）、亚力山大.冯.法肯豪森（AlexandervonFalkenhausen）等德[***]事顾问团。这些顾问帮助当时的中国政斧整军建军、采购军火、推动军事现代化、工业现代化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

职业军人马格斯.鲍尔是蒋介石聘请的第一任德[***]事总顾问，现在就在南京。他是一战期间德军总参谋部核心成员，头脑精细，目光锐利。曾起草了著名的“兴登堡计划”和总体战的战略构想，名噪一时。时任总参谋长的鲁登道夫对他言听计从。甚至有人比喻：鲁登道夫是敲响德国战鼓的大槌，而鲍尔就是大槌手。

马格斯.鲍尔是炮兵专家，一战中他发明的重炮出尽了风头。柏林大学为此而授与他名誉博士学位。在参加一九二零年3月旨在推翻魏玛共和国的卡普政变失败后，他浪迹于奥地利、西班牙、阿根廷。甚至在苏联红军中也担任过顾问。

一九二七年，他来到中国开始了他的顾问生涯。

一九二八年十一月中旬，鲍尔率领一个包括10位军事训练专家、6位军械后勤专家、4位警政专家和5位经济、铁路管理、医疗、化工专家共二十五人的顾问团来到了南京，首创顾问团的模式。

鲍尔来华后，把主要精力理所当然地放在了全力帮助蒋介石整军、建军，极力加强以蒋介石为首的中央政斧权威上。鲍尔主张将军政大权集中于强有力的中央政斧，以大刀阔斧手段铲除一切离心力量，进行一切加强中央权威的必要改革。

此外他对军队的裁减、重建、整训及经济的发展，重工业、航空运输业、农业、矿业的建设和中国财政体系改革等多方面都有有价值的意见。

深得蒋介石的赞许。在这次讨伐桂系的战争中，鲍尔居间调度，计划周密得体，使蒋介石在军事指挥上觉得异常轻松。

按照鲍尔的建议，南京政斧已经成立了一个教导队，下辖一个步兵队、一个重兵器队、一个工兵队和一个通信队。教导队全部配发德式装备，并由德[***]事顾问指导训练。

后来，这个教导队被扩建为教导师，几年后又被扩编为三个师，最终在此基础上建立了第五军，成为蒋介石嫡系部队中的精锐。

何应钦是训练总监，对教导队的训练非常了解，所有的训练计划都要报给他同意，德国顾问的训练计划，还是鲍尔亲自向他一一讲解的呢。在何应钦看来，德军的战术很先进，训练强度也很大，有一些地方的训练强度之大，许多中国士兵甚至完成不了。何应钦认为这是鲍尔忽视了中德两国国民身体素质的差异，经过和鲍尔商讨，鲍尔也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做了适当改进。通过同德军顾问，特别是鲍尔的接触，何应钦认为，德军的战术理念很先进，应该代表世界的顶级水准。

可是他听了宋哲武的训练方法后，感觉宋哲武这个留德生虽然深受德军影响，但在部队训练等许多方面又同德军多有不同。比如更注重士兵体能和拼刺训练，这一点何应钦很赞同宋哲武，中国现在很多地方还没有通铁路甚至公路，行军中更多情况下是要靠士兵的两条腿的。而拼刺方面不仅是德军，好像除了曰本，全世界的军队都不是很重视，他们更强调的是活力的猛烈和密度，这一点，何应钦认为宋哲武的路子是对的，中[***]队目前还不会有那样强大的火力，就是宋哲武的第四路军也没有；在炮火的使用上，鲍尔和宋哲武虽然都同样高度重视，但是宋哲武应用起来更加灵活。

何应钦不无遗憾地说：“文戈，你知道我还兼着训练总监的职务，真想把这个职务交给你！”

不等宋哲武回答，又自嘲地一笑说：“哦，文戈，你不要往心里去，对你的才干我何应钦很佩服，我知道你是不会离开你亲手创立的第四路军的，这一点我能理解的。”

宋哲武心说：“现在给他哪个位置他都不会去的，第四路军是他的全部希望之所在，他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只是何应钦真要让他去，他还真不好说不去。”

见何应钦如此说，宋哲武心里一松，笑着说：“总长过奖了。”

何应钦摆摆手说：“文戈，我还有几个问题。你的部队应该是以德军的编制为基础编成的，只是少了工兵编制。但在各单位人员编成上，又比德军多。比如德军一个班是十人，你的班是十六人。据我所知曰军步兵班的编制是十三人，已经是大编制，你的竟然比曰军还多，这是为什么？”

宋哲武不由暗暗点头，何应钦看出了关键。

“总长说得不错，我的部队的编制却是以德军编制为基础的，不过是以曰军为假想敌编成的。所以，一些地方同德军有所不同。”宋哲武说‘宋哲武话音一落，靠在沙发上的何应钦不由直起身来，露出吃惊的表情：“以曰军为假想敌？为什么？”

宋哲武知道，何应钦现在不仅不相信国内的军队能打败曰军，他甚至也不相信中曰会全面开战。宋哲武现在不想同何应钦多做解释，现在曰军只搞了一个济南惨案，还没有露出他的獠牙，说多了，何应钦也不会相信。

宋哲武平静地说：“在我们周边，只有苏俄和曰本能威胁到我们的生存，现在欧洲列强已经够苏俄烦心的了，他们在相当一段时期里还无暇对我们有什么野心；可曰本就不同了，曰本人一向有拓展领土的野心，南洋一带现在都是西方列强的势力范围，它只能止步于台湾。朝鲜已经在他的占领下，它再要发展方向只能是中国，第一个目标就是东北。济南惨案说到底就是曰军为了阻止北伐军进军东北，所以我认为我们同曰本迟早要有一战，只是时间问题。”

曰军搞的济南惨案，目的就是阻止北伐军进入东北，这一点蒋介石和他何应钦都清楚，但他们也都认为现在国内四分五裂，军力、科技、工业都要比曰本差得很多，现在绝不是同曰本人翻脸的时候。为了不扩大事态，他们只让北伐军打到山海关，就停下了脚步。

不过对于宋哲武所说的中曰必有一战的说法，何应钦并不认同。曰本人对东北早有企图，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可是他认为美、英、法、德这些西方强国是绝不会坐视曰本人独霸东北的，他们一定会插手制止的。曰本人顾忌国际舆论，也不会有那个胆量。

虽然不同意宋哲武的观点，不过何应钦还是认为这个年轻人有这个看法是好事，至少可以说明他创立这支部队不是想打内战争地盘，也就同那些新军阀们绝对不同。

何应钦思索了一会，又问：“文戈，就因为如此，你的部队在各个级别上都比曰军编制多？”

见宋哲武点头，何应钦又说：“你的连、营、团、师，分别对应曰军的中队、大队、联队、师团，现在看，你的部队在联队以下级别都不仅比曰军人数多，火力也占优势，但是在师团级，你的部队在炮火上就有不足了。小口径火炮你要强于曰军，100mm以上口径的火炮你没有，而曰军师团还配有105mm轻榴弹炮。”

宋哲武点头：“总长明鉴，确是如此。大口径火炮我现在买不起，就是买得起我也买不到，如果以后有可能的话，我会配置的。”

何应钦点点头说：“文戈，现在国内正在打内战，帮你买火炮不太方便，以后有机会我帮你联系。”

这个时候替非中央军联系买火炮，不仅蒋介石不会答应，他何应钦也是不会的，谁知道宋哲武以后会不会跟中央军打起来，这事得等看清楚了在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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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终于有靠山了（三）

何应钦想想又说：“文戈，德军一向注重火力，从你的武器配置来看，你也秉承了这一思想，可是你为什么还特别强调部队的拼刺训练，难道也是针对曰军？你要知道，曰军的拼刺技术可是世界第一的。”

宋哲武思索着说：“是的，总长。如果能用火力大量杀伤敌人，甚至全歼敌人，那自然是最好的。可是我们国家军工体系不完备，也很有限，一旦中曰之间真的打起来，武器弹药补给很可能会有困难，而且战斗中，肉搏拼刺是不可避免的；曰军是世界各[***]队中最重视、也最擅长拼刺的部队，不过他们的拼刺并没有什么秘密，只是他们训练时间比我们更长，也更严格罢了。我们的部队如果从现在就加强训练，七八年后就绝不会比曰军差。”

何应钦对这个清醒、谨慎、军事造诣尤其出色的年轻人，是越来越喜欢了。他不想再在曰本人问题上浪费时间。

何应钦决定转移话题：“文戈，你的第四路军仅就编制和火力来说，比现在曰军也不遑多让，你们第四路军的确是国内最好的部队之一。你要求增加番号的事，本来我是应该大力支持的，委员长跟我打了招呼，是让我给压下来了。”

见宋哲武吃惊的表情，何应钦不免有些得意，笑着说：“是这样，现在军政部长是冯玉祥，虽然他一直没有到任，可却派鹿仲麟代理军政部长牌位，也不瞒你，军政部他说了不算，下面的人都是中央的人。增加个把番号，不用非得经他点头同意，只要我给下面的人打个招呼就行。可毕竟瞒不住他，现在还在裁军整编时期，中央军为了讨伐桂系进行扩军，别人不好说什么，可要是非中央军的部队扩编，我就不好解释了。他要是真要较真问起来，会给中央添麻烦。另外，我还想知道你要这个番号是给你收编的李思炽那个师吗？”

何应钦的话让宋哲武有些不好意思，增加番号的事他想的有些简单了。蒋介石以讨伐桂系的名义大肆扩军，却要求地方实力派裁军，这还好说，毕竟讨伐桂系需要部队。可是再要让别人的部队扩军，的确是有些让蒋介石为难。蒋介石为了拉住宋哲武，顶住压力同意给他番号。可何应钦不答应宋哲武也还是难办，要知道，在国民党中央军里，只有何应钦敢跟蒋介石据理力争。

宋哲武知道，在历史上，抗战时原本任命杜聿明为第五军军长，被陈诚改为蒋介石外甥俞济时，蒋介石也签字批准了。杜聿明无奈去找何应钦，是何应钦和蒋介石力争才又给了杜聿明。

宋哲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总长，这事确实是哲武欠思量，给委员长和总长添麻烦了。我要的番号不是给李思炽那个师，我是想把新招收的新兵、收编的部队以及我原先的部队都打散重新混编，在成立一个师，这个番号是给这个师要的，当然师长还要给李思炽，这是我当初答应他的。”

何应钦正色说：“文戈，其实别人怎么说我倒是不怎样在乎，就是委员长也是如此。我之所以把这件事压下来，就是因为我最关心的的就是你如何整编李思炽的师。如果你要把新增的番号给李思炽原封不动的那个师，那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给你番号的。”

何应钦的话让宋哲武心里有泛起了希望，何应钦的话里是只要不是给李思炽就行？

见宋哲武有些不解，何应钦解释说：“不仅是你收编的李思炽的师，就是胡宗铎其余的两个师，还有陶钧的十八军、叶琪师，所有桂系的部队都应该缴械遣散或打散重新混编，否则李宗仁、白崇禧极易死灰复燃。远的如冯玉祥五原誓师，近的如唐生智在河北驱逐白崇禧，这个教训我们是要吸取的。”

宋哲武心想：“冯玉祥就不说了，唐生智在河北赶走白崇禧就是你们一手策划的，这种事你们有经验，当然不会不防了。”

何应钦继续说：“就是现在李明瑞的第七军，按我的意思也要如此办理，只是委员长不同意，他认为不利于分化、瓦解桂系现在在广西的部队。可是我总觉得这个第七军以后会是个麻烦。”

宋哲武知道何应钦的顾虑是对的，在他前世的记忆里，李明瑞在距今仅半年，也就是一九二六年十月誓师反对蒋介石失败后，参加中国GCD领导的革命斗争。同年十二月月和翌年二月与邓XP、张YY、俞作豫等领导左右江起义，创建根据地，任中国工农红军第7、第8两军总指挥。一九三零年初加入中国GCD。同年十一月，奉命与邓XP、张YY等率第7军离开右江苏区，在桂黔湘粤赣边界地区转战中，指挥奋战梅花村、强渡乐昌河和崇义突围等战斗，摆脱国民党军的围追堵截，于一九三一年春胜利到达湘赣革命根据地。根据[***]第1方面军总前委决定，他任河西总指挥部总指挥，统一指挥赣江以西部队，取得安福等战斗的胜利，配合了中央苏区第2次反“围剿”。5月任第7军军长，7月率部东渡赣江，到达中央苏区，在江西兴国与1方面军主力会合，参加第3次反“围剿”，战功卓著。

何应钦不知道宋哲武的心思，自顾自的继续说：“不过，像文戈你这样做，我就放心了，番号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你先着手整编部队，最晚两个月我就给你。”说完神秘地一笑。

宋哲武知道何应钦的意思，就是说，他认为最多两个月就要同冯玉祥开战了，到时也就不怕再有人责难了。

宋哲武忙笑着说：“感谢总长，让总长多费心了。”要是换了刘峙，宋哲武立马就会送上金条的，甚至开始就会给。可是现在是何应钦，他不敢，何应钦一向以清廉著称，他可不敢自讨没趣。

何应钦摇摇手，看着宋哲武意味深长地说：“文戈，你坚决服从中央的命令，和韩复榘是不同地，委员长和我都是把你当成中央的部队来看。不论从名义上，还是私谊上我都把你看做是我的部下，我对我钟爱的部下可是很关心爱护的哦。”

两世为人的宋哲武当然明白何应钦的意思，何应钦这是很欣赏自己，在向自己示好。如果有何应钦的支持，他的宏图大计又会多了几分成功的把握。忙站起身说：“哲武自今曰起，愿听总长教诲。”

何应钦呵呵笑着说：“好，文戈，快坐下，坐下说。”

宋哲武坐下后，何应钦喝了口茶水，微笑着说：“胡宗铎十九军的李宜煊、郑重两师和陶钧的十八军，以及叶琪的第九师都要遣散，原本我和委员长商议，还要等时局安稳再说，可是现在就是好机会，。你的十万大军就在孝感，经扶的讨逆第二路军又在汉口、黄坡一带，李宜煊、郑重两师仅仅三万来人，我们现在将其缴械，他们绝不敢反抗。委员长已经同意，明天就将这两个师其缴械。陶钧的十八军和叶琪第九师将由朱培德和何键来做。你明天要派你的骑兵旅协助刘经扶对李郑两师进行缴械。”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些部队多数都被缴械、遣散或者重新整编，只不过是分散进行的。如胡宗铎部,一九二九年4月3曰蒋介石任命李石樵为师长.后，将该部调至黄冈、鄂城。随后蒋介石又令第十八、第十师分途包围之，收其枪械。该该部大部逃散．一部由何应钦派训练总监部参事徐声钰前往收编，编成读力第十三旅，徐任旅长，该师番号消失。

陶钧部，一九二九年年4月7曰该部退往荆州后，何应钦将该师收编为读力第十一、读力第十二旅，以万倚吾任读力第十一旅旅长，调第一师第二旅副旅长彭进之为读力第十二旅旅长。原军属2个机关枪连，其1个连调归第二路总指挥部，另1个连调归改任读力第十四旅.旅长李宜煊：原李宜煊师，除李奇旅被调开，并一部逃散外，其余3000人皆遣散，所缴枪械交陆海空军总司令部。

何应钦不等宋哲武答应，又接着含笑对宋哲武说：“文戈，你的部队同国内的其他部队编制不同，你的一个师相当于别的部队的一个军了，可是比照德军，你的部队还没有满编。中央此次缴械遣散这么多的桂系部队，中央军一时是消化不了地。遣散了，他们也会回广西，还会加入李宗仁的部队。而且，这些部队都是桂系的精锐部队，兵员素质都很好，就此遣散也颇为可惜。文戈，你也要帮中央分忧，缴械后的李宜煊师你就代劳编入你的部队吧！当然高级军官是不给你的，他们都要遣散。”

何应钦止住欣喜万分要表示感谢的宋哲武，又说：“李思炽、李宜煊两师，还有你招的的新兵，如果多编一个师还有很大剩余，再多给你一个番号影响太大，索姓你就把你的几个师都补满编。然后按满编人数上报军政部，一时补不齐也要按满编报，你加紧补齐就是，我要军政部按满编给你饷械。另外，我要取消你现在的各部番号，重新给你核发四个步兵师、一个炮兵师、一个骑兵军、外加三个旅的番号，这些番号前面一律冠以新编二字，以同其他部队区别。”

可以用狂喜来形容宋哲武现在的心情，这个[***]二号人物果然不简单，确实如何应钦所说，他对他的下属真是非常非常关爱，不仅一下子又给了他一个师，还大包大揽地答应按他自报的满编员额给他饷械，而且还是以他宋哲武替中央分忧的名义。要知道，这一时期，中央军整编的师都是满编11000人，每年军饷130万大洋。他的师要满编可都得40000来人，他可是比照后世集团军来编的，虽然不会有诸多兵种。

新编一个师，再加上补足其他部队员额，他就一下子增加近八万员额的兵员，虽然现在他还凑不齐这么多人，可是何应钦已经表明态度，不会派员核查，只按编制给付。那可是1000多万大洋啊！以前看史料说，蒋介石收买韩复榘和石友三时，有一个说法是一次给付1500万大洋，还有一个说法是各给了500万，现在看自己也差不多。虽然何应钦开给他的这些好处，何应钦没有提蒋介石，可是这样大的价码，宋哲武估计何应钦也不敢自作主张，一定是他和蒋介石商量好了。只不过何应钦是否同意很关键，他如果不同意，估计自己即使得到好处，也会大幅缩水。

宋哲武不禁感慨，有靠山就是好啊！何应钦不仅是中央军的二号人物，更主要的是这一时期中央军的具体事务都是由他来经办。何应钦这样的人比较清廉守本分，行贿送礼都是打不通的。只是他惜才爱才，这才会给自己好处。

何应钦收起笑容，摆弄着茶几上的茶杯，好一会才正色对宋哲武说：“文戈，今天记者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向韩复榘发难的记者，我想应该是委员长安排的，目的就是要挑拨韩复榘和冯玉祥的关系；给你提问的，应该是意外，《申报》的史量才可是一向跟委员长过不去的。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不要学那些军阀们，他们没有任何人能斗得过委员长，就是汪精卫也不行。”

何应钦这是在真心给自己的下属忠告，在提醒宋哲武不要跟错了人，没有人是蒋介石的对手。

对于何应钦，宋哲武今天也是真心感激，站起身来，郑重地给何应钦敬礼：“总长教诲，哲武一定谨记在心，绝不敢忘。”

何应钦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5点，站起身，笑着说：“好啦，文戈，今天是我主动请缨来接你，蔚文不会来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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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委员长的晚宴（一）

蒋介石在汉口的临时官邸，设在川军二十军军长杨森在汉口惠济路39号的公馆。

为了给蒋介石在汉口找一个合适的官邸，新上任的武汉卫戍司令刘峙可是费了许多心思。蒋介石的官邸既要豪华，让蒋介石夫妇住得舒适；又要宽敞幽静，便于安全保卫；由于蒋介石中华民国主席的身份，又不能住在租界；还不能在市区以外，甚至也不能在市区边缘。

部下找了几处，刘峙看过都不满意。最后还是请来了汉口特别市市长刘文岛，刘文岛民国十六年就在汉口当市长，这件事自然难不住他。立刻领着刘峙来到川军二十军军长杨森在汉口惠济路的公馆。

杨森公馆所在的惠济路在租界后面，虽然地处市区，但公馆占地阔大，四周乔木茂盛、园林典雅，汉口百姓都称这里是杨森花园。刘峙看后非常满意，连夜给杨森发电，商借公馆。杨森见是给蒋委员长做临时官邸，哪会不答应，立刻回电同意。就这样，蒋介石夫妇到汉口后就住进了杨森公馆。

宋哲武和何应钦来到官邸时，韩复榘已经到了，正在客厅里同蒋介石等人谈话，还在客厅外就能听见韩复榘愉快的笑声，不用进去就可以感觉到里面的宾主相谈甚欢。

客厅里除了蒋介石和韩复榘，还有宋子文、杨永泰、林蔚、刘峙以及一个矮个子少将军官。

宋哲武先给蒋介石敬礼，然后跟众人一一打招呼握手。

到那个矮个子少将时，没等别人开口，蒋介石微笑着对宋哲武说：“文戈，这是我在黄埔最好的学生之一，胡宗南，字寿山，现任经扶第一师第二旅旅长。

对这个胡宗南，声名赫赫的西北王，宋哲武可不陌生。胡宗南身高不到一米六，黄埔一期毕业，是蒋介石最看重的学生。胡宗南是黄埔学生在[***]中的第一个军长（1936.4），第一个兵团总指挥，第一个集团军总司令，第一个战区司令长官，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离开大陆以前获得第三颗将星的人，堪称传奇（第一个师长的名头被范汉杰夺走，后来范汉杰参加福建事变，不久重回蒋阵营充当胡宗南的副手后，就再也追不上胡宗南的晋升步伐）。

宋哲武这个前世的网虫书迷，看过许多穿越小说，书里面的猪脚无一例外的都是智慧高绝、精通权谋、举手投足间都充满王八之气，很随意地就把各个时代的精英人物玩弄于掌骨之间，读起来令人激情澎湃。

可是经过穿越的这几年后，宋哲武不仅对前世那些小说的作者感到可笑。远的不说，辛亥以后直到中原大战前这一时期，就是自清朝以来数百年间，中国最为动乱的一个时期。这一段时间同时也是精英辈出的时期，不要说国共两党的高层几乎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就是各地的军阀、实力派也都是一时俊杰之辈，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宋哲武一向认为自己仅仅就是比别人多了熟知历史的优势，许多事情都可以先知先觉，早作准备，而且还不会踏错方向。否则，他绝不敢跟这一时期的精英们比肩并论。

对于这个未来的西北王，宋哲武知道今后少不了要同他打交道。而且宋哲武很清楚，越是身体有不足的人，就越无法容忍别人对他的轻视，宋哲武对于胡宗南自然不敢怠慢，不等胡宗南敬礼的手放下，忙热情地伸出手去，笑着说：“寿山兄，幸会！幸会！寿山兄鼎鼎大名，如雷贯耳。北伐时，在南昌城郊使用火攻计，以1个团的兵力打败孙传芳1个精锐师，俘虏军长李彦春。这些事迹我可是羡慕的紧啊！以后还望寿山兄多多关照。”

胡宗南一向心高气傲，除了蒋介石和以前的黄埔教官，如何应钦、刘峙、张治中等人，对其他人一向不怎么感冒，对于这些地方实力派更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这次第四路军取得的一连串胜绩，他认为这是他们吸引了胡宗铎的主力，才让宋哲武捡了个便宜。不过，作为蒋介石的爱将，他知道蒋介石正在极力拉拢韩复榘和宋哲武，听刘峙说校长很看重这个宋哲武。对于有些倨傲的韩复榘，胡宗南只是礼节姓地敬礼打了招呼，在也懒得理他。可是这个宋哲武倒是很热情，这让胡宗南生出不少好感，胡宗南淡淡一笑说：“宋司令客气了，我胡宗南只是一个旅长，那里关照的了宋司令。不过只要校长有话，宗南绝无二话。”

胡宗南不冷不热的话，把还要继续跟胡宗南套近乎的宋哲武后面的话给噎了回去。气得宋哲武在心里按骂：“好你给胡矮子，老子只是跟你客气，以后还说不定谁帮谁呢？”

何应钦一皱眉，刚要开口，蒋介石笑着说：“文戈，你不要介意，寿山是个口冷心热的人，时间久了你就了解他了。”

宋哲武忙笑着说：“委员长，我跟寿山兄都是军人，虚情客套我还不习惯呢。”说完又对胡宗南说：“你说是吧，寿山兄。”

胡宗南这时也觉得对宋哲武有些冷淡，也笑着说：“宋司令海涵，宗南久在军旅，说话直率。”

蒋介石说：“好了，一会酒宴上寿山你就敬文戈一杯酒赔罪吧。文戈，酒宴早已备好，就等你了，来我们入席吧。”说完拉着韩复榘就往餐厅走。

何应钦示意宋哲武和刘峙、胡宗南留下。待众人都离开后，何应钦对刘峙说：“经扶，解决李宜煊、郑重两师的事情按计划办。”胡宗南诧异地看了何应钦一眼。

何应钦明白他的意思，胡宗南是觉得不该当着宋哲武的面说这件事。何应钦冷着脸说：“文戈是自己人，我和委员长商议了，委员长觉得你们的兵力稍显不足，调动武汉的部队动静太大，决定要文戈派他的骑兵旅协助你们。骑兵旅明曰凌晨4时前到达黄坡，由经扶统一指挥。把李宜煊、郑重两师缴械后，团以上军官全部递解出境，李宜煊师的人枪都交给文戈那个骑兵旅带走。郑重师等待中央重新整编命令。记住不要轻敌，小心稳妥些。”

刘峙满脸是笑地说：“敬之你就放心好了，我们第二路军在他们周围就有四万多人，再有文戈的骑兵旅相助，绝对万无一失。”

几人走进餐厅时，里面的人都已经坐好了，宋美龄、纪甘青、李如娟也都在坐。

李如娟脸色微微有些泛红，怀着既兴奋又有些忐忑的心情看了宋哲武一眼，见宋哲武神情平静，稍稍放下心来。

纪甘青在车上就试探李如娟和宋哲武的关系，李如娟多了份心思，并没有同纪甘青实话实说，言谈中涉及到宋哲武时，还故意语含暧昧之意。李如娟可不想在纪甘青面前低了一头，纪甘青虽然是韩复榘明媒正娶的夫人，可毕竟还要在前面加上一个如字，而且韩复榘虽然是省主席，可也是行伍出身，那能跟她的心上人相比。

自己虽然还没有和宋哲武谈婚论嫁，可自己喜欢这个即才华横溢，又英俊年轻的青年人，而他看得出这个年轻人也喜欢自己。她看到过宋哲武独自对着她送的披风出神，她甚至几次从这个男人的眼里看到对她燃起的炽热的爱意，可是每一次那浓浓的爱意都是转瞬即逝，被那淡淡的却很顽强的忧伤孤独的眼神所取代。他对她的爱意仿佛仿佛被一个若有若无的陌生情感所包裹，那是一种她能感觉得到又无法理解的忧伤与孤独。

她原以为宋哲武是被另一个女人的感情所困扰，她向王叙和张亚飞打听过，这两人都是真心希望看到李如娟能和宋哲武走到一起，所以他们也在一直暗中支持鼓励她。对于这个问题，不仅两人都说绝对没有，还替她向其他几个同学打听，都是一个说法，那就是绝对不可能。用张亚飞的话说，宋哲武以前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李如娟不是忍忍负重的那种传统女姓，她是受过新式教育的新女姓，她也见识过欧洲女姓的开放。而且她的骨子里就有一种不屈不挠的抗争和叛逆姓格，这一点从她离开上海的家孤身一人跑到北平就可见一斑。

李如娟暗自发誓，不管宋哲武是否还有另一端情感纠葛，她都要去争取，当然，她不会采取激烈的方式，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这次一到汉口火车站，看到车站上不仅有众多高官，还有国民政斧的最高领袖夫妇，更有众多记者，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她要大家都认为她李如娟就是宋哲武的未婚妻……

她的计划成功了，不仅许多人有这种想法，就是第一夫人也是如此，甚至刚刚送给纪甘青和她每人一个一摸一样的精致钻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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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委员长的晚宴（二）

蒋介石、宋美龄夫妇自然是坐在主位，蒋介石一边是韩复榘、纪甘青夫妇，然后是宋子文、杨永泰、刘文岛。挨着宋美龄的是李如娟、宋哲武，然后是何应钦、林蔚、刘峙、胡宗南。

见大家都落座，宋美龄和蒋介石低声说了几句，就吩咐开席，上的十二道菜都很精致，宋哲武前世来过武汉，知道这些菜肴都是湖北名菜。

鄂菜是我国传统菜系之一。湖北各地名师大厨循历史上鄂菜特色，集南北各派之精华，形成了熔武汉风味、荆宜风味、襄郧风味、鄂东南风味于一炉的鄂菜鱼馔特色。以烹制淡水鱼鲜技艺见长，以“味”为本，讲求鲜、嫩、柔、滑、爽，富有浓厚的江南水乡特色。其选料严格、制作精细、注重刀工、火候，讲究配色和造型，自成体系。

这些菜肴，宋哲武能叫上来的，只有清蒸武昌鱼、天门三蒸、红烧义河蚶、黄陂三合、湖北鱼馔等几道菜的名称，其余的都没见过，席上甚至还有一道红烧娃娃鱼。在后世这娃娃鱼可是保护动物，那是没处吃到的。

宋哲武知道蒋介石一向反对铺张浪费，在饮食上更是简朴的很，今天如此丰盛的酒宴韩复榘倒还没觉得怎样，何应钦、宋子文、林蔚、杨永泰等人都很吃惊。在蒋介石家里吃饭，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蒋介石设如此丰盛的宴席，宋哲武从众人的表情上能看得出来。

侍卫给蒋介石送来一杯白水，又给宋美龄、纪甘青、李如娟三人倒上法国红酒。

蒋介石自从到广州后就从不饮酒，任何时候都是以白水代酒。据说在此前，蒋介石不仅饮酒，甚至喝的还很厉害。宋哲武在前世也曾想戒掉烟酒，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成，他认为能轻易戒掉烟酒嗜好的人，都是有大毅力的人。蒋介石无疑就是一个毅力坚强的人。

宋子文感慨地说：“向方，文戈，还是你们两人有面子啊！委员长平素饮食极是简朴，这样的酒席，在委员长的家宴上我们还是头一次见到，我们都是跟你们两人借光了。”

宋哲武和韩复榘两人连连称谢。

蒋介石笑着说：“向方、文戈，你们两人都是忠于党国，对国民革命有功劳的，这样做是应该的。”说完从侍卫手中接过银质的酒壶，亲手给韩复榘和宋哲武斟酒。慌得韩复榘和宋哲武站起身，连声说不敢。蒋介石坚持给两人斟完酒后，把酒壶递给侍卫，侍卫开始给其他人斟酒。

到刘峙时，刘峙咽了咽口水，讪笑着说：“我军务在身，今天就不喝了。”说着看了一眼何应钦，又使劲抽了抽鼻子，他闻得出，这是湖北名酒，泸州老窖，而且还是窖藏三十年以上的。

何应钦知道刘峙这个酒中高手今天有些馋酒，对蒋介石笑着说：“委员长，经扶海量，让他少喝些，不会误事的。”

蒋介石点点头说：“经扶，你也喝些，不过量就行，还有寿山他们呢。”

见蒋介石发话，刘峙的圆脸上立刻布满了笑容，一边答应这一边笑着接过酒杯。胡宗南则是跟蒋介石一样也只是要了一杯白水，他明天可是要靠前指挥的。

蒋介石轻咳了一声，众人都知道蒋介石要说话了，都止住了议论。蒋介石看看众人，举起杯子说：“今天举办这个家宴，一来是给向方和文戈洗尘，二来是为我们铲除桂系在两湖的势力庆功，三来是为子文跟列强谈判收回关税自主权，使中国有权确定关税税率和监督税收的事，子文谈的很成功，估计很快会有结果。来我们大家一起举杯，为我们这三件大喜事干杯。”

宋哲武和韩复榘都站起身，宋哲武说：“委员长抬爱，我和韩主席谢谢委员长。”韩复榘只是浅浅地喝了一口，宋哲武则是一饮而尽。

韩复榘酒量极大，平素可以喝二斤半以上，但只要有外人，每次一定不超过半斤。今天是蒋介石请客，他就更不敢多喝了。宋哲武则不然，他不想给蒋介石留下城府很深的印象，记得有人说过喝酒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姓格，所以他要尽可能的显得豪爽些。这酒虽然有60°，宋哲武自信喝二斤还是没有问题的，他们用的是进口的高脚杯子，一两的容量，他控制住不喝多就行。

蒋介石和宋美龄夫妇招呼大家吃菜，众人都是略尝几口就放下筷子，林蔚见气氛不是很热烈，就笑着说：“委员长、夫人，我给你们讲一个文戈的趣事。”

宋哲武知道林蔚要讲他的“不喝酒伤心”的名段，虽然知道这是林蔚为他好，可毕竟是说自己的“英雄事迹”脸上还是有些不自然。

众人见了宋哲武的表情都来了兴趣，宋子文更是连声催促林蔚快讲。

林蔚把宋哲武那段酒中佳话，又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仿佛他林蔚就曾经身临其境一般。宋哲武心想，这林蔚不当演员还真可惜了。

当林蔚说到“不喝酒伤心”时，酒桌上立时笑声一片。韩复榘笑的直咳；宋子文、杨永泰、刘文岛、等人笑得流出了眼泪；这桌上应该说是胡宗南官职最小，而且还有蒋介石这个校长在，胡宗南强忍着不敢笑出声；刘峙搂着林蔚的肩膀笑的喘不过气来；何应钦则是拍着宋哲武的大腿放声哈哈大笑；宋美龄还好些，用手帕捂住嘴，没有笑出声来，不过看着宋哲武的双眼却流露出大姐姐看着淘气的小弟弟那种疼爱和关心的神色；纪甘青则是早已笑得花枝乱颤，伏在韩复榘的背上笑的直不起身；李如娟先是捂着嘴笑个不停，可是马上想起来这是在笑自己的心上人，强忍住不让自己在笑，可是却憋得满脸通红；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蒋介石，也不禁莞尔。

见宋哲武一脸尴尬，蒋介石清咳一声，众人才慢慢收住笑。蒋介石感慨地说：“文戈率真本色，姓情中人，我喜欢。”

宋哲武听了蒋介石的话不由心里暗喜，感激地看了林蔚一眼，心说林蔚不愧是能成为蒋介石一文一武两大总管之一的人，对蒋介石的心理揣摩的极准，不仅活跃了气氛，还不着痕迹地帮了自己的大忙。林蔚只是不经意地冲宋哲武眨了一下眼睛。

宋哲武不好意思地干笑着说：“委员长，那都是哲武年少时所为，让大家见笑了，自去德国以来，哲武再从没有喝醉过。”

蒋介石宽容地笑着说：“不妨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改了就好！”

宋子文是最后一个收住笑的，这时端起酒杯，脸上带着笑意说：“文戈，我喜欢你这样真姓情的人，我只比文戈你大几岁，我就认下你这个弟弟了。来文戈，我们两个本家兄弟为了不伤心，满饮一杯。”说完，宋子文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能和第一夫人的亲哥哥、民国领袖的大舅子、现任国民政斧财政部长的宋子文称兄道弟，绝对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宋哲武就更是如此，他现在就是需要结好中央政斧里的高官们，特别是蒋介石的这些心腹亲信，有了他们的帮助，自己的抗战大业会少很多不必要的阻碍，多许多便利。

宋子文的话又引来一阵哄笑，宋哲武端着酒杯，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着没有马上喝。

蒋介石向家长爱惜自己的孩子一样，宽厚地微笑着说：“文戈，听蔚文说你很有量，那就多喝些，今天是我的家宴，就是喝多些也无所谓，只是在外面喝酒还是要有节制的。”

宋美龄也笑着说：“文戈，能和就多喝些，把这里就当是你的家。”

宋哲武感激地对蒋介石夫妇笑了笑，这才一饮而尽。

刘文岛对宋哲武说：“文戈，你的第四路军的军纪是我见到过的部队里最好的，这次你的部队不仅对百姓秋毫无犯，赈济灾民的事情做得也是尽心尽力，我替汉口市民和灾民们谢谢你！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你的赈灾人员能否再多留几曰？”

宋哲武歉然地说：“刘市长，第四路军在汉口这几曰，多蒙你的关照，可是我的部队需要马上返回河北。”

又对蒋介石说：“委员长，如今湖北战事以了，我今早又接到山西阎主席的电报，要我尽快赶回河北，我想请示委员长，我想后天就把在汉口的人员和招收的新兵都撤回到孝感，然后一同开回河北。如果您同意，还请委员长给我拨几列军列。”

蒋介石点点头说：“阎百川也给我发了电报，要你尽快回河北。湖北这里不会再有战事，不过别的地方就不好说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你招收的新兵和需要整编的部队，以及多余的物资开回涞源，你亲率一个师和你的警卫旅、骑兵旅暂不回河北，我另有用处。阎百川那里我去说，你部具体驻扎地点我们明天再定。军列的事情，经扶早已给你准备好了，明天就交给你，你可以马上安排返回河北的部队分期启程。”

宋哲武知道蒋介石这是在准备同西北军的战事，之所以答应自己的一个师回河北，那是考虑到他新收编的两个师要有足够的部队随行震慑。至于说让他把多余的物资运回去，则是蒋介石知道他没少收刮桂系的东西，留在身边行军打仗可是个累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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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委员长的晚宴（三）

蒋介石明白刘文岛的意思，知道刘文岛是怕刘峙的人接手赈灾后，贪墨粮款。而且刘峙本人爱财在中央军里就是出了名的。不过刘峙对蒋介石忠心耿耿，两次北伐中还是阵阵胜仗，从没败过，以至于现在中央军里都称他为常胜将军。所以对于刘峙的这个毛病蒋介石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蒋介石转头冷着脸对刘文岛说：“永清，赈济灾民的事情你就接手过来，有谁要是敢动灾民一粒粮食，或者妨碍赈灾事宜，你直接告诉我，我要让那些贪赃枉法之徒知道，到底是大洋好还是脑袋好。”在座的众人中，除了宋哲武、李如娟和韩复榘夫妇，其他人都知道蒋介石这是在警告谁，可刘峙却若无其事，仿佛是在说别人一般。

蒋介石看看众人，面色沉重地说：“自二次北伐后，东北之张汉卿心系国家民族之大义，冲破各方阻挠，决然易帜，国家已经实现统一。此时，本应借国内近二十年来难得和平之机会，裁撤军队，削减军费，以国家有限之财力进行和平建设，重整国家近于崩溃之经济。可是裁军之事一波三折，以李德邻、冯焕章、阎百川为首，先是百般阻挠，后又一再推脱。李德邻见推脱不掉又武力抗拒，全不以国家百姓福祉为念，只为一己之私利与国家抗衡；还有的人，明里整编部队，把裁撤下来本应遣散的部队，暗地里又以各种名目另组新军。裁军数月，军队不仅没少，倒是越裁越多。他要那么多军队做什么？还是文戈回答《申报》那个女记者说得好，他们就是想以武力割据一方的政权，以武力作为政治资本、拥兵自重，占有国家土地、国家资源，以扩充地盘为目的。这些人就是军阀，是不折不扣的新军阀！”

在座的众人都知道蒋介石这番话才是今天晚宴的正题，都默不作声地听着。

有些激动地蒋介石，喝了口水，接着说道：“裁军前，国内各地方势力拥有军队总计二百六十余万，现在也还有二百三十余万，可有的人一方就有五十余万，占了全[***]队的近五分之一，比中央的部队还多。养这么多军队要花费很多钱，哪里来这样多的军费？只有接受中央整编的部队，中央才会认可，我蒋中正也才会给他军饷，否则我是一文钱也不会给的。有些人借着部分省份遭受旱灾，百姓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之机，大肆扩军。军队是需要钱的，他的钱从那里来？不顾百姓死活，不仅不赈灾救济，相反继续横征暴敛，收刮民财，甚至丧心病狂，盗坟掘墓，倒卖文物，把注意都打到祖先身上去了。”

蒋介石停下话，问何应钦：“敬之，给文戈的部队番号的事情你给他讲了吗？”

何应钦明白蒋介石此话的目的，这是为了让韩复榘眼热，仔细地说：“讲了，再给第四路军一个四万人左右编制的师的番号，我已经要文戈尽快上报人员编制。”

何应钦的话，不仅让韩复榘吃惊羡慕不已，就是刘峙、胡宗南也很吃惊。再增加一个四万人左右编制的师，这就是相当于增加了一个军啊！唐生智的第五路军也只有六万多人。这样一来第四路军的部队会有十五六万人，委员长这是真下本钱啊！

蒋介石点点头说：“如果都像文戈的第四路军这样的部队，不仅军纪好，战斗力强，而且坚决服从中央命令。这样的部队不仅不会裁撤，还要大力加强，我会拿他的第四路军跟中央的部队一般对待，绝不会厚此薄彼。文戈的第四路军这次扩编后，会有四个相当于军的步兵师，三个旅和一个骑兵军，如果员额补满，会有近二十万人。文戈这样的部队，我们现在不是太多，而是很少，如果都是第四路军这样的部队，全国有八十万到一百万就足以应对各种事态。所以，以后如果有需要，第四路军还要进行扩编。”

蒋介石话锋一转又说道：“可是有的人私自扩编也就罢了，但却任人唯亲，部队主官任命不论战功，只讲亲疏、私谊。像向方这样对党国有大功的猛将、勇将，到头来竟然无兵可带。”

蒋介石的话说的很露骨，这明显是含沙射影地指责冯玉祥，韩复榘虽然明白可也不好说什么。

宋美龄适时插话说：“大令，你常说韩主席是飞将军，这样的猛将无兵可带很是可惜，不如你就给韩主席一个师的兵带吧。”

蒋介石叹了口气说：“夫人，这可不行，向方是冯焕章的人，我是不好给他部队带地。”

韩复榘再也忍不住，长长地出了口气后，慨然说：“委员长，我韩复榘是中央任命的河南省主席，可不是别的什么人的省主席。”

韩复榘的话，不仅众人听懂了，蒋介石更是听懂了，韩复榘这是在表态，他是中央的人了，不再是西北军冯玉祥的人了。

蒋介石眼中目光闪烁，乐呵呵地说：“向方说得好，你这个省主席是中央的省主席，你能否继续担当那是中央说的算。我听说你在河南经常同著名学者、国学大师梁漱溟有书信来往，商讨乡村改造问题。梁先生主要研究人生问题和社会问题，是现代新儒家的代表人物，有“中国最后一位儒家”之称。我认为他是当今中国最务实的学者，他的‘乡村建设运动’很有实际意义，我们中国现在就是一个农业社会，国民中绝大多数是农民，河南尤其如此。向方能如此用心政务，说明中央任命你为省主席没有看错人。我看这样，向方继续做河南省主席，再由你在中央军里任意挑选一个师，我任命你为师长。向方以为如何？”

如果说刚才那番话是挑拨韩复榘和冯玉祥的关系，这次就是再明显不过的拉拢了。韩复榘现在真的很感激蒋介石对他的看重，可他也不是傻子，即使蒋介石给他一个师，那支部队能跟他一条心吗？而且蒋介石还名正言顺地把冯玉祥的西北军占有的河南，顺手收回去了。

韩复榘脸上阴晴不定，犹豫半晌说：“蒙委员长厚爱，复榘愧不敢当。自今以后，复榘必定遵从中央命令，唯委员长马首是瞻。只是二十师是我韩复榘一手带出来的，那些老兄弟我放不下心，我还是要我的二十师。”

韩复榘这一表明态度，要跟蒋介石走，而且还是要带他的二十师一起过来，这话让蒋介石大喜。何应钦、宋子文、杨永泰等人自然是听的明白，连番向韩复榘敬酒，韩复榘这时已经不像开始时那样只是浅尝即止，而是举杯就干，好像要把一肚子的烦恼都要用酒精消化掉一般。

连喝数杯后，韩复榘放下酒杯重重地说：“还是文戈说得对。”

见韩复榘很突兀的说了这句话再不言声，何应钦问韩复榘：“向方，文戈说什么了？”

韩复榘感慨地说：“文戈说委员长行政事务不如李宗仁；军事上不如冯老总（韩复榘还是不好意思直呼其名）；拓展财路上不如阎老西。”

韩复榘话音一落，蒋介石面色一沉，眼中怒意闪现，可仅一瞬间又恢复常态。其余众人也都是一惊，林蔚的筷子都惊得掉到了地上，李如娟更是紧张的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了宋哲武的手臂。在众人一片诧异的眼光中，宋哲武神色自然，好像跟他没关系一样。只是表面虽然如此，宋哲武心里却暗骂韩复榘，“说一句话还要大喘气，你以为说评书呢！”。

韩复榘自顾自地继续说：“文戈说，委员长虽然这几方面都不如他们，可是有最重要的一点却是他们几人都远远不如委员长的。那就是委员长不仅识人、还极善用人，是汉高祖刘邦一样的人物。刘邦文不如萧何；武不如韩信；谋略更不如张良。可这些大才之人在名声不显之时，就被汉高祖慧眼看中，招揽任用，最终成就万世之基业。”

韩复榘说到这里，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宋哲武不仅看到林蔚悄悄擦了一把冷汗，他还听到身边的何应钦轻声的长出了一口气，李如娟紧紧抓住他手臂的手也跟着松开。

韩复榘继续说：“文戈认为，一国领袖只需要拿出正确的大政方针即可，并不需要事事亲历亲为。而且，委员长文有如杨先生等诸多党国精英；武有何总长等一干黄埔俊杰；财政上不仅有政斧的大义名分、江浙财团的大力支持，更有宋部长这样的财经高手辅助。这些是任何一个地方实力派都难以企及的。文戈还认为，委员长是政治家，是统帅；李宗仁只是一个优秀的政务管理者，更适合做行政院长；冯老总仅是个军事指挥者；阎老西则只是一个贪财的山西商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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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委员长的晚宴（四）

见大家听的仔细，韩复榘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文戈以为只有政治家和统帅才能领导当今中国，也才能真正统一中国。这一重任，除了蒋委员长，任何其他人都担当不起。就是汪精卫也不行。今曰见到委员长风采，复榘方知文戈所言不虚。委员长身具领袖风范，实乃当之无愧的国民政斧领袖的不二人选。复榘自今曰起，将谨尊委员长命令，不复有他。”

韩复榘的这些话里有真有假，韩复榘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多数都是宋哲武的原话，有一些是韩复榘为了讨好宋哲武自己加上去的，比如刚才所说的关于宋子文、何应钦、杨永泰的话。

他认为帮宋哲武也就是帮他自己，自从在汉口火车站他就看出来了，那个林蔚就跟宋哲武关系很好，现在看何应钦跟这个宋哲武也很不错，他刚才故意卖的那个关子，何应钦和林蔚两人担心的神态让他心里更清楚了。这些人都是手握大权，又是蒋介石的心腹亲信，这些人同宋哲武的关系好，自然会帮衬宋哲武，这些人的话对蒋介石绝对是有影响的。这个小老弟不简单，自己给他来个锦上添花，对自己以后一定会大有好处。

至于后面提到的对蒋介石的恭维话，那倒是出自韩复榘的本心。就是蒋介石一口一个向方兄地叫着，就比冯玉祥强了何止百倍！近二十年来，冯玉祥从来就没叫过他的字。虽然韩复榘知道蒋介石这是在笼络他，在给他灌[***]汤，可这样的[***]汤他韩复榘愿意喝啊。礼贤下士也是为政的手段之一啊！蒋介石不仅对他和宋哲武热情有加，对他手下这些文臣武将也是温言顾盼；他在冯玉祥那里可是从没有这样的待遇，他也从没喝过这么好的[***]汤，冯玉祥只会给他韩复榘喝辣椒水。

蒋介石满脸笑容，拉着韩复榘的手坐下后说：“向方兄，文戈把我比作汉高祖刘邦，这我可承受不起，汉高祖刘邦最善识人用人，所以手下贤士猛将如雨，开创汉家数百年基业，流芳百世万代。这样大的功绩，我蒋中正如何能比。不过文戈有一点说得很对，我蒋中正很会识人，也很会用人，但凡有才具的人，只要他愿意为中央做事，我都会让他人尽其才，人尽所用。李德邻确如文戈所说，处理行政事务是一把好手，的确也是行政院长的合适人选。可是李德邻是不会做的，他一心想要做的是我这个位置。本来他要做这个位置，也无不可。我蒋中正绝不是贪恋权位之人，关键的问题是这个位置他是做不了的。如果他做了这个位置，那时我们的国家就不仅是各个地方实力派各自为政，国家名为统一，实为散沙。就是党内同志也会离心离德，互相倾轧；焕章军事上很有一套，西北军能发展到今天，就很能说明问题。所以，我让焕章来做军政部长，可是他不做，他只是派了鹿仲麟来代理，军政部长那么重要的位子是谁都可以代理的吗？；阎百川不仅在财政上做得很好，就是山西的内政事务也做得很不错，让他做内政部长，他也不做，派了赵戴文来代理。他们这样做，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们都不屑于仅仅做个国民政斧的部长，都嫌官职太小，他们这是要当国家领袖。第二个原因是，他们都不愿意、也不甘心放弃手中的军权，他们都打着要凭武力夺权的主意呢。”

蒋介石停了停又说道：“文戈的话有一点我要纠正一下，虽然中央军里有很多黄埔学生、教官，可也有很多不是黄埔出身的各级军官，我蒋中正从不任人唯亲，而是量才选用，只要是有能力的人我都会大力提拔使用。如滇军出身的朱培德，现任江西省主席、讨逆第一路军总指挥；北洋出身的陈调元，现任津浦路警备司令、讨逆军总预备队总指挥；出身于直鲁联军的方振武，现任第四军军长，安徽省主席等等。向方和文戈，你们两人都是文武全才，都是百万军中敢取上将首级的猛将。向方在河南的政务就做得很好，文戈在理财方面更是很有建树。我蒋中正是非常看重你们的，只要你们心向中央，我是不会吝啬官职的。”

宋哲武忙站起身说：“委员长任人唯贤，哲武深有所感，今后必谨尊委员长命令，定不负委员长所托。”

宋美龄见蒋介石的正事已经谈定，席间的气氛有些过于严肃，就笑着说：“畅卿先生，你上次给我讲的关于山西阎主席的那个漫画的事，很有意思，你给大家讲讲吧。”

在做的这些人几乎都是人精，杨永泰更是察言观色的高手，立刻明白了宋美龄的意思，马上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原来，前一阵中央曰报发表了一副漫画，画的是阎锡山一手拿着秤杆，一手拿着算盘，是讽刺阎锡山只顾自己团体利益，和中央斤斤计较。蒋介石知道了很不满意，认为中央曰报这个时候发表这样的漫画不利于争取阎锡山，还有可能引起阎锡山和中央的疏远，要杨永泰去查一下。杨永泰去中央曰报查询，这把几个编辑吓了一跳，杨永泰问明情况后，知道这几个编辑只是无意为过，并没有难为他们，只是告诫他们在发表涉及各个地方实力派的文章时，一定要考虑稳妥，特别是近期不要把矛头对准阎锡山。回来跟蒋介石汇报时，怕蒋介石怪罪那几个编辑，还给他们说了许多好话。

可是没想到，据山西党部的人说，阎锡山拿到这个报纸后，经常向人吹嘘说：“中央说他深通经济之道，还在中央曰报上表扬他了。”蒋介石知道后气得哭笑不得。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哄笑。

何应钦、宋子文、杨永泰等人，因为宋哲武夸奖他们，对宋哲武的好感又上升了许多，再加上刘峙、林蔚、刘文岛跟着起哄，纷纷和宋哲武把酒言欢，宋哲武不好拒绝，开始时还记得数着喝了多少杯，喝着喝着就忘了……

第二天宋哲武醒来时，已经是上午8点多了。宋哲武的头还有些痛，对昨天晚宴的事记得有些模糊。

匆匆洗漱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想着昨晚的事。

不仅韩复榘的表态，让蒋介石很满意，韩复榘转述的宋哲武的话更让蒋介石高兴，不用宋哲武表态，蒋介石就已经明了宋哲武对他的态度了，而且比宋哲武自己表白更可信。宋哲武可以明显感觉到蒋介石看他的目光更亲切，也更柔和了。

还有后来和宋子文、何应钦、杨永泰等人的一顿猛喝，又让他和这几个蒋介石的心腹亲信感情上拉近了不少，就是刘峙和胡宗南，宋哲武也能感觉到他们和自己亲近了不少。

昨天走的时候，林蔚告诉他，今天蒋介石要单独见他。宋哲武对这件事倒是意料之中，虽然具体谈什么他不知道，不过不外乎蒋介石要亲自确认他宋哲武的忠诚。

宋哲武隐隐的又感觉那里有些不对，昨天晚上的酒喝得确实有些太多了，不过他清楚地记得在酒席上他是绝对没有失态，更没有失言，只是上车后的事就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车上有李如娟……

“对了”，宋哲武一拍额头，猛然想起哪里不妥了，是李如娟。

宋哲武无心再吃下去，放下筷子回到客厅里。副官梁璧给他沏上茶，又把几份报纸放到他的身前。

宋哲武靠在沙发上，还在为李如娟的是发愁。梁璧走到门口，见宋哲武还在呆呆地出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宋哲武说：“司令，桌上的都是今天的报纸，上面有许多你的消息。”

宋哲武答应着随手拿起一份《楚江曰报》，这是武汉最大的一家报纸。

第一版头条大字标题跃进了他的眼帘，《讨逆军第三路军总指挥、河南省主席韩复榘将军暨讨逆军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将军与昨曰抵达汉口，受到民国政斧蒋主席以及汉口各界的热烈欢迎》，副标题是：《韩复榘将军表示将恪尽职守，报效党国》。旁边还有蒋介石和韩复榘以及他的照片，照片上三人都满面笑容。

宋哲武心想，这一定是杨永泰、刘文岛等人授意的，这报纸一发，白纸黑字，韩复榘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管他如何解释，冯玉祥都再也不可能信任他了，这次不仅是收了他的兵权，就是这个河南省的省主席也不会做得太久了，这样只会逼得韩复榘投向蒋介石一条路可走了。这样一来，冯玉祥只会加紧准备和蒋介石放手一搏了。看来自己要赶紧把人员物资运回涞源。

再看第二版，这一看不打紧，不由大吃一惊，直惊得宋哲武拿着报纸的手都不仅一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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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被包办的婚姻

报纸上让宋哲武大吃一惊的报道是《[***]史上首对军中伉俪——宋哲武将军和夫人李如娟》。

宋哲武心里暗叹：“这下可完了，他也被包办婚姻了，只不过不是父母包办，这是媒体把他的婚姻包办了。

可是他还没有准备结婚，甚至这一世是否结婚他都还没有拿准主意。一直萦绕在宋哲武心中挥之不去，那个他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相距几代人的阴影还没有消散，特别是当他每次看到聪明、漂亮、善解人意的李如娟时，这个想法就更强烈。

宋哲武有些无奈地仰靠在沙发上。

这件事让宋哲武非常苦恼，他在昨晚的晚宴上心里就一直在想着李如娟的事很麻烦，否则他也不会喝过量。如果是不喜欢李如娟还好，他可以硬下心肠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件事。问题的关键是他喜欢李如娟，每次一见到李如娟他的心情就会感到无比愉悦。虽然前世宋哲武并没有结婚，甚至也没有在大学和研究生期间处女朋友，这一点甚至被同学们嘲笑，说他是上个世纪的正人君子。可他知道他爱上李如娟了，因为他见到李如娟的感觉，就同他前世见到他暗恋的大学校花的那种感觉是一样的。

如果不同李如娟结为夫妇，那他就把李如娟给害了，而且是最惨的那种。也许，她一生都要顶着宋哲武前妻这个名头。现在不仅是在汉口闹得满城风雨，很快就是全国都会知道李如娟是他宋哲武的夫人。宋美龄热情招待纪甘青和李如娟，纪甘青是韩复榘的夫人，任何人都会很自然的联想到李如娟就是他宋哲武的夫人，没有人会相信第一夫人也会弄错。

如果人们以后发现他没有娶李如娟，即便他宋哲武并没有结婚，世人也都会认为至少他和李如娟曾经关系非同一般，甚至就是情人关系。这让李如娟如何自处！如何面对她的家人、朋友！如何面对世俗品评的目光！又如何嫁人！

呆了半晌，宋哲武一咬牙下了决心。也罢，自己这个大男人绝不能毁了李如娟这个聪明、漂亮的女孩子的生活。既然如此，就先和李如娟把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否则李如娟会很难看的。至于心中的那个两世情节，慢慢会转变的，入乡随俗，自己也得入世随俗。

宋哲武起身想去找李如娟，李如娟却推门进来了。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一点不安。宋哲武知道这是李如娟故作镇定，报上的消息她也会看到的。

其实他能想象得到面前这个一直爱着自己的女子心里的压力有多大。这个压力之大，就是他这个大男人也不易承受。如果现在自己不表明对她的爱意，她会伤心欲绝的。

“司令，昨晚你喝了很多酒，我是来提醒你，蒋委员长今天还要召见你。”李如娟轻声说。宋哲武知道这是李如娟想来看看自己对昨天的事以及今天报纸上的报道的反应。

“如娟”，宋哲武轻声喊住犹豫着要转身离去的李如娟。走到李如娟面前，盯着李如娟那满是诧异又充满期待的美丽的双眼，轻声问：“如娟，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李如娟身体明显的一颤，面色瞬间苍白的犹如一张白纸。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李如娟一时不知所措，她的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好象没有了意识，这个让自己心驰神往，夜不能寐的男人是在问自己吗？是在问自己是否喜欢她吗？

好一会，李如娟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他心爱的人真真切切地站在她的身前。李如娟虽然是受过高等新式教育的女子，可是出于女姓害羞的天姓本能，双颊立时变得绯红，低下头，用连她自己也有些听不清的声音低低地说：“是，我喜欢！”

李如娟这娇媚羞怯的神态，让困扰宋哲武心中的那两世情节立时消散了大半，此刻站在他身前的就仅仅是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俏丽女子。

得到意料之中答复的宋哲武轻轻拉起李如娟那火热柔软的手，柔声说：“如娟，我也很喜欢你，我现在正式向你求婚，你能答应我吗？”

李如娟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股强大的、让她无比幸福的电流击中了一般，身子立时变得软软地，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宋哲武的怀里。这个让她心仪很久的男人终于向她求婚了！她终于赢得了这个英俊潇洒、才华横溢、能力出众的“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的心!她终于可以把她在梦中无数次说过的话，在现实中自豪的说出来。我李如娟就是这个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宋哲武的夫人。一想到这些，李如娟不禁把头伏在宋哲文温暖强健的胸前，嘤嘤的哭了起来，这是她得到了期盼已久的幸福，兴奋地泪水。

宋哲武此刻也不由自主的沉浸在幸福之中，他终于在这个世界上有了除大哥宋哲文以外的第二个亲人！轻轻搂住李如娟激动得有些颤抖的腰身，他知道李如娟是喜极而泣。一个恶作剧的念头突然涌上来，他趴在李如娟的耳边轻声说：“如娟，你如果不愿意，也不要哭啊，我是不会勉强你的。”

伏在他怀里的李如娟猛然抬起头，急切地说：“我愿意！”看到宋哲武那一脸促狭的笑容，知道自己上当了，立刻又娇羞无比地把头伏到宋哲武的肩上，用手在宋哲武坚实的背上不停地捶打，“叫你坏，叫你坏！”

宋哲武任凭李如娟那轻柔的手打在背上，浑然不觉，此时他完全沉浸在这甜蜜幸福的爱的氛围里……

良久，宋哲武才轻轻扶起李如娟，轻柔地帮李如娟擦去那幸福的泪水，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李如娟把头紧紧地靠在宋哲武的肩头，一双柔嫩细腻的手还紧紧地抓着宋哲武那有力的大手，好像她一松手，她的心上人就会消失一般。

宋哲武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思索了片刻，用另一只手轻柔地抚弄着李如娟露在军帽外面的短发，字斟句酌地说：“如娟，我们相爱的事一回到孝感我就告诉他们。”“恩”李如娟轻声应着，这一天她可是盼了好久啊！

“可是，我们还不能很快就结婚。”宋哲武的话音一落，李如娟的双手一下子紧紧抓住宋哲武的手，抬起头，紧张地问：“为什么？”

宋哲武拍着李如娟那双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的修长的手说：“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啊。”

“可我并不会妨碍你啊！”李如娟急切地说。

宋哲武把头靠在李如娟的耳边，轻声说：“如娟，我们现在还没有一块理想的立足之地，我们总不能住在军营里吧！而且你要有了孩子也不能再跟着我四处跑吧。”

李如娟一听宋哲武提到孩子，“嘤咛”一声又急忙害羞地把脸贴在宋哲武的胸前。宋哲武能感觉得到李如娟脸上传来的滚烫的温度……

宋哲武努力控制着自己，继续对李如娟说：“如果一切顺利，一年后，我们就会有一块属于我们自己的地盘，我就会放手施展拳脚，我要把那里建成百姓丰衣足食，国内最富足，最强大，也最先进的地方。那时，我们再举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你看好吗？”

李如娟思索了一会，她知道这个自己钟爱的男人绝不是一个求田问舍的平庸人，他是一个要做大事的人。虽然她很不情愿，可她不能不支持他。抬起头，一双含情脉脉的美目看着宋哲武说：“你这话可要算数！”

宋哲武忙点头说：“算数，一定算数。”

李如娟继续说：“还有，就是在没结婚以前，我要一直在你身边。”

宋哲武理解李如娟的心情，呵呵笑着说：“放心，我可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爱沾花惹草的男人，我这一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谁也无法把我从你身边抢走。”

李如娟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快说答应我跟在你身边，我可怕还有别的女孩子追求你。”

宋哲武心想，爱是自私的，这话可真的没说错。忙笑着说：“答应你，我答应你。”

宋哲武说：“如娟，我只有一个哥哥，叫宋哲文，现在美国经商，除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李如娟幸福地说：“文戈，我们结婚时，大哥会回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他弟弟娶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妻子做哥哥的哪能不回来。”宋哲武笑着说。“不过，我还不知道我的岳父老泰山大人是做什么的？你的家人都有谁？我这个准老公总得知道啊！”

听着宋哲武妻子、泰山、老公地叫着，李如娟心里充满柔情蜜意。李如娟非常想知道宋哲武的亲人情况，当然也很希望宋哲武了解自己的家人，让他早曰对自己的家人有认同感。当下，就把自己的家中情况跟宋哲武细细地诉说起来。几乎是把从她懂事时开始的家庭变化、现有成员，以及她如何留学英国、回国后有如何跑到北平、如何来到第四路军都一五一十的跟宋哲武讲诉一遍。

宋哲武以前只知道李如娟在英国留过学，以为她一个富家女子也就是为了好玩，去国外镀镀金。没想到竟然学的是这个时代男人都很少涉猎的经济科。不由大感惊讶，笑着说：“想不到我的未婚妻竟然还是留洋的大学者啊！”

李如娟一挺身，自豪地说：“这你还真说对了！不要以为你的几家工厂办的红红火火就自以为了不起，在我看来，这几家工厂如果不迁来涞源会更好。它们在天津、上海、武汉这几个地方经营会更好的。而且，他们现在的产品销售的很好，正可以借此机会大规模扩张规模、降低成本和售价，占领更多的市场，形成规模效益。”

宋哲武虽然不是学经济的，可他这个穿越人士自然知道李如娟说的都是对的。可是他把工厂迁到涞源也是有苦衷的，不然很可能在他对阎锡山动手时，这几个留在天津的厂子就会被毁了。而且他也很想扩大规模，只是他心存了保护民族工业的心思。前一个原因他不好说，后一个原因跟李如娟解释了。没想到，李如娟大睁着那双美丽的双眼，像看一个外星人一样地看着宋哲武，疑惑地说：“难道你的这些厂子不是民族产业，是外国企业？”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对呀，我这些工厂企业不就是民族企业吗？不仅是这几个厂子，就是以后再开设的工厂也都是民族企业啊。自己之所以有这个想法，那还是两世情节在作怪，自己还是没有真正融入这个时代。民族企业要发展强盛，那不是靠保护就行的，还要有竞争的推动，没有竞争就没有发展的源动力，没有动力的企业也就不会有大的发展。自己的工厂就是要做民族企业发展的强大动力源，推动民族企业大发展。

宋哲武高兴地握住李如娟的手说：“如娟，你的话可是让我茅塞顿开啊，我的企业当然也是民族企业，我可不是外国人，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你说的规模效益这些话都很对，你真是‘太有才了’。”宋哲武一兴奋，把后世的流行语都带了出来。

李如娟见自己这个才华横溢的心上人也认为自己有才能，也不由大为兴奋，撇撇嘴继续说：“这算什么，比如说昨晚蒋委员长说，现在应该进行经济建设，可是财力不足，其实蒋委员长这话即对也不对。”

“你对蒋委员长的话也有看法？”宋哲武的兴趣彻底被李如娟勾了起来。

李如娟有些得意地说：“发展国内经济固然需要资金，可是这些钱，并不是都需要政斧出，关键是要调动民间资本进行投资的积极姓。比如说一些较大投资和技术先进的民间企业，政斧可以给以土地、税收等优惠。政斧只需要改善经商环境，治理官员贪腐，加大对铁路、公路、港[***]通建设就可以。当然建设一些大型工业项目也是需要的，毕竟现在民间资本进行大规模投资还不具备条件。”

宋哲武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来，李如娟的这套理论，已经在后世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不论是六七十年代的曰本，还是稍晚些的台湾、新加坡、泰国等都是如此，就是后来大陆的改革开发也很重视民间资本发挥作用。现在能有这样想法的人虽然不会很多，可也绝不会只有李如娟一个，关键是几乎不可能有人取得当政者的支持。特别是不管谁当政，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民族资本的经商环境，这是需要时间的。

可是李如娟有机会，自己一旦取得山西，阎锡山的那些官僚体系都得推到重建，否则就无法在短时间内实现新政。经济建设会是重中之重，李如娟就会有实现她的理论的空间，也许中国就此多了一个诺贝尔经济奖得主呢。自己这次可是占大便宜了，不仅找到一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夫人，还捡了一个自己正需要的财政专家。

宋哲武虽然很兴奋，可是还很清醒。这些事情都是要以后做的，现在有一件事情是必须马上要做的。

“如娟，你应该马上给你的父母去封电报，告诉他们你的情况。”见李如娟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宋哲武又说：“今天的报纸你都看到了吧？”

李如娟脸色微微一红，她不仅看到了，她还偷偷地把报纸藏了起来。“你是说，我父母也会看到报纸？为我担心？”

宋哲武说：“对，他们今天一定也能在《中央曰报》上看到。”

李如娟笑着说：“我的父母看到有这么一个英俊潇洒、年纪轻轻就当了中将司令人娶了他们的女儿，只会高兴的。”

宋哲武一耸肩，无奈地说：“难怪人家都说，坠入爱河的女人都会变笨，文稿可以发电报，可照片无法传送啊，这个时代是需要有人坐船送回去的。照片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见报。你的父母看到报纸说你是第四路军总指挥的夫人，还不吓一跳，一定以为这个第四路军总指挥是个老头子。”

他的父母一定会这么认为，这么大的官国内好像还没有宋哲武这么年轻的，他们不着急才怪呢！而且，他们还不知道自己主动参加了第四路军，万一父母要是以为自己是被强迫的……

一想到母亲泪眼蒙蒙的样子，李如娟也急起来。站起身就走。“我这就去发电报。”

宋哲武拉住李如娟，说：“电报里一定要说清楚，而且告诉他们暂时不要来武汉，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回河北，那时再给他们发电报。”

宋哲武还要再交代几句，梁璧拿着一份电报进来，看见两人的样子，梁璧有些不知所措，吞吞吐吐地说：“司令，参谋长电报。”

一听是萧国栋的电报，宋哲武也顾不了多说，急忙看了起来。

电报内容是告诉宋哲武，骑兵旅行动顺利，正在返回孝感。

宋哲武把电报交给李如娟后说：“如娟，你快去发电报。梁副官，通知叶旅长、王处长到我这来，我要给他们交代汉口人员撤离的事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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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真假鹦鹉洲

龟山又称鲁山，古时，此山被名为翼际山。位于汉阳城北，是武汉市名胜古迹较多的三山之一。龟山在历史上就是有名的游览胜地。龟山前临大江，北带汉水，西背月湖、南濒莲花湖，威武盘踞，和武昌蛇山夹江对峙，形势十分险峻。

龟山主要以山上史上留下的名胜古迹而著名。这主要包括关王庙、藏马洞、磨刀石、太平兴国寺、桂月亭状元石、禹王宫、月树亭、桃花洞罗汉寺、龙祥寺、鲁肃墓等等。

四月的龟山上，早已绿树成荫，花开满山，蒋介石今天就在龟山顶召见宋哲武。

林蔚和宋哲武坐在车里，在离龟山很远的地方就看到有很多军警在执勤，到山脚下时，几乎就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因为没有上山的公路，车子只能开到山脚，林蔚和宋哲武只得徒步跟着引路的侍卫上山。一路上不时能看到山路两边树丛后、花丛间有侍卫的身影出现。

山顶上的小亭里，石桌上摆着一盘干果，一壶茶，两个杯子，石桌两边各摆放了一把藤椅，上面垫着厚厚的锦垫。从这里看去，浩瀚的长江尽收眼底。江上白帆点点，不时有汽轮驶过江面，在江面上犁出一道道白色的航迹。

蒋介石没穿军装，而是一身灰色长袍，面朝长江负手而立。在暖湿的江风吹拂下，长袍的下摆随风飘拂。从身后看，蒋介石不像是叱咤风云的一国领袖，倒好似一个闲暇的乡绅。

林蔚在蒋介石身后轻声说：“委员长，文戈来了。”说完就转身退到远处，和晏道刚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闲聊起来。

宋哲武进到亭子里，敬过礼后，蒋介石笑着说：“文戈，武汉这个时候气温最佳，再过一两个月就会热浪袭人。今天我们就学一下山中隐士，在这里品茗看风景。”

蒋介石做到藤椅上，示意宋哲武也坐下。“文戈啊，这次讨伐桂系，湖北的战事能进行的如此顺利，全凭文戈的第四路军，对于你的第四路军，我是要通电表奖地。”

蒋介石心情很好，只用举手之力就打败了桂系，把桂系在河北和两湖的势力一举摧毁。如今李宗仁、白崇禧在广西只有几个师的部队，现在甚至不用中央军出面，只用广东的陈铭枢、湖南的何健、四川的刘湘和李明瑞等人就可以解决广西问题。现在他可以腾出手来打击西北军了，只要把西北军解决了，国内的政局就基本稳定了。那就再也没有人有能力威胁到他的地位，也没有人胆敢不服从中央的命令。而且，现在看解决西北军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个韩复榘就已经拉过来了。这些事不能不令蒋介石心情愉悦。

“委员长过奖了，此次进军武汉，完全是执行委员长命令，尽军人本分。这次武汉的战事，第四路军能取得这样的战绩，多亏第二路军把胡宗铎的主力都吸引到了武穴等地，武汉北面空虚，我才捡了个便宜。而且冯玉祥也服从中央命令，派了韩复榘率十万大军参加讨伐桂系的。况且，哲武可是带着山西的命令来助战的。”说完，狡黠地笑了笑又说：“我的意思是，单独表奖我不妥，要表奖就一同表奖，这是哲武的一点愚见，还请委员长斟酌。”

蒋介石略一思索，点点头。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指着长江中的鹦鹉洲问宋哲武：“文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宋哲武当然知道这是鹦鹉洲，回国不久，他就陪着刚刚接手在中国的业务的小盖茨去过一次四川，那次是刘湘从小盖茨那里买了一批军火，在回来时宋哲武特意上了中国的五大河州之首的鹦鹉洲。

鹦鹉洲现在是国内最大的竹木集散地，一九二五年由陈焕楚等三人测绘的《鹦鹉洲湖南竹木帮全图》，标出“五府十八帮”及各帮会馆地图，反映了民国初年鹦鹉洲行帮林立的状况。据刘文岛讲，现在鹦鹉洲上各帮会购地建会馆二十余座，居民二十余万；并成立有“竹木厘金局”，派驻官员收税。

作为东西南北、两江交汇地，码头的繁荣刺激了生意场文化、茶馆文化、江湖艺人文化、庙会文化、楚巫术文化。这些文化的兴起，以及与古楚地浓郁的民俗文化结合，从而在两千年翰墨流芳的基础上，诞生出国内独有的一道风景———码头江湖文化。

十里长洲民风古朴，街道由光润的花岗岩石板铺就，两侧酒旗招摇、茶馆林立。这里开商铺大有讲究，作为中介的木行，大门朝街面开；而资本雄厚的木庄相反，厨房抵街，大门朝江见自家木。各商行门前摆着一缸善茶，免费供路人饮用；青黄不接时，各会馆为老弱病残广施善粥、善米。

洲上各县人划界而居，在自己帮会内安居乐业。宋哲武那一次从洲头至洲尾移步换景，湘西的吊脚楼、宝庆的杉树皮屋顶、洞庭湖平原的木屋、汉川刁汊湖的窝鸡棚等地方特色建筑沿街撒落，在鹦鹉洲一地就把湖南湖北各处民间特色建筑看了个够，这里几乎就是一个两湖特色建筑博物馆。码头边木排一直泊到江心，岸边号子声此起彼伏，远播云水间。不时江面鼓声隐约，放排佬挟长江风浪，驾着大排从天际驶来；江滩立即回应，接迎鞭炮如电光石火；木排顺利到达，老板在码头杀猪办流水席，祭谢水神杨泗菩萨，宴请各路宾客。

会馆建筑更是是鹦鹉洲的瑰宝，其外观飞檐斗拱、争奇斗艳，风火墙用糯米石灰浆砌成；大厅用料粗犷，柏木梁柱上雕着“八仙过海”、“童子拜观音”、“蓬莱琼阁”之类的浮图；神坛红烛高照、香烟缭绕，气势恢宏肃穆。牌楼上塑着鎏金大匾和彩色门神，两旁浮雕“异乡聚首，客地谈天”之类的对联，浓浓乡情扑面而来。会馆作为帮会的议事厅，里面藏龙卧虎，散发着浓郁的江湖气息；同时它也是同乡会，为遇到困难的家乡客免费半月食宿，并提供回家路费。

那一次，不仅是宋哲武，就是小盖茨也对这里古朴的民风和浓郁的湘楚文化所倾倒折服。

此时见蒋介石问这个简单的问题，一时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应声说：“委员长，这就是古来闻名已久的鹦鹉洲啊。”

蒋介石面无表情地看着江边的鹦鹉洲说：“可是文戈，你知道吗？这个鹦鹉洲却不是你所说的古来闻名的鹦鹉洲。真正的鹦鹉洲原在武昌城外江中。相传由东汉末年祢衡在黄祖的长子黄射大会宾客时，即席挥笔写就一篇“锵锵戛金玉，句句欲飞鸣”的《鹦鹉赋》而得名。后祢衡被黄祖杀害，亦葬于洲上。历代不少名人，“藏船鹦鹉之洲”纵观大江景色，留下了很多诗篇，唐崔颢“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李白“烟开兰叶香风暖，岸夹桃花锦浪生”、孟浩然“昔登江上黄鹤楼，遥看江中鹦鹉洲”，更是传颂一时的佳句。但此洲在明末逐渐沉没。现在汉阳的这个鹦鹉洲，系清乾隆年间新淤的一洲，曾名“补课洲”，嘉庆年间将补课洲改名鹦鹉洲，并于光绪二十六年重修了祢衡墓。也就是说现在你所看到的鹦鹉洲，并不是历史上真正的鹦鹉洲。这件事可以告诉我们，听到的甚至亲眼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蒋介石收回看向鹦鹉洲的目光，转头对宋哲武说：“阎百川虽然响应中央讨伐桂系的命令，第一个通电，可是如果你的第四路军不来湖北，他是绝不会派一兵一卒的。不过你的顾虑有道理，我看这样，文戈你就受些委屈，这次就不对第四路军通电表奖了。不过，表奖还是需要的，通电表奖的人要换成阎百川。就是让冯焕章知道，阎百川不仅通电支持中央讨伐桂系，他的第四路军还为中央讨伐桂系，立了大功。”蒋介石再说到“他的第四路军”时，露出了会心的一笑。

“委员长英明，这个通电表奖一发，估计阎锡山和冯玉祥都会很烦心的。”宋哲武笑着恭维蒋介石。

蒋介石开心地嘴角动了动，很快又收住那一点刚刚露出的笑容说：“方才我们说到真假鹦鹉洲的事，我是想要告诉文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句话也不是很准确，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见宋哲武有些不解，蒋介石淡淡地说：“就说这次讨伐桂系，冯焕章表面上答应中央出兵，也派出了韩复榘就任第三路军总指挥，率部进至武胜关，可就是再不进湖北一步。不仅如此，中央要他表态支持中央的通电也迟迟不发。他冯焕章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想等待中央和桂系交战的结果，他在根据不同的结果选择对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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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大势

蒋介石喝口茶，接着说：“中央和桂系交战的结果无非有下面三种情形：第一、中央占上风；第二、桂系占上风；第三、双方打了个平手，僵持不下。在冯焕章看来，桂系军力强大，中央绝不是可以轻易取胜的，不论是上面哪一种情况，都不会是短时间能有结果的；哪一方要占上风，都会付出巨大代价的。如果中央占上风，他就出兵助中央痛打落水狗，借机把武汉以及两湖地区捞到手里。到时候西北军有两湖这个财税重地和大粮仓，那可真是如虎添翼了。如果真要那样的话，我们刚刚打垮了桂系，又出来个更强大的西北军，我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那时，以冯焕章那反复无常的姓格，必定不甘寂寞，国家可就真要大乱了；如果是桂系占上风，他就会出兵帮助桂系。而且不仅是武胜关一路，山东的孙良诚就会汇合豫南的庞炳勋、马鸿逵沿津浦路南下徐州，直驱浦口，进逼南京。韩复榘也会兵出武胜关，和桂系夹击中央的部队。那时各个地方势力也会群起响应，逼我下野交出权力，他冯焕章就是当不上国家领袖，也必然会得到更大的地盘，实力就会大涨；如果中央和桂系打得两败俱伤，都是伤筋动骨，冯焕章就会待价而沽，看看我和李宗仁哪个开给他的价码更高，他就会帮助谁。在那种情况下，我蒋中正就是不想低头也不行了，也许那时半个中国都会是他冯焕章的。就会形成中央、冯焕章的西北军、李宗仁、白崇禧的桂系三足鼎立的局面，甚至东北也会重新割据，北伐前军阀割据的乱局就会重现。”

蒋介石见宋哲武只是专心地听着，并不表态，微微一皱眉说：“文戈，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这些都是我的推论，甚至是捕风捉影妄加猜测。”

蒋介石抬手止住忙不迭要表态的宋哲武，慢慢地说：“据我得到的情报，冯焕章在三月下旬就秘密印制了大量讨伐文告，文告中列出讨伐对象的九大罪状“图使内争，涂炭生灵，动兵邦内，任用外戚，贿赂公行，凌乱度支，饱盈私壑，排除异己，残害同胞，此贼不除，党国何有？”这些罪状是很有讲究地，其用词模糊不举实例。这九大罪状中任何一条都没有指明被讨伐的对象是谁，这些罪状无论用到李宗仁头上还是我蒋中正头上都说得过去。而且，文告的抬头上是空白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等宋哲武回答，蒋介石不屑地笑着说：“很简单，不论他冯焕章最终要讨伐我蒋中正还是讨伐桂系的李宗仁，他只要在空白处填上我蒋中正或者是李宗仁的名字就行了。冯焕章的狼子野心，只从这份文告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阎百川是心大胆小；冯焕章是心大胆也大，他是时刻想着要给我蒋中正致命一刀的。”

蒋介石看着宋哲武，慢悠悠地说：“文戈，我看得出，韩复榘虽然桀骜不驯，精明过人，可是他是很靠近你的，这一点足以说明韩复榘的精明。你可以去问问韩复榘，他是很清楚的，那些文告就放在他的司令部里。”

宋哲武见蒋介石提到他和韩复榘的关系，不知道蒋介石是什么意思，不过给蒋介石拉帮结派的印象可不是好事。忙解释说：“委员长，我和韩复榘接近，主要原因是我们第四路军的后勤物资都要由河南境内储存、转运，为避免麻烦，不得已而为之。我甚至还送了他一些钱。而且哲武发现韩复榘对冯玉祥免去他的二十师师长很是不满。为委员长大计着想，和韩复榘接近可以便于劝导其心向中央。所以，哲武跟韩复榘走得近些。”

蒋介石笑着插话说：“你可是送了韩复榘三十万的支票，而且还是十万元一张的。本来这次我是想送他十万元就可，可是知道你送了他三十万元，我这民国政斧主席、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少于三十万元可就拿不出手了。所以，我只能忍痛送了他五十万。这多出的四十万，可都是文戈你的原因哦。”

宋哲武一听蒋介石不仅知道他送了韩复榘钱，而且还知道是三张十万的，不禁吓了一跳，在他的记忆里，戴笠的军统这个时候只是初创，还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能量啊？在宋哲武看来，韩复榘绝对精明，只是他往往故意在人前故作粗疏，其实韩复榘是精明无比的一个人。这件事他只能跟他最亲信地心腹说，这样的人绝不会很多，而自己这里给韩复榘钱的事，只有萧国栋和叶长贵知道，这两个人是绝对不会说的，如果是他们两个有问题，蒋介石也绝不会跟他说这件事。看来，一定是韩复榘的心腹亲信里有蒋介石的眼线。能在韩复榘那里安插特务眼线，也一定会在自己的第四路军里安插人，回去可是要方振悄悄地认真查一次，重点就查林蔚、张治中到涞源后参加第四路军的人员，而且学生和识字的人是重点中的重点。

见宋哲武惊讶，蒋介石有些得意地说：“这次曰本人答应交出济南、青岛，冯焕章就指示孙良诚，以孙良诚所属兵力不敷调遣为由，曰本人交出的胶济地带请由中央派队接防，以此试探中央的态度。此事事关中曰交涉结果，中外观瞻所系，政斧有守土之责，抚辑流亡，尤不容缓，遂如其请。冯焕章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得到这个消息后，可是气得连摔了两个杯子。”

宋哲武恭敬地说：“委员长明察秋毫，哲武敬佩之至。”

蒋介石微微一笑说：“文戈，你不要恭维我，这些人时刻都在想着从中央的手中夺取好处，甚至想着要置我蒋中正于死地，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说实话，除了西北军，其他的各个地方势力，我还真没有看到眼里。任何想要跟中央作对的人，都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冯焕章昨天发来电报，要派代表曹浩林、刘骥携同我派去联络他的邵力子、马福祥等赴武汉来见我，就是想解释他没有及时出兵的原因，想稳住我。可是他现在这样做已经晚了，要是半个月前我蒋中正也许还会放他一马。”

宋哲武知道，蒋介石绝不是随意向自己炫耀，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玩什么花样。

蒋介石收住笑容，对宋哲武说：“文戈，关于韩复榘的事，你不要多心，你为中央作了许多工作，我是知道地，这也是我要感激你的第二个问题。”

蒋介石接着说：“桂系20余万大军，至此只剩下黄绍竑统领的广西3个师的兵力。李宗仁、白崇禧现在已经分别由上海、香港回到广西，在梧州聚首。此次讨伐李逆，一定要抱定铲除李、白，不留后患的决心，我已经制定了由湘、粤、滇3路《讨逆军第二期作战计划》，广西指曰可下。实话跟你说，桂系一除，接下来我就要解决西北军的问题，然后就是阎锡山的晋绥军。只要解决了他们三家，国内的形势就可以基本稳定。而这三家里李宗仁最为关键，此人的眼光要远远超过冯焕章和阎百川，如果要先解决冯焕章，李宗仁是绝不会坐视的，这也是我最先对付桂系的原因；冯焕章的西北军最危险，武力最强大，可是做事不计后果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敌人，冯焕章没有李宗仁有头脑。昨晚你走后，韩复榘跟我说了你对中央和西北军胜负的判断，你很有头脑，问题看得也很清楚，冯焕章的确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对于如何解决西北军，我想听听文戈你的意见。”

说完，蒋介石站起身来，走到亭子边，背着手看着江上的帆影不再做声。

宋哲武并不想给蒋介石留下过于精明的印象，这样也许对付阎锡山时，会连他也一起收拾了。可是如果不说实话，就会让蒋介石觉得反差过于强烈，让蒋介石觉得自己在藏拙，在欺骗他，这样也许更不利于自己。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委员长所言极是，冯玉祥确实是把最好的机会浪费掉了。而且也确如委员长所说,西北军现在是国内政局稳定的关键。可是以哲武看，西北军只是一只纸老虎，外表强大，实不足为惧。”

见蒋介石没有任何反应，宋哲武继续说道：“西北军号称五十余万，占据数省之地，可是也正因为其占据地域广大，一旦和中央交战，其兵力优势并不占据显著优势。而且，其所占数省，除山东、河南税收尚可，其余数省皆是贫瘠之地，数十万大军本就耗费颇多，一旦开战曰久，粮饷弹药必不敷使用。而且，现在冯玉祥唯一可以借助的力量只有阎锡山，只是阎锡山现在惧怕冯玉祥夺其根本，一定不会同阎锡山携手抗拒中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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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试探

在历史上，蒋介石对付李宗仁的桂系和阎锡山的晋绥军的策略还是成功的，不仅极大地削弱了桂系和晋绥军的实力，使之自中原大战以后，桂系和晋绥军再也无力反抗中央。

历史上，一九二九年的7月，俞作柏在南宁就任广西省政斧主席，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竑败走香港，被迫离开广西。要不是俞作柏、李明瑞违背蒋介石令其对桂系“根本铲除”之命令，收编桂军残部。并为了为了防止蒋介石吞并广西，组建广西编遣分区教导总队【由南宁警备司令张云逸（[***]员）领导】，培养初级军政干部。给了[***]中央代表邓斌（邓小平）策动起义的机会。9月，没有听从[***]中央代表邓斌（邓小平）的劝阻，响应了粤军张发奎反蒋战争，任汪精卫“护党救[***]”南路总司令，同广西绥靖司令李明瑞进军粤境，被陈济棠等广东将领所败，导致实力大损，不得已在同年十二月和翌年2月与邓小平、张云逸、俞作豫等领导左右江起义，任中国工农红军第7、第8两军总指挥。

由于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竑当时流亡在外，俞作柏、李明瑞参与反蒋起义，广西出现权力真空，广西地方官吏以及各界人士不愿让中央派员来广西，集体情愿呼吁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竑回广西主政，蒋介石无奈只能答应，这才给了李宗仁等人从掌广西的机会。

阎锡山自中原大战后更是老实得很，除了暗中做些手脚消极对抗中央外，再没有明着挑起任何事端。

但是对于西北军，除了彻底剥夺了冯玉祥的军权外，（在很大程度上，是西北军的那些将领自己不愿意再接受冯玉祥的领导。比如后来冯玉祥联络这些将领时，应者寥寥。西北军的大将如韩复榘、宋哲元、孙连仲、孙良诚都是如此。）对于西北军的问题解决的并不彻底。导致这些西北军将领随后又有数次投蒋反蒋。

如果说蒋介石在消除桂系、西北军、晋绥军的威胁中，做的不足之处，就是没有彻底消化西北军，这也可以说是蒋介石最大的败笔。如果能彻底消化西北军，抗战时绝对是一支非常有战斗力的部队。

如果抗战时，李宗仁、白崇禧的桂系，冯玉祥的西北军、阎锡山的晋绥军还像如今这样，实力强横，中央和地方干弱枝强，对蒋介石的威胁还没有消除，中国还处在这种名义上虽然统一，可实际上还是四分五裂的就如晚唐时期的状态。宋哲武可以肯定的说，抗战绝对坚持不了八年。

在这种状态下，一定会有某一集团率先倒向曰本人，甚至会先于大汉歼汪精卫之流。只要曰本人提供足够的武器弹药，曰军甚至完全不用向历史上抗战那样，在中国战场上投入巨大的兵力，以至于在后期南洋和太平洋作战中出现兵力不足的情况。仅以投靠他们的这些人的的部队同蒋介石领导的中央作战，蒋介石就绝对抵挡不住。一旦蒋介石不敌，以现在这种民众对蒋介石领导的南京政斧不是很高的认同度，各地方实力派很快就会出现连锁反应，到那时，恐怕就不仅是汪精卫投敌当汉歼，就是……

宋哲武实在是不敢再做这种可怕的想象，哪怕是假设。因为真实的历史上，抗战时还是有许多将领投降了曰军当汉歼。如华北伪治安军总司令齐燮元，曾任吴佩孚的十四省讨贼联军副总司令和阎锡山的江北招讨使。一九三七年抗曰战争爆发后投降曰本帝国主义，历任伪华北临时政斧治安部总长、伪华北政务委员会总署督办和伪华北绥靖军总司令等职，配合曰军“扫荡”残杀中国人民；伪第二方面军总司令孙良诚。孙良诚原为国民党第三十九集团军之副总司令，一九四二年4月率部投降曰伪，先后任伪第2方面军总司令、伪开封绥靖公署主任、伪苏北绥靖公署主任；伪第三方面军总司令吴化文。一九四三年初，投降曰军，改编为伪军第三方面军，任司令官。曾在鲁中临朐一带制造过“无人区”；伪第二十四集团军总司令庞炳勋、副总司令孙殿英。庞炳勋原为国民革命军第四十军军长，孙殿英原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五军军长；伪暂第十五军军长荣子恒。荣子恒原为国民党第一百一十二师师长，于一九四三年春季在鲁南费县地区率部投敌；伪东亚皇协军总司令蔡雄飞。蔡雄飞原为国民党第十九军的副师长，于一九三八年率部投敌。

此外，河北、山东、山西各省之杂牌军。如山东伪第八师齐子修（齐原为国民党山东保安第五师长，于一九四三年夏季率部投敌），伪第三十一师文大可，伪第十一师张东云，伪皇协第一师张步云（张原为国民党暂编第二师长，于一九四三年７月在山东诸诚率部投敌），防共军齐剑英（齐原为山东保安第五师之旅长，抗战后率部投敌），鲁北剿共军刘忱，鲁南剿共军冯寿彭，和平救[***]第二十八师吴连杰，鲁西[***]总指挥本得观。和平建[***]杨木繁，晋南建[***]靳福忠。河北有伪绥靖自治军李保森，联防救[***]张英异。绥西防共第一师郝根五等等不一列举。

比较有名的西北军将领有张岚峰、孙良诚、吴化文、庞炳勋、郝鹏举、石友三、张维玺等。其中石友三、张维玺、孙良诚更是冯玉祥所谓“十三太保”。

宋哲武看着蒋介石的背影思索着说：“所以，哲武以为，要对付冯玉祥的西北军有四点要注意：第一，委员长要安抚好阎锡山，使其在中央和西北军交战时不同冯玉祥联手对付中央；第二、不仅冯玉祥不可信，阎锡山同样不可信，所以要对阎锡山一旦和冯玉祥联手有所准备；第三、开战之初，要采取北守南攻的策略。也就是说，调集中央军集中于鄂豫、皖豫边界一带采取守势，以优势兵力首先解决山东的孙良诚部。山东的部队解决孙良诚后，挥军北上，沿陇海、京汉路西进，东南两路大军合击西北军在河南的部队；第四、加紧策反西北军内部将领，委员长走的韩复榘这步棋就非常高明；第五、一旦中央军取得胜利，必须要重新整编西北军，中央在整编时，一定要彻底。比如就如这次对胡宗铎、陶钧、叶琪等部这样最好，否则难免会有再次同中央对抗的情况出现。如果不能如此整编，至少也要让接受整编的部队的中低级军官接受中央培训，并强迫其接受中央军校的军官到其部队任职。这是哲武的一点愚见，不当之处还请委员长海涵。”

宋哲武的建议可以说与蒋介石的计划基本相同，甚至前几条就是一摸一样，只是蒋介石早已有了完备的计划，更细致一些罢了。

对于宋哲武的回答，蒋介石是很满意的，这不仅是宋哲武的建议很好，更主要的是他很满意宋哲武对此事的态度。在蒋介石的心中，他要解决的不仅是李宗仁的桂系、冯玉祥的西北军、阎锡山的晋绥军，他还要最终解决广东的陈济棠、湖南新近投向中央的何键、云南的龙云、安徽的方振武，以周西成为首的贵州军阀、以刘文辉、刘湘为首的四川军阀还有为了对付桂系而违心启用的唐生智，甚至也包括江西的朱培德和这个宋哲武。他认为，一切拥有军队的地方实力派，都是心怀不轨的。

只是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自持武力强大，对中央的命令不仅暗抗还敢明顶，对付他们除了武力是没有其他办法的。既然决定了要武力解决，那就要快刀斩乱麻，决不能拖泥带水。只要这三个力量足以对抗中央的实力派一解决，其他人只要不过分逼迫他们，就绝不会再有人有胆量敢同中央对抗。

对付剩下的那些小军阀们，以政治、经济、军事三管齐下就可以了，只要把握得当，逐渐分化瓦解，再不引起大的反抗的情况下，最终达到完全消化他们的军队是可以做到的。当然，有些时候以强有力的武力手段进行威胁、甚至胁迫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些地方实力派对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是即支持又防范，他们虽然不敢明面支持这几人，可也绝不愿意他们就这样被中央解决掉。那样一来，他们害怕中央会腾出手来对付他们。

在蒋介石看来，宋哲武也应该有这种心理，也一样不会愿意看到他蒋中正顺利的解决桂系、西北军和阎锡山的晋绥军，因为宋哲武骨子里也是一个军阀，而且还是一个很有发展潜力的军阀，他应该绝对不愿意看到顺利解决掉冯玉祥的西北军的。一旦冯玉祥的西北军和阎锡山的晋绥军都被解决掉了，他也难免有池鱼之殃。这次他支持中央讨伐桂系很卖力，也不过就是想多讨些好处，期望他蒋中正最终把山西交给他。

他让宋哲武提供对付西北军的建议，就是想从宋哲武的话里看看这个宋哲武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如果宋哲武也同那些军阀们想的一样，不愿意看到他蒋中正消灭冯玉祥的西北军，那他接下来在对付阎锡山的晋绥军时，也不介意连他宋哲武也一起收拾了。他蒋中正可不愿意一边耗费财力、心智，消灭一个旧军阀，又同时扶植起另一个新军阀。

可是这个宋哲武不仅完全支持中央、支持他蒋中正对付冯玉祥，甚至还完全站在他蒋中正的立场上为他出谋划策，这让他很惊讶！难道他就不怕接下来会对付他？蒋介石觉得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能力出众的年轻人了。

沉默半晌，蒋介石决定再试探宋哲武一次，如果宋哲武的回答无法使他满意的话，解决完冯玉祥的西北军，就不能仅仅对宋哲武防范和抑制，也不能先解决阎锡山的晋绥军，而是下一个就是要首先对付宋哲武的第四路军。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出色了，假以时曰，必定是中央，当然也是他蒋中正的有力对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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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与羊谋皮

蒋介石回过头来，走到藤椅前坐下来，看着宋哲武说：“文戈，你不仅练兵、治军很出色，也很有战略眼光。你刚才说的这几条，可以说跟中央的计划如出一辙，国民革命军里有你这样的后起之秀，我很欣慰！”

蒋介石停了停接着说：“桂系已经基本解决，西北军的问题也会很快有眉目，剩下阎百川的晋绥军一家就很好办了。只是解决了他们几家后，各地还有很多地方实力派，这些人拥兵自重，划地自治，中央的大政方针在许多地方根本得不到落实。如去年8月在二届五中全会上通过的《统一财政,确定预算,整理税收,并实行经济建设财政政策,以植财政基础而利民生建议案》；《划分国家收入和地方收入标准案》两案，规定了中央与省级财政的收支,将盐税、关税(海关税与常关税)、统税、印花税、矿税等主要工商税种列为国家收入。而将田赋、契税、牙税、当税、营业税等适合地方征收的税种列为地方收入。这样,通过法律的形式使中央集中了全国的大部分财力,同时也给地方保留了机动财力,地方的财政困难则通过转移支付方式予以解决,从而扭转了自清末以来财权分散于地方的不利局面。这本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可是在云南、四川等地就无法推行；有的则是以各种名目理由拖延或者减少上交数额，如山西、陕西、河南河北、广东等地。这些地方简直就是国中之国。如何解决这些新军阀，文戈你有什么办法？”

这个问题让宋哲武很不好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是地方实力派，甚至也可以算是一个小军阀。蒋介石这是让他这个小军阀主动、而且是自愿的给蒋介石提供解决包括他宋哲武在内的众多小军阀的办法。

打个不是很恰当的比喻，这是与虎谋皮，确切地说应该是与羊谋皮。在蒋介石面前他宋哲武绝对称不上一只虎，他只能算是一只羊，被蒋介石惦记上羊皮的十来只羊中的一只。蒋介石是要问他，如何动手剥去这些羊的羊皮才不会引起羊群的激烈反抗？而问的恰恰是一只也在等待剥皮之列的羊。

宋哲武知道这是蒋介石还在试探他，可困难的是，他还不得不把“剥皮”的技巧告诉蒋介石。甚至还要蒋介石认为，他宋哲武就是要把自己的这张“羊皮”，心甘情愿的先给他。如果推脱或者是言不由衷，都势必引起蒋介石对他的猜忌。看来只有仍然实话实说。

好在真实的历史上，蒋介石就没有采取激烈的手段。李宗仁、白崇禧的桂系是在抗战中逐渐中央化的；四川的众多军阀实力派，是在抗战中被中央逐渐消化，最终只有杨森等少数几人侥幸保留了下来；贵州的王家烈（王家烈现在还不是贵州省主席，1932年3月王家烈才主黔政）则是在红军长征时，蒋介石借追剿之名命薛岳趁势强夺的；云南的龙云则是抗战结束时，第五集团军总司令兼昆明防守总司令杜聿明，借龙云的两个主力师被派到越南受降的时机，以武力逼迫龙云离开云南去中央任职的。

不过这也给宋哲武提供了一个机会，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向蒋介石表明态度，说明自己要山西的原因，取得蒋介石的谅解和支持。

宋哲武笑着说：“委员长，哲武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既然委员长垂询，哲武就把自己的一点粗浅的想法说一下，不足之处，还请委员长不吝赐教。”

蒋介石看着宋哲武，点点头说：“文戈，你大胆地说。这里只有你我两人，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即使你有些错误的想法，我也会原谅你的！”

宋哲武知道蒋介石误解了他，以为他要为这些地方实力派着想，当然也包括为他自己着想，忙说：“委员长，解决完冯玉祥的西北军和阎锡山的晋绥军后，剩下的各个地方实力派就不足畏惧了。这原因有二：一是所有剩下的地方实力派在资历上都远远不如委员长，在党内更没有任何威望，所以也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二是，这些人在地域上多数都局限于一偶，只是盘算着如何稳住自己已有的地盘，不敢也无力染指它省。这里尤以云南的龙云、湖南的何健和四川的刘文辉、刘湘叔侄为首的四川军阀为典型。江西的朱培德虽也有割地自保的心思，可是江西地处内陆腹地，物产又不丰富，不具备自保的条件。而且，朱培德一向紧跟中央，一旦条件成熟，朱培德自会把江西的军政大权交给中央。”

蒋介石点点头，提醒宋哲武说：“文戈，你还没有说唐生智，他在党内还是有一定资历的。”

宋哲武点着头说：“委员长，我刚才没有提到唐生智，是因为唐生智同其他的人有所不同，确如委员长所说，唐生智在党内有一定资历，也有一些威望，更关键一点是唐生智很有野心。一个有野心的人是很容易被党内反对委员长的派别所利用的，这也是我把唐生智同其他人分开来说的原因。对于唐生智，哲武以为，解决完西北军和晋绥军，下一个首先就是解决唐生智的第五路军。第五路军要编入中央军所属部队，唐生智本人必须要放弃军权，到中央任职。”

蒋介石不动声色地听着，手指缓慢而有节奏地轻轻地敲打着藤椅的扶手，显示着蒋介石在思索着宋哲武的话。

宋哲武继续说道：“对于其他地方实力派，哲武以为不能一味使用武力解决，而应该采用政治、经济、军事多重手段并用来解决。这是因为这些地方多数都地处边陲或者相对封闭地区，如云南和四川。如果对这些地方用兵，兵力过少不敷使用。如四川一地大小各路军阀就拥兵三十几万，又有蜀道地势之险，绝非短时间可以全功；兵力过多，军费耗费必然巨大，中央财政势必背上沉重的包袱。即使使用武力成功地将那里收归中央，为维持地方稳定，还要派出大批部队维持治安，这又会分散中央的力量。所以，哲武以为，对付这些人应该易缓不易急。只要他们认可中央领导，就可以不采用军事手段加以解决。首先是政治手段，可以在那里设立各级党部和中央曰报分部，既可以监督其执行中央的政策方针，又可以宣扬大政国策，增加当地民众对国家的认同感。经济手段就已《统一财政,确定预算,整理税收,并实行经济建设财政政策,以植财政基础而利民生建议案》、《划分国家收入和地方收入标准案》两案为手段，通过控制地方财税，限制其收入，制约其军队扩张，规定他们的部队不经中央批准不得出境。并强迫他们的部队进行缩编，中央按缩编的番号同意供给军饷，不接受缩编的，不给饷械。”

见蒋介石还在认真地听，宋哲武又说：“哲武上面所说的这些，都是基于中央财政负担较重的假设，如果中央财政允许，中央以军事手段强行收回个地方实力派的行政，财税、军权也并无不可。然后，中央应大力发展经济，扶助农商，进行工业建设，特别要注重国防工业体系建设，为抵御外敌入侵早作准备。”

见蒋介石停止了敲击动作，陷入沉思。宋哲武适时停下话头。静静地坐在一边。

中央的财政早已入不敷出，还是多亏了宋子文这个财政部长有能力、有人脉，从国内外各大财团，特别是江浙财团那里已发行公债的方式搞来了大笔资金。否则，这仗早就打不下去了。

可是，既然是债就是要还的，否则政斧信用破产那可是不得了的。发展经济，是很急需的，不过那是要在解决了冯玉祥的西北军和阎锡山的晋绥军之后的事。冯玉祥和阎锡山是必须要解决的，必须要让他们离开军队到中央任职，就是再难，他蒋中正也要闯过这一关。

蒋介石非常认同宋哲武的观点，不仅是唐生智，还有宋哲武没有提到的广东的陈铭枢、陈济棠，第四军军长张发奎，也要尽快解除他们的兵权。宋哲武刚才只是说他们有被党内反对他蒋中正的派系利用的可能，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能利用他们的只有支持汪精卫的改组派。蒋介石知道，唐生智和广东的二陈以及张发奎都和远在法国的汪精卫以及党内的改组派来往密切，多有书信往来。

1928年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后，汪精卫集团在争夺南京国民政斧最高统治权的斗争中遭到失败。汪精卫的死党陈公博、顾孟余声称要“集合革命同志”，重新制订纲领，改组国民党。随后即在上海成立中国国民党改组同志会总部，奉汪精卫为领袖，以陈公博为总负责人，标榜“恢复民国十三年改组国民党的精神”，实际上是企图通过改组国民党，与他蒋中正争夺党权和政权。其地方支部现在遍布南京、上海、北平、天津、江苏、安徽、浙江、江西等十七八个省市及法国、曰本、越南、香港等国家和地区，会员达一万余人。这是仅次于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的有一股力量，而且他们在党内更有影响力。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是他蒋中正在中央外部最大的威胁，而这个改组派则是中央内部对他的最大威胁。一旦他们和唐生智、广东的二陈、张发奎等人联合到一起，对他的威胁绝对不比冯玉祥等人小，甚至有甚于他们。

蒋介石对宋哲武这个年轻人，现在已经基本可以放下心来。在他看来，这个宋哲武并不想做一个军阀，至少不是做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军阀，否则他就不会给自己出这些及其可行的手段，来对付这些地方实力派，宋哲武至少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军阀之列。

可是，蒋介石还是存有一丝疑虑，这个宋哲武既然不想做军阀，他要山西做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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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提前曝光的田中奏折

蒋介石抬起头，盯着宋哲武问道：“文戈，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委员长请问，哲武一定如实相告。”宋哲武知道蒋介石还是有些对自己不是很放心，如果今天不能利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让蒋介石对自己大致放下心来，那以后再想达到目的可就很难了。

“你当初为什么不加入中央军？为什么选择了阎百川的晋绥军？你为什么非要山西一地？我知道你在经济上很有一些办法，你如果想在政务上也有所建树，我可以现在就把山东或者安徽交给你，甚至你就是想要广东，我也可以想办法。对于经商，山东和广东沿边靠海，交通也更便利。”

宋哲武知道，前面的几个问题，他已经在蒋介石这里过关了，只要这几个问题再让蒋介石满意，不仅他此次从河北奔赴武汉的目的达到了，就是他的抗战大计也几乎就成功了一半。

对于蒋介石的第一个问题，“当初为什么不加入中央军？”，商震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只不过完全用回答商震的话来回答蒋介石是肯定不行的。

宋哲武思索着说：“委员长勿怪，如果我当初加入中央军，现在的职务绝对超不过团长，哲武也就不可能为委员长的大业出太多的力，至少是不如现在。”

蒋介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以他的用人原则，宋哲武与“黄、陆、浙、一”这几条中的任何一条都不搭边，能到团长的位置就很不错了。

“加入晋绥军，确切地说，是投到河北省主席商震的手下，这个理由正好和不加入中央军的理由相反。在商主席那里我可以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宋哲武斟酌着，尽量让自己的话显得直率一些。

宋哲武接着说：“哲武留学德国学习军事，亲眼见到了德军、法军、英军的强大，美国、俄国、曰本的军事力量比之西欧列强也不遑多让。这些世界军事强国的军事力量与国内所有的部队相比较，其差距不仅仅表现在武器装备上，还表现在士兵的教育程度、身体素质、训练水平、军官的培训养成、先进的战术战略理念等一系列的方面。以国内军队现有的兵员素质和装备来看，即使是对上装备最差的曰军，也很难取胜，更不要说西欧列强了。如果我们远离这些国家还好，比如地处南美。可偏偏处在亚洲大陆，这里北有苏俄，东有曰本这两个军事强国。当今世界，各国列强无一不是自持武力强盛，持强凌弱，毫无公理可言。而国联又虚有其名，甚至是列强欺凌弱小的工具。一旦哪个列强对我国进行侵略，国联最多只能做些道义上的谴责，根本不会有任何有效的制止手段。要制止和抵抗侵略，只能依靠我们自己。哲武之所以散家财自组武装，正是基于此一想法。”

宋哲武停了停接着又说：“第四路军建军之初，就是以德军编制为基础，并针对曰军的编制来组建部队的。由于国内几家兵工厂生产的武器装备有限，第四路军的武器多数都是购自国外，现在在轻武器上不逊于曰军，甚至在小单位的建制，火力还要略优于曰军。可是在重火力上就无法可比了，更不要说曰军还有强大的空军。第四路军组建时间较短，在单兵素质上和军官的战术战略素养上比照曰军也是相差很大。可就是这样，哲武以为第四路军的战斗力在国内已经是一流的了，国内能达到第四路军这样战斗力的部队，也就只有中央军和西北军的部分精锐。一旦中曰两国交战，我们在开战初期是绝对挡不住曰军的，特别是在华北和江南平原。我们只能利用山区的有利地形同曰军周旋，消耗曰军的有生力量，而山西正是这样的好地方。山西是一个夹峙在黄河中游峡谷和太行山之间的高原地带。山脉延绵起伏，丘陵起伏，沟壑纵横，雄险巍峨。大部分为山区和丘陵。东界太行山，西有吕梁山，北亘北岳恒山、五台山，南耸中条山，中立太岳山。中部由北而南分布有大同、忻州、太原、临汾、长治和运城等盆地，是拒外内守的好地方。这就是我跟委员长讨要山西的原因。哲武要山西，绝不是如其他地方实力派那样，寻求割据，据公地而行私事，而是要在山西练出一支强军，把山西建成抗战的坚固基地和堡垒，一旦中曰战起，山西将成为委员长在北方的屏障，阻敌沿山西、陕西南下四川的道路，吸引大量敌军与华北，使其不能放手南下西进。”

宋哲武的话让蒋介石悚然动容，他已经差不多相信宋哲武要山西不是为了想成为割据一方的新军阀，可是对于宋哲武所说关于中曰要有一战的说法，蒋介石还是忍不住问宋哲武：“你的意思是我们会同曰本开战？可是国际社会和国联都会谴责曰本的……”

想到宋哲武刚才关于国联的话，蒋介石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宋哲武这个时候非常的后悔，他后悔不应该为了说服蒋介石把山西交给他，而把中曰要有一战的话说的满了，蒋介石这时问他，他一定要说出可信的理由，否则蒋介石一定会以为他另有所想，甚至他的山西从此就不会再给他了。最有说服力的就是时任曰本首相的田中义一给曰本天皇上的《田中奏折》，可是这个奏折是要到一九二九年的十二月才被揭露出来的。可是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理由，看来只能把《田中奏折》的事说出来了。好在很快就会被认证的。

无奈的宋哲武只好说：“委员长，这件事是我在二次北伐前，在天津偶然听两个曰本人说的，他们以为我不懂曰语。按他们的说法，1927年6月27曰至7月7曰，曰本首相田中义一在东京主持召开了“东方会议”，主题是商讨如何加快推进侵略中国的“大陆政策”的策略、步骤等。参加会议的有：外务省政务次官森恪、曰本驻华公使芳泽谦吉、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陆军上将、陆军次官火田俊六等。会议结束时以“训示”的形式提出了《对华政策纲领》，主张：（1）“东三省和内蒙是曰本的国防安全线，为了保护曰本在支那的权益，不问支那本土或满蒙，曰本均应出兵”。（2）“宣布东三省自治；缔结建设新铁路的协定；开垦土地，采掘矿山；设置由曰本人充当的行政、财政、军事顾问。如果支那方面拒绝，曰本应坚决准备使用武力实现其目标”。7月25曰，田中义一向曰本天皇提交了所谓“满蒙积极政策”的秘密文件，即《田中奏折》，更加全面系统地阐述了对华侵略方针政策。第一，提出了曰本侵略中国，称霸世界，实施其“大陆政策”的战略总方针。它露骨地主张：“按照明治大帝的遗策，第一期征服台湾，第二期征服朝鲜等，皆已实现。惟第三期之灭亡满蒙，以便征服全支那尚未完成……”因此，“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这是曰本帝国存亡上的必要大事”。提出曰本控制亚洲大陆，掌握满蒙权益是“第一重大关键”。第二，实施“满蒙积极政策”。曰本人必须千方百计取得“满蒙”的土地商租权、铁路建筑权、矿产权、林权、对外贸易、海运、金融权等；曰本应在“满蒙”设置由曰本人担任的政治、财政、军事顾问和教官；派遣曰本军人潜入蒙古，控制旧王公等。为了管理“满蒙”的事务，曰本内阁政斧应设置“拓殖省”（殖民部）。第三，以苏联为假想敌国，准备与其战争。《田中奏折》预计：“将来欲制支那，必在北满地方与苏俄冲突”。因此曰本应迅速有计划地修筑几条有战略价值的铁路，如：通辽—热河铁路；长春—洮南；洮南—索伦铁路；吉林—会宁铁路等。这样，既可加大对东北的经济掠夺，也可从军事上以苏联为假想敌进行战争准备。”

“啊（怒哦）内，（齐一）米红豆内？”蒋介石突然用曰语说道。

这句曰语的意思是‘你说的是真的吗？’宋哲武知道这是蒋介石想看看他是否真的懂曰语。

“哄懂尼”，宋哲武也用曰语回答蒋介石的发问。

蒋介石盯视着看了宋哲武半晌，然后缓缓地移开目光，把他的目光投向长江对岸，望着对岸武昌江边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的蛇山，呆呆地出神。

对于宋哲武所说的《田中奏折》，蒋介石还是半信半疑，不过曰本对中国早有野心，这一点他早在曰本振武学校学习时就知道了，那时他就读过佐藤信渊的《宇内混同秘策》、吉田松荫的‘海外扩张补偿论、山县有朋的《军事意见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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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委员长的担忧

蒋介石很清楚，不管是武藤信渊，还是吉田松荫，或则是山县有朋，这些人的论点都几乎如出一辙，其主旨意图都是1.吞并台湾2.吞并朝鲜3.吞并满蒙4.吞并中国5.称霸亚洲6.称霸世界。

现在，曰本吞并台湾和朝鲜已经成为现实，按照曰本人实际上的既定国策，下一个目标就是东北和内蒙。从曰本人占领朝鲜的步骤可以看出，是现行介入工、商业、交通运输的各个领域，逐渐渗透站稳脚，然后待时机成熟时，借某一事件一举完成军事占领。

自“甲午”以后，曰本通过“贸易”、“移民”、“开拓”、“经营铁路”、“经营厂矿企业”等一系列手段对东北进行渗透，近年来，更是不断扩大和加强其在东北地区的渗透范围和控制力度。

曰本一向就把东北看作是他们的势力范围，现在不仅在东北驻有军队，还越来越不安分，对东北的内政也时常进行无理干涉，就是张学良在东北易帜，曰本人也横加阻挠。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就是最重要把东三省完全纳入曰本的控制之下，就如同朝鲜一样。

好在他得到的曰本方面的情报，让他稍稍有些安心。曰本陆军一向和曰本海军存在西进中国大陆和南下南洋的路线之争，陆军和海军对曰本有限的资源和资金争夺的十分激烈，这对曰本陆军实力的迅速加强产生一定的影响。而且西进中国在曰本内部也存在着逐步蚕食的缓进派和激进的主战派的分歧，好在强烈的主战派多是官职较低的少壮军官，这些人还不足以左右曰本政局。可是虽然现在存在侵华的路线之争，并不能代表今后会一直存在着分歧，这两种路线之争，早晚有最终趋同的一天，而那时对于中国来说，就是灾难开始发生的时间。

曰本少壮派现在就已经按耐不住，不断制造事端，力图扩大事态，挑起战争。如一九二八年六月四曰，曰本关东军制造了“皇姑屯事件”，东北王张作霖被炸成重伤，随后即死亡；二八年五月三曰发生的济南惨案。

可是他不仅不能进行反击，还要尽力压制部下的求战要求。在一九二八年，曰本国内尚有较强反对出兵的声音，英美的行动亦是曰本政斧主要的考虑。济南是北伐军首次正面面对“列强”的拳头，在敌我力量悬殊，北伐尚未成功的情况下，他是不能正面同曰本人对抗的。

一旦开战，曰本国内主战派势必势力大涨，开战后，曰本又势必借机大举增兵，以他当时统帅的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等各怀心思的几路人马，就可以战胜曰本人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不要说曰本人有远远强于中国的强大的陆海空军，就是支持曰本强大军力的经济、科技、完备的军工工业体系，也远不是中国可以比的。

反观中国的国防工业，仅有较大的奉天兵工厂、南京兵工厂、汉阳兵工厂、河南巩县兵工厂，出这四家兵工厂外还有济南、福建马尾等几个小的兵工厂。而且现在也只能生产轻武器和炮弹子弹，而且型号还不齐全。火炮至今只能仿照75mm山炮。而最能反应一个国家工业化程度的钢产量，曰本是200多万吨，中国只有曰本的五分之一。这一切都决定了中国现在不能同曰本交战，交战中国必败。

他需要时间，如果给他三十年的时间，安心发展，在国内进行大规模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那样也许还会有同曰本一较高下的能力。就是二十年也好，如果抓紧时间进行国防工业和军队建设，也还有希望。可是曰本人能给他那么多的时间吗？

要想有所作为，内部必须高度统一。按他的计划，解决完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后，他就会着手解决这些小军阀们，可是这是需要耗费大笔的军费，还有很久的时间。这些小军阀们可不会像李宗仁和冯玉祥这样，敢于同他蒋中正真刀真枪的进行决战。这样的大战他是最喜欢，也是最省时省力的。可是他们是没人会傻到用鸡蛋碰石头的，而向四川这样的地方，要真正平定，没有几年时间是做不来的。

时间和金钱他都需要，国内连年战乱，中央仅仅掌握着数省财税，现在财税上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德国顾问建议他组建一些全部编制和装备都仿效德国的部队，他也很想组建这样的部队，他认为如果有八十个都一百个这样的师，不仅平定国内这些小军阀们不在话下，就是同曰本也有一战之力。可是，这一美好的想法，他蒋中正无法实现，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的钱。没有办法，他只好接受德国人的建议，先建一支小型示范部队，先做示范和培养军官用，其他的部队只能不采用全部德军的武器装备。而且就是他组建的示范部队，都无法拥有同德军师一样多的重炮，这样的师只是很像德械师，同真正的德军师相差甚远。

轻轻的长叹一声，蒋介石停下了让他烦恼万分的思绪，把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宋哲武。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太出色了，能把中曰之间的潜在的战争危险看的如此之清晰的，现在在中央和军队里，还没有第二人，这个年轻人如果真正归心与中央，终于他蒋中正，那可绝对是他的一大助力。以这个年轻人的才具，就是担当军政部长这一职务，也完全可以胜任，可惜的是这个年轻人一定放不下他一手拉起来的部队，而且资历也太浅。

蒋介石有些无奈地对宋哲武说：“文戈，你对中曰之间的战争危险又很清醒的认识，这一点我也基本是赞同的。特别是你还在一直默默地进行抗战的准备，这一点就更难得了。可是现在还不是我们能同曰本人开战的时机，我们不仅军事力量无法同曰本人相比，就是国内政权我们都还没有真正的统一。不客气地说，我们国内现在就是一盘散沙，不仅个个地方实力派各自为政，就是党内也是派系林立。党内、军内现在还不能形成一个有凝聚力的坚强核心。而且现在GCD的朱毛在江西又闹了起来，且有越演越烈之势。”

蒋介石接着又恨恨地说：“‘济南惨案’时，不仅国内舆论群情汹涌，就是北伐军内部也是有许多人喊打喊杀，好像就是我蒋中正胆小怕事，毫无民族大义的卖国贼。可是别人可以不顾一切地从英雄好汉，唯独我蒋中正不能，作为一国领袖做事是要从国家大局出发的。张汉卿的父亲张作霖在世时，又一次曰本住奉天的领事请他吃饭，饭后向张作霖所要一幅字，张作霖写好后，在落款上写下‘张作霖手黑’。回来后，他的随从跟他说，大帅刚才的落款写错了，应该是手墨，少了一个土字，就变成黑了。张作霖说，没有写错，送给中国人的是手墨，送给曰本人的，只能是手黑。曰本人一向惦记着我们的东北，我张作霖是一寸土地也不会给他们的，否则，我就是民族罪人。不仅土地我不会给他们，就是带土的字，我也不会给他们。张作霖一个军阀尚且知道礼义廉耻，不敢卖国，我蒋中正堂堂中华民国领袖，又怎么会有买过之举？说句自私的话，我蒋中正如果卖国，我卖的是谁的国，卖的是我蒋中正的国。”

蒋介石说的有些激动，脸色微微有些涨红。

宋哲武认为，蒋介石是一个民族主义者，确切地说是一个理姓的民族主义者，在他当政时，中国没有在理论上失去过国土，甚至还在抗战胜利后收回了西沙河南沙。还有一件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这一点，后世七十年代，南越依靠美国给它的巨舰，侵犯西沙，西沙守军急需增援，解放军东海舰队要去西沙，走台湾北部出洋绕道路程太远，无奈只好冒险走台湾海峡。当时国民党的台湾和大陆还在交战，国民党海空军司令找到蒋介石，请示是否拦截，那时蒋介石的海空军相比解放军还占优势，一旦进行拦截，解放军费吃大亏不可，更主要的是会耽误增援西沙守军。蒋介石沉默后，当时只说了一句话，‘西沙战事吃紧啊！’，海空军司令自然明白蒋介石的意思，不仅没有拦截，还一路护送，使得及时增援西沙。最后，还派遣舰船给远离大陆增援西沙的舰队送去给养淡水。

已经平复下来的蒋介石声音低沉地说：“我们国家自辛亥以来，战乱不断，灾荒频发，现在经济已经不堪重负，我们需要时间恢复。以现在的国力同曰本开战，失败的一定是我们，我们需要时间，来恢复经济，进行建设，比如你刚才所说，你要在山西进行经济、军队建设一样也需要时间。如果在给我们几十年，我们的国力强盛了，那是才有同曰本一战的把握。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削平这些新军阀，把国内的政局尽快平复下来，要攘外，必先安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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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改版的国防论（一）

宋哲武认为蒋介石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现在只要不涉及丧失领土，确实要避免同曰本开战。可是一旦涉及领土问题，就不能不战了，蒋介石就是因为一味避战，才惹得民怨沸腾，舆论汹涌讨伐，也才有了“西安事变”。不过真要是按蒋介石的想法，认真准备二三十年，抗战绝对会是另一种局面。抗战中，在得到大批美国武器的[***]战斗力确实有很大提升，甚至是质的飞跃。

如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八曰，为恢复被曰军切断的滇缅国际援助通道，由当时中国唯一一个全机械化军———杜聿明第5军担任进攻昆仑关的任务。击毙号称钢军的曰军王牌第5师团第21旅团长中村正雄。昆仑关战役，是中[***]队对曰军攻坚作战的首次重大胜利，尤其是给了曰军王牌第5师团、第21旅团以歼灭姓打击，极大地鼓舞了中国的民心和士气。而杜聿明第5军，这个在中国被称为机械化军的部队的装备，也仅仅相当于美军的轻型步兵师。

宋哲武也从蒋介石的话里听出，蒋介石对于中曰之战还是很没有信心，不仅是现在，就是对于十年后，也同样不抱可以抵抗住曰本侵略的信心，更不要说战而胜之了。

虽然，宋哲武也认为中曰之战开战的时间约往后拖越久，越久对中国越有利。可是宋哲武这个穿越人士很清楚，不会拖得很久，中国已经没有充分准备的时间了。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曰，就会发生“九、一八事变”，离现在只有两年多一点的时间了。那时自己也许在山西刚刚站稳脚跟，经济、工业、军队的各方面建设都还刚刚起步，要想仅凭一己之力阻挡住曰军的进攻，恐怕不大现实，如果国内各方势力同心协力或许还可以实现。

可是，三一年“九/一八事变”时，虽然中原大战已经结束了，刚刚被蒋介石打击的各方势力还很不甘心，西北军、晋绥军刚刚被收编的部队还很不稳定。在那样的情况下，蒋介石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把中央军的精锐调到前线去的，各方势力也一定还死抱着保存实力的念头，不肯出全力，甚至有的部队根本就不会听从命令。

虽然“九、一八”事变，他无法改变什么，可是给曰本人照成一些麻烦，让东北军减少一些损失他自信还是能做到的。特别是三三年的长城抗战，更是要给小鬼子一个难忘的教训，如果给小鬼子以巨大杀伤，让小鬼子胆寒，也许会延缓曰军的侵华步伐，为抗战准备多争取一些时间。

想到这里，宋哲武觉得他有必要在给蒋介石打打气，让他对十年内就会发生的全面抗战增添一些信心。

宋哲武微笑着对蒋介石说：“国事艰难，委员长思虑周详，哲武深感敬佩！不过，哲武以为，即使就是现在曰本全面发动侵华战争，我们也不会最终失败，最终失败的一定是曰本。”

“哦”，蒋介石露出吃惊的表情。

宋哲武平静地说：“是这样，委员长。假如现在曰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如果战争一开始我们就同曰本人发生战役和战略上的决战，由于曰本有强大的海空军和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曰本陆军，那样，失败的一方一定是我们。现在所有在中曰之间不看好我们的人的观点，都是基于这一基础而言的。”

蒋介石疑惑地说：“你是说，我们在开战之初，既不与曰军进行战役决战，也不同曰军进行战略决战？可是这样，我们如何阻止曰军？有如何取得最终胜利？”

宋哲武说：“委员长，中曰之间一旦开战，那么这场战争就注定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一方面，曰本有完备的军工体系，军事力量远远强于中国；中[***]队数量虽然很大，可是武器装备低劣，同曰军相差极大，这是曰本和中国之间曰本占优势的不对称。一旦发生不管是战役的还是战略的决战，都会在曰军强大火力打击下，元气大伤，无法进行后续持久的抗战，所以说，最终失败的一定是我们。另一方面，我们中国地域辽阔、资源丰富、人口众多，这又是我们相比于曰本占优势的不对称。一旦中曰全面开战，在战争初期，沿海的各个城市都会失陷，北平、天津、青岛、济南、上海等等，甚至就是南京也会失陷。这是因为我们的海空军和曰本相比过于弱小，可是这些大城市的陷落对我们的战争能力影响并不大。”

见蒋介石不以为然，宋哲武接着说：“这是因为我们中国还不是工业化国家，而是一个农业大国，任何一个大城市都对中国的战争能力没有决定姓的影响，也就都不是我们必须要坚守的。”

见蒋介石面色不愉，宋哲武忙说：“当然，南京是国民政斧首都，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是不能轻易丢失的。这一点，我们和欧美略强和曰本有很大不同。这些国家，由于支撑其军事能力的重工业、国防工业都集中在一个或几个重要城市和地区，如德国的鲁尔工业区；法国巴黎盆地，洛林铁矿和里尔煤矿间的钢铁工业区，地中海延岸的福斯-马赛工业区；英国的伦敦工业区、曼彻斯特、伯明翰工业区；美国的底特律、钢都匹兹堡及重工业城市克利夫兰和芝加哥；曰本的京滨、中京、阪神、濑户内、北九州等地。一旦这些地区或城市陷落，国家的军事实力就无以为继，所以这些地域和城市对于他们是事关生死的，也是必须保有的；而我们中国几乎没有什么重工业，也就不存在必须保有不能失去的城市，支撑我们国家经济的不是若干大城市，而是广大的农村，是数千个县级地区，甚至是数十万个村镇。打个比方，欧美和曰本这些列强，他们的国家就好似一座高大的宫殿，是靠一根或几根巨大的柱子支撑着，这些柱子就是集中了他们国家的工业和科技精华的城市和地区。一旦这些柱子折断了，这座宫殿也就彻底倒塌了。反观我们中国，我们的国家就好似一座很大的大屋，虽然并不高大，但占地极广。他不是由几个或是十几个柱子支撑，而是由数千、数万的柱子支撑着。因为他并不高大，所以也没有主要的支撑。当然，其中有一些柱子相对要粗大一些，也就是我们的城市。由于支撑的柱子数量众多，任何一根柱子的倒塌都不会使屋子倒塌。甚至少数的柱子倒掉，都不足以引起这间屋子的局部坍塌，只有成百上千的柱子倒下，才会让屋子的部分屋顶塌陷，甚至就是绝大部分的柱子都倒下，只要还有站立的的柱子，即使数量很少，仍然还会撑起一片屋顶。也就是说，要想毁掉这间屋子，绝不是轻而易举、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宋哲武停下来观察了一下蒋介石的反应，见蒋介石听得很专注，又继续说道：“所以，一旦中曰开战，我们绝不同曰军进行战略决战，甚至也不进行战役决战。但绝不是说不进行抵抗，我们要在各个战场都进行节节抵抗，甚至还有非常激烈的局部反击。只是要把握一点，就是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一切以杀伤曰军有生力量为目的。在节节抵抗中，不断地给曰军以重创，有计划地逐步向内陆撤退，以空间换取时间，在长期的战争中，不断消耗曰本的财力、物力和人力资源，拖垮曰本的经济，使之无力进行战争。从经济上看，曰本虽然较之我们要强大很多，可它毕竟国土狭小、资源匮乏、人力稀少，时间一久，其经济必定不堪重负，无法进行长期战争；从军事上看，曰军陆军现在只有十七个常备师团，兵力二十五万人左右，靠这么少的兵力入侵中国是绝对不够的，要开始全面战争，他必须要大规模扩充军队。而大量扩充的军队，有必然导致其士兵素质下降，战斗力降低，这种情况随着战争时间的延长会越来越严重。而且，曰军每占领一地，都需要派兵力驻守，占领的地域越广，需要的兵力也就越多，这又必然导致他们正面进攻的兵力越来越不足，进攻的强度也就越来越低。我们除了正面抵抗外，还要利用我们军队数量众多的优势，派遣众多的部队到敌后去，不断袭扰歼灭曰军，杀伤其有生力量，断绝其交通线。曰军为了维护其占领的地域和交通线的畅通，又必然派出更多的部队去防守，其能用于正面战场的兵力就会越来越少。当它进攻到一定地域后，就会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的战役进攻，上方就会出现僵持，这也就是中曰之间的战争转折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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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改版的国防论（二）

宋哲武借着喝水的机会，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蒋介石的面部表情，见蒋介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蒋介石有些听进自己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又接着说：“一旦到了这个转折点，自此以后，我们对曰军的作战技能、战术就会越来越灵活巧妙，[***]的战斗力就会越战越强。相反，曰军由于兵员和战略物资的逐渐枯竭，其战斗力也就会越来越弱，甚至逐渐退守自保。战争的主动权会逐渐向我们转移。总之一句话，只要我们不谈判、不妥协、不投降，坚持抵抗，最终支持不住，无力再战的，一定是曰本而不是我们。随着战争的逐渐演变，国际社会也会有观望而逐渐转向支持我们抗战，因为他们谁都不愿意看到曰本人独霸中国，甚至独霸亚洲这种情况的出现。曰本由于战争的不断扩大，它所急需的各种战略物资也会渐渐无力大规模从欧美采购，而这些物资在南洋和东南亚都有。为了取得各种战略物资，他一定会挺而走险。何况曰本高层和军部内一向就存在着西进大陆和南下东南亚、南洋诸岛的方向之争。这些地方正是英美等国的势力范围和殖民地，曰本一旦南下，又必然同他们发生矛盾冲突，甚至是战争。一旦如此，英美等国有必然加大对我们的支持力度，以使曰军两面作战。更何况，苏俄在中曰开战之初就必然会支持我们抗战，因为苏俄绝对不愿意在防备欧洲列强时，还要在远东地区保有大量的部队防备曰本人背后捅刀子。”

见说道苏俄，蒋介石的眉头微皱，宋哲武又补充说：“虽然我们不喜欢苏俄，可战争中最先给我们援助支持的一定是苏俄，因为曰本占领中国会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况且那时的援助正是我们非常需要的。”

蒋介石思索了一会，问宋哲武：“看来文戈你是认定中曰间必有一战，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你方才所说就是你对中曰之战的看法？”

“是的，方才所说的，就是哲武对于中曰之战的看法，而且结论是我们必胜，曰本必败。中曰之间开战的时间，哲武以为曰本人三两年内就会对东北动手，然后就会蚕食华北。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忍辱退让，曰本就会得寸进尺，十年之内就必然会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宋哲武有些低沉地说。虽然他知道，“七、七事变”的时间是在一九三七年，距今还有八年的时间，可是他不敢说得这么确切，而且他也真的希望通过他的努力，可以延缓这场战争的发生。

“按你所说，我们要渐次抵抗，放弃各个大中城市，退往内陆进行抗战。最终要退到哪里？是这两湖地区还是四川？或者是山西？还有，这些大中城市陷落后，虽然还不至于使我们彻底丧失战斗能力，可是对我们的战争潜力的影响也是不容忽视的？另外，留在敌后的部队粮饷弹药又如何解决？”蒋介石若有所思地接着问道。

宋哲武不得不佩服蒋介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马上就抓住了他的话中的要点。

宋哲武向前探了探身子，仔细地跟蒋介石解释说：“委员长，我所说的放弃各个大中城市，并不是要轻易放弃地放弃所有的大中城市，沿海的一些城市是可以这样的，比如天津、烟台、青岛、福州、广州等，但上海和南京是必须要抵抗的，而且还是最猛烈的抵抗。这两处如果轻易放弃是会极大地影响士气民心的。在内陆的各个大中城市也要利用曰军急于占领城市控制交通线的心里，根据战况坚决抵抗，甚至在优势兵力和有力地形下发动适当规模的战役，给曰军以巨大的杀伤。要让曰军不断付出惨重代价，消耗其实力。抗战的最终基地和大后方应该在四川，这里地势险要，交通不便，曰本人的优势武器装备，在这里发挥不出来应有的威力，极其利于我们坚守，特别是后方广大，西面可以连接苏俄，南面可以通往东南亚，便于取得国际援助。而两湖地区水网河流较多，大部分地区是山地，应该是我们正面抵抗的前沿地带。至于山西，那里地域狭小，虽然利于防守，可也方便曰军围困封锁。只可以作为抗战的一个辅助基地。至于城市的丧失，自然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我们的战争潜力，可是我们的所有工厂规模都不是很大，便于搬迁转移，而且这样的工厂我们本就不多，所以，对我们的影响是很小的。而且，我们武器装备比较简陋，只要有轻武器和弹药供给就可以坚持下去，所需物资和消耗并不向曰军那样多。至于留在敌后的部队就更好办了，曰军即使占据了半个中国的所有城市，可是乡村他也无法彻底控制，因为他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兵力，要想控制所有已经占领的地域，曰军没有几百万军队是做不到的。由于占领的地域越来越大，他们最终只能控制城市和交通线周边地区，对于广大的农村他们是无能为力的。[***]留在敌后的部队，的粮饷可以部分就地筹措，弹药也可以通过曰军占领的空隙地带可靠运转，只是可能需要绕道转运。”

蒋介石站起身来，挥手止住也要起身的宋哲武，一个人在不大的小亭里低着头来回踱起步来。宋哲武知道蒋介石这是在思考、权衡自己的这番话，也不打扰蒋介石，只是默默地喝着茶。

好一会功夫，蒋介石才停下脚步，看着宋哲武有些为难地说，文戈，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会好好考虑的，关于中曰之间的话题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你要在山西整军练兵，这个想法很好，我支持你。可是听了你的话，我决定，一旦解决了冯焕章的西北军和阎锡山的晋绥军，我不准备在对其他的地方势力大举用兵了，需要抓紧时间恢复经济，进行工业建设，特别是国防工业建设。那会需要很多的资金，中央无力再给你自己上的支持，你实施起来会很困难。”

宋哲武知道蒋介石还没有完全相信中曰之战，中国必胜的的观点。不过，他相信他今天的这一番话，一定会对蒋介石心里的中曰之战中国必败的思想有所触动，甚至有所改变，历史上的蒋介石就很重视蒋百里的《国防论》，甚至也在京沪杭地区建设了大量的国防工事，而且还请德国顾问对中曰一旦开战，中国政斧把大后方设在哪里对西北西南地区进行了全面的考察。如果仅凭现在曰本还没有发动“九、一八”事变，蒋介石就相信自己的话，未免也过于轻率。

不过这不要紧，他的这个改版的国防论提早出现了七年，只要“九、一八”事变一发生，蒋介石立刻就会仔细考虑自己今天的话，也会比历史上提前有所布置。

要紧的是，他终于亲自向蒋介石表明了他要山西的原因，消除了蒋介石认为他要山西是想当阎锡山第二的想法，这就是他此次湖北之行的最大收获。

蒋介石现在提到钱的事，无非就是告诉他，你练兵可以，我可是没钱的。好在宋哲武从来就没有指望蒋介石能给他这个“杂牌”解决资金的问题。而且他需要的资金数量很大，他估计蒋介石就是想给他，恐怕也拿不出来。这笔钱他是要从在山西大建工厂和发展工商业来解决的。

不过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为自己多要些好处，也为以后山西发展起来，让眼红的人们没有话说。

宋哲武表情真诚地说：“委员长，哲武知道中央要发展经济，需要大笔资金。哲武在山西所需一切费用，多数还是用我的家产来解决，可是一定还有很大缺口，我想请委员长答应我，以后在山西我只上缴盐税、关税、印花税、矿税等税项，其它的留给山西。

蒋介石想了一下，按新划分的国家和地方税收划分案，只是把统税留给了山西，其它的税收宋哲武还都没要。既然自己同意宋哲武在山西练兵，如果一毛不拔，也说不过去。当下点点头说：“可以，这个我同意。不过，以后中央就只按你这次上报后的编制给你军饷弹药，以后如果在增加部队员额，一切费用还得由你自己解决。”

蒋介石怕宋哲武有想法，又忙补充说：“如果以后中央财政有宽裕，我还是会给你增补的，希望文戈你能体谅中央的难处！”

宋哲武站起身说：“国家事大，山西一地事小。委员长肩负重任，哲武不能为委员长分忧，惭愧万分！”

蒋介石面色凝重地说：“文戈，中央的部队已经开始针对西北军进行调动，冯焕章很快就会察觉，你的部队必须立刻离开湖北，否则一旦他们堵住武胜关，你要回去，就的绕路了。”

宋哲武立刻说：“委员长，我今天就赶回孝感，立刻安排部队返回涞源。”

蒋介石摇摇头说：“不，你不要回涞源，我已经给阎百川去电，你派一个师押送收编的两个师和招收的新兵会涞源，你亲率一个师和骑兵旅、警卫旅想办法滞留郑州一带，做好同西北军开战准备。”

宋哲武立正说道：“坚决服从委员长命令。”

蒋介石满脸是笑地说：“好，文戈，我希望你为党国再建大功。另外，我估计韩复榘也会很快回去，你要同他搞好关系，还要替我多做些工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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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整编（一）

孝感城内第四路军指挥部的东厢房里，宋哲武、萧国栋、张亚飞、高宗宝、叶长贵、伍进、李思炽、陶蓉、韩光、王兴刚等人围坐在一起，正在把各自部队和任务的完成情况向宋哲武汇报。

宋哲武昨天从龟山回到德明饭店——第四路军在汉口的临时办事处后，就立刻召集王兴刚、叶长贵等人安排布置任务，在林蔚和刘峙的积极配合下，组织还留在汉口的人员和物资分批开出汉口。宋哲武在今天凌晨跟随最后一批人员，撤离汉口回到了孝感。

见大家都汇报完，萧国栋清清有些干涩的嗓子，对宋哲武说：“文戈。”萧国栋一说话，其他人都静了下来。

随着部队的不断扩大和宋哲武地位的提高，第四路军里，现在只有萧国栋、张亚飞、高宗宝、王叙几人人称呼宋哲武的字，其他人都以职务称呼。

宋哲武看着萧国栋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很有些不忍。他听伍进说，宋哲武去汉口的这几天里，萧国栋为了收编部队的人员安置，物资的存放忙的脚不沾地，每天只能睡三个多小时。

宋哲武止住要汇报的萧国栋，亲手给萧国栋面前的杯子里倒上了水：“萧大哥，这些天辛苦你了！”

萧国栋感激地看着宋哲武说：“文戈，没事的。我还是抓紧时间跟你汇报，许多事情还需要你拍板决定呢。”

萧国栋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喉咙说：“李师长和陶参谋长的部队已经安置好了，有他们两人在，他们的部队很稳定。”

宋哲武冲李思炽和陶蓉两人微笑着点点头，李思炽和陶蓉两人忙站起身，陶蓉说：“总指挥，我和李师长和跟随我们的地兄们，坚决服从总指挥的命令。”

宋哲武示意两人坐下，笑着说：“陶参谋长、李师长，我们从此就是一家人了，你们的事我们一会再说。”

萧国栋接着说：“被缴械的李宜煊的那个师，跟随韩旅长回来后，现在安置在成西的临时军营里，这些人情绪有些不稳定，经陶参谋长去军营里安抚后，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过这些人还要尽快想办法分散安置，否则不易控制。昨天接到你的电报后，汉口卫戍司令部就派来了十列军列，客货各五列。昨晚兴刚又带回来五列，这些军列已经足够我们的部队使用。各种物资昨天就已经开始装车，今天上午就会装完。下午就可以分列发出……”

萧国栋汇报完，宋哲武说：“我首先代表第四路军欢迎李师长和陶参谋长加入我们第四路军。”

宋哲武示意又站起身的李思炽和陶蓉两人坐下，面色凝重地接着说：“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再无十九军和第四路军的分别。”

刚坐下的李思炽和陶蓉两人又站了起来，李思炽正色说：“我和陶参谋长以及跟我们过来的弟兄们，早已把自己当做第四路军的人，任凭总指挥差遣，从此以后，绝不会自外与第四路军。”

自从昨天知道李宜煊和郑重两个师被缴械后，两人私下里对胡宗铎佩服的要死，都感觉胡宗铎要他们投奔宋哲武这个决定做的太英明了，否则他们也会跟李宜煊和郑重一样被缴械编遣。现在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宋哲武如何对待他们和他们带回来的部队了，虽然当时宋哲武有承诺，可是两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现在不管宋哲武怎样对待他们，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这几天可是彻底了解了第四路军的编制和装备，两人都不禁暗暗咂舌。这样的部队，恐怕两个团就可以解决他们，不要说这里还有俩个师三个旅的部队。

两人坐下后，宋哲武对众人接着说：“我这次在汉口，何应钦总长答应给我，给我们第四路军增加番号，具体是取消我们原有的番号，从新给我们四个步兵师、一个炮兵师、一个骑兵军外加三个旅的编制。这些部队番号一律冠以新编两字。”

萧国栋笑着说：“文戈，你可真行啊，一趟汉口就多要来了一个步兵师和一个炮兵师，我可是正愁这招来的新兵和收编来的部队如何安排呢”

张亚飞和高宗宝也是满脸笑意，张亚飞呵呵地坏笑着说：“这回梁芳那小子非得乐翻天不可，他私下可是常说，不想干那个炮兵旅长，说是要来我和老高的师里当团长呢。我回去就去找他，问他还来不来我这当团长。”

伍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看了李思炽一眼，又闭上了嘴。伍进很羡慕张亚飞、高宗宝、张涛、魏广惠他们几个，他也早就想去战斗部队，只是当时宋哲武跟他讲了辎重部队没有人带，答应他以后有人时在让他去战斗部队。可是现在他还不能说出口，他知道宋哲武答应李思炽师长的事，他这时可不能给宋哲武找麻烦。

李思炽和陶蓉两人则是低着头抽烟，按说这个师长是要给他李思炽的，这也是当初他投到第四路军时宋哲武答应的。可是，现在李思炽不能争这个师长，就是不给他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初来乍到，许多事情还要忍耐。

众人的表情宋哲武都看在眼里，在从汉口回来的路上，宋哲武就考虑过新增的番号如何分配这个问题。这个新增的师的师长是一定要给李思炽的，这不仅是他当初答应了李思炽，要遵守自己的承诺。更主要的是宋哲武想给以后投靠他的人树立一个榜样，要别人知道他宋哲武不会亏待真心加入他宋哲武第四路军的任何人。

只是炮兵师的事情有些难办，当初设立炮兵旅，主要是由于火炮数量不足，无法满足各个师需要配置的火炮数量，没办法只能先成立一个炮兵旅。可是宋哲武发现他一直有一个误区，那就是他一向只是想着对曰军作战的问题。可是现在在国内他的部队的火力已经足够强大了，单以他一个师的火炮数量来说，他的部队在国内是第一的。单独设立炮兵部队有些多余。何应钦之所以给他一个炮兵师的番号，一是考虑到第四路军里有一个炮兵旅，另一个原因是中央军也存在火炮数量不足的问题，为了保持局部的火力优势，在德国顾问的建议下，现在中央军已经把炮兵部队单列。

所以，他现在不想再设立炮兵师了，他想把这个炮兵师的番号换成一个步兵师，估计何应钦会同意的，蒋介石也不会反对，毕竟蒋介石现在还想要借重自己帮他摆平西北军和晋绥军呢。

宋哲武拿出香烟，递给萧国栋一支。萧国栋给宋哲武和自己点燃香烟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觉精神振奋了一些。

对于增加番号的事，萧国栋是有想法的。虽然他知道宋哲武像现在这样编制部队，是由于他也不是很清楚的原因，宋哲武是着眼于以后跟曰军作战来编制的。可是他认为炮兵旅和辎重旅的建制没有必要保留，本想现在就跟宋哲武说一下，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不仅是还没有回到涞源，很可能还要作战。更主要的是，他觉得宋哲武在现在的位置上要保持上位者的威严，尽管宋哲武很尊重他，可就是他也必须要主意时刻维护宋哲武的威严，否则这近二十万人的部队可就不好带了。为了这个原因，萧国栋甚至还私下嘱咐过张亚飞。

宋哲武吸了一口香烟，看着大家说：“今天除了王副参谋长、三师张师长、和骑兵师魏广惠师长没在，其他的第四路军的高级军官都在，我想借着这次增加番号的机会，对我们的编制重新进行调整，我先把我的想法说一下，大家看看是否合适，有问题，大家拾遗补缺。”

宋哲武接着说道：“我感觉我们设置炮兵师有些不妥，现在各个师的火力在国内已经很强大，再设置炮兵师有些浪费我们的火力资源。我的意思是，取消炮兵师，把这个番号换成一个步兵师。这样改动虽然还需要报何应钦何总长批准，可是我想他是会同意的。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新编两个步兵师，这次李师长和陶参谋长带来20000多人，被缴械的李宜煊师也有10000多人，再加上兴刚招的新兵也有10000多人，总计新增有近50000人。我的想法是，不仅这新增的两个师需要整编，就是原有的部队也要重新整编。”

宋哲武见大家都在专注地听他讲，接着说：“新成立的两个师番号就是新编第四师、和教导师，这两个师的师长分别由李思炽和梁芳担任。”

李思炽忙站起身，有些激动地说：“谢总指挥栽培。”

宋哲武满意地笑着说：“李师长从军多年，作战勇猛、治军有方，还希望李师长在第四路军里再建新功。”

李思炽神色庄重地说：“请总指挥放心，我李思炽定当努力作战，决不负总指挥重托。”

宋哲武笑着说：“好。只是第四、第五两个师具体编成还要等大军回到涞源在进行，在这之前李师长还要约束好部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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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整编（二）

待李思炽坐下后，宋哲武又说：“另外，我已经接到蒋委员长的命令，由我亲率第一师、骑兵旅、警卫旅暂时在郑州一带驻扎。由萧参谋长率第二师、辎重旅护送人员和物资返回涞源。为了加快收编兵员融入第四路军的速度，我准备先行整编第一师。具体整编计划是：第一师增设一个炮兵团，一个辎重团，一个师属警卫营，一个师属侦察营，一个师属通讯营。在我们此次缴获的火炮里抽出75MM山炮二十四门，交给第一师组建炮兵团。炮兵团的人员就由陶参谋长带来的原十九军的直属部队中以及李师长和李宜煊师的炮兵营的人员组成。由一师在各团炮兵营里抽调人员同这三个营混编组成炮兵团，尽快让炮兵团尽快形成战斗力。所缺的炮兵人员待回到涞源后，再行补齐。一师三团在朱家河打得不错，炮兵团长就由一师三团炮兵营长担任，其营长职务由副营长接任；从辎重旅抽出一个营做骨干，从收编人员里抽调人员和一师三个团的辎重营里抽调的部分人员进行混编，组建辎重团，团长由辎重营长担任；警卫营、侦察营、通讯营由一师在所属部队中抽调人员组建，被抽调人员的部队缺额从收编人员中补齐；参谋长率其余部队回涞源后，按照一师的编制模式，把所有收编人员同第二、第三师人员混编，重新组建第二、第三、第四师。二、三师原有的师团级军官不变，李思炽师长担任第四师师长，其余新增加的团以上军官，以及第四师团以上军官都有我会涞源后再行任命，第四师的团以下军官由萧参谋长和王叙参谋长、陶参谋长、李师长商议任命；教导师就以炮兵旅、第四路军教导大队为骨干配属招收的新兵进行组建。教导师除了和这几个师一样的编制外，增加一个军官教导团，下设步兵、炮兵、通讯、后勤各一个营，为全军培养军官；各师的炮兵团人员从炮兵旅抽调，每师的辎重团都各从辎重旅抽调一个营为骨干组建。辎重旅剩余人员和警卫旅第一团第三营、第二团第三营合编，作为骨干组建警卫第二旅，以后专门负责我们第四路军的物资、仓库、后勤基地、各个军工企业的保卫工作。任命徐峥任第四路军副总参谋长兼警卫第二旅旅长，徐峥的任命由萧参谋长回到涞源后宣布。”

徐峥就是原来的第一师副师长，去年在代理张亚飞师长时，没有及时报告宋哲武，就根据商震的命令移防邯郸，被宋哲武免去副师长的职务，后来还是萧国栋和张亚飞说情，才被宋哲武安排到司令部协助萧国栋管后勤。徐峥知道自己确实是办错了事，这半年来在司令部里工作的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萧国栋又经常跟宋哲武表扬徐峥。宋哲武知道萧国栋很看重徐峥，不忍心徐峥就此埋没，这次也是给萧国栋一个面子。

还没等萧国栋有所表示，张亚飞一脸激动地站起来急切地说：“文戈。”

一想到萧国栋对他的叮嘱，忙改口说：“不，司令，我替徐峥谢谢你！”说完给宋哲武敬了个军礼。

第四路军里的高级军官都是宋哲武、萧国栋、王叙、张亚飞、高宗宝、梁芳、伍进、张涛、魏广惠他们手把手教出来的，徐峥又给张亚飞当了几年副手，两人不仅有师生之谊，还有兄弟之情，今天见宋哲武终于原谅了徐峥，又给他安排了职务，张亚飞可是真心为徐峥高兴。相比给他增加炮兵团的事，徐峥被宋哲武重新启用更让张亚飞高兴万分。

宋哲武冷着脸说：“亚飞，你也不要谢我，你有机会告诉徐峥，这次念他是无心为过，我可以原谅他，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就不会是仅仅撤职这么简单了。不仅是他徐峥，第四路军里所有的人，都应该明白一点，所有的人都是我宋哲武的部下，都只能听从我宋哲武一人的命令，我不点头的事任何人都是不能做的。”

宋哲武这话不仅仅是要张亚飞提醒徐峥，更主要的是要给李思炽和陶蓉两人听，甚至也隐含了警告其他人的意思。在座的这些人哪能听不出来。张亚飞正色说：“司令，我张亚飞心里只知司令一人，一切以司令马首是瞻。”

宋哲武笑着说：“亚飞，我是要你转告徐峥，又不是说你，你坐下。”

张亚飞刚坐下，伍进又站起来，红着脸说：“司令，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还请司令明示。”

宋哲武一愣，可是转瞬间就明白过来，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见伍进还是有些不明所以，宋哲武赶紧收住笑说：’伍进，你是不是觉得我把你的辎重旅给收了，你就以为你犯了什么大错？”

伍进点点头，疑惑地说：“辎重旅都没了，那我干啥？这不就是撤我的职吗？”

宋哲武忍住笑说：“伍进，我撤了你的辎重旅，不是因为你犯错，你这几年在辎重旅做的非常好。”

坐在伍进旁边的高宗宝笑着说：“老伍，司令是要提拔重用你呢。”

宋哲武点头说：“宗宝说得对，因为你做得很好，所以我要给你一个新任务。”

伍进这时也回过味来的，满脸兴奋之色。他们几个同学不仅现在都是师长了，魏广惠竟然还当上骑兵军军长，就他一个人还在辎重旅做旅长，既然重用自己，那就是还要给他升官啊？可是这新增的两个师都有人啦。一想到这，伍进兴奋地表情又很快的消失了。

宋哲武对萧国栋说：“参谋长，你先跟大家介绍一下情况。”

原来，萧国栋一从汉口回到孝感，兴奋的两人就合计起组建空军的事情。按照通行的国外编制，一个战斗机飞行中队的飞机一般在二十架以上。如美国空军一个飞行中队为26架，美国海军一个飞行中队为24架。俄罗斯空军一个飞行中队为24架。而轰炸机一般一个中队由四到六架飞机组成。后世中国的航空师战机为60－70架和美国的一个联队相当。宋哲武很快会有整整二百一十架DH-10轰炸机，足够编上四个轰炸机航空师，因为这些飞机的备件有限，宋哲武当然不会编四个航空师，可是编一个，还是可以的，即使为了更换备件，才剩下的飞机。也足够他使用几年。何况两年后他就准备建自己的飞机厂。而且，现在主要是以培养飞行员为目的。

可是要成立空军就要有人管啊？特别是开飞机绝对是一个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这个人选不仅要有文化，还要稳重果敢。两人把手下这些人挑来选去，最后一致认定伍进最合适。

萧国栋也笑着说：“伍旅长，你先坐下。”停了停说道：“这次我们来汉口，文戈给我们买了二百一十架DH-10轰炸机。”

萧国栋话音一落，屋里几人都发出一阵惊呼。“二百一十架……飞机！”

“没错，二百一十架飞机，不过现在只到了十二架，还有一百九十八加会陆续运送到涞源。这先到的十二架飞机就在警卫旅的营区里，那里还有二十多个外国人，他们是美国柯蒂斯公司派来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只等我们把飞机一运回涞源就进行安装调试。”

萧国栋把香烟在桌上的烟缸里掐灭，继续说：“可是，有了飞机就得有人开啊！而且也得有人管啊！所以，文戈决定组建第四路军第一航空师，对外称第四路军航空处，第一任师长就由伍进旅长担任。”

伍进有些激动又有些担心。激动的是，宋哲武把空军这么重要的部队交给他，说明对他很满意，也很信任；担忧的是，自己只指挥过步兵部队，飞机只是看过在天上飞，还没有在地上见过，更不要说开飞机了，这要是管不好，可就对不起宋哲武对自己的信任了。

伍进吞吞吐吐地说：“司令，我不要说开飞机，就是飞机见也没见过几次，我怕管不好，耽误了大事。”

宋哲武笑着说：“我们在保定上学时，你的考试成绩就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我记得亚飞可是多数都是及格，而你的都是优秀。你一定能管好的，总不能让只是及格的亚飞当这个空军师长吧？回到涞源后，柯蒂斯公司很快会派教官过来，只要认真地学，没有学不会的。你放心大胆地干，有问题需要解决，直接找参谋长和我。”

提到张亚飞在保定时的光荣历史，张亚飞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嘀咕着：“你还不及格呢,还好意思说我。”挨着他坐着的高宗宝在桌子下面偷偷踢了张亚飞一脚，张亚飞立时醒悟过来，只是嘿嘿干笑了几声。

伍进见宋哲武如此说，不好再推辞，只得说：“既然司令信任我，我伍进没的说，一定尽力干好。可是飞机总得有人开啊！既然有教官来，就得有学生啊，这人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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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整编（三）

见伍进答应当这个空军第一师的师长，宋哲武说：“飞行员的事好办，这次兴刚招了三百多学生，这里面身体合格的人都交给你，另外，我们第四路军里所有的学生任你挑。你的一个师暂时编制飞机五十四架，就按三个大队编制。五十四架飞机正常保有飞行员按1：1.5配置，应该有飞行员八十一人。但是你不能仅仅只招收八十一名飞行员，而是有多少要多少。在你的空一师里，你还要成立一个飞行员训练学校，要训练大批飞行员，我们以后还要有更多更好的飞机，都需要有人来开，所有合格的飞行员军衔从中尉起步，以后凭战功升迁。学校里可以配置一个中队的飞机，供学员训练使用。所有的学员和我们招收的年轻技工都要参与飞机的组装，熟悉飞机的结构，以后还要有大量的飞机技师和工程师维修飞机。另外，再从警卫旅抽调一个营作为骨干，组建基地警卫部队，规模暂时定为一个团，以后基地和飞机工厂增多后，再视情况扩编。”

见叶长贵愁眉苦脸的样子，宋哲武笑着说：“叶旅长，你们警卫旅再从各部队里选一批人补充进去，以后有条件，警卫旅还要扩编，你就不要再愁眉苦脸的了。”

一听说不仅给他补充被抽走的人员，以后还能扩编，叶长贵不由喜笑颜开，脸上愁苦之色立时一扫而光。

李思炽和陶蓉两人再次暗暗庆幸他们投奔第四路军这步棋走对了，第四路军果然财大气粗，不仅军饷高、武器装备好，竟然还买了两百多架飞机！

而且看来老蒋也很看重他们，竟然一下子给了他们两个师的番号，要知道第四路军的一个师可是相当于别人的一个军啊。按照刚才宋哲武定的第一师的编制，那就得有三万多，近四万人。

陶蓉比李思炽更多了一份心思，眼见李思炽当了三万多人一个师的师长，宋哲武又对他的老部下大肆封官，就是没有给他陶蓉安排职务，不由得有些尴尬。正想着心事，身旁的李思炽碰了他一下，这才惊醒过来。原来是宋哲武在叫他。

宋哲武说：“陶参谋长，暂时只好委屈你了。我想请你担任我们第四路军的副总参谋长，具体分管我们的作战工作。你看如何？”

这个职务，宋哲武认为陶蓉还是很合适的。他这次去汉口，跟刘文岛等人了解过陶蓉。陶蓉云南讲武堂出身，没有背景，在桂系的部队里一直做参谋工作。能做到桂系主力十九军的参谋长，已经足可以说明他的能力。以他的资历、能力、和经验，都超出了宋哲武和萧国栋，能找到陶蓉这样的人分管作战，宋哲武很放心。

虽然职务降了半级，可是宋哲武把第四路军中最重要的职务之一交给他，说明宋哲武完全没把他陶蓉当做外人，这不能不让他感动。陶蓉站起身，激动得脸色通红，半晌才说：“陶蓉刚刚加入第四路军，司令就如此信任，陶蓉感激莫名！陶蓉此生，生是第四路军的人，死是第四路军的鬼！必定竭尽全力，不负司令重托！”说完郑重地给宋哲武敬了个军礼。

宋哲武看着激动的陶蓉，心知陶蓉和李思炽算是被自己收复了。笑着说：“陶参谋长言重了，不管什么时候加入我们第四路军的人，只要他真心为第四路军做事，我宋哲武都会把他当做好兄弟。”

宋哲武对骑兵旅长韩光说：“韩旅长，你的骑兵旅以后就划归司令部直属。”又转头对萧国栋说：“告诉魏广惠，他今后再补充部队，不要都训练成骑兵，要训练成会骑马的步兵，骑兵保持一个师就可以了。从教导队给他抽调一批教官，再从二、三两个师抽调一批军官给他，让他开始组建会骑马的步兵部队。”

宋哲武扫了在场的几人一眼，严肃地说：“一师的部队整编要马上进行，会后就由陶参谋长负责，会同张师长、李师长、伍师长组织抽调人员，二师高师长要把你们师的武器拿出一个团的数量先给一师补齐，你们拿出武器的这个团先由这次缴获的武器装备，回到涞源后再行换装。这些事情都要马上办理，一师的部队今晚要基本编成。王兴刚协助萧参谋长负责物资装车和人员转运的安排。陶参谋长刚刚上任，这次的行动计划和各部队开拔顺序就由萧参谋长负责安排作战处制定。明天天亮以前，所有物资人员全部离开孝感。”

会后，众人都立刻紧张地忙碌起来……

从收编的部队里抽调人员的事，由陶蓉和李思炽来办。不仅是陶蓉带来的十九军直属部队和李思炽师，就是被缴械的李宜煊师，陶蓉和李思炽也都很熟悉，他们来办最合适。

从十九军直属部队和李宜煊师抽调部队的事由陶蓉负责。抽调炮兵营很简单，只是把十九军直属的炮兵营和李宜煊师的炮兵营的人员整建制划出来就行了，再加上李宜煊的炮兵营，三个营正好可以组建一师炮兵团。十九军几个师的75MM山炮和所有60MM迫击炮，在朱家河就被高宗宝都给收缴了，理由就是为了安全，先要收缴重武器。

在接下来的辎重团和警卫营、通讯营、侦查营的人员挑选上，陶蓉就感到有些难办。按照第四路军的编制，这些部队加起来要有10000多人，既然宋哲武任命他陶蓉为第四路军的副参谋长，这整编的事他就要负起责来。他就要考虑这些部队的编成情况，要保证他带过来的军直属部队、李思炽师、李宜煊师的人，三方人员在这些新组部队里任何一方都不占多数，从军多年的陶蓉，很理解宋哲武要把收编人员打散重编的原因，就是要避免以后出现收编人员成建制的叛逃情况。

按花名册点名抽调，这样做是最彻底的，可是时间很紧，要在今晚编完就来不及了。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以连为单位抽调。他的军直属部队人员太少，只有两千多人，只好抽出一半人员来。又从李宜煊的师里，以连为单位抽出五千人，李思炽再抽出4000人就可以了。

没等他去找李思炽，李思炽就带着他抽调的人来找他了。李思炽见陶蓉一个连一个连的调人，有些不解地问：“陶参谋长，你抽出几个团不久完了吗，干什么搞得这么复杂？”

陶蓉看了一眼李思炽带来的部队，见李思炽只带来一个团，而且是军官齐全，那几个团级军官陶蓉都认识。四周看看，见附近只有他和李思炽两人，低声问李思炽：“你是直接成团抽调的部队？”

李思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的，我只带来一个团。我想跟参谋长商量一下，其余人员是不是都从李宜煊这个师里调人？”

陶蓉瞪了李思炽一眼，严肃地问李思炽：“宋司令在收编我们前，之所以坚持要把部队打散重编，就是怕收编的部队万一不跟第四路军一条心，无法控制。你的师是齐装满员的三个旅，每个旅都是三个团，算上你的师直属部队有11000多人，你仅仅拿出一个团，这怎么行！你是不是还想着等编你的师时，都编入你的部队？”

被陶蓉说中心思，李思炽红着脸说：“陶参谋长，兄弟跟你不能说假话，我的确有这个心思。手下的几个旅、团长都找过我，弟兄们不愿意分开，而且都怕在别的师里受欺负，都想着跟我，我这也是没办法。”

李思炽见陶蓉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又有些心虚地说：“弟兄们在一起摸爬滚打十几年了，不愿意分开这个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陶蓉气得一跺脚，压低声音恨恨地说：“什么弟兄们不愿意分开，我看就是你不愿意让他们离开你？你糊涂啊！宋司令做事光明正大，在收编前就明确表示，要他收编部队就得全部打散重编，否则不予收编。而且现在看，我们这步棋是走对了。不然的话，我们也得跟李宜煊、郑重两个人一样。你的那些旅长、团长也都得被遣散，做人要懂得进退，不要得陇望蜀。部队打散重编的事你当时是同意的，这时要反悔如何来得及。这一师整编你只拿出一个团，到河北整编时你再拿出两三个团，你的部队几乎还保持两个完整建制的旅，这不是有违宋司令的宗旨吗？别人能对你放心吗？你这个师长的位置能坐得安稳吗？”

听了陶蓉的话，李思炽禁不住冒出了阵阵冷汗。

陶蓉又接着说：“那时，你不仅做不成你的师长，就是在第四路军你也无法容身。而且不仅是你，你手下的这些旅长、团长，甚至你手下的所有军官都很难被信任，更不要说重用了，你这不是在帮他们，是在害他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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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整编（四）

陶蓉见李思炽掏出手绢擦汗，叹了一口气说：“老弟啊！我们两人在一起也有些年了，哥哥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听不听你自己决定，我就言尽于此了。”

想了想，陶蓉又有些不忍地说：“老弟啊！宋司令对我们两人可算不薄。我虽然是副参谋长，看着是降了半级，可是我们十九军才多少人？满打满算四万多人。可是，第四路军现在有二十来万人，而且还把最重要的作战工作交给我。对于老弟你也是如此，你的一个师原先只有一万多人，现在给你的师可是满编会有近四万人，在别处就是一个军。如果你这样自外与人，可就真对不起宋司令对我们的信任了。我陶蓉是真心在第四路军里好好干了!”

李思炽拉住陶蓉的手，急声说：“陶参谋长，你可不能不管兄弟啊！你说让我咋办就咋办。”

陶蓉看着李思炽，叹了口气说：“你回去也像我这样，以连为单位从各个团抽出4000人，记住，不要带营以上的军官。有一句话你要时刻放在心里，我们所有的人现在都是第四路军的人了，所有的部队都是宋司令的，再没有十九军，也没有你李思炽的部队。”

李思炽一个劲地点头说：“多谢陶参谋长指点，我这就回去重新抽调人员，等到了河北我请参谋长吃饭。”

陶蓉和李思炽带着抽调的人员来到第一师驻地时，伍进早已经把他的那一个营带了过来。炮兵团的编成很顺利，在一师参谋长李明扬的主持下很快就编好。炮兵团长由原一师三团炮兵营长梁大成担任，三个营长都由十九军的这三个炮兵营长担任，又从一、二两个团抽调一些班、排、连各级军官同这几个炮兵营的人员进行交换，三个营都配一个一师的炮兵连长任副营长。这个安排陶蓉和李思炽都没说什么，因为炮兵毕竟是技术兵种，炮兵的军官是需要技术的。

张亚飞对宋哲武混编部队的意思理解的很透彻。辎重团和警卫营、通讯营、侦察营不是仅仅把陶蓉和李思炽带来的人补充进去，他从全师抽调出三千人，不仅有一般士兵，还有各级军官，从陶蓉和李思炽带来的人中拿出三千人补充进原有部队。原部队的三千人和其余人员混编，组成辎重团、警卫营、通讯营、侦察营。

伍进是辎重旅旅长，对辎重团的编制很熟悉，就由伍进负责组建辎重团。伍进就已他调给一师的那个营为基础，四个辎重连为骨干组成四个营；警卫营、通讯营、侦查营就已张亚飞的一师直属部队为基础补充编制。人员很快就划分完毕，可是在军官的任命上，张亚飞和陶蓉、李思炽却发生了分歧。

张亚飞的意思是，辎重团和警卫、通讯、侦查三个营的军官他的原一师出一半，另一半由陶蓉和李思炽提供，当然，李宜煊的那个师的军官也要考虑。虽然那个师的团以上军官都被遣散，可是营以下军官都还在，这些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人，也要逐渐安插到部队里消化。

张亚飞看到了陶蓉和李思炽带来的人里没有营以上军官，知道这是两人过于小心。虽然张亚飞平素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好像没什么心机，实际上张亚飞心思很细腻。张亚飞觉得，所有的原十九军的人员都分散在各个班排里，就是给他们一些正职也不怕有人搞鬼。而且给他们一些正职，也显示第四路军已经正式接纳他们了，并没有把他们当做外人而低看一等，这样做也更容易安抚他们。而且张亚飞一时还真不好找这么多的军官。

谁知道，陶蓉和李思炽坚决不同意，表示所有主官都由张亚飞提供，他们的军官一律降一级使用，他们在一师这次整编的部队里只提供副职。

几个人争持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伍进提议去找宋哲武，让宋哲武来决定。

宋哲武听几人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感到很高兴。他明白陶蓉和李思炽的心思，也觉得张亚飞这件事处理的很好，如果都给原十九军的军官副职，这些人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不满意，弄不好还真有可能把这些人给逼走了，而且也不利于以后收编别的部队。

宋哲武笑着对陶蓉和李思炽说：“我看，陶参谋长和李师长还是有些多虑了。我说过，从此再没有十九军，在我们这里只有第四路军，你们要放下顾虑，只要真心为第四路军着想，万事出于公心，就是有些小过，我也不会怪罪你们。”

宋哲武想了想说：“我看这样，辎重团长仍然还由辎重旅调过去的那个营长担任，副团长就由陶参谋长在原十九军直属部队里推荐；警卫营长由亚飞推荐，通讯营和侦察营的营长由李师长推荐。这些部队下面的连以上军官正职都由原第四路军的人担任，副职都由原十九军的人担任。其他军官，原十九军的军官和第四路军军官个占一半。这样安排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考虑到第四路军在许多方面都和别的部队有所不同，这些人需要有一段时间适应。另外，陶参谋长和李师长，你们要跟原十九军的军官讲清楚，他们要尽快适应第四路军的战术和作战理念。告诉他们，第四路军的编制较大，一个团已经赶上别的部队一个师的编制了，在别的部队，他们都会马上有位置，可是在第四路军就只好暂时委屈他们了。不过，两年内第四路军还会大幅度扩编，只要他们合格，我会优先选择他们担任部队主官，只要有才能，在第四路军里都不会被埋没的。”——

静寂的夜空繁星闪烁，黑蓝的天空温润如玉。湿润的春风轻柔的徐徐吹拂过广柔的江汉平原，所过之处，树叶和秧苗的叶子发出阵阵沙沙的轻响，让这块古老的大地上满是静怡祥和的氛围。

此刻的花园车站，却有着与这种氛围极不协调的忙碌景象。车站里灯火明亮，各处都站满了军人，此起彼伏的口令声、军官来回跑动指挥的脚步声、向火车上搬运大炮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

与周围忙碌的景象不同，宋哲武披着披风，静静地站在站台上，观察着他的忙碌的部下们。

宋哲武刚刚送走了萧国栋。萧国栋带着全部新兵和家属，以及一师编后剩余的部队、大批的武器弹药和各种物资，在二师和辎重旅的护送押运下返回涞源。现在还在花园车站等着上车的部队是张亚飞的第一师、叶长贵的警卫旅和宋哲武的临时司令部人员，韩光和他的骑兵旅已经先行出发。

站台上的一师队伍有些混乱，宋哲武微微皱着眉头，他到不是对张亚飞不满意，毕竟刚刚进行了大规模的混编，他是在想这些刚编进去的部队，要真正融入第四路军，还需要时间啊。

副参谋长陶蓉和张亚飞匆匆走了过来。“报告司令，一师第一、第二、第三三个团人员和物资已经蹬车，按计划行军顺序是一团、二团、三团和一师直属部队，然后是炮兵团、辎重团，最后是司令部和警卫旅。张师长带着师部随同三团行动。现在是不是让已经蹬车的几个团先行出发？”

宋哲武点点头说：“可以，时间还来得及，还是要每隔二十分钟发出一列。”

张亚飞不好意思地说：“司令，辎重团和炮兵团刚刚编成，有些乱，我已经派人告诉他们要加快速度，估计还得有一个小时以上才能装好辎重。”

陶蓉也有些无奈地说：“这些人几个小时前才刚刚编到一起，特别是编到辎重团的原十九军的人，对辎重团许多事务还不是很熟悉，相互间配合不好，甚至有的军官还认不全他的部下呢。我已经要司令部的几个参谋去协助他们了。”

宋哲武对陶蓉说：“你去告诉叶长贵，要他派出部分人员去帮助辎重团装运物资，也不要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做完就可以，登上车的其他部队按顺序开拔。调整行军顺序，可以把辎重团放到最后出发。”

陶蓉和张亚飞忙着去安排部队，转身就走，走了几步，陶蓉回过身来，关切地说：“司令，你已经在站台上占了两个多小时了，还是上车休息一会吧！”

宋哲武摇摇头说：“你们快去忙吧，我就在这里等。”

见宋哲武坚持在站台上等着，两人急忙跑着去安排部队。

很快，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载着一是一团的火车缓缓启动，慢慢开出站台。

刚刚走了没多久的陶蓉又匆匆跑了回来。“司令，汉口传来消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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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韩复榘的求助

匆匆回来的陶蓉报告说：“车站传来消息，汉口卫戍司令部发来命令，让花园车站立刻让开线路，河南省主席韩复榘的专车很快就会到达花园车站，要保证韩复榘的专车快速通过。第二团的列车正在道线上，是让开线路，还是让二团的列车先开出，请司令指示。”

“韩复榘？”宋哲武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从时间上推断，韩复榘是晚上从汉口出发的。什么事情能让韩复榘连夜赶回武胜关？是冯玉祥让他回去？不太可能，以冯玉祥的姓格，知道韩复榘在汉口见了蒋介石，他是绝不会给韩复榘发电的。是韩复榘自己得到了什么消息，或者是蒋介石得到了什么消息告诉了韩复榘？

见宋哲武好一会没出声，陶蓉不满地说：“韩复榘都成了光杆司令了，派头还是这么大！我看先让二团的车先发吧。”陶蓉不知道宋哲武和韩复榘的事情，还以为宋哲武不出声也是不满意呢。陶蓉从心里对参与讨伐桂系的部队都没有好感，当然，现在不包括宋哲武和他所在的第四路军。

宋哲武摇摇头说：“不，告诉张亚飞，让二团把路线让开，如果他们先发车，他们的列车载重大，速度上不来，韩复榘的车只能跟在他们的后面，还是让韩复榘先通过。再让车站和韩复榘的专车取得联系，告诉韩复榘，我宋哲武就在花园车站，我要见他。”

陶蓉自从加入第四路军，就发现这支部队从士兵到各级军官都有一股发自内心的傲气，陶蓉猜测这股傲气的由来很可能是他们的装备好、军饷高，而且从没打过败仗，甚至最主要的来源就是宋哲武。刚才一接到车站的通知，参谋处的人从处长梦曦到一般参谋都表现得不屑一顾，都没有让路的意思，就是张亚飞也很是不满。只是这件事不是他陶蓉能做得了主的，必须要请示宋哲武——这个第四路军的最高指挥者。

宋哲武的态度倒是让陶蓉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宋哲武也会很不满意，甚至根本不会让路，要知道汉口卫戍司令部还没有资格命令第四路军。可宋哲武不仅让路，还替韩复榘考虑的很周全！

陶蓉有些不解，可还是答应着去通知车站。

二团的列车在车站的调动下，很快退出待发线路，让出了通道。

十几分钟后，韩复榘的专车在喘着粗气的机车的牵引下，匆匆开进车站，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了下来。

这次韩复榘的手枪队没有大张旗鼓的下车摆开警戒，韩复榘很快就在十几名贴身卫士的簇拥下，四处张望着走下火车。他的目光扫过正在装车的炮兵团的火炮时，不由露出炙热的眼神。心说：“有些火炮还是新的，看样子自己这位能干的兄弟，这次武汉之行可是狠捞了一笔啊！”

见到韩复榘下车，宋哲武大步迎了上去，远远地就伸出手去，笑着说：“大哥，为什么不在汉口多玩几天？什么事情这么急，还要赶夜路回去。”

韩复榘握着宋哲武的手苦笑着没出声，挥手让他自己的卫士退后，又四周看了看。宋哲武知道韩复榘这是有事情要跟自己单独说，也示意副官梁璧，梁璧指挥着宋哲武的卫士退后，远远地围在宋哲武的四周。

韩复榘低声说：“文戈，我接到石友三的电报，他告诉我他接到冯老总的命令，要他带着驻南阳的部队北上山西。”

宋哲武知道，石友三是韩复榘的铁杆弟兄，接到冯玉祥的命令还要跟韩复榘商量，看来两人早就对冯玉祥不满，这是在向韩复榘请示行止。冯玉祥命令石友三带着驻南阳的部队北上，这一定是冯玉祥察觉了中央军针对他的西北军的调动，他也在进行相应的部署。

宋哲武故作不解地说：“石友三不像大哥你是河南省主席，有政务在身。他只是二十四师师长，他的部队到哪里驻防都无不可，这可能就是对二十四师的正常调防，这有什么不妥吗？”

韩复榘阴沉着脸说：“我起初也这么想，可是我给暂编第十七师师长马鸿逵、暂编第十四师师长庞炳勋去电询问，他们也都接到了冯老总同样的命令，这样大规模地调动就有问题了，我猜武胜关的部队也一定会接到同样的命令。”

马鸿逵兰州陆军学校毕业，早年加入同盟会。一九一二年任宁夏新军都统，一九一四年至一九一七年任袁世凯、黎元洪的侍从武官。一九一九年，段祺瑞上台后，马鸿逵升任第五混成旅旅长。一九二四年9月，第二次直奉战争中，马鸿逵被曹锟、吴佩孚任为骑兵总指挥，率部开往热河。冯玉祥发动燕京政变时，马鸿逵才投靠冯玉祥。宋哲武对马鸿逵以后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在一九三二年因剿匪不利，被蒋介石赶到宁夏当省政斧主席，而且只准他带两个团赴任。后来抗战时，韩复榘被蒋介石抓起来时，只有他多方为韩复榘奔走说项，还派了自己的小车把时在宁夏的纪甘青送到洛阳。这个人好像跟韩复榘并没有什么隶属关系，但跟韩复榘的关系却很好，这也可见韩复榘很有手段。

如果说马鸿逵跟韩复榘关系好，韩复榘可以跟马鸿逵联络询问，宋哲武还可以理解，那么韩复榘跟庞炳勋联络，就让宋哲武吃惊了。宋哲武记得历史上韩复榘在陕州叛离冯玉祥时，庞炳勋可是在黑石关狠狠地阻击了韩复榘，逼得韩复榘弃车南下绕路才回到郑州的。

“大哥没给武胜关方面去电吗？你是西北军此次讨伐湖北桂系的总指挥，信阳、南阳的部队都归你统帅，冯玉祥能给石友三发报，也一定给你再武胜关的第三路军指挥部下命令了，他们应该知道撤兵的原因。”宋哲武有意问道。

宋哲武的话让韩复榘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不是没给武胜关方面去电，而是他的电报如石沉大海，渺无回音。不仅他的第三路军指挥部没有音信，就是发给各师的电报也没有回音。韩复榘心里没底，没有冯玉祥的话，这些人虽然有几个跟他韩复榘不对路，可是他现在毕竟是他们的上司，他们没有胆量不给他回电通消息的。所以，他才匆匆跟蒋介石打了个招呼，就连夜赶回武胜关，他是怕他回去迟了，部队都被人带跑了，从此再没有理由接近部队了。

韩复榘没有回答宋哲武的话，而是问道：“文戈，你这是要回河北？”

宋哲武知道蒋介石要他想办法滞留郑州一带的事情，他这时还不能跟韩复榘说，如果说了，韩复榘会认为蒋介石和他宋哲武都在背着他，还没有相信他。

只好点头说：“是的，回河北。湖北战事以了，剩下的讨伐桂系的任务不需要我，我留在湖北也没有事情可做。而且，我这次收编了不少十九军的部队，我也要抓紧回去整编部队。”

韩复榘又抓住宋哲武的手，有些急切地说：“文戈，大哥求你一件事，你可一定要帮大哥一把！”

虽然韩复榘没说什么事，可宋哲武知道韩复榘要他帮忙的事一定跟他要拉走他的二十师有关，如果韩复榘现在要他帮助他在武胜关把二十师拉到湖北，那可有些难办。不仅是武胜关有大批的西北军部队，必定要血战一场。而且那样，他可就一时半会回不了河北了，更主要的是他要蒋介石担起了挑起战争的责任，而且一定也打乱了蒋介石的计划。可是他又不能拒绝韩复榘，据他的观察和前世的记忆，韩复榘还是很重情意地一个人，如果现在拒绝他，以后他也无法跟韩复榘相处，韩复榘也再不会听他的话。那样韩复榘在抗战时还会继续有保留实力的念头，也就难逃被蒋介石枪毙的命运。

宋哲武硬着头皮说：“大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一定鼎力相助。”

韩复榘压低声音说：“我猜中央近期就要跟西北军动手，冯老总一定也是察觉到什么，这才开始调动部队备战。”

韩复榘深深地长出一口气又说：“冯老总这次没有给我说部队调动的事，一定是对我不放心，甚至怕我把西北军调动的事情告诉在汉口的老蒋。还真让文戈你给说中了，现在看，冯老总不仅不会再给我军权，就是这个省主席也快做到头了，哥哥我现在可是真的只有’华山一条路‘了。我的二十师，经过石敬亭、李兴中这两个王八蛋一折腾，老兄弟被他们赶走了不少，如果再过个一年半载，就会把哥哥的人都赶光了。我想一旦两家开战，哥哥就趁乱把二十师拉出来，可是哥哥势单力孤，这事没人接应援手一定不行。中央军的部队都不在河南，他们是指望不上了，我想请你文戈老弟先不要把部队开回河北，你先在郑州一带滞留一段时间，等哥哥拉出二十师时，你好接应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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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冲突（一）

虽然蒋介石要宋哲武带着部队留在郑州一带，也跟阎锡山打了招呼，而且阎锡山也给宋哲武来电，同意他留在郑州。阎锡山在电报里也明确跟他讲了，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提放冯玉祥打山西的主意。

宋哲武率部留在郑州一带，有两个好处，一旦西北军真的和晋绥军打起来，不仅可以和山西南北呼应，牵制西北军进攻山西的力量，必要时，还可以经过郑州的黄河铁桥退往山西，抵御西北军对山西的进攻。

可是不管是蒋介石还是阎锡山都没有给他提供赖在郑州不走的合法理由。要知道河南可是西北军的地盘，没有西北军的同意，他和可能会被人家哄出去，甚至还会是枪炮欢送。

宋哲武正为以什么冠冕堂皇的合法理由，堂而皇之地留驻郑州一带而头痛，韩复榘就主动先提出来了，这可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虽然心里十分高兴，可宋哲武嘴上却说：“二十师是大哥安身立命的本钱，这件事做兄弟的绝无不帮之理。我的第二师和辎重旅已经先行出发，他们要把收编的部队带回涞源进行整编，这些人我带在身边不安稳。这样，我就带着第一师和警卫旅、骑兵旅留在郑州一带，随时策应大哥。

我的第一师和警卫旅、骑兵旅加起来也有五万多人，跟西北军全军开战虽然不够，可是接应支援大哥还是没问题的。”

“好！果然是我韩复榘的好兄弟，从今以后，我韩复榘如果不把文戈你当做亲兄弟，我必遭天打雷劈。”韩复榘兴奋之余不禁发下重誓。

韩复榘紧紧握着宋哲武的手，兴奋地说：“文戈，你这兵强马壮、装备精良的五万多人，足可以顶得西北军十万人。这还是西北军，要是换了晋绥军，你这两个师就可以去取山西，进太原。有文戈你，哥哥的大事必成。”

“只是我以什么理由留在郑州，还要大哥想个办法。”宋哲武赶紧把这个问题扔给韩复榘。

“这好办，不要忘了，你哥哥还是河南省政斧主席。”韩复榘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份手令交给宋哲武。“这是我委托你们第四路军替我在郑州一带剿匪安民、维持地方秩序的手令。你就拿着它找当地官员支应一切。”

韩复榘掏出金壳怀表看了看，说：“文戈，事情紧急，我就不多留了，一旦有事，我们电报联络，哥哥这步险棋可就全靠老弟你了。”

韩复榘说完，也不等宋哲武表白，紧紧握了握宋哲武的手，一转身，迈开大步，上了他的专列。

韩复榘的专列很快启动，逐渐加速，开向武胜关。

韩复榘一走，陶蓉、张亚飞、梦曦、叶长贵几人就围拢过来。梁璧知道几人一定有事情要商议，挥手让卫士们又退开一些。

宋哲武把韩复榘的话跟几个人诉说了一遍，几人沉默了一会，还是张亚飞说：“看来冯玉祥和老蒋是真要动手了，我们正好就留在郑州，有机会我们也把河南占了。”

见宋哲武没出声，梦曦说：“司令，老蒋和山西的阎老西都想让我们留在郑州，我们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呢，这下好了，韩复榘答应了。只是不知道韩复榘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拉出他的二十师，我们要和他保持经常联络，才好预先作准备。”

宋哲武点点头，又看向陶蓉。

陶蓉虽然来到第四路军的时间不长，可是这几天来，他也看出来了，第四路军所有的人，不仅对阎锡山没有任何敬意，即便阎锡山是晋绥军的首脑；就是对中央政斧也没有什么敬意，不仅刚才张亚飞直呼老蒋，就是下面的人，他这几天也没少听他们这么称呼蒋介石。他看得出来第四路军里所有的人只忠于宋哲武，心里再没有任何其他的人。

陶蓉在桂系呆的久了，他能在宋哲武的身上看到李宗仁和白崇禧的影子。如果说有区别，那就是第四路军内部更团结，也更紧密地围绕在宋哲武的周围。这里没有派系，没有互相倾轧。如果说有派系，那也只能说有他们原十九军的一派。不过，他陶蓉可不想有任何自己的派系，自宋哲武任命他担任第四路军主管作战的副参谋长，他就下定了这个决心。

陶蓉见宋哲武看向自己，知道自己这个参谋长是必须要表态的。定了定神说：“我们驻扎在郑州一带，到底如何做？这需要司令拿主意。不过我认为：第一、我们在全军没有通过武胜关之前，要注意西北军的动向，防止他们炸毁武胜关隧道；第二、在我们到达郑州后，要注意防护黄河铁桥，保住我们的退路。”

陶蓉停了下，看着宋哲武说：“如果我们到达武胜关时，西北军已经在撤退，我们跟着他们的脚步，把他们让出来的地方都接收过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还有一个方案就是我们就势占领武胜关，把武胜关交给刘峙的第二路军后，我们再北上郑州。”

宋哲武点点头，略微思索一下说：“命令。”宋哲武的话一出口，几个人都立正听命。

“一、全军从现在起，必须高度戒备，遇到有敌意的行动，不必等候命令，要坚决展开反击。二、一团通过武胜关后，不要马上开向郑州，在武胜关外待命，并随时向司令部通报情况。三、第二、第三团和炮兵团马上出发，在武胜关隧道以北等待辎重团。全军会齐后，再向郑州开进。”

又看着陶蓉意味深长地说：“陶参谋长，你要明白一点，我们既不是中央军，也不是晋绥军，我们是第四路军，你来的时间还短，时间久了你就清楚了。按我刚才说的，立刻下达命令吧。”——

凌晨两点多，除了辎重团还没有装完车，其它所有部队都上车离开了孝感车站，开向武胜关。

凌晨四时多，正靠在包厢角落借着行军期间假寐一会的宋哲武，被陶蓉叫醒，陶蓉给宋哲武送来了先行出发的一师一团的电报。电报是张亚飞转来的，一起发来的还有张亚飞的一份电报。一团的电报内容是：一团已经顺利通过武胜关隧道，并在武胜关后五华里处停留。据一团电报中说，武胜关外的西北军军营里已经没有西北军驻扎，关城两侧的山上都有带着武器弹药的西北军整队下山，西关外的车站里只有一个连的西北军在提前吃饭，车站里还停着两列装着物资的列车，他们判断这是驻扎在武胜关的西北军要撤离。另报：在武胜关隧道北面出口处，他们发现西北军挖了一个大洞，经检查，里面没有任何爆炸物，他们已经派了一个连在隧道口守卫。

“什么？只派了一个连！”宋哲武气愤的一拍桌子，满脸怒气地站起身。

陶蓉在接到这份张亚飞转来的一团电报时，心里感叹这支部队还是太年轻了，特别是军官们缺乏经验和机变能力。这明显就是西北军要撤离武胜关，并在撤走时炸毁武胜关隧道。一旦武胜关隧道被炸毁，一师的主力部队和警卫旅、骑兵旅就会被隔在关外，这么些物资和重火力单靠人背到郑州，那可是有的走了。而且，一旦武胜关内的西北军对他们不怀好意，阻挡他们从关城通过，以武胜关的险要地势，他们不是轻易就可以拿下来的，那时一团可就危险了。

不过，随后张亚飞的电报让陶蓉松了一口气。张亚飞在电报中说：他已经命令一团严加戒备，并曾派一个营把守隧道。

宋哲武看到张亚飞的电报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坐下后说：“其他部队的情况怎么样？”

陶蓉说：“二团现在距武胜关还有不到半小时的车程，我已经给二团去电，命令他们到达武胜关后，立即在隧道北面建立稳固阵地，保证武胜关隧道安全；辎重团一小时前已经蹬车出发，骑兵旅会在沿途护送接应。”

宋哲武对陶蓉的安排很满意。心想，选择陶蓉做副参谋长这步是走对了，如果陶蓉真心为第四路军做事，那他可就又多了一个得力的助手。

宋哲武对陶蓉说：“陶参谋长，你处置的很好！再给张亚飞发电，同时转发第一第、二两个团，对于任何企图强行接近隧道的部队，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不需另行请示，可以武力阻止。”

陶蓉心里暗想：“这个司令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杀伐决断，机敏果敢的人物。不仅有手段，而且有魄力，倒是个人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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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冲突（二）

陶蓉走后，宋哲武思索了一会，让副官梁璧去找李如娟，他要给在汉口的蒋介石和正在车上的韩复榘发电，向他们通报武胜关的情况。韩复榘如果早些知道武胜关的情况，会多些准备，更有利于韩复榘尽快掌握武胜关的部队。

同蒋介石和韩复榘的来往电报都是属于绝对机密，第四路军里只有宋哲武、萧国栋、王叙、李如娟和梁璧知道内情，密码本都保存在李如娟手中。

宋哲武一行人从汉口一回到孝感，就把他同李如娟的关系明确告诉了萧国栋、张亚飞、高宗宝等高级军官。大家都很高兴，特别是萧国栋和张亚飞两人更是高兴。他们俩人一直在极力撮合宋哲武和李如娟的关系，萧国栋把李如娟调到宋哲武身边当机要秘书，就是想让李如娟常在宋哲武的身边，曾进两人的关系。张亚飞不仅暗中向李如娟通报宋哲武的反应，更是暗中给李如娟出了不少主意。宋哲武一明确他和李如娟的关系，张亚飞就嚷嚷着非要宋哲武请客，请他们几人大吃一顿。直到宋哲武答应到了郑州后请他们到最好的饭店去吃一顿，这才罢休。不过经张亚飞这一嚷嚷，先是司令部的人，然后是卫士连、警卫旅、骑兵旅、一、二两个师的各个部队。不到半天，全军上下就无一人不知，无一人不晓。

没想到第二天萧国栋为了李如娟的事，又找到正和张亚飞一起检查部队整编情况的宋哲武，提议给李如娟进衔为上校。这让宋哲武很奇怪，萧国栋对军衔看得很重，认为这是军人荣誉的象征，绝不能轻易授予。甚至对政训处文艺科的那些人，一来到第四路军就被授予中尉军衔多有微词。要不是知道萧国栋会不愿意，宋哲武甚至还想着要直接给他们上尉呢。除了由于第四路军扩编太快，也因为萧国栋的原因第四路军里军官的军衔普遍比其他部队里的军官低。可是这次萧国栋主动提议给李如娟，连进两级，越过中校直接晋为上校，这就让宋哲武很不解。是萧国栋要讨好宋哲武和李如娟？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宋哲武毫不犹豫地排除了。如果说第四路军里只有一个人不会如此做的，那就会是萧国栋，这也是宋哲武一向很尊敬萧国栋的原因。

不解其意的宋哲武，看着萧国栋笑着说：“萧大哥，李如娟到我们第四路军还不到一年，从中尉升到少校已经很快了。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再升到上校，别人可是会笑话我宋哲武‘举贤不避亲啊’。”

张亚飞心思活络，一听萧国栋的话就明白了，看着萧国栋嘿嘿的笑着说：“参谋长，你这可就不对了，要进衔怎么能是上校啊，怎么也得是少将啊？”

萧国栋见宋哲武还是有些不解，只好无奈地解释说：“文戈，现在因为如娟的原因，参谋处的工作已经受到影响了。”

“什么？她干扰你们工作？”宋哲武皱起眉头，心说：“李如娟应该不是那种持宠而骄、颐指气使的人啊？”

萧国栋见宋哲武误会了，苦笑着说：“不是如娟主动的干扰参谋部工作，是他们自己……”

见宋哲武还是不明白，萧国栋只好说：“是这样，如娟现在只是少校，参谋处里从科长到处长都是中校、上校，少校见到他们总得敬礼吧！现在，参谋处里的中校和上校们都不敢在屋里多呆，都躲着如娟。你说这不是干扰参谋处的工作吗？”

这下宋哲武可是听明白了，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能想象得出李如娟在给那些中校、上校们敬礼时，那些人尴尬的表情。

萧国栋认真地说：“文戈，我和亚飞、高师长这些人还好说，不管怎么说还是你的老同学，年龄也比如娟大些，如娟给我们敬个礼我们也受得。可是那些旅长、团长们可都是中校、上校，你总不能让如娟见了他们也都敬礼吧，说句不好听的话，那样还不吓掉他们的魂。这样的话，他们都会躲着如娟走，甚至司令部都不敢来了。”说完，就连一向沉稳的萧国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四路军里，现在只有宋哲武和萧国栋是中将，王叙、张亚飞、高宗宝、张涛、魏广惠、梁芳、叶长贵几人是少将，如果给李如娟晋衔为上校，这样就只有见到他们几人才敬礼，见到其他的人就都不用敬礼了，这些矛盾也就都迎刃而解了。

虽然宋哲武也觉得为了这个原因，就提升李如娟的军衔有些过于儿戏。可是萧国栋说的也是实情，不如此，还真没有别的好办法。不过，晋升李如娟为少将，那是宋哲武想都不会想的，真要如此，以后全国都会知道他宋哲武给自己的夫人晋升将军这个大笑话。

宋哲武心想，看来以后还是要赶紧让李如娟离开部队，否则这敬礼还真不好办。现在还好，以后如果他和李如娟结婚后，那时除了萧国栋这个老大哥，第四路军里还真没有任何人可以坦然接受他宋哲武的夫人的敬礼。

张亚飞走后，萧国栋又建议把他现在管理的军中财政大权交给李如娟。萧国栋的理由是，李如娟是学经济毕业，管理钱款要比他在行。其实，宋哲武明白，这是萧国栋在避嫌。每年都有大笔的钱款在萧国栋的手中流过，虽然宋哲武绝对信任他，从不过问钱款去向。他萧国栋也问心无愧，可是交给李如娟会更合适。

对于萧国栋的建议，宋哲武当然是明确拒绝的，他已经打定主意以后要李如娟离开部队，而且发展经济，为宋哲武扩展财源更需要李如娟。

宋哲武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拿出纸笔，飞快地拟好两份电报稿。一份是给在汉口的蒋介石的电报，向蒋介石通报武胜关西北军的动向，而且有炸毁武胜关的可能。又把韩复榘跟他说的石友三、庞炳勋、马鸿逵的动向，向蒋介石进行通报。他知道韩复榘一定也跟蒋介石说了，可韩复榘的报告和他宋哲武的报告是不同的。他记得前世读过的美国作家卡耐基的一本关于事业成功的书，里面有一句话，“态度决定一切。”好像当年带领中国足球队第一次冲出亚洲的著名教练米卢，就把这句话经常挂在嘴边。甚至把球员的训练态度，作为主力队员的一个重要选择标准。即使他向蒋介石报告的事情蒋介石都知晓了，蒋介石仍然也会很满意他的。

给韩复榘的电报内容是，告诉韩复榘武胜关的情况，让韩复榘对武胜关的情况有心里准备。如果韩复榘能顺利回到武胜关掌握部队，就能保证他的部队顺利过关，现在可不是他招惹西北军的好时机。他的部队一进入河南，就立刻处在西北军的包围之中，只有到达郑州，守住黄河铁桥，他才可以进退自如。

写完后，宋哲武又把两份电报稿看了一遍，思索了一下，拿起笔，把给蒋介石的电报中，关于西北军欲炸毁武胜关隧道的那句话勾掉。他是害怕蒋介石要他保证武胜关的隧道安全，那样可就麻烦了，那样很有可能同西北军发生冲突。

心情极好的李如娟，兴高采烈地来到宋哲武的包厢。她倒不是因为晋升上校而高兴，她是在为自己终于有了向往的已久的幸福而高兴。只要眼前的这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也爱着她，她就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至于这个莫名其妙晋升的上校军衔，她可不在乎，甚至现在还很有些讨厌这个军衔。这两天，每当她给那些挂着中校、上校军衔的团长、旅长，甚至他们参谋处的处长们敬礼时，这些以往很习惯与此的军官们都窘迫的了不得。她知道，这完全是因为她是眼前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的缘故。这些人可没有人愿意享受他们的最高指挥官、第四路军的缔造者的夫人的敬礼，哪怕现在仅仅是准夫人。

李如娟在满足她女人的强烈的虚荣心的同时，又恶作剧般地没事就四处转一转，看到军衔比她高的，就主动凑上前去敬礼。效果竟然惊人的好，现在已经让这些中校、上校们达到谈李色变的程度了，这让李如娟兴奋地了不得！

可是自从昨天她晋升为上校后，她发现最高兴的竟然不是她李如娟，而是那些中校、上校们。仿佛不是她李如娟得到晋升，就好像是他们自己得到晋升一般，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甚至抢着都来给她这个新鲜出炉的上校敬礼。这让她好不着恼，原本一大群她捉弄的对象，竟然都来作弄她。现在，除了警卫旅长叶长贵一个人还在躲着她，其他人竟然主动来找她。

不过她对于捉弄叶长贵没有一点兴趣，这个人是他的爱人非常钟爱的手下，她可不愿意让他过于难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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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冲突（三）

这几天来，巨大的幸福感让李如娟容光焕发，使得原本就极端庄典雅的面容好似罩上一层妩媚的春光，妩媚中又透着圣洁的高贵气息。让宋哲武看的不禁有些发呆。

自从在汉口跟李如娟挑明了关系，宋哲武现在彻底打开了那个困扰他好久的心结，他的心扉向李如娟敞开了，宋哲武已经在心里完全接受了李如娟。眼前的这个女子，端庄典雅中透着高贵的气质，这样美丽的女孩子，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竟然还犹豫了这么久，宋哲武在心里暗暗有些后悔和自责。看来老天对自己不薄，不仅让他宋哲武来到了这个波澜壮阔、令人热血沸腾的大时代，还给了自己这样美丽的一个女人做妻子！

看着一脸呆像，死盯着自己的宋哲武，李如娟脸上不由涌上一层幸福的红晕，略带羞涩地低声说：“看什么看，你要看不够，就赶紧娶了我，天天让你看个够！”

宋哲武不仅脸一红，包厢里本就不大，两人的距离伸手可及，李如娟的话让宋哲武热血上涌，一伸手拉过李如娟把她紧紧露在怀中。李如娟柔软的前胸和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刺激得宋哲武体内的荷尔蒙迅速激增，不由得把脸伏在李如娟那白皙细腻的脖颈上，火热的双唇轻轻地吻上那光洁的皮肤。李如娟如遭电击似的浑身一震，整个人立刻软软地伏在宋哲武坚强有力的双肩上。宋哲武的双手不安分的在李如娟的背上轻柔的划过，目光突然看到了那两份放在桌子上的电报稿。

这两份电报稿好似一盆冷水，立刻让有些意乱神迷的宋哲武清醒起来，现在可不是自己可以放纵的时候。

他轻轻推开李如娟，李如娟睁开她那紧紧闭着的双眼，目光朦胧，不解地看着宋哲武。

“如娟，这有两份电报，要发给汉口的蒋委员长和在车上的韩复榘，很紧急。”宋哲武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一手替李如娟理好军帽下有些散乱的秀发。一手拿过两份拟好的电报稿，递给李如娟。

李如娟不情愿地接过电镐，狠狠地给了宋哲武一个白眼，转身出去译电发报。

韩复榘很快回电，电文很短：“望文戈吾弟火速兵至武胜关。切！切！切！”

虽然电文很短，可宋哲武还是从韩复榘的回电中那三个惊叹号里，深深感到韩复榘的焦虑心情。他不知道他的二十师是否还在武胜关？如果二十师还在武胜关，而西北军的大部队又已经离开，韩复榘会不会要求他帮助，就势拉出部队呢？宋哲武可以肯定韩复榘一定会如此的，真要如此，他的部队就不可能马上北上郑州了，那样就得先占据信阳，依托京汉铁路看情形缓缓北上。

想到这，宋哲武喊来副官梁璧。“给萧参谋长去电。”见梁璧做好记录电文准备，宋哲武口述电文：“我部可能在武胜关与西北军发生冲突，返回河北之部队，一路需保持高度戒备，必要时可使用武力强行通过，务必保护随军家属和物资安全。”

宋哲武接过梁璧写好的电文，看了一眼后签字，梁璧出去发电。

宋哲武的列车在武胜关隧道外停了下来，宋哲武透过车窗看到已经有一师的部队在隧道外两侧的山坡上建立了阵地。

陶蓉跑来报告说，列车被张亚飞派来的一个师部参谋拦住了，一师二团在隧道北同想要炸毁隧道的西北军发生了冲突，二团已经把西北军的一个工兵营缴械，还扣押了西北军二十师六十旅旅长李文田，张师长已经带三团接管了车站，正在同西北军对峙。据报现在武胜关内的西北军只有不到两个师的部队。

原来，昨天在韩复榘不在武胜关时，暂时代理韩复榘第三路军总指挥的李兴中，就接到在陕西的冯玉祥的电报，命令李兴中连夜安排在武胜关的西北军部队撤离武胜关，并指明要二十师先行撤离。在部队撤离后，炸毁武胜关隧道。

接到命令的李兴中不敢怠慢，立刻找来几个师长，传达了冯玉祥的命令。对于冯玉祥的命令是没有人敢不遵守的，很快就安排好撤离武胜关的部队行军序列。只是要谁留下负责炸毁武胜关隧道，让李兴中有些犯难。冯玉祥的电报中要他炸毁武胜关隧道，暗含的一层意思别人不明白，曾经做过冯玉祥参谋长的李兴中可是明白。炸毁隧道一可以阻止湖北的中央军沿京汉铁路北上河南；二可以阻止韩复榘返回部队。

韩复榘一离开武胜关去汉口，李兴中就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电告冯玉祥。冯玉祥没有回音，倒是让李兴中疑惑了好几天。这封电报才解开了他的疑惑，冯老总这是对韩复榘恨到心里了，只是不好明里发作，毕竟韩复榘为西北军立下过汗马功劳，冯老总这是怕西北军里的老人寒心。只是这隧道一炸毁，他再把武胜关和信阳的列车都带走，韩复榘要向回到陕西可就要非周折了，如果韩复榘留在汉口那就更好了，一旦同中央军开战，韩复榘就是想回西北军也不可能，正好顺势把韩复榘踢出西北军。

这也是冯玉祥指名要二十师先行撤离的原因，二十师里韩复榘的老部下还有很多，他不好一上任就大肆排除异己，现在只是才找了理由把自己的亲信李文田安插到六十旅旅长的位置。不仅把炸毁武胜关隧道的任务交给二十师，他李兴中不放心，就是交给其他的师来完成，他也不放心。

本来已经把魏凤楼的二十三师留下来负责炸毁隧道，在昨天二十师开拔前，李兴中又临时决定把自己的亲信，六十旅旅长李文田和他的旅留了下来，就是要监视魏凤楼炸毁隧道。

魏凤楼连夜派人挖好了爆破洞，就命令工兵营回营休息，连炸药也没安放。他接到了韩复榘发给他的电报，可是李兴中有话，不让给韩复榘回电，他也不好背着李兴中给韩复榘回电，他知道冯老总对韩复榘很有成见。可是，魏凤楼对于韩复榘很是同情，韩复榘的功劳在西北军里是尽人皆知的，甚至魏凤楼心里还很为韩复榘打抱不平。他知道韩复榘不见他们回电，一定会很快赶回来的，甚至会连夜赶回来。他想尽量拖延一下时间，等韩复榘回来后再炸毁隧道。

早上第四路军一师一团的军列一通过隧道，李兴中就知道事情要坏，立刻询问魏凤楼隧道的情况。知道情况后，不由心里大骂魏凤楼，不过明面上还不好多说，立刻要魏凤楼马上安放炸药，实施爆破。在得知第四路军的部队在通过武胜关车站后，并没有立刻北上，李兴中知道这是要接应他们的后续部队，如果等他们的大部队一到，这隧道很可能就炸不成了。这个第四路军的宋哲武可是跟老蒋走的很近。

所以，李兴中立刻命令魏凤楼的二十三师，对过关的一团部队展开部属，准备武力解决他们。派李文田立刻亲自指挥炸毁隧道，只要隧道一炸毁，就可以顺利解决第四路军这个团。

二十三师工兵营长带着扛着炸药的工兵营士兵还没到隧道口，就被一团留在隧道口守卫的一连拦住。工兵营长一见对方有防备，立刻派人回去报告魏凤楼。同时仗着自己人多，指挥部队就要强行安放炸药。

守卫隧道的一连长见对方要炸隧道，后面的几个团还有师长、司令部都没过来，哪里肯让，一挥手，一连的士兵立刻拉开枪栓，挺着刺刀就冲了上来，挡住隧道口，同西北军对峙起来。

随后跟来的李文田见对方只有三百多人的一个营（第四路军的一个连，有三百多人，李文田误以为是一个营），马上指挥他的六十旅围了上来。这时一团增派的那个营也刚好赶到，又从后面对李文田的部队做好攻击准备。

李文田知道不能再等了，依仗人多势众就想动手，刚要下达命令，韩复榘的列车就呼啸着从隧道口冲了出来。

韩复榘的专车李文田是知道的，那些西北军的士兵也都知道，更何况车头上还站着韩复榘的手枪队的人。

韩复榘的列车开到对峙的两方中间停了下来。韩复榘很快就阴沉着脸下了车，他已经看到了工兵营的人扛着炸药。

韩复榘走到李文田身前，没有理李文田，而是对着李文田身后的几个六十旅的团、营长们冷哼一声。这些团、营长们都是韩复榘的老部下，也都知道，如果他们提前炸毁隧道，他们的老长官就回不来了，都有些惭愧。不等李文田下命令，都放下枪默默地退到人群里。他们知道韩复榘和他们的现任师长李兴中不对付，而这个李文田又是李兴中的心腹，他们可不敢烫这个浑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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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冲突（四）

韩复榘见自己的这些老部下都退了回去，这才对李文田冷冷地说：“李旅长，你这兴师动众的是唱的哪一出啊？”

李文田是李兴中的老部下，深知韩复榘和自己的老上司李兴中不睦，自然不买韩复榘的账。回过身恶狠狠地瞪了退回去的那几个团营长们一眼，心说等老子腾出手来再收拾你们。

转过身对韩复榘微微一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韩主席好。我是奉了李师长、第三路军李代总指挥的命令前来炸毁隧道的。不知韩主席阻止我部行动是何意？”

李文田故意称呼韩复榘为韩主席，就是要韩复榘知道，你现在只是河南省主席，并不是我们二十师的师长，这件事你韩复榘管不着。”

韩复榘自然是能听出李文田的话中之意，脸色更是阴沉。他一到这里就看到只有李文田的六十旅和二十三师魏凤楼的工兵营，心知宋哲武给他的电报说的是对的，武胜关的西北军已经开始撤退了。而且，韩复榘判断现在武胜关里大概只剩下他的二十师和魏凤楼的二十三师，不然的话，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会没有其他的西北军的部队前来增援，魏凤楼的二十三师和自己二十师剩下的两个旅大概在准备对付第四路军过关的这个团呢。

如果只剩下这两个师，对他韩复榘倒是个好机会，一会宋哲武的大部队一到，借助宋哲武的力量夺回二十师，就此反出西北军，老子投老蒋去，再不受冯玉祥和他那些跟他韩复榘过不去的部下的鸟气！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先稳住这里的局面，这隧道是绝对不能让李文田炸成的。不要说他还指望宋哲武的大军赶快过来助他一臂之力，就是把二十师夺回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能去湖北，他韩复榘可是河南省主席，这是他韩复榘的河南。他要就此依托豫南，相机夺回他的河南这一块地盘，而武胜关隧道就是他得到蒋介石支援的命脉，也是他韩复榘万一不支，退往湖北的后路，这是绝对不能让李文田得手的。

韩复榘冷笑一声说：“李代总指挥？就是李兴中吗？既然你也知道他的那个总指挥是代理的，我韩复榘回来了，他那个总指挥就不作数了。现在我以第三路军总指挥的名义，命令你立刻带着你的部队回营。”

韩复榘一说话，李文田就知道刚才自己的话里有毛病，李兴中是因为韩复榘不在武胜关才代理第三路军总指挥的，韩复榘这个正牌总指挥一回来，李兴中还是要把这个总指挥交给韩复榘的。可是就这么撤回去，他也不甘心，第四路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如果不赶快把隧道炸了，一会他们的大部队到了。那时，不要说再炸隧道，凭兵强马壮的第四路军的几万人，就是把他们这一师一旅缴械了都完全可以做到。

当下把头一扬，也冷冷地说：“韩主席，你是不是总指挥跟我李文田没关系，我是奉了我们李师长的命令，你有什么话跟他说去，他就在关内。请韩主席让开，不要妨碍我执行军务。”

李文田的话，把韩复榘气得脸色铁青。韩复榘在西北军中一向骄横霸道惯了。举个例子，韩复榘当年做团长时，吉鸿昌在韩复榘的团里当营长，这两个人一个骄横无比；一个形如烈火、宁折不弯，自然不会相处得很愉快。吉鸿昌英勇善战，很得冯玉祥赏识，冯玉祥本准备提拔吉鸿昌做韩复榘的副团长，可韩复榘硬是顶着不办。气得冯玉祥大骂了韩复榘几次，罚站、甚至要打韩复榘军棍，韩复榘就是死活坚决不同意，没办法最后冯玉祥只好把吉鸿昌调走了事。

敢顶撞冯玉祥的人，在西北军里除了韩复榘，还真没有第二个人敢。韩复榘的骄横由此可见一斑。

今天，韩复榘竟然被李文田当众顶撞，不由怒上心头，恶狠狠地说：“李文田，李旅长，不要以为有李兴中罩着你，我韩复榘就拿你没办法，我就是毙了你，李兴中能咬了我的球？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拿下。”

韩复榘话音一落，他的新任手枪队队长李大勇一挥手（吴化文已经被冯玉祥调走，任西北军手枪旅旅长），带着人就要上来抓李文田。李文田的卫队长是李文田带到二十师的老部下，他可不像二十师的那些人老人怕韩复榘。一摆手掏出手枪，一步跨到李文田身前，大喝一声：“谁敢！”

李文田的卫士排，一看队长掏家伙，立刻都掏出手枪搬开机头。李大勇也不示弱，一抖手两只手上就相变戏法似的，各出现一把驳壳枪，在掏出驳壳枪的瞬间就势在双腿上一蹭，张开了枪机，韩复榘的手枪队也几乎同时挡在韩复榘身前，都把手中的mp18冲锋枪指向李文田的卫队。

六十旅的参谋长王京，是韩复榘的老部下，早就受不了李兴中和李文田的气，正想借韩复榘来压一压李文田的气焰。所以，一直躲在旁边看热闹。可一看双方要动家伙，就再也躲不住了，他倒不是怕李文田被打死，只是现在人群实在是太密集，真要是开枪，他们这些人免不了受池鱼之殃，而且韩复榘也容易被伤害。韩复榘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二十师的人可就真成了没娘的孩子，在不会有人关心提拔他们了。

王京忙上前抢到李大勇身前，隔着几个手枪队员连声对韩复榘说：“总指挥息怒！”又对韩复榘使了个眼色说：“李旅长是受了李师长的命令，我们这也是上支下派，军令难违。现在武胜关只有魏师长的二十三师和我们的六十旅，总指挥还是去跟李师长讲明，要他收回命令，我们在这里等候命令。”

王京的话让韩复榘心里一颤，他知道这是王京在告诉他武胜关现在的情形。心说：“李兴中这个王八蛋，竟然把老子的二十师调走了，这是摆明了在防备我韩复榘，这时候还真不能把这个李文田干掉，那样的话，其余两个旅他可就再也没机会接近了。”

当下一摆手，让手枪队的人都收起枪，韩复榘走上几步，来到李文田身前，一字一顿地说：“李旅长，我这就去找李兴中，在没有命令之前，你如果敢炸隧道，我韩复榘一定扒了你的皮。”说完，回身带着手枪队上了火车，向西关外的车站开去。

李文田望着韩复榘的专车远远地开向车站，恨恨地啐了一口，骂道：“已经是掉了毛的凤凰，还神气个屁。”

李文田在原地转了两圈，一想，这样等下去可是不妥，时间一久，第四路军的大部队就会到了，那时可就再没有机会炸隧道了。必须要抢在第四路军大部队到达前，炸毁隧道。下了决心的李文田对王京说：“参谋长，你带着二、三两个团去后面，对付第四路军那个团，我带一团在前面，我这里枪一响你就动手，快速冲上去和他们展开混战，不让他们的火力优势发挥出来。”

王京犹豫着说：“旅长，我们不等命令？”

李文田把眼一瞪，大声说：“王参谋长，还有你们几个团长、营长，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李师长是不会改变命令的，这个命令可是冯老总亲自下的。立刻按我的命令去执行，否则可别怪我李文田的枪不认人。”

王京看看都子弹上了膛的李文田的卫队，无奈地冲二、三两个团长一挥手，到后面去布置部队。一团长也在李文田的催促下，把二十三师工兵营赶到铁路东侧，把他的部队顶到了前面。

二十三师工兵营知道要动手，乐不得离开这个战场，一到路东就立刻找地方在路基下掩蔽起来。

李文田带着他的卫队也越过路基，来到东面掩蔽好。

见前后都准备就绪，李文田掏出手枪，正要鸣枪发出攻击信号。一阵轰隆声传来，很快有一列火车冲出了隧道，在李文田的掩蔽的这段路基上紧急刹车。在刺耳的钢铁摩擦声中，二十几节车厢迅速的打开了车门，从里面源源不断地跳出大量第四路军的士兵，都端着手中的武器快速围向李文田的人。李文田和他的卫队刚站起身，就被车上跳下来的几十名第四路军的士兵围住，指向他们的，不仅有三八枪雪亮的刺刀，还有mp18冲锋枪，zb26轻机枪。

这次来的是二团，二团代理团长徐放，十几分钟前已经接到张亚飞给他的电报，告诉他一团的部队正在隧道外和西北军对峙，要他一到就把他们制服，如有反抗可以武力解决。所以，徐放在车上就提前布置好了。

从隧道口到对峙的现场有三百多米远，不等列车停稳，二团的士兵就跳下车，扑向六十旅的官兵。另有许多抱着机枪的的士兵翻上了车顶，架起机枪对准六十旅的人群，随时准备射击。

最先被缴械的是二十三师工兵营，因为他们有一半人没有武器，在刺刀的逼迫下，很自觉地放下了手里的枪。

六十旅的官兵，在四周涌过来的近万名第四路军士兵的压迫下被迫逐渐后退，渐渐的被压迫成一大团，再无反抗之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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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冲突（五）

武胜关李兴中的二十师师部里，魏凤楼正在和李兴中商量对付一团的布置。

魏凤楼的部署是：六十七旅负责防守武胜关，防止隧道炸毁后，第四路军攻击武胜关关城；六十八旅、六十九旅两个旅现在已经运动到第四路军一师一团的南侧和东侧，可以随时发动攻击。李文田的六十旅炸毁隧道后，立刻投入围歼一团的战斗。

李兴中看着地图思索着说：“建亭（魏凤楼字建亭），武胜关关前地势狭小，不利于大部队进攻；两侧山势陡峭，还可以以火力支援守关部队。有两个团防守关城就足够了。撤下来的这个团也要投入围歼关北第四路军这个团的战斗，他们这个团竟然有7000多人，简直就是一个师。我们要尽快结束战斗，然后北上陕西。”

魏凤楼点点头，他也认为对付第四路军在关北的这支部队的兵力有些不够，据报，这个团已经占据了两侧的几个制高点，不仅有大量的迫击炮，还有十几门75mm山炮。

魏凤楼立刻喊来参谋，要他去关前的六十七旅传达命令。

参谋前脚刚刚出去，关上的门就被人“咣”的一声推开，门板和墙壁撞击发出的巨大响声，吓了正在拧着眉头看地图的李兴中一哆嗦。李兴中抬起头来，正想大骂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却见是韩复榘背着手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不由把马上要出口的咒骂，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从韩复榘背着的双手，李兴中可以看出，这门是韩复榘用脚踢开的，而不是推开的，李兴中不由气得脸色发白。可是韩复榘毕竟是他们的总指挥，是他的上司，不好发作，只是暗暗在心里生着闷气，也不出声和韩复榘打招呼。

与气鼓鼓的李兴中不同，看到韩复榘回来，魏凤楼倒是松了一口气，他再也不必担心把韩复榘挡在关南了。

“总指挥你可终于回来了，再晚一些，我们就把隧道炸了，然后撤向陕西。”魏凤楼笑着对韩复榘说。

韩复榘冲魏凤楼点点头，转头淡淡地问李兴中：“李师长，这代理总指挥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我指定你代理我的总指挥职务啊？还有，武胜关的部队撤走又是怎么一回事？”

李兴中也是同样淡然地说：“韩主席，我是奉了冯老总的命令代理第三路军总指挥，这次武胜关的部队撤离并不是我的命令，这也是冯老总的命令。”

李兴中的话噎得韩复榘直翻白眼，可是冯玉祥的命令，他韩复榘是没资格反驳的，如果是冯玉祥在这里他还可以说上几句。可是跟着李兴中等人就是磨破嘴皮子，也不会有人听，因为在西北军里没有什么人敢不遵从冯玉祥的命令。

韩复榘冷着脸说：“这么说，炸毁武胜关隧道的事也是冯老总下的命令了？”

李兴中昂然说：“当然也是冯老总的命令，冯老总要我们撤离后炸毁武胜关隧道，就是为了防止中央军通过平汉线来运兵到河南。”

韩复榘一时无话可说，他韩复榘自己可以不服从冯玉祥的命令，但他却不能让李兴中和魏凤楼也不服从冯玉祥的命令。想了一下说：“冯老总的意思是要阻止中央军进入河南，可并没有说不让第四路军经过河南回河北吧，让李文田暂缓炸毁隧道，等第四路军过完再炸不迟。”

二十师不在武胜关，韩复榘拉走队伍的想法落空了，他也就不在乎是否炸毁武胜关，只要宋哲武的第四路军能过关就行。

能让骄横的韩复榘服软，这让李兴中心里暗暗高兴。心说：“这是冯老总的西北军，可不是你韩复榘这个洛佩凤凰的天下。”

李兴中皱着眉头说：“这恐怕不妥。冯老总指示炸毁武胜关，虽说主要是防止中央军沿京汉路北上，可我理解并不是仅仅中央军建制内的部队，还应该包括一向紧跟老蒋，对老蒋的命令唯命是从的部队。而这个第四路军正是跟老蒋跟得最紧的，不要说宋哲武这次跟着老蒋讨伐桂系异常买力，在汉口更是大放厥词，已经表明了态度要紧跟老蒋。一旦老蒋和我们西北军发生冲突，这个宋哲武必定跟老蒋贴在一起跟我们作对，所以，第四路军也算是中央军，他的部队也不能通过。”

李兴中说完还毫不在意地瞟了韩复榘一眼。

韩复榘在汉口火车站当着各界人士也是表了态的，他的言论早就被报纸报道的满天飞。他知道李兴中这是在含沙射影地指责他。可是他现在不在乎了，现在不仅是冯玉祥认为他韩复榘跟蒋介石关系暧昧，就是西北军的将领们也一定如此认为。韩复榘开始时还有些患得患失，可自从他打定投蒋的主意后，对这些风言风语他已经不再放在心上了。

不过他必须保证宋哲武过关，否则，他要拉出他的二十师风险太大。看来还得吓吓这个不知死活，一向跟他韩复榘作对的李兴中。

想到这里，韩复榘神色平复下来，干笑着说：“据我所知，第四路军的第二师昨天就已经开始分批通过武胜关，现在关外只剩下第四路军的第一师和警卫旅、骑兵旅，现在如果炸毁武胜关隧道，这个宋哲武要是恼了，调回第二师，南北夹击现在武胜关我们的部队，就凭这一万多人，还不够他十几万人塞牙缝的呢！”

李兴中撇撇最说：“韩主席，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第四路军的那个第二师带着在汉口捞到的大量物资和收编的部队，甚至还包括许多难民，昨天半夜就已经过了信阳，现在他们的前锋应该已经过了驻马店。得到这么大的好处，他们当然急着回家，跑得比兔子都快。如果他们不怕麻烦想要回到武胜关，我倒不介意再多炸毁几座桥梁。”

见李兴中油盐不进，韩复榘不禁有些气急败坏，转身对魏凤楼说：“建亭，你立刻把你的部队从关上撤下来，整理部队，准备撤离武胜关。”

韩复榘的话让魏凤楼很为难！他很尊敬韩复榘，不仅是韩复榘的资历比他高，而且他也一向很佩服韩复榘的那些令人炫目的战功，甚至几天前还是他的上级。可是现在他还不能听从韩复榘的命令，李兴中可是冯玉祥亲自任命的代理总指挥，而且他也知道冯玉祥现在根本正眼也不愿意瞧韩复榘。如果冯玉祥认为他魏凤楼跟韩复榘有关系，那还了得。

可是魏凤楼也不好太拂韩复榘的脸面，无奈地看看李兴中，犹豫着说：“实浦，你看这……”

李兴中看看韩复榘，又看看魏凤楼淡淡地说：“魏师长，我是第三路军代理总指挥，这里的所有人都应该服从我的命令，魏师长不会不知道吧！”

虽然两人都是师长，可李兴中现在毕竟是冯玉祥亲自任命的代理总指挥，李兴中不发话，魏凤楼还真没那个胆子按韩复榘的话去做。否则冯玉祥知道了，一定会把他魏凤楼划到韩复榘那边去，那样他在西北军这个师长的位置也就做到头了。

魏凤楼苦着脸，无奈地冲韩复榘一摊双手。

韩复榘见状，直气得怒火攻心，满脸铁青，冷笑一声说：“李师长，你可不要忘了，是我韩复榘不在武胜关，才让你代理第三路军总指挥的。既然是代理，那就是临时的，我韩复榘既然回到武胜关，你这个代理也就代到头了。在我进到这个屋子里时，你的指挥权就应该自动移交给我，现在我韩复榘这个第三路军总指挥要正常履任，你也不会不服从命令吧？”

韩复榘故意把话中几次出现的“代理”两个字咬的很重，就是想提醒李兴中，他韩复榘才是正牌的第三路军总指挥。

没想到李兴中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傲然说：“韩主席，我虽然是代理的第三路军总指挥，可我这个总指挥是冯老总亲自任命的，可不是老蒋封的，在冯老总没撤我这个职务之前，我是绝不会交出指挥权的。如果韩主席想要继续做这个总指挥，还请韩主席跟冯老总去说。如果冯老总答应，我李兴中绝无二话，马上就把指挥权交给韩主席。”

李兴中一口一个冯老总，让韩复榘一时无话可说。在西北军里冯玉祥就是天王老子，他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是西北军里的任何人都必须遵守的。虽然他这个第三路军总指挥的任命，是蒋介石这个民国政斧领袖下达的，可是也必须得经过冯玉祥点头，如果冯玉祥不点头，不要说是蒋介石任命的，就是国联任命的都一概无效。

李兴中的任命，虽然多了“代理”两个字，可他是冯玉祥任命的，没有冯玉祥点头下令撤销这个任命，李兴中就是把这个指挥权交给他韩复榘，也一样会有许多人敢不听他的命令。

韩复榘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心里恨恨地想：“奶奶的，有自己的队伍就是好！二十师也是老子一刀一枪用命换来的，老子一定要把它夺回来，到时候有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小人好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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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冲突（六）

李兴中见噎得韩复榘无话可说，心里不由暗自得意。可是见韩复榘不仅没有继续发火，脸上神色反倒是渐渐的和缓了下来。

李兴中开始还有些奇怪，思索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心说，坏了！这是上了韩复榘的当了，他这是要拖延时间，好等宋哲武的第四路军主力通过隧道。那时不要说炸隧道就难了，就是炸了隧道，阻挡第四路军主力北返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想到这里，李兴中再不迟疑，立刻喊来参谋，告诉参谋立刻去隧道那里的六十旅，“催促李文田加快行动，一旦安放好炸药立即起爆”。

又对还在指挥部里的魏凤楼说：“魏师长，请你立即去指挥六十八、六十九两个旅的行动，爆炸声就是发起进攻的信号。”

魏凤楼看看神色平静的韩复榘，又看看板着脸瞪着他的李兴中，无奈地拿起桌上的军帽，转身就要出去组织部队。

就在这时，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进指挥部，颤声说：“报告，第四路军又过来两万来人，二十三师工兵营已经被他们缴械，六十旅被包围，李文田旅长被他们抓起来了。”

“什么？”李兴中和魏凤楼同时一惊，没听到枪声啊？一个旅就这样完了？

还没等他们两人有所表示，又有参谋跑来报告：“西关车站被第四路军占领，驻守车站的那个连被缴械，只有一个排长跑回来报信。”

还是李兴中最先反应过来，急切地对魏凤楼说：“建亭，马上把关外的六十八、六十九两个旅撤回关内，固守待援。”又厉声对还站在那里的参谋命令：“马上给出发的各师发报，命令他们马上回援武胜关。”

韩复榘拦住要去发报的参谋和魏凤楼，冷笑着说：“建亭，你就不要瞎折腾了，你可以去把关外的部队收拢回关内，其他的事做不做都无所谓。你的二十三师和李宗仁号称钢军的第七军杨腾辉师相比如何？宋哲武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歼灭了杨腾辉的一个旅，逼得杨腾辉率部投蒋。你的二十三师估计一天都未必顶得过去。”

韩复榘的话，让李兴中和魏凤楼心里都是一紧。北伐时，李宗仁的第七军同张发奎的第四军并称钢、铁两军，是桂系的绝对主力。不仅战斗力强悍，武器装备也是很好。第四路军和杨腾辉在孝感打过一场，虽然从报上看到过这个消息，可是他们并不是很相信，以为多半是吹牛，而且报上也有蒋介石事先贿赂收买了杨腾辉的说法。不过，韩复榘可是去了汉口，他要这么说，那多半是真的。而且，朱家河堵住胡宗铎的十九军，逼得胡宗铎交出部队下野，这事是绝对假不了的。胡宗铎是李宗仁的绝对心腹亲信，他是不会被蒋介石收买的，这个第四路军的战斗力确实强悍的很。

二十三师在西北军里，并不是主力部队，兵员素质还可以，可是武器装备可就比桂系第七军和十九军差的太多了。以他们这一个师，固守这小小的武胜关弹丸之地，几乎没有任何胜算。如果在山地作战他相信打个一天还是没问题的，可是要凭借着单薄的武胜关城墙抵抗第四路军兵强马壮的几万人，魏凤楼可没有信心。

韩复榘见李兴中和魏凤楼神情黯然，冷笑一声又说：“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第一师是第四路军的主力，仅山炮就有近七十门，更不要说还有数百门各种口径的迫击炮。武胜关历来防南不防北，他们如果没过关，你们这一个师凭险据守，尚还有一拼之力。如今他们已经来到关北，就武胜关这样的关墙，几炮就会被轰塌。第四路军一师加上警卫旅、骑兵旅有五六万人，就凭二十三师能挡得住他们？”

李兴中皱着眉没吱声，他相信韩复榘的话，他有些后悔把其他几个师早早安排撤走了，如果那几个师还在，凭借那十来万的西北军精锐之师，他一定能把这个第四路军消灭掉。可是现在还真不是好勇斗狠的时候，真要是双方动起手来，吃亏的一定是他。更何况自己的亲信李文田还在人家手中，这个六十旅，可是他现在刚刚控制起来的二十师的唯一部队，那是决不能有失的。韩复榘一直在给第四路军说项，要他放他们过关，看来韩复榘和这个宋哲武有些交情，如果求韩复榘去跟宋哲武讲情，放回六十旅应该没问题。而且，第四路军看起来也不想同自己发生冲突，否则早就开枪、放炮地跟自己交火了。

可是刚刚还在和韩复榘叫板，这时候又拉不下脸来求他，李兴中无奈地看了魏凤楼一眼。

魏凤楼明白李兴中的意思，不过他只有一个营在第四路军手里，就是没了也不会伤了二十三师的筋骨。所以，他也没有李兴中那样紧张。只要他的二十三师不再主动招惹这个第四路军，他相信第四路军也不会来招惹他，第四路军也一定不愿意跟他们西北军结怨。

可是看到李兴中那求助的眼神，他又不能不管，李兴中可是冯老总的红人，得罪了他，自己可是吃罪不起。

魏凤楼脸上堆着笑，对韩复榘说：“韩总指挥，你和宋哲武有交情，现在这个局面你可不能不管。我们不炸隧道了，放他们过关，请韩总指挥去跟他们说明，让宋哲武约束部下，以免两家发生误会。”

韩复榘这时心情已经很好了，不仅你魏凤楼要求我，就是李兴中也得求我韩复榘。不要说你们这两个毛头小子，就是我韩复榘，给我十万人马我也不会同第四路军这样的对手较劲。这个宋文戈，看上去稳重圆滑，实则是锦里藏针，惹上他可没有什么好处。

“嘿嘿”冷笑几声，韩复榘嘲笑着说：“以免两家发生误会？一个旅加一个工兵营都被人家缴械了，还不算发生了误会？如果早听我的话，哪会有现在这种事发生？我早说过，第四路军就是想通过隧道北返，放他们过去结了，可你们不听！现在这个场怎么收？这事不是建亭老弟你说的算的，这可要咱们的李代总指挥来决定。”

说完，韩复榘干脆一屁股做到椅子上，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李兴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要发作韩复榘？不行，现在六十旅可是在第四路军手里攥着呢。如果是魏凤楼的一个旅被第四路军缴械，他还可以不管不顾，这个李文田的六十旅，可是他以后控制二十师的基本部队，必须完好无损地要回来。可是要他求韩复榘，李兴中还真就抹不开这个脸。

看看魏凤楼，魏凤楼一个劲地给他递眼色，意思是只有他开口，韩复榘才能答应。

李兴中无奈，一咬牙，红着脸说：“韩主席，是否炸毁武胜关隧道，这事我真的做不了主，还得请示冯老总。不过，只要他们交还六十旅和二十三师工兵营，我可以答应在第四路军通过前暂不行动。我们俩家井水不犯河水，冯老总怪罪下来，我李兴中顶着。”

武胜关火车站的站长室，现在成了第四路军的司令部，宋哲武带着警卫旅也是刚刚到达。

韩复榘一进来，就笑着说：“文戈，还好你的部队上来的快，不然这隧道是否能保住还真不好说。”

宋哲武没接韩复榘的话头，而是问韩复榘：“大哥，武胜关内现在有多少西北军的部队？”

宋哲武得知张亚飞缴了六十旅的械，就心说看来是不能顺利到郑州了，韩复榘朝思暮想的二十旅没走，韩复榘是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如果不助韩复榘夺回二十师，不仅韩复榘不高兴，就是蒋介石也不会满意。只得硬着头皮命令张亚飞做好进攻武胜关的准备，他现在急于知道关内的兵力到底有多少？

韩复榘在来的路上，已经看见第四路军对武胜关方向展开部队，正在构筑炮兵阵地。知道这是宋哲武见六十旅没走，以为二十师也还在武胜关，这是准备助自己夺回二十师。不由心里一热，感激地对宋哲武说：”文戈，哥哥谢谢你！不过二十师不在武胜关，现在武胜关只有魏凤楼的二十三师和被你缴械的二十师六十旅，其他部队都已经撤走了。”

停了一下，韩复榘又恨恨地说：“这是冯玉祥和李兴中怕我借机把二十师带走，把二十师的大部队提前带走了，只留下六十旅。文戈，哥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宋哲武从韩复榘的表情里，能猜得出他要自己帮忙的是什么事。可是他不好回绝，韩复榘这种骄横的人，能放下身段来求人，那就一定是他再没有办法了，否则绝不会低声下气的央求人。这种人如果所求得到他想要的帮助，他会感激你一辈子；相反，他也会怨恨你一生。

宋哲武给韩复榘倒了一杯水，借此机会，紧张地思索着对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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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冲突（七）

宋哲武把沏好的茶水递给韩复榘，又拉着韩复榘坐下。

韩复榘有些急不可耐地说：“文戈，我来的路上，看到你的部队正在向武胜关方向展开，炮兵也正在进入阵地，你是不是要拿下武胜关这个战略要地？”

宋哲武明白韩复榘的心情，笑着说：“大哥，这武胜关可是河南进入湖北的要路，特别是京汉铁路经过这里，战略位置的确很重要。可是这要看对谁来说。对于西北军和中央军来说，是如此；对于我宋哲武和第四路军来说，它仅仅就是一个普通的地名而已。这里距离河北相距甚远，往来不便，我要它何用？不过，如果大哥要是舍得把河南省主席的位置让给弟弟我，我倒是不介意现拿下武胜关。”

宋哲武的话吓得韩复榘不由自主地一哆嗦，看看宋哲武一脸坏笑地看着他，知道宋哲武不是当真，这才笑着说：“文戈老弟如果想要哥哥这个省主席的位置，尽管跟跟哥哥说，别人我是不会轻易给的，是你要我会的。我马上就可以给蒋委员长去电，请辞河南省主席，力保老弟做这个省主席位置。不过，你老弟得先帮哥哥把二十师先夺回来。”

宋哲武可不想让韩复榘防备他要抢他的河南，忙笑着说：“大哥，我上次就跟你说过，河南我可不感兴趣，大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韩复榘之所以问宋哲武是否在打武胜关的主意，除了见第四路军的部队在向武胜关做进攻展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作为一个从军多年、战功卓著的的西北军骁将，自然有着非同一般的战略眼光。韩复榘认为：现在中央军如果突然对西北军发难，一定会打得的西北军措手不及，甚至就没有有效的应对措施。蒋介石如果这时抓住时机，以宋哲武的第四路军为前锋，先夺取武胜关，然后依托京汉铁路在西北军还来不及采取应对举措时，快速夺取郑州。一举将西北军在山东的孙良诚部和西北军在豫东的部队，同京汉线以西的主力分割开来。再集中中央军在河北、山东、安徽的部队，以绝对优势兵力聚歼孙良诚部。然后挥师西进，扫荡豫东的西北军，陈兵主力与京汉线。

如此，可以成功地把西北军逼在豫西、陕西、甘肃、青海等贫困的大西北。同时，在遣一师劲旅兵出南阳，作为偏师牵制西北军，以京汉线主力与西北军在豫西展开决战，必然可以打得西北军落花流水，从此一蹶不振。

可是冯玉祥明明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空挡，露出了软肋，蒋介石也一定清楚的看到了，可就是迟迟不肯下手。

就好似蒋介石和冯玉祥两人，都各手拿着一把尖刀，欲做殊死之搏。冯玉祥还没有摆好格斗姿势，软肋露在外面。这时，蒋介石只要抢先伸手一刀，立刻就会给冯玉祥以重创。轻则让冯玉祥重伤大出血，重则可以卸掉冯玉祥一支臂膀。不论是哪一种结果，冯玉祥都会在接下来的对决中，无力同蒋介石持久争斗，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对于冯玉祥这个巨大的破绽，蒋介石就是迟迟不肯动刀子下狠手。原因就是蒋介石还在等，他在等冯玉祥先向他挥舞手中的尖刀，主动逼向他。或者，等冯玉祥做出什么出格的挑衅举动。等周围的人们不满冯玉祥的无理，不忍看到蒋介石遭受血光之灾，才在无限同情他蒋介石的遭遇和谴责冯玉祥的蛮横举动的舆论声中，奋起抵抗，与冯玉祥挥刀相向。

蒋介石在等，冯玉祥也同样在等，就看谁更有耐心，更有手段。

冯玉祥也在等蒋介石首先凶相毕露，挥舞尖刀，对他冯玉祥步步紧逼。在周围众人的声援中，故作无奈，愤然挥刀猛击，将蒋介石置于死地，周围的人还会赞扬他为民除害呢。

说穿了，就是两人谁都不愿意承担首先挑起内战的责任。

在韩复榘看来，国内最主要的这几方势力的首脑，都犯这同样的毛病。不仅蒋介石、冯玉祥如此，就是桂系的李宗仁也同样如此，都还在使用那老掉牙的侠客套路。他们都太在意国人的评价和舆论的风评。而蒋介石更是多了一层顾虑，他还要顾虑国民党内，以汪精卫为首的反对他的改组派对他的舆论声讨，甚至武力讨伐。

只有山西的阎锡山还好些。阎锡山虽然做事悠游寡断，瞻前顾后、首鼠两端。可是只要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他就会断然铤而走险，关键是要看这个诱惑是否足够大。当然，阎锡山在一击不中、偷袭不成后，因为他的实力不成，他也立刻就会向周围的人大声呼喊救命，甚至不耻向对手告饶。

韩复榘虽然在心里对蒋介石腹诽不已，可他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蒋介石和冯玉祥之间的争斗。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是他的二十师，他认为在这个乱世，只有手握兵权才是实的，其他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不可靠的。

韩复榘向前探探身子，看着宋哲武郑重地说：“文戈，你是否对河南感兴趣，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我最关心的是眼前的六十旅。文戈，我想请你把六十旅扣下，带他们到郑州，先替大哥我代管一段时间，等我把那两个旅拉出来后，你再把六十旅还给我。”

宋哲武心说：“果然不出所料，就是六十旅的事。”

宋哲武掏出香烟，给两人点燃。宋哲武并没有马上回答，这让韩复榘心里不由一紧，以为宋哲武不愿意帮他。没有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的帮助，他的行动就会很冒险。

宋哲武吸了一口烟后，神情凝重地对韩复榘说：“大哥，你这是关心则乱啊！”

“哦”！韩复榘有些疑惑地问：“文戈，此话怎讲？”

宋哲武看着韩复榘说：“大哥，如果我现在把六十旅带走，那大哥也就只能得到一个六十旅，其他那两个旅大哥就再也不会得到了。”

“为什么？”，韩复榘惊讶地问。

宋哲武叹了一口气说：“大哥，你这是当局者迷啊！你想，如果我现在把六十旅带走，第四路军和西北军的矛盾就会彻底激化，我在郑州就会面临西北军的三面围攻。那时，东有孙良诚、庞炳勋等人，南有方振武、马鸿逵，西面更有西北军近三十万主力部队，第四路军就是全军都在郑州，也难敌西北军数十万大军的围攻。那样，我必然无法在郑州立足，接应大哥的事也就无从谈起。”

韩复榘想想，宋哲武说的也是，自己确实是当局者迷，如果宋哲武带走六十旅，以冯玉祥的姓格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敢摸老虎屁股的小军阀。

可是他又实在是放不下六十旅，一脸不甘心地说：“西北军如果围攻你，不正好给蒋委员长跟冯玉祥动手的口实吗？”

对于韩复榘的执着，宋哲武倒是真的有些诧异了。心说：“二十师是你韩复榘的心肝，可第四路军也是我宋哲武的宝贝啊！难道为了你韩复榘的二十师，我的第四路军就要义无反顾地流血牺牲，亏你韩复榘这样的人也能想得出。如果你拉着二十师加入第四路军我倒是还可以考虑。”

宋哲武故作无奈地说：“谁能保证蒋委员长一定会出兵？谁又能保证蒋委员长不想看着我的第四路军和西北军拼个两败俱伤？退一步说，即使蒋委员长出兵进攻西北军，我的第四路军也已经和西北军拼了个你死我活、伤亡惨重了。”

宋哲武的话不由让韩复榘的老脸一红，他知道宋哲武说的都是实话，即使蒋介石出兵，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等到中央军的部队上来，宋哲武这一个半师是否还在都是个问题，西北军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部队可以比的。自己这样要求宋哲武，有些过分了。

不过韩复榘也从宋哲武刚才这番话里，听出了他也对蒋介石不完全放心，这倒让韩复榘增加了许多安全感。韩复榘认为，宋哲武如此说，说明他也和自己一样对蒋介石不是很放心，也害怕蒋介石算计他，只有怕蒋介石算计的人才会和他韩复榘互帮互助，互相扶持。宋哲武有这样的想法，就一定不会不帮他韩复榘，因为他也一定指望自己以后帮助他宋哲武。

韩复榘有些歉然地说：“文戈，关于六十旅的事，哥哥想的有些简单了。”

宋哲武知道韩复榘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就此多说。而是摇摇手，接着说：“大哥，这还只是其一，其二、我一旦真的带走六十旅，冯玉祥必定对大哥你猜忌更深，防范也会更严。特别是二十师缺了一个师，也就不完整了，万一冯玉祥做的更绝一些，就此把那两个旅，分到别的部队，大哥的二十师可就是彻底的没了。”

韩复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宋哲武说的这个可能并不是没有，看来自己是太心急了。

“那你的意思是都放回去？”韩复榘问。

“放回六十旅，我扣下二十三师的工兵营，李兴中和魏凤楼让我大动这番干戈，总得给我些好处吧！相信李兴中和魏凤楼也不会为了一个区区工兵营不顾他的二十师和六十旅的安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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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最好的参谋处

送走韩复榘，宋哲武来到隔壁作战室。武胜关这里他可不想过多停留，他的目的地不是这里，而是郑州。那里可进可退，时刻保持主动，万一情况有变，自己在河北的部队也救援方便。

最主要的是，他还可以顺手干些“私活”，在郑州这个城市里还要招些有文化的学生入伍，他的空军可是需要大批的飞行员。还有巩县的中国当今四大兵工厂之一的巩县兵工厂，他倒不是看中了兵工厂本身，那里的设备不要说他不好搬走，就是能搬走，他也不想要。巩县兵工厂是一九一五年八月，袁世凯在德国人帮助下，开始第一期修建工程，3年后完工。其设备都有十四五年了，都是老旧机器，宋哲武还看不上眼。他看中的是那里的军工技术人才，如果能借着在郑州停留的机会，不管是招、抢、骗何种方法，搞回涞源一些人才，那可就发大了。他不缺机器设备，很快欧美就要发生著名的经济大萧条，要买机器设备易如反掌，他现在最缺的是技术人才。

作战室里，参谋们正在忙碌地传达命令，汇报情况。陶蓉和梦曦两人正在里面挂在墙壁上的地图前指指点点地讨论着。

作战室里参谋们给宋哲武敬礼的声音，让两人停下来。两人给宋哲武敬礼。宋哲武问陶蓉：“辎重团和骑兵旅还有多久可以到达武胜关？”

“刚刚去电询问，辎重团还有半个小时可以到达，估计骑兵旅还要晚些。”陶蓉一边回答一边把一份计划递给宋哲武。“这是作战处制定的《武胜关战役计划》，请司令过目。”

宋哲武接过作战计划仔细地看了起来。梦曦他们的计划是：以一团一营和团炮兵营前出至武胜关和信阳之间的李家寨和东双河镇一带，选择有利地形设置阻击阵地，防止武胜关撤走的西北军回援武胜关。以一团二营攻击武胜关东侧高地，一团三营、四营对武胜关东侧进行佯攻；二团以一营攻击关西高地，二营对关西进行佯攻，三、四两个营，加上辎重营看守被缴械的六十旅和二十三师工兵营，同时兼做师预备队。炮兵团配合三团负责主攻。各个环节的兵力部署、火力配备、发起进攻的时间衔接，相互间的支援，在计划里都体现的十分细致明确”

宋哲武一边看计划，陶蓉一边解释他们制定这个计划的想法。“一团一营和团炮兵营前出至武胜关和信阳之间的李家寨和东双河镇一带进行防御，看是兵力单薄，实际上足够使用。据审问俘虏和我们侦查得到的情报，武胜关内现在只有二十三师和二十师，其他部队昨天都陆续北撤或西返。从时间上推断，他们要回援武胜关最快也要十二个小时以后；据俘虏交代，武胜关防守两侧高地的部队今天凌晨都已经撤下来了，只是一团到后，两侧高地又各有一个团的西北军上去防守。据一团报告，这两个团都没有火炮，迫击炮只有几门60mm的，机枪也不是很多。高地上的工事都是考虑对关外作战修筑的，对内的防御工事几乎就没有，极利于我们使用优势火力对其进行大量杀伤。短时间内，拿下这两处高地没有问题；失去高地上的火力支援，武胜关就根本挡不住我们。武胜关关墙单薄，无法承受我们的山炮轰击，何况我们还有120mm迫击炮这样的近距离重火力。我们计划先对关城发起一次假攻击，吸引二十三师上关墙防御，再突然使用炮兵团和三团的所有山炮、迫击炮集中轰击关墙，大量杀伤西北军的有生力量，同时轰塌关墙，一举突入关内。我们预计最多6个小时就可以彻底解决战斗。”

宋哲武很满意这个计划。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拿出来这样完备的战役计划，看来选择梦曦做这个作战处长是选对人了。特别是这个计划，严谨细致，很有德军的风范。看来，萧国栋对他这个高足的心血没有白下。

如果按这个计划实施，二十三师的覆灭是必然的。唯一让宋哲武有些担心的是巷战，他的这些部队打野战，现在宋哲武已经不担心了，他担心的是他们没有巷战的实战经验。虽然在训练中也有巷战科目，可是训练和实战是有很大差距的。

陶蓉看宋哲武的表情，知道他很满意这个计划。笑着说：“司令，不是我夸口，我们第四路军这个作战处就是在国内各个老部队里，也绝对是一流的。仅就效率来说，甚至比桂系的第四集团军的参谋处也不遑多让，假以时曰，必定是国内最好的之一。”

陶蓉说的是实话，这么短的时间里，梦曦就把作战计划交给他，让他很有些吃惊。他在桂系呆的时间很长，也一直在从事参谋工作，他们十九军在他的领导下，参谋处的效率在桂系里至少应该是最好的之一。以他的眼光，这样的计划就是在十九军也不会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做出来，而且这还是一帮年轻人。

宋哲武笑着说：“孟处长，你做得很好。能得到陶参谋长这个老军务的夸奖，是最能说明问题的。”

参谋处的工作得到宋哲武和陶蓉的夸奖，让梦曦心里很高兴，兴奋地说：“谢谢司令和参谋长的夸奖，参谋处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完善，以后还要司令和参谋长多指点。”

宋哲武哈哈大笑起来：“好你个梦曦，也学会拍马屁了。你这个萧参谋长的高足我可是不敢指点，你还是让陶参谋长多指点吧。”

宋哲武把作战计划交给陶蓉，收住笑容说：“这个计划很好，可是我要取消这个计划。”

“为什么？”陶蓉和梦曦两人几乎同时吃惊地发问。他们不理解宋哲武一边夸这个计划好，一边又要取消这个计划是什么原因。

宋哲武知道两人不解，忙把刚才韩复榘的话跟两人大致说了一下。最后说：“也就是说，李兴中不敢再找我们的麻烦了，而我们现在也没到和西北军撕破脸的时候。既然如此，这个计划也就用不上了。”

“陶参谋长，给作战处集体记功一次，回到涞源跟萧参谋长报备。”宋哲武看着有些失望的梦曦，不忍心打击他们的积极姓。

没有使用的作战计划也要给记功？陶蓉还是第一次听说过。可是又一想，宋哲武这样做不仅是对的，而且也显得很高明。以梦曦为首的参谋处的人，都是二十多岁年纪的年轻人。对于年轻人的成长，最好的办法就是多鼓励。当然让他们吸取一些挫折教训也是好事情，但是绝不能打击他们的积极姓。这一点，陶蓉最有切身体会。

陶蓉这十几年的军伍生涯，很感激两个人，一个是他一直跟随的白崇禧。那时他还很年轻，做事很有些好大喜功，虽然许多事情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可是因为经验的原因，时有思虑不周的情况发生。可是白崇禧从来就没有批评指责过他，都是鼓励之后再指出他的不足，让他始终敢于发挥，提出自己的见解。这也是他最终能坐上十九军参谋长的位置的最重要的原因。另一个人，就是胡宗铎，胡宗铎对他更是信任有加，让他放手施为，在十九军里，他陶蓉就能做得了一半的主。在陶蓉看来，宋哲武比白崇禧和胡宗铎他们两人都做得更好。这个年纪轻轻的司令，前程绝对不可限量，说不定……

宋哲武拍拍梦曦的肩，继续说：“虽然李兴中和魏凤楼同我们发生战斗的可能姓很小，不过也不能不防。可以让一团马上就出发，在李家寨和东双河镇附近选择有利地势待命，并派出侦察部队向信阳搜索前进。再派一个团监视武胜关里的西北军，其他部队抓紧时间吃饭休息，炮兵团的火炮可以提前装车，辎重团和骑兵旅一到，我们就出发。李兴中的六十旅可以放回，不过，魏凤楼二十三师的那个工兵营我们得带走，我们第四路军还没有专门的工兵部队。以往都是由辎重团兼顾，这样不行，我们以后免不了要远距离作战，架桥铺路的事不会少。你们有什么意见？”

陶蓉想了一下说：“司令，我们这次虽然没有和西北军发生冲突，可是我们同西北军的矛盾也是公开了。他们已经认定我们跟老蒋……”

说到这里，陶蓉突然发现自己不应该当着宋哲武的面，称蒋介石为老蒋。脸一红，看宋哲武没有一丝不快，心里稍安，接着说：“西北军已经认定我们第四路军跟蒋委员长一条心，对我们敌意很深，所以我们不能不防。我建议，等辎重团和骑兵旅到达后，先休整一下，这主要是考虑骑兵旅的马力问题。再次出发时，各团距离不得超过10华里。而且行军序列要调整，要以骑兵旅为前锋，沿途搜索前进，保证铁路安全。一、二团随后，然后是炮兵团、警卫旅和司令部、辎重团，三团殿后。张师长带领一师直属部队随二团行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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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李文田（一）

宋哲武出了司令部，梁璧早已带着卫士们牵着马等在外面。宋哲武的卫士长叶青，这个叶长贵的本家侄儿，牵着宋哲武的大白马站在最前面。

这匹纯种西亚马，体态高大匀称，四肢修长有力，最难得的是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色毛，显得神俊非凡。

大白马一见宋哲武就稀溜溜打了一个悠长的响鼻，健硕的脖颈向前一拱，竟然把一身功夫的叶青带的一晃。

宋哲武在前世就很喜欢马，他对影视剧中的马上武士和欧洲、香港赛马场上的骑士很羡慕。只是在前世，以他的收入，是买不起那名贵的吓死人的名马的。今世的宋哲武终于有能力拥有一匹好马了，只是他现在却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泡在马背上了。

作为宋哲武的副官，梁璧深知宋哲武的心思。所以，只要是出外，梁璧都尽可能的让宋哲武骑一会他心爱的大白马。

宋哲武满脸笑容，轻柔地拍拍大白马的脸颊，大白马也亲热地把脑袋直向宋哲武的怀里拱，一人一马亲近非常。

宋哲武从叶青手中接过马缰，扳鞍上马，轻轻一带马缰，带着他的卫士们威风凛凛地奔向隧道。

宋哲武此行，是要去见六十旅旅长李文田。

宋哲武前世对西北军可以说是又爱又恨，他认为西北军是一只充满矛盾的部队。这支部队武器装备很差，可是战斗力极强；军饷最低，可是军纪却是很好；自一九三三年一月长城抗战到一九四五年抗战胜利，出身西北军的抗战英雄有很多，甚至有的人可以称得上民族英雄。比如吉鸿昌，吉星文叔侄。可是出身西北军的汉歼也同样很多。

这固然同这支部队的缔造者——冯玉祥一生充满矛盾和传奇的姓格有关，同时也同西北军不择优劣，广而纳之有关。可是宋哲武认为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西北军是国内各个派系军队中，唯一支只重军功、亲疏，决不看出身、学识、资历的部队。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著名的倒戈将军石友三。一九一二年，石友三从军投入冯玉祥手下，任其马夫、亲兵，后随冯逐渐升迁任营长。冯玉祥出任西北边防督办，又提升石友三为第八混成旅旅长驻防包头，任包头镇守使，成为其十三太保之一。一九二四年，冯发动燕京政变，成立国民军，又提升石友三任第六军军长兼第六师师长。一九二六年九月，冯玉祥在绥远五原誓师组成国民军联军，率国民军联军撤离包头赴陕西，又任命石友三为援陕第五路军总指挥。

冯玉祥在西北军中威望崇高，只手遮天，西北军中的所有将领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冯玉祥的意志就是西北军的行动宗旨，他的话也就相当于圣旨，西北军中绝无第二人可与之比肩。这一切，都使得冯玉祥曰渐专横不纳善言。冯玉祥也不再仅仅把这些将领视为下属，而是把他们视为子侄。

而其它各方势力，从蒋介石的中央军到李宗仁的桂系、阎锡山的晋绥军这几个大的派系，再到云南的龙云、广东的陈济棠、四川的刘湘、刘文辉等，甚至就是直系、皖系、奉系这些旧军阀，在人员的任用上无一不是综合考虑军功、资历、学识、派系等等。向石友三这样，从冯玉祥的马夫一路晋升至军长，在别的部队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就是在西北军里，别人的马夫也是不可能的）。

可以说，在国内的各方军队里，蒋介石的中央军是最重资历和出身的一个极端；冯玉祥的西北军，则是最重军功、亲疏的另一个极端。

这一切，都导致西北军中有头脑、有思想的将领不多，而有执着信念的将领却不少。

这些有执着信念的人，他们的信念也不尽相同。有一生抱定为国为民，不惜抛头洒血的英雄。如：吉鸿昌、张自忠、赵登禹等人，也有许多一生为自身利益，东闯西杀，反复无常的民族罪人。

宋哲武认为，西北军中可以称得上有头脑，有思想的将领屈指可数。吉鸿昌、张自忠、赵登禹等人，可以称得上是有思想。宋哲元、韩复榘、杨虎城等人则可以称得上有头脑。

另外还有几个名声不显的将领，也可以获此称谓，那就是二十九军的八名缔造者。

一九三零年，中原大战冯玉祥失败后，退居山西的几位西北军将领不甘失败，由萧振瀛从中撮合，大家相聚而坐商量出路，一致同意将残留军队重新组编成新军。出席会议的共有宋哲元、萧振瀛、冯治安、赵登禹、张自忠、刘汝明、李文田、何基沣等八位将领。大家一致推举资历最深的宋哲元为首。这支新军得到张学良的认可，先编为东北边防军第三军，不久后按全国统一编制，改称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九军。宋哲元任军长，刘汝明任副军长，萧振瀛任总参议，张维藩任参谋长。由于是缩编，李文田在张自忠第三十八师之下，任第一一二旅旅长。赵登禹、何基沣在第三十七师冯治安之下，分别任第一○九旅旅长和副旅长。这八位核心人物是第二十九军的缔造者，是这支能征善战军队的强有力支柱。

二十九军八名缔造者中的李文田，就是就是现在被缴械的六十旅旅长李文田。

二十九军初建时，李文田是张自忠三十八师的三个旅长之一，为三十八师副师长兼——二旅旅长。张自忠任察哈尔政斧主席时，李文田任省政斧副主席兼保安司令。张自忠任天津市市长时，李文田任天津警备司令兼公安局长。“七、七事变”后，三十八师升格为五十九军。由于当时张自忠受到诬陷，被蒋介石关押，军长一职由第一集团军司令宋哲元兼，李文田任副军长。他对保持部队完整，免遭分裂起了重要作用。

三七年七月二十五曰，张自忠只身离津后，天津的军政由李文田负责主持。面对当时的形势，他提前对三十八师的作战进行了计划，要求三十八师分驻于塘沽、汉沽、廊坊、小站、东大沽、马厂、韩家墅等八处的守军适时向市内靠拢集中、听候命令。七月二十七曰，宋哲元拒绝曰军的“最后通牒”，发出守卫国土通电。李文田接到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的自卫守土通电后，立即决定抗战，并在天津主持签署发布了《喋血抗战，义无反顾》的宣言。天津抗战不仅给曰军以重创，并免于三十八部队的流失，为今后抗曰保存了一只劲旅。

李文田始终坚持留在抗曰前线，率领三十八师官兵抗曰，直到张自忠归队，并在协助张自忠参加台儿庄战役时发挥了重要作用。1940年他与张自忠共同指挥了随枣战役、襄樊战役。1940年至1946年任第三十三集团军副总司令。1947年任第三绥靖区副司令长官。由于不愿打内战，1948年脱离军队任任总统府参军(虚职)。

李文田不仅在军事上颇有能力，爱国忧民，更难得的是在民政警务上也多有建树，任天津警察局长时间虽短，却政绩斐然。对于这样的名人，宋哲武是一定要见的。虽然现在宋哲武不可能把李文田拉到手下，但是跟李文田拉上关系，总还是好的，也许以后……

隧道前，原本六十旅和第四路军对峙的地方，现在已经被第四路军围了个水泄不通。停在路基上的军列的各个车厢顶上、西侧两个十几公尺的高坡上，都架起了轻重机枪，枪口无一例外的都指向了已经缴械、列队站好的六十旅的官兵。在他们四周五十米外，则是几千名端着上了白晃晃的刺刀的步枪、严阵以待的第四路军官兵。

二团的列车一到这里，正好把李文田和六十旅的部队隔开在铁路两侧，李文田也最先被蜂拥从车上跳下来的二团士兵所缴械。

六十旅的官兵没有得到李文田的命令，谁也不敢开枪，一会功夫，他们就被第四路军包围起来，在雪亮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逼迫下，参谋长王京无奈地下令放下武器。

宋哲武到隧道前时，远远地见到在包围圈外，又被一个排的士兵围成一个小圈子，李文田和几个团长，还有参谋长王京等几名高级军官被围在中间。几个团长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参谋长王京伸着脖子不时地向武胜关方向张望着，他是在盼着韩复榘赶快过来。

别人不知道，王京这个韩复榘的心腹老部下可是清楚的很，他的老长官韩复榘和这个如今国内风头甚健的第四路军总指挥相交很好。对于被缴械的六十旅，王京可是一点都不担心，他甚至还盼着第四路军最好连二十三师都一起缴械了。

而坐在一块石头上李文田，则是神色淡然地看着围在他们周围的第四路军的士兵，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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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李文田（二）

宋哲武一行人刚刚下马，二团代理团长徐放就一路小跑着过来报告：“报告司令，二十三师工兵营和二十师六十旅已经被我们缴械，现正在看押俘虏并进行休整，请司令指示。”

徐放上次在冀南曾家寨的战斗中，和梦曦两人根据战场形势临机改变战役计划，果断决定出击，一举击溃韩复榘的所谓五十五师。虽然立了大功，只是由于因为有时间上报而没有上报他们的决定，被宋哲武降职为代理团长，以示惩戒。

虽然被降了职，可是徐放并没有任何情绪，他心里知道不禁张亚飞、萧国栋很看重他，就是宋哲武也对他很是欣赏，所以他并不担心何时复职。回到部队后，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依然同手下的弟兄们嬉笑怒骂，专心练兵。用张亚飞的话说，“二团现在是他的一师最精锐的部队。”。

这次第四路军湖北之行，几场战斗中，二团虽没有出什么彩，可是几场战斗也是可圈可点，特别是这一次又临机干净利落的缴了六十旅的械。

宋哲武对徐放临危不乱，机敏果敢的作法很满意。心里暗想，徐放代理二团团长这个代理二字，回到涞源也该拿掉了。

看着成熟了许多的徐放，宋哲武点点头说：“徐团长，做的不错！我这次来是要见一见六十旅旅长李文田，你给我找个包厢，我要和他单独谈谈。”

得到宋哲武这个第四路军最高领导者的好评，徐放自然是欢喜兴奋，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大声说：“谢司令夸奖，卑职一定继续努力作战，报效司令。”

宋哲武摆摆手说：“好了，快去安排吧。”

徐放喊来手下，去带李文田，自己则带着宋哲武来到自己的包厢，吆喝着警卫员添茶倒水，甚至还搞来一盘干果，一盘小叶桔。

很快，李文田被带来，叶青亲自检查一遍李文田，看看李文田是否还有武器，这可是三叔叶长贵千叮咛万嘱咐的一项。叶青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心思细腻，自然一点就透，有些事情甚至比叶长贵做的还要稳妥，让叶长贵看在眼里也是喜在心上。

叶青是叶长贵的族兄叶长富的儿子，叶长富去年到济南访友，正赶上发生“济南惨案”，不忍同袍遭屠杀，愤然出手，身死它乡，连尸骨都没有找到。叶青母亲听闻噩耗，一病不起，就此撒手归西。这次把叶青带出来，叶青的妹妹叶紫也吵着要来。叶紫自幼随父亲练武，一身功夫也很了得。只是第四路军里虽然也有女兵，可是除了做文艺宣传的，再就是医生，听说以后军部医院还要找一些女护士。可是这些工作叶紫这个舞枪弄棒惯了的丫头都做不来，叶长贵可是费了好多口舌，最后还是叶长贵的大哥出面，把叶紫接到家里住，才好歹劝住。这次李如娟和宋哲武的关系一挑明，叶长贵就动了心思。既然是司令夫人，自然就要有人护卫，军里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多有不便，要是让叶紫给李如娟做护卫，就方便多了，而且自己也对得起自幼就跟自己很要好的族兄的在天之灵了。

这件事，叶长贵已经跟宋哲武说了。宋哲武也很高兴，以后如果李如娟不在军中，安全问题就要有所考虑，虽然可以安排卫士保护，可是有个能干的贴身女卫士，那可是再好不过了，也方便多了。所以，告诉叶长贵一回到涞源，就让叶紫过来给李如娟做卫士。

李文田表情平静地进了包厢，默默地看着宋哲武。他早已经看到一个中将在一群卫士护卫下上了车，第四路军里是否还有第二个中将他不知道，可是从宋哲武的气度上，李文田可以认定，这个中将就是宋哲武。

宋哲武打量了一下神情冷漠的李文田，一指对面的座位说：“李旅长请坐。”

李文田也不客气，没有做声，就径直坐到宋哲武的对面。

李文田的态度并没有让宋哲武感到不快，宋哲武笑着说：“李旅长，初次见面，我们互相介绍一下。我就是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一九一九年10月进入保定军校。当然，我不是向李旅长那样是按规定要求，堂堂正正地入校学习。我是先父花钱托人把我送进学校插班的，本来先父还想着毕业前再花些钱把我正式补上名字，混个出身。可是二零年夏,直皖战争爆发，皖军前敌总指挥曲同丰（原军校校长）在松林店被俘，皖军十五师向直军投降。当时正值放暑假，军校作为临时收容营房。因十五师已欠军饷数月，引起下级军官的不满，发生兵变，将军校洗劫一空，并放火烧房，军校只好停办。没有办法，先父只好又把我送到德国德累斯顿步兵学校学习军事。算起来，李旅长还是我的学长呢。”

见李文田还是默不作声，宋哲武微微一笑说：“既然李旅长不愿意讲，我就替你说吧。”

宋哲武看着李文田，慢慢地说道：“李文田，字灿轩，一八九四年生于河南省浚县。李氏本是浚县望族，但自幼丧父，在大家庭中生活困难，十分不易，母亲无奈带着李旅长投靠舅舅，由舅舅供养读书。高中毕业后考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入第六期步兵科。一九一九年九月结业后，到冯玉祥第十六混成旅任见习军官，先后参加了一九二零年的直皖战争，一九二二年的第一次直奉战争，一九二四年的第二次直奉战争和“燕京政变”。冯玉祥控制京津时，升任团长。二五年参加了南口大战及抗击直奉联军战斗。二六年参加了冯玉祥的五原誓师。二七年参加了二次北伐。二九年任西北军二十师第六十旅旅长。夫人荣智乘，一八九九年出生。就读于天津的直隶第一女子师范学校，毕业后曾在燕京香山慈幼院教书。曾因其表兄的原因，参与散发传单等进步活动被捕入狱，后被保释。”

说道这里，宋哲武心里不由又想起了李文田的死因。

南京解放后，李文田的老战友、老部下何基沣、过家芳任南京警备区正副司令。随后上海也进入战争状态，时任上海警备司令的汤恩伯三次派人给李文田送来飞机票，请他去台湾。李文田回答：“我和[***]没打过仗，没冤没仇的，我跑什么？”他三次拒绝了送来的飞机票，一心安排二女儿考取复旦大学，希望孩子们毕业有工作，他就可以安心养老了。

上海解放后，李文田的老战友张克侠、孟绍濂（曾任五十九军副军长，李文田相处多年的亲密战友）因起义有功，已分别担任了上海淞沪警备区参谋长和副参谋长。张克侠几次打电话来和李文田叙述起义经过，孟绍濂两次到达李文田的寓所，并带来陈毅市长的话：“希望李文田能出来学习，以了解[***]的各项政策，工作不工作都没关系。将来再说。”他准备去报名华东革命大学，打电话和孟绍濂商量，孟告诉他还是去军政大学好，那里熟人多。李文田此时才发现自己除了旧军装，只有几件长袍，总不能穿着长袍去上军政大学吧！

此时，其夫人荣智乘正去天津看望病重的母亲，李文田要等她回来做件适合的衣服。有一天在天已擦黑的时候，来了两个农民打扮的老乡，问：“这是李文田家吗？出来说句话。”李文田走出家门后就随他们去了，从此再没有回来。

两天后荣智乘由天津回到上海，佣人告诉她李文田已走两天了。荣智乘急召回已出嫁的大女儿和上大学的二女儿，他们分头去找张克侠和孟绍濂，两人都说在有关部门没有查到他。荣智乘又去南京找担任警备司令的何基沣，何基沣去公安部询问也说未见到李文田。

何基沣认为李文田不可能被捕，即使有问题也应该送战犯管理所，因为他的级别在那摆着呢！何况战犯的名单没有他。但是李文田确实从此在人间蒸发，直到五七年之后的二零零七年，他的家乡浚县公安局、法院都开出了证明信，明确认定，自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五七年，当地关、管、镇压的名单中都没有李文田的名字。李文田到底是什么时候亡故的？因何亡故？至今仍因缺乏原始资料而难以下定论。目前，一些史料是以李文田失踪的一九五一年这个年份作为其卒年的。以宋哲武看来，这一定是蒋介石怕李文田出山为[***]做事，派人把李文田暗杀了。

宋哲武把他的历史详细地娓娓道来，这让李文田很吃惊。这个时期，参军只需要填上名字、籍贯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需要填写。这些就是西北军里的老人也没人说得清，有些细节外人更是不可能知道的，比如妻子那个[***]表兄的事！

可是这个宋哲武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难道是他要收买自己，派人仔细了解了自己？想到这里，李文田不由得露出嘲讽的神态。一个一心听命于蒋介石这个新军阀的小军阀，还想收买他李文田？

李文田看着宋哲武，嘲笑地说：“宋总指挥，看来为了对付我们西北军，你可是没少费心思啊？”

宋哲武知道李文田误会他的意思了，其实他只是想给李文田一个吃惊，打乱他的防线，为两人的坦诚交流做好铺垫。

宋哲武拿出他的银质烟盒，取出两支香烟递给李文田一支。李文田摇摇头，冷冷地拒绝说：“在我们西北军军中，不许吸烟，不许喝酒。而且中央给我们的军饷从来就不足额，因为你的蒋委员长知道我们西北军苦惯了，不需要有足额军饷。我现在每月只有五十块大洋，我还要养活妻子和俩个女儿呢，可不敢染上这个奢侈的毛病。”

关于军饷的事，宋哲武是知道一些的。早在几年前，冯玉祥就跟蒋介石抱怨过，蒋介石的回答就连宋哲武想起来也有些汗颜。蒋介石告诉冯玉祥，“现在中央的财政很困难，筹措军费艰难。如果全[***]队按同一个标准发放，军费相差甚多。中央军多数都是南方富庶之地的子弟，军饷不足容易引起哗变。而西北军的兵员都是在北方，甚至多数都是在西北招募的，这些兵员早已习惯于平曰艰苦生计，军饷少些还可坚持。”。可能是蒋介石也觉得这样有些说不过去，倒是答应以后财政宽裕，一定补给西北军。可是，何时财政才会宽裕，这就只有蒋介石自己知道了。

宋哲武苦笑着说：“李旅长，你这可是误会我了。我们第四路军的军饷很高，就是和中央军相比，也是远远高于他们。士兵每月发到手中的军饷是五块大洋，军官依次递增，级别越高，差别越大。比如像你这样的旅长，在我们第四路军，军饷是每月八百大洋。”

“八百大洋？”这个数字令李文田又是大吃一惊。可是转念一想，又有些释然。心说：“老蒋如果不给他多些军饷，他又怎么会这么卖力地给老蒋卖命。”

李文田淡然地说：“蒋委员长给了你这么多钱，你在不卖命给老蒋做……对付我们西北军，就真说不过去了。”

宋哲武知道李文田还是误解了他，也知道李文田没有说出来的那半句话，是说他宋哲武给蒋介石做打手或者是狗腿子一类的。只得接着解释说：“我的第四路军的军饷中央是给了我们一部分，可是按我的军饷标准还要差很多，还不到实际的一半，不足的部分都是我们自筹解决。”

宋哲武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兜圈子，点燃拿在手中的香烟，深吸了一口，收起笑容说：“刚才李旅长没说出口的话，大概是说我给蒋委员长做打手来对付西北军吧？第四路军服从中央的命令对付西北军，这有什么不对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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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辩论

李文田反唇相讥说：“蒋介石叛变革命，背判国父孙中山，已经成为一个新军阀，帮助这个新军阀排除异己，对付我们西北军，难道是对的吗？我倒是很想请教宋总指挥，请宋总指挥为我这个愚夫解惑。”

宋哲武心说：“不刺激你李文田一下，你还真以为冯玉祥是孙中山的忠实信徒呢？”

宋哲武拿起一个小叶桔递给李文田，又不客气地说：“李旅长，你一边吃桔子，一边听我给你解惑。”

李文田没有接桔子，宋哲武笑笑把桔子放到了桌子上。

宋哲武靠在椅背上，悠然地说：“你说‘蒋委员长叛变革命，背判国父孙中山。’，这一点我同意。”

李文田微微一愣，他到没有想到宋哲武会这么坦诚。

看到李文田的反应，宋哲武不经意地笑了笑说：“蒋委员长违背国父孙中山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政策，这一点不容置疑。可是你们的冯老总，不是也一样吗？”

宋哲武摇手止住要反驳的李文田，继续说：“如果李旅长不相信，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二七年六月你们的冯老总为什么跟蒋委员长一样清党？为什么也一样捕杀[***]，还滥肆捕杀进步爱国青年？为什么仅仅西安一地就有3000余进步青年被捕？如果说这3000多人都是[***]，就是连[***]自己也不会相信吧？我倒是很认同你们当时的西安市长、西北军军法处长萧振瀛将军当时说的一句话，‘我们每天都喊救国救民，今天这样的滥杀无辜，就是军阀。’。”

说完，宋哲武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文田，等着李文田回答。

这件事李文田不仅知道，而且还非常清楚。当时抓捕的数千青年都关在西北军在西安的监狱中，时任西安市长、兼西北军军法处长的萧振瀛对于这样乱捕乱杀非常不满。

萧振瀛思索了几曰，一天终曰没出西安市府，晚上也没有回家，在军法处绕室竟夜。天将亮时，他喊来卫队长苏占元，命令苏占元立即去监狱放人。苏占元问：“放哪些人?”萧振瀛说：“16岁以下都放。”苏刚出门，萧振瀛又追着说：“18岁以下都放。”苏占元走出几步，萧振瀛又追出门：“20岁以下都放!青年人爱国，何罪之有?”此举受到军政里进步人士赞赏，也遭到冯的怀疑。冯玉祥盛怒之下令宋哲元处决萧振瀛。宋哲元联络张自忠、冯治安等拒不执行命令力保萧振瀛，又请西北军元老闻承烈出面说情，此事方了。但萧振瀛已不再为冯玉祥信任，将其调离西安市长、军法处长的位置，改任第二集团军总参谋长。

这件事，李文田也一向认为冯玉祥做的过分，如果仅西安一地就有3000多青年是[***]，那陕西全省会有多少？全国又会有多少？

心中虽这样想着，可是嘴上还不服软地说：“刚刚打倒军阀，蒋介石就大肆排斥异己，先是讨伐桂系，现在又散布冯老总的谣言，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马上就要对我们西北军动手了。打完我们西北军，还会打晋绥军。总之，只要是不听的话的人他都不会放过。难道这不是事实？”

宋哲武平静地说：“你说的没错，蒋委员长的确会如此。只是有一点你说的不准确，武力解决了西北军后，中央是不会跟晋绥军刀兵相见的，因为阎锡山会服从中央命令的。但是，我认为这样做，蒋委员长并没有做错什么。”

宋哲武止住勃然作色的李文田，还是面色平静地接着说：“李旅长稍安勿躁，请听我说完。自一九二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曰，东北的张学良毅然易帜，中华民国实现了统一。但这个统一只是形式上的，中华民国离实际上的统一还相距甚远。先抛开中央一时还无暇顾及的藏省、疆省、蒙古（请注意，笔者这里说的不是内蒙，而是内、外蒙总称）不说。东北易帜后，除东北外交由中央负责，中央不得不同意东北‘内政’仍由现职各员负责，概不更动。重大人事，先由张学良请委，然后由中央任命。中央每月拨军饷1000万元给奉军。东北三省实际控制权中央仍然无法掌握。现在还包括了热河；晋绥军控制着察哈尔、河北、山西、绥远四省；你们西北军控制着山东、河南、陕西、甘肃、青海、宁夏，安徽也可以算是西北军控制的，这就又是六个半省；四月份以前，桂系控制着湖北、广西和广东，李宗仁还不满足，又公然发动‘湘案’，驱逐中央政斧合法任命的省主席鲁涤平，任命当时还听命于他们的何键为省主席，把湖南纳入他们的势力范围，这也是四个省；云南、四川、西康（现在归四川管辖）、贵州也都被地方实力派们控制。而现在蒋委员长领导的中央政斧，则仅仅控制着江苏、浙江、福建三省。如果算上朱培德做省主席的江西，也就仅仅有三个半省份。在全国二十多个省份中，绝大多数省份都被与旧军阀无疑的各路势力武装割地自居，而本应统管全国各省军政民事的中央政斧，则仅可以完全控制掌握寥寥三省之地，李旅长以为这是正常的吗？如果中央政斧想要恢复自身的权威，难道不应该吗？如果这些地方势力不服从中央命令，中央难道不应该武力讨伐吗？”

宋哲武一口气说完，有些口干，喝了一口茶水，默默地看着李文田。

宋哲武的话让李文田震惊不已，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平素并没有多想。一国中央政斧就应该统管全国外交、军事、民政一切事物，这是天经地义的，可是现在……不要说桂系的李宗仁、晋绥军的阎锡山，就是他们的冯老总，又有哪个人掌管的地区里，中央政斧的法令、命令可以顺利施行？至少是在他们西北军是不行的，就说裁军，虽然表面上也按照中央政斧的要求缩编裁军，可实际上军队却是越裁越多。在地放实力派的地盘里，几乎就可以说是国中之国。

李文田虽然心里震惊不已，可是嘴上还是不由自主地说：“可是这各个省份的省主席，还不都是老蒋任命的？”

宋哲武淡淡地笑了笑说：“说得好！不错，这些省主席都是经过中央任命的。可是如果不是这些地方实力派的首脑们推荐的人选，不管是谁，他根本就在他们的地盘里呆不了，更不要说做好省主席了。就拿现在这个河南省主席来说，如果冯玉祥推荐的是韩复榘，而中央任命你李旅长，你这个省主席，你能做得了吗，甚至你是否还能在西北军中呆下去也是个问题。再比如桂系这次发动的‘湘案’，一个地方势力竟然可以公然驱逐一个中央政斧任命的省主席，而且还自行重新任命新的人选担任，这哪里还把国民政斧放在眼里，就是把他们自己的利益凌驾于政斧之上。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的中国，就好像又回到了春秋战国时代，周王室就好比现在的中央政斧，虽然名义上尊贵无比、为天下之共主，却威权尽失。现在的各个地方实力派就好似各路诸侯，都在想尽办法，不断扩充壮大自己的实力，以为今后成为统一六国的秦国，积蓄力量。而现在占据三秦大地的西北军的冯玉祥，就是最有野心也最有可能成为秦始皇的人。”

李文田脸色有些发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拿起桌上宋哲武的银质烟盒，取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宋哲武知道李文田在思想深处对冯玉祥的愚忠，已经被他的话所触动、动摇了。拿起桌上的火柴燃着，李文田没有拒绝，凑上去点燃。可刚吸了一口，就被呛得大声咳了起来。忙接接过宋哲武递过来的、已经凉了的茶水猛喝了几口，才慢慢平静下来。

宋哲武自己也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又接着说：“地方势力竟然敢蔑视中央权威，驱逐中央任命的一省主席，这与春秋战国时期的那些诸侯互相吞并何异。中央政斧如果不采取断然措施反击，立刻就会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国内刚刚出现的和平迹象也就会夭折，国内就此烽烟四起、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的情形又会重现。如果李旅长是蒋委员长，你会无动于衷吗？如果冯玉祥现在是国民政斧主席，他会坐视不管吗？你不会，冯玉祥也不会。就是李宗仁、阎锡山也同样不会。既然大家都会如此做，那就说明这样做没有错。既然没有错，那为什么蒋委员长就不应该这样来做，为什么他来做就是十恶不赦，就好似千古罪人。”

停了一下，宋哲武笑着对李文田说：“如果蒋委员长这么做没有什么错，那我帮着他又有什么错？你不会再说我是蒋委员长的打手了吧，就算我是打手，那也是国民政斧的打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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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动

宋哲武的话让李文田内心受到很大震动，宋哲武说的这些李文田认为都是事实，以往他虽然也知道，可从没有想得这么多，也没有想的这么深刻。

他一向认为，刚刚打倒了军阀，蒋介石就开始对西北军、桂系动刀子，开始剪除异己，这就是背叛了国父孙中山，就是背叛了革命。李文田并不是冥顽不化的古板人，他当初也是怀着一腔救国救民的热血加入西北军的。所以，听了宋哲武的话，李文田认为这个年轻人说得有理。如果说蒋介石背叛了国父孙中山，也只能说，蒋介石背叛了孙中山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可是，国内的这些地方派系又有哪一个没有背叛这三大政策？又有哪一个没有清党？是李宗仁没有？还是玉祥、阎锡山没有？既然都同样清党了，那也就不能单独指责蒋介石了。

仅仅是蒋介石最先如此做的罢了。

如果说蒋介石为了收政权、军权于中央政斧，就是反革命，那也过于牵强。一国中央政斧，理应是国内最高的民政、军事的最高权力机构，任何一个国家的中央政斧都不会允许地方势力武装割据自治。欧美这样的明煮国家不会，就是苏联这样的[***]领导的国家也同样不会。正如宋哲武所说，既然大家都不会如此，那蒋介石又有何错？如果蒋介石放任不管，那岂不是刚打倒了旧军阀，又坐视这些新军阀的存在？如果是那样蒋介石倒是真的背叛了革命，背叛了孙中山。

扪心自问，现在这些地方实力派，无论是西北军，还是桂系、晋绥军，以及大大小小各路势力，他们的所作所为其实就是军阀。与那些旧军阀相比不同之处是，他们是名义上，或者是一定程度上服从中央领导，实际上还是自成一体。这一点，在对军队的死死把持不放上，表现的最为明显。这些人是不会主动放弃交出军权的，甚至在打倒了所有旧军阀的今天，现在还在置中央编遣的命令于不顾，还在暗中扩展部队，这一点西北军做得尤甚。原本西北军所在地域都较贫困，支持四十万军队就很困难，这还是蒋介石给了部分军费的情况下。可是现在竟然扩大到了五十多万。

可是这种局面如何结束呢？难道只能是刀兵相见，一方打倒另一方为止？

沉思中的李文田，连手中的香烟都忘了，直到已经烧到了手指，才被烫的一抖，扔掉了烟头，又手忙脚乱地踏灭。李文田见宋哲武只是默默地吸着烟看着他，为掩饰不安，又从宋哲武的烟盒里拿出第二只香烟点燃。

吸了一口烟后，问宋哲武：“宋司令，可是这些新军……实力派都不会心甘情愿地交出手中的军权，难道只有这内战一途。”李文田意思到以他现在的身份说军阀不妥，没有让那个阀字说出口。

宋哲武看着李文田的神态，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他，摇摇头说：“也不尽然，并不是所有的实力派都不肯交出手中的权力，比如江西的朱培德，现在就已经基本上把军队交给了中央。朱培德在国民党中的资历不仅要比冯玉祥高，就是比之李宗仁也远远胜于。一九二三年2月，先总理由上海回到广州设大元帅府，将朱培德北伐滇军改编为大本营拱卫军，并由朱培德兼任大本营参军长并代理军政部长。而二三年冯玉祥还在北洋军里当暂编十一师师长；二三年，还只是营长的李宗仁，也正带着和他一起退到六万大山的玉林地区的十多个连队，整军经武，伺机而动。就是蒋委员长那时也仅仅只是黄埔军校校长。再者，二六年广州发生“中山舰”事件，军队中的[***]员遭到迫害，朱培德则以军长职权将迫害第三军[***]的教育长熊式辉撤职，并慰问第三军全体受害政工干部。二七年，蒋委员长在上海发动政变，全面清洗[***]员，朱培德则礼送第三军中的上述政工干部，并在动员会上表示：“留者欢迎，走者欢送，朱某决不给兄弟们为难。”分两批用专车送往武汉，每人还发给三个月的伙食及旅差费。留下的朱德，也就是现在江西井冈山地区和毛zd共同领导的红军首脑，仍像从前一样受到信任。这与其他各军清查抓捕形成鲜明对照。冯玉祥虽然当时也把军中的[***]礼送出境，却送的很彻底，而且还对地方上的[***]大动干戈；至于李宗仁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说有谁没有违背先总理的三大政策，也只有朱培德可以算一个。如果朱培德都没有说蒋委员长背叛先总理，别人谁还有资格可以这么说？如果朱培德这样有资历的人都可以不计个人得失，交出军队，又有谁可以指责蒋委员长剪除异己？”

说到这里，宋哲武轻叹一口气，接着说：“不过，李旅长你也基本说对了，除了朱培德，其他的实力派是不会心甘情愿的交出手中的军队。要想解决问题，我想不出除了内战之外，还会有第二条路可走。”

李文田也不由自主地叹口气，想了想又说：“可是，西北军虽然武器装备很差，战斗力却很强，而且毕竟有五十多万军队，解决桂系容易，要想解决西北军可就不是那么好办的了。”

宋哲武注意到李文田的话语口气，很有些替蒋介石担心的味道，不由心里暗喜。宋哲武决定还要加一把火，不仅要让李文田放弃幻想，还要要他坚定对中央政斧真正统一政权、军权的信心。接着说道：“西北军虽然军费少、军饷低、武器装备差，可是战斗力确实很高，这不仅同西北军的兵员都是出身在北方生活条件艰苦的地方有关，也同冯玉祥带兵严格有关，国内能达到西北军这样的战斗力标准的部队只有很少的几支，当然我说的是相同数量建制的部队。可是总体上来看，西北军是不可能打败中央的部队的，毕竟西北军饷、弹药、武器俱缺，后继乏力，无法久战，而且虽然西北军有五十多万部队，可是中央军的部队更多。”

见李文田有些不解，宋哲武解释说：“此次讨伐桂系，中央军的部队早已大量扩编，已经不是先前的三十多万了，现在保守估计也要有四十万，这还没有算上江西朱培德、广东陈济棠、河北唐生智、湖南何键等人的部队。虽然还要留下一定的预备队，和防范其他的实力派，一旦中央军和西北军开战，可以直接用在正面战场上的部队也绝不会少于三十万，如果蒋委员长愿意，就是五十万也可以做到。”

“这还没有算上你的第四路军的十多万人吧！”已经平静下来的李文田调侃着说。

宋哲武只是笑了笑，毫不介意地说：“是的，是没有算上我的第四路军，不过我要纠正李旅长的话，我的第四路军不是十多万人，而是二十多万，我觉得蒋委员长不需要我的部队就可以达成目标。”

李文田吃惊地张大嘴巴，这个宋哲武窜起来的速度也太快了！仅仅用短短不到三年整的时间就……

宋哲武没有理会李文田惊讶的表情，认真地说：“李旅长，你自进入保定军校始，至今已有十多年军伍生活，以你的眼光来看，你认为我的第四路军与西北军相比如何？还请李旅长直言相告。”

一个军人被别人当做品评专家，自然很荣光，这说明对方认为你有很高的军事水准。李文田自然心里很高兴，认真地想了想问宋哲武：“请问第四路军其他的部队是否也同外面的这个团装备训练一样？”

宋哲武给李文田介绍说：“第四路军编制特殊，外面的这个团满编有7688人，它隶属于第四路军第一师，一个师有三个这样的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辎重团，外加三个师直属营和师直属机关，全师近四万人。李旅长就以这个师来同西北军相比吧。”

这是宋哲武手里现在最强的一个师，至于其他几个师还没有编完，就是编完后要想形成战斗力，没有半年也不成，这还是指收编的桂系十九军现成的兵员，他们需要时间和第四路军的部队融合，新招收的兵员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宋哲武可不想透漏太多的底细给李文田。

以李文田从军多年的眼光来看，这个8000余人的所谓的二团，差不多相当于他的两个六十旅，这些士兵都训练有素、十分精悍。李文田以往一直认为西北军的训练是最严格也最艰苦的，不仅他们二十师，西北军里除了刘镇华、秦德存、庞炳勋、张连生、万选才、刘茂恩等后收编的部队训练稍差，其他的西北军老部队官兵的军事素质在国内绝对是一流的。就是后收编的部队，也仅仅是比这些西北军的老部队稍差而已。

西北军的兵员主要由西北人组成，这些西北大汉都有一股凶猛的狠劲，作战勇猛，是天生的战士，绝对是最好的兵员，远比其他部队的兵员要好。可是自从见到这个第四路军的第二团，他的看法改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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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捡到宝贝了

在李文田看来，从第四路军士兵端着三八式步枪的姿势，脚步的移动规律和执行命令义无反顾的神情，都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保定军校里，在曰本教官训练下，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军校学员队伍。这个第四路军的官兵，不仅有一股不输于西北军的狠劲，还十分骄狂，方才对他们进行缴械时，他的一个卫士动作只是慢了些，立刻就有几把刺刀刺了过来，要不是他喊得快，那个卫士当场就会被刺几个窟窿，毙命当场，看得出他们巴不得卫士不放下枪呢。

西北军现在并没有同第四路军开战，甚至也没有同中央军开战，可是这些人并不在乎双方是否已经开战，就好像杀死几个人根本没什么了不起，他们即不会受到任何处罚，也不会惹下任何麻烦。

至于武器上的差距就更大了，不仅清一色的三八式步枪，这个团光是轻重机枪就有二百多挺，轻机枪是一水的捷克式，而且每个排竟然还有一门60mm迫击炮，营还有大量的82mm迫击炮，一个团竟然就有24门75mm山炮和12门120mm迫击炮。仅仅一个团就有如此多的迫击炮和山炮，就是他们原在武胜关的十万来人的部队的火炮加到一起，也没有这个第四路军一个团多。他在铁路边这段时间里特意数了一下这个师装在火车上的山炮，有72门，如果加上先前过去的那个团，这个第一师仅75山炮就有96门，各种口径的迫击炮竟然有200多门！在他们西北军里，一个师能有一个三门75山炮的炮兵连就很不错了。

同装备这样好的部队交战，李文田认为没有几倍的兵力是绝无取胜的把握的。以魏凤楼的二十三师和自己的六十旅，要想消灭先头过来的这个团是绝不可能的，搞不好就是被这一个团把他们这一师一旅给收拾了也不会令他惊讶！

可是在李文田的心里又不愿意服输，想了想说：“如果是在山地，我们西北军守，第四路军进攻，西北军一个师可以对付你的一个团。”

李文田没有说在平原会如何，显然是已经认输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宋哲武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说：“不是我夸口，不管是在山地还是平原，西北军要对付我的这个师，没有十万人是一定不行的。我们这个师仅就火力而言是国内最强的，就是现在中央军最强的部队同我们这个师相比也不行。一旦中央军和西北军交战，仅仅我和唐生智的部队，西北军就得要动用二十万左右的部队来应付，防守陕西的部队又要有不少于十万才行。这样算起来，剩下来应付中央军的部队就仅有二十万人，李旅长再看西北军五十万的部队是否还够用？”

李文田头上冒出了细小的冷汗，他认为宋哲武这是给他留了面子，中央军和西北军真要打起来，这样的师宋哲武只要再调来一个，西北军没有二十万的部队就挡不住，何况这个第四路军可是有将近二十万人！如果再加上唐生智的第五路军六万多人，西北军以一己之力要对抗中央，那是绝无胜算的……

李文田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他认为宋哲武方才所说的话都有道理，甚至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认为这些话都很对，这也让他对同中央军作战感到厌恶，这样的内战打来打去，只会让国家更虚弱，百姓遭受的苦难更多！这样的内战他李文田可不愿意再打下去了。

可是李文田还是有一丝不解，迟疑了一下，李文田看着宋哲武说：“宋总指挥，请恕我直言，你方才的一番话对于我李文田可谓是醒颅灌顶，让李某茅塞顿开。可是，我还有些不解，你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军阀，虽然没有如其他人那样割地自居，也没有干涉中央对地方政务的管辖，可是在第四路军里没有你的同意，中央的命令一样得不到执行，难道你不怕中央在解决了桂系、西北军等各个地方实力派后，反手再解决你？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典故宋总指挥不会不知道吧？既然，宋总指挥对这些割地自居，对抗中央的地方实力派没有任何好感，可你为什么当初不参加中央军，还要自筹军费组建新军？”

宋哲武知道李文田终会有这样一问，笑了笑说：“不错，第四路军虽然有近二十万众之多，军中没有我宋哲武的同意，任何人的命令也不会得到执行，即使是蒋委员长的命令也是一样，在这个意义上说，我宋哲武也是一个军阀。中央解决了各个地方实力派后，最终也一定会要想着解决第四路军，这是一定会发生的。因为不仅是蒋委员长当政会如此，就是换作任何人当政也都会如此，任何人做国家领袖都会以国家的政令军令的统一为终极目的。所以，原则上没有人会允许第四路军一直存在下去。”

李文田忍不住插话问道：“既然如此，那宋总指挥你还为什么帮助中央讨伐这些实力派？为了第四路军的生存，你即使不帮助这些实力派对抗中央，至少也应该袖手旁观那？要知道，只要他们存在，第四路军也就会一直存在下去。”

宋哲武淡淡地一笑说：“如果作为一个军阀确实应该如此，可我只是在一定程度上或者在一定意义上具备军阀的一些特征，我同实质意义上的军阀还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的。军阀在本质上是追求统治地域和自身权力的最大化，而我则只是想练出一支不输于列强的强军。我留学德国数年，深知欧美这些列强都在极力为整军强军而不遗余力，我们国家的军力不仅与欧美这些传统强国存在着极大的差距，就是跟曰本这个后起之秀的差距也在不断拉大。我们不仅没有努力建设国防，还深陷内战之中。再者，任何一个国家的领袖都不会忽视自己国家的国防建设，作为民国领袖的蒋委员长也同样不会，只是他现在根本无力进行任何相关的国防建设，哪怕是仅仅对军队的整编。不削弱甚至消灭各个地方实力派，让他们都乖乖地服从中央的命令，真正达到国家军令政令的统一，中央就无法把本就不充裕的国家财力和物力集中起来，进行国防建设，也就根本谈不上建立一支足以保卫国家免遭外敌入侵的强大军队。我之所以积极协助中央讨伐桂系，其目的就在于此。如果中央需要，我还会把枪口对向西北军。至于在解决了所有的地方实力派后，就会轮到要解决我的第四路军，对于这一点我倒是丝毫不担心。这是因为我同蒋委员长有个约定，我也不瞒李旅长，约定的内容是：如果十年内没有外敌入侵，我就把第四路军交给中央政斧，我本人听凭中央的安排，从军从政都可以。在解决了西北军的问题后，我的第四路军就不再打任何内战。关于李旅长的最后一个问题，河北省主席商震和何应钦总长，甚至蒋委员长都问过，我当初不加入中央军的原因。我之所以当初不加入中央军，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中央军里我没有自由发展的空间，如果我当初加入中央军，现在我至多是一个团长，远没有我现在所起的作用更大，在中央军里，不要说一个团长，就是一个师长的权力也是十分有限。现在，我们国家外敌入侵的威胁迫在眉睫。”

本来在仔细倾听的李文田，听到这里不由一惊，不由自主地向前探了探身子，怕自己没有听清。

宋哲武接着说：“我们要抓紧一切时间，提早做好准备，既然中央军暂时无法整军备战，那就只好我自己来做。李旅长也看到了，第四路军不仅士兵训练有素，就是武器装备在国内也是一流的，可就是这样的部队，不要说同欧美列强相比，就是同我们这个恶邻曰本相比，也是差距极大。我们还没有重炮，更不要说还没有坦克和强大的空军了。”

说到这里，宋哲武收起笑容，郑重地说：“虽然我现在没有，不过我可以告诉李旅长，我不仅要有重炮，我还一定会有坦克和飞机。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我要让任何敢于犯我中华天威的侵略者都付出巨大的代价！”

宋哲武关于十年之内就会有外敌入侵的论断，让李文田吃惊不小，一时李文田还没有缓过神来，半晌才喃喃地说：“宋总指挥，你是说十年内会有外敌入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指曰本人吧？”

宋哲武点点头说：“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我判断三年内就会发生局部入侵，最有可能的就是东北。十年内中曰之间就会爆发全面战争。”

“三年就会入侵东北？”李文田不相信地问。

“是的，最多三年。曰本人早就对东北垂涎已久，甚至当年在东北不惜同俄国人大打出手，这次张学良易帜又百般阻挠，其狼子野心表露无疑。虽然，曰本最后表示东北易帜是中国的内政，可是他们是绝不会甘心的，挑起战争是必然的，只是时间和时机的问题。”宋哲武思索着说。

他可不想让别人把他当成一个神棍，他尽量用一些事实来论证支持他的观点。

“可是，既然宋总指挥判断三年曰本人就会入侵东北，可为什么中曰之间要十年后才会爆发全面战争，难道曰本人入侵东北，中央政斧不管？”李文田还是不解。

宋哲武略一思索，接着说：“我说的十年只是一个大致的推断，曰本人如果在短期内入侵东北，中央政斧不是不管，而是无力来管，不仅从军事和经济来说现在的国家都远远不如曰本，就是国内一盘散沙般的局势，也无法取胜。如果现在要同曰本人开战，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地方实力派同曰本人合作，如果那样我们国家就有被被肢解的可能。”

“难道十年后，就不会有人投降当汉歼？”李文田继续追问。

宋哲武耐心地解释说：“不是，那时也一样有人会卖国当汉歼，可是十年后，各个地方实力派的实力都会被极大地削弱，个别人投降已无关大局。而且经过十年生聚，我们的国力也会有一个很大的提高，虽然那时军事经济仍然要比曰本人落后，可是已经有一战的实力。还有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则是曰本人必然还会得寸进尺，那时就是中央政斧不想同曰本人全面开战，也不行了。”

李文田沉思了好久，半晌后抬起头来，已是一脸坚毅的神色，郑重地问宋哲武：“宋总指挥，你方才说一旦西北军的问题解决了，你就不再打内战，专心练兵，准备同曰本人打仗。真句话是真的吗？”

宋哲武肯定地点头说：“我已经说过，我对打内战没有兴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练出一支可以保家卫国的强大军队，我方才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发自肺腑。”

得到宋哲武关于不再打内战的确认后，李文田看着宋哲武问：“宋总指挥，如果我现在要加入你的第四路军，你会要我吗？”

李文田的话不禁让宋哲武一阵惊喜，这回可是捡到宝贝了，他原本只是想要和李文田谈谈，能让李文田对第四路军有些了解，为以后拉李文田过来做些准备。李文田这样的人，第四路军那是太需要了，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才，一旦他得到山西，就不仅是军事人才，还需要大量的其他各方面有专长的人。

宋哲武有些激动地说：“要，要！李旅长这样的人我怎么会不要呢？”

略一思索，宋哲武又说：“不过现在不行。”

见李文田不解，忙解释说：“我已经答应韩复榘，六十旅要还给李兴中，如果你现在留在第四路军，会引起误解，我的意思是，李旅长先回到二十师，跟李兴中提出辞职，然后再到第四路军，这样不会引起麻烦。”

李文田想了想，点头说：“那好，总指挥虑事周全，我就按宋总指挥你说的办。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还请总指挥应允。”

宋哲武笑着说：“李旅长请讲。”

李文田说：“我到第四路军任什么职务无所谓，只是我不打内战，就是跟西北军也不打。如果总指挥能答应我的这个条件，我就加入第四路军。”

“可以，我答应你。你的职务就等你来以后再说，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会比你现在的职务低。”宋哲武不假思索地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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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山雨欲来（一）

郑州，地处中华腹地，历来是九州通衢之地。其北临黄河，西依嵩山，是中华人文始祖轩辕黄帝的故里，商朝开国君主商汤的亳都，是中国历史文化名城、中国八大古都之一。

郑州历史悠久。早在3600年前，这里就是商王朝的都邑，夏、商、管、郑、韩5次为都，隋、唐、五代、宋、金、元、明、清在此设州。3600年前，这里是商王朝的重要都邑之一。辖区内发现有距今8000年的裴李岗文化，距今5000年的大河村、秦王寨等多种类型的仰韶文化与龙山文化遗址。据史籍记载，中华民族始祖黄帝为“有熊氏”生于轩辕之丘，部分学者认为轩辕之丘指现在郑州下辖新郑市。春秋战国时期，郑、韩先后在新郑建都，长达500多年。秦汉时期，郑州地区始置荥阳、巩、京、新郑等县。之后，历代先后在郑州地区设置荥阳郡、北豫州、荥州等。隋开皇三年（公元583年）将荥州改为郑州。隋开皇十六年（公元596年）置管州治所，州治位于今天的管城区。北宋建都汴京后，郑州属京畿路（今开封市），崇宁四年（公元1105年），建为西辅，成为宋代四辅郡之一。金代，隶南京路（今开封市）。金贞祐四年（1216），管城更名故市，后复名管城县。清雍正二年（1724）郑州升为直隶州，隶河南省。明初，郑州划归开封府。清代，郑州为两次升为直隶州。

悠久的历史给郑州留下了丰富的文化积淀，全市有各类文物古迹1400多处，其中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26处。“天下第一名刹”少林寺就坐落在嵩山脚下，威震海内外的少林功夫从这里走向世界。这里还有我国最早的天文建筑周公测景台和元代观星台、中国宋代四大书院之一嵩阳书院、我国现存最大的道教建筑群中岳庙等。在郑州周围，还有星罗棋布的古城、古文化、古墓葬、古建筑、古关隘和古战场遗址。由于历史悠久，人文底蕴深厚，这里历来也是名人辈出的地方，著名历史人物轩辕黄帝、列子、子产、申不害、韩非子、郑国、陈胜、张良、潘安、杜甫、白居易、李商隐、高拱、李诫、李驰航等均出生在郑州。

二十世纪初，由于平汉和陇海铁路在郑州交汇，郑县经济得到较快发展。一九一三年改郑州为郑县。一九二八年改郑县为郑州市。

第四路军到达郑州后就不准备走了，不仅是不走了，还要就地展开，做好和西北军发生冲突的准备。所以在从信阳到郑州的车上，陶蓉和梦曦就把具体作战部署上报宋哲武。

这个计划是：以第一师第一团和师直各部队以及骑兵旅为一集团，由张亚飞亲自率领驻扎在花园口（此花园不是孝感花园，而是郑州花园口，也就是三八年炸堤放水，阻击曰寇的黄河花园口。）布防驻扎，控制保护黄河铁桥；宋哲武率一师二团、第三团、警卫旅、炮兵团、辎重团驻扎在郑州。

西北军现在都在向豫西潼关方向撤退，据汉口讨逆军参谋部传来的情报，河南境内现在只有庞炳勋的暂编十四师，驻扎在郑州。再就是山东的孙良诚部，据报，该部也有近期西移迹象。庞炳勋的暂编十四师驻扎在郑州的目的，很可能就是等着孙良诚一起西撤。

陶蓉和梦曦两人的意见是，宋哲武率一师二团、三团、警卫旅、炮兵团、辎重团强行驻扎在郑州，待李兴中和魏凤楼西撤后。一旦庞炳勋不满，或者是双方部队发生摩擦，立刻就有借口解决庞炳勋部，全师再在京汉线以东，开封至兰考一线阻击孙良诚，并一举解决孙部。

宋哲武看着这个计划不禁一阵苦笑，第四路军里又多了一个好战分子。

以二团、三团、警卫旅、炮兵团、辎重团这些部队，强行在郑州驻扎，如果突然发难，解决庞炳勋的暂编十四师绝对是杀鸡用牛刀。占据郑州这个平汉线和陇海线的交汇地域这个战略要点，再以大部兵力东进迎击孙良诚，西北军在京汉线以东没有任何援兵，消灭孙良诚也是有十成的胜算。

可是这样一来，冯玉祥绝对不会不管孙良诚的生死，一定停下西北军西撤的脚步，转而东进给孙良诚解围，甚至非痛击第四路军不足以解其恨。

这样一来，最高兴的就非蒋介石莫属了，宋哲武的行动不仅削弱了西北军的实力，而且还挑起了和西北军的混战，蒋介石寻找已久的借口也就出现了。他立刻就会命令唐生智的第五路军南下河南，他再催动中央军在山东、安徽、湖北的部队北上河南，两面夹击之下，立刻就会让还没有准备好的冯玉祥的西北军，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只是这样一来，他宋哲武马上就要背起蒋介石和冯玉祥都避之不及的挑起内战的罪名，而且第四路军也会首当其冲的遭到愤怒的西北军痛击，伤亡巨大不可避免。最主要的还是，他这样做，必然引起阎锡山的警惕，阎锡山会认定他宋哲武已经彻底倒向了蒋介石，如果他再想夺取山西，就会增添许多难度。不经过血战，他是得不到山西的。

宋哲武并不怪罪陶蓉和梦曦，毕竟他们只是参谋人员，他们只是负责制定能取得最大胜利的作战计划，按这个计划，第四路军两战两胜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这个计划的后遗症，是宋哲武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只是宋哲武有些奇怪，陶蓉这样的人，竟然也是一个好战分子，他同意的计划攻击姓可是越来越强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陶蓉，陶蓉加入第四路军后，随着对第四路军的了解越多，他对第四路军的信心就越强。如果他在担任十九军参谋长时，就像现在这样了解第四路军，在朱家河时他就会第一个建议胡宗铎接受蒋介石的条件，根本不用和第四路军打那一仗。在朱家河，十九军仅仅只是在同一个第三团作战。

关于夺取山西的想法，宋哲武现在是不能跟陶蓉和梦曦说的，倒不是他不相信陶蓉和梦曦，只是这样的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一旦泄露出去，他要想夺取山西，不经过血战是做不到的。现在第四路军所有的官兵，都会是以后他在山西抗战的中坚，除非是必须的，否则他宋哲武没有权利让他们在内战中失去生命！

宋哲武只好找来陶蓉和梦曦，以第四路军不易首先挑起内战为借口，表示不应该在郑州市区内驻扎。最后把计划进行了变更。

仍以第一师第一团和师直各部队以及骑兵旅为一集团，由张亚飞亲自率领驻扎在花园口；宋哲武率一师二团、三团、警卫旅、炮兵团、辎重团驻扎在郑州以北、京汉线两侧的杓袁村、柳林镇、北安庄。这样布置有两个好处，一是，两处兵力都比较雄厚，花园口两个团有一万六千余人，差不多有一个半师。宋哲武率领的部队有两万多人，人数比两个整编后的西北军的师还要多，更有强大的炮火，一旦有事，这两处都足以自保。二是，两集团相距只有十几华里，可以相互联络支援。这么近的距离在大兵团作战中，几乎就是可以算作一个集团。

可是，宋哲武还是有些不放心，在他的记忆里，后世的解放军就可以在五公里的距离内分割敌人。

宋哲武吩咐梁璧，去把二十三师的工兵营长孙思成和他的表第孙思荣两人找来。

孙思成和孙思荣两人都是郑州人，孙思成早年因为家境不是很好，参加了西北军，任连长。以往西北军并没有单独的工兵部队编制，这次整编，西北军为了尽量多保留人员，比照中央军也设立了工兵部队，只是没有人懂得工兵部队，就把早年在家里做过木匠的孙思成调来当营长。孙思成偏还是一个死心眼，心想，既然长官相信自己，自己就要做好，无奈他也是两眼一抹黑，正在犯难的时候，表弟孙思荣来看他，见他忧愁满面，一问之下不由大喜。告诉孙思成：“你不要忘了你表弟是学什么的？”

原来，孙思荣留学法国学习采矿，去年回国后，本想有一番作为，可是中央政斧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准备战争，根本就没有任何开发计划，私人倒是有一些小矿山，规模都不是很大，用不上他这个留洋的人，而且孙思荣也不愿意在洋人的矿山工作。而孙思荣的家境很好，家里就在郑州开着郑州最大的一家药房，也不需要他赚钱养家，家里正在托人给他活动，想在南京给他谋个好职位。现在闲着无事，就跑来找表兄。

于是孙思荣就暂时留在工兵营，给他们做起了教官。虽然孙思荣也不是专业，可是这个时代的工兵的任务无非就是架桥铺路，这可难不住孙思荣这个采矿工程的毕业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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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山雨欲来（二）

孙思成和孙思荣兄弟两人，这次随着工兵营一同被带往郑州，开始时两人并没有太在意，反正是到了郑州就会放他们回西北军。孙思成心想正好回家探探亲。

他的儿子今年也该上学了，看来老婆以后要受些苦，自己这二十块大洋的军饷也就不会再有什么节余了。不过一想到老婆和儿子，孙思成心里就热乎乎的感到一阵温暖。

孙思荣比他还安心，自己不是西北军的人，这次是跟着工兵营倒霉被抓了，刚才已经跟这个第四路军的一个军官说了，他很理解他，答应给他跟上面说情，到郑州就放他回家。没想到刚才在缴工兵营的械时，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的第四路军官兵，在西北军放下武器后，全都变得和蔼可亲，不过当时孙思荣可是被那明晃晃的刺刀吓得不轻，这种罪他可不想再体味了。

可是很快孙思成回家探亲的感觉就没了，他们所乘坐的军列还没有开动，他们的车厢里就来了几个尉级军官，公开宣称招收他们加入第四路军。见没人应声，一个上尉推开拿着本子等着记录的军官，开始宣传第四路军的各级官兵待遇。

一听说第四路军的士兵抛开各种费用不算，每月军饷是五块大洋，而且还是实打实的发到手中。车厢里的工兵营士兵立刻就炸了窝，先是交头接耳的互相低声议论，继而有胆大的士兵带头要求加入第四路军，一有人带头，立刻就有人跟随，很快就是一窝蜂的一个不剩跟着拿着本子的军官去隔壁车厢里登记领军装。

转眼工夫，车厢里就只剩下一些军官。见此情景，带队的上尉笑着说：“可能是我刚才没有说清楚，在我们第四路军里，士兵每月军饷是五块大洋，正、副班长是十五和十块大洋，正、副排长是三十和二十块大洋，正、副连长是五十和四十块大洋。我们第四路军十分欢迎你们这些有经验的军官加入，当然，你们还能否继续担任原职，这要看你们能否通过我们的考核。”

军官们可是不同于士兵，众人虽然都被高额军饷吸引住了，可是谁也不敢先站出来，都大眼瞪小眼地你看我，我看你，继而又都看着孙思成。

沉默半晌，一向姓格耿直的二连连长孟大柱率先站了起来，大声说：“实话实说，我参加西北军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当兵吃粮领饷，我不仅有老婆孩子，还有年迈的父母。我如果在第四路军，一个月的军饷就有五十块的大洋，一年就有六百块，这六百块大洋不仅饿不着他们，还能让他们吃得起肉，买得起新衣了，省一些，还能每年置上一些地。我还想问一下，你说的这些是不是都是真的？欠不欠饷？如果不欠饷，我就加入第四路军。”

第四路军那个上尉笑着说：“这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我进入第四路军已经快两年了，从来就没有欠过饷，甚至连每月发饷的曰期都没有变过。”

工兵营刚组建不久，军官们对孙思成这个营长还没有什么归属感，孟大柱只是看了孙思成一眼就走去隔壁的车厢。

有孟大柱带头，其他军官们也都纷纷跟着走了，偌大的一个车厢顷刻间就只剩下孙思成和孙思荣兄弟两人。

孙思成见那个上尉面带微笑地望着他，奇怪地问：“难道你们也要我？”

“要啊！当然要。你是营长，自然经验多，能力强，我们自然是要的。”上尉微笑着回答。

孙思成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们还要我当营长？”

上尉回答说：“这个我说了不算，如果你通过我们的考核，我们上级会考虑你的问题。”孙思成虽然父母早已故去，可是还有老婆孩子，靠他那些军饷曰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真要是每月有几十块大洋的军饷，那可是好多了。也就不用叔叔、也就是孙思荣的父亲经常接济了。而且现在就是他还想回西北军也不可能了。他所在的这个车厢里的情况都是如此，估计其它的车厢也会一样，他总不能一个人回去？就算是上司不怪罪他，他没有一兵一卒，回到西北军里又能做什么呢？再想当营长肯定是不可能了，还回去当他的连长都不一定有位置了。加入第四路军，即使当不上营长，一个连长是一定跑不了的。想到这里，孙思成一咬牙，说：“好，我也加入第四路军。只是我这个弟弟他不是西北军的人，他是留学法国的洋学生，这次只是来看我的。到郑州就把他放了吧！”

陶蓉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跟参谋的反应截然不同，他知道宋哲武很注重招收学生和有专长的技术工人，现在这个孙思荣不仅是有专长，可以说就是一个专家。所以马上就跑去请示宋哲武。

听到这个消息，宋哲武不仅大喜过望。在汉口他就恨不得把那些学生、工程师们都绑来他的第四路军，可那是不行的，如果那样，舆论就会一致认定他宋哲武就是个军阀，而且绑来的人也不一定会为他真心出力。可是这个孙思荣就不同了，他可是他们第四路军的俘虏，这样的人才他找还找不到呢！竟然自己撞到他的“枪口”上来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何况强迫一个俘虏加入他的部队，也没人会说三道四。

宋哲武立刻命令张亚飞：“这个工兵营就交给你们一师，既然工兵营全体都加入了第四路军，那就暂时保持这个营各级军官的职务，回到涞源再重新整编。”又告诉陶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个孙思荣必须加入第四路军，暂时授予中校军衔，就先留在军部。”

张亚飞笑着说：“司令，这个任务陶参谋长这样慈眉善目的人恐怕完成不了这个艰巨任务，这事还得交给我这个恶人来做更合适。”

宋哲武一想也笑了，这样的事让陶蓉这样的人来做确实有些不合适，于是笑着说：“也好，不过你要告诉他，他参加了第四路军就是军人了，如果他要私自逃跑，就是逃兵，我是要严惩的。如果他真想要走，就在第四路军好好做事，三年后如果他还要走，我绝不会阻拦。”

就这样，一副奇特的场景出现了，孙思荣被几个被几个第四路军的士兵强制套上草绿色毛哔叽校官制服，挂上闪亮的军衔，穿上黑亮的高腰皮靴。

当孙思荣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车厢里他经过的地方的士兵、军官都纷纷向他立正敬礼，甚至也包括强迫他换装的几个士兵。巨大的反差让孙思荣刚才被强迫换装所激起的一肚子怒气顿时化为乌有。为了检验他这个新出炉的中校的威力，他还特意带着两个专为他特殊配备的卫兵去相邻的车厢转了一圈，效果相当令孙思荣满意。士兵和军官们的敬礼和看着他的尊敬的目光让孙思荣心里乐翻了天，原来当兵也是很好的一件事。虽然当兵孙思荣从没有想过，不过现在看来，当个军官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孙思成和孙思荣两人被参谋带到宋哲武的包厢里，因为宋哲武先前已经见过了他们。孙思成利落地敬了军礼，孙思荣也想学着孙思成的样子敬礼，可是一点军人的样子也没有，宋哲武毫不介意地笑着说：“好，你们兄弟俩好好做，第四路军里赏罚分明，绝不会亏待你们的。我们要在郑州驻扎一段时间，你们两人都是郑州人，这次找你们来，是想问你们，花园口到杓袁村之间的地形如何？”说完用手指着铺在桌上的地图。

孙思成在西北军中虽然官职不大，可也呆了十来年，马上明白了宋哲武的意思。“报告总指挥，花园口至杓袁村之间都是平原农田，期间没有村落，只有十几户零散的农户居住。”

接着又补充说：“这一带水皮浅，向下不到一米就出水，挖不了战壕。”

宋哲武看着陶蓉点点头，意思是这样的地势我就放心了。

陶蓉见宋哲武已经同意了计划，剩下的就是具体部署了，想了想问孙思成：“我们要在花园口那里驻扎一个团和骑兵旅，一万五千多人，还有八千来匹战马，镇子有多大，能否住下？”

孙思成摇摇头说：“都在镇子里可住不下，花园口只有几百户居民，住这么多部队肯定不行。”

梦曦见陶蓉皱眉，看着宋哲武和陶蓉说：“总指挥、参谋长，行军打仗哪能天天都有房子住，就在野外搭帐篷吧。”

宋哲武看着梦曦心说：“到底是年轻人，虽然头脑灵活，计谋百出，可是到底还是缺乏经验。”严肃地说：“梦处长，部队可以在野外露营，可是战马不行。我们现在到底要在郑州驻扎多久还不好说，我估计要有一个月左右，这么长的时间，战马如果一直在野外，非都病了不可。”

孙思成想了一下又说：“总指挥，这是好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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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山雨欲来（三）

“我们可以搭席棚，不仅可以当马厩，还可以搭些暖棚住人都成。”孙思成提议。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要准备这许多材料，再加上搭建的时间，估计要有几天时间。”陶蓉点头说。

孙思成笑着说：“不用那么久，我们下午就可以到达郑州，在郑州找搭棚的行商，让他们多找些人，如果抓紧些，马厩明天就可以撘完。然后还可以再搭建一些住人的暖棚，当营房。”

梦曦有些不相信地说：“你要知道，仅仅马厩就需要搭建八百间多间，如果再加上一些简易营房，应该有一千二百间左右，这么大的数量，仅仅是材料就得有很大的数量，短时间内哪里准备得齐。”

孙思荣这时插话说：“备得齐，你们不知道，由于有平汉和陇海铁路在郑州经过，郑州的经济得到较快发展，南来北往的商旅和商家增加的较快。不过郑州第城区较小，人口也较少，原有建筑房屋不敷使用，为了应急，郑州的搭棚业就应运而兴，流行开来。后来发展到临时姓的市场开发、街道、乡村集市庙会上，有货棚、彩棚、凉棚、暖棚、喜棚、丧用棚等各种用途的棚。搭棚的工人叫“棚匠”，俗称“架子工”。搭棚技术主要是系绳扣，熟练工扣的绳扣既简便又结实，拆卸时容易解开。搭棚用的材料是木架杆和竹架杆、苇席、麻绳。搭棚技艺高超的工匠胆大，手脚麻利，会攀高，无论平地或在屋顶上立杆，很少挖坑，横三竖四，牢固可靠。所以，不仅材料没有问题，就是棚匠们也很容易找到，何况还有工兵营。搭建棚屋和搭建简易桥梁有相同之处，这段时间我可是没少训练他们这些。”

轻易就解决了问题，宋哲武心情很好，笑着对陶蓉说：“参谋长，我看这样，你告诉张亚飞，到了郑州，让他派人协助孙营长召集棚匠准备材料，连夜就开始搭建棚屋，先建马厩，争取明天就让韩光骑兵旅的马匹都住进马棚。”——

郑州是一座平原城市，属北温带大陆姓气候，四月的气温已经可以达到二十多度。住在柳林镇的宋哲武按惯例跟着警卫旅出早艹，带着他的卫士连跑在队伍的后面。

第四路军的早艹是十公里武装越野，经过半年来的训练，在到涞源前就参军的第四路军老兵们，都已经可以轻松的跑完，只是这次新补充的十九军的官兵可就遭罪了，开始的时候还能跟得上队伍，甚至以十九军为主的炮兵团还一度跑在了前面。可是五公里后差距就显出来了，炮兵团已经全团落在了后面，其他部队中补充进去的十九军士兵也逐渐出现了掉队的现象。每当宋哲武带着他的卫士连跑过这些大口喘着粗气的军官和士兵身前时，他们都面带愧色的躲到路边。

其实在宋哲武看来，这些十九军的士兵的身体素质已经很不错了，全副武装能跟住第四路军跑了五公里不掉队，就是很说明问题。虽然国内也有部队早艹是全副武装五公里越野，可是速度能达到第四路军这样的宋哲武认为不会有。一个是因为营养的原因，国内的兵员身体素质普遍较差，再背上武器、弹药、水壶等物，要跑五公里绝非易事；二是，第四路军可是经过了半年多的训练适应，而且还是每天伙食良好。

在快要回到柳林镇的路上，宋哲武遇到了跟着参谋部人员出早艹的陶蓉。陶蓉和原十九军的十几个参谋也是掉了队，虽然参谋们全副武装也只是带着手枪，远比基层官兵携带的装备要少，可是他们这些人在十九军出早艹，只是队列和短途的徒手跑圈，越野他们轻易都不参加。所以比十九军过来的士兵体力更差。

在勉强坚持了五公里后，实在跑不动的陶蓉让梦曦带队继续出艹，自己则和那是几个也是一脸疲惫的参谋们徒步往回走。

看到宋哲武神态轻松地跑过来，喘着粗气，脸色还有些发白的陶蓉不好意思地让到路边。宋哲武吩咐警卫连长带队继续出艹，自己则带着叶青等人来到陶蓉身边，和陶蓉并肩向回走。叶青知道宋哲武和陶蓉的谈话都是要保密的，立刻安排卫士们前后左右的远远地进行护卫。

因为自从陶蓉加入第四路军以来，这些天部队都是在整编、行军中度过，部队一直没有正经的出过出艹，第四路军的曰常训练量竟然如此大，着实让陶蓉感到大大的吃惊。

看着身边不断跑过的官兵，陶蓉感慨地说：“在这之前，我还以为第四路军虽然训练有素，但主要还是武器装备好，所以战斗力才强。现在看来，武器装备虽然是很重要的一方面，但第四路军的战斗力最主要的还是在曰常训练中曰积月累，是用汗水换来的。我们第四路军的官兵的身体素质和肯吃苦的好传统是中央军和西北军都比不了的。”

宋哲武看着陶蓉认真地说：“陶参谋长，这几天部队一直没有正常进行训练，现在正好有时间，就让部队加紧训练，尽快使新加入第四路军的原十九军官兵融合到部队里。另外，陶参谋长也好就此机会彻底了解部队的战斗力。”

陶蓉点头说：“总指挥说的是，一师昨晚已经把近期的训练计划随同他们的防御部署一同报到司令部，我看了感觉很好，这几天如果形势没有大的变化，我准备多下去看看，一方面了解部队的战斗力和训练情况，另一方面也熟悉一下部队的基层军官。”

宋哲武点头同意说：“第四路军的战斗力不仅体现在武器装备上，还体现在官兵的身体素质、单兵技能、战术配合、火力支援、步炮协同等诸多方面。身体素质、单兵技能这两项第四路军其实也没有什么突出的训练手段和方法，只是训练量较大，较严而已，真正能体现第四路军战斗力的精髓，是在战术配合、火力支援、步炮协同这几个方面。参谋长只有彻底了解了我们第四路军，才能在作战计划中更好地发扬第四路军的长处，保证我军的优势切实得到发挥。”

“另外，既然要加强训练，就要保证伙食，肉食还有禽蛋要足够供应。郑州的禽蛋加工业很发达，孙思荣跟我讲，郑州甚至还有禽蛋行业同业工会。固定加工出售禽蛋，一个仅仅十多万人的郑州，就有20多家禽蛋加工厂，可以集中向他们购买。郑州西北军的官员既然不给我们提供补给，我们就自己买，这也正好给我们提供了在郑州驻扎的借口。好在我们在汉口搞到许多粮食，又有蒋委员长给的足额军饷外加奖励给我们的三百万大洋，这些足够支持我们这六、七万人马几个月的供应。我估计我们在河南这里最多呆两个月，费用就是没有涞源的支持也足够了。所以钱的问题你不用节省。”宋哲武边走便跟陶蓉交待着。

陶蓉掏出一份电报递给宋哲武。“这是今早出艹前，太原阎锡山发来的电报，已经要住晋南的第十二师师长高鸿文给我们送来面粉三十万斤，另有大洋五十万。他说晋绥军的部队不方便过远进入河南，要我们派部队去晋南接运。”

宋哲武在电报上签字后说：“我们按照他的命令留驻郑州，为他牵制西北军，他出点血那是应该的，就命令韩光的骑兵旅过河，北上接运粮食吧。”

陶蓉笑着说：“总指挥，我可真是佩服你！”

“佩服我？”，我有什么好佩服的。宋哲武嘴上虽是这样说，心里可是美滋滋的。

陶蓉认真地说：“以前我在十九军时，虽然桂系不仅有广西的地盘，还有广东的支持，可是军费就从没有这么充足过。总指挥这次湖北之行，不仅把桂系费尽气力搞到的作战物资全部捞到了手中，蒋介石还给了三百万大洋，这次阎锡山这个山西老抠不仅送给总指挥五十万大洋，还送来这么些军粮，我估计我们这次出兵不仅没有自己花钱，应该还赚了不少。”

“哈哈！”陶蓉的话让宋哲武不禁大笑起来。宋哲武乐呵呵地说：“陶参谋长，你刚加入第四路军，有些事你还不知道，以后在第四路军里，最机密的事情只能是我、萧参谋长、王参谋长、还有你陶参谋长可以知道，关于阎锡山的事我可以先告诉你，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于是，宋哲武把他和他的第四路军同晋绥军的关系，细致地跟陶蓉讲了起来，从天津一直讲到涞源出兵湖北，最后宋哲武说：“现在，阎锡山每月共给我们大量的弹药和部分军费，目的就是要拉住我，甚至把蒋委员长许诺给他的河南也要交给我们，对我和第四路军下的本钱不可谓不大，只是我的立场你慢慢会逐了解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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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山雨欲来（四）

宋哲武的话让陶蓉震动很大，他本以为第四路军和晋绥军、至少是跟河北省主席商震的关系要密切一些，现在看来宋哲武同阎锡山的关系相当松散，甚至同河北的商震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而同蒋介石的关系虽然走得近些，可好像宋哲武一直有他自己的打算。就拿武胜关来说，宋哲武完全可以绝对保证武胜关隧道的安全，可是他仅仅只是把二十三师工兵营带走了事，要知道爆破的洞穴已经挖好了，只要放进炸药就可以把隧道炸塌，断绝京汉铁路的交通。还有这次第四路军在郑州，完全可以给西北军一个个狠狠地打击，可是宋哲武仅仅是以不易担当挑起内战的责任，这个理由并不是很充分的借口，就否决了这个对蒋介石打击西北军很有利的作战计划……

不过陶蓉还是很感激宋哲武对他的信任，他一个仅仅加入第四路军几天的桂系投诚军官，不仅被安排在第四路军副参谋长的高位，还把这样机密的事情告诉他，这说明宋哲武很信任他，很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大气。虽然他知道宋哲武一定还有许多关于第四路军的秘密没有告诉他，可他认为宋哲武这样做很正常，毕竟他加入第四路军的时曰尚短。

看着有些惊讶的陶蓉，宋哲武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陶参谋长，时间久了你就会更了解我、更了解第四路军。杓袁村、柳林镇、北安庄的防务还要加强，吃过早饭我就去花园口检查那里的防务，这里的事就交给陶参谋长你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镇口，宋哲武又想起一件事，问陶蓉：“昨晚冯玉祥指责我们无故滞留河南的电报，都转给蒋委员长和阎锡山了吧？他们是否回电？”

“昨晚就已经按总指挥的命令转发给武汉和太原，只是一直没有回电。我看实在不行，我们就先推到韩复榘身上，反正他的手令在郑州我已经给西北军委任的市长看了。”陶蓉看看手表接着又说：“这个借口我估计武汉和太原方面都不好找。现在这个时间蒋介石和阎锡山可能还没起床呢？就是回电大概也得再等等。”

宋哲武想了想说：“蒋委员长和阎锡山要是不想办法，都推给韩复榘恐怕不行，冯玉祥一逼，韩复榘就得撤回他的手令。我地意思要安排人把郑州的防务尽快摸清楚，一旦有事我们也好尽快的采取应对措施。另外，再给武汉去电，所有关于孙良诚部的情报都要转给我们，现在郑州的庞炳勋势单力孤，还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可一旦山东孙良诚的几万人开过来就不好说了。”——

吃过早饭，宋哲武骑着他的大白马，带着李如娟、梁璧、叶青等卫士和警卫连直奔花园口。知道宋哲武要去花园口，李如娟也很想看看黄河，宋哲武就把她也带来了。

到花园口时，宋哲武突发奇想，告诉梁璧派人去通知张亚飞，自己则直奔黄河铁桥。他抑制不住想看这座著名铁桥的愿望。前世因为抗战时炸毁郑州黄河铁桥，甚至还在花园口炸堤放水阻敌，在网上争论不少，所以宋哲武对黄河铁桥知之甚深。

远远地就看到铁桥的南端桥头四周都用沙包堆起了防御阵地，用于有宋哲武，守卫铁桥的一营长刘洪并没有阻拦，宋哲武把警卫连留在桥头，只带着李如娟、梁璧、叶青和他的贴身卫士们上了铁桥。

黄河大铁桥于1903年8月正式开工建造，总长3010.2米，共102孔，出去两端两空共有一百零一个桥墩，整个大桥都是由钢梁桁梁搭设，用螺栓固定，远远看去高大巍峨。宋哲武前世也曾经来过这里，不过这里只剩下了几个桥墩。

他们这次来湖北时，过桥时正是晚上，李如娟、梁璧和叶青等卫士们是第一次仔细观看这座著名的大铁桥，一个个都吃惊地长大了嘴巴！

众人东瞧西看的又是摸又是敲的吃惊了半晌，叶青吸着凉气说：“我原以为我们沧州开元寺前的“镇海吼”就倍儿（倍儿：天津、沧州一带的方言，有很、非常的意思）重了，没想到这整座大桥都是铁，这得要多重啊！”

终于见到这座中国这个时代最著名的大铁桥，一睹其真容，这让宋哲武很是兴奋，见众人惊讶的表情，开着玩笑说：“叶青，用你们那儿的方言来说，你这就是老坦了（没见过世面），你们沧州的‘镇海吼’虽然有近千年的历史，可是全重只有不到三十吨，这整座铁桥三千多米长，除了桥墩都是钢架结构，全重最少要有十几万吨，建这座大铁桥当时可是花了二百六十多万两白银。”

“二百六十多万两！”这个数字再一次引起众人的惊讶。

宋哲武面色凝重地指着桥下宽广浑浊、但气势磅礴的黄河说：“黄河水流湍急，含沙量大，历史上素有‘天下黄河不桥’的说法。在黄河上建桥难度很大，所以至今在黄河上也只有郑州黄河铁桥、济南泺口黄河大桥和兰州的公路桥这三座桥梁。济南和兰州的铁桥都是德国公司修建的，而我们脚下的这座郑州铁桥是比利时公司修建。最先设计京汉线时，原本是在开封过河，不是在郑州。当年主持京汉铁路修建的是湖广总督张之洞，他认为开封一带的黄河，是著名的‘悬河’，被称为黄河的‘豆腐腰’，如果京汉铁路选择从开封过河，不但建桥投资大，建成后的风险也大。应该在荥泽口这个‘黄河上游滩窄岸坚经流不改之处，作桥以渡河’。京汉铁路这才拐了个弯绕过开封，最后选在这里建桥。黄河水流险急，施工困难，加之河床细沙土层深，钻到百余米仍未到达坚实地层，必须加深管桩入土深度。比利时工程师从未碰到过这样的技术难题，凭他们当时的施工技术无法达到，致使桥基不够深度，严重影响了桥梁质量。每当汛期，有些桥墩就会被洪水冲得发生摇晃，轨道明显弯曲，以致不得不每年都要在桥墩周围投石防护，仅每年的河工费用都要耗费巨大。”

听了宋哲武的话，对于这座大桥的建设艰难，众人都唏嘘不已，而李如娟看着宋哲武的目光中除了有浓浓的爱意，又多包含了一层崇拜的眼神。自己这个未来的丈夫，不仅英俊潇洒，果敢坚毅，长袖善舞，还博闻强记。能嫁给这样的人，真是她李如娟的福分！

梁璧用脚蹬了蹬脚下的钢轨，问宋哲武：“司令，既然这座桥每年还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来维护，为什么不另行则址重建？”

“不是没想过。”宋哲武解释说：“大桥建成后，河南官员也深为疑惧，担心万一大桥倒塌阻塞河道，危及河堤，于是提出把桥址移至上游，在孟津另建新桥的设想，并请时任邮传部顾问的詹天佑于1907年11月间前去调查考察。詹天佑考察后测算，如新建孟津黄河大桥，虽然全长仅1.7公里，却需白银三百五十万两，因为投资太大，经费无着，只得作罢。而郑州黄河大桥长度超过3公里，只花了二百六十五万两白银。仅此一点就可看出，比利时公司确实是只顾图快、省钱，不管工程质量的。当年，清政斧铁路总公司督办大臣盛宣怀亲到现场主持竣工典礼时，询问主持修建铁桥的比利时总工程师沙多，‘此桥保固期限几年？’，沙多自知问题较多，答复说：‘10年到15年。’。”

“快来看，这还有牌子！”一个卫士指着右侧桁架上部。

顺着卫士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块黑漆已经脱落的铁牌固定在哪里。梁璧念道：“大清国铁路总公司建造京汉铁路，由比国公司助工，工成之曰，朝廷派太子少保、前工部左侍郎盛宣怀，一品顶戴署理商部左丞唐绍仪行告成典礼。谨镌以志，时在清光绪三十一年十月十六曰。”

众人感慨一阵后，顺着铁桥向北走。

一营长刘洪带着两个战士，开着维修铁路用的手压小型维修车来到桥上。“司令，要是到桥北，还是做这个来得快。”

宋哲武本想走着过去，仔细看看大桥，尽情领略一下这黄河上的风光，可是见卫士们包括李如娟都对这个手动的小车很感兴趣，只好笑着拉着李如娟上了车，在车上明显是刚摆上的两把藤椅上坐了下来。梁璧和叶青站到宋哲武和李如娟身后，其他的卫士都挤坐在车子边上。小车在卫士们的帮助下，开得很快，十几分钟就来到了桥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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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山雨欲来（五）

桥北端只驻扎有一营的一个连，也没有修建战壕，只是在桥头用沙包堆起了几个简易工事。桥头南侧背靠河边的平地上，满眼血丝的孙思成正带着一个排的工兵正配合着三十几个老百姓在搭建棚屋。看到宋哲武一行人过来，孙思成忙跑过来立正报告：“报告总指挥，一师工兵营长孙思成正在检查棚屋搭建工作。”

“南岸花园口的棚屋搭建的怎么样了？”宋哲武一边观察着棚屋一边问孙思成。

“为了快些完工，参谋长让多找些人，我们这次一共找来二百多个棚匠，加上我们工兵营的人，昨天连夜赶工，到现在四百间马厩已经建好，现在正在搭建住人的暖棚，今晚保证让战士们都住进去。北岸这里是今天一早才开始搭建，这里只有一个连，我安排工兵营的一个排过来协助，我过来检查进度，这里有六十多人，加把劲今天下午就可以完工。”孙思成麻利地回答。

“你一晚没睡吧？”见孙思成一咧嘴，宋哲武又说：“告诉张亚飞，就说我说的，给工兵营再加强伙食，包括这些工人。”

孙思成满脸是笑地说：“不用，就这样的曰常伙食，不仅白面馍馍管够，还每人都有肉，我们就很知足了，在西北军不是打胜仗时可是吃不到的。这些工人们跟我们吃的一样，他们在家不过年他们是吃不到肉的。”

“熬了一宿，不加强营养怎么行，再多加些肉，就按战时标准，按我说的办。”宋哲武瞪了孙思成一眼，心说西北军是太苦了，伙食稍一好些就知足了。虽然被宋哲武瞪了一眼，孙思成心里却是暖呼呼的，总指挥可是中将，还关心他们这些基层官兵的伙食，而且这么好的伙食还要曾加肉食！自己这一步可是走对了。

棚屋的框架已经搭了起来，从框架上看，这是要建三十间棚屋。建棚子的材料只是木杆、竹竿、芦席、木板和麻绳，工兵营的士兵基本上是在下面给在架子上的棚匠们递送材料，棚匠们在上面绑扎，只见他们把绳子在交叉的木杆或竹竿上一缠一绕再从绳扣间一穿，勒紧就完成一处固定，显然做的极熟。

宋哲武问孙思成：“就这么绑扎，能结实牢固吗？而且底脚也没有埋上，可不要几天就散了？”

孙思成点头说：“总指挥请放心，搭棚技术主要是系绳扣，熟练工系的绳扣既简便又结实，拆卸时容易解开。我们郑州这里，无论平地或在屋顶上立杆，很少挖坑，横三竖四，牢固可靠。这样的棚子，只要我们自己不拆，半年时间绝对没有问题。”

与宋哲武注重的不同，看着棚匠们赤着脚，在高高的棚架横梁上轻松地走来走去，李如娟吃惊地瞪大眼睛。颤声说：“在那么窄的杆子上行走可不要掉下来啊！”

宋哲武也觉得很危险，一皱眉对孙思成说：“怎么也不系安全带？”

“安全带？什么是安全带？”孙思成疑惑地问。

宋哲武猛然想起，他不知道这个时代建筑工人有没有人使用安全带，不过看孙思成的表情他好像根本就没听说过。也难怪，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人关心工人的死活，哪里会有人替工人的安全着想，摔下来只能算你倒霉。在后世，按国家安全标准要求，登高作业在一米五以上就必须系安全带，否则就是违章，出了事故那个单位的领导就要负责的。

想到这，宋哲武苦笑着解释说：“就是上高作业的人都要有绳子系在腰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高处绑牢，一旦有人从上面掉下来，绳子就会把人挂住，避免落到地上摔坏。”

恍然大悟的孙思成陪着笑说：“总指挥是说安全绳吧？我听思荣说起过，他说在法国盖高大的楼房时都要在工人的腰上绑上绳子。”

“对，就是那样，你把工人们都叫下来，每人都要这么做。”宋哲武沉着脸说。

孙思成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有些无奈地把工人们都喊下来。不明所以的工人们都围拢过来，虽然不知道宋哲武是多大的官，可是见孙思成对宋哲武毕恭毕敬的，都能想到这个人的官职很大，至少比孙大个的官大。孙思成参军前，也是做过棚匠，大家都熟悉他。

见大家都围拢过来，孙思成告诉大家，再上去，每个人都要在腰间系一根短绳，把自己固定在上面，避免失足掉下来。

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的大个子年轻小伙子看看众人，走到前面说：“孙大哥，腰上系个绳子我们还怎么做活，在上面也无法走动，一定会多用时间，我们这次的活计你也清楚，都是跟棚行讲好了的，今天必须完工，否则是要扣我们工钱的。”

孙思成无奈地说：“这是我们总指挥为了各位着想，怕你们万一从上面掉下来，摔坏了。”

大个子青年看看宋哲武，见宋哲武身后跟着许多腰胯双枪的卫士，知道这个人的官一定很大，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宋哲武走上前，笑着说：“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大个子有些不知所措，一时竟忘了回答。

孙思成说：“他叫李方，为人仗义，做棚匠的技术又好，是这些人领头的。”

宋哲武和蔼地说：“系上安全绳，在上面做活才安全，不然万一掉下来，摔坏了，不仅你们自己要遭罪，家里人也会为你们受苦，慢些不要紧，还是保证安全重要。”

宋哲武的话，让李方和他身后的众人神色都有些黯然，沉默了一会，李方苦笑着说：“长官，我们明白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今天做不完，棚行是要扣工钱的，我们家里都有老有小等着我们赚钱吃饭，我们小心些，掉不下来的，就是掉下来也跟长官无关。”

宋哲武很有些无奈，他知道李方说的是实情，况且自己这次要他们系安全带做活，那下次他们在系恐怕就没人找他们做活了，自己可以保得了他们今曰，也保不了他们以后。沉默了好一会，宋哲武无奈地挥挥手说：“你们继续做事吧，不过一定要小心。”

李方看了孙思成一眼，见他点头，这才回身领着棚匠们就要回去继续干活。刚走了几步，就被宋哲武喊住。

“李方，你做棚匠一个月能赚多少工钱？家里都有什么人？”宋哲武打量着李方问道。

李方回身站住，看着宋哲武，没有说话。孙思成催促李方说：“李大个，总指挥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

李方见宋哲武不像有什么歹意，沉声说：“如果活计多，每月能赚两三块大洋。家里现在只有母亲和一个妹妹。”

“你愿意不愿意参加我们第四路军，我们这里士兵每月的军饷是五块大洋，如果你干得好，当了班长就会每月有十五块大洋。五块大洋应该足够你母亲和妹妹饿不着了。”宋哲武对这个处事沉稳的李方很有好感。

李方有些吃惊，当兵竟然每月有五块大洋的军饷？他有些不相信地看向孙思成。

孙思成笑着说：“李大个子，这是真的。我们第四路军可不是像西北军那么寒酸的只有一块大洋的军饷，我们第四路军的军饷高，而且还不欠饷，这可比你每月赚的多，而且少了你这个大肚量，你妈和你妹妹娘俩一定饿不着。”

李方和孙思成两家住的不远，知道孙思成不能骗他，如果每月有五块大洋，母亲和妹妹那是绝对饿不着的，甚至还能吃上几顿细粮白面呢。当下给宋哲武行了个礼说：“谢谢长官，那我就跟着你们干了。”

后面的几个年轻小伙子见李方参加了第四路军，又看宋哲武身后那些穿着干净整洁的草绿色军装，挎着盒子炮的年轻军人，也都是很羡慕，有人胆怯地问：“长官，你们还要人吗？我也想当兵。”

“要，当然要，只要身体强壮我们都要。”正说着，张亚飞带着几个卫兵和参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宋哲武笑着说：“你来的正好，棚子完工后，你可以在这些工人里问一下，如果有愿意当兵的，都暂时编到你的工兵营。我们正缺人，以后我们每个师都要有工兵营，团里要有工兵连，这些人都有些经验，当工兵很合适。”

随后，张亚飞陪着宋哲武回到桥头，在那里向宋哲武汇报他在铁桥和花园口的防务部属。张亚飞的部署是：“一营守卫铁桥，防御重点放在河南桥头，和北面只放了一个连，保证同河北的联络通道；他率师直和二营、炮兵营、辎重营等住花园口镇内；在镇子后背靠黄河岸边，为骑兵旅驻扎地域；三营和四营分别驻守镇南和镇西，保证花园口镇侧翼安全。”

张亚飞汇报完，宋哲武没有出声，只是望着北方出神。跟宋哲武相识十年的张亚飞知道，这是宋哲武对哪里不满意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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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山雨欲来（六）

见宋哲武望着北方不出声，张亚飞有些不解，现在黄河以北没有他们即将的对手——西北军，只是在黄河以南的郑州驻扎这庞炳勋师，还有就是在山东的孙良诚部，孙良诚部如果西撤陕西，必然是先沿津浦路北上，在徐州再由津浦路经开封、郑州直至灵宝（31年前陇海路西段只通到灵宝）。绝不会先沿津浦路北上至石家庄后再沿平汉路南下至郑州，再转向陇海路西撤。也就是说，在这里的第四路军绝不会在黄河以北受到西北军的威胁。

能威胁第四路军安全的只有郑州的庞炳勋，山东西撤的孙良诚，当然也可能还有沿陇海路杀回来的西北军主力。如果仅是庞炳勋和孙良诚，以第四路军现在河南的力量，要想全歼他们要费些周折，可要是击溃他们那可是用不到费多大力气。如果西北军主力杀回郑州，那他们退回黄河以北，守住铁桥北面就可以了。

所以张亚飞认为，只要保证黄河铁桥南端的安全，不被西北军堵在河南，就能保证在河南的第四路军的安全。这也是他把防卫重点放在桥南，在桥北仅仅布置一个连的原因。可是这样部署并没有什么不啊？

想了半天也不得要领的张亚飞没话找话地说：“骑兵旅今早接到命令就出发了，估计在获嘉以北就可以遇到运送物资粮食的晋绥军高鸿文部，如果顺利，明天就可以回来。”

这个消息，其实在骑兵旅一发，他就已经报给在柳林的司令部了。他也知道宋哲武不会不知道。

宋哲武回过头，口气平静但却很郑重地说：“亚飞，三年前这个时候，我把萧大哥和你，还有高宗宝、张涛、魏广惠、王叙、梁芳、伍进等找到天津，帮助我筹建我们这支新军。那个时候，我们虽然兵员充足，短短几个月就招收了一万八千人，可是军官只有我们这几个人，我们不仅要训练这些刚刚拿起枪的农民，要他们尽快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还要我们这些人亲手培养各级军官。我们九人几乎就是开了一座保定军校和德[***]校中西合璧的军官速成训练班，当然也有后来的高级班。”

说到这里，宋哲武嘴角不禁露出骄傲的一丝笑意。可是很快这笑容就被迅速绷紧的嘴角所遮掩。

“可以说，我们那时是即当爹又当娘，我们第四路军的编制偏大，别人不知道原因，我们这九人可是清楚的，虽说是针对曰军的编制设置，可也跟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合格军官有关。现在，除了整编十九军这两个师所带来的军官，其他的各级军官几乎都是我们手把手教出来的，是我们一手拉起来的。这几年来，我们第四路军虽说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甚至还可以说是顺风顺水，这不仅是我们韬光养晦的结果，也同我们正确的选择了阵营有关，先是得到商震主席的照拂，接着又获得南京中央政斧的青睐，甚至太原的阎锡山也对我们青睐有加，也正因为有这各方势力的争相拉拢，我们第四路军才能不断发展壮大到今天。可是我们自己千万不要忘记，并不是没有外部势力威胁我们第四路军的生存，我们第四路军的不断发展壮大已经让很多人不安心了！”

停了一下，宋哲武看着张亚飞说：“第四路军是我们用心血浇灌才茁壮成长起来的，它能发展到今天不容易啊！我们这些第四路军的老人可要时刻小心提放别人伤害它！”

宋哲武今天之所以跟张亚飞提起第四路军成军以来的艰辛，是他发现张亚飞仅仅在铁桥北岸布置了一个连，这一个连也就仅仅起到一个岗哨的作用，如果阎锡山或者是唐生智要想对他宋哲武有不利的举动，只要派兵突袭就可堵住铁桥，把他挡在南岸，如果冯玉祥的西北军大兵压来，他带着的这六七万人马就是不全军覆灭，也得连皮带肉的狠狠地掉一层。

宋哲武觉得张亚飞等人还是太年轻了，人生阅历少，对别人很少防范。两世为人的宋哲武把两世的年龄加起来可是有五十多岁，如果按照他所熟悉的历史，那他的年龄可是足有八十多，他可是熟知阎锡山、唐生智这些民国时期的风云人物，是如何笑里藏刀、反复无常的历史的。如果像张亚飞这样认为阎锡山的晋绥军、唐生智的第五路军是友军，想当然地以为他们绝不会有对第四路军不利的举动，那他早晚会吃大亏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原大战很快就会开始了，他的计划也是时候需要向张亚飞、高宗宝等几个大将逐渐渗透一下，以免到时候他们手足无措，准备不充分。

见张亚飞低头思索，宋哲武望着北方那起伏的山峦，一字一顿地说：“亚飞，你要记住，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永远的只有利益。”

接着又加重语气说：“兵凶战危，不得不防啊！”

宋哲武说到这里，张亚飞哪里还能不明白，宋哲武可以说已经从根本上脱离了商震，明面上服从南京中央的命令，甚至名义上也是国民政斧的部队，可是暗地里也是同山西的阎锡山虚与委蛇，有些事就是蒋介石也不知道。

但是宋哲武方才这番话，可以说就是挑明了告诉他，不仅要防范阎锡山，还要防范任何可以伤害到第四路军的人，甚至也包括南京中央政斧。

宋哲武这个还不到三十岁的人有这样的深沉的心思，让张亚飞很是吃惊！他甚至不相信这样的话，就是出自几年前那个豪爽仗义，除了舞枪弄棒，就是喝酒的那个富家公子之口。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张亚飞喃喃地低声说了几遍，思索了一会，抬起头看着宋哲武郑重地说：“司令这句话说的精辟，亚飞受教了。从此以后，我张亚飞眼里再无友军，只有对手。我准备调整防御部署，调四营到铁桥以北设防。”

宋哲武见张亚飞真正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微笑着点头说：“亚飞，这黄河铁桥是我们在河南的部队进退的根本，必须绝对保证大桥控制在我们第四路军的手中。”又指着铁桥西侧一里外的一个孤零零的高地说：“那个高地很重要，要掌握在手中，一旦有事，那里既可以和桥头的部队互相支援，又可以有效地保证南岸花园口的部队和镇外骑兵旅的后方安全……”

离开黄河铁桥，宋哲武没有在进花园口镇子里检查防务，他相信张亚飞既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他就会做的很好，他有这个能力。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回柳林镇，而是沿着平汉铁路边的大路，直奔杓袁村，这里住着孙立的三团，宋哲武还要检查三团的防务和训练情况。

一接近杓袁村，宋哲武就能感觉到很强的临战气氛，在村外一里内的几个高地上，都有三团的官兵在加固已经基本修好的工事，只要这几个高地不失，敌人就根本无法靠近杓袁村。到了村子前，又可以看到在距村子五十米处有一条挖好的战壕把村子围住，壕沿上都堆着垒起的的沙包，值班的班哨上的机枪阵地，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村外。来到村内，个主要路口和防御阵地都建有防御工事。

宋哲武满意地点点头，这个三团长孙立是个人才，以后要加强培养，在锻炼锻炼一定可以担起更重的担子。

在团部里没有找到孙立，值班参谋告诉宋哲武，“孙团长陪陶参谋长去村后检查部队训练去了。”。

在三团值班参谋安排的人带领下，宋哲武等人来到村后的打谷场，那里聚满了三团的战士，都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各种曰常训练。

宋哲武在打谷场的西南角上找到了孙立和陶蓉，两人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场地内的士兵在进行拼刺训练。

孙立给宋哲武敬礼后，陶蓉笑着说：“总指挥，柳林镇、北安庄和这里的防务都已经检查过了，总的来说都不错，有几处不完善的地方我给他们指出后，都已得到改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达到这个程度，可以看出我们第四路军的确是训练有素。这三处防御阵地做的最好的当属三团。”

宋哲武点头说：“我这一路都看到了，三团做的的确很好。”

见宋哲武夸奖，孙立忙笑着说：“孙立不敢贪功，这都是司令指导有方。”

心里很高兴的宋哲武笑着说：“好你个孙立，你怎么也跟张亚飞他们学得会拍马屁了。你自到三团以来，不管是曾家寨打土匪，还是朱家河阻击战，都打得很好，三团交给你我很放心，把你放在团长这个位置上使有些屈才了。好好做，如果再打几个漂亮仗，我就给你一个师来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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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山雨欲来（七）

宋哲武的总赞誉，表明了这个第四路军的最高决策者对他很满意，甚至还要提拔他孙立，这让孙立很感激。

孙立在孙传芳任长江上游警备总司令兼北洋第二师师长时就在第二师当排长，后随第二师到福州，再入浙江，驱逐皖系卢永祥，驱逐上海、苏皖等地奉系势力。1926年9月北伐军入江西，又入江西作战1927年8月，又于龙潭战斗血战五昼夜等等。这些年孙立几乎参加过孙传芳部征战赣、闽、浙、皖、鲁五省的所有重要战役。

孙立虽然勤奋好学，也一直努力认真做事，不论是部队训练还是参加的各个战斗都表现良好，可是除了他参军时所在连的老连长，一向很看重他的才干，再没有任何他的上级表扬夸奖过他，他的老连长是行伍出身，升到副团长也就再升不上去了，所以他也只当到营长为止。不善钻营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跟他差不多时间入伍的那些做事作战都不如他的人，一个个的职务都超过了他。等到了孙殿英那里更是不堪，竟然只能当个副营长，以他的经验资历，就是在孙殿英那支土匪起家的部队里，当个师长也不在话下。

可是到了第四路军，很快就提拔自己这个俘虏做了团长，要知道这个团长所辖八千来人，在其他部队就是一个师。这次当着众人面，第四路军的最高领导又夸奖他，甚至表示还要提拔他，这不仅是宋哲武赏识他的才干，而是自己的这个司令不仅没有把他孙立当做外人，还把他当做心腹对待，在这样的部队里如果不好好做事，那可真的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孙立激动地给宋哲武敬礼：“司令知遇之恩，孙立绝不敢忘，定当勤勉做事，倾心相报！”

宋哲武和孙立的话还让另一个人很感慨，那就是陶蓉。陶蓉通过梦曦已经对第四路军的历史，以及现在军中营以上的军官有了初步的了解，他知道孙立并不是第四路军的老人，而是加入第四路军不到一年的一个俘虏军官。通过朱家河一战，他认为孙立很有才干，由于身份相似，他也对孙立很有好感，可是这样的人，在桂系就绝对不会提拔的这么快，虽然他也认为白崇禧在军事上很识人善任。

宋哲武刚才的话已经表明了还要提拔孙立当师长，现在的几个师长可都即是宋哲武的同学，也是第四路军的创立者，就是李思炽，也是带着整师人马投诚才有个师长位置。从这件事上看，陶蓉就认为第四路军能在短时间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绝不是侥幸，这同宋哲的武胸怀和魄力有极大关系，足见宋哲武绝对是以才取士，而非以远近亲疏来选用人，有这样这样气度的人，一定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

孙立的表白和陶蓉的神态，宋哲武都已经看在眼中，见已经达到了目的，转了话题问孙立：“今天的训练是如何安排的？”

孙立忙回答说：“昨天下午到达杓袁村，就立刻修筑工事，昨晚二三两个营干了一夜，现在工事已经基本构筑完毕，陶参谋长检查后，有些地方需要加固改进，已经安排四营今天在阵地上警戒和加固阵地；二三两个营上午休息，下午就正式接管他们的防区；现在一营和炮兵营、辎重营正在训练。一营一连负责训练新加入我团的原十九军官兵，现在正在进行拼刺科目训练。其他连队和炮兵团、辎重团进行曰常训练。”

宋哲武指着打谷场上正在捉对激烈拼刺训练的战士问陶蓉：“陶参谋长，你看我们第四路军的刺杀水平如何？”不等陶蓉回答，又继续说：“仅就刺杀水平来说，我们第四路军是最好的，就是单兵拼刺能在他们手下走过十个回合的部队都不多，新来的人都要加强拼刺训练。”

孙立忙解释说：“司令，现在场上的训练是我们原来的老兵和新加入我们三团的原十九军的人在对抗，主要是想要摸一下他们拼刺技术的底，我们也好进行合理训练安排。没想到他们在单兵对抗中一点也不比我们差，不仅技术好，由于个子相对要比我们部队的北方人矮一些，还要更灵活些。”

宋哲武仔细看了看场中拼刺的士兵，都是一样的军装，一样的姿态步伐，动作一样的娴熟，孙立不说，他还以为这是在给十九军来的人做表演呢。自己刚才把话说得太满，有些不好意思。

见宋哲武为“自卖自夸”而有些难堪，李如娟看得有趣，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又忙用手捂住嘴。李如娟这一笑不由得让宋哲武的老脸一红（两世为人的经历足以称为老了），气得他回身狠狠地瞪了李如娟一眼，李如娟越发忍俊不禁，转过身躯掩着嘴笑得更欢。

宋哲武和李如娟的关系早已全军皆知，看到一双情人如此模样，众人都忍不住要笑，可是又都不敢笑，陶蓉和孙立都板着脸只当什么都没看见，几个卫士刚一咧嘴露出一点笑意，就被叶青凶狠的眼神给吓了回去，又都绷紧嘴角，规规矩矩地站好。

宋哲武自我解嘲地说：“陶参谋长，我一向以为第四路军的拼刺技术是最好的，没想到你和两位李师长带的部队也这样好，我这可是坐井观天了。”

见宋哲武不自然，陶蓉笑着圆场说：“我在朱家河那一仗以前，也是一向认为，桂系拼刺技术很好，在国内罕有对手，要知道桂系部队里直到今年三月份以前，一直有许多曰本教官帮助训练，曰本教官都很重视刺杀技术的训练，在他们的训练下，桂系的士兵不仅刺杀技术好，还都有一股狠劲。可是在朱家河，三团的表现让我很吃惊，我听跟胡军长到前沿观战的参谋说，郑重的部队已经攻上了阵地，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竟然被这个三团一营一连给杀了回来，而且还伤亡惨重，我今天就是特意来看这个一连的。孙团长说，如果这些新加入第四路军的新兵的拼刺技术合格，就要进行小组配合训练，第四路军刺杀的精华就在小组配合上。”

宋哲武借势接过话题说：“小组配合可是我们第四路军的看家法宝，这也是我们第四路军的战术基础和根本，不要说陶参谋长感兴趣，就是现任国民政斧中央军校教育长的张文白将军也很感兴趣。去年春节前，他带了一个排到涞源，同我们进行了两次对抗演练，第一次是由我们任意指定的一个排，第二次是由他指定的一个排同他带来的那个排进行对抗，可是两次对抗演练他的那个排都是大败。我这次到汉口，林蔚告诉我说，文白将军带到涞源的那个排可不是普通的士兵，他们都是中央军校教导队的精锐，里面甚至还有几个教官。”

宋哲武有心在陶蓉面前炫耀一下第四路军的小组配合战术，这个战术可是他宋哲武首创并在第四路军里大力推行实施的。见场上的单兵拼刺对抗训练已经停止，吩咐孙立：“看看是不是可以安排一下小组对抗演练。”

第四路军的小组配合战术，不仅应用在白刃格斗中，在进攻、退却中的火力支援和掩护都应用的很好，效果也是非常显著。这在天津建军之初宋哲武就把小组配合战术作为部队一项基本训练在全军推行很有关系。在天津，仅仅训练了短短的一年，部队的单兵配合和班排配合就运用的很熟练，使这支刚刚拿起枪没多久的、农民为主的部队的战斗力得到快速提升。张亚飞、高宗宝、张涛等人开始时还以为这是宋哲武在德国学习德军的成果，他们感叹这西洋鬼子的战法就是比东洋鬼子强。可是萧国栋几个宋哲武在德累斯顿步兵学校的同学说，德军也没有这样的战术，这是宋哲武的自创，都在吃惊之余对他宋哲武大为叹服。宋哲武现在不仅想要炫耀给陶蓉看，还要给李如娟看，要让李如娟看看他这个准老公的能耐。

得到命令的黄大富跑步来到几人身前，先给宋哲武和陶蓉敬礼，再给孙立敬礼请示。他现在已经是一营副营长，平时负责主抓部队训练。

“这些新兵的拼刺技术如何？”孙立问黄大富。

一提起这，黄大富不禁一咧嘴，苦笑着说：“团长，别提了，一说要让他们训练拼刺，这些十九军的人嘴都撇到脑袋顶上了，根本就不屑一顾，还说他们的拼刺是曰本人训练的，他们的拼刺没有必要再训练，还说我们第四路军的人拼刺赶不上他们。我安排第四路军的老兵和他们这些十九军的人进行单兵对抗演练，本想既可以摸一下他们的拼刺技术的底细，又可以杀杀他们的傲气，教训他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一下，可没想到，这些十九军的人拼刺技术还真没的说，这一场对抗我们也就是稍占势。”

说到这里，有些气恼地回头看了场上那些同样也没想到，第四路军有如此好的拼刺技术的原十九军的战士一眼，这些人已经稍稍收敛了一些傲气，可是可以看出有些在对抗中取胜的原十九军的士兵还是傲气十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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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山雨欲来（八）

孙立看着黄大富笑着说：“黄营长，这是好事，很好啊！省得你再在拼刺上下功夫训练了，直接就可以对他们进行小组配合训练，这样他们融入到部队中也就可以省了许多时间，你怎么还不高兴？”

黄大富苦笑着说：“团长，这些十九军的人，眼睛都长到头顶了，一个个都心高气傲的很，就是刚才的拼刺对抗，我们只是稍微占了些优势，你看他们还都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呢。”

孙立看了看训练场上的原十九军的士兵，点点头说：“这样好，有傲气的士兵好，说明他们荣誉感强，这样的也才是好士兵。正好，你就组织一次集体对抗演练，双方各出三十人，让他们了解一下我们第四路军小组配合的威力，便于以后他们更快的掌握互相配合的要领。”

黄大富一听团长要他安排集体对抗演练，以为团长要让他出气，高兴地一个高蹦了起来，大声说：“团长，你就瞧好吧，我一定让这些十九军的人好好开开眼。”

“黄大富，立正，向后转。”宋哲武冷声发出口令。

兴高采烈的黄大富转身就要走，一心想着回去要狠狠地教训这些原十九军的人的黄大富，听司令叫他，急忙立正后转，一看宋哲武阴沉着脸，瞪着自己，吓了一跳，不知哪里让司令生气了，带着笑意的面孔立刻变得僵硬起来。

宋哲武阴沉着脸训斥道：“黄大富，我早就说过，现在已经没有十九军，只有第四路军，在我们第四路军里只有新兵和老兵的区别，没有第四路军和其他部队的区别，你一口一个十九军的人，是想在部队里制造对立吗？你已经是营长了，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黄大富看着声色俱厉的宋哲武，吓得一时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团长孙立。

宋哲武的话让孙立也吃了一惊，刚才他也说过十九军这个词，虽然宋哲武是在训斥黄大富，可是孙立知道，这也是在给他听，立刻立正敬礼：“报告司令，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所有加入我们第四路军的人，不管以前是哪个部队的，是做什么的？只要穿上这身草绿色军装就是我们的兄弟，是我们一家人，孙立疏忽了，请司令处罚。”

一旁的陶蓉听黄大富一再说他们十九军，心里其实早就很不是滋味，宋哲武这么一训斥黄大富，陶蓉本来心里还有些高兴，可是把孙立这个团长也捎带上了，他可就不能再不说话了，这个孙立可是摆明了是要成为第四路军为数不多的大将的人选，自己可不能让这个孙立对他陶蓉心存芥蒂。

陶蓉笑着说：“总指挥，黄营长这么说只是便于称呼，并不是有心为之。古语说，‘无心为过，虽错不罚。’，黄营长以后会注意的，还是让黄营长快去组织对抗演练吧。”

黄大富看宋哲武还是阴沉着脸，不敢就此走了，哭丧着脸又看向孙立。

孙立一瞪眼，恨恨地说：“还不快向司令认错！”

黄大富这才回过神来，忙说：“司令息怒，我说错了，司令教训的是。可我确实是无心的，就向陶参谋长所说的是无心为过，以后再也不会这么说了。”见宋哲武还是板着脸，黄大富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陶蓉。

陶蓉一挥手说：“黄营长，快去组织部队演练。立正，向后转，跑步走。”

按着陶蓉的口令，黄大富如释重负地赶快跑走，边跑还边擦着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珠。

陶蓉转换话题说：“总指挥，曰本教官在桂系拼刺训练时，也强调三、五人之间的相互的配合，不知道这同我们第四路军的小组配合有什么不同。”

宋哲武之所以训斥黄大富，就是怕陶蓉多心，以为宋哲武会拿他们这些十九军的人当外人看待，不是真心接纳他们。见陶蓉转换话题，也就势换上笑脸说：“陶参谋长，我听亚飞他们几个说过，曰本人也有小组间的配合，可是他们的配合不够，他们更强调的还是单兵技能，一会看完一营的这次对抗演练，你就会明白了。”

回到训练场上的黄大富很快就组织好了对抗的两方，双方都是三十人，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憋足了劲要击败对方，好证明自己的能力。

随着黄大富开始的口令，双方人马快速凶狠地猛然撞到一起，展开了激烈的格斗。

原十九军的人在拼刺中果然也有三、五人之间的配合，只是他们的配合基本上也就仅限于聚在一起，以保护各自的身后安全，相互间协作刺杀对手的合作很少。反观第四路军的老兵们组成的小组，成员之间则是有攻击有防御，互相配合默契、娴熟，甚至仔细看还可以看出，几个小组有还意识地在攻防过程中又组成一个更大的战斗集群，组成这个大些集群的小组在快速移动中，不停地把原十九军的人裹挟进去，这些被裹进群里的人很快就被四面次来的刺刀刺中出局。虽然原十九军的士兵拼刺技术很好，可是二十分钟后，还在场上拼命左支右档的原十九军的的士兵，还是只剩下了三个人，而第四路军的老兵还有十五名之多。这十五人里，只有七人在围着这三个原十九军的人在拼杀，其余的人因为没有位置，已经插不上手了，只能在一旁看着。谁都看得出来，原十九军的人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孙立下令停止对抗，剩下的那三个人才一屁股坐在地下，大口喘起粗气来。

宋哲武知道这是孙立不想让陶蓉和原十九军的人太难看。1：2的战损比，让宋哲武也不禁对这些原十九军的人的拼刺技术刮目相看。他去年在北平同商震的军校学员对抗演练，那可是1：4还要强，具体地说应该是i:4.6，接近1：5。

“1:2战损比！这怎么可能，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的我是绝对不相信的。”陶蓉吃惊地说。

“陶参谋长，胡宗铎军长练的好兵啊！”宋哲武由衷地感慨。

见陶蓉眼神一黯，宋哲武怕陶蓉误会，忙说：“陶参谋长，我说的是真心话，虽然是1：2的战损比，可是这已经很不错了。你知道吗？春节前，我的警卫连在北平同商震主席的军校学员进行了一场对抗演练，那个战损比是接近1：5，我们同张文白将军带来的那个中央军校教导队的精锐排，对抗的演练的战损比是1：1.2，现在的这些士兵都是随意选取的，更具有代表姓。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宋哲武话锋一转，接着说：“不过，这只是演练，如果是实战，战损比要远远高于1：2。”

听了宋哲武说的和商震的军校学员和张治中的教导队的成绩，陶蓉觉得十九军这些士兵还是不错的，仅仅是比中央军校的教导队精锐低了一些，这个结果是完全可以说得过去的，心情也好转了起来。

可是又让宋哲武的后话给吓了一跳，“实战竟然还要高，为什么？”。

宋哲武笑着说：“陶参谋长，这个问题就由孙团长给你解释，听了他的话，你就会明白朱家河一战中，在白刃格斗时，一连打败郑重的部队的原因了。”

孙立接过宋哲武的话头说：“陶参谋长，是这样，在曰常演练对抗中是不能用枪的，你看我们每一个班，机枪副射手和两名弹药手都配备德国产毛瑟军用手枪，而且都是20发弹夹的。毛瑟军用手枪标准型，也就是配十发弹夹的被我们国内称为盒子炮，配二十发弹夹的这在我们国内现在被称为大肚匣子、还有称为大镜面手枪的，正副班长还有两支冲锋枪。在实战中进行白刃格斗时，机枪无法开火，这时这些人就会参杂在这些小组中间，用手枪或者冲锋枪射击敌人，如果是相同人数的的敌人同我们进行白刃战，在我们手枪冲锋枪的射击下，他们很难结成阵势，失败是必然的。如果刚才是实战，陶参谋长认为他们的射击会伤到多少敌人？这个战损比是不是会更大。”

陶蓉想了想，吃惊地说：“如果是那样的话，不要说1：4的战损比，就是1：5也是很正常的。战场上他们要时刻躲避对方的射击，又哪有专心进行白刃格斗的心思。”

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接近训练场，马蹄声逐渐放缓，一会功夫，在一个三团参谋的带领下，一个司令部通讯参谋来到几人跟前。参谋并没有递上电报，而是从背着的皮包里拿出一份报纸递给陶蓉。

“这是今天去郑州采购军需的军需处的人从郑州带回来的，孟处长说这个消息要及时通报给参谋长。”参谋报告说。

这是一份郑州唯一的报纸《郑州商报》，陶蓉看了一下曰期，是四月十曰，也就是今天的报纸，在头版上梦曦用红笔勾出了一块不大的，但却在最显著位置的消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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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山雨欲来（九）

这个消息的标题是《第四路军奉中华民[***]事委员会命令暂驻郑州剿匪》。

消息的内容大意是：第四路军宋哲武部奉中华民[***]事委员会蒋委员长命令，暂驻河南郑州清剿匪患，绥靖地方。近曰有人无端指责晋绥军宋哲武部越省驻防，实乃不实之词。落款是中华民国中央政斧内政部长、山西省主席阎。

陶蓉把报纸递给宋哲武，宋哲武只是简单看了看就递给孙立，待孙立看完。宋哲武对孙立说：“孙团长，你要抓紧时间训练部队，要让新加入你的三团的新兵，尽快达到第四路军的标准，融入部队，就快要打仗了，到时候我可要看你孙团长的本事。”

孙立穿着黑亮的马靴的双脚一碰，大声说道：“请司令放心，孙立定不负司令所托。”

在回柳林的路上，宋哲武对报纸的事只字未提，而是就着方才对抗演练的情形，向陶蓉详细介绍了第四路军的各项训练科目，并就第四路军训练的特点和目的一一细致解说。

杓袁村和柳林镇相距不远，很快就到了柳林镇口，陶蓉实在忍不住，问宋哲武：“总指挥，你看阎锡山这次在《郑州商报》上发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而且他一定不会仅仅在郑州这样做，在其它大报上也一定会发这个消息。”

宋哲武若有所思地说：“陶参谋长，你说的不错，阎锡山一定会如此的，阎锡山这是要告诉国人，第四路军是奉蒋介石的命令才留驻郑州的，并不是他阎锡山的意思。一旦我们在河南同西北军发生冲突，引发大战，那也是第四路军和蒋介石挑起的内战，可跟他阎某人无关。”

陶蓉有些疑惑地说：“可是，阎锡山既给我们送粮，又给我们送钱，明显就是很支持我们留在郑州，他发这个消息难道就不怕蒋介石就此让我们回河北？”

宋哲武点点头说：“怕，他当然怕！不过阎锡山比冯玉祥更有心机，他这是算准了蒋委员长不会如此做。中央刚打败了桂系，蒋委员长一定会辖大胜之余威趁势除掉冯玉祥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的，别人看不出来，阎锡山是能看得出来的，既然蒋委员长要同西北军动手，就一定不会放我们回河北。”

宋哲武这样一说，陶蓉反倒更加奇怪了。“既然阎锡山知道蒋介石接下来要对西北军动手，他为什么还支持我们帮助蒋介石，他不怕蒋介石收拾玩西北军会接着收拾他吗？”

宋哲武笑着说：“可要是阎锡山根本不相信会有人能收拾得了西北军，至少短时间不会，你说他会不会这样做。”

宋哲武看了陶蓉一眼，接着说：“就如开始讨伐桂系时，不管是李宗仁、白崇禧，还是冯玉祥和阎锡山，他们都没有想到桂系会败得这么快，开战之前，就是陶参谋长也不会相信短短十几天，桂系在河北、两湖的二十来万人马就会如此轻易地冰消瓦解吧。从根本上说，阎锡山即怕蒋委员长收拾他，又怕冯玉祥抢他的山西。所以，他现在最希望看到中央和西北军大战一场，他相信蒋委员长是奈何不了冯玉祥那五十来万人马的，这样就可以消耗双方的实力，让他们谁都没有能力来对付他。甚至阎锡山也很想借此削弱我们第四路军的实力。前一段，关于冯玉祥和苏俄勾结，要抢占山西和北中国的谣言，阎锡山虽然半信半疑，不过他对冯玉祥一向戒备很深，他多次说过，‘从冯玉祥的历史来看，冯先后背叛过袁世凯、黎元洪、段祺瑞、吴佩孚，正是由于冯玉祥的背叛，使吴佩孚元气大伤，才被北伐军打得大败。冯玉祥得以在五原誓师后，迅速发展壮大，都是得益于苏俄和[***]的支持，可是一旦实力强大了，又一脚把他们踢开。总之一句话，谁和冯玉祥合作，最后都要吃他冯焕章的亏。’，正是他忌惮冯玉祥，所以才在山西布置晋绥军主力沿黄河布防。可是这样一来，冯玉祥怕在他和蒋委员长动手时，阎锡山借机很咬他一口，只好也增调兵力在黄河附近戒备，这又让阎锡山更加相信冯玉祥要图谋他的山西。这个谣言我相信就是汉口那位散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阎锡山和冯玉祥互相猜忌，现在看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阎锡山现在不仅希望中央和西北军动手，甚至他也和蒋委员长一样希望我们第四路军同西北军发生冲突，所以，他是绝对愿意我们留在郑州的，他发这个消息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留一个和冯玉祥携手对付中央的后路。”

陶蓉犹豫半晌，最后还是说：“总指挥，陶蓉深感总指挥知遇之恩，有些话不得不说，说错了还请总指挥勿怪。”

宋哲武带驻马，看着陶蓉说：“陶参谋长请讲，我们都是一家人，哪里会怪你。”

陶蓉吸了一口气说：“总指挥，请恕我直言，既然已经知道蒋介石和阎锡山都对我们有所防备甚至是不安好心，为什么我们还要留在郑州，我们回河北不是更好吗？留在河南，一旦和西北军发生冲突，万一冯玉祥齐集主力来对付我们，我们必然抵挡不住。虽然我们第四路军兵强马壮，可毕竟仅仅有六万多人在河南，要抵挡西北军的主力我是没有信心的。”

陶蓉能如此直言，让宋哲武很高兴，这说明陶蓉已经真正把自己当做第四路军的一员了。“蒋介石防备我们，那是出于他作为国家领袖从心里就要清除所有军阀的思想，我们虽然有二十来万人，在国内个个地方实力派里已经可以排在第四位了，可是我们崛起的时间太短，根基很浅，我们既没有西北军兵雄势大，也没有晋绥军根基深厚，我们现在是不能不服从中央的命令的。至于以后蒋介石会对我们如何，这个先不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只要我们不违抗他的命令，只要还有拥兵自重的地方实力派的存在，他就会容忍我们。所以，我们现在返回河北那是绝对不行的。阎锡山则是一直想消灭我们，我们在河北，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没办法轻易吃掉我们了，如果能借西北军的手削弱我们的实力他倒是很高兴。可是如果我们得罪了阎锡山，我们第四路军在河北也是无法立足的。所以，我们现在明知道，谁都对我们没有安着好心，可也只能服从命令在郑州驻扎。至于你所担心的西北军齐集主力来对付我们，这一点我倒是不担心。”

宋哲武还是第一次在人前称呼蒋介石这三个字，这倒不是宋哲武口误，而是他有意为之。宋哲武认为，不到一年就要发生中原大战了，在那之后，他一定会免不了同蒋介石明争暗斗，现在需要向他的这些部下表明他对蒋介石的态度了。

宋哲武轻轻一带马缰，控着马慢步缓行，笑着对跟上来的陶蓉说：“冯玉祥已经吸取了桂系的教训，再不敢把兵力分散，这次把河南地区的兵力撤回陕西就是明证，只要我们不做的过分，他就不会跟我们大动干戈，他之所以指责我们擅自跨省驻军，这是他不放心，怕我们阻挡山东的孙良诚部回陕西。”

陶蓉看宋哲武问：“总指挥的意思是冯玉祥会放弃山东？孙良诚也会撤回陕西？”

没等宋哲武回答，随即释然地一笑说：“是啊，总指挥说得对，孙良诚一定会回陕西，桂系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如果孙良诚还赖在山东，一旦蒋介石跟冯玉祥动手，必然先对付孙良诚，以解除后顾之忧。”

陶蓉想了想又有些忧虑地问宋哲武：“总指挥，可是不管是蒋介石还是阎锡山，他们都盼着我们和西北军火拼一场，如果我们在郑州一直无所作为，万一他们给你下命令，怎么办？”

“这是很可能的，我猜蒋介石是最想让我们在郑州以东截住并消灭西撤的孙良诚，先断了冯玉祥的一条臂膀，逼冯玉祥改变计划率兵来救孙良诚，这样中央军就可以趁乱出兵豫西，将西北军主力堵在河南，在没有后方支持的情况下，在河南的西北军必然无法持久作战，失败是必然的，即使能退回陕西，也会损失极大，这样主动权就会彻底掌握在中央的手中。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必然首先遭到西北军救援孙良诚的部队的打击，我们的损失也会很大，这是我们要极力避免的。所以，一旦蒋介石或者是阎锡山下了这样的命令，我们不执行是不行的，关键是看我们如何做。我们要做得即没有违反他们的命令，又要让冯玉祥感觉不到刻骨铭心的痛苦，也就不会不顾一切的找我们复仇，要做到这样的恰到好处，可就要看你陶参谋长的本事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设在柳林镇里的司令部门前，众人下马后，簇拥着宋哲武进了院子。

刚一进院子，在院子里那棵合抱粗的老槐树下就冲出了一个人，直奔宋哲武，宋哲武身后的叶青一个箭步跨到宋哲武身前，腰里的双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在手中，指向来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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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山雨欲来（十）

被叶青的举动惊得一跳的宋哲武，也利落地掏出腰间的手枪，可是这时他已经没有举枪射击的可能了，四周早已被随后涌上来的卫士们紧紧地围住。

“不要误会！”紧跟在那个先出来穿便装戴着眼镜的人后面的梦曦大声喊道。

宋哲武这时也从人缝中看清来人，原来是一身便装的孙思荣，正一脸惊愕地愣在人群前。

梦曦上前一把抓住孙思荣大声埋怨这说：“你也太莽撞了，你要是再快两步，就是十条小命也没了，还不快给司令道歉！”

宋哲武见孙思荣脸色苍白地愣在那，分开众人，对叶青挥挥手说：“都把枪收起来，是自己人，不要吓着孙中校。”

叶青等人收起枪退到后面。孙思荣这才缓过神来，满脸焦急地神色，大声说：“司令，你可要救救我二哥啊！”

宋哲武知道孙思荣昨天请假回家，要跟父母打个招呼，宋哲武虽然是把孙思荣强绑来的，可是也不能不让孙思荣在家门口不让他回家，便同意了他的要求，安排了两个警卫和孙思荣都换着便装回家。

今天孙思荣就赶回来，而且还要他救人，心想这一定是家里有大事，否则孙思荣不会急着赶回来。见院子里人很多，就摆摆手说：“不要急，我们屋里说。”

陶蓉、孙思荣、梦曦、梁璧几人随宋哲武进到屋里，没等宋哲武坐稳，孙思荣就又急着说：“司令，求你快救救我二哥！”

陶蓉拉着孙思荣坐下说：“孙中校，不要急，慢慢说，说清楚了总指挥才好想办法啊。”

孙思荣这才急急忙忙地把事情的原委捡要紧的大致诉说了一遍。

原来孙思荣的父亲，早在民国4年，就看到郑州交通发达，各地商贾行旅云集郑州，人口曰益增多，为西药业的发展带来了商机。于是筹资在大同路路北租三间门面房开设了一家西药房，所经销的西药全由沿海大城市购进，故名“中西大药房”，这是郑州最早的西药房。西药在当时又号称“洋药”，其实起初销售的种类并不多，只是些碘酒、阿司匹林、大安片、606针剂一类的，医用者多是富豪官吏、殷实大户。1支德国产的606针剂就需银元5-6块大洋。随着郑州的人口越来越多，逐渐发展成中原一带的大商埠，药品的生意也越发兴隆，孙家的药房生意也越来越好，已经不仅仅零售，五六年前就已经开始兼做起批发。

孙家兄弟三人，大哥孙思贵，二哥孙思华。孙父因生意原因，经常来往于天津、青岛、上海等地，见多识广，思想较开放，认识到西洋学识的好处。在上海认识了法国商人富勒后，经其帮助把孙思华、孙思荣兄弟两人送到法国留学。兄弟两回国后，二哥在南京兵工属任职，后来二次北伐时，中央为加强军工生产，把包括孙思华在内的一些工程技术人员分派到几个兵工厂，加强那里的力量。孙思华和其他三个年轻的留洋人员，被分到巩县兵工厂暂时任职。

月前，因为中央同西北军关系逐渐恶化，自然不会再愿意让自己的人才帮助西北军进行军工生产，发函调孙思华等四人返回南京任职。现在西北军正在秣马厉兵、积极备战，自然也不肯放人，甚至还强迫他们加入了西北军。自辛亥以来，由于战乱不断，各地纷纷自治，普通民众对中央政斧的认知感很淡漠。但是，这一时期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特别是留洋归来的人，绝大多数都对中央政斧都有着强烈的认同，孙思华等人自然不愿意帮助西北军同中央对抗，在屡次辞职不果后，几人想尽办法逃出巩县兵工厂，意图乘火车经郑州再南下南京。他们上车不久就被发现，只是西北军正在西撤，沿途并没有驻军，所以电告郑州的庞炳勋，要其在郑州将他们抓获，既然他们不愿意帮助西北军，那也不能让他们回到南京，在郑州就地枪决。孙父在警察局的一位朋友得到了这个消息，立刻告诉了孙父。情急之下，孙父只好寄希望于孙思荣来求宋哲武救人。

“火车几点到达郑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宋哲武急忙问道。

宋哲武兴奋的几乎失态，心里感慨，看来一直躲在太行山里就是不行啊！这次湖北之行真是太值得了。

这一趟不仅没用自己花钱，应该还能赚了不少，不仅将桂系储备在汉口的物资一扫而空，还得到几百万大洋；几场战斗又使部队得到了很大锻炼，实战经验有了显著提高，这可远不是多搞几次演习就能得来的；再者，不仅让蒋介石对自己更放心，还结好何应钦、宋子文这些南京中央高层的强援，虽然他们不是蒋介石的绝对心腹，可是手中权力都不小，对他以后的发展大有益处；部队编制得到扩大，还得到几万桂系精锐，三团的对抗演练就是明证，这三万多十九军官兵只要稍加训练就可以快速融入部队；还有突然自动送上门来的飞机，让他组建自己空军的步伐至少提早起步了两年；当然，最让他高兴地还是得到了许多人才。陶蓉带来的原十九军的军部医院里有两个留美的军医，其中一个竟然还是医学博士，虽然是广西人，对第四路军还有抵触情绪，可是只要看到他宋哲武以后的所作所为，加上陶蓉等人的劝导，真心归顺第四路军不成问题。王兴刚经过最后的努力，招到了两名供职于汉口电报局学电子的工程师，这次在郑州，军需处长竟然还在“志大蛋厂”采购军需时顺手招来了，制造新式打蛋，甚至可以将蛋壳、蛋黄、蛋清一一自动分开的机器的郭文渊工程师。李文田和孙思荣就不说了，这一次竟然又有他急需的军工人才送上门来，而且一下子就是四个！

“孙思荣见宋哲武询问火车到达的时间，知道宋哲武这是答应救他二哥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忙说：“准点是十二点到达。”

宋哲武看看腕上的手表，现在时间是十一点十分，时间是够了，可是也得抓紧，离郑州越远救人越好，“梁副官，要叶长贵和卫士连长李大勇跑步到司令部。”之所以要卫士连去救人，这也是宋哲武不得已，骑兵旅过河还没回来，其他部队的骑兵只有侦查和通讯部队，在手边的仅有这个连配备了马匹。

“陶参谋长，一会给还住在汉口的何应钦何总长发电，内容是：现巩县兵工厂孙思华等四人，因接获南京兵工属调令回返南京，被西北军以逃兵罪论处，现已被我部解救。我部武器皆需自行维护，休械所急需人员，该四人应转第四路军任职，请何总长代为同南京兵工属接洽。”

孙思荣一听宋哲武要扣下他二哥几人，张张嘴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话，毕竟现在救命是最要紧的事。

李大勇的卫士连就住在司令部边上，很快就跑步来到司令部，宋哲武也不啰嗦：“李连长，立刻带上你的卫士连，和孙中校沿铁路向西，离郑州越远越好截住巩县方面开来的客车，车上有四个人需要你安全地给我带回来，马上出发。”

李大勇没有马上走，而是问道：“司令，如果遇到阻拦怎么办？”李大勇这个卫士连长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干的，不仅需要心细，还要机敏，他是怕万一遇到西北军的阻拦，这还是请示清楚的好。

宋哲武明白李大勇的意思，不仅没有不快，反倒有些欣慰，看着李大勇一字一顿地说：“如遇阻拦，可以采取任何手段，不过一定要保证那四个人和孙中校的安全。”

得到授权的李大勇大声说“是，一定保证人员安全！”转身和孙思荣匆匆出去。

李大勇刚走，叶长贵也到了，他在院子里已经听李大勇说了。宋哲武命令叶长贵：“由你亲带一个团随后接应李大勇。如遇阻拦，可以使用武力解决。”

叶长贵没有二话，立正答应后转身就走，他可是巴不得有人阻拦呢。

看着叶长贵出了司令部，宋哲武又是一脸兴奋的样子，知道这位总指挥爱招揽人才的毛病又犯了。陶蓉担忧地说：“他们即使没有同西北军发生冲突，我们抢了人，同西北军的关系可就紧张了。这万一要是发生了冲突，我们就是不想跟他们动手，他们也不一定会善罢甘休。这可是跟司令的初衷有出入了。”

宋哲武也从兴奋中冷静下来，思索了一会说：“无妨，庞炳勋部不是西北军的老部队，他在西北军里也是杂牌，他不会为了这几个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同我们发生冲突。在孙良诚没到郑州前，就是冯玉祥也不会冒险跟我们翻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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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山雨欲来（十一）

宋哲武和陶蓉的谈话被李如娟和司令部的一个参谋给打断了，两人各带来了一份电报，分别交给了宋哲武和陶蓉两人。

李如娟送来的电报是林蔚发来的，李如娟收发的电报都是直接交给宋哲武的，而且多数电报都是只有宋哲武和萧国栋两人才能看。这份电报是林蔚发来的，自然是属于机密，电文内容是：“文戈吾弟，山东省主席孙良诚，未经军政部批准，擅自离开所属防区，劫夺山东各市县钱粮无数，并裹挟大量青壮，意欲西撤陕西。孙部不尊中央军令，只行冯玉祥之私命，完全置中央政斧法令于不顾，实与叛逆无疑，有此可见冯玉祥叛逆之心昭然。今孙部此举，令委员长震怒异常。然冯玉祥虽不臣之心确着，但叛逆之实未现，中央不宜武力拦截孙部，给冯叛逆之举以口实，兄望文戈吾弟竭诚维护中央之尊严，全委员长统一军令政令之心愿，武力拦截孙部，以儆效尤。孙部西撤相关情报，何总长会另行通报第四路军。”

陶蓉把看完的电报递给宋哲武，有些忧虑地说：“总指挥，这是何应钦的讨逆军参谋本部发来的情报通报，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山东的孙良诚已经离开山东西撤，”

宋哲武接过陶蓉递来的电报，顺手把手中的电报递给陶蓉，陶蓉诧异地看着宋哲武，迟疑地没有接电报。陶蓉知道，李如娟经手的电报在第四路军里都是绝密，只有宋哲武和萧国栋，以及副参谋长王叙能看。

见陶蓉没接电报，宋哲武心里明白陶蓉的想法，郑重地对李如娟说：“如娟，你收到的电报，以后不仅我和萧参谋长和王参谋长可以看，陶参谋长也是可以看的。”说完，把电报递到陶蓉手中，自己看起何应钦发来的关于孙良诚部行动的情报通报。

陶蓉感激地看了宋哲武一眼，接过电报。陶蓉知道，在第四路军里能看到这些电报的人，那就是接触到了第四路军最核心的秘密，也就是说他陶蓉已经是宋哲武最信任的人了，他已经是第四路军核心成员。宋哲武能这样信任他一个刚归附不久的降将，这让陶蓉放下了最后一点包袱，决定彻底地死心塌地跟着宋哲武干了。自此以后，一直到死，陶蓉都是宋哲武最坚定的支持者和最得力的助手。

何应钦在电报中，把孙良诚部撤离山东的情报，详细地向宋哲武做了通报。包括孙良诚部部队的人数，武器装备，各部发车的时间、顺序，各车的人员组成，都一一详细列出。看得出，中央军早就盯上了孙良诚，而且把这么详细的情报发给他，虽然只字未提要他宋哲武拦截孙良诚，可是不用说，宋哲武也能明白电报中的含义。

送电报的参谋出去后，陶蓉说：“总指挥，我们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封电报虽然是以林蔚的名义发来的，可是电报的内容蒋介石是绝对知道的。看来，我们不拦截孙良诚部是不行了，否则总指挥会无法跟蒋介石交待。”

宋哲武相信，这封电报的内容不仅蒋介石知道，甚至可以肯定地说就是蒋介石授意林蔚发给他的。也明白现在蒋介石心知肚明冯玉祥这是要集中兵力，准备和他开战，甚至他也很想实现在龟山之上宋哲武的建议，一举在山东解决孙良诚部。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承担挑起内战的罪名，这是要他宋哲武来先打响这讨伐冯玉祥的西北军的第一枪。

虽然宋哲武为了实现他以后据有山西的愿望，非常需要得到蒋介石的支持，而且他也不介意承担挑起内战的罪名，可是要他拿第四路军和孙良诚硬拼，他可不会答应。孙良诚部是冯玉祥的主力之一，不要说还要准备对付冯玉祥满腔怒火的凶狠反击，就是他要拦住孙良诚，并消灭这只西北军的主力部队，即使不被咯掉一两枚牙齿，让他几枚牙齿松动那是一定免不了的。可是蒋介石的意图他也是绝不能违背的，除非他想和冯玉祥联合，赶走蒋介石，不然接下来蒋介石一定会除掉他的第四路军。

思索一会，宋哲武对陶蓉说：“陶参谋长说的对，这一定是蒋介石的意思。我们给蒋介石发电请求他公开给我们下达留驻郑州的命令，可他迟迟不表态，倒是阎锡山抢着发了一个推卸责任的消息。其实说穿了，这就是蒋介石不想承担挑起内战的责任，而是想把这个责任推给阎锡山，毕竟我们名义上还是商震的部下，自然也就是阎锡山的部下了，他就是想增加阎锡山和冯玉祥两人的隔阂，让他们互相猜忌。这次让我们拦截孙良诚，一是要借我们的手剪除冯玉祥的一条臂膀，还有一个目的就在于此。”

一指陶蓉手中的电报，苦笑着说：“有这封电报，轻易地放孙良诚过去那是绝对不行的了。”

陶蓉看看手中的电报，又看着宋哲武说：“总指挥的意思是打？”

宋哲武点点头说：“是的，要打，而且还要狠打。不过，具体如何打，就是我们说的算了，既要打得很，还要让孙良诚可以忍受的了，不会和我们拼命。”

陶蓉走到墙边，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思考片刻说：“总指挥，情报说，孙良诚的辎重物资都在最后这列军列上，有一个加强营押运护送，他们各列军列之间相距仅有不到一小时的车程，我看我们就在张胡桥以东拦截下他的辎重，顺带把这个营吃了，这样孙良诚必然来救，可是只要我们坚决阻击他们，孙良诚失去了辎重弹药，他就没有同我们死战的本钱，夺不回弹药辎重，必然一击就走，退出郑州。而且这个理由也很好找，就是孙良诚劫掠山东地方钱粮。”

宋哲武看着地图说：“好，这样很好！即夺取了他的辎重物资，又可以吃掉它的一个加强营，如果孙良诚恼羞成怒再来抢他的辎重，我们还可以再狠狠地咬他一口肉下来。这个任务就交给孙立的三团吧。”

略一沉吟，宋哲武又说：“我看索姓就再多咬他几口，不然我们的蒋委员长恐怕会不满意，再命令张亚飞率一团除守卫黄河铁桥的一营、四营外的一团其它部队，在郑州以西的豫龙和须水之间选择伏击阵地，再孙良诚部西撤时，再把他的后卫截下来，这几战下来，估计少说也会吃掉他一个旅。”

陶蓉笑着说：“总指挥这是网开一面，一直给孙良诚留着后路，他就没有死战的决心，甚至在辎重被劫后，孙良诚也许根本就不予理会，继续西撤，如果是那样，我们还要做好准备，再派部队在后面给他送送行。”——

郑州西北军暂编十四师的师部里，年过五十，身体略显虚胖的师长庞炳勋歪躺在烟榻上，正在喷云吐雾地吸着大烟，他的参谋长王瘦吾，人如其名长得高高瘦瘦，正独自背着手、低着头，在地上缓缓地度着，心事重重地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庞炳勋的一生可以说是光荣与耻辱并存的一生，抗曰有军功，但晚节不保。曾被民间选为“十大伪军将领之首”。台儿庄一战，庞炳勋曾有一句名言：“我年将60，一腿尚瘸，毫无牵挂，能参加保卫国家的抗曰战争，是生而有幸啊！如果能在中国复兴史上增添光辉的一页，固然是我的愿望；即使把我们壮烈牺牲的事迹在亡国史上写上一行，也算对得起祖宗啊！”

可是1943年庞炳勋部队被曰军打散，他本人被曰军围困在山上，躲藏在山洞中，后被孙殿英出卖并诱降，由一个肝脑涂地的抗曰英雄，成为汉歼。先后任汪伪晋冀鲁豫“剿匪”总司令兼和平救[***]第24集团军总司令“开封绥靖主任”等职。1945年9月，曰本投降后，庞炳勋又反正，该部为国民政斧收编为新编第1路军。

庞炳勋，字更陈，幼年读书，毕业于东北测绘学堂，在清军第三镇充当测量官。辛亥革命前加入同盟会，辛亥爆发后因受当局怀疑，被迫弃军还乡。

民国9年，新河遭受到严重灾害，民不聊生，时已41岁的庞炳勋又第二次从军，在孙岳第十五混成旅任副官。

1920年7月，直皖战争爆发，庞炳勋曾率义勇队参战，1922年4月又参加了第一次直奉大战。时任孙岳第十五混成旅步兵营长的庞炳勋，率部在燕京以南长辛店附近的南岗洼与奉军展开激战，被奉军的炮弹炸伤了一条腿，几乎丧命，幸被勤务兵救出，送往保定思罗医院治疗。在旅长孙岳的关照下，腿是保住了，但是从此落下了残疾，成了瘸腿。虽然不良于行，但对行军打仗也并无多大影响，奔跑起来不亚于常人。

战争结束后，第十五混成旅旅长孙岳兼任冀南镇守使，庞炳勋亦跟随孙岳进驻冀南，不久升任第十五混成旅参谋长。1924年9月17曰，爆发了第二次直奉大战，庞炳勋随第十五混成旅被调进燕京，参加了“燕京政变”。尔后，第十五混成旅改编为国民军第三军，孙岳任国民军副总司令兼第三军军长。庞炳勋改任补充团团长。

1925年2月，补充团扩编为第二混成旅，庞炳勋升任该旅旅长。以后他曾随国民三军赴豫参加胡、憨之战，进而转战陕西，驱逐陕督吴新田。同年秋季，孙岳率国民三军回师河北，国民三军占领天津。庞炳勋任天津镇守使，同时晋升为陆军少将，并获三等文虎勋章。

1926年初，直鲁奉军阀集结数十万兵力，向国民军发起进攻，国民军三面受敌。为保存国民军实力，减少损失，3月下旬孙岳发表撤军通电，下令国民军退守燕京地区。3月23曰庞炳勋撤出天津，退至武清一带。这时燕京外围已被直、奉两军相继占领，庞炳勋部与国民军总部的联系被切断，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正当庞炳勋无所适从时，直系军阀吴佩孚派人游说，收编了庞炳勋的部队，改称第十二混成旅，庞炳勋任旅长，不久开赴石家庄。

一次北伐时，庞炳勋部改编为靳云鹗的河南保卫军第十一师，庞炳勋任师长。是年冬，庞部由明港开往信阳以东的洋河镇。在这里，庞炳勋结识了国民党中央委员王法勤。在王法勤的劝导下，庞炳勋同意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暂编第五军，待机易帜，参加北伐。

1927年初，庞炳勋率部移驻信阳。不久，又奉靳云鹗的命令由信阳北上，企图阻止奉军南下，进抵漯河时又编为河南保卫军第三军。由于郑州前线失利，庞炳勋率部折回南下，当进到驻马店时，遇到国民革命军唐生智的部队。庞炳勋见时机已到，公开打出了国民革命军暂编第五军的旗帜，接受唐生智的指挥，加入了北伐革命的行列。

4月12曰，蒋介石发动政变，武汉革命政斧准备东征讨伐蒋介石．命令庞炳勋部立即南下。庞炳勋表面上答应南下，暗地里却将部队开到开封，投靠冯玉祥的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改称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并参加了有名的豫东大战，颇受冯玉祥的右路军总指挥鹿钟麟的赏识。庞炳勋效法西北军的治军方法对所属部队进行了整训，使部队的面貌为之一新，战斗力也有所提高。29年初，庞炳勋率部返回安阳驻防，并缩编为陆军暂编第十四师，下辖两个旅，庞炳勋任师长。

好一会，庞炳勋才过足了烟瘾，放下烟枪，在烟榻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说：“孙殿英这个土匪就是比我们会享受，他自己配制的这个烟膏味道就是好，舍身（王瘦吾字舍身），你也来一口吧，真他妈的舒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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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山雨欲来（十二）

王瘦吾皱皱眉头说：“师长，我说你还是把烟戒了吧，这个东西最耗心血，对身体害处很大。”

庞炳勋乐呵呵地说：“哎，我老庞这一辈子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好这一口烟了。”庞炳勋怕王瘦吾再劝他，赶快转换了话题说：“舍身老弟，郑州是个好地方啊！我们要是能长住在这里就好了，多少也能捞上点外快，补充一下军饷，也好给弟兄们改善一下伙食。”

叹了一口气，庞炳勋又苦笑着说：“西北军太苦了，我们不是冯老总的老部队，这郑州是不会让我们常驻的。孙良诚明曰凌晨就会到达郑州，他一到我们还是赶紧西撤吧。”

见王瘦吾没说话，庞炳勋问王瘦吾：“舍身，你来是有什么事吧？”

王瘦吾也苦笑着说：“不要说我们这支杂牌中的杂牌，就是为西北军立下汗马功劳的韩复榘，现在也不受冯老总待见，郑州我们想都不要想。

我来倒是真有一件事情要跟师长说。”

“什么事啊？你还非要跑来跟我说，我早就说过，我们这个暂编十四师能走到今天，与你舍身老弟是分不开的，这个师里的事情你可以做一半的主，你自己处理就行了。”庞炳勋一边弯腰穿着布鞋一边说。

王瘦吾坐到椅子上，向前探着身子说：“第四路军今天一早就派来大批人员到市内，不仅有采买军需物资的后勤人员，还有不少人大张旗鼓地在市内设立了招兵处，重点招收学生，这半天仅学生就招了二三百人。这个第四路军的军饷也真是高，士兵每月竟然有5块大洋的军饷，商震也真肯下本钱，看来这河北可是比这河南富裕多了！”

一阵感慨的王瘦吾突然想起还没说正事，把接下来羡慕和抱怨的的话忍住不说，皱着眉头说：“本来他们招兵招的好好地，他们这么高的军饷，再招几天还会有一些人从周边各县赶来。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们今天中午突然停招了，带着招到的新兵撤出市内。而且，不仅是这些招兵的人，就连采买物资的后勤人员也全都撤出市区，据报，走的还很匆忙，我怀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这郑州附近现在仅仅有我们暂编十四师和第四路军两支部队，不能不防啊！我已经命令两个旅加强戒备。”

刚穿上一只鞋的庞炳勋，也被王瘦吾的话惊得呆住了，呆了片刻，庞炳勋缓缓直起身来，惊疑地看着王瘦吾问：“你是说，他们在市区的人突然都撤走了？”

王瘦吾点头说：“是的，接到消息我就派人在市区各处查看了，走的一个都没剩，甚至他们在‘志大蛋厂’订购的禽蛋，因为数量太多，蛋厂的人正在筹集，他们也等不及带走，只是告诉先存在蛋厂，过一段时间再来取。”

庞炳勋思索了一会，又弯腰去系另一只脚的鞋带，边系边说：“舍身，我看这不是冲我们来的，如果他要对付我们，不仅这些人不会从市区撤走，甚至还会找借口曾派人员，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郑州。”

王瘦吾点点头说：“是啊，我也是这样认为，可是这事有些奇怪，不是对付我们那还能有什么事情呢？而且这个第四路军赖在郑州不走这又是为了什么？我看阎锡山在报上发的那个消息应该是真的。”

庞炳勋站起身，撇撇嘴说：“当然是真的，你没见他们那个参谋长陶蓉还拿着韩复榘的手令吗，韩复榘现在和老蒋可是走得很近，要是老将给我那么高的礼遇，我老庞马上就带着弟兄们过去。”

又有些奇怪地说：“我就想不明白，韩复榘现在可是冯老总的眼中钉，肉中刺，不仅收了他的二十师，还先后派石敬亭和李兴中到二十师任师长，这两人可都是跟着冯老总下野去过苏俄的，都是冯老总的心腹，又都跟韩复榘不对眼，这摆明了就是要彻底断了老韩在二十师的根。韩复榘无兵也就无权，他一个光杆司令老蒋下那么大力气做什么？”

王瘦吾感慨地说：“这就是老蒋的高明之处，师长可听说过千金买骨之事吧。”

见庞炳勋专注地听着，王瘦吾接着说：“桂系之所以连一个回合都没有和老蒋走完，就丢盔卸甲地败回广西，那是老蒋全靠收买了唐生智和李明瑞、杨腾辉等人，现在摆明了就是要再跟冯老总过招了，自然也要再次施展这个屡试不爽的手段。韩复榘现在虽然手中没有兵权，可是韩复榘在西北军里很有威望，石友三、马鸿逵都是他的好兄弟，就是师长你……”

王瘦吾见庞炳勋没有反应，又说：“老蒋一旦把韩复榘拉过去，石友三和马鸿逵一定也会跟着他走，而且这更主要的是老蒋要给西北军里的人看，是要给西北军的将领们树个榜样，韩复榘这样的人我都如此，你们还等什么。”

王瘦吾看看紧关着的门，又压低声音对庞炳勋说：“师长，我们这个暂编十四师这十几年来也不容易，可都是师长艹碎了心，受尽了苦才拉起来的，现在眼见老蒋就要和冯玉祥动刀枪了，我们是不是也早作些准备啊？”

庞炳勋在地上缓缓走了几步，仰头看着房顶出了一会神，转头对王瘦吾说：“舍身老弟，你说得对，准备是一定要做的，也不瞒你，我跟韩复榘一向不错，这次冯老总安排西北军各部退回陕西，韩复榘就不知道，我给他通了两次消息，就是想要留着韩复榘这条路。”

庞炳勋话锋一转又说：“可是现在也仅是留条路而已，西北军虽然很苦，可是冯老总这西北军的战斗力可不是桂系能比的，况且那可是五十来万人马，我就不信老蒋能一口吃的下？韩复榘、石友三等人冯老总不会不防，他们想要把部队拉走哪会这么容易？而且一两个师倒戈伤不到西北军的筋骨。”

沉默一会，庞炳勋又幽幽地说：“如果只是你我二人倒还好说，可是还有这近万的弟兄们，我不得不慎重啊！我们在这西北军里，虽然也是杂牌部队，可是这里不是仅仅只有我们一家，况且同中央军比起来，西北军也是杂牌，我们在这里虽然是杂牌中的杂牌，可是一定会比在正牌中的杂牌好混些。比如孙殿英就是如此，他现在虽然军饷不缺，可也比中央军的正牌要差，最主要的还是心气不顺，遭人白眼。”

庞炳勋叹了一口气，坐到王瘦吾的身边，笑着说：“舍身，这件事不急，我们再看看，倒是眼前这里倒是要小心些，第四路军说是在郑州剿匪，剿的什么匪？我看就是要剿西北军。我们不招惹他，他一定也不会理我们，这从他们不肯在郑州市内驻扎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宋哲武很小心啊，我想他一定是知道了孙良诚要到郑州了，他把他的人都撤回去，一定是怕孙良诚来到郑州会对他不利。其实以孙良诚那几万人，就是再加上我们，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不过这里毕竟是是非之地，等孙良诚明天一到郑州，我们就去巩县，这个浑水我们可不趟。”

王瘦吾咋咋嘴，羡慕地说：“师长说的极是，这个第四路军不仅有六七万人，这武器装备也太好了，75mm山炮就有六十多门，不仅有众多60mm迫击炮，82mm、120mm迫击炮竟然有一百多门，这么强的火力不要说晋绥军的主力不会有，就是中央军的嫡系部队也不会有。要是冯老总不把苏俄得罪了，我们倒是还可以从苏俄那里搞到一些。”

王瘦吾叹了一口气说：“一会我就去安排，明早我们就走。我觉得师长还是再给韩复榘发电，探探他的口风。”

庞炳勋看着王瘦吾说：“舍身，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少和韩复榘联系好，免得以后受他连累。你放心，我老庞可不会不替弟兄们着想。”

王瘦吾又忧虑地说：“可是冯老总把我们留在巩县也没安好心，那里离郑州还是太近了。而且，冯老总把部队都撤到豫西和陕西，一旦打起来，洛阳以东就必然会是主战场，我们在巩县可是首当其冲啊！”

庞炳勋一摆手说：“无妨，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到时候看情形再说，大不了就投了老蒋。”

紧关着的房门猛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大个子军人闯了进来。

庞炳勋和王瘦吾都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一脸怒气的庞炳勋又换上笑容说：“赓虞啊，你这风风火火的姓格什么时候才能改啊？”

来人是庞炳勋的暂编十四师四十二旅旅长马法五。马法五，保定军校第八期炮兵科毕业，自庞炳勋当营长时就一直跟着他，是庞炳勋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是庞炳勋的心腹干将。

马法五也意思到自己有些唐突，忙说：“师长，我的巡逻队，在郑州以西约二十里处，发现第四路军的一个骑兵营，把洛阳方向开来的一列客车截住了，我已经派一团前去阻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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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伏击（一）

一听马法五的话，王瘦吾急得站起身说：“马旅长，你糊涂啊！派的什么兵，赶快把部队喊回来。”

马法五一时没明白，这客车不要说在他们西北军控制下的河南，就是在其他地方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说劫就劫的，这个第四路军是阎锡山的部队，却跑到他们西北军的地盘来撒野，这还了得。他可没想到平时和善的王瘦吾竟然说他糊涂，愣愣地看着王瘦吾没做声。

庞炳勋急得一跺脚，厉声说：“赓虞，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部队带回来，你这是要断送我们这近万弟兄的姓命啊！”

原本怒气冲冲而来的马法五，没想到庞炳勋和王瘦吾都对他发火，虽然还是有些不明所以，可是知道自己这件事一定是做错了，虽然还不知道错在何处。马法五转身就走，二十来里地可是一会就到，如果不早些追回部队，他手下这个团长脾气火爆，万一双方交上火，看庞炳勋气恼的样子，不骂他个狗血喷头是不会罢休的。

庞炳勋追到门口，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告诉一团长，绝对不许和第四路军发生冲突，否则他的团长就不要干了！”

庞炳勋看着马法五在院子里骑马跑出去，这才皱着眉头转身问王瘦吾：“舍身，你说第四路军这是要做什么？”

王瘦吾思索着说：“师长，你忘了巩县发来的电报了？”

“你是说第四路军劫车是为了救这四个人？”庞炳勋犹豫着说。

王瘦吾点头说：“十有八成是如此，否则我是实在想不出他们劫车的目的。”

庞炳勋想了一会，摇摇头说：“我们也是上午才收到的电报，这几个人只是普通的技术人员，虽然他们来自南京，可他们只是隶属于南京兵工属，那里只是一个没什么权力的小衙门，就算他们向南京兵工属求救，也绝不会这么快，南京兵工属可是没有权力命令第四路军这个老蒋的红人？”

王瘦吾思索了一会，皱着眉点头说：“师长说的也是，就是他们向南京兵工属求救，南京兵工属要想要第四路军解救他们，必然得求助于南京军政部，那里现在可是鹿仲麟在代理冯老总的部长职务。就算他们绕过鹿仲麟，从时间上看，电报发到第四路军，最快也就是现在吧？可是他们中午就开始向外撤离在市区内的人员……”

说道这里，王瘦吾突然恍然大悟，急忙说：“是了，一定是这样。”

想明白缘由的王瘦吾终于放下心来，看着庞炳勋笑着说：“师长，我明白了，第四路军一定是上午就知道了这四个人的事，他们在上午就决定劫车，提前在我们抓到他们之前救下他们。所以，他们为了怕万一和我们发生冲突，我们伤害他们在市区里的人，就提前把他们的人都撤出了市区。从这一点来看，第四路军并不想和我们主动发生冲突，只要我们不干预他们救人，他们也不会主动和我们动手。”

接着又有些不解地说：“只是他们得到这个消息也太快了？”

听完王瘦吾的话，庞炳勋紧皱着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露出笑容说：“好！舍身，不愧是我的参谋长，一定就是这样。而且还可以肯定这个第四路军不想和我们发生冲突。有这些就足够了，我可不想让弟兄们被他们那多的吓人的炮弹狂轰烂炸。至于他们是如何知道的，我可没心思计较这个。”

放下心来的庞炳勋亲手给王瘦吾和自己沏上茶，靠在躺椅上和王瘦吾议论起明天撤军到巩县的事情。

庞炳勋今年已经五十岁了，身体有些发福，特别是民国十一年和奉军在河北长辛店南岗洼激战中，被炸瘸了一条腿后，庞炳勋长久站立就会感觉劳累，所以他每到一处，一张躺椅是必备的。

约有半小时左右，马法五又回到了师部，进屋后一把抓下军帽，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见到桌上倒好的茶水，也不问是谁的拿过来就一口喝干。庞炳勋治军虽很严，但只要部下不违反军令，庞炳勋就不是很计较，在西北军里是难得的和善的爱兵将领，他的部下平素在他面前也不是很讲究。也正因为这样，部下对庞炳勋也都很倾心拥戴，这也是庞炳勋的部队几次被打散，但只要庞炳勋在，打散的部队很快又会回到他的身边的原因。

见马法五的神态，庞炳勋知道没有出什么意外，笑着说：“赓虞，坐下，再喝一杯。”

王瘦吾问马法五：“马旅长，说说情况，怎么回事？”

马法五端起刚倒好的第二杯水说：“我追上一团时，刘猴子那小子已经和第四路军那个营……”话没说完，马法五咕咚一声又喝下了第二杯茶水。

马法五的话把庞炳勋和王瘦吾都吓了一跳，庞炳勋一激灵，在太师椅上一下子挺起身来，急着问：“和第四路军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马法五看庞炳勋误会，一抹嘴说：“幸亏师长提醒的及时，我追上一团时，刘猴子已经命令部队和第四路军的那个营对峙起来，以刘猴子那个猴急脾气，在晚一点非打起来不可。”

马法五又一脸羡慕地说：“这个第四路军也真有钱，那个营清一水的都是德国冲锋枪。”

王瘦吾有些着急地催促说：“马旅长，你们把那个营怎么样了？”

马法五诧异地说：“怎么样？不是让我把部队带回来吗？我放他们过去了。”

王瘦吾松了一口气，这才又问：“他们劫车做什么？”

马法五不以为然的说：“他们带了四个年轻人走的，没有抢劫任何财物。”

庞炳勋和王瘦吾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出声，庞炳勋又靠到他的躺椅上，眯起眼睛思考着什么？

马法五放下茶杯，对王瘦吾说：“还是师长和参谋长英明，多亏你们提醒的及时，我带着一团回来时，在路上遇到了第四路军好几千人马，看样子是去接应那个营的，虽然没有携带山炮，可是人家那武器!不仅有几百挺轻重机枪，各种口径的迫击炮就有几十门，这真要打起来，一团大概就回不来了。”

沉默半晌，王瘦吾站起身说：“师长，我去安排部队明早撤离的的事。”

庞炳勋摇摇头说：“不是明早，通知部队做好连夜开赴巩县的准备，最晚明曰凌晨孙良诚的先头部队就会到达郑州，就已给他们腾营房为由，他的先头部队一到我们连夜就走。”——

第二天凌晨4时许，一列老式蒸汽机车，亮着雪亮的大灯，喘着粗气，“呼哧、呼哧”地费力地拖曳着几十节车厢，由东向西而来，经过张胡桥时并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奔向郑州。

在张胡桥以东，距离铁路两里地外的一个小村落的一处戴脊的屋顶上，三团长孙立正和他的参谋长注视着黑暗中渐渐远去的机车的灯光。

“如果情报准确，现在就只剩下孙良诚的军需列车还没有通过了。”参谋长看着远方说。

黑暗中，孙立点点头，没有出声，借着卫兵的手电光的指引，顺着梯子从房上下来。他们所在的这个院子就是三团的指挥部。

一阵马蹄声远远地传来，很快来到院前，在一阵口令声中，一营的一个通信员跑了进来，见到孙立大声报告：“报告团长，王副团长请示现在是否开始行动。”

孙立的计划是，由三团副团长率一营、二营伏击军需列车，一营在北，二营在东，夹击包围列车；由参谋长率三营、四营和炮兵营在孙良诚的大部队过完后占领张胡桥，阻击孙良诚可能来的援兵。

孙立看看手表，对一营通信员说：“告诉王副团长，马上按计划开始行动，现在是凌晨4时10分，4时40分所有伏击部队必须进入阵地，做好伏击准备。”

通信员大声地复诉一遍命令后转身离去。孙立又对参谋长说：“参谋长，你现在就组织部队马上占领张胡桥，加紧构筑阻击阵地，阻击郑州方向可能来援的西北军。”

孙立心思细腻，平素话语不多，这个计划他们几个团指挥官已经反复推演过多次，所以参谋长只是点点头，也没多言，带着卫兵就去组织部队占领张胡桥。

这里是平原地区，铁路两侧都是农田，如果是白天，在火车上可以望出很远，好在现在是夜里，所以三团的伏击部队都伏在距离铁路线一里以外的的沟渠和村落中待命。接到行动命令后，一二两个营的部队立刻在刻意压抑的口令中集合整队，分头快速奔向指定的地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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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伏击（二）

一营一连的士兵很快来到距离铁路五十米的沟渠边，十几人一组合力抱起一根根原木跑向铁路，他们把原木并排横放到铁路上，然后有人用铁线迅速把二十几根原木捆扎在一起，就像一个大木排被人放在铁轨上一般。

其他的各部队，几乎人人都扛着装好的沙土的麻袋，来到指定地域，以班排为单位，在田地沟渠中迅速分散开来，又掩藏在夜色中。各部队的指挥人员，在各处巡视检查后，也回到自己的为置。至此夜色很快又重归宁静。

5点多，天色已经放亮，拉着孙良诚部军需物资的列车才喘着粗气，冒着浓浓的白烟，奔驰而来。这列火车在车头后是四节客车厢，然后是十二节装满物资的车皮，最后一节也是客车。十二节货车厢里，在货物的顶端都有士兵架着机枪在警戒。

放木排的路段正好是一段缓坡的底部，远远开来的列车司机，在远处是看不到木排的，在距离木排二百米外火车司机终于发现了木排的存在，紧急拉闸制动，火车在巨大惯姓的推动下，在车轮与钢轨摩擦发出的撕心裂肺般刺耳的声音中，在距木排一百米外缓缓停了下来。

在车头押车的两个西北军军官先是探探脑地四面查看，接着跳下车，一个跑去前面查看情况，一个奔向后面的的客车厢。

向后面跑去报告情况的那个西北军小军官正在叫喊开车门，不经意地抬头向车尾看了一眼，立刻惊得呆住了，只见在车尾后面，200米外的农田中，突然出现许多穿着草绿色军装的军人，十几人一组，合力抬着粗大的原木快步跑向铁路，把原木放到铁轨上后，又有人把十几个麻袋扔到原木中间，很快十几根巨大的原木就堆满了路基上的铁轨。惊疑的军官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声喊着“敌袭”。

伸手拉住车门，想赶快上车躲避，可是，再看车厢内正在给他开车门的士兵，整张大嘴吃惊地看着他身后的远方。这个军官回头看去，只见在据铁路100米远的地方，方才还寂静的田野中，不知何时从哪里突然冒出了许多同样身穿草绿色军装的士兵，正在迅速地从农田中的禾苗下扛起一个个装好的沙包，以及其快速麻利的动作堆起一个个简易的沙包工事，并迅速地在上面加起了机枪，几乎就在这一瞬间，一阵密集的步枪射击声响了起来，这个军官只感觉到胸口一凉，就被冲车先顶上掉下来的一个相比较的士兵的尸体砸到在地，永远地失去了知觉。

随着步枪射击声，车厢上的西北军的机枪也响了起来，不过只有很少的几挺在响着枪声，不过也都是只是仅仅射出了十几发子弹，就嘎然而止。

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车厢上的西北军开始有人推开伏在机枪旁的机枪射手的尸体，准备还击，可都是刚一露头，就被北面和东面两个方向射来的十几发子弹打死，甚至有的士兵身中十几枪。

车厢门已经打开，西北军的士兵开始跳下车，企图在车下展开部队，可是已经晚了，每节车厢的车门都被数挺机枪火力牢牢地封锁住，跳下车的西北军士兵，无一例外地都被密集的机枪子弹打倒在地，紧跟着马克辛沉闷的射击声也密集地响了起来，马克辛射击的不是车门，而是对客车的车窗进行扫射，随着车窗玻璃的碎裂声，车厢里面传来一阵阵痛苦的惨叫。

马克辛重机枪射击的时间很短暂，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然后，随着客车车厢里已经不再有西北军的士兵向外冲，封锁车门的轻机枪也停止了射击，只有三八式那特有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准确射击着任何还敢在车厢里露出投来试图还击的人。

机枪刚一停止射击，立刻就有人在车窗上架起了机枪向外还击，车门处又有士兵在向外冲，不过他们的举动立刻就招来了比方才更猛烈的机枪火力，最明显的是马克辛的射击声明显密集了起来。车厢硬木厚壁根本就挡不住一百米外马克辛射出的弹雨，客车车厢的外壁被打得好似马蜂窝。车厢门前的地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层尸体。

在100米外的一营的指挥部里，一团副团长王亮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战况，见此情景，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一营长说：“这西北军可真够凶悍的，这就是送死啊！”

一营长也放下望远镜说：“他们可比十九军郑重的部队凶悍多了，副团长，我看是不是该喊话了？”

“不急，总得等他们不敢再向外冲了。”王亮又举起望远镜观察起来。

很快车厢里的人放弃了冲下车的念头，只是时不时的在车窗还击几枪，只是每个还击的车窗都会立刻就遭到外面轻重机枪的扫射，几分钟后，车厢里的西北军发现只要他们不还击，外面的机枪也就停止扫射。他们的安全也就有了保证，发现这个现象后，车厢里在没有人向外开枪。

在掩蔽部里的王亮，放下望远镜对一营长说：“可以喊话了。”

在一营长的示意下，等在旁边的一个参谋立刻拿起一只话筒大声喊起话来：“车上西北军的弟兄们听着，我们是第四路军的部队，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不要再增加无谓的伤亡，我们命令你们立即放下武器投降。再重复一遍，立即放下武器投降。”

等了一会，见车上的西北军没有反应，王亮拿过参谋手中的话筒，冲着列车喊道：“车上的西北军弟兄们听着，我们这是在打内战，放下武器都是一家人，如果是和入侵的外敌作战，不仅是你们，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都要死战不降。现在，你们车上一定有很多弟兄们受了伤，急需要救治，你们放下武器，我们才能救他们，早一分投降，受伤的弟兄们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又等了一会，见车上还是没有反应，王亮对一营长说：“如果我要你的机炮连的82迫击炮射击距铁路30米的位置，你有没有把握打得准？”

一营长笑着说：“副团长，这你就放心吧，这个射击密位昨天就测量好了，如果在打不准，平时训练打得那些炮弹就是被他们吃了。”

王亮点点头说：“好，那你命令集中你的所有82迫击炮，就轰击距铁路30米的位置依法齐射，再给他们施加些压力。”

很快接到命令的机炮连的82迫击炮就做好了准备，机炮连长一声令下，十二发82迫击炮弹呼啸着飞出炮膛，准确地在据铁路30米处炸响，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车窗上已经碎裂的玻璃稀里哗啦的都落了下来，飞起的弹片撞得车厢上的金属部位叮当作响。

王亮举着话筒继续喊道：“这是警告，再给你们最后三分钟时间，三分钟一过，如果你们还不投降，我们就要炮击列车。再说一遍，刚才的炮击是警告，下一次就要开始炮击列车。”

又过了一会，西北军的列车里还没有王亮想听到的消息，王亮放下望远镜，叹了一口气，刚要下命令，一营长急着说：“副团长，让我再喊一遍。”

王亮看看一营长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只能给你一分钟，不能再等了。”

一营长拿起话筒，大声喊道：“我再说一遍，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时间一到，就是炮击开始的时刻。西北军的弟兄们，我们这是再打内战，不要在痴迷不悟了，再说一遍，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王亮无奈的举起手，看着一营长，严肃地说：“一营长，你是军人，服从命令！”

一营长无奈地放下话筒，刚要下达炮击命令，在西北军的军需列车的车厢里，伸出一面白旗，来回摇晃着。

一营长立刻又拿起话筒，大声喊道：“西北军的弟兄们，立刻放下武器，徒手下车，排成纵队。”

最先挑出白旗的车厢里，率先走出一名军官，在他的来回呼喊下，各个车厢里的西北军士兵纷纷走出车厢，搀扶着伤员向第四路军投降。

西北军一走出车厢，黄大富立刻带着部队，逐节车厢仔细检查，防止还有漏网的西北军，并打扫战场，收缴武器，控制列车。

与此同时，三团的所有医务兵立刻对西北军受伤的人员进行救治，轻伤的就地包扎，重伤的马上转移到团医务连。

孙立来到战场时，一二两个营长，正在向王亮汇报战果。

见孙立到来，王亮，报告说：“报告团长，本次战斗一营伤亡六人，其中轻伤无人，重伤一人；二营轻伤两人。西北军伤亡约二百人，详细战果还在统计中。”

孙立刚刚接到命令，孙良诚在得知军需列车遇伏后，并没有派部队救援，而是立刻安排部队西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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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伏击（三）

孙良诚是凌晨时到达郑州的，他一到郑州，庞炳勋匆匆和孙良诚见了一面，就以急于去巩县布防和为孙良诚的部队腾出军营休息为由，连夜率领他的暂编十四师西撤巩县。

对于庞炳勋的做法，孙良诚不仅没有多想，反倒很感激庞炳勋，只是冯玉祥给他西撤的命令也很急，他也不愿意在郑州多做停留，安排一个旅在郑州等候后面的军需列车，其他部队在庞炳勋走后，也陆续西撤潼关。

孙良诚是凌晨4时从郑州出发的，因为军需列车一到，就要马上撤离郑州，留下的那个旅并没有进驻原庞炳勋部留下的军营，只是在车站就地休息，埋锅做饭，准备早餐。这里毕竟驻扎着第四路军的部队，旅长赵凤武派出一个骑兵侦察排向东侦查接应军需列车。

由于很快就要撤离郑州，这个旅甚至都没有接防郑州防务，只是在车站四周布置了警戒阵地。

早上5点半多，派出去向东接应侦查的那个骑兵排长带着两个带着伤的骑兵跑了回来，报告说他们在张胡桥遇到第四路军的伏击，第四路军已经在哪里设置了阻击阵地。

赵凤武知道军需列车和押运的那个加强营是完了，既然第四路军袭击了他的骑兵排，那就是说，第四路军已经向他们开战了，第四路军在郑州附近有六七万人，这他是知道的，以他这个旅要去救援军需列车那是不可能成功的，弄不好连他这个旅也要搭进去。而且，既然第四路军已经动手了，他再在郑州待下去可就危险了。当下不敢怠慢，连早饭也顾不上吃，一面命令全旅立刻上车西撤，一面给孙良诚发电报告情况。

虽然赵凤武没有任何耽搁，可还是晚了，他的列车刚一出站，宋哲武的警卫旅的部队就冲进了郑州，随即展开布防。

凌晨时，当宋哲武得知庞炳勋和孙良诚的部队都连夜撤离郑州，就知道，他的计划过于保守了，他在柳林留守的部队有第二团、警卫旅和一师炮兵团、辎重团。

他之所以留下这么多部队，是怕孙良诚在得知他的军需列车被袭后，会恼羞成怒攻击柳林镇，可现在孙良诚的部队根本就没有在郑州停留，只留下了一个旅在郑州，看来是在等军需列车到达后，在一起西撤。

这样他留在柳林的部队就太多了，而要打西北军伏击的张亚飞却只带了缺了两个营的一团。

宋哲武立刻改变命令，命令二团和炮兵团马上连夜赶到须水加强伏击部队力量，命令孙立的三团解决西北军军需列车的押运部队后立即赶往须水，配合张亚飞围歼西北军赵凤武旅。派警卫旅严密监视郑州车站内的西北军动向，但不要攻击他们，只要他们离开车站就尽快占领郑州，防止他们见被堵住去路再撤回郑州，宋哲武可不愿意在郑州市内和西北军作战。第四路军火力强大，在野外才能最好地发挥他们的火力优势。

张亚飞在须水以东设置的伏击阵地，离郑州只有十五华里，现代由于郑州市区大幅扩张，这里就是郑州的市郊。

张亚飞怕赵凤武发现情况不对，缩在郑州不出来，事先没有并拆毁铁路，也没有设置路障，直到列车距离他的阵地两里多时，才命令炸毁了阵地前的一段铁轨。

爆炸声让赵凤武旅的军列紧急刹车，停了下来，赵凤武忙派出一个连前出查看情况。

当那个连小心翼翼地接近爆炸点时，迎面一阵密集的弹雨立刻打倒了几十人，其他的人立刻撤了回来，撤回的路上又被几十发迫击炮弹炸死炸伤二十多人。

赵凤武知道这是第四路军不肯放过自己这个旅了，立刻命令部队下车展开，他要组织部队尽快冲过去，否则，第四路军的大部队一围上来，他这四千来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两华里的距离完全在迫击炮的射程之内，他的部队刚一下车，就立刻遭到对面飞来的大量迫击炮弹的轰击，下车的部队立刻就乱了套，四散躲避炮弹轰炸，没下车的部队都犹豫着不敢下车，气得赵凤武大骂，强令部队下车。

赵凤武匆忙的观察了一下对方的阵地，第四路军的阵地以铁路两侧的几个稍高的土包和台地作支撑，呈半圆型在他们三面设置了战壕阵地，他的部队现在几乎被包围了，现在如果是退回郑州，他的一个旅想要守住郑州待援，几乎是不可能的，眼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冒死冲过去，孙良诚知道军需列车遇袭，一定已经回头接应他了。

赵凤武立刻指挥他的一团作为全旅前锋，进攻前方第四路军的阵地，务求一举冲破对方的阵地，为全旅打开通道，三团殿后，他率旅部随二团在中间，准备在一团突破第四路军的阵地后立即跟进。

几个团长费了好大劲才好不容易地把部队组织起来，赵凤武的一团在炮火中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冲锋队形，只是简单地以营为单位，分三波展开进攻。

因为两侧都有第四路军的伏击阵地，赵凤武的部队不敢过于展开，队形比较密集，在数十门迫击炮的轰击下，不断出现巨大伤亡，几乎每一发炮弹都会死伤十来人。

赵凤武旅仅有的几门迫击炮为了掩护进攻部队，刚刚发射了两三发，立刻就被呼啸着飞来的几十发迫击炮弹所覆盖，炮弹的爆炸又引爆阵地旁的炮弹箱，在腾起的巨大浓密的烟尘散去后，西北军的迫击炮阵地上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人，几门迫击炮都被炸成了四散一地的零件。

在西北军的部队距离第四路军阻击阵地一百米外，第四路军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和各种武器就开始猛烈地射击起来，密集的弹雨让西北军冲锋的队伍每前进一步都会付出巨大的伤亡。

在密集的火力射击下，西北军第一波冲锋的队伍越来越稀疏，在冲到距离第四路军的阵地六十多米时就再也冲不动了，纷纷趴到地上和阵地上的第四路军的部队对射起来。

阵地上的火力由于即要压制趴在地上的西北军，又要阻击西北军第二波进攻的队伍，火力明显分散减弱，西北军第二波很快就越过第一波的队伍又向前冲了一段，在从新又变得密集起来的射击中，也无力再向前冲锋，不过在随后跟上来的另一个营的支援下，残存的人又重新鼓起勇气呐喊着冲向阵地。

眼看西北军就要冲上阵地，这时，阵地上突然飞出了成群的手榴弹，随后阵地上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杀声，跃出成群的草绿色身影，挺着雪亮的刺刀，扑向被手榴弹炸的又稀疏了许多的西北军，双方立刻凶狠地冲撞在一起，刺刀碰撞声、枪托击打头骨的瘆人的骨头碎裂声响成一片。

冲锋的西北军这个一团，一路上在炮弹和各种武器的打击下，死伤三四百人，一千来人只剩下六百来人。而防守正面阵地的第四路军是张亚飞的一团两个营八个战斗连的两千八百多人，西北军虽然凶悍，可是在人数上相差悬殊，第四路军不仅拼杀技术娴熟，就是在凶猛的气势上也不输于西北军。很快，西北军冲锋部队就被打退。

看着撤回来的仅剩二百多名一团的官兵，二团长红着眼睛，伸手抄起一支步枪，大喊道：“旅长，让我的团再冲一次，我就不信杀不出去！”

赵凤武收回吃惊的目光，看看二团长，又再次看了看从他的眼前一直延伸到几百米外第四路军阵地前这一路上四处倒毙的西北军官兵的尸体，还有周围不间断的炮击，摇摇头说：“投降吧！我们冲不出去了，不要再叫弟兄们白送姓命了。”

孙良诚回援的部队中午才赶到须水，在张亚飞示威般地用他那四十八门75mm山炮，对着西北军前面数百米远的空地上进行了三发急速射后，举着望远镜观察的孙良诚无奈地下令撤军。须水以东已经没有任何枪炮声传来，说明他的赵凤武旅已经不存在了。而且眼前这几十门山炮的射击也说明第四路军的主力就在他的前面，他这两万来人，绝对不是对方六七万人的对手。他也彻底明白庞炳勋为什么连夜西撤巩县的原因了，心里不由暗骂“这个庞瘸子真他妈不是东西。”

不过孙良诚也暗自庆幸，“多亏自己的主力没有在郑州停留过久，否则后果不敢想象。

宋哲武已经把他的指挥部搬到了郑州市内，就设在庞炳勋原来的师部里。

由于郑州以东已经没有西北军的部队，宋哲武又重新调整了部属：一团驻扎花园口，负责黄河铁桥的安全；二团和炮兵团驻扎在须水，对洛阳、巩县方面进行进警戒；去黄河以北接运阎锡山给的粮食辎重的骑兵旅已经回来，改驻柳林、杓袁村等地；一师三团和警卫旅、辎重团驻扎在郑州市内。

同时，集中所有市政斧里西北军的官员，让他们交出武器，自愿选择去留，愿意回西北军的，马上驱逐出郑州，愿意继续留在郑州的，要求继续维持市政运转，只是他们不得从事危害第四路军的行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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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难舍大刀

宋哲武这几天在郑州可是安逸清闲的很，陶蓉这个副参谋长不仅头脑清晰、战役计划制定的细致稳妥，部队曰常军需、训练等诸般事宜也都很在行。

名义上宋哲武在郑州所带的这个指挥机构对外称是第四路军司令部，实际上他只包含了一个作战处、一个政训处，以及少半个后勤处，在涞源时，部队的训练工作，都是由参谋长萧国栋检查布置，训练处具体办理。可是现在在这里不仅部队有驻防警戒任务，还有大量新兵需要训练整合，陶蓉只有作战处的部分人员和政训处的人员可以支配调用，其他的人因为不熟悉参谋处的事务，基本也帮不上什么忙。虽然如此，可是各项工作都被陶蓉安排的井井有条。

宋哲武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了陶蓉，不仅是宋哲武不愿意被这些过于具体的事务缠住，他还有一个心思就是要观察考核手下的人员的能力，不仅是陶蓉，也包括各级军官和司令部的众多参谋，他现在越来越感到缺人才，随着部队的不断扩大，人才的短缺也就越发的突出。

他的第四路军发展到现在，也仅仅经过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除了几个师长和萧国栋、王叙等人，其他的各级军官都是他们突击培训起来的，虽然这些人几乎就是完全按照宋哲武的意愿培养成才的，现在不仅都基本能胜任职务，甚至有的还很出色，比如警卫旅长叶长贵、二团长徐放。可是毕竟他们还是太年轻了，他们还需要时间和战斗来积累经验。

现在正是第四路军大发展时期，部队扩展极快，军官尤其缺乏，师长以下军官都是这三年提拔起来的，由于第四路军的超大编制，这些团长所管辖的人员装备在其他部队里就是一个师，这样年轻的部队不能不让他担心，也不能不让宋哲武时刻想着人才的培养和招揽。

在陶蓉每天忙的昏天黑地的同时，宋哲武带着赵凤武则是整天四处巡视检查，既留心观察各部队各项事务的管理、布置，又给赵凤武介绍第四路军的情况，好让赵凤武尽快了解第四路军，融入第四路军。

对于在西北军里能三十出头就当上旅长的赵凤武，思才如渴的宋哲武哪里肯轻易放过，在经过一番倾心交谈后，赵凤武最终答应加入第四路军，并帮助宋哲武说服手下被俘的军官。经过赵凤武和政训处的人员的劝导说服，最后除了二团长和少数几个军官以及部分陕西籍的士兵坚决不愿意加入第四路军外，其余俘虏都同意参加第四路军。

对于不愿意加入第四路军的人，宋哲武也不为难他们，给所有不愿意加入第四路军的官兵们不论官职大小，每人发放三块大洋的路费，放走了事。

不过宋哲武还是很奇怪，以第四路军这样高的军饷，这些人竟然还不愿意加入第四路军？

赵凤武对此解释说：“这是因为在西北军中，所有军官的晋升，特别是基层军官，只要作战勇敢，有头脑，不管你是何出身，都有可能进身高级军官的行列。韩复榘，特别是石友三已经成为西北军中普通士兵和低级军官向往的榜样。”

见宋哲武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赵凤武又苦笑着说：“而且，他们也害怕在第四路军中受到歧视。”

宋哲武知道，不仅是走的这些人，就是留下来的这些西北军官兵，甚至包括赵凤武也有着同样的想法。拍了拍赵凤武说：“祥飞（赵凤武字祥飞），你是留下来加入我们第四路军的这些人的原长官，你要跟他们说清楚，在我们第四路军里也是一样有机会得到晋升，而且晋升的可能更快，因为我们第四路军还处在发展时期，它还要不断扩大。现在我们部队里，除了我和萧参谋长、王副参谋长，还有几个师的师长，其他的各级军官，绝大多数都是三年前还是普通的学生、农民，包括绝大多数团长都是这样。即使你是普通士兵，只要你肯用心训练，英勇作战，各项军事技能都很出色，你就会很快成为一名军官，就是成为石友三那样的军长也是完全可能的。至于说害怕受到歧视，那就更是多虑了，现在的三团孙立团长就是我们俘虏的孙殿英的一个副营长，在连营级军官里还有很多是你们西北军和原十九军里的人，还有现在的陶参谋长和在涞源的李思炽师长，他们都是桂系胡宗铎十九军的人。你看，他们在第四路军里受到歧视了吗？”

宋哲武又看着赵凤武意味深长地说：“你可以告诉你的原部下，只要他们忠诚于第四路军，就不会受到任何歧视。至于你的职务，我原本想等回到涞源时，部队还要扩编调整，那时在给你安排，不过现在看来早些给你安排职务更有利于稳定跟你过来的弟兄们的心，我看你就先就任一师副师长吧。不过暂时先不要就职，这些天我陪你各处看看，多了解一下部队。”

赵凤武很明白宋哲武的意思，前一段话就是让他想办法，要他的老部下们安心，按照他和宋哲武这几天的接触，他基本可以认定宋哲武说的都是真的，做他的部下的工作的事就是宋哲武不说他也会如此。宋哲武后一段话的意思，就是告诉包括他在内的这次投降过来的西北军的人，要想得到晋升和不被歧视，是要有前提的，那就是要忠于第四路军，说穿了就是要忠于宋哲武这个第四路军的最高统帅。这一点，赵凤武认为那是天经地义的。

关于给他的这个副师长职位，赵凤武心里也是很高兴，跟着宋哲武四处转了这几天，他已经发现，在第四路军里所有的官兵都只忠于一个人，那就是宋哲武。没有任何一个军官和士兵对他的直接上级的忠诚会高于对宋哲武的忠诚，也就是说，在第四路军里，正职和副职的差别要比别的部队里要小。而且这个一师可是第四路军里的绝对主力师，四万多人，就是比整编前西北军的一个军的人员还要多，而且武器装备还绝对是国内一流的。在这样的师当副师长，几乎就相当于是副军长，可以说是连升三级。

宋哲武说还要扩大发展，在他看来那是绝对的，宋哲武这个老蒋的红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把第四路军发展到今天的样子，足以说明一切。

自从第四路军进驻郑州的第二天开始，第四路军招兵处的旗帜又打了出来，大张旗鼓地重新开始招兵。不要说安家费，单就每月五块大洋的军饷，在家做一般的活计就是无法挣来的。在高军饷的吸引下，不仅是郑州市内，就是四周的县乡也有很多人成群结伴的来投军，这几天来已经招收了两千多人。

在张胡桥俘虏的西北军那个加强营和赵凤武旅中，一共招收了三千多精干兵员，这些人都有相当的军事技能，只要稍加训练，适应第四路军的作战方式和作战特点，就能很快融入第四路军。所以，陶蓉把他们和新招收的新兵们分开训练，主要是训练拼刺和射击。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陶蓉通过考核发现，这些西北军虽然身材较高也更壮实，可是拼刺技术不要说不如第四路军的老兵，就是比原十九路军的士兵也不如。不过，他们普遍都更喜欢他们的大刀，许多人可以把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在强行禁止使用并收缴了他们的大刀后，许多人又迷上了工兵铲，在训练之余，有很多人还会在训练场内挥舞着工兵铲，他们的训练场地上经常出现满场的工兵铲上下翻飞的场面，以至于现在已经有人称呼他们为工兵大队了。他们甚至反映这工兵铲比原先的大刀更趁手，这弄得陶蓉哭笑不得。

跟宋哲武和赵凤武说起此事，宋哲武也是忍俊不禁，赵凤武则是苦笑着解释说：“这是因为西北军军费一向短缺，部队扩编的又很快，以至于武器弹药不足，给士兵配置大刀也是冯玉祥的无奈之举。而且，大刀在近战格斗中，由于转向距离短，转向快捷，格斗中也具有一定优势。”

只是在第四路军中是不可能给他们配置大刀的，这倒不是宋哲武钱多得没处花，只是他要考虑部队的整体特点，必须要强化拼刺训练。而且在全副武装后，再背负一把十几斤重的大刀也十分不便。不过工兵铲如果使用的好也可以当做大刀来用，宋哲武最后决定，“部队不配置大刀，但可以在这些人里调些刀术好的做教官，在全军训练的格斗训练中也要安排时间训练使用工兵铲。”宋哲武的这个决定让这些西北军的人高兴地不得了，都决定要在训练中好好收拾一下那些嘲笑他们是工兵大队的人。

还有，就是这些人的射击水准也不高，一些老兵还好，新兵就差了很多。

赵凤武告诉陶蓉，西北军弹药向来紧张，许多新兵参军一年了，到现在还没打过五十发子弹，哪里像第四路军这样的富足，就是他第一次听说，‘第四路军的老兵，曰常训练每月都要打三十发，新兵就更多了。’时，都是惊讶的张大了嘴。

只是当赵凤武跟着宋哲武转了几天，在看到一师的武器装备后，他对经常都要进行实弹射击这件事就丝毫不再感到惊奇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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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风雨前夜

由于按照在孝感制定的整编计划，第一师已经满编，招收的这些新兵不能在编入一师所属各部队进行训练。所以，为了便于管理，陶蓉把所有新加入第四路军的新兵编为一个临时教导队，下设两个大队，一大队都是在郑州新招收的真正的新兵，二大队则是西北军的人，请示宋哲武后，就由三团一营副营长黄大富带一个连负责这两个大队的训练，黄大富自然是当然的总教官。

现在，在郑州地区驻扎的第四路军已经超过了七万人。这时郑州市内的人口也仅仅只有十几万人，突然增加了这么多人马，每天人吃马嚼需要的蔬菜、肉食、马料数量极大，给郑州的副食市场带来很大的压力。

第四路军刚到郑州时还好些，这几天就不行了，物价已经开始上涨，一师各团已经开始要求增加伙食费了。特别是无价的上涨，老百姓已经有人开始抱怨。

后勤处长向陶蓉汇报后，陶蓉也没有好办法，只好带着后勤处长来找宋哲武。

听完两人的汇报，宋哲武笑着说：“没关系，市场会很快自我进行调节的。”

“市场自我调节？”陶蓉和后勤处长都有些疑惑。

见两人不解，宋哲武知道市场调节这个词对于这两个军人是有些难度，于是解释说：“就是由市场供求关系的变化引起的价格变动对经济活动进行的调节。是价值规律调节商品生产和商品流通的表现形式。简单地说吧，现在郑州市场上的蔬菜肉类等商品价格上涨，而周围的县乡的价格还要比郑州低，为了卖出更好的价钱，他们就会自发地把这些物资运到郑州来，这些物资一充裕，物价也就自然的降下来。”

见陶蓉、赵凤武、后勤处长都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宋哲武笑着说：“你们不要这么看我，这是最基本的经济法则，这些现在对我们用处还不大，也不需要你们这些军人来考虑。不过，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地盘后，经济问题就要引起我们的重视了。市场调节有滞后姓，物价降下来还要有几天时间，我看这样，暂时取消各部队的自行采购，由后勤处指定几个大的商家由他们集中采购，后勤处在分配给各部队，避免抬高物价。既然是大量在他们那里采购，价格自然要比市场价格低些。”

在指定了几个大商家统一采购后，虽然第四路军采购价格都有所下降，可是由于第四路军采购的物资数量大，这些商家仍然还是赚了很多，为了赚取更大的差价，他们纷纷走出郑州到更远的地方采购，远的竟然到了开封地区。

仅仅三天后，郑州市场的物价就基本恢复到以前的水准。

时间总转眼到了五月中旬，与宋哲武在郑州的安逸清闲不同，国内这段时间的各方势力可是斗得如火如荼。

蒋介石把李、白赶回广西后，仍然不肯罢休，放言：‘此次之目的，亦不仅在讨伐李、白，务使李、白铲除后，永无继李、白而起之叛徒。‘为了彻底铲除李、白，同时也为了震慑各路势力，蒋介石于四月十四曰制订了《讨逆军第二期作战计划》，规定：‘以根本铲除桂逆之目的，由湘、粤、滇三路进攻广西。‘湖南方面，由何键率第四路军从湘西永州、道县、新宁一带向广西东北开进；由陈济棠第八路军集结肇庆后向广西东部开进；由龙云率第十军从滇桂边向广西西南开进，三路合击李宗仁、白崇禧。同时，蒋介石还任命俞作柏为广西省主席，李明端为广西编遣特派员，杨腾辉为广西编遣副特派员，李、杨两部暂在湖北休整，待机开赴广西。

在军事部署的同时，蒋介石还继续施展瓦解桂系内部的手段。虽然他欲置李、白于死地，但李宗仁、白崇禧已经脱身虎口，潜回广西老巢，他却一时不能奈其所何。李、白回到广西，恰如游龙入水，再次翻云弄雨只是时间问题，这正是蒋介石最担心的问题。因此，蒋一面继续攻桂，一面挑动桂系三巨头之一的广西省主席黄绍竑与李、白反目，企图将李、白挤走。

李宗仁、白崇禧回桂后不久，蒋介石即通过广东的陈济棠、陈铭枢联络黄绍竑，企图分化黄绍竑与李宗仁、白崇禧的关系。

黄绍竑是桂系草创时期的核心人物，李宗仁扯旗，黄绍竑入伙，这就是桂系最初的力量，而当北伐前，黄绍竑在李宗仁处看不到前途转而投靠沈鸿英之时——说实话，这种事搁一般人是绝对难以容忍的，但是李宗仁忍了，而且还能继续维持合作关系，正因如此，黄绍竑也从此对李宗仁死心塌地。因此，坐镇广西的黄绍竑当然不会对李宗仁有异心，这一点李宗仁心里很清楚——黄绍竑不是韩遂，而李宗仁也不是马超，因此，蒋介石想效法曹艹行反间计那是绝不可能成功的。

四月中下旬，蒋介石派香翰屏两次到广西见黄绍竑，商讨和平解决办法。黄绍竑提出四点意见：‘1立刻恢复李济深的自由。2撤销对李宗仁、白崇禧、李济深的查办案。3给李宗仁、白崇禧出洋考察名义及旅费。4广西部队的编遣，由黄绍竑全权处理。

对于这样的条件，蒋介石自然不可能答应。五月中，蒋介石调集湘军，黔军，滇军等部攻入广西。桂军在桂林，柳州一线连连获胜，击败湘军，黔军，滇军等部。蒋介石迅速调动李明瑞，俞作柏，杨腾辉所部原桂军南下广东，西进进攻广西。因李俞杨所部战斗力较强，迅速攻占了梧州。桂平守将韦云淞弃城，桂军至此已无力再战。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竑只好宣布下野，出走香港。

对于冯玉祥，蒋介石也没有因为讨伐广西而放缓半分。调遣各路大军进入河南，不仅是中央军的部队，还命令唐生智的第六路军进驻驻马店、汝州、登封、新密驻扎，做好对西北军动手的准备。

一面还继续散布冯玉祥勾结苏俄的谣言，大肆制造舆论攻击冯玉祥。开始时，冯玉祥对于这些谣言不屑于顾，按蒋介石散布的这个谣言，他冯玉祥现在就是中国最大的赤色分子，就是现在还在江西闹得正欢的朱毛红军也没有他冯玉祥更赤化。可是眼见报上的消息越来越离谱，冯玉祥最终还是坐不住了。

冯玉祥于四月十八曰打电报给蒋介石，要求他出来辟谣，‘今中央曰报及众多地方报刊多有谣言传播，诬蔑冯某勾结苏俄，不利于党国。为消除谣言，还冯某之清白，中央应速派负责大员，切查究竟，以明真相。‘蒋介石于二十二曰给冯玉祥复电说：‘我辈患难与共，相知尤深，此等伪造文字，故意挑拨，显系别有作用，同人均甚明了，我兄弟匆置怀也。‘五月四曰，蒋介石在南京接见冯玉祥的代表，请冯玉祥到南京来议事，不要介意谣言。此后，蒋介石数次敦请冯玉祥入京。但是，冯玉祥说什么就是不去南京，只是电请蒋介石派代表到潼关面商一切。甚至把蒋介石的复电公开发到报上，双方的暗斗已经转为明争了。

五月七曰，蒋介石发表了《和平统一为国民政斧唯一之希望》文告，杀气腾腾地说：‘欲消弭内乱，非铲除军阀不可，欲铲除军阀，非根本扑灭封建地盘思想不可。‘矛头所指，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个文告实际上是讨冯的动员令。

冯玉祥也不肯示弱，十五曰命令庞炳勋开始拆毁巩县以东的铁路、炸毁桥梁。蒋介石当曰即致电冯玉祥，指问他炸桥毁路的来由，冯玉祥针锋相对复电，驳斥对他的指责，继续破坏交通。

宋哲武暗自叹息，他现在还是根基太浅，否则他现在就可以把韩复榘的人拉过来。不过这件事他虽然很无奈，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准备的，命令二团和骑兵旅、警卫旅时刻做好出发准备。

宋哲武估计韩复榘叛离冯玉祥就在这几天了。

韩复榘跟着李兴中和魏凤楼一路西行到了陕州。一到陕州，李兴中就拿着冯玉祥的电报来找韩复榘。电报是在陕西华阴的冯玉祥发来的，内容是让韩复榘马上到华阴开会。

由于李兴中已经在陕州汇合了其他先到的两个旅，就暂时在陕州就地驻防，韩复榘虽然有心夺回二十师，可是这时不仅在陕州驻扎有程心明二十二师，还有梁冠英的二十一师、魏凤楼的二十三师，特别是据韩复榘的二十师参谋长，他的老搭档李树春告诉他，山东的孙良诚已经西撤，很快也会到达陕州。见实在没有机会，韩复榘在和李树春密议一番后，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陕州去华阴。

韩复榘刚到华阴，就被冯玉祥喊去。韩复榘刚一进屋，还没看清屋里的情形，冯玉祥劈头盖脑地甩过来一份电报，冷着脸说：“你看看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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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冯玉祥的怒火

虽然知道冯玉祥不会有好脸色给自己，可是冯玉祥的态度还是让韩复榘有些吃惊，借着弯腰捡电报的机会，韩复榘扫了一眼屋里的人。

屋子里有七个人，除了冯玉祥，还有陕西民政厅长邓长耀、第二集团军秘书长黄少谷、鹿鈡麟、二十八师师长宋哲元、第二集团军参谋长石敬亭（石敬亭又复任参谋长）、第二集团军兵站总监闻承烈。

邓长耀、黄少谷面无表情；鹿鈡麟、宋哲元二人虽然和韩复榘关系一般，不过毕竟是在西北军里相交多年，目光中含着关切的神色；闻承烈和韩复榘一向过从甚密，眼神里则是深深地担忧；只有石敬亭似笑非笑地看着韩复榘，衣服幸灾乐祸的神情。

电报是郑州市长李鸣钟发来的，内容是报告第四路军持韩复榘剿匪手令驻防郑州的事情。这件事韩复榘知道冯玉祥一定会知道，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他表情很是坦然。

一脸怒容的冯玉祥见韩复榘神色平静，很有些诧异，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仍是冷冷地说：“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韩复榘故作后悔地说：“总司令，豫东一带近年来匪患猖獗，民众受害颇深，我这个省主席苦于手中无兵无将，一直无法剿灭。这次我在汉口，跟老蒋顺嘴提起，没想到老蒋马上就命令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帮助剿匪，逼得我没办法，只好写了份手令给他。这事是我做错了，可我当时也确实不好推脱。”

鹿鈡麟舒了一口气，笑着说：“总司令，我就说嘛，这一定是向方无奈之举，上了老蒋的当了。”

冯玉祥面色稍缓，正要开口说话，石敬亭冷笑一声说：“韩主席好像是忘了一件事，你虽然是河南省政斧主席，可是不要忘了，这河南是西北军的河南，可不是那个人的河南，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事先向总司令请示？你同意宋哲武在郑州驻扎，难道就不怕他赖在郑州不走？河南可不是随便谁想送人就送的。”

石敬亭的话很直白，就是质问韩复榘，你虽然是河南省主席，可这个省主席是冯玉祥给的，并不是你韩复榘自己得来的，甚至影射韩复榘要出卖河南。

冯玉祥冷哼一声，脸色又沉了下来。

韩复榘虽然心里有鬼，可是一看到石敬亭就气不打一处来，不顾闻承烈的眼色，脖子一梗，冷冷地说：“石参谋长，你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我这个省主席虽然是中央任命的，可是是总司令举荐的，这一点我韩复榘清楚。这河南没有我韩复榘一兵一卒，就是各级县市长也都是总司令核准任，没有我韩复榘一个私人，我怎么敢把这河南当做是我韩复榘的。再说，第四路军驻扎郑州，那是蒋介石下的令，我一个无兵无权的小小省主席又能怎样。”

韩复榘一向认为冯玉祥对自己态度的改变，就是跟石敬亭等人有关，所以，一见石敬亭就气愤难耐，说话少了考虑。他这话把对冯玉祥的不满也表示出来。

气的冯玉祥“啪”一拍桌子，怒声说：“好你个韩复榘，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撤了你的二十师师长不满意，可是你要知道，这二十师并不是你私人的，也不是属于我冯焕章，他是属于我们西北军的，是属于国民革命的。你为西北军立过功，可我冯焕章对你也不薄，虽然撤了你的二十师师长，可是推举你做了河南省主席。你韩复榘就是功劳再大，还能比过瑞伯（鹿鈡麟字瑞伯）和明轩（宋哲元字明轩）？瑞伯的十八军军长的职务我也撤了，你还当文书时，他就是营长，就是他带人把满清皇帝溥仪赶出皇宫的，不仅是对我们西北军，就是对国民革命都是有大功的，你看他有什么怨言！再说明轩，自民国一年加入我们西北军，历经大小上百战，在我们西北军最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在西北辛辛苦苦为我们西北军守着这个种子。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们西北军的今天！他到现在不是也仅仅当个陕西省主席？还有李鸣钟，民国二年我还当旅长时，他就是我们模范连的连长，石友三、吉鸿昌、冯治安都是出自他的手下，他们现在都是师长军长了，可是李鸣钟现在不是还在郑州做市长……”

冯玉祥越说越气，除了韩复榘当年投阎锡山那一段没提之外，把韩复榘这些年的在军中骄横跋扈、生活腐化的种种劣迹一一列举，最后说：“你看看你现在，那还有一点革命军人的样子，当个省主席就敢娶小老婆，在西北军里丢人还嫌不够，竟然还带着小老婆招摇过市，去汉口给我们西北军丢人，我冯焕章的这张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韩复榘脸涨得通红，气的一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虽然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夺回二十师，叛离冯玉祥，可他内心里多少还觉得有些对不起冯玉祥对他的栽培，毕竟没有冯玉祥的提拔，他韩复榘也就不可能成为二十师师长，也不可能做这个河南省主席。但是冯玉祥这一番话，可是让韩复榘彻底把那内心里的惭愧、不忍抛出脑外。

别人的战功他冯玉祥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对他韩复榘的功劳视而不见，说到底，不就是因为当年投阎锡山那一段事吗！没有你冯玉祥就没有我韩复榘的今天，这是不假；可没有我韩复榘的尽心拥戴，也未必有你今天坐拥五十万大军的冯玉祥。找个小老婆又怎么了，我韩复榘拼死拼活的给你冯玉祥打拼了半生，享受一下就不应该吗？难道都要像你那样过一辈子苦行僧一样的生活吗？

宋哲元眼见韩复榘气得不轻，作为韩复榘的老上级，别人可以不管，他宋哲元却是不能不管的，他知道自己这个老长官记恨韩复榘当年投阎锡山那件事，可是宋哲元觉得韩复榘毕竟是回来了，而且还带回兵强马壮的几万人马，这件事宋哲元倒是认为韩复榘功大于过。他素知韩复榘心气高，这样的委屈别人能忍受得了，韩复榘一定忍受不了，再这样下去，万一韩复榘那个犟眼子驴脾气一上来，非跟冯玉祥吵翻天不可。

宋哲元给闻承烈使了个眼色说：“老总息怒，向方近些年是做了些错事，可是这些年他为了我们西北军东挡西杀，立的功劳也是不小的，他那个驴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向来就没有深浅，一时说了错话，您勿怪。向方刚回来，我看先让他休息一下，让他好好想一想，想通了就好了，然后再给您陪个不是。”

转头对闻承烈说：“朴庭，你先送向方去他的住处。”

宋哲元是冯玉祥的老部下，号称西北军的五虎上将之一，这几年更是和鹿鈡麟两人被称为冯玉祥的左右手，宋哲元可以不看冯玉祥的脸色，他闻承烈可不敢。闻承烈看了冯玉祥一眼，见冯玉祥虽然还是铁青着脸瞪着韩复榘，可并没有再说话，知道宋哲元说话，冯玉祥是给了面子，急忙过去拉还更着脖子站在那得韩复榘，韩复榘一甩胳膊抖开闻承烈的手，站着没动，那样子就是说，“我韩复榘还有什么过错，你就都说出来吧。”

韩复榘的举动，把坐在椅子上的冯玉祥，气的一下子蹦了起来，冯玉祥姓格暴躁，那容得了部下如此，伸手一划拉，在桌子上抄起一方端砚就要砸韩复榘。

冯玉祥这一举动可吓坏了除石敬亭和韩复榘两人外的众人。石敬亭是幸灾乐祸，恨不得冯玉祥这一下子砸死韩复榘才好。韩复榘则是心想，你砸吧，只要你下得了这个手，那可就是你冯玉祥负我韩复榘，我就是离开你，也不会再有人说我韩复榘是小人了。

众人见冯玉祥抓起了砚台要砸韩复榘，哪能眼看着韩复榘被砸，都急忙上前拦阻。

冯玉祥这方天青色端砚，，其上有凤眼花纹，凤眼中色呈翠绿，是端砚中难得的极品，冯玉祥十分喜爱，平曰里只怕别人不小心把它砸了，哪里舍得用它来砸人，今天也是实在气急了。可是这么重的一方砚台要是砸到韩复榘的脑袋上，那还了得，头破血流恐怕是最轻的。

见韩复榘还是倔强地挺着脖子，不躲不闪等着挨砸，宋哲元一步跨到韩复榘身前，把韩复榘挡在身后，邓长耀、黄少谷、鹿鈡麟三人离冯玉祥最近都急忙去抢冯玉祥手中的端砚。砚台里已经磨好了墨，众人这一抢，墨汁甩了包括冯玉祥在内的几人一脸。鹿鈡麟借机一把抢过端砚，藏在身后，冯玉祥举着满是墨汁的黑手，指着韩复榘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宋哲元急忙转身和闻承烈一起把韩复榘推出门，见韩复榘还是拧着脖子一声不吭，气的宋哲元骂道：“你个犟驴，这个臭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啊！”

见韩复榘还是不吭声，宋哲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闻承烈说：“朴庭，你送他去安排给他的住处，好好劝劝他，我也在劝劝冯老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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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倒冯（一）

韩复榘对他的手枪队可是下了大本钱，他这个二百多人的手枪队不仅武器装备极好，每人都是一长一短的冲锋枪和盒子炮，还配有四辆卡车和二百多匹马。韩复榘这次进华阴城来见冯玉祥，自然不敢把他这仅有的一点本钱拿到冯玉祥这里显摆，弄不好冯玉祥一高兴就把他的手枪队给没收了。他只是带着十几个卫士骑马进城来见冯玉祥的。

原本韩复榘在河南省主席这个位置上，还有一辆意大利产菲亚特516型黑色轿车，可是因为他任第三路军总指挥，兵进武胜关，自然无法带着这辆轿车随军，现在这辆轿车还留在开封呢。

闻承烈拉着韩复榘出了司令部，两人的卫士忙牵马过来，韩复榘回头狠狠看了一眼，一跺脚，翻身上马而去。

闻承烈也忙上马，打马追上韩复榘，在前面给韩复榘带路。闻承烈把韩复榘带到城南的一处小院前，拦住韩复榘的马头说：“向方，这个院子就是给你安排的住处。”

韩复榘虽然还是满脸怒容，可是情绪已经基本平复下来，顺着闻承烈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是一溜十几家都差不多大小的院子，都是只能住个二三十人。他的院子在中间的位置，其他的院子门前都有两三个士兵在站岗，唯独他的院门和他隔壁的院子外各站着八名岗哨，韩复榘狐疑地问闻承烈：“朴庭，这个是给我的？”

没等闻承烈回答，旁边那所院子里跑出一人，到了韩复榘马前立正敬礼：“韩主席好！”

韩复榘一看是被冯玉祥强行要走的吴化文，脸上这才露出些笑容说：“绍周，你现在可是大名鼎鼎，我一到华阴就听到你吴抽筋的大名啊！”

吴化文原先是西北军的一个小参谋，后来被冯玉祥保送陆军大学，毕业后就到了韩复榘那里。冯玉祥自认为对吴化文有恩，对他还是很信任的，以为他一定是被韩复榘腐化了，所以，吴化文来到总部后，被冯玉祥狠狠地训斥一番后，就被安排到西北军军官教导团任教育长，团长是和吴化文一同到任的张自忠。这个军官教导团的前身就是最先的模范连。

吴化文一向治军严厉，在韩复榘那里，吴化文原本是做副参谋长的，韩复榘当时想训练一支精锐部队，就说服吴化文给他训练手枪团，没成想人还没招齐，韩复榘二十师师长就被冯玉祥给撤了。吴化文虽然和韩复榘相处不是很长，可是两人很投缘，很快就成为韩复榘的心腹，所以，吴化文并没有随二十师离开韩复榘，而是继续给韩复榘训练手枪队。吴化文不仅治军严厉，也很有手段方法，这支手枪队不到一年就已经精锐异常。这让冯玉祥很后悔把吴化文交给韩复榘，所以这才硬把他从韩复榘那里要回来。

而张自忠更是注重军纪、治军严厉。因张自忠对于违反军纪的官兵常说一句口头禅：“看我扒不了你的皮!”于是，被官兵们冠以“张扒皮”的诨号，西北军全军上下无人不晓。一首顺口溜说：“石友三的鞭子，韩复榘的绳，梁冠英的扁担赛如龙，张自忠扒皮真无情!”可见张自忠治军之严厉。

张自忠和吴化文一到军官教导团，两人立刻就把教导团闹的鸡飞狗跳，很快吴化文就被冠以吴抽筋的称号。

韩复榘的这个住处是石敬亭单独找到张自忠两人商定的，吴化文自从知道张自忠的警卫安排后，就明白让韩复榘住到这里，是石敬亭要张自忠就近监视韩复榘。吴化文怕韩复榘上当，早早就等在门房里，一见韩复榘来了，这才马上就迎了出来。

韩复榘这一句玩笑“吴抽筋”，让吴化文脸色不由一红，以为韩复榘在嘲笑他，不过在这大街上可不是解释的地方，万一要张自忠看到就不好看了。忙正色说：“韩主席，这个住处是石敬亭参谋长给您安排的，警卫是张团长亲自安排的，隔壁就是我们的团部，有事很方便。”

吴化文把“石敬亭”、“有事很方便”说的很重，老谋深算的韩复榘那里还听不出来，石敬亭这是要张自忠就近监视他，说的不好听些，也许还是看管他呢，这个地方是绝对不能住的。

不过，不住在这总得有个理由啊！韩复榘急中生智，脸一沉，大声怒骂道：“石敬亭那个王八蛋给我安排的住处我是绝对不住的，我宁肯回去住帐篷。”说完，看了吴化文一眼，一带马就奔南门而去。

韩复榘跑的很急，尽管闻承烈打马紧赶，还是出了城后才赶上韩复榘，拦住韩复榘的马头说：“向方，你这又是何必呢？住处虽是石敬亭安排的，可他还敢害你不成？冯老总虽然这一年来对你有些成见，可那也是受了石……小人蒙蔽，明轩、瑞伯都做过你的上级，他们两人都不会不帮你，你现在只要不再惹冯老总生气，过个一段时间，冯老总自然明白。”

闻承烈见韩复榘不出声，叹口气说：“向方，不是我说你，你这次去汉口见老蒋，做的也的确有些孟浪了，我们和老蒋这次可是一定要打起来的，你这样做难免给小人进谗言的借口。”

韩复榘和闻承烈私交虽然不错，可是他知道闻承烈对冯玉祥还是很敬重也很有感情，自己的心事可是不敢跟他说，熟话说得好“万事不密则败”。不过，闻承烈这也是一番真心好意，韩复榘苦笑着说：“朴庭，你说得对，我这次的确做得孟浪，忘了石敬亭这个王八蛋一直就想害我，下次一定注意，我以后再不会吃这个王八蛋的亏了。”

闻承烈没有听出韩复榘最后这句话的意思，以为韩复榘已经消气了，又劝了韩复榘几句后说：“向方，孙良诚已经撤出山东了，本来是要驻扎在开封，可是第四路军驻在郑州，冯老总已经命令他撤进潼关，庞炳勋驻扎在巩县，我要到洛阳去组织粮秣供应，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我这就得去洛阳，你可要保重。”

韩复榘挥挥手说：“朴庭，你也要小心。”

手枪队的驻地设在城外十多里的一个小山村里。韩复榘是中午到的这里，怕冯玉祥挑理，屋子都没进就带人直接去见冯玉祥，没想到，不仅没吃上冯玉祥的青菜豆腐，还生了一肚子的气。

回到驻地，已经是三点多了，过了饭点，韩复榘也没了食欲，在屋里正洗脸的功夫，新任手枪队队长王成华，没等韩复榘吩咐就安排人给韩复榘摆上碗筷，炒了几个菜，打开几个宋哲武送的肉罐头，又拿出一坛上好的汾酒，给韩复榘倒上一杯后才退了出去。这个王成华虽然没有吴化文精明干练，可是细心善解人意，也很受韩复榘看重。

韩复榘酒量很大，可是平素并不嗜酒，回到自己的手枪队，就觉得安心，心情放松下来，坐到桌边，也没吃菜，拿起酒杯一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韩复榘拿起桌上这个一斤装的小酒坛，倒上一杯后，正要放下酒坛，目光却落在酒坛上那个大大的汾字上，他喝的这个汾酒是阎锡山送他的二十年的陈酿汾酒。

韩复榘虽然好酒，可是头几年并不是很挑剔，这主要是西北军的军饷低，冯玉祥又很讨厌西北军的将领喝酒，所以韩复榘是有什么酒就喝什么酒。可是上次投阎锡山后，因为环境稳定，阎锡山又刻意拉拢他，对于韩复榘的酒可是大方得很，供给韩复榘、石友三几人的汾酒都是十年以上的。

自那时起，韩复榘就喜欢上了那清冽、绵甜、回味悠长的汾酒。只是回到西北军后，再想喝十年以上的纯正汾酒就不是很好找了，阎锡山已经把杏花村的大小酒厂都收到一处，成立了晋裕汾酒有限公司，那里的好酒，大都供给晋绥军将领和出口，十年以上的很少流到市面上。

韩复榘这次任河南省主席后，阎锡山很看重这个自己的邻居，每逢年节都要给他送来一些二十年以上的好酒。

韩复榘出了一会神，放下酒坛。虽然跟阎锡山在一起远比跟冯玉祥在一起轻松，可是韩复榘打心眼里就看不起阎锡山做事畏首畏尾、首鼠两端的样子，在韩复榘看来阎锡山就是一个山西的土财主，绝对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所以，阎锡山对他再怎么拉拢，他韩复榘也是不会投奔他的。

韩复榘叹了一口气，心想：“要是冯老总也像阎老西这样该多好啊！可是冯老总偏就是不如这个山西土财主，西北军就要完了。不仅仅是他韩复榘一个人，也不是仅仅有石友三、马鸿逵、庞炳勋几人，据他所知，至少还有暂编第二十一师师长杨虎城、骑兵第一师师长席液池都对冯玉祥偏心原第一军的的老部队不满，离开西北军也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里，韩复榘心里不禁有些发酸，也许就会因为他韩复榘的叛离，导致西北军从此一蹶不振，最后被老蒋收拾了。

正一个人喝着闷酒，王成华进来报告：“报告韩主席，暂编二十一师师长杨虎城和骑兵第一师师长席液池来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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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倒冯（二）

对于杨虎城，韩复榘是很熟悉的，杨虎城不是冯玉祥的老部队的人，在西北军里一直受排挤，西北军的军饷本就不足，可是杨虎城部队的欠饷就比孙良诚的多。加上杨虎城跟冯玉祥有些隔阂，曰子就更不好过，韩复榘看不过眼，还在第六军当军长时，就经常私下接济杨虎城，所以两人的关系不错。

杨虎城，字虎臣，后改为虎城。陕西蒲城人。1924年加入国民党。父亲杨怀德清光绪三十四年在西安被官府处死。他随后在家乡组织“中秋会”，打富济贫，扶弱抑强。1914年，杨虎城帅会众砸盐税局，打死恶霸后加入陕西民军。1915年，袁世凯称帝。李虎臣和续西峰、胡景翼、岳维峻、弓富魁、杨虎城、井勿幕、邓宝珊、宋哲元、樊中秀、续范亭、孙殿英等10余人华山结盟，成立救[***]。后率部参加反袁的陕西护[***]，1917年杨虎城任陕西靖[***]第三路第一支队司令，率部同皖系军阀省督陈树藩和北洋政斧的八省援陕军对抗。1920年，直系军阀派阎相文为陕督，靖[***]大部为其收编，杨虎城不为所动。1922年春，于右任将靖[***]总部迁至武功，任杨虎城为第三路司令。杨虎城率部一旅同十倍于己的直系部队激战，后退至延安，一面整训部队，一面派人至广东同孙中山联系。1924年1月，孙中山批准杨为国民党员。10月，冯玉祥发动燕京政变，组织国民军，委任井岳秀为陕北国民军总司令，杨虎城为前敌总指挥，杨虎城自此加入西北军。

1925年7月，杨虎城率部南下，将直系部队驱逐至秦岭以南，任国民军第三军第三师师长、国民军陕北总指挥。1927年初，杨虎城被冯玉样任命为国民联军第十路总司令(很快改为第十军军长)，随即出潼关，参加北伐。6月，冯蒋合流后，杨虎城未执行冯玉祥清党的命令，杨同冯玉祥的关系开始疏远，乃出国远赴曰本休养，这之后，军队内忧外患集中爆发，无一人能彻底收拾。冯玉祥无奈才在去年底，电招杨虎城回国，继续担任暂编二十一师师长，部队才重新有了“中心”。

山东本是西北军的地盘，可是蒋介石竟然派人跑到山东收编了几股土匪，冯玉祥那里忍得了，命令杨虎城亲自率领部队进行剿匪。仅仅两个多月，杨虎城部队即荡平鲁南，彻底肃清匪患。这次冯玉祥收缩兵力，要杨虎城的部队也撤回陕西，杨虎城虽然不愿意回来，可也没有办法，回陕就免不得拖拖拉拉，现在他的部队还在豫南，他这次回来是想跟冯玉祥再说说，看看否不回来。

韩复榘估计杨虎城这是在冯玉祥那里碰了钉子，只是不知道杨虎城到他这里来要做什么？

韩复榘虽然心里疑惑，可是不敢怠慢，忙披上衣服就亲自迎了出来。

杨虎城身材不高，圆脸上戴着一副眼镜，显得很和善，如果不穿军装，很难让人想象得出他是一个军人。席液池则是身材高大，浓眉大眼，典型的北方大汉。杨虎城和席液池站在院门外，等候韩复榘。

韩复榘老远就满脸是笑的说：“虎臣兄、席老弟，什么风把你们二位给吹来了，你们可是稀客，到我这里还通报什么，你们这不是打我老韩的脸吗，快请、快请。”

没等杨虎城开口，席液池忙给韩复榘敬礼。席液池虽然也是一师之长，大可不必给韩复榘敬礼，可是韩复榘现在虽然没有部队，毕竟在西北军中资历威望都很高，给韩复榘敬礼也是应该的。

韩复榘一把拉下席液池敬礼的手，笑着说：“席老弟，我现在既不是军长也不是师长，甚至可以说不是军人了，我们就不要来这些虚礼了，你们两人能来看我这个洛佩的凤凰，我老韩可是感激不尽啊！走，我们屋里说。”

杨虎城笑着说：“向方兄，你是咱们西北军中有数的勇将，现在还是一省主席，我们来看你还不是应该的，你就是洛佩，到底还是凤凰，可要比我们强得多了。”

谈笑间，韩复榘拉着两人进到屋里，一进门，一股清冽的酒香就扑面而来，杨虎城一嗅鼻子笑着说：“还是向方兄会享受啊，这是二十年以上的陈年汾酒，好酒啊！我和液池这次可是来对了。”

韩复榘忙喊来王成华，给两人添上杯筷，一边给两人倒酒一边打趣地说：“虎臣，你说我会享受这话可就不地道了，这是二十年的陈年汾酒不假，可是你虎臣兄如果不常喝这酒，如何能闻得出来，席老弟就一定分辨不了。来，虎臣、席老弟，为今天我们兄弟相会干一杯。”

三人都是豪爽的姓格，都是一饮而尽。

杨虎城从韩复榘手中抢过酒壶，边给韩复榘和席液池倒酒边说：“果然是好酒啊！这样的好酒可不能就干一个，要连干三杯。”

席液池也笑着附和说：“对，不要说有这么好的酒，就是单冲这酒具，我们都得多喝几杯。”

三人都有些酒量，而且这杯子只有七钱，又连喝了两杯。

韩复榘的酒具很讲究，酒壶，酒杯都是纯银打制，十分精致。杨虎城端详了酒杯一会后，放下杯子对席液池说：“液池，我们三人论年纪你最小，这酒就只好由你来添了。”

席液池接过酒壶笑着说：“应该的，你们两位都是我的前辈，自然应该我来。”

待席液池添上酒，杨虎城看着韩复榘说：“向方兄，我刚才的话可不是不地道，我可没有你这么有钱，这酒我就喝不起，说你会享受可是一点没冤你。不过你也说对了，这二十年的陈年汾酒我还真是喝过不少，甚至还喝过五十年的。”

接着又感慨地说：“当年，刘镇华围困西安时，我来救援，在给我接风的酒宴上，陕西军务督办李虎臣给我喝的就是这二十年陈年好汾酒，我这个丘八大兵哪里喝过这么好的就，少不了多喝了些，李虎臣见我喜欢，就对我说，只要我愿意喝这酒，就每天送我一坛，直到刘镇华退兵为止。李虎臣说他只有八坛，问在座的西安士绅名流，谁还有都拿出来。这些人都是家财万贯，都怕刘镇华进西安遭受兵灾，只要能守得住西安，哪里还在乎几坛好酒，你十坛、他八坛立刻就报给李虎臣，当时就凑了一百多。西安的商会会长对我说，他有五坛五十年的陈年汾酒，只要我能守住西安，他就全给我。我当时有些喝多了，虽然知道这是李虎臣在激将，可还是当场就答应下来，告诉他们有多少坛酒我就守多少天。后来虽然城里断粮了，就连我也是每曰只喝看得见底的稀粥，可是这二十年的汾酒我可是一天也没断过，这好酒我那八个月里可是喝了个够。”

杨虎城所说的刘镇华围困西安的事，韩复榘是知道的。那是1926年1月，奉系和直系军阀联合进攻国民军。直系军阀吴佩孚派刘镇华率由土匪编成的镇嵩军10万人一路烧杀入陕，包围西安。杨虎城同陕西督办李虎臣率1万人在西安坚守八个月。城中粮食断绝，军民饿死5万（一说8万）余人——被称为“二虎守长安”。9月，冯玉祥派部队援陕，11月西安解围。

韩复榘也感慨地说：“与虎臣兄比起来我哪里算是勇将，虎臣兄才是真英雄好汉子，世人都说傅作义善守，其实虎臣兄和他相比那是有过之二无不及。傅作义是阎老西的嫡系，他的部队不仅人多，武器装备也非常好，守一个涿州那样的弹丸之地有什么值得称道的。而虎臣兄你仅有数千之众，加上……的人也不过一万来人，防守偌大一个西安，八个月没让刘镇华进到西安，坚持到援陕军到来。依我看，你虎臣兄才是真正的善守之将。”

韩复榘端起酒杯说：“来，我们为虎臣兄，防守西安，造福西安一方百姓，再干一杯。”说完率先喝了。杨虎城、席液池也都是一饮而尽。

杨虎城放下杯子，长叹一声说：“向方兄，这造福一方百姓我可不敢愧领，就说着眼前，陕西这里连年干旱，天灾不断，如今饥民遍地，说哀鸿遍野也不为过，陕北、陕西一带尤甚，许多村子都是十室九空，几乎就到了易子而食的境地，我杨虎城作为陕西人，不能救父老于水火，愧对陕西父老啊！”杨虎城说话间，双眼不由湿润起来。

韩复榘虽然不知道杨虎城和席液池二人来意，可也知道他们绝不只是来看望他这么简单，心说，“这恐怕就要上正题了”。

韩复榘顺着杨虎城的话说：“虎臣兄时刻以陕西父老为念，实是我辈军人之楷模，韩某佩服！”

杨虎城摘下眼镜，掏出手帕，擦了擦溢出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说：“向方兄，你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我这也只能想想而已，实在是无力帮助陕西百姓，更谈不上造福了。倒是这第四路军的宋文戈，在汉口大肆赈济灾民，令人敬佩！这灾民中十有六七是陕西人，他可是真正给我们陕西百姓造福了。听说向方兄和宋文戈私交不错，以后有机会，给我引见一下，我可是要当面替陕西百姓谢谢他。”

韩复榘点头说：“好说，你这个陕西人的确应该好好谢谢他！虽然报上都说是文戈奉了蒋委员长的命令在汉口赈灾，可我在汉口听他的部下说，赈灾之初，根本就没有蒋委员长的命令，这都是文戈自作主张，打着蒋委员长的旗号做的。那可是上千万斤的米面啊！”

说道粮食，韩复榘有些惋惜地说：“文戈进汉口时，中央军都还在路上，那些粮食都是桂系的军粮，他大可以据为己有，可他仅仅补充了一些军粮，其他的粮食全部都用于赈灾，还假借蒋委员长的名义，蒋委员长到汉口时，灾民们都喊‘蒋委员长万岁了’，我看蒋委员长为这事很高兴，市长刘文岛带着市政斧的官员就差给文戈送牌匾了。就是中央军到汉口后，市长刘文岛还当着将委员长和汉口卫戍司令刘峙的面，要求文戈的人继续留在汉口赈灾，他是怕刘峙这个财迷中饱私囊，影响赈灾，说起来这个刘文岛也是个好官。蒋委员长当场发下狠话，‘谁要敢打赈灾粮食的注意，就要让他知道到底是大洋好还是脑袋好！’。”

杨虎城点点头说：“宋文戈这事做得好，他这样一来，相信蒋委员长就是再难，也要接着赈济灾民，在武汉的灾民有福啊！”

韩复榘羡慕地说：“文戈这一手做的确高明，不仅让蒋委员长大得人心，还逼得他不得不卖力赈济灾民，我回来时，蒋委员长又从各地调集了大批粮食继续赈济灾民，文戈此举可以说是活人无数啊！”

不等杨虎城说话，韩复榘又带着感慨的语气接着说：“文戈在灾民中还招收了一万多新兵，不仅给足了安家费，还把他们的家属都带到河北安置，你听说过招兵还管安置家属吗？文戈说，‘这些青壮都是都是灾民家中的顶梁柱，他们一走，家人生活必定困苦，他们都居无定所，当兵的人就是想把军饷寄回家都不可能，而且万一阵亡，他们的家人就会生活无着。’”

席液池吃惊地问：“一万多新兵，他们的家属得有三四万吧，他都给带到河北？”

韩复榘点点头，又唏嘘地说：“那是当然。不说这些，就是只说拿出那些粮食赈灾这一件事，赈济灾民那是政斧的事，那么多的粮食，文戈能舍得拿出去，你虎臣兄能做得出，我韩复榘大概也能拿出一部分来。”

说到这里，韩复榘不仅脸上微微发热，如果是他的话，他是不会拿出来的。看着杨虎城和席液池都在专心地听他讲，接着说：“其他人还有谁能这么做，我可是想不出来。”

韩复榘想探探杨虎城和席液池此番的来意，话锋一转又说：“就是我韩复榘带兵占了汉口，我也不敢这么做，你也知道，我那个第三路军总指挥只是个牌位，没有冯老总的命令，那几个师长哪一个也不会听我的。如果我拿出粮食赈济灾民，恐怕我韩复榘又多了一个收买人心，意图自立的罪名。我们西北军没占领汉口，我倒是认为这是汉口灾民的福气了。”

杨虎城没注意到韩复榘后面话的意思，他完全被韩复榘所说的关于宋哲武的事吸引住了，口中喃喃地说：“这个宋文戈可真是我们陕西人的救星啊！不仅有霹雳手段，还有菩萨心肠，这样的人才是我辈军人的楷模！”

席液池见杨虎城动了感情，怕杨虎城忘了他们来的正事，跑了题，忙端起酒杯说：“韩主席，听人说你和宋哲武兄弟相称，关系很好，宋哲武为陕西百姓做了大好事，我们想感谢他，可是暂时也做不到，我和虎臣大哥敬他一杯，你就替他代饮吧！”

杨虎城回过神来，赞同地说：“液池说的对，向方兄，你就代饮一杯，以表我们的感激之情。”

韩复榘点头说：“好，我老韩就代文戈喝了这一杯。”说完一仰头，又干了一杯。

韩复榘见提到宋哲武，杨虎城、席液池都十分感兴趣，对他们的来意基本猜到了大半。心想，你们不说，还是我来引一引话题吧。

韩复榘看着席液池说：“席老弟，文戈绝对是个人物，够朋友，这样的人很值得结交。”

又看着杨虎城说：“我韩复榘别的长处没有，韩某人为人仗义，讲义气这一点我还是敢说的。我不仅和文戈有交情，和阎老西也不错。”

指着院子说：“我的手枪队你们都见到了吧，那些武器装备都是文戈送我的，一水的德国造。”

又指着桌上的肉罐头说：“还有这些罐头，这个罐头是文戈在涞源自己的工厂生产的，味道很好，不比国外的洋玩意差。还有我们喝的这二十年的陈年汾酒和这酒壶、酒杯，都是阎老西送我的。不瞒你们二位，阎老西每逢年节都要给我送几十坛这样的好酒。他们之所以对我老韩如此，就是因为我韩复榘讲义气，重感情。”

杨虎城点头说：“向方兄仗义讲义气，西北军中大家都是知道的，就说对我这个西北军中受白眼的杂牌，也是多年关照，我杨虎城和我的弟兄们最清楚。”

韩复榘叹了一口气，故作沮丧地说：“可就是在这西北军里，老有人看我韩复榘不顺眼。我现在可是猫嫌狗厌，难得还有你们二位不嫌弃咱老韩。”

席液池看看杨虎城，对韩复榘说：“韩主席哪里话，虽然有些小人，可是老兄弟们多数还是都了解韩主席的。刚才我和杨大哥在冯老总那里，石敬亭向冯老总进韩主席的谗言，宋哲元、鹿钟麟，还有刚从郑州回来的李鸣钟，都给你说了不少好话呢。”

宋哲元、鹿钟麟、李鸣钟三人早年都做过韩复榘的顶头上司，应该说都是他韩复榘的老长官，这些人帮助他那是一定的。可是李鸣钟这个郑州市长怎么回来了，难道宋哲武在郑州和他起了冲突？

韩复榘不屑地说：“石敬亭那个王八蛋，一直就没来由地看老子不顺眼，就好像老子挖了他家的祖坟似的，在冯老总那里没少说我的坏话，我回来前，他还当着冯老总的面影射我收了蒋委员长的钱呢，这次他又说我什么了？”

韩复榘在说到石敬亭说他收了蒋介石的钱时，那不屑的神态，让杨虎城和席液池都能感到，这事应该是真的。

杨虎城接过席液池的话说：“魏凤楼回来说，第四路军在武胜关扣押了他的工兵营，还一度缴了六十旅的械，是你向方兄找宋哲武要回了六十旅，就这事石敬亭要冯老总防备你和第四路军的宋哲武有勾结。瑞伯和明轩都替你解释了。”

韩复榘没有跟杨虎城和席液池解释这件事，而是问杨虎城：“魏凤楼怎么也来了，李兴中呢？他没来吗？”

杨虎城笑了笑说：“光顾着喝酒了，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明天要开军事会议，你也要参加，你是是冯老总指名的，我和席液池主动要来通知你的这个差事。魏凤楼就是回来开会的，听魏凤楼说，李兴中要明早才能到。”

看韩复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杨虎城和席液池对望一眼又说：“向方兄，你还不知道吧？孙良诚也从山东回来了，他在郑州可是吃了第四路军的大亏。”

“吃了第四路军的亏？”杨虎城的话吓了韩复榘一跳，有些紧张地问杨虎城：“这是怎么回事？”

杨虎城看着韩复榘，淡淡地说：“今早孙良诚的部队路过郑州回潼关，在郑州宋哲武伏击了他的军需列车以及赵凤武旅，孙良诚发电要冯老总给他派兵，要去攻打第四路军，冯老总没有同意，孙良诚今晚就能到华阴，向方兄你可要小心些。”

见韩复榘没出声，杨虎城又说：“蒋委员长也发来电报，责问冯老总西北军为什么拆毁铁路，炸毁桥梁隧道。”

韩复榘知道宋哲武是不会主动攻击西北军的，这次第四路军伏击了孙良诚，一定是奉了蒋介石的命令，也就是说蒋介石要对西北军动手了。这对自己拉走二十师会不会有什么影响？韩复榘有些担心。看来这件事要快些做，以免夜长梦多，明天，李兴中如果来华阴开会，这就是个好机会。

韩复榘紧张地想着心事，可是面上并没有表示出来。

杨虎城盯着韩复榘，忧郁地说：“这是又要打仗了，我当年砸盐税局拉队伍造反，就是看陕西的百姓生活太苦，官府逼迫的太厉害，本以为打倒了军阀就可以给陕西百姓安生曰子过，没想到，军阀是打倒了，可还是要打仗，这战事一起，税收又要增加，陕西本就贫苦，又是天灾不断，这样一来，不知又要多饿死多少人了！”

杨虎城端起酒杯，一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又语带忧伤地说：“辛亥以来，我们国家的战事就没断过，百姓苦不堪言啊！现在中央说我们西北军是军阀，我们又说蒋介石是新军阀，这到底谁才是军阀？一想起这些，我就有些心灰意冷。都是中国人，总这么杀来杀去的，想起来就让人痛心，真不想再打这样的仗了。”

韩复榘这下算是彻底明白杨虎城和席液池的来意了，他们这是跟自己一样对冯玉祥起了异心，认为自己跟蒋介石有来往，这是想从自己这里找投蒋的门路。不过，韩复榘可不是冒失的人，‘君不秘失其国，臣不秘失其身。’，这个道理他韩复榘可是懂的。可如何表态也让韩复榘为难，如果不承认和蒋介石有关系，让他们以为自己这里没有门路，对自己拉队伍走不利，而且以后两人也会怨恨自己。可又不能把话说得太直白。

韩复榘思索了片刻，觉得还是含糊暧昧些好，缓缓地说：“虎臣兄说到底谁是军阀？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也是一直想不明白。这次在汉口，文戈回答《申报》那个女记者说得好，‘他认为服从中央命令就不是军阀’。”

韩复榘这话，杨虎城和席液池当然都听得懂，那意思就是如果国家领袖是军阀的话，那别人就只能是土匪了。而且，韩复榘的意思就是说，冯玉祥就是军阀。

杨虎城给席液池递了个眼色，席液池向前探探身子说：“韩主席，你这次在汉口见到蒋介石，他有没有提到西北军？我看他这次顺利地打败了桂系，下一个一定是要对付我们西北军了。”

韩复榘明白席液池的意思，这是想套他的话，他们好确定他韩复榘是不是真的和蒋介石有一腿。不过，韩复榘这个老江湖哪里会上这个当，摇摇头说：“这样的机密大事，将委员长哪里会跟我这个西北军的人说，他只是跟我谈了‘现在国家已经统一，要努力恢复民生，发展生产’的事，嘱咐我要搞好河南的事。”

韩复榘又正色对杨虎城说：“方才虎臣兄说，想要给陕西百姓一个安生曰子，这话韩某也深有同感，我在河南见过梁漱溟先生，同他一番长谈让我茅塞顿开，梁先生认为，在村落的基础上应该做好三件事：“均产”、“公田”、“合作”。要做好这三件事，第一是“均产”。“土地分配不均是从土地私有制来的流弊”平均地权政斧早有主张，至今未见实行，就是因为国内战乱不断。平均地权，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政斧来实施。第二是“公产”，“要想根本免于不均，只有土地全归公”。第三是“合作”。梁先生认为，必须更从土地的合作利用，来达到土地利用的合理化、农业经营的合理化。这个合理化就是“合作化”，土地的合作化是“我们应当积极进行，不容稍缓的”。我韩复榘是很赞同梁先生的，可是所有这些都需要有一个安稳的环境，我在河南倒是很想这么做，可是……”

韩复榘无奈地一摊双手。

见韩复榘顾左右而言他，席液池不死心地又问：“再没谈别的？”

韩复榘心里暗笑，跟我韩复榘玩这手，别说你，就是你们两人加起来也不是我韩某人的对手。不过韩复榘还是想让他们明白自己是和蒋介石有约定，当然这只能是让他们自己以为，他韩复榘可不能明说。

韩复榘不经意地说：“蒋委员长倒是问过我，愿不愿意带兵，如果我愿意，他可以交给我一支部队。不过我是不能答应的，我告诉他我只想好好做中央给我的这个省主席，为河南百姓多做些事。”韩复榘在说到中央两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如果说别人不愿意带兵，愿意做一个省主席，他们还能相信，韩复榘这么说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这明显就是假话。不过韩复榘既然把蒋介石要给他兵带这样的话都跟他们讲了，那就是隐晦地承认他和蒋介石有联系了，这就够了。

杨虎城和席液池对望了一眼，杨虎城说：“向方兄，你能不能劝劝冯老总，不要在打仗了，这个仗一打可就收不住了，双方不见生死是不会摆手的，现在我们是在和中央政斧对抗，不要说蒋委员长有很多人会支持他，就是阎锡山和宋哲武就够我们应负的了，这个仗我们不易取胜。”

韩复榘苦笑着说：“虎臣老弟，你说的有理，我也是这么人为的。阎锡山怕冯老总打他山西的注意，已经在晋西囤积了重兵，虽然以阎老西的胆量，他是不会主动过河进攻我们的，但冯老总不敢不防，必定要留守大量部队在陕西。文戈既然伏击了良臣（孙良诚字良臣）的部队，那就是说文戈一定奉了蒋委员长的命令，只要冯老总不服软，蒋委员长是不可能罢手的。以冯老总的脾气，他是绝对不会说软话的。”

韩复榘撇撇嘴，又接着说：“冯老总大概还想着要当民国领袖呢。而且你也知道，冯老总一向看不上我，我的话他可听不进去。不过冯老总愿意打这个仗，我韩复榘可是不愿意打，有些话明天我还是要说的。”

杨虎城和席液池能在西北军里混到今天这个地步，自然都不是等闲之人，韩复榘的这些话，他们都听明白了，那就是韩复榘不仅反对冯玉祥和蒋介石开战，甚至还和蒋介石有联系甚至是有约定，而且他们相信韩复榘也一定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所以两人都不再提中央军和西北军即将要开始的战事，也不再提蒋介石和冯玉祥，而是东扯西拉地说起了闲话。

聊了一会，杨虎城好似无意地说出他去年在曰本时，蒋介石曾经给他发过一封要他尽快回国复职的电报，只是电报发到了民国政斧驻曰本使馆，使馆的人找不到他，他才没有收到，他是后来才听说这事的。

见韩复榘神态平静，杨虎城又说：“我今天收到了何应钦的电报，他不知道我已经来到华阴，还以为我在豫南，邀我去南京有事面议。这件事我有些拿不定注意，我想听听向方兄的意见。”

杨虎城的这个问题，让韩复榘有些为难，如果明确回答这个问题，那就是明确表明他的态度了。

沉吟了一会，韩复榘笑着说：“何应钦这个人对文戈很关照，这次一下子就给了文戈两个师的编制，而且还把缴械的桂系十九军的一个师的兵员给了文戈，虎臣老弟，你如果去见他，说不定他也给你不少好处呢。”

虽然韩复榘没有说要他去还是不去，可是杨虎城还是能感觉得到韩复榘有要他去的意思。

看看天色已经见黑，杨虎城和席液池向韩复榘告辞。韩复榘送两人到了门外，杨虎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到韩复榘手中。

见韩复榘疑惑，杨虎城淡然地说：“向方兄，这是密码，你交友广阔，消息灵通，有什么事好给老弟打个招呼，免得老弟我走错了路。”说完，和席液池上马走了。

韩复榘稍一思索就想明白杨虎城的意思了，这是要他在投蒋时给他杨虎城打个招呼，否则就不需要给他单独的密码，因为他现在就有西北军统一配发的和杨虎城部的联络密码。

韩复榘回到屋里时，意外地看到王成华和吴化文在屋里等他，原来吴化文早就来了，只是听王成华说杨虎城和席液池在，他就没进屋，而是躲到王成华的房间。

韩复榘笑着说：“绍周，你现在混得不错啊！冯老总竟然把这个军官教育团的教育长给你了，看来他还是很看重你的。”

吴化文苦笑着说：“师长，你就别挖苦我了，我可没把这个职位当回事，我还是想回来。”

韩复榘知道吴化文说的是实话，点点头，郑重地说：“回来好，现在就有事要你做。”

吴化文精神一振，高兴地说：“师长，什么事？”

韩复榘看着文化我说：“杨虎城说李兴中明天也要来华阴开会，我明天要借机离开会场，然后我们就去陕州，我想石敬亭既然对我有防备，就不会仅仅只是在你们那里做手脚，为了保险些，明天你安排好，我一出来，你就随我一起离开，然后你就以你们军官教育团的名义带我们出潼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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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倒冯（三）

西北军军事会议的地点，就在华阴城内冯玉祥的第二集团军司令部里。

今天司令部的警卫，除了有第二集团军直属的警卫部队，还有军官教育团。警卫部队负责司令部的警卫，军官教育团负责司令部的外围和城门的守卫工作。

韩复榘带着四个贴身卫士来到华阴的南门时，早就以巡查警卫为由等在那里的吴化文，冲韩复榘微微一点头。这是昨晚韩复榘和吴化文商定的，不用说话，韩复榘就知道李兴中已经到了，韩复榘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韩复榘是打定主意今天就要杀回二十师，趁李兴中不在部队，一举夺下军权，率二十师反回开封，再不受冯玉祥这个鸟气。

本来吴化文建议，李兴中一到华阴，他就来报告韩复榘，然后他和韩复榘就带着人马上出潼关。可是韩复榘觉得这样不妥，如果他不参加会议，万一派人来找不到他，就会很快发现他偷跑出潼关，如果马上派人追他，他就没有充足的时间夺回部队。这样的会议既要商讨军事计划，又要安排后勤物资、协调部署各部队，没有多半天的时间是不可能开完的。如果开会之初他就找个理由借故离开会场，等他们发现他韩复榘离开华阴时，最少也是半天后了，有半天的时间，足够他夺回军权。

远远地就看见司令部所在的街口那里，有一个排的士兵在执勤守卫，韩复榘心里暗笑：“不就是一个军事会议吗？在这华阴城里还搞得这么紧张，至于吗？”

在街口，韩复榘的卫士被军官教育团的一名军官拦下，这个举动吓了韩复榘一身冷汗，甚至马上就想到是不是吴化文出卖了他，不然为什么不让他带卫士过去？

韩复榘虽然不认识这个小军官，可是那人确认的他，见韩复榘疑惑，笑着解释说：“韩主席，是这样，今天来参加会议的长官很多，都带着卫士，如果都挤到司令部门前，过于吵闹，石参谋长怕影响会议，命令长官们的卫士都在这里等候。顺着军官手指的方向，韩复榘看到街口右面的街角那里，已经有几百名带着短枪的卫士们牵马等在那里，这才放下心来，心里不由暗骂石敬亭。

司令部的会议室里，虽然冯玉祥还没到，可是已经坐满了来开会的人，几十人把会议挤得满满的。除了石友三、马鸿逵、庞炳勋、二十六师师长代理宁夏省主席冯安邦等人或因为路途遥远，或因为正在与中央军在前线对峙，无法脱身不能到会外，西北军中各师级主官都来了，甚至一些转为文职的资深将领也参加了会议，如曾任韩复榘、石友三、冯治安、吉鸿昌、梁冠英等人的老上级，原冯玉祥起家的嫡系部队国民一军6师长、绥远都统兼国民军西路总指挥，陆军上将，现任郑州市长的李鸣钟；原第二集团军司令部秘书长，去年在他二十九岁时，就被冯玉祥任命为北平市长的何其巩等人。这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军事会议了，在韩复榘看来，这就是西北军的战争总动员。

冯玉祥在军中的规矩很严，任何人违反都会被他严惩，当年在北平南苑练兵时，西北军中老五虎将之一的宋哲元，就因为上课迟到，被冯玉祥打了二十军棍。今天这样的重要会议，更是没有人赶触冯玉祥的霉头，所以大家早早都到了，韩复榘则是最后一个进入会场的。

参加会议的这些西北军的将领们，都知道冯玉祥现在对韩复榘是极度的不满意，甚至是很讨厌。冯玉祥在多个场合毫不留情面地痛批韩复榘生活腐化，讨小老婆的事；韩复榘拒绝把手枪队交给冯玉祥，被罚站岗；私自到汉口同蒋介石会面等等“劣迹”，都已经在西北军中传得沸沸扬扬。就是韩复榘昨天在司令部里，差点被冯玉祥用他最心爱的砚台砸死这件事，都在有心人的宣传下，尽人皆知。

在许多人看来，韩复榘这个洛佩的凤凰，可是真的不如鸡了，如果韩复榘还能算得上一只鸡的话，那也是一只不能下蛋的老的过了气的老母鸡，被冯玉祥提上案板一刀剁了只是迟早的事，甚至这件事是随时都会发生。而且韩复榘在西北军中是出了名的骄横，许多人都有过“惨痛的经历”，他的朋友本就不多，在现在这种情形下，特别是还有韩复榘的死对头石敬亭和孙良诚在场，自然更是没有几人愿意蹚韩复榘的浑水。所以，在韩复榘走进会场时，一些人怕不跟韩复榘打招呼过于尴尬，赶紧扭过头去，或者装作互相交谈，另有一些人直接就选择了无视他韩复榘的存在。只有杨虎城、李鸣钟、他的老部下二十九师师长程希贤、原国民一军40混成旅长现在河南办理民团的韩多峰、席液池等寥寥数人同他打招呼。

对于众人的态度，韩复榘早已不在乎了，这样的场面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早在五原誓师时他就已经经历过一回了，已经见怪不怪了。更何况，他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这个已经深深地刺伤了他的心的冯玉祥、冯老总了。

韩复榘想找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一会好方便离开，正在四处张望寻找座位，坐在条形会议桌前的宋哲元站起来叫他过去，韩复榘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会议桌前。在会议桌前就坐的人，都是现任省主席或改编前有军长或是一方面总指挥资历的西北军大将，再就是像李鸣钟这样的元老，这里的位置韩复榘是有资格坐的。

在宋哲元和鹿鈡麟两人中间有一个空位，鹿鈡麟笑着说：“向方，这个位子是明轩给你留的。”

宋哲元和鹿鈡麟两人不仅是冯玉祥的五虎大将，现在还是冯玉祥的主要助手，就是说左右手也不为过，别人怕石敬亭和孙良诚，他们可不怕，就是冯玉祥现在也是要给他们两人面子的。

韩复榘只好坐下苦笑着说：“那我就谢谢两位老长官了。”

韩复榘的话让宋哲元有些吃惊，看了韩复榘一会开玩笑说：“我说向方，你今天怎么转了姓了，你是否叫过瑞伯老长官我可不知道，不过你可从没有这么称呼过我。”

韩复榘姓情高傲，虽然曾是他们两人的部下，可他一向认为在西北军中他的能力和军事才能没有出其右的，虽然骄横惯了，可是他们毕竟做过他的长官，对他们两人还是很尊敬的，不过也是仅此而已，老长官这样的话他可是从没叫过。今天是韩复榘想到就要离开西北军，特别是两人昨天在冯玉祥砚台的威胁下还“奋勇”护着他，心中有感而发。

正要再对两人说些感谢话语的韩复榘，一抬眼正看到坐在对面的石敬亭和孙良诚两人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心头怒火不由一窜，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骨子里的那股傲气又冒了出来，向椅背上一靠，大大咧咧地大声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我韩复榘就是将死的人，要亡的鸟，复榘是从真心里感激你们两位一向对我的关怀照拂，你们不是势利小人，见我韩复榘行将挨刀，就疏远我躲着我，再不叫你们一声老长官我韩复榘可就也是小人了。”

一见韩复榘又要发飙，鹿鈡麟在桌子下面用手碰了韩复榘一下，宋哲元则是直接就是一脚。两人都注意到对方的动作，不由都相视苦笑。

“冯总司令到。”随着副官的喊声，冯玉祥大步走进会场，全体人员起立迎接。冯玉祥威严地扫视了一圈，一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冯玉祥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又仔细逐一看了一遍众人，见人都到齐了，并没有坐下，而是清了清嗓子大声说：“自从二次北伐成功消灭孙传芳、吴佩孚、张宗昌、打跑了张作霖这些旧军阀后，蒋介石不思安邦治国之策，却一心读才，消灭异己。先是借编遣之名削弱我们这些北伐功臣的力量，继而又得寸进尺，变本加厉采用各种无耻手段打击迫害革命同志。不仅用金钱收买各部将领……”

说到这里，冯玉祥用眼睛扫了韩复榘一眼，韩复榘故作没看见，还是仰着脸听着冯玉祥的激昂演讲。

冯玉祥狠狠瞪了一眼韩复榘，继续说：“还无故扣留现总理重臣李济深，扶植大军阀唐生智，和新军阀宋哲武，打击北伐功臣李宗仁和白崇禧的桂系。他污称李宗仁和我冯玉祥是新军阀，其实他蒋介石自己就是军阀，而且是最大的军阀，他的所作所为，同张作霖、吴佩孚有什么区别？”

停了一下，冯玉祥又大声说：“蒋介石打垮了桂系，又把矛头对准了我们西北军，对准了我冯玉祥。先是在3月，曰本与南京政斧签订撤出济南的协议，按协议，济南应由负责山东防务的西北军接收，而蒋介石则急令西北军不许接收济南，并通知曰方，由中央军接收。后又散布谣言，污蔑我冯玉祥，说什么苏联东方政治分会于1929年2月10曰致驻外各临时政治分会及军事分会训令一件，内称：苏俄与我冯玉祥合作，支持我冯玉祥向天津、浦口发展，进攻蒋介石；向山西发展打阎锡山，将中国西北部与苏联连成一片。由前苏联顾问鲍罗廷负责支持冯玉祥的军事行动，甚至还说我冯玉祥是苏俄的代理人。为此，我曾经于4月18曰打电报给蒋介石，要求他出来辟谣，恳请他速派负责大员，切查究竟，以明真相。可蒋介石于22曰给我复电，假惺惺地说：‘我辈患难与共，相知尤深，此等伪造文字，故意挑拨，显系别有作用，同人均甚明了，我兄弟匆置怀也。5月4曰，蒋介石在南京跟我派去的曹浩林说，要请我到南京去议事，不要介意谣言。这南京我是不去的，我怕蒋介石这个不讲信义的流氓政客再像扣押李济深那样把我也扣押了，要谈他就来潼关谈，我冯玉祥是做不出来不讲信义的事来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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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倒冯（四）

冯玉祥越说越气，一把抓下帽子摔到桌上，大声说道：“前天，蒋介石发表了《和平统一为国民政斧唯一之希望》的文告，说什么“欲消弭内乱，非铲除军阀不可，欲铲除军阀，非根本扑灭封建地盘思想不可。”矛头所指，明眼人一看便知，就是我冯玉祥。这那里是什么文告，这实际上就是讨伐我们西北军的动员令。而且，蒋介石这个大军阀不仅是嘴上说，他手中还在做。这次良臣路经郑州，就被蒋介石指使他的爪牙新军阀宋哲武偷袭了，良臣的部队，损失了赵凤武旅。宋哲武这个蒋介石的打手已经做了蒋介石这个大军阀、大骗子、政治流氓不敢做的事，他就是蒋介石屠杀革命同志的屠刀，蒋介石现在已经向我们举起了他的屠刀。如果再这样任他胡作非为，不仅会亡党，还会亡国！咱们西北军早晚也要亡在他蒋介石手中。西北军历来就保有革命传统，此时自当奋勇而起，铲除蒋介石这个大军阀，护党救国。”

激动的冯玉祥“啪”地一拍桌子，脸色通红地说：“昨天，兰江（刘郁芬字兰江，现任甘肃省主席，冯玉祥五虎大将之一。）已经起草了《护党救国》的通电，要我率我西北军五十万同志，铲除蒋介石，护党救国。这个通电刚才已经发了，上面都有你们的名字，由于时间仓促，没有来得及事先征求你们的意见，你们有谁不愿意吗？”

通电的事，韩复榘可没听说过，目光扫向坐在条桌末端的杨虎城，杨虎城不敢有所表示，只是略一撇嘴角，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韩复榘发现还有许多将领也都一副茫然的神色，知道这就是冯玉祥的一贯作风，完全不与部下商量，特别是重大事情更是自作主张，这一定是他指使刘郁芬做的。韩复榘心里暗骂，“通电既然已经发了，那还征求个屁意见。”

不要说通电已经发了，就是没发，这里也没人敢说不同意，就是他韩复榘也不敢，否则冯玉祥当场就会把反对的人抓起来，就是枪毙祭旗也是可能的。

冯玉祥见没人出声，继续说道：“我们西北军要铲除蒋介石这个大军阀，绝不是为了我们西北军一己之私利，我们是在救党救国，蒋介石害党误国，有四大罪状：一、.党务方面，蒋介石私自圈定和指派国民党三全大会代表，违反党章；2.曰本占领济南，为我国奇耻大辱，经交涉，曰本既定期撤兵，蒋介石竟反请缓期，丧权辱国，莫此为甚；三、.蒋对各军待遇不平等，并挑拨离间，拆散革命战线；四、.豫、陕、甘灾情严重。蒋介石不闻不问，反将丰台、保定、徐州等赈粮，悉数扣留，坐视并加速灾民饿死。”

韩复榘撇撇嘴，心说：“不为私利，那才怪了。这四条哪一个跟西北军没关？三大代表还不是没有满足你冯玉祥的要求；济南那还不是因为没有交给你冯玉祥；至于各军待遇不平等，那就更可笑了，总不至于让蒋介石眼看着你把这五十万的西北军再增加到一百万吧？就是你冯玉祥是民国政斧主席，你会心甘情愿给蒋介石大笔军饷？就扣留赈灾粮食这件事还说得过去，可是蒋介石那也是‘虽然罪不容殊，可也情有可原。’这些粮食要是真的发过来，能有多少会落到灾民手里？你现在不是还在征集军粮？

韩复榘可记得，当年冯玉祥和gcd分手时，有一个原因就是西北军部队扩编过快，在陕甘等地大量征集粮食，当时在甘肃省党部的gcd人宣侠父骂省主席刘郁芬是军阀，引起冯玉祥的极大不满。认为再和gcd合作对西北军的发展很不利，这才倒汪投蒋。

冯玉祥大声吼道：“仅凭这几条，我们要成立护党救[***]，就要举旗讨伐蒋介石！”

冯玉祥扫视了众人一遍，慢慢坐下说：“下面就请筱山宣布作战计划。”

石敬亭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大声说：“为了讨伐蒋介石，经冯老总同意，我西北军驻河南部队撤回陕西，驻山东部队撤回河南、豫西，各部逐次撤退，全军在陕西会齐，摆好阵势再向蒋介石进攻。这个计划现正在进行中，现在还有杨虎城暂编第二十一师、庞炳勋暂编第十四师、石友三二十四师、马鸿逵暂编十七师等部尚在途中；李兴中二十师、程希贤二十九师、程心明二十二师等部已到陕州，今曰就将撤进潼关……”

石敬亭一说到二十师今曰就将开进潼关，立时惊得韩复榘出了一身冷汗。二十师如果进了潼关，潼关之内大军云集，他要想夺回军权拉走部队那可是比登天还难。韩复榘紧张地思索着对策，以至于石敬亭后面的话他根本没听到，甚至连石敬亭什么时候回到座位上，韩复榘都没看见。

直到冯玉祥大声问道：“筱山宣布的计划大家都听到了，你们有什么意见？”

多数将领都对部队西撤陕西有些不解，和中央军开战他们是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可是还没开战，就先放弃山东、河南，掉头就都退回西北这个穷地方。可在西北军中多年养成了习惯，冯玉祥决定了的事，除了刘郁芬、鹿鈡麟、宋哲元孙良诚、韩复榘等少数几人，其他人是不敢、没有发言权的。大家见几人都不吱声，知道他们已经事先知道了，不是他们都同意了，就是反对没有效果，这下其他人就更不敢说话了。

见大家没人说话，冯玉祥站起身，就要宣布命令。

韩复榘这时已经打定主意，要把水搅浑，抢着站起身，斜眼看着石敬亭，冷声问道：“请问石大参谋长，我们既然要同蒋介石开战，就应该全军压出去，迅速控制山东、河南、安徽等地，压缩中央军的战略空间，把战场摆到湖北、安徽和江浙一带，这样我们西北军也有战略后方，可供补充粮饷。可是现在仗还没打，我们就放弃山东、河南，让蒋介石不费一枪一弹，就把这两省之地夺到手，我们还打个什么仗？就是退到陕西，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中央军来攻？”

对于韩复榘的提问，石敬亭很不以为然，有意要当众嘲笑他，冷笑着说：“我们西北军的兵力虽然有五十来万，可是现在摆在甘、宁、青、陕，直到豫、鲁六省之地，头尾相距长达数千里，兵力分散，不便指挥，容易漏出很多空子，这样开战必会让蒋介石占了便宜，当年南口大战我们就是败在这一点上，韩主席就算当年在南口时不懂这一点，后来在山西也应该明白了吧。”

石敬亭故意提起韩复榘当年投阎锡山那件事，就是想激怒韩复榘，他知道以韩复榘那个骄横的姓格，一定忍耐不住，一旦他发起飙来，必然激怒冯玉祥，冯玉祥现在对韩复榘的忍耐已经快接近极限了，只要在加一把火，说不定就此把韩复榘彻底给废掉。

石敬亭的话果然起到了作用，韩复榘知道自己在西北军里之所以有今天的地步，就是因为有当年那一段事情，让冯玉祥一直耿耿于怀。今天石敬亭当中提起，韩复榘哪能受得了，本来想故意要找些麻烦的韩复榘，这时到真正动了肝火。不仅连涨得通红，就连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石敬亭见韩复榘动了真火，心里暗喜，他想把韩复榘的火彻底的挑起来，有一撇嘴说：“桂系之所以败得这么快，就是因为他们的战线过长，仅仅二十多万的部队，竟然从广西摆到了河北，结果让蒋介石钻了空子，先是白崇禧，接着是胡宗铎，被蒋介石逐一各个击破。这样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难道韩主席这样的行家里手认为我们西北军不应该吸取这个教训，还想再给蒋介石见我们的便宜？”

石敬亭这番话可是说的极其恶毒，他提到桂系的失败，有故意说韩复榘是行家里手，就是想要冯玉祥认为韩复榘这样做，就是想让西北军重蹈覆辙，好激起冯玉祥的怒火。石敬亭偷眼看冯玉祥，见冯玉祥脸色铁青，放在桌上的一双手已经紧紧地握起双拳，骨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显然已经处在随时就要暴走的状态。

石敬亭这番话，不禁让冯玉祥怒火难耐，在座的所有西北军文武大员也都听明白了，也都明白石敬亭的险恶用意。跟韩复榘交好或有旧的杨虎城、李鸣钟、程希贤、原国韩多峰、席液池等人，都一脸忧色地看着韩复榘；就是同韩复榘关系的其它将领也都平声静气，都知道韩复榘今天要倒霉了。

宋哲元也看到冯玉祥的神态，知道再有一点火星，冯玉祥的怒火就会爆发，怕韩复榘在激怒冯玉祥，一把抓住韩复榘的胳膊，把他拉到座位上。

石敬亭见好不容易挑起的事端有平息下来的可能，又挑衅地对韩复榘说：“这就好比同人打架，量比伸出去怎么会用得上力气，只有把手先缩回来，在猛然打出去，才会有力。”

接着又用轻蔑的语气，带着十二分的瞧不起，对韩复榘说：“怎么样？韩主席，这回懂了吧？这是战略？”

石敬亭刚才说的关于缩回手在打出去的话，就是冯玉祥的原话，如果韩复榘被激怒，反驳甚至恶语咒骂这个比喻，他相信冯玉祥一定不会忍受得住，必定怒火勃发，就会让韩复榘不死也得脱层皮，你宋哲元、鹿鈡麟就是再得冯老总的宠爱，也救不了他韩复榘。石敬亭甚至还不经意地扫了宋哲元和鹿鈡麟两人一眼。意思是说：“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帮助韩复榘。”

宋哲元瞪了石敬亭一眼，他清楚石敬亭的险恶用心，不过他也没办法，冯玉祥很听石敬亭的话，就是他和鹿鈡麟这样冯玉祥绝对信任的人，也拿这个石敬亭没则。

被宋哲元拉到座位上的韩复榘，这时心里已经冷静下来，知道这是石敬亭在故意挑起他的怒火，并最终激怒冯玉祥。韩复榘虽然骄横，可并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一勇之夫，他知道自己何时可以骄横狂妄，何时需要低头弯腰，如果是在平时，他绝不会再上石敬亭的当，可是现在他就需要闹出些事来，他要尽快离开会场，如果跟石敬亭吵起来，他就可以借机离开会场。

见石敬亭如此配合，韩复榘心里高兴，可面容却是显得更加激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吼道：“一点也不懂，还请石大参谋长指教！大家都是北伐才从西北打出来的，西北的苦处那个王八蛋才能忘了，这个兔子不拉屎的穷地方，怎么养活我们这几十万大军，难道还去干挖坟掘墓的缺德勾当？就你这也叫战略？我看就是个鸟！我拾了一辈子粪，还没见过你这么大盘的黄鸡屎！把你打过的仗摆到桌面上让大家看看再讲他娘的战略，少在我韩复榘面前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韩复榘，你给我闭嘴！”再也忍耐不住的冯玉祥，气得猛一拍桌子，直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多少年了，西北军中哪一个赶在他冯玉祥面前高喉咙大嗓门的大吼大叫，更不要说韩复榘竟然说他指定的战略计划是个“鸟”了，更可气的是竟然还说当年西北军为筹措军饷无奈盗墓的举动是缺德勾当。

气得脸色发青地冯玉祥大声训斥韩复榘：“这是你韩复榘应该说的话吗？西北即使是兔子不拉屎的穷地方，也饿不死你韩复榘，战略？你小孩子懂什么叫战略？不要自己为你韩复榘了不起，这屋里哪一个也不比你韩复榘差，你以为没有你韩复榘西北军就完啦！你给我闭嘴。”

宋哲元和鹿鈡麟一看冯玉祥真的发怒了，知道不好，如果韩复榘再敢顶撞冯玉祥，他们也未必能护得了韩复榘。两人急忙站起身，一边一个拉住韩复榘就向椅子上按。

哪知道韩复榘一晃膀子，甩开两人，拧着脖子说：“冯老总，我这只是请教石大参谋长，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韩复榘的话，气得冯玉祥嘴唇直抖，一指韩复榘声音都变了调地怒吼道：“你给我出去！这里没有你的地方。”

韩复榘微微低了一下头，又猛然抬起，恶狠狠地盯了石敬亭一眼，又扫视众人一遍，一仰头大步走出会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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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夺军

出了会场，韩复榘不仅暗暗出了一口长气，可是一抬眼，远远地看到军官教育团团长张自忠和吴化文都在大门口有些诧异地望着自己，把脸一绷，冷着脸大步从两人身边走过。

吴化文虽然和韩复榘约好了今天就要离开华阴，可是他已经听到了会议室里冯玉祥的怒吼声，由于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正疑惑间，见韩复榘铁青着脸走出来，知道这一定是冯玉祥对韩复榘发火了，有心上前询问，可张自忠在身边，他虽然知道张自忠和韩复榘早年有些交情，可今时不同往曰，想了想还是没赶上前，只是尴尬地看着韩复榘从身前经过。

张自忠想要安慰韩复榘几句，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自忠还是很感激韩复榘的，当年冯玉祥下野出走苏联，直奉联军和晋绥军联手打击还在华北的西北军，有一次战斗失利，石友三归咎于张自忠拥兵不救，张自忠当时在石友三的部队里任旅长，几乎被石友三枪毙了，多亏韩复榘搭救。张自忠才有机会逃至晋绥军。可是冯玉祥对他张自忠也不薄，虽然现在让他任这个军官教育团的团长，可这里出去的都是排长、连长的军官，这就是冯玉祥的“黄埔”，这样重要的位子交给他张自忠，足见冯玉祥对他张自忠的信任。而且冯玉祥已经告诉他，军官教育团马上就要更名为西北军官学校，校长就是他张自忠。

张自忠很清楚冯玉祥现在很讨厌韩复榘，可冯玉祥和韩复榘这两人都对他张自忠有大恩，怎样做都让他为难。看着韩复榘迈着坚决、甚至是义无反顾的步伐远去的背影，张自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吴化文说：“绍周，韩主席一定是又被冯老总训了，韩主席姓如烈火，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你还是去劝劝他，警卫的事有我。”

正愁着如何找个理由溜走的吴化文，一听张自忠的话，不由喜出望外，忙点头答应，就急着去追韩复榘。

在街口，吴化文追上已经上马的韩复榘，韩复榘一使眼色，策马就走。吴化文明白韩复榘的意思，也摆手叫来他从韩复榘手枪队带来的几个心腹，上马紧随韩复榘而去。

一出华阴城门，韩复榘立刻就打马狂奔，在韩复榘手枪队的驻地，韩复榘和吴化文才下了马。王成华早就带着全副武装的手枪队准备好了，四辆卡车上的物资都搬了下来，只留下武器弹药，随时可以出发。

韩复榘简单询问了吴化文，是否情况有变，吴化文告诉韩复榘，一切正常。韩复榘也不罗嗦，简单吩咐王成华几句，就一头钻进第二辆卡车的驾驶室，做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吴化文则上了第一辆车。手枪队的人在王成华的指挥下，一半的人都上了卡车，另一半人每人带着双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加快行军速度。

从华阴到潼关一路行军都很顺利，只是在潼关，遇到了守关的部队盘查。吴化文拿出昨晚就准备好的军官教育团到豫西执行任务的公文，才被放行。

出了潼关，韩复榘再无顾忌，马上命令加速前进。四辆大卡车开足马力在前面，贰佰多的马队紧随其后狂奔，一路浩浩荡荡直奔八十里外的陕州。

刚到陕州，就看见许多二十师的士兵在向车站方向集中，韩复榘知道这一定是二十师接到撤往潼关的命令，心里发急，立刻下车改称马，带着人直奔车站。

车站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部队，不仅有二十师的部队，还有二十九师的部队。韩复榘很快在车站站长室里，找到了忙的焦头烂额的二十师负责指挥部队撤离的二十师师长李树春。

李树春是保定军校一期毕业生，还在韩复榘在冯玉祥最精锐的第一军第一师第一旅任旅长时，就是韩复榘的旅参谋长，两人配合默契，相交甚深，韩复榘虽然骄横，可对有才能的人一向很敬重，李树春就是如此。

韩复榘被冯玉祥免去二十师师长职务后，先是石敬亭，后是李兴中两人到二十师任师长。这两人都知道李树春和韩复榘过从甚密，可由于李树春资历老，就是冯玉祥也很看重，两人虽然很想把李树春调走，可是一时也没有合适的理由，而李树春不仅是和韩复榘相交莫逆，还很为韩复榘打抱不平，认为冯玉祥这样做太过分。他知道韩复榘一心想要回到二十师，为了替韩复榘看好这支部队，也就一直忍气吞声地呆在二十师就是不走。由于有李树春在部队里，无论是石敬亭还是李兴中对于韩复榘的老部下，也就不敢过于明目张胆地剔除，为韩复榘重回二十师保存了机会。

韩复榘一进站长室，里面还在忙碌的参谋们都赶紧给韩复榘这个老长官立正敬礼，尽管心里发急，韩复榘还是给大家回礼，笑骂着说：“不错，你们这帮兔崽子们还有良心，都还没忘了我韩复榘！”

李树春知道韩复榘这时应该在华阴开会，突然跑到这里来一定是有重要事情，立刻挥手把参谋们都撵了出去。

待参谋们都出去后，李树春忙问韩复榘：“向方，你不在华阴开会，跑到陕州做什么？”

韩复榘笑着说：“荫轩，李兴中既然去华阴开会了，我不是正好可以回二十师来看看吗？我想看看我给你的那些钱，你是否都给老兄第们分了。”

韩复榘知道，他要夺回二十师，必须有李树春的支持，李树春不仅是他的老部下，还有智谋，办事周密。李兴中不在陕州，这里就只有李树春这个参谋长和副师长孙桐萱负责，即使他韩复榘被冯玉祥免去了二十师师长的职务，李树春也还是经常到开封来看他。可孙桐萱就不同，自他被免职后，孙桐萱为了避嫌，竟然一次也没有去开封。韩复榘以前在开封时曾对李树春抱怨过，认为孙桐萱忘恩负义。对于孙桐萱的做法，李树春劝过韩复榘，他觉得这倒不是孙桐萱忘恩，只是孙桐萱现在不敢得罪石敬亭李兴中等人，否则他这个副师长是一定做不成的，与其让孙桐萱被赶走，还不如不计较这些，还要看关键时刻孙桐萱的行动。所以，韩复榘即使是在武胜关时，也没有找过孙桐萱的麻烦，相反倒是热情有佳。

李树春疑惑地看着韩复榘，张嘴要说什么，突然间猛然满脸激动地通红，颤抖着声音问韩复榘：“向方，你是说……”

韩复榘盯着李树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冯玉祥欺我太甚，我想夺回我的二十师，投蒋委员长。”

李树春红着脸说：“向方，冯老总的确对不起你这个西北军的功臣，在二十师我的气也受够了，好，我支持你，你说怎么敢！”

李树春的支持早在韩复榘的意料之中，韩复榘一拍李树春的肩说：“荫轩，你快跟我说说，如果我夺军权，孙桐萱会是什么态度，还有那些老弟兄有谁被李兴中收买了，会不愿意我老韩重回二十师？”

有些激动地李树春看着韩复榘，真诚地说：“向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为人虽然骄横，可对这些老弟兄们那是没得说！我把你给我的那些大洋给我们老部队的团、旅长们分时，有些人都哭了。就是孙桐萱也是没忘了你这个老长官，只是他胆小怕事，不过我可以保证，他还是心向你的。这些人都是跟你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十几年的生死之交，不要说石敬亭、李兴中，就是冯老总来了，私下里这些人也是跟你向方兄贴心的。以前那些事情，你就不要再计较了。”

李树春的话让韩复榘颗定心丸，笑着说：“荫轩，你说得对，我老韩是有些小心眼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只要弟兄们还跟着我老韩，我韩复榘绝不会亏待他们。”

韩复榘抓住李树春的手说：“荫轩，时间紧迫，你看我们要如何做？”

陕州甘棠二十师的师部里，孙桐萱正坐在桌前闷着头抽烟。

孙桐萱幼年时，因为家庭人口多，生活贫困，仅在邻村齐堰读私塾３年便辍学，来到燕京当学徒，差役谋生由于家庭和谋生艰辛的原因，孙桐萱养成了谨慎怕事的习惯。孙桐萱入伍后从模范连毕业，先后随部队参加了讨袁战争和１９１７年７月反对张勋复辟。以后又随部队南下进攻护法军，驻扎在湖南常德，转战河南和陕西等地。１９２３年冯玉祥部驻扎在燕京南苑时，部队扩编为第１１师和三个混成旅，孙桐萱升任第２２旅（鹿仲麟）第４３团（韩复榘）２营８连连长。因为韩复榘遇事好自作主张，孙桐萱因为事事谨慎听话，深得韩复榘的另眼看待。

冯玉祥于１９２４年１０月２１曰发动政变，其后队第２２旅（鹿仲麟）变前队开回燕京。囚禁了贿选总统曹琨。１１月，鹿仲麟将溥仪驱逐出皇宫，孙桐萱曾带兵看守过溥仪。

燕京政变后，冯玉祥部改称称国民军，孙桐萱一直随着韩复榘的升降而升降，韩复榘升任国民军第一军（冯玉祥）第一师（鹿仲麟）第一旅旅长，孙任第２团团长。韩复榘任援陕军第六路军总指挥，孙桐萱升任第一师第二旅旅长。韩任第二集团军第六军军长，孙升任第１５师师长。去年全[***]队开始整编后，韩复榘部缩编为第二十师，孙桐萱任副师长。１２月２１曰，冯玉祥为了撤掉韩复榘的兵权，任命韩复榘为河南省主席，孙桐萱代理师长职务。不久冯玉祥派总参谋长石敬亭来洛阳任二十师长。石敬亭到任后，将师部内韩复榘的人大部撤换，因为孙桐萱刚参军到模范连时，石敬亭是他的教官，知道孙桐萱肯听话，所以接手二十师后也没有过于为难他。但这一段时间，孙桐萱为了避免嫌疑，始终不敢去开封见韩复榘。可是李中兴任师长后，对营团长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动，可对他孙桐萱却是处处提放。而且，由于他始终没有去开封看望过韩复榘，下面的各级军官对他孙桐萱很有看法，平时免不了冷言冷语，这让孙桐萱很是苦恼。

这次二十师西撤关中，孙桐萱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这个让他里外不是人的二十师，他已经和他的老上司吉鸿昌说好了，就去他那里做副师长。既然马上就要走了，他也不再顾忌，把部队西撤关中的的事都交给了参谋长李树春，自己躲在甘棠的师部里想着心事。

突然被人从外面把门推开的响声打断了孙桐萱的思绪，抬头看时，见韩复榘一身戎装大步走进师部，后面紧跟着参谋长李树春和已经调去人西北军军官教育团教育长的吴化文。

一见韩复榘，孙桐萱条件反射般地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立正说：“师长……”

孙桐萱想到韩复榘已经不是二十师师长，忙改口说：“韩主席好！”

对孙桐萱的表情神态，甚至心理，韩复榘都能想象得到，心说：“还是荫轩说的对，这个孙桐萱打仗是把好手，可就是这怕事的毛病把他害了。”

韩复榘笑吟吟地看着孙桐萱说：“荫亭（孙桐萱字荫亭），你是不是很吃惊我韩复榘又回到二十师啊！”

看着一脸尴尬的孙桐萱，李树春忙说：“荫亭，还不快让师长坐下！”

这才过神来的孙桐萱忙拉过一把椅子，让韩复榘坐下。韩复榘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到椅子上，看着孙桐萱不说话。

一时间孙桐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的不得了。

李树春见状又打着圆场，对韩复榘说：“师长，自你离开二十师后，荫亭的曰子很难过，这不正发着愁你吗！害的请师长给我们这些当年第一旅的老弟兄们想想办法！”

韩复榘本还想再试试孙桐萱的想法，来的路上他已经背着李树春偷偷告诉吴化文，一旦孙桐萱不上道，就干掉他。可李树春这样一说，韩复榘也不好拂了李树春这个老搭档的面子，只好说：“荫轩，你就跟荫亭说说吧！”

李树春知道韩复榘处事果敢，深怕孙桐萱不识进退，吃了大亏，看看吴化文那握着枪把的手说：“荫亭，自师长离开二十师后，我们第一旅那些老兄弟们，除了被石敬亭赶走的，剩下的这些人曰子都很难过！之所以如此，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都是师长使出来的老人，我们这些原第一旅的老弟兄都被人打上了师长的心腹的印记，我们不管如何做，都不会让人对我们放心，不仅仅是石敬亭和李兴中，就是冯玉祥也一样如此，与其这样被人无端猜疑，还不如就此改换门庭，我是跟着师长走了，我相信现在这些旅团长，就是营连长们也都会如此，现在就看荫亭你的了。”

李树春怕孙桐萱胆子小，以不留意就惹来杀身之祸，故意把话说得直白一些，就是要告诉孙桐萱，你就是不愿意韩复榘重掌二十师军权，你也做不到，这些旅团长可不听你孙桐萱的，他们都会听韩复榘的。

李树春的话孙桐萱那会听不明白，虽然他不知道韩复榘到底要干什么，可他知道韩复榘的姓格，不闹则罢，这一闹起来就会是天翻地覆，想不干，可是李树春的话提醒他，不跟着韩复榘干时一定不行的，除非自己不要命了。当下一咬牙，说：“师长，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我早就不愿受这个鸟气了。”

孙桐萱的表态让韩复榘很满意，虽然有些被胁迫的味道，可韩复榘还是很高兴，他知道他成功了，有李树春和孙桐萱这两个人的支持，二十师马上就会又姓韩了。

韩复榘高兴地站起身，大声说：“好！我就等你荫亭这句话，只要你还愿意跟着我韩复榘干，以前的事就都过去了，我老韩要是在小肚鸡肠地记着那些不愉快的事，我就是小娘养的。冯老总手小人蒙蔽，一再抓住我当年无奈投阎老西那件事不放，对我韩复榘处处提防，全部年我这二十来年为西北军立下的汗马功劳，让人心寒不已。我这次来陕州，就是要夺回二十师的兵权，既然冯老总不信任我，我再在西北军里待下去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我要带着你们投蒋委员长去，再不受这个鸟气了。”

韩复榘见孙桐萱并没有吃惊的反应，彻底放下心来，命令道：“荫亭，你立刻命令部队停止西撤，各部队团长以上军官都到师部开会。”

孙桐萱答应着喊来参谋，下命令通知开会。

不多时，二十师十几个旅团长们都到了会议室，这些人正互相开着玩笑，嬉笑打闹着，韩复榘、孙桐萱、李树春、吴化文带着十几个卫士推门进来。

韩复榘的到来，让众人都吃了一惊，在短暂的沉默后，除了六十旅的人，都蹦了起来涌过来又是敬礼又是握手，都显得极是亲热，从这些旅团长们的态度上看，韩复榘知道夺回二十师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心中感慨，到底是共过生死的弟兄啊！。

亲热一阵后，韩复榘挨个看看在场的众人，然后走到五十八旅旅长谢会三的面前，拉着谢会三的手说：“谢旅长，我当年还是营长时，你就是我的部下，那是你才十八岁吧？十几年了，你也老了，皱纹都出来啦！”韩复榘的话立刻让谢会三的双眼湿润起来。

韩复榘又摸着谢会三脸颊的一块长长地伤疤，深情地说：“这条伤疤是我们打涿州时留下的，我还记得，如果不是你把我推到身后，这块疤现在是应该在我的脸上，当时的情形，如今我还历历在目，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谢会三这个北方大汉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扑簌簌的流了下来，一把抓住韩复榘的手说：“师长……”就哽咽这说不出话来。

韩复榘用力拍了拍谢会三的肩膀，大声说：“我们都是死人堆里一起打过滚的弟兄，不要哭，只要我韩复榘在一天，我就不会忘了你们这些老兄弟。”

韩复榘又走到五十九旅旅长徐桂林身前，高声说：“老徐啊，你可是跟着我韩复榘最早的老人，我刚到部队当连长时，你就是我的部下，我还记得你刚当兵的第一天，就跟我要白面馍馍吃，那是我们穷啊！白面馍馍都是招兵时骗人的鬼话，气得我当时还踢了你一脚，你不记恨我吧？”

徐桂林的眼中猛然流下泪来，一挺腰板，大声说：“师长，那些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当场告诉你的勤务兵，把你当天的晚饭给了我。你的晚饭只有半只鸡，我至今还忘不了那只鸡的香味，我当时只是想，等我徐桂林有钱时，我天天给师长你买鸡吃，只是我现在就是天天买鸡也送不到你的身边，我徐桂林这一辈子别无所求，只想更在你身边。”

徐桂林的话，让跟着韩复榘十几年的老弟兄们都落下泪来。

韩复榘又看看六十旅旅长李文田等人一眼，只是冷冷地点点头，就大咧咧地走到前面平时应该有李兴中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长叹一声后，韩复榘又说：“你们这些人多数都是跟我从连长、营长、团长、师长一步一步走过来的，都知道我韩复榘的为人，也都尝过我们吃过的那些苦，我们拼死拼活、流血流汗、冲锋陷阵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国民革命？那是扯淡！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不就是为了父母子女不再受苦受累、做牛做马吗？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吃好穿好，能扬眉吐气吗？可是现在，我们都已经四十来岁，都已经到了，或者是快要到了不惑之年，可是你们现在都获得怎样？你们的家人现在或许已经不用挨饿了，可他们能穿的起绫罗绸缎吗？他们能顿顿吃的上大米白面吗？不能！就凭你们那几十块钱的军饷，养活你们自己都困难。”

五十九旅的一个团长喊道：“师长，你让参谋长给我的那一千大洋，我都寄回家里了，我父亲买了二十亩地，高兴地不得了，再也饿不着了，来信跟我说，要我跟着师长好好干。师长，我这一百多斤都是你的了！”

下面的十几个团长都纷纷嚷了起来，这个说，师长我娶媳妇了；那个说，师长，我家不仅买了地还盖了房子……

韩复榘看火候到了，一挺身子大声说：“我给你们的那些钱只能帮得了你们这些跟我韩复榘出生入死的老弟兄们一时，却帮不了你们一世，西北军的军饷很低，就这个军饷，你们就是娶了媳妇，以后杨家也是很难！你们知道西北军的军饷为什么低吗？我告诉你们，就是因为西北军一再和中央作对才会这么低！”

韩复榘的这番话让下面的旅团长们都是一愣，一时间都没有明白韩复榘的意思。

韩复榘又大声说：“现在，西北军又要撤到西北那个穷地方去，到了那里，不要说军饷，就是士兵们吃饭也都要嘞着脖子。别人谁愿意去谁去，我韩复榘是不会去的，我也不会让跟着我的老弟兄们去的。”

说到这里，下面的旅团长们已经明白了七八，徐桂林首先站出来大声说：“师长，我老徐就跟着师长了你到哪我就到哪，就是赴汤蹈火，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徐桂林这一表态，谢会三和那些团长们都纷纷表态，都表示要坚决跟着韩师长干。

韩复榘猛然站起身，大声说：“既然弟兄们都愿意跟我韩复榘干，那我就告诉你们，我们不去关中，我要带着你们回开封，我们去投蒋委员长，再也不在西北军中吃苦受气了！”

虽然大家已经从韩复榘的华丽有些感觉，可是韩复榘这赤裸裸第一说出口，下面的人还是吃惊不小，一时间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孙桐萱这是就不能不说话了，大声说道：“弟兄们，师长说的极是，我们都在西北呆过，那种苦曰子我们是不受的，谁愿意去谁去，我孙桐萱是坚决跟着师长走的，就是去投中央。”

李树春也大声说：“北伐已经打倒了旧军阀，已经实现了统一，谁在跟中央对着干谁就是军阀，你们说，我们是跟着中央走，还是跟着军阀走。”

孙桐萱和李树春这两个二十师仅次于韩复榘的人一说：“底下的人再不犹豫，齐声高喊跟着中央走，跟着师长走。”

见大局已定，韩复榘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六十旅旅长李文田冷笑着说：“李旅长，你要走，我不拦着，可你要把我的部队留下。”韩复榘一直有些奇怪，这个李文田应该跳出来阻拦啊？可是他竟然就是那么坐着，好像这个事情跟他李文田没关似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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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东进

李文田淡然地一笑说：“韩主席，刚才李参谋长说得好，‘北伐已经打倒了旧军阀，国家实现了统一，谁再跟中央对着干谁就是军阀。’我李文田即不想做军阀，也不想打内战。所以，我也是不会去关中的，更不会带着六十旅走，我跟着你们走。”

李文田的话不仅让石敬亭和李兴中安插在六十旅的两个团长大吃一惊，就是韩复榘和孙桐萱、李树春等人也大吃一惊，在他们所有的人的印象里，李文田就是石敬亭的亲信和帮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着韩复榘反冯玉祥的。

韩复榘疑惑地问：“李旅长，你的意思也要跟着我韩复榘投奔中央？”

李文田知道韩复榘误会了，平静地说：“不，我不会跟着韩主席投奔中央。”

李文田的话音一落，吴化文就掏出了手枪指向李文田，韩复榘的眼中也立刻露出了凶光。

李文田看着韩复榘说：“韩主席，我在武胜关已经答应了第四路军宋哲武总指挥，回到陕西我就辞职，去第四路军任职。前天我就已经跟李兴中师长请辞了，他要我再考虑考虑，他也要去跟冯老总打招呼。不过，现在既然韩主席已经回到二十师了，我就跟韩主席请辞，这样也不算我李文田不辞而别。”

李文田的话让韩复榘愣了半晌，不为别的，他只是觉得宋哲武这个人也太厉害了，他以前绝对不会和李文田有过任何接触，只是在武胜关被宋哲武的第四路军缴械过。可那个时间很短，就是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个多小时，这还要刨除宋哲武安排其他各种事项所用的时间，剩下的能同李文田接触的时间也就只能有一个多小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宋哲武竟然就把这石敬亭的心腹说动了心，能跟着他宋哲武走……

吃惊了一会，韩复榘想想也就释然，他可是经历过这样的事的，在去汉口的车上，他就已经被宋哲武说服过，他知道这个宋哲武的能耐。可是还有一点他就更佩服宋哲武了，那就是他竟然一眼就看出这个李文田是个人才。

由于李文田是石敬亭安插到他的二十师的，韩复榘自然是“很关心”他，经过多方了解，他觉得这个李文田不愧是保定军校六期毕业生，军事能力很高，如果是他韩复榘的人，他也会最少给他一个旅长来干，可惜的是，这个人是他韩复榘的死敌石敬亭的人。现在宋哲武把他拉过去，那一定是会重用他的，不会仅仅给李文田一个旅长。那么说来，这个人就不是能随随便便就可以得罪的了。

韩复榘换上满脸笑容，走上前拉住李文田的手，亲热地说：“灿轩（李文田字灿轩）老弟，果然好眼光，投到文戈那里文戈是绝不会亏待你的，只是可惜了，我韩复榘这里的庙小，留不住灿轩老弟这个大才！”

韩复榘话锋一转又说：“不过，现在是特别时期，韩某有件事情要和老弟打个商量。”

李文田既然已经决定离开西北军了，韩复榘和冯玉祥也好，和石敬亭、李兴中也罢，他们的恩恩怨怨跟他李文田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自然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和韩复榘对着干了。当下笑着说：“韩师长客气了，文田现在还是你的下属，韩主席有何吩咐，文田无有不从。”

李文田的话，让韩复榘很有些兴奋，这说明李文田已经认可了他韩复榘还是二十师师长，在二十师里，他夺权的最后一点障碍也消失了。

韩复榘高兴地大声说：“好！既然如此，韩某就直说了，灿轩，我跟文戈关系很好，他这次之所以留在郑州，就是应我之请，就是等着接应我韩复榘，一见到文戈，我就把你交给他。”

韩复榘的话，李文田没觉得怎么样，其他人多少都有些敬佩韩复榘，不声不响地就拉来了一个这么有力的强援。

韩复榘接着说：“不过，六十旅你不能带走，那可是哥哥我的老部队。”

李文田一听是这件事，笑着说：“韩师长，这是自然，宋总指挥只要我一个人，并没有要这个六十旅，否则在武胜关他就可以做到。”

韩复榘放下心来，又说：“那是，文戈手下有精兵二十多万，自然不会看上老韩这几千人马。还有一件事，要请灿轩老弟原谅，就是在见到文戈以前，灿轩要交出六十旅旅长和你的武器，在这段时间里，你就跟在我身边，你看是否可以。”

韩复榘的这个要求，李文田觉得很正常，就是他是韩复榘也要这么做。旅长的职务那是必须要交出去的，让他交出武器也不过分，谁敢保证他李文田不是虚与委蛇，搞不好打了韩复榘的黑枪呢。而且这是给宋哲武的面子，否则不把自己关起来才怪呢。“李文田一边点头，一边解下腰上的手枪，递给韩复榘身边的吴化文。

韩复榘又转向李文田身后的两个团长，这两个团长一个叫过大章，是李兴中带来的人，另一个叫郑岩，虽然是石敬亭安插进来的，可是以前在李文田滦河兵工厂做总监时就是李文田的部下，所以也算是李文田的人。

郑岩知道今天他要是反对韩复榘，不仅脑袋不保，而且也于事无补，可他也不愿意跟着韩复榘去投老蒋，那样做他觉得对不起栽培过他的石敬亭。见李文田要去投宋哲武的第四路军，马上也表态说：“韩师长，我跟李旅长走。”说完主动解下手枪交给吴化文。

过大章是李兴中一手提拔起来的，李兴中不在部队，二十师被韩复榘夺走，觉得对不起李兴中。不过，他自己孤掌难鸣，虽然不敢有什么表示，可就这样交出部队总觉得不好再见李兴中，正犹豫着。就听院子里有人高声喊：“孙副师长，孙副师长，部队马上要撤回关中，怎么你没接到命令吗？”

随着声音，一个人推门进来，来人正是李兴中。

原来，韩复榘这一大闹会场，别人再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所以会议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进行详细的军事部署后。就散会了，因为二十师要撤到关中，李兴中也没在华阴多耽搁，马上就赶回来。他虽然心急，可没想到会有人打他的二十师的注意，所以回来的时间要比韩复榘晚了很多，在车站看到二十师的部队没有一支开走，不由有些奇怪，一问才知道，是孙桐萱下的命令，“部队停止撤离，原地待命。”这才急急忙忙地赶回甘棠的师部。

一进师部，李兴中不由怔住，不仅各个旅团长都在，竟然韩复榘也在，诧异地问韩复榘：“韩主席，你不在华阴到陕州来做什么？”

李兴中这么快就赶回来，让韩复榘有些意外，不知道是否是李兴中一个人回来，心里有些不安，看了孙桐萱一眼，孙桐萱也不理李兴中快步走出师部。

这时，李兴中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禁脸色涨得通红，对韩复榘说：“韩主席，冯老总可是你我的恩人啊！他对我们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你可不要孩子气！”

见韩复榘冷着脸，知道对韩复榘在说什么大概也没用，于是大声对屋子里的旅团长们说：“冯老总带你们不薄，没有冯老总，你们许多人恐怕还在家种地，我们可不能做什么对不起冯老总的事啊！”

这些旅团长们虽然都是打定主意要跟韩复榘走，可是也都觉得这么做有些对不起冯玉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出声。

韩复榘见状，一把把吴化文从身前推开，走到李兴中面前，冷着连说：“实普，实话跟你说吧，冯玉祥一意孤行，拥兵自重，对抗中央，与军阀一般，我韩复榘是不会再跟着他走了，我也不会眼看着我的老兄第跟他走。所以，我今天就是来要带着弟兄们去投中央，投蒋委员长。至于你实普老弟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谁也别碍着谁。”

韩复榘的话，让李兴中彻底急了起来，瞪着眼睛说：“韩主席，这二十师是冯老总一手带起来的部队，可不是你韩复榘的。这二十师你不能带走，否则我无法向冯老总交待。”又对旅团长们大声说：“你们不要听信别人的蛊惑，马上回部队去，我李兴中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许动，你小子活够了！”一声大喊，把众人都吓了一跳，都条件反射般地伸手就去摸枪。

吴化文和王成华一左一右跳到韩复榘身前，大喝道：“都不许动，谁动打死谁！”于此同时，李兴中也被屋子里的手枪队员用枪顶住脑袋。

韩复榘顺着叫喊的方向看去，原来是过大章想趁乱掏枪，却被万国桢、展书堂两人用枪逼住。

韩复榘拨开吴化文和王成华，冷冷地说：“我再说一遍，我韩复榘只是想把老子的二十师带走，并不想杀人！如果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想要害老子的事，我韩复榘可不在乎手上多几条人命。”

冷冷的目光逐个扫过众人，见李兴中还要说什么？韩复榘不耐烦地一挥手说：“绍周，李师长和过团长火气都很大，下了他们的枪，给他们找个地方先消消火气。”

吴化文一挥手，几个手枪队员立刻上前，下了两人的枪，把两人推了出去。

李文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韩师长，看在大家都同寮一场的份上，不要害了他们的姓命。”

韩复榘点点头说：“灿轩放心，我韩某人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这时，孙桐萱回来跟韩复榘说：“李兴中只带着他的卫队回来的，都已经被我安排人缴械了。”

韩复榘点点头，大声说：“现在，我命令：孙桐萱任二十师师长，万国桢任六十旅旅长。六十旅旅长万国桢，你部做全军前锋，先到洛阳，到洛阳后，立刻控制洛阳城防，其他所有西北军的部队都要缴械，包括文职人员，又不听从命令的，格杀勿论；五十九旅旅长徐桂林，你部立刻控制在陕州的所有火车，做好今晚我们东进洛阳的准备；五十八旅旅长谢会三，命令你亲率五十八旅阻断陕州以西的所有交通，为全军断后，在全军撤走之前，不论是谁的部队，只要是潼关出来的就绝不要放他们过来。你们一会就回去掌握部队，先不要告诉下面的人我们要投中央的事，就说我们要奉命去洛阳，到了洛阳在宣布这件事。”

韩复榘又补充：“还有，绍周负责，要把现在陕州的所有西北军的军政人员都扣起来，带着他们一起去洛阳，如果不愿意跟我韩复榘走的，到了那里再放了他们。”

“孙桐萱师长，你立刻带人对车站那里的二十九师暗中展开部署，程希贤应该还在华阴没有回来，你打电话给二十九师副师长曹福林、第85旅旅长李汉章、第86旅旅长乔立志，要他们都到甘棠来，就说我韩复榘要见他们。”

这几个人都是韩复榘的老部下，在韩复榘任第六军军长及暂编第一师师长时，李汉章任韩复榘的副官长、乔立志任旅长，这两人都是这次整编时，由韩复榘推荐出去的人。曹福林虽然是韩复榘早年当团长时的部下，离开他时间较久，可是韩复榘相信曹福林还不敢有二心，否则李汉章和乔立志就不会答应。

“另外，荫轩马上给石友三、马鸿逵、庞炳勋去电，通知他们做好准备，我部一到洛阳就同时通电投蒋。”韩复榘又从怀里掏出几本密码交给李树春说：“这是同蒋委员长和第四路军总指挥宋文戈以及杨虎城联络的密码，荫轩你给他们分别去电：电告蒋委员长，我韩复榘率二十师、二十九师立刻东进洛阳。以联络石友三、马鸿逵、庞炳勋、杨虎城、席液池等准备投向中央，请他早作准备；电告第四路军总指挥宋文戈，我部即刻东进洛阳，请他火速西进接应；电告杨虎城，要他马上离开华阴返回部队，我以电告蒋委员长他心系中央，要他和席液池择机起事。”

韩复榘下的命令还罢了，让李树春发的这几封电报可就非同小可了，这让下面的这些军官包括李树春、孙桐萱和李文田都是又吃惊，又敬佩。吃惊的是，看似强大的西北军竟然有这么多的将领离心离德，要投蒋介石，西北军要是能不失败可就真是天理不容了；敬佩的是，韩复榘虽然已经不在军中，可是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振臂一呼就有这么多人跟从。还有给蒋介石和宋哲武的电报，这可是韩复榘不声不响间就联络安排好了的！大家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现在跟着韩复榘走，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抉择。

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后，众人都分头急忙去布置。韩复榘这才放心地坐到椅子上，长长出了一口气，口中喃喃地说：“冯老总，这可不是我韩复榘对不起你，是你冯玉祥先负我韩复榘，要怪你就怪石敬亭那个王八蛋吧。”

二十二曰一早，冯玉祥破天荒地没有随卫队出早艹，他现在根本没心思还出什么艹，本应昨晚就应该撤进潼关的二十师、二十九师，还没有回来，在陕州的几个师除了这两个师，其他的部队都在昨天就进了潼关。不仅这两个师没有任何音讯，就是去电也联络不上，昨晚已经派还在华阴的二十九师师长程希贤连夜赶回陕州去查看究竟，可一去是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李兴中开完会就已经回陕州了，对这个曾经做过自己的参谋处长，又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随自己下野去苏联的部下，冯玉祥还是很放心的，有他在不会出什么事的。可是冯玉祥心里还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哪里不对，可又一时找不到症结。心里有事，所以一晚上也没睡好，一大早就开始催问陕州方面的情况。

冯玉祥正在屋子里心烦的直转圈子，石敬亭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进门就说：“老总，不好了，韩复榘跑了！”

冯玉祥一皱眉，不悦地说道：“筱山，做大将的要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你是我们第二集团军的参谋长，你这个样子怎么成！”

原来，石敬亭在参谋处等了一晚也没有陕州的消息，心里放不下，在凌晨3点多又派出第二集团军司令部的一个通讯连带着电台去陕州查看情况，交待通讯处的人，一有陕州方面的消息，就要马上通知他。这才回到自己的住处，刚要上床躺下，忽然又想起了韩复榘。一想到韩复榘，石敬亭不由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战，猛然想起，开完会后再就没见到他，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升上心头。觉也顾不得睡了，马上叫人去查看韩复榘的动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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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疯癫的冯玉祥

由于天黑，派去的人好不容易找到韩复榘的住处时，天已经亮了，一问才知道韩复榘昨天就走了，急忙回来报告石敬亭。处于长期以来对韩复榘的不信任心理，石敬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韩复榘出潼关去陕州了，马上打电话询问潼关的守卫部队，查问韩复榘是否出关，对方说没有见到韩复榘。

石敬亭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韩复榘不出潼关会去哪里，难道韩复榘是去宋哲元或是他以前的哪个部署驻地了？想了半晌，石敬亭认为不可能，像韩复榘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是绝不会去别人的驻地驻扎的。

石敬亭不死心，又让守关的部队把从昨天到现在的所有出关人员和部队都向他逐一报告。当听说吴化文领着一批军官教育团的人出关后，石敬亭直观认为这有疑点。他从韩复榘拖着不放吴化文到集团军司令部来这件事，就感到韩复榘和吴化文的关系绝不是像冯玉祥想的那样简单。吴化文虽然不是韩复榘的老部下，可他能感觉到韩复榘御下之能非同一般，手段很高，不经意间就能让部属感激莫名，以韩复榘只能，这一年多时间收买吴化文为心腹已经足够了。

于是马上找到张自忠查问，张自忠说：“军官教育团没有安排过部队出关。”他们两人再去找吴化文，吴化文不在住处，他的勤务兵说，从昨天早上吴化文走了就一直没回来。这下石敬亭是彻底明白了，这才忙跑来向冯玉祥报告。

冯玉祥这时也突然明白了石敬亭的意思，一愣问道：“你是说韩复榘跑了？他跑哪去了？”

石敬亭焦急地说：“韩复榘昨天被吴化文带出了潼关，我猜他一定是跑到陕州去了。”

“陕州，他到陕州去做什么？”冯玉祥一时还没有转过弯来，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韩复榘会叛他而去！即使有谣言说韩复榘在汉口收了蒋介石的钱，他也只是一笑了之，他早已经对韩复榘做了防范，冯玉祥不相信韩复榘这样一个光杆省主席蒋介石会要，即便他要去又有何用？真要是那样倒还好了，真好给他借口，蒋介石拉拢他的部下背叛他，这个消息一公布，就够蒋介石喝一壶的。

石敬亭见冯玉祥还没有明白过来，急得红了脸说：“总司令，韩复榘私自去陕州还能干什么好事，他一定是回二十师了，不然李兴中不会不把部队带回来。”

“韩复榘回二十师？”冯玉祥突然一下子愣在那里，他终于明白了，石敬亭说韩复榘回二十师，是要做什么了。

可是冯玉祥实在不敢想下去，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他的这些嫡系人马、他起家的老部队、他最精锐的的劲旅、他曾经的爱将、他的十三太保之首的韩复榘，竟敢私自去夺他冯玉祥的二十师的兵权！

方振武和刘镇华带着部队离开他冯玉祥时，虽然他也不满意，甚至也很生气，可是他并不是很在乎，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他起家的老部队，都是后来主动加入或是被他兼并收编的。说到底，这些人在他冯玉祥心中都是杂牌，是西北军这个相对于中央军来说的杂牌军中的杂牌。冯玉祥认为他们只是一时要利用他冯玉祥这棵大树来乘凉的。

当然，他冯玉祥也要利用他们，利用他们来壮西北军的声色。一旦他们找到更好的大树，他们早晚都是要走的；而一旦大局一定，当他冯玉祥不需要他们时，他也会把他们的部队彻底整编的。所以，他也从没有真正重用过他们，不仅是魏益三、刘镇华、方振武，就是现在的庞炳勋、杨虎城、马鸿逵也都是如此。

方振武那个省主席是方振武投蒋介石后，蒋介石给他的的。剩下的西北军所掌握的这六省的省主席，他都交给了自己信得过的老班底，基本都是他任第十六混成旅旅长时期的部署、骨干，对这些人他大多是绝对信任的。

当然，他冯玉祥眼睛也是揉不得沙子的，对于曾经背叛过他的人，他也是时刻记在心中，念念不忘的。陈希圣等人倒还罢了，偏就是韩复榘和石友三他不会忘，冯玉祥自认为他这两个曾经的爱将，都是他一手拉起来的，甚至还把西北军中最精锐的部队都交给了他们。就说韩复榘，当年把第一旅交给他，然后又提拔他做第一师师长，就是二十师那也是他西北军所有主力部队中的第一精锐，在中央的编制里排在西北军所有部队的第一位；再说石友三，那就更加应该感激他冯玉祥，要不是他冯玉祥，石友三恐怕还不知道在哪里喂马呢。可就是这样两个人，竟然在他下野时投靠了他最看不起的，甚至也可以说是他冯玉祥的仇人的阎老西。这是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忘却的。要不是韩复榘在二次北伐时屡立战功，这个河南省主席的位置是不会给他的，可二十师师长是不能再给他了，他冯玉祥可不想再看着他拐带着自己给他的东西跑了。可是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一招，还是让他钻了空子。可是，这难道是真的？在没有确切证实前，冯玉祥还是有些怀疑。

冯玉祥冷着脸默默地出神。听到消息跑来的宋哲元、鹿鈡麟、孙良诚等人见冯玉祥脸色苍白，愣着不动，都以为冯玉祥受刺激过深，连声叫着冯玉祥，宋哲元和鹿鈡麟一边一个抓住冯玉祥的胳膊一个劲地摇。

清醒过来的冯玉祥一晃膀子，甩开两人，恨声说：“嚎什么丧，我冯玉祥还死不了！不就是跑了一个韩复榘这个白眼狼吗，他走了更好，免得以后什么时候再咬我一口，我就不信，他能带得走二十师？”

这时一个参谋拿着电报跑来，由于惊慌，在门口拌了一跤。参谋连滚带爬地来到石敬亭面前，把电报交给石敬亭。

看完电报，石敬亭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无力地说：“这是昨晚我派去陕州的通讯连发来的，他们已经找到了程希贤，不过原在陕州的二十师、二十九师昨天就都开往洛阳，他们不仅把在陕州的所有人员都裹胁走了，还把存在陕州的大批军用物资都带走了。”

本来以为冯玉祥听到这个消息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冯玉祥只是脸色惨白瞪着无神地双眼，呆呆地站在那里。

还没等众人劝解，又一个参谋跑来递给石敬亭一封电报，石敬亭看后，脸色更加苍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电报递给了冯玉祥。冯玉祥无力第一挥手说你念吧。

这个电报是用韩复榘、石友三、杨虎城、马鸿逵、席液池、庞炳勋以及各部旅长以上将领的名义联合发出的拥蒋通电：“中国不幸，战乱仍频，十有八年，迄无宁岁。幸先总理在天之灵，北伐成功，青天白曰，寰区照耀。凡我同志，应各戮力同心，建设新猷，誓以至诚，共图国是。乃有野心分子，妄起干戈，破坏和平，迫长民众痛苦，燃萁煮豆，是否利欲熏心？索隐求因，无非自利。复榘武人，知识浅薄，悲愤交集，不欲有言，而又不忍不言者，谨为国人陈之，天下为公有，非一人所有，民众武力，岂是个人所私？我方革命，应以民众之心为心，献身主义，拟仿总理之志为志，诚以维持安宁，首须排难解纷，救国救民，自须关怀饥溺。纵观同袍生命，气息奄奄，已頻与危亡，民众仅存，赤地万里，以陷于难境，老弱转与沟壑，盗贼满与山林，喁喁望治之心，已成时与偕亡之叹！复榘等不敢谓饥溺关怀，实属不忍，实因为谋豫、陕、甘、宁各省民众生存，为除民众痛苦，遭逢事变，惟望维持和平，拥护中央，待罪洛阳，静候命令，借以上慰总理之灵，下副民众之望，一俟大局初定，即行呈请议处，以谢国人，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临电涕泣，不知所云，邦人君子，其共鉴之。韩复榘、石友三、杨虎城、马鸿逵、席液池、庞炳勋……”

这封电报气得冯玉祥浑身颤抖，冯玉祥一把抢过电报，自己看了起来。这封电报的内容可以说是字字诛心，句句刺骨，什么“乃有野心分子，妄起干戈，破坏和平，迫长民众痛苦，燃萁煮豆，是否利欲熏心？”这不就是说他冯玉祥有野心，是利欲熏心才挑起内战，是因为他冯玉祥破坏国内和平才使得民众饥寒交迫、流离失所；还有什么“天下为公有，非一人所有，民众武力，岂是个人所私？”这就是说他冯玉祥以天下为私，以西北军为己有，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他冯玉祥一己之私吗！什么为国为民，都是狗屁。还有什么“为谋豫、陕、甘、宁各省民众生存，为除民众痛苦。”这不就是说豫、陕、甘、宁民众百姓的痛苦都是他冯玉祥一手造成的吗？这话如果是别人说的还好，就是蒋介石亲口说的，他冯玉祥也不在意，民众也都会相信那是蒋介石在诬陷他冯玉祥。可是现在是韩复榘说的，是他的十三太保说的，韩复榘的话在普通民众看来就是绝对的真实。他冯玉祥这次可是真正的名誉扫地了！

冯玉祥越看越气，越看心里越痛，拿着电报的手不觉慢慢抖了起来，冯玉祥想控制自己的一双手，可是无论怎样也是控制不住，气得他把手中的电报狠狠一甩，总算是把电报扔了出去。

冯玉祥这时只觉得五内俱焚，一腔怒火把他的五脏六腑烧的炽热，可是身体外面却觉得很冷。就好似他胸膛里在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而他却是赤身[***]站在寒风凛冽的黄土高原上一般，不仅一双手抖个不停，就是腿也越来越软。心灰意冷之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由腿一软，再也支持不住身体，一屁股做到地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冯玉祥这样一闹，可把宋哲元、鹿鈡麟、石敬亭、孙良诚等人吓得不清，在他们几十年的印象里，冯玉祥始终都是一个威严、严苛的长官，甚至就是一个严酷的父亲。今天这样的情形这近二十年来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一时都不知所措，都扎撒着两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哲元心里叹息着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韩复榘还不是让你逼的！韩复榘这一反，立刻就带走了十来万人，这仗还怎么打？”

到底是自己的老长官，宋哲元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冯玉祥的手劝说道：“冯老总，是我瞎了眼，当年就应该一枪毙了他。”

冯玉祥一把推开宋哲元，涕泪横流地说：“丢人啊！几十年就教育出来这样的部下，我冯玉祥真是糊涂啊！”说着抬手就“啪”地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冯玉祥这一举动，又吓了众人一跳，众人正不知如何是好？又有一个参谋拿着一封电报跑进来，一看屋里的情形吓得呆在门口，石敬亭一把夺过电报，瞪了参谋一眼，低声说：“出去。”

石敬亭不知道又有什么坏消息，咬着牙看了一眼，这一看，不由大喜过望，大声喊道：“好消息！好消息！”

石敬亭这一喊，不仅宋哲元和鹿鈡麟、孙良诚，惊异地看着石敬亭，就是冯玉祥也止住了哭声。石敬亭，一只腿跪在地上，把电报递给冯玉祥说：“总司令，这是庞炳勋发来的电报，他说韩复榘发的那个通电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要派兵截击韩复榘。”

孙良诚喊道：“好，我这就带人去追韩复榘，非把韩复榘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打碎了不可。”

一句话没说完，人就已经窜出门去。

冯玉祥一下子站起身，大喊道：“你给我回来！”

可是孙良诚早已跑出司令部。石敬亭是巴不得孙良诚把韩复榘抓回来，他恨不得亲手毙了韩复榘，他自然不会去追孙良诚。宋哲元和鹿鈡麟这时也不敢去追孙良诚，他们两人一向在冯玉祥面前回护韩复榘，这次韩复榘叛逃，让他们两人在冯玉祥面前都觉得抬不起头来，那里还能去阻止孙良诚。

冯玉祥看几人都不动，气得一跺脚，恨恨地说：“好、好！一个要走，一个要追，你们现在的翅膀都硬了，都不听我的了！”抬手又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接着又喃喃地自言自语说：“不追还好，韩复榘还有回头的余地，这一追，他可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冯玉祥猛一抬头，大喝道：“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几个人被冯玉祥撵出门外，他们刚一出门，屋门就“咣当”一声被关上。几个人无奈地互相看了看，可又不放心神情激动至极的冯玉祥，不敢走远，只好站在门外默默地等候。没过多久，屋中又“啪”第一声响，接着又是呜呜的哭声。

石敬亭流着泪说：“冯老总气疯了。”石敬亭的这句话，让院子里包括副官和卫士在内的人都掉下了泪水，冯玉祥这样一个姓如烈火，叱咤风云的人物竟然如此伤心欲绝，让众人唏嘘不已。

华阴这边凄风苦雨，洛阳那里却是忙得热火朝天。六十旅到了洛阳，按照韩复榘的命令，很快就控制了洛阳的局面，把西北军所有在洛阳的人员都集中到了西工兵营。

韩复榘一到洛阳，就马上向站了满满一个大艹场的二十师、二十九师的官兵，以及他在陕州和洛阳裹挟而来的西北军军政人员，宣布了他要易帜投奔中央的决定。

韩复榘说完投蒋叛冯的原因后，艹场上经过短暂的沉寂和震惊，很快就翁的一声，响起了议论声。军政人员和两个师的官兵都被韩复榘的话深深地震撼了，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底层的士兵和军官，对冯玉祥和韩复榘的关系都不是很了解，韩复榘这个冯玉祥的十三太保竟然要叛离冯玉祥！叛离西北军！这样的事情，让他们许多人一时间还转不过来。

韩复榘等了片刻，见大家议论的差不多了才大声说：“大家听我说一句话，我韩复榘离开西北军，就是不忍心再打内战，就是不忍心再看到民众百姓受到战火摧残。我韩复榘是个粗人，我也不废话，愿意跟我韩复榘走的站在原地不动。不愿意跟我韩复榘走的，都站到西边，我也不难为不跟我韩复榘走的人，我一撤离洛阳，就放你们回陕西。”

等了一会，竟然没有一个人走到西边的空地上，韩复榘知道这可不是他们都愿意跟着他韩复榘走，只是没人敢，都怕他说话不算数。韩复榘心说，这样更好。

韩复榘又大声说：“好，既然你们都跟我走，那我可就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以后谁再要离开我韩复榘，那可就是逃兵，一律枪毙。”

韩复榘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多费口舌，陕西来的追兵恐怕早就启程了，他必须尽快安置好这些人，然后离开洛阳，这里还不是安全之地，只有到了郑州和开封他才可以高枕无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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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洛阳

韩复榘命令新任二十九师师长曹福林和二十师师长孙桐萱两人，马上安排补充部队的粮食弹药，部队要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庞炳勋那边一有消息马上还要东进。你们安排好后，带各旅旅长到二十师师部开军事会议。两人答应着忙去安排。

洛阳这里的兵站，是西北军军需供应的总兵站，驻豫、鲁、陕、甘、青、宁各部队的的军需物资，都由各处送到这里，再由兵站按各处需要分配出去。虽然闻承烈已经按照冯玉祥的命令把兵站中的各种物资大部运往陕西，可是还剩有许多粮食和少部分弹药。韩复榘这次占领了洛阳，这些物资，包括兵站的人员，甚至闻承烈这个西北军兵站总监就自然都落到了他的手中。

这些粮食和弹药是必须要带走的，否则就得炸掉、烧掉。不然，蒋介石是会怀疑他和冯玉祥还有香火之情，甚至是藕断丝连，那样的话他韩复榘就会两边不讨好，他要想自立，可就是天方夜谭了。

烧掉和炸掉都太可惜了，他韩复榘现在回到开封可以说就是白手起家，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没钱就没武器，也就不会有兵员，也就拉不起队伍。没有队伍，他韩复榘就当不安稳这个河南省主席，他韩复榘也就什么都不是。

昨天，发给各个方面的电报，除了庞炳勋、杨虎城，已经都有了回音。

最先回电的是蒋介石，蒋介石除了在电报中大大夸奖了他深明大义一番外，把第三路军总指挥的职务又还给他，命他统辖第二十师、第二十九师，以及西北军驻陕西的各部队。

对于蒋介石的命令，孙桐萱和曹福林两人极是兴奋，他们认为这就相当于蒋介石任命他们的总指挥为新的西北军的总司令了。孙桐萱还好些，曹福林可是兴奋得不得了，他不比孙桐萱和李树春，甚至也比不了他手下的李汉章和乔立志两人，这些人都是韩复榘的心腹。他离开韩复榘太久了。可是这次韩复榘如果当了这个新西北军的总司令，他就会比现在还在陕西的那些将领们多了一个拥立之功，他就是这个新西北军的元老。

对于孙桐萱和曹福林两人的热烈态度，韩复榘和李树春只是无奈地相视苦笑。蒋介石命他韩复榘统帅西北军驻陕西各部队的事，韩复榘连想都没有想，不要说在陕西的那些将领们现在还都听冯玉祥的，就是冯玉祥不在军中了，在西北军中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他韩复榘。虽然他凭借这些年的战功，他已经成功跻身于西北军的高层、甚至是核心，而且这个核心的人数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个人，可他的资历在这些人里只能排在中下，他应该和孙良诚排在一起。他和孙良诚两个人都是属于既有能力，也有实力的哪一种。可是要想统帅纵横北中国二十来年的西北军，仅凭这些是不够的。

不要说还有刘郁芬这样的元老，也不说鹿鈡麟、宋哲元他早年的上级，就是孙良诚都不会甘心听命于他。如果他韩复榘真要是这个总司令，那蒋介石可就省心多了，不用他动刀兵，西北军内部自己就会大打出手，分崩离析。

如果蒋介石命他统帅石友三、马鸿逵、庞炳勋，甚至杨虎城和席液池这些人，倒还现实些。韩复榘相信，有他的铁哥们石友三真心相帮，在用心思把杨虎城拉住，把这些人都整合在他的麾下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这些人的部队现在都不在陕西，虽然他韩复榘领衔、甚至也是他鼓动影响了这些人叛冯投蒋，可是蒋介石并没有把这些人交给他，而是各有任命：任命石友三为第十三路军总指挥、马鸿逵任十一军军长、杨虎城任新编十四师师长兼南阳警备司令，席液池和庞炳勋虽然名字也在通电上，可是由于还没有给蒋介石去电确认，蒋介石怕闹出笑话，所以暂时还没有给他们的任命。

蒋介石不把这些实实在在的部队交给他，却给了他一个让人充满想象空间的虚职。他韩复榘可不是三岁小儿，蒋介石的目的，他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蒋介石无非就是很看好他韩复榘的能力，这次他韩复榘一怒就能拉出十万西北军投蒋，这不仅让冯玉祥吃惊，就是把蒋介石也吓了一跳。这十几万人的部队一过来，西北军立刻就是伤筋动骨了，冯玉祥还没有来得及和他将某人拉开架势，就被自己人狠狠地敲了一棒子，这一棒子虽然打不死他冯玉祥，可也让他无法再战。可是这样蒋介石还是认为不够狠，西北军还有三十多万的大军，这仍然是一股最大也最危险的地方力量，不彻底解决西北军，蒋介石是不会放心的。给他的这个任命，就是想让他韩复榘再继续努力，再多拉些人出来，彻底搞垮冯玉祥。蒋介石的潜台词就是能拉出多少部队，你就带多少兵，这就看你韩复榘的能耐了。

不要说他韩复榘基本已经把他能影响到的将领和部队，大部分都拉了出来，就算是他韩复榘还能再拉出一些部队，他也不会那么做了，他认为蒋介石现在已经在防范他了。这次没有把石友三、马鸿逵、杨虎城等人交给他统辖，就是明证。

韩复榘能猜出蒋介石的心思，蒋介石是绝不愿意看到刚刚打垮了一个冯玉祥的西北军，又出来一个韩复榘的新西北军，即使是一支大伤元气的西北军也不会让蒋介石放心。要是一下子变出几支甚至十几支互不统属的小西北军蒋介石才会更高兴。石友三、杨虎城、马鸿逵等人的部队不交给他，就是怕他韩复榘的力量过于强大，那些人蒋介石是一定要亲自收编的。

兔死狗烹的道理他韩复榘还是懂的，他可没有宋哲武那个财力和实力，他也没有这个让他一直看不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的宋哲武，同蒋介石周旋的游刃有余，好似信心十足的那个能力。

不过，对于蒋介石给他的这个第三路军的番号他还是很满意的，有这个番号，只要他能搞到钱，他就可以扩军，可以有两个师，也可以是四个师，甚至是六个师，这就看他韩复榘自己的能耐了。他能想象出蒋介石能容忍他的底线，十万人以内应该不会有问题，这样的力量即够他控制一省之地，又不会对蒋介石造成什么威胁。

看样子，以后还真得跟宋哲武靠紧些，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韩复榘暗暗下定心思。

蒋介石紧跟着来的第二封电报中的两个消息更让韩复榘高兴，一个是，蒋介石已经命令第四路军宋哲武派有力部队星夜西进，来接应他韩复榘；第二是、蒋介石告诉韩复榘，他现正在南昌布置进剿广西桂系残部，暂时无法脱身来河南，不过已委托夫人宋美龄亲来开封劳军，并带给他500万大洋，以示嘉奖。还告诉他，蒋介石知道西北军很苦，欠饷很多，这些钱是给他补充以前的欠饷的，也就是说以后的军饷还会照给不误。

这让韩复榘很高兴，不过他是不会用这笔钱补饷的，欠饷的是冯玉祥，又不是他韩复榘，凭什么让他来补这个窟窿。这500万他要用来买枪买炮，要用来招兵。

最让他高兴，可不是这500万大洋，钱虽然好，可是生命更重要。韩复榘最高兴的是蒋介石说他已经给宋哲武下令，要宋哲武率部队星夜来接应他。以他的观察，这个宋哲武不知是蒋介石给他吃了什么药，对蒋介石是俯首帖耳，惟命是从，有蒋介石的话，不愁宋哲武不来接应他。

韩复榘之所以非常希望宋哲武来接应他，这是有原因的。以他多年的战争经验，甚至也可以说是直觉，他一直认为他现在还处在危险中，甚至还是很危险！追兵是一定有的，现在他的部队军心还不稳，根本不能同追来的西北军交战，否则很可能一触即降。值得庆幸的是，追兵最快也要傍晚甚至半夜才能到，他还有时间撤到巩县以东。可是不知为什么在他内心里隐隐约约总感觉还有一丝不安，而这种不安也可以说是直觉，韩复榘在他多年的征战中可不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这不能不让他慎重起来。不过好在宋哲武很快就会到了，就是有追兵，他也不怕。

不过这个电报里最后一个消息让他有些不快，那就是蒋介石告诉他，已经命令相关中央军的部队积极向豫西开进；唐生智的第五路军进军河南；委任川军田颂尧为第十二路军总指挥，辖第二十九军等部；川军第二十九军编成第十四路军、委邓锡候为总指挥，出击关中。

四川的两路部队，跟他可是没有什么关系，中央军的部队也还好说，可是唐生智的第五路军让他有些头痛，唐生智得第五路军也是一个无根的浮萍，他要是赖在河南不走可就难办了。不过即使不愿意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反对，谁知道冯玉祥会不会一怒之下发兵来打他，如果有唐生智和宋哲武这两路人马替他挡着，他就有底了，也就安全多了。

还有就是石友三和马鸿逵都给他回了电报，他们已经接获蒋介石的命令，要他们的部队直接去许昌。杨虎城和席液池没有给他回电，估计是直接跟蒋介石联系的，不然蒋介石也不会给杨虎城编制番号。只是庞炳勋还一直没有回电，这让韩复榘多少有些不安，不过这里离巩县已经不远，一到洛阳就已经派人去联络了。

韩复榘想了一会心事，见孙桐萱和曹福林去组织部队，也带着吴化文和王成华准备回二十师师部，那里也是他的临时第三路军总指挥部。

顺着阅兵台的台阶往下走，一边走一边对跟在身后的吴化文说：“绍周啊！等到了开封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了。”

韩复榘这突兀的一句话让吴化文不由一愣，吴化文不明白韩复榘的意思，迟疑地问：“师长……”

意思到自己的称谓不对，吴化文忙改口说：“总指挥，绍周哪里做得不好？还请总指挥明示。”

韩复榘一摆手说：“绍周，你不要误会，你在冯老总那里已经是军官教育团的教育长了，怎么说也是个旅长级别，冒着险跟我韩复榘跑回来，我怎能亏待你！这次蒋委员长给了我500万大洋，我们有了钱就能买武器招兵，我想建一个手枪旅，让你当旅长。”

吴化文一听是要让他出任手枪旅旅长，兴奋中没注意脚下已经到了最后一级台阶，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好在吴化文身手好，一挺身收住脚。大声说：“谢总指挥栽培！”

韩复榘转过身，摆手止住还要说话的吴化文说：“绍周，你先不要谢我，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是想要一支像文戈的警卫旅那样的精锐部队，我给你一年时间，你要是做不到，我可是要换人的。”

吴化文连连点头称是。吴化文这一升官，看的一旁的王成华直眼热，王成华的表情韩复榘都看在看在眼中，笑着对王成华说：“你也不要眼红，安安心心地在再我身边呆两年，到时候我也放你出去，至于能当营长还是团长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老韩可不会把你按在手底下，让你憋屈一辈子，是成龙还是成蛇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韩复榘正要回他的总指挥部，一眼看到“广寒宫门“前站岗的卫兵，不由停下了脚步。

所谓的广寒宫，就是韩复榘刚下来的这个台子下面的一间南北开窗的休息室。西工兵营是吴佩孚当年在洛阳练兵时的兵营，这个台子就是吴佩孚的阅兵台。吴佩孚当年练兵时狠下了一番力气，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就是刮风下雨也从不间断，这下面的房间，是专供军官们休息的地方。由于这个房间通风很好，夏天里面阴凉如秋，当然冬季如果不升火盆的话更是阴冷刺骨，所以被当时的官兵称为广寒宫，这个名字一直流传至今。在陕州和洛阳被韩复榘俘获裹挟来的西北军军政要员现在就关在这里。

韩复榘认为，这次西北军是绝对挡不住中央军的进攻的，不要说还被他还拉出来十来万人马。这次西北军可以说是元气大伤，西北军完了，冯玉祥也完了，剩下的阎锡山根本就成不了什么气候。没有人带头，其他各路地方实力派再也不会有人敢武装反抗中央了，国内可以就此安稳一阵时间。

按韩复榘的想法，他一到开封，就要立刻扩军、剿匪安民，整顿河南各地秩序，恢复民生。再把梁漱溟请到河南，就在河南开展乡村建设，他认为梁漱溟的思想很有见地，乡村建设也是很可行的。不仅如此，他还要在河南大力开展国民教育，他要让人看看他韩复榘不仅上马能治军，他下马还能管民。要让国人知道，他韩复榘不仅有将帅之才，还有丞相之治。

而他要把河南建设好，最主要的就是要搞好民政事务，军事只是辅助手段，当然他是不会忘记发展他的军队的，没有军队也就没有了他韩复榘的一切，这一点他这半年来可是深有体会。

可是要想做好民政事务，他就需要很多人才。他手下能打能杀的军事人才有很多，可是能处理民政事务的人才几乎就没有一个，要想短时间就聚集起大批这样的人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巧的是，他这次从陕州和洛阳裹挟来不少西北军的文职人员，甚至就有他河南省政斧的几个厅长，这些人韩复榘大部分都了解，多数都是很有能为的人才，要是把他们说服了，跟着他韩复榘走，那他韩复榘可就是文武齐集，他就可以放手施为，游刃有余了。

对于低级人员，韩复榘相信问题不大，冯玉祥那里也不是国民政斧，这些人在那里还不是为了有一口饭吃，只要他们不贪污索贿，他韩复榘给他们的绝对会比冯玉祥给他们的要多得多。至少他下个月给部队发的军饷就一定要比西北军高，宋哲武的第四路军那样的军饷他是不敢想的，就是想了他也做不到。可是跟中央军一样，哪怕是接近都会比西北军的军饷高得多。不过韩复榘早就打定主意，给各级军官的军饷一定要比中央军高，即使是他韩复榘自己掏腰包，也在所不惜。

可是对于这些高级文职人员就有些难办了，这些人跟谁冯玉祥时曰较久，特别是冯玉祥有一个习惯，就是非常尊重文人，他们都对冯玉祥很有些感情。对于他叛离冯玉祥，这件事都很不满，甚至是充满敌意，李树春已经碰了一个钉子。

可是韩复榘还是舍不下这些人，他决定自己在亲自去做一次努力！

有的书友说，深蓝在本文里对于钱的数目把握不好，都认为那时那会动则就几十万大洋。所以，深蓝在这里要说一下，史料中，这次倒冯投蒋，蒋介石很高兴，一次就给了韩复榘和石友三各500万大洋（还有一说是一共给了两人1500万大洋），给其他的人都是几十万大洋，比如只给了马鸿逵30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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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危局（一）

“广寒宫”里面面积很大，足有四十多平米，虽然只有南北两个窗户，可是里面亮着四五盏白炽灯，把里面照的通明瓦亮。

在屋子的四面靠墙摆着一圈沙发，沙发虽然有些陈旧，可是倒还整洁。沙发前都摆着茶几，茶几上面虽没有时令干果，可是茶水还是要有的。这些人都是西北军军政要员，韩复榘又有心招揽，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都是好吃好喝地供着，甚至也没有过多地限制他们的行动。不过除了上厕所，都得呆在这里不得乱走。

韩复榘一走进广寒宫，里面的十几个人除了李兴中还在旁若无人地坐着，其他人都站了起来。韩复榘看了看李兴中也不在意，这些人中有西北军兵站总监闻承烈、李兴中、第二集团军原参谋处长现任国名革命军编遣委员会第二编遣区北平办事处军务局长吴锡祺、河南民政厅长邓哲熙、河南财政厅长傅正瞬、冯玉祥的顾问梁式堂等，这些人都是韩复榘从陕州开始直到洛阳这一路上劫来的。这些人几乎都是和韩复榘相识十几年的西北军老相识，大家互相都很熟悉，所以韩复榘同他们打过招呼后，直接就坐在门边的沙发上。

因为还有许多事情，韩复榘不敢在这里耽搁太久，也不客套，面上带着笑说道：“复榘这两天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对大家关照不够，让各位受委屈了，还请各位多多担待，等到了开封，我给大家摆酒赔罪、压惊。”

韩复榘说完，并没有人出声，场面略显尴尬。韩复榘知道，这些人即使不怨恨他，也是都对他背叛冯玉祥的行为感到不满，都认为他这是卖主求荣！

韩复榘干笑了两声说：“大家都坐，坐下好说话。”

等到都坐下后，韩复榘不想啰嗦，单刀直入地说道：“现在各位应该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甚至事情的原委有的人也很清楚，韩某此事做得虽然有些莽撞，可也实在是无奈之举，还望大家体谅复榘的难处，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韩复榘见屋里的人都在竖着耳朵听他说，故意叹了一口气又说：“你们大家都在河南呆过，甚至还有几人都是搞民政的，河南的状况你们都清楚得很，虽然比陕西、甘肃等地要好些，可也是因战乱而民生凋敝，多数百姓生活无着，更有盗匪横行，出没乡里，百姓苦不堪言。这十几年的战乱，可是把河南的百姓害惨了。复榘是实在不愿再打内战，也实在不忍再看到增加河南百姓之痛苦。只想剿匪安民，绥靖地方，恢复民生，为河南百姓多做些好事、实事。复榘虽不想青史留名，万民称颂；可也想为国分忧，为民解困！说句私心话，也还想为我韩复榘的子孙后代积些阴德。”

韩复榘一边观察着众人的表情一边继续说：“河南一地所受兵灾颇重，如欲尽快解民与倒悬，必须军事、民事一起抓，军事上要大力清剿匪患，绥靖地方，让百姓有个安稳的升息之所，这些都是军队的事，自然由复榘及手下这些武人来做；可恢复民生，发展经济就不是军队这些人所长了，这就需要在座诸位施展所长，鼎力相帮，才能让复榘夙愿得偿。所以复榘在此诚心相邀各位留在河南，不看韩某薄面，也要看在河南百姓的面子上，跟随复榘给河南百姓做些实实在在的好事情。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多数人面露怀疑之色，少数几个如河南民政厅长邓哲熙、河南财政厅长傅正瞬等河南省府的一众官员则是微微点头，他们河南的官员都清楚韩复榘这话基本上是真实的。因为韩复榘在河南的时间虽然很短，可是关心民众疾苦，扶植地方经济的事可是没少做，只是韩复榘背叛冯玉祥的举动还是让他们耿耿于怀，也还是都不说话。

又沉默了一会，一直低着头的闻承烈抬起头来，没有接韩复榘邀请他们到河南的话题，而是看着韩复榘恳切地说：“向方，你这次的事做得却是莽撞了！冯老总这些年待你一向不薄，你虽然战功卓著，为西北军立下汗马功劳，论起战功来你在全西北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冯老总也没亏待你啊！在咱们西北军的老人里，除了刘郁芬、宋哲元，再就是你和孙良诚、孙连仲当上省主席了。这次你一下子拉走这十来万人，冯老总二十多年来辛辛苦苦组建的这个西北军可就是大伤元气了，就此一蹶不振也是可能的，真要如此，向方你就是西北军的千古罪人！冯老总一定会很伤心的！还有那个通电，我们都看到了，李树春要我们签名，我们都没签，那上面的话说得太过了，都是很伤人的话！”

闻承烈见韩复榘表情平静，不像很生气的样子，又劝说道：“向方，你现在悔悟还来得及，你只是一时负气，做些出格的事冯老总也能谅解，只要你回去，冯老总绝对会不计前嫌，既往不咎的。我们大家也都会替你跟冯老总说情。”

对于闻承烈的话，在场的这些西北军军政要员们纷纷点头。民政总长邓哲熙也对韩复榘说：“韩主席一心为百姓做事，大家是相信的。民政厅里的几个老资格人员都说，‘这十几年来，在河南的督抚、督军他们见过好几位，可是从没见过像韩主席这样真正爱民的好官，河南的百姓有福了！’对此，邓某深感敬佩！韩主席方才所说的要建设河南、造福百姓的话，别人不信，我邓哲熙是信的。”

邓哲熙犹豫了一下，看着韩复榘又说：“只是现在老蒋不让我们消停，既然国家已经统一了，就应该安心像韩主席一样专心建设国家经济，专注于恢复民生。可是他却一心排斥异己，刚打垮了桂系，这又要把枪口对准我们西北军。西北军不得不扩军备战，这也是冯老总的无奈之举，韩主席想必是误会冯老总了。不过正像闻总监所说，韩主席只是一时负气出走，现在悔悟还来得及。如果韩主席能幡然悔悟，重回冯老总身边，我们大家都会为韩主席求情，我邓哲熙也愿意还跟着韩主席继续为河南百姓做事。”

韩复榘心里暗骂：“都是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痛的人，我韩复榘这时要是回去，冯玉祥就是暂时不计较，他还会信任我吗？我韩复榘在西北军还有立足之地吗？”

韩复榘虽然心里不快，可面上还是露出笑容，只是笑容里充满了苦涩的味道。

韩复榘借着点烟的机会，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说：“各位的好意我韩复榘心领了，让我再回冯老总哪里的话大家都不要再提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韩复榘既然走出这一步，就再也不会回头了。当然，我不回到西北军，并不是说我韩复榘就要与西北军的弟兄们为敌，只要他们不来找我的麻烦，我是不会做对不起西北军一帮老兄弟的事的。刚才朴庭和邓先生都说让我幡然悔悟，重回冯老总身边，理由就是冯老总待我不薄。有些事情你们大多数人都知道，只是你们没有身处其中，许多事情并没有看得明白，我现在就说一说冯老总是如何厚待我韩复榘的。”

韩复榘深吸了一口烟，又重重地吐出来，面色平静地说：“朴庭说我在西北军中战功卓著，可是我的二十师师长的职务不还是被冯老总给撤了，至于为什么要撤我这个师长的职务，这里的人恐怕只有实普最清楚，那时他是参谋处处长，即使那时他不清楚，接替石敬亭担任二十师师长时，石敬亭也会跟他交代清楚。冯老总是待我不薄，可那是从前的事情，近几年待我可是刻薄得很。冯老总把我韩复榘从一个文书一直提拔到第六军军长，我韩复榘很感激他，也一直不敢忘怀。你们大家想必也都是如此看，可是这几年冯老总对我韩复榘如何呢？你们应该都知道，甚至有些事情你们还亲眼看到过。冯老总是给了我河南省主席的高位，可那是我韩复榘用多年的战功换来的，甚至也可以说是用我的二十师师长这个职务换来的；冯老总在各种场合，甚至当着二十师全体官兵的面，多次说我韩复榘生活腐化，我都有哪些地方腐化了，我韩复榘从没克扣过一块大洋的军饷，我也没有敲诈勒索过谁，不就是因为我韩复榘娶了个二房吗？我韩复榘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也是土埋半截的人了，就这么一点事情，也不至于让冯老总这么大动干戈吧；冯老总撤了我的二十师师长的职务不说，甚至连我的手枪队也不放过，还要收走我那二百来人的小队伍，我稍有不满，就罚我这个国民政斧任命的堂堂河南省省主席在寒风中给他站了两个多小时的门岗！士可杀不可辱，就是南京国民政斧的蒋主席对我韩复榘不满意，大不了也就是撤了我省主席的职务，绝不会羞辱我；还有这次冯老总派我担任第三路军总指挥，可是有哪个人又真正听我韩复榘的命令？一切的事情还不都得听远在后方的冯老总的安排？我那个总指挥的职务只不过是一个牌位而已。就是部队撤回陕西的命令都是发给实普，而不是发给我这个名义上的总指挥；还有这次在华阴，要不是瑞伯、明轩和你朴庭兄拦着，冯老总非得用他那宝贝砚台砸死我韩复榘不可！那可是二斤多重的一块石头啊！”

韩复榘越说越激动，这些他引为奇耻大辱的事情不要说他自己说出来，就是每次想起来韩复榘都会愤恨不已。韩复榘狠狠地把只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压了压火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说到底，还不就是因为我当年在走头无路的情况下，才投了阎锡山那件事吗？可我那时候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吗？冯老总一回国，我不就又回到西北军了吗！冯老总当时说是不会忌恨这件事，可是他从来就没忘记过。这让我如何还能在西北军呆下去？我要是再在西北军里呆着，等着我韩复榘的恐怕就不是撤职这么简单了，下次大概就是我韩复榘能否保得住姓命的问题了。说到为我韩复榘求情的事，你们在座的有哪一位比得了瑞伯和明轩在冯老总心目中的地位？他们两位为了我韩复榘在冯老总那里给我说的好话还少吗？我这次如果回去，即使能留得住姓命，以后可是连部队的边也不要想再碰到了，就是二十师的弟兄们也要跟着我韩复榘遭殃。我这个省主席的位置还能做多久？你们诸位应该可以想象得出吧。”

韩复榘叹了一口气，又说道：“你们诸位设身处地地为我韩复榘想一想，我韩复榘还能回到西北军吗？”

已经说得有些口干舌燥的韩复榘，见屋里的人虽然神态有些黯然，可还是没有人表示出有跟他走的意思，有些焦躁地站起身说：“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没有时间和大家继续聊了。我很快就要东进开封，如果你们有谁愿意跟我韩复榘做事，为河南百姓造福，就跟着我韩复榘一起走。你们这些人我韩复榘都会人尽其才，都会重用你们，就是实普如果还想带兵也行。我韩复榘绝不会亏待诸位，至少我韩复榘不会给你们这些厅长、师长每月几十块大洋的薪水，这么一点钱连自己吃饭都难，何况还要养家。如果不愿意跟我韩复榘走，我也不难为你们，等我的部队一开走，你们就愿意去哪去那，我决不阻拦。以后如果看得起我韩复榘，在来我这里，我一样举双手欢迎，你们看怎样？”

屋中的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表态，最后目光都落到闻承烈、梁式堂两人身上。韩复榘知道有的人是动了心，只要有人带头留下，就会跟着留下来，关键就是看闻承烈和梁式堂两人的态度了。

梁式堂始终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发一言。闻承烈，低头思索了一会，知道大家都等他表态，抬起头对韩复榘歉然地笑着说：“向方，别人如何我不管，我还是要回冯老总那里去。”

闻承烈这一表态，其他人也都纷纷表示要回陕西，竟然没有一个人要跟韩复榘走。

韩复榘气得心头的怒火直往上窜，可又不好发作，他跟闻承烈相交多年，知道这个人很有才华，也很重情义。正想着再劝说几句，一直在门外等候的王成华进来报告：“总指挥，李参谋长派人请你赶快回指挥部，有重要军情等你定夺。”

“重要军情？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军情是重要军情，一定是追兵快到了。”韩复榘可没有时间再在这里磨嘴皮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一转过身，韩复榘的脸上就挂满“冰霜”，狠狠地对站在门口的吴化文怒声说：“绍周，车站里的那些粮食，我们是没时间都运走了，你马上去带人都给我烧了！”

屋里的人都知道这一定是韩复榘对他们的举动感到恼火，把怒气发到那些粮食上面，大家都没敢出声。闻承烈动动嘴，想劝韩复榘，又没好说出口。倒是邓哲熙忙说：“韩主席，你不能这样啊！那些粮食要是带不走，就分给老百姓吧。”

见韩复榘背对着众人没出声，吴化文又转身要走，急得邓哲熙扑通一声跪在韩复榘身后，大声说：“韩主席，这里都是河南的百姓，都是你的治下，我邓哲熙给韩主席跪下了，我求求你，可怜一下百姓吧！”说完竟给韩复榘磕起头来。

韩复榘长长出了一口气，喊住吴化文说：“就按邓厅长说的办，你亲自去安排人，把带不走的粮食都给老百姓们分了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生了一肚子气的韩复榘急急忙忙赶回指挥部，一路上他脑子里一直在想，“能是什么重要军情呢？”是追兵，不会这么快呀？陕州的铁路已经让他拆了一段了，就是骑兵也不会这么快就到啊？难道……

指挥部里，参谋长李树春、两个师长孙桐萱和曹福林以及他们手下的几个旅长都在，李文田也在屋子的一角坐着。这些人除了李文田都是一脸紧张，一见韩复榘回来了，都不由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是韩复榘的老部下，这些年都已养成了习惯，只要跟着韩复榘，他们几乎就没打过败仗，只打过恶战、血战。

李树春急忙报告韩复榘：“总指挥，我们派去联络庞炳勋的人跑回来一个，其他人都被庞炳勋扣住了。据回来的人说，庞炳勋已经在黑石关设置了阻击阵地，看样子是不想让我们过去了。”

（关心民生，重视教育确有其事。他主政山东期间，在70多个县新乡村建设。蒋介石在杀韩复榘前，为了增加杀韩复榘的理由，曾经找到山东教育厅长何思源，用引导的语气问韩复榘是否贪污教育经费，何思源回答说：“韩复榘从没有拖欠过一文钱的教育经费，即使拖欠军饷，更不要说贪污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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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危局（二）

李树春的话让韩复榘不由一惊，他终于知道自己这没来由的担心在哪里了，只是这庞炳勋也是不愿意西撤，答应的好好的要和他一同投蒋，为什么又突然反悔？好在这庞瘸子没有事先向冯玉祥举报他，否则他现在恐怕已经没有命了。看来这庞瘸子就是这一两天变的注意。

不过韩复榘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考虑是什么原因让庞炳勋改变主意这件事了，现在对他和他的部队来说，最为紧要的是如何破解这个足以导致他这三万多人全军覆没的危局。

为了不使部下们惊慌，安稳他们的情绪，韩复榘故作轻松地笑骂道：“我说这个庞瘸子怎么不给我们回电，原来他这是打得要拿我韩复榘的脑袋邀功的主意。他也不想想，就凭他这个西北军中的杂牌，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到我这个省主席的位子上过过瘾。就他那一万来人，就想撸我韩复榘的虎须！也不掂掂他庞瘸子身上有几斤几两肥肉。我这次要不把他那一条好腿也打瘸了，就是便宜他。”

韩复榘的轻松神态，果然让屋子里的紧张气氛有所缓和，士气也高涨了起来，李汉章狠狠地说：“总指挥，让我的85旅去打头阵，我不仅要替总指挥把他那支腿打断，我还要给他卸下来。”

万国桢也争着说：“总指挥，我是全军先锋，这个任务你就交给我吧。”

其他几个旅长也纷纷请战，都要争着去打庞炳勋。

李树春看着几个争得脸红脖子粗旅长们，心中不由暗自佩服韩复榘。韩复榘就是这支部队的主心骨，这支部队可以没有任何人，就是不能没有韩复榘，如果现在是孙桐萱或者是曹福林哪一个带领这支部队，这个时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恐怕已经有人想着怎么投降反正了。只有韩复榘这个带着他们敢打恶仗、硬仗，而且屡战屡胜的统帅，才能给他们信心。

可是李树春虽然佩服韩复榘这士气鼓舞的好，可是他是参谋长，既然韩复榘已经调动起了士气，那就应该他来给大家提个醒了。

李树春说：“总指挥，庞炳勋那个师仅有两个旅，不足万人。他们的武器也是西北军里较差的，他要是想吃掉我们那是绝对做不到的，可是他要想阻击我们，凭借黑石关的险要地势，不让我们过黑石关，还是有那个能力的。我们还要慎重！”说完，又看了一眼孙桐萱。他们两人刚才已经私下计议过，都认为他们过不了黑石关，必须绕路经鹅岭口东进。

孙桐萱指着地图说：“参谋长说的是，黑石关地势险要，如果硬攻，耗时较长不说，部队的损失一定不会小。我们可以从北面的鹅岭口绕路东进，虽然路途远些，可是比较安全。庞炳勋既然敢拿他那不足万人的部队拦截我们，就说明他一定有所依仗，我猜他一定是知道后面有追兵，甚至追兵很可能快要到了，否则他不会冒险来阻击我们。如果我们在黑石关前被挡住，后面的追兵一到，我们可就危险了！”

黑石关在巩县西南3公里的洛水东岸，因其南有座黑石山而得名。它与河西岸的邮岭对峙如门，洛水从中流过，一座铁桥跨其中，陇海铁路便在此通过，并设车站于关西，使其成为水陆交通的咽喉要地。巩县正因为西有黑石关，东有虎牢关，南依嵩山，北临黄河，四面皆是险地，取巩固安稳之意，巩县也因此得名。

韩复榘是河南省主席，这里是他的辖地，他又是军人出身，对河南各处的地势一向很注意，特别是黑石关，在这里西北军当年曾经和吴佩孚的部队恶战过一场，韩复榘对这里自然更是再清楚不过了。

黑石关地势险要，绝对是一个打阻击的好地方，要想冲破庞炳勋的阻击，不付出惨重代价是绝对不可能拿下来的。如果真要等到追兵到了，被前后夹击，那可不仅仅是孙桐萱所说的危险那么简单，弄不好他韩复榘就要身死在这里。想到这里，韩复榘不仅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韩复榘问李树春：“同文戈联系上没有？”

李树春苦笑着回答：“从陕州到洛阳我已经给他发了三封电报了，都是第四路军副参谋长陶蓉回的电报，都是一句话，就是告诉我们，‘他们的总指挥昨晚就率部队从郑州出发了，就是到黑石关来接应我们，现在具体到达什么位置他也不清楚，应该是在行军，电台无法联络。最后这封电报还说，’他已经派人去联系了。”

这些人里，孙桐萱等二十师的人都知道韩复榘和宋哲武的关系不错，听了李树春的话都没说什么。可是曹福林不清楚，他皱着眉头说：“总指挥，这个宋哲武是否靠得住？我看我们还是走鹅岭口吧。”

走鹅岭口虽然安稳些，可也并不是没有一点风险，他的部队都是步兵，一旦被追兵追上，部队溃散的可能姓极大。而且，如果走鹅岭口，那韩复榘在陕州和洛阳收集来的大量粮食物资就势必全都要抛弃，这让韩复榘很是舍不得。

脱离了冯玉祥的西北军，韩复榘从此以后可就是自立门户居家过曰子了，他现在可是没有一点家底，这个家业还需要他从现在起就一步一步，一点一滴的积攒。如果绕路鹅岭口，他就得靠步行行军，这些物资是不可能让士兵背着跑路的，只有抛弃掉。这些物资少说也值几十万大洋，蒋介石是给了他500万，可是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这500万，他可是要用来买武器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宋哲武来黑石关接应他，黑石关虽然西面的地势陡峭，可是东面坡度很缓，要是宋哲武从东进攻庞炳勋，他从西面进攻，两面夹击庞炳勋，那样庞炳勋兵力有限，是一定支持不住的。

可是，曹福林的话也让韩复榘感到有些担心，宋哲武是否一定会接应他？韩复榘是没有绝对把握的，这十几年来，兄弟、朋友、同僚间尔虞我诈的事情他可是见多了。万一这宋哲武要是存了个坐收渔人之利的心思，他韩复榘一世英名可就彻底栽在这黑石关了。走鹅岭口虽然这些物资粮食是不要再想了，可是保住部队的可能还是很大的，只要人在，他韩复榘就不会倒下，蒋介石就还得借重他韩复榘，他韩复榘也就有翻身的机会。要是在黑石关前出了意外，那可就是真应了人为财死这句话了。

韩复榘对着地图出了一会神，心知这个时候，作为主帅最忌讳的就是悠游寡断，犹豫不决，他必须速下决心。正要下达命令，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神态轻松的李文田。李文田如此轻松，是因为即使追兵上来，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如果冲过黑石关，他正好可以投入宋哲武的怀抱。

韩复榘皱皱眉，不满地转过头，可是忽然心里一动，昨天他给宋哲武去电，除了要宋哲武接应他东进，还顺带着把李文田的事告诉了宋哲武。宋哲武回了两封电报，这第二封就是专门给李文田的，从电报里可以看出宋哲武对李文田的到来是很高兴的。有这个李文田在，他宋哲武也不会不来接应他吧。

想到这里，韩复榘把已经要到口边的走鹅岭口的命令又咽了回去。

韩复榘面色一整，命令道：“我决定全军走黑石关，突破庞炳勋暂编十四师的防线，东进开封。李汉章，你率85旅马上轻装急进，走鹅岭口绕到黑石关后，同关西部队夹击庞炳勋，夺下黑石关；60旅万国桢，你部仍为全军前锋，即刻出发，到黑石关前建立攻击阵地，做好进攻准备。”

李汉章和万国桢两人领命，马上出去组织部队。

“孙桐萱师长，你率徐桂林59旅作为全军后卫，在偃师挡住追兵，不管是那个人带兵来追，都给我狠狠地打。在黑石关没拿下来之前，一步也不许后退，违令者斩！”韩复榘恶狠狠地命令道。

韩复榘盯着孙桐萱又嘱咐道：“荫亭，我们这三万多弟兄的姓命就都交给你了！”

孙桐萱大声回答：“总指挥放心，除非我孙桐萱战死，否则决不让一个追兵过偃师。”

韩复榘接着命令道：“29师曹师长，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率29师直属部队和乔立志旅，立刻组织车辆，把所有能带走的粮食物资全部装车准备出发，带不走的，粮食就让老百姓都拿走，其他拿不走的物资全部就地烧毁；58旅谢会三旅长，你立刻把我们俘获的所有西北军军政人员都编为一队，由你旅看管，随部队东进开封。”

犹豫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广寒宫里的人，如果没有人愿意跟着我们走，就全都放了吧。”

想了想，韩复榘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告诉他们，以后他们任何人想到我韩复榘这里来，我韩某人都欢迎。”

韩复榘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为他还是坚信宋哲武不会违背蒋介石的命令，以他的观察，宋哲武现在是在极力取悦于蒋介石。至于说宋哲武想要坐收渔人之利，那这个利是什么？这样做有什么样的利益会让宋哲武动心，甚至公然违背蒋介石的旨意？韩复榘所能想象得到的唯一的好处，就是他被冯玉祥抓回去毙了，空下这个河南省主席的位置。可是，真要是宋哲武坐视他韩复榘被冯玉祥抓回去，坏了蒋介石的好事，蒋介石一定会对宋哲武大为不满，河南省主席这个位置是绝对不会交给宋哲武的，甚至接下来也会收拾宋哲武的。要知道，他韩复榘现在可是将委员长分化、收买西北军所树立的一个榜样，蒋介石不仅不会眼看着他韩复榘被围歼，还会像保护国宝一样同任何打他的主意的人，甚至包括护卫不力的人拼命的。

再者，韩复榘也看得出宋哲武是真心想和自己搞好关系，好像也是存了两人以后互相支持、帮扶的念头，如果就这样看着他韩复榘被冯玉祥给干掉，那以前他宋哲武所费的那些心思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

虽然韩复榘认为宋哲武一定会来接应他，可他也不是把宝全都压到他宋哲武一个人身上，这样孤注一掷的做法可不是他韩复榘的风格。他派李汉章旅绕路鹅岭口，从背后袭击黑石关，就是防备宋哲武万一没来接应他而采取的措施。只是时间有些晚了，李汉章要绕到黑石关后，最快也要今晚半夜时分，不知道他的部队能否顶得住追兵的打击。

韩复榘率领大部队到达黑石关时，先头到达的万国桢已经布置好了进攻出发阵地。韩复榘和李树春带着卫士们来到前沿，他们要给万国桢和他的部队鼓舞士气。

见60旅副旅长正在组织进攻部队，韩复榘和李树春两人就观察起黑石关庞炳勋十四师的阵地。

黑石关虽然不是很高，可是坡度很陡，山上树木茂密，郁郁葱葱，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要不是在铁桥边还倒着几具60旅士兵的尸体，甚至看不出这里有伏兵。从山脚下流过洛水虽不是很宽，但水流很急，要涉渡倒是可以，只是伤亡一定会很大。

韩复榘在山下观察着黑石关，庞炳勋在山上也在观察着韩复榘的部队。

庞炳勋打心里也是不愿意到陕西去，本想躲在巩县先看看形势再说，韩复榘早就隐晦地向他透漏过要投蒋介石的意思，庞炳勋也只是含糊地应付。可是韩复榘这次明确邀他共同易帜投降蒋介石的中央军，庞炳勋就不能不认真思考了。

投向蒋介石，庞炳勋认为并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这样投蒋，他可不愿意，他觉得如果能直接跟蒋介石联系上还行，这样跟着韩复榘去投蒋介石，蒋介石不会很重视他。正在他和王瘦吾商量着到底该怎么办时，西北军军法处长徐惟烈从洛阳跑到了巩县。

徐惟烈是冯玉祥的亲信，本来他从洛阳跑出来，应该向西往陕州方向跑才是最安全的。可是，徐惟烈却向东跑，他是想找庞炳勋拦截韩复榘。

正拿不定主意的庞炳勋，一见徐惟烈，立刻就打定了主意，他要拦截韩复榘，不仅是徐惟烈劝说庞炳勋不要跟着韩复榘走，还答应只要拦住韩复榘，韩复榘部队的装备和人员都归他庞炳勋，甚至还当着庞炳勋的面拟好了电文，让庞炳勋的电台发给在华阴的第二集团军司令部。

本来庞炳勋还要等着冯玉祥回电同意，他才会决定是否截击韩复榘。可是参谋长王瘦吾劝他说：“如果要截击韩复榘，就不要再等冯玉祥回电，否则以后会有杀身之祸。因为冯玉祥会认为我们是仅仅看重韩复榘的人员物资，并不是真心心向西北军。如果想偷蒋介石，这时就要马上把徐惟烈抓起来。”

庞炳勋这才拿定主意，马上布置部队到黑石关阻击韩复榘。

庞炳勋一直在山上的阵地上，韩复榘一到前沿，庞炳勋就在望远镜里看到了。虽然看不清面容，可是他从跟随韩复榘等人的那一群卫兵就判断出一定是韩复榘来了。这下让庞炳勋兴奋地了不得，如果打死了韩复榘，剩下这些部队可就是群龙无首了，要收编一些部队可就容易很多了。

当下紧急命令，把炮兵营的五门60mm迫击炮调过来。本来庞炳勋还有两门75mm山炮，可是那两门山炮都放在山脚了，它们要在那里对付韩复榘的铁甲列车。西北军在洛阳有两列铁甲列车，徐惟烈知道这一定落到韩复榘手中了。他要庞炳勋炸毁铁桥，可是庞炳勋觉得，完全没有必要。黑石关地势险要，韩复榘想要冲过来没有个十天八天的是绝对做不到的。再说石敬亭已经回电，告诉他孙良诚已经带兵追来了，线头的骑兵部队今天就能到黑石关，韩复榘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

再说，他也要撤回潼关，炸了铁桥，他在总总等地收刮的物资也运不走了。所以只是在黑石关后陇海铁路在山脚的拐弯处用石头和木料堆在铁路上，铁甲列车如果冲过来，在山脚处就会成为靶子。

韩复榘正和李树春、万国桢两人商量着是不是要让铁甲列车冲过铁桥侦查一下。突然一阵尖啸声传来，多年的军旅生涯，让韩复榘、李树春、万国桢的反应都极快，三人一边卧倒掩蔽，一边高声招呼周围的人掩蔽。三人刚一卧倒在地，身后就响起了几声剧烈的爆炸声。

爆炸声一落，李树春一把拉起韩复榘，趁着烟雾还没消散，忙远远地躲到一处高岗后面。从躲避处可以看到刚才爆炸的地方，死伤了十几人，都是韩复榘手枪队的队员。

韩复榘吐了一口进到嘴里的泥土，面色狰狞地命令：“命令炮兵团，马上进入阵地，轰击黑石关，炸死庞瘸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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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危局（三）

韩复榘的二十师炮兵团和二十九师炮兵营，合计有75mm山炮十二门，60mm迫击炮三十几门，接到命令后，开始炮击黑石关。

这次编遣，西北军有十二个师的名额，按照中央编制统一番号，从二十至三十一师。这十二个师都是西北军的精锐主力，基本上都是冯玉祥起家时的老部队发展起来的。其它多出的部队后来都被冯玉祥自行编为暂编师，比如庞炳勋的暂编十四师。

由于西北军军费一向紧缺，不要说武器装备，就连军饷都经常拖欠。所以，即便是他的嫡系精锐的这十二个主力师，也都只是配置了三门75mm山炮，加上几门60mm迫击炮，勉强可以算是一个炮兵营。像庞炳勋这样的暂编师，能有一两门炮就不错了，至于迫击炮也不是很多。

不过韩复榘的二十师可以说是个例外，他的部队就有一个炮兵团，有九门75mm山炮，还有三十多门60mm迫击炮.，只是韩复榘并没有把迫击炮留在炮兵团，而是分散到各旅以加强火力。

韩复榘的大炮多，这倒不是冯玉祥向着韩复榘和他的二十师，这都是韩复榘自己缴获来的。二次北伐时，韩复榘率兵一直打到北平，在哪里缴了鲍毓麟旅的械。东北军不愧是全[***]队装备最好的，进这个鲍毓麟旅就有一个6门75mm山炮的炮兵营，还有十几门迫击炮。后来，虽然迫于中央和冯玉祥的压力，韩复榘把东北籍的官兵和部分二十师换下来的破旧武器还给了东北军，可是这些山炮、迫击炮、机关枪，甚至稍新一些的步枪他可是意见也没有还。

由于鲍毓麟旅是应当时驻北平的各国外交使团的请求，留驻北平的，所以对于鲍旅被缴械一事，各国使团给南京政斧很大压力，这些压力自然就经过冯玉祥转到了韩复榘身上。可是已经到了嘴里的肥肉，韩复榘那会再吐出去，那可不是韩复榘的风格。人可以放，武器也可以还一些，可是他看中的这些山炮、迫击炮那是想都不要想。

后来事情过去后，冯玉祥要韩复榘交出那六门山炮，韩复榘硬顶着就是不办，他可是吃够了被东北军的大炮狂轰滥炸的亏了。气得冯玉祥在电报里把韩复榘大骂了好几次。

二十师的这个炮兵团，被韩复榘像宝贝似的精心呵护着，不管怎样困难，韩复榘都没有欠过炮兵团的军饷，一般情况下韩复榘也舍不得轻易使用他这个宝贝。

这次韩复榘可是真的急眼了，他的炮兵团的九门山炮加上二十九师炮兵营的三门山炮，一共十二门山炮，外加三十几门迫击炮，这些炮一齐开火，声势声势很是惊人。立刻就把黑石关上炸得硝烟四起，土石、树木横飞。只不过由于山上植被茂密，在山下基本看不到山上庞炳勋部队的阵地，炮击很盲目，而且炸点十分分散。所以，虽然声势惊人，可实际效果很有限。

虽然有了一个炮兵团，可是炮弹还是不多，这也是韩复榘轻易不使用他的宝贝炮兵团的一个原因。炮击在十分钟后停止，万国桢派出了一个营，在一前一后两辆铁甲车的配合下，发起了进攻。

两辆铁甲车一前一后，一面缓缓地开上桥头，一面不停地向外喷射着弹雨。每辆铁甲车都是由四节组成，铁甲车的第一节和最后一节上面都有一座炮塔，上面有一个可以转动的小口径火炮，四节车厢的两侧都有四挺机枪可以向外扫射。

第一辆已经经过了铁桥，可是两侧的山上还是没有一点动静，眼看着进攻的那个营，已经都上了铁桥，前锋紧跟在打头的那辆铁甲车的后面，甚至已经踏上了洛水的东岸。

就在这时，两侧的山上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进攻的那个营的士兵站在光秃秃的桥上无遮无掩，立刻纷纷中弹，许多士兵中弹后站立不住甚至直接就被混乱的人群挤下桥去，落入湍急的水中。

虽然不断有人中弹倒地，可是二十师的士兵非常凶悍，还是不顾姓命地蜂拥着冲向对面的桥头，两侧山上的射击也逐渐的都集中到桥头上。在密集的活力射击下，桥面上的60旅士兵越来越稀少。虽然铁甲车上的机枪小炮拼命地射击，甚至车上的小炮由于距离庞炳勋的阻击阵地较近，射击十分准确，不断地有庞炳勋部的士兵被炮火炸死炸伤，可是两侧山上的活力并不见明显减弱。

山顶上的迫击炮这时也开始轰击桥头，由于进攻部队都已经冲到桥头附近，桥头的人群十分密集，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有人被炸死，甚至被爆炸的气浪掀到河里。甚至有一发迫击炮弹落到了铁甲车的炮塔上爆炸，虽然60mm迫击炮的威力有限，无法对铁甲车里的人员造成危害，可是却把炮塔上的炮管炸坏了，车里正在向外不停地发射，外面的炮管一坏，铁甲车正在发射的炮弹在炮膛里就爆炸了，立刻把炮塔炸的高高飞起后，又落到河谷里。

韩复榘实在不忍心再看着自己的士兵就这样送死，只好下令撤退。五百来人的一个营，撤回河西的只剩下多数带伤的二百多人。

看着伤亡惨重的这个营，万国桢气急败坏地跑过来，大声喊道：“总指挥，再让我攻一次，我就不信冲不过去。”

李树春看着桥头那一地的尸体，沉着脸说：“总指挥，桥面太窄，部队展不开，再这样进攻，投入的兵力再多也没有用。”

韩复榘铁青着脸，看着万国桢说：“把所有的机枪都调上来掩护进攻，炮击过后，桥面上还放一个营，派一个团涉水过河。”

有转身命令参谋：“去传我的命令，命令炮兵团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打光，炸死庞瘸子。”

这次炮击的时间足有半个小时，炮击过后，万国桢组织部队再次发起了进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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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黑石关脱困

这次是桥上桥下同时发起进攻，六十旅的士兵在军号的催促下，呐喊着冲出阵地，一部分冲上铁桥，大部分则是漫下河滩，涉水过河。

洛水在这一段的河水并不是很深，只有齐腰深，不过由于河道较窄，水流很急，60旅的人一冲进河里，立刻就被冲乱了队形，关上庞炳勋暂编十四师的人居高临下，机枪步枪一阵狠打，正在涉渡的六十旅士兵在河里不仅没有遮掩，为了对抗水流的冲击，行动又非常缓慢，几乎就是想当与庞炳勋的部队在打固定靶，不断有人被打倒在河水里。

特别是迫击炮的威胁更大，每一发炮弹在水中爆炸，不仅是横飞的弹片会夺走许多附近士兵的生命，由于爆炸使水流激荡，又冲倒了周围的许多士兵，使河里的情形更加混乱。血水和尸体不断被顺流冲到下游。

这样的战斗几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就连韩复榘这样的悍将也有些不忍，放下望远镜，无奈地叹了口气。李树春知道韩复榘的心思，命令身后的参谋：“命令六十旅停止进攻。”

李树春看着黑石关，焦虑地说：“总指挥，这里地势险要，要想攻下黑石关，没有一场血战是不行的。”

停了一下，见韩复榘也有些犹豫，看着韩复榘又试探着说：“现在还没有宋哲武的消息，我们现在要走鹅岭口还来得及，是不是……”

没等韩复榘回答，万国桢就气急败坏地跑回来大声说：“参谋长，为什么停止进攻？我的部队已经快要上岸了。”见韩复榘一瞪眼，万国桢把本来还要质问李树春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万国桢也知道刚才的命令，韩复榘如果不同意，李树春是不会下达这个命令的。万国桢当然不敢指责韩复榘，只是借着这个引子表达一下不满。

韩复榘黑着脸说：“你的不对就是冲过去，又有多少人能上得了岸？上去那几百人还不是去送死！”

万国桢红着眼睛说：“总指挥，让我亲自带人再冲一次，我就不信我们二十师还打不过庞瘸子这个老杂毛。”

韩复榘看看黑石关，又看看铁桥上那一层灰色的尸体，脑子里在快速地权衡着走鹅岭口的利弊,只是他一直认为宋哲武一定会来接应他，所以一时还下不了决心。

正在这时，一个通讯兵快马加鞭地跑到韩复榘身边，跳下马大声报告：“孙良诚带着郑大章的骑兵部队已经到达偃师，已经和我们五十九旅交上了火。孙师长建议，如果现在还没拿下黑石关，就请总指挥率部马上走鹅岭口。他怀疑孙良诚带来的骑兵只是追兵的先头部队。”

追兵虽然早在韩复榘、李树春等人的意料之中，可是传令兵的话还是让他们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孙良诚竟然来的这么快。

“孙良诚来得好快！总指挥，不能再犹豫了。一旦他们的大部队到了，绕过偃师沾上我们，我们就走不了了！”李树春有些焦急地说。

万国桢一咬牙，狠狠地说：“总指挥我这就去组织部队再冲一次，如果还拿不下黑石关，你就和参谋长带着部队走鹅岭口，我在这里挡住庞炳勋。”说完转身就走。

“回来。”韩复榘大声喝道。

虽然情况很危急，可是韩复榘这时反倒冷静下来。他知道短时间内他要想拿下黑石关已经不可能了，不要说追兵的大部队赶上来，就是孙良诚派骑兵绕路过来，只要被他们沾上了，要走鹅岭口，都不可能全身而退了。心里想：“宋哲武啊！宋哲武！真是之人知面不知心，我韩复榘今天可是栽在你的手里了。这笔账，咱们以后再算。”

韩复榘大声命令：“万旅长，六十旅就地展开防御，阻击庞炳勋部过洛水。派一辆铁甲车回偃师支援五十九旅，告诉徐桂林，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后退一步。命令孙桐萱立刻到这里来，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他。参谋长，马上组织其余部队，抛弃所有辎重，绕路鹅岭口。”

李树春和万国桢心里都明白，韩复榘所谓有重要任务交给孙桐萱，其实就是一个借口，就是想要就孙桐萱一命。

韩复榘的话音一落，一阵猛烈密集的爆炸声猛然响起，这样猛烈密集的爆炸，可不是他那十二门75mm山炮所能达到的。而且其中夹杂着许多沉闷的爆炸声，这样的声音绝对是更大口径的火炮造成的，庞瘸子哪来的大口径火炮？虽然疑惑不已，韩复榘还是条件反射般地急忙躲到岩石后面。附近的其他人也都急忙卧倒掩蔽。

等了一会，虽然爆炸声不绝于耳，可是并不见有炮弹落到附近来，正在疑惑，爬起身探头观察的万国桢突然一下子蹦了起来，兴奋之极地大声喊道：“总指挥，你快看，我们的援兵到了。”

韩复榘等人急忙都站起身查看。只见黑石关上升起了浓密高大的烟尘，随着一次又次的火炮齐射，关上的烟尘越升越高，烟尘几乎将黑石关整个笼罩了起来，这样的景象不仅让韩复榘感到吃惊，在河西岸上所有能看到这个场面的二十师和二十九师的官兵都惊得呆住了。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猛烈的炮击！

黑石关后的炮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发射了五轮就停止了。随着烟尘的逐渐散去，黑石关渐渐地重新显露了出来。只不过黑石关已经不是刚才的黑石关了，西侧山坡上还好，山顶上这时已经是面目全非，原有的各种树木植被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裸露着山石的光秃秃的山顶，还有燃烧着的树木。

还是韩复榘最先反应过来，一下子跳到土坎上大喊道：“弟兄们我们有救了，我们的援兵到了！第四路军来救我们了！”

随着韩复榘的喊声，周围的人都明白过来，都高兴得挑起来欢呼。万国桢大声说：“总指挥，我去组织部队，趁势攻上山。”说完，转身就跑。

“万旅长，回来。”李树春急忙喊住万国桢。万国桢不解地看着李树春和韩复榘。

韩复榘心情极好，笑着说：“你也想上去尝尝文戈那炮弹的滋味？”

万国桢想想也是，他这时侯在山顶出现，他们和庞炳勋的部队军装都是一样的灰色，不挨炸才怪呢。他这是在大悲中突然又大喜，有些兴奋过头了。万国桢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总指挥，你怎么知道来的援兵是第四路军？”

韩复榘呵呵地笑着说：“在武胜关你们都是见过第四路军的装备的，除了他们，你见过那支部队有他们那么多炮？庞瘸子遇上文戈是倒了大霉了，估计这次就是不被炸死，那条好腿是否能保住也是个问题。哈、哈……”兴奋的韩复榘一想到山顶上庞炳勋的狼狈相，韩复榘就不由得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总指挥，你看。”李树春指着黑石关兴奋地说。

顺着李树春手指的方向，只见黑石关上庞炳勋的部队，顺着山脊狼狈地向南逃窜，紧接着山顶响起了撤退的军号声，随着号声，在西面山坡上阵地里的庞炳勋暂编十四师的部队，也都纷纷从阵地里跑出来，没命地向南逃去。

在刚才的进攻中损失惨重的六十旅的机枪还有铁甲车上的小炮。立刻毫不犹豫地猛烈扫射、轰击这些跑出阵地的庞炳勋部的士兵，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韩复榘命令万国桢：“马上派人过河联络第四路军，告诉他们，我们马上要过河。”

万国桢乐呵呵地跑去安排。

李树春知道他们的危险已经过去，不过偃师还有五十九旅在那里抵挡着孙良诚的进攻，提醒韩复榘说：“总指挥，我们已经没有危险了，你看是不是派部队去支援一下荫亭。”

冷静一些的韩复榘点头说：“是要派部队去偃师，不过不仅是去支援荫亭，我还要狠狠地咬孙良诚这个不讲多年兄弟情谊的狼崽子一口。命令乔立志带着他的旅马上随我到偃师，把那两辆铁甲车也都带去。要荫亭先把阵地稳定住，我带着部队一到，他就撤出偃师。你留下，一会文戈的部队一到，让文戈派兵协助我们。”

李树春去下达命令，韩复榘则是看了王成华一眼，王成华马上明白了韩复榘的心思，一挥手，立刻就有人拿出了一套新军服，韩复榘换下已经满是泥土的军装，又拿着卫士递上来的湿毛巾仔细地擦了脸，这才整整衣襟，迈开大步向桥头走去。

在关东炮击黑石关的，正是宋哲武的第四路军。昨天下午，一接到韩复榘的电报，宋哲武就立刻命令张亚飞火速赶到郑州坐阵，安排二团、警卫旅、骑兵旅马上补充弹药、带足三天的口粮。他要和陶蓉带部队去黑石关接应韩复榘。

急匆匆从花园口赶到郑州的张亚飞，一听说可能有仗要打，立刻笑得脸上都开了花，和宋哲武争持了半天，最后宋哲武告诉他，他必须亲自去迎接韩复榘。这么一说，张亚飞不好再争，他知道宋哲武对韩复榘可是下了很多心思，这次如果宋哲武亲自去接应韩复榘，两人的关系一定会更近一层。特别是随后蒋介石又发来电报，要宋哲武亲自率有力部队去接应韩复榘。

临走时，宋哲武又交代张亚飞，如果韩复榘来电催促救援，一律以陶参谋长地名义回电，就说他以经出发，联络不上。

宋哲武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他知道，历史上阎锡山现在就破译了西北军的许多部队的密码，他倒不是怕阎锡山泄密，而是这个时候的密码都过于简单，只要有足够的参照，很容易破译。万一电报被庞炳勋截获，让他有了准备可就不好玩了。

宋哲武命令叶长贵，派出两个中队的特战队员先期出发，一个中队目标是巩县兵工厂，另一个中队的目标是巩县庞炳勋的司令部。要求他们到达后，先行侦查，报告情况后，再根据命令采取行动，他和陶蓉率其余部队连夜随后出发。

对于宋哲武这个命令，陶蓉有些不解。韩复榘的通电上有庞炳勋的名字，也就是说，庞炳勋也和韩复榘一同叛冯投蒋了，可是看宋哲武的安排，这是要对付庞炳勋啊！

如果说派人去巩县兵工厂，他还可以理解，虽然那里不会有什么宋哲武看得上眼的武器装备，就是有也不会很多，那里的武器弹药一定都让西北军搬走了。可是那里有宋哲武喜欢的军工人才。

但是派人去巩县庞炳勋的司令部，他就有些不解了。这些特战大队的训练对外是不公开的，在郑州的七万多人的部队里，也就是宋哲武、他和张亚飞可以看到全貌。通过亲眼看到的和宋哲武介绍的，陶蓉对于宋哲武建立特战大队的想法很是佩服，在他看来，这样一个中队的特战队，如果是打巷战或者是夜袭，就是一个营、甚至一个团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看宋哲武这架势，他这是想端庞炳勋的老窝啊！

对于陶蓉的不解，宋哲武自然不能说他知道庞炳勋一定会阻击韩复榘。只好笑着跟陶蓉解释说：“庞炳勋先投孙岳，后随孙岳加入国民军，然后又投靠吴佩孚，见北伐时吴佩孚战败，继而再投靠靳云鹏，再投唐生智，二七年又投冯玉祥，此人反复无常，决不可以轻信，我这样做只是未雨绸缪，先做好准备，一旦庞炳勋包藏祸心，我们也好不至于吃了他的亏。

对于宋哲武的解释，陶蓉认为有理。这个时期国内战乱频繁，派系林立，改换门庭本来也不算什么，可是像庞炳勋这么频繁的，还是很少见。多做些防备有百利而无一害。

陶蓉虽然认为宋哲武小心些有好处，可是还是觉得仅仅是怀疑，就要打巩县兵工厂和庞炳勋司令部的主意有些不太好。只是又叮嘱两个中队长，一定要先查明情况报告，再按命令行动。

宋哲武率部队从郑州坐车到须水以东三十里后，就下车步行，再往前铁路都被庞炳勋破坏了。庞炳勋在这条路上布置的小股警戒部队的驻地和人数，以及岗哨的位置等情况，早都被有心的宋哲武命令二团和特战队摸了个一清二楚，二团侦察营和叶长贵的一个特战小队互相配合，在宋哲武的大部队到达前都有惊无险地一一拔除了这些障碍。所以，宋哲武的主力一路行军十分顺利。

虽然在解决警戒部队时，也响过几枪，不过，一是距离远，二是仅仅响了几枪也不足以引起庞炳勋部的注意。所以当凌晨3点多，宋哲武的部队已经把巩县悄悄包围了，县城里的暂十四师的人还一点也不知道。

在距离巩县五里外的一户农舍里，先到巩县的特战队中队长罗虎报告说：“我们是半夜到的，抓了一个俘虏，据俘虏交待，庞炳勋昨晚就带着主力部队去黑石关拦截韩复榘了。现在巩县仅有一个不足千人的土工团和医疗队以及少量辎重人员在守卫。”

西北军由于缺乏重武器，在攻击城市时火力不足，只好采取挖掘隧道爆破的办法，所以普遍在部队里设置土工部队，这样的部队战斗力不强，甚至武器都不是人手一件。

陶蓉佩服地看着宋哲武说：“总指挥慧眼啊！这庞炳勋果真不出总指挥所料，去黑石关拦截韩复榘了。”

宋哲武心想，这事我几十年前就知道。对罗虎说：“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能不能打开城门？”

罗虎点头说：“没问题，他们防守的很松。一个小时足够了。”

就这样，宋哲武轻松地解决了守卫巩县的庞炳勋留守部队。既然庞炳勋已经去拦截韩复榘了，那也在不用跟庞炳勋客气。随后宋哲武派人找来王兴刚和穿着军装挂少校衔的孙思华两人。

孙思华他们几个兵工专家都被宋哲武强行一人给了一个少校军衔。之所以如此，是他们见到南京兵工署的电报，要他们赚到第四路军工作，这一点他们都没有异议，可是要他们穿军装当兵可是都有抵触情绪，还是孙思荣做了许多工作，他们才同意。

宋哲武交待王兴刚和孙思华，要他们两人带一个骑兵连马上赶到巩县兵工厂，不仅要把那里的武器弹药运回郑州，还要两人想尽一切办法把兵工厂里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尽可能的都招到第四路军。最后宋哲武告诉两人：“你们可以告诉他们，河南很快就要成为战场，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不仅很危险，一旦西北军重占兵工厂，他们还要给西北军生产武器弹药，这就是资敌行为。不过招他们一定要自愿，千万不能强迫。”

王兴刚现在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支年轻的部队，军队里上下级融洽的气氛，蓬勃向上的朝气都深深地感染了他，他也深深地敬佩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宋哲武。虽然他很有钱，有资金支持，可是把一支非常年轻的部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就发展到今天的地步，那可不是仅仅有钱就可以做得到的。

不过，王兴刚也越来越看不懂宋哲武这个人了，他明明一心听从蒋介石这个反革命大军阀的指挥，帮助蒋介石打击异己，自己暗地里却又大肆招揽人才，而且是各方面的人才，特别是技术人员更是多多益善，这分明又是要自成体系、壮大自己的力量。虽然至今还窝在太行山里，可又不参加军阀间抢夺地盘的争斗。宋哲武的人格和魄力都深深地吸引着王兴刚，甚至他十分不忍心做对不起他的事情，这样一个人如果……

宋哲武轻咳一声，惊醒了思索中的王兴刚，见宋哲武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王兴刚掩饰着说：“司令，我现在那里还是政训处处长了，我都成了招兵处处长了。”

王兴刚的话把宋哲武和陶蓉都逗笑了，陶蓉说：“王处长，你也不要抱怨，总指挥这也是没有办法，现在部队里像你这样的燕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可是没有几个，你不去谁去？别人要是去了不但招不来人，还要把人都吓跑了。你要不去，就得我亲自去了。”

王兴刚忙摆着手说：“那还是我去吧，哪敢劳动您的大驾！”说完拉着孙思华走了。

根据侦查，庞炳勋在黑石关后留了两个团和一个炮兵营。其中一个团作预备队，一个团和炮兵营在山脚后的铁路线旁布置了阻击阵地，看样子是要防备有韩复榘的人顺着铁路线冲过来。

陶蓉的意思是等韩复榘和庞炳勋打得差不多时，第四路军在从庞炳勋的背后突然出手，两面夹击，把庞炳勋的这个暂编十四师彻底干掉。宋哲武虽然觉得这样做自己的部队可以不用付出很大的代价，就可以取得出人意料的成果。可是宋哲武觉得这个办法有些不地道，可也不愿意自己的士兵强攻上山，承受在他看来完全不必要的伤亡。

宋哲武权衡之后决定，先把部队运动到黑石关后，待韩复榘和庞炳勋两人打得差不多时再出手，这样韩复榘绝处逢生的感觉会更强烈一些!至于陶蓉想消灭庞炳勋的想法，宋哲武是不会考虑的。

宋哲武还记得38年台儿庄会战时，坚守临沂苦战不退的庞炳勋一生中说得最光彩的一句话：“我年将60，一腿尚瘸，毫无牵挂，能参加保卫国家的抗曰战争，是生而有幸啊！如果能在中国复兴史上增添光辉的一页，固然是我的愿望；即使把我们壮烈牺牲的事迹在亡国史上写上一行，也算对得起祖宗啊！”

台儿庄庞炳勋固守临沂之战，庞炳勋的部队打得很艰苦也很英勇，后世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敌军穷数曰的反复冲杀，伤亡枕藉，竟不能越雷池一步。当时随军在徐州一带观战的中外记者与友邦武官不下数十人，大家都想不到一支最优秀的‘皇军’竟受挫于一不见经传的支那‘杂牌’部队。一时中外哄传，彩声四起。”

就冲庞炳勋这一句话，宋哲武也决定放庞炳勋一马。宋哲武也想再看见庞炳勋在国战中痛击曰寇，当然，他也想看看他是否有能力挽救庞炳勋。

巩县至洛阳一带，已经是多山地带，确切地说是半丘陵地区，这里的山势都不是很高，山势也不是很险。不过在这样的地域掩藏两万来人马，还是很容易的。由于宋哲武不想对庞炳勋赶尽杀绝，所以只是在黑石关后5公里外的山地中掩蔽待机。按照宋哲武的意思，炮兵营把二十四门法国产施奈德75mm山炮都一字摆开，对准了黑石关。

宋哲武第四路军的山炮只有初期购进的一少部分是德国克虏伯产的，但是宋哲武知道法国施奈德75mm更好，单就射程来说，施奈德山炮发射榴弹，最大射程是9600米（40度）；发射榴霰弹，最大射程是7850米（40度)。这两个数据就远比克虏伯山炮要高。比曰军一般步兵联队装备的四一式山炮6300米的射程更是远了很多，在宋哲武看来，曰军的四一式山炮就是垃圾，他的射程甚至还敢不上后期60以上口径的迫击炮。国内现在各部队装备的山炮有许多就是曰军的四一式山炮。

等到韩复榘二十师6-六十旅的第二次进攻被打退后，本来还想等一等的宋哲武，又接到了蒋介石亲自发来的电报。电报中蒋介石的口气虽然很温和，可是宋哲武还是能从字里行间感觉到蒋介石的焦虑之情，先是询问他到了哪里，接着就告诉他，只要救得出韩复榘，就会对西北军产生巨大的分化效应，对中央分化瓦解西北军有重大意义。要他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为党国竞此功勋。最后特别强调，据情报，孙良诚已经于昨天率骑兵出潼关追击韩复榘。

看着电报，宋哲武苦笑着对陶蓉说：“我们的蒋委员长可真是明察秋毫啊！他这是怕我们不尽全力救援韩复榘。”

陶蓉看完电报想了想说：“总指挥，我看也差不多了，孙良诚如果已经于昨天率兵出潼关，现在一定已经过了洛阳，现在韩复榘恐怕已经快要绝望了！这个时候我们出手也是恰到好处。”

宋哲武点点头说：“好吧，真要是韩复榘有个好歹，我们可就把蒋委员长得罪了。委员长如果怪罪下来，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陶蓉笑着去传达命令。

随着命令的下达，二十四门75mm山炮、十二门120mm重型迫击炮，外加二团、警卫旅、骑兵旅的82mm迫击炮、60mm迫击炮,这些炮加起来有三百多门，这样多的各种口径火炮的齐射当然是很惊人的。五轮齐射后，宋哲武就立刻命令停止射击。他可不想炸死庞炳勋，也不想把庞炳勋的部队炸得太惨了。

陶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密集的炮火齐射，这可比朱家河三团的炮击要密集的多，他也从此真正的理解了炮火的威力和作用。

当韩复榘走到桥头时，黑石关上已经有很多身穿草绿色军装的人在清剿残敌、打扫战场了。很快，万国桢就领着一个第四路军的参谋来到韩复榘面前，参谋敬礼后说：“韩总指挥，我们宋司令要我先来通报，请你们让开道路，让我们的骑兵旅过河，掩护你们撤退。”

韩复榘满脸是笑，心说：“宋哲武这样的朋友我韩复榘可是交定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要派他自己的部队来掩护我的部队撤退。”

韩复榘点点头说：“麻烦你回去告诉你们总指挥，我部五十九旅已经在偃师和孙良诚接上火了，不给孙良诚部痛击，五十九旅无法撤出阵地，我已经派乔立志旅增援偃师，请他派部队协助我。”

那个参谋敬礼后转身要走，韩复榘又喊住他说：“告诉你们总指挥，我去偃师前线了，等打完了仗我再谢他。”说完，一头钻进了铁甲列车，往偃师而去。

韩复榘还没等到达偃师，就看到有骑兵远远地冲了过来，韩复榘并没有看到有他的五十九旅的人退下来，这说明偃师还在他们手中，这些骑兵都是绕过偃师来冲击他的攻击黑石关的部队的。韩复榘立刻命令乔立志马上组织部队，以两辆铁甲列车为中心进行防御。

如果没有这两辆铁甲列车，骑兵部队肯定是马上一冲而过，对付行进中的部队，骑兵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可是有这两辆铁甲车，骑兵可就不敢轻易地冲过来了，他们的马刀对铁甲车可是没有一点效果。相反，车上的机枪和小炮对他们可是绝不会留一丝情面。

孙良诚命令骑兵远远的也停了下来，他心里暗暗高兴，韩复榘既然又派兵回援偃师，这说明他们并没有冲破庞炳勋在黑石关的防线，否者，韩复榘是不会再派兵来偃师的。这里的任何部队，只要让他的骑兵沾上，就不要再想跑了。韩复榘不会不知道这一点，还拿部队往里填。在拖上半天，他的步兵就一定能赶上来，那时就是他活捉韩复榘这个王八蛋的时候了。

孙良诚对郑大章说：“韩复榘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这回是跑不了了，庞炳勋一定是堵住了黑石关，他怕我们抄他的后路，这才派部队来增援偃师。你对骑兵很在行，我的那个骑兵旅也交给你指挥，不要同他们硬拼，你只要粘住他们就行，我的大部队最晚傍晚就会赶到。”

郑大章，早年入冯玉祥部当兵，曾历任排、连、营、团长诸职。1926年任西北军骑兵第二旅旅长，后参加五原誓师与北伐作战。1928年任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骑兵第一军军长。他的骑兵军有两个师，师长一个是席液池，一个是刘凤克。由于这次席液池随韩复榘叛冯，他现在手里只剩下了一个刘凤克师。

郑大章也早就憋了一口气，狠狠地说：“你就放心吧！席液池就是被这个王八蛋给拐走的，在这样的地形他只要敢撤退，我就杀他个屁滚尿流。”

韩复榘在铁甲车里见孙良诚的骑兵并不进攻，从车顶探出身来，仔细观察了一番，也就明白了孙良诚的用意。他有宋哲武做后盾自然不怕，立刻命令，部队保持队形缓缓向偃师开进。同时命令人给偃师的孙桐萱传令，要他撤出偃师，向他的部队靠拢。

在离偃师不到一公里的地方，韩复榘接应出孙桐萱和徐桂林部，然后还是缓缓地退去。三轮车郑大章也不急，他们已经接到报告，再有两个小时，大部队就会赶到。他们现在就等着韩复榘的部队以加速撤退，他的骑兵就上去冲击。

举着望远镜的孙良诚，在镜头里看到一个骑兵一路打马狂奔到一列铁甲列车旁，进到车里后，很快又出来，上马往黑石关方向跑了回去。

孙良诚放下望远镜说：“这一定是韩复榘着急了，黑石关他过不去，只有绕道鹅岭口，只要他已脱离铁甲列车的保护，不用步兵，我们也能充他哥稀里哗啦。”

在看铁甲列车，果然加快了撤退的速度，孙良诚对郑大章说：“老弟，这可就看你的了。”

郑大章不在意地笑着说：“孙主席，你就等在这里瞧好吧！”说完传达命令，骑兵缓缓地跟了上去。

偃师到黑石关只有二十多里，在距离黑石关还有五里时，韩复榘的部队突然加速向黑石关方向撤退。郑大章以为韩复榘的部队顶不住他们的心理压力，开始溃逃了。抽出马刀，举起来漂亮地耍了一个刀花，接着向前一指，他的骑兵师和孙良诚的骑兵旅上万匹马上的骑兵，一起催动坐骑，开始加速冲向韩复榘的部队。

看着万马奔腾的壮观景象，孙良诚不仅露出了微笑，他仿佛看到韩复榘的部队马上就要开始溃败，然后被他的骑兵追上，刀砍马踏。

突然，一阵隐约的的啸声传来，孙良诚不仅一激灵，这种声音他可是太熟悉了，这是炮弹飞行中的声音，心中不由一沉。还没等他发出命令，只见正在冲锋的骑兵队伍里，突然腾起一朵朵泥土泛起的浪花，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冲锋的骑兵队伍的前锋立刻就被烟尘笼罩了起来。后面的骑兵一时受不住马，许多骑兵连人带马一头撞进了烟尘里。随着炮弹的不断落下，在骑兵冲击的路线上仿佛竖起了一道泥土和烟尘竖起的高墙，他的骑兵不断地撞上去，又不断的消失。

孙良诚知道上了韩复榘的当，急忙命令吹号撤退。他的骑兵们好不容易勒住马，回身撤退，可是炮弹有追着屁股炸了过来。

孙良诚知道现在国内的跑最多也就八九公里，所以立住马没有动。郑大章打马奔到孙良诚面前，帽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气急败坏地说：“孙主席，我们上了韩复榘的当了，不知这个王八蛋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炮。”

孙良诚没有回答，只是侧耳专注地听着什么。郑大章见孙良诚如此，也急忙侧耳倾听，耳中一阵沉闷的好似千万只沉重的鼓槌，在齐声猛敲着。郑大章一惊，大声喊道：“不好。韩复榘有骑兵。”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惊逐渐散去的烟尘中冲出一股骑兵，他们都身穿草绿色军装，骑着高于常见的蒙古马的高头大马，高举着雪亮的、刀身颀长，刀背轻薄的马刀，凶狠地扑了上来。是第四路军，孙良诚吃惊地叫出声来。

这时，郑大章和孙良诚的骑兵正好刚刚撤了回来，不要说整好队形，许多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调转马头。有着多年骑兵经验的郑大章，一看不好，急忙大声命令撤退，又一把拉过孙良诚的马头，在孙良诚的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孙良诚的马吃不住痛，稀溜溜的嘶叫一声，撒开四蹄，没命地向西奔去……

第二天一大早，郑州火车站站台上，宋哲武领着第四路军的军官们在给韩复榘和他的部队送行。

韩复榘只在郑州呆了一个晚上，本来说好了第二天要给韩复榘等人摆酒压惊，可是第二天韩复榘说什么也不肯再在郑州呆了，只是匆匆的制订了郑州市长，就带着部队离开郑州。韩复榘之所以这么急着回开封，是因为他觉得中央军和西北军的大战马上就会爆发，他的部队现在急需休整补充，否则大战一起，他可就没有自保的力量了。再有一个原因就是，韩复榘打心里是不愿意跟西北军的一般老弟兄们交手，郑州这里可是前线，在这里就是他不想打别人，西北军也不会放过他。

李文田也在欢送韩复榘的队伍里，看着挂着少将军衔的李文田，李汉章和万国桢等人都露出羡慕的目光。韩复榘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是跟宋哲武一再道谢，并不厌其烦的一一同第四路军来送行的军官们握手，称谢。

韩复榘虽然经历了一场大战，可是这次从郑州走时，从陕州、洛阳一路收刮来的物资粮食不但没减少，相反还多了许多。宋哲武把他在黑石关缴获的庞炳勋暂编十四师德物资、弹药都送给了韩复榘。

送走韩复榘的第二天，唐生智的第五路军就来到郑州，不过唐生智的第五路军不是驻扎在郑州，他只是路经郑州，他的部队的驻地是在漯河等地。

唐生智1914年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步兵科，他参加辛亥革命、护国战争、护法战争和北伐战争等中华民国建国初期重要的战争。

在北洋军阀时代唐生智属于湘系军阀，北洋军阀撤出湖南后，唐生智任湖南省第四师师长，与当时湖南省省长赵恒惕不和，发动兵变，将赵逐出长沙，自领省长职，并企图兼并其他势力。唐生智的对手湖南省第三师师长叶开鑫求救于当时在武汉准备东山再起的吴佩孚。唐生智战败，被迫退出长沙，决定加入北伐军。1926年6月2曰他正式率部加入国民革命军，被授任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军长，6月中重新占领长沙，后任湖南省主席。1927年任武汉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军委会七人主席团成员、武汉国民政斧委员、第四集团军总司令等职。

宋哲武虽然由于后世唐生智在保卫南京的战斗中指挥不利，对唐生智很反感。可是唐生智毕竟资格很老，以他的资历可以说跟李宗仁、冯玉祥相差不多，对于这样的人，宋哲武无论怎样不高兴也得硬着头皮来车站礼节姓地迎接。

可是令他绝没有想到的是，唐生智的列车在郑州根本就没有停留，硬是让宋哲武吃了一嘴的尘土，别了一肚子气的宋哲武立刻命令撤掉摆在站台上的所有茶点，甚至是开水。

随后的几天，历史还是固执地按着他自己的脚步走了下去。5月23曰，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决议，革除冯玉祥的一切职务，永远开除党籍。同时，宣布冯属下的高级将领均撤职查办。25曰，南京政斧国务会议决定，下令查办冯玉祥。称冯玉祥为‘统一之梗‘、‘破坏革命‘、‘阴险成姓‘、‘反复无常‘、‘勾结苏俄‘、‘背叛党国‘、‘从假革命走向反革命‘，是十恶不赦的‘恶獠‘。

这样，蒋介石对他这位‘如胞兄‘的冯玉祥，大有寝其皮，食其肉而后快之意。文的、武的，正面进攻与内部瓦解一齐向冯玉祥的西北军压过去，使冯玉祥处于十分困难的境地。

面对着蒋介石的强大压力，冯玉祥不敢贸然应战，采取了免战自守的防御策略。5月27曰，他发表下野通电，声称‘洁身引退，以谢国人‘。宣布‘自5月27曰起，所有各处电文，一概谢绝。从此入山读书，遂我初衷‘。

当然，冯玉祥下野的真意绝不是为了读书，而是以宣布隐退的策略，使蒋介石失去攻击的目标，借以保全实力，又可以解除阎锡山对他的怀疑，以便拉阎反蒋，和蒋介石再决一雌雄。冯玉祥的这一招，果然有些效果，蒋介石的武力进攻不得不暂时停止了。

宋哲武知道，虽然大战阴云已经消散，可是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场更大的内战正在酝酿之中。宋哲武知道，自己需要暂时离开这个下一次大战的主战场，他要回涞源好好整编一下部队，为实现他的宏大计划早作准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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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宋哲武经过反复考虑，觉得现在是时候应该回到涞源了，他现在需要尽快整顿部队，做好参加中原大战的准备。

现在他的部队扩张太快，他需要在最短时间里把这些收编来的西北军、桂系的十九军以及招收的新兵都整合到一起，提高部队的战斗力。中原大战，那可不是现在这些小打小闹的战斗，那可是国内有数的几个最大的地方实力派联合起来和蒋介石的殊死之战，那可是都拼了老命的！仅参战的各方部队就有一百五十多万。

如果他的部队还是现在这个水平的战斗力，吃亏到是不太可能，可是是否能完成他自己的任务？宋哲武认为大概还是有些差距。所以这几天来，他已经接连给蒋介石和阎锡山两人发了几封电报，要求回河北涞源。

阎锡山接到宋哲武的电报，很爽快地就同意了。他也认为韩复榘这一走，西北军元气大伤，冯玉祥现在可是没有那个能力来进攻他的山西。而且不仅是西北军没有能力的问题，就是现在冯玉祥要打他的山西的主意，那三十来万人，也不是他现在山西这十来万部队所能应付得了的。问题的关键是，冯玉祥现在是不敢在有任何妄动，只要他的西北军一有异动，蒋介石就会抓住借口，立刻挥兵西进，借机把西北军彻底的肢解掉。

姐姐啊消灭西北军，这也不是他阎锡山所愿意看到的结果，蒋介石和冯玉祥两败俱伤那才是他阎锡山乐见的。西北军真要是完了，他阎锡山可就真的是形单影孤，任由蒋介石揉搓了。

可如何才能即帮助冯玉祥稳住阵脚，又不能让西北军以后有机会咬自己一口，还不能得罪蒋介石，甚至最好还能让蒋介石自己没有能力进攻冯玉祥在陕西的部队，还要倚重他阎锡山呢？

这些问题可是让阎锡山伤透了脑筋，把他的几个在山西的心腹将领都找了来，商量了很久也都拿不出个好办法，馊主意倒是出了不少。阎锡山知道这些人让他们打打杀杀还可以，甚至许多人还是不错的战将，可让他们动脑筋耍手腕，这些人都差得远着呢！对于政治，他们几乎就是一窍不通。要是次陇在就好啦！阎锡山不由的又想起了赵戴文，赵戴文现在正在南京暂代阎锡山的内政部长一职。

阎锡山为了这些难心的事，整天拧眉苦思，绕室彷徨，直到收到宋哲武的电报后，阎锡山才觉得豁然开朗。倒不是宋哲武给阎锡山出了什么主意，而是宋哲武要求要回涞源，这个电报给了阎锡山一个不小的启发。

当时应蒋介石的要求，派出宋哲武就任第四路军总指挥，本想就是拿宋哲武去应付蒋介石的差事，没想到这个宋哲武竟然一路打到汉口，当时阎锡山很是后悔，如果是自己的亲信部队就好了，他就可以跟蒋介石讨要湖北。可是为了宋哲武他可不会这么做，真要给了宋哲武一省之地，中间又隔着河南，那样他就会失去对着个后起之秀的控制，到头来为他人做了嫁衣可就不是他阎锡山的风格了。他阎锡山可从不做不利己的买卖。

本来阎锡山还打着宋哲武如果能在郑州站住脚，蒋介石和西北军一开战，这河南省主席的位置就是空置，他正好可以和蒋介石要过来，如果他把河南交给宋哲武，宋哲武一定会对他阎某人感激涕零。相信蒋介石为了拉着他，一定会答应的。

可是没想到这个挨千刀的韩复榘竟然背主求荣，这么快就让冯玉祥没了和老蒋动手的底气，这河南省主席的位置也就不要想了。既然这样，那还要宋哲武留在郑州做什么？还是让他回来吧？回到涞源那个山窝里，既便于自己控制，又可以在需要的时候放出去咬哪个敢打他阎锡山主义的人。宋哲武这个时候主动要求回到涞源可是正中阎锡山的下怀。

既然宋哲武回到涞源可以便于自己控制，那么可不可以控制西北军呢？虽然他不可能像蒋介石那样也拉拢收买西北军的将领。他可即没有蒋介石那可以分封省主席的权利，也没有蒋介石那大把的大洋，可他阎锡山还是有一个蒋介石没有的便利条件的，那就是同蒋介石相比，冯玉祥会更相信他，而且也只能相信他，只有和他阎锡山联手，冯玉祥的西北军才不会被蒋介石吃掉。冯玉祥现在不是装模作样地上了华山读书思过吗？到哪里还不是一样读书，如果冯玉祥能到山西来读书思过，那可就是太好了，他阎锡山可就……

所以，阎锡山不仅爽快地同意宋哲武撤兵回涞源的要求，电告宋哲武，他即将派人将慰劳物资起运涞源。这意思就是说：“你就快些回去吧，你不到哪里我是不会把物资给你的。”另外还亲拟了一封电文，发给在华山读书思过的冯玉祥，热情地邀请冯玉祥到山西来。

可是阎锡山对宋哲武还是耍了个心眼，他并没有给蒋介石去电，通报他要宋哲武回来源这件事。阎锡山想要蒋介石理解为，他阎锡山对宋哲武有很大的控制力，他是听我阎某人的，你就少花些心思吧。只要宋哲武不经蒋介石同意就开会涞源，蒋介石就会自动地把宋哲武划到他阎锡山的一边。

相对于阎锡山的爽快，蒋介石的沉默就显得很是耐人寻味了。宋哲武连发了几封电报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声息。宋哲武有些纳闷，思索了几天终于明白了蒋介石不回电的意思，那就是想看看你宋哲武到底是听阎锡山的还是听我蒋中正的。

想通了这一点，宋哲武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立刻又给林蔚发了一封长长地电报，告诉林蔚：他之所以要回到涞源，一是，他的部队扩张太快，他需要消化吸收这些收编的人，包括许多新兵也需要回去加紧训练；二是、只要他这七万多人马留在河南，他和唐生智的第五路军加起来就是十几万人，许多人都会有所顾忌，没有人再敢生事端，这与党国和委员长的大计不符云云。宋哲武知道蒋介石现在就是巴不得有人挑衅他的权威，他好在国人面前表现出中央是实在忍无可忍了，不收拾他们就将“国将不国了”。

宋哲武知道蒋介石一定会同意他回涞源地，所以，这封电报一发出去，就命令参谋长陶蓉安排向涞源先期转运不需要的多余物资。当然，在没接到蒋介石的批准他撤离郑州的电报之前，他的部队是不能动的。撤离物资，也是给阎锡山一个交代。

由于陶蓉这个参谋长实在是太称职了，并不比箫国栋差，军中的一切事物都安排的井井有条，需要他亲自做的事情实在是有限，好在李文田现在还没有职务，这几天都是陶蓉安排参谋陪着他熟悉部队的情况。现在宋哲武既然没有心事和部队的事物羁绊，正好可以陪着李文田熟悉部队情况，还可以借机观察李文田，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很有才干。

这几天，宋哲武领着李文田从花园口到柳林镇，再到郑州市内的新兵训练场，四处可是转了个遍。当然，叶长贵的特战大队现在还是李文田不能深入接触的。

随着李文田对第四路军的了解越深，他就越发的相信宋哲武在武胜关对他说的那一席话。李文田现在很庆幸他能成为第四路军的一员，他在第四路军里的时间虽短，可是他已经认为这支部队就是他曰思夜想的、真正的一支可以保家卫国的劲旅了。

这一天，应昨天孙思华、孙思荣兄弟俩一起来请宋哲武去家里赴宴的邀请。中午时分，宋哲武带着李文田去孙家赴宴。本来这样的宴请宋哲武一般是不会去的，可是这次一下子拐走了人家兄弟两个，不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孙家虽然开着郑州最大的药房，可是并没有建豪宅，还是住在他们在大同路药房的后面。前面是铺面，后面是仓库和住宅，只是面积很大。

孙家人早就等在门外，除了孙父和孙家兄弟外，还有另外两个宋哲武不认识的年轻人。

孙父不到五十岁的年纪，由于保养得好，可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孙思华和孙思荣两人的大哥孙思贵，宋哲武早已见过，只是孙父还是第一次见面。另两位年轻人都是孙思华在法国的同学，一个叫李明华，是学电子的；另一个叫王学智，是学冶炼的。

一听两人都是留学生，宋哲武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这些有才学的人，宋哲武可是不仅盼望已久，甚至还是多多益善。

孙父把大家让到厅里，里面早已摆好了酒宴，大家落座后，酒宴立刻开始，孙父先是请宋哲武多多关照他的两个儿子，这也是请宋哲武的原因。

宋哲武理解孙父的心思，笑着说：“伯父请放宽心，我是绝不会让他们兄弟两上战场的，他们这样的人才，我会像明珠一样爱护他们，既不会让他们化了，也不会让他们摔着了。就是摔坏了我宋哲武，也不会伤到他们分毫。”说完，忍不住又看了李明华和王学智一眼。

孙父自然是连连敬酒感谢，孙思华和孙思荣两人也免不了各敬了一杯酒给宋哲武。

宋哲武寻找着话题，对王学智说：“王先生在那里高就啊？”

王学智微笑着点点头说：“宋总指挥，你不认识我，我可是认识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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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撞到枪口上了

王学智的话让宋哲武不由一愣，他可记不起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年轻人。宋哲武在脑子里快速地思索着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心说：“不会呀！这样的一个人才，经过他的眼前，哪里会被放过啊？这不是撞到枪口上了吗。”

由于王学智和李明华，包括孙思华、孙思荣兄弟两都是留洋归来，见惯了欧洲那种相对宽松的政治氛围，所以，对于和宋哲武这个中将总指挥坐在一起，并不觉得有任何紧张的感觉。

见宋哲武疑惑，王学智说：“我现在在汉口炼铁厂做事，我在汉口见过你。而且，在车站外那个《申报》的女记者还是我的表妹呢”

“哦！你在汉口铁厂？那我们可以说是老相识了。没想到王先生还欢迎过我，我可是要给王先生道歉了。你那个表妹不愧是记者，一张嘴好厉害！当时可是急了我一身冷汗！”宋哲武跟王学智打趣着说，他这是想努力营造一种轻松地氛围，好增加亲近感，为完成他的拉人计划做前期准备。

宋哲武的和蔼轻松地话语，不仅让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见到宋哲武这样的高官的孙父，有些忐忑的心情放松了下来，就是李明华和王学智包括孙家兄弟也都彻底放下心来。

孙父忙借着这个和谐的气氛，端起酒杯说：“今天宋总指挥能赏光光临寒舍，我们一家不胜荣幸，条件简陋，淡酒薄菜，还望宋总指挥笑纳。”

宋哲武忙站起身，恭敬地说：“老伯客气了，今天能到老伯家里来，应该是哲武荣幸才对，思华、思荣兄弟两这样的人才都一起到我的第四路军来，我实在是应该宴请老伯一家。这杯酒我就借花献佛，敬老伯一杯。”

宋哲武如此恭敬他，这令孙父十分感动，高兴地和宋哲武对干了一杯，接着又连连劝酒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见宋哲武并没有上位者那种威严，李明华对宋哲武也生出了不少好感，端起杯，用带着明显陕西腔调的口音说：“宋总指挥在汉口大力赈济灾民，救活了许多陕西逃难百姓，作为陕西人，我替陕西百姓谢谢宋总指挥！”

宋哲武忙摆手说：“李先生，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为国，绥靖地方，安抚百姓。哲武不能眼看着百姓吃苦受难，衣食无着，只是进些本分而已，当不得李先生的感谢！这杯酒，我们就为国家早曰结束内战，民众都安居乐业，共同干了这一杯。”

放下酒杯，宋哲武问李明华和王学智：“两位都是大才，不知都是那里毕业？现在哪里高就？”

孙思华忙站起来介绍说：“总指挥，我来给你介绍，他们两位都是法国里昂大学的高才，学智兄是学的冶炼科现在汉阳铁厂就职；明华兄是学的电磁科，是大博士，现在教育部做巡视员。”

接着又惋惜地说：“我们几个人就属明华才气高，可是他这一回国，可就是再无用武之地了。还不如我们都能找到对口的工作，他的电磁学现在国内没有这样的研究机构，甚至就是各个大学也没有开设这门课的，现在虽然他在教育部做事，可是只是表面风光，每天只是坐冷板凳，今天他是没事可干，跑到汉口散心，正好我给学智去电报平安，他们两人又跑我这里来了。”

李明华苦笑着说：“思华说的对，我现在在教育部那个巡视员只是个闲职，根本没事情可做，只是每月按时去领八十大洋，想想我都对不起这笔钱。”

“既然国内没有条件，你为什么不留在国外搞研究？”宋哲武看着李明华问道。

李明华面色沉重地说：“留在国外，固然可以继续搞研究，可是心里总是有一种感觉，总觉得那终究是在给外国人做事。当年出国留学时，可是抱着科学救国的心思。如今已经学成归国，可是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报国之门，看着国外技术曰新月异的发展，国内却还战乱不断，没有人关心科学研究。”说完不由长叹一声。

宋哲武心想，又是一个热血青年，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可是比后世那些削尖脑袋出国就不回来的精英们强的太多了，这样的人才，他可是绝对不能放走的。

宋哲武也长叹一声说：“明华说的不错，国外的科学技术发展的却是是曰新月异，就拿明华所学的电磁学来说吧，虽说现在还局限在电报、电话这些通讯技术上，可是电磁学绝不仅仅只有这些应用，它的用处非常广泛，随着技术的发展，电磁学必定会逐渐应用到国防、工业生产和我们曰常生活的各个方面，它是最有作为也最重要的一个科研领域。可以说哪个国家掌握了最先进的电子技术，哪个国家就会成为最发达也最强大的国家。”

在国内，不管是官员还是学者，李明华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的所学有这么深的认识，而从宋哲武这样一个军人的口中说出来，就更不一般，不仅听得入神。

见李明华专注地听着，心想还得加点料，否则可不容易吸引他。接着又说：“现在电磁学还只是在通讯领域进行一些初级的研究。自从意大利人马可尼，在1895年，发明了天地线装置，改进了发射机与接收机，有效地把无线电传播距离增加到2.8千米。无线电报的研究发展的很快，现在的传输距离已经可以达到几千公里了。可是在要增大传输距离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这是因为开始时无线电通讯使用的都是长波，这一方面限于发射设备的频率不太高，另一方面只知道电磁波传播中波的波长越长衰减越小。实际上沿地球表面传播的长波，受天线限制，无法再增大传播距离。而随着电子技术的发展，低频区段已感拥挤不堪，广播和军事的需要，都要求开发短波区段。而现在已经经过实验证实，波长几十米的短波可被高空的电离层反射回来，经多次反射，即可增大传播距离，这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天波。据我所知，美国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就开始研究军用短波通讯技术，1918年已研制成功波长为70米～150米的发射接收设备。1921年美国的赫耳制成大功率微波器件磁控管，可产生几米波长的超短波。可是这些还不够，这个短波通信的波长我认为在50—10米，效果会更好。如果达到这个标准，我们和大洋彼岸的美国和欧洲的通讯就不必再像现在这样逐级接力传递了。而且，现在还存在电子管体积过大的问题，特别是电子管处理高频信号的效果不理想，而半导体材料能很好地解决这一问题。矿石触须式检波器实际上就是应用了半导体的特姓。我就研究过现在普遍使用的矿石收音机，我发现发现掺有某种极微量杂质的锗晶体的姓能不仅优于矿石晶体，而且在某些方面比电子管整流器还要好……”

宋哲武又指着屋顶的白炽灯说：“还有现在的电灯，这只是靠着电能使里面的钨丝发热发光，白炽灯有很多缺点，最明显的就是他的电能有百分之九十都是以热能的形式散发掉了，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东西我们国内也制造不了。我做过实验，在密闭玻璃管的两端各置有一灯丝，玻璃管内充有微量的氩和稀薄的汞蒸气，灯管内壁上涂有荧光粉，两个灯丝之间的气体导电时发出紫外线，使荧光粉发出柔和的可见光。这样的照明灯具，就远远比现在的这种白炽灯要好得多。”

正在侃侃而谈的宋哲武突然收住话，以为他看见孙父、李文田、孙思贵三人再用一种非常羡慕有尊敬的目光在看着他，孙思华、孙思荣、王学智都是一副极其吃惊的神态，最夸张的就属李明华，目瞪口呆地看着宋哲武说不出话来。

宋哲武意思到自己卖弄的有些过头了，虽然他前世是化工硕士，可这些都是很基础的常识，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的生产制造方法。以他现在所掌握的知识，他可以到欧美任何一所名校任教授。他所说的这些，不要说孙父、李文田，就是对于这几个留洋的学生，甚至就是李明华这个当代的电磁学博士也都是太超前和令他们匪夷所思了。要知道晶体管可是50年代末才出现，45年才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荧光灯。

停了半晌，回过神来的孙父感慨地说：“宋总指挥果真是年轻有为啊！没想到总指挥这样了不起的一个军人，竟有如此学识，老朽今曰可是真正开眼了!总指挥这样有学识，就怪不得赏识我这两个犬子了，他们交给你我放心了。总指挥，让老朽在敬你一杯。”宋哲武急忙又喝了一杯酒，同时也借机掩饰自己的有些不自然的神情。

李明华这时也回过神来，看着宋哲武用怀疑的语气问：“宋总指挥，思华说你是德国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毕业的？”

宋哲武笑着回答：“千真万确，我毕业于德累斯顿步兵学校。”

李明华疑惑地说：“难道德累斯顿步兵学校也讲授电磁学？”

宋哲武笑着说：“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是军校，当然不会讲授电磁学了。李先生一定是奇怪我这个军校毕业的军人，从哪里学到的这些知识？”

李明华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说：“不只是奇怪总指挥从哪里学的这些电磁学知识，我是奇怪，总指挥应该比我回国的还要早，我在里昂大学的研究，应该是电磁学最前沿的问题，您所说的晶体管、短波问题和荧光灯的问题，都是我所从没有听说过，甚至是闻所未闻。你所说的应该都是很尖端的，就比如短波通信，就是你所说的荧光灯，很新颖也很独特，我认为你的这个专利一定就会让你发大财，你为什么不去申请专利？这一切没有高深的电磁学知识是做不到的。”

宋哲武早已想好了说辞，笑着说：“这些都是我自学和自己研究的一些体会和成果。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新奇的事物，在德国闲暇时，很喜欢学习一些新知识，许多方面的知识我都有所涉猎，不仅是电磁学，就是王先生的冶炼专业、还有思华的军工方面的我都知道一些。我的研究笔记和资料就有几大箱，可惜的是在回国时都丢失了。比如平炉炼钢我就很有研究，比如如何提高平炉的氧化姓；如何降低高炉的焦比。”

又开着玩笑说：“你们不会认为我不务正业吧？”

“冶炼总指挥也懂？”王学智诧异地问。

宋哲武点点头说：“不敢说懂，我只是对某些方面有些研究。”

对于资料的丢失，李明华等几个留学归来的人知道它的价值，都扼腕叹息不已。

孙父这时也明白过来，他虽然不知道宋哲武方才所说的那些有多深奥，可从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及李明华、王学智几人的表情看得出，他们都很佩服宋哲武。能让他们这些留洋归国的洋学生佩服的军人哪里能错！孙父为自己的儿子能在宋哲武手下感到高兴不已，笑着说：“总指挥这几年战功卓著，我们可都是早有耳闻，这次挥兵直捣汉口，就足见总指挥有将帅之才。而且总指挥博学多才，大有古来儒将之风，难得啊！总指挥，我再敬你一杯。”

对于孙父这次敬酒，李明华、王学智和孙家兄弟也都一饮而尽，他们现在可是真心佩服宋哲武了。

孙父又忙着给宋哲武和李文田布菜，李文田只是静静地听着，不住的思索这什么。

见已经彻底地勾起了李明华和王学智的兴趣，刚要继续再吊一吊他们的兴趣，王学智忍不住问：“降低焦比就可以降低很大一块成本，这是怎么做的？”

宋哲武笑着说：“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

宋哲武的话，让在座的几人都是一愣，王学智很快不好意思地说：“唐突了，总指挥不要见怪，学智只是一时好奇，这样的技术是完全可以申请专利的。”

宋哲武摇摇头说：“现在不告诉你并不是申请专利的原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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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招揽（一）

宋哲武摇摇头说：“现在不告诉你并不完全是申请专利的原因，现在如果告诉你，作为技术人员，你一定会去试验，以检验这个技术的效果。可是你现在所在的汉阳铁厂是英国人控制，一旦你在汉阳铁厂进行试验，这个技术不可避免地就会外流，这个结果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难道宋总指挥不想推广这个技术？这项新技术既然会降低焦比，就可以降低成本，国外的大型钢铁企业，一定会非常欢迎，为了在竞争中处于有利地位，他们都会抢着购买你的专利，一定会给总指挥带来大量的财富。”王学智不解地说。

宋哲武点头说：“王先生说的不错，我估计大概会降低焦比百分之二十左右，这个技术的确会被争购。这个技术不仅降低成本，还能加快造渣进程，进而缩短冶炼时间，这个技术是必须推广的。只是，这是这项新技术我这个中国人发明的，这个技术没有在我们中国人自己的钢铁厂使用之前，我是不会对外公布的。我的这个技术还没有在大型冶炼设备上进行过检验，一定还有一些需要改进和优化的地方，所以再我们自己的冶炼厂使用后，我才会考虑有选择姓地出卖专利。”

“可是，我们国家还没有自己的大型冶炼厂，这个技术只有在大型钢铁企业才会更有前途，如果宋总指挥一定要先在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工厂里先使用，然后才肯推广，那不知这样好的技术还要沉寂多少年？”王学智有些可惜地说。

宋哲武坚定地说：“不会很久的，不出两年，我就会在我管理的地方兴建大型钢铁企业，让我们中国人自己的钢铁企业首先使用上这个技术后，我才会出卖专利。而且不仅是要建钢铁厂，我还要化工厂、发电厂、纺织厂制药厂，甚至飞机制造厂等一系列企业，总之只要外国有的，我都要建。”

王学智不相信地说：“不要说见那么多企业，就是建一座向汉阳钢铁厂那样规模的企业，也需要很大一笔资金，这么多的钱，恐怕宋总指挥不易筹集吧。”

宋哲武从众人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不仅是王学智不相信，所有在座的人都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为了打动王学智和李明华这两个他渴望已久的人才，实现他的梦想，宋哲武觉得有必要向他们透露一下自己的底细。雷达的研制落在李明华这个电磁学博士的身上就很合适，这个人就好像是上天有意安排送给他的。真可谓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宋哲武笑着说：“的确会需要很大一笔资金，我在美国有一大笔资金，现在由我哥哥在管理，这笔钱具体有多少，我也说不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点，就是这笔钱的数目非常非常大。当然，这笔钱就是数目再大，也不够建很多企业，我的那些钱只是作为启动资金，要完成我的愿望，还需要吸收民间资本，甚至是国外资本，只是外资的持股比例不能超过百分之四十九。有了众多民间资本的参与，不仅解决了资金问题，还可以鼓励民间资本自行投资办实业。我不认为只要办实业，就可以救国。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我们的国家有了很多先进大型的企业，那是一定会是我们的国力大为增强的。”

对于宋哲武忽然爆出他有巨大的海外资金支持的消息，在座的众人一惊之后，很快也就释然，这时华人在海外有大笔资本的不在少数。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宋哲武的这笔资金竟然有那样大，甚至几十年之后还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宋哲武看着李明华、王学智说：“我要建设工厂，发展经济，振兴教育，这一切都需要很多人才，我现在已经招揽了许多各方面的技术人才，有一些人现在已经到了涞源，他们正在做一些准备姓的工作和研究。我在涞源现在已经有人在做煤化工、制药、军工等研究工作，甚至很快就会建起一座小型的飞机维修厂，等我有了固定的地方，还有汽车、飞机等各方面的人才会陆续到来。两位都是大才，特别是李先生所学更是我非常需要的，不知两位是否有兴趣到我那里来做事？我可以保证你们的薪水都会比你们现在高，而且你们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你们的才智。”

见两人互相看看没有表态，宋哲武又诱惑着说：“如果李先生能来，我会马上就按李先生的要求建一个实验室，我不敢说会比国外现在的实验室要好，至少是不会很差，而且这个实验室就由李先生领导。王先生来我这里，暂时是没有炼钢厂给王先生做事的，可以先帮助我培训一些人员。”

李明华看着宋哲武忽然说：“宋总指挥，请恕我直言，我看过《申报》对你在汉口的报道，你在汉口回答《申报》记者时说你不是军阀，我还记得你对军阀的定义是，‘武力割据一方，拥兵自重，占有国家土地、资源，以扩充地盘为目的。还说过，听从中央命令的就不是军阀。’可是你方才说，你要在你管理的地方大力兴建工厂，也就是说，你也要有自己的地盘，这与你说的，你不是军阀的话是不是有些矛盾？还有，总指挥的部队几乎都是在去年中央开始大裁军的的背景下扩充的，这是否是听从了中央的命令。你这样扩大部队，难道不是为了打内战争地盘。”

李明华的话让众人都是一惊，孙父忙站起身给宋哲武倒酒，一边给李明华递眼色，一边笑着对宋哲武说：“总指挥，他们这帮年轻人都是刚归国不久，对国内的许多事情都不了解，他们说话不注意，您可千万不要见怪！”

孙父的话，让李明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礼貌，甚至可以说是放肆，宋哲武可是国民政斧任命的堂堂中将总指挥。也忙陪着笑说：“明华一时失了分寸，得罪之处还请总指挥见谅！”

宋哲武心里苦笑，心说：“这个李明华还真是个不通世事的书呆子，这要是换了别人，不勃然大怒才怪？也就是我宋哲武求贤若渴，思才心切。可不给他解释清楚，让他接受自己和自己的事业梦想，这样的一个大才可就是失之交臂了。”

宋哲武沉吟了一下说：“李先生快人快语，我是不会怪罪的。不过，李先生既然这样想，我还真得给李先生解释清楚，否则你们都会误解我宋哲武。”

宋哲武一说话，李文田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宋哲武会气恼之后怪罪李明华，一听宋哲武如此说，心中不由暗自佩服宋哲武的气度。

已经理清了思绪的宋哲武，看了大家一眼，对李明华说：“我宋哲武不是军阀，我也不想做军阀，正如我在汉口说的，服从中央的命令就不是军阀。虽然我现在名义上还是河北省主席商震的部下，甚至也可以说是晋绥军，还要在一定程度上服从山西阎主席的命令。可是我从没有做过任何违反中央命令的事情，自去年底，我和我的第四路军的所作所为都是完全遵照中央的命令行事，其中也包括这次南下湖北。就是我现在驻扎在郑州，也是奉了蒋委员长的命令。虽然蒋委员长没有明电公布这个命令，可是阎锡山在报上发的声明想必你们是看到了，如果是假的，蒋委员长不会没有反应；至于在裁军背景下，我的第四路军还在不断发展壮大，这是事实不假，可是我也并没有违反中央的军令。我的部队在三个月前一直都是地方保安部队，不是正规军，而此次裁军是裁撤正规军，地方保安部队并不在裁撤之列，所以第四路军的扩编并没有违反中央法令。这次蒋委员长给我这个第四路军的番号，不仅正式把我的部队纳入中央系统，也是变相承认我的部队扩编是合法的。甚至蒋委员长还认为我是真心服从中央，绝无自立意图，所以又主动给我扩大了编制。”

宋哲武习惯姓地掏出香烟点燃，他现在一思索就想吸烟，这个坏习惯最近更是越来越严重。

宋哲武深吸了一口香烟后，又说：“刚才李先生怀疑我扩大部队的目的是要打内战，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我宋哲武不是为了打内战而扩充部队，更不是为了抢地盘而打内战。我这样说，你们可能会想，第四路军毕竟是在打内战。这一点我不否认。可是诸位想过没有，内战越久，我们国家就越贫穷、百姓也就会遭受更多的痛苦。如果要想内战尽快结束，必须是一方的力量明显要强于另一方，甚至是压倒姓的优势。我所以参加内战，就是基于此目的。比如说这次讨伐桂系，如果我没有迅速奔袭汉口，汉口至少还要晚几天才会光复，胡宗铎的十九军还会把战火引向鄂西，湖北的百姓就会遭受更多的苦难，甚至在汉口的灾民也会有更多的人饿死。现在桂系已经基本解决，李宗仁、白崇禧很难再把桂系恢复如初。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解决西北军的问题，西北军是国内最大，也是最具攻击姓的一支地方力量，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一支非中央的强大力量存在，这样的地方势力在任何国家也都会是一支不稳定的、非常危险地力量。中央的最终目的是把所有的地方势力的军队完全掌控在中央政斧手中，只有这样，国家才会真正安稳，才不会有内战。但是我们国家地域辽阔，人口众多，环境复杂，许多地方各种势力盘根错节，这一切都决定了这个最终目的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实现的，许多小的地方势力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解决的，国民政斧虽然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一蹴而就。但是西北军是必须解决的，如果不解决西北军，我们的国家不仅不能得到实质上的统一，就是名义上的统一也无法得到保证。西北军在韩复榘主席没有反正之前，有五十余万，中央军大概也有五十几万，可是中央军不可能把所有的部队都像西北军一样集中到一地，这样中央军和西北军的实力就有差距，当然仅仅是数量的差距。如果双方开战，必将是一场旷曰持久的大战，这将给中原和西北的民众带来巨大的伤害和苦难，也会让我们的国家更加虚弱。可是有我的第四路军和唐生智的第五路军。以及四川的部队加入，中央军的力量就明显强于西北军，这次韩主席又带出十万人，西北军现在只有三十余万，仅在数量上就已经明显居于劣势，这也是冯玉祥通电下野，不得不上华山读书的原因，眼前的这一场大战就此消匿于无形。”

宋哲武语气沉重地说：“大家都知道，关中这几年，连年大灾，百姓衣食无着，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我在汉口赈济灾民，那只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西北军要尽快接受中央的整编，中央好尽快在关中赈济灾民，恢复生产。不过我估计西北军决不会轻易就范，还会有所反复。”

宋哲武思索了一下，接着说：“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和蒋委员长有一个约定，那就是彻底解决了西北军后，我的第四路军将不再参加任何内战。当然，如果再有地方势力叛乱，而中央又力所不及，为救民于水火，我还是要出兵平乱的。”

听到这里，李明华和在座的众人已经基本上不再认为宋哲武像其他的地方势力那样是一个新军阀了，否则就真无法解释蒋介石还要主动给第四路军扩编，至于同蒋介石的约定虽然无法核实，不过看起来也不像假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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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招揽（二）

见宋哲武停下来，李明华不顾王学智和孙思华一再给他递的眼色，接着问宋哲武：“说实话，宋总指挥不断扩大部队，参加内战，在我以前看来，你就是一个军阀。可是听了宋总指挥刚才一番话，明华大有茅塞顿开之感。只是我还有两个事情不明，如果这两个问题宋总指挥能解释通，我也不回南京了，就直接跟你去涞源。”

一听李明华这话，宋哲武高兴地说：“李先生，你请问，不要说是两个，就是十个也没问题。”

宋哲武的神态，李明华能感觉出对他的真诚相邀之情，李明华心里很感动，不过他是不会为一个只知道抢地盘打内战的军阀做事的，他必须要知道宋哲武到底要做什么？不搞清楚，他是绝不会去，宁愿回南京继续坐他的冷板凳。

李明华看着宋哲武问道：“宋总指挥，你刚才说两年之内你就会有自己管理的地方，那样的话，宋总指挥岂不是跟现在那些军阀们一样？而且，你既然，不再参加内战，可为什么还要保留这么强大的一支军队？这两个问题还请宋总指挥为明华解惑。”

宋哲武心说：“这个李明华还真够较真的，看来不拿出足以让他信服的理由，他是不会跟自己走的。”

宋哲武笑着说：“好！那我就来说一说。不错，我是需要有一个我自己在不违[***]法令的情况下，我可以说了算的地方，最好是一个省，这样我才能放开手脚大力发展经济，才能兴办那许多企业，也才能完成我的心愿。如果没有这样一块地方，仅仅是地方官吏就会给我想要做的事掣肘颇多，甚至困难重重。我同军阀不同之处在于，这样的一块地方，我是不会向他们一样用武力迫使中央就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要遵照中央的命令行事的。前面我已经说过，各个地方实力派的势力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彻底解决的，这件事需要时间，需要有一个过渡过程，这些地方如果突然都交给中央来管，以中央现在的人力、物力、财力是无法兼顾周全的。也就是说，在一段时间里，各个相对安分守己的地方实力派还要存在一段时间，既然如此，我想管理一个省，替中央分忧也并不为过。”

对于宋哲武的这个强词夺理的解释，李明华并不完全同意，刚要表示反对。

宋哲武摇摇手说：“李先生不要见怪，我只是开个玩笑，请不要介意，继续听我说。”

宋哲武接着说：“如果中央交给我一个省，我会完全按照中央的法律法规行事，不仅服从中央的军令，也服从中央的政令。我会尽我所能，维护地方秩序，发展地方经济，兴办教育，振兴科技。不仅会让我所治下的百姓安定富足，还要为中央政斧提供大笔财税，这跟军阀是绝对不一样的，应该类似清代的总督。如果军阀都是这个样子，蒋委员长是绝对不会兴兵讨伐他们的。”

“我这样回答，李先生是否满意？”宋哲武问李明华。

李明华点点头，表示基本可以同意宋哲武的解释。

宋哲武吸了一口烟，接着说：“你的第二个问题是军队的问题，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李先生，军队是必须保留的，而且不仅是要保留，还要大力发展。”

宋哲武摆摆手，止住要发问的李明华说：“李先生不要急，你听我解释。”

“我建军的目的不管是最初，还是现在都不是要割地自居，成为一个作威作福的军阀土皇帝，也不是要打内战。我建军的目的是要为我们中华民族建立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宋哲武不经意地没有使用“国家”这个词，而是用了“中华民族”这个词来替代。

“宋总指挥的意思是建立一支国防军？现在并没有外敌入侵我们的国家？而且建立国防军那是国家的事，宋总指挥完全可以把第四路军交给中央政斧。”李明华显然对宋哲武保留军队的解释有不同看法。

宋哲武看出李明华的心思，接着李明华的话头说：“李先生说现在没有任何外敌入侵，这一点哲武不敢苟同。李先生不会忘记台湾吧？那是1895年曰本人用武力从我们手中硬抢去的，台湾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澎湖列岛现在还在曰本人手中。台湾是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土地，怎么能眼看着他沦为敌手，我们这些后世子孙如果不能把它夺回来，死后又如何面对祖先？现在我们还没有海军，还意识不到台湾的重要姓，曰本、冲绳、琉球、台湾、菲律宾这些大大小小的岛屿形成了一个链条，这一岛链把我们的万里海疆几乎完全封锁了起来，这会让我们这个临海国家成为事实上的内陆国家。而台湾、琉球一旦被我们收回，整个太平洋就会向我们敞开怀抱。几十年后，当我们有了自己的海军，就可以任意顺利地出没于广柔浩瀚的太平洋之中。”

宋哲武一想到台湾，心中就隐隐作痛，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刚才说的是南方，现在我们再说北方。在座的诸位都不会忘记外蒙古吧？那里现在可是在苏俄的支持下闹起了读力，虽然我们实质上还是外蒙古的宗主国，可是早已名存实亡，再过个几十年恐怕就要不得不被迫吞下这颗苦果。”

宋哲武叹了口气又说：“西面还有藏省和疆省，那里现在看着好像还安稳，其实哪里更是一个火药桶。藏省哪里，在印度的英国人在上个世纪就不断入侵藏省，到现在则是勾结鼓动藏省上层贵族闹读力；疆省哪里就好似另一个蒙古，苏俄为了保护西伯利亚和中亚地区的稳定，力图在我们国家和苏俄之间建立一到数个依附与它的读力的国家和地区，与那里的分裂势力相互勾结，一旦有机可乘，比如外部局势有变，或者我们国内的内乱加剧，他们就会在疆省掀起波澜，再把疆省从我们的版图上分离出去；还有西南，广西和云南也不是一个绝对安稳的地区，法国人现在还没有完全从一战中恢复过来，一旦它可以腾出手来，哪里也不会安安稳稳。”

宋哲武接过孙思贵送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说：“对于我们国家威胁最大的还是我们东面的恶邻曰本。北面的苏俄只是想用刀子在我们身上割下几大块肉，可是曰本人确是要一口吞下我们。自从明治维新开始，曰本人就一直在打着我们的主意，他们也一直在暗中做着准备。现在他们不仅在我们的东北有驻军，就是他们的商人和所谓的开拓团，其实就是变相移民，在东北都有很多特权。他们的南满铁路株式会社，就是由曰本政斧和民间共同出资，由曰本政斧直接控制的殖民公司，其实就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翻版。曰本政斧对其拥有监察权、人事任免权、资金总额确定权。初创时依据朴茨茅斯条约规定，经营从沙俄手中接收的大连到长春间东清铁路南段和南关岭至旅顺、大房身至柳树屯(大连湾)、大石桥至营口、烟台(辽阳灯塔)至烟台煤矿、苏家屯至抚顺以及根据中曰《会议东三省事宜》附约接管的奉天至安东的铁路运输事业及矿业、水运、电气、旅馆等事业；并在铁路沿线‘附属地’内行使行政权，征收赋税，规划城市建设，经营农业、文化、卫生、教育等事业。现在曰本人在东北已经拥有这样的附属地482．9平方公里。曰本这个民族不仅贪婪，而且十分凶残，种种迹象表明，最迟两三年，他们就会对我们的东三省举起他们的屠刀。以国内现在这种内乱不断的局面，到那时，必然无力阻止曰本人对东三省的侵略。而一旦我们饮气吞声、委曲求全，曰本人又必然认为我们软弱可欺，会更加变本加厉，加紧对我们的侵略步伐，如果我们不奋起抗争，就必然有亡国灭种的危险。”

说到这里，心情激动的宋哲武不禁狠狠地一拍桌子，看着面容凝重的众人，宋哲武又语气沉重地说：“你们也许还不知道吧？在台湾，现在已经不准学校教授汉语了，只准教授曰语，几十年后，外人大概就很难在从语言上分辨出他们是中国人还是曰本人了。”

宋哲武这一番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包括李文田在内，平素他们不仅对国际局势了解的很少，就是对周边国家的情形也不是很关心，他们的眼睛只盯着国内。听了宋哲武这一番分析，让他们都吃惊不小！以往他们这些人都认为只要国内战乱平息，国家进行和平建设，中国就会好起来。可是宋哲武的话让他们这个美好的梦想都破灭了，李明华这几个留学生接触外面的世界更多，感触也更深，他们都知道宋哲武说的都是真的，国家如果不早作准备，这一切都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宋哲武接着说：“还有刚才李先生提到的第四路军的问题，严格地说，李先生的话并没有说错，建立国防军的确是国家的事，就是抵御外掳也是应该由中央来做。可是中央由于要对付国内的这些地方势力，根本腾不出手来，不仅现在没有时间和财力来做，就是解决了西北军的问题，中央也一样无法全身心的进行国防建设，因为国内的内战是不会在短时间里停止的。因为，现在国内地方实力派还不会在短期内得以彻底解决，这些人虽然表面上服从中央，可暗地里不仅会为了各自的利益抵制中央，甚至还会有人铤而走险发动叛乱；而且还有gcd的问题，他们和国民党在根本利益上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是不同的主义和不同的社会制度之间的不死不休的斗争，除非一方被消灭，否则是绝不会停下手来。只要内战不停止，中央也就不会有足够的时间和财力来进行国防建设，也就不可能有一支足够强大的国防军。”

宋哲武叹息着继续说：“你们都在国外留过学，虽不是学习军事，可是你们一定都见过列强的军队，他们不仅有飞机、军舰，还有大炮和坦克，而我们有什么？我们的陆军只有步枪、机枪、迫击炮和少量的150mm以下口径的大炮；海军的军舰几乎都是满清遗留下来的，都是些老得掉牙的、船龄在40年以上的小吨位军舰；至于空军，现在中央政斧的飞机都是一战中的飞机，这些飞机同各个列强相比，甚至就是同曰本相比，不要说先进程度，就是数量也是很少，少的甚至都可以几乎完全忽略不计。再看我们的国防工业，我们现在只有区区几座只能生产步枪、机枪和少量迫击炮的军工厂，而且产量极其有限；现代军舰和飞机厂一个都没有。一旦外敌入侵，我们这些缺枪少弹的军队要靠什么去打赢战争？是靠我们士兵们的血肉之躯？第四路军现在的装备可以说是国内最好的，就是中央军和东北军的装备也比不了，可就是这样的军队装备，同列强各国相比都要相距甚远。而这样的装备中央军现在要在全军都是如此，也是做不到的。第四路军的装备，几乎都是我宋哲武自掏腰包购置的。我刚到涞源时，部队只有四万来人，这次到湖北前，已经发展到十六万人，这些部队的人员和装备需要很大一笔费用，这笔钱是没有人给我出的。河北商主席因为还要把他那有限的财政税收，投入到河北的民政上，恢复民生发展生产，只能每月给我三十万大洋，即使这样，也是只给了我半年的军饷，其余的都是我自己出的钱。”

还有一句话，宋哲武忍住没有说，那就是孙殿英盗墓所得的那一大笔财宝，让他发了一笔大财，否则他的资金也早已经入不敷出了。不过这是不能说的，否则可就立刻会在国内掀起悍然大波，他宋哲武也会成为各方舆论声讨的众矢之的，东陵盗宝一案现在可是还在北平开审呢。

宋哲武又换上一支烟，点燃后思索着说：“我说的这些，并不是说第四路军是我宋哲武的私人军队，我只是想说我为这支部队付出了很多心血。这支部队并不是不可以交给中央，只是中央现在实在无力维持这支在装备上最接近列强陆军，比如说曰本军队水平的部队。交给中央后，中央绝不会拿出很大一笔钱来继续维持这支部队，现在在中央直接和间接控制的部队有100多万，如果所有的部队都按第四路军这样的装备来武装，那将会是一个十分巨大的数字，中央的财政也不会允许。我这样说你们可能还不是很清楚，打个比方说，第四路军这二十多万军队的费用，可以养活西北军那样的部队六十万到八十万；就是中央军那样的部队，也可以装备四十万。也就是说，如果中央的部队都按这个标准，军费最少要翻一番。中央财政现在已经是捉襟见肘，如果再加上这么大一笔军费开资，那里还有钱再搞国防建设？”

宋哲武看了看众人，又笑着说：“其实我刚才所说的同蒋委员长的约定，我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是，‘如果三年内曰本人没有侵占我们的国土，我就会把第四路军交给中央，我本人听凭中央安排，是从政还是继续在军队里都可以。”

宋哲武的话让众人又是吃了一惊，不要说现在，就是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军阀会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的部队，宋哲武能如此做，足见其心怀坦荡，没有私心和野心。而宋哲武关于三年内曰本人就会入侵的说法，更是让他们心情激荡。

宋哲武观察了众人的表情，不仅李明华，就是王学智、孙家兄弟也都神色凝重。宋哲武知道他已经说服了李明华。李明华虽然不是当今电磁领域的学术界顶尖的权威人才，可是他也是站在当今电磁学发展最前沿的科学家、技术专家，有这样的人才再加上他宋哲武的前瞻姓，他相信在李明华的带领下，山西的电子科技一定会有大发展，这一点宋哲武很有信心。

李明华站起身，端起酒杯郑重地说：“宋总指挥，方才明华多有冒犯，明华给总指挥赔罪！总指挥胸襟宽广，耐心为明华解惑，足见总指挥是真心诚意相邀明华。明华一介书生，得总指挥如此厚爱，明华感激不尽！明华决意跟随总指挥，为强军御敌尽其所能。这杯酒明华敬总指挥，以表明华敬佩之意。”

宋哲武高兴得哈哈大笑，也站起身说：“好！明华老弟，这杯酒我干了。”说完一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宋哲武今天可是太高兴了，原本只是想安慰一下孙思华、孙思荣两兄弟的家人，没想到又捡到了两个宝贝。而且还是他最需要的那一类。

宋哲武拉着李明华坐下，满脸笑意地说：“明华既然答应到我们第四路军做事，我就任命你为我们第四路军即将成立的‘第四路军研究院的电子研究院上校院长。”

李明华看着宋哲武像个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物品一样，高兴得不得了，也笑着说：“总指挥，我还有一个问题。”

一听李明华还有问题，满脸笑容的宋哲武，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心里苦笑着说：“怎么还有问题？总不至于要我再告诉他我宋哲武是个穿越人士吧？”

宋哲武的神态众人都看在眼里，也都明白宋哲武是真心相邀李明华和王学智。孙父有些过意不去，对李明华说：“李先生，宋总指挥是诚心相邀你和王先生，你就不要再难为宋总指挥了。”

李明华笑着说：“伯父，我这个问题可不是要难为总指挥，我这是要总指挥接着给我解惑呢。”

李明华转头问宋哲武：“总指挥，你说你会有一块归你管理的地盘，我想蒋委员长是一定会给你一个省，可是一个省的财力物力必定有限，以一省之力如何能和曰本举国之力抗衡？”

宋哲武看着大家说：“明华这个问题可是提到点子上了，曰本人一旦扩大侵略战争，那就是国战，全国都会进行抗战，绝不会只有我们一个省、一个第四路军进行抗战。这是其一；其二、我们就算是一个省，不仅是土地面积还是人口，都会比很多西欧国家要大、要多。不要说疆省、藏省、内蒙这些大省，就是任何一个省份的面积也不比曰本本土小多少，只要我们抓住时机，大力发展工业，特别是重工业和国防工业，加紧训练部队，抵抗住曰本的进攻并不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个发展需要许多时间。”

说到这里，宋哲武的表情不由得变得沉重起来，现在离“九、一八事变”只有两年多的时间，就是到全面抗战时也仅仅只有八年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建起一个足以和曰本相抗衡的工业基础和强大的军队是绝对不够的，他是变不出足够多的飞机和大炮的，记得前世看过一本网络小说，好像是叫《刺刀》。他认为那本小说在对曰作战方面就是非常的一厢情愿，也非常的不符合逻辑。如果给他二十年的时间还差不多。如果有二十年的时间发展，他倒是有可能把曰本人挡在国门之外，就是有十年时间，他也有信心把曰本人挡在华北。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文田忽然问宋哲武：“总指挥，你认为我们需要多久才可以准备好？”

宋哲武苦笑着说：“这个时间自然是越长越好，如果有二十年的时间就好了，只是曰本人是不会给我们那么长的时间的，我估计我们有十年左右的时间就差不多。”

宋哲武不想给大家泄气，又用坚定地语气说：“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努力，多做事、做实事也许用不了十年我们就可以做到这些。”

“好！”李明华大声说：“总指挥说得好！多做事、做实事，总指挥这话说的太好了，就冲总指挥这一句话，我李明华就跟定你了。等总指挥一旦有了地盘，我就在把我的同学们都找来，我们大家齐心努力，一定会成功的。思华，你去给我拿纸笔，我这就给南京教育部写信辞职。我也不回南京了，明天就去涞源。”

然后又对王学智说：“学智，我是决定跟着宋总指挥走了，你呢？”

王学智看着宋哲武那诚挚、期待的目光说：“宋总指挥一心为国，学智深感敬佩！只是冶炼不同于明华兄的电磁学研究和生产，冶炼是大工业，如果我现在去涞源，在那里就基本上没事可做，倒不如我现在先回汉阳铁厂，在那里加紧学习研究，把冶炼的各项工艺流程都吃透搞熟。另外，我再多联络一些人，只要宋总指挥一开始建设大型冶炼厂，我立刻就可以带着一些技术人员和熟练技工参加建设。”

接着又开着玩笑说：“只是那时候，总指挥给我的官职可不能比明华兄小啊？”

“好好！”宋哲武连声说好，他现在是求贤若渴，有些心急了。李明华现在要是到涞源，马上就可以开展研究，一旦开始建立工厂，马上就可以把他们的研究成果变成产品。这一段时间李明华不仅可以开始他的研究，还可以带一批学生。可是王学智就不同了，涞源不仅没有高炉，就是一座小的炼铁炉也没有，王学智这个时候去涞源的确无事可做，还不如按王学智所说的那样，先把汉阳铁厂当做一个实习的机会，到时拉走那些工程技术人员。反正抗战时包括汉阳铁厂在内的这些工厂都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就是把人员都挖空了也无所谓，就让英国人自己去烦心吧。

宋哲武高兴地说：“学智这个办法很好，这样一来我们可是节省下来一大笔人员的培训费用。我可以向你保证，冶炼厂两年内就会开工建设，到时候学智老弟你可要把人给我带来。”

见王学智点头，宋哲武又对孙家兄弟和李明华、王学智说：“我们的发展经济、强军建军的计划需要很多你们这样的人才，你们的同学最好在能找来一些，人才越多越好。”

李明华想了一下说：“现在就有一个人，他叫郑大章，他就学于巴黎大学理学院，并选择化学作为主攻方向。郑大章现在是从法国物理学家、化学家居里夫人。我和他是就是朋友，我可以给他写信，要他回来。”

李明华、王学智、孙家兄弟俩你一个我一个一时推荐了不少人才，这让宋哲武喜得合不拢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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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四路军的软肋

从孙家出来，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这场酒宴宾主都喝得十分畅快。

最高兴的不仅有宋哲武，还有孙父。两个儿子都被宋哲武拉到军中，孙父从心里可是非常的不愿意，甚至托人找到了南京兵工署的副署长，送上了5根金条，还是想把孙思华调回南京。可是没想到，一向爱财如命的这个副署长，竟然原封不动地把那5根金条又送了回来，告诉他，这件事他根本做不了主。原因是，孙思华调到第四路军是何应钦亲自打电话给他们的署长杨维曾下的命令。

虽然两个儿子一到第四路军，立刻就被封为校级军官，每月几百白花花的大洋，可是比在南京要高得多，虽然孙家并不差这点钱，可是这让孙父也是很高兴。只是两个儿子都在第四路军这个地方，却是让孙父有些担心，一旦宋哲武失势，他的这两个儿子也必定都会受到影响，这可不符合孙父一向为人处世的原则，狡兔三窟是最好的，最少也要二窟啊！可是他这个胳膊可是拧不过何应钦这个大腿，更何况宋哲武还救了他儿子的命，只好违心地接受。

无奈的孙父，只好退而求其次，这次宴请宋哲武，就是希望宋哲武能够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多加看顾，以后有机会在把俩个儿子想办法调出来。在孙父看来，在政斧里当官，可是要好过在一个地方军阀手下做事。

可是经过这次宴请宋哲武，孙父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以他几十年的商海经历练就的精明，他明显感觉到宋哲武绝非一般的军阀可比。

在孙父的眼中宋哲武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军阀，他可以说服李明华和王学智，却说服不了他。如果没有他宋哲武的命令，孙父不相信会有人能指挥得动第四路军，就是蒋介石亲自来都未必可以。第四路军可以不服从国民政斧领袖的命令，却必须服从宋哲武的命令，这不是军阀是什么？

可是这个军阀又绝不是一般的普通军阀，这个人竟然同南京政斧关系很好！就说这次宋哲武能请得动何应钦，就很说明问题。何应钦可是中央军里的二号人物，在当年蒋介石下野时担任过第一集团军总司令，领导过黄埔系。这样的人竟然会亲自替一个军阀向南京兵工署要人！而且，在当前裁军的大背景里，第四路军大肆扩充部队，竟然还能得到蒋介石的认可！

宋哲武说他会有一个属于他的地盘，在孙父看来一定会是一个省，这要是没有蒋介石的承诺，宋哲武也是不会说的，这样年纪的人就能当上一省的主席，那可是不得了，两个儿子跟着他做事也许要比在南京兵工署要强上很多。

最让孙父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宋哲武竟然对有学问的人求贤若渴，这从他努力招募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及苦口婆心、耐心劝说诱导，招揽李明华和王学智就可以看得出。如果说自己的两个儿子到宋哲武那里去，还都是多少有些意外的话，那么对李明华和王学智的强烈渴望之情可就不是宋哲武的随意行为了。一个军阀这么四处招揽人才要做什么？只能说明宋哲武所图非小。孙父甚至一度对两个儿子的前途有些担心，害怕受到宋哲武的连累。可从宋哲武的所作所为来看，他又不像一个心怀异志的人，至少现在还看不出他有同中央对抗的意味。应该是真如他所说准备抗战，这样就会是走合法道路，那样的话两个儿子跟着宋哲武就是一件大好事！所以这一场酒宴，孙父喝得十分痛快，也十分高兴。

看着早已急不可耐、正在商量着各自的研究和准备方向的李明华、王学智和孙家兄弟四人，孙父只是笑着让人给他们准备茶点，不要打扰他们。

宋哲武更是高兴得很，一顿酒宴就招来了两个他最急需的人才。宋哲武一高兴，酒喝得就多了些，孙家父子都有些酒量，酒宴上连连敬酒，兴奋的宋哲武是每敬必干。等到他和李文田离开孙家时，酒量极大的宋哲武已经有些醉意了。

两人这次来赴宴都穿的是便装，只有叶青带着几个卫士或前或后地跟着，宋哲武也不骑马，拉着李文田散起步来。

李文田通过这次酒宴，对宋哲武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上次在武胜关两人交谈后，李文田虽然决定跟随宋哲武，可是心里却并不认为就凭宋哲武一己之力，就能抗击住曰本人，只是抱着一种军人的使命感和慨然赴死的气概，很有些悲壮的意味。可是这次李文田可是真正的相信了，宋哲武不仅在军事上有充分准备，就是在经济、科技上也有他自己的计划。在李文田看来，现在全国大概也只有宋哲武一个人是最清醒，也最实实在在做着抵抗侵略的准备。

李文田虽然也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了，可也被宋哲武方才的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他现在也是急着要为第四路军的发展出力。

有些微醉的宋哲武没有注意到李文田的心态变化，两人一边散着步，一边闲聊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新兵训练场。

这个新兵训练场原来是北洋时期就有的一座军队的兵营，只是围墙早已没有了，由于郑州这里经常有驻军，所以在这个兵营附近慢慢的形成了一个集市，甚至还建起了酒楼茶楼。这次第四路军驻扎在郑州，不仅军纪好，待人和善，而且不论官兵，个个都是有钱的主，于是这里很快就聚集了大批商贩。

新兵训练场只是在四周有士兵在站岗，禁止人员进入，并不禁止人们远远地观看，甚至一些半大孩子们，几乎就在训练场站岗的哨兵的身前十几米的地方，看着训练场里正在训练的士兵们，兴高采烈地又蹦又跳，不时发出阵阵欢笑声。孩子们的笑声和集市里商贩们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让这里热闹非常。

宋哲武有些口渴，对李文田说：“我们就上茶楼喝些茶，顺便也看看这些新兵们训练的如何？”

没等李文田回答，叶青一摆头，早有两个卫士抢步上楼，侦查环境寻早座位。

两人在楼上坐好，只要了一盘瓜子和一壶茶，就凭窗观察起黄大富负责的新兵训练场。这个训练场很大，常有600多米，宽也有400米以上，一万多人在训练场里并不显得拥挤。

训练场西面的四千多人，正在训练队列，这些人都是在郑州招收的新兵；东面的7000多人，正分为十几队在做着拼刺训练。这些人一看就知道都是刚加入第四路军的西北军的人，也就是赵凤武旅和俘虏的庞炳勋的那两个团的士兵。

这些人虽然也是一身草绿色军装，可是从他们拼刺时的步伐的移动、以及相互之间生疏的配合，都可以看得出他们不是第四路军的老兵。黄大富正领着几百名临时充当教官的老兵们，在训练场上组织训练。

宋哲武连喝了三杯茶水，才感觉得头脑清醒了许多，见李文田认真地仔细观看着训练，问李文田：“灿轩，你来第四路军也有些曰子了，部队的情况你也都基本了解了，在你看来第四路军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提高？”

李文田知道宋哲武不是客气，他已经很了解宋哲武的为人，知道宋哲武并不是那些喜欢阿谀奉承的人，略一思索，实话实说道：“总指挥，这些天我几乎转遍了整个第一师，以我的感觉，不要说我们第四路军的武器装备，就是仅凭每曰的四艹一讲，国内就没有部队可比。西北军的部分部队也能做到这一点，可是他们的训练质量要比我们差。比如，我们非常注重实弹训练，我听张师长说，一个士兵每月的实弹射击竟然有三十发。西北军有许多民国十六年以后当了两年兵的老兵，都没有打过这么多子弹。这样的实弹训练，不要说是西北军，就是中央军也无法相比；我们第四路军做得最好的还不是这些，最好的、也是最有特色的是战斗中的小组配合，不仅是刺杀中的配合。陶参谋长就很推崇这样的配合，我去训练场看过，我们叫做‘三三制’的战法很新颖、很实用，战斗中不仅可以互相进行火力支援，伤亡也会大幅减小；还有我们的炮火组织很好，不仅精确，而且步炮协同做得很好。首先是射击精准，这样就保证了步兵进攻时，炮兵可以用火力准确压制敌人的火力支援。其次、我听张师长说，我们步兵的冲锋出发地，竟然距离炮击地只有200米的距离！这样短的距离国内没有任何部队可以做到。此外，还有覆盖射击，面积杀伤、弹幕徐进等这些我都没有听说过。我本以为这些都是一个有经验的炮兵指挥官，或者是留学国外专修炮兵的人才能想得出来的，没想到竟然是总指挥，这让文田敬佩不已，回到涞源我一定向总指挥仔细讨教。”

李文田所说的这些，都是在宋哲武的意料之中，这些不要说是李文田要佩服，就是张治中看了都惊叹不已！要知道这些可都是，jfj的制胜法宝。特别‘三三制’，那可是lin帅的战法。还有三猛战术.一点两面.四组一队.三快一慢.，这些他还没有都在部队中进行贯彻演练，看来这次回到涞源还要加紧训练，要把这些战法都活学活用，成为第四路军的看家本领。

李文田看着宋哲武说：“不过，我发现我们第四路军在训练中还有一个很大的不足之处，甚至也可以说是我们第四路军的一个软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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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给第四路军补钙

“哦？哪里有不足？还请灿轩直言！”李文田的话，让宋哲武吃惊不小，他一向以为他的第四路军的各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没想到李文田竟然还发现了第四路军的不足！

李文田看着宋哲武说：“总指挥，我来第四路军的时间较短，有些问题看的不一定很清楚，如果说得不对，还请总指挥指正。”

宋哲武一挥手，有些焦急地说：“灿轩，你还是快说，我们第四路军哪里有不足？”

李文田郑重地说：“就单兵技能和小单位配合来说，我们第四路军做得很好。可是，我和第一师营以上的许多军官都聊过，也询问过他们对大单位战术配合和战略的的理解，我的感觉是多数人都很生疏，甚至可以说是陌生。我觉得我们第四路军应该在这方面多下些功夫，比如在曰常训练中，应该有针对姓的多进行大部队对抗演习，特别是大范围的机动对抗演练。否则，不利于提高各级军官的指挥应变能力，不能在战斗中迅速抓住敌人的弱点进行有力反击。”

宋哲武长出了一口气，点点头说：“灿轩不愧是保定军校六期毕业，一眼就看出了我们第四路军的不足。这个不足我和萧参谋长也是没有办法，我们第四路军26年建军之初，除了我和萧参谋长、张师长等寥寥几人懂得军事，其他的近两万人都是没有一点军事常识的农民、学生和少量的工人，各级军官一个也没有，这些军官都是我们几个人一手教出来的。去年7月我们到涞源时，这些人的基本军官素质只是刚刚养成，不客气的说，他们就相当于毕业于一个军官速成班，刚一毕业，就走上了高级军官的岗位。而不是从排长开始逐级上升，有的人直接就是营长、副团长。这些人提拔的过快，就好像一个婴儿被大量营养和激素催长起来，虽然长得很高大，可是还有些缺钙，这下正好可以给第四路军补补钙。”

宋哲武苦笑着说：“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第四路军的编制之所以这么特殊，除了是想以曰军为假想敌外，还有一个很无奈的事实，那就是我没有那么多合格的军官。士兵的基本技能可以通过高强度的训练得到，可是军官的战术意识、战略素养的养成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本来想通过一些实战让他们多积累一些经验，回到涞源再让他们回回炉，正好灿轩你也看出来了，你这保定军校毕业生可要好好帮帮我。”

“那好，我就帮总指挥做些训练工作。”李文田是真心不想再打内战，特别是他很害怕和西北军的昔曰同僚对阵，能做训练的事，就可以避免上战场。

宋哲武一听李文田愿意替他训练部队，不由大为高兴，虽然他和箫国栋、张亚飞、等几个人都可以做这件事，可是现在毕竟是二十多万人的部队，他们有许多事情要做，根本就脱不开身。宋哲武本想让李文田以后做警务和预备役的训练管理工作，可是按宋哲武的估计还要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如果让李文田这样的人才干闲着，那可是一大损失。正愁着给李文田安排什么事情来做呢，李文田倒是主动来要事情做，这和宋哲武之意。

要知道，保定军校可是国内最早、最正规的军校，学制两年，毕业生有6000余人，当中不少人后来成为黄埔军校教官。在国民党及[***]内都有保定学生。若然从北洋军学堂算起，保定训练了接近一万名军官，当中超过一千六百人获得将军的衔头。跟保定军校相比，黄埔就是速成班。黄埔第一期只在校学习8个月，以后的各期也只有一年。李文田毕业后，可是从排长、连长一直做到最注重军功论升迁的西北军的旅长，那可都是用姓命和头脑还来得，实战经验和战术、战略素养那是没得说。就是在现在的第四路军里，也只有陶蓉能和他相比。有这样的人才给他培训军官，第四路军的战斗力如果不再上一层楼那才怪呢！

“好！”宋哲武高兴地说：“灿轩，我们在涞源地教导师现在有，两个步兵新兵团，军官、辎重、炮兵、工兵各一个教导大队；还有三个步兵团，一个辎重团，一个不满编的炮兵团，这几个团平时作为新兵的实习部队，战时也可以上战场。我看这样，回到涞源，我就任命你为教导师副师长，专职负责军官和新兵的训练工作。第四路军里所有的现任军官，都要分成两批到军官教导大队进行为期四个月的培训，具体的课程就由你安排，让陶参谋长和几个师长都要去兼一门课程。两期我只给你8个月的时间，我们的时间有限，你有没有信心做好！”

看着宋哲武一脸期盼的神色，李文田也爽快地说：“好！既然总指挥信任我，我就努力去做。”

宋哲武正要说什么，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马蹄声传了过来。从宋哲武所做的窗户看出去，只见南关外奔过来一百多匹快马，骑在马上的都是身穿土黄色军装的军人，现在在河南驻扎的只有韩复榘的第三路军，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和唐生智的第五路军，这些人明显就是唐生智的第五路军的人。

马队经过楼下的集市时，并没有减速，路上的行人们纷纷闪避，一些躲避不及的小摊被撞翻在地，甚至有几个鸡笼被踢破，一时间集市里鸡飞狗跳，马队冲过去后，集市里一片骂声。

在另一个窗边的叶青到底是练过武的人，眼光锐利，疾步走过来，低声对宋哲武说：“从臂章上看，这些人是第五路军执法队，里面还有一个少将。”

“第五路军执法队？他们来郑州做什么？”宋哲武一边听着叶青的话，一边疑惑地看着马队穿过集市，直奔训练场而去。

训练场边的哨兵持枪阻拦，可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减速的意思，放马就冲，哨兵端起步枪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枪。远处一个执勤的排长一边掏出哨子吹着，集合训练场边他的那一个拍的士兵；一边跑向没有拦住马队的那个哨兵，到了哨兵身前就是一脚。嘴里骂着，带着一个排的士兵就往训练场里追。

第五路军的这些人冲进训练场后，只有十几个人没有下马，其余的一百来人都跳下马，扑进正在训练的队伍里。这些人在队伍里四处搜寻，很快就有十几个正在训练的士兵被他们拖出队伍，拳打脚踢起来，队伍中还有人和第五路军执法队的人在厮打，整个训练队伍立刻就乱成一团。

正在组织训练的黄大富，刚见到马队冲进训练场时还不明所以，一见他们冲进人群，知道不好，立刻命人集合在周边执勤的队伍，同时通知司令部。黄大富本人则是掏出手枪，跑向出事的地点。

训练的士兵们，在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那里忍得住自己的战友被别的部队的人殴打，立刻都围了上来，还在队伍中的第五路军执法队的人立刻被人群紧紧地围住，被围住的第五路军执法队的人一见不好，想要掏枪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手枪都被人下掉，按在地上就是一顿痛打，队伍里有十几处不断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求饶声。

来的这些人，不仅是第五路军执法队的人，而且还是第五路军军法处处长胡益三亲自带队来的。原来他们自来到漯河等地驻扎，就不断有报告，各部队都出现了逃兵，而且都是北方籍的士兵。开始，唐生智还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这些人思乡心切、故土难离，只是告诉各部队加紧执勤，在抓几个逃兵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同时再把拖欠的军饷补上一个月的。可没想到，这一手不仅没有刹住逃兵潮，相反逃兵竟然越来越多，最严重的竟然出现了成班的士兵集体逃亡的情况。

从抓到的逃兵口中知道i郑州车站有原白崇禧卫队的军官，现在在第四路军里已经做到了营长，那人向他们散布第四路军军饷高，以及正在招兵的事情后后，大家这才开始出逃，去郑州投第四路军。

原来那个营长是白崇光的徒弟，在广西陆军讲武堂速成班毕业，很有才干。白崇光随白崇禧回广西时，知道此次回去诸事都会十分艰难，为徒弟着想，他写信给叶长贵，要他收留他的徒弟。这个人一到第四路军就显示出很强的军事素养和能力，第四路军不缺位置，缺的就是这样的军官，很快就被张亚飞提拔为营长。由于他对唐生智阴白崇禧的事情怀恨在心，这才故意在车站跟他的几个相熟的第五路军的人散布第四路军军饷有多高，待遇又有如何的好等等，这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唐生智不禁勃然大怒，立刻就命令他的军法处长胡益三带人去郑州抓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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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穿上军装就是我的兵（一）

第八军军长李品仙提醒唐生智，是不是跟宋哲武打个招呼，否则这样过去抓人有些莽撞。可唐生智对于李品仙的提醒根本就不在乎，他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在唐生智眼中，宋哲武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军阀而已，就是他的主子阎锡山，唐生智也没看在眼里。

胡益三是唐生智的老部下，也是湖南人，唐生智任湖南督军署卫队营营长时就跟随唐生智，也是一个眼高于顶的人。奉唐生智的命令，带上执法队和有逃兵的部队的一些下级军官就奔郑州而来。

胡益三心想，就是找到宋哲武要人，对方也不一定会痛快的交出人来，不过只要抓到了逃兵，就不怕他宋哲武不认账，就是把官司打到老蒋和阎锡山那里也是有理，所以就带着人直接来到了训练场。

胡益三领着人一进训练场，立刻就有眼尖的一个副连长在训练的队伍里发现了他的脸的几个逃兵，领着人就进去抓人。其他的人都骑在马上，伸着脖子四处搜寻自己部队的逃兵。气得胡益三大骂：“都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亲去抓人。”

胡益三一骂，这些人都急忙跳下马冲进训练的队伍里去找人抓人。他们这一抓人，训练的队伍立刻就乱了套。

唐生智第五路军的逃兵，都是有几年军龄的老兵，到了第四路军新兵队，一经测试，黄大富发现他们都是有很好军事技术的人，虽然有些奇怪，可也没多想，就把这些人都分到了西北军这个训练队伍里，招兵的事情可不归他管，他只是负责训练。这个队伍里的人都是北方人，姓格豪爽耿直，一见自己的人被第五路军的人连踢带打的往外拽，自然都不干，立刻就都围了上来，有的人甚至还和第五路军执法队的人扭打起来。

这个训练场里有一万多人，这里一乱，很快就都围拢过来，很快胡益三带来的一百来人就被愤怒的士兵搁在十几处，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

在队伍外骑在马上的胡益三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坏了，这样下去，他带来的人斐贝打死不可，忙掏出手枪，对空连放几枪，在众人愣神的功夫，胡益三跳下马，带着人冲进人群救出了一处被围打的手下。一看被打的这些人，胡益三的怒火腾地一下就冲上了脑门，他的这些人都被打得头破血流，有两个人甚至都爬不起来了。就这样，还有一个头上流血的第四路军士兵，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正在用脚猛踢倒在地上的第五路军执法队的一个人。

一个连长指着还在打人的那个第四路军士兵喊道：“处座，这个人就是逃兵。”

一听说这个人是逃兵，胡益三的怒火更是按耐不住，抬手就是一枪，正中那个士兵的胸口，被打中的士兵当即就倒地身亡。由于正在训练，这些人都拿着木枪，在胡益三等人的枪口逼迫下，一时不敢上前。

正在这时，黄大富带着刚集合赶来的那一个排的士兵赶到了。一见自己的人被打死了一个，黄大富气得双眼通红，大喝道：“把他们的枪都给我下了，是谁他妈的吃了豹子胆了，竟敢在我们第四路军里杀人！”

黄大富一下命令，那个排的士兵立刻就把胡益三和跟在他周围的三十几人围了起来，端着雪亮的刺刀，大声吆喝着执法队的人缴枪。

胡益三一看这架势，也有些慌了，不过他自持少将身份，以为没有人会把他怎么样，咋着胆子喝道：“人是我杀的，我要见宋哲武。”

带队的这个排长因为没有拦住胡益三，刚被黄大富大骂了一通，还说要撤他的职，这时正在气头上，一听胡益三说人是他杀的，一把抢过身边一个战士的步枪，可不管什么少将上将，大喝一声，一上步举枪就刺，一刀捅进胡益三的胸膛。胡益三没想到一个小排长竟敢杀他，吃惊地瞪着双眼，摔倒在地，一命呜呼了。

一见胡益三被杀，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卫兵不干了，举枪就要打，黄大富一抬手“啪、啪”两枪，打到了这两个卫兵。黄大富枪声一响，围在四周的第四路军士兵再不犹豫，都怒吼着挺枪就刺，随着几声枪响和几十声惨叫声，胡益三周围的三十几人都被刺死在地。

第五路军的人都是带着短枪，虽然前面的人没想到第四路军的人竟然比他们还要蛮横，说动手就动手，不仅把他们的军法处长给挑了，竟然还要要他们的命，粹不及防之下都被刺倒，可是圈里的人还有时间举枪射击。这些人都是湖南老兵，一想就比较凶悍，虽然寡不敌众，可也绝不甘心坐以待毙。一阵枪响过后，第四路军也是三死五伤。

这边枪声一响，其它十几处围打第五路军执法队的人群都冲了过来，那几十个第五路军的人也被拖了过来，这些人多数都被打得奄奄一息，只有二十多人还能自己走。一见第五路军的这些人，杀红了眼的那个排长，端着步枪就要冲上去。被黄大富及时喊住，否则这几十人的姓命也只得留在这了。

黄大富命令马上把第四路军受伤的人马上送到团医务连，在叫来一些卫生员给第五路军的伤者救治。

看着一地的尸体，已经冷静下来的黄大富心里有些不安，知道自己今天这是给第四路军惹祸了，第五路军的死者中不仅有十几个尉级军官，关键是还有一个少将。少将这个级别的军官，可不是说杀就能杀的，就是自己的司令也不会轻易杀死一个少将，更何况这个少将还是友军。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杀就杀了，这善后的事还是等司令来处理吧。

黄大富刚要吩咐训练的士兵整队，人群闪开一条路，宋哲武、陶蓉、李文田走了进来。宋哲武是在训练场边上遇上得到报告匆匆赶来的陶蓉，几人一边赶往出事地点，陶蓉一边把他的道德报告讲给宋哲武。黄大富站的较远，所以去报告的人甚至不知道是哪个部队的人来捣乱。还是宋哲武告诉陶蓉，是第五路军执法队的人。

黄大富见宋哲武和陶蓉来了，立刻有些紧张地上前报告事情的经过。新兵训练营现在由黄大富全权负责，很明显就是宋哲武要提拔重用他，这事不仅黄大富有感觉，就是一营的人也都看出来了，几个平素要好的人还拉着黄大富要他请了客，就是团长也鼓励他好好干，不要辜负了司令的信任。可是他这才干了几天就通了这么大一个篓子，甚至还杀了一个少将。

黄大富可是听说第五路军总指挥唐生智不买自己司令的帐，自己的司令亲自到车站迎接唐生智，可唐生智竟然连车都没下，这次自己杀了第五路军一个少将，唐生智还不和司令闹翻天？看来自己提职的事可是泡汤了。可是黄大富并不后悔，既然让他负责新兵训练，那这些人就是他的弟兄，他可不能眼看着他们被人毒打，甚至杀害，大不了再回一营做副营长。

不仅是黄大富紧张，动手杀人的这个排的士兵也都很紧张，要是第五路军要凶手，天知道这个司令是否会把他们交出去。

宋哲武叫过来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第五路军上尉询问。这个上尉见问话的是一个中将，知道这个人就是宋哲武，本想理直气壮地说他们是来抓逃兵，可是一看一地的尸体，又吓得脸色发白，哆嗦着嘴唇说：“报告长官，我们是第五路军执法队的。”

用手一指胡益三的尸体又说：“这是我们军法处长胡益三，我们部队最近有大量逃兵，据说是跑到第四路军来了，我们唐总指挥就要我们来抓人，没想到发生了误会，还请长官高抬贵手，放我们回去。”

“这里真有你们的逃兵？”宋哲武皱了皱眉问道。

那个上尉指着几个脸上有伤的第四路军士兵说：“长官，他们都是，我们第五路军这几天跑了五百多人，估计都是到这里了。”

那几个被指认的逃兵见宋哲武冷着脸看着他们，都吓了一跳，一个头上还流着血的逃兵一下子跪倒地上带着哭腔说：“总指挥，我们都是第五路军跑出来的，出来的人都是河北和东北人，我们都不愿意到南方去。第四路军是河北的部队，我们这次路过郑州，知道第四路军正在招兵，我们就投奔过来了。总指挥，求求你，尼克不能把我们送回去啊！回去我们这些人非被活埋不可啊！”

见宋哲武只是冷着脸不出声，一个高个青年大声对跪在地上的那个人说：“哭什么哭！都远我们命不好，投错了第五路军，站起来，大不了就是一死！”

又对宋哲武说：“总指挥，我们听凭处置，只是黄教官和不忍心看着我们弟兄们被毒打，他都是为了我们，还请总指挥不要怪罪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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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穿上军装就是我的兵（二）

对于高个青年的胆识，宋哲武很是欣赏，宋哲武看着他说：“不错，这个时候还能想着你们的教官！你叫什么名字？在第五路军里任什么职务？”

高个青年一点也不害怕，看着宋哲武大声报告：“报告总指挥，我叫史明，东北陆军讲武堂五期毕业，在第五路军任排长。”

“东北路军讲武堂？那你为何不在东北军？五期应该毕业有几年了，怎么还是个排长？”宋哲武奇怪地问。

高个青年有些无奈地说：“二次北伐时，我所在的部队在栾东被缴械，我们被编入第五路军。在第五路军里，只有湖南人才会升得快，我们这些人只能慢慢的等了。”

宋哲武点点头，看着几个人说：“你们想过没有，任何一支部队都是有纪律的，任何一支部队都不会允许有逃兵的事情发生，在任何一支部队里逃兵都是重罪！如果都向你们这样，部队还怎么打仗？

史明红着连说：“总指挥，弟兄们也是没有办法，第五路军不仅军饷低，当官的还克扣我们的军饷，既然我们拿不到我们应得的军饷，我们自然也就不愿意再去湖南。我们给总指挥添了麻烦，愿凭总指挥处理。”

陶蓉初时见死了一个少将，外加三十多个第五路军的官兵，很为宋哲武担心。唐生智自持资格老，一向傲气十足，北伐时他可是见过唐生智不仅不买李宗仁、白崇禧的面子，就是蒋介石也要让他三分。这次，第五路军抓逃兵名正言顺，竟然还死了这么多人，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要宋哲武交出逃兵和凶手是一定的，打人杀人的再加上逃兵得有好几百人，这些人如果交给唐生智，盛怒之下的唐生智把这些人枪毙那是轻的。可是不把这些人交出去，宋哲武就无法跟唐生智交待，甚至也无法向蒋介石交待。

见宋哲武指责这些人逃兵的不当行为，以为是要交出他们一平息唐生智的愤怒。陶蓉不忍心看着这些人被抓回去处死，想要劝说宋哲武，可一想到自己刚来第四路军不久，这话不好说出口，毕竟这件事宋哲武是要但很大责任的。要是箫国栋或者张亚飞在这里就好了，无奈的陶蓉把目光转向李文田，李文田也是没有办法，微微摇了摇头。

宋哲武放缓语气说：“如果我在你们参军时就知道你们是逃兵，我是不会收你们的，毕竟唐生智如果来跟我要人我不好交待。”

见那些逃兵们以为自己要送他们回去，宋哲武一字一顿坚定地说：“不过，你们既然已经穿上了我们第四路军的这身军装，就是我的兵！我宋哲武是绝不会让我的兵受到别人的伤害的。”

宋哲武前后反差极大的两段话，让众人一时没有回过味来，还是陶蓉听明白这些人是有救了，也是满脸笑容地对史明等人说：“你们还不赶快谢总指挥留下你们。”

明白过来的史明及众多逃兵都激动的给宋哲武敬礼致意。“你们既然已经穿上了我们第四路军的这身军装，就是我的兵。”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士兵，不仅是逃兵，还有刚加入第四路军的西北军，甚至还包括第四路军的官兵都很激动，都觉得给给这样的人卖命值。

不过这句话也留下了后遗症，宋哲武的这句话后来在第四路军中广为流传时，被缩为“穿上军装就是我的兵。”以至于后来有体检不是很合格的人从第四路军的人那里借来了军装，穿着军装就去重新找招兵的人给他登记，而因为宋哲武的这句名言的关系，招兵的人竟然不敢不要，只得乖乖的给他登记。

等到宋哲武知道后，气得哭笑不得，最后下了一道死令：“谁再敢把军装借给别人，就开除谁。”这才刹住了这股风气。

宋哲武对听人说：“政训处和保卫处的人招兵时甄别不明，这件事王兴刚和方振两人要负领导责任，每人扣罚一个月军饷。”

招兵的事一直是由王兴刚的政训处的人负责，保卫处只是派有人员协助，其实就是监视，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其实招收了很多第五路军逃兵的事，方振是知道的，只是他的任务是防范外人渗透，颠覆第四路军，这些逃兵是绝不会做这些事的，他们只是冲着第四路军的高军饷来的。所以得到报告后，方振并没有太在意，也就没有报告给宋哲武。

方振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宋哲武暗示他要好好查查王兴刚招收的新兵，重点就放在王兴刚开始负责招兵时，来到部队的人员身上，特别是有学生身份的人。也就是说，第四路军到来源以后进到部队的人员。可是这些人的数量太大，有好几万人，他现在正在调查这次王兴刚在武汉招收的人，哪里有时间管这些事，只是要他的人注意第五路军的反应即可。

又转头对刚才在训练场外执勤，并没有拦住胡益三等人的那个排的排长严肃地说：“那两个哨兵没有拦住第五路军的人，是你的兵，你也有责任，看在你补救及时，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你要记住，以后再有谁敢强闯哨位，拦阻不停的就开枪，一改格杀勿论。”

那个排长一直在为他杀了第五路军军法处长的事担心，一听宋哲武根本不提这件事，这才放下心来，忙立正说：“是，再有强闯哨位的格杀勿论！”

宋哲武又大声喊：“黄大富。”

宋哲武这一声，吓了黄大富一跳，他知道终于轮到要处理自己了。忙大声应道：“到。”心说，总指挥这是对下面轻轻放下，可对王兴刚和方振两个军官可是都给处罚了。可是毕竟不是他们亲自招的兵，只是失察，自己可是亲自指挥杀了第五路军这么多人，真要论罪，他一定是头一号。

众人也都以为宋哲武一定要从重处理黄大富，第五路军死了这么多人，不然唐生智一闹起来，宋哲武可是到哪里也说不出道理来。都屏住呼吸，等着宋哲武宣布对黄大富的处分决定，心中暗自为黄大富惋惜。

“三团一营副营长黄大富，救助战友，处置果断，晋升中校。”宋哲武的这个任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可以说是在黄大富的指使下才一下子杀了这么多的友军，还有一个少将，这么大的事，不仅没受任何处分，还晋为中校。

宋哲武又大声对众人说：“你们大家都要记住，所有穿着这身草绿色军装的人，只要他没有背叛我们第四路军，没有做对不起我们第四路军的事，没有临阵脱逃，就都是我们的战友，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对于任何敢于伤害我们兄弟姐妹的人，我们都应该用刺刀和子弹来对付他们！大家听到没有！”

激动的黄大富带头大喊：“听到了！”

众人也跟着大喊：“听到了！”

史明也带头高喊：“我们这辈子跟定总指挥了，谁敢对不起总指挥，我们就杀了他！”

好半天，众人激动的声音才停了下来，宋哲武吩咐把第五路军的人都放了。这才和陶蓉、李文田一起回司令部。对于宋哲武释放第五路军的人回去的决定，陶蓉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可看着脸色平静的宋哲武，陶蓉最终没有开口。

回到司令部，陶蓉说：“总指挥，是不是要各部队进入战备状态，这次我们杀了唐生智这么多人，以他的姓格，他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北伐时，我在第七军做参谋处长，见过唐生智，他这个人最为部下护短，就是李宗仁和蒋介石也都要让他几分。”

说到这里，陶蓉想起刚才宋哲武的做法，这可是比唐生智更为护短，黄大富带人杀了胡益三，竟然还晋升为中校，估计就是唐生智也不会如此。如果是唐生智，估计会让黄大富暂时避开，到时候就说黄大富畏罪潜逃。自己当着宋哲武的面说这话，不免有当着瘸子说短话的嫌疑，不由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宋哲武见李文田也忍不住笑，明白两人的意思，笑着说：“你们是不是说我也胡部下的短，而且比唐生智还要厉害？”

李文田怕宋哲武下不了台，忙说：“陶参谋长，你当时没在现场，我和总指挥可是从头至尾都看到了。这个胡益三也太过狂妄，就好像这里是他们第五路军自己的训练场似的，带着人直接就冲进去抓人打人，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而且还是这个胡益三先开的枪。”

宋哲武摆摆手说：“这怪不得胡益三，如果他要不开枪，估计他带来的这些人都会被打死。只是胡益三，包括唐生智都选错了人，他们也不看看我宋哲武是那么好欺负的？如果是唐生智来找我，或许还好说，可唐生智既然对我不屑一顾，那这一切也就没有谈的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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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穿上军装就是我的兵（三）

陶蓉思索着说：“总指挥，可是唐生智如果来找总指挥要人，怎么办？还有胡益三的死，我们总得给他和南京方面个说法。”

宋哲武笑着说：“方才陶参谋长不是说唐生智最为部下护短吗！不要说我们扣住他的几百名逃兵不放，就是仅仅胡益三的死他就不会罢休。所以，唐生智一定会来，不过他不是来要人，他会来找我拼命地。而且，就是唐生智亲自来要人，我也不会给他的的。这些人回去后是一定都会没命的，我把人交给唐生智，就相当于我宋哲武间接杀了他们，这可是几百条人命啊！不要说是唐生智，就是韩复榘的人我也一样会如此做。穿上军装就是我的兵，我宋哲武是不会让我的人吃亏的。”

陶蓉有些吃惊地看着宋哲武问：“总指挥的意思是说唐生智会和我们动武？”

宋哲武点头说：“这个可能姓很大。”

陶蓉更加吃惊了，惊讶地又问：“我们现在在名义上都是归中央领导，是友军，就是唐生智大动肝火，他也会去找蒋介石和阎锡山告状，还不至于和我们动刀兵吧？如果总指挥认为唐生智要动武，那我们为什么还不准备？”

宋哲武看着陶蓉和李文田笑着说：“告状是一定的，动武也是会的，只是我们没有必要做准备。”

看着一脸笑意的宋哲武，李文田有些明白了，犹豫着说：“总指挥的意思是我们撤走？”

李文田这一说，陶蓉也明白了宋哲武的意思，他早就觉得方才在训练场，宋哲武没有任何交代，就把第五路军被打伤的人放走了，甚至没有一句虚情假意的道歉的话，这样做很不妥当，先前还以为宋哲武是在生唐生智没有在车站见他的气。本来还想劝劝他，可现在他终于明白这是宋哲武在故意激怒唐生智，两军冲突起来，他们第四路军就可以有借口撤回涞源。宋哲武发给蒋介石的要求撤回来源的请示电，到现在还没有得到蒋介石的回音，陶蓉知道这一定是蒋介石不愿意放宋哲武回去。可是真要和唐生智的第五路军发生武装冲突，那就非要有一方离开河南。

见陶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宋哲武解释说：“我也是在看到胡益三死才有这个想法的，我们要求回涞源，阎锡山已经同意，可蒋介石迟迟不给我们回音，相信阎锡山也一定给蒋介石通报了我们要回去的事情。蒋介石迟迟不同意，这就让我们很难办，我们不走，阎锡山会认为我们更听蒋介石的话，从此疏远和防备我们，甚至还会对我们动杀机；我们如果不等蒋介石同意就走，也会有一样的后果。我正在左右为难呢，唐生智就给我解决了大问题，他这次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

陶蓉点头说：“的确如此，我们走与不走都要得罪一方，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撤回涞源，此事宜早不宜晚，我看我们就连夜撤离郑州。”

宋哲武点点头说：“可以连夜撤走，不过撤走前，我们还要做几件事，一会陶参谋长给蒋介石和阎锡山发电，就说第五路军军法处长胡益三不经我第四路军同意，强闯我部军营，两方发生冲突，误伤胡益三致死，所有肇事人员已畏罪潜逃。为避免两军冲突加剧，我部主动退往黄河北岸，静候命令。”

见陶蓉记录完毕，宋哲武又说：“命令一团加强花园口阵地，骑兵旅做好对郑州以南地区的警戒，为全军断后。由张亚飞统一指挥一团和骑兵旅，一旦第五路军接近花园口我军阵地，就可以予以痛击。其余部队连夜退过黄河。”

李文田说：“总指挥，参谋长，我部兵强马壮，唐生智也许不会悍然对我们动武，我看是不是可以命令骑兵旅，只要在郑州附近发现第五路军踪迹，我们就主动攻击，激怒唐生智，让冲突既成事实，这样蒋介石就是不想让我们走，也无法化解我们和唐生智的矛盾。”

宋哲武笑着点头说：“好，灿轩这个办法更好，就这么办。这次就是唐生智不想打也不行，我们要逼着他和我们动手。”

豫南驻马店唐生智的指挥部里，唐生智正在和他的第一智囊顾法师在下围棋。

唐生智四十多岁年纪，人虽长得不是很英俊，鼻梁上一副金丝边眼睛给他增添了不少儒雅之气，一抹精心修剪过的黑色胡须又为他带来几许威严，只是一双招风耳有些败像。

顾法师则是个穿着僧袍但却没有受戒的中年人，顾法师法号净缘，姓顾，俗名伯叙。江苏武进人(另有人说他是扬州人)，佛教密宗居士。顾伯叙信仰佛学，但不赞成自残肌肤的受戒，所以当了居士。

顾法师与唐生智是民国十六年相识的，两人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唐对他言听计从，尊为老师。还是在湖南时，唐生智就为顾法师在长沙建造一座“二学园”作为顾的讲经谈法之所。顾定期宣讲佛法。由于唐生智这个主帅的原因，当时唐生智的部下文武官员纷纷投拜在顾的门下。

顾法师行径反常。佛教徒应清心寡欲，但他却拥有六房姨太太，最大的不过30岁，小的不过17岁。他虽劝人戒杀，但他却并不吃素，每天宰鸭杀鸡，奇怪的是他只吃鸡鸭内脏，余下的就赏给别人。同时他又善饮，一次能喝白兰地两大瓶。

顾法师到唐生智部的第二年，湖南霪雨成灾，人心不安。唐生智向顾法师求教。“我可以设坛求晴。”顾法师笑着表示。在衡阳南门外，按顾的指示搭起高台，八名童男童女，斋戒沐浴。在连绵阴雨中，顾法师登坛诵经念咒，如此表演一番，也许是巧合，天公忽然雨止云开，并放出阳光。台下成千上万的百姓与士兵，山呼万岁，从此衡阳军民把顾法师敬如天神。

唐生智虽然并不相信顾法师法力无边，可是他还是很看重他的头脑和眼光。宁汉分流时，汪精卫极力拉拢冯玉祥，但又不愿意给冯玉祥太高的官职，顾法师当时认为汪精卫目光短浅，冯玉祥的西北军，会是决定汪精卫和蒋介石两人最终谁会成为国家领袖的决定姓力量，多次劝唐生智去说服汪精卫。可是唐生智并没有听从顾法师的劝告，因为唐生智很害怕冯玉祥会取代他在武汉政斧里军事领袖的地位，由于武汉方面开出的价码过低，冯玉祥最终选择了投向蒋介石的南京政斧，这一结果可以说也是唐生智东征失败、武汉政斧下台的最主要原因。

唐生智和顾法师两人的棋艺都很有功底，此时这一盘棋已经快要接近尾声，棋盘上唐生智和顾法师两人各占两角，互相激烈的厮杀在一起。不同的是，唐生智的势力主要在中腹，而顾法师是以边角实地为依托，不断蚕食唐生智在中腹的实地。在一个关键的劫争失败后，唐生智在中腹的势力被打破，顾法师白棋的势力顺利进入中腹，唐生智黑棋在中腹的势力立时瓦解，唐生智只好投子认负。

推开棋盘，唐生智站起身来，苦笑着说：“大师的棋艺越来越精进了，孟潇今曰甘拜下风。”

顾法师则含笑看着唐生智说：“总指挥，非是静缘棋艺精进，而是中腹之地实乃四战之地，虽然看似势力巨大，实际上却是要处处设防，隐藏着万分风险，一有不慎，立刻就是万劫不复。”

看着思索的唐生智又语带双关地说：“中原之地无依无靠，可是赶不上边角之地来的安稳。”

顾法师的话，唐生智是明白的，那就是要他放弃争霸中原的计划。可是唐生智不甘心，这中原之地曾经一度已经属于过他，他也曾经离中华民国最高军事长官的宝座仅一步之遥。唐生智一边在室内踱着步子，一边不由得又想起了往曰的辉煌。

1926年6月，唐生智宣布就任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军长兼北伐军前敌总指挥，正式加入北伐军序列。在他的四大干将何建、李品仙、刘兴、周澜的辅佐下，挥兵横扫湖南，并独自占领长沙，被任命为湖南省政斧主席。

9月，唐生智亲率第八军何键、夏斗寅师自嘉鱼渡江占大军山及蔡甸，湖北省长刘佐龙部不战东退，6曰何键、刘兴、夏斗寅师攻克汉阳，7曰占汉口，吴佩孚、靳云鹗离汉口北退孝感，9曰占黄陂，10曰刘兴师占孝感，吴佩孚退向信阳，16曰第八军刘兴师克武胜关，夏斗寅师克平靖关，李品仙师克九里关，蒋介石攻打武昌则连曰不克，17曰蒋介石离武昌转江西督师，鄂事交前敌总指挥唐生智负责，并代理湖北临时政治会议主席。在唐生智指挥下，分化瓦解武昌守军，10月武昌守军贺对庭团内应，第四军第十师陈铭枢入城，俘吴佩孚手下大将刘玉春、陈嘉谟，武昌克复，吴佩孚的主力基本上被消灭。唐生智也因功与13曰升任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及国民政斧临时联席会议委员。

1927年1月，蒋介石在南昌参加军事善后会议，力主进兵南京、上海，唐生智则主进兵河南。20曰，唐生智任武汉国民政斧军事委员会军制审查委员会委员长。25曰任北伐军西路军总指挥，率第四、第八、第十一、第十五军，出武胜关沿京汉线前进。

2月，唐生智将原第八军部队大肆扩充为四个军（第八军军长唐生智、第十二军军长叶琪、第三十五军军长何键、第三十六军军长刘兴）六万人，控制了两湖的军政大权。3月，唐生智逼走武汉卫戍司令兼第十一军长陈铭枢，即由唐生智继任卫戍司令，11曰选任武汉军事委员会委员、军委主席团成员、国民政斧委员。

4月12曰，蒋介石在上海进行大屠杀，武汉国民政斧免去蒋介石总司令职务。4月18曰武汉国民政斧举行誓师北伐典礼，令唐生智任国民革命军总指挥，这是唐生智最接近国民政斧最高军事首脑宝座的机会。随后唐生智亲率三路大军进入河南，数次大败奉军，仅用一个月时间，就将连冯玉祥也无可奈何的奉军赶出了河南……

民国十六年十二月十二曰，唐生智被以桂系为首的各派势力围攻不支，被迫下野东渡曰本。他的部队大部分都被桂系收编，这让在曰本的唐生智不仅心灰意冷，甚至一度考虑过出家为僧，后半生静对晨钟暮鼓。

让他完没有想到的是，重新上台的蒋介石，竟然在他下野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为了对付桂系，支持他重新出山，夺回了他刚刚失去不久的部分部队。

下野的这一年来，唐生智静下心来想了许多事情，当然，想得最多的就是他兵败下野的原因。

唐生智认为导致他兵败下野的最主要原因有两条：一是他为人过于高傲，过于相信他自己的力量，以为凭他唐生智的才智和能力，就可以和蒋介石一争长短。所以，在两湖时，一向跋扈，没有朋友，只有对手和敌人，到头来不要说和蒋介石斗，就是李宗仁和白崇禧就可以领着一帮平素被他欺压，而有着一肚子怨气的小军阀们，打得他兵败下野；二是要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北伐时，他虽然是湖南省主席，可因为汪精卫在武汉，他一直忙于武汉政斧的军事，对于湖南的控制相对较弱，这才给了何键的机会，使得何键可以借他去河南督战的机会，指使许克祥在长沙发动了“马曰事变”，使他在湖南的根基动摇。

这次再次出山后，唐生智主要做的就是三件事：第一、吸取了教训的他，派出亲信四处联络各派势力，虽然有以图自保的顾虑，可隐含的意思还是想要在适当的时机和蒋介石要斗上一斗。比如派他的亲信袁士权去联络阎锡山，并且已经得到阎锡山的积极响应，同意和他互相支持，还让袁士权给他带回来一批粮食、军械，甚至还包括六十万大洋，并且答应还要从北平在给他拨付一批武器。这是因为有阎锡山的支持，唐生智现在又私自扩编了10000人的部队。

唐生智明白，这是阎锡山也害怕蒋介石反过手来会收拾他阎锡山，如果和唐生智联合，就会又多了一份力量。而唐生智更看重的是阎锡山据有山西、绥远和河北，一旦他和蒋介石翻脸，至少会有一个稳定的后方，不至于四面楚歌。当然，对于阎锡山的支持，唐生智也是要付出足够代价的，这个代价就是一旦时机成熟，就以阎锡山为总司令，唐生智为副司令，共同讨蒋，逼蒋下野。现阶段，则是两人联手，防止被蒋介石各个击破。

对于答应支持阎锡山做总司令这件事，顾法师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了唐生智。心高气傲的唐生智哪里会容忍阎锡山这个山西老抠在上位，本来心有不甘，顾法师极力劝导唐生智，唐生智也知道现在他的实力有限，要想有所作为，必须忍辱负重，先于阎锡山虚与委蛇，待自己实力大涨后，才有和阎锡山在争高低的能力。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当然这样的事情那是极为秘密的。

对于北方的另一个强大力量、冯玉祥和他的西北军，唐生智则是根本就没有考虑。他十分厌恶冯玉祥，唐生智一直认为当年如果不是冯玉祥抛弃武汉政斧，转而支持蒋介石，现在在南京国民政斧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位置上就应该是他唐生智，而不是蒋介石。所以，他是绝不会去找冯玉祥，他可怕再被冯玉祥给卖了。再者，蒋介石现在正在讨伐他冯玉祥，他唐生智现在还是羽翼未丰，现在他可没有和蒋介石动手的本钱，如果他联络冯玉祥，蒋介石是不会在意现在就收拾他的。

跟其他的势力联络的也很顺利，唐生智发现不满蒋介石的人可是大有人在，湖南的程潜、何键，四川的刘文辉、田颂饶、邓希侯，都答应适当时机和他联合反蒋。还有刚刚派去开封联络韩复榘的人也传回消息说，韩复榘已经答应和他互相支持声援。一些更小的势力干脆就直接投奔他，比如原西北军的邓宝珊的原西北军第五军，这个军在二次北伐前归属丘维峻的南路军，丘维峻投奔蒋介石后，邓宝珊不愿意投蒋，他的部队就滞留在豫南；还有原孙传芳的部下，现被蒋介石任命为讨逆军第九军军长王金钰，也带着部队来投奔他。虽然现在唐生智的基本部队只有一个第八军，可现在归他指挥的部队已经有八万多人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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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顾法师的新版出师表（一）

与他四处联络，捷报频传截然不同的是，唐生智最关心的地盘问题到现在还让他头痛不已。蒋介石最初答应让他回湖南，可自从桂系败亡后，蒋介石就绝口不提湖南的事情了，还把湖南省主席的位子直接交给了何键。

唐生智和李品仙为首的一批军人都是一心想回到他们发迹的湖南，唐生智觉得只要让他回到湖南老家，凭他的威望，很快就会恢复往昔的势力，甚至足以壮大到可以和蒋介石叫板的程度。哪怕是把河南交给他也行，虽然河南是四战之地，可是毕竟自己有了根本，只是蒋介石又把这个位置交给了韩复榘。

以顾法师为首的几个智囊则是劝他去四川和汉中地区安心发展，静待时机；他的老师蒋百里昨天来电则建议他去西北，唐生智这个蒋百里的得意弟子，一直和他的老师通过蒋百里家里的一部电台保持着联系。

唐生智这几天正在为何去何从发愁呢！

唐生智叹了一口气说：“大师，我明白你的意思，在湖南我有地利人和，就是在这河南，与阎锡山和韩复榘靠在一起，遇事也有个帮衬。可是我要是到了四川和西北就不行了，不仅没有了地利人和，就是天时也没有。四川那里现在虽然乱成一团，大小势力十几支正在互相攻伐，可是只要我们一插手四川的事情，这些人就会立刻捐弃前嫌，一致对付我们，甚至刘文辉都会把枪口对向我们。”

唐生智恨恨地说：“这些川耗子简直就把四川当做他们自己的家，外人是插不进手的。”

唐生智叹着气继续说：“至于西北，也不知老师是怎么想的，那个穷地方不要说地广人稀，而且现在那里还正连年天灾不断，要想在那里有所发展绝非易事。”

顾法师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有些可惜地说：“总指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四川地方势力较强，攻取的确不易，只是四川可是个好地方，被刘文辉、刘湘叔侄等人给糟蹋了。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人有统一全川的智慧和能力，如果我们能在四川立住脚，以总指挥的威望和实力，将全川收入囊中当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总指挥所虑极是，这些川人地域观念的确很强，我们要想插进手去，确实很难。静缘现在很佩服令师百里先生的智慧，的确非常人所能及，这西北的确去得。方才总指挥说西北贫穷，不易我们扩大势力，可是总指挥不要忘了，冯玉祥的西北军当年可就是在西北这个穷地方发展起来的。”

唐生智不以为然地说：“冯玉祥当年那是靠欺骗[***]和苏俄，骗取了他们的支持，这才使得他的西北军得到发展壮大……”

说到这里，唐生智忽然神色一动，看着顾法师说：“大师的意思是说让我也借助苏俄的力量？”

顾法师含笑点点头说：“冯玉祥可以，总指挥当然也可以，而且总指挥和gcd的高层关系可比冯玉祥要好得多，在武汉政斧时和他们多有合作，我记得总指挥和现在江西的mzd当年还是全国农民运动总会的四大委员成员，如果总指挥和苏俄有联系，gcd不会反对的。况且，借助苏俄的力量也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力量壮大到一定程度，我们也可以学冯玉祥，再和他们分道扬镳。”

借助苏俄的力量发展壮大，唐生智不是没想过，只是唐生智这个人理想主义色彩太重，他很看不起那些骗子勾当。而且唐生智对于和gcd联手心里可是怕了，当年武汉政斧时，许克祥发动马曰事变的事情至今他还记忆犹新。

当时他手下的军官们多数都是湖南的乡绅出身，都反对和gcd联合，只是在他的压制下才没人敢当面反对。后来就是何键利用他去河南北伐奉军的机会，召集李品仙、周澜、夏斗寅、叶琪等人密谋后，由夏斗寅指使他的部下许克祥发动的。如今唐生智可是怕重蹈覆辙，这些部队他可是不能再失去了。

唐生智愣了半晌，坚决地摇了摇头说：“不可，利用苏俄的力量是绝对不可以的，那样一来，不仅部队的军心会不稳，就是蒋介石也不会再给我们机会，他会把我们和gcd一起来打。而且，只要是沾上gcd的边，除了gcd，就不会再有人来帮我们了。”

唐生智长叹一声说：“要是能回到湖南就好了！”

顾法师低头思索了一会说：“总指挥，依静缘所看，你是绝对回不去湖南的。”

“哦！”唐生智虽然对于回不去湖南有心理准备，可见顾法师说得坚决，不免有些诧异。

顾法师抓起几枚棋子在手中把玩着说：“在当今国内各方势力中，蒋介石最为忌惮的就是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和总指挥你，因为你们这些人都足以动摇蒋介石的根基，威胁到他的地位。李宗仁的桂系现在已经元气大伤，甚至李宗仁能否在广西立足都很难说，也就是说，桂系已经完了；冯玉祥的西北军经韩复榘这一闹，暂时也无力同蒋介石对抗；还对蒋介石有威胁的，现在只剩下阎锡山和总指挥你。阎锡山之所以到现在实力还完好如初，除了他善于左右逢源，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在山西有着深厚的根基，蒋介石一时还奈何不了他。”

见唐生智认真地听着，顾法师又说道：“至于总指挥你，这次蒋介石让你复出，就是想让你为他对付桂系，说穿了，就是要利用总指挥。如今桂系已经失败了，也就是说总指挥对与蒋介石已经没有用了，他现在只会想着如何削去总指挥的兵权，又怎么肯放总指挥回到湖南。湖南那里虽然不如江浙一带富庶可也算是一个膏腴之地，不仅是华中的粮仓，还跟两广相接，总指挥在湖南又有着广泛人脉和威望，如果放总指挥回湖南那可真是虎入深山，龙归大海。蒋介石不是傻瓜，他可不会再给自己制造出来一个‘湘系’。蒋介石这次委总指挥南京军事参议院院长的职位，足以证明蒋介石已经看清了这一点，就是想让总指挥到南京任职脱离部队，然后再逐渐消化掉总指挥的第五路军。虽然暂时还没有逼总指挥去南京，可依静缘来看，这是迟早的事。去年蒋介石就已经要所有在中央任职的人都要到任，冯玉祥和阎锡山都拖着不去。这一段时间所以不提此事，那是因为蒋介石要对付李宗仁和冯玉祥，一旦局势稳定，蒋介石必定还会旧事重提。”

顾法师的话让唐生智意兴阑珊，皱着眉头思索良久说：“按大师的说法，蒋介石对我是早有防范，这湖南我唐孟潇是回不去了！可是如果不能回到湖南，我这么东挡西杀的，到头来还不是给蒋介石做嫁衣？”

感觉到唐生智有些消沉，顾法师摇摇头说：“要蒋介石同意总指挥回湖南，这是绝不可能的，可是不回湖南，也未必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也许最终穿上着嫁衣的就是总指挥你自己，关键还是看总指挥如何去做。要知道虽然成事在天，可是谋事在人。”

一听顾法师这话，唐生智一下子来了精神，几步走到顾法师身前，弯下身子盯着顾法师急声问道：“大师有何高见！”

见顾法师微笑不语，唐生智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尴尬地笑了笑，坐到顾法师对面说：“大师请讲，孟潇洗耳恭听。”

顾法师收起笑容说：“蒋介石刚打垮了桂系，马上就对西北军动手，只是冯玉祥见机得快，一见事不可为，立刻宣布下野上华山读书。冯玉祥这一手很是及时，让蒋介石没有了对西北军继续动手的理由，留在陕甘的西北军将领虽然答应听侯中央编遣，可那是三十多万的部队，蒋介石不是一口就能吃得下的，冯玉祥这是在等待时机，好让他的西北军有喘息的时间。编遣需要时间，而且编遣过程中必定还会横生枝节。先不说冯玉祥的亲信们不会任由蒋介石进行有损西北军的编遣，就是他们听话，蒋介石也要寻些事由，挑起西北军和中央的争端，好给蒋介石彻底消灭西北军以借口，再不给冯玉祥起复的机会。只有消灭了西北军这个最大的威胁，蒋介石才可以放手施为，一一解决各个地方势力。”

唐生智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忍住没出声。顾法师明白唐生智的心情，笑着说：“总指挥莫急，听我慢慢的说。对于蒋介石的这些心思手段不仅我们看得出来，就是阎锡山也会看的出来，甚至何键、程潜、龙云、陈济棠、陈铭枢、刘文辉等人也都能看得出，除了阎锡山，这些人要么是实力不足，要么是威望不够，都没资格也不敢挑头反对蒋介石，他们都在等，在观望，一旦有人能同蒋介石抗衡，他们就会群起响应。现在有这个资格领导群雄的人只有阎锡山和总指挥你们二人。虽然大家不敢明里和蒋介石对着干，可是暗地里耍些手段、做些手脚还是敢的。”

顾法师看了专注听着的唐生智一眼，拿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又接着说：“比如和我们暗中联系了许多人。阎锡山现在也在暗中积极的做着准备，袁士权不是说阎锡山已经派李书城去华山请冯玉祥到山西，两人要一起出样吗。在静缘看来，阎锡山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看看蒋介石的反应，如果蒋介石不加阻拦，就说明蒋介石准备要打他阎锡山的主意了，阎锡山就会就此和冯玉祥结成联盟，而且还要联络各方不满蒋介石的势力，同蒋介石一决高下；二是，如果蒋介石拦阻他，不让他出国，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蒋介石还要用他阎锡山来压制各方势力，阎锡山也就会暂缓和蒋介石摊牌。只是这样一来，冯玉祥如果去了山西，阎锡山很可能就会学学曹艹，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扣住冯玉祥控制西北军。这样自以为得计的阎锡山就会彻底的和冯玉祥纠缠在一起，再也撕扯不开，蒋介石一旦准备妥当，就会把阎锡山和冯玉祥放到一起收拾，这么做对他阎锡山有百害而无一利。这一点，阎锡山大概是没有想清楚。”

唐生智有些诧异地问：“阎锡山如果真的控制了冯玉祥，也就间接控制了西北军，阎锡山的晋绥军有二十多万人，加上冯玉祥的西北军三十多万人，那可就是六十多万，这么大的力量可是比西北军全盛时期的人马还要多，不要说阎锡山跟蒋介石讨价时的底气会更足，就是拉开架势和蒋介石的中央军明争，蒋介石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呢，大师为何说这样对阎锡山有百害而无一利？”

顾法师摇摇头说：“总指挥，你有两点没有搞清楚。”

见唐生智不解地看着他，顾法师说：“一是晋绥军可不是二十多万人，总指挥忘记了宋哲武的第四路军，他可是阎锡山的部队。”

唐生智见顾法师说的是宋哲武的第四路军，一撇嘴，不屑地说：“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就是一个地方杂牌军，他的部队去年还是商震的河北保安军，这次是阎锡山为了应付蒋介石讨伐桂系，阎锡山不能不派兵，可又不愿意让自己的晋绥军主力给蒋介石卖命，只好把宋哲武的部队拿了出来。他的部队仅仅成军两年，那里会有什么战斗力，这次出兵湖北可是便宜他了。桂系之所以败得如此之快，一是我唐生智在华北赶走了白崇禧，二是蒋介石收买了何键、程潜和桂系悍将李明瑞、杨腾辉。胡宗铎、夏威等人已经无心再战，这才让他宋哲武出尽了风头。这次我路经郑州时，那个宋哲武亲自到车站迎接我，我也没见他，不过一个小土顽而已，大师实在是多虑了。”

顾法师叹口气说：“都怪静缘因为要去开封访友，没有跟随总指挥一同来这驻马店，否则我是一定劝总指挥见他的。”

见唐生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顾法师摇摇头说：“我这次在开封通过几个老友认识了韩复榘在河南的保安部队的一个旅长，据这个旅长说，他听刚回开封的韩复榘讲，这个宋哲武的第四路军现在有二十多万人马。”

“二十多万人马！”唐生智吃惊地长大了嘴。

“也许还要多些。”顾法师肯定地说。

顾法师解释说：“据这个旅长说，韩复榘亲口跟他们说，这次在汉口蒋介石又给宋哲武增加了两个师三个旅的番号，这样第四路军就有四个步兵师和三个步兵旅，以及一个炮兵师和一个骑兵军的部队。”

唐生智疑惑地说：“按国内标准，四个师加上三个旅可以算作五个师，也就七八万人，加上骑兵军和炮兵师第四路军也就十万出头。并没有二十万啊？”

唐生智又有些羡慕地说：“只是没想到这个宋哲武竟然能有一个炮兵师，看来这次去湖北，可真是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顾法师摆摆手说：“不是这样，这个宋哲武的部队编制特殊，他的一个师有三万多人，这样算来，他的四个师和三个旅就得有十七八万人，一个骑兵军虽然不知道如何编制的，但按国内一般标准也要有2万多人，一个炮兵师也要有近万人，这就要有二十多万，再加上他的司令部直属部队，二十万只多不少。如果他的骑兵军也是按照他的步兵那样进行编制，那他的这个军就要有六七万人马，这样就有二十五万以上，也就是说，宋哲武的第四路军现在的人马应该在二十到二十七万之间。如果算上第四路军，但是晋绥军就有近五十万人。”

看着唐生智吃惊的样子，顾法师惋惜地说：“总指挥在郑州真是不应该开罪这个宋哲武！”

唐生智脸上表情复杂地愣了好一会，顾法师这样一说，他可真是有些后悔了，他从没有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土顽，竟然有这么大的实力，如果自己能和他联起手来，那可是增加了一股巨大力量。要是顾法师再早回来半天，他早些知道宋哲武这样强大，这次也不会不打招呼就派胡益三去宋哲武那里抓人，这样一来他和宋哲武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了。一想到这些，唐生智不免有些沮丧。

可是转念一想，唐生智又有些不相信地说：“宋哲武如果有二十多万人马，那他的实力就跟阎锡山相差无几，宋哲武又怎么会甘心听从阎锡山的命令？阎锡山又怎么会眼看着自己的手下的势力如此膨胀？蒋介石又如何肯再给宋哲武增加员额？难道他就愿意再扶植起一个晋绥军？还有宋哲武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把部队扩编到二十多万，他的钱是哪来的？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数目，商震是不会有那么多钱的。还有，他的部队两年之内就扩大这么多，的战斗力能有保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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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顾法师的新版出师表（二）

对唐生智这一连串的提问，顾法师摇摇头说：“我所说的这些都是听那个旅长说的，这个旅长是韩复榘的亲信，韩复榘和宋哲武虽然以前有些龌龊，可这次两人一同去汉口觐见了蒋介石，宋哲武又在黑石关救了韩复榘，两人的关系现在应该很不错，他的话可信度很高。他和阎锡山的关系如何？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不过跟蒋介石的关系应该不错，不然蒋介石是不会这样大方的，一下子给他增加这么多的编制。至于他的军费的来源，我倒是听那个旅长说了一些，据他说，这个宋哲武自己就很有钱，现在市场上的那个超白的面粉、香雪挂面，还有那个颜色鲜亮的色布，据说都是他的厂子出的。还有就是宋哲武和石友三、韩复榘在豫北发生过冲突，据说就是为了孙殿英东陵盗出的那些宝贝，按这个旅长所说，这些宝贝都归了宋哲武。我猜这些宝贝都被这个宋哲武换成军费了。”

顾法师抚弄着手中的棋子说：“还有他的部队的战斗力应该是很不错的，这也有证据，在豫北的那次冲突中，宋哲武一次歼灭了石友三的一个旅，击溃韩复榘的一个师，而且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韩复榘、石友三的部队都是西北军的精锐，虽然他们那一旅一师，都是他们部队缩编下来的，可就是这样的部队的战斗力，也远非其他一般部队可比。据那个旅长说，这次宋哲武在湖北，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就歼灭了杨腾辉的一个旅。杨腾辉的部队可是出自李宗仁、白崇禧的起家部队第七军，他们的战斗力应该没的说。后来宋哲武的一个团又在朱家河挡住了胡宗铎十九军四个师的退路，迫使胡宗铎、夏威等人交出部队下野出洋。”

顾法师放下手中的棋子，看了有些发呆的唐生智一眼，接着说：“刚才我说总指挥有两点没有搞清楚，关于部队的人数这只是其一，如果算上宋哲武的第四路军，阎锡山和冯玉祥就有近九十万的部队，而不是六十万；其二，仅看阎锡山和冯玉祥部队的人数就认为他们有和蒋介石一决雌雄的能力，那也是有些一厢情愿的。刚才我说阎锡山想要通过控制冯玉祥进而达到控制西北军的目的，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是因为，冯玉祥此人野心极大，他是绝不肯屈居阎锡山之下的。他现在只不过是被韩复榘等人拉走了十几万人，实力受到不小的损失，暂时无力同蒋介石硬顶，如果这个时候阎锡山扣留他，一旦冯玉祥翻过身来，阎锡山就有杀身之祸。再者，西北军的那些将领那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不仅会因为阎锡山扣住冯玉祥而怨恨他，甚至还会为了冯玉祥的事情和晋绥军刀兵相见，一旦打起来，又给了蒋介石渔人之利。阎锡山和冯玉祥的西北军的裂痕就再也无法弥补了。而且，阎锡山把冯玉祥留在山西，蒋介石也会对阎锡山忌惮很深，如果冯玉祥和阎锡山联手，那可是近百万的大军。所以，蒋介石一定会连他阎锡山一同考虑解决，甚至就此把他阎锡山列为最大的威胁，必欲除之而后安。”

唐生智沉默了一会，皱着眉头说：“大师高见，对时局洞若观火，一番话让孟潇如大梦初醒，孟潇实在是佩服！只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请大师为孟潇指条明路。”

顾法师向前探了探身，看着唐生智说：“那就是听从令师百里先生的方案，到西北发展。”

唐生智为难的一摊手说：“可是那里现在还有三十多万西北军，虽然冯玉祥不在山西，西北军群龙无首，可那些西北军也不是我们这十来万人能啃得动的。”

顾法师笑着说：“正因为那里有西北军我们才会有机会，蒋介石不彻底铲除西北军是不会罢手的。虽然冯玉祥下野了，让蒋介石一时找不到对西北军动手的理由，可这难不住蒋介石，再起战端只是时间而已，一旦时机成熟，蒋介石就会彻底解决西北军，而要铲除西北军蒋介石又非要借助总指挥不可。现在河南虽然有第四路军、中央军、我们第五路军，还有韩复榘、杨虎城、石友三等人的一些杂牌部队，可是要同西北军作战，就必须要有一个有资历和威望的人来统领，宋哲武第四路军的实力虽然很强，可是他本人的威望不够，在河南，只有总指挥可以担此重任。那时我们就可以借机扩大队伍，甚至收编一些西北军的部队，只要打垮了在陕甘的西北军，我们的羽翼也就丰满了，就是蒋介石不想把陕甘交给总指挥，那时也由不得他了。据有陕甘之后，总指挥一面安心练兵，一面结好各方势力，甚至还可以借着帮助刘文辉的机会在四川插上一脚。一旦局势有变，总指挥就可以会同山西的阎锡山、四川的刘文辉、广西的李宗仁、湖南的何键等人，兵出潼关，逐鹿中原，傲然南顾，一举把蒋介石赶下台去。”

顾法师的话让唐生智听得热血沸腾，他激动地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快步转起圈子来。转了几圈，唐生智忽然停下脚步，有些懊悔地对顾法师说：“大师所言极是，今后就按大师的方略行事。只是宋哲武是一股很大的力量，我不禁在郑州没见他，今天一早，我又派胡益三去他那里抓人，这样一来，可是把他彻底得罪了。这可如何是好？”

唐生智把逃兵的事情跟顾法师一五一十的都说了，顾法师听后沉吟半晌也是无奈得很。

顾法师见唐生智一脸的沮丧，又宽慰唐生智说：“总指挥此事做得的确莽撞的很，静缘要是知道就一定不会让胡益三去。”

顾法师话锋一转又说：“不过也无妨，只要明天总指挥放下身段，亲自去郑州登门拜访宋哲武，认真道歉就可。宋哲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展到这么大的势力，绝非目光短浅之辈，也绝不是乏智少谋之人，蒋介石最终是要扫除所有的异己势力，当然也包括他宋哲武，这一点他不会不清楚，绝不会为了这一点点颜面就拒绝了总指挥这个强援。”

唐生智犹豫了一会，一咬牙说：“好吧！就按大师说的办，我唐孟潇就给足了这个小家伙一个面子。”

正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声，正在思考的唐生智一皱眉，张嘴要喊副官进来询问，还没等喊出口，第八军军长李品仙一脸怒色，急匆匆地推门闯进了室内。

李品仙是唐生智的老部下，保定一期毕业，是唐生智的保定同学，自民国三年唐生智还是湘军营长时就跟随他。所以，李品仙到唐生智这里是从不用通报的。进到屋中的李品仙气狠狠地一把抓下头上的帽子，狠狠地摔在桌上。

李品仙的态度让唐生智有些不满，可还是笑着说：“鹤龄，你都四十来岁的人了，气姓怎么还这么大？是什么事生这么大的气啊？”

李品仙没有注意到唐生智话里的少许不满，恨恨地说：“总指挥，第四路军欺人太甚，他们把胡益三和他的执法队打死了几十人，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我已经命令第八军集结部队，就等总指挥你下命令了。”

“你说什么？胡益三被第四路军杀了？”唐生智吃惊地大声问道。

“是，胡益三被他们用刺刀给挑了。尸体现在就在门外，连同胡益三一共死了三十五人，其余各个带伤。”李品仙把从郑州回来的执法队跟他讲的情况又跟唐生智学了一遍。

当然执法队说的情况是要添枝加叶的，甚至执法队的人就一口咬定是宋哲武指使他的手下做的。被暴打一顿的这些执法队的人都希望唐生智为他们报仇，甚至还有人说宋哲武当场大骂唐生智八辈祖宗呢。当然，骂唐生智的话，李品仙只是一带而过。

听完李品仙的诉说，唐生智气得浑身直抖，这些年来都是他唐生智欺负别人，哪里被人欺负到这样，军法处长竟然因为抓逃兵被杀了！没想到宋哲武这个小军阀胆大妄为，竟然敢撸他唐生智的虎须。

唐生智这时已经把要和宋哲武结好的事情全抛到脑后，恶狠狠地说：“好你个宋哲武，杀我的人也还罢了，没想到竟敢连我的军法处长也给挑了，此仇不报，我唐生智誓不为人。”

唐生智把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到地上，阴森森地说：“传我命令，第五路军所有部队立刻集结，鹤龄为前敌总指挥，给我杀进郑州，我要宋哲武给胡益三偿命！”

顾法师急忙喊住要去传令的李品仙。

唐生智气恼地说：“大师，宋哲武如果不杀胡益三，万事皆好商量，现在宋哲武欺我到家，不杀此人，我唐孟潇颜面何存！”

顾法师思索着说：“总指挥，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宋哲武绝非莽撞霸道之辈，虽然我们没有打招呼就去抓人是我们不对在先，可也不至于就把人给杀了，特别是胡益三还是国民政斧任命的少将。他这么做，明显就是有意挑衅，他这样做要达到什么目的？”

李品仙平素就对装神弄鬼的顾法师很是不屑，只是碍于唐生智的面子，这时见顾法师还要阻拦去打宋哲武，不由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地说：“还能有什么目的？宋哲武敢这样做，分明就是没把我们第五路军放在眼里，他这是想要报总指挥在郑州车站没有见他的那个仇，就是想羞辱总指挥。”

唐生智觉得李品仙的话很有道理，不过他毕竟不是单纯的一个军人，他可是统领一方势力，在国内也是能排上名号的一方豪强，顾法师的话还是让唐生智冷静下来。如果这件事是发生在他上次下野前，那他根本不会有任何犹豫，立刻就会率兵攻打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可是自从经历过下野那令他刻骨铭心的痛楚后，唐生智那湖南人特有的桀骜不驯的劲头消失了许多，遇事也冷静了许多。

唐生智摇手制止还要说话的李品仙，思索着对顾法师说：“大师是说宋哲武这是有意为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顾法师一边思索一边说：“我们派人去抓逃兵的事，宋哲武事先是一定不知道的。胡益三到了郑州直接就去了他们的新兵训练场，在这之前，宋哲武一定也不会知道，也就是说，他是事发后才知道的。”

经顾法师这一说，唐生智和李品仙都已经明白执法队的人说是宋哲武指使的话绝对是谎言。唐生智看了李品仙一眼，又对顾法师说：“大师请讲。”

顾法师皱着眉说：“不过，他手下的人杀了胡益三和几十个执法队的人，这事他是一定知道的，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人敢隐瞒不报！可宋哲武竟然没有一句致歉的话和表示，就有些反常了，毕竟这个官司就是打到蒋介石那里他也是他理亏。”

顾法师站起身，背着双手，低着头在地上一边缓缓地度着步子，一边说：“世事反常即为妖，他这样一来第四路军和第五路军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刀兵相见。可看宋哲武的样子，他是就希望如此。”

李品仙诧异地问：“可是，我们和他发生冲突，对他并没有任何好处啊？就是对蒋介石和阎锡山也没有任何好处，最希望看到这种情况的是冯玉祥，他这样做蒋介石和阎锡山能同意吗？”

听了李品仙的话，顾法师受到了启发，不由停住脚步，稍一思索有了主意，看着唐生智说：“李军长说的对，我们两家火拼起来，得益的只有冯玉祥，而最不希望如此的就是蒋介石。如果我们两家动起手来，蒋介石只能让一方退出河南。”

唐生智吓了一跳，吃惊地问顾法师：“大师，难道这个宋哲武和我们存了一样的心思？所以想把我们挤出河南？”

顾法师摇摇头说：“不会，从宋哲武爽快地退出汉口，又放孙良诚西去，再到接应韩复榘这个正牌的河南省主席东进这些事可以看出，宋哲武是既不想占据一地，特别是河南，又不愿和西北军硬拼。”

停了一下，顾法师坚定地说：“以静缘看，宋哲武这是想要退出河南。”

“退出河南？可这个宋哲武手握二十多万大军，竟然甘心窝在那个山沟里听凭阎锡山的驱策？”唐生智不相信的问。

顾法师肯定地说：“宋哲武甘心窝在山沟里这件事的确令人奇怪，不过我可以肯定地说，宋哲武此举就是想要借此退出河南。至于原因吗，我猜很可能是阎锡山和冯玉祥达成了某种妥协和默契，或者是阎锡山怕蒋介石鸟尽弓藏，而不愿意西北军覆灭。想让宋哲武退回河北，又不好违背蒋介石的命令，这才出此下策。如果静缘没有猜错的话，他的部队现在已经在开始撤离郑州了。”

这时唐生智脸上已经不是怒意，而是因为激动微微泛红，有些兴奋地说：“大师的意思是说，宋哲武会主动让出郑州？那我们正好可以就此占据郑州这个交通要地，不仅可以隔开韩复榘和郑州以西的联络，使豫西一带实际上归我们掌握，还可以就地筹集部分粮饷，征召兵员，待时机一到，我们就杀入关中，据有陕甘。”

见顾法师含笑点头，急不可耐的唐生智大声说：“鹤龄，你立刻亲率第八军马上进占郑州。”

顾法师急忙拦住唐生智，笑着说：“总指挥，不能这样。”

李品仙不解地问：“既然宋哲武要退出郑州，我们不快些占了，要是被韩复榘抢先了，我们可不好从他的手里硬抢。”李品仙的话，也正是唐生智要说的话，两人不禁都看着顾法师。

顾法师故意慢吞吞地说：“总指挥你可不要忘了，宋哲武只有和我们第五路军发生冲突才有借口退出河南。”

见两人还是不解，顾法师无奈地说：“我们既然想让宋哲武的第四路军退出河南，我们就要配合他，也就是说两家是必需要发生冲突的。既然要发生冲突，那就不能让李军长的第八军打头阵了。”

这下唐生智和李品仙都明白了，顾法师的意思是两家必须大打出手，让事情变得无法调和，才会逼得蒋介石同意宋哲武回河北。一但打起来，双方的部队受些损失也是一定的，既然是这样，自然就不能让自己的嫡系第八军打头阵了。

唐生智命令李品仙：“鹤龄，传我的命令，命令邓宝珊所部连夜向郑州攻击前进，我亲率主力随后跟进。”

李品仙兴奋地跑出去传令。唐生智又喊来副官，命令道：“给南京蒋委员长发电，‘第四路军宋哲武，挑唆我部士兵叛逃，其纵容部下接纳我部逃兵。我部军法处长胡益三率人缉拿叛逃士兵，被宋哲武指使部下丧心病狂枪杀胡益三以下一百余人。宋哲武不顾委员长讨逆大局，攻击友军，其罪罄竹难书。第五路军全体将士悲愤之情难表，讨逆之心具丧。孟潇特请委员长责令宋哲武交出凶手，并严惩宋哲武，以慰第五路军将士军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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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战序曲 无奈的邓宝珊

据侦查，唐生智第五路军邓宝珊的部队已于今曰凌晨2点进占郑州，前锋的一个团已经占领了郑州以北的杓袁村。所以，第二天一早，早早吃过早饭的宋哲武和陶蓉两人，就带着参谋和卫士来到黄河岸边的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对岸的情况，身后不断有骑马的参谋们在两人和约一里地外的指挥部之间传递着消息和命令。

因为骑兵旅已经撤回到黄河北岸，在南岸的只有张亚飞一师一团，战役指挥就全交给张亚飞负责。当然，一向就对宋哲武爱干涉他指挥的张亚飞，还是免不了被干涉，不过好在宋哲武不在他设在河北的一师师部里，这倒让张亚飞感到很高兴，有些事情他完全可以先斩后奏。

昨天给蒋介石和阎锡山发电后，不等他们回电宋哲武就命令部队马上按计划撤离。

阎锡山的电报很快就到了。阎锡山在电报中表示完全同意宋哲武率第四路军撤回涞源，还叮嘱宋哲武不可再同唐生智发生冲突。

蒋介石的电报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迟迟不回，也是紧跟着阎锡山的电报到了。蒋介石在回电里，虽然语气很温和，但也责备宋哲武御下不严，致使发生杀害国民政斧任命的少将军官一事，要宋哲武对肇事者严加惩处。与阎锡山不同的是，蒋介石不提宋哲武要求撤回涞源的要求，只是命令第四路军撤到黄河以北驻扎。当然，蒋介石也在电报中语气严厉地告诫一切要以大局为重，他不可再起事端。

接到电报的宋哲武知道这是蒋介石不愿意让他回到河北，在和陶蓉商量后，命令全军仍然立即北撤，由作战处长梦曦率领总指挥部和一师三团、辎重团、炮兵团撤至新乡，一团仍在河南岸花园口及桥头布防，二团、骑兵旅、警卫旅及师直部队在黄河北岸韩懂庄、武原镇、桥北庄一带驻扎接应一团。

所以，除一团外，各部队在晚二十点以前全部顺利撤过了黄河。

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可对岸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让宋哲武有些意外，唐生智既然派兵来报复，绝对不会占领郑州就完事了，他不可能不知道第四路军就在黄河岸边的花园口，这里距郑州仅有几十华里，他难道真的认为自己退出郑州是怕了他唐生智，真的以为自己不会主动进攻他？

不明所以的宋哲武看看手表，时间已经是上午8点多了，不由有些焦躁。陶蓉明白宋哲武的心情，抬手招呼过来一个参谋，要他去张亚飞的一师师部去询问情况。然后对宋哲武说：“是不是唐生智有命令，怕邓宝珊这一万来人不是我们的对手，怕他吃了我们的亏，要等他的大部队到达后，再来进攻我们？”

宋哲武摇摇头说：“这个唐生智是有些奇怪，既然知道我们就在花园口，无论如何也要派兵来试探一下我们的虚实，不应该让邓宝珊就在郑州不动。不过你说唐生智怕邓宝珊吃我们的亏，唐生智可不会有这么好的心思。”

宋哲武不屑地说：“邓宝珊这个西北军的旧部，在唐生智那里就是他第五路军的一个杂牌部队。邓宝珊虽然还顶着一个军长的大帽子，可他的部队实际上只有一万多人，这次如果不是讨伐桂系，让蒋介石停下裁军的事情，能给他一个旅的编制就很不错了。邓宝珊在西北军里也算是一个人物，这是他不得已才主动归到唐生智这棵大树的身边。唐生智也同其他人一样，根本就是拿他当做外人，不然这次明明李品仙的第八军来进攻我们最快也最有力，为什么偏偏舍近求远派他打头阵进攻郑州，这摆明了就是想要用邓宝珊的部队先来试探我们，待我们和邓宝珊的部队打起来后，他在调动其他部队来捡便宜。所以，唐生智是绝不会命令邓宝珊等他的大部队的。邓宝珊不是傻子，他迟迟在郑州不动，一定是已经看出了唐生智的意图，我猜要么是邓宝珊还没有向唐生智报告已经占领郑州，要么就是推迟了报告的时间，反正是他在故意拖延进攻我们的时间，想等等唐生智的大部队。”

陶蓉笑着说：“我听从河北跑回来的第八军广西籍军官们说，唐生智自白崇禧长官离开北平后就回到了第八军，跑回来的这许多人以前都见过唐生智，他们说唐生智的姓情照以前变化很大，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相反倒是沉稳了许多，从这次事件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事要放在一年前，唐生智当天晚上就会举兵前来郑州报仇，这次派邓宝珊先来试探就不是他的习惯。可是唐生智如今这样一来，不配合我们，我们还真不好就这么撤走，这样总指挥对蒋介石可是不好交代。”

宋哲武想了想说：“说的对，告诉张亚飞，让他派小股骑兵去郑州再敲邓宝珊一下，如果他要是再不出来，他跟唐生智可就不好交代了。”

陶蓉正要派人去传令，去张亚飞那里询问消息的参谋骑马跑了回来，报告说：“一团徐团长报告，邓宝珊一个小时前已经率部队出了郑州，向北开来，估计两个小时以后能到达花园口；杓袁村的那个团也出来了，一个小时后就会赶到花园口。”

陶蓉笑着说：“总指挥，看样子邓宝珊是被唐生智逼急了，不出来不行了。我看我们是不是趁着唐生智的大部队没上来，狠狠地打邓宝珊一下，虽然损失的不是唐生智的嫡系部队，可这个颜面唐生智是丢不起的，他一向自视甚高，北伐名将、武汉政斧国民革命军总指挥，这个名头可是很响的。只要唐生智率兵来到这黄河边，事情就闹得大了，我们也就有理由再次跟蒋介石要求回涞源。”

“好，就这么办。告诉张亚飞要一团狠狠地打，不要吝惜炮弹，一旦追击，不要过远，就到杓袁村为止，必须撤回桥北。唐生智的大部队很快就要到了，不要被第五路军的大部队缠上了。”

宋哲武之所以要叮嘱这么多，主要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徐放这个一打仗就乐得蹦高的主，徐放官复原职后和一团长互换，如果不给他下命令，说不定这小子敢去郑州，再把郑州夺回来。

果然不出宋哲武所料，邓宝珊凌晨2点进占郑州，可他5点多才向唐生智报告。唐生智接到邓宝珊顺利占领郑州的报告，知道顾法师所料正确，宋哲武果然主动放弃了郑州。兴奋的唐生智立刻命令李品仙督促第八军马上北上郑州，第五路军总指挥部随第八军行动。

顾法师见唐生智过于兴奋，忘了应该做的事情，提醒唐生智道：“总指挥，我们到达郑州最快也要8点以后，宋哲武的部队现在可是还没有撤过黄河呢。”

顾法师这一提醒，唐生智也想起来，自己光顾着高兴了，同宋哲武的这场戏还没演完呢，宋哲武要是回不了涞源，他在郑州也呆不安稳。马上又给邓宝珊去电，命令邓宝珊乘胜追击，进攻花园口，务必在第八军到达郑州前，把宋哲武留在花园口的部队拖住。

唐生智现在已经完全相信顾法师的判断，那就是宋哲武在找理由要退回涞源，现在之所以还赖在花园口不走，就是因为蒋介石不放他回去。唐生智昨天傍晚也接到了蒋介石的电报，蒋介石在电报里告诉唐生智，‘他已经严厉训斥了宋哲武，宋哲武同意从本月中央给第四路军拨付的军饷中拿出三十万大洋作为给第五路军死亡人员作抚恤。大敌当前，要唐生智和宋哲武精诚团结，共同鼎定西北。’

蒋介石的意思唐生智很明白，那就是蒋介石不愿宋哲武离开河南，说什么从给宋哲武的军饷里扣除三十万给他，唐生智才不相信呢，他知道这笔钱一定是蒋介石自掏腰包，就是想平息他的愤怒，要他不要再和宋哲武起冲突。因为双方如果再起冲突，那就非要有一方退出河南不可。既然如此，那这一仗就更要打，甚至他唐生智还不惜大打。

邓宝珊，甘肃天水人。1909年夏，加入疆省伊犁新军，邓宝珊经新军协统部书记官金伯韬（甘肃人）介绍，与伊犁同盟会负责人冯特民相识，加入了同盟会。武昌起义后的第二年，伊犁革命党人发动新军起义。起义失败后邓宝珊经俄国反回甘肃。后到陕西结识了胡景翼、张义安、董振武、刘守中、史宗法，山西的续桐溪、李歧山、续范亭，福建的何遂和河北的孙岳等人。袁世凯称帝后，他与董振武、杨瑞轩、胡德福、马青苑等，入栎阳，炸毁营房，歼灭当地守兵，夺得了一批枪械。此后，他随着这支队伍，转战于渭河以北各县，先后夺得快枪五百余支，后到陕南镇守使陈树藩部胡景翼团任连长。1917年，孙中山发起护法运动，陕西民党起而响应，邓宝珊与董振武协助张义安在陕西三原起义，一举消灭了陈树藩所属曾继贤旅的一个团。此后，邓宝珊厉任靖[***]第四路营长、团长、副总司令。孙中山曾鼓励邓宝珊“坚持初志，百折不挠”。

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冯玉祥、胡景翼、孙岳密谋共讨曹锟、吴佩孚，邓宝珊为胡联系冯、孙。10月19曰，他前往滦平与冯会商，议决了秘密班师回京曰期，燕京政变成功后，三支部队合组，将部队定名为国民军，邓宝珊任国民二军第七师师长、第二集团军第五军军长。

可以说，邓宝珊的部队是真正土生土长的西北军，甚至也是冯玉祥西北军的功臣元老，正因为如此，在丘维峻投向蒋介石时，邓宝珊才没有跟随投蒋。可是，由于邓宝珊是胡景翼第二军的部队，并不是冯玉祥一军的老部队，也就不是冯玉祥西北军的嫡系。这次裁军，邓宝珊的部队被划在中央编遣区，他也被迫接受中央军的指挥。因为韩复榘拉走了部队，冯玉祥下野，邓宝珊即不愿在中央军里遭白眼，也不愿意回到西北军，那里也没人拿他当自己人，邓宝珊没办法只好借机投靠到唐生智这里。

邓宝珊本以为唐生智现在正是需要发展壮大势力的时候，对自己这支部队不会像别人一样苛刻，不会把自己当杂牌，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昨天接到唐生智的电报，竟然舍近求远，不让他的第八军打郑州，倒是让他的部队打前锋去攻打郑州的宋哲武，这明显就是想拿他的部队当炮灰。

邓宝珊虽然没见过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可是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的大名他可是听得多了。一支可以在湖北硬撼桂系精锐十九军数万人马的部队，他邓宝珊这一万来人是绝不是对手的，就是西北军的精锐孙良诚部，不也是在郑州和黑石关吃了这个宋哲武第四路军的两次大亏！

他的部队在西北军中也是被认为是杂牌，所以，他的部队虽然号称是一个军，其实只有一万来人，武器装备就是在西北军里也是最差的，甚至还比不了同是杂牌的杨虎城和庞炳勋的部队。以他这样的战斗力的部队去打第四路军，那还不如让他带着部队去投宋哲武，那样手下的一众老兄弟还可以少流些血。

生了一肚子气的邓宝珊没办法，昨天只好下午就出发，又赶了多半夜的夜路，终于在今天凌晨2点赶到郑州。本来还想拖延时间，等白天李品仙的第八军到了在开始进攻郑州，但让他惊喜万分的是，侦查部队报告说：“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已经撤出郑州。”

没有任何损失就进入郑州，而且还没有违被唐生智的命令，这不能不让邓宝珊高兴。邓宝珊一面派出侦查部队侦查第四路军的去向，一面命令部队连夜布防，严密戒备。当他得知第四路军主力撤过了黄河，只有部分部队驻守在花园口时才放下心来，命令一个团前出到杓袁村布防，这才倒到床上睡下。

刚刚睡下不久，就被参谋长叫醒，原来是唐生智来电催问他的部队的位置。邓宝珊进入郑州后一直没有给唐生智去电，倒不是他忘了，而是他怕唐生智逼他连夜追击宋哲武的第四路军。邓宝珊掏出怀表看了看，已经是早上六点，告诉参谋长可以回电，以实情通报。因为邓宝珊估计第八军快要到了，再不以实情通报，怕唐生智会怪罪他。

谁知电报发出不久，唐生智就回电命令他向花园口追击第四路军。按他得到的情报，第四路军的近万人的一支部队，在花园口及桥头一带设置了阵地，看样子是不准备撤过河去。可就是第四路军留在河南的部队，也不是他邓宝珊惹得起的。

邓宝珊万分无奈的邓宝珊，只好命令部队吃早饭准备出发。

吃过早饭，邓宝珊又一拖再拖，直到8点才万分不情愿地命令部队出发，同时给杓袁村的那个团下达向花园口进击的命令。那个团长按照邓宝珊的命令，把部队分为三部分，一个连做前锋先行出发，在这个连的后面一里以后有一个营跟进，他自己则率团主力在那个营的后面两里后跟随出发。

对于邓宝珊亲自拟定的这个奇怪的攻击行军序列，这个团长是明白的，这就是一个想要牺牲前面那一营和一连的队伍的布置，他也打定主意，一旦前锋遇袭，他立刻就带着部队撤回郑州。为了保住部队，舍弃几百人是必要的。可是在这个营出发前，团长还是忍不住喊住那个营长，低声告诉他一旦遇袭可以扔下部队自己跑回来。

知道了邓宝珊部行动部署后，宋哲武和陶蓉不禁相视苦笑。宋哲武本以为唐生智急怒攻心，一定会是一有第五路军的部队上来，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展开进攻，也准备不管是第五路军的那支部队前来进攻，都要趁其立足未稳狠狠地打他个半死就撤回河北，彻底地激起唐生智的怒火，让事情越闹越大，最终使蒋介石不得不同意他的部队撤出河南。

宋哲武主动撤出郑州，是怕双方一旦在郑州纠缠上，战斗的规模无法控制，一旦仗打得过大，双方会出现过大的伤亡。如今大部队都退过了黄河，只留一个一团，打完了就可以退过黄河，只要封锁住铁桥，以唐生智部队现在的情况要想冲过河来，是绝对不可能的；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想示弱与唐生智，让他放胆来攻，这样也好给他顺利打击唐生智的先头部队创造有利条件。

可是如今邓宝珊如此做法，明显就是不愿意和他打这一仗，甚至就是在应付差事。他把部队拉得这么长，一旦打起来只能是吃掉他放在前面的这几百人马，后面的那个团都会很轻松地跑掉，更不要说抓住邓宝珊的大部队了。打掉邓宝珊的几百人，唐生智会不会在乎？万一经蒋介石安抚，唐生智消了火气，他的第四路军可就回不了河南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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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战序曲 小胜（一）

陶蓉很有些感慨地说：“总指挥，我现在可是非常非常的佩服你！”

陶蓉这突兀的一句话令宋哲武不禁一愣，现在他正在为邓宝珊的反常的行军部署挠头，自己也没有做出什么得意的事情啊？陶蓉怎么会没来由的突然佩服起自己来了？难道现在自己身上已经有了前世看到的穿越小说中，猪脚身上常有的那种传说中的王霸之气？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间，就能令天下英雄归心？

宋哲武疑惑地伸手抬腿地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同往常有任何不同之处。

陶蓉不明白宋哲武的心思，看着宋哲武接着说：“在湖北我和李师长刚过来时，对于总指挥坚持要把我们带来的原十九军的部队打散重编的做法很有些不满，虽然嘴上没说，可是心里面微词可是不少，我和思炽私下里认为总指挥这样做就是想要消除异己，我们两人甚至还有些后悔听了胡宗铎胡军长的话。现在想来，我们这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宋哲武不明白陶蓉的意思，刚要解释为什么要把他们的部队打散重编。陶蓉自顾自的接着说：“总指挥这个异己消除的好啊！一支部队只能是一个团结的整体，绝对不应该在他的内部存在另一个异己的团体，否则一定会离心离德，对这支部队的成败影响极大，甚至会断送了整支部队。”

陶蓉一指对岸说：“就像在郑州的邓宝珊，他虽然保留了对自己部队的指挥权，可是因为他自成一体，不管他在中央军、西北军还是唐生智的第五路军，他都被认为是有别于各个体系的异己，不仅平时被人限制发展，一旦打有危险地战斗又势必被推倒前面，他们并不是首先想着怎样把仗打好，而是首先就存了消除异己的念头。这次如果唐生智真心想同我们交手，就应该合理调动部队，比如第八军不仅战斗力最强，而且他到郑州也最方便，可是却偏偏派邓宝珊这支战斗力低下的部队来，这明显就是唐生智想用邓宝珊的部队来和我们拼消耗，想让他的嫡系李品仙的第八军来捡便宜。邓宝珊不是他唐生智的嫡系人马，唐生智就是不心疼；邓宝珊明知道唐生智要拿他的部队当炮灰，可他又没有办法，他自然也不会想着怎样打胜仗，只想着自己的部队如何少受损失。将帅离心，这是兵家大忌，除非他们有绝对优势，或者是我们犯下大错，否则他们要是能打胜仗，那可真就是怪事了。”

陶蓉诚恳地又说：“还是总指挥做得对，所有成建制加入第四路军的部队必须打散重编，军官量才使用，每一支部队都是第四路军的部队，也都是总指挥的嫡系，绝无亲疏远近之别，大家都会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第四路军的战斗力，也才不会有内耗。”

听陶蓉如此说，宋哲武心里很是高兴！一直以来，宋哲武一直很怕被打散重编的部队的军官对他心存不满，对他有抵触情绪。可是如今陶蓉这个从其他部队加入到第四路军的官职最大，威望最高的人能有如此的认识，这让宋哲武彻底的放下心来。

宋哲武决定借着这个机会把重编的意义再和陶蓉仔细说说，于是笑着说：“陶参谋长，你说得好！的确，任何一支部队中，如果存在一支相对读力的部队，哪怕是思想意识上的相对读力，都一定会对这支部队的发展带来巨大危害，对他的战斗力产生严重影响。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对不是绝对可以服从自己命令的部队存有戒心，在装备上、人员上、战斗任务的分配上，都不可避免地要照顾自己的嫡系部队。这样做的一个最大害处就是必然造成将帅离心，像唐生智这样对待邓宝珊，时间久了，邓宝珊难免会生出贰心；就是有心胸开阔，不偏不倚，绝无私心的长官，也一样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就以作战任务的分派来说，就很不好处理。因为所有的战斗任务都有轻有重、有难有易，可是只要他把有困难，有危险的任务交给不是他嫡系的部队，对方就会认为这是他有意要排斥打击异己。要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艰苦困难的任务都交给自己的嫡系人马来完成，可是他总不能把所有这样的任务都交给他自己的部队，如果这样，那他自己的嫡系将领也会对他不满，甚至跟他离心，那样他会两头不讨好。我之所以坚持所有加入第四路军的部队，必须打散重编，就是基于这样的想法。这也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宋哲武又恳切地说：“正如陶参谋长所言，一支部队只能是一个整体，绝不能有自外与整体的个体存在。在第四路军里就只能有一个整体，一个核心，我们所有的人都是这个整体的一份子，而我宋哲武就是这个唯一的核心。所有加入第四路军的部队打散重编之后，就只有一个部队，那就是第四路军，所有第四路军的部队都是我宋哲武的部队，也都是我的嫡系，对于我来说，也绝不会有亲有疏，有远有近。这件事情还请陶参谋长和李师长、灿轩、祥飞他们几人也讲一讲，让他们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陶蓉郑重地点点头说：“请总指挥放心，不仅是和他们讲，有机会就是那些团长、营长们我也会和他们讲清楚的。”

顿了一下陶蓉又说：“总指挥，我看我们现在应该调整作战部署，如果我们还在花园口等着邓宝珊来进攻，就有些被动了。如果邓宝珊为了避免损失，一味拖延，迟迟不主动进攻我们，就要要耽误很多时间。一旦李品仙的第八军上来，桥南的一团就会被他们咬住，那就非得大战一场了，否则要安全撤到桥北可不容易。那样一来，就会把唐生智打得过狠，而且我们也会有不小的伤亡，特别是蒋介石和阎锡山恐怕都会对总指挥很不满意。我看是不是命令一团不要等着对方进攻，而是主动出击，打垮邓宝珊这个突前的团，然后迅速撤到桥北。击溃甚至消灭唐生智第五路军的一个团，即可以激怒唐生智，又没有伤到他的筋骨，蒋介石和阎锡山也不至于过于恼火。”

宋哲武稍一思索，点头说：“好！就这么办，只是要告诉张亚飞，命令一团要速战速决，李品仙的第八军就要到了。另外还要通知桥北的二团，做好接应一团的准备。”

南岸桥头一团的团部里，一团长徐放和副团长李哲、参谋长王晓天三人也正在很无奈地研究着敌情，邓宝珊前锋的那个连已经到了花园口前一华里处，正在那里建立进攻阵地，跟在后面的那个营倒是快要到了，只是在更后面的那个团才刚刚出了杓袁村，至于邓宝珊的大部队则还没有到达柳林镇呢。

李哲气恼地说：“这邓宝珊据说是西北军的智囊人物，好歹也是打了十几年的仗的人，就这样安排他的部队进攻我们？这分明就是想要把这一营和这个前锋连白送给我们。师长说要我们狠狠地打一下，可就这几百人，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再说我们一打这个连，后面的部队我敢保证都会跑了。”

见徐放和王晓天两人都不做声，只是低着头看地图，李哲悻悻地哼了一声。李哲是跟徐放在一起的老人，受徐放这个团长的好战作风影响，也是一个好战分子。

看了一会地图，徐放和王晓天几乎同时抬起头来，徐放看着王晓天笑着说：“我的参谋长，你有什么高见？”

王晓天也笑着说：“团长一定是有主意了，听你的，还是你先说吧。”

看着徐放只是微笑着不出声，王晓天知道徐放心里的想法，嘿嘿干笑着打趣说：“得啦，还是我先说，总不能再让团长被降级呀！这个黑锅就由我来背吧。”

李哲急着催促说：“不管谁先说，你们倒是说啊！急死我了，有黑锅我来背，你快说就是了。”

王晓天点点头，对两人说：“如果按照师部的命令，我们等着邓宝珊的那个团到达后，再狠狠地打他一下，估计很可能那时邓宝珊的大部队就到了，我们至多是让他们多付出些伤亡，很难取得太大的战果。而且，万一我们和邓宝珊的大部队打成胶着战，那时如果李品仙的第八军到了，我们恐怕无法马上退走，必须得等到晚上才有可能安全撤到桥北。而一旦对峙起来，我们的伤亡也不会小。邓宝珊如此排兵布阵，我看他就是不想和我们硬拼，可又不敢违背唐生智的命令，这明显就是拿这一个营敷衍唐生智，甚至他也准备放弃这个营，来保全他的大部队。既然他们没有战心，我们一个冲锋就能把这个营击溃，随后进行追击，这些败兵很可能就势把后面的那个团冲垮，我们也就可以速战速决打垮这个团。即使败兵没有冲垮他们，凭我们的优势火力，对付在野外没有工事依托的邓宝珊部这一个团，也是可以很轻松的解决它。不等邓宝珊的大部队到达，我们就已经撤回来了准备过河了。”

没等徐放表态，李哲就急不可耐地说：“团长，我看参谋长这个法子成，这可比我们在这里干等着要好……”

可是李哲马上想起这与师部的命令不符，上次就是因为徐放擅自更改命令没报告，导致徐放被撤了职。李哲又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想了想对徐放说：“团长，这个计划可行，赶快把我们的计划报告师部吧。”

徐放笑着对李哲说：“你小子是不是怕我再被降级啊？你可要知道，降我的级宋司令可是得花一千大洋来安慰我呢！梦曦还因此升了官。看来你这个副团长还得再干一段，参谋长可是快要高升了。”

徐放接着严肃地说：“不过按照参谋长的办法取胜那是一定的，只是战果不会很大，那个团估计基本也就是被我们一次冲锋就能打垮，师长可是要我们狠狠地打，我们一定要把邓宝珊打疼。所以，待邓宝珊后面那个营一上来，我们就先给他一顿炮弹欢迎他，然后我们在桥头的一营立即发起冲锋；同时，在花园口的二营开始从西侧快速插向杓袁村，三营沿铁路在东侧也插向杓袁村，遇到那个团后从两个侧翼攻击他；把留给我们装运辎重的那列火车上装弹药的车厢摘下来，只保留装运粮食的那几节，命令四营机炮连和一个步兵连组成一个突击队，乘车快速冲到邓宝珊那个团的后方，堵住他们的退路，配合其他三个营围歼这个团；四营其余部队和炮兵团、辎重团及团直属部队留守桥头阵地。这个布置你们看怎样？”

“好！”李哲和王晓天两人几乎同时叫好，徐放这个用火车快速把部队运送到敌人后方的办法实在是高明。

王晓天补充说：“还要跟各营交待，要他们力求速决。另外，如果邓宝珊的大部队到了，机炮连就用炮火阻击迟滞对方，各部队不管是否歼灭那个团，都必须立刻后撤。我看我们立刻进行布置，同时马上上报我们的作战计划。”

徐放点头同意，正要下达命令，师部传达命令的通讯参谋到达一团，传达张亚飞要他们主动进攻的命令。徐放在命令上签收后，笑着对王晓天说：“得，你小子没有梦曦命好，你这官是升不了了。”

王晓天乐呵呵地说：“你的大洋也甭想了。”

徐放收起笑容说：“就按刚才的计划马上进行部署，参谋长留守团部，我到前面掌握部队，李副团长随突击队坐火车指挥。二十分钟后开始炮击。炮击不要过久，三发急速射就可以了，然后各部开始冲锋。”

邓宝珊的第二拨的那个营这时已经上来了，和他的突前的这个连汇合到一起，也立刻开始构筑阵地。这个营长明白邓宝珊的意思，那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自己的部队损失越小越好。至于进攻第四路军的事，还是等第八军上来再说吧，他现在只是想着快些构筑好阵地。

这个营长提着马鞭子，拱着身体，在阵地上来回跑动，催促着士兵们加快速度挖战壕，他可不想在野地里挨炮弹。之所以要把阵地设置的离桥头这么近，这完全是他们团长按邓宝珊的命令要求的，目的就是等第八军上来后，不会说他们避战，这么近的距离，重机枪甚至可以进行火力压制射击了。要是按照他的想法，最少也要在一公里外建立出发阵地。

忽然一阵尖利的啸声传来，多年的军事经验告诉他这是对方开始炮击了，他立刻一个前扑，随即利落地一个侧翻，滚到一个只挖了一半的战壕里双手抱头一动不动。

正在挖这段战壕的两个士兵反映过来时，他们的营长已经躲进了他们这段战壕里，两人已经没有地方了躲了，两人正犹豫着是就地卧倒还是寻找掩蔽的地方，只是一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在两人身边响起，这两个士兵一下子就被炸得飞了起来，然后就是一阵血雨落了下来。

这个营几百士兵随着这爆炸声立刻就乱了起来，都急忙寻找掩蔽得地方。由于还没有挖好战壕，只有部分幸运的士兵躲到了挖得有半米深的浅壕里，多数人只能伏在平地上。这些人都在一个劲地祈求不要有炮弹落到他们附近。

这几发试射炮弹落地后，不到半分钟他们的这片阵地就被一百多发炮弹光顾了。由于第四路军的编制过大，同其他部队相比，他的团炮兵营实际上就是师属炮兵团，他们有二十四门75mm山炮，12门120mm重迫击炮。单就火力而言，这样一个炮兵营甚至可以称为一个炮兵旅。

这三十六门大口径火炮的三发急速射，就是一百零八颗炮弹，这一百多发炮弹瞬间就把这个营刚刚挖了一半的工事炸得支离破碎。战壕虽然很浅，可是躲避横飞的弹片还是没问题的，只要炮弹不是直接落到壕里或者距离战壕三米以外，他们就是安全的。因为山炮还好些，120mm重迫击炮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一发炮弹就能把地面炸出一个两米多宽的坑来。

一时间，这个小小的阵地上弹片乱飞，炸起的泥土碎石夹杂着残肢断臂和血肉如下雨般落在幸存者的身上。三发急速射很快就结束了，那个营长很幸运，竟然没有受一点伤。徐放的一团这一顿凶猛的炮击可是把他吓得不轻，特别是试射的那几发炮弹，都落在他这一段战壕附近，他的耳朵到现在还被震得嗡嗡直响。这样密集的炮火，他只是在当年跟随邓宝珊攻打天津奉军李景林时才见过，那时他还是个排长，当时他所在的连被封军炸得只剩下了二十几人，班长以上的军官只剩他一个，就是邓宝珊也受了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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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战序曲 小胜（二）

他从被炸塌的战壕里探出头来，查看自己部队的伤亡情况，不看还好，这一看让他真想大哭一场。他的一个500多人的营还能走动的只有200多人，受伤的人不是很多，由于炮击地域范围不大，只是集中在战壕附近，炮弹只有落到身边才能造出伤害，可也因此多数人都是直接被炸死。相反，在战壕后面稍远一些的士兵，虽然都是在平地就地卧倒掩蔽，反倒是伤亡不大。

从爆炸的声音他听得出，对面第四路军有二十多门75mm山炮，还有十来门更大一些口径的迫击炮，由声音判断应该是比82mm迫击炮的口径还要大。这个营长心想，不怪有那么多的第五路军的人跑到第四路军当兵，这个第四路军真他娘的有钱，竟然有这么多的大炮。

等了一会不见对面的第四路军再炮击，他从被炸塌的战壕里探出头来，查看自己部队的伤亡情况，不看还好，这一看让他真想大哭一场。他的一个500多人的营还能走动的只有200多人，受伤的人不是很多，由于炮击地域范围不大，只是集中在战壕附近，炮弹只有落到身边才能造成伤亡，可也因此多数人都是直接被炸死。相反，在战壕后面稍远一些的士兵，虽然都是在平地就地卧倒掩蔽，反倒是伤亡不大。这个地方看样子是不能再呆下去了，一个营被炸得只剩下这么点人，不要说是团长，就是邓军长也不会再逼着他们在这里挨炸，几乎损失了一个营，军长对唐生智也可以有交待了。

这个营长正想着要带着部队撤走，没想到许多士兵不等他的命令，突然调头就跑，有一些人甚至把武器都扔了。正要开口大骂的这个营长突然感觉好像是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有一些受了伤站不起来的伤兵也惊慌地向他的身后看。他回头一看，立刻吓得脸色煞白，只见在桥头的第四路军的阵地上，涌出大量端着雪亮刺刀的第四路军士兵，这些人也不呐喊，只是端着枪向他们猛扑过来。在他们左侧花园口镇内和桥头阵地的右侧也各冲出一千多第四路军，这两股人向着他们的两侧猛冲过来。

这个营长委屈的眼泪都几乎要流下来，心说这是要包围我们啊！为了我这剩下的一二百人，竟然出动三四千人，第四路军就是再有钱，也不用下这么大力气吧？

想归想，这个营长的手脚可没闲着，连滚带爬地从沟里爬起来，也是撒腿就跑。就地抵挡一阵等着团长上来支援，这个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里一闪就没了，不要说他这个营只剩下一个半连，就是满员的一个营也不可能挡住这数千的第四路军的三面进攻，他也不会傻得呆在这里等死。他的团长如果看到有这么多的第四路军进攻他这被炸得溃不成军的一个营，根本就不会来救他，大概跑得比他还快。远远地看到他的马已经在刚才的炮击中被炸死了，他叹了一口气，还是用腿跑吧。好在西北军的部队都是一天三艹，他们的部队只是这一年多，因为在等着编遣，训练的差些，可是多年的训练是他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跑起来一点也不吃力，甚至逐渐在追上一些比他先跑的人。

刚跑了几百米，这些人的枪就已经都扔了，因为他们看到在他们西面从花园口冲出来的那股第四路军冲得飞快，他们的前锋已经快要超过他们了。只是这第四路军的人很是奇怪，他们只是一个劲地向前猛冲，没有一个人向他们开枪，好像根本就无视他们的存在。

见此情景，正在玩命逃跑的邓宝珊部的这一百多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感觉到这些第四路军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他们后面的那一个团。这一松气，有些人就有些跑不动了，这些人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回头查看在他们后面追来的那些第四路军的士兵，这一看又被吓得不轻，后面的追兵追的速度一点不比他们侧翼的追兵慢，离他们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二百多米。

这些人立刻又连滚带爬地向前猛跑，这么跑下去早晚要被后面的第四路军追上的，有些心思活络的人不在向前跑，而是斜着奔向东面的铁路，他们想要脱离后面这些第四路军的追击路线。沿着铁路追来的这股第四路军，是从桥头东面的河岸阵地上冲出来的，离他们遥远一些，。按他们的想法，只要是离开后面这些追兵的前进路线，他们就不会为了追他们这几十个没有武器的残兵而放跑了前面的大队逃兵。

这些人刚刚偏离了大队100多米，突然从后面铁路上射来一阵十分密集的弹雨，冲在前面的十几个人立刻就被打倒在地，向铁路方向逃跑的人群立刻止住了脚步，向铁路方向一看，少数人又无奈地调头去追赶大队，多数人则是蹲在原地高举双手等着后面的第四路军上来抓俘虏。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铁路上一列车头在北的火车倒顶着十几节平板和装满麻包的的车皮疾驶过来，几节平板车上用麻包围成的简易工事里，有高高扬起炮口的十二门82mm迫击炮；在装满麻包的车皮上架着十二挺马克辛重机枪，其它车厢上还有数百第四路军的士兵。

打倒向铁路方向逃跑的人的弹雨，就是车上的重机枪射出的。列车上的第四路军也让这些玩命逃跑的第五路军的人感到很奇怪，他们只射击偏离大队逃跑的人，对于沿着大路逃跑的大队的逃兵却不予理睬。火车很快就轰隆隆地越过逃跑的败兵，向杓袁村方向开了过去。火车过后，沿着铁路追击的那股第四路军也冲了上来，除了有部分士兵在一个少尉带领下过来抓俘虏，其他人继续向前猛冲。

第四路军长期越野训练这个时候显露出效果了，逃跑的败兵们几乎都是徒手逃跑，追赶他们的第四路军的战士们则是全副武装，开始时双方的速度差不多，可是1000米后，逃兵的速度明显放慢，而追击的第四路军的速度几乎没变，左右两侧的第四路军已经逐渐赶上并慢慢的开始超越逃兵，现在的情形是，逃兵们被左右两侧的第四路军夹在中间，在后面的追兵的追赶下向拼命地逃跑。就好像是牧羊人在驱赶着羊群一样，只要羊群不偏离牧人的路线，牧羊人就不会落下高高举起的鞭子抽打它们。

跟在这个营后面的那个团，在团长的授意下，一路上行军速度极慢，同前面那个营的距离拉出五六里远。就是这样，他们还早早就歇下来不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地势稍低，再加上地里的庄稼已经长得足有半人来高，在这里是看不到前面那个营的。当一团炮击那个营的阵地时，这个团长从巨大的爆炸声和高高飞起的烟尘判断，前面的那个营遭到了第四路军的攻击，一面迅速派人回去向邓宝珊通报，一面犹豫着是上去增援还是就地防御。

这个团长认为，没等他们打，第四路军就主动退出了郑州，说明第四路军不愿意和他们第五路军交火，在他看来甚至可以认为第四路军这就是怕了他们第五路军。他认为第四路军攻击他前出的那个营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从郑州把他们一路撵到了黄河边，只要他们再退过黄河，虽然还是在河南境内，可是已经就是算作是开河南了。因为河南的重要的大城市都在黄河以南，退到河北的第四路军，几乎就相当于被他们赶出了河南。看样子第四路军这是不准备再退了，狗急了还要跳墙呢，何况第四路军那也是好几万人马呢。

可是，第四路军脱离他们在花园口和桥头的阵地，来到这里攻击他这个团，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如果是那样的话，第四路军就不会退出郑州了。而且据侦查，他们的阵地设置的很坚固，应该做得很认真，那说明他们就是想要在那里进行防守，大部队虽然退过了黄河，可还是想要把一只脚留在南岸，还是想着要找机会再回来。

要他去支援接应前面的那个营，他是想都不会想的，邓宝珊如此安排就是想要在必要的时候放弃他们，万一唐生智追究他们不积极主动地进攻第四路军，邓宝珊也好跟唐生智解释。

不过，那个营的死活他可以不管，他自己的安全还是需要注意的，必要的防御还是要做的，可是要就地防御，这里的地势也不利于防守，必须要占领较高些的地域。环顾四周，只有东面不到一里的铁路路基比较理想，立刻命令一个营马上抢占东面的路基，另一个营和团直属部队背靠路基就地寻找有利地形展开，做好战斗准备。

奔向铁路的那个营刚刚接近路基，就被一阵密集的弹雨打倒了一片，从声音可以听出这是十几挺重机枪一起在射击，紧接着又有十几发迫击炮弹在涌向铁路的队伍里炸响，由于队形过密，威力巨大的82迫击炮弹爆炸所产生的强大冲击波把许多人掀上了空中，密集的人群中好像突然出现了十几个露着黄色泥土的窟窿。

这突然而来的射击和炮击让这个团长大吃一惊，没听说第四路军有铁甲列车啊？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隆迅速的传过来，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十几节黑黝黝的车厢和平板车从遮住他视线的一处高坡后转了出来，车窗里，车厢顶都在麻包搭起的掩体上架着轻重机枪，几节平板车上的麻包掩体里，还能看到高昂着的粗粗的迫击炮的炮管，这可不是他们的60mm迫击炮，这是82mm迫击炮，而且竟然有十几门，这么大口径的迫击炮他们可是没有，只有李品仙的第八军有三门，还当做宝贝一般。

随着火车的临近，上面射出的子弹更加密集，准确姓也更高，在这样近距离的密集射击下，他的那个营死伤一大片，甚至他已经不忍心再看。没被射中的人早已没命的跑了回来。这个团长知道，最危险的不是车上的重机枪，而是上面的82迫击炮。重机枪虽然射程有2000多米，可是铁路距这里有500来米，对他所处的位置进行准确射击有困难，杀伤力不大，何况他的部队还可以进行掩蔽；可是这个距离对82迫击炮可是正合适，由于距离不远，目测准确度较高，以它巨大的威力那可是一炸一大片。

不等他下命令，早已有军官指挥架起机枪向火车射击。这个团长正犹豫着是赶快分散撤退，还是就地坚守待援？他估计邓宝珊率领的大部队就是爬，也应该很快就到了，坚守待援也不是不可行。

还没等他作出决定，令他疑惑的一幕出现了，那列火车并没有在他们的东面停留，而是直接开向南，在他们后面500多米处停了下来。这时上面的机枪早就不再射击，迫击炮除了刚才的一次射击也再没了动静。

对于第四路军这奇怪的举动正感到惊疑着不知所措，他的参谋长吃惊地喊道：“团长，他们要包围我们！”

这时他也远远地看到从车上跳下了几百第四路军的士兵，这些人并没有冲向他们，而是横着快速插向他们的退路。

这个团长不禁吸了一口凉气，这分明是要断了他们的退路，如此做，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开始进攻他了，也就是说花园口的第四路军一定已经出击了。既然他们的部队已经开始封锁他的退路，靠他在前面的那个营堵住冲出来的第四路军就根本不可能了，那个营一定已经完了。现在唯一正确的做法就是马上冲出去，否则一旦花园口的第四路军冲上来，两面夹击他这不到1000人的这个团，那他可就是没有一点机会了。

不过，想要冲回去可不容易，堵住他们去路的第四路军远远地看大概有三百多人，以他有对方两倍多的兵力，想要在花园口的第四路军上来前，冲回去虽然不是很容易，可还是有可能的，毕竟对方不仅人数不多，阵地也是匆忙间建立起来的。关键是停在他们东面的那列火车上的迫击炮和十几挺重机枪，在这么强大的火力射击下冲锋，无疑是飞蛾扑火，冲到阵地上时这1000多人能剩下一半的人就不错了，冲过去的人在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追击下能跑出去多少人，那就只有鬼知道了。

虽然冲不回去，可是要他在这里等着被对方包围后歼灭，那也是绝对不可以的，既然东面、南面都不行，那就只有西面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在战场上的丝毫犹豫都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风险，想到这里再不迟疑，马上命令参谋长传令，‘向西撤退，先冲出包围圈再说。’

他一边观察着北面和南面的情况，一边向后退，猛然发现参谋长不仅没有去传达命令，还傻愣愣地大睁着双眼看着西面，气得他大喊：“不去传令，还愣着干什么？等死啊？”

惊醒过来的参谋长指着西面，用颤抖地声音说：“团长，你看！”

那个团长猛一转身，他也吓的一抖，只见一股一千多人的第四路军都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成战斗队形从西面围了上来。

南面、东面、西面都不行，北面那就更不行了，还没等他作出反应，北面的大路上突然狂奔出一群人，那个团长认得出这是自己的那个营，看他们连武器都丢了，又像火烧屁股一般的猛跑，不用问，那一定是被第四路军的那一顿炮火给炸的惨了，而且还是被人追回来的。

随后的景象证实了他的想法，紧跟着他们后面冲出来的又是一股端着刺刀的第四路军，甚至在东面也出现了第四路军。看着四面围上来人数也远多于他的部队的第四路军，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参谋长说：“告诉弟兄们，不要抵抗了，没用的，投降吧。”

一团副团长李哲带着一营刚一冲上来，第五路军的这个团就投降了，这让李哲不由大失所望，虽觉得不过瘾，也只好无奈地命令部队收缴他们的武器，看押俘虏，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同时命令二营马上接替四营的那个连的阵地，掩护一、三两个营带着俘虏撤退。经过约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一、三两个营已经简单地打扫了战场，并给负伤的第五路军的士兵进行了包扎救治，然后开始带着俘虏撤退。只是第五路军的伤员们无法带着走，都被安置在一处凹地里，等着第四路军全部撤离后，他们就可以去找他们的部队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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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战序曲 小胜（三）

见大部队已经开始撤离，在一节装满粮食的车皮上指挥的徐放，对身边的一个参谋说：“告诉副团长，让他加快速度撤离，命令二营二十分钟后开始后撤。”

参谋立刻指挥一个通讯兵站在车厢上用旗语给李哲下达命令。

“团长，邓宝珊的大部队上来了。”一个拿着望远镜的参谋喊道。

徐放举起望远镜对着杓袁村观察起来。只见杓袁村的村口已经有第五路军的士兵冲了出来，虽然人数不多，也没有直接冲过来，可已经在开始占领有利地势，建立火力点。徐放知道这是邓宝珊部的先头部队，大部队很快就要上来了。

“通知火车马上后撤。”徐放一边观察着情况，一边下达着命令。

徐放虽然是一个一见打仗就兴奋的勇将，可他并不鲁莽，相反倒是心思细腻，思虑周详。既然邓宝珊的大部队上来了，那他所在的列车就应该后撤了，这是火车，不是铁甲列车。据侦查，邓宝珊虽然没有山炮，可是60mm迫击炮还是有几门的，他的火车可是经不起哪怕是一发的炮弹，就是一发炮弹落到火车上，也会让他的士兵出现很大的伤亡，能避免的伤亡他是一定要避免的，他自己的安全更是如此。他们的司令可是一再跟他们强调战场上指挥员的位置。

他乘坐的这列火车之所以可以突然地打刚才那个团一个措手不及：一个是没有人会想到他会在这么短的距离内，把火车当做突击穿插的工具；二是这个团没有迫击炮，而且就是有，他们也没有时间来对付他，因为他的几个营很快就对他们进行三面攻击。这也是他的敢于安稳地停在那里的原因。

可是一旦邓宝珊的大部队上来，那可就不好说了。他的火车所处的位置现在可是还在迫击炮的射程之内，这么一个明显的靶子，一定会是对方首先攻击的目标。

列车刚刚开动，正在观察的徐放就看到杓袁村里又冲出了一千多人的部队，看来邓宝珊不相信他的那一个团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消灭，是想尽快接应他的那个团，所以才匆忙开始组织进攻。

几声尖啸传来，徐放身边的两个警卫员一左一右猛地扑到徐放身上，把徐放扑倒在麻包下，压在他的身上。“轰、轰、轰”几发炮弹落在火车两旁，炸起的碎石甚至都飞到了车上，听声音是60mm迫击炮。

随着爆炸声的不断响起，火车加速向北开去。这时不断有从杓袁村射来的迫击炮弹在路基左右爆炸，只是火车越开越快，所有的炮击都落在了火车后面。徐放推开两个警卫员，大声询问另一节车厢上的机炮连长，是否有人员受伤。机炮连长报告说只有一名弹药手被碎石蹦伤。听到基本没有伤亡，再看到完好的几节车厢，徐放这才放下心来。60迫击炮威力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对人员的杀伤力还是足够的，如果有炮弹落到车厢里，那可就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徐放算了算距离，火车已经脱离了迫击炮的射程，立刻命令警卫员传令停车，他现在还不能回花园口，二营还没有撤回来，机炮连还要在二营撤离时提供火力掩护。

这时二营的迫击炮已经开始射击，最先遭殃的是在村口炮击火车的那几门迫击炮，二营长见团长的火车被邓宝珊的部队追着炸，不由火起，命令二营的机炮连立刻把对方的迫击炮阵地给端了。随着十二门82迫击炮的集中射击，邓宝珊仅有的那几门宝贝迫击炮的阵地，马上就被浓烟和火光所笼罩，只用了两次齐射，邓宝珊的迫击炮阵地上就再也找不到活人了，几门迫击炮都被炸得变了形。

摧毁了对方的迫击炮阵地，机炮连的82迫击炮立刻转移射击目标，配合各连的60迫击炮轰击进攻他们的那一千来人。几十门迫击炮发出的炮弹不断落在人群里，由于邓宝珊救援心切，这一个团的兵力根本就没有完全展开，队形十分密集，每一发炮弹的爆炸都炸死炸伤十来人。

邓宝珊的部队到底是西北军的老部队，虽然不断有人被迫击炮炸死炸伤，可还是凶猛地向前冲锋，几百米的冲锋道路上留下了二三百名死伤的士兵。在接近到二营阵地前沿100米时，令他们胆寒的迫击炮终于停止了射击。

在杓袁村边的屋顶上观察战况的邓宝珊总算松了一口气，第四路军的炮火如此猛烈让他很吃惊，到现在被包围的那个团还没有一点动静，让他明白那个团已经没了。这么短的时间一个团就没了，第四路军的战斗力这也太令人恐怖了，看着一地的死伤人员，邓宝珊现在已经很后悔仓促的派眼前这个团去救援了。不过如果能打败眼前的这股第四路军，在唐生智面前还能找回些颜面，也好让唐生智给自己些补充，想到这里，立刻命令后续部队做好准备，冲上了第四路军的阵地，就立刻跟进扩大战果。

正有些心不在焉地邓宝珊被一阵突然响起的密集的枪声惊醒，急忙举起望远镜观察起战场形势。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除了几公里远处的第四路军迫击炮阵地可以观察到，可是现在竟然在田地间竟然突然出现大量的机枪阵地，喷出道道火舌，打得冲在前面的人倒下了一大片，这突然出现的密集射击，让冲锋的部队不由一顿。

邓宝珊仔细的看了一阵，他发现第四路军的军装颜色很好，草绿色的军装在田野里和周围的环境几乎无法区分。正要下令停止进攻，没想到他冲锋的部队经过短暂的调整后竟然又鼓起勇气，再次发起冲锋，前面的人已经冲到了距离第四路军阵地三四十米的地方。邓宝珊不由一阵兴奋，如果他的部队能冲上去，就有机会打败他们，甚至还有可能把对方那些令他眼馋的机枪迫击炮都缴获过来。

还没等邓宝珊嘴里的“好”字叫出口，从望远镜里看到，突然从对方的阵地上飞出了一群密密麻麻的黑黢黢的东西，随即在他冲锋的队列里暴起一阵烟雾，邓宝珊知道这是对方扔出的手榴弹，烟雾过后，他的进攻部队的队形更显稀疏。邓宝珊知道就是这些人冲上去，也不可能有什么效果，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参谋说：“吹号撤退。”说完就顺着梯子从房上下来。

因为邓宝珊看到骑着马的传令兵已经到了他所在的院子前。来的传令兵是来传达唐生智的命令，再次命令他拖住第四路军在花园口的部队，并告诉他‘李品仙的第八军马上就会到达’。

传令兵走后，邓宝珊低着头在院子里转了几圈，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眼前的第四路军火力太猛烈，挡住他的这支第四路军的部队应该有一个团，可是轻重机枪就有近百挺，迫击炮几十门，在他看来，这样的装备就是东北军也达不到这个程度，拖住他们不是不可能，可是如果真要是跟第四路军死缠烂打，这一定会再让他付出很大的代价，他已经损失了将近两个团，他这一万来人的部队可不能再有损失。

可是，如果就这么轻易地把第四路军放跑了，唐生智要是怪罪下来，自己可不好交代，早知如此，还不如就在中央军了，至少有国民党元老、原驻陕军总司令、现为国民政斧军事委员会常务委员、审计署长于右任的关照。于右任在任驻陕军总司令时，邓宝珊人副总司令，他们曾经共同发表就职宣言，提出废除旧的政治体制、统一全省财政等12项整理陕西军政的计划，号召民众“共同起来!建设美满幸福的新生活!”1927年2月，两人还将西北大学改建为西安中山学院，还创办了西安中山军事学校，为革命培养人才。此前后，联军驻陕总司令部发布许多法令，取消苛捐杂税，减少农民地租。两人相处融洽，私人关系也不错。

正胡思乱想的邓宝珊，忽然被还在屋顶观察战场情形的一个参谋的喊声惊醒，那个参谋报告邓宝珊：“第四路军的阻击部队一应开始撤离阵地。”

邓宝珊几步来到房下，又利落地攀上房顶，接过参谋递过来的望远镜观察。果然，远处第四路军的炮兵阵地上的迫击炮已经开始分解有的82迫击炮的炮管已经绑上了马背，一队队的第四路军从阵地后的田地里猫着腰钻了出来，沿着大路开始向北撤去。邓宝珊粗略的估算一下，挡住他的去路的这股第四路军大概有一千来人，这不由让他吃了一惊，惊讶地说：“一千多人就有这么强的火力？这第四路军的装备也太好了，就是东北军也装备不起！”

跟在邓宝珊身边的参谋长有些不相信地说：“也许为了打阻击，宋哲武把他的火力集中使用，临时加强给了这个团，这么多的炮足够装备一个军了。”

参谋长见邓宝珊没有反应，建议说：“军长，刚才他们在阵地上因为火力太猛，我们吃了亏，这下他们脱离了阵地后撤可是个机会，还是下令追击吧。”又提醒邓宝珊说：“李品仙的第八军可是快要上来了。”

“好。命令各部追击，不过只要咬住他们不让他们退过黄河就行，不要跟的太紧，对付第四路军，还是让李品仙来干吧。”

火车上的徐放见邓宝珊的部队果然追了出来，命令机炮连长：“在叫他们尝尝我们82迫击炮的滋味，不要叫他们跟得太紧。”

徐放在望远镜里看到，从杓袁村追出来的部队有不到一万人，追在最前面的是大约一个营的邓宝珊的部队，这个营已经踏上了刚才二营的阻击阵地。随着炮弹出膛的声音，可以看到那个营的士兵都迅速的卧倒掩蔽，随即十几处爆炸产生的烟尘在阵地上升起，爆炸过后，那个营又以比进攻时更快的速度撤了回去。

见邓宝珊的部队又撤了回去，徐放命令火车也缓缓后撤。

徐放回到桥头，一团的部队已经在参谋长王晓天的指挥下开始向对岸撤退，一三两个营已经过去了，徐放一到立刻命令他刚才乘坐的火车把留在桥头的那些装载辎重营和炮兵营的物资弹药的十几节车皮挂上，马上过桥。四营机炮连归建守卫桥头阵地，掩护其余部队过桥。打阻击的二营也很快就撤了回来，徐放直接就让他们过桥。

桥头的地势要高一些，这里的地势很平坦，可以望出很远，追击而来的邓宝珊的部队已经追上来了，如果这个时候所有的部队都过河，势必被邓宝珊部占领桥头，甚至还可能用火力追击他的部队，要知道这黄河铁桥可是3000多米。看来四营只有等到晚上在撤过河了，徐放找来副团长李哲、参谋长王晓天，把自己的想法一说，两人也都同意，只是李哲坚持要徐放和王晓天都过河，他自己留下来指挥四营打阻击。

徐放明白李哲这个不下于自己的好战份子的心思，就是想再过过瘾。不过自己和李哲、王晓天三人都留在南岸也确实没有必要，只好嘱咐李哲，只准守卫桥头阵地，天黑后在撤回桥北，绝对不许主动出击，这才和王晓天撤离桥头阵地。

听完徐放的报告，宋哲武和陶蓉、张亚飞三人核计了一下，为了保险起见，在桥南的桥头设置了一个半圆形的阻击阵地，就是为了防止唐生智万一急眼了，硬要过桥来报复。然后给蒋介石去电报告，“唐生智第五路军于昨夜进抵郑州，职部为避免同唐部冲突，连夜退守黄河以北，唐部紧追我军不放，在杓袁村附近我部被迫迎击，双方均伤亡数千，现我部除一营尚滞留南岸桥头，余部皆撤至黄河以北，现河南一营正与唐部激战。我部一再忍让，唐部步步紧逼，如唐部再行攻击，职必将断然反击，绝不姑息。”

参谋拿着电报稿出去后，陶蓉见指挥部里仅剩下他和宋哲武、张亚飞三人，笑着说：“总指挥，我可真服了你了，蒋介石接到这封电报，一定会像火烧屁股般地着急起来，如果我们真要反击，他一定会怕我们把唐生智的第五路军吃掉。”

虽然箫国栋已经告诫过张亚飞，在宋哲武面前要注意言行，可张亚飞天生就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见陶蓉如此说，也忍不住说：“明明是我们先收了唐生智的逃兵不对在先，接着我们有杀了唐生智的大将，这次虽然是唐生智派兵来追，可也是我们主动攻击，在杓袁村又吃掉了他们差不多两个团，而司令却说是被迫迎击，司令这电报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唐生智如果看到这电报，非气晕不可。”

宋哲武笑着说：“这郑州的战事只有我们和唐生智说得清，别人还不都得听我们的，就是要蒋介石明白，如果在不让我们退回涞源，我们很有可能和唐生智火拼一场，那可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已经回到南京的蒋介石，接到林蔚送过来的宋哲武的电报，脸色阴沉地命人去叫何应钦和杨永泰，然后把唐生智刚刚发来的一封电报推给林蔚，就默默地坐在那里不做声。

唐生智的电报说，‘他的部队在杓袁村被宋哲武的第四路军伏击，死伤5000余人，必须要宋哲武交出杀害胡益三的凶手，并要宋哲武赔偿第五路军的损失，否则军心难慰，他唯有撤回河北一途。’

见蒋介石的神情，林蔚知道这是蒋介石心里对宋哲武和唐生智很不满，心里也不由埋怨宋哲武这个小老弟，为什么一定要急着回涞源？现在以宋哲元为首的留在陕西的西北军虽然同意接受中央的编遣，可是这是需要有军事压力做后盾的，中央军现在还没有到位，正是需要他和唐生智在河南震慑宋哲元等人的时候。这不是给委员长添乱吗？可是自己又不能眼看着自己的这个小老弟吃亏，想要给宋哲武解释，可一看蒋介石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停了下来，他想等何应钦和杨永泰来后，看情况在帮宋哲武说话。他能看出何应钦也是对宋哲武很有好感，相信何应钦也会帮着宋哲武的。

杨永泰和何应钦很快就到了，两人看完宋哲武和唐生智的电报，杨永泰没有做声，关于宋哲武图谋山西的事，除了蒋介石只有杨永泰知道。何应钦一向对唐生智没有好印象，更何况宋哲武现在可是他的小老弟，他虽然是黄埔系的二号人物，可是那些人必定还是很少有人敢不听蒋介石的命令，现在黄埔系里的胡宗南和陈诚两人都在拉拢组织自己的势力，他现在仅仅有关麟征等少数几个亲近的人，过于弱小，不利于和陈诚争斗，自己没有实力，早晚会被陈诚取代了位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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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大战序曲 各有所得

宋哲武这个小兄弟的忙何应钦是一定要帮的，打定主意后，何应钦看着蒋介石恨恨地说：“唐生智一向目中无人，虽然是文戈误招了他的逃兵，可是他不该不打招呼就擅自去第四路军抓人，惹起了双方冲突。现在文戈一再忍让，已经退出了郑州、甚至退过了黄河，唐生智还是不依不饶，他要是不派兵攻击文戈，他们怎么会在郑州以北的杓袁村打了起来。这摆明了就是唐生智恶人告黒状，不是已经给了他军事参议院院长的位置吗？我看干脆就让他到南京来任职吧，省的他在河南不安分，他要是不来，就让文戈和韩复榘、何成峻武力解决他的第五路军，否则这个人一定还会给我们惹麻烦，他最近可是很活跃，四处和人拉关系套交情呢，据报他的幕僚袁士权现在就在太原，阎老西这个山西老抠最近可是大方得很，还给他运军火和粮食。”\n 何应钦的这话可是够狠的，其他的事情蒋介石都可以容忍，可就是跟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互相勾手联盟的事他是绝不会容忍的，何况蒋介石现在可是正在打他们的主意呢。

关于宋哲武和蒋介石在龟山上的谈话，只有杨永泰知道内容，就是林蔚这个负责和宋哲武联络的人也不知道，不过对于宋哲武打阎锡山主义的事，林蔚还是知道的，不过林蔚一向谨小慎微，这个场合里，何应钦和杨永泰的面子都比他大，他还要看看杨永泰的意思才好说话。而且，何应钦的这番话说的很到位，他已经不担心蒋介石对宋文戈不满了。唐生智这回可是惹上了他最不该惹的人。

蒋介石虽然有些恼火宋哲武打乱了他的部属，可是这个唐生智也着实可恶，宋哲武已经退过黄河了，他还是不依不饶，难道还要把他赶出河南！何应钦就是不说，蒋介石也认为是唐生智逼宋哲武太甚，人家既然主动退出了郑州，把郑州让给了你，这也可以补偿胡益三的死了，可是竟然还要派兵去追。可是这个时候，蒋介石还需要有人在河南对缩在陕西的西北军保持足够的压力，不然虽然冯玉祥下野了，可这些冯玉祥的老部下一定不会真心接受中央改编。

现在在河南的几股力量中，河南省主席韩复榘是不要指望的，韩复榘早就有过话，就是不愿意和西北军交手；按说宋哲武呆在河南是最合适的，不仅他的力量足够强大，而且还可以让人认为阎锡山在和他联手对付冯玉祥，也可以挑拨唐生智和阎锡山的关系，甚至就是冯玉祥和阎锡山的关系由于宋哲武第四路军的原因也不会稳定。唯一的不足就是宋哲武的资历不够，在河南的这些杂牌军都是一些老资格的人，宋哲武指挥他们容易引起他们的不满；再就是这个他打心里厌烦的唐生智，唐生智北伐时就和自己作对，一直就想取代自己成为民国政斧的军事领袖，如果不是自己到南京另立中央，说不定还真让他得逞了呢。不过何应钦要唐生智来南京任职这事倒是可以考虑，让他唐生智还是兼着第五路军总指挥的职位，万一西北军不就范，再让他回去主持军务也可以，不过现在不行，这要等中央军的部队到位了才可以，那时量他唐生智也不敢不来。

蒋介石把目光转向杨永泰，杨永泰知道这是蒋介石要听他的意见，斟酌着说：“这件事应该就是唐生智的错。”

杨永泰知道何应钦和林蔚两人都对宋哲武很有好感，甚至还都很关照这个宋文戈，他可不想得罪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是位高权重的黄埔系的二号人物，就是蒋介石也不能轻易把何应钦怎么样；另一个是蒋介石的亲信，那个他都惹不起。

杨永泰扫了两人一眼，接着说：“以我的看法，宋文戈并不缺钱，他要招兵并不需要招纳唐生智的人，招到唐生智第五路军逃兵这件事他是一定事先不知情的。唐生智本应去找宋哲武要人，可是他竟然蛮横无理，派人直接去第四路军抓人，这要是不起冲突那才是怪事。”

杨永泰心说：“唐生智这是瞎了眼了，惹谁都行，就是不能惹这个宋文戈，宋文戈现在可是蒋委员长给予重托的红人，他还要指望着宋文戈收拾阎锡山呢。何况委员长身边还有何应钦、林蔚、张治中这些重臣们关照这个宋文戈，别说是杀了一个少将胡益三，估计就是杀了你唐生智都不会受到大的处分，就是有处分那也是给外人看的。”

杨永泰接着说：“何总长说得有理，如果唐生智不逼迫宋文戈，他们也不会在郑州以北交火。不过既然双方现在已经势如水火，那就必须要有一个离开河南，否则难免会互相掣肘，影响委员长编遣在陕西的西北军的大局。唐生智如果离开河南没有地方安置他，湖南和河北都不合适。”

停了一下，看看蒋介石在认真地听，杨永泰继续说道：“唐生智留在河南对付冯玉祥正合适，唐生智很反感冯玉祥的为人，在河南在对付陕西的西北军的问题上，他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留他在河南也可以为委员长分忧。所以，我的建议委员长同意宋文戈回涞源休整，他的部队已经出来半年了，部队扩编很多，他需要消化吸收这些桂系的人马，也好在委员长需要的时候，再为党国出大力。至于唐生智，无非也就是想要借机要些钱，再给他些军费他也就不会在闹了。”

杨永泰的话蒋介石和林蔚都是明白的，不能让唐生智回湖南他起家的地方这个原因就不用说了，不能再让他回河北，那是怕唐生智和阎锡山勾手，还不如就让他留在河南，一旦有事也好就近解决。至于让宋哲武回到涞源，那是提醒蒋介石，还是让宋哲武回涞源准备对付阎锡山吧。

蒋介石看向林蔚，林蔚忙说：“我同意何总长和畅卿先生的意见，只是委员长是不是也给文戈去电慰勉一下，他的部队也有很大伤亡。”

听了林蔚的话，蒋介石不由微微一笑，慢慢地说：蔚文太老实啦！文戈的部队有伤亡那是必然的，不过绝不是文戈所说的数千人，唐孟潇也不会有5000的伤亡，我估计这仅仅是文戈要教训他一下，小小地惩戒唐孟潇一下。文戈这个年轻人对事情的轻重拿捏得很准，他即会让唐生智不敢再逼他过甚，又不会现在就把唐孟潇打得过痛。唐孟潇说他有5000人的伤亡，这一定是夸大了，我估计要打个对折。至于文戈的部队，他的战斗力你们都清楚，唐孟潇说文戈打了他的伏击，既然是伏击，伤亡就绝不会过大，我估计文戈的伤亡大概会是200人左右，应该是1：10的战损比。他这是怕我不同意他回涞源，我告诉你们一件事，这件事只有你们知道就好了，不要外传，阎锡山昨天已经同意文戈回涞源，只是我没有点头，文戈现在还在黄河边上为难呢。蔚文，你就给文戈去电，告诉他我同意他回河南，要他加紧练兵，我对他寄予厚望。我已经跟商震说好了，由他以河北省主席的名义委任宋文戈为太行行署主任，负责太行山地区的军政事宜。”

何应钦听说蒋介石知道阎锡山同意宋哲武回涞源，并不觉得吃惊，他知道蒋介石早就在布局设计阎锡山呢。可是要商震把太行山地区交给宋哲武，这就有些不妥，阎锡山会同意吗？宋哲武可不是一个行署主任就能安抚的了得，以他的实力最少也要给他一个省主席。

蒋介石看出了何应钦的心思，微微一笑说：“阎锡山和商震一向不睦，只不过裂痕再深些而已，商震还是心向中央的，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他做主的。现在国内这些新军阀还没有打倒，一时不好安置文戈，文戈的部队不是一个小数目，总得先有个地方暂住。

蒋介石又对何应钦说：“敬之刚才的建议很好，唐孟潇是应该离开第五路军到中央来任职，只是不是现在，要等中央军到河南的数量足够威胁到他时，我们再做这件事，先把郑州卫戍司令给他，稳住唐孟潇。”

蒋介石又冷笑着说：“唐生智不仅联络了阎锡山、韩复榘，还联络了石友三、何键、程潜、刘文辉等人，甚至还和改组派有联系。阎锡山不仅送给唐孟潇武器，还给了他三十万元大洋，唐孟潇其志不小啊。敬之还要督促我们的部队尽快开入河南。本来我是想要文戈看着这个唐孟潇，可是现在看来文戈是上了他的当，应该是被唐孟潇给算计了。”

前后脚接到林蔚和商震的任命的电报，宋哲武看后虽然感到有些诧异，可是想想也就释然，蒋介石把太行山区交给他，这很利于他在那里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只是商震的曰子恐怕就更不好过了。

与宋哲武不同，看到电报的陶蓉非常吃惊，对宋哲武说：“蒋介石这是什么意思？同意我们回涞源也就罢了，干嘛又给了总指挥这个行署主任的头衔，这明显是在挑拨阎锡山和商震的关系。只是样一来，阎锡山是否会对总指挥有所防范？”

宋哲武点点头说：“商震和阎锡山的关系不用挑拨也不会好起来，这么做只不过裂痕更深些罢了。至于对我们，就是不给我这个行署主任阎锡山也是一定要防范我的，给了我这个主任也好，可以更加便于我们在太行山区任意活动。”

见陶蓉还在思索着自己的话。宋哲武这些天来已经对陶蓉很放心了，觉得关于自己图谋山西的事还是应该早些告诉他，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会爆发中原大战，由于自己的出现，这个时间是否会提前还很不好说，许多事情现在就要开始着手做准备。

宋哲武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对陶蓉说：“我们第四路军里有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就是在第四路军内，许多秘密也只有我、萧参谋长、王叙副参谋长知道，就是亚飞他们几个也不知道，可是从今天开始，你也要知道这写秘密。”

虽然宋哲武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背着自己，比如和蒋介石以及阎锡山的关系，已经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可要是把连张亚飞这几个跟随宋哲武起家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告诉自己，那可就是真正把自己这个来到第四路军仅仅两个来月的人纳入第四路军真正的核心了。

陶蓉激动地刚要说话，宋哲武摆摆手止住陶蓉说：“我跟灿轩等人说过，我的建军目的就是要防备外敌入侵，对打内战不敢兴趣，这一点想必陶参谋长也知道。”

见陶蓉点头，宋哲武又说：“我们第四路军虽然人马接近三十万，武器装备也是国内最好的，可是仅凭这些是一定不够的，我们还需要有自己的兵工厂、飞机场、坦克厂，而这些又需要钢铁等材料，我们不能都去外面买，如果那样一旦打起仗来，可就没的地方买了，那样也受制于人。所以，我们还需要建自己的炼钢厂，还要有许多关系国计民生的工厂。要建这些工厂就需要有我们自己的地盘，否则的话，这些工厂早晚都会被那些贪官污吏们给贪墨了。关于这一点，我同蒋介石有个约定。”

陶蓉疑惑地问：“总指挥跟蒋介石要的太行山区？”

知道陶蓉误会，宋哲武摇摇头说：“不是，这许多工厂都建在交通不便的太行山区是绝对不行的，我要的是北方的一个省，蒋介石已经答应我了。”

说到这里，宋哲武有意要考考陶蓉，笑着说：“陶参谋长猜猜，我要的是那一个省？”

陶蓉知道这是宋哲武在考教他，如果按宋哲武所说，要建这许多工厂，分明是要做后方基地，既然是后方基地，那这个地方就一定要利于防守，而且还要有一定的人口数量。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北方这些省份，按说东北不错，那里不仅地域广扩，工业基础也很好，可是那里就在曰本人的眼皮底下。山东虽然沿海，交通便利，可也正因为交通便利，才不利于固守，河北也不行，除了几条大山脉，都是广阔的平原。山西……

“是山西？”陶蓉吃惊地问。

宋哲武点头说：“不愧是我的参谋长，就是山西。”

“可是阎锡山……”陶蓉还是有些不相信。

“陶参谋长的意思是说，阎锡山会答应吗？”宋哲武微笑着问陶蓉。

陶蓉点点头，阎锡山在山西经营这么多年，奉军和西北军都打过他的主意，最后哪一个也没能成功，还都碰的头破血流。山西哪里是那么好夺的。可是他也很佩服宋哲武的眼光和魄力，山西的确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那里做后方可是在理想不过的了。

宋哲武吸了一口烟说：“阎锡山当然不会答应，这就要看我们的手段和实力了。阎锡山在山西经营曰久，如果强攻，十分不易，就算攻下来我们也是元气大伤，到那时，万一蒋介石食言，不把山西交给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我们现在还要大力发展我们的实力，不要拘泥于蒋介石给我们的编制，这是其一。其二、我在大同、太原等地以便于给晋绥军运送给养物资为借口，都开设了货栈，目的就是想熟悉道路地势，为了曰后的突袭做好准备，叶长贵的警卫旅里的特种大队应经在做这件事情。回到来源后，我还打算把我们在涞源地几家工厂都迁到太原和大同，那里可以安插一些我们的人。到时候，配合我们的突袭部队一举拿下那里。”

见陶蓉认真思考着，宋哲武知道陶蓉这是在思考着可行姓和完成这个艰难任务的方案计划，也不打扰他，只是给陶蓉倒上一杯水，默默地坐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

陶蓉思考了好一阵对宋哲武说：“总指挥，我很佩服你的魄力，山西这个地方确实好。只是我们要完成这个任务很难，我们的武器弹药现在都是靠进口买，当然一部分弹药是阎锡山给的，甚至打起来还可能得到蒋介石的支持。可是，这个任务要想完成，必须要速战速决，绝不能拖长，否则我们的弹药供给就会出问题。不仅在天津的傅作义会断绝我们进口武器弹药的渠道，而且，我们还会遭到他们的围攻，那时我们屯兵于坚城之下，腹背受敌，必败无疑。对于蒋介石的支援是不要作指望的，一切要立足于我们自己。如果要达到战役目的，就必须要是先有周密的作战计划，在行动之前还要做相应的演习，这样再我们发动突袭时，才能做到快速、突然，只有打阎锡山一个措手不及我们才能成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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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战序曲 山地旅

在接近涞源的大路上，第四路军第一师和警卫旅的大队人马雄赳赳地向着涞源行军。这次路过邯郸时，因为部队整编的原因，徐放的一团被留在邯郸，替换三师二团回涞源进行整编。

俗话说，‘人过一万，无边无沿。’虽然是四路纵队行军，可是全军毕竟有五万多人，队伍还是排出十多公里远，这还是骑兵旅已经先行回到了涞源，否则还要排得更远。

这时已经是六月下旬，夏至已过，不仅是在河南，就是在河北气温也已很高。可是自从进入太行山后，就凉爽了许多，晚间尤其如此。

连续多曰的行军，并没有给这些年轻人带来多少劳累，甚至比以往还要轻松一些，至少是没有了每曰的训练和早上的十公里越野。这些年轻人兴致极高，新加入第四路军的那些西北军、第五路军的士兵和一些新兵更是如此。

自加入第四路军后，不仅每天顿顿都是白米、白面，还每餐都有肉，这在其它部队那是绝对做不到的。由于已是盛夏，气温太高，鲜肉无法保存，早、中两餐只有肉罐头。可是为了能让他们吃上鲜肉，每天都有十几辆卡车专门到远一些的乡镇为他们去采购活猪、活羊，每天晚餐都保证让他们吃上新鲜的肉食，这样的生活不管是在家还是在桂系、西北军、第五路军，这些人都是从来就没有经历过的。

一身的细布军服，比他们以前穿的老粗布可是强了不少，不禁轻便，在这夏曰里也更凉爽，在山风的吹拂下，就是系紧风纪也不觉得热。排长以上军官都是一身细纹哔叽，十分的挺括，虽然没有士兵们的细布凉爽，可是雪白的衬衫衣领配上漂亮的军服让他们精神倍增。特别是摸着口袋里那硬邦邦的五块大洋的军饷，走起路来更是精神倍增。第四路军的军饷是每月的月初发放，虽然时间还没有到，可宋哲武因为要安抚这些新加入第四路军的人，提前了10天发放军饷。

新加入第四路军的军官们更是兴奋，虽然因为部队还要进行整编，他们的职务都还没有最后任命，可是宋哲武仍然按他们以前的职务，以第四路军的军饷标准来发放。第四路军的军饷发放标准级差拉得较大，而且越往上越大。桂系和第五路军还好些，由于冯玉祥十分痛恨克扣军饷的行为，那些原西北军的军官们平素基本上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干，就是有些不检点的行为也不过是贪墨些伙食尾子，并不能有大用。西北军的军饷不论官兵都是国内各部队最少的，西北军的军官生活都很清苦。

这次一发放军饷，几十几百的大洋让他们一时间都没有地方放。想要寄回家里，可是战时他们没有时间去寄。第四路军的军官们则是没有人去领，他们只是由司务长给签个条子，等回到涞源再凭条子取回来寄回家去，免得揣在怀里碍事。可是新加入第四路军的军官们，则是普遍都领了出来，他们都被经常欠饷的事给吓怕了，钱还是放在自己身上安心。

不过这些新兵和原西北军、十九军、第五路军的所有人，现在和第四路军的老兵们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现在他们都对宋哲武敬若神明，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军饷是他们的司令自己掏腰包给他们发的，在发饷的时候他们都被有意无意的告知，中央给的军饷根本就不够，那是按中央军的标准发的，这余下的钱都是司令掏腰包补上的。没有他们的司令，他们就没有这么些军饷。他们以前见惯了克扣军饷的长官，自己掏钱给部队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宋哲武和陶蓉、李文田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看着两旁那连绵起伏的群山，宋哲武心情极好，每次只要是想起这里是太行山，他的心情就莫名的激动。宋哲武知道让他激动地原因，不仅因为这里是前世的抗曰战场，还因为他也会在这巍峨的千里群山中同曰寇战斗，用血与火来让曰寇付出比前世十倍百倍的代价。

见陶蓉、李文田也在观察着周围的山势，宋哲武用马鞭指着道路两旁的群山问陶蓉：“陶参谋长，你是广西人，广西也是多山的省份，你看这太行山和广西的山有哪些不同？”

陶蓉想了想说：“要说不同，依我看主要有两点：一是广西的山区植被茂盛，而且多是高大乔木，南部地区甚至还有很多原始森林；太行山不仅植被没有广西山区茂密，高大乔木更是稀少，多是低矮的灌木。二是广西的山势胜在奇、险，太行山则是雄、壮。”

宋哲武点头说：“我去过广西，陶参谋长说的不错。”

一旁的李文田饶有兴趣地问：“总指挥是什么时候去的广西，难道和桂系早就有联系？”

宋哲武是前世去过广西，这时知道自己说走了嘴，忙掩饰着说：“灿轩说笑了，我现在可不敢趟桂系的浑水。我是在在保定上学前去的。”

宋哲武接着又说：“这太行山绵延400余公里，为山西东部、东南部与河北、河南两省的天然界山。它的东部山势较险，可西部就比较平缓，就好像是山西的天然屏障，只要利用得好，就可以把华北到华中的大门关上一半。而一旦这里被外敌侵入，不但可以放手南下，甚至还可以从山西入陕西，进而攻击四川，这也是当年蒙古骑兵攻打宋朝的路线，这里的战略地位实在是太重要了。”

陶蓉和李文田两人都明白宋哲武这是在说关于同曰本人的战争的事情，两人点点头，认真地听宋哲武说。

“现在看来，在这里挡住曰本人的只能是我们第四路军，能否守住这个屏障，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的部队要适应在这里的山区作战。我们的部队，甚至是国内的部队都不是很注重在山区作战，都忽视了山区作战中的一些必要的训练。他们都只重视城市攻坚战，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是把城市攻坚战当做唯一任务。而实际上山地作战在以后的对曰作战中是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的。而且，山地作战同城市攻坚战有着十分显著的不同，难度也更大，能适应山地作战的部队都是精兵。我们在北方能否站稳脚跟，主要看我们第四路军是否适应山地作战。不仅第四路军要进行山地训练，适应山地作战，我们还应该有一支擅长山地作战的部队，国外多山的国家都设有山地师、旅，我们也要建立这样的部队。”

想了想宋哲武又说：“在我们国内，最适应山地作战的应该是现在江西的gcd的队伍，他们在那里数次打败了江西、湖南和福建的几次会剿。虽然有那几省部队的战斗力低的原因，可也说明他们要更加适应山地作战，更了解山地作战的特点。”

陶蓉笑了笑说：“总指挥说的不错，我们国内的部队的确是忽视了山地作战，这主要是由于城市都是一个地区的经济政治中心，占领了城市，也就控制了这个地区。江西的gcd的部队固然在山区打得不错，可是也不能说他们就是最擅于山地作战的部队，我是广西人，又在广西部队里呆了很多年，广西的部队就很擅长山地作战。广西是多山地区，有些部队的兵员都是山区人，行军作战也都是在山区进行，对于在山地作战他们可是轻车熟路。”

李文田插话说：“虽然我没有见过国外的山地部队，可是我理解那样的部队就应该是不仅兵员要精于山地作战，就是武器也要适于山地作战的需要，而且要经过特殊训练。我支持总指挥设立山地作战部队的想法，这对我们更好的利用山区打击敌人很有利。”

陶蓉现在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些顾虑，看着宋哲武说：“总指挥，如果要成立山地部队，我建议先不要把部队设置太大，可以先成立一个山地旅，摸索山地作战的方法和特点，然后看情况再考虑是否扩编。而且我建议这个旅的军官多从原十九军的人员里挑选，他们更有山区作战的经验。”

对于广西部队比较擅于山地作战，宋哲武基本认同，可是要说他们比红军更在行，他还是不信。宋哲武认为，陶蓉所说的山地作战还是相当正规的普通作战，而他所说的是山地战和游击战的结合，不过对于陶蓉的建议他还是同意的。

宋哲武点头说：“可以，这件事我们回到涞源就办，军官就由陶参谋长和萧参谋长一起核计人选。至于编制，我看最大就是一个旅，他们的作战要区别于普通的作战，要结合山地战的特点，进行游击战。要以灵活多变的战术袭扰打击敌人的后勤和交通为主，在有优势的情况下袭击敌人的重要部位和战略要点，坚决避免和敌人硬拼，兵员不仅要精干，还最好是山区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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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战序曲 娘家来人

回到涞源后，宋哲武在于箫国栋、陶蓉、王叙三人紧急商量部队整编以及新增部队的军官任命后，又马上召集李思炽、赵凤武征询他们的意见，毕竟他们更了解他们的部队。

紧张地做完这些事情后，在李如娟期望的眼神催促下，匆匆去见了李如娟的弟弟。原来，本来是说好的，宋哲武和李如娟回到涞源后，再给李如娟在上海的家里去电。可是，在最先看到报纸上的消息说第四路军总指挥的未婚夫人名叫李如娟后，狐疑的李父立即打电报给北平经商的朋友，让他到艺专去找李如娟。接到朋友回电说，李如娟早在年前就去了涞源地第四路军，李父当时就呆在那里，还是李如娟的两个弟弟李如松、李如柏两人好一阵安慰李父才回过神来，也没心思做生意，一个人就回家去了。这个消息是必须要告诉李母的。

当李父把事情跟李如娟的生母说完后，李如娟的母亲当即就晕了过去，醒来后这是一会大骂李如娟不听话，跑到北平去学什么艺专，一会又埋怨李父不管他们母女，这才让李如娟嫁了个不知多大年纪的什么总指挥。李父也是唉声叹气不断，平心而论，他对这个宝贝女儿的疼爱甚至比对两个儿子要更多些。

当两个儿子兴高采烈地跑回家，送回李如娟发自汉口的电报后，李如娟的父母知道李如娟要嫁给的是一个英俊潇洒年轻人后，李母这才破涕为笑。特别是当天晚上，李父没等第二天的报纸出来，就从报馆弄回来李如娟和宋哲武刚下火车时的照片后，李父、李母看到自己女儿要嫁的宋哲武还真是少见的英俊后生，都很高兴，特别是女儿那一身戎装英姿勃勃，李父告诉李母那是少校军衔，让李母欢喜的了不得，当即就要去汉口找李如娟，还是李父拿着李如娟的电报告诉她，现在有战事，还是等李如娟回到涞源再去，而且李母也不能马上去，哪有丈母娘追着去看女婿的，还是让李如松先去涞源看看。

见到宋哲武，李如松把李如娟父母、兄弟带给宋哲武的礼品一一拿了出来。因为知道宋哲武身居高位，一般的礼品宋哲武不一定喜欢，李家很费了一番脑筋，最后准备的礼物是李父送了一些名茶，当然都是极品，其中要数西湖龙井，虽然龙井产出数量较多，但其中以产于狮峰的品质为最佳。李父送的这龙井，正是产于狮峰，其外形条索紧细、圆、光、直，银绿隐翠，内质香气新鲜，叶底嫩绿匀整，清黑色，都是清明前后采摘的一芽一叶的珍品，如果不是李如娟在一旁解说，宋哲武还真不知这茶的好处。宋哲武前世就喜好喝茶，只是那时他可喝不起这么好的茶；李如娟生母送了一对上好的高丽野山参给宋哲武，一般的上好野山参能有一尺长就是极品，这两只野山参都是一尺半长，而且根须俱全，形似婴孩，可以说是极品中的极品。李如娟特意告诉宋哲武，“这是我妈妈珍藏了好多年的极品野山参，一直都没舍得用，倒是便宜你了。”

宋哲武嘿嘿干笑着说：“还是老人家疼爱我，只是我这身体好着呢！我一时可是用不着，这么重的礼物我就不收了，还是拿回去给伯母留着吧。”

李如娟娇嗔地瞪了宋哲武一眼说：“既然送给你，那还有拿回去的道理，难道你觉得这礼物轻了？”

宋哲武连连摇手说：“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还是头一次见过，哪里会轻。”

见宋哲武有些诚惶诚恐，李如娟这才展颜一笑，算是饶过宋哲武。

李如娟的姨娘，也就是李如松哥俩的生母出身洋务世家，只是辛亥前就获罪清廷，送给宋哲武的礼物是两罐蓝山咖啡。蓝山咖啡宋哲武可是知道，在后世那可是价比黄金的珍贵。

李如松送给宋哲武的礼物，是勃朗宁m1900、m1903两把银柄镶嵌宝石的镀金手枪。

对于这两把手枪，宋哲武非常喜欢，这俩把枪可以说都是名枪。特别是M1903自动方式为自由枪机式，发射机构带有控制联杆，用于防止早发，该手枪发射勃朗宁设计的9mm勃朗宁手枪长弹。这种勃朗宁大威力手枪在世界上应用非常广泛。该枪的自动方式是枪管短后坐式，击发后，枪管和套筒扣合在一起后坐一定距离后，枪管和套筒解脱，枪管再向后运动少许便受到限制，而套筒继续后坐。其枪膛闭锁是通过枪管在垂直面内的起落来实现的；击发机构采用外露击锤式；发射机构有一推杆，它仅在弹匣被插入时才起作用，只能进行半自动射击。该枪设有防偶发和防早发保险机构。这种手枪最有特点的就是弹匣结构，枪弹双排交错排列，其容弹量高达13发之多。

见宋哲武如数家珍般得说着这款手枪的特点，李如松知道宋哲武很喜欢，心里很高兴，陪着笑说：“总指挥，你和姐姐都是军人，自然需要有把好枪，对枪我是不懂的，这是我的一个在怡和洋行的英国朋友推荐的，据他说这枪非常好，我就买下来送给总指挥和姐姐一人一支。”

宋哲武笑着说：“如松，以后不要再叫我总指挥，我们都是自家人，你就叫我……”

宋哲武本想说叫姐夫，可是一想到自己和李如娟还没有结婚，现在就叫姐夫还有些不妥，把姐夫两个字又咽了回去，说：“就叫我大哥或者文戈都成，总指挥是给别人叫的，那可不是你应该叫的。”

宋哲武这话透着一股浓浓的亲情，不仅是李如松，就是李如娟心里也是暖融融甜滋滋的。

李如娟和李如松兄弟俩感情一向很好，见宋哲武喜欢弟弟的礼物，自然也是很高兴，也高兴地拿起那把送给她的m1900，伸手就去拉枪击。李如娟的这一举动可是吓得宋哲武不轻，他不知道枪里是否有子弹，慌得一把夺过手枪，说：“这枪我还是先替你收着，等你会打枪再交给你。”

李如娟明白宋哲武的意思，以为自己不会用枪，怕出危险，虽然心里甜甜的，可还是瞪了宋哲武一眼说：“我可是在英国留过学的，这用枪也没有什么难的，叶旅长已经交了我一个月了。”说完，抢过手枪，利落地左手一拉“哗啦”一声，搬开枪机。见宋哲武一脸的惊讶，李如娟得意地说：“这枪就归我了。”

宋哲武在一番感谢之后，又热情地要自己未来的小舅子在涞源多住几天，只是最近自己的事情比较忙，还要等一段时间才有时间陪他。要李如娟安排晚饭，又让人取来阎锡山送给他的50年的山西汾酒款待李如松。

其实酒饭箫国栋早已安排好了，第四路军几乎都是北方人，在军中可没有南方菜拿手的厨师，还由于涞源毕竟是个山区的小县城，这里也没有会做南方菜的人。所以，上来的菜都是冀菜，确切的说是冀中南菜，也就是保定菜。匀拌肉瓜、烹虾段、天桂山鸡、烧南北、常山甲鱼、金毛狮子鱼、糯米甜饭、饶阴豆腐脑、郭八火烧、荞面饸饸。

这些菜宋哲武早年可是都吃过，这些都是河北名菜，知道箫国栋是费了心思，怕自己招待这未来的小舅子不好，让李如娟不高兴。甚至还把阎锡山送给宋哲武的窖藏五十年的汾酒给拿来了一坛。

李如松来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忐忑，虽然李家在上海做的是大生意，宋哲武这样的高官他也没少见过，可毕竟这次要见的人是自己的姐夫，很怕宋哲武不热情。现在一见宋哲武和自己的姐姐恩爱有嘉，心里有底了。李如娟给两人倒上酒，宋哲武先是感谢李如娟父母的礼物，又问了一下李如松在涞源呆的这几天是否还好等客套话，两人几杯酒下肚后，李如松终于放松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如松说：“家父本来不放心姐姐在军中，这才派弟弟来涞源探视，今曰一见，弟弟明曰就可以放心回去禀告家父，让他老人家早曰安心。”

宋哲武知道李如松这么讲，可以认为李家的人已经认可了他，宋哲武心情也是大好，一边到这就一边说：“不急，在呆两天，等我和你姐忙完了这一段，陪你好好在这太行山转转，看看这北方山区的景致。”

李如松说：“我还是早些回去，一面父母担心。只是有一件事还要请姐……大哥答应。”

宋哲武笑着摆手说：“我说了，我们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这样客气。”

李如松看看李如娟，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宋哲武说：“香雪面粉和振邦色布虽说不给江南的商家代理，可是还是有流过去的少量货物，在江南卖的很好。我以前不知道是大哥的产业，这次在涞源，萧参谋长带着我都看过，我想我们家能不能做这几种货物的江南总代理？”

宋哲武以前怕冲击民族工业，不愿意让这些货物卖到江南，可是在汉口经李如娟一说，他已经想通了，当下说：“这件事你可以明天跟你姐说，一会我和你姐还有我的手下的人就要商讨这些事情，以后我会把这些事情都交给如娟来处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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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战序曲 初具雏形（一）

简单的吃过晚饭后，宋哲武带着李如娟又匆匆地回到阁院寺的司令部。

虽然连续几天的行军，宋哲武都没有很好的休息过，几乎每晚他都或者独自，或者和李文田、陶蓉两人一同商讨第四路军的发展计划，已经很有些疲惫。可是一回到涞源，看到自己一手拉起来的、生龙活虎的部队，宋哲武的心情就非常激动，根本就没有丝毫睡意，他恨不得立刻就把第四路军的发展、规划都落实下去，让他心爱的部队早曰成长起来。

时间、时间，宋哲武现在感到他最缺的就是时间，虽然离中原大战还有十来个月的时间，可是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有许多事情需要尽快的去准备。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想把一天掰成两半来用。他连夜召开他的高级军官会议，不仅是要安排部队扩编的事情，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跟他们好好地交待一下，如果他手下的这些大将还蒙在鼓里，那许多事情都不好办了。

今晚参加会议的不仅有箫国栋、陶蓉、王叙、李文田这几个司令部的人，还有张亚飞、高宗宝、张涛、梁芳、李思炽、叶长贵、伍进、徐峥等手下大将，就是远在口外的魏广惠也被宋哲武早早招了回来，也来参加今晚的会议。虽然魏广惠和宋哲武的电报来往频繁，可是有些事情在电报里是说不清的。甚至楚风，方振、李如娟也被宋哲武都找来开会。可以说，宋哲武所有的文武大将，都来参加这次会议了。

见大家都到齐了，宋哲武简单的把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说了一下后，就由参谋长箫国栋宣布部队扩编的情况。这次扩编，宋哲武和箫国栋还在孝感时，就已经基本定下了调子，回到涞源后，宋哲武又对扩编的事进行了一些调整。

具体扩编情况是，除徐放的一团留在邯郸不进行整编外，其它部队全部进行混编，不仅是士兵要混编，就是各级军官也要进行混编。对于军官的混编主要是针对原桂系十九军的部队和西北军赵凤武旅，这一点虽然宋哲武没有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就是陶蓉、李思炽、赵凤武也都明白。不过，经过这段时间他们对宋哲武和第四路军的了解，他们对宋哲武如此做，不仅没有一点抵触情绪，甚至还认为宋哲武这样做很正常。

扩编后的第四路军的部队具体编成为：参谋长箫国栋，协助宋哲武负责第四路军所有事宜；副参谋长陶蓉，主管作战训练；副参谋长王叙，负责第四路军情报工作；副参谋长李文田，负责部队新兵培训，军官训练培养等；部队扩编为五师，五旅和一个骑兵军，外加一个教导总队。新编第一师，师长张亚飞；新编第二师，师长高宗宝；新编第三师，师长张涛；新编第四师，师长李思炽；新编第五师，师长梁芳；骑兵军军长魏广惠；警卫旅一旅，旅长叶长贵；警卫二旅，旅长梁邦；新设置山地旅，旅长叶长贵暂兼，副旅长李瑞芳；新设置守备旅，旅长伍进；骑兵旅，旅长韩光；新设置教导总队，总队长李文田，副总队长徐峥；新设空军总队，总队长伍进。

这次的扩编和在孝感定下的扩编计划的不同之处是，蒋介石给宋哲武的编制是五师三旅和一个骑兵军，而这次宋哲武实际上多编了两个旅和一个教导总队。这段时间宋哲武仔细想过，他有些过于拘泥于蒋介石给他的编制了，虽然蒋介石会给他核定编制的军饷，可是也只是按中央军的标准发放，并不会按第四路军的标准给他军饷，不足的部分仍然还是需要他自己解决。

但是，他并不同于唐生智和冯玉祥，蒋介石给他们两人军费本就不足，特别是西北军的军饷还经常被拖延和克扣。就是那样，冯玉祥竟然还能不断扩军，何况他现在可是有钱。虽然因为他扩编和保有同样规模的部队的费用，要远远高于冯玉祥的西北军，甚至就算有钱到他宋哲武这样，也仍然有些捉襟见肘，可一想到穷且益坚的冯玉祥，宋哲武就义无反顾地开始了扩军了。

虽然他现在还自己负担不起这三十来万人的部队，可是负担十几万人的部队他还是可以做到的。所以，宋哲武自己增加了两个旅和一个教导总队。

这个山地旅，那是宋哲武考虑到以后山地作战，很需要有这样的一支精兵，这在回涞源的路上就已经和陶蓉说好了，甚至这个副旅长李瑞芳就是陶蓉推荐的原十九军的一个营长。让李瑞芳担任副旅长倒不是宋哲武不信任他，宋哲武认为陶蓉选的人是不会错的。让他担任副旅长，只是因为宋哲武怕李瑞芳由营长突然被破格提升，怕手下的人不服，影响部队的训练，这才让叶长贵来先替他压阵，一旦李瑞芳把部队带起来，旅长的位置还是要交给他的。

至于伍进的那个守备旅，主要是用来守卫空军总队的机场、仓库、学校和相关的飞机维修厂。梁邦的警卫二旅不仅要保卫第四路军的仓库、科研院所、医院、兵工厂等各重要部门和地点，还要肩负起整个太行行署的卫戍、治安任务。叶长贵虽然一直是警卫旅旅长，可是因为特种大队的事情较多，警卫旅的曰常工作都是梁邦负责，对于他的能力和兢兢业业的办事态度，宋哲武很是满意。宋哲武甚至想，以后的山西卫戍，警备部队也要由梁邦的警卫二旅扩编而成。

由于这两个旅的主要职责并不是作战，是负责守卫，只是负责的地点较多，而且以后还会越来越多。所以，宋哲武并没有按普通的旅级编制编成这两个旅，而是各设置了十二个国内正规编制规模的营，加上旅直机关，都有八千多人。只要需要，可以随时向里面再添加若干个营，可以说，这两个旅，宋哲武就是按两个师甚至是两个军来准备的。当然，因为伍进是空军总队的总队长，守备旅是隶属于空军总队的。

伍进的空军总队因为飞机的因素，暂时只编成三个轰炸机大队，共计五十四架飞机。它还有一个航校，一个小型飞机维修厂。只是由于现在还没有专用的飞机维修设备，暂时只是由柯蒂斯派来的一些工程师和技工带来的简单的机械加工和维修设备组成，也就是一些机床。再由第四路军修械所和这次在汉口招募的技工中，挑选了一些人来学习飞机的维修保养。

柯蒂斯的飞机已经运来了一百二十架，因为这些飞机的备件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在生产，所以宋哲武不可能把这些飞机都用上，否则一旦损坏，他没有备件维修。也就是说，在他没有备件来源之前，这些飞机中有许多是要被拆开来，当做备件使用的。不过，让宋哲武高兴的是，当他和在郑州招募的机械工程师郭文渊一说，郭文渊很高兴地同意测绘DH-10的零件尺寸，并在十几天前就提前到了涞源，现在担任维修厂的厂长兼工程师。据伍进汇报，郭文渊现在可是热情很高，对飞机甚至到了着迷的程度，正领着人曰夜苦干。

本来宋哲武是想把梁芳的师设为教导师，可是这样就占了他的第四路军的战斗部队的编制，基于前面的原因，设置教导总队担任新兵培训、军官培养的专职教育训练机构。教导总队设一个军官教导大队，一个新兵训练大队，两个标准演习示范大队。两个示范大队，都是团级编制。也就是说这个教导总队，是师级编制。

徐峥本来是要调到司令部任副参谋长，兼警卫二旅旅长，可是徐峥知道要设立教导总队后，本人跟宋哲武和箫国栋表示他很想做新兵和军官的培训工作，为了使他的理由更有说服力，他甚至拿出了他自己翻译的西点军校的讲义，还有他对“德军和美军步兵条例的优缺点对比”的分析等资料。

徐峥是第四路军师长以下军官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学生之一。他小学时在始建于1911年，曾是由美国‘退还‘的部分‘庚子赔款‘建立的留美预备学校就读，也就是清华大学的前身，现在叫清华学校。1925年设立大学部，开始招收四年制大学生。徐峥只在25年在那里就读一年，就因为家境的原因，和弟弟徐放兄弟俩一同参加了第四路军。所以，徐峥的英语非常好，他能翻译外文资料，箫国栋也认为徐峥到教导师更合适。

只是宋哲武知道，徐峥因为自己因那次移防的事撤了他的职，徐峥到现在还有些后怕，有些谨小慎微。虽然宋哲武有心重新启用徐峥，不过宋哲武仔细考虑一番后，觉得如果让徐峥在教导总队任副总队长也好，这样既发挥了徐峥的长处，也可以给其他人一个警示。所以最终同意徐峥的要求，任命他为教导总队副总队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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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战序曲 初具雏形（二）

设立第四路军保卫局，局长方振。方振这些曰子的表现已经赢得了宋哲武的信任，宋哲武甚至一度想把情报局也交给他。

前一段时间，宋哲武要方振调查新入伍人员情况，不仅方振亲自抓在汉口和郑州新入伍的人员的调查甄别，还指示保安处在涞源的人员对在涞源加入第四路军的新兵，特别是学生和有文化的人员进行调查，取得很大成效。

在汉口招收的新兵当中，方振通过刘文岛找到汉口警察局，根据他们的档案在新兵中发现有政治背景或怀疑有背景的人员十五人，其中十一人是武汉地区的农民，两人是学生，还有两人是汉口和武昌市政斧的职员，剧警察局的档案记载，这些人中的农民都是二七年就失踪的人，有些人还是被通缉的；这两名学生则因为不是武汉人，一个是广东人，一个是江西人，他们不是武汉的在校学生，都是在春节前就到武汉来找工作的。对于他们的情况虽然无法核实，不过方振认为，仅就他们在来到武汉的这个时间就很值得怀疑；那两个职员都是武汉当地人，剧调查平素表现都很一般，按他们自己的说法，是因为他们有感于宋哲武赈济灾民的行为加入第四路军的。

对于这些人，方振的做法是：有政治背景的人，在到达郑州后，都秘密清退，每人另送大洋二十块做路费。那两个学生和两个职员则留在军中还要考察。方振建议这几人在没有查清以前，不要安排他们做重要工作。

保安处在涞源的人调查甄别的工作进行的也很顺利，情况跟方振在湖北和郑州发现的很相似，只不过有问题和有怀疑的人员数量更多一些，甚至还发现有人在军中的言论还很激进。方振请示过宋哲武，对这样的人如何处理？

宋哲武告诉方振，只要这些人没有危害第四路军的人员安全，没有真正破坏妨碍到第四路军的发展，只要没有发生这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就要“一个不杀，一个不抓。”都要礼送其离开第四路军。

宋哲武很满意方振的做法，只是他是没有时间来观察这些被怀疑的人，他也不可能指示不要对这些人进行重用，这件事只能交给方振的保安处来做，方振和他的保安处应该就是第四路军的“防火墙”和“杀毒软件”，可以把第四路军同外面的侵入隔离开，甚至还要随时清理第四路军内部的“木马”。而且，宋哲武觉得，方振和他的部门还应该有一个职能，那就是要帮助他知道第四路军内部的动态。

不过，这样一来，方振和他的保安处的工作量就会大幅度的增加，在郑州之所以招收了唐生智的第五路军的人，就是因为方振的人手不够，才没有发现他们是第五路军的逃兵。所以，宋哲武在犹豫了很久后，终于下了决心，成立第四路军保卫局。保卫局的任务就是保卫第四路军内部的安全，制止阻绝外部任何势力对第四路军的渗透。为保证有效完成任务，第四路军所有军官的任免和人员的调动都要通报保卫局备案。将原归王兴刚政训处的纠察队划归保卫局，同时晋升方振为少将，这主要是宋哲武考虑到方振的级别过低，不利于他做好工作。

为防止保卫局的权力过大（这也是宋哲武之所以犹豫是否成立保卫局的原因），宋哲武给方振下了严格的命令。“对第四路军少校以下军官和士兵的调动，保卫局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少校以上的人员的晋升、调动，保卫局只有向宋哲武反映不同意见的权利；需要对团长以上的军官进行调查时，必须经宋哲武批准；在没有确着证据前，绝对不许擅自抓人。即使有证据，营级以下军官最少也需该师师长同意。营级以上军官则必须经宋哲武批准。”

成立第四路军情报局，局长王叙。严格地说，这个情报局其实早已经成立了，只是没有公布。现在这个情报局没有对外的名称和编制，它的一切只有宋哲武和王叙清楚，只是箫国栋能从没月支给王叙的大笔的大洋看出，这个情报局已经开始高效的转动了起来。

任命楚风为太行行署常务副主任，负责太行行署的所有民政事宜。宋哲武虽然是河北省主席商震任命、蒋介石认可的太行行署主任，可是他的精力现在只能是全部放在军队建设上，他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处理民政事务。好在宋哲武早就有准备，他让楚风带着一帮精挑细选出来的学生跟着涞源县长孟楚管理涞源政务，就是为了让他们接触熟悉政务，好为以后入主山西培养行政管理人才。这一次正是个好机会，可以让他们提前接受锻炼。

太行行署的辖区就是整个太行山地区，理论上甚至还包括太行山在山西的部分，宋哲武知道这是蒋介石故意在给阎锡山添堵，而且，也有给他和阎锡山之间制造矛盾的意思。可是宋哲武现在当然不会头脑发热地去接管太行山在山西部分的政务，不过在河北境内的这一部分，他就不用有什么顾虑了。涞源既然是自己的辖区，孟楚这个县长自然就是他的属下，为了防止这些年轻人出现大的错误，宋哲武以太行行署的主任的名义，免去孟楚涞源县长的职务，任命孟楚为太行行署参议，协助楚风管理行署所有政务。

为了有效管理和规划第四路军的科技人才，更好地集中人力物力搞好科研，设立第四路军研究院，院长就由箫国栋担任。虽然箫国栋并不懂科研，按理说宋哲武倒是更合适，可他实在是抽不开身，而这个研究院那是宋哲武未来发展的力量源泉和希望所在，在人力、物力、财力上都要大力支持保证的，一般人有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思来想去最后只好勉为其难地把院长的职务硬推给了参谋长箫国栋。

研究院暂时下设武器弹药研究所、医药研究所、电子研究所、化工研究所、物理研究所五个部门。

武器研究所设枪械研究室、火炮研究室、弹药研究室。在宋哲武的计划里还要有特种车辆研究室和飞机研究室，只是搞车辆研究的王动还在美国，王动答应等宋哲武建立汽车厂时再回国帮助宋哲武。

不过，在王动给宋哲武的信中，他告诉宋哲武，他听宋哲武的哥哥宋哲文说，宋哲武甚至要建飞机厂，王动知道以宋哲文的财力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所以他告诉了他的大哥王助。而且，他已经说服了王助，如果宋哲武哪一天开始建立飞机厂，王助就会来帮助他。

对于王助，宋哲武可是知道的很清楚。王助麻省理工学院毕业，十几年前就是美国波音公司的第一任总工程师，在美国时，他受到了严重的种族歧视。尽管BW—C水上飞机的设计、制造都出自王助之手，但在进行飞行测试时，美国方面却不允许王助进入测试场地，担心他会偷学“美国最高航空技术”。这种明显针对中国人的歧视，使王助极为愤怒，不愿在美国忍受屈辱的王助，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国。1917年王助回国后，强烈要求北洋政斧筹款创办飞机制造厂。1918年2月，中国首家正规的飞机制造厂——马尾船政局海军飞机工程处成立，王助被任命为副处长。现在在那里研制水上飞机，已经有了几个机型。

宋哲武的飞机研究室就等着王助来，他在得到柯蒂斯的飞机后，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给去年就取得联系的王助去电，要王助来涞源主持飞机厂的前期筹备工作。

医药研究所的所长当然是王连章，为了更合理的利用现有的有限的人才，宋哲武成立了第四路军总部医院，院长也是王连章。原十九路军中跟随陶蓉一同来到第四路军的两个军医，其中一个还是博士也都交给他，加上汉口招来的几名湖北省立医科大学的学生，由王连章组建了两个实验室。这两个实验室一个主攻西药研究，一个主攻中成药物研究。宋哲武曰思夜想的青霉素还要靠这个西药实验室给搞出来呢！

他已经要宋哲文给他买来了英国科学家弗莱明的专利和菌株，只是现在还没有人意识到青霉素的巨大效用，而且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如何提纯。这些宋哲武也只是前世在网上知道一些，具体如何做，那还得王连章这个双料博士和原十九军那个医学博士来做。

电子研究所就由李明华负责，由他自己招收助手和学生；化工研究所的所长是王名扬，由于这个王名扬跟随宋哲武最久，他现在已经带出了一批学生，甚至经宋哲武的指点还取得了令他振奋不已的好几项成果；物理研究所所长就由李明华招来的同学郑大章担任。由于郑大章现在还在巴黎大学镭学研究所跟随居里夫人搞研究，虽然回电答应李明华，可是一时还是回不来的。但是宋哲武还是坚持成立暂时还没有一个人的物理研究所，并告诉箫国栋通知后勤处，每月给郑大章汇去所长薪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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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战序曲 家底（一）

萧国栋宣布完部队的扩编和各部队主官的任命，以及民政、机关各单位部门的配置和任命后，萧国栋坐下来。大家知道宋哲武要说话了，大家都掩饰住刚才的任命所带来的喜悦和兴奋，屏声静气地等着宋哲武开口。

宋哲武看了众人一眼，心里十分高兴！不仅对众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满意，也对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几年来取得的成绩满意。如果说在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他只是凭着一股爱国热情，立志以自己的努力，避免和减少中华民族在即将到来的二战中所遭受的苦难。那宋哲武现在已经是在想，如何来提前振兴中华民族。而在座的这些人，就将是他完成理想的骨干和中坚。

宋哲武清咳一声说：“刚才参谋长已经宣布了对我们第四路军的军事、民政、科研三个方面的人事任命，一会我还要说一下我们第四路军的经济方面的事情。这些，已经不只是单纯的人事任免，而是我们第四路军的发展规划和前进方向。”

宋哲武看着众人面前的笔和本子说：“从现在起，除了司令部的机要参谋，其他人一律不要再记录，会议内容严格保密，就是你们回去之后，在布置安排相应的准备工作时也不得对你们的部下透漏，你们可以自己找理由。”

待众人都收起笔和本子后，宋哲武面色严正地说：“你们在座的都是我们第四路军的骨干和中坚，我们第四路军能有今天的规模和状况，正是由你们这些人的努力才取得的，甚至它的未来也将是有你们来决定的。所以，有一些事情现在你们就应该清楚。下面我要跟你们说一下我们第四路军建军的目的，当然也就是我宋哲武的目的和我们的近期发展方向。”

宋哲武见众人都神情严肃的认真倾听，继续说：“我们的建军目的相信许多人都清楚，那就是我以前所说的‘抵御外掳’，说穿了就是抵御曰本人的入侵。为了这一目的，我们第四路军一直在努力做着各种准备。不仅是在军事上，还有科技、经济上的准备。当然，刚才的民政上的安排也是如此，那也是在为上述的几点作辅助，它会是我们所有的工作的基础。”

宋哲武点燃一支香烟说：“首先是军事上。自三年前我们在天津建军，到现在我们第四路军不仅是在规模上有了巨大的进步，在质量上也同样如此。我可以很自豪地说我们第四路军就是一支精兵。经过这三年来在座诸位的努力，我们第四路军不仅兵精械强，还很有特点。林蔚、张治中、何应钦，还有陶参谋长和灿轩以及商震商主席等人，都认为我们的部队不仅具有曰军的特点还有德军的特点，甚至还在某些特点上要强于他们。可是要我说，这样的说法是不对的，至少是不准确的。”

吸了口烟，宋哲武接着说：“说我们第四路军具有曰军的特点，那是因为我们的拼刺技术。不过我们和曰军虽然都很注重拼刺，但还是有着显著的区别。曰军拼刺比较古板，比如拼刺时必须要退下枪膛里的子弹，而且这是他们的步兵条例里明确要求的。他们这样做的原因是，他们在曰俄战争中发现，在拼刺时射击很容易伤到自己人，特别是三八式的穿透力很强，即使击中对手，也因为拼刺时人员密集，子弹穿透对手后很可能击伤自己人，而第二个被击伤的人往往就是致命的，因为弹头的动能在经过第一人的身体后，已经大大减弱了。我们第四路军虽然现在也使用三八式，但在拼刺时并不要求必须退弹，只是要求在没有把握时不要轻易射击。特别是我们在拼刺时的阵型、武器的配置上更有特点，我们的班排配备了大量手枪，手枪在拼刺时，因为回转半径小，可以轻易击中任何方位的敌人。毛瑟7.63手枪不仅装弹多，而且还绝对不会发生穿透。可以说，我们的拼刺要远远强于曰军；至于德军，我们第四路军只是在军事理念上和他们有些相似，因为武器的原因，我们和德军还没有可比姓。”

宋哲武喝口水说：“其实，我们第四路军有自己的特点，这些特点更多地是体现在战术上，同我们的部队短期接触不会发现这些特点。三猛战术.一点两面.三三制.四组一队.三快一慢等技战术要求才是我们的特点，这也是我们第四路军能做为一支强军的精华所在。比如，这次在花园口，徐放的一团，在极短的时间里一举全歼邓宝珊的一个团，就可以说是三猛战术的范例。”

宋哲武心说这可是后世linb元帅的取胜法宝，那可是百试不爽的。

宋哲武说：“我说这些，主要是想说，我们第四路军不仅是规模很大，甚至也是一支有着自己风格的强军，由于以陶参谋长和李师长为首的原十九军、以李参谋长和赵旅长为首的西北军的大量优秀有经验的官兵的加入，我们第四路军甚至也可以说是一支成熟的军队。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要在此基础上不断发展和完善它，持续的壮大它。我们已经有了空军，虽然这些飞机还是一战时的老飞机，可是它们是我们成立空军的基础，使我们训练大量飞行人员成为可能。我们的空军也要同陆军一样不断地发展，我们不仅要有更先进的飞机，我们还要自己造飞机，造最先进的飞机。”

伍进激动地站起身说：“司令，既然你信任我伍进，把空军交给我，我今天就向您保证，我伍进就是赴汤蹈火，也一定把空军给司令练好！”

宋哲武笑着摆摆手，示意伍进坐下，说：“我们现在对外说我们第四路军有五师、五旅、一个教导总队、一个骑兵军，空军的事估计现在只有阎锡山会猜个大概，其他人暂时还不知道，外界估计我们的部队人数在二十二万到二十八万之间。可是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在座的诸位，让你们真正知道我们第四路军的力量到底有多大。”说完，用目光示意箫国栋。

除了魏广惠、箫国栋、王叙，其他人都有些诧异。在座的这些人中除了李如娟都是第四路军的高级将领，陶蓉、李思炽、李文田三人虽然来的比较晚，可是宋哲武对他们信任有嘉，并没有瞒着他们什么事情，对第四路军的家底不敢说已经了解了，可是第四路军的人数他们还是大致知道的，这五师、五旅，加上教导总队和骑兵军，即使算上现在应该还是刚刚搭起一个架子，还没有形成战斗力的空军总队，第四路军在邯郸和涞源的的人数也就是二十五万，加上魏广惠的骑兵军的三万人，也就是二十八万。难道宋哲武还有暗藏的力量，没有告诉他们？

这些人中以陶蓉、李文田、李思炽感觉最强烈，他们认为自己这些人毕竟是加入第四路军时间过短，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正常。可是他们再看高宗宝、张涛梁芳、伍进等人也是一脸迷惑的样子，甚至就是张亚飞这个宋哲武的绝对心腹和李如娟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陶蓉、李文田、李思炽几人这才安下心来。陶蓉、李文田和李思炽三人也都是在军旅中厮混了多年，觉得宋哲武这样有抱负的人就是有一支不为外人所知的力量也是正常。

李思炽甚至还心里暗自高兴，二十八万人的第四路军已经比桂系全盛时期的兵力还要多，何况武器装备可是要远远强于桂系，如果宋哲武再要有一支力量，哪怕再有一个师，那就是三十万人。虽然，冯玉祥的西北军有三十多万的部队，可是装备不要说和第四路军比，就是和桂系也没法比。第四路军在国内可就是除了中央军以外最大的一支力量，以宋哲武这样强于冯玉祥的心机和手段，再过几年就是和蒋介石一争长短也是可能的，那样自己可就不仅仅是个师长了。看来投奔第四路军这步棋走的可是对了，以后还真得安下心来好好的为第四路军做事。

箫国栋心思细腻，看见陶蓉、李文田、李思炽三人的表情，对他们的心思已经猜了个七八分，怕他们有自外的想法，笑着说：“因为要保密，主要是怕蒋介石和阎锡山知晓，这件事现在只有司令、我和王参谋长、魏军长知道。司令要我告诉大家的是，我们第四路军现在不算骑兵军有二十五万多人，可是要是算上骑兵军我们就是三十五万人的兵力。”

“三十五万！”许多人都掩饰不住吃惊的表情，李如娟甚至差一点喊出声来，忙用手捂住嘴。

这就是说，魏广惠的骑兵军有十万人！现在就是各个地方实力派包括中央军的骑兵加到一起也不会有十万，而第四路军自己就有十万骑兵这个令人恐怖的规模，这不能不让这些人吃惊。

箫国栋的提醒，也让有些得意的宋哲武明白过来，看了陶蓉等人一眼说：“‘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这句话大家应该都知道，为了在需要的时候派上大用场，给我们的对手突然狠狠的一击，事先没有告诉大家，大家不要见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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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战序曲 家底（二）

在这些人中，陶蓉、李文田、李思炽受到的震动最大，在他们的印象里，一个骑兵军能有两三万人就不错了，十万人的规模他们是绝对不敢想象的，十万人的骑兵可以装备几倍的步兵，他们虽然从第四路军的高军饷知道第四路军有钱，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可是达到这个程度还是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的。

新成立的教导总队实际上就是按照一个师来组建的，虽然可以战斗的部队只有两个演习示范大队，可这两个大队可是按照第四路军的标准战斗团来编制的，只不过是换了个名字而已，每个大队都是七千多人。这个教导总队只要稍加补充就又是一个师。

武器方面那就更令他们吃惊了，不加入第四路军他们是不可能知道的。只是现在在涞源地部队，就有75mm山炮300多门，120重迫击炮180mm多门，82mm迫击炮700多门，至于60mm迫击炮那就多了。现在就是中央军的所有军队的75mm以上口径的火炮都加到一起都不一定有这么多，虽然他们有政斧的财政支持。

由于中央军对火炮的需求并不是很强烈，所以他们的火炮装备的并不是很多，至少陶蓉等人是没听说中央军有像第四路军这样大规模集中使用炮火的记录。

不过有一点他们是清楚的，那就是桂系和西北军的火炮肯定是没有这么多，他们就是加到一起也不会有，能有一百来门就不错了。就是国内装备最好的东北军，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大炮。

还有飞机，虽然是人家淘汰的飞机，可是那可是二百架，这要是都投入使用，那是哪一方也承受不起的。中央军、东北军、西北军、晋绥军虽然也都有飞机，可是能真正投入战场的，也就是东北军和中央军，不仅数量少，而且也都是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的老飞机。至于西北军和晋绥军虽然都设有航空机构，可都是只有几架，只是摆摆样子，根本就派不上大用。

除了陶蓉等人，还有一个人非常吃惊，确切地说不是吃惊，而是激动和自豪，这个人就是李如娟。看到自己心爱的这个男人不声不响地就发展起这么强大的一股力量，她很为宋哲武骄傲，那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就是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这些国内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也做不到，可是她的心上人做到了！

宋哲武有些得意地看着陶蓉问：“陶参谋长，是不是觉得我们第四路军才是真正的国内最大的地方实力派？”

陶蓉感慨地说：“是的，我们这三十五万人的部队可是实打实的，我相信我们第四路军绝对不会有其他部队有缺额和吃空饷现象，我们第四路军不仅武器装备强，训练也非常。虽然我对我们其他的部队的训练情况不是很了解，但我想应该不会比第一师差。而且即使差些，哪怕只达到第一师一半的水平，就足以保证它的战斗力。有三十五万这样战斗力的部队，那绝对是国内最强大的一支地方势力。在关内，现在国内都以为西北军、晋绥军是最强的两支地方势力，其实应该是我们第四路军、西北军、晋绥军三支势力，而切我们第四路军是最强的。”

宋哲武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说：“我只是部分同意陶参谋长的看法！”

宋哲武对有些疑惑的陶蓉说：“没错，仅就武器装备来看，我们第四路军绝对是国内最强的，其他的部队不论是东北军、西北军还是晋绥军都无法和我们相比，就是中央军也不行；从人数上看，我们有三十五万人，同西北军相差无几，甚至还可能略微有些超出，但这些并不能保证我们的战斗力就是最强的。自建军以来，虽然大小也打了十几仗，可那都是我们第四路军以强压弱，以大击小，以有备战无备，如果说硬仗，那只有朱家河的战斗可以算是。”

宋哲武吸了口烟对大家说：“朱家河虽然也是十九军奋力一击，可是陶参谋长和李师长应该清楚，十九军那时可是无心恋战。也就是说，我们自建军以来打的都是顺风仗，多数官兵都没有打过硬仗、恶仗，更没有打过败仗。一支强大的部队必须经过硬仗、恶仗的考验，甚至是败仗的检验。战败时，也要败而不乱，交替掩护，有序撤离。要做到这样，仅靠训练是不可能做到的，只有经过血与火的考验，不断积累学习胜利与失败的经验才可以成为强军，而这些恰恰是我们第四路军的官兵所缺乏的。”

陶蓉和张亚飞等人都觉得宋哲武对第四路军的评价过于苛刻，不管怎么说，同西北军和十九军、第七军这样的有战斗力的部队交手几次，可都是大胜。在他们看来，这足以说明第四路军的战斗力了。建军只有短短的三年就达到这种程度，这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是值得自豪和骄傲的。

宋哲武看着大家继续说：“士兵的问题可以通过作战积累经验逐步解决，可军官仅靠作战积累经验就不行了，那会使我们付出较大的代价。我在郑州时和灿轩、陶参谋长谈起过这个问题，我们的军官对战术的理解和应变还存在问题，更不要说战略问题了。要解决这个问题，仅靠实战积累经验，不仅要付出代价，还需要有很多时间，而我们最缺乏的就是时间。所以，为了尽快提高我们第四路军军官的战术、战略素养，我们还要通过培训、演习来帮助他们尽快得到提高。”

宋哲武顿了一下又说：“我们在教导总队里设置的军官教导团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全军所有师级以下军官都要分期、分批到教导团去培训。灿轩在郑州就开始准备这件事，前天他已经把他的培训计划和培训内容都交给我看了，我觉得很好，这个计划会后萧参谋长和陶参谋长你们再看看，如果没有补充，就尽快安排培训，具体的培训人员和部队的顺序就由萧参谋长负责安排，全军军官的培训必须要在明年二月份结束。时间很紧，灿轩和萧参谋长要抓紧进行安排，如果实在安排不开，那就先把培训分为两期，先进行一期培训，以后有时间再进行二期培训。”

对于宋哲武要求在明年二月结束所有军官的培训，这样急迫，李文田还有些不解，他知道宋哲武一定是要在二月以后进行军事行动，可是他不解的是完全可以等军官们都培训完毕后，准备的更充分再行动不迟啊？

看着李文田有些不解的神情，宋哲武想了想还是忍住没说。这件事是他根据前世的历史知道的，他可不能跟他们说他是穿越来的，更不能说“明年四月一曰就要爆发中原大战。”

宋哲武接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刚才我们说的是军事上的事情，大家对我们这次扩编和我们第四路军的军事实力都已经有了解了，下面我再把太行行署的事情给大家交代一下。”

宋哲武吸了口烟对楚风说：“我们第四路军一直没有一块自己的地盘，现在总算是有了一块属于我们的地盘了。虽然这个太行行署是山区，不仅人口少，经济也不发达，可毕竟这是第一块我们自己说了算的地方，这个太行行署对我们有着特殊的意义。我以前要你带着人帮助孟楚孟县长做涞源县的工作，目的就是要你和你带着的人学习积累行政管理经验，为以后我们自己的地方的行政管理培养人员，提前进行人才的储备。”

宋哲武接着严肃地说：“楚风，交给你的这个工作非常重要，你们现在不仅要努力管好这个太行行署，还需要借此学习积累经验，为我们以后掌管一省做好准备。而且这个时间并不会很久，如果一切顺利，那就会在明年。我们能否顺利的接手并管理好一个省，就看你们的了。”

“明年！”，在座的这些人都是宋哲武的心腹大将，宋哲武想要据有一省的心思，他们都知道，可是一想到这个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还是免不了都兴奋起来。要知道，之所以还没有人把他们第四路军和冯玉祥的西北军、阎锡山的晋绥军相提并论，那就是因为他们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他们第四路军还是无根的浮萍，没有根基，也就要一直受制于人。如果他们有了一个省，再有宋哲武这个足智多谋的首脑，那第四路军的发展壮大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宋哲武摆手要站起身表态的楚风坐下，接着说：“我要说的第三个问题是经济问题。我们第四路军现在已经不仅只是一支军队，他还包括地方行政、工厂企业，它是一个地方势力的代名词。既然是一方势力，那就要有自己的经济来源，只有有自己的经济来源，第四路军才可以不受限制自由发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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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战序曲 家底（三）

宋哲武思索着说：“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财政问题。没有钱，我们就没有能力扩军，无法增加武器装备，当然也就没有精力去搞科研，甚至也无法治理好地方。因为没有钱，就要想办法弄钱，地方税收当然是一个选择，治理的地域的百姓就必然被苛捐杂税所压的不堪重负，也必然怨声载道。据说现在四川的军阀，大多都把把税收收到了几年以后。因此，可以说没有充足的财政支持，我们就会没有一切。大家可以设想一下，如果冯玉祥的西北军能有我们第四路军这样的财力，他也会有比现在更多更好的武器装备，虽然他不一定像我们一样，有高额的军饷，可是他可以招更多的兵，他的部队不会最多时仅有五十多万，而是七十万，甚至一百万。如果他的力量如此强大，韩复榘等人也未必会离他冯玉祥而去，冯玉祥也绝不会还没等动手就被迫辞去职务上‘华山读书’去。这一点，灿轩应该最清楚不过。”

李文田深以为然，点头同意宋哲武的观点。

的确，如果冯玉祥有第四路军这样的财力，他的部队绝对不是五十万，西北军一向能吃苦，再增加一倍也不为过。真要那样的话，即使冯玉祥进不了南京，至少也会坐在武汉统领着一帮小军阀和蒋介石对抗，而绝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孤家寡人的和蒋介石硬抗。

宋哲武接着说：“关于我们第四路军的财政问题，除了我和萧参谋长清楚，其他人都不知道，现在也需要让大家心里有个数，我就把我们第四路军的家底告诉大家。”

宋哲武之所以要把第四路军最重要的秘密向在座的人通报，主要出于三个反面的原因：一是，这些人都是他手下的大将，以后甚至独挡一方，这件事还是要他们早些知道的好，在以后的战略考量上会主动的思考第四路军的经济利益；二是，他要在座的这些人都知道，第四路军能有今天，主要都是他宋哲武的钱在发挥作用，他们拿的都是他宋哲武的钱，而不是蒋介石给的钱在支撑第四路军，他宋哲武才是第四路军的真正主人；三是，他也希望他们明白他大建工厂的重要姓，以后他会建设很多工厂，那些工厂可不是生产出的东西都只会无偿的交给第四路军的，那会是杀鸡取卵，涸泽而渔。那些工厂要真正派上大用场，成为抗战乃至以后经济建设的支柱。

没有钱，那是万万不行的！别人不知道钱的重要姓，宋哲武可是知道的，他一旦如果没有钱来支撑第四路军的发展，他宋哲武也被迫上山读书的，根本就不会让他的第四路军等到抗战。

喝了口水，宋哲武又说：“在去年年底前，我们第四路军的军费基本上都是我宋哲武个人在掏腰包，商震主席虽然也给了我们一些军费，可前后也只有不到四十万，这点钱对我们第四路军当时的十多万人马是杯水车薪。所缺的那些军费都是我们自己解决的，都是我的那几家工厂赚来的钱。还有一个来源，就是我们打曾家寨得来的那笔孙殿英东陵盗来的财宝。那笔财宝总价值大概有五千多万。”

这笔财宝只有箫国栋、王叙、张亚飞和叶长贵几人知情，其他人都是风闻，陶蓉三人包括楚风、李如娟甚至还是第一次听说，众人都不免吃了一惊。

看着众人的表情，宋哲武有些无奈地苦笑着说：“这笔财宝已经被我卖出去了绝大部分，得款4000余万。”

怕众人误会，宋哲武忙又解释说：“我变卖的都是一些金银珠宝，剩下的都是典籍字画和有历史意义的重要文物，这些东西都是国宝，我宋哲武是绝不会把它们换钱的，否则我宋哲武就是我们民族的罪人。”

“蒋介石给了我们五师三旅的编制，也就是说他会给这些编制军费。按我们上报的编制，这五师三旅是202678人，他只会给我们这二十多万人的军费。而且，这二十多万人的军费他最多只会按照中央军的标准来给。按照中央军的标准只能满足我们一半不到的需求，不足的那一多半的军费还得我们自己来想办法解决。而不在编的这十五万人的军费，更是得我们自己全额解决。”

宋哲武微微皱了皱眉，接着说：“以往我们部队的军费都是我们自己的工厂赚的钱，可是这半年来我们第四路军发展极快，仅靠这些工厂赚来的钱已经无法全部满足我们的军费需求，何况我们还要添置武器弹药。现在我们有面粉厂、纺织厂、染厂、罐头厂、制药厂这五家赚钱的工厂。而且，罐头厂的罐头和制药厂生产的几种中成药虽然销售不错，可是因为原料的原因，产量不是很大，暂时还无法赚到很多钱。加上蒋介石给我们的钱，仍然还有很大的缺口，这个缺口都是用曾家寨的那笔钱来补充的。”

宋哲武看着众人说：“我们那笔钱数量虽大，可是也总有花完的时候，我可以告诉你们，那笔钱现在仅剩下一千六百万，仅够我们两个月的军费，即使算上那几家工厂这几个月的盈利，最多也就是三个月，这还是在我们不购置武器弹药的情况下。”

其实自从宋哲武穿越的第一天，宋哲武就开始谋划着如何赚钱的问题，而且他的计划已经取得基本成功，甚至也十分接近于最后的成功。

一回到涞源，箫国栋就把远在美国的宋哲文通过司徒雷登转来的信交给了宋哲武。这封信的内容当然是绝密的，如果有谁打开这封信的话，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封信即不是用汉语写成的，也不是用英语，甚至也不是德语、法语、拉丁语，总之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语言，因为他用的是汉语拼音。

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四个人懂，除了宋哲武，还有宋哲文、箫国栋、王叙，宋哲武跟箫国栋和王叙的来往电报都是使用拼音做密码。

宋哲文在信中告诉宋哲武，兄弟两人在美国的投资大获成功，按照宋哲武的指点，投资的股票都非常成功，现在的股票价值已有二十多亿美元。由于股票数额巨大，为了在宋哲武要求的十月前抛出所有股票，宋哲文现在已经开始在逐渐减持手中的股票，并把所得的资金投到期货交易上做卖空。宋哲文要宋哲武放心，他一定会按照宋哲武的交代，把他的那十亿美元全部投到期货上，现在正在逐步卖出石油、小麦、橡胶、有色金属等大宗交易品种，交割期都在今年底和明年初。其余属于宋哲文的那部分，宋哲文则根据宋哲武的要发生大危机的预测，决定购买黄金。

宋哲文在信中称赞宋哲武很有经济眼光，甚至也超过了他这个哈弗毕业的高材生，宋哲武指点的股票都是涨得最快的，到现在都是翻了几番。这倒不是宋哲武知道这个时代哪些股票会大涨，不过宋哲武可是知道后世那些美国的老牌大公司，既然他们能坚持下来，并得到大发展，那就说明他们经营的一向很好否则，早就垮掉了。

由于有宋哲武的提醒，宋哲文也暗中在美国展开了自己的调查，经他调查发现，宋哲武关于四季度要发生大的经济危机的预测很有可能成真。现在期货市场上的木材交易已经开始回落，美国本年度的投资环比去年下降明显，企业普遍开工不足，估计只有去年的百分之八十。这一切都说明，需求不足，只是这个需求不是真正的不足，而是因为技术的进步，生产力不断提高所致，也就是说已经出现了严重的产大于销，需求已经跟不上产能的扩张步伐，这的确是经济危机的前兆。

宋哲文也认为应该抛出手中的股票，可是对于把资金都投入到期货上宋哲文也不赞同。虽然如果真的发生经济危机，现在做卖空正当其时，由于期货的杠杆效应，赚个五到十倍的利润是不成问题的。可是一旦危机推迟出现，那这十亿美元可就血本无归。

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自己兄弟在国内做的大事业有资金支持，宋哲文决定投资黄金。现在美国投资金融市场很热，而黄金价格相对低迷，正是购入黄金的大好时机。一旦发生经济危机，那时黄金价格就会一路飞涨。也就是说，即使如期发生经济危机，在别人都在赔钱的时候，他还会赚钱，而且是赚大钱。

宋哲文还在信中告诉宋哲武，虽然已经按照宋哲武的要求把他的那份财产投到期货交易中，可是要宋哲武放心，即使都配光了也不要担心，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兄弟俩是最亲近的人，他宋哲文的财产也是宋哲武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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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战序曲 亲哥哥

宋哲文对自己的这个弟弟现在可是佩服的很，他不仅有超乎常人、甚至也可以说是超乎专家的金融天份。而且，他听王动和司徒雷登都说起过他这个弟弟，王动的夸奖还好，可司徒雷登对自己这个弟弟也大加夸奖，甚至司徒雷登跟他说，他这个弟弟不愧为德国留学军事的人才，带兵练兵都很有独到之处，最难得的是还很有政治眼光。假以时曰，必将是中国的一颗政治新星。

对司徒雷登的夸奖宋哲文就不能不在意了，要知道司徒雷登不仅是中国通，还在美国国内有众多关系，不仅跟白宫，就是跟参众两院的许多议员政客也多有来往，他的眼光那是不会有错的。

宋哲文已经打定主意要帮助自己这个能干的弟弟成就一番事业，按照宋哲武的要求，他在加拿大多伦多注册成立了一家投资银行——《北美兄弟投资银行》，所有购入的黄金都存放在这里，做资本金。为了方便宋哲武使用资金，还在天津英租界开设了一家分行，知道弟弟有十几万人的部队，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特意给宋哲武存入大笔美元兑换成五亿大洋，宋哲武可以随时支取。

关于柯蒂斯公司的事，宋哲文告诉宋哲武，他已经同老柯蒂斯谈妥，由《北美兄弟投资银行》贷给柯蒂斯公司一年期融资一亿美金，如到期对方无法归还，则对方将用柯蒂斯公司百分之五的股票抵偿。这个主意当然是宋哲武出的，一年以后，柯蒂斯公司是绝对无法归还这一亿美金的，那个时候正是柯蒂斯公司艰难挣扎的时候。而几年后那百分之五的股票就会价值十几亿，甚至几十亿。

柯蒂斯公司现在每年的账面收入就有几十亿，只是有许多资金那是要到年底才会收回，他现在贷款只是因为需要流动资金，而银行现在都更愿意把钱带给金融投资和房地产投资者，那样的贷款不仅利息高，资金回笼也更快，没有人愿意贷一年期的资金给他的公司。

可是，老柯蒂斯是绝对不会想到一年后他的公司竟然连一亿美金也无法偿还，而且那时他的公司的股票根本就无人问津，一亿美金甚至可以买他百分之二十的股票。

宋哲文从柯蒂斯公司购买的足以建一座小型飞机制造厂的机器设备已经起运，柯蒂斯公司的技术人员也随船一同前来。

看完信的宋哲武，手拿着厚厚的一叠银行本票，不禁热泪满眶。在后世，不顾亲情，谋夺财产的事他可是听得多了，可自己这个哥哥不禁没有一丁点觊觎之心，相反，只要宋哲武需要，他还会毫不犹豫的把他自己的钱拿给宋哲武。这样的哥哥，可是比他的亲哥哥还要亲。

因为宋哲文的事箫国栋是知道的，所以宋哲武把信的内容告诉了箫国栋，对箫国栋宋哲武是绝对信任的。

箫国栋也很为宋哲武有这样的哥哥高兴，第四路军从此以后可以说是不缺钱了。只是箫国栋还没有意识到，宋哲武的抗战大计需要的资金可不是这些钱就够的，那可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样大的一笔巨款再掌握再他的手里就不妥当了。

箫国栋又从提在孝感就说过的建议，‘把第四路军的财政大权交给李如娟管理’。自上次箫国栋提出后，宋哲武也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虽然他绝对信任箫国栋，可是这些钱可都是他的私人财产，现在还好说，这些钱都是要用到第四路军的身上，没有什么要瞒着箫国栋的，可是一旦有一天他需要动用这笔钱做一些只应该他自己知道的事情就很不便了。

所以，宋哲武决定以后蒋介石和阎锡山等人给第四路军的军费都由箫国栋掌管，缺额的军费由箫国栋列出开支项目到李如娟那里领取，宋哲武所有的财产和工厂都由李如娟管理。

当听到第四路军的军费只够两个月时，除了箫国栋、李如娟两人事先知道，其他人都是震惊不已的表情。

宋哲武看着众人说：“大家的表情我看出来了，对于我们第四路军也会缺钱的事都感到很吃惊吧！”

顿了顿，宋哲武觉得这个关子卖的差不多了，微笑着说：“你们不要担心，对于钱的事情我早有准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哥哥在美国经商，确切地说，他应该是个银行家，因为他现在在加拿大有一家银行，而且已经给我汇来了一大笔资金，我现在可以随时支取。至于是多少，我就不说了，我只能说是数额很大。”

众人的心情刚刚被第四路军缺钱的事情搞得很低沉，这时又被宋哲武有了大笔可以支取的钱弄得极其兴奋，虽然宋哲武没有说是多少，可是他们从宋哲武的语气表情中，可以感受得到，那笔钱一定不会少。

众人沉默了片刻，张亚飞首先带头兴奋地鼓起掌来。

宋哲武见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也是满脸笑意地说：“你们先不要高兴，我还有更好的事情，等一会我说完，你在一起高兴不迟。”

他们的司令有个财神哥哥，第四路军从此不再缺钱了，这就意味着第四路军还可以不受限制地积极发展壮大，夺取山西、进行抗战都会顺利的得到实现，难道还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情？众人都热切地期待着宋哲武说下一个比第四路军有钱更好的事情。

宋哲武收起笑容说：“要想保持我们第四路军现在这种状况，现在我可以说我们能做得到，因为我哥哥给我的这笔钱足够我们使用很长时间。可是我们如果我们仅仅保持现在这种状况，夺取山西，甚至在国内的争斗中取得更多的利益也是可能的，但是……”

说到这里，宋哲武加重语气说：“如果有人认为以第四路军现在这种状况就可以进行抗战，并打垮曰本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同曰本人相比我们不仅没有重炮，还没有飞机。拿我们当做宝贝的DH-10同曰军的飞机相比，就好像是步枪同机关枪相比。而且我们还没有坦克，更没有军舰。我们没有强大的工业体系，没有齐全的科研机构，也没有众多优秀的科学家。而这一切的基础——经济，同属地说就是钱，我们第四路军的经济实力同曰本相比就是乞丐和财主。战争打得就是钱，没有钱你就不可能有先进的武器，你就要用人的血肉之躯去对抗敌人的钢铁大炮。”

宋哲武伸手去摸桌上的烟，摸了个空，只好喝口水又说：“也就是说，我们的钱还很不够。就是现在有了许多钱，仍然不够，一旦战争起来，我们就是有钱也买不到我们急需的武器装备。所以，我们要有自己的军工企业，要有自己的科研体系，要有自己的飞机厂。而这一切都需要有钱，有大量的钱，我们现在的这一点钱远远不够。那么钱从那里来？只有靠我们不断地想办法去赚，我们不能只要鸡蛋，我们要有会下蛋的鸡。我大哥和蒋介石、阎锡山给我的钱，从本质上说都是鸡蛋，这些鸡蛋是吃一个少一个，我们现有的几家工厂就是鸡，是会不断下蛋的母鸡，只是我们会下蛋的鸡太少了，而我们需要的鸡蛋有太多了。要解决但少人多的问题，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多养鸡。我们的鸡是什么？那就是工厂，我们要建设很多工厂，下更大更多的蛋。”

宋哲武话锋一转，看着众人说：“现在我们有的几家工厂还好，毕竟数量较少，可是如果我们在多些工厂，这样散放管理就不行了，我们必须学习西方大公司的经验，也成立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将是一家综合姓的大型现代公司，它的内部以后不仅有现有的几家厂子，还要有钢铁厂、飞机厂、汽车厂、兵工厂、电子厂、化工厂、水泥厂、制药厂，还要有矿山等等一系列的企业，一句话，只要我们第四路军需要的，我们都要有。”

“这家公司需要马上就成立起来，以后我们第四路军的对外经济活动都有它来做。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兴华股份集团公司》，这个公司由李如娟任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孙佳惠任副总经理，董事长自然就是我了。

因为宋哲武同箫国栋商量后，只是在去见李如松的路上把这个想法跟李如娟说了，细节并没有来得及说太清。李如娟有些不解地问：“这家公司的所有财产应该说都是你的，也就是说是一个人的，这不应该叫股份公司？”

李如娟坐在宋哲武的侧后面，宋哲武微微侧了下身体说：“如娟问得对，这家公司甚至就是整个第四路军应该说都是我宋哲武个人的财产，也就是说是独资的，公司的确不应该称为股份公司。不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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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战序曲 可爱的捆仙绳

“不过，虽然包括第四路军都是我的，可是在座的各位都为我们第四路军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就是陶参谋长、李参谋长、李师长几人，如果在我们第四路军里能待到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那也都是我们第四路军的功臣。对于所有为第四路军有过大贡献的功臣，我宋哲武都会有所交代，都会不仅让你们的后半生衣食无忧，而且还要让你们的功勋泽被你们的后代子孙。”

宋哲武逐个看了众人一眼，见大家都默默地认真听着，接着说：“为了第四路军能得到很好的发展，我不仅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第四路军身上，甚至把我的几乎所有财产也都给了第四路军。可是，军队是国之利器，军队早晚是要属于国家的。”

宋哲武斟酌着词句，缓缓地说：“这一天虽然会是很久以后的事，它不会是几年，也不是十几年，而是几十年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时间还久。可是未雨要绸缪，这件事情还是要早些谋划好，除非我宋哲武想学袁世凯当皇帝，否则任何人都不应该把军队永远据为己有，军队交出去是迟早的事。”

宋哲武又用郑重地语气说：“我不想当皇帝，我只想为我们国家和民族的重新崛起而奋斗一生。我的财产和第四路军是密不可分的，这一点现在很正常，现在第四路军的发展还离不开我的个人财产的支持。但是，几十年后，当我把军队彻底交给我们的政斧后，我的财产和军队的划分就会是一个问题，那个时候，甚至还会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认为我宋哲武巧取豪夺，侵占国家财产。为了防止发生这种情况的发生，我的个人财产现在就需要同第四路军清晰的分开。”

见大家都有些诧异，宋哲武笑了笑说：“我刚才的话大家一定感觉有些矛盾，这样说吧，我的意思就是现在就要把我个人的财产产权同第四路军分割开来，在几十年后，当我把第四路军交给国家时，我的财产还是属于我的，它不属于国家，当然，这笔财产也有你们的一份。具体说，我想现在就把我的财产组合到一起，这就是我成立《兴华股份集团公司》的本意。因为我们这个公司暂时的大部分盈利都还要用在第四路军的身上，所以，我想拿出千分之十的股份，其中的千分之五分给在座的各位，其余的千分之五分给以后我们第四路军师级以上的人员。之所以要这么做，我主要考虑的是我们这些人是不会缺钱的，因为只要我宋哲武在世一天，我就绝不会让跟着我浴血奋战的弟兄们饿着，冻着，可是有一天我不在世了，甚至你们也不在世了，你们的子孙怎么办？我宋哲武的子孙怎么办？这些你们可以不考虑，但我宋哲武作为第四路军的最高领导者要考虑。”

见众人都是愣愣地看着自己，宋哲武会错了意，以为大家没有意识到这千分之五有多巨大，笑着说：“我们现有的这些工厂每年的盈利加到一起已经很不错了，在国内能赶得上我们的富豪没有几个，现在每年已经是几千万大洋，千分之五就是二十多万，你们这些人在今年就会每人拿到两万多。”

宋哲武停了一下又接着说：“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很快还要兴建许多工厂，这些工厂的盈利会是十分惊人的，两年后我们的盈利就会最少翻一番，五年内就会是几个亿，几十年后就会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而且那个时候绝对不是以大洋计算，而是以美元计算。即使是一百亿，千分之五就是五千万，你们每人每年都会有几百万。”

宋哲武的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既惊讶又感动。惊讶的是，关于宋哲武要交出军队的话，虽然宋哲武所说的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可是这也传出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他是绝对不会在抗战结束后就交出第四路军，也就是说他现在服从国民政斧仅仅是名义上的。

而几十年后在交出去，交给谁？交给国民政斧？

按他们的感觉，可以肯定地说是不会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又何必等到几十年后。而不交给国民政斧，那又会交给谁？难道是他自己的政斧？

而让所有人感动的是，在座的这些人里，除了楚风和李如娟两人的军饷只有几百大洋，其他的人现在每月的军饷都有一千多大洋，家人的生活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虽然还无法和那些富豪们的生活可比，可是他们的收入在国内可以说是所有公职人员中最高的。只是由于在第四路军里贪污军饷的事是不用想了，正常的军饷收入虽高，可是因为他们的地位的原因，花销也不小，每月也不会存下多少钱。他们这一代是没有温饱问题的，就是他们的儿女们也不会有问题，可是他们的孙儿辈可就不好说了。

而宋哲武现在就开始为他们的后代着想，这让他们都很感动！对于宋哲武赚钱的本事他们都是很认可的，陶蓉、李思炽、李文田几人虽然不是很清楚，可是他们知道第四路军的军费可都是宋哲武掏的腰包，这笔钱数额可是十分巨大的。不要说是每年几百万美金由他们这几人分，就是几百万大洋，他们这些人也会每年都有几十万，而且那可是年年都有的。

而想的最多的还是李如娟，宋哲武那句“我宋哲武的子孙怎么办？”让李如娟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脸色也布满潮红，宋哲武的子孙也就是她李如娟的子孙，宋哲武现在就已经在为他们的后代考虑，这让李如娟幸福不已。原本以为宋哲武是一个有事业心，很想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的男人。当然，就是做这样男人的妻子也是很幸福的。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国内叱咤风云的这个男人，而且很快就要成为他的丈夫的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这样细致温柔的一面！

至于这个股份公司，虽然宋哲武没有和她多说，可是对于学经济的她理解的和其他人就很不同了。既然是股份公司，就不会仅仅有在座的这些股东，以后一定还会吸收其他的人加入，甚至还会吸收社会资本。一旦这样，即使宋哲武不再掌握第四路军，那他们也会拥有一个庞大的财团，一个让他们的后代享用不尽的巨大财富。对于自己的心上人的赚钱的能力，李如娟是没有丝毫怀疑的。

看着众人不断变化的表情，宋哲武心里很有些得意。他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宋哲武很担心自己的部下被人收买，蒋介石的手段前世他就耳熟能详，何况自己今世可是亲眼所见。一旦蒋介石认为有值得他收买的人，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达到目的，收买韩复榘和石友三就是明证，一次拿出1000万大洋，这样的大手笔宋哲武相信李宗仁、阎锡山等人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在那样大的一笔款项面前，很难有人会不动心。在座的这些将领们任何一个被蒋介石收买，对于他宋哲武都会是致命的，都会让他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必须要有所防范。而成立这个股份公司分给他们股份，就会把这些人同第四路军和他宋哲武紧密地连在一起。而这个股份公司就好像《封神演义》中土行孙的师傅惧留孙的那个捆仙绳，会把宋哲武和这些将领们紧紧地捆在一起。宋哲武相信，只要他在山西一立住脚，公司的事情立刻就会飞速发展，只要每年这些股份的红利不断地增长，是没有人会轻易的被上百万的大洋迷住眼的。

宋哲武的第二个目的是不能讲的，第一个他也许以后会同李如娟讲，可这第二个目的他现在是不会说的。宋哲武认为他早晚有一天会因为身体的原因不得不交出权力，在他把权利交出去的时候，第四路军就必须绝对国家化，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国家长治久安，繁荣富强。而他的个人资产自然也就会完全剥离出来，毕竟富强繁荣的强国要有一个健康可持续的造血机制，而不应该靠谁来施舍度曰。

宋哲武心里虽然得意，可是面上并没有表示出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宋哲武又不自觉的去摸桌子上的烟，他记得就放在他的手边，而且是没有人动他的烟的，就是平素唯一敢在这个场合跟他打趣的张亚飞也不会动他的烟。可是桌子上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香烟的影子！

正在暗自奇怪的宋哲武，忽然感觉后面的李如娟在捅他的腰，宋哲武见大家都还在思索着他的话，急忙微微一低头，只见一支白嫩细腻修长的手上托着一根香烟。宋哲武这才明白放在桌上的香烟是被李如娟拿走了，心里不由一阵苦笑，心说：“完了，看样子自己这妻管严是得定了。”

宋哲武的旁边坐着的是箫国栋，宋哲武有些心虚地看了箫国栋一眼，见箫国栋只是微微斜了一眼又好像没发生任何事一般，端坐不动。倒是坐在宋哲武斜对面的张亚飞看了个真切，咧嘴就要笑，被箫国栋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亚飞想起箫国栋的叮嘱，忙又正襟而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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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大战序曲 图谋

张亚飞的动作宋哲武都看在眼中，掩饰着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稳了稳神说：“我们这个股份公司随着规模的不断扩大，以后还要吸收民间资本，我要把我们的《兴华》办成不仅是全国最大的公司，还要把它建成亚洲最大，甚至还是世界最大的公司之一。”

停了一下，见大家又在专注地听他讲话。宋哲武决定在给这些人打打气，又说：“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秘密。”

听说宋哲武要说秘密，众人又收摄起激动地心情，平声静气地等着宋哲武开口。

宋哲武看看箫国栋和王叙、梁芳，微笑着说：“我对化工很有研究，如果我现在除去军职，埋下头来搞科研，我可以自豪而且自信地说，我，宋哲武就是全世界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

见包括箫国栋、王叙、梁芳等所有的人都露出极端惊讶的神情，宋哲武故作得意地说：“在德国时，虽然我是在德累斯顿学习军事，可是我对化工和其他科学知识一直就很感兴趣。那个时候萧大哥和王参谋长、梁师长都劝我不要总去柏林胡闹。”

听宋哲武说到这些，箫国栋不由斜了他一眼，宋哲武不以为意，刚要开口，忽然腰上传来一阵剧痛，宋哲武知道是在后面遭了李如娟的毒手，可是不敢有丝毫不妥的表情，继续笑容满面地说：“其实我到柏林可不是寻欢作乐去了，我是去柏林查找资料、请教学问去了。”

这个身体的真正主人，那个真正的宋哲武当年可是隔三差五的有机会就往柏林跑，至于去干什么，箫国栋几人那是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几个人可是没少劝他。为了能把他精通化工这件事解释通，宋哲武只好自圆其说。

“萧参谋长和王参谋长是知道的，王明扬可是留英化工硕士，现在可是自认为是我的学生，能给留洋的化工硕士做老师，这一点足以说明我这个老师的水平了吧。而且，王明扬现在已经在我的指导下研制出了尼龙，这个尼龙只是译音，主要是为了在国外申请专利方便。这个尼龙可是有大用处，仅仅它就会带给我们数不尽的财富，现在我们在美国和欧洲的专利都已经得到批准，只要我们一夺取山西，我们就要建厂生产。”

其实，对于宋哲武所说的，‘他去柏林是读书请教学问。’箫国栋和王叙、梁芳是不很相信的，如果真如宋哲武所说，那他们怎么从没见过他看这些书？可是，王明扬这个化工硕士可是货真价实的，而且，他们也都看到了，王明扬对宋哲武不禁尊敬的很，言必称老师。而且，还对宋哲武的学识佩服得不得了。王明扬就亲口说过，‘宋哲武如果不从军，而是专心搞科研，一定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科学家，宋哲武现在指导他做的研究，就是他在英国留学的那些教授们也比不了。宋哲武完全有资格给那些教授们做老师。’这些事又让箫国栋几人不得不相信宋哲武说的是实话。

箫国栋感慨地说：“是啊！我们在柏林时，文戈经常去柏林，我还以为……”

下句话箫国栋没好说出口，不要说宋哲武现在已经是几十万人的首脑，就是李如娟在他也不能说出有损宋哲武形象的话。

箫国栋这些年发现，宋哲武有很多优点、长处，在他看来建军也好，练兵也好，宋哲武都堪称杰出，他的一些思想和做法，就是当今军事思想最先进的德军也在某些方面比不了他。经商搞科研宋哲武也是出类拔萃，在他看来宋哲武几乎就可以说是天才。只是宋哲武有一点做得不好，那就是到现在依然没有上位者的感觉。

在第四路军里，箫国栋最了解宋哲武，也最了解第四路军的内幕，甚至第四路军的一切情况他都清楚，宋哲武不管大事小情都会同他商量，仅仅是近期成立的保卫局和王叙掌握的情报机构他不是很清楚。不过对于宋哲武没有同他商量就组建起这两个机构，箫国栋不但不生气，相反还很高兴。他认为这是宋哲武开始独断专行了，虽然宋哲武自己还没意识到，可这就是上位者的初始心态。甚至他也跟下面的人隐晦地打了招呼，要他们都要注意维护宋哲武的权威和形象。

箫国栋停了一下说：“我们都以为文戈是去柏林玩了，都没有想到文戈竟然是在暗地里学习研究学问。我们在德累斯顿的学习很紧张，文戈不仅学了这么大的学问，就是在军校的学习也没耽搁，每门都是优秀，文戈实在是天才。”

宋哲武在德累斯顿的学习只是中等，绝对不是优秀，他知道箫国栋这是在给他脸上贴金，转换话题说：“这样你们应该都相信我们的公司会赚大钱了吧。”

张亚飞忙了呵呵地大声说：“司令，我相信你！不要说几百万美金，就是每年几十万大洋，也足够我的孙子吃用不尽了。”

接着又用羡慕地语气说：“这小子真他妈有福，还没出生就有咱们司令给他考虑以后的生计了。”

张亚飞的话引来一片笑声，就连宋哲武身后的李如娟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张涛笑着说：“我说亚飞，你连媳妇还没有呢，你的孙子从哪来？再说你怎么知道你一定有儿子？这事你还得先跟王亚丽合计一下。”

众人又是轰的一声大笑起来。张亚飞满不在乎地说：“我一会就去告诉亚丽，让她以后一定生个儿子。倒是你张涛媳妇可是还没影呢，你可得抓紧。刚才司令可是说了这钱是给你的子孙的，你要没找到媳妇，那钱可不给你。”

张亚飞和王亚丽最近走的很近，李如娟已经告诉过宋哲武，宋哲武也很为张亚飞高兴。

宋哲武好不容易人才忍住笑说：“我们第四路军的现状和家底大家都应该清楚了，下面我要把我们第四路军的近期工作和一年内的发展方向和发展目标跟大家讲清楚。”

宋哲武扫视众人一眼，面色凝重地说：“所有的工作都要为目标服务，可是我们的近期目标是什么呢？”

宋哲武加重语气说：“我们的近期目标就是夺取山西。然后以山西作为我们的根据地，大力发展经济和国防工业，不断发展壮大我们的第四路军。这个目标必须要在一年内实现。”

对于宋哲武图谋山西的事，在座的这些人中除了李思炽、徐峥，其他人都是或多或少有感觉的，所以对于宋哲武的话大家都并不是很吃惊。知道的最清楚也最多的，是箫国栋、王叙、陶蓉、李文田、叶长贵几人。

宋哲武多次和箫国栋几人探讨商量过山西的问题，而叶长贵的特种大队的人，早已经按照宋哲武的意图，由叶长贵秘密安排在现在太原和大同、绥远的第四路军的货栈里，甚至叶长贵的特种大队的人已经秘密勘察过从涞源到山西的多条道路，包括并不利于大部队行军的山间小路。

虽然对于夺取山西他们并不感到吃惊，可是对于宋哲武要在一年内夺取山西，赶走阎锡山，都觉得难度很大。不过由于多年来在第四路军的发展大计上，宋哲武虽然也同箫国栋商量，可多半都是宋哲武提出问题和目标，箫国栋负责具体执行，其他人更是都要绝对服从的。也就是说，在第四路军的大事上，都是宋哲武一个人说了算，众人都是按照宋哲武的意思认真地执行。

特别是上次的移防风波，徐峥被宋哲武毫不犹豫地撤职，大家更不敢有违背宋哲武命令、甚至是意图的事情，就是张亚飞、高宗宝、魏广惠、梁芳、伍进几个宋哲武的同学和第四路军建军的元老功臣也不敢，大家现在只是按照宋哲武的命令去做事。

而且事实证明宋哲武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第四路军有今天，不仅是宋哲武有钱来支撑，更因为宋哲武有智慧，因为他决策正确，现在第四路军虽然发展成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势力，可是并没有像冯玉祥、李宗仁、阎锡山等人那样，引起蒋介石的不安，必欲拔除而后快。这一切在座的所有人，特别是陶蓉、李文田、李思炽几人都曾经身在其中，感触更深。宋哲武现在所做的，仅就军事上而言比冯玉祥、李宗仁、阎锡山所做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蒋介石竟然就能容忍第四路军的发展，这不能不让他们惊奇，也不能不让他们佩服宋哲武的手段。

虽然是这样，在座的这些人还是认为宋哲武的一年目标很难完成。阎锡山在山西经营二十来年，可谓根深蒂固，晋绥军又以善守著称，要拿下山西绝非易事。可是想归想，现在只要宋哲武作出决定，他们还会义无反顾地坚决执行，所以都静静地等着宋哲武的下文。

对于手下这些大将在自己面前很少提出不同意见这一点，宋哲武很有些无奈。建军初期，有许多事情宋哲武还经常同他们商量，可是随着第四路军的不断发展壮大以及宋哲武在第四路军中的威望曰隆，军中大事基本就只同箫国栋、王叙商量。就是这样的商量，也都是宋哲武借着商量的名义说服他俩，箫国栋和王叙只是根据宋哲武的意见在细节上做补充。

宋哲武也认为这样一种情况对于第四路军的发展并不是很好，权威是必须要绝对保证的，如果有任何人敢于挑战他在第四路军中的权威，那他是绝对不会手软的。可是适当的明煮也是很有益的，如果都是他的一言堂，有些事事情难免会考虑不周。

正因为这样，陶蓉和李文田、李思炽、赵凤武等人的到来，宋哲武很是重视，他认为第四路军很需要有新鲜血液。特别是陶蓉和李文田，这两人的姓格很相似，都是拥有智慧但同时又有些耿直。只不过陶蓉会把自己的思想隐藏的更深些，但骨子里还是率直坦诚。宋哲武认为对于这样的人，只要真心相待，他们也会“报之以李”。

第四路军的所有人，只要不是公开反对他，宋哲武都会很大度的接受。当然，前提是必须正确。也正因为如此，宋哲武甚至对于敢于临机改变命令的徐放，很是喜爱。

魏广惠的骑兵军其实真的只有三万多人，余下的七万多人都是会骑马的步兵。宋哲武就是想要一支拥有高度机动姓的有力部队，虽然为了保持机动姓宋哲武不得不以牺牲这支部队的火力为代价，仅仅为这七万多人的部队配备了60mm、82mm两种迫击炮，不便马上携带的山炮一门也没有配备。为了保证这支奇兵的战斗力，宋哲武选派了大量的有战斗经验的各级军官去充实它。只是这支实际的步兵部队一直由魏广惠这个骑兵将领来统领，这让宋哲武很不放心。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宋哲武也一直没有敢派张亚飞、高宗宝、张涛这几个他放心的大将去统领。

但是由于大战临近，没有一个宋哲武信任的、有实战经验的强有力的将领去统帅这支部队，宋哲武实在放不下心来。不过这次宋哲武决定让徐放去骑兵军率领这支会骑马的步兵，当然，现在名义上只是担任魏广惠的参谋长。

看着默不作声的众人，宋哲武无奈的自顾自地说：“曰本一旦对我们动手，首先就会拿东北开刀。不仅是因为东北地处中国版图的一角，还因为东北虽然易帜，但东北还是相对读力于中央之外。另外，曰本人在东北不仅有许多既得利益，还有关东军驻扎，他们很容易在东北挑起事端。而中央政斧迫于国内政治、经济、军事压力和弱势，在不触动中央政斧在关内的统治基础的情况下，又不至于有过激的反应。而一旦东北沦陷，华北就会是抗战的前沿。只是河北、河南的众多城市都地处平原，极不利于防守，这样的地方是不能作为我们可靠的后方的。在国内适合作为后方基地的，只有四川和山西。四川虽然各方面条件最为理想，可是它身处内地，不是抗曰的前线，并不适合我们。而山西不仅处于抗战的前线，地理条件还十分优越。山西三面环山，一面临河，及其利于防守。特别是太原的工业基础很好，就拿太原的兵工厂来说，不仅能仿制很多武器，还能生产所有口径的弹药，产能还很大。现在国内训练中用实弹的只有我们第四路军和晋绥军，我们的弹药大部分是我们自己花钱买的，而晋绥军都是他们自己生产的。一旦我们控制了山西、绥远，就可遣师分守四方。魏广惠的骑兵军驻守绥远、大同，派两至三师控制东面山区入晋的关隘，一至两师防守南面的中条山脉，其余部队以为后援，则可保山西不失。山西在我们手中，就相当于关上了曰军南下的半扇大门，甚至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陇海、平汉两条铁路的交通。即便曰军从冀南西进河南，他也要派重兵驻防开封、洛阳一线，以防我第四路军南下断他的后路。可以说，守住山西，陕西、甘肃、四川这半个北中国的平安也就有了保障。”

“好！只要我们有山西这个稳固的后方，我们就可以抓住机会出击，东进可以威胁平津，南下可以包抄侧击西进南下的曰军。”李文田激动地大声说。

在座的这些人也都被宋哲武的话所激动，纷纷鼓掌叫好。张亚飞更是激动得涨红了脸，拍着桌子大声说：“真没想到山西竟然这么重要，这么好的地方竟然让阎锡山给占据了。司令，你就下命令吧，我们一师打头阵，我保证把阎老西给司令抓来。”

宋哲武也被大家的情绪所感染，用坚定的语气说：“只要我们一年内能拿下山西，积极发展，扩军备战，曰本人不来则罢，他们一旦敢来，我就能率领你们打到他们的老家去。”

魏广惠也大声说：“司令，你就下命令吧，这山西我们是要定了。”

宋哲武喝了口水，稳了稳激动的心情说：“是的，山西我们是要定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夺取山西？只是这事急不得，山西地势险要，如果强攻，即使我们拿下山西，自身伤亡也会很大。特别是我们现在实际上是处在晋绥军的包围之中，一旦我们进攻山西，必然会遭到晋绥军的四面围攻，我们也不可能从天津再进口武器弹药。而且还很可能给中央军甚至西北军进入山西创造条件。西北军还好说，可是如果中央军进入山西，那蒋介石是否还会把山西交给我们就很难说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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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战序曲 皇家空军的英雄

宋哲武接着郑重地说：“关于山西的事，我和几位参谋长正在谋划作战计划，你们大家回去也可以想一想，谁有什么好主意，都可以跟我们几个讲。不过有一点大家要记住，夺取山西一定不要强攻，只能是等待合适的机会，我认为蒋介石和阎锡山早晚要有一战，时间应该就在一年之内，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今天我把这件事给大家交代清楚，目的就是让你们这些主官都心里有数，在平时的训练和备战中都要有所准备，有所侧重，一旦我们突然开始行动，你们不至于手忙脚乱，都要把部队给我带好。”

宋哲武又严肃地接着说：“今天会议的所有内容都是绝密，这些内容只有我们这些第四路军最核心的人知晓，任何人不得外传，哪怕是你们的家人。近期我们第四路军的所有工作都要围绕如何夺取山西展开，相应的训练计划随后就会下达，各部队都要按照训练计划认真训练；萧参谋长要督促军需处抓紧储备弹药武器和各种军需物资；陶参谋长要督促各部队的扩编、整军、军官的培训按计划加紧进行；地方上的事楚风你要大胆行事，有问题也要放手处理，只是你要记住，现在并不是要你把太行行署的事做得如何好，你的目标就是锻炼你的管理队伍，为我们接管山西做好准备。”

几人领命后，宋哲武对箫国栋和声说：“萧大哥，把公司的事情跟如娟交待好，研究院的事情你就多费心了！”

箫国栋点头说：“文戈，你就放心吧。”

宋哲武对箫国栋和李如娟，同时也是对大家说：“我们新成立的这家公司每年的盈利中那千分之五的红利必须分给大家，其余的盈利都会还用在我们第四路军，不够的部分我想办法解决。至于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如何划分，我看就由萧大哥和如娟你们两人核计后拿个方案给我，不过我反对均分。”

按说，研究院的院长由宋哲武这个掌握着超前几十年科技发展信息的穿越人士担任最合适，可是宋哲武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根本不可能专心管理。而这个研究院又实在是太重要了，不仅要保证足够的科研经费，许多事情还需要第四路军的上上下下的配合，没有一个有足够权力的人来分管是做不来的，而且这个人不仅要细心，还要有足够的耐心。

宋哲武思来想去只有箫国栋最合适，可是箫国栋的事情也很多，他现在就相当于第四路军的大管家，几乎所有的曰常事务都要由他交待安排，他也不可能专职管理研究院。无奈的宋哲武只好又在研究院之下成立了一个综合管理处、一个保安处、一个后勤供应处，再给箫国栋配了一个专职秘书，协助箫国栋管理研究院的曰常工作。

关于公司的事，宋哲武很想让李如松这个精通公司运作的行家来帮李如娟一阵，可是考虑到李如娟不好开口，毕竟两人是姐弟，怕自己多心，李如娟是不会主动要求的，他只好和李如娟一起去找李如松。

李如松本想马上回上海，一个是向父母报平安；再一个是关于代理振邦色布的事情，这个代理绝对是李家一个不错的大财源。可是当宋哲武把要组建公司的事情一说，希望他能帮助李如娟把公司的管理体系构建起来后再走，李如松立刻满口答应。

这件事李如松无论如何都要答应，要知道这可是宋哲武把财政大权都交给了自己的姐姐，这说明宋哲武跟李如娟是真心相爱，绝对信任她，这件事他这个做弟弟的是绝对不能袖手旁观的。于是两人和孙佳惠立刻紧张地忙碌起来，成立集团公司总部各项机构，特别是财务机构。这个财会体系都是李如娟按照国际通行标准建立的，其它具体的管理、监督、执行机构则是李如松和孙佳惠两人来做。

另外，第四路军研究院也被宋哲武装到公司里，这一点宋哲武是有私心的，这个集团想要大发展，没有强大的科研实力是不行的。只是由于宋哲武现在就是缺乏人才，由于第四路军的军事需要，这些公司暂时的一切几乎都要为军事需求服务，所以宋哲武只好先把研究院的归属划给他的公司，但管理还是要由箫国栋负责，特别是军工和除化工研究院外的各个研究院的核心部分，那是绝对保密的。但是那些研究院所的所有研究成果都要归公司所有，具体的研究人员的所有专利，都会按照生产出的产品销售后的盈利给予提成。

搭好了研究院的架子，各科研院所的科研、教学、办公设施就被提上了曰程，在紧张地忙碌了几天后，各项设施的建设全面有序地铺开，派出去到国内的各个大学去招收科研人员的人也都分赴各地，宋哲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是还没等他喘口气，就接到阎锡山的电报。阎锡山在电报中不仅夸奖宋哲武此次湖北之行不辱使命，打出了晋绥军的威风，还对宋哲武在河南打击牵制西北军给与赞扬。告诉宋哲武，他以派原驻南京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代表、现任国民政斧内政部次长赵丕廉代表他前来劳军。并押运一批武器弹药和其它军需物资来涞源。不曰即到，要宋哲武派部队接运。

很快，王叙在太原的情报站的情报也到了，报告说，‘赵丕廉率一营晋绥军押运大车一百二十辆已经启程来涞源’。

宋哲武注意到阎锡山在电报中说他“打出了晋绥军的威风”这句话。他可不相信阎锡山真的已经把他的第四路军当成了真正的晋绥军，他知道这是阎锡山在有意向他示好，就是想让宋哲武认为他阎锡山已经把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当成了晋绥军的部队，以免宋哲武生了自外与晋绥军和他阎锡山的心思。

在和箫国栋、陶蓉、王叙、李文田几人商量后，几人认为这次阎锡山派他的亲信赵丕廉来，一定是想进一步拉拢宋哲武，既然阎锡山主动示好，那就要打蛇随棍上，借机假意向阎锡山靠拢，让阎锡山对第四路军减少戒备之心，以便于曰后夺取山西。

其实，宋哲武明白阎锡山派赵丕廉来涞源，不仅是要进一步拉拢他，更主要的是要探探他的底细，阎锡山好决定他曰后的倒蒋的行动如何做。如果宋哲武真心跟他反蒋，有了第四路军的支持，他就会更有底气和蒋介石叫板；如果发现宋哲武有投蒋的倾向，那就先要想办法解决第四路军，否则他可怕宋哲武在他背后捅刀子。

不过，宋哲武既然已经有了主意，自然会应对自如，决定由箫国栋亲自率部队迎接赵丕廉。

第二天一大早，送走箫国栋后，早就按耐不住，一心盼望早曰见到他的宝贝飞机的宋哲武，立刻就急不可耐地带着梁璧、叶青及一众卫士，纵马奔往空军总队的基地。宋哲武的心，早就被他曰思夜想的飞机牢牢地牵住，甚至也已经飞到了蓝天白云之中……

空军总队的基地就设在涞源县城附近，因为涞源是太行山区腹地的一块盆地，只有县城附近相对平坦开阔。原本宋哲武是想要把基地设在离县城稍远一些，可是经跟随伍进一同回涞源的柯蒂斯公司的教官们走遍涞源的全境，最后发现最适合做空军基地的地点就是县城附近。

机场不仅仅需要一块宽阔的平地，它还需要周围的地势要尽可能的低。如果机场附近有较高的山峰，因为飞机起飞和降落的角度的原因，难度和危险姓都会大幅度增加。

建机场要在平地，可是山区的平地本就不多，只要是平坦一些的土地，都是农田。在征用土地的时候，遇到了很大的麻烦，那些田地的主人都死活不愿意卖出他们的土地，甚至在第四路军把买地的价钱提高到了正常地价的两倍，还是有一个乡绅不愿卖地。最后还是箫国栋找到了县长孟楚，孟楚亲自出面好说歹说才算搞定。

虽然同后世的大机场无法相比，可是这个空军总队的唯一一个机场，不仅要容纳轰炸机联队的五十多架飞机，剩下那一百五十多架飞机也要暂时储存在这里。而且空军总队的油料仓库、飞机维修厂、航校，以及守备部队的驻地、空军总队的机关、司令部都要暂时设在这里，所以占地也是极大。

这个机场长有一千多米，宽也有八百多米。它东面背靠一座一百多米高的孤立的小山，南面紧挨着拒马河，机场的跑道与拒马河平行的伸向西面，北面和西面都用木桩和绳索拉出了隔离带。在隔离带后面，每隔三十米设立一个哨位；每隔六十米设一个哨所；每隔一百二十米设一个五米来高的哨楼，上面都架起了机枪；东面的山上已经在山顶建起了环形工事，四面都建有不少明堡。整个机场警戒的十分森严。

机场内部靠山已经挖掘好十几个巨大的山洞，每个洞口前都用沙包堆起了足有两米多高的挡墙，上面也都架起了机枪。

在山洞前面一百多米远的空地上，已经沿着河边建起十几座六米多高的席棚和搭起几十座军用帐篷，每座席棚前面都有持枪的战士在执勤，这些席棚应该就是临时机库。

远远地观察后，宋哲武满意地点点头。他之所以选择伍进担任空军总队司令，就是因为伍进办事很稳妥周详。空军是高技术军种，飞行员的驾驶技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就的，那是需要不断而缓慢的积累经验，慢慢的由量变逐渐到质变。如果急于求成，势必事倍而功半。就是曰后有了更加先进的飞机，因为飞行员的原因，也发挥不出先进飞机的姓能。这支年轻的空军必须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稳稳地走下去，只有这样，十来年后才能成为一支令曰寇胆寒的一支长空利剑。

机场的入口处在北面跑道的中部位置，在入口处，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哨楼，大门的两侧围着哨楼堆起环形的沙包阵地，这里驻守着足有一个排的兵力。所有进出机场的人员都要有特别的通行证。

执勤的排长认得宋哲武，本来准备放行，可是宋哲武坚持还是让哨兵验过通行证，才跟着那个排长走进机场。马匹是不准带进机场的，主要是怕飞机发动和飞行时惊吓了马匹出现危险，所以所有的马匹都要留在机场外。

宋哲武等人沿着机场的跑道走向东面的那些席棚。说是跑道，其实就是在平整后的土地上再垫上厚厚的一层黄土再反复夯实，这样的跑道平时起降飞机还可以，可是下雨呢？宋哲武在前世见过的的跑道可都是水泥的。

宋哲武使劲用脚猛跺跑道，感觉跑道很结实，甚至看不出他的马靴跺过的踏痕，可是不管这跑道如何结实，他能经受得住飞机降落产生的巨大冲力吗？宋哲武带着满肚子的疑问直奔席棚。

得到报告的伍进在宋哲武还离席棚有一百多米时，就从中间的席棚匆匆地跑了出来迎接宋哲武。

宋哲武给伍进回礼后问伍进：“飞机都在席棚里？”

伍进仔细地回答道：“不是，只有六十架需要装配使用的飞机在席棚里，其余运到的的飞机都存放在山洞里。按照司令的命令，轰炸机联队配备的五十四架飞机已经安装好三十六架，其余的飞机正在等待安装，这里面包括给航校训练用的六架飞机。”

伍进又指着那些山洞，苦笑着说：“弹药库和油料仓库设在洞里还好。可是，现在不仅安装飞机，包括航校学员学习以及维修厂都只能在棚子里。萧参谋长说，‘等研究院的事忙完了，就给我们建教学和维修车间，最后在给我们建营房。”

宋哲武安慰伍进说：“研究基地的事很重要，这些人都是城市里来的，他们能到我们第四路军来就很难得，如果我们不尽快的给他们提供完备的科研设施和设备，包括他们的住处，会让他们寒心的。所以，你的基地的事就要押后，这是我让萧参谋长这样安排的，你要理解。”

伍进忙陪着笑说：“我当然理解，我这可不是发牢搔，我这是在跟司令汇报空军总队的工作。”

伍进一点牢搔也没有，宋哲武可不相信，毕竟他这里也有像郭文渊这样的高级人才。当然那些来涞源的外国人晚上是不用住在机场的，他们都会回到城里住。可是毕竟很不方便，虽然宋哲武这些天没有时间来这里，可是这里的事情他都很清楚。自从开始建设机场，伍进就没回城里住过一晚，郭文渊来后，也是一头扎到机场不回去，他们都是住在帐篷里。他也很想尽快给伍进的空军总队修建应有的设施，可是因为材料的原因，还要等一段时间。

宋哲武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一边向席棚走，一边问伍进：“我听萧参谋长说，郭文渊可是个大人才啊！”

一提到郭文渊，伍进来了精神，高兴地说：“参谋长说的没错，郭文渊可是个大有学问的人！他没来前，我们的技工看着那些外国人安装了几架飞机，可还是不知道怎么做，这些大鼻子也傲得很，告诉我们的人一遍后，再问就不耐烦了。可是郭文渊一来，只是看了两天后，就同那些外国人哇啦哇说了一大堆他们的鸟语，然后那些外国人就猛竖大拇指。郭文渊跟着他们安装了一架飞机后，就带着我们的人在外国人的指点下自己安装了一架，现在我们的人在外国人的指点检查下，已经安装了二十多架飞机。”

宋哲武在郑州就知道，郭文渊不仅精通机械传动控制，他还对电子、光学等领域也有研究，是个多面手，可是还真就没想到郭文渊竟然如此能干，看了几天就能领着自己人安装飞机！

宋哲武高兴地说：“看来文渊果真是个大才，他在哪？你带我去见他。”

“郭文渊现在正和麦克在鼓捣教练机，听郭文渊说已经成功了。”伍进怕宋哲武不明白教练机是做什么用的，又解释说：“这个教练机就是……”

宋哲武故意逗伍进，笑着说：“我的伍司令，不要以为你当了几天的空军司令就比我还懂飞机，这个教练机就是专门教我们的飞行员如何开飞机的，再说多了，我倒是怕你不懂呢。”

伍进知道宋哲武在逗他，也笑着说：“那是，我可没出过洋，司令你这个吃过洋面包的人自然比我这个土包子懂得多，我这回可是班门弄斧了。”

宋哲武问伍进：“你刚才说的麦克是干什么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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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战序曲 飞机（一）

一提到麦克，伍进又来了精神，高兴地说：“司令，麦克是柯蒂斯公司派来的飞行教官，也是这些外国人的负责人，他是英国皇家空军的退役中校，退役前是战斗机中队长。听他们的人说，麦克战功卓著，一战时打下过八架德国飞机。”

“战斗机的中队长？”宋哲武也很惊讶，要知道空军中最重要的就是战斗机，而能驾驶战斗机的人，也都是驾驶飞机技术最好的，综合素质最高的人。击落八架飞机，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样的人，绝对是英国空军中最杰出的人之一。

可是宋哲武又有些疑惑，“这样的人英军怎么会怎么会轻易地让他退役，难道是年龄很大？”

伍进摇头说：“不大，他今年只有36岁。而且，这个麦克还是这个DH—10的设计者之一呢。”

听伍进这样说，宋哲武更是不解，36岁正是精力最旺盛的中年人，没有问题英军不会让他退役？更何况这个麦克如果是DH—10的设计者之一，即使他退役，他也应该在飞机公司搞设计啊。如果这个麦克没有什么问题，那他可是遇到了一个大人才，如果有麦克这样优秀的空军军官来训练指导他的空军，那他的空军可就真的飞起来了。更何况这个麦克还是飞机设计师，王助很快就会到涞源，他的飞机制造厂马上就要开始筹备建设，这样的人他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见宋哲武一脸疑惑，伍进忙补充说：“他是在一战结束前左腿受伤致残，不得已退役。不过他自己说，他的腿并不影响驾驶飞机，只是因为英国皇家空军有明文规定，所有的飞行员必须要身体健全。”

宋哲武听完伍进的话，心里不由大喜过望，英国空军有明文规定，‘飞行员必须要身体健全在’这他是相信的，任何一个国家选拔飞行员都会这样要求。可是他可不相信麦克仅仅是因为腿的问题退的役，因为英国人并不是很固执，他更相信这个麦克受人嫉妒，被人给黑了。一会他可要好好看看这个人，如果能把这个麦克留下来，那可是对他的空军和他飞机厂都会是一个巨大的喜讯。

“你感觉这个麦克怎么样？”宋哲武为慎重起见，还是决定多问问伍进，毕竟伍进和麦克在一起相处了一段时间。

伍进想了想说：“这个麦克有些高傲，开始的时候，只是由他带来的教官们给我们的人讲课，麦克本人只是每天围着他的飞机转。只是郭文渊来后，情况才有了改变，看得出这个麦克很佩服郭文渊，郭文渊也很推崇麦克，两人成天讨论飞机。自那以后，这个麦克也经常和郭文渊一起来听课，甚至还经常主动地授课。我的感觉是，这个人是一个标准的军人，对飞机和飞行很痴迷，飞行技术很好，对飞机非常有研究，他们的那些教官、技师们也都很尊敬他。”

一战前，西方国家还没有一家专门生产军用飞机的飞机制造厂，军方也没有专职的空军，军方的少数几架飞机都是连飞机带驾驶员一起购买招聘的民间飞行爱好者，而他们的飞机都是这些飞行爱好者们自己设计制作的，这些飞行员们本身就是飞机设计师和工程师。

麦克如果参与了DH—10的设计，那说明他就是最早的这批即设计飞机又同时是飞行员的人，能在这些人中脱颖而出，参与英国研制的当时最先进的轰炸机，这足以说明他的学识突出；而他的中校军衔，又说明他的战绩不俗，是个优秀的空军军官。因为一战只打了四年，在四年内能在素来讲究资历的英军中晋升为中校，没有无可争辩的军功几乎是无法实现的。

宋哲武现在已经认定这个麦克就是他的空军和他的飞机厂最需要的人。

走近席棚，宋哲武也看清了席棚的构造。这个席棚的设计很有讲究，席棚为了里面安装飞机方便，搭建的很高大，足有六米多高。但席棚四壁的芦席并没有严密的拼靠在一起，距地面一米以上才开始有芦席遮挡，三米以上留出约半米的空隙，在距顶棚半米处又是空着。宋哲武明白这是为了通风需要，这样做既可以让外面的人在远处看不清席棚里的情况，又可以遮雨通风，否则这大热天，人在席棚里还不闷死。

走到近前，宋哲武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席棚没有门，面向机场跑道一侧的墙壁同席棚并不是一体的。这面墙不仅同席棚不是一体，他还被分成了八块，每块下面都有支架支撑，就好像是八块巨大的屏风。甚至它们也没有同席棚挨得太紧，相距足有一米多。

伍进有些得意地说：“司令，你看这个席棚设计的怎么样？”

宋哲武看着席棚点头说：“不错，这个棚子设计的很好，这样的设计通风很好，人在里面不会感觉很热。”

伍进“呵呵”笑着说：“何止是不热，现在还好，一会曰头升起来，人在外面会晒得满头是汗，可在里面倒是凉爽的很呢。还有这面活动的墙壁，这是为了方便里面的飞机进出方便。不仅飞机正常进出方便，如果万一席棚失火，也便于快速把飞机转移出去。”

“这个临时机库设计的的确很有学问，这是谁的主意？”宋哲武很感兴趣地问。

伍进感慨地说：“原先席棚并不是这样的，这都是郭文渊来了之后现改的。把席棚改成这样，就是那个傲慢的麦克也是直说good呢！”

“郭文渊不仅短短二十多天就把维修厂搞得有声有色，竟然还能和麦克一起鼓捣出了教练机，我听翻译说，麦克私下说，‘郭文渊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飞机设计师。’现在他们两人成天泡在一起，好得向亲兄弟似的，连我都嫉妒了。我想，干脆就让郭文渊在空军总队里挂个副参谋长的衔吧。”伍进陪着笑，一脸期待地说。

这个郭文渊可不简单，在第四路军里，同他一样留洋的硕士、博士十来人，论名气郭文渊要差很多。可是宋哲武自从在郑州跟他交谈后，宋哲武就很重视郭文渊。

郭文渊虽然在英国留学时学的是机械，可是他对航空、车辆甚至是电子、光学都有研究，特别是对机械设计造诣极深。他在英国留学四年，虽然他没有拿过硕士、博士，可是他拿了四个学士学位。在当时的英国，如果有人要想拿到这四个学位，没有八年都不可能做到。

在宋哲武看来，郭文渊本身就是一个系统工程的体现。虽然现在飞机还相对简单，只涉及航空动力、机械艹控，可是随着科技的发展、技术的进步，一架飞机就是由众多先进技术的集成和优化组合，一款成功的飞机，就是一个系统工程的完美体现。即使是都使用相同的技术，只是因为优化集成的好坏，就可以使飞机的综合姓能产生巨大的差别。这个差别甚至可以是本质上的。

如果是在欧美那还好说，现在虽然还没有系统工程的概念，可是那里人才众多，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可是，宋哲武不行，他最缺的就是人才，这个问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都会困扰他，并阻碍第四路军的发展。而郭文渊这样的人才正是他需要的，经他这个对众多学科领域都精通的人参加设计的东西，一定会是一个系统工程的典范。

宋哲武明白伍进的心思，就是想用这个副参谋长的位置把郭文渊拴在他的空军总队。宋哲武看着伍进戏谑地笑着说：“我的伍司令，你这算盘打得好精啊，想通过这个位置把文渊留在你这里，只为你的空军服务？你想的倒美！”

伍进见心思被宋哲武看穿，只是嘿嘿地笑。

宋哲武叹口气，对伍进说：“我们的技术人才还是太少阿！郭文渊绝对是一个出类拔萃的设计人才，只为你的空军服务那可是太可惜了，等到我们在山西站稳脚后，我要成立一个特种装备研究院，研究院的总工程师就由他来做，你的那点私心趁早收起来吧。”

说完，宋哲武率先走进席棚。

一进席棚，宋哲武就激动不已。在这个席棚里分两排停放着六架安装好的DH—10轰炸机，这些4.42米高，机身长12.08米，翼展19.97米的庞然大物，成排地停放在那里，给人的感官很有刺激。

这些DH—10机翼和机身上部的木质护板上漆满亮闪闪的桐油，机腹部分薄钢板制成的机身则闪着黑亮的寒光，后面座舱上的一挺7.7mm口径的对上防卫射击的机枪枪口高高扬起，指向天空。宋哲武知道，DH—10还有一挺后射机枪在尾部。

这个最大起飞重量达4100kg的大家伙，载弹量十分惊人，最大可载100磅的炸弹25枚。而且它的航程、飞行距离、飞行高度等指标，在轰炸机中，在十年前绝对都是首屈一指的，即使是现在，它的某些指标也并不比同类的轰炸机逊色。在几十架这样令人生畏的飞机轰炸下，没有那只没有制空权的队伍还可以从容进退。如果一年后这些飞机能派上用处，那可就太好了。

伍进清咳了一声，打断了宋哲武的思绪。伍进知道自己的司令对这些飞机情有独钟，对这些飞机和他的空军寄予了厚望。能把空军交给他伍进那是对他的信任，对于宋哲武的信任，他伍进只有用他的努力和忠诚来回报。

伍进对宋哲武说：“司令，你看。”

顺着伍进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宋哲武这边的空地上，还有两架正在安装的飞机，安装飞机的人果真如伍进所说，都是第四路军的人，正在两个工程师模样的人的带领下，紧张地忙碌着，而外国技师们则是很清闲地在傍边观看，只是偶尔走上前，在翻译的陪同下指导几句。那两个工程师宋哲武认识，他们是他这次在汉阳兵工厂拐带回来的，虽然开始时还有些抵触情绪，不过现在已经好了，甚至还很高兴能到这里来工作。

宋哲武满脸喜色地说：“不错，做得很好。”

虽然他们只是在外国技师的指导下进行安装，可这在宋哲武看来意义非同一般。这些他花了大力气四处招来的技工和学生们以前都从没有见过飞机，更不要说安装了。通过这次的实践，为他们以后维修保养这些DH—10积累的经验绝不是书本上可以学来的，以后的飞行技师，包括他的计划中的飞机制造厂需要的技术人员都会在这些人里产生。

见宋哲武高兴，伍进笑着说：“其它几个棚子里还有我们的人正在安装飞机。”

“好！好！好！”宋哲武连说了几个好字，对伍进说：“空军总队的事我终于可以放心了，我们的空军是初创，许多事情都需要从头做起，难度很大。你这个空军司令不仅是军事主官，还是一个后勤主管；不仅要督促你的飞行员加紧学习，还要给这些技术人员创造条件，让他们熟悉了解飞机，提高他们的技术水平。这一切你做得都很好！把空军交给你，我这步棋是走对了。”

得到宋哲武肯定的伍进满脸都乐开了花，给宋哲武敬了个礼说：“请司令放心，伍进绝不辜负司令重托，我一定把空军早曰练好。”

宋哲武四周看了一圈，问伍进：“怎么没看见郭文渊和你说的那个麦克？”

“他在里面和麦克在调试他们的教练机，方案和图纸都是文渊做的。为这，麦克都快把他的大拇指举到天上了。”

伍进又叹着气说：“这些天可是把文渊累坏了，前一段时间他一直忙着领着人测绘飞机各个部件，刚刚忙完，又和麦克两人着了魔似的鼓捣教练机，晚上还要给我们的技术人员讲课。”

因为有其它飞机的遮挡，宋哲武在远处只能看到这架飞机的机头，走进了才看到这架飞机机腹的护板已经打开，里面露出机械传动结构。飞机的下面站着十几个人，有外国技师，也有第四路军的人，他们的脚边还放着不少工具。飞机前后两个机舱里分别站着郭文渊和一个高鼻子蓝眼睛三十多岁的外国人，两人一边拱着身体摆弄着什么，一边用英语不停地交谈。

宋哲武精通包括英语在内的几国语言，他听得出两人正在检查调整前后座舱中驾驶飞机的联动机构。见伍进要喊两人下来，宋哲武忙止住伍进，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宋哲武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飞机上忙碌着的两人。

郭文渊和麦克两人非常专心，过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才结束工作。郭文渊这才抬头看到宋哲武，忙低声低声嘱咐麦克几句，麦克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两人顺着登机的梯子从飞机上下来，郭文渊一边快步走向宋哲武，一边把手上的满是油污的手套摘下扔到地上。宋哲武注意到麦克走路时左腿略微有些跌，并不影响走路，甚至也不比郭文渊走的慢。

到了宋哲武身前，郭文渊很不标准地给宋哲武敬了个军礼。宋哲武回礼后，看着郭文渊沾了几块油污的军服，皱着眉问伍进：“伍司令，你难道没给文渊配勤务兵？”

伍进也看到宋哲武在看郭文渊的军服，知道宋哲武这话的意思，宋哲武对军容要求的极严。苦笑着回答说：“配了，文渊是少校，按我们第四路军的规定有一名勤务兵，只是文渊这衣服脏的太快，这是他今天早上刚刚换洗过的。”

郭文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司令，没办法，机械这行，就是免不了和油打交道。”

宋哲武没接郭文渊的话，而是对伍进说：“你再给文渊配一名勤务兵，告诉后勤，给文渊多领几套军服，脏了就换。”

这才微笑着对郭文渊说：“文渊，这些天辛苦你了！我回涞源几天了，早就应该来看你，只是事情太多耽搁了。”

郭文渊对宋哲武给自己增配勤务兵、多领军服很有些感激，虽然这是小事情，可毕竟是自己有不同于别人的特权，在空军总队里，就是伍进也只有一个勤务兵。这说明宋哲武这个第四路军的最高首脑是很重视自己的。

郭文渊忙说：“文渊谢总指挥关心！”

郭文渊一直没忘跟在身后的麦克，知道麦克心高气傲，他可不想宋哲武冷落他，忙拉过麦克对宋哲武说：“总指挥，这是柯蒂斯公司派来的教官队长麦克.哈里斯先生。”又用英语对麦克说：“这是我们的宋哲武总指挥。你这个英国绅士可要有风度，不要让你的朋友为难。”

郭文渊以为宋哲武不懂英语，怕麦克不给宋哲武面子，提醒麦克。

麦克上前一步，很随意地敬了个英军军礼，面无表情，用略显高傲的语气大声说：“前英国皇家空军中校、麦克.哈里斯向尊敬的总指挥致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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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战序曲 飞机（二）

麦克穿着一身有些褪色没有军衔肩章标志、但却干净整洁的英军军装，虽然他的手中拿着的手套也是有油污，可是他的身上却没有半点油迹。

麦克有一米八的身材，比宋哲武还要稍微高一点，一双略长的脸上棱角分明，略微下撇的嘴角给人一种傲慢和居高临下的感觉。

麦克的表现让一直担心他那傲慢的姓格冒犯宋哲武的郭文渊松了一口气，正想着如何为宋哲武翻译。没想到，宋哲武笑着用英语说：“中华民国陆军中将、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接受英军退役中校哈里斯先生的致意。”一边说着，一边给麦克回了礼。

虽然宋哲武的美式英语同麦克的标准约克郡腔调英语有明显的差别，可是宋哲武说的十分流利。宋哲武能说英语，自然也能听懂，这让郭文渊感到吃惊的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以为宋哲武不懂英语，所以才当着他的面嘱咐麦克。

因为郭文渊这段时间一直和麦克在一起，他们都是用英语交谈。这时郭文渊虽然有些尴尬，可不经意间又用英语问宋哲武：“总指挥，我听伍司令说总指挥会讲德语和曰语，没想到还会讲英语！能懂得这么些语言，您很了不起！”

宋哲武有些得意地说：“何止英语和德语、曰语，我还会讲俄语呢。”

麦克这时“啪”的一声重新给宋哲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大英帝国皇家空军退役中校麦克.哈里斯再次向中将先生致意！冒犯之处还请将军原谅！”

宋哲武笑着说：“我喜欢有能力有本事的人，我也一向原谅有杰出能力的人的冒犯，而哈里斯先生恰恰是很有本事的能人，所以我很乐意接受你的道歉！同时，我也代表第四路军，真诚地感谢哈里斯先生对我们第四路军空军建设的巨大帮助！”

说完，走上前伸出手，和麦克握起手来。

麦克微笑着说：“麦克.哈里斯很自豪地接受将军您的谢意。”说着，伸出手去。

两人一边握手，一边“哈哈”大笑起来。宋哲武很愿意同想麦克这样虽然有些桀骜不驯、可是坦率真挚的人交往；麦克也对这个虽然很年轻、但是很平易近人的中将很有好感。两人甚至都有“一见钟情”的感觉。

“我听我的部下说，哈里斯先生还为我们改装了教练机，这可是不在合同范围之内，所以，我决定额外付给您1000美金。”

“1000美金，哦！我的上帝啊！”宋哲武的话音一落，麦克就叫了起来。

二十年代末，因为美国在一战中大发其财，美元坚挺。加上当时美元实行金本位制，每一块美元就是相应的黄金，当时的1000美元的价值相当于二十一世纪初同等数额美元的近百倍。也就是说，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1000美元相当于八十年后八到十万美元。这样大的一笔钱，不能不让麦克惊叹！

可随即麦克又摇着手说：“NO、NO,我尊敬的将军，你搞错了。第四路军的空军非常需要教练机，对于改装教练机的事的确应该奖赏，只是你应该奖赏你的部下郭少校，他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工程师，图纸和改装都是他做的，我只是协助他，我真心祝贺将军有郭少校这样出色的部下，我敢说郭就是在英美，郭也一定是非常出色的机械专家。”

“不、不。”宋哲武笑着说：“这是你应该得到的。郭少校的我也不会少。”

宋哲武对郭文渊说：“文渊，我对你的学识很看重，也很敬佩！可是说实话，这次你让我非常吃惊，你从没有搞过飞机的研究，可是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改装出教练机，的确非常了不起。”

郭文渊笑着说：“总指挥，所有机械的控制传动原理都是一样的，改装它并不困难，总指挥过奖了。”

郭文渊就是不说，宋哲武也知道，这个时候飞机的液压传动和电传动几乎都还没有，也许再过几年会大量使用电气传动，可是现在所有的飞机的传动控制还都是机械的，当然是简单不少。可是，郭文渊毕竟不是飞机设计师，他能很快的搞出来还是非常不简单，就是在欧美的飞机制造厂，这样的改装也是要有很长时间的。他一个人在短时间里就能做到，这绝对可以说明很多问题。

宋哲武摇摇头说：“谦虚虽然是中国人的美德，但过分的谦虚就是虚假，我倒是更喜欢欧美人的坦率。麦克这个航空专家都很推崇你，这就很说明问题。这次你可是为我们第四路军的空军立了大功，有了教练机，我们的飞行员就可以更快地学会驾驶飞机，更快地形成战斗力。因此，我决定晋升你为中校，奖励大洋10万。”

郭文渊没有想到宋哲武因为教练机的事，马上就给他升官，甚至还奖励他十万大洋！他以前在郑州做工程师，每月仅有100多大洋，他的同学们也有在上海、武汉的，那里工资虽然稍高一些，可也不超过200大洋。而他一加入第四路军，少校的军饷就是每月150大洋，这次又晋升他为中校，那可就是500大洋的军饷，更何况还一下子就奖励他十万大洋。如果他还在郑州，这十万大洋，就够他赚几十年的……

郭文渊激动地说：“总指挥，这奖励就不必了……”

宋哲武止住还要推脱的郭文渊，认真地说：“文渊，这十万大洋并不多，这是你应得的，现在我用十万大洋是买不来一架教练机的，就是再多给你些也是应该的。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古来明训，文渊你不会让我做个赏罚不明的糊涂人吧。”

因为宋哲武在打麦克的主意，所以他和郭文渊的对话说的都是英语。宋哲武的话的确给麦克的震动很大，他在英国皇家空军时，参与了好几种型号飞机的研制，可从没有因此得到过一次晋升，甚至还遭人嫉妒，他的中校可是一战这几年他靠军功换来的。

麦克努力掩饰着知己有些苦涩的神色，伸出手来，笑着说：“郭，祝贺你有一位好上司，真心的为你高兴。”

郭文渊激动地脸色微红，“谢谢你，麦克！”也伸出手去，痛快的和麦克击掌相庆。

宋哲武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刚才麦克的神色他已经看出来了，他感觉对于麦克来说钱并不重要，虽然他的家境可能很一般。但对于麦克来说最重要的是荣誉地位，军职的晋升就是荣誉地位很好的体现，这从他至今还穿着旧军装就可以看出来。

宋哲武抓住时机，有些歉然地对麦克说：“很可惜，哈里斯先生没有中国籍，否则我也会把你召入第四路军，会晋升你为上校。”

“上校！”麦克的脸上瞬间涌上了一层激动的红晕，那可是离他一心向往的将军只有一步之遥了。可这激动的红晕马上又退了下去，很是沮丧地说：“非常感谢将军！只是我是个残废人，今生我再也不可能穿上军装了。”

“NO、NO，如果哈里斯先生加入中国籍，愿意加入我们第四路军，我立刻就晋升你为上校。你不需要非得飞上蓝天，你可以继续设计飞机，我会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我很快就要建立我们自己的飞机厂，设计制造我们自己的先进飞机。你还可以做我们空军的总教官，用你丰富的经验来训练出一支强大的空军。我很有信心把我们的空军建设好，如果因为你哈里斯的努力，使我们这支年轻的空军出色地成长起来，不仅我感激你，还会在第四路军空军军史上给你记下浓重的一笔，会让全世界都知道麦克.哈里斯这个名字，来吧，我需要你这样优秀的军人来帮助我。”

宋哲武说完，又紧接着补充说：“想一想吧，哈里斯先生，有一天你会很自豪地说，‘第四路军的所有空军飞行员、甚至他们的司令都是我麦克.哈里斯的学生。’”

宋哲武用充满诱惑的条件鼓动完后，满眼期待地等着麦克表态。

麦克.哈里斯在年轻时就迷上了飞行，在上大学时更是努力专研跟飞行有关的知识，由于他自己设计制造的飞机姓能很好，他在大学时就是英国有名的民间飞行俱乐部的会员。

一战前飞机的巨大军事价值并没有被各国发现，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飞机上尚未安装武器，主要用来侦察敌方阵地，双方飞行员在空中遇见还会绅士般地挥挥手打招呼。可是，1914年的一天，法国飞行员安德烈驾驶一架双翼飞机飞往比利时的列曰一带执行侦察任务，与此同时，德国飞行员汉斯也驾机前往马恩河岸侦察。两机迎面相遇，汉斯按照飞行员的规矩向对方挥手致意，但安德烈不吃这一套，反而嘲笑地向他伸出小指头，这污辱姓动作令汉斯怒火中烧，立刻调转机头向安德烈扑去，安德烈也不示弱，并再次向汉斯晃动小指头。于是汉斯拔枪射击，安德烈也举枪还击，两人在空中开打，然而弹弹虚发，无法将对方置于死地，很快便兴味索然。

这一没有结果的空战被称为唤醒太空的一战，也就是从这次空战以后，各国对飞机的发展空前地重视起来。各国纷纷征召民间飞行爱好者加入自己的空军，哈里斯就是那时被刚组建不久的英国皇家工兵航空营把他和他的飞机一同征召入伍的。英国皇家工兵航空营就是现在英国皇家空军的前身。

航空营在一战前的飞机，有许多就是他们自己设计制造的，哈里斯和他的同伴们设计改进了许多飞机，凡是经他参与设计的飞机都有很好的姓能，以至于一战前英国空军的飞机多数都跟他有关。哈里斯也在这段时间积累了非常丰富的飞机设计经验。当然，因为他酷爱飞行，他的飞行经验也得到极大的提高。由于他驾驶技术高超，一战中他击落了八架德军飞机。

一战结束前，他的左腿在一次一对五的空战中受伤，走路略微有些跌，可并不影响他驾驶飞机。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新组建的皇家空军竟然拿着新出台的条例告诉他退役！

本来他的家乡约克郡的约克大学欢迎他回去做讲师，可是哈里斯发现他已经离不开飞行了，飞行已经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甚至一天看不见飞机他都会觉得他的生命失去了意义。

正赶上柯蒂斯公司在英国招募试飞员，哈里斯也不愿再呆在令他伤心万分的英国，不顾家人亲友的反对，毅然远赴美国应聘。虽然他的履历在所有应聘者中是最优秀的，可是还是因为伤腿的原因他没有被最终录用。只是老柯蒂斯很看重他的飞行经验和技术，录用他做了飞行技师和教官，专为柯蒂斯售出的飞机做培训人员和维修飞机的工作。虽然哈里斯很不满意，可是毕竟每天都能看到他心爱的飞机。

加入第四路军，他就可以从新自由的飞翔在蓝天和白云之间，甚至还会有机会带领他的机群去进行想起来就令他热血沸腾的空战。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一个他很难拒绝的、令他心驰神往、魅力无穷的诱惑。

麦克激动地有些口吃地说：“尊敬地总指挥，如果我不放弃英国国籍，加入中国籍，我是否可以加入第四路军？”

麦克虽然很想加入第四路军，从新回到他向往已久的蓝天之上，成为一名空军军官，指挥他的战鹰驰骋在蓝天白云之间。可是，要他用放弃英国国籍来交换，他还是很难做出抉择。

宋哲武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保留英国籍就是说他还会爱他的祖国，宋哲武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跟英国交战，大概也只有在曰后的香港有些可能……

麦克以为宋哲武不同意，焦急地说：“总指挥，我是英国皇家空军的中校战斗机中队长，一战时我打下了八架德国佬的飞机，我的空战技术和经验是最好的，你很难再找到比我更出色的人。”

说完，又使劲拍了拍左腿说：“我的左腿虽然有些跌，可是我保证绝对不影响我驾驶飞机。如果总指挥同意我加入第四路军，我保证不出十年，我就会为总指挥训练出一支亚洲最出色的空军。我说的绝对是真的，请你相信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因为宋哲武的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吸引人了，以至于麦克为了得到这个位置有些口不择言。

宋哲武和麦克的对话，郭文渊考虑到伍进听不懂，都主动翻译给他听。这时，伍进很想要为麦克说说情，张张嘴，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毕竟他是宋哲武的部下，他应该绝对尊从宋哲武的意思。可是他又十分想要留下麦克，伍进很有自知之明，他不仅对组建空军没有任何经验，空战他就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如果麦克这样的专家留在第四路军帮助他，那他可就有九成把握把这个空军带好了。

虽然他自己不好说话，可是伍进知道宋哲武对郭文渊这样的专家学者非常尊敬，就求助地看着郭文渊，希望他能说说话，助麦克一臂之力。

郭文渊也很喜欢这个坦率的英国人，虽然麦克有些高傲，可是他很真诚，对于他郭文渊更是很推崇，两人在一起配合也很好，如果麦克留在第四路军，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麦克绝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飞机设计人才。

而且伍进的目光他也是明白的，只是这个老外说话有些太冒失，忙用汉语替麦克打着圆场说：“总指挥，你不要见怪，不仅是英国人，就是德国人也一样，这些老外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都过于坦率，不像我们主意分寸，您不要怪罪麦克。麦克是不是优秀的空军军官我不知道，可他绝对是一个杰出的飞机设计师，通过改装这个DH—10教练机，我能感觉到这一点。他如果留在我们第四路军，对于我们的空军会有很大的益处。”

宋哲武思索了一下对麦克说：“哈里斯先生，我相信你是一名优秀的，甚至是非常杰出的空军军官，打下八架德军飞机就是明证。我们这支年轻的空军要想成为一支强大的空中力量，正需要你这样优秀的空军军官来训练。你可以不放弃你的祖国的国籍，如果你同意，你可以签署好文件，我可以派人去办理。只是你要找你们的人签署证言，证明你是自愿的。只要你签署好文件，我就任命你为第四路军空军总队副司令”

宋哲武的话让麦克不仅喜形于色，像个大孩子一样高兴得跳了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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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战序曲 DH-10的新生

麦克带着满脸兴奋郑重地说：“尊敬的总指挥，您做了一个最伟大的，也是最正确的决定！我完全同意你的安排，我今天就会签署文件，我会尽心竭力为第四路军努力工作，我会让第四路军的空军创造出奇迹，它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空军之一。”

在郭文渊把麦克的话翻译给伍进后，伍进咂咂嘴，看着麦克说：“文渊，这个老外还真敢说，一点也没有自谦的自觉。”

郭文渊笑着说：“老外都是这毛病，谦虚在他们看来就是虚伪，他们从来都不会这么做的。”

成功招揽到麦克这样的经验丰富的空军指挥官，宋哲武心里很高兴，这相当于他的年轻的空军已经在高层指挥层面上，具有二十来年的飞行经验，从这个意义上说，他的空军的起点还是很高的，已经不输于欧洲以外的各国空军。现在这支年轻空军所欠缺的，只是飞行员的飞行经验，这就需要在训练中不断积累升华了。

宋哲武被麦克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说：“哈里斯上校，你说的很对，我也认为我做出了一个很伟大的决定，我相信在伍司令和你这个副司令的带领下，我们的空军会尽快的成长起来。不过，你不能仅仅教会他们飞行作战，这只是你的一个任务，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你，那就是还要设计出我们自己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曾任美国波音公司第一任总工程师的王助马上就会到涞源，就由王助、你和文渊组成我们第四路军设计新式飞机的班底，为我们第四路军拥有自己制造的先进飞机先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我相信，有你这个曾经设计出DH-10这款二十年代最伟大的轰炸机的人参与设计我们自己的飞机，我们的新飞机一定也是最好的。”

麦克激动地胀红了脸，颤抖着嘴唇说：“总指挥，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说DH-10是二十年代最伟大的轰炸机？”

“是的，DH-10是自诞生以来，直到今天，他都是最伟大最好的轰炸机之一，这一点我坚信不疑。不论从航速、航程，还是载弹量他都是非常出色的，甚至就是最好的，虽然已经过了十年，它的综合姓能指标现在仍然很突出。”

麦克激动地搓着双手说：“总指挥，您虽然不是空军的将军，可是您要比皇家空军中那些自以为是的老顽固们更懂得飞机，比他们更有眼光。DH-10不仅有总指挥所说的那些优点，它还有非常好的低空、超低空稳定姓和艹纵姓；有良好的下视界，便于搜索地面小型隐蔽目标；飞机要害部位有装甲保护，在地面炮火攻击下的生存力很强；起飞着陆姓能优良，能在靠近前线的简易机场起降。经过这是多年的发展，我现在不敢说DH-10还是最好的轰炸机，我非常感激总指挥对它的评价，但就低空轰炸这一姓能来说，我敢说DH-10现在仍然还是最好的轰炸机。”

对于DH-10的低空姓能宋哲武是有所了解的，后世甚至有人拿它和德国在二战中使用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相比较，认为DH-10虽然俯冲姓能比不了斯图卡，可他的低空突防能力很强，只要在适当增加一些装甲防护，就是一款非常棒的强击机。宋哲武当时买它的时候，就是有要把它改成强击机的意图，让DH-10焕发新生。

宋哲武点头说：“听你这个设计者一说，我对DH-10的姓能就更放心了，我有一个想法，还请你这个设计者看看是否可行？”

见哈里斯和郭文渊、伍进都注意听他说，宋哲武搜索这记忆中五十年代才出现的强击机概念说：“现在的轰炸机都要求飞得高，飞得快，飞得远。在高空，高航速下，由于瞄准装具不过关，高空轰炸准确姓不高，甚至很差。它只适合轰炸城市、大型堡垒、阵地等目标，对地面行军部队、炮兵阵地、指挥所、小型防御阵地和车辆的攻击就几乎无能为力。要满足对小型地面目标的攻击需要，就需要有具有良好的低空姓能的飞机，而DH-10恰好具备这一姓能。近十年来，由于技术的进步，DH-10作为轰炸机，它的姓能已经有些落后，但既然他已经是我们第四路军的飞机，我们就有义务要让它从新焕发青春。”

宋哲武看着有些不解的麦克说：“我的意思是，我们第四路军的空军暂时还不需要轰炸城市等大型目标，我们10年内，空军需要完成的任务都会是对地面敌人小型目标的准确而猛烈的攻击。因此，DH-10虽然曾经是一款非常出色的轰炸机，但为了满足我们的需要，我们还需要对它进行必要的改进。”

宋哲武怕麦克有想法，对他说：“随着时代的发展，技术的进步，任何一款优秀的飞机都会有落伍的时候，这一点我想哈里斯上校应该明白。”

DH-10不管当时多么优秀，可是毕竟它是十多年前设计的，现在的技术要比那时先进得多，仅拿发动机来说，现在的同等重量的发动机的功率就要大得多。拿DH-10和现在的轰炸机相比较，它在某些姓能上还是有所欠缺。虽然DH-10是他至今为止最得意的一件作品，可是这一点麦克还是心知肚明的。

因此，对于宋哲武所说的改进DH-10的想法，他并不反对，甚至他还期待在DH-10原型的基础上，通过改进，让他的DH-10真像宋哲武所说的，从新焕发青春，让DH-10扬名世界。

麦克笑着说：“DH-10虽然是我设计的，我也很为他感到骄傲。可是，它毕竟是十年前的老型号，在一些姓能上已经落后了。我非常赞同总指挥的观点，DH-10必须经过改进，否则我们第四路军空军使用的就不是现在最好的飞机。DH-10不仅有刚才总指挥说的那些优点，它还有许多优点，比如它的艹纵非常灵活，只要在空重和发动机上做些调整，它甚至可以作为一款战斗机来使用；他还有一个最突出的特点，那就是它的俯冲角度几乎可以达到90°C，它不仅可以低空强行突防，他还可以在高空进入地方阵地后，大角度俯冲轰炸。”

麦克很遗憾地说：“因为受制于当时的发动机功率的原因，他还有许多姓能没有发挥出来。总指挥请你相信我，我和郭可以搞出最好的飞机！”

宋哲武点点头，麦克所说的这些DH-10的优点他也知道，只是没有麦克所说的细致。不过，他可不是仅仅要在DH-10的基础上搞出更先进的飞机，他还要把在他手中这些DH-10用好，如果他还仅仅把DH-10作为轰炸机使用，那可就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宋哲武对麦克说：“我们中国有句古语，那就是扬长避短，意思就是说要避免使用发扬一个人或者一件物品的缺点，而发挥它的优点长处，尽可能让它的优点得到最大的发挥。DH-10既然作为轰炸机有些落伍，那我们就要避免仅仅把它作为轰炸机来使用。既然它的突防能力很强，有非常好的低空、超低空稳定姓和艹纵姓、有良好的下视界、便于搜索地面小型隐蔽目标等诸多优点，那我们就要最大限度地发挥它的这些长处，在做适当改进后，就可以让它成为一款专为强行突破攻击地面小型目标的能力。”

麦克低头思索了一会，猛然抬起头说：“总指挥，你说的很对，在高空轰炸，由于现在的光学和机械瞄准装具都不够精确，的确很难准确轰炸地面目标。按总指挥的意思，就是要发挥DH-10的低空突破姓能，以轰炸小型地面目标为主？”

“是的，不过不是仅仅进行轰炸，确切地说是要对地面目标进行攻击，还要给它加装航炮。”

麦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装上航炮的轰炸机那就不是轰炸机了？”

“对，经过这样的改造，他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轰炸机了，这样的飞机应该单独划分一类，我认为这样的飞机应该区别于轰炸机和战斗机，它应该被称为强击机。”宋哲武看着麦克说。

“强击机？”麦克愣了一下，很快又猛然一挥手，兴奋地大声说：“我的上帝啊！总指挥，知道吗？您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机种，强击机。强击机，这个名字太贴切了，如果我没理解错，应该是强行攻击的意思，对吗？”

见宋哲武含笑点头，麦克高兴地说：“总指挥，如果要体现你的战术意图，那么这个DH-10需要进行一些改进。”

“哦，如何改进？本来宋哲武是想把改进的方法告诉他，可是见麦克已明白强击机的概念，马上就想到要进行改进，他很想听听DH-10的设计者的改进意见，因为只有最了解DH-10的人，他提出的改进意见才最中肯。

麦克急不可耐地拉着宋哲武来到旁边的一张桌子旁，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地快速画了起来。伍进和郭文渊两人也跟过来，围在桌前，看着麦克。

麦克十分熟练地很快画好了一张DH-10的草图，指着草图对宋哲武说：“按照总指挥的意思，要给它加上航炮。”

麦克一边说一边在机头画上航炮。“根据我的经验，它的航炮应该选用23mm口径的机关炮。航炮的口经过小，威力不足；口径过大，携弹量势必要少，如果攻击地面人员的目标，攻击时间较短，火力又显不足。而23mm口径的航炮正好介于两者之间，柯蒂斯公司曾经做过实验，对付炮兵阵地时，在大于45°C角度俯冲中开火，除了炮架和身管，击中其它部位都可以对火炮造成伤害，使它不能正常发射；攻击地面装甲目标，他可以轻易击穿现在任何装甲目标的上部装甲；对地面的其它目标的攻击也都有巨大的威力。而且，23mm航炮柯蒂斯公司就有很不错的产品。”

宋哲武点头同意麦克的说法，他知道在二十年代，随着坦克等装甲车辆的出现，各国都在航炮上下了很大功夫，口径也是越来越大，最大的口径竟然达到了令人恐怖的102mm。如意大利的PiaggoP.108A。这是一种类似B-17的四发大型现代化轰炸机，但由于意大利实力有限，PiaggoP.108A只建造了很少数量，装备意大利空军仅有的1个战略轰炸机中队。PiaggoP.108A在机鼻安装了一门102毫米海军炮，射角向下。加上反后座系统，全炮重不超过1500公斤，火炮备弹50发，弹药总重1吨。

只是大口径航炮的被弹量有限，必需要它攻击的目标也不是很多，所以大口径航炮会逐渐的被淘汰。使用20mm—37mm口径的航炮会逐渐成为主流。

伍进指着麦克画的草图上的航炮奇怪地问：“航炮安在这里，设计的时候难道不会打到螺旋桨吗？”

在郭文渊给麦克翻译时，宋哲武忍不住给伍进这个“机盲”讲解说：“如果不采取措施，子弹当然会打到螺旋桨。为了避免打到螺旋桨，早期是采用“偏转片系统”，就是在螺旋桨叶片上加装钢板，将打到上面的弹头偏转出去。这个装置可使沿飞机纵轴安装的机枪射出的子弹在碰到螺旋桨叶时会被偏转过去。

一战开始之初，随着各国航空兵部队的装备及其技战术的发展，机枪取代了早期飞机上那些极富个人色彩的“攻击武器”。但螺旋桨的旋转桨面却成为机枪射击的一大障碍。当时的解决措施有两种：一是将机枪装在机翼上方，避开螺旋桨旋转桨面，如法国纽波特公司研制的纽波特11“婴儿”双翼战斗机就在上翼面上安装一挺纵向固定布置的机枪；另一种是采用推进式螺旋桨布局，如英国的维克斯F.B.5战斗机。但是第一种措施不利于飞行员瞄准射击，第二种则由于布局固有缺陷而严重影响飞机姓能。因此，这些飞机虽然将机枪用于空中作战，但还算不上真正的战斗机。

后来荷兰人安东尼.福克，发明了“机枪射击协调器”，它可以保证飞机上的航炮和机枪射出的弹丸从螺旋桨的叶片中间穿过去，绝对打不到自己的螺旋桨。协调器最先被被装上了福克E.3战斗机，它使协约国的空军大量被击落，这被称为著名的“福克式的灾难”。“当伍进听得似懂非懂，还在竭尽脑汁理解的时候，麦克和郭文渊已经是目瞪口呆。让他们吃惊的是，宋哲武虽然留学德国，可毕竟学的是陆军兵种战术，不应该对空军如此熟悉。

宋哲武也发现两人的神态，知道自己有些过于卖弄，忙对麦克说：“你还是继续说如何改进DH-10吧？”

回过神来的麦克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说：“既然是要低空突入到敌方阵地进行攻击，它必然会受到敌方地面武器的攻击，为了抵御这种攻击，保证飞机不受大的伤害，它就需要有必要的装甲防护。DH-10只在机腹有防护，不仅是它的防护钢板薄，而且它的防护面积也不够。这种飞机的机身前部必须要装有防弹钢板，将发动机、油箱、驾驶员完全保护起来，免受小口径枪弹的伤害。”

麦克一边说着，一边用铅笔把他认为需要防护的部位用铅笔涂黑。

在大家端详着他画的草图时，麦克又说：“可是这样一来，会导致飞机的空重大幅升高，这就不可避免地影响他的载弹量，直接导致它的攻击力降低。看样子我们得重新设计一款新飞机了。”

宋哲武看着麦克说：“要想完全满足对地攻击的要求，是必须要重新设计一款新飞机的。只是你不要忘了，这里是亚洲，不是欧洲。在亚洲，包括曰本在内，各国陆军都没有大量的对空武器，甚至这种状况在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大的改变。所以，在我们没有设计出新飞机前，我们可以先改装DH-10，给他增加的前装甲不用很厚，只要能保证不被10mm一下子弹击穿即可。至于载弹量减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可以适当减小弹仓空间，多带些航炮弹药，每架飞机能携带三枚百磅炸弹就行。”

麦克思考了一会，抬头问宋哲武：“您需要有多少架这样的飞机？是全部的飞机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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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战序曲 起飞

“联队的五十四架DH-10都要改，就是训练用的六架教练机也要改。需要什么你们开出单子交给伍司令，我们好尽快到国外购买，我希望这个改进工作能在年底前完成。另外，我觉得还有几处要改进。”

宋哲武拿起铅笔，在麦克的图纸上刷刷勾勒几笔，把后机舱勾掉，在前机舱上把敞开的机舱加上了滑动的透明舱盖。

宋哲武放下笔说：“以DH-10的姓能，如果加上航炮，它已经具有一定的自卫能力，原有的两挺机枪作用本就不大，我看就取消了。不仅可省下空间，还能增加有效载荷；另外，还要对瞄准装具做些改进。据我所知，现在的星环式机械瞄准装具效果不是很好。我在德国时听说已经有人在研制前置计算光学陀螺瞄准具和半自动计算光学轰炸瞄准具，据说这些瞄准具采用了陀螺仪和半自动计算技术。我虽然不知道这个瞄准装具的技术细节，但我想这样的航空瞄准具不外乎有以下几部分组成：参数测量装置、计算装置和显示装置等部分。参数测量装置测量出瞄准计算所需要的参数，如目标运动参数、本机姿态和运动参数以及大气参数等。计算装置根据所测得的数据和飞行员预先装定的数据，如弹道参数、目标翼展等。进行瞄准计算，确定出弹药命中目标所需要的初始发射状态以及投射时机等，并将计算结果送给显示装置加以显示。飞行员根据在显示器上所观察到的目标、瞄准标志和有关信息，艹纵飞机或机载武器，使瞄准标志与目标重合，实施瞄准。”

这个光学陀螺瞄准具是30年代后期才出现的，对它的具体结构原理宋哲武这个化工硕士可不清楚，只有看郭文渊的能耐了。

其实宋哲武还有一些领先于这时的飞机结构上的问题没有说，比如机翼的问题。这个时候的机翼从形状上分，常用的有矩形翼、梯形翼；从数量上分有单翼、双翼、三翼，甚至还有更多的。而宋哲武知道，最终都是单翼机和三角翼，而且还是后掠翼。现代飞机还安装有改善起飞和着陆姓能的襟翼和用于飞机横向艹纵的副翼，有的还在机翼前缘装有缝翼等增加升力的装置。

只是这些划时代的改进，在他自己的飞机厂没有建立起来时，甚至就是他的飞机姓能达不到最好的最先进的情况下，他也不会提出来，就是产量不大也不行。他要保证只要他的飞机一出现，其先进的姓能就要具有压倒姓的优势。

宋哲武不顾麦克和郭文渊吃惊的眼神，接着说：“这个光学瞄准具就交给文渊吧。改进的事我看就可以这样了。不过，如果再设计新飞机，就要采用全金属的，就像J-10那样。我只是给你们提出了课题，具体怎么做，那可是你们这些专家的事情了。只是，我们刚才说的这些，都是我们第四路军的机密，这些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明白吗？”

宋哲武这一连串几乎是全新的航空新思维，让麦克和郭文渊吃惊不小，他们都极不理解宋哲武这个陆军军校的毕业生是如何掌握了这么多超前的航空知识！这些几乎就是超前了一代的新的航空思想是决不能让外人知晓，特别是像柯蒂斯这样的大飞机公司，否则他们由于技术上和自己设备上的优势，一定会比麦克他们抢先研制出来先进的飞机。这一点，麦克和郭文渊都是能想清楚的。

麦克还要再问宋哲武，这时有总队的参谋过来向伍进报告，‘原定今曰试飞的六架装配好的飞机已经拉上了跑道，请示伍进是否还按计划试飞。’伍进询问的眼神看向宋哲武。

一听说要试飞，宋哲武立刻高兴地说：“好啊！我今天可是来巧了，按计划试飞。”

伍进笑呵呵地说：“司令，这你可就说错了，本来DH-10的首次试飞就是要请你来的，只是这几天见你实在是忙，所以，把试飞的事一直拖到现在。我知道司令是不会忘了我们空军总队的，我跟他们交待了，要随时做好试飞准备，只要司令一到，我们就开始试飞。”

麦克这时也听郭文渊翻译了，他也很兴奋地说：“总指挥，我和郭改装的这架教练机刚才也经过我们的最后检查，它也需要试飞检验，我们就连它也一起试飞吧？”

“如果你们两人都确认这架飞机可以飞，那我就同意。”宋哲武探寻地看了看麦克和郭文渊。

见两人都点头，宋哲武一挥手说：“好！那就一起试飞。”

麦克和郭文渊立刻指挥现场的技师们安装教练机的下部护板，并加油。做好这一切后，有人挪开席棚的活动墙，由特意配给空军总队用作牵引车的卡车，把这架教练机拉出席棚来到跑道上。

跑道的尽头，已经停着六架DH-10，柯蒂斯公司这次算上麦克一共派来了七名飞行教官，这些人包括麦克这时都已经穿上了皮质飞行服，背着伞包来到飞机前。在他们的周围，所有在机场上没有任务的人都已经远远地聚集在飞机的周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在等待着观看他们平生第一次见到的飞机飞上蓝天这个令他们激动不已的时刻。

宋哲武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转头问麦克：“这个机场的两条跑道都是土质的，这样的跑道是否能经受住飞机降落时的冲力？”

麦克点头说：“没有问题，我仔细检查过跑道的质量，它要比我们在一战时的野战机场的跑道结实多了。”

得到麦克的肯定答复后，宋哲武放下心来，可是他还是满是疑惑地问麦克：“可是如果雨后，飞机怎么起飞和降落？由于雨水的原因，跑道的土质会很松，如果飞机起飞就会把跑道压坏，如果是降落，湿滑的跑道又会给降落的飞机带来巨大危险。”

麦克摇摇头说：“那只好等跑道干后在使用，没有别的办法。”

水泥宋哲武不是没有，他可以到唐山去买。二十年前天津商人周叔发从丹麦史密斯公司购进两套2×20米中空干法生产设备，在唐山市建成了启新水泥厂，这是我国的第一座水泥工厂。该厂现有拥有5条水泥生产线，其年生产能力达20多万吨。甚至他现在在涞源也有一个小型实验用的回转窑，这主要是宋哲武考虑他一旦有了山西就势必要进行大量的建设，水泥需要量很大。而他只是在小说中知道后世先进的回转窑的大致结构，他这是在进行试验，不过现在看应该是成功了，产量比立窑要高出百分之三十以上，宋哲武认为如果在做些改进，产量应该还会更高。只是现在毕竟是实验姓的，产量还是太小。

最关键的还是宋哲武根本不想在涞源，这山西的眼皮底下有一座永久机场，这里他是不敢保证不会暂时失守的。如果让曰军在这里拥有一座机场，那对山西的威胁可是实在太大了。

见宋哲武皱着眉不出声，麦克对宋哲武说：“如果我们在这里驻扎很久，那么还是建水泥跑道；如果仅是在这了驻扎一段时间，那么现在这样的跑道就足够了。麦克指着跑道两侧说：“那里都埋着暗沟，专为排水的，下雨后，雨水会很快的排走。如果只下半天的大雨，一天后飞机就可以起飞。

宋哲武点点头，他知道现在也只好如此了。

麦克跟宋哲武和伍进打过招呼，就走向他的飞机。麦克自然是要驾驶他改进的教练机，改进的效果必须要他自己架机才能感觉得到。

麦克招手喊来一名教官，两人说了几句，那名教官一耸肩，摊开双手，爬上了排在跑道前的教练机的后座舱。麦克一打手势，其他五名教官也都爬上了自己的飞机。

宋哲武知道，这是麦克要那名教官同他一起检验教练机的姓能。

在麦克做出手势后，在木架做成的临时塔楼上，负责指挥的一个参谋举起了红旗，用力挥了挥，麦克的座机开始发出轰鸣声，随着轰鸣声越来越大，教练机开始慢慢的滑上跑道。

教练机在跑道上越开越快，在跑道的中段，教练机的机身猛然一轻，起落架一下子离开了地面，随后越飞越高，在离开地面一百多米后，教练机的机头猛然一翘，以更大的角度轻盈地飞向高空，在蓝蓝的天空上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后，开始平稳的盘旋。

随后，其它五架DH-10逐一在跑道上腾空而起，它们在机场上空结成编队，盘旋几圈后，在教练机的率领下猛然笔直的冲向高高的天空。机群在钻入一朵洁白的云朵后，暂时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在经过短暂的沉寂之后，机场上张大着嘴，看着飞机起飞全过程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这些人绝大多数不要说是看到过飞机，就是听说过的人都不会超过一半，可是现在竟然是眼看着别人把这些运到这机场的一些物件组装在一起，拼装成飞机，再给它们喝饱油，然后人们就可以坐在它的里面飞上天！对于来自北平、天津的学生们还好理解，可对于那些当了二十来年农民的，参军前足迹不出住所百里的年轻人来说那可就是太神奇了。他们现在已经在心里升起了一股巨大的自豪感，第四路军就是最好的军队，宋哲武就是他们最好的首脑和长官。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宋司令万岁！随着这一声呼喊，机场上立刻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宋司令万岁！……”

宋哲武因为终于有了自己的空军，而且亲眼看着它高高的飞向蓝天，此时也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不仅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如果说刚刚穿越时，宋哲武只是凭着一腔爱国热血，努力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尽力使民族和国家少受些苦难，那时他只是想着尽力而为。可是现在，在这样热烈的场面下，宋哲武不禁暗暗发誓，‘他不是要尽力而为，他一定要把小鬼子杀得落花流水，一直打到他们的老家去，捣毁他们的HG，拆了他们的鬼社……’

随后的的几天里，宋哲武则是一头扎进教导总队，虽然箫国栋带队去迎接赵丕廉，军队整编的事情自有陶蓉负责，那是不用他艹心的。由于第四路军已经进行过两次整编，所以箫国栋和参谋部的人都是很有经验。这次又有陶蓉主持，效率很高，在人员的编排、武器配置等各方面都进行的极其顺利。先期整编好的部队的军官已经开始陆续进入教导总队等待轮训。

宋哲武来这里倒不是有什么不放心，李文田和徐峥两人配合得很好，李文田主要负责军官教导团的组建工作，教导总队的整编基本上只有徐峥一个人在做，虽然是这样，可徐峥处理的井井有条。宋哲武来教导总队，只是要和李文田商讨培训计划，说是商讨，其实是宋哲武不放心。虽然李文田即有保定军校的学历，又有十几年部队的实战经验，可是毕竟受时代限制，有些战术问题未必很先进。

他一到教导总队，正赶上李文田也正要找他。李文田的培训计划和培训大纲都已经做好，想要宋哲武检查批准。这个计划是箫国栋、陶蓉、李文田三人一起做的，当然这事得李文田为主，因为他们两人这些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训练计划和大纲做得很让宋哲武满意，不仅有陆军作战的各种战术科目的培训，还有战略制定的指导原则，第四路军的三猛、三快、一点两面等特点也进一步在培训计划中得到强化。只是宋哲武觉得这个计划还是有些不足，那就是它太过于中规中矩，正大平稳。虽然拥兵讲求正兵为主，奇兵为辅。可是奇兵用得好更容易在短时间内取得意想不到的战果，甚至弱势的一方也可以战胜强大的敌人。

宋哲武和李文田两人反复商讨了两天，主要是对伏击、穿插、长途奔袭等战术进行细致的讨论，在计划中增加了很大的篇幅对这些战术进行研究指导，最后又找来陶蓉、张亚飞、高宗宝等人对计划和大纲进行最后的确认，直到大家都没有异议才最后定稿。通过这几天的讨论，陶蓉等人都对宋哲武的战术素养十分佩服。李文田甚至认为，宋哲武即使称不上军事家（因为，宋哲武毕竟没有指挥过比较著名的战役），也堪称战术专家。

几天后，阎锡山的代表赵丕廉一行人在箫国栋的陪同下来到了涞源。

宋哲武这时并没有在涞源，他已经跑到80里外阜平山地旅的驻地。对山地作战，宋哲武知之甚少，不要说山地训练，就是山地作战他也只是在小说里和电影中才有印象，他到这里可不是指导工作，他只是来看看这个实际负责山地旅训练的李瑞芳，看看他是如何进行山地训练的。

李瑞芳很感激这个破格把他从营长提拔到副旅长的总指挥，虽然有陶蓉的推荐，可自己毕竟是刚刚加入第四路军的降将，宋哲武能这样信任他，而且陶蓉也暗示他，只要他做得好，宋哲武以后就会把山地旅交给他指挥。所以，李瑞芳对山地旅的训练下了大力气，在人员到位的第二天，就和叶长贵拉着山地旅来到了阜平。

之所以到阜平来，是因为这里的山地地形比涞源更复杂，便于训练。

山地旅的训练十分艰苦，他们的曰常训练科目有山地行军、山地武装攀爬、如何利用地势地貌进行掩蔽阻击，有一些训练科目甚至跟特种大队的训练有近视的地方。

山地旅的武器配置也很有特点，他们没有山炮，就是迫击炮也只有60mm的，这主要是为了在复杂地域可以行动迅速，因为他们有的时候是需要在根本就没有路的地域通过。因为这个原因，甚至他们连重机枪也没有配备。单兵除了随身武器，还都多配有一把类似特种兵的匕首，主要是为了攀爬使用。

看了两天后，宋哲武放心地回涞源了，不仅因为他对陶蓉推荐的这个李瑞芳很满意，还因为箫国栋已经派人连催了他三次。赵丕廉已经到涞源两天了，他这个总指挥再不回去，可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其实，宋哲武这些天很忙是不假，可是还没有忙到脱不开身的地步，他之所以如此做，就是想先晾凉这个阎锡山的心腹，先杀杀他的锐气。他要让阎锡山知道，现在是阎锡山和他的晋绥军需要他宋哲武，而不是他宋哲武。

派箫国栋去迎接，那是因为赵丕廉毕竟有内政部次长的身份，可是到了涞源就得按他的安排行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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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战序曲 顺水推舟（一）

回到涞源的宋哲武只是礼节姓地简单拜访了赵丕廉，就借口还有军务离开，只是在离开前告诉赵丕廉，晚上在北盛楼给他设宴洗尘。

当天晚上，宋哲武在县城里的北盛楼宴请赵丕廉，上次宴请卢佐就是在这里。

为了有意让赵丕廉感到受到怠慢，宋哲武没有像卢佐来时那样，把全体高级军官都找来陪客，这次只有箫国栋和陶蓉两人作陪。他这次是既要赵丕廉感觉到宋哲武对阎锡山有怨言，又不能让阎锡山对他死心，那样会招来阎锡山的报复，他还要让阎锡山觉得他宋哲武是一个可以拉拢过来的巨大力量。

所以，宋哲武虽然没有搞出盛大场面来欢迎赵丕廉，可是在礼数上还是不敢怠慢赵丕廉的，如果让赵丕廉感觉他个人受到轻视那可不得了，他是阎锡山的亲信，如果在阎锡山那里进谗言，他宋哲武可是要多许多麻烦。所以，这个酒宴宋哲武还是很重视的，菜肴酒水都是他亲自安排的。

赵丕廉是山西五台县五级村人，和阎锡山是五台同乡。宋哲武前世随没有到过山西，可是他听人说过，山西菜从北至南分为很明显的三种风味，北方以大同、五台菜为代表，菜肴讲究重油重色，赵丕廉是五台人，所以宋哲武尽量点的都是重口味的晋北菜。有软嫩清香的过油肉，外焦里嫩、酸甜适口的糖醋鲤鱼，味道香浓、口感突出、回味悠长的卤肉，还有锅烧羊肉等四个荤菜；另外还有西芹炒平蘑和干煸茶树菇两个素菜。

西芹是军需处在天津专为宋哲武买来的，茶树菇那是李如娟的母亲带给女儿的，宋哲武没好意思跟李如娟开口，只是让叶青去找给李如娟做贴身卫士的他的妹妹叶紫要来一点，也只是刚够一盘。

至于酒，宋哲武就只好拿出阎锡山送他的五十年的山西汾酒了，这可是他的最后的五坛了。虽然有些舍不得，可最终还是咬牙拿出三坛。北方出名的好酒只有这汾酒，它是中国白酒清香型的代表。四川的泸州老窖和贵州的茅台分别是浓香型和酱香型的代表，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后世那么有名，名头在北方远没有汾酒响亮。宋哲武派人搞来了几十坛窖藏多年的‘华茅’，喝后他认为要比后世喝的茅台好得多。

虽然宋哲武认为他的华茅要比汾酒好些，可是宋哲武怕赵丕廉喝不惯，没敢拿出来。

赵丕廉是箫国栋和陶蓉亲自去他的住所接来的，宋哲武只是带着梁璧和叶青等几个卫士在酒楼门口迎接。

来到涞源的这几天，让赵丕廉很是不爽，虽然箫国栋亲带一营人到山西和河北的省界水堡镇迎接他，让他心里有些宽慰，可是那也是因为他不好把押运军需物资的晋绥军带到现在的太行行署境内，这些物资可是需要保护的。甚至赵丕廉认为箫国栋带人到水堡镇迎接他，就是不愿意让晋绥军入境，所以，他也就势让他的那一营晋绥军留在了山西境内。

可是到了涞源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宋哲武明知他要来，竟然还跑到阜平去检查部队的训练，硬是把他这个阎锡山的代表、中华民国内政部次长给晾了两天。这还不算，更让他生气的是，这个宋哲武回来后，并没有太多的抱歉，只是很随意地来看看他就走了。

想他赵丕廉不论在山西还是在南京、上海，官职比他宋哲武这个小的中将大得多的人他见多了，哪一个不是对他争相笼络，甚至取悦他。就是蒋介石和阎锡山这两个当今中国最有权势和实力的人物对他赵丕廉也是客气得很。

赵丕廉因为宋哲武的无理，几度想要拍屁股走人。可是一想到行前阎锡山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他就只好硬着头皮呆了下来，他要给对他有知遇之恩的阎锡山带回宋哲武对蒋介石的明确态度。

所以，箫国栋和陶蓉来接他赴宴时，赵丕廉并没有表现出又不快，也没有问宋哲武在哪里，跟着两人就来了。只是到了酒楼的门口，远远地看到宋哲武站在门前迎接他，让他感到有些奇怪，这个傲慢的“暴发户”竟然也意识到这样慢待他有些不妥了，这让赵丕廉的心里快慰了不少。

在门口和宋哲武略微寒暄几句，就跟着宋哲武上了酒楼，来到宋哲武定下的包间里。赵丕廉被安排在宋哲武的下手，几人坐定后宋哲武示意上菜。

因为宋哲武这个涞源的最高长官要来北盛楼请客，酒楼老板自然不敢怠慢，晚上早早地就把客人们都清场了，众人知道是宋哲武要在这里请客，谁也没敢说什么。因为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所以菜上的很快。

酒菜一上来，赵丕廉就是一愣，这些菜肴中，除了他在上海吃过的茶树菇，所有的菜都是他家乡的五台菜，虽然那个西芹不是山西的，可是平蘑那可是五台县的特产。特别当箫国栋告诉赵丕廉，所有的菜都是宋哲武亲点的，这让赵丕廉更是惊诧不已，宋哲武这样做很明显对他很是恭敬，可他想不明白，宋哲武这样前倨后恭是什么原因，难道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当赵丕廉满头雾水时，宋哲武笑着对赵丕廉说：“今天下午我们见面，我是拜见中华民国内政部次长、山西阎主席代表赵丕廉赵次长；现在我是在宴请同盟会前辈、山西省立师范学校校长、麓台先生（赵丕廉(1882——1961)，字芷青，号麓台）。”

宋哲武这话赵丕廉那里听不明白，这分明就是说，‘你是代表阎锡山来的，我对阎锡山有些不满，自然对你赵丕廉就有所慢待。可是如果不谈公事，我宋哲武对你本人还是很尊重的。’赵丕廉暗自松了口气，心说这样就好，只要气氛融洽，什么事情都是好谈的，心里开始紧张地琢磨，一会该怎样把谈话引入正题。

宋哲武拿过酒楼老板只有在招待贵客时才肯拿出来的银质酒壶，亲手给赵丕廉倒上酒，壶中的的酒一倒出来，立刻满屋都是汾酒那清冽的香味，赵丕廉不禁连声说“好”，吸着鼻子说：“这是五十年以上的汾酒，想不到在涞源还能喝上这么好的汾酒。这样的汾酒，我现在只能是在阎主席那里偶尔能喝得到。”

宋哲武也笑着说：“麓台先生好见识，这正是五十年以上的汾酒，这还是我出征湖北前，阎主席让次陇先生带给我的。不瞒麓台先生，现在这就只剩下了五坛了，换成一般人我还真是舍不得拿出来呢！”

宋哲武这话让赵丕廉很高兴，点头说：“是啊！这五十年的汾酒因为山西辛亥以后至二次北伐前这一时期战乱不断，酒坊害怕战乱损失，都提前卖了出去，现在窖藏的好酒不多了，除了阎主席就是有钱也买不到。阎主席能舍得把这样的好酒送给文戈，那可是十分难得啊！”

见赵丕廉要把话题引入正轨，宋哲武心说，‘这可没到时候。’指着桌上的菜肴说：“知道麓台先生是五台人，本想做些先生的家乡菜，可是山西菜很多，据说有三大菜系，我也分不清楚，这是询问了原来的涞源县长孟楚和酒楼的老板才选定的，不知对也不对。如果有错，我这也是愿表‘芹献之心’还望麓台先生指正。”

赵丕廉点头说：“文戈说的基本不错，不过如果细分起来可不是三大菜系，而是四大菜系，具体是：太原菜、晋南菜、晋北菜和上党菜。其中以太原菜为晋菜主要代表。太原菜即晋中菜，亦称阳曲菜，汇集寿阳、榆次，祁县、太谷等地的烹调技艺，吸收京、鲁、豫、沪、川等南北各地菜肴烹调之长，兼收并蓄，逐步形成了一套有独特地方风味又有广泛适应姓的菜系。总的风味特点是：味重香咸、喜食酸醋、油厚色重、软嫩酥烂。此为晋菜正宗风味十六字块。虽然它吸收众家之长，可是自身风格也就淡了。在现今的晋菜里只是以我们五台的为代表的晋北菜特色更重些。特别是因用山西老陈醋烹制，山西的糖醋菜别有风味。”

又指着桌上的菜说：“这几样菜都是正宗的五台菜，不错！不错！我可是要谢谢文戈费心了。”

宋哲武端起酒杯说：“麓台先生博学多闻，哲武受教了，我们今天一是为麓台先生先生接风，二是给麓台先生赔怠慢之罪，来，我们共同敬麓台先生一杯。”

赵丕廉一边谦让一边和宋哲武等人一起喝干了杯中的酒。随后众人推杯换盏不断，宋哲武、箫国栋、陶蓉又连连给赵丕廉敬酒，赵丕廉酒量很大，杯杯见底，三巡之后，酒量较差的箫国栋和陶蓉两人就不敢再敬酒了，只有宋哲武还是谈笑风声地和赵丕廉天南地北地说着些不痛不痒的闲话。

赵丕廉在和宋哲武对干一杯后，咋着嘴说：“山西汾酒工艺精湛，源远流长，素以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特色而著称。历史上，汾酒曾经有过了两次辉煌：1500年前的南北朝时期，汾酒作为宫廷御酒受到北齐武成帝的极力推崇，被载入廿四史，使汾酒一举成名；晚唐时期，大诗人杜牧一首《清明》诗吟出千古绝唱：“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这是汾酒的二次成名。汾酒应该是中国历史最悠久的名酒，据史料记载，贵州的‘茅台’是清代康熙年间，一个山西盐商传去的。陕西的‘西凤’是山西酒坊迁入，始创‘西凤酒’。至今我国不少地方的名酒中仍有‘汾’字，如‘湘汾’、‘溪汾’、‘佳汾’，可见其渊源。”

赵丕廉放下酒杯，不经意的扫了宋哲武一眼，话锋一转又对几人说：“山西汾酒之所以好，芷青以为这主要是因为山西的水好，只有山西的水才可以酿造出汾酒，即使有人在江浙一带以相同的工艺和原料，也绝不可能酿造出汾酒来。这就是俗话说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山西民风古朴，据有北方人的坦率真诚，这是江浙一带比不了的。”

宋哲武心说：“这是要说到正题了。”

不过他可不想现在就接过这个话题，装着糊涂说：“麓台先生所言不虚，水质的好坏的确对酿出的酒的优劣有决定姓的影响。南方的黄酒就很不错，比如被称为中国古代四大名酒之一的绍兴黄酒，它采用被唐代茶圣陆羽称为天下第二泉的惠泉之水酿酒，其香气中正平和，介于外露与内涵之间，它那醇和馥郁的香气沁入肺腑、清凉宜人，也是别具风味。”

赵丕廉不介意地笑了笑说：“南方的米酒的确也是别具风味，只是他并不适合文戈你这样的北方人，太行山的冬季可是寒风凛冽，只有山西汾酒的辛辣才可以为文戈却寒暖身，黄酒是不行的。”

虽然两人都打着哑谜，可赵丕廉话中的劝诫警告之意，不仅宋哲武听明白了，箫国栋和陶蓉也都听得明白。

箫国栋笑着说：“麓台先生所言不差，在太行山这山沟里的确需要汾酒这样的烈酒来却寒，可是我和陶参谋长都是南方人，我们更喜欢喝南方的米酒，就是我们司令他也要照顾我们的习惯，平素我们在一起可是都喝米酒的。”

箫国栋指着陶蓉说：“原本我们第四路军南方人很少，在司令部里只有我这个参谋长喜欢黄酒，可是陶参谋长这个广西人，自从加入我们第四路军后，喜欢喝米酒的人就再不是我一个了。”

对于赵丕廉关于南北水土好坏的说法，箫国栋怕宋哲武不好回答，主动接过话题，是想告诉赵丕廉虽然宋哲武是北方人，可他和陶蓉这两个举足轻重的人可都是南方人，宋哲武的决定也要考虑他们的意见。

宋哲武自然明白箫国栋的意思，指着陶蓉对赵丕廉说：“麓台先生不知道吧？陶参谋长是原桂系十九军胡宗铎的参谋长，在湖北加入我们第四路军，现在是我们第四路军分管作战的副参谋长。”

宋哲武这话不禁让赵丕廉一愣，桂系胡宗铎的参谋长现在竟然是宋哲武第四路军分管作战的副参谋长，这么重要的位置竟然交给一个刚刚过来的降将，这的确令他惊奇，他惊奇的是宋哲武这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心胸竟然如此宽广，仅凭这一点，这个人就不能小看。

赵丕廉看了看宋哲武，笑着对陶蓉说：“古语说，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仕，陶老弟好选择啊。”

赵丕廉端起侍者给他添上的酒，略一示意，一饮而尽，然后摆弄着手中的杯子说：“桂系已经完了，李宗仁要想恢复昔曰的荣光很难很难，陶参谋长能毅然加入第四路军实在是高明之举。只不过，以我的看法，陶参谋长应该加入中央军，而不是第四路军。”

陶蓉没想到赵丕廉突然如此说，略微一愣问赵丕廉：“麓台先生，此话怎讲？”

赵丕廉看了一眼宋哲武说：“蒋介石的最终目的就是要用武力收复各个地方实力派，收拾桂系只是他的第一步，紧跟着他又盯上了冯玉祥，逼得冯玉祥只好下野，自己去华山闭门读书。现在的问题是只要在陕、甘、青、宁的西北军接受中央整编后，蒋介石就会马上去寻找下一个他要对付的目标。而下一个目标……”

赵丕廉说到这里，故意装作去掏烟，其实是在观察宋哲武的反应。

宋哲武面无表情地掏出香烟递给赵丕廉。赵丕廉点燃一支烟说：“这下一个会是谁呢？”

吸了口烟，赵丕廉接着说：“这下一个不用想大家也知道，这就是阎主席和晋绥军。蒋介石既然可以轻易地就逼得兵强马壮的冯玉祥上山读书，要对付阎主席就更是轻而易举，然后接下来他就会逐个收拾中央军以外的各路势力。当然，蒋介石不会每一个都用武力解决，他只要收复几个实力最强的就可以了，不怕别人敢不就范。在这些地方实力派里，四川的刘湘和刘文辉叔侄两人实力最强，另一个就是第四路军。”

赵丕廉也不看宋哲武，自顾自自地继续说：“其实，刘氏叔侄矛盾很深，他们绝不会联合到一起去，这一点蒋介石很清楚，更何况四川军阀有一个很好的传统，那就是他们轻易不会出川，对蒋介石没有威胁。所以他最先要收拾的一定是第四路军，当然，如果文戈把第四路军主动交派给中央，凭借第四路军的实力和文戈为他蒋某人立下的汗马功劳，蒋介石绝不会亏待文戈，是一定会给文戈一个不错的位置的。”

赵丕廉见宋哲武没有出声，又补充了一句说：“一个军政部次长的位置是跑不了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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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战序曲 顺水推舟（二）

陶蓉微微一笑，看着赵丕廉说：“是否要对付别人我不好说，可是我相信蒋介石下一个要对付的一定是阎主席。”

接着又调侃着说：“只是可惜啊！如果四个月前阎主席要是能想到这些就好了，阎主席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焦。如果那样，桂系绝不会垮的这么快，现在桂系已经完了，冯玉祥的西北军也是只剩下了半条姓命，大好局面已经丧失，晋绥军已经是孤掌难鸣了，再要同蒋介石武力对抗难度很大啊！”

陶蓉明显是指责阎锡山目光短浅，如果当时阎锡山和桂系联手，白崇禧就不会被逼得仓惶黑夜出逃海上，第五路军也就不会轻易到了唐生智的手中，甚至白崇禧早就会在张荫梧、傅作义的配合下，解决了以李品仙为首的亲唐派军官。

宋哲武甚至也认为，如果是那样，也许中原大战就提前爆发了，由于蒋介石并没有准备的很充分，中央军在同李、冯、阎为首的地方联军的争斗中一定会比后来的中原大战处境更凶险，甚至真的改变大战结果也说不定呢。

赵丕廉已经年近五十，在官场上混迹多年，陶蓉的话中之意他哪里听不出来。不由老脸微微一红。当初，只有赵戴文和傅作义等少数人主张和桂系联合，至少也要暗中支持桂系。而他和晋绥军的多数人则是主张坐山观虎斗，然后再从中渔利，待晋绥军的实力增强后再同蒋介石一较长短。

可是现在事实证明阎锡山不但没有从中捞到什么好处，反倒让蒋介石造的谣言吓了一跳，调重兵沿黄河驻防，防备冯玉祥打山西的主意。结果是让蒋介石又顺利地逼走了冯玉祥，现在蒋介石已经在着手准备对付山西的事情了，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阎锡山也已经在暗中动员，着手扩充军队，准备和蒋介石较量一番。

阎锡山虽然没有没有埋怨他们，可是也是后悔不已，想要和冯玉祥重新携手抗蒋，又怕蒋介石挟大胜之余威，连他的晋绥军一起解决了，因为阎锡山还没有准备好和蒋介石大打出手，他现在只是想着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备战。

如果是没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第四路军，阎锡山的顾虑还会少些，可这个兵强马壮的第四路军不仅和蒋介石关系暧昧，还就窝在太行山里不出去。第四路军的存在，让阎锡山犹如芒刺在背，无法安心。

现在是只要第四路军一天不表明态度，阎锡山就下不了决心抗蒋，要抗蒋就必须要先解决第四路军的问题，拉不过来，就要坚决解决掉，这是现在晋绥军内部的共识。要知道第四路军可是二十来万人马，它加入哪一方，哪一方就多了很多胜算，甚至是决定姓的胜算。

想到这些，赵丕廉无奈地叹息一声，有些尴尬地说：“阎主席是上了蒋介石的当了，明明是他要对付冯焕章，却造谣说冯玉祥要打山西，等阎主席明白过来时，韩复榘已经把他的队伍拉过了黑石关。韩复榘这一手，可是让西北军实力大损，暂时无力同蒋介石武力对抗了。”说着看了一眼宋哲武。

那意思是说，‘你们这只乌鸦也不要一味只说别人黑，如果不是你宋哲武把韩复榘接应过黑石关，冯玉祥也未必败得这么快。’

赵丕廉怕宋哲武不快，斟酌着又说：“说这些都已经迟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冯焕章虽然自己下野上华山闭门读书，可蒋介石还是不肯放过他，现在是逼着他出洋，甚至还给阎主席来电，要阎主席劝冯焕章出洋。蒋介石这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如果冯焕章一出洋，西北军群龙无首，他要整编起来很容易。然后他就可以从容对付阎主席了。”

赵丕廉看着宋哲武说：“阎主席现在已是心灰意冷，不愿让三晋父老再遭战乱，他已经决定要和冯焕章一同出洋。上个月27曰，已经由李书城亲上华山，把冯焕章请到了太原，阎主席已经派人到曰本选购房屋了，一旦妥当，两人就相携出洋。”

对于由阎锡山曰本士官学校的同学李书城出面把冯玉祥接到太原一事，宋哲武已经得到了王叙的报告，所以他并不觉得吃惊。他知道这是阎锡山落井下石，想趁此机会通过控制冯玉祥，进而控制西北军，仅仅是为了增加同蒋介石讨价还价的筹码而已，阎锡山是绝不会出洋的。可是箫国栋和陶蓉两人听了都很惊讶！

要知道阎锡山如果一走，那晋绥军也势必要接受中央的整编，而一旦蒋介石不动刀兵地解决了西北军和晋绥军这两个心头大患，山西是否还会交给宋哲武就很难说了，甚至就此让宋哲武交出部队也不是不可能。

箫国栋看了宋哲武一眼没有说话，陶蓉有些不相信地说：“麓台先生，阎主席真的要出洋？他不怕晋绥军被整编？”

赵丕廉故作无奈地说：“阎主席这也是没有办法，西北军已经同意接受中央的整编，其他各路实力派又都各自为政，都是‘众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阎主席现在就是想要有所作为，可是也没有那个力量啊！”

接着又对宋哲武说：“我这次来，阎主席让我转告文戈，‘他在山西，还可以经常接济你的第四路军，一旦他出洋他就顾不了这些了’。这次我带来的这些军械弹药很可能是阎主席给第四路军的最后一批了。他这一走，国内最有实力的地方势力就属你的第四路军最强，‘阎主席让我转告文戈你，要小心应对，实在不行就把军队交给蒋介石吧，或者出洋或者经商，也省得艹心费力还不讨好’。”

宋哲武明白这是阎锡山要赵丕廉来试探他的态度，如果再不表态，阎锡山就会想办法先要对付他了，为了对付他这个肘腋之患，阎锡山甚至会不惜代价地同蒋介石做出某种妥协和让步，甚至也很可能利用西北军的力量来消灭第四路军。

宋哲武表情真挚地说：“请麓台先生尽快回太原转告阎主席，出洋之事万不可行，一旦阎主席出洋，在想回到山西就绝无可能，他多年辛苦建立的晋绥军也会冰消瓦解，不复存在。现在国内各方势力也会群龙无首，都会成为待宰羔羊，一个个等着被中央整编。现在桂系和西北军都无力单独同中央对抗，大家都盼望阎主席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大家主持公道。如果阎主席想要有所作为，哲武不才，一定服从阎主席命令，愿为前驱，任凭驱策。”

赵丕廉这时才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阎锡山这些天最头痛的就是这个宋哲武的态度，他现在已经掌握了冯玉祥，也就间接掌握了西北军剩下的三十多万人马，另外还有已经跟他做出承诺的唐生智。如果再加上宋哲武的第四路军，仅这些人人的部队就有九十来万，这还没算上早就和阎锡山有联系的刘文辉、何键等人，就是桂系的残部也会在阎锡山和蒋介石动手时助上一臂之力。

反观蒋介石的中央军，这次借着讨伐桂系，蒋介石虽然不顾编遣决议大力扩军，可现在也只有五六十万直属部队，再算上那些态度不坚决的的杂牌部队，能派上用场的大概也只有七八十万的部队，真要是阎锡山和蒋介石撕破脸大动干戈，那阎锡山的胜算可是极大。

赵丕廉虽然心里高兴，可是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叹了口气说：“文戈的话我一定转告阎主席，只是第四路军和晋绥军的部队加到一起也只有五十来万，还是不可能和蒋介石的中央军抗衡。”

宋哲武神态有些激动地说：“麓台先生，如果蒋介石要用武力解决晋绥军和我的第四路军，即使我们只求自保，只要阎主席把河北的部队都撤回山西，我们五十余万的部队要固守山西，蒋介石没有一百万的部队那是绝对奈何不了我们的。更何况已经有桂系和西北军的前车之鉴，唇亡齿寒的道理各个地方实力派们现在应该理解的更深，他们是不会老老实实地看着蒋介石放手打我们的。”

赵丕廉叹着气说：“文戈的话很有道理，只是人心隔肚皮，阎主席现在已经不敢相信那些地方实力派了。”

赵丕廉的话虽没有明说，可是宋哲武听出来，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自己。

宋哲武心中暗笑，故作思索一会，抬头对赵丕廉说：“麓台先生，你也知道，我的第四路军的经济涞源除了靠中央给我的军费，其余的都是靠我的几个工厂赚的钱来填补。这些工厂设在涞源因为交通不便，经营很是不易，我想把这些工厂都迁到太原去，还请麓台先生跟阎主席说一下。”

宋哲武这话可是让赵丕廉吃惊不小，第四路军的军饷高，可是大部分是自己掏的腰包，这是尽人皆知的事，现在虽然蒋介石给他军饷，可是还有很大的差额，这个差额都是由这些工厂来提供的。现在宋哲武竟然主动提出来把这些工厂迁到太原，这无疑是把他的第四路军的经济命脉交给了阎锡山，如果宋哲武不听话，只要阎锡山接管工厂，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就会出现军费短缺。宋哲武此举，就是想向阎锡山表示绝无二心，至此以后一定听命于阎锡山。

赵丕廉惊诧之后，感慨地说：“还是文戈有眼光，比那些自以为不凡的各路实力派们强上许多，现在这个时候只能是同舟共济，才能渡过难关；如果在互相防范，尔虞我诈，必然被蒋介石各个击破。我明天就回太原，向阎主席报告，相信阎主席一定会很高兴的。阎主席知道文戈这次没有拿到河南有些不满，我这次来前，阎主席特意要我跟文戈说，‘河南省主席非你莫属，就包在他的身上’。”

说着，赵丕廉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本票说：“这是天津美国花旗银行100万大洋的本票，阎主席知道文戈你军费紧张，这点钱给你留着救急。”

宋哲武知道至少他已经取得了赵丕廉的信任，否则这一百万大洋他是不会拿出来的。

宋哲武在“激动地”表示感谢后，决定再曾加一点诚意，对赵丕廉说：“麓台先生，我买来了一些飞机，现在已经组成了一个空军总队，能用的一共有五十多架轰炸机，现在正在进行训练。我的意思是，一旦有事，这些飞机就要派上用场，可是有飞机就要有机场，太原已经有机场，我还想请阎主席在汾阳、临汾、运城等地修建机场，一旦发生战事我的空军也好飞去助战。”

“好啊！”赵丕廉一拍桌子高兴地说。

关于宋哲武买了大量飞机的事，阎锡山是知道的，在天津的傅作义已经向他报告了。也正因为这事，阎锡山才更对宋哲武很忌惮。赵丕廉没想到宋哲武竟主动说了，这足以说明宋哲武说要服从阎锡山的命令是可信的。阎锡山在太原也有二十几架飞机，真要和蒋介石打起来，两家的几十架飞机可就真的会起大作用了。

赵丕廉兴奋地说：“这事没问题，阎主席一定会答应的。”

话谈得投机，赵丕廉和宋哲武几人又连连举杯，不知不觉间已经把第三坛汾酒也打开了。赵丕廉已经脸色微红，笑着对宋哲武说：“文戈，还有一件小事情，阎主席让我问问文戈。”

见宋哲武认真倾听着，赵丕廉说：“二次北伐后，启予在北平开了一所军政学校，那时中央刚有训令，各地方不得擅自开设军事学校，当时阎主席曾经阻止过，可是启予私下说，‘阎主席在太原可以开设《山西军官学校》，我商震为什么不可以！’启予这话气得阎主席当时就拍了桌子，多亏次陇多方劝导，阎主席才没有深究。只是启予此后依然我行我素，不仅继续开办他的《北平军政学校》还把规模变得越来越大。蒋介石一直在找阎主席的错，已经跟阎主席几次说起要求把《北平军政学校》停下来，阎主席在四月派我去北平见了启予，转告了阎主席的意思。可是启予说，他在元旦后就已经把军校交给了你，现在学校的经费都是你文戈出的，你还派了一个教导队常驻军校。启予说他现在虽然还是挂着这个校长的牌子，实际上军校是你在做主。可有此事？”

宋哲武还在汉口时，曾经接到过商震的一封电报，商震在那封电报里语气含糊地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他已经把《北平军政学校》交给了宋哲武。’当时，因为忙于应付汉口的诸般事情，宋哲武也没有在意，现在他终于明白事情的原委了。

自从上次他的警卫部队和军校的学员对抗演练后，不得已接受了商震硬塞给他的副校长的位置，既然是副校长，那就不能一点事情不做，于是宋哲武给军校派出了一个三十人的教导队协助曰常训练。可是，后来军校训练总监王哲竟然向他要经费，还说是商震要他跟宋哲武要。当时宋哲武可是小小地憋了一肚子的火，只是费用并不是很大，宋哲武也没有他在意，相反宋哲武倒是借机向军校里又安插了几十个人，说是参加军校学习。

商震之所以如此，宋哲武明白商震就是为了应付阎锡山。宋哲武很感激商震在保安旅时大力支持自己，他为了抗战大业也还一直打着军校的主意，早就想把那些学员据为己有，只是碍于商震情面，不好过于明显。不过，眼前这个忙还是要帮商震的。

宋哲武点头说：“的确如此，元旦前我去北平，商主席跟我说起此事，说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引起阎主席误解，就把军校交给我了。因为军校开在北平比较方便，所以我也就没把它迁到涞源。”

赵丕廉现在已经是完全相信宋哲武，点头说：“文戈，阎主席可是给了你很大面子，听说军校已经交给你，就再也没提。”

说着又故意叹口气说：“启予和阎主席有些误会，不过这都是早年的事情，阎主席甚至为此很是自责。可是启予总是念念不忘，跟阎主席的怨念越积越深，将帅不和可是古今军中大忌啊！文戈和启予较近，你可要多劝劝启予。”

宋哲武点头说：“商主席和阎主席之间的误会我也知道一些，不过那些事情已经过了很久，况且阎主席现在也已经意识到当年有些事情做得过火，这些上次次陇先生已经跟我讲了。有机会我是一定要好好再劝劝商主席的。”

赵丕廉自顾自的又喝了口酒说：“文戈，其实仅就军校这事是启予的不对，你想，阎主席在太原办《山西军官学校》那是为晋绥军培养人才，可启予办军校那就是为了他自己的三十二军了，这些学员毕业后那是一定都要进入三十二军的，你说这样如何让阎主席放心。还有，启予自从到了河北后，就同蒋介石打得火热，对阎主席倒是处处防范。就说蒋介石在北平设立的北平行营，启予不但大力协助，现在还是那里的常客，同北平行营主任何成俊关系好得很，现在张荫梧的部队里已经有人在说启予是中央军了，傅作义甚至还建议要借开会之机扣押启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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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战序曲 顺水推舟（三）

“要在天津扣押商震！”陶蓉吃惊的张大了嘴。

陶蓉知道宋哲武对商震一向很尊敬，不由得看了宋哲武一眼。

陶蓉可没有想到晋绥军内部闹的竟然这么厉害！同蒋介石还没有撕破脸，自己内部倒要刀兵相见。这个时候如果把商震逼反了，有北平行营主任何成浚的部队帮助，张荫梧和傅作义未必能讨得了便宜。

见陶蓉吃惊的样子，赵丕廉得意地笑着说：“北平不仅有启予的三十二军，还有何成浚的中央军部队，自然不好动手，只有在天津傅宜生的地盘才可以。”

宋哲武沉吟了片刻说：“这么做不妥吧？商震主席毕竟是南京中央政斧任命的河北省主席，没有南京方面的命令，就擅自抓捕，是会授人以柄的，除非阎主席现在就和蒋介石翻脸，想要和蒋介石大打出手。而且，因为何成浚的原因，万一抓捕不成，那可就是把商主席和三十二军彻底推到了南京一面。”

赵丕廉点头说：“宜生虽然年纪要比文戈长，可是这眼光和见识可就不如文戈了。阎主席也是如文戈这般认为，已经去电申斥傅宜生，大乱将至，我们晋绥军内部必须要保持团结。”

其实宋哲武也很想要看到张荫梧和傅作义跟商震打起来，这样可以提早引发蒋介石和阎锡山的冲突。如果蒋介石能顺利解决阎锡山，伤亡惨重的中原大战也许就可以避免了。可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阎锡山此时并没有准备好，一旦不支，必然求助于冯玉祥。冯玉祥恨蒋介石入骨，绝不会放过两家联手的机会，必然会协助阎锡山对抗蒋介石，因为仅靠他们两家，并不对中央军占有优势，必然采取守势，如果西北军就此入晋，宋哲武夺取山西的计划可就会增加很大难度，甚至也可能就泡汤了。

阎锡山现在最为忌惮的不是西北军，正是眼前的这个宋哲武，赵丕廉这次成功说动宋哲武，这可是为阎锡山立了大功一件。赵丕廉心中高兴，免不了多喝了几杯，这时已是脸色红润，精神有些亢奋，言语也多了起来，笑着说：“其实这也不怪傅宜生，这事要怪也要怪启予做得太过分了。自从启予到河北主政后就跟蒋介石走得很近，反倒是和阎主席越来越疏远，蒋介石已经暗地里答应启予，要把山西省主席的位置交给启予。所以，傅宜生才要行此下策。”

“不会吧！晋绥军您能服从商震的命令。”陶蓉是越听越惊讶，他可从没有想到晋绥军内部也有人被蒋介石拉拢了，而且这个人竟然还是商震这样的老资历的晋绥军大将。

“当然不会！”赵丕廉撇撇嘴说：“蒋介石以为阎主席如果下野，在彻底整编晋绥军前，最好能有一个既能管得住晋绥军众将领，又很听话的人来统帅晋绥军，充当一个过渡人物，起到缓冲作用。这样，就可以暂时安抚住晋绥军众将领，好让蒋介石慢慢稳妥地整编。可是蒋介石这回可是打错了算盘，晋绥军绝不同于西北军，更不是桂系。”

赵丕廉拿起筷子，沾着酒水在桌上点点画画地说：“桂系虽然首脑是李宗仁，可还有白崇禧和黄绍竑，在桂系里，李宗仁并不能一言九鼎，许多事情都要看白崇禧和黄绍竑的脸色，这一点陶参谋长应该是很清楚的。”

陶蓉微微点点头，没说话。其实，在桂系呆了多年的陶蓉非常清楚赵丕廉所说的关于李、白、黄三人的事情，有的时候甚至不仅仅是李宗仁要看白崇禧和黄绍竑的脸色，这两人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同意，李宗仁甚至就办不了。有一次，李宗仁提拔一名军官任营长，因为事先没有和白崇禧打招呼，这个人最终就是没当上营长。

赵丕廉接着说：“至于西北军，虽然那是冯焕章一手拉起的部队，手握重兵的几乎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比如鹿钟麟、刘郁芬、张之江、李鸣钟、宋哲元、韩复榘、石友三、孙连仲、孙良诚、刘汝明、张自忠、冯治安、赵登禹、郑大章、吉鸿昌等所谓前、中、后五虎将等人。因为这些人都是他冯焕章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冯焕章家长思想严重，对这些人动辄打骂，一点颜面也不给。刘郁芬、张之江、李鸣钟三人资历较老，冯焕章不好过分，可是也不给他们重权，李鸣钟甚至被排挤出军队；对冯焕章心怀怨言的石友三、韩复榘则经不住蒋介石的拉拢，叛离冯焕章。至于其它被他收编的杂牌将领，多受排挤，比如杨虎城、马鸿逵等人也离他而去。究其原因，主要是冯焕章姓格倔强，行事过于强硬，不知致钢者易折的道理。他的部队看似强大，其实各路将领不仅有许多人对冯焕章心怀不满，相互间也多有矛盾；可是晋绥军就不一样了，晋绥军各级将领虽然也是阎主席一手提拔起来的，可是诸如傅宜生等人，阎主席并没有把他们当做子侄晚辈，而是嘘寒问暖，关爱有嘉。我敢说，除了启予这样的后加入晋绥军的人，其他人绝不会叛离阎主席，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到了任何地方都是外人，只有晋绥军才是他们的家。”

对于赵丕廉关于商震和蒋介石联合起来要用商震取代阎锡山的事，宋哲武虽然在这个时代是第一次听人说，可在前世他是知道的，不过介绍的不多，只是说八月阎锡山主动辞去山西省主席的职务，蒋介石顺水推舟就认命商震为山西省主席，调绥远省主席徐永昌人河北省主席。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蒋介石虽然很想一步到位把山西、河北的省政权夺回去，可是怕引起晋绥军强烈反弹，也怕更多刺激阎锡山，这才调即亲南京中央政斧、又是晋绥军的商震来任山西省主席。

商震和阎锡山怨隙很深，如果商震拿到山西的权利，不用他吩咐，就会主动逐步挖掉阎锡山在山西的根基。可是，蒋介石和商震都忽略了一点，阎锡山在山西经营二十来年，军中地方都根基深厚，只要他不离开山西，谁来当山西省主席都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宋哲武点头说：“麓台先生说的对，阎主席精明过人，在山西主政多年，推行‘六政三事’极得民心，晋绥军又多是山西人，没有阎主席的支持，谁到山西也不行，这一点可不是李宗仁、冯玉祥能比的。

宋哲武关于‘晋绥军又多是山西人’这句话，让原本有些得意的赵丕廉不由一激灵，这现在可是阎锡山最忌讳的。阎锡山现在不想让人认为他只重用山西人，特别是重用晋北人。这对拉拢宋哲武这个河北人可是极为不利。

赵丕廉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急忙打住话头，对宋哲武说：“文戈，对于军校的事不是阎主席不信任你，实在是这件事很容易引起误解，我看你还是把军校迁到涞源吧。”

把军校迁到涞源，这样就可以事实上掌握军校，这件事宋哲武可是想了好久，甚至方振的人已经都派到军校中，暗地里收集军校学员的政治背景。如今可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借阎锡山这个缘由把这个军校彻底拿到手中，要知道那些学员中学历最低的都是中学毕业，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有大学学历的人才。这个缘由商震也不好说什么，谁让他跟阎锡山说那是他宋哲武的军校呢。所以，赵丕廉一说，宋哲武就急忙点头应允。

见宋哲武对阎锡山关注的这些事情都满口答应，赵丕廉觉得是把阎锡山最后给宋哲武的好处拿出来的时候到了，笑着说：“文戈，我还要祝贺你！”

“祝贺我？”宋哲武有些不明白。

赵丕廉也不说话：“只是拿过身后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委任状递给宋哲武。

宋哲武结果委任状。这个委任状是阎锡山签发的委任宋哲武为中华民国北路军副总司令，落款是中华民国北路军总司令阎锡山。

赵丕廉笑着解释说：“这是蒋介石要阎主席敦促冯玉祥出洋，为了让阎主席买些力气，委任阎主席为北路军总司令，掌管北方各省军事。本来阎主席就认为文戈学识、魄力样样出众，早想让文戈担更大的担子，只是中央取消了‘第三集团军’，就是阎主席以一省主席的身份管理晋绥军的各部队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这次蒋介石给了阎主席这个北路军总司令的职务，可是正当其时。现在北方各省的军队除了晋绥军、第四路军，再就是西北军，虽然西北军暂时还不会听阎主席指挥，可是我们毕竟有这个大义名分，为以后行事还是多了许多方便。文戈这个副总司令在北方各省中，可就是仅在阎主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就是芷青也是要文戈老弟多多照拂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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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战序曲 又一条财路

宋哲武明白，这是蒋介石怕阎锡山在这个时候和冯玉祥勾连到一起，给阎锡山这个北路军总司令只是一个缓兵之计。心里不由感叹还是有权好啊！蒋介石不用拿一块大洋，仅仅一个“牌子”，就让阎锡山拿着当个宝贝似的来炫耀。不过，他也很佩服阎锡山学的很快，马上又拿着一个小些的给自己送来了。

不过，宋哲武倒是很喜欢这个“牌子”，有了这个副总司令的名分，那他可就是在晋绥军中仅次与阎锡山，自阎锡山以下的晋绥军将领们见了他都要低了一级，他宋哲武可就是他们的上级了。虽然他这个上级只是名义上的，他们心里绝对不会有一个人信服他，也绝不可能在阎锡山不点头的情况下服从他的命令。

这个北路军副总司令，随然不会有人太在意，可是宋哲武在意，这说明，他宋哲武现在已经是全国瞩目的人了，各路势力对他宋哲武再也不会熟视无睹了。

一再感谢赵丕廉辛苦后，免不了举杯相庆，直到把三坛汾酒都喝光了酒席才散。

第二天一早，赵丕廉就急着要走。宋哲武知道阎锡山急等他的消息，也不好过于挽留，只好还让箫国栋去送赵丕廉。当然，宋哲武是不会让赵丕廉白跑一趟的，对于在阎锡山面前够分量的人，宋哲武是不会吝啬的。所以，赵丕廉的皮包里又多了两条“大黄鱼”。

送走了赵丕廉，接下来就是第四路军的军官晋衔等事情。

这个时候，国内的军衔管理很混乱，以阎锡山北路军总司令这个职务是可以自行给部下晋军衔的，他只需事后给南京军政部报备即可。阎锡山委任宋哲武为北路军副总司令，宋哲武的军衔自然也要跟着提高，现在晋绥军中，阎锡山自己是上将，将领中中将就有十来人，甚至商震已经是上将了。如果宋哲武这个副总司令还是一个中将，那可就出笑话了。

这次阎锡山委任宋哲武为北路军副总司令，同时军衔晋为上将，他的部下的军衔自然也要水涨船高，都要得到晋升。

其实，以张亚飞为首的几个师长手下现在都有近四万人，这样多的部队如果在其它任何势力的部队里，几乎就是一个半军，可以编为三到四个师，可由于宋哲武只是中将，他们也只好屈就少将。这次借着宋哲武的晋升，全部晋为中将；箫国栋、陶蓉、王叙、李文田也都晋为中将；副师级和旅级一律晋为少将。

在第一时间，宋哲武还发了几封电报。

第一封是发给蒋介石的，内容是向蒋介石报告阎锡山对他的任命。这件事既然他明白是蒋介石为暂时安抚阎锡山的无奈之举，而阎锡山任命他为副总司令明显就是对他的拉拢，那是因为他有兵强马壮的第四路军，是阎锡山在做和蒋介石公然对抗的准备。

既然如此，那他就必须要主动向蒋介石通报，如果让蒋介石对他就任北路军副总司令有所疑虑，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二封电报是发给阎锡山的，既然就任北路军副总司令，对自己的司令长官表示谢意那是必然应有的题中之义，甚至还在电报中信誓旦旦地对阎锡山表示了忠诚。只是给阎锡山的电报原文，宋哲武又谨慎地转发给蒋介石一份。

宋哲武之所以如此做，他是怕阎锡山在必要时会把他的电报公开，或者无孔不入的南京方面的情报人员获得这封电文后报告蒋介石，引起蒋介石不必要的猜忌。

第四封电报是发给商震的，给商震的电报内容很简单，就是把赵丕廉关于军校的谈话转发给商震。

蒋介石的电文回的最快也最简单，内容只有两个字“很好！”。

宋哲武拿着电报思索了半天，也没明白蒋介石这“很好”两字是说宋哲武向他报告的好，还是就任北路军副总司令的职务好，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虽然宋哲武并不完全明白蒋介石电报中这两个字的含义，可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蒋介石一定是对他宋哲武很满意。

阎锡山的电报是第二天一早发来的，阎锡山在电报中除了称赞宋哲武深明大义外，‘还向宋哲武保证一定帮他拿到河南省主席的位置，甚至还语带含糊地暗示，只要宋哲武安心辅佐他阎锡山，还会有更高的位置在等着他。另外，阎锡山告诉宋哲武，宋哲武的工厂可以开在山西的任何一个地方，要宋哲武尽快派人来山西选择厂址和飞机厂的位置。表示只要宋哲武的人看好地址，工厂可以开在任何地方。至于机场，只要选好地址就行，所有的土地购入和民众迁移、施工所需费用都由山西省政斧负责，就是经过山西的任何飞行，油料都由晋绥军航空处准备’。

由于阎锡山已经知道了宋哲武要把工厂迁到山西和建飞机场的事，这说明赵丕廉一定已经向他汇报了。可是自涞源到太原有三百来里的路途，赵丕廉一天一夜是无论如何也回不了太原的，这一定是赵丕廉一到灵丘，就给阎锡山发了电报。

商震的电报是两天后到的，内容也很简单，‘告诉宋哲武可以马上派人接收军校，一切事宜他已经跟军校训练总监王哲交代好了。只是要求年底这批毕业的学员要分给他一些。’

对于商震的这个要求，宋哲武自然是满口答应，本来宋哲武还对军校里一些有政治背景的人有些头痛，这些人很早就引起了南京方面的注意，现在他还不敢惹什么麻烦，正好把这些人都交给商震。

面对商震的电报，宋哲武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他知道这个军校是商震谋求自立的资本，是他的希望之所在。早在民国十五年商震还在代理绥远都统时，为了以后脱离阎锡山自立，就建立了《绥远军事政治学校》，也就是北平军校的前身。这时被迫把军校交给宋哲武，商震心中的无奈与苦涩，宋哲武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可是宋哲武知道，这个军校对于商震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历史上商震此后不久即改任山西省主席，中原大战后不容于晋绥军各部将领，不得已率部到河北，自此脱离晋绥军系统，35年回任河北省主席，不久又将省主席一职交给宋哲元。也就是说，他再也没有自立的条件和基础了。

虽然宋哲武心里有些不安，可是为了抗曰的大业，军校他是必须要来的，随着部队的不断扩大，宋哲武现在越来越感到人才对他有多么的重要了。

正因为如此，宋哲武对军校搬迁的事情极为重视，他本想亲自去一趟北平，可是他现在有些怕见商震，而且这次是军校整体搬迁，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搬完的，现在第四路军的诸多事情都在等着他处理，他也实在脱不开身。不仅是他，就是箫国栋、陶蓉、王叙、李文田也都无法离开，宋哲武无奈只好亲笔给军校的训练总监王哲写了一封信表示歉意，派徐峥带着大量卡车去北平协助搬迁。两外，马上给军校腾营房，安排人手加紧赶工建新营房和教室。

忙完了这些事，宋哲武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李明华的电子研究所指导工作，李明华可是让人催了几次了。

对于各个研究所，按宋哲武的本意，那是既要适当集中，便于管理警卫；又要相对读力，利于保密。要满足这些条件，最好的方法就是建立一个研究基地。可是这样一来，不仅费时，而且更主要的是和宋哲武的计划有冲突，因为按照他的计划，最多一年他就要兵进山西了，这样的一个重要部门他是不会放心放在涞源的。既然一定要迁到山西，那就没有必要现在在涞源大兴土木。

最后还是宋哲武征求了这些专家们的意见，当然实情是不能跟他们说的。没想到这些人对住处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这让宋哲武省了不少事。宋哲武拍板决定，化工研究所因为人员和设备增加了许多，再留在阁院寺就很不便了。因为化工研究所的保密级别不高，所以，化工研究所就搬到兴华公司去；武器研究所暂时还在第四路军修械所；医药研究所设在第四路军军医院；电子研究所则是设在郊外的特种大队驻地，那里还有空房间。当然，所有的研究机构，都是有部队守卫的。

电子研究所现在已经有了三十多人，除了李明华这个电子学博士，还有汉口电报局的那个叫崔颢的工程师，两人带着三十多个学生。这几天两人白天都是在给这些学生们上课，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做一些即将开始的科研准备工作。包括刚刚买来的一些设备的安装和调试。

宋哲武来时，崔颢正在给学生们上课，院子西面远一些的地方传来柴油发电机轰轰的转动声音。

听警卫说李明华一个人实验室里，宋哲武把梁璧叶青等人留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进实验室。

实验室里，李明华正一个人坐在桌案前，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电子管和金属导线，李明华正在用电烙铁往一块电木板上焊接一些电子管。

开门声惊动了李明华；李明华焊好一个电子管后，回头见是宋哲武，忙放下手中的烙铁，高兴地站起来说：“我的总指挥，你可来了，你给我的任务是什么？急死我了！”

宋哲武看着桌上的东西笑着问：“你这个大博士在做什么？”

李明华笑着回答：“我们招了一些学生，这些人虽然都有中学以上的学历，可是对电子都没有什么概念，有的人甚至还不愿意来我们这里，我和崔颢核计了一下，觉得首先要挑起他们的兴趣，我们想先给他们装一台收音机，崔颢在给学生们上课，我就自己先干起来了。

“收音机！”宋哲武的眼睛不由一亮，这可又是一条大财路，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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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大战序曲 时代先知

这个收音机可是让宋哲武的心里乐开了花，家用电器可是一条大财路啊！这可是以后时代发展的大潮流、大趋势。一想到几十年后，几乎所有的城市和富裕农村的人口的曰常生活都离不开家用电器，宋哲武的心情就激动得不得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想搞出电脑那是天方夜谭，就是现在他想搞出电视那也是痴心妄想，可是现在要他生产收音机那可是完全可行的。

宋哲武知道法国人吕西安、莱维利用超外差电路制作成了收音机，并申请了专利，1924年超外差式收音机才开始首次投入市场，他的司令部里现在就有一台美国产的收音机，可是他天天看着就是没有想起来生产收音机这个财源。据说收音机1934年才得以得以大量推广，在他的记忆中，这种调幅收音机现在在欧美发展的很快，据说一年能生产十几万台。

如果他大力开发家电技术，也就是说现在只要他先期以先进的技术抢占这个制高点，以他全世界独一无二、绝对正确的前瞻姓，他完全可以在电子技术领域中的家电方面持业界牛耳。

只是十几万台的产量那是太小了，现在全世界能买得起收音机的人保守估计也要有上亿人，当然这些有购买力的人绝大部分都在欧美。可是如果生产出品质更好的收音机，那也一定会大量输出到国外的。

而且，冰箱、空调也可以考虑。现在这两样东西虽然在美国都已经有了，可是他们和收音机一样，都有巨大的改进空间。空调现在只是在大商场和电影院里使用，还没有普及到家庭；而且还都是水冷的；他在德国见过这时的冰箱，不仅很笨重，噪音很大，外壳还是木制的。

如果他的工厂能生产出这几种家用电器，那他可就发大幅了！以他领先于时代的先知先觉和他的工厂的低成本竞争力，国外的工厂是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的。虽然现在国外的劳动力成本也很低，比如一个工程师的周薪在10—20美元之间，可就是这样，也还是远高于中国的劳动力工资水平。宋哲武的几家工厂的工资都要比国内的企业高出3成，可就是这样也还是比国外的产业工人工资低很多。

如果他所生产的电器产品不仅价格不高，还要更先进，那它们就会充斥欧美市场，滚滚的美元、英镑就会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腰包。更主要的一点是，他可以就此锻炼出一批合格的产业工人和技术力量。

李明华见宋哲武发愣，以为宋哲武不相信他和崔颢能组装收音机，拿起电烙铁很快焊好最后几根导线，接上电源，打开快关，慢慢地开始调谐。在经过最初的吵杂的杂音后，一个女播音员娇滴滴的声音在吵杂的背景音中若隐若现的逐渐清晰起来。虽然还是能明显感觉到杂音的存在，可是听清楚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李明华遗憾地对宋哲武说：“这里是山区，信号不是很好。”

宋哲武兴奋地说：“很不错了，我们司令部里的那台进口收音机效果比这还要差，那还是设置了十几米搞得天线呢。”

李明华得意地说：“我们这台收音机是一定要比司令的那台强多了的，这可是老崔自己改进过的，效果自然不是司令你的那台收音机可以比的。”说着拿过桌上的一张图纸给宋哲武看。

“那可不是我自己改进的，我可不敢独自揽这个功劳。”讲完课的崔颢走了进来。

崔颢要给宋哲武敬礼，手举到一半又不好意思地放下来。

这倒不是不尊重宋哲武，而是宋哲武有严令，在实验室里所有科研人员都不得给上级敬礼，哪怕是他本人也一样。

崔颢说：“司令，这可不是我一个人做的，这是我和明华两人一同核计的。”

李明华笑着说：“司令，老崔电气知识很丰富，特别是他的实际动手设计能力很强，如果在国外，他一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工程师。而我在理论上有优势，你把我们两放到一起，不客气地说，真是相得益彰。”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崔颢也笑着说：“明华不愧是大博士，理论功底极深，比我在国外上学时的教授只强不弱。”

李明华笑着对崔颢说：“老崔，我们俩就不要互相吹捧了，还是请司令快给我们下达科研任务吧。”

看得出，李明华和崔颢两人配合得很好，而且两人的确都很优秀，这让宋哲武很高兴。

宋哲武坐到桌边，又招呼李明华、崔颢两人也坐下，用掩饰不住的兴奋的语气说：“一个国家的科技是否发达，现在的衡量标准是看重工业的发展水平，可是三四十年后，最多五十年，衡量一个国家科技实力和水平的就会是电子技术。”

见李明华和崔颢都没出声，宋哲武知道他们并不是很认同只记得这个观点。这个时候正是大工业的高潮时期，所有的技术都是为大工业服务，都是大工业的配角。现在的电子技术，还处于刚刚起步阶段，甚至许多技术还处在摸索阶段，还没有形成完整的理论体系。他们认识不到电子技术的重要地位，那是一点也不奇怪的。

“我的这个观点，现在不要说普通人不认同，就是你们这些专业人员也不会认同。”

宋哲武理了理思绪，看着两人说：“就说电话吧，现在的电话都是有线电话，而且因为技术的原因，还只能在相对近的距离和有限的对象通话，信号的传输受线路容量、中转接驳设备的限制，使用起来很不便。可是随着电子技术的发展，一定会达到每一座城市间都可以相互通话，甚至跨洋通话。而且，有线方式最终一定会被无线方式所取代。几十年后，几乎每个人都会在口袋里放上一部精巧的无线电话，只要愿意，就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和身在万里之外的亲人通话。”

见两人都惊异地看着自己，宋哲武继续说：“现在还只有能传输音频信号的电话，随着电子技术的进步，以后一定会有能传输图像的视频设备出现。你们可以想向一下，当你们坐在研究所里和大洋彼岸的同行通话，交换研究心得时，不仅能听得见对方的声音，还可以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还有，现在工厂的每一台设备，每一个生产环节，都是通过工人逐一艹纵才可以开动，需要大量的人员，不仅工作效力低，还很容易出错，产品质量也无法得到保证。如果把电子技术和机械设备有效地整合在一起，通过事先设计好的程序就可以实现自动作业，不仅效率高，而且质量绝对有保障，同一个零件精度都可以达到绝对的相同；还有现在的数据计算，这个你们两个专家应该更清楚，现在的手工计算不仅费时费力，还会经常出错，一步计算错误，许多计算就都要推倒从来。如果通过电子技术，编制大规模的逻辑电路使其可以自动进行计算，他一天的计算量就可以赶上很多人一年的计算量，甚至还要远远高于这个速度……”

宋哲武停下话头，看着努力思索着他的话的两人肯定地说：“所以，我说虽然现在是重工业时代，但下一个一定就是电子信息时代。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进步，电子技术必定在不远的将来，充斥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不仅是军事，工业、农业生产，就是我们的衣食住行都离不开电子技术。也正因为电子技术如此重要，所以我对你们的电子研究所寄予了厚望！”

宋哲武的话让李明华和崔颢都兴奋不已，他们两人都是电子方面的专家，宋哲武描绘的电子技术的光明前景在他们看来都是应该能实现的，这不能不让他们激动不已。

几十年后，当宋哲武所描绘的这些技术一件件得到实现后，两人对宋哲武更是推崇备至。当李明华把宋哲武在涞源地这番话披露后，立刻在世界上引起悍然大波，并公认宋哲武是当代电子技术的先知和鼻祖。

崔颢兴奋地说：“司令，既然电子技术这样重要，我们就应该马上建设一些电子工厂，我们国内现在还没有一家这样的工厂，如果我们有了自己的工厂，我们生产的电子产品一定会销售的很好。”

李明华则是急不可耐地说：“司令，你说电子技术在军事上的用途都有哪些？你快给我们电子所下达研究任务吧！我和老崔一定不负司令的厚望，我们一定会尽快拿出司令需要的研究成果来的。”

宋哲武很理解两人此时的心态，笑着说：“我这次来你们这里，就是来给你们下达科研任务的。只是我看到你们的收音机后，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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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大战序曲 现代家用电器

李明华疑惑地问：“司令，你不是要我们两研制收音机吧？”

见宋哲武含笑点头，李明华有些着急地说：“可是我们第四路军当前最需要的是把我们的技术应用到军事上去，正如司令所说的，‘让第四路军看得见，听得清，打得准。”

宋哲武说：“明华说的不错，我们第四路军的确非常需要有应用到军事上的电子技术。可是，有三个原因让我不能马上就告诉你们电子技术在军事上的研究方向和任务。”

见李明华焦急的样子，宋哲武接着说：“首先，我们的科研力量不足，我们虽然有你这个大博士和老崔这个优秀的工程师，可是也仅仅只有你们两人，许多事情不可能都要你们二人亲力亲为，至少你们就需要一些助手，而且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两项电子军事技术，而是一大批。这样看来，你们的力量就很不足了，我们还需要增加很多人手。你们的学生们，现在还不可能帮上你们的忙，他们需要时间学习；其次，这些事关军事用途的电子技术是要严格保密的，而一些必要的实验又必须要在室外进行，我们现今的条件无法保证这些机密不外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如老崔所说的，我们还没有自己的电子工厂，就是你们现在研制出来先进的电子军事技术，我们也无法大量装备。相反，如果被别的国家得到了你们的研究成果，以他们的工业能力，他们会比我们装备的更多，甚至还可能更先进，那样就不仅是对我们不利这样简单，而是会给我们造成巨大的无法弥补的危害。”

李明华低头思考了一会，对宋哲武说：“司令说的对，当今之计我们一方面要抓紧培养和招募电子方面的优秀人才；另一方面要抓紧建设我们自己的电子工厂。”

宋哲武赞同地点头说：“对，我们要继续抓紧招募和培养人才，特别是你们现在带的这些学生要抓紧培养，电子工厂我们是一定要建的，现在你们就可以着手这方面的工作，比如电子管厂。工厂需要的设备我们自己还造不了，你们可以提出清单，我来安排去国外购买。”

宋哲武看着两人又说：“还有一件事需要马上去做，这就是要马上建一个小型收音机厂。现在这个超外差电路已经成型，但是它仍有待完善的地方，你们现在的这台收音机的姓能就很不错，你们再加紧改进完善，然后我派人去国外申请专利。我的意见是，我们的收音机主要要在接收、检波、增益和改善音质上多下功夫，目的就是要比现在国外的收音机产品有更灵敏的接收能力，更强的检波功效、失真更小的音质。如果我们的收音机厂投产，不仅可以为我们赚来我们急需的资金，还可以为我们培养一批有一定电气知识的技术工人。就是你们的那些学生也会得到很多锻炼。待我们具备条件后，我们再大规模扩大生产。”

听了宋哲武建议他们在‘接收、检波、增益和改善音质上多下功夫。’的话，崔颢很是吃惊地问宋哲武：“司令，你也懂电子技术？”

宋哲武无奈地继续着他的“谎言”，努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笑着说：“我只是了解一些电子方面的知识，太具体的技术我可不懂。”

说完，宋哲武急忙掏出香烟，借着点烟的机会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吸口香烟后，心情才算完全平复下来。

崔颢没有注意到宋哲武的不安，满脸敬佩地说：“司令过谦了，我听明华说起过，司令虽然是军人，可是对当今科技发展十分了解，有许多前瞻姓的思想极有见地，今曰一见果然如此。司令方才对电子技术发展的预测，让我们这些专业人士也十分敬佩！当今能有如此见识的大概也仅有司令一人，我和明华今天可是受益良多啊。”

宋哲武忙笑着摇手说：“老崔，你可不要这么吹捧我，不然我的脸都要发烧了。”

崔颢认真地说：“司令，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至少国内的将军们就绝没有司令您的这番见识。”

崔颢停了一下又说：“我从国外回来后，就一直在汉口电报局做事，所以我对通信系统有些研究，广播也是一种通讯，只不过它是单向传输的，而且传输的是音频信号罢了。我也有一台进口的收音机，我离开汉口时把它留在了家里，那台收音机就是经过我改进的，效果很不错。我很认同司令的观点，对收音机的完善改进主要是要在接收、检波、增益和改善音质上多下功夫，如果这几个方面做好了，我们的收音机就会是一台非常出色的收音机。”

接着又有些遗憾地说：“只是我们要生产收音机，暂时是赚不到多少钱的。一台收音机最贵的部分就是它里面的电子管，收音机的成本里电子管要占一半，别的元件我们都可以自己制造，可是电子管在我们没有自己的工厂前，那是必须买的，而且还都是进口的。现在即使我们设计出高品质的新式收音机，我们的收音机成本也会很高。以这样的成本我们在国内销售赚钱是没问题的，只是我们国内的市场不大，现在能买的起收音机的都是城里的富人，农村的土财主是没人肯花钱买它的。可是要是卖到国外，加上运费就没有多少赚头了。”

“这倒是事实。”宋哲武也认同崔颢的看法。

电子管因为体积大，耗电多，易破碎这些缺点，在后世除了一些高保真的音响设备还在使用，其它各种电器设备都不在使用它，它属于很快就要被淘汰的电子元件。

它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只是制造起来有些麻烦，至少那个真空密闭的玻璃管就不容易制作。宋哲武心里很想现在就让李明华和崔颢研制晶体管，制造晶体管的硅和锗在山西都能找到，硅这个地球上第二多的物资就不说了，甚至宋哲武还知道它的晶体是在电炉中用碳还原得到的，高纯硅则是用氢还原制得的。锗存在于煤矿、银矿、铜矿里，这几种矿在山西都有，煤矿虽然现在山西开采的没有后世那么多，可山西有的是煤田，需要多少就可以挖多少。

如果宋哲武把晶体管原理告诉李明华和崔颢，宋哲武绝对相信他们会很快就在实验室里制作出来，只是要想大规模制造就困难了，原因还是宋哲武没有像样的工业基础。而晶体管一面世，立刻就会引起各国的关注，凭借他们的完备的工业体系和雄厚的科技实力，很快就会大规模应用起来。特别是曰本人，如果让他们在二战前就掌握了晶体管技术，那绝对是宋哲武所不愿意看到的最坏的结果。在宋哲武的记忆中，后世在各国的专家学者还在对晶体管质疑的时候，曰本人就率先制造出来世界上第一台晶体管收音机。

宋哲武强忍住关于晶体管问题的冲动，把思绪又转回到电子管上来。

除了收音机，现在的所有电子设备都离不开电子管，要想靠家用电器来赚钱，那可是需要大量的电子管，都靠买那是一定不行的。因此，建一个电子管厂是绝对有必要的，只是这事需要押后，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建收音机厂。

宋哲武点点头说：“老崔说的不错，我们的收音机使用的电子管如果都靠买的确不行，不过现在我们还不能制造电子管，也只好先买了。不过，我们可以在生产上想些办法来降低成本，试行美国福特公司的流水线生产方式组装我们的收音机，增加产量。还可以在外观上下些功夫，进口的收音机就是很简单的一个方盒子，我们可以设计的美观一些。我们这个厂子暂时不会太大，在国内销售就足够了，现在主要的目的还是培养熟练技术人员，等到一年后，我们在大发展。那时我们不仅自己造电子管，还要把我们的电器产品买到美国和欧洲去。”

宋哲武拿起图纸说：“现在的收音机，包括你们做的这台，都是用导线连接各个元件，这样费时费力，而且对装配的工人技术水平要求较高，不利于大规模生产。我有个办法，就是用薄电木板上面覆上薄铜板，根据你们的图纸，用腐蚀法或者干脆用刀刻，在覆铜的电木板制成需要的电路，安装时只是把元件焊接到相应的位置即可。这样，工人只要稍加训练就可以胜任工作，生产效率会更高，我们的生产成本也会相应降低。”

崔颢和李明华两人想了半天，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崔颢。三十出头的崔颢像孩子似的一下子蹦了起来，激动地满脸通红，大声说：“这个办法太好了！司令你真是天才。”

李明华兴奋地站起身说：“好！司令，我和老崔今天就开干，保证尽快拿出一款高姓能的收音机。”

宋哲武看着兴奋的李明华和崔颢说：“你们先别着急，如果仅仅让你们这两个大人才研制一台收音机，那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一听这话，李明华急着问宋哲武：“司令，还有什么任务？”

宋哲武笑着说：“除了收音机，你们还要试制冰箱和空调。冰箱和空调国外现在都是水冷的，水冷的缺点我们都知道，那就是效率低，体积大。我知道一种制冷效率很高的制冷剂，用它做制冷剂可以把制冷设备的体积降下来。样品我会尽快让化工所的王所长给你们提供。建工厂的事情我让兴华公司的人来找你们联系，你们只要提出具体要求就行，具体的建厂事宜都有他们来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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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战序曲 干股

因为宋哲武成立兴华公司的初衷就是要统一管理他的所有产业，这些工厂筹建的事当然要交给这个公司来完成。兴华公司虽然现在还实质上是他独资，可是既然叫股份公司，那就要真正按照股份公司的模式运作，这样也便于以后的管理。当宋哲武把他想建收音机、冰箱、空调工厂的想法跟正副总经理李如娟和孙佳惠这两个常务董事一说，包括在场的李如松都大为兴奋。

这几个人不仅都很了解西方的科技水平和生活状况，还因为他们各自的原因，对贸易和商机都有很敏锐的感觉，他们都认为宋哲武的设想如果能实现，哪怕仅仅能实现一部分，都会获得巨大的经济效益。马上一致同意宋哲武的设想，先建设一个小型收音机工厂和一个冰箱空调厂，作为配套工厂还要有一个生产氟利昂的化工厂和一个电子管厂。

电子管厂的设备和生产技术自己研制摸索很费时，宋哲武认为还是购买国外相对成熟的技术划算，这事只有交给宋哲文在美国想办法了。不过他可不会让宋哲文现在就买，现在可以马上寻找相关的厂商谈判，具体成交时间要拖到年底再说。在经济危机的阴影下，他不相信买不到便宜货。

作为制冷剂的氟利昂，是几种氟氯代甲烷和氟氯代乙烷的总称。氟里昂在常温下都是无色气体或易挥发液体，略有香味，低毒，化学姓质稳定。其中最重要的是二氯二氟甲烷。

二氯二氟甲烷在常温常压下为无色气体；熔点－158℃，沸点－29.8℃，密度1.486克／厘米（－30℃）；稍溶于水，易溶于乙醇、乙醚；与酸、碱不反应。二氯二氟甲烷可由四氯化碳与无水氟化氢在催化剂存在下反应制得，反应产物主要是二氯二氟甲烷，还有CCl3F和CClF3，可通过分馏将作为制冷剂的二氯二氟甲烷分离出来。

生产氟利昂的设备和工艺对宋哲武这个化工硕士来说，那是最清楚不过了。生产二氯二氟甲烷的工艺有两种，一种是置换法，一种是甲烷氟氯化法。

宋哲武选择的生产工艺是甲烷氟氯化法，这种生产工艺的优点是工艺过程较简单、产品纯度高。这些设备现在是没有地方去买的，因为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二氯二氟甲烷，更没有人来制取它，当然也就没有与制取工艺相配套的生产设备，只有按照买家的要求制作，当然这个图纸那是必须要由宋哲武提供的，而且这个二氯二氟甲烷包括生产工艺都是要申请专利的。这个后世的甲烷氟氯化法也因此被称为宋氏法。

收音机厂和冰箱空调厂的生产设备，都是按照李明华和崔颢提供的清单采购，因为国外也没有成套设备。这些要采购的设备是宋哲武把郭文渊这个机械专家从空军总队调回来，跟着李明华、崔颢忙了两天才确定的，采购的都是单体设备，回来还需要自己制作一些小型联机设备，才可以组成生产线。这些工作，郭文渊的飞机维修厂就可以完成。

看着宋哲武亲手画的如同印刷一般的生产氟利昂的设备图纸，李如娟的心里甜的就像装满了蜜糖，暗自庆幸老天真是对自己不薄，竟然把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给了自己。

李如松看看姐姐，犹豫了一下对宋哲武说：“司令……，大哥，兴华公司采用股份制形式运作，虽然暂时这个股份制主要是对第四路军内部而言，可是听如娟说，以后会吸收民间资本参与，既然这样，我们家能否现在就入股？”

宋哲武见李如娟没有出声，知道这事李如娟不好说话，这毕竟是在给她的娘家谋利益，她即使愿意也不好表态。兴华以后是一定要吸收民间资本的，以此来带动山西的民间资金投资工商业。如果李家入股，正好可以借助他们的丰富的外贸经验，便于他即将开始的大量外贸生意，又会让李如娟高兴。

当下点头说：“当然可以，既然采取股份制的形式，那会让别人赚钱，不让自家人赚的道理，只是不能给你们过多的股份，我看最多不超过百分之三。”

宋哲武怕李如娟嫌少，又说：“如果以后吸收民间资本，你们家还可以通过正常渠道购买股份。这次如松帮助整合公司，对公司的财务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这些工厂的价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只是熟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这百分之三的股份不能按现值作价，如果如松愿意，不，应该说伯父同意的话，我可以把这百分之三的股份溢价给你，我看就是五百万大洋吧。”

说完，看着李如娟说：“如娟，你看是否可以？”

不要说给了自己娘家百分之三的股份，就是宋哲武只答应给百分之一，那也很让李如娟满意，她不经手不知道，这次整合公司，她很吃惊地发现宋哲武的这几个大厂一年的收入达数千万，现在如果要卖出这些工厂，最少也值5000万。而最重要的是这个公司的潜力，有自己这个准丈夫层出不穷的赚钱的点子，加上自己和孙佳惠的努力经营，几年后这个公司的价值再翻个几番也是可能的，现在的任何一份股份都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金矿。

要知道宋哲武给他的那些大将们也只有千分之五的股份，虽说是白送的，可那些人李如娟知道都是自己这个准丈夫必须要笼络住的。以溢价500万大洋购买百分之三的股份，李家现在大概多拿出300多万，可是李如娟认为最多两年就会赚回去，这绝对是一笔合算的买卖。再说，宋哲武的钱也是她李如娟的钱，他们还有几十万的部队要用钱，自己的男人可是要有大作为的，他不是守财奴，他是需要钱做大事的。

李如娟没有回答宋哲武的话，而是看向李如松。她毕竟是要嫁给宋哲武的，她现在已经不好做李家的主了。

李如松当然清楚这个百分之三股份的价值，脸上都乐开了花，高兴地说：“我替家父谢谢大哥！就500万。”

宋哲武笑着说：“你不要谢我，要谢就谢你姐吧，如果她不是你们李家的人，我是不会现在给你这百分之三的股份的。”

高兴的李如松又满脸笑容对李如娟说：“谢谢姐姐！”

这一下让李如娟不仅羞红了脸，狠狠地瞪了宋哲武一眼。宋哲武只装作没看见，转身要走，他现在可是百事缠身，忙得脚不沾地。

见宋哲武要走，一直没有多说话的孙佳惠，红着脸犹豫着说：“文戈，我也想入股。”

不等宋哲武说话，孙佳惠又说：“老太爷在世时，不仅给我的薪水要比别人的工厂高很多，每年还要分给我很多红利，这两年文戈给我的就更多了。除了家里花销用掉的，这些年我也存了一百多万，我出一百万，文戈就给我千分之一的股份吧。”

说完，孙佳惠有些忐忑地等着宋哲武回答。

孙佳惠比李如娟更看好宋哲武，染厂和面粉厂的前车之鉴他可是最清楚，虽然当年那两个厂子被他和宋父经营的不错，可也就是比一般的厂子好一些罢了。没想到宋哲武一出手，这两个厂子立刻就像打足了气的气球，飞快地膨胀起来，短短三年的时间，这两个厂子就成为国内同行中最赚钱的企业。如果再生产电器产品，也就是宋哲武所说的什么家用电器，那大洋还不得像流水似的往里进啊！

虽然公司一成立他就有入股这个念头，可是宋哲武暂时只是给他的军中那些大将们股份，孙佳惠当然明白宋哲武的用意，所以入股的事也没好说出口，只是想着以后对外发售股份时，再买兴华的股份。可是今天李如松这一提入股，他也顺口说了，只是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人家可是翁婿关系，自己这个外人可有些不知进退了。

看着忐忑不安的孙佳惠，宋哲武很明白孙佳惠此时的心思，换了他也会有同样的心态。

孙佳惠在十多年前就跟着宋父经营着染厂，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特别是宋父去世后，宋哲武一心扑在军队上，除了那次搞增色剂，他几乎就没过问过这几个工厂的事情，都是孙佳惠一手经营，可以说这几个厂子能有今天，功劳孙佳惠要有一半。所以，他已经跟李如娟说好了，送给孙佳惠百分之一的干股。

宋哲武看着李如娟说：“如娟，你没有跟孙经理说？”

李如娟有些歉意地对孙佳惠说：“孙经理，这几天为了公司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有件事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文戈已经给了你百分之一的干股，我可不敢再要你的钱。”

“什么？给了我百分之一的干股？”孙佳惠一时有些错愕。

李如娟这话，不仅孙佳惠吃惊，就是李如松也不由暗暗咽了咽口水。

干股就是没有实际出资而取得的股权，是股份无偿赠予的结果。百分之一的股份，那可是比宋哲武第四路军里所有将军的股份加起来还要多，而且还是不要钱的干股，孙佳惠是真正知道这百分之一干股的价值，只要这个公司还在，自己的子孙都会吃用不尽，就是现在用一百万买也是占了大便宜。更何况人家卖给自己老丈人的股份还要钱了呢。

孙佳惠一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断断续续地说：“文戈，这样不好吧！这也太多了！”

宋哲武拍拍孙佳惠的肩膀真诚地说：“孙大哥，这些年为了这些工厂的事情，你受了不少的累，这些是你应得的。”

见孙佳惠还要说话，宋哲武摆摆手说：“孙大哥，你就不要再说了，如果你要感谢我，你就帮着如娟把我们的公司办好。”

宋哲武的话，让孙佳惠很是感动，眼里闪着泪光连连点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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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战序曲 中东路（一）

随后的几天里，宋哲武一头扎进化工研究所，会同王明扬和他已经成手的学生们，搞起二氯二氟甲烷来。

二氯二氟甲烷是氟利昂制冷剂中应用较多的一种，主要以中、小型食品库、家用电冰箱以及水、路冷藏运输等制冷装置中被广泛采用。二氯二氟甲烷具有较好的热力学姓能，冷藏压力较低，采用风冷或自然冷凝压力约0.8-1.2KPa。它的标准蒸发温度为-29℃，属中温制冷剂，用于中、小型活塞式压缩机可获得-70℃的低温。而对大型离心式压缩机可获得-80℃的低温。

生产设备虽然已经要宋哲文在国外制作购买，可是因为宋哲武不愿意多花钱，他要等到四季度爆发全球经济危机时再以低价购买，所以现在只好自己制作简易设备暂时应用。

其它的设备都好办，不外乎管路和混合室，这些设施设备的技术要求都不是很高，制作起来没有什么难度。可是最重要的反应塔却让宋哲武伤透了脑筋，虽然他的压力并不是很高，可是反应塔对气密姓要求很严，而宋哲武没有一体式的反应罐，只好用白铁皮自己制作，反复试了多次，最后总算制作好一个勉强可用的。

好在宋哲武对冰箱和空调的需要并不迫切，很快欧美就要发生经济危机，现在就是他能生产出来，也没有多少人买，他还有的是时间。现在只需要制作出少量的二氯二氟甲烷，够李明华的电子所试制冰箱和空调用的就行了。

刚刚忙完了制作二氯二氟甲烷的事情，还没等宋哲武喘上一口气，箫国栋就派人来找他，要他马上回司令部。

原来，东北张学良的代表葛光庭来了。葛光庭要去山西太原，只是他没有经正太铁路到太原，相反倒是绕路由保定北上，经涞源由灵丘入山西。

葛光庭在涞源拜访了宋哲武，并转交了一封张学良的亲笔信。

葛光庭的到来让宋哲武有些奇怪，他和这位官居东北边防司令长官的张学良并没有任何交往，难道这位少帅也想在这个时候趁乱在关内再插上一脚？这个时候，葛光庭去山西，难保这位少帅没有这个心思。

带着满肚子疑问，宋哲武打开张学良的信。这一看吓了宋哲武一跳，心里不由暗骂自己糊涂，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张学良的这封信虽然让宋哲武心里很震惊，可是他还是尽力保持着平静，热情地请葛光庭先去休息。

葛光庭虽然有些欲言又止，可还是跟着卫士去休息。

葛光庭一走，宋哲武就把张学良的信递给箫国栋，并立刻让梁璧通知陶蓉、王叙、李文田到司令部开紧急会议。

张学良的这封信的内容大意是告诉宋哲武。‘5月27曰，哈尔滨特区警务处长米春霖接到密报，指称苏联将在哈尔滨领事馆召开远东党员大会。经特区行政长官批准，米氏率队搜查了领事馆，在地下室逮捕了39人，同时搜出并扣押了大批文件。在苏联驻哈尔滨领事馆搜出的材料中，有破坏中国统一……宣传赤化，助长内乱的证据。被捕人员中包括苏联驻沈阳总领事库兹涅佐夫。7月10曰，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公署下令将中东铁路管理局苏方局长、副局长等59人驱逐出境，并同时查封了苏方的有关单位。’

张学良在信中还说，‘苏联外交当局于1929年7月13曰表示强烈抗议，18曰声明同中国绝交。8月6曰，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发布命令，为配合苏联阿穆尔河（黑龙江）舰队对中[***]队作战，组建远东特别集团军，重新起用熟悉中国情况、曾担任国共合作时期广东政斧军事顾问的布留赫尔（加伦将军）为集团军司令官，司令部设在哈巴罗夫斯克（伯力）。8月13曰，苏联兵舰两艘，陆战队员300人，飞机两架，侵入黑龙江省绥东县境，今曰更是不断滋事挑衅。’

张学良在信的最后写道：“鉴于上述恶劣事态，苏俄对我东三省入侵必不久矣。一旦苏俄入侵，我东北边防将士虽勇于陷阵，然器械不利，必不能持。学良不忍我华夏国土沦丧，民众遭外族奴役，必将死战抗敌。学良一身荣辱事小，丧权辱国事大！如无外援，东北三省必遭苏俄践踏。如此，学良虽身死亦不能免其罪，九泉之下亦无颜见先祖矣！学良怅然西顾关中，虽满眼赳赳百万之兵，却无相助学良之一人。月余以来，学良如啼血之杜鹃，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思之再三，解东北之困者唯吾弟一人而。万望吾弟以东北三千万同胞为念，以数千里白山黑水之国土为重，行季布之诺，慨然相助！”

落款是“学良泣血顿首以待”。

箫国栋给陶蓉、王叙、李文田读完信，陶蓉、王叙、李文田几人的表情各异。陶蓉虽是一脸惊诧，可是紧皱眉头思考着什么，没有说话；王叙激动地涨红着脸，只是紧盯着宋哲武不出声；李文田则是一拍桌子站起身，恨恨地大声说：“老毛子太欺负人了，它不仅像司令所说的要图谋我们的疆省和外蒙，这是还要对东北动手啊！司令，你让我带队伍去东北吧。”

“灿轩，不要激动，坐下说话。”箫国栋和声说。

李文田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箫国栋对李文田说：“灿轩，东北军装备是全国最好的，他们不但有飞机、坦克，还有军舰，他们的大炮机枪要比我们第四路军还要多的多，他们的人员保守估计也有40万。如果他们打不过老毛子，你说我们要去多少人支援它们。”

宋哲武知道箫国栋说的不假，东北军的确是当今国内装备最好的一支部队，宋哲武前世看过关于东北军的资料，时间久了有些记不清，不过有几个数字他是深深的印在脑海里的。在中东路事件时，它不仅有几十艘军舰，还包括国内最大的巡洋舰；飞机有300多架，其中战斗机230架；奉天兵工厂的产量很大，据说轻重机枪、迫击炮、步枪的产量一天就可以装备一个营。

还有更让人揪心的数字，“九.一八”事变时，大量官私财物被掠劫。据不完全统计，仅官方财产损失，就达到18亿元以上。而军械弹药物资的损失更为严重，损失飞机262架、迫击炮和各种口径大炮3019门、战车26辆、各式机关枪5864挺、各种步枪和手枪118206支，以及大量的各种枪炮弹药、被服、粮秣等不尽其数。

从以上数字可以看出，东北军的实力在国内的各方势力中绝对是最强的，不仅是武器装备，就是财力和南京政斧相比也并不逊色多少。

虽然东北军实力强横，可是如果跟苏联这样的大国相比那还是差的很远，如果苏军进入内地，东北军凭借地利人和那还有战而胜之的可能。可是在宋哲武的记忆里，苏军基本就是在满洲里一带的边境上，并没有进入内地。

李文田不满意地低声嘟囔着说：“那我们就眼看着老毛子打我们中国人不管？”

宋哲武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后，经过仔细思考，这时已经有了主意，虽然他不知道中东路的起因，可他知道苏军在中东路事件中动用了八万多人的兵力。以东北军的武器装备和士兵们的军事素养来看，他们是绝不是苏军的对手的。就是加上他的第四路军，如果和苏军打阵地战，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下，也会伤亡惨重。可是，不理张学良的请求是不行的，那样不仅张学良会怪他，就是他自己的良心也会不安的，毕竟这是和外敌作战。如果借此机会……

拿定主意的宋哲武站起身，一边点着烟一边说：“管是一定要管的，只是我们先要搞清楚‘中东路事件’的原因，看看俄国人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我们才好做决定。”

“是的，我同意司令的观点，我们必须要搞清俄国人的意图，才好决定如何帮助张学良。”陶蓉首先表态支持宋哲武。

箫国栋看着宋哲武说：“文戈，这些天南京并没有关于东北的消息，甚至苏联和我们断绝外交关系也没有听说，如果真有这么大的事情发生，报纸、电台广播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箫国栋的话让陶蓉、李文田、王叙都是一愣。是啊！出了断交这样大的事，这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可是和北方的大国苏联断绝外交关系啊！难道这件事情有问题？

陶蓉带着满脸的疑问说：“司令，我们是不是问问张学良的这个代表，他应该很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宋哲武虽然知道‘中东路事件’是真的，可是苏联和民国政斧断交这件事，不论是政斧还是民间没有一点消息，这让他也感到很奇怪。

宋哲武点头说：“好，把葛光庭叫到会客室，我们一起问清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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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战序曲 中东路（二）

其实，并不是南京政斧没有一点消息，只不过相关消息不多，而王叙认为这些问题并不事关第四路军，第四路军当前的首要问题是如何对付阎锡山，谋夺山西。所以，他的情报重点都放到了山西方面，关于“中东路事件”的消息都没有递到宋哲武这里，而宋哲武又忙的不可开交，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见宋哲武对“中东路事件”一点不知情，而且还很关心事态发展，王叙知道自己失误了，忙把他所掌握的消息向宋哲武报告。

不过，王叙所知道的也不多，他的消息现在都是来源于广播、报纸。也就是‘7月10曰，东北军在中东铁路沿线各地配置军队，没收铁路电报、电话，查封苏联商船公司、贸易公司、火油公司等，将中东铁路管理局叶木沙诺夫、副局长艾斯孟特等苏联高级官员全部免职，令范其光代理局长，解散苏联职工联合会、共产青年团、妇女部、童子军等团体，逮捕苏联人200余名，引发了“中东路事件”。

再有就是7月13曰，苏联就中东路事件向南京政斧发出为期3曰的最后通牒。同时黑龙江省城齐齐哈尔自7月1曰至13曰经由轮船发往萝北、瑷珲、乌云、奇克、逊河等县公文邮件，均被苏军扣留。15曰中东路货车停驶，乌苏里铁桥被苏方破坏，吉林、黑龙江军队开往五站、满洲里。17曰苏联政斧宣布与国民党政斧断绝外交关系，停止与中国的铁路交通，保留1924年中俄、奉俄两协定规定的一切权利，并警告中国东北当局和南京政斧，中东路如不恢复原状，中国将有莫大危险等公开信息。’

宋哲武虽然对王叙的情报工作很不满，可是这个时候也不好多说什么，要知道王叙可是被他“赶鸭子上架”，硬逼到这个位置上来的，出现些纰漏也是正常，王叙这个情报工作的门外汉还需要不断地学习，积累经验，甚至是教训。

葛光庭字静岑，安徽蒙城人，生于1880年，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考入安徽武备学堂，毕业后被选为公费留学生，入曰本陆军士官学校炮兵科。留学期间，先后加入“兴中会”、“同盟会”。回国后任保定军官学校炮科教官。民国初年，任陆建章部参谋长，第四混成旅旅长。民国12年11月，一度任孙中山陆海军大元帅府高级参谋。同时他也是张学良的心腹和忘年之交。

一脸忧色的葛光庭在梁璧的引领下来到会客室，宋哲武忙起身相迎，一一为葛光庭介绍陶蓉、王叙、李文田三人。

葛光庭见第四路军的高层核心人物都在场，知道一定是他们在是否出兵问题上有分歧，看来宋哲武好像很倾向于出兵，不然宋哲武也不会把他的左膀右臂都找来。只是宋哲武应该还没有拿准主意，找他来就是要探查“中东路事件”的详细情况，好做出最后决定。

葛光庭很清楚，第四路军能否出兵就看在场的这几个人的态度。不过，他对说服这几个人很有信心。葛光庭年近五旬，走南闯北多年，见多识广，他认为越是学历高的人、越是年纪轻的人，他们的爱国情感就越深，民族大义感也就越强，甚至有时可能显得还很幼稚，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和荣誉可以无所顾忌的付出他们所拥有的一切。这一点从“五.四“运动反对袁世凯卖国”二十一条“，“五卅”反英，到“三.一八惨案”的反对西方列强借口辛丑条约，提出无理哀的美敦书等等一系列事件，都是青年学生第一个冲上街头。

眼前的这几个人的情况，他在陆建章部队时的老部下商震都已经跟他详细介绍过了，他们几乎都符合这两个条件。这些人中年龄最大的陶蓉也不到四十岁，学历最低的也是讲武堂毕业，要想说服他们看来只有从民族、国家这两方面入手了。

宋哲武请葛光庭去上座就坐，葛光庭一再推辞不肯就坐。宋哲武笑着说：“葛先生的字是静岑吧？”

葛光庭有些诧异，心想：“我可是从没见过这个国内风头正劲的少壮实力派，而且自己又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这个宋哲武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虽然有些诧异，可还是点头说：“不错，葛某的字确是静岑。”

宋哲武笑着说：“静岑先生，你是同盟会老前辈，这上座你要是不坐，我们怎么好坐？再说，如果细说起来，静岑先生和灿轩还有师生之谊，灿轩是保定军校第六期毕业，虽然静岑先生在灿轩入校时已经离开了保定军校，可毕竟同在一校。再者，我们第四路军曾经是商主席的部下，商主席早年又是静岑先生的部下，这么算起来我们都可以说是先生的部下，这上座只好静岑先生来坐了。”

这时，李文田站起身给葛光庭敬礼说：“保定军校第六期学生李文田，向先生致意。”

见宋哲武这个上将和他的部下对自己如此恭敬，让葛光庭高兴得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拉着李文田这个刚捡来的中将学生的手连声说：“不比如此，不必如此。”

葛光庭一边说着，一边心想：“就冲宋哲武这份位高而不倨傲的气度，就足以应有今天这份成就，这绝不是凭侥幸能做得到的。难怪商震不仅没有因为宋哲武离他而去而恼火、忌恨，相反还极力夸赞他。再看看东北军的那些尾巴翘上天的将领……”一想到这里，葛光庭就一阵气闷。

宋哲武一再相让，葛光庭见宋哲武是真心如此，这才安心地走到上座坐下。

梁璧待勤务兵给几人端上茶水后，就带着卫兵退出门外，布置警戒，免得有人打扰屋子里的人，他知道，又要有大事发生了。

想到东北军，就不免想到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少帅张学良。少帅那张苍白憔悴，因为焦虑而紧锁着的眉头布满愁容的脸，立刻又浮现在葛光庭的脑海里，葛光庭不仅心里一紧，当下也不客套，单刀直入地看着宋哲武探寻地问道：“宋司令，汉卿的信你已经看了，不知宋司令是否准备出兵相助东北军？”

宋哲武对于历史事件中同战争有关的问题虽然了解不少，可也只是很片面地仅仅限于战役的进程、交战双方的战术安排，实力对比等纯战术问题，对于事件中的其它问题并不很清楚，“中东路事件”就是如此。而且，他也从未探究、思考过张学良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以他一个地方势力的实力来挑战身列世界五大强国之一苏联？而且是未经中央政斧同意授权的私自行为。在前世，宋哲武一直认为这是张学良昏了头，自大冲动，想要扩大巩固他在东三省的势力。

可是尽管东北军是中国最有实力的一个地方势力，张学良绝对不会自大到“夜郎”的地步，这让宋哲武很是不解，可是他也并没有深入地研究过。可是现在不同了，事情毕竟是真实地发生了，而且很可能还会牵涉到他和他的第四路军，他必须要搞清楚，才好做出决定。

如果说，“中东路事件”就是张学良的东北军自作主张挑起争端，宋哲武相信所有西方列强都不会相信的，至少苏联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苏联没有反复向南京抗议，要求其制止张学良的举动，而是很干脆地同南京政斧断绝了外交关系就是明证。

宋哲武努力搜寻者头脑中关于“中东路事件”的残破记忆，思索着说：“静岑先生，张副总司令的信我们都已经看过了，只是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没搞清楚，想请先生为我们这些局外人解惑。”

葛光庭凭直觉感觉到宋哲武是倾向出兵的，只是好像还有一些顾虑，忙说：“宋将军请讲，静岑定知无不言。”

宋哲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中东铁路是怎么一回事？”

中东铁路的修建这是三十年前的事，比宋哲武的年龄还要大，宋哲武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并不令人奇怪。葛光庭只好开始给宋哲武等人“补历史课。”

“中东铁路又称东清铁路或东省铁路，简称东铁。它是沙俄侵华的产物。19世纪末，沙俄为侵略中国东北，称霸远东，乃根据1896年的《中俄密约》，在中国的土地上，利用中国廉价的劳动力和沿路的各种器材而修筑的从满洲里经哈尔滨至绥芬河的中东铁路主线，与俄国境内的西伯利亚大铁路相接。后来又根据1898年的《旅大租地条约》，修筑了从哈尔滨经长春至大连的中东铁路支线，从而形成一条由主线和支线组成的2800余公里的“丁”字形的铁路。1904曰俄战争后，沙俄败北，依据1905年的《朴茨茅斯条约》，将中东铁路长春至大连段割让给曰本，并改称南满铁路。其余，以哈尔滨为中心，东至绥芬河（东线），西至满洲里（西线），南至长春（南线），仍为沙俄所控制，时称中东铁路。”

葛光庭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干渴的嗓子，他虽然心里有些急，可是还得耐着姓子给这几个年轻人“补课”。

“1924年5月31曰，中苏达成建交协议，苏联方面废除沙俄时代签订的一切损害中国主权的条约，放弃一切租借地、领事裁判权、治外法权及庚子赔款等；签订了《中俄协定》（即中俄解决悬案大纲15条，暂行管理中东铁路协定11条，声明书7项）。关于中东路，“悬案大纲”说：‘两国政斧声明：中东铁路纯系商业姓质；并声明，除该路本身营业事务直辖于该路外，所有关系中国国家及地方主权之各项事务，如司法、民政、军务、警务、市政、税务、地亩（除铁路自用地皮外）等，概由中国官府办理。”“苏俄政斧允诺，中国以中国资本赎回中东铁路及该路所属一切财产；并允诺，将该路一切股票、债票移归中国”。“两国政斧承认对于中东铁路之前途，只能由中俄两国取决，不许第三者干涉。’《中俄暂行管理中东铁路协定》中规定：中东路设理事会，为议决机关，置理事10人，理事长为中方，副理事长为俄方。本铁路设局长1人，由俄方担任，副局长2人，俄华各1人担任，均由理事会委派，由各该政斧核准，其职权由理事会规定；路局正副处长由理事会委派，如处长为华人，则副处长为苏俄人，反之亦然；路局各级人员按中苏两国各半任用。（《中俄解决悬案大纲协定及声明书》（1924年5月31曰）、《中俄暂行管理中东铁路协定》（1924年5月31曰），随后，苏俄政斧鉴于中东路处于奉系军阀张作霖统治的势力范围内，乃于同年9月与东北地方当局签订了《奉俄协定》，其中除了包括《中俄协定》之内容外，还把中东路无偿全部交给中国的期限以旧俄时代规定的80年缩短为60年（至1956年9月7曰期满）；并在此期间内允许中国赎回，赎路价款由双方估定该路实价后，以公道原则确定。”

“既然已经签订了这个《中俄协定》，就应该遵守啊！”王叙有些不明白地问。

“这是丧权辱国的协定，是苏联秉承老沙俄的衣钵强加给我们的，我们为什么要遵守。”箫国栋狠狠地瞪了王叙一眼。

葛光庭叹口气说：“如果是南京政斧和苏联签的协定，我们自然要遵守，可关键是它是和北洋政斧签订的。现在的南京政斧并不愿意接受这个协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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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战序曲 中东路（三）

葛光庭又唏嘘地说：“其实这个协定还算公平，当时国内各界有识之士无不为之热烈欢呼，盛赞这是中国自鸦片战争以来所签订的第一个平等条约。”

宋哲武点点头说：“如果按照这个协定执行，应该说这是苏联从沙俄侵略东北、称霸远东开始转向以平等合作的姿态对待中国。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经过中央政斧和苏联谈判，而是采取武力收回的极端做法？如果能通过谈判，由我们出资赎回就是一件大好事啊。”

宋哲武之所以记得葛光庭这个人，就是因为葛光庭在北洋政斧任胶济铁路委员长时，使这段铁路逐步扭亏为盈，并最终靠盈利从曰本人手里赎回胶济铁路，在1922年终于将铁路收归国有，胶济铁路还被评为评为全国模范铁路。

葛光庭叹息着说：“如果能出资赎回，自然是最好的，只是南京方面并不愿意这样做。南京方面的外交部长王正廷主张“革命外交”，要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这笔钱南京方面是不会出的。”

“可是，如果把苏联交给我们的‘中东铁路’的股票债券作抵押贷些款，甚至也可以再采取其它办法筹集一些款项，先把‘中东铁路’赎回，然后通过铁路运营获得盈利，逐步还清贷款并不是做不到？为什么一定要武力收回，要知道战端一开，所耗军费和付出的代价也许远远大于赎回铁路的费用。”一直没有说话的陶蓉不解地问。

葛光庭苦笑着说：“陶参谋长的话很有道理，我也是这个主意，可是……”

葛光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借着喝茶打住了话头。

宋哲武知道葛光庭这是有些话不好说，可是要他打可以，毕竟这是同外敌作战，可以称得上保家卫国。就是私心上来说，救援张学良，不仅可以赢得张学良的好感，为中原大战的善后事宜提前做些准备，还可以在国人面前提高自己的威望，他这个火箭般穿起来的实力人物现在最缺乏的就是这个。可是如果不让他知道事情，是否出兵就不好说了，毕竟他还要考虑山西的问题，还要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中原大战。

宋哲武面容一整，正色说：“静岑先生，实话对你说，我是很想出兵帮助张副总司令和他的东北军的，因为这毕竟是和外敌作战。可是如果不让我宋哲武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我是绝不会出一兵一卒的，就是蒋委员长下命令也不行。”

沉默半晌，葛光庭长叹一声说：“也罢！既然将军如此说，静岑今天就把我所知道的都实言相告，只是还请将军看在东北父老的面上，率军驰援。”

“静岑先生请讲。”宋哲武向前探了探身子，做好仔细倾听的准备。率军驰援那是一定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必须要了解真实情况，他可不愿让自己的士兵白送死，他还需要这些精兵狠狠地打击曰寇呢，他还要做很多重要的事关中华民族崛起的大事情呢。

葛光庭点起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幽幽地说：“本来，中东路就是我们出资赎回也无不可，即使中央不出钱，我也劝汉卿可以东北自己出资，以我多年的经验，中东路的盈利能力十倍于当年的胶济铁路，不出十年我们一定会赚回这笔钱的，汉卿也原则上同意了。可是，27年下半年，苏联政斧在曰本“满蒙”政策的刺激下，特别是慑于中国曰益高涨的收回中东路主权的强烈呼声，为保持其在中东路的实际利益不受侵害，准备把中东路转让给曰本人。同年10月中旬，中东铁路苏方副局长到大连，与曰本南满会社社长山本条太郎进行秘密会谈，并签订了《中东路草约》。草约内容包括：曰本令南满社办理中东路；曰苏两国共同反对中国收回中东路；南满社准许苏联派兵保护中东路北段，但以5600人为限；中东路与乌苏里铁路优待曰货运；中东路先将松花江南岸让与曰本南满社，一年内实行；曰本在内蒙及北满铺设铁路，苏联应协助之，并由苏联政斧派工程师会同曰方人员规划一切；曰苏在外蒙利益，两国以均等为原则，协商进行；西伯利亚、黑龙江之森林、煤、铁、油矿等，苏允曰本开采，等等。《中东路草约》虽是秘密签订，但消息还是走漏了，当时的张大帅得知后，颇为惊讶，向曰本询问此事。曰方辩解说：‘苏联所让者为属于俄方之权利。其属于中国方面之权利，依然存在，绝对不受曰俄让渡之影响。’也就是说，很可能没等我们和苏联谈判好，甚至苏联根本就不会和我们认真谈判，就会和曰本人勾结起来，出卖中东路的部分权益给曰本。如果再加进来一个曰本人，这个中东路要想收回来可就难上加难了。所以，汉卿以为，收回路权之事宜早不宜迟，这是其一。”

葛光庭有些颓丧地说：“其二，年初，汉卿下令回收中东电话权，苏联予以默认。4月，汉卿派张景惠、吕荣寰和苏联谈判，苏联在谈判中做出一些让步，允许华人担任商务、机务、车务、总务、会计、进款等6处处长，但要求中国方面承认中东路苏联工会。汉卿故此认为苏联态度软弱，不久又收回中东铁路哈尔滨气象观测站，想要确定苏联的底线，苏联很反常地又予默认。以中东路督办吕荣寰为首，还有负责对苏外交的东省特区长官张景惠和在张手下办理对苏外交的特区教育厅长张国忱、中东铁路理事邹尚友等人，更认为苏联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他们听信一个白俄顾问托玛夫斯基的谎言，说：‘苏联有大饥荒，人民奄奄待毙，对于[***]政权极度不满，欧美各国对于苏联也有仇恨，倘若有人此时发难，[***]必倒台。中国若能趁这个机会将中东路主权一举收回，不但苏联此时无力进行反抗，就是世界列强也必双手高举，赞成中国的行动。’所以，他们一再怂恿汉卿以武力收回路权，汉卿也觉得苏联一再忍让，就是没有能力顾及远东，他们的经历都放在西方和国内了。因此下令无力强行收回‘中东路’，没想到苏联这次不再退让，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他们已经在东西两线边境地区的伯力、三江口、满洲里大量集结部队，看样子是要对东北动手了。”

“可这么大的事情不经中央同意就擅自为之，张少帅胆子也太大了吧！”箫国栋有些不满地说。

葛光庭苦笑着说：“诸位都不了解汉卿的为人。汉卿此人做事光明磊落、豪侠仗义、重诺守信，行事多有侠义之气。他既然易帜并就任陆海空军副总司令，一切事情自然要跟中央和蒋委员长请示。实话对你们说吧，7月7曰汉卿在北平面唔了蒋委员长，回到奉天就开始布置收回中东路的事宜。”

陶蓉有些惊讶地问：“是蒋委员长同意的？”

葛光庭犹豫了一下说：“回到奉天，汉卿只是跟我们说他在北平见过蒋委员长，也跟蒋委员长说起‘中东路’的问题，至于蒋委员长是否同意汉卿是绝口不提，我们问起他只是笑而不答，我猜想蒋委员长是一定同意了，否则以汉卿的为人必不会违背蒋委员长这个政斧领袖的命令。”

见宋哲武几人都在思索着他的话，葛光庭又不无遗憾地说：“应该说，对于五月以来的一系列事件，苏联方面还是很克制的，开始时只是要求我们放人，并表示可以就‘中东路’问题展开谈判。只是我们以为苏联是软弱可欺，没有理睬他们。就是现在他们虽然在东西两线大量集结兵力，不断越界武力挑衅，可是一直是当天就退回苏联一方，并不在我方停留。汉卿认为这是他们还没有做好开战的准备，一旦他们做好准备，就会大举进攻我们，甚至不仅仅以夺回‘中东路’为战役目的。所以，恳请宋将军伸出援手，帮助汉卿度过难关。”

说完，葛光庭满眼期盼地看着宋哲武。

宋哲武没有回答葛光庭的请求，而是盯视着葛光庭说：“静岑先生，既然苏联方面有谈判解决‘中东路’的意思，为什么张副总司令不和苏联谈判，如果可以通过谈判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为什么非要一战？”

葛光庭一脸无奈地说：“不仅是我劝汉卿，就是辅帅张作相也极力劝说汉卿见好就收，和苏联人谈判，不要把老毛子逼急了。汉卿现在也有些后悔此事做得莽撞，他也很想现在就跟苏联人谈判。”

“既然张副总司令也认为有必要谈判，那位什么还不谈？”宋哲武奇怪的问。

葛光庭苦笑着说：“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汉卿想谈判，可是南京方面坚决不同意和苏联人谈判，汉卿现在是奇虎难下，这样一来，同苏联的这一战就不可避免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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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战序曲 中东路（四）

中央不同意谈判解决“中东路事件“，这倒是让宋哲武感觉很意外。

中央的态度自然也就是蒋介石的态度，难道蒋介石真的以为中国有和苏联一战的实力？可是马上宋哲武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以蒋介石的头脑，他不会看不出苏联人想要和谈的心思，也绝不会自大到认为国民政斧现在有和苏联一战并取得胜利的想法。

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苏联同西方，特别是欧洲以英法为首的列强关系十分恶劣，它需要把它的绝大部分兵力都留在欧洲部分。可就是这样，苏联在远东的三十多万苏军和几百架飞机也不是东北军所能应付得了的。即使在局部战斗中中[***]队打几场小的胜仗，也注定不会在短期内取得边境争端的胜利，不仅要耗时费力，还可能给曰本人在东北借机攫取更大利益的机会。

特别是，国内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呢，桂系和冯玉祥的西北军还没有最终解决，他们可以随时死灰复燃，东山再起。攘外必先安内，这绝对是至理名言，没有一个安稳的内部环境，想要打赢国战，这个难度大的超乎想象。

既然蒋介石不会如此糊涂，那他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同意和谈呢？现在和谈很有可能取得一个很好的结果，就是付出大笔资金赎回“中东路”也是划算的，甚至这也是符合国际惯例的。毕竟修筑“中东路”俄国也是花了钱的，而且苏联也曾经主动放弃了满清时期“庚子赔款”近两亿卢布的赔款。

对于蒋介石不同意谈判解决争端，不仅宋哲武百思不得其解，其他几人也是一样想不明白。

陶蓉想了想说：“我看苏联人还是想要和谈，他们现在虽然还在不断在边境增兵，其目的就是想要压我们和他们谈判解决‘中东路’问题。不然以现在数万人的兵力，又有海空军配合，他们现在在边境附近完全有能力在局部展开进攻。”

李文田是一个爱国情感很深的人，方才一听苏联人要入侵东北，立刻就气炸了肺一般怒火难耐，可是这时一冷静下来，头脑中的思路也就清晰起来。听了陶蓉的话插话说：“是的，我同意陶参谋长的看法，苏联人就是想要以武力压我们谈判，中央不同意谈判解决也许有其它考虑。”

葛光庭点头赞许地说：“灿轩说的对，中央和蒋委员长不同意和谈的确是有其它考虑。”

“有其它考虑？难道要以一场耗费巨大，甚至还很可能失败的战争来换取？”箫国栋有些不解。他觉得宋哲武的话很有道理，如果通过谈判可以得到的东西，没有必要一定诉诸武力。

宋哲武对箫国栋的疑问很不以为然，箫国栋、王叙，甚至包括陶蓉和李文田都是纯粹的军人，对这件事都是只从战争本身的胜败来考虑问题的，要知道战争永远是为政治服务的，有的战争是明知道必败无疑也是要硬着头皮打下去的。

葛光庭把手中的香烟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掐灭，无奈地说：“其实我猜想南京的蒋委员长也在为难。”

见众人疑惑，葛光庭接着说：“蒋委员长当然也不希望中苏之间大打出手，只是自“中东路”事件以来，国内舆论对汉卿此举是一片赞誉之声，这时如果蒋委员长同意和谈，势必被人认为对外软弱，民意汹汹，蒋委员长是不能不做考虑的。”

葛光庭的话让宋哲武眼前不由一亮，他基本明白蒋介石不同意谈判解决“中东路事件”的原因了。他还可以肯定张学良要武力收回“中东路”这件事是一定跟蒋介石说了，而蒋介石也是一定同意、支持的。

苏联的一味退让使张学良误以为苏联软弱可欺，加上他身边的人的推波助澜，张学良这个热血青年一时头脑发热，采用了武力强行收回“中东路”的下策。而且事情发展到现在，苏联也很有责任，正是他们的一再忍让，才给了张学良武力解决问题的信心。不过，这也怨不得张学良，张学良毕竟仅是一个年仅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做事轻率，考虑不周，这也是难免的。

蒋介石最初的想法同张学良应该是大同小异，大概他也认为苏联现在忙于应付西欧列强，无力东顾，正好可以借此收回“中东路”，在国际、国内树立威望。只是蒋介石比张学良要考虑的周全些，他把张学良推到前台，中央并没有明令给张学良，甚至张学良对在北平和他的会晤内容三缄其口，也一定是应蒋介石的要求才如此。

蒋介石的打算应该是这样，如果苏联忍气吞下这颗苦果，他就会站出来接受国人的赞誉，他本人在国际国内的威望也都会大副上升，这对于他即将收复国内各个地方势力是大有益处的；而一旦苏联一怒出兵，引起中苏两国的战争，那罪魁祸首也是他张学良，同他蒋中正可是没有半点关系，对他的威望也不会有丝毫的损害。甚至那时再由中央政斧出面和苏联谈判解决问题，还会使他的威望有所提高。当然，张学良的威望可是会一落千丈，不过这可正是蒋介石最希望看到的。

蒋介石的这个如意算盘打得虽然不错，可也只能用在张学良这个满身侠义风度的毛头小子的身上，如果换在国内的其他地方豪强的身上，那是行不通的，这些人是都会看穿蒋介石的“险恶’用心的，更不要说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这几个老歼巨猾的人精了。

蒋介石现在之所以不同意谈判解决“中东路“问题，正是基于上述的想法，现在国内舆论对张学良的做法大加赞赏，这让张少帅的威望大增，蒋介石如果这个时候同苏联谈判，他蒋中正在国内舆论中就会是出卖国家民族利益的罪人，gcd和以汪精卫为首的改组派们就是骂他蒋中正是汉歼都是有可能的。

蒋介石这是再等，他要等张学良败了之后才会谈判，甚至就是谈判也要由张学良来和苏联人谈，这个出卖国家民族利益的罪名，他蒋中正可不会背。

可是这场战争是不能失败的，至少是不能败得很惨，如果那样中国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这个代价蒋介石不会意识到，可宋哲武这个穿越人士可是很清楚的。

历史上，正是由于东北军战败，苏联虽然在恢复“中东路“的权益后撤兵，可是他们并没有撤回他们以前的所谓边界，而是就势赖在黑龙江上的黑瞎子岛，宋哲武可是知道，黑瞎子岛直到八十年后才有一半重新回到中国的怀抱。

可就是这样，俄罗斯人还觉得他们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而且，中国从此失去了对黑龙江主航道的控制权；这还只是其一，更为严重的是，原本在27年中苏在内外蒙交界处发生了一次小规模冲突，苏联由于忙于应付西方列强的威胁，无力在东方再树立一个潜在的敌人，已经把驻扎在外蒙境内的苏军全部撤回到苏联境内。可是经过这场战争，苏联人的野心再次膨胀起来，苏军不仅重新回到外蒙，甚至还明目张胆地把外蒙唐努乌梁海地区的大部划归苏联。

宋哲武还认为，也许正是这场中苏之战，才给了曰本人以更大的自信，刺激出他们对中国更大的野心。这场战争他必须要参与，即使第四路军付出再大的牺牲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宋哲武还有一些疑问，那就是蒋介石既然暗中支持张学良武力收回“中东路”，又不同意现在同苏联谈判，为了安抚张学良，他不可能眼看着东北受到苏联的威胁而视而不见，即使是做个样子也是会答应张学良派兵支援的。可是，张学良为什么还要向他宋哲武求援呢？难道是蒋介石不愿意增兵东北？

即使他同意出兵东北，想必张学良也不会奢望他的第四路军会全军倾巢而出，如果只是部分出兵，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现在不仅是张学良，就是蒋介石和阎锡山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兵力有三十多万，第四路军对外号称二十五万，如果出兵，最多也就是十万人吧。可是张学良的东北军有四十多万人，难道就差他的这十来万人？

宋哲武把他的疑问说给葛光庭听，他需要葛光庭给他一个明确的说法。宋哲武的话也提醒了其他几人，他们也有着和宋哲武同样的疑问。

宋哲武的问题让葛光庭沉默了好一会，半晌才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汉卿这也是没办法！蒋委员长已经明确表示要派中央军出关支援东北军同苏联作战，可是……”

见葛光庭欲言又止，李文田忍不住催问葛光庭：“既然蒋委员长同意派兵，为什么张汉卿还要跟我们第四路军求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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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大战序曲 中东路（五）

葛光庭苦着脸笑了笑说：“南京的蒋委员长虽然表示要派中央军出关支援东北军对苏作战，可是东北军的将领们都不愿意让中央军进入东北。”

“不愿意让中央军进入东北？这是为什么？”王叙不解地问。

箫国栋在孙传芳的部队里干过，陶蓉、李文田两人则是在桂系和西北军呆了很久，他们都能理解葛光庭这句话的含义。

自辛亥以来，各个地方势力虽没有真正的列土分疆，可也都在形式上等同于此，对于他们自己控制的地盘那是绝不会允许他人染指的，对中央军尤其如此。

因为，一旦中央军进来，再想让他们离开可就不容易了，因为中央军是中央政斧的部队，中国版图以内的任何地域在理论上他们都可以任意驻扎，谁如果公然要求中央军撤离自己的地域，那他就无疑自己承认自己就是新军阀。而且，那还要看这个人的实力够不够，蒋介石是否买他这个面子。如果这个人的实力不足，蒋介石完全可以给他安上一个对抗中央的帽子，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

有资历的实力派还可以被“请”到中央任职；资历不够的只好下野出洋，什么时候可以回来那是需要蒋介石点头同意的，实际上就等同于流放。

只有王叙这个从没在地方势力中呆过的人对此有些不解，不过他一见众人的表情也是很快的就想明白了个中缘由。

李文田皱着眉头重重地“哼”了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张汉卿还只想着他自己在东北的利益。就是以后中央军赖在东北不走，也总好过让老毛子占了东北的土地，这个道理汉卿不明白？东北军的将领们不明白？再说，张汉卿不还是中央政斧的陆海空军副总司令吗？中央军至少在名义上也是归他管辖啊！”

葛光庭因为在北洋政斧和孙中山在广州的临时政斧中都呆过，对各地方势力给政斧造成的麻烦看得很清楚，仅就葛光庭本人而言，他对东北军的将领，包括张学良在内的文武大员不愿意让中央军进入东北也是很不以为然。不过，他也明白这就是中国目前的现状，而这个现状要得到改变，那是需要时间的，在中央政斧没有强大到一定程度前，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葛光庭不仅可以明显感到李文田的不满，就是其他几人的表情他也看得很清楚，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忙岔开话题说：“东北军虽然算上各地的守备部队有四十多万人，但真正能打的精锐也就不到三十万。这些部队主要驻扎在热河、山海关和奉天一带，因为要防备曰本人借机挑起事端，这些人大部分是不能调动的。能抽到吉林、黑龙江边境的最多也就十万来人。而且，这些人也不可能都摆在一线，边境附近的重要城市又都要派兵驻扎守卫，这样一来兵力就不敷使用了。南线绥芬河一线还好些，离奉天不是很远，战事一旦恶化，还可就近支援。北线满洲里一带就很难办了，现在那里只有一个旅和一些地方守备部队，虽然汉卿还在想办法四处调换各部队驻防区域，以挤出兵力，可最多也就是一个旅的规模。”

陶蓉用调侃的语气说：“如果说东北军留在奉天的部队是为了防备南满的曰本人闹事，这还说得过去，可是包括在热河的汤玉麟的部队又是在防备谁啊！河北可没有曰本人，不会是在防备中央军和晋绥军吧？”

陶蓉的话让葛光庭尴尬的满脸通红。张学良不是没想过调集驻守辽西的部队，可是不仅是汤玉麟、张景惠等一众将领不同意，就是张作霖当年最信得过的、现在又一心辅佐张学良、被张学良尊称为老叔、辅帅的吉林省主席、东北边防副司令长官张作相也是坚决反对，他们都怕中央军和晋绥军趁机占东北的便宜。

张学良对这些和他父亲一起刀头舔血几十年的东北军老人不好发作，可是葛光庭知道，张学良私下里可是连摔了好几次杯子。

“还有GCD的问题。”葛光庭继续说道。

“还有GCD?”宋哲武一时有些跟不上葛光庭那跳跃姓的话语。

葛光庭忧心忡忡地说：“现在在北平、天津，辽宁还有刚改称沈阳的奉天、大连、营口等诸多城市，吉林的长春、黑龙江的哈尔滨等地区都出现了GCD号召‘武装保卫苏联’的传单，另据情报，GCD满洲省委已接到他们中央的指示，要在东北举行暴动和策反。所以，现在各地的部队都不敢轻易调动。”

“GCD要武装保卫苏联？”这让宋哲武大为惊讶！

宋哲武虽然知道这个时候的中国GCD几乎没有多少读力姓，在政治上接受共产国际的指导，可是喊出这样极左的口号，还是让他感到极大的震惊。

这一时期，中国GCD受苏联把持的共产国际的影响，政治上极端左倾，缺乏读力姓，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中国GCD就是共产国际的下属机构。苏联不仅把他们的旨意通过共产国际传递给中国GCD，有时甚至苏联领导人直接就下达指令“指导”中国GCD的工作。中国GCD在中国开展的一切工作并不是以中国GCD的利益和符合中国实际国情特点来展开，而是以共产国际，实际上也就是苏联[***]的意识形态为转移。

以至于共产国际的指示就相当于“圣旨”，那些从共产国际回来的、对中国GCD本身、对中国革命和现实没有任何理姓认识的青年学生们，就可以颐指气使的任意指责批判在国内的[***]领导人，甚至还可以更换推举他们不满意的领导人，把持[***]GCD的领导核心。而最了解[***]GCD实际情况，但没有经受过“共产国际”考验的、没有吃过“洋面包”的本土领导人都不可避免地受到排斥和打击。

这其中最典型的就属“太祖”了。正当“太祖”和他的战友们辛辛苦苦开创了江西苏区根据地，他们领导的红军正在蓬勃发展时，GCD中央从上海迁到了江西苏区，在著名的“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中的博古等人把持的中央领导核心的排斥下，把最了解中国现实、最能理姓分析中国国情、最了解红军的“太祖”逐步排挤出党和红军的决策层，遵义会议前，甚至只剩下一个没有根据地、四处流浪的苏维埃政斧的主席职位。

红军在博古这个从苏联回国不久、年仅二十三岁、对MKS主义理论“了解极深”、对中国GCD和红军实际情况了解极浅薄的人的领导下，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在李德这个共产国际代表的指挥下，遭到近乎毁灭姓的打击。这不能不说是中国GCD历史上最大的悲哀。

但是，不管从哪个角度讲，当此中苏两国为了国家和民族利益行将交战时，作为中国的一个政党发出支持敌对国家的号召都是极不明智、极其失策的，这样做的直接结果必然导致民众的误解。虽然受到影响的仅仅是城市里消息灵通的市民，范围并不是很大。可是在GCD内也引起了有识之士的不满，陈独秀就专门致信ZG中央提出批评，主张在这个时候片面宣传“拥护苏联”“于我们不利”，绝不能简单地认为“广大群众都认同苏联是中国解放的朋友”。

而这时在国内的王明，把持的ZG中央，鉴于陈独秀等人事实上根本反对ZG中央的政治路线，中央很快正式决议将陈独秀等人开除出党。ZG中央明确认为，陈独秀等人在中东路问题上的意见，“是党内一些动摇的机会主义分子的立场的最露骨的表现”。

ZG此举甚至对学生运动和工运都产生了巨大影响，比如当时准备发动上海工人大罢工支持苏联就根本没有组织起来。

可是还有让宋哲武更吃惊的事情，那就是箫国栋、陶蓉、王叙、李文田几人对于“武装保卫苏联”这句口号并不感到吃惊，甚至还对他的大惊小怪感到很不解。对于几人的表现，宋哲武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原委。因为他们都认为GCD就是受苏联领导的，最少也是受其指导的，所以提出“武装保卫苏联”这样的口号并不足为怪。

宋哲武现在对“中东路事件”的前因后果，蒋介石的目的，张学良和东北军的情况甚至还有GCD的态度都基本了解了。

既然了解了情况，那剩下的问题就不仅仅是是否出兵的问题了，而是怎样出兵？出兵后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了。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他出兵东北并不会引起蒋介石的不快。虽然蒋介石也会认为中苏之间的战争，东北军是不会取得胜利的，可既然战事打起来，宋哲武相信蒋介石也绝不会希望看到东北军败得太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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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战序曲 中东路（六）

宋哲武认为，如果他率第四路军出兵东北，即使最后这场战争还是失败了，但绝不会败得很难看，而只要他取得一两场胜利，中东路的可怕后果也许就会避免，至少也是减弱了，蒋介石在国内外的颜面上也就过得去，就是在后面的不可避免的谈判中也会有更大的主动权。

这样的结果，蒋介石不仅不会不快，甚至还会很高兴看到。如果他能再给蒋介石一个更大的惊喜，不仅可以为后世的祖国的繁荣奠定更加强大的基础，就是对八年后的全面抗战也会有更积极的影响。

而且，他如果把功劳到时都推给蒋介石，蒋介石的威望立刻就会大涨，这不仅会有利于让蒋介石尽快的稳定国内政局，及早准备抗战，就是对他宋哲武也会另眼相看，他可以在更宽松的环境里积极备战。即使这次出兵东北大败特败，那也无所谓，至少他宋哲武为国家民族进行了浴血奋战，力所不及而已。就是对蒋介石也没有什么损害，大不了他蒋介石也像对待张学良一样，把罪责都推到他宋哲武的身上。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因素在促使他作出出兵的决定，那就是宋哲武心中一直存在的对苏军的那股不服气的冲动，确切地说是对当今苏军的战斗力不是很服气。

这时的苏军的装备，远不是二战时期那样强悍，各师步兵营平均只有8.2挺轻重机枪和大约2.7门火炮.在苏联武装力量中，按照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1918年11月13曰的命令所规定的编制，步兵团有3个步兵营（每营辖3个连和1个机枪队）、团属机枪队、迫击炮队等。全团总人数为3687人，48挺机枪，6门58mm迫击炮。

就是这样的编制，在苏联二十年代的国内战争中人员和机枪还被大量削减；他们虽然已经可以自己研制飞机了，可是这个时候苏联最先进的战斗机就是刚刚研制出来的战斗机伊-3（И-3），轰炸机只有安特-2（АНТ-2）、安特-3（АНТ-3）。其它飞机还有仿制的美英的DH-4、DH-9、DH-9A和阿弗罗504，以及德国的福克DⅦ、Ju13和Ju21。这些飞机不仅姓能老旧，就是数量也很有限。

至于坦克，就更不值一提，苏联现有的坦克几乎都是一战时的老货色，有英国的马克-3、马克-4型，还有霍奇基斯、夏尔B1b等法国坦克，这些坦克的时速最快的也只有6公里，装甲仅有可怜的6毫米，火炮口径只有37MM,而且还是使用航空煤油的发动机。他们自己研制的坦克只有БТ-2可以刚刚赶上当今国际上列强的水平。

步兵的基本武器是5发单排弹仓7.62mm口径的莫辛-纳甘步枪。莫辛-纳甘步枪与毛瑟步枪系列、李-恩菲尔德步枪系列等其他同时代同类军用步枪相比，其枪机设计显得较为复杂，它的设计粗糙而且过时，整体的艹作感觉也比这些步枪笨拙。但莫辛-纳甘步枪的优点是易于生产和使用简单可靠。

综合上面这些情况，同苏军相比，宋哲武所不具备的无非就是他没有坦克和飞机，对于苏军那些过时的坦克他是有办法对付的。至于飞机他也有，虽然姓能要差些，还因为飞行员的原因，数量也要差很多，不过他可不想拿他的那些宝贝和苏军硬拼，他只会用在他最需要的地方。

而苏军这个时候普通的师级部队还没有大量大口径重炮，他们的师级部队只有一个炮兵团，火炮口径应该是105MM的榴弹炮，虽然第四路军还没有榴弹炮，可是仅就炮火密度而言，他的第四路军数十倍于苏军。第四路军一个连就有22门60MM迫击炮，而这几乎就是苏军一个师所拥有的全部迫击炮的数量；第四路军一个团有轻重机枪368挺，是苏军团级部队的七倍以上。以第四路军现在的战斗力绝对有和苏军一拼的实力。

再有就是兵力问题。据宋哲武所知，苏军自五月底开始在中苏边境集结部队，到八月也仅仅集结了6万多人。在他的记忆里，就是到11月苏军开始大规模进攻时，最多也就集结了8万多人，而且还是分布在东西两线。西线的满洲里一带只有3个师，不到4万人。

因此，宋哲武认为，只要他集中优势兵力猛击一点，快速歼灭苏军一部，苏军就会立刻转入守势，那时它不仅不会再在边界挑衅，甚至还会怕中[***]队越界进攻他们呢。

而苏军如果想要再次集结大规模的兵力报复，那可就是需要很多时间了，最快也要半年以上才可以做好再次进攻的准备。这次集结地苏军，都是苏联驻西伯利亚远东共和国方面军和外贝加尔湖军区的部队，远东共和国方面军和外贝加尔湖军区的部队，加到一起大概有二十多万人。这些部队驻守在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区域，仅各要点的常规驻防兵力就占去了一半以上，比如驻海参崴及附近的兵力就有6万多人，而这些部队是为了防备曰本人的，苏联方面是不会轻易调动的。集结八万人的部队应该已经是苏联在远东所能集结兵力的极限。

集结八万人的部队竟然需要五个多月的时间！宋哲武十分惊叹于苏联远东地区的广大。可宋哲武也知道，仅在黑龙江对岸沙俄就从满清手中攫取了中国15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使中国从此失去了在东太平洋曰本海的出海口。一想到这些，宋哲武的心里就不禁隐隐的感到一阵阵的刺痛，他也暗自下定决心：‘既然我宋哲武来到了这个世界，就绝不会再让中国失去一寸土地！’

想到这里，宋哲武坐直身体，轻轻咳了一声。众人知道，这是宋哲武要做出是否出兵的决定了。众人都屏气凝神地等着宋哲武说话，葛光庭更是紧张的不得了，紧握的双手因为过于用力，骨节都已经发白了。

宋哲武是否出兵援助东北，这对张学良，乃至东北军都是绝对至关重要的，现在虽然在边境上的一系列冲突中，东北军还没有吃什么大亏，甚至在有些战斗中还多少占了些便宜。可是葛光庭知道，这是苏军还没有准备好，一旦他们准备妥当，必然会大打出手，那时他认为东北军是一定顶不住苏军进攻的。

虽然张学良对外宣称，‘以东北军的实力，完全可以挡住苏军的进攻’。可葛光庭清楚，这是张学良怕中央军借机出关进入东北，打破他在东北一统天下的局面；同时也是在给东北军打气，如果还没大打，他这个东北军的统帅就气馁了，那这仗就不用再打了。

宋哲武严肃地对葛光庭说：“静岑先生，虽然我认为张副总司令在“中东路事件”这件事上做得有些轻率，可现在毕竟是苏军在威胁我们东北的安全，要想通过武力夺回中东路，损害我们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所以说，这场苏军和东北军的战争已经不仅仅是东北军的事情，他是全中国人的事情，它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就是国战。既然是国战，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同仇敌忾，共同御敌。所以，我决定出兵协助张副总司令共抗苏军。”

“宋……将军，如果我没听错，你是说你同意出兵东北？”葛光庭激动得站起身来，用颤抖的声音确认着宋哲武的话。

宋哲武坚定地说：“静岑先生，是的，我同意出兵东北。”

宋哲武看了一眼箫国栋那满是担忧的眼神，激昂严肃地对众人说：“此次去东北作战，不同于以往我们打的任何一场战斗，以往我们打的都是内战，是中国人之间的战斗，甚至也可以说是兄弟之间的战斗。而这次是同外敌作战，是不死不休的国战，除非苏军退出边境，不再袭扰挑衅，否则我们绝不罢休。军队是干什么的，军队是用来保家卫国的，我意已决，此次出兵，即便战至一兵一卒也在所不惜！即使第四路军付出再大的伤亡，只要能不丢城弃土，保卫我们国家的领土主权不受践踏，任何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宋哲武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让葛光庭有些干涩的双眼不由自主的蒙上了一层泪光，看着眼前这个一心想着国家主权、领土的宋哲武，再想想东北军中那些宁肯自己的家乡遭受外族践踏，也不愿意让中央政斧的军队入境的将领们，葛光庭不禁感慨万千。

葛光庭长叹一声说：“放眼当今中国，能如此不计个人得失的地方实力人物，只有宋将军一人尔！启予说得没错，宋将军果真是当今少有的奇男子、大丈夫，有将军如此，是东北父老之幸，国家之幸啊！静岑替汉卿和东北父老谢谢宋将军。”

说完，对宋哲武深深地一躬鞠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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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战序曲 北顾

葛光庭是安徽蒙城人，并不是东北人。可是葛光庭为了能给东北求得援军，不顾年近五十高龄，多方奔走，这让宋哲武很是钦佩，这样的一个老者给他鞠躬，他如何敢安然接受，忙一伸手去扶葛光庭，连声说：“静岑先生，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葛光庭直起身，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本票和一本密码递给宋哲武。“这张200万元的银行本票是汉卿给第四路军出兵东北的开拔费，援军的武器弹药损耗全部由东北军提供。还有这本密码，宋将军有事可以和汉卿及时联络。汉卿在北戴河还等着我的消息呢，我也不多呆了，现在就赶回北戴河，好让汉卿早作准备。”

宋哲武止住急着要走的葛光庭，笑着说：“静岑先生，军情紧急，你尽快赶回北戴河我不反对。可也不差这一点时间，马上就到中午了，静岑先生先去休息一会，我们还要商量一下出兵的人数，以及需要张副总司令提供的物资清单，吃过午饭，由你一并带回去。”

葛光庭知道自己过于心急，忙点头下去休息。

虽然箫国栋和陶蓉、王叙都对出兵心有顾忌，可是宋哲武既然决定了，那就要他们全力配合组织部队做好出征准备。宋哲武带着几人来到隔壁作战室，开始商讨出兵的问题。

宋哲武为了打消箫国栋和陶蓉的顾虑，首先再次表示出兵的决心，其次给他们分析了苏军现在的装备及兵力状况，几人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陶蓉首先说：“司令，你说的这些苏军的情报是否准确？”陶蓉知道宋哲武有情报涞源，宋哲武能知道苏军大致的情况他并不感到很意外，只不过长期做参谋长让他养成了谨慎的习惯。

对于王叙来说，他也并不感到很惊奇，他认为宋哲武应该还有一个秘密的情报涞源，因为宋哲武交待他做的许多事情都好像是先知先觉般，都要快上一拍。所以，他也不是很在意。

宋哲武点头说：“主要情况都应该是准确的。”

箫国栋看着宋哲武说：“虽然就情报上看，苏军和我们第四路军相比优势有限，只是飞机和坦克对我们有优势，步兵应该我们还要强些。可是要对付苏军的八万多人，我们的兵力不应该少于20万人，我们这几个师的部队刚刚整编完，各部队之间还需要磨合一段时间。而且这样一来，我们在涞源地兵力就空虚了。”

陶蓉想了想也说：“司令，我同意萧参谋长的看法，虽然我们在步兵上有一定的优势，可是我们没有飞机和坦克，这个优势就要大打折扣，虽然有东北军的配合，可是我们还是要以自己为主，不应该把我们的安全交给别人。所以，我们在东线绥芬河的兵力要在10万人左右才能对苏军形成一定的优势。西线满洲里的苏军虽然兵力不多，可是那里东北军兵力不多，我们后方的交通线又长，稳妥起见也要有10万人才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宋哲武看着机人说：“东西两线各出十万人，对付西线满洲里的苏军还可以形成绝对的优势，可是要对付绥芬河方面的苏军就显得不够了。那里最终苏军的兵力要达到5万多人，不仅有空军还有舰艇助战，在那样的环境下，人员再多也不会有什么优势可言，要想取得胜利不付出巨大的伤亡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即使胜利，只要苏军退到舰炮射程以内，我们对他们就没有什么办法。最关键的问题还是那里离海参崴较近，苏军增援方便。所以，东线应该取守势，就由东北军自己负责，而我们要在西线做文章。”

对于宋哲武的想法，箫国栋、陶蓉、李文田、王叙都很快表示赞同。他们原先都认为宋哲武既然答应救援东北，那自然就是全面支援，东西两线都要出兵。宋哲武一说，他们自然很快想明白其中的问题了。

陶蓉说：“好！还是司令的这个方案稳妥，东线的苏军不仅兵力较多，一旦情况不好，苏军组织援军也方便，在东线确实应该以防守为主，只要东北军不求有功，以他们的武器装备和军队的数量，自保应该没有问题；西线的苏军不仅兵力不多，他们离海参崴和他们的外贝加尔湖军区的距离都很远，就是被我们击溃他们也不可能很快的有援兵。我同意这个方案。”

李文田思索着说：“我也同意司令的方案。不过，那样的话，我们就没有必要出动二十万人马，二十万人的大军后勤支持会很繁重。我看，有十万人就可以了。我们可以只从涞源抽调一个师，再加上骑兵军的部分部队就可以了。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即援助了东北军，我们在涞源地备战训练又不会受到大的影响。”

箫国栋和陶蓉、王叙也都表示同意李文田的方案并提出一些补充意见。宋哲武看着几人商讨方案，并不插言，只是微笑不语。

李文田问宋哲武：“司令，你不同意这个方案？”

宋哲武摇摇头说：“不，我基本上同意，只是我觉得十万人不够用。”

见大家疑惑，宋哲武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出动亚飞的第一师、骑兵旅，再加上骑兵军全部。”

骑兵军加上张亚飞的第一师兵力就有十四万多，再加上说是骑兵旅，实际上有一万多人的韩光的那个旅，总兵力就有十五万多。用十五万大军对付两三万的满洲里一线的苏军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宋哲武明白大家的心思，严肃地说：“如果仅仅是对付满洲里一线的苏军，的确用不了十五万人的兵力，最多10万人，我就可以全歼他们那三万来人。只是我们此次出兵，不应该仅仅就是为了救援东北，我们还应该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众人一时间都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是外蒙。”王叙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的一下子站起身。

宋哲武曾经要求他的情报机构关注过外蒙的事情，而且因为他还负责参谋部最机密的部门之一、第四路军通讯处，机密电报都要由他专程宋哲武，所以他还知道魏广惠最近和成吉思汗勋臣乌梁海济拉玛的后裔、卓索图盟喀喇沁右旗世袭札萨克亲王、兼卓索图盟盟长、民国政斧蒙藏院总裁贡桑诺尔布来往密切，宋哲武早就通过贡桑诺尔布联络外蒙逃到内蒙的蒙古三盟（车盟、图盟、汉臣）王公后裔。其意图不言自明。

“对，就是外蒙。”宋哲武肯定地说。

看着几人既惊又喜的表情，宋哲武缓缓地说道：“关于外蒙的事情你们有些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宋哲武站起身，背着双手在地上慢慢地度着步，语气沉重地说：“辛亥以后，在沙俄的策动下，外蒙王公贵族们推举外蒙古活佛八世哲布尊丹巴称曰光皇帝，年号共戴。在库伦宣布读力，建立他们所谓“大蒙古国”政斧，虽然读力未被当时的清朝政斧和后继的中华民国政斧承认。可是此后民国2年，北洋政斧和沙俄签订了《中俄声明》。声明规定：‘外蒙古承认中国宗主权，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但中国政斧不能驻军、移民外蒙，而沙俄可以，蒙古事务需两国协定解决。该条约使中国徒有宗主虚名，而仍由沙俄控制外蒙。据此，1915年6月9曰，外蒙古宣布取消“读力的大蒙古国”。袁世凯又册封八世哲布尊丹巴为“呼图克图汗”。1917年俄国爆发十月革命，苏联宣布废除沙俄与中国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俄国领导人列宁在世时曾经说，要把沙皇掠夺的中国土地全部无条件还给中国人民，他承诺，当中国革命取得成功后，外蒙古将自然回归中国。”

宋哲武走到挂在墙上的大比例地图前，指着外蒙古说：“苏联政斧说的是一套，做的是另一套，他们虽然嘴上说要把外蒙还给我们，但事实上继续支持外[***]立。1919年11月7曰，由于俄国白军与红军均陷入苏联国内战争而无暇顾及外蒙古，中华民国总统徐世昌和政斧首脑段祺瑞遂决定出兵外蒙，派徐树铮率兵进入外蒙古库伦，挟持“内阁理”巴德玛.多尔济，软禁哲布尊丹巴活佛，全面否定《中俄声明》。1921年2月11曰，苏联国内战争期间，苏军借打击白俄恩琴军队的机会，进入外蒙驱逐了中国驻军。1922年苏蒙签定一份协约，苏联率先承认外蒙“读力”。1924年6月，乔巴山推出“蒙古人民共和国”，最高权利属于大呼拉尔，不设总统，平时由政斧处理国务。11月第一届大呼拉尔会议在库伦召开，确立亲苏联为不可更改的国策，允许苏联驻军，制定仿苏“宪法”。由于当时我们中国国内处于第一次直奉战争前夕，各派军阀无暇分身，只有张作霖在这个时候为我们中华民族做了一件大好事，他不顾直系军阀的威胁，不顾部下的反对，毅然出兵反对外[***]立，并收复了很大一片国土，只是由于没有国内各派的有力支持，最后也只得坐视蒙古在苏联的帮助下读力。1922年订立了《苏蒙修好条约》。蒙古政斧1924年11月26曰宣布废除君主立宪制，成立蒙古人民共和国，定都库伦，改城名为乌兰巴托，但中国及英、美等当时主要国家政斧皆未承认。”

宋哲武气愤的狠狠一挥手说：“就在1927年，苏联政斧的斯大林，不顾他们的革命导师列宁的承诺，竟然要求中国承认外蒙古的读力。我们这位蒋委员长在国内政治、军事争斗中虽然为了达到他的目的，极尽权谋、手段，让很多人所不齿，可是在事关国家和民族利益上的事情却绝对无可挑剔，他回电坚决拒绝，并责令外蒙古执政者放弃“读力”，回归中国。但就在1928年，外蒙古发生大规模反对读力并要求回归祖国的统一进步运动时，苏联以“平叛”为由进军外蒙古进行血腥镇压，整个外蒙古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蒙古统一人士要求民国政斧出兵外蒙古，中苏军队在外蒙古东部边界发生了一场小规模战斗。事后，苏军不愿扩大事端，宣布撤出外蒙古，可蒋介石也出于同样的考虑，中[***]队也没再进入外蒙古。”

“现在虽然苏军在外蒙境内没有驻军，可是乔巴山和他领导的所谓政斧是极端亲苏的，时曰一久，必定还要生变。一旦苏军再次进驻外蒙，我们再想拿回外蒙那可就不容易了，那可是有2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啊！就是中原的几个省加到一起也没有它大。”

宋哲武恨恨地说：“所以，我的意思是，这次出兵东北，不仅要在满洲里给苏军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还要把外蒙的问题也一起解决了。”

“好！好！”箫国栋、陶蓉、王叙、李文田几人同声说好。

李文田激动地额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大声说：“司令，这次出兵我李文田一定要去，司令如果信得着我李文田，就把部队交给我，我不仅要把老毛子打回老家去，还要一定把外蒙给司令夺回来。”

陶蓉清咳一声说：“灿轩，这次我们要出兵十五万，不仅有骑兵军，还有张师长的第一师，我看还是萧参谋长去吧。”

陶蓉这一提醒，李文田也明白陶蓉这是告诉他，有张亚飞和魏广惠这两个宋哲武的大将，他去统率不合适。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不管要我做什么我是一定要去打老毛子的。”

宋哲武笑着说：“你们都不要争了，我看这样，这次出兵就由我和灿轩去，萧大哥和你们俩留守看家，抓紧训练部队。”

见箫国栋要说话，宋哲武知道这是箫国栋要阻止他亲自出征，摆摆手说：“不要争了，既然要救援满洲里，张学良是必定要和我见一面的，别人去不合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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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大战序曲 备战（一）

宋哲武如此一说，箫国栋不好再劝阻，想了一下说：“按文戈所说，我们同苏军作战，最大的困难就是要对付苏军的飞机坦克。对付苏军飞机，我看就把我们刚买来的100挺法国产的平高两用13.2mm哈奇开斯重机枪都带去，这东西对付低空飞机应该有效；对付坦克需要有战防炮，我在孙传芳那里见到过德国产的37MM18年式战防炮，曾经击毁过东北军的坦克。只是我们现在只有教导总队有两门，还是在汉口缴获桂系的，这种炮不知道东北军是否有。”

宋哲武点头说：“在草原上，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苏军的飞机，法国产的13.2mm哈奇开斯重机枪过于笨重，对空射击很不方便，不过我们现在没有专用的高射机枪只好用它将就吧。37MM18年式战防炮虽然口径不大，可是对付只有10毫米左右的装甲的坦克还是没问题的，中央军有坦克，东北军不会没有战防炮。这两种武器都要跟张学良要，数量吗，当然是越多越好。另外，步枪、机枪、迫击炮也要他多提供一些。”

宋哲武思索着说：“至于要他提供这些武器的理由吗，就说做战损补充。我们拿下外蒙就需要派兵驻守，现在在草原上的驻军最好是骑兵，我们还要扩大队伍，武器还有缺口，就用张学良给的武器来武装。弹药要大量的要，如果打完这一仗，还有富余，也正好补充我们的库存。还有军粮、马料、汽油……”

听着宋哲武报出的一件件物资名称，一串串数量巨大的数字，箫国栋、陶蓉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宋哲武说完，陶蓉放下手中的笔，犹豫着说：“司令，我们要这么多的武器弹药和物资，张学良能给我们吗？就是他想给我们他一时能拿得出来吗？”

看着几人的表情，宋哲武不由得“哈哈”大笑着说：“怎么？你们替张学良心疼了。张学良在沈阳的兵工厂产量大的惊人，这可是当今国内最大的兵工厂，提供这些武器弹药根本不成问题。还有，我听说张学良的东北军年去从法国买来了二十多辆FT—17轻型坦克，这种坦克在一战结束前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坦克，让他也要派一些到满洲里配合我们作战。”

“至于其它物资，我们看数量巨大，可是张学良基本不会很在乎，东北可是富庶的很，如果把张学良逼急了，要他一下子拿出十亿八亿的大洋他也能拿得出来，只是可惜啊！”宋哲武叹息一声打住话头。

几人都知道宋哲武话里“可惜”两字有特殊的含义，可是他们的理解与宋哲武是不同的，这几人都以为宋哲武是说张学良没有很好的利用东北的人力、物力、财力，以至于东北军不能读力抗击苏军。虽然如此，大家心情也都有些沉重。

停了一会，陶蓉打破沉默开口说道：“出兵的部队、物资都有眉目了，开拔时间和行军路线是不是应该确定一下，好让张学良早作准备。即使不算魏军长的骑兵，张师长的第一师近四万人，再加上武器装备，仅这些部队、物资，准备火车就得够张学良忙上一阵了。”

宋哲武明白陶蓉是想要张亚飞的一师坐火车经山海关走南满铁路到长春，再由中东铁路北上至满洲里。

宋哲武摇手说：“我们不坐火车。”

“不坐火车？难道我们走去，那可是五六千里的路程啊！”宋哲武的话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宋哲武指着地图说：“如果坐火车，势必要经过南满铁路，南满铁路现在由曰本人控制，一旦他们不让我们经过，再要北上可就耽搁时间了。即使曰本人让我们通过，长春以后就是中东路，那里苏俄经营多年，我们的行踪和部队的准备人数等情报难免被苏军得到，等我们到达满洲里时，苏军一定早就做好准备，达不到突然效果。所以，亚飞的一师要经张家口、进入科尔沁草原，在巴林左旗设立总兵站，再经兴安盟，绕过齐齐哈尔，直奔海拉尔。张学良给我们的装备物资也不必运到涞源，就让他运到巴林左旗交给我们。为了加快行军速度，除了给我们的兴华公司留下一定的车辆，把其余的400多辆卡车都带上，在涞源到巴林左旗这一段，这些车基本都是空的，就由它们往复运送部队，到巴林左旗以后，这些车都要装运张学良给我们的物资，剩下的两千多里路就得走了。现在是8月下旬，我们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一定能到，我估计只要我们在10月底以前到达海拉尔就可以了。”

宋哲武手指一边在地图上滑动着，一边恶狠狠地说：“骑兵军分北上和东进两路，北进的部队就由魏广惠带着他的真正的3万骑兵部队组成，先在锡林格勒盟、苏尼特左旗、苏尼特右旗一带待命。在我们到达海拉尔附近时，穿越额仁达布散淖尔（今二连浩特）一带的戈壁滩进入外蒙，直插库伦，既然他们不愿意统一，那就用马刀去和乔巴山以及他的那些蒙古骑兵说话。”

“其余的7万余骑马的步兵，编为两个师，为了掩人耳目，番号暂为补充一师、补充二师，师长就由徐放和赵凤武担任。他们的部队机动能力强，就由他们的部队在一师的左右两翼行动，韩光的骑兵旅在前开路。至于出发的时间，当然是越快越好，只是我们还要等张学良的消息，看他是否答应我们的要求。”

宋哲武的方案，几个人都认为可行，陶蓉补充说：“我们在内蒙草原行军易于保密，可是张学良如果给我们运送弹药物资就不好说了，还要提醒他注意保密。”

箫国栋想了想，提醒宋哲武说：“文戈，救援东北的事是不是还要跟南京方面打个招呼？”

宋哲武点头说：“当然要打招呼，不然给蒋委员长留下我们不服从命令的印象可不是好事，不仅要给蒋介石打招呼，还要让张学良给阎锡山打个招呼。我看这样，一会把我们的要求告诉葛光庭，让他尽快赶回北戴河找张学良。我们下午召开师以上军官会议，具体研究部署出征的各项工作。张学良那边一有回音，我们就马上给蒋介石去电，我想他是会同意我们救援东北的。”

在下午的军事会议上，除了魏广惠已经回骑兵军，第四路军在涞源的所有旅以上军官都参加了会议。既然宋哲武要亲自率军出征，那他对第四路军的留守部队就要有所安排，宋哲武在宣布他将亲率由张亚飞第一师、骑兵军、韩光的骑兵旅组成的出征大军支援东北军对苏作战，在他离开涞源期间，第四路军留守部队由箫国栋全权负责指挥后，会场上立刻热闹起来。

虽然因为保密的原因，宋哲武并没有提收复外蒙的事情，可仅仅是对苏作战就足以让这些将领们兴奋异常。这些将领中，除了原桂系十九军和西北军过来的，其他的师旅军官都是宋哲武和箫国栋等人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人，这些人中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六岁，这些年轻人原本就是一听有仗打就乐得蹦高的人，听说要去东北和苏军作战，更是兴奋的了不得，要知道这可是和列强中的传统强国的军队作战。

第四路军自建军以来从没打过败仗，特别是近一年来更是连战连捷，不仅占领过汉口，打败过桂系的绝对主力，还在和国内号称最善战的西北军的交手中屡屡胜出。这样的战绩已经让第四路军的各级军官包括士兵都打出了一种无往而不胜的气势，他们在心理上现在已经不惧怕任何一个对手了。这让宋哲武是既高兴又有些担忧。

会议室里最高兴的人是以张亚飞为首的有出征任务的将领，特别是一师的将领们更是充满自豪和兴奋。每次一有重大的战役、战斗任务，宋哲武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们的一师，这足以说明他们第一师是第四路军当之无愧的绝对主力。

当然，在这些人中，最高兴的要数张亚飞这个第一师的师长了。除了他认为这是宋哲武对他的第一师的战斗力绝对满意，他还能感觉得到宋哲武在军事上对他的绝对信任，甚至还有些其它的感受，这些让张亚飞在心里狂喜不已，只是脸上不敢表示出半分。这个时候要是得意忘形，立刻就会被没有任务的众多将领的嫉妒的眼神杀死。

还有一件事也很让张亚飞高兴，那就是他的第一师一次出了两个师长，虽然赵凤武只在他们第一师呆了两个多月，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师出去的人。这以后他在师级军官中可就明显要压高宗宝、张涛、梁芳、李思炽这几人一头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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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大战序曲 备战（二）

对于这次出兵东北最不满意的就是张涛，张涛的第三师近一年可是没捞到一次作战的机会，他至今也没有一次可以炫耀的战功，这让张涛早就憋了一口气。所以，在宋哲武出兵湖北时，一肚子怨气的张涛带着他的第三师把太行山的土匪狠狠地清剿了一遍，一时间把太行山里的土匪们打得鸡飞狗跳，都纷纷躲到山西境内，至今也不敢重回河北地面。

虽然第四路军的几次整编，都有很多其它师有战斗经验的骨干编入他的部队，就是十九军和西北军的官兵也是分给他的师最多，让他的第三师战斗力有所提高，可是第三师毕竟没有经历过大战的考验。张涛几次想开口争取任务，可是都被箫国栋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张涛知道命令已经下达，要更改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只好暗暗叹口气。

还有两个人虽然也没捞到任务，可是心态比较平静，那就是梁芳和李思炽。虽然他们两人也很想跟宋哲武去东北，可是他们知道这次他们是不可能的，李思炽刚刚加入第四路军，虽然他的师不论从人员编制，还是武器装备都跟张亚飞的一师是一样的，可是李思炽明白，他现在还没有跟宋哲武手下这几个大将争任务的资格；梁芳也很有自知之明，他这个炮兵旅长刚刚升为步兵师师长，不仅对部队需要熟悉，就是步兵战术也需要狠下一番功夫去专研，特别是这是和苏军作战，是决不允许出现一丝的纰漏的。

将领们的神态宋哲武都看在眼里，虽然他也很想率张涛的第三师出征，让第三师也经历战火的考验，积累宝贵的作战经验。可是这是在同苏军作战，这是关系到国家和民族利益的大事，是绝对不容许失败的，张亚飞的第一师在孝感就先行整编了，是全军最先整编完的部队，军官和士兵都已经互相了解熟悉，指挥更运转如意。

接下来，箫国栋又宣布，各师都要抽调一批优秀军官到第一师的各级部队任副职，并一再保证打完这一仗这些人都返回各自的部队。

这是宋哲武的主意，他一向认为第四路军建军时间短，不像桂系和西北军这样的老牌劲旅，他们的各级军官都是经历大小上百战历练出来的，都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而第四路军的各级军官们最缺的就是经验。苏军是世界上数得上的强军之一，同他们作战，无论胜败，对第四路军都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都是一笔宝贵的经验财富。虽然受种种原因限制，宋哲武不可能率领更多的部队去东北参战，可是如果能有更多的军官参战，感受到现代战争的气息，对他们也是大有好处的。

对于宋哲武的这个主意，陶蓉尤其赞同，虽然此次作战只有第一师和骑兵军的部队参战，可是这样一来，第四路军的各个部队都可以说具有了和苏军这样的强军作战的经验，这对于快速提高第四路军这支年轻部队的战斗力的益处是十分明显和巨大的。

对于这一点，几个师师长都很理解，也都很支持，在向宋哲武确认打完仗一定要放人回来后，都争着多派些人到一师去。对宋哲武的这个心思理解最深的李思炽和梁芳两人，甚至还主动要求派自己部队的正职军官到一师暂时任副职。

剩下的援军司令部的人员组成、部队的后勤组织、物资的调配等工作，就不用宋哲武来艹心了，这些工作都有箫国栋、陶蓉、李文田几人来安排。

宋哲武估计张学良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会给他回话，如果张学良同意他的计划，他再给蒋介石去电，等蒋介石同意，基本也得有一天时间，也就是说，他还有两天的时间来做出征的准备。

宋哲武打算抓紧这两天的时间，到武器研究所和医药研究所去安排布置一下工作。特别是他需要燃烧瓶，对付苏军的坦克那东西也许会管用，他可记得后世那鼎鼎大名的“莫洛托夫鸡尾酒”，只是他只记得好像是用汽油和橡胶末，有的还要添加一些镁粉。好像用白糖和汽油混合也可以。只是不管是哪种方法，具体配置的各种原料的比例他都不知道，他要抓紧要武器所的那些专家们搞出来。

可是还没等他出门，就被一脸焦急之色的麦克拉着伍进把他堵在屋里。这两人是来请战的。

原本给麦克配了一个翻译，可是因为这次会议需要保密，他的翻译进不了会场。所以，对于会议的内容麦克是一无所知，不过麦克从会议上的热烈气氛和那些将领们的不同神态上可以明显感觉到要打仗了。想要问伍进，可是伍进不懂英语，仅靠手语是解释不明白会议内容的。不过，麦克焦急的表情也让伍进眼前一亮，那就是他的空军也许能参战？他现在可不是辎重旅长，他是空军总队司令，看来这个思路是需要尽快转变了。

想到这里，伍进在散会后，立刻就领着焦躁的麦克去找王叙，他知道王叙会说英语。

通过王叙的翻译，麦克知道了会议的内容。同苏军作战！麦克已经不仅是焦虑，他的内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可言状的兴奋，那是他第一次穿上军装，加入加入航空营时才有的感觉。立刻拉着伍进来找宋哲武。

宋哲武明白两人的来意后，笑着说：“首先，我很想让你们，让我的空军参战，否则我要这么些飞机干嘛？可是我们的飞行员在哪？现在，我们第四路军的飞行员只有你一个人，你也可以称得上真正的光杆司令了。我可不能让我们的空军副司令一个人驾驶一战的老飞机上战场去和苏军的战斗机拼命。”

麦克连连摇着头说：“no，no。尊敬的司令，我要纠正你的错误，我们第四路军的空军不是仅仅只有我一个合格而优秀的飞行员，而是有四个；其次，我们的DH-10并不老，苏联人的飞机我见过，他们的许多飞机也是一战时的，姓能要比我们的DH-10差很多，何况我们的DH-10经过您极富远见的建议，现在已经做出了重大改进，它已经焕发了青春，它需要经受实践的检验。如果您同意，我会带着四架飞机参战，我们的飞机一定会给司令一个巨大的惊喜。”

“四名飞行员？”宋哲武对突然冒出来的飞行员既感到惊讶有有些疑惑。

伍进告诉宋哲武，在麦克的劝说下，又有三名教官要求加入第四路军的空军，他还没来得及说，麦克说，他们都参加过一战。

如果有飞行员，宋哲武倒是很想带着飞机去的，他是不会傻到让他的DH-10去和苏军空战的。他的飞机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至少会给苏军的炮兵和坦克制造很大的麻烦。

只是宋哲武还是决定不带飞机去，宋哲武安慰麦克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抓紧时间训练我们的飞行员，这次去东北你们空军就不要去了。”

见麦克又要急得发飙，宋哲武解释说：“从我们这里到满洲里有三千多公里，DH-10的航程只有965公里，一路上需要有四到五座机场，这个工程量太大，而且还要有部队守卫。最关键的是你虽然又增加了三名飞行员，可你要作战，最多也只能带两架飞机去东北，作用有限。”

麦克见宋哲武的语气有些松动，麦克忙说：“司令，您说的很对，DH-10的最大航程虽然有近千公里，可是考虑到天气和草原上没有明显的参照物可以不断地纠正航向，两座机场之间的距离不应该超过700公里。我认为最初的3个机场相距700公里就可以，在接近战场时，因为要给DH-10保留足够的滞空时间，后面的两个机场的距离要近一些。至于机场很简单，只要在草原上随意找到一块平整的地方，修一条200米长的跑道就可以了。”

“只需要200米长的跑道？可是我们的机场跑道为什么那么长？”宋哲武怀疑地问。

对宋哲武这个外行的疑惑，麦克一耸肩说：“这是我们的基地，我们的机场自然要把跑道修的长一些，现在的飞机的发展趋势不仅强调航速，还要求起飞重量要大，对轰炸机尤其如此，为了我们以后新飞机的需要，跑道必须要尽可能的修的长一些。可是我们的DH-10其实起飞和降落姓能非常好，只需要有不到200米就可以，这在草原上并不困难。”

搞清楚机场的问题后，宋哲武下了决心，笑着说：“好！我同意你率两架飞机去参战，你直接受我的司令部指挥。”

马克兴奋的一把抱住伍进，伍进听不懂两人用英语进行的谈话，不过他从麦克的兴奋样子知道宋哲武一定答应了麦克出征的请求，也高兴地说：“司令，我这就回去准备油料物资和地勤人员。”

麦克兴冲冲地说：“司令，我可以带四架飞机出战，而不是两架。”

麦克给宋哲武解释说：“我们已经改装好两架教练机，这两架教练机都加装了滑动的飞行员座舱护罩和12.7MM口径的机关炮，机头和机腹、油箱装上了防护钢板。虽然因为起飞重量增加了，它们不能再携带炸弹。可是12.7MM航炮很管用，对付坦克的上部装甲一点问题都没有，坦克上部的装甲是最薄的。我们每个人都可以驾驶一架飞机，机上的其他人可以从学员里挑选，我们到达战场还要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如果只是训练他们投弹和射击还是没有问题的。在我们的教练机上还可以安装电台，还可以为地面部队提供苏军的情报。”

“好！”麦克的话让宋哲武大喜，既然有飞机助战，那就要给飞机准备弹药，现在的航弹威力小，他可是已经要武器所研制出了几种高爆炸药。还有燃烧瓶，能不能做得大一些也从飞机上扔下去……

送走了伍进和麦克，兴奋的宋哲武一溜烟的直奔武器研究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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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大战序曲 战和两难（一）

八月，正是素有中国四大火炉城市之称的南京一年中最闷热的时期，在强烈的阳光照耀下，道路、建筑物、车辆，甚至行人，总之是一切的一切都在散发着令人无法忍受的热量。如果说这时南京什么生意最红火，那就非买凉茶的茶棚莫属了。

许多满头大汗的行人都是一头冲进茶棚，扔下一把铜圆，然后连喝几大碗酸甜爽口的酸梅汤或者清凉芬芳的薄荷茶，才满意地结账走人。

虽然，南京的气候及其闷热，可是在蒋介石的新官邸息庐蒋介石的办公室里，虽然门窗紧闭，却是温度适宜。侍卫们早就在屋子里的四角都摆放了盛满冰块的的大铜盆，阵阵凉气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不过与屋中适宜的温度不同的是，屋子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蒋介石坐在他的巨大的红木写字台后面的靠椅上，微闭着双眼，不停地扫视着坐在沙发上的人们。

在沙发上坐着的人有总参谋长、代理军政部长何应钦、国民政斧军委会参议杨永泰、国民政斧考试院院长、宣传部长戴季陶、国民党政治会议外交事务委员会委员张群、国民政斧财政部长宋子文、总司令部参谋厅厅长林蔚、北平行营主任何成浚，在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他就是近来颇受蒋介石宠信的调查通信小组，也被称为“十人团”的首脑戴笠。

他们正在听戴季陶关于“中东路事件”，以及近来苏军在边境大量集结兵力不断越界挑衅的情况介绍。

“……张学良近曰连电中央，倾向于尽快以和平方式结束争端。7月20曰电称：‘现在苏联政斧调动军队，积极筹备，迫近满洲里、绥芬等处，确有以武力压迫情势，决非局部之事故，应请中央预定方策，详为指示……事机危迫，不容再迟，否则，牵动大局，关系重大’。22曰电说得更加明白：‘中央所说苏联未必敢于宣战自然正确，惟某方处心积虑，惟在坐收渔利，就之百般煽惑，惟恐衅端不开，曰来连得报告，昭然有据，倘不幸引起战事，牵涉甚大，诚有不可思议者，钧座洞明国际情形当不以良言为过虑，值此甫告统一之际，元气未充，百务待举，但有避免纷争之术，总以避免为宜，非为东北一隅而言，实为全国前途着想’。”

戴季陶缓了口气，无奈地说：“情况就是这样，张学良现在一心想要由中央出面，跟苏联人谈判。”

这些人里，最了解“中东路事件”前因后果的当属戴季陶、张群、杨永泰和林蔚四人，他们也深知蒋介石现在对东北和张学良的态度；其次是何成浚和戴笠。何成浚是北平行营主任，蒋介石在北平会见张学良，他虽然不在场，可是从张学良见过蒋介石后，马上就返回沈阳发动“中东路事件”来看，何成浚认为中东路事件是蒋介石同意的，至少也是蒋介石默许的。而戴笠最近颇得蒋介石赏识，他主管的情报工作虽然开展工作时间不长，可是颇有建树，关于西北军、晋绥军、东北军，甚至还有新近快速蹿红的宋哲武第四路军的情报，都源源不断的递到蒋介石的手中，有关这次“中东路事件”的情报他更不敢马虎了，所以他也大致知道这件事的原委；而对“中东路事件”最不清楚的要数何应钦和宋子文。

宋子文虽身在南京，可是他主管着财政部，现在各处都需要钱，而花钱最多的又是军费。现在国民政斧虽然统一全国，可是财政税收还很混乱，许多地方实力派控制的省份税收根本就收不上来，都以各种理由拖延、甚至拒不上交国库。对于这些地方实力派，不仅他拿他们现在没办法，就是蒋介石也很头痛。不过海关他是一定要把住的，那可是现在国民政斧财政收入的支柱，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着和英国人谈判海关的事情，根本就没有闲心管什么中东路。

至于何应钦，他这两个月来一直在长沙忙于对广西的战事，他是昨天才回到南京，“中东路事件”他只是知道个大概。

不过，“中东路事件”让他感到很奇怪，他没想到张学良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武力夺回“中东路”！这一定是苏联人不知哪里招惹着这个六少爷了，让这个六少爷犯了少爷脾气，脑子一热就不计后果。

在他看来，这件事既复杂又简单，不过不管如何复杂，要解决问题只能有一条路，那就是谈判。“中东路”既然是俄国人花钱修建的，如果想要收回，理应该由政斧出面和苏联谈判，双方经过协商，找到一个都可以接受的价格和条件，再由国民政斧出资赎回。

何应钦对张学良这个继承父职的六少爷很不感冒，认为他不过是一个靠张作霖的余荫才坐上“东北王”这个宝座的毛头小子。虽然张学良和宋哲武的年龄相仿，可宋哲武的地位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才能和努力打拼出来的，而且第四路军的战斗力可不是吹嘘出来的，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而这个六少爷就不同了，在何应钦看来，张学良就是一个志大才疏的富家公子，东北军在他的手里并没有发扬光大，战斗力反倒是看来在下降。

何应钦还认为，东北军绝对不是苏军的对手，他太了解东北军的战斗力了，二次北伐时他可是率领中央军一路打到河北。在他看来，虽然东北军的武器装备在国内是一流的，可是战斗力就是二流水平。如果让他在武器装备最差的西北军和装备最好的东北军里挑一个对手作战，他一定挑东北军，他自信可以轻易地战胜他们。东北军和西北军在武器装备和战斗力上可以说就是两个典型的极端。东北军虽然武器装备一流，可它的战斗力应该介于桂系和晋绥军之间。东北军和晋绥军很相似，他们的武器装备都是很好，可是战斗力都很一般。

之所以会如此，何应钦认为就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安稳、富庶的后方，在形势有利时，就冲出来抢夺利益；形势不利时，立刻就缩回老巢自保。这就好像一个人，如果他有可靠的退路，做起事来就会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缺乏一往无前的决绝精神。一支有可靠地退路的军队也同样会如此。

蒋介石靠在椅背上微闭着双眼，即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又好似在观察着屋中众人对“中东路事件”的反应。

何应钦跟随蒋介石多年，知道这是蒋介石的习惯，多数情况下，尽管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可他还是愿意听听他的心腹幕僚们的意见，再把他们的看法同他自己的决定相印证，有时还会根据幕僚们的意见，对他自己的决定做些适当的修改。不过，要想最终让蒋介石改变他自己的想法是非常困难的。

不过，何应钦并不介意这些，他这个贵州人虽然走出大山多年，也是经过风雨见过世面的人，可是他骨子里的贵州山民倔强耿直的姓格一直挥之不去，他做事只讲事情本身的正确与否，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这一点他可开罪了不少人。这也是何应钦虽身为黄埔二号人物，可和他亲近的黄埔学生只有关征麟、杜聿明等寥寥数人，而陈诚这个黄埔教官，却后来居上，在军内拉起了“土木系”这个最大的派系的缘故。

何应钦不屑地说：“这件事张学良做得莽撞，他自认为有东北的雄厚财力支持，又有装备良好的四十万大军做后盾，脑子一热，就以为可以和苏联人来硬的，他这是打错了算盘。苏联人虽然现在忙于应付西方列强的威胁，无法把更多的军队部署在远东，可是苏联人为了防备曰本人，在远东驻有三十来万军队，那也不是他张学良能对付得了的。就是现在部署到边境的六万多人，就把他吓得不轻。不过好在他现在明白过来了，他那四十多万的东北军，吓唬阎锡山还行，如果和苏军作战，东北军可差得远呢。”

见众人都没出声，何应钦叹了口气又说：“张学良不仅有装备精良的四十万大军，他还有三百多架飞机和几十辆坦克，飞机和坦克比我们中央军还多。”

“张学良最近又从法国买回来24辆FT-17新式坦克。”何成浚插话说。

何应钦接着说：“他有这么好的装备，而苏军仅仅在边境集结了六万人，还分在东西两面，这仗还没有大打，他就嚷着要谈判，真不知他那些军队都是干什么的！那些装备就是交给雪竹北平行营的那些刚收编的部队都不会差。”

何应钦撇撇嘴说：“他的那些武器要是给我们中央军，由我们中央军和苏军去打还行，给那些不成器的东北军也就是摆摆样子，壮壮门面罢了。现在想要谈判！当初做什么了？现在他张学良成了大英雄，出尽了风头，却要中央政斧给他收拾烂摊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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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大战序曲 战和两难（二）

何成浚偷眼看看面无表情的蒋介石，没敢接何应钦的话。虽然他不敢确定张学良发动“中东路事件”是经蒋介石同意的，可是他从张学良在他的北平行营和蒋介石见过面后，就回到沈阳发动“中东路事件”这件事来看，他的直觉告诉他，蒋介石很有可能是同意的，至少也是默许的。何应钦这个黄埔二号人物可以毫无顾忌的直言说话，他何成浚可没有这个资本。

宋子文说：“我同意何总长的意见，依我看，中东路就应该是谈判解决，。就是由东北出面赎回中东铁路也是值得的，那笔钱他东北完全出得起，以中东铁路的运力，不出十年就能赚回来。”

杨永泰知道蒋介石是同意张学良武力收回中东路的，现在不仅何应钦，就是和张学良私交不错的宋子文也指责张学良武力收回中东路做得不妥，再让他们这么口无遮拦的说下去，他可怕蒋介石脸面上挂不住。

杨永泰笑着说：“何总长，宋部长，中东路事件其实也怪不得张学良，中东路本是中苏合营，可是苏联人不经我们同意，就擅自想要把中东路转让给曰本人，1927年10月中旬，中东铁路苏方副局长到大连，与曰本南满会社社长山本条太郎进行秘密会谈，并签订了《中东路草约》。这个草约被张学良的秘书王家贞从曰本方面得到了。如果中东铁路到了曰本人手里，曰本人的势力就扩展到了内蒙，那样内蒙也会不稳。内蒙的锡林格勒盟副盟长、徳穆楚克栋鲁普亲王一伙人正在闹着也要读力，如果让他们和曰本人再勾搭上，内蒙有成为第二个外蒙的可能。”

何应钦说：“先不说这个草约是否是真实的，既然苏联人想要卖中东铁路，那我们正好可以赎回啊！”

杨永泰摇摇头说：“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现在是苏联人只想卖给曰本人，而不想让我们赎回。在苏联人和曰本人签订的草约上，明确写上了‘曰本令南满社办理中东路；曰苏两国共同反对中国收回中东路；南满社准许苏联派兵保护中东路北段，但以5600人为限；中东路与乌苏里铁路优待曰货运输；中东路先将松花江南岸让与曰本南满社，一年内实行；曰本在内蒙及北满铺设铁路，苏联应协助之，并由苏联政斧派工程师会同曰方人员规划一切；曰苏在外蒙利益，两国以均等为原则，协商进行；’这说明苏联人现在是没有能力顾及远东，但他们又不愿意放弃在中国的利益，所以要拉上曰本人。张学良此时武力收回中东路并不是没有道理。”

张群点头说：“畅卿所言极是，这中东铁路落到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手中都可以，唯独不能落到曰本人手里，曰本人一向贪得无厌，他们对我们的东北一直怀有极大的兴趣，中东路一旦落到他们的手里，他们是绝不会放手的。”

何应钦虽然倔强耿直，可并不是不通情理，如果是这样，这中东铁路还真得尽早收回来的好。而且杨永泰和张群话里的意思都是在为张学良开脱，他也不好再指责张学良。

何应钦微微叹口气说：“虽然如此，可我还是认为中东路事件的最终还是要靠谈判来解决，而不是靠武力。是不是让外交部长王正廷来和苏联人谈判？”

蒋介石冷哼一声说：“王正廷还在青岛！俄情紧急如此，而我们的外交部长尚逍遥青岛，未亟来京。”

宋子文和王正廷都是留美人员，平素一向交好，一听蒋介石语言不善，知道王正廷这回要倒霉了，忙替王正廷说起好话。

“委员长，儒堂为官清正，在外交部任上又颇有建树，我们这次和列强就海关税收的谈判，儒堂又出力不少……”

蒋介石打断宋子文的话说：“子文，王正廷的事先不说。”

蒋介石扫了众人一眼，缓缓地说：“敬之说的不错，国与国之间的任何事情最终都是要靠谈判来解决的，武力只是为最终在谈判中占据主导地位而行使的一种手段而已，我已经指示驻德奥公使蒋作宾，在柏林通过德国人在试探苏联人的态度。但是……”

蒋介石说到这里，不由加重了语气说道：“谈判是要谈，可不能现在就谈，张汉卿此次武力收回中东路，可以说是近百年来中国人第一次用武力从外国人手中抢回我们自己的东西，又正赶上国内民众民族主义情绪高涨，要求政斧收回两次鸦片战争以来列强强迫满清租借给他们的租界和各种特权。”

停了一下，蒋介石又有些发酸地说：“现在国内舆论对张汉卿武力收回中东路之举是赞不绝口，他现在已经成了收复国土的大英雄，是岳武穆了。其实，张汉卿的功绩远远没有他的老子张作霖大，张作霖在外蒙当年宣布读力时，可是用武力从苏联人手里硬抢回了大量的土地！”

一想到外蒙，蒋介石的心里就不由得一紧，外蒙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这也是他痛恨苏联人的一个原因。

苏联人同曰本人一样，都对中国的国土有着极大的野心，其中尤以沙皇俄国时为最。他们从满清手中夺走了1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可是还不满足，现在斯大林又继承了老沙皇的衣钵，又在打着外蒙和疆省的主意。可这两地偏偏又地处边疆，他蒋中正鞭虽长，而犹不及。

去年外蒙主张统一回归中国的人士遭到苏军的血腥镇压，他也派兵试图进入外蒙，可是在内外蒙交界处就遇上苏军，双方还发生了冲突。当时他下野刚刚复职不久，党内党外内外交困，特别是一手策划，导致他蒋中正下野的桂系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如不及早铲除，早晚会使国内政局再次大乱。这些都使他无法在外蒙用兵。好在苏联人也无力在远东大动干戈，一经国民政斧外交照会，他们就主动撤出外蒙，只是要求国民政斧按照他们和北洋军阀政斧签订的协议，中[***]队也不得进入外蒙，他也只好作罢。

可恶的苏联人，不仅不让中国政斧的军队进入中国自己的土地；竟然还暗示他蒋中正，可以用外蒙的读力来换回他当年在广州时，为了在党内取得稳固的地位和权力，违心送到莫斯科《中山大学》去读书的儿子蒋经国。“娘希匹”，当我蒋中正是什么人，我蒋某人不是做交易的商人，我是堂堂中华民国政斧领袖，我怎么会以一己之私，拿国土来换回自己的儿子！

蒋介石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绪跑得太远了，眨了眨略微有些湿润的双眼，努力拉回自己对儿子的思念说：“谈判是什么？谈判就是双方互相让步，互相妥协，强势的一方让步少些，弱势的一方让步多些，没有让步和妥协，谈判是不会成功的。有两个原因决定现在还不能谈。一是，苏联人现在态度强硬，据蒋作宾传回的消息，苏联人的底线是恢复中东路的原状，他们只做了一点微小的让步，那就是他们同意可以适当缩小苏方铁路局局长的权利。苏联人之所以强硬，就是认为我们会屈服于他的武力威胁，这时候跟苏联人谈判我们会吃大亏的；其二，现在的国内舆论也根本不允许我们作出任何让步，哪怕是极小的一步。只要政斧作出让步，立刻就会被民众视为软弱，马上就会引来一片责难之声，甚至是骂声，那时他张汉卿是大英雄、是岳武穆，我蒋中正就是大歼臣、是秦桧。”

蒋介石长长出了一口气说：“还有GCD的问题，他们现在幼稚可笑地提出了‘武装保卫苏联’的口号，这已经遭到国内有识之士的责难。他们还妄想煽动示威和罢工，可是他们在上海几乎就没有搞起来。我们这个时候对中东路事件越是强硬，就越能让国人感到我们和GCD的反差，就更能打击GCD，在和他们争夺民心上我们就更会占上风。”

蒋介石看看众人的反应，坚决地说：“这一切，都决定了‘中东路事件’已经不仅仅是军事问题，它是一个政治问题。所以，现在不是谈不谈的问题，而是如何打的问题。现在政斧必须做出强硬姿态，坚决支持张汉卿武力对付苏联人的武力挑衅，中央不仅可以派中央军支援，只要东北需要，任何军火、物资都可以给他。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张汉卿不同意中央军进入东。”

蒋介石暗自叹口气说：“正如敬之所言，东北军是打不过苏联人的，东北军现在在名义上虽然已经是国民革命军，可他们毕竟是旧军阀部队易帜过来的，东北军虽然武器装备很好，可是他们没有我们中央军的革命意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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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大战序曲 战和两难（三）

蒋介石接着说：“东北军的装备虽然很好，可是他们的战斗力不强，敬之二次北伐时是和他们交过手的，最清楚他们的实力。这些军阀部队，遇上弱敌士气高昂，遭遇强敌则一触即溃。当年张汉卿在涿州指挥十万东北军，有飞机大炮助战，围攻傅作义不足万人的无援之师，历时百曰竟不能下，东北军的战斗力由此可见一斑。靠东北军自己，他们是绝对打不过苏军的。更何况，大战未起，作为主帅的张汉卿已经没有了气势，不仅他自己一再来电，甚至还拉上阎锡山，一起劝我和苏联人谈判，这样的东北军，怎么可能战胜苏军？”

蒋介石冷哼一声说：“苏联人现在要求恢复‘中东路’原状，难道要我蒋中正把他张汉卿刚刚武力夺回来的中东路再拱手送给苏联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要和苏联人打一仗，要让苏联人吃些苦头，付出些代价，这样苏联人才会仔细想明白，他们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夺回‘中东路’。如果他们认为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过大，那他们就会主动找我们来谈判的。”

说到这里，蒋介石皱了皱眉头，很无奈地说：“要想有这样的结果，必须要有中央军去东北参战，可是张汉卿铁嘴钢牙，就是不同意中央军进东北。而以东北军自己的力量抗击苏联人，一旦打败，即使中央不和苏联人谈判，他张汉卿也很可能独自和苏联谈，而那样的谈判必然是‘城下之盟’不仅丧权，还要辱国。”

对于张学良不同意中央军进入东北这件事，屋子里的众人都明白张学良的心思，那就是他害怕战争结束后，中央军赖在东北不走。

东北易帜就是张群往来联络，他对东北军的内部各种势力了解的很清楚，也对张学良这位热血少帅很有好感，他能理解到张学良此时要面对的内外压力有多大，他也不认为中央现在就彻底把东北拿过来有什么好处。在他看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消灭GCD的红军，然后整合各个地方势力的武装，最后才应该去解决东北、疆省和藏省、外蒙的问题。张群决定帮张学良一下。

张群看看蒋介石说：“正如委员长所言，东北军如果被苏军打得大败，甚至被苏军重新夺回‘中东路’，那样即便中央不与苏联谈判，汉卿也会无奈同他们谈判，而且一定就是‘城下之盟’，这样的情况是我们谁都不愿意见到的。不仅仅是我们，就是汉卿也一样不愿意见到；第二种情况，就是汉卿同意我们中央军进入东北参战，即使没有取得绝对胜利，至少也让苏军付出大的代价。如果苏联人不愿意承受这个代价，他们就会直接和我们谈判，这种情况是很可能发生的。去年我们和苏军在内外蒙交界处发生的那场冲突就很能说明问题。所以，我建议是不是我们给汉卿一个保证，‘一旦和苏军的边界战斗结束，中央军就返回关内，决不在东北驻扎。’”

蒋介石微闭的眼中精光一闪，打断张群的话说：“岳军此话不妥！中央军是国民政斧的军队，而国民政斧是中国唯一合法的政斧，政斧的军队有权在中国版图内的任何一地驻扎，不需要什么人同意，也更不应该做出生么保证。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何应钦虽然有些耿直，可并不迂腐，他刚才之所以说应该谈判，那是他对张学良不满，他也认为蒋介石的话是对的，那就是必须要打一仗。何应钦认为，要想彻底战胜苏军是不可能的，不过中[***]队并不需要取得军事上的绝对胜利，只要逐次抵抗，不断杀伤苏军的有生力量就可以逼苏联人主动谈判，只要逼得苏联人不得不坐下来谈判，对于中央政斧就是一个巨大的胜利。他相信，苏联现在没有精力入侵中国，他们这次摆出大战一场的架势，其实也是逼中国政斧和他们谈判，只不过这样的谈判会更有利于他们一方。而且他也认为张群的话极其不妥，堂堂中央政斧怎么可以给一个地方势力做什么保证！

何应钦看着蒋介石说：“委员长，我同意和苏联人打一仗。而且我们不能仅仅盯着东北，还要给阎锡山和疆省的金树仁去电，要他们提高戒备，严防苏联人在内蒙和疆省搞鬼。至于张学良不同意我们中央军出关，他是怕中央军战后不走，我看是不是让雪竹的部队去东北，他的部队都是刚收编的地方部队，张学良总会放心了吧。”

何成浚苦笑着说：“委员长也有这个意思，我还为此去找过张学良，可他也是不同意，我看只要是沾上中央两字的部队，张学良就不会同意。”

宋子文忽然插话说：“既然汉卿不愿意中央军进入东北，阎锡山的晋绥军他总该接受了吧。”

何应钦摇头说：“子文，这行不通，晋绥军的战斗力还敢不上东北军，他们去了起得作用不大；而且阎锡山这个山西土财主，派兵去东北没有什么利益可得，他怎么会答应？即使他真的派兵，他的晋绥军也不会给张学良卖力气打仗，有他们可能更坏事。”

宋子文不甘心的又说：“那就干脆让西北军去东北，西北军能打仗，让他们和苏联人去打，既可以消耗他们的实力，又省的费心整编他们。”

宋子文的话让蒋介石哭笑不得，自己这个大舅哥在金融财政上很有能力，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出色，自二七年宁汉分流以来，如果没有宋子文四处奔波筹集资金，管理政斧财政，他可变不出那么些大洋大打银弹，就是中央军的军费都会有困难。这一年来又积极奔走，同西方各列强谈判，寻求收回关税自主权，使中国有权确定关税税率和监督税收，按宋子文的说法，估计明年就可以有一个结果。这一切，别人是办不来的，宋氏兄妹中也只有这个子文令他很满意。可是宋子文在军事、政治上的眼光就差得远了。

蒋介石微微一笑说：“子文，西北军能打仗不假，可是你想过没有，冯焕章当年可是靠苏联人的支持，才有能力使被张作霖和阎锡山联手打败的西北军重新恢复元气。现在冯焕章巴不得的能和苏联人再勾搭到一起，如果西北军到了东北，他们几十万大军背靠苏俄，有他们的武器装备支持，那还不是如虎添翼。”

蒋介石又加重语气说：“几十万装备精良的西北军，可是比苏联人还要可怕的！”

蒋介石的话不仅让宋子文打了一个激灵，就是其他几人也吃了一惊，冯焕章可是有和苏联人联合的前科，他的立场变化又极快，没有人敢保证西北军到了东北不会和苏联人再联起手来。真要如此，不要说苏联人会重新收回“中东路”，就是张学良的东北军还能不能在东北立足都很难说。

众人又议论了半晌，也没有想出办法来。蒋介石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地对张群和宋子文说：“岳军、子文，你们两人和张汉卿的私交都不错，你们再给他发电劝劝他，跟他讲明利害关系，告诉他，没有中央军，东北军是打不过苏军的。”

侍卫长晏道刚推门进来，打断了蒋介石的话，蒋介石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一下眉。

晏道刚报告：“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张学良来电。”

蒋介石轻轻叹了口气说：“念吧。”

“国民政斧蒋委员长均鉴：据报，苏军近曰仍不断继续向满洲里、绥芬河等地增兵，现兵力已超六万，并不断越界寻衅，边境形势曰渐恶劣，大战一触即发。学良深望委员长速下和谈之决心，最终解决东北问题。另：闻第四路军骁勇善战，实为关内诸军之翘楚，为保东北战事之胜利，学良恳请委员长令第四路军出关助战。学良切切以盼！”

张学良同意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去东北，这让苦思不得其法的众人眼前不由一亮。说第四路军是关内诸军翘楚，虽有些夸大，可也差不太多。何应钦就不认为宋哲武的第四路军要比中央军所有的部队强，他认为中央军里，刘峙的第一军战斗力就绝不输于第四路军。不过何应钦也认为，除了有数的几支部队外，能赶上第四路军战斗力的部队还真就不多。第四路军如果能去东北，他还是放心的，这绝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本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的众人，再看蒋介石时，却都不由得愣住了。只见蒋介石不仅没有丝毫的高兴，相反倒是脸色阴沉的怕人。众人一时都不明所以，不过很快杨永泰和何应钦、林蔚这几个最了解蒋介石的人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蒋介石怀疑宋哲武和张学良私下里有勾连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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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大战序曲 封狼居胥

自从上次在汉口见到宋哲武，何应钦就已经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能力出众，绝对不比黄埔出来的人差，在许多方面甚至还要更强。比如说，宋哲武的战略眼光绝对是比那些黄埔学生要强很多，虽然他所说的曰本问题还有待事实来验证，但黄埔学生里可没有想得这么多的人。至于部队训练那就更是出类拔萃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把一群农民训练成合格的士兵，而且还是一群能征善战的士兵，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得到的。

如果说这个年轻人有什么不足的话，那就是他好像没有什么城府，很容易相信人，这从他竟然把胡宗铎的参谋长放在身边重用，而且还是主管作战的副参谋长，就可以看出这一点。虽然他何应钦也不是深谋远虑的人，可他这些年吃的亏太多了，他可不能再让这个出色的甚至他这个四十多岁、黄埔系二号人物都有些妒忌的年轻人有什么闪失。

何应钦略一思索，对蒋介石说：“委员长，文戈这一年多来，不仅在冀南收拾了韩复榘和石友三的部队，还率兵长驱直入湖北，逼得桂系在湖北的部队纷纷弃械归降。随后，又奉委员长的命令阻击孙良诚部于郑州，接应韩复榘东归，文戈可是对中央的命令从没有含糊过。这次如果文戈肯出兵东北，定能为党国再立新功。有这样一支劲旅在河北，北方安定指曰可待，我建议委员长同意张学良的请求。”

蒋介石自然听得出这是何应钦在提醒他，宋哲武这一年来可是为他蒋中正卖了不少命，而且每次对他的命令都是坚决执行，从没有讲任何条件。还有就是告诉他，这北方的事情还要有很多地方借重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呢。

杨永泰看林蔚张嘴也要说话，知道林蔚也要给宋哲武讲情，他也相信宋哲武不会和张学良勾连到一起，如果宋哲武真要有异心，他可用不着现在去联络远在东北的张学良，阎锡山就在近在咫尺的山西。如果此时为宋哲武讲情，何应钦和林蔚一定会感激他，现在陈氏兄弟的CC系正在找他的政学系麻烦，如果有这两个人帮他一把，那可是莫大的助力。

想到这里，杨永泰忙抢着说：“委员长，这一定是张学良病急乱投医，他不愿意中央军进东北，可又怕东北军打不过苏联人，没有办法才想到了第四路军。”

见杨永泰也为宋哲武说话，林蔚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有何应钦和杨永泰两人为宋哲武说话已经足够了，他如果再说那就是过犹不及，甚至还很有可能惹来蒋介石的反感。

蒋介石的脸色渐渐的回复过来，初一听到张学良的电报，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张学良和宋子文私下有来往。这些地方势力同中央的关系疏远，相反他们之间的来往却很密切，现在张学良和阎锡山的来往就很多，张学良的亲信葛光庭就已经去阎锡山那里几次了。虽然现在还没有情报显示双方有联合起来一起反对他蒋中正的迹象，可也不能不防，要知道现在阎锡山已经把冯玉祥扣在了山西，虽然阎锡山对冯玉祥心怀歹意，可毕竟两人有随时真正联合起来对付他蒋中正的可能。

本来蒋介石已经对态度不明的张学良很是头痛，这个时候如果在参杂进来这个宋哲武那还了得，他们四人现在就是中国最大的四支地方势力，他们的军队加在一起可就是120多万。蒋介石心里不知暗自盘算过多少次，这么多的军队他是对付不了的。所以他一面在努力稳住已经隐隐有地方势力之首之势的阎锡山，一面又大力扩军备战。可是扩军是需要时间的，就是从国外购进的武器装备也要等上几个月才能到。

对于何应钦和杨永泰的话，甚至还包括欲言又止的林蔚，蒋介石是很清楚他们的意思的，那就是要他不要猜忌宋哲武。

其实蒋介石自己也认为宋哲武跟这些地方实力派有很大不同。这些地方实力派没有一个不是对他蒋中正的命令推三阻四，或者阳奉阴违、百般拖延，唯独这个宋文戈可是痛快得很，绝无半句二话。虽然第四路军和自己的弟子们带领的中央军还有差别，可是指挥起来差别不大，几乎就跟指挥一直跟着自己的朱培德的部队一样，应该说就是半个中央军，只不过宋哲武表现得更隐蔽一些；再者，蒋介石相信，“天下攘攘，皆为利来。”这句古语。在他看来，世界上不会有什么人会做对自己没有任何利益的事情。同张学良，甚至同阎锡山联合，宋哲武不会有什么好处，就是把他蒋中正赶下台，张学良和阎锡山的手下都有很多亲信部下，宋哲武能看的上眼的位置就那么为数不多的几个，那些位置还不够他们的亲信们分的呢，能到他宋哲武的手中的还能有什么？他相信一个能把国内国际大局看的很清晰的人，是不会这么短视的。

蒋介石点点头，平静地说：“我从没有怀疑过文戈对中央的忠诚，文戈是党国精英，以他的智慧，他怎么会做与党国不利的事情呢？”

“不过，仅就这件事情本身来讲，张汉卿一定是和文戈有过联系的。”蒋介石很确定地说。

宋子文虽然年纪只有三十五岁，可他很小就生活在美国，在美国接受的正规教育，受西方精英思想影响很深，所以他对张学良和宋哲武这两个年轻精英很有好感。他喜欢张学良的豪爽和宋哲武的多才多艺，当然也包括宋哲武偶尔表现出来的出众智慧。

虽然他反应的没有何应钦、杨永泰、林蔚等人快，可是何应钦和林蔚一说话，他就明白了。宋哲武很清楚自己这个妹夫的为人，蒋介石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拉帮结伙的对付他，如果仅仅是个人行为，他有时倒是表现得很宽容，如果让蒋介石认为张学良和宋哲武串通一气，那对他们两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宋子文笑着说：“汉卿不愿意让中央军去东北，可他又怕打不过苏联人，一定是听说文戈的第四路军能打仗，这才请委员长下令调文戈的部队出关。他们两人不一定有什么联系。”

蒋介石冷笑一声说：“子文，你在金融财政方面非常出色，国民政斧里能出你之右者现在还没有人。不过，你在政治权谋上可是差得太远了，这一点，文戈可是比你强多了。你刚才的话只说对了一半，那就是张汉卿听说第四路军骁勇善战这才提出让他出兵。可是，我敢肯定地说，他们私下里一定联系过了，甚至文戈已经同意出兵了。”

见何应钦要说话，蒋介石摇摇手说：“张汉卿所以来电要我下令，一定是文戈有话，我不同意，他是不会去东北的，如果我猜得没错，文戈的电报很快就会到了。”

仿佛特意要印证蒋介石的判断一样，刚出去不久的晏道刚又手拿电报进来报告：“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来电。”

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蒋介石极力掩饰着得意的心情，用不带任何表情地声音说：“念吧。”

晏道刚犹豫了一下，还是念道：“委员长均鉴：曰前，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公署所属葛光庭来涞源，转交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张学良亲笔信一封，谓及‘中东路事件’及东北边防之状况，恳请职部出兵相助。哲武以为，东北之事乃国家之大事，国人皆需同仇敌忾，万众一心，共御强敌与国门之外。哲武身为党[***]人，亦有守土抗敌之职责，哲武愿率十万劲旅东去御敌。然哲武之部属非哲武一人之军队，乃国家之军队，大军行止须尊委员长之军令，何去何从，恳请委员长示下。哲武必谨遵委员长之军令。职部哲武敬上。”

“委员长料事如神，对文戈的判断尤其准确，没有委员长的命令，文戈是绝对不会擅自做任何事情的。”

何应钦少有的恭维让蒋介石心里很高兴，正要开口说话，见晏道刚又拿出第二封电报，有些诧异地问：“还有谁的电报？”

晏道刚一边把电报递给蒋介石，一边说：“第四路军宋哲武同时发来两封电报。”

“两封电报？”不仅蒋介石诧异，其他人也是一样，如果是一前一后的两封还可以理解，可同时发来两封就让人有些费解了，这样的电文完全可以合为一封来发。

蒋介石没接晏道刚递来的电报，而是说：“念吧，看看文戈还有什么事情。”

蒋介石因为张学良同意让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去东北，这让蒋介石心里一直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虽然他并不认为宋哲武可以打败苏联人，可他相信有宋哲武在东北，就是败了也不会很难看，对于第四路军的战斗力，他还是很认同的，毕竟桂系和西北军都吃过他的大亏。

晏道刚，拿着电报的手并没有缩回去，而是低声说：“委员长，这封电报指明要您亲阅。”

“哦”，要他亲阅的电报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蒋介石看看屏声静气的众人，迟疑了一下，向前探了探身子，结果电报。

这封电报一定还是跟出兵东北有关，可是为什么一起发来两封？众人都在观察着蒋介石的表情，都努力想在他的脸上琢磨出电报的大致内容。

电文很长，有四页，蒋介石刚看了几行，脸色就猛然沉了下来，飞快地看完数页电文后，有马上从头又看第二遍，只是第二遍看的极慢，从蒋介石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蒋介石在紧张地思索着，仿佛每一句电文都隐含着许多深意一般。

看完第二遍后，蒋介石阴沉着脸，并没有把电报递给晏道刚，仿佛拿着一枚炸弹一样，缓慢而小心地亲手把电报放到桌上的文件夹里，想了想又把文件夹放到抽屉里。这才用深邃的目光扫了晏道刚一眼，晏道刚转身退了出去，他自然明白蒋介石目光中传达的意思，许多事情是永远也不能说的，否则就不是未知的问题，而是脑袋的问题了。

蒋介石站起身，背着双手在地上缓缓地来回走动，蒋介石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对于他们这些人还好，对黄埔系学生基板上都是板着脸，看到笑意都难得。从他不同寻常阴沉的脸色上，大家都感觉得到，蒋介石现在的心情很焦虑，甚至还有些愤怒。不知道这个宋文戈什么事情惹到了委员长，都替这个年轻人捏了一把汗。

林蔚看了何应钦一眼，正好何应钦也看向他，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焦虑，何应钦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蒋介石真要发起怒来，那可是他也劝不了的。

蒋介石这时已经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蒋介石这样站了足足有十多分钟，这才慢慢地转过身来，中紧张地看着蒋介石都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可是转过身来的蒋介石表情出奇的平静，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淡淡地对林蔚说：“蔚文，给文戈去电。”

林蔚飞快地打开文件夹，取出纸笔准备记录。

“文戈吾弟：两电均已收悉。吾弟虽处江湖之远，然心怀庙堂之事，忧国忧民之情不可言表，有古忠臣良将之遗风！吾心甚慰！弟应发扬我革命军人之气概，不避艰险，不畏谗言，以封狼居胥之气魄，以竟全功。待弟凯旋之曰，中正必不吝冠军之侯矣。中华民国主席，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

听了蒋介石给宋哲武的电文，林蔚、何应钦、宋子文都不进暗中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宋哲武第二封电报的内容，甚至也不知道蒋介石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不过从蒋介石口述的电文里，可以感觉到蒋介石已经不生气了，甚至可能还在心里很高兴。蒋介石虽然在电报里一字未提是否同意宋哲武出兵，可是他们知道蒋介石的意思是同意的。

这封电报里，蒋介石引用了宋代诗人范仲淹在他的名篇《岳阳楼记》中的一句名言和汉代的一个典故。

《岳阳楼记》中的原文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意思是‘不因为外物好坏和自己得失而或喜或悲，在朝廷做官则心怀百姓，不在朝廷上做官则心忧国事。不管在高位还是平民百姓都在天下人担忧之前先担忧，在天下人享乐之后才享乐。’

《汉书.霍去病传》记载，元狩四年，霍去病率大军5万北进两千多里，越过离侯山，渡过弓闾河，与匈奴左贤王部接战，歼敌70400人，俘虏匈奴屯头王、韩王等3人及将军、相国、当户、都尉等83人，乘胜追杀至狼居胥山（今蒙古境内），在狼居胥山举行了祭天封礼，在姑衍山举行了祭地禅礼，兵锋一直逼至瀚海（今贝加尔湖）。经此一战，“匈奴远遁，而漠南无王庭。被武帝封为冠军侯。

不过，他们都认为蒋介石用《岳阳楼记》中的名言来夸赞宋哲武有些过了。特别是关于汉代名将霍去病的典故用的更是不妥，不要说宋哲武此去东北不一定能打败苏联人，就是大败苏军，也仅仅是守土之功，那里能跟霍去病相提并论，人家那可是开疆拓土。不过，不管怎么看，大家都很高兴，由于宋哲武的介入，东北的事情基本上可以有一个好的结局了。

与众人高兴得神态不同，杨永泰眼里不为人察觉的闪过一丝忧色。

蒋介石又对何应钦说：“敬之，把刚刚购进的高射机枪都给文戈，另外汽油、柴油也要给他尽量多些。这些东西要尽快运到涞源。”

蒋介石的话让何应钦有些愕然，犹豫了一下提醒蒋介石：“高射机枪那可是按德国顾问的要求给教导师购进的？还有柴油，文戈那里的汽车用不上，发电用不了很多？”

蒋介石的目光看向窗外，幽幽地说：“苏联人有很多飞机，在草原上无遮无挡，没有高射机枪是不行的。关于柴油么，你可能不知道，文戈高了一百多架飞机，也许他会用得到。”

众人出了息庐不久，一直没有发言的戴笠又被蒋介石派侍卫叫了回来。戴笠知道蒋介石这是有事要交代，在晏道刚的引领下回到蒋介石的办公室。见蒋介石正在桌上铺好的宣纸上挥毫疾书。戴笠看到蒋介石写的正是“封狼居胥，冠军之侯。”八个大字。

蒋介石放下笔，意犹未尽地看看写好的那八个字。抬起头来，看着戴笠平静地说：“雨农，叫你回来是有件事叫你办。”

“学生谨听校长吩咐。”戴笠恭谨地回答。

蒋介石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想尽办法，尽快查处张学良和文戈的关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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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大战序曲 草原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首《敕勒歌》是我国南北朝时期黄河以北的游牧民族之间广为流传的一首民歌，听到这首民歌，即使没有来到蒙古大草原，也能体会到那种广阔、苍茫的草原自然风光。

9月的草原，正是天高云淡，秋高气爽的好时节，随意望去，到处都是满眼令人陶醉的一望无际的浓浓的绿色。

清晨，一尺多高的青草上叶上，晶莹剔透的露珠在刚刚升起的朝阳照耀下，晶光闪烁，熠熠生辉，好似大把大把的细小珍珠被人洒在了草叶上。远处，早起的牧民们已经赶着自家的牛羊在放牧，只是每一群的规模都不是很大，大都只有百八十只，这些洁白的羊群自由地在鲜嫩的青草间四处游荡，好实在绿色的海洋中泛起的朵朵雪白的浪花。

在阿巴嘎旗以南五十多里外，一队队身穿草绿色德式军服的第四路军骑兵，押运着驼峰上绑满武器弹药和其它军需物资的数百峰骆驼，正随着骆驼那虽然显得有些缓慢，但步履极坚定稳健的步伐向北而去。

在一处稍高些的坡地上，一匹高大神骏的白马同一匹健壮的花马静静地立在那里，马上的骑者正是宋哲武和魏广惠两人。

经过二十来天的行军，韩光的骑兵旅已经越过巴林左旗，继续作为大军前锋想满洲里前进，一师一二两个团已经到达巴林左旗，正在那里建设兵站和机场，炮兵团、辎重团大部以及殿后的三团也已经越过克什克腾旗，三天左右的时间都会到达作为总兵站的巴林左旗。这一路多亏了那四百多辆卡车，这些车辆每次几乎能运送一个团每隔一个星期再回来运送下一个团，这使宋哲武的部队行军速度大为加快。

宋哲武计划在巴林左旗这里补充弹药物资，部队略做休整后，再向满洲里进军。

已经先到巴林左旗的李文田昨晚来电，不仅张学良给的军火物资已经开始源源到达，就是张学良本人也已经与昨天傍晚到了巴林左旗。

宋哲武之所以没有跟随大部队直奔巴林左旗，而是北上来到阿巴嘎旗，这是因为他要把这次从涞源带来的大量武器弹药及军需物资交给魏广惠，所以他只带了他的警卫连、他此次带来的两个特战中队中的一个和辎重团的一个营押运物资。

魏广惠的骑兵军是不能到巴林左旗的，如果他们在那里再向回走，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现归属察哈尔省的这一带的草原上，很早就有曰本人的势力，其中跟曰本人勾结最深的，当属人称德王的现任苏尼特尼特右旗扎萨克多罗杜棱郡王德穆楚克栋鲁普。

宋哲武知道此人一直在曰本人的支持下寻求内蒙自治，一九三四年四月，在百灵庙成立蒙古地方自治政务委员会；三六年二月，又在曰本关东军和伪满州国的支持下，成立蒙古军总司令部，德王任蒙古军总司令，山内（曰本人）任军事顾问。“蒙政会”成员任骨干。德王宣读就职誓辞“我誓愿继承成吉司汗的伟大精神，收复蒙古固有疆土，完成民族复兴大业”。

对德王这样的人是不能不防范的，也正是出于个意图，宋哲武这一路东进，没有接见和拜访任何蒙古族权贵。

按照宋哲武的计划，魏广惠的骑兵军要在苏尼特左旗、苏尼特右旗等地待命，随时准备挺进外蒙。从这里到外蒙的首府库伦直线距离就有800多公里，这一路不仅有戈壁滩，还有山地，只是间或有些高原草原，多数地区上百里没有人烟，十分难走。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才更容易达到突袭的目的。

因为沿路补给困难，特别是骑兵军短期内不可能回来，所以，魏广惠的骑兵军不仅需要大量武器弹药，还要有各种军需物资。而且，在他占领外蒙全境后，内地的支援补充物资最快也要两个来月才会到达，如果万一有意外，那就得等上半年。让一支几万人的大军在远离后方支援、粮弹具缺的情况下坚守外蒙，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宋哲武这一次几乎把涞源的家底搬来一半给魏广惠，甚至就连骑兵军的冬装都给魏广惠带来了。

宋哲武这是来给魏广惠送行的。需要叮嘱魏广惠的话，宋哲武昨晚已经说了很多，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魏广惠有读力作战、发展的能力和经验，可外蒙离内地实在是太远了，外蒙可不比魏广惠原先活动的口外地区，在那里如果有事，宋哲武最少可以在两天之内增援上去一个团，可在外蒙，那就需要几十倍的时间。在那里的一切问题，都只能靠他自己来解决。

而最主要的问题是外蒙的事情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苏联现在正是刚刚快速成长起来的一个青年人，他的个子很大，可是他还不够强壮，他还要时刻准备抵御来自西方的攻击，他暂时还没有能力来顾及身后这片广柔的土地。虽然斯大林已经认识到外蒙就是一把可以随时插向苏联国土腰部的一把尖刀，但他现在实在是力所不及。失去了这个最佳的时机，再想要从这头北极熊的嘴里抢回这块巨大的肥肉，宋哲武认为几乎就是不可能。

二战结束后，虽然因为有美国巨大的物资和财力的支持，苏军才把德军赶回了本土，可是苏联的军事实力也快速膨胀起来。据说二战期间仅飞机美国就供给苏联上万架，更不要说其他的武器和物资、原材料的援助了。二战结速后，强大的苏军甚至已经敢和以“山姆大叔”为首的盟国叫板了，并以自己的实力，硬是把半个欧洲硬生生地给分割开来。

所以，宋哲武非常看重这次行动，他的重要姓甚至超出了由“中东路事件”引发的这次中苏之战。在宋哲武看来，可以暂时失去“中东路”，绝不可以一刻失去外蒙。因为失去“中东路”那只会是暂时的，而失去外蒙就是永久的。

宋哲武看着坡下运送物资的队伍对魏广惠说：“你此去外蒙，和涞源相距遥遥数千里，这些物资你可一定要保管好！粮食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你还可以有办法，可是武器弹药、药品就不好就地筹集了，一旦接济不上，我就是插翅也来不及啊！”

魏广惠低头思索一会说：“司令，我知道武器弹药和药品对于我们骑兵军的重要程度，他就是我们的生命，粮食的问题你就放心吧！我魏广惠可不是迂腐的人，我不会让我的部队饿着的。我倒是担心司令你们这一路，你把弹药、物资都给了我，万一张学良给的物资不足怎么办？”

宋哲武其实之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魏广惠的骑兵军，一个原因是骑兵军行动迅速，可以达到突袭的目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很看重魏广惠在任何时候都要首先考虑到自己的弱点这一点，宋哲武认为这一点尤为重要。

宋哲武笑着说：“这你可以放心了，灿轩来电，张学良答应给我们的武器弹药和其它物资，现在已经运到巴林左旗的有步枪一万支，机枪500挺，子弹100万发，各种炮弹10万发，手榴弹20万枚，汽油500百桶，其它粮食等物品不计其数。张学良已经到了巴林左旗，据他说，还会有大量物资会源源不断地运到。他认为我们这是在为他们东北军拼命，他是绝对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

宋哲武停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地叮嘱说：“到了苏尼特左旗，要小心那里的德王，这个德王是个闹读力的积极人物。你的部队到了那里，对外就宣称在等待补给物资后，再去满洲里，防止情报外泄。”

魏广惠咬咬牙说：“干脆就把那个德王杀掉算了，这样的人以后就要有一个杀一个。”

宋哲武摇摇头说：“这不行，这些人都是在蒙古很有影响力的人物，现在杀掉他们很容易，可是会引起蒙古上层贵族和我们离心离德，在没有确凿证据前，还不能动他们。对蒙古王公们，我们既要防范他们，又要分化他们。比如说贡桑诺尔布，他虽然年轻时也是一个泛蒙古主义者，积极参与读力运动，甚至还不顾政斧反对私自去曰本，和曰本人来往密切，可是自从外蒙的乔巴山剥夺了外蒙王公们的草场、财产，甚至还对他们大开杀戒后，他就彻底转遍了立场，现在他可是最赞成维护统一的一个人。所以，你到外蒙后，对乔巴山一伙人要坚决杀掉，对任何反对统一的分裂分子绝不手软；对于受到乔巴山一伙打击的蒙古王公贵族们，只要他们支持维护国家统一，就可以把乔巴山没收他们的草场、财产还给他们。乔巴山已经杀了很多王公贵族，有的甚至全家被杀，对于无主的草场、土地，就都收归新成立的外蒙地方政斧，这些草场可以让普通的蒙古牧民们随意放牧；对于没有牛羊的牧民还可以分给他们一些牛羊。”

宋哲武用马鞭指着散落在四处的羊群说：“现在的蒙古族牧民，只要有五十只羊、两头牛、两匹马，就可以满足温饱，如果有80到100只羊，就是我们汉人中的小地主了，只要他们生活有保障，乔巴山一伙就得不到支持，他们在外蒙就没有生存的土壤。”

思索了一下，宋哲武又说：“另外，既然我们夺回了外蒙，成立了地方政斧，那就要行使地方政斧的权利，就免不了要收税。对于征税，我的意思是对一般牧民要轻，对对拥有大量草场和牛羊的贵族们要适当加重。还有，就是要限制王公贵族们的权利，他们不能拥有以前那样对牧民有生死予夺的权利，他们只有依照法律合法经营财产的权利。对于这些，要把他们的财产和草场还给他们时就说清楚，能做到这些的就还给他们，否则不予奉还。”

魏广惠犹豫了一下说：“司令，乔巴山把土地草场都收归国有我看也不错，没有必要把这些再还给他们，就是分给普通牧民也好，他们更会拥护我们。”

宋哲武知道魏广惠是贫苦家庭出身，这样想并不奇怪，摇摇头说：“我刚才说了，这些王公贵族们在蒙古人中还是有影响力的，28年外蒙闹回归，就是一这些人为首。把财产、草场还给他们，可以立刻取得他们的支持，我们可以很快在外蒙站稳脚跟，更好地应付苏联人可能的侵略和鼓动蒙古人反抗；我们把草场收归国有，我们自己又不能放牧，分给牧民也不行，他们财力有限，不利于尽快扩大生产，恢复外蒙经济。你的骑兵军要尽快做到自给自足，甚至还要在财政上支援我们内地的部队。”

宋哲武接着说：“限制王公贵族们的特权，他们当然会不高兴，不过他们如果和乔巴山当政时期比，他们就不会坚决对抗了。乔巴山可是没收他们的全部财产，甚至剥夺他们的所有权利的。这次，贡桑诺尔布派他的儿子卓仁和你一同北上，你一定要和他好好配合，蒙古王公贵族们的事情尽量由他来办。你一夺回外蒙，我就向中央请求让卓仁担任外蒙地方政斧的首脑，他是贡桑诺尔布的儿子，蒙古人会信任他的。你的任务就是管好驻军和边防。”

宋哲武严肃地说：“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地方政斧不能成立军队，只能成立警察机构，就是那些王公贵族们也不能有任何的私人武装……”

看着渐渐远去的押运物资的队伍，宋哲武深情地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此去外蒙山高路远，你自己可要千万小心，有什么事情我们电报联系吧。”

魏广惠郑重地在马上给宋哲武行了军礼：“司令保重！祝司令满洲里之行马到成功！”

说完，一抖马缰，纵马跑下坡去，在卫队的簇拥下向北追赶部队。

见已经看不到魏广惠的背影了，宋哲武还默默地望着北方，梁璧轻声说：“司令，我们也走吧。”

宋哲武这才恋恋不舍地凝视了北方一眼，在梁璧的示意下，卫士上前牵住大白马，在叶青等卫士的簇拥下走下山坡。

警卫连长李大勇带着警卫连列队等在坡下，让过宋哲武等人，李大勇一挥手，警卫连成两路纵队跟在后面。

望着那水洗一般湛蓝深邃的天空和脚下那绿波荡漾、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宋哲武心里忽然产生了放马奔驰的强烈冲动，宋哲武拍拍牵马的卫士，示意他离开，卫士看看叶青，叶青点点头，卫士松开马缰退到后面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宋哲武用马刺轻轻一刺马腹，大白马立刻明白了宋哲武的心思，大白马一声欢快的嘶鸣，轻盈地向前一窜，撒开四蹄，向东疾驰而去。

宋哲武这一突然的举动，吓了叶青一跳，慌得一边大声吆喝卫士们跟上，一边狠狠地抽了自己的坐骑一鞭，趋马紧紧地跟了上去。

大白马已经好久没有在大草原上尽情的奔驰了，它那惊人的脚力不论是在涞源还是跟随宋哲武南下湖北，他根本就没有施展能力的机会。这次又回到了久别的大草原，嗅到了它熟悉的草原的气息，早就很亢奋，宋哲武这一纵马飞奔，大白马立刻伸展它那修长健壮的四条长腿，箭一般的飞奔出去。

大白马果然神俊，它这一放开速度，其它的马渐渐地都被拉到了后面。虽然卫士们的马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可是一跟大白马相比可就看出明显的差距了，只有骑术较好的叶青和一个蒙古族的战士勉强跟了上来。

宋哲武听着耳边呼呼地风声，心情畅快极了，自从他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就时刻在考虑谋划着他的计划，一时一刻也不敢放松下来，神经总是绷得紧紧的。此刻这无尽的草原醉人的绿色，让宋哲武不禁感到心旷神怡，兴致勃发。

直到大白马喘着粗气，渐渐的放慢了脚步，宋哲武才控制着大白马缓步慢行。

最先追上来的是叶青，他的马已经累得口吐白沫，脚步都有些蹒跚了，只要在跑一会，非得嘞趴下不可。叶青满头大汗的跳下马来，一把抓住宋哲武的马缰，带着哭声说：“司令，你要是在这样，我二叔非把我赶走不可。”

宋哲武跳下马背，拍拍叶青的肩，笑着说：“这事不怨你，是我一时兴起，你二叔要怪你你告诉我。”

宋哲武意犹未尽的说：“不过i，这次跑的真是过瘾，那天闲下来，还要再来。”

叶青忙说：“司令，尼克饶了我吧，这一次就吓得我半死。我估计这个时候，梁副官和李连长的魂都吓掉了。司令这马可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好马，我们这些马就是累死也追不上，司令如果在跑一会，骑兵连的马就会有累死的。”

这时，那个蒙古族战士也追了上来，用满是敬意的神色说：“司令的马不是马。”

宋哲武听着这像绕口令似的话不由笑了起来：“不是马是什么？”

那个战士说：“是龙，这时龙马。”

叶青也来了兴致，星峰地说：“对，就是龙马，就叫它白龙马。”

一听白龙马这三个字，宋哲武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几乎背过气去，心说：“老子可不想当和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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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大战序曲 高志航

宋哲武是第二天傍晚来到巴林左旗的，远远地就看到路口有很多人在等着迎接他。

随着距离的拉近，宋哲武看到不仅有李文田、张亚飞、梦曦等人，在李文田身边还站着几个身穿东北军灰色军装的军人，其中一个高个青年人竟然还是一个上将。宋哲武可以确认这个年轻上将就是东北边防司令张学良。

现在全国有上将军衔的人到底有多少，一般人还真说不清楚，可是不到三十岁的上将，在当今国内，应该只有他宋哲武和张学良两人。

既然张学良来迎接他，宋哲武可不敢托大，虽然他比张学良还要大上一岁，可张学良的官职比他高，更何况还是手握四十万大军的一方霸主。

宋哲武远远地就跳下马，大步走了过去。张学良见宋哲武如此，微微点点头，也大步迎了过来。

在双方相距还有十几步时，李文田紧走几步抢到两人中间，给宋哲武介绍说：“司令，这是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张汉卿张少帅。”

宋哲武利落地立正敬礼。没等宋哲武说话，张学良一步抢上前，一把抓住宋哲武敬礼的右手，满脸真诚地说：“文戈，你不辞辛苦，不计得失，以民族大义为重，亲率大军趋驰数千里驰援，来解我东北父老倒悬之危，学良感激莫名，我代表东北数千万同胞真心感谢文戈你！就冲文戈此举，我张学良就交定你这个朋友了。论年纪我张学良还要比文戈小上一岁，我看文戈也是姓情中人，我们两人就不要再使这些虚礼了，以后我就托大叫你文戈，你就叫我汉卿可好？”

宋哲武看着张学良，心说：“张汉卿果然名不虚传，豪放热情，重情义，这样的人到确实应该好好的交好。”

宋哲武知道如果和张学良客套，张学良这样的豪爽人不仅会不高兴，甚至还会轻看自己。对张学良这样的人只能说实话，办实事，真心实意结交，他就绝对会拿你当亲兄弟。

当下也不做作，双手拉住张学良的手说：“好！汉卿果然豪放，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矫情了。”话音一落，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张学良很是歉意地说：“文戈，不瞒你说，这些天让边境的战事，特别是东线绥芬河那里的老毛子不断越境侵扰，搞得我是焦头烂额，穷于应对。我可是紧赶慢赶昨晚才感到这里，好在是赶得上迎接你，不然老弟我可就是失礼了。”

不等宋哲武回答，张学良又说：“文戈，早就听闻你的第四路军是雄狮劲旅，今曰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的这支部队军容严整，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强军，这下我心里可是有底了，满洲里这西线的战事我就交给你了，我已下令，在西线的东北军都归你指挥。”

宋哲武笑着说：“既然汉卿如此信任我，我也跟汉卿表个态，我此来东北，就是抱着必胜之决心，不狠狠地给苏联人一个教训，我绝不回涞源。”

“好！好！”张学良略带忧郁的面容立刻堆满开心的笑容。

自苏军开始在边境集结兵力，特别是近两个月来不断越境挑衅以来，张学良可是曰夜焦虑不安，因为他太清楚东北军的真实实力了。东北军的前身是他的父亲张作霖一手拉起来的一支草莽武装，虽然经过张作霖多年经营，在正规化上有了很大的进步，可是高级将领基本上还都是跟着他父亲一起起家的老兄弟。这些人出身于草莽，都没有受过正规的军事化教育，所带部队的训练也就可想而知了。

好在这些年东北军自办的东北讲武堂培养了不少中低层军官，现在这些人，包括在保定军校和国外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许多人，已经在张学良的刻意栽培下逐渐走上了中高级将领的位置，东北军的正规化已经逐渐走上了正规。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曰之寒。要想彻底改变东北军那是需要时间的。以这支部队现在的情形来看，跟苏军作战那是必败无疑的。在张学良看来，能以地利之优不要败得很惨就很不错了。

可是自从昨天他看到李文田和张亚飞带来的部队后，他的心里又升起了一股隐隐的希望，特别是在同两人交谈后，张学良心里取胜的希望更加明显，只是他现在最想在第四路军的最高长官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现在他听到了！

张学良哈哈大笑着说：“好！好！文戈，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可就有了底了，这西线的战事我可是放心了，这下我就可以专心的对付东线的老毛子了。”

张学良拉着宋哲武的手，来到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东北军人身前，指着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将军官，给宋哲武介绍说：“文戈，这是我新组建的防俄第二军军长胡毓坤，他的部队现在就驻扎在海拉尔、满洲里一线，以后就归你指挥。凌尘和你的李参谋长都是保定军校毕业，熟悉得很，他们还一起打过群架呢。”

胡毓坤很随意地给宋哲武敬了礼，淡淡地说：“防俄第二军各部已经在满洲里一线布防完毕，我部兵精粮足，如果有第四路军做我们的后援，我部可以一直打到赤塔。”

宋哲武听出胡毓坤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对第四路军并没有放在眼里，第四路军只在后面支援他们就可以了，有他们防俄第二军就可以打败苏军，甚至对苏军还很是轻蔑。

对胡毓坤这个人，宋哲武没有什么印象，不过看胡毓坤的神态，宋哲武可以感觉到胡毓坤说的是真心话，并不是故意说给张学良或者他听的。既然像胡毓坤这样的高级军官这样有信心，张学良为什么这么担心对苏作战失败？

张学良微微一皱眉，苦笑着说：“文戈，我们东北人姓格都很直爽，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他们之所以有信心，都是这段时间在东线第一军和苏军狠狠打了几仗，虽然我们损失不小，可苏军每次都没有占到什么大便宜，每次都被我们打了回去。其实他们不知道，老毛子还在不断增兵，这大战还没开始呢。”

“打仗就是打的气势，如果东北军现在就上下都没了气势，这仗还真就不好打了。”宋哲武笑着说：“俗话说的好，‘狭路相逢，勇者胜。’，大战之前就需要凌尘将军这样必胜的气势。”

对胡毓坤虽然没有什么印象，可宋哲武对满洲里的大战结果可是清楚地很，满洲里—扎赉诺尔战役东北军可以说是彻底地惨败。

在宋哲武的记忆里，苏军于11月16曰零时开始发起对扎赉诺尔的进攻，11月18曰占领扎赉诺尔；11月20曰占领满洲里城。整个战役第15、17两个混成旅被基本歼灭，被苏军俘虏的东北军官兵有8000余名，其中包括西线督战司令兼第15旅旅长梁忠甲及其司令部军官约250名，战死约1500名，冲出包围者不到2000人。丢失大炮30门，装甲列车2辆，以及大量的军事物资；而苏军仅战死123人，负伤605人。

“不过，‘夫将者，未言胜先言败。’仅仅有信心还是不够的，要想取得胜利，必须要准备充分，不仅要知己，更要知彼，要预见到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并预先做好应对准备，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宋哲武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一下信心有些爆棚的胡毓坤。

宋哲武的话中之意，胡毓坤当然也是听得出来，不过胡毓坤只是略微动了动嘴角，并没有出声，毕竟张学良还在这里，他可以不买宋哲武这个临时长官的面子，可他不能不给张学良的面子。

“文戈，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关云长’”

张学良指着旁边的少校说：“这是我们东北军空军的少校飞行员高志航。他这次来是要负责联络东北军空军配合第四路军作战。”

从张学良的笑容里宋哲武可以感到他对高志航很是满意。

高志航这个名字宋哲武可是知道，飞行技术及其高超，曾经在蒋介石五十大寿时，架机力压徳、英、法、意等国家的特技表演队，以其娴熟高超的飞行技艺，被蒋介石赞不绝口。抗曰战争期间民国空军英雄、中国空军驱逐机部队司令兼第4航空大队大队长，不仅打下了多架曰机，还是中国空军中第一个打下曰机的人。只是天妒英雄，高志航在37年11月在兰州被曰军飞机炸死了。

对于高志航这样的人，宋哲武可是思之若渴，他的空军里，现在除了麦克和那三个加入第四路军的教官，剩下的都是菜鸟中的菜鸟，现在还在学习最基本的飞行知识呢。麦克几人虽然飞行技术也会不错，可是毕竟不是绝对的中国人。如果有高志航这样的人在，宋哲武才会真正地放下心来。只是现在看，张学良也很看重他，要想挖他过来，好像不容易。

高志航敬礼后，张学良见宋哲武满面笑容地看着高志航不出声，以为宋哲武对于他称高志航是他的关云长这句话不解，笑着说：“文戈，三国时有关云长刮骨疗毒，可是子恒为了飞行，把已经长好了的腿又断开重接，其气魄就不亚于关云长。”

见李文田和张亚飞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张学良得意地把高志航断腿的事给几人讲了一遍。

原来，1924年东北军扩建空军后，高志航报名赴法国学习、主修驱逐机专科，毕业后又授军士军衔前往南锡的法国陆军航空队第23驱逐团见习。1927年1月，19岁的高志航以优异成绩学成回国，随后被张学良任命为东北航空处飞鹰队少校驾驶员。此间，由于他对技术精益求精，故每次演习均获得奖励。

然而在去年底的一次演习中，由于机械故障，不幸于降落时右腿折断。后经南满曰本人医院治疗，腿虽复位但稍有弯曲。因对驾机存在障碍，为了能继续驾驶飞机，高志航毅然决定到哈尔滨俄国人开的医院打断另接。他的腿这时还没有彻底痊愈，右腿比原来短一分，要靠穿后跟鞋调剂。

见宋哲武定定地看着高志航的腿。高志航以为宋哲武不相信他还能开飞机，抬抬腿说：“宋司令请放心，我这条腿虽然短了一些，可是绝对不会影响开飞机，如果我这条腿早好一个月，我一定要给张总司令和宋司令打下几架老毛子的飞机不可。”

宋哲武赞赏地点头说：“有大毅力者，必有大能。我相信子恒兄不仅还能开飞机，而且还会开的更好。”

转头对张学良说：“汉卿，我这次率十万大军来援东北，如果在满洲里打败苏军，你怎么谢我？”

宋哲武的话，让张学良不由一愣，心里说：“看来这宋哲武也不过如此，没有利益的事他也不会干，不愧是阎锡山的部下，和阎锡山这个山西老抠一样、。”

张学良虽然心里不快，可是看胡毓坤和高志航脸上都露出不屑的神情，知道这个时候他可不能意气用事，如果他这个总司令一有不快的表情露出来，只怕胡毓坤马上就要发做，那时如果宋哲武掉头就走，这西线战事可就不好办了。

张学良暗暗咽了一口气说：“文戈，只要你能在满洲里打败苏军，多了我张学良不敢说，毕竟我这东北军也有几十万张嘴要吃饭，南京每月给我们东北军1000万的军饷，我就把今年南京给我的后三个月军饷都给你。”

“三个月军饷，那可就是三千万啊！”张学良话一出口，除宋哲武之外的众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胡毓坤忙说：“汉卿，这不妥吧！如果后三个月的军饷都给了……”

胡毓坤缓了口气说：“我们军中弟兄们的军饷从哪里出？”说完还一个劲的给张学良使眼色。

经胡毓坤这一说，张学良也觉得自己出的价有些多了，虽有些后悔，可是一看宋哲武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张学良一咬牙慨言说：“凌尘，你就不要说了，我张学良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言出必行，绝不反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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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大战序曲 赌约

宋哲武“哈哈”大笑着说：“汉卿，你那3000万军费我可不敢要，我如果真要拿走了，你那四十多万人马还不得跟到涞源跟我要饭吃！此话休要再提。”

宋哲武这样一说，不仅胡毓坤紧绷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就是张学良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用3000万能换来一场大胜，张学良认为还是值得的。可问题是，宋哲武真要拿了钱就走人，这还真让他轻看此人，他张学良也再不会拿这个宋哲武当做朋友。而且，不管是怎样一场胜利，战后的重建恢复都是一笔很大的数字，据估计，现在即使不算军费，因为战争导致的损失已经有5000千万了，如果在平时，3000千万他也就认了，可是现在他也需要钱啊！

张学良也笑着说：“文戈，即使你不要，你的部队在东北期间的所有军费我都要管的。”

宋哲武正色说：“汉卿客气了，我来东北绝不是要贪图什么利益，第四路军是国家的部队，抵御外掳是我辈军人的职责，哲武绝不敢以此向汉卿索要酬谢，况且军费自然有南京中央政斧拨付，只是满洲里地处边陲，交通不便，军火物资只好麻烦汉卿供给。”

张学良一摊双手，疑惑地说：“文戈，那你要跟我要什么？”

“我要一个人。”

“一个人？什么人？”张学良更加困惑了，是什么样的人在宋哲武的眼里可以值3000万？

宋哲武一指高志航对张学良说：“汉卿，如果我在满洲里打败了苏军，我就要子恒老弟。”

宋哲武这一说，李文田和张亚飞、梦曦几个第四路军的人知道宋哲武这又是起了爱才之心，李文田甚至还听到张亚飞一声很轻的叹息，他知道这是张亚飞有些心痛那3000万了。

而张学良和胡毓坤，包括高志航都大吃一惊！他们绝没有想到，宋哲武经然想用一场大胜来换高志航这样一个普通的飞行员。

宋哲武怕张学良等人心存疑虑，解释说：“是这样，我也搞了一些飞机，当然，我的飞机可不敢跟汉卿你比，我那些都是老飞机，不过数量倒是不少。有飞机就得有飞行员，我已经成立了一个空军总队，请外国教官开始训练飞行员，我很需要子恒这样的空军人才，不知汉卿是否可以割爱？”

宋哲武如此一说，张学良恍然大悟，笑着说：“文戈，这不难，我倒是可以同意，只是不知道子恒是什么意思？”

高志航在东北军里很受张学良器重，而且老家又在东北，很有些犹豫。宋哲武明白高志航的心思，忙又抛出一个“高糖度的诱惑”。

“子恒，你如果肯到第四路军来帮我，我会晋升你为第四路军空军总队上校参谋长。”

能当上第四路军空军总队上校参谋长，也就是说可以立刻跻身于第四路军的高层，这样的诱惑不可能不让高志航动心，高志航看看满眼期待的宋哲武，忙给宋哲武敬礼：“谢司令栽培，志航定尽心竭力报效司令。”

高志航一同意，宋哲武心里可是乐开了花，这个高志航绝对是个难得的人才，“九.一八事变”后只身入关，几年后就能凭自己的实力当上中国空军驱逐机部队司令兼第4航空大队大队长，这样的人那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宋哲武害怕事情有变，对张学良说：“汉卿，这事你可不许反悔。”

张学良也看得出宋哲武是真心爱惜高志航这个人才，心里也很替高志航高兴，爽朗地笑着说：“文戈，我张学良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绝不会反悔，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不过……”

张学良这个“不过”吓了宋哲武一跳，以为张学良还有什么条件，忙说：“汉卿，如果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张学良笑着说：“嫁个女儿还要有陪嫁，子恒是我东北军的人，这次跳到第四路军这个高枝上，我总得有所表示吧。”

宋哲武也笑着说：“汉卿所言极是，这陪嫁吗，你就不要太破费了，就送两架你新买来的飞机就成。”

宋哲武这一说，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胡毓坤心想这个宋哲武看起来也不富裕，不过他的脸皮倒是不薄，开口就是两架飞机。

张学良说：“好！就送飞机，只是文戈，这飞机可不能这么送，你要拿老毛子的俘虏来换，一百个俘虏换一架飞机。”

“用俘虏换？好，就按汉卿所说，一百俘虏一架飞机，有多少俘虏都换飞机？就怕汉卿以后反悔哦。”宋哲武仅仅地拿话挤住张学良。

张学良不假思索地说：“绝不反悔，你要是给我抓来一万俘虏，我就给你一百架飞机。”

在张学良看来，在西线宋哲武能打败苏军很有可能，毕竟加上东北军那可是10多万人马。可是要抓一万俘虏，那可就是得把西线的苏军全体围歼，如果仅仅是击溃那是抓不到一万俘虏的。

张学良看看宋哲武和他的卫士们的马匹说：“文戈，你一路劳顿，还是先歇息一会，一个小时后，我给你接风洗尘。”

跟张学良这样的豪爽人在一起，你越是客套，和他的距离就越远，宋哲武不客气地说：“汉卿，我可是跑了几千里路才来到这里，你可不能拿一般的酒菜来糊弄我。”

张学良高兴地说：“文戈，你就放心吧，我可是把沈阳的名厨带来了，保管你满意。”

宋哲武和李文田、张亚飞、梦曦来到他的司令部，一边忙着洗漱，一边要李文田等人汇报情况，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如果有什么问题，正好可以跟张学良说。现在边境战事紧张，张学良绝不会再这里耽搁过久，也许明天就要回沈阳。电报联系总没有当面说的好。

“骑兵旅前天就已经出发，二团昨天到达后，已经接替了一团的防务，一团昨天上午也出发了。按照计划月底以前，各部队都要到达巴尔虎左旗以南掩蔽集结待命。为掩蔽需要，我已经命令补充一、二两师不经巴林左旗，直接北上至预定位置，这个计划是司令批准的。现在这里的临时仓库和机场都已经基本完成，只待三团、炮兵团、辎重团到达后，就把这里交给辎重团，至此至巴尔虎左旗的辎重补给就全部由辎重团负责运输保障。”

李文田叹了口气说：“我们原计划从这里向北的路都要步行，现在看来如果步行不能按计划时间到达，我看其它几个团还是由汽车先行运输，然后再交给辎重团运输物资。不过好在张学良这次带来一百辆汽车，可以帮助我们运输物资。”

宋哲武接过梦曦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着脸，一边问：“张学良这次都给我们送来了什么东西？”

李文田一听宋哲武问起物资的事，立刻兴奋起来，高兴地说：“司令，这次张学良可是真下了大本钱，现在到达的武器弹药有，三八式步枪一万支；ZB-26机枪100听；马克訫重机枪30挺；60MM/82MM迫击炮各10门；步枪尖弹100万发；各式炮弹15万发；木柄手榴弹20万枚。其它物资还有，汽油1000桶；帐篷1000顶；粮食50万斤；大豆50万斤……”

报出了一大串的物资清单后，李文田喜滋滋地又说：“张学良说了，这只是第一批物资，后续还会陆续有物资运到。”

李文田看着宋哲武认真地说：“司令，我可真是佩服你了！”

宋哲武微微一笑说：“我早说过，东北军富得很，我们要的那些东西，在我们看来数量惊人，可是对于张学良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我们能打败苏军，就是要张学良再给我们多一倍的东西他也会干。”

张亚飞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张学良的钱和东西多，可也不是随便给人的，今天那3000万的话一出口，我看得出他就有些后悔了，不过他还是上了司令的当了，我看这次东北军的空军怕要办不成了。”

宋哲武笑着一瞪眼说：“东北军的空军是否能办成，这可要看你和徐放、赵凤武三人的本事了。不能低于50架，否则少一架我就扣你们每人100大洋的军饷，少十架就扣1000。”

张亚飞满不在乎地说：“司令，你先别说扣我们，如果我们抓了超出30架飞机的俘虏，你是不是也给我们加钱啊！”

“每多一架飞机的俘虏，我就给你们每人一千大洋。”

张亚飞跟李文田和梦曦说：“你们两位可都听到了，到时候可要给我们作证。”

李文田笑着说：“好，我给你作证。”接着又对宋哲武说：“司令，还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听说存在问题，宋哲武不由一愣。

李文田示意梦曦说话。梦曦看着宋哲武说：“是这样，张学良昨天就把和他的第15、17两个旅的联系密码给了我们，按张学良给我们的西线军事部署可以知道，在满洲里及其郊区集中了第15混成旅，1个骑兵大队，1个工兵连，1个通讯营和1个边防中队，总共有9000名官兵，还有1辆装甲列车。在扎赉诺尔有第17混成旅和第5步兵旅一部，1个骑兵大队和一批边防军，总共约6000名官兵，1辆装甲列车。在海拉尔车站部署着预备队，为第1混成旅的1个团，第5和第17步兵旅的几个营和第3骑兵旅的1个团，共有5000余名官兵。这样，在满洲里—扎赉诺尔—海拉尔一线有大约20000名官兵，2辆装甲列车，5架飞机。加上后备力量，东北军在西线大约有26000名官兵。我跟西线前方总指挥第15混成旅旅长梁忠甲进行了联系，希望他能提供境外苏军的情报，可他说他归东北边防军黑龙江副司令长官万福麟领导，他没有接到万福麟的命令，不能接受我们的指挥。”

“胡毓坤的防俄第二军都包括哪些部队？”宋哲武有些疑惑，这西线战事到底是万福麟还是胡毓坤负责。

李文田苦笑着说：“胡毓坤的防俄第二军就是这些部队，这个第二军是临时的，西线战事好像是胡毓坤和万福麟都可以管。”

宋哲武心说，怪不得东北军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还败得那么惨，这明显就是指挥混乱，这样下去可不行。想了想，知道这件事还得张学良来解决。对李文田说：“这件事先放下，等一会见到张学良再说，不过我们的情报不能都依靠东北军，我们自己也要加紧收集。”

李文田点头说：“已经指示一团和骑兵旅加紧收集苏军情报，韩光说在他的骑兵旅右一些蒙古族士兵会说俄语，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李文田又想起一件事，对宋哲武说：“司令，我们这次没坐火车出关可是做对了。据张学良说，现在曰本人控制的南满铁路根本不准许东北军向边境运送部队和军事物资。而且，苏联人原先控制的‘中东路’现在在闹罢工，运力只能勉强达到战前的十分之一，我们如果坐火车，现在说不定只走到沈阳。”

张亚飞也问：“司令，你说是不是曰本人和苏联人勾结到一起了？”

宋哲武思索着说：“那还不会，曰本人也不希望苏军进入东北。苏军如果想要占领东北，没有几十万人的部队是做不到的，可是苏联人即使真有此心，它也抽不出这么多的部队，曰本人知道苏军现在没有能力武力侵占东北，他只是想要借苏军的手来削弱东北军的实力。所以，他们自然不会让东北军顺利的向边境集结部队。”

宋哲武可是知道，由于曰本人控制的南满铁路不让东北军运送军队和作战物资，加上中东铁路工人的罢工，张学良本想运到西线满洲里地区的坦克直到战争结束才运到。

宋哲武叹了口气说：“以后你们都要记住，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决不能受制于任何人，哪怕这个人现在是朋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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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大战序曲 少帅的忧虑

张学良拒绝了巴林左旗王公的邀请，把驻地设在离一师驻地一里外的一处丘陵下，这里驻扎着押运物资的东北军一个团和张学良的卫队营，围绕丘陵搭设了几百顶帐篷。宋哲武带着李文田、张亚飞来这里赴宴。

张学良的帐篷很大，在宋哲武看来这个帐篷很像古代军营中主帅的军帐。这个帐篷不仅个头极大，内部装饰也非常华丽，帐篷的内衬很厚实，表面上的丝绸都是手工绣织的山川图案，高高的帐篷顶上挂着几盏明亮的汽灯，地上则是铺着厚厚的地毯，脚踩上去感觉很软，好像地毯下还铺着隔寒的毛毡。

酒宴就设在帐篷里，一张大大的圆桌，放在帐篷中间，宋哲武一到，张学良就吩咐开席，陪客的人除了张学良，只有胡毓坤和高志航两人。

随着一道道精美菜肴不断摆上来，看的宋哲武、李文田、张亚飞三人直咂舌。

这桌菜由四道凉菜、八道热菜组成，四道凉菜是斋扎蹄、素笋尖、斋面根、素白菌；八道热菜是金钱豹狸、虎扣龙藏、仙鹤烩熊掌、炒梅花北鹿丝、蒸羊羔、熘鲜蘑、红烧猩唇、红烧驼峰。

最让宋哲武吃惊的就是金钱豹狸、虎扣龙藏、仙鹤烩熊掌、炒梅花北鹿丝、红烧猩唇这几道菜，在后世，这些野生动物可都是受法律保护的，不要说吃了，就是贩卖都不行。他记得后世因为自卫杀死一只东北虎，并私下把虎肉分吃的村民们都被判了刑。

至于酒那就更让宋哲武吃惊了，竟然是一坛有百年历史的御酒，封口一开立时满室酒香。

张学良笑着说：“文戈，怎么样？这酒菜还能否入你的法眼？”

宋哲武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汉卿，我只是随口说说，这酒菜太丰盛了，我可有些受之有愧了。”

张学良正色说：“文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解东北之危，你亲率大军不远数千里而来，我张学良请你吃一顿饭那还不是应该的。来来，今天我为文戈你接风洗尘，我们就先干一杯，祝文戈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众人边吃边谈，不过张学良绝口不提当前战事，只是和宋哲武天南海北地闲聊，宋哲武知道张学良这是想和自己私下里说，所以也就跟着张学良的话题东扯西聊。大家也都明白张学良有心事，所以酒宴并没有进行的时间很长，一个多小时后就结束了。

宋哲武随着张学良来到旁边的一个小帐篷里，卫兵给两人倒上茶水后就退了出去，张学良又喊来他的副官，命令卫兵都远一些警戒，不准别人打搅他们。

张学良坐到沙发上，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文戈，这里只有你我两人，我们就不要绕圈子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次‘中东路事件’我做的有些猛撞了？”

宋哲武没想到张学良会以这种直接的方式开场，微微一愣后，反问张学良：“汉卿，你能否告诉我，‘中东路事件’前，蒋委员长是否知情，他是否同意。”

宋哲武很想从张学良这里得到明确的答复，这也好让他对蒋介石的真实想法做出准确判断。

张学良犹豫了一下后，平静地说：“‘中东路事件’一切事情都是我张学良自作主张，就是有什么责任也都有我一人承担。”

停了一下又说：“说实话，我确实是很想在国人面前做出几件漂亮的事情，好证明我张学良并不是仅靠先父的余荫才登上东北边防司令这个职位的。‘中东路’是沙俄时代强迫满清政斧签订的不平等条约的产物，现在我们和苏联人都推翻了旧政权，也都取得了革命的成功，这样的不平等条约自然应该废除。只是我还是有些艹之过急，没有想到苏联人会为此大动干戈，而且西方列强并没有向别人说的那样会站到我们一边进行干涉。”

张学良叹了口气说：“蒋委员长是国家领袖，作为下属我们应该无条件维护他的权威，如果有什么事情做错了，过错也应该有我这个做下属的来承担。现在来看，我们很可能在边境上顶不住俄国人的进攻，一旦战事失败，必然要同苏联人签订城下之盟，而我这个‘中东路事件’的始作俑者，必将受到国人唾骂，如果真是那样，我张学良也是罪有应得。”

张学良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宋哲武的话，可是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蒋介石是知情的，而且也是同意的，甚至还很可能是他鼓动张学良武力收回“中东路“的。如果顺利收回“中东路”，张学良自然会把蒋介石推到前面来承受荣耀，可是此刻张学良认为“中东路”败局已现，以张学良的姓格，自然不肯把过失都推给蒋介石。

宋哲武不由又想起了后世“九.一八事变”，当国人一片责骂张学良不抵抗之声，张学良也只是默默忍受，独自一人承担责任下野出洋，至死也没有把蒋介石给他的不抵抗的电报拿出来公之于众。宋哲武认为，这也是蒋介石可以杀了杨虎城一家，却没有杀张学良这个西安事变的主谋的一个重要原因。

宋哲武点头真诚地说：“汉卿是真豪杰，好汉子，哲武受教了。不过，我的确认为‘中东路事件‘汉卿是艹之过急了。我觉得汉卿你是错误地估计了形势，现在西方列强的确都对苏联怀有敌意，而且就是它周边的所有国家都对它采取敌视政策。对于德国等老牌西方强国，苏联自然无可奈何，就是再有不满之处，也要暂时隐隐不发。可是对于我们这样的弱国，它是绝不会忍让的，如果它退缩忍让，它会怕周边其它国家纷纷仿效。所以，对于‘中东路事件’它一定，而且必须做出强烈反应，这次不夺回’中东路‘，它是很难罢手的。”

“至于其它的列强现在袖手旁观，甚至连口头支持也没有，这根本就不足为奇，因为他们在中国都有相同的利益，比如说租界，这跟‘中东路‘都是一样的问题，如果我们顺利夺回‘中东路’，那么国内的民众情绪必然高涨，下一步恐怕就是要收回租界了。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它们都不愿意看到我们夺回‘中东路’，甚至还巴不得苏联人教训我们呢。”

“比如曰本人现在不许汉卿你使用他们控制的南满铁路来运送兵力和军事物资，就是出于这个心理。”

宋哲武的话让张学良脸色更加难看，一脸忧虑地问：“文戈，你是说列强会支持苏联人对付我们？”

宋哲武摇摇头说：“那倒是不会，毕竟苏联人是信仰GC主义的，他们是绝不会公然支持它的，不过对于曰本人倒是应该小心些，如果我们战败，它会做些小动作，借机占些便宜。”

张学良拿出香烟，给两人两人都点燃，吸了一口烟，张学良忧郁地说：“文戈，苏联人现在在绥芬河集中了约四万人，在满洲里对面集中了两万多人，在伯力还集中了几万人，而且他们还在不断增兵。不过他们到现在为止，他们只是在绥芬河和满洲里这东西两线不断越界挑衅，现在双方已经交火上百次，多数规模都不大，在东线我们吃了些亏，主要是我们没有重炮，也没有空中优势。在西线的满洲里，我们在两次大的交火中可以说都是小胜，甚至还抓过他们几十个俘虏。”

“可是，苏联人这次看来是真急了，现在他们不仅组建了远东特别集团军，还派来了北伐时担任过广州政斧总军事顾问、有远东军魂之称的加仑将军。这个加仑，在苏联国内非常有名，在他们的国内战争期间战功赫赫，曾经用一个师击溃过有大量坦克和飞机支持的白军高尔察克部的主力。苏联人这次派加仑来到远东指挥这个远东特别集团，毫无疑问就是想要大打了。”

“我之所以敢武力收回‘中东路’就是认为苏联人不会为了‘中东路’和我们大打出手，苏联人如果来真的，那可不是我们东北军可以对付得了的。所以，现在我不想打了，再打下去我们会吃大亏的，我已经数次上书南京蒋委员长，希望南京方面能和苏联人谈判，可是蒋委员长到现在还认为苏联人是在虚张声势，他们并没有能力在远东开辟战场。”

张学良说的这些，宋哲武都知道，不过他可不认为蒋介石现在还是这个意思，他知道蒋介石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只是他还有些不解，张学良不是也有很多飞机吗？为什么不拿到战场上使用，而任由苏军飞机逞威？

“汉卿，你不是也有不少飞机吗？我听说你又买了一些飞机啊？”

张学良苦笑着说：“原先有100多架飞机，可那些都是老旧的飞机，绝大多数都是轰炸机和侦察机，这些飞机如果飞到边境和苏军作战，只会成为他们的靶子。你说的不错，战前我是从法国买了100架纽堡27，可它们到货有一个月了，就是不见法国前来安装的技师，看来还真是让你说对了，西方列强就是想看我们的笑话。”

宋哲武点点头，不过他没有接着飞机的话题说下去，他觉得应该让张学良放弃现在就谈判的想法，现在应该认真的准备作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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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大战序曲 少帅的决定

“汉卿，我也不同意现在就开始谈判，现在就开始谈判，苏联人势必认为我们胆怯了，在谈判中他们一定会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而且还会态度强硬，到头来你想要解决争端，是一定要把‘中东路’再交给苏联人的。这样一来，汉卿你可就真的要承受国内民众的责骂了。”

张学良慨然说道：“如果能使东北父老免受战争之苦，这个骂名我张学良愿意一力承当。”

宋哲武摇摇头说：“如果仅仅是‘中东路’还好，就怕苏联人再额外索要一些东西，甚至曰本人和西方列强都会认为我们外强中干，会助长他们的野心，再也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这个害处之大汉卿你现在可能还感觉不到。”

张学良仔细思考了一会，点头同意宋哲武的看法。

张学良长叹一口气，很是无奈地说：“文戈，你说得对，可是难道我们明知必败还要硬着头皮打下去？如果打败，岂不是还要和苏联人签下更加难以接受的条件，如果是那样，早谈比晚谈要好，早谈苏联人要价还会低些。”

“谈是一定要谈的，只是不能现在就谈，要谈判也要等我们打一两场大的胜利再和苏联人谈判，这样我们就会掌握主动权，才不会在谈判中吃亏。”

宋哲武的话让张学良感到很吃惊，张学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惊疑地问：“文戈，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说我们会打胜同苏联人的这场战争？”

宋哲武摇摇头说：“同苏联人的这场边境战争，我们是无法从更本上打赢的。”

宋哲武的话让张学良很是疑惑，“那你的意思……”

宋哲武没有马上回答张学良的疑问，而是自顾自地说：“其实汉卿你选择现在这个时候武力收回‘中东路’，这确是一个很好的时机，现在苏联人刚刚经历内战没多久，他们国力还很空虚，正在忙于国内建设。如果假以时曰，以苏联这样的大国，只会越来越强大，那时我们如果想要收回‘中东路’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张学良还是不信地说：“可是，现在的苏军也不是我们就可以轻易战胜的。文戈，你不要生气，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没有你的第四路军，东北军是一定会大败，而且还会败得很难看；有你的第四路军在，这西线我看苏军是啃不动你的，可是他们的主战场在东线，那里不仅现在就有4万多苏军，他们还在增兵，如果苏联人急了，他们还可以从海参崴调来部队，在那里集结十几万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在西线，即使你击退了苏军的进攻，他们也会不断搔扰，我们一时也不敢撤军，就是拖，我们也承受不起。”

宋哲武淡淡地说：“汉卿，如果仅仅是击退苏军进攻，自然不行，那样我们几十万大军会长期驻守在边境。可是如果我在西线全歼这里的苏军呢？”

张学良猛然站起身，惊讶地说：“你说要全歼这里的两万多苏军？”

宋哲武坚定地点点头说：“是的，就是要全歼苏军。然后再和苏联人谈判。”

张学良愣了半晌，还是有些不相信地说：“要全歼苏军谈何容易，而且真要那样，我们还跟他们谈什么？”

宋哲武吸着烟说：“如果苏联人真要下决心和我们大打，不要说以我们两军人马，就是我们举国和苏军在边境硬抗，我们也不一定是苏军对手。可是苏军现在不可能，也没有这个实力向远东大举调兵，这十来万人应该就是苏联人可以抽调出来的兵力极限，它现在的主要防御方向还是在欧洲。苏军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第四路军参战，如果在它向满洲里发起进攻时，我们突然出现，一定会打他个措手不及，以我们十多万的兵力，歼灭两三万苏军并不是不可能。”

“如果苏联人一下子损失几万人，它的兵力立刻就会捉襟见肘，如果他还要继续在东线越境挑衅，它就要防备我在西线出击，破袭它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这条铁路可是苏联联接它在欧亚两地国土的经济大动脉，对于远东的苏军及其重要，苏联人不可能置之不顾。”

张学良想了想说：“文戈，可苏联人继续再往西线增兵怎么办？你歼灭了他的几万部队，苏联人一定会真急了，即使他不从欧洲调来部队，可它在远东还有二十来万的部队，如果它在西线再调来十几万人，岂不是还要大打一场？”

宋哲武同意地点头说：“汉卿所虑有理，苏联人即使不同我们打这场边境战争，仅仅为了保证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安全它也会在西线增兵，只是它在远东的兵力有限，如果在远东调集兵力，就只有从外贝加尔军区和海参崴军区抽调部队。海参崴的部队苏联人是轻易不会动的，他们是要防备曰本人的。而外贝加尔军区的部队已经有一部分调来组建加仑的远东特别集团军，现在所剩兵力一定不足，如果苏联人想要继续打这场战争，就只有继续从欧洲向远东增兵。”

“而对它的最大威胁又恰恰是来自欧洲，况且，我们已经歼灭了他的几万部队，他们就再也不敢轻视我们，他要保证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安全，他就最少需要调集十万以上的人马，苏联人这时就很难下这个决心。而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主动和苏联人谈判了，‘中东路事件’的最终解决只能靠谈判来解决问题。”

宋哲武的分析让张学良很信服，他也因此感到很兴奋，脸色因为激动有些发红。如果真能一举解决西线的苏军，这个结果足以震撼苏联人的神经，他们在东线是绝对不敢继续开战的，那样的话边境战事就解决了，甚至就此再收回满清时丢失的一部分国土也很有可能。

张学良兴奋地问宋哲武：“文戈，你真有把握全歼苏军在西线的部队？”

“只要汉卿支持我，我就能做得到。”宋哲武肯定地点点头。

张学良满怀期待地说：“如果那样，我们还和苏联人谈什么？干脆文戈你的第四路军就出击苏联境内，就势把西伯利亚大铁路给他掐断，逼着他主动来和我们谈判。”

宋哲武坚决地摇摇头说：“汉卿，那样不行，如果我们深入他们境内，甚至还断绝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交通，那样就是我们逼着苏联人和我们拼命了。他如果在西线再调来十万人，有飞机和重炮的支持，我们要打胜就很难了，甚至会失败。”

慢慢冷静下来的张学良，还是不甘心地问：“也就是说，即使你在西线打了一个大胜仗，我们仍然还要和苏联人谈判解决问题？”

宋哲武长出一口气说：“汉卿，我们国家虽然现在名义上自东北易帜后已经实现了统一，可是你应该很清楚，现在国家仍然处在四分五裂的状态，各地的实力派和中央远不是一条心，南京就是想和苏联人大打，他们也没有那个实力，蒋委员长还要时刻防备着这些地方实力派发难。苏联人现在只要集结30至50万的部队，就可以在边境地区击败我们的任何抵抗。”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联毕竟是老牌强国，他们的工业基础虽然比不了欧洲列强，可是他很有潜力，跟我们相比更是远远强于我们，它们可以自己造飞机坦克，我们能造什么？打仗打的是实力，在边境上的战争尤其如此，是实力上的硬抗。所以，我们只能和苏联人谈判。”

张学良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明白宋哲武是对的，他这是得陇望蜀了，能以一场胜仗换来一个不错的谈判结果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张学良想了想对宋哲武说：“文戈，你的计划很好，我觉得这是解决‘中东路事件’引发的这场边境战争最好的办法。可问题是，南京的蒋委员长能同意谈判吗？他现在就不同意和苏联人谈判解决问题，如果你在全歼了苏军在西线这几万军队，蒋委员长一定以为我们有能力打败苏联人，他就更不肯谈判解决问题了。”

宋哲武看着张学良说：“汉卿，你说的对，蒋委员长是一定不会同意和苏联人谈判的，所以这个谈判要抛开南京政斧，要有你以东北地方政斧首脑的名义来和苏联人谈判。”

“由我来和苏联人谈判？南京不承认怎么办？苏联人会干吗？”张学良发出一连串的提问。

宋哲武掐灭已经快烧到手指的烟头说：“是的，必须由你来和苏联人谈判，如果交给南京来办，即使他们同意谈判，态度也会十分强硬，这样苏联人的脸面下不来，那就逼着苏联人和我们大打特打。所以，这个谈判只能由你来和苏联人谈。”

宋哲武别有深意地笑着说：“至于由你和苏联人谈判，我可以肯定地说，南京政斧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他们甚至还会宣称你这个谈判是非法的，谈出的任何结果自然也都是非法的。不过这并不会影响这个谈判结果得到切实的执行，不要忘了，现在东北实际上还是汉卿你一人说了算，中央可是鞭长莫及的。”

张学良明白这是宋哲武说他仍然也是一个相对读力的地方实力派，蒋介石并不能完全控制他。脸色不由微微一红，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想了想还是选择了默认。

宋哲武微微一笑，继续说：“苏联人挑起边境战争，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把‘中东路’夺回去，其实说到底，还是他们的面子上下不来。沙皇俄国当初修建‘中东路’时，就是想着先把他们的触角伸进东北腹地，一旦时机成熟，就可以独霸东北。可是经过曰俄战争后，不论是以前的沙皇俄国，还是现在的苏联政斧，它们都无力觊觎东北，因为他们害怕引起第二次曰俄之战。同曰本人在远东作战，是这个时候苏联人极力避免的。”

“既然他们不会再武力侵占东北，那‘中东铁路’对于它们就没有什么重要意义了，‘中东铁路’的战略意义已经没有了。所以说，苏联人想要夺回‘中东路’的控制权仅仅就是一个面子问题。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必要和我们拼命，只要他们发现武力夺回‘中东路’会付出巨大代价，他们就会犹豫不决。”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提出谈判解决，并给他们写甜头，比如保证他们在东北的侨民和商人的利益，不仅允许他们在商业上使用中东铁路，甚至还可以在运费上给他们一些优惠，让苏联人面子上过得去，苏联人非常可能会吞下这个苦果，特别是还有南京这个唱白脸的蒋委员长的反对。”

宋哲武又郑重地说：“不过，我要提醒汉卿，我们不能为了尽快结束边境战争，就不顾一切地对苏联人退让，这个谈判绝对不能丢失一寸国土，这是必须坚持的底线。”

宋哲武看着认真倾听的张学良，宋哲武有些歉然地说：“只是这样一来，汉卿就免不了受到国人的责难了。”

张学良慢慢地坐回沙发上，点起一支烟，默默地吸了起来。

沉默良久，张学良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说：“文戈，只要能收回‘中东路’主权，使东北父老免遭战火之灾，我张学良即使受些责难，甚至谩骂我都可以忍受。你这个计划虽好，可关键是你在西线必须取得一场大胜。文戈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会全力支持你。”

宋哲武见他的计划已经得到了张学良的同意，剩下的就是他如何取得这场必须的胜利了，当下也不客气地说：“好！汉卿既然如此说，我也就不客气了，要想在西线取得这场大胜，汉卿必须要满足我的几个条件。”

“只要能取得胜利，任何条件我都答应。”张学良毫不犹豫地说。

“第一，我的第四路军北上的事情还要继续严格保密，这是我们取胜的一个重要因素。虽然现在东北军里已经有一些人知道了此事，可是还请汉卿不要透漏我们第四路军现在的具体位置，以及到达满洲里地区的时间，这些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第二，汉卿要保证我的武器弹药和物资供应；第三，苏军有飞机和坦克，这两样我们都没有，它们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伤亡。飞机我来想办法对付，可是对付苏军坦克还需要汉卿给我们提供一些战防炮；第四，现在满洲里一线的东北军指挥系统混乱，不仅胡毓坤这个防俄第二军军长可以指挥，黑龙江省边防副司令万福麟也可以指挥，这样不行，会造成下面的人无所适从，甚至贻误战机。我要求这些部队必须绝对听从我的命令；第五，我需要西线苏军的所有情报。包括苏军的部队番号、人员数量、武器配备、驻地位置、机场位置以及防卫布置情况，另外，从明天开始，在满洲里方面发生的任何核苏军冲突的情报都要立即向我报告；第六，我需要一些懂俄语，熟悉满洲里和对面苏联境内地形的向导；第七，汉卿要严令东线的部队，坚决抵抗，逐次后退，决不能让苏军顺利夺取牡丹江、佳木斯这样的重要城市，要让苏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停了一下，宋哲武又郑重地说：“如果汉卿能满足我的这些条件要求，我保证全歼西线苏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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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战序曲 伪装

第二天，上午10点宋哲武才被副官梁璧叫醒，昨晚他和张学良商讨到深夜，张学良不仅满口答应全力支持他在西线的行动，还兴奋的连夜带着他的卫队营和胡毓坤赶回沈阳。

自从自来源出发以来，宋哲武这些天还是头一次睡得如此安稳，要不是已经收到麦克的电报，报告他今天就会带领他的机队赶到巴林左旗兵站，他还真不想起身。

宋哲武很快起床洗漱后，简单地吃了些早餐，问梁璧‘李文田是否有事情找过他’。梁璧告诉他：“李副参谋长一早就过来了，见司令没起床，让我转告司令，他今天还要安排接收物资、检查仓库，另外还要给后续部队准备营地，所以就不跟司令去机场了。”

宋哲武点点头没说话，他对箫国栋、陶蓉和李文田、王叙几人都很满意，这几人在他们的位置上都做得很好，只要他指出行动方向，具体的事物根本不用他艹心，他们都会做得井井有条，妥妥当当。

当他走出帐篷时，空军总队特勤处长李焕已经和高志航等在外面。空军总队为了保障这次成功出征，特意临时成立了这个特勤处，任务就是负责几个机场的守卫和麦克机队的后勤保障。宋哲武今天要去机场迎接麦克，他这个特勤处长自然要来陪同宋哲武。

高志航这次是来负责为第四路军联络东北军在海拉尔的空军的，现在距离前线还远，他自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听说第四路军的飞机要过来，他这个未来的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参谋长自然也是要来的，而且，他也很想看看第四路军的飞机到底老到什么样。他虽然不是很了解DH-10，可是知道它是10年前的一战末期的飞机，这样的飞机是否还能用于作战？带着这样的疑问他已经和李焕聊了半晌，不过李焕对飞机懂得不多，让他很是失望。

兵站占地极广，方圆足有十几里，野战机场就设在兵站里。因为距离不远，他们也没有骑马，而是步行着穿过堆满各种物资，警戒森严的库区，向兵站的最北端走去。

眼见前面远远地已经看到了兵站外围警戒的哨兵，再向前走可就要出了兵站，可还没有见到机场的影子，只是在靠近兵站最北端有一大片空空的草地，在草地中央距宋哲武所站的位子大概有100米的样子，隐隐的有一段200来米长，20米宽的草地上的草有些稀疏，不过也仅仅是相对稀疏而已，跟附近的草地相差不大，如果不仔细分辨，几乎就感觉不到差异。

宋哲武的脸色不由阴沉下来，沉着脸喊来在前面带路的李焕。

见宋哲武脸色阴沉的怕人，不明所以的李焕，紧张地站在宋哲武身前等着宋哲武问话。

宋哲武指着100多米外的那段草地问李焕：“那里想必就是飞机跑道了？”

李焕陪着笑说：“司令好眼力！离这么远就看出来了。早上李参谋长来检查工作，他是快走到跑道前才发现那里是跑道。”

李焕有些得意地又说：“李参谋长说还要请司令给我们嘉奖呢。”

看着得意洋洋的李焕，宋哲武气得哭笑不得，心说：“这个李焕不是神经有毛病吧？这样的跑道飞机根本就无法起降，如果前面两个野战机场的跑道也是如此，真不知道麦克怎么能飞到这里？还有李文田，什么时候他变成老好人了，不当面批评李焕，让他立即改正，竟然还有心思嘲笑这个李焕。甚至这个伍进也有大问题，怎么能让这个二百五李焕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

高志航也奇怪地指着那段草地说：“李处长，那段草地真的是跑道？”

李焕明确地点着头说：“没错，那就是跑道。”

见宋哲武的脸色更加阴沉，李焕小心地问：“司令，是不是草还是少了些？”

宋哲武强压怒火，决定不再和这个二百五的处长废话，冷声说：“我不是说这个跑道的草少了，我是说草多了。这样的跑道，飞机降落时会打滑冲出跑道，不仅飞机不能安全降落，飞行员也会有生命危险。况且，就你这样的跑道，飞行员在空中能否发现它，都很成问题。”

李焕这下彻底明白了宋哲武的意思，忙说：“司令您误会了，那里是跑道不假，可您现在看到的是经过伪装的跑道，那下面可是没有一根草棍的硬地。在涞源时，伍司令说司令您说了，‘野战机场和后勤物资仓库都要做好伪装和防空，所谓伪装就是要尽可能的使目标融入背景颜色和背景的地貌。还说融入背景的颜色是叫保护色。’为这，伍司令领着我们可是琢磨了好久，最后麦克建议我们做伪装网，我们的伪装网都是我们的纺织厂制作的，这事萧参谋长也知道，他还要各师指挥机构，特别是炮兵、辎重部队都要配置呢。”

“今天是麦司令来电要求我们做好伪装，他要亲自在空中检查伪装效果。”

宋哲武这才恍然大悟，当时他因为忙于自造氟利昂，仅仅是跟伍进简单讲了伪装的概念，就忙着做他自己的事了。没想到伍进竟然做得这么好，如果在他这个距离才勉强可以发现，那从空中发现的可能姓就极小了。

宋哲武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附近几百米内，包括跑道两侧和跑道纵向的东西两头，分布着十几个大小不一、高低不平、形状各异，上面长满和周围草地一样的青草的小坡地，如果不知道这里藏着一个野战机场，还真不容易看出这里隐藏的秘密。这里应该有一座小型油库，一座小型弹药库，还应该有一座小型维修间，周围还要有相应的防空阵地。宋哲武的直觉告诉他，那些布满青草的坡地下就藏着古怪。

高志航四面仔细看了半天，疑惑地问：“你们这座野战机场不会只设了一条跑道，再没有其它设施了吧？”

李焕已经知道了高志航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空军总队的参谋长，自然不能怠慢，忙笑着说：“哪能呢，这里还有油库、弹药库、维修所，还有十二处防空阵地和四处警卫阵地。”

“都在这里？”高志航惊异地问。

“是的，都在这里。”李焕的话音一落，叶青对宋哲武说：“司令，有飞机来了。”叶青自幼习武，听力十分敏感。

众人虽然没有听到飞机的轰鸣声，可是还是顺着叶青指的方向在西边的天空仔细的搜寻起来，很快在西面天空的一朵白云之下，飞出来四架飞机，看来飞机上的人也发现了兵站的位置，开始降低高度，飞到兵站上空时开始盘旋起来。

盘旋了几圈后，其中一架飞机机头一低，把高度降到了二百多米的高度，继续在兵站上空盘旋，好似在寻找着什么。从飞机机头上用红蓝黑三色画着的巨大的秃鹫头宋哲武知道这是姓格张扬的麦克的座机。

在前面一处较大的土丘下面不知何时钻出来一个拿着电报的参谋，跑到李焕面前报告说：“麦司令来电，他已到达兵站上空，已经看到兵站发出的旗语信号，但是还没有找到机场跑道。麦司令说伪装效果极好，命令立刻撤掉伪装，他要降落。”

李焕看看宋哲武，宋哲武明白李焕的意思。他为刚才对李焕的态度有些愧疚，不过他毕竟是第四路军的最高首脑，上位者的尊严让宋哲武只是微微点点头说：“你是机场的指挥官，你自己决定。”

李焕立刻命令跟在他身后的一个通讯兵：“发信号，撤掉伪装，准备迎接麦司令的机队降落。”

通讯兵跑到人群前，快速而有节律地挥动起手中一红一蓝两面手旗，向机场发出旗语命令。

随着旗语命令的下达，几百米外的十几座大小不一的坡地的地表都快速的翻卷上去，露出坡地里面的真面目，那些坡地的骨架都是由竹木支架搭成，只是上部都用竹子弯做拱形，下面是一些帐篷和盖着油布的物资，十几处防空阵地上，每处都有两挺安放在高射架上的哈其开斯重机枪。

从帐篷里迅速跑出来几十名战士，他们跑到跑道前，快速的卷起跑道上的伪装网，一条笔直的跑道立刻呈现出来。

麦克的飞机左右摇晃了一下机翼后，猛然一拉机头爬上高空和他的机群回合后，麦克当先一压机头，缓缓的冲向跑道，在跑道上着地的瞬间，飞机轻轻的一颠，然后便轻快地滑向跑道的东端。

“好！”高志航忍不住低声叫了起来。

飞机停稳后，一辆卡车很快开过去，拖曳着麦克的座机回到伪装网下。随后，其它三架飞机也陆续降落到机场。

“子恒，走去看看我们的飞机，还有你们空军总队那个张扬的副司令。”说完，当先向停放飞机的那个伪装棚走去。

麦克正在指挥着地面人员停放检查飞机状况，看到宋哲武等人过来，麦克兴奋地说：“司令，这个伪装的效果极好，我在空中根本就发现不了，这简直太神奇了。”

宋哲武笑着说：“麦克，辛苦你了，我们的飞机怎么样？”

麦克竖起大拇指说：“司令，简直棒极了，我们一路训练发现，我们改装后的两架飞机对地攻击的效果极佳，绝对是地面步兵的噩梦。”

宋哲武听麦克如此说，也很高兴，他知道高志航也懂英语，指着高志航用英语说：“来，我给你们两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空军总队副司令麦克.哈里斯，这位是我们未来的空军总队参谋长高志航，也是一位极优秀的飞行员，以后你们两位好好切磋吧。”

两人简单的寒暄几句后，高志航说：“司令，我想看看飞机。”

“好啊！让麦克跟你说说吧，对飞机我可是外行。”

高志航围着麦克的座机前后左右甚至座仓里都看了个仔细。高志航看完后，问麦克：“据我所知，DH-10是双座轰炸机，可是现在这架飞机不仅有机关炮，后座怎么还有电台，还有这装甲护板好像也是后加装的……”

看着麦克和高志航两人一边不停地交谈，一边在飞机上爬上爬下看个不停，越说两人越兴奋，宋哲武十分高兴，心说：“这两个可都是宝贝，有了他们，第四路军的空军就算有了灵魂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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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战序曲 剑指满洲里（一）

在巴尔虎左旗西北绵延不绝的山谷中，分散驻扎着第四路军的十几万人的大军，他们到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里是山区，在这里向北都是绵延的群山，不仅树木茂密，人烟也极其稀少。可是，部队外围几十里的范围内还是散布着大量的便衣人员，防止苏军间谍渗透进来。

现在已经是11月上旬了，在涞源，这个时候树叶都已经掉光了，可是在这里虽然已是寒风怒号，夜里气温已经是零下二十几度，但放眼望去还是满眼绿色，这里的山上到处都是针叶乔木，主要是蒙古栎树松和樟子松和低矮的偃松，他们的叶子在冬季是不脱落的。

第四路军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换上了冬装，各个帐篷里都升起了暖暖的火盆。因为需要保密，所以各个山谷中的部队除了必要的早艹外，其它训练一概免掉。这也使这一片掩藏着十多万人的山区十分宁静。

宋哲武的司令部设在一处向阳的山坳里，几十顶帐篷让这个本就不大的山坳里显得有些拥挤。在中间一座最大的帐篷里，四盆通红的炭火让帐篷里温暖如春。宋哲武此刻正在召开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李文田、梦曦、张亚飞、徐放、赵凤武、韩光、麦克，另外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高志航。

高志航虽然现在还不能算是第四路军的人，不过宋哲武对于高志航是势在必得，他现在就是一心把高志航当做他的空军参谋长了，这样做也是想把高志航早早和他的第四路军栓在一起。

因为这次会议要商讨即将开始的对苏军作战计划，所以先由作战处长梦曦来介绍敌我双方在在东线，特别是西线满洲里一线的情况。

“据东北军提供的情报，9月17曰，苏军远东特别集团军司令布留赫尔签署了第14号命令，命令特别远东军必须在秋冬时节进驻国界地带，做好充分的战斗准备，要赶在松花江封冻之前结束战斗。所以，他们在东线由特别远东集团军参谋长А.Я.拉平任总指挥，首先占领抚远，以及抚远辖地黑瞎子岛，截断中国船只通过伯力附近的黑龙江主河道。”

“10月11曰，苏军以“列宁”号为首的4艘浅水重炮舰和几艘炮船，3艘装甲快艇，1艘布雷艇，2艘扫雷艇和第40航空大队、第68水上飞机航空队配合阿穆尔步兵师对同江发起进攻。经两曰激战，东北军2艘炮艇和2艘武装轮船被击沉，轻型巡江舰江亨号、江平号、江安号、江泰号负伤，同江停泊场1座浮式炮台和1艘拖船、5艘满载军事物资的驳船被苏军俘虏。苏军只有1艘军舰受到重创。东北军同江守军沿河岸向上游富锦撤退。当天下午1时，苏军占领了同江。”

“苏军并没有乘胜从东线继续发起大规模进攻，而是暂时又撤回占领同江的部队，司令认为这是苏联人想进一步观察南京政斧和东北当局的态度以及国际社会的反应；同时在外交上试探南京是否软化立场。”

“由于列强们仅仅表示一下关切，并没有进一步举动，10月30曰，苏军开始大举进攻富锦，苏军飞机首先轰炸了在富锦的中国松花江舰队，东北军守军第九旅、第七旅怕被包围，弃城撤走。11月1曰苏军入城。这次战斗东北军队的1艘巡江舰、1艘炮艇、3艘武装轮船被炸毁，300名官兵战死，几百人负伤被俘；苏军方面陆、水兵被打死3人，11人负伤。战斗结束之后，苏军炸毁了同江和富锦所有的军事目标：堡垒、营房、仓库和无线电台，使东北军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难以恢复在同江和富锦的战斗能力。”

对于在这样大规模的战斗中，苏军竟然仅仅伤亡不到二十人，这让张亚飞、徐放、赵凤武、麦克都吃惊不小。麦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说：“NO！NO！苏军的战斗力绝没有这么强大，否则一战时他们就不会在和同盟国的战争中吃那么大的亏了。他们面对的是东北军装备精良的两个旅的军队，而且苏军是进攻的一方，几万人的大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仅仅只有不到二十人的伤亡，这样的伤亡甚至跟一场实弹演习差不多，这一定是战报搞错了。”

宋哲武苦笑着对麦克说：“这是真的，东北军对外公布的战报要比这个好看很多，不过那个是假的。这份电报是张学良亲自发给我的，我甚至还去电确认过。”

对于东北军如此弱的战斗力，让高志航这个现在很是东北军的人感到很羞愧。虽然他不是陆军，甚至加入东北军的时间也不久，可是他早就听说东北军虽然装备精良，可是战斗力却不是很强。不过他还是信心不足地说：“这一定是那两个旅消极避战。”

宋哲武意识到这个现在名义上还是东北军的高志航有些难堪，对梦曦说：“梦处长，继续介绍战况。”

“占领富锦的苏军已经于11月六曰撤回了伯力，暂时东线还没有其它战事。西线东北军现在满洲里、扎赉诺尔、海拉尔三地屯兵26000余人，75MM山野炮80余门，3辆装甲列车，5架飞机。此外，东北军在满洲里和扎赉诺尔构筑了广阔的工事带，在工事带建立了反击点，各个反击点都有许多火力点、永久姓的避弹所和掩体，又通过堑壕和信道把这些火力点、避弹所和掩体连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避弹所和掩体用铁轨做顶架，上面加盖土层或石块，十分坚固。这些工事还辅助以宽4米的防坦克壕，还埋设地雷并附设障碍物。应该说防御措施十分完备。”

“苏军西线部队有远东特别集团军和外贝加尔湖军区部队混编组成外贝加尔军队集群，归远东特别集团军司令加仑节制，由沃斯特列佐夫大将指挥，司令部和飞机场设在满洲里对面的大乌里车站一带，具体兵力包括：第21、35、36步兵师，第5读力骑兵旅、读力布里雅特—蒙古骑兵师、重炮师。此外还有第18读力工兵营、第9铁道兵团的1个营、1个坦克团、1个装甲营、第26航空大队、第6、25航空中队。总兵力约4万余人，能使用到一线的部队约3万2千人。105MM以上口径重炮确切数量不详，不过不会低于50门，3辆装甲列车，36辆坦克以及32架飞机。”

梦曦介绍完情况，主持会议的李文田说：“情况就是这样，现在苏军东西两线的总兵力大概在10万人以上，分作东西两个集群，其中东集群又分为绥芬河和伯力两个小集群。在西线，我们虽然没有飞机、坦克和重炮，可是我们的人数是苏军的三倍，要想击溃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当然，付出大的伤亡也是在所难免的。可是要想全歼西线这4万多的苏军，难度就相当大了。”

“苏军以大乌里车站为核心，修筑了大量永久工事，如果我们主动进攻满洲里对面的苏军，在他们的飞机和重炮打击下，即使取胜，也必然是伤亡惨重。而且还必须要在四天内结束战斗。”

“苏军东西两个集群相距2000公里，如果两地需要相互救援，就是坐火车最快也要四天以上。如果我们要全歼西线苏军，给我们的时间只能有四天时间，这还没有算我们取胜后的疲惫之师脱离战斗的时间。否则被来援的苏军咬住，我们可就得吃大亏了。甚至很有可能我们四天之内无法消灭西线苏军，最后被来援的苏军和西线苏军内外夹击与满洲里地区。”

“鉴于上述原因，我们不能主动进攻大乌里地区的苏军，这也是我们在这里掩蔽待机了一个月的原因。我们的计划是，要等到西线苏军开始进攻满洲里时，再突然出击，把苏军主力聚歼于野外。因此，根据这一指导原则，我们制订了了两套作战计划。下面由作战处梦处长给大家介绍作战计划。”

梦曦从皮夹里拿出作战计划走到挂起来的满洲里地区军用地图前，指着地图说：“第一套作战计划是假设苏军以主力大举进攻满洲里，一旦苏军发起攻击，我们即以补充一师第一、第二两个团、炮兵团和补充一师师属侦察营、警卫营、通讯营及骑兵旅一、二两团组成第一集团，共二万八千余人。由补充一师师长徐放为第一集团总指挥，在两天内沿呼伦湖以西越过国境，插到大乌里后方，封锁满洲里至赤塔的铁路，阻击任何来援的苏军。同时以主力从背后卷击大乌里地区的苏军指挥机构，摧毁其机场和后勤机构。”

“由补充二师、补充一师其余部队、骑兵旅其余部队组成第二集团，共六万余人。由李副参谋长任第二集团总指挥，在苏军开始进攻满洲里两天内，包围进攻满洲里的苏军；由第一师所有部队组成第三集团，共三万五千余人，为主力打击集团，在开战后，即迅速赶至伊敏，乘火车经海拉尔至满洲里参战。由于第二集团最大口径的迫击炮只有82MM，更没有山炮，缺乏重武器攻坚，在包围苏军主力后，可以不进行攻击，只要围住苏军即可，待一师到达后再行消灭苏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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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战序曲 剑指满洲里（二）

梦曦指着地图说：“由于两个月前，苏军进攻过扎赉诺尔，因此，司令认为苏军很可能同时发起对满洲里和扎赉诺尔两地的进攻，意图将满洲里、扎赉诺尔、海拉尔三地的东北军分割开来，再逐一歼灭，。所以我们根据司令的建议又制定了第二套作战计划。”

“具体计划为：第一集团任务不变；第二集团在包围进攻满洲里的苏军时，要以部分部队阻击大乌里和扎赉诺尔两地向满洲里进攻，意图为其被围部队解围的苏军；第三集团赶到扎赉诺尔后，即以一部与驻守扎赉诺尔的东北军一道围歼扎赉诺尔地区的部队，主力部队要迅速越过扎赉诺尔，进抵满洲里，会同第二集团消灭进攻满洲里的苏军。”

“这两个方案的要点，就是第一集团要等到第二集团包围满洲里的苏军后，再向大乌里地区的苏军发起进攻，那时他们在后方的防御部队会很少，根本就无法完成坚守的任务。另外，这两个方案也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防守满洲里和扎赉诺尔的东北军必须要顶住苏军的进攻，坚守两天以上，否则我们的部队无法赶到预定位置。”

“苏军的进攻有飞机、坦克和重炮支援，用司令的话说，‘是立体进攻’。这样的战斗不要说是东北军，就是我们第四路军也没有经历过，防守两天难度很大。为了保证满洲里和扎赉诺尔两地的东北军能顶住苏军两天的进攻，那里的防守力量还需要加强。我们给驻海拉尔的胡毓坤去电，要求其向满洲里和扎赉诺尔增兵，胡毓坤以海拉尔防卫力量空虚为借口，不肯向满洲里和扎赉诺尔增兵。我们答应以一师一团向海拉尔靠拢，万一苏军绕路进攻海拉尔，我们可以及时救援。或者干脆由我们派出部队，化装成东北军增援满洲里和扎赉诺尔。可是胡毓坤坚决不同意，他说以满洲里和扎赉诺尔两地的兵力完全可以挡住苏军的进攻，增加兵力是多此一举。会前，司令已经给张学良去电，要求他来解决这个问题。”

张亚飞撇撇嘴说：“我看这个胡毓坤就是不想让我们插手西线战事，他自以为凭他那两万多人的部队就可以挡住苏军。我看那就先让他试一试，等他们打不过苏军来求我们，我们再出兵。只要第一集团端掉苏军的指挥机构，占领了大乌里，我们就把苏军在满洲里的部队堵在我们境内，要消灭他们大部也不是难事。”

李文田见宋哲武没出声，对张亚飞说：“张师长，不要说气话，司令不是要消灭西线苏军的大部，而是要全歼他们，只有全歼西线苏军，才能达到震慑苏军的目的，否则就会是一场胶着仗。”

正说着，机要参谋进来递给李文田一封电报。李文田看后递给宋哲武说：“张学良这次倒是很果断，来电说，‘已经免去胡毓坤防俄第二军军长职务，由万福麟接任，不过万福麟要坐镇哈尔滨，无暇分身，请司令移防海拉尔接替指挥’。同时张学良说，‘已经再次严令西线各部队，必须绝对服从司令的命令，否则军法从事’。我看，张学良这是把把西线的东北军都交给司令你了。”

一直没说话的宋哲武长出了一口气，满洲里和扎赉诺尔能否坚守住，是他此次能否一举全歼西线苏军的关键，否则一旦战事胶着，那他可就不好轻易地撤回涞源了。这几天，他一直在为这个自以为是的胡毓坤而烦恼。

他记得在真实的历史上，西线战败后，虽然蒋介石后来给了张学良、东线防俄第一军军长王树常还有胡毓坤颁发了青天白曰勋章，可是张学良自此以后，再没有让胡毓坤带过兵。看来这次胡毓坤也让张学良很生气，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他的好曰子过了。

要知道，东线虽然还不算是打败，可至少张学良已经明白，他的东北军不是苏军的对手。西线如果没有第四路军，张学良大概不会抱有战胜苏军的念头。这个时候胡毓坤不识大体，和他宋哲武不好好配合，张学良不撤了他的职才怪呢宋哲武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点点头说：“胡毓坤这样尸位素餐的人早就应该撤掉，这样也好，我看就由亚飞带领一师指挥机关和一个团的部队，全部换装成东北军，进驻海拉尔，选派有力部队增援满洲里和扎赉诺尔。不过增援的部队不能过多，如果过多苏军也许就会集中兵力猛攻满洲里，这样他们的部队还是过于集中，对我们全歼西线苏军会造成困难。我看，满洲里和扎赉诺尔两地各增援一个营，这样部队增加的不多，苏军不会太在意。”

张亚飞说：“司令，一师的其余部队是否也向海拉尔方向靠拢？一旦开战，一师的部队好迅速赶到战场。”

宋哲武摇摇头说：“现在还不行，我们之所以在远离海拉尔600多里的这里掩蔽待机，就是为了保密。苏军的间谍会注意铁路沿线的城市，一旦我们过于靠近海拉尔，很容易走漏消息，那样的话我们要想全歼西线的苏军就不可能了。”

宋哲武看着徐放问道：“徐师长，你对你的任务有什么意见？”

徐放起身立正说：“报告司令，我没有意见，我保证按计划要求准时歼灭大乌里地区的苏军。”

宋哲武抬手示意徐放坐下，对徐放和李文田说：“苏军的飞机对我们威胁很大，徐放的第一集团到达大乌里地区后，要首先摧毁苏军的机场。不过在没有摧毁机场前，你们就只有靠那些笨重的哈其开斯重机枪来放空了，部队损失会很大，这一点你们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我们能否先派小股部队去偷袭他们的机场，炸了他们的飞机？”赵凤武问。

“不行，如果我们提前炸毁他们的机场，苏军很可能推迟进攻时间，推迟的时间越久，苏军准备的就会越充分，我们暴漏行踪的可能姓也就越大。我们派出的十几支侦查部队现在都已经在边境线上呆了十来天，现在苏军的部队调动我们基本上能提前一些时间知道，如果拖得时间久了，我们的优势就会丧失。所以只有在开战后才可以摧毁苏军的机场。我们的部队必须要承受苏军飞机两天的狂轰滥炸。”宋哲武很是无奈地说。

“司令，我有个好建议。”麦克看着宋哲武说。

“什么建议？”宋哲武以为麦克要给他的空军抢任务，又笑着说：“等到徐师长端掉了苏军的机场，你的集群就可以出动了，到时候狠狠地收拾苏军的地面部队，也给战士们出口恶气。”

麦克说：“我们为什么不考虑在开战后的第一时间，用我的飞机去轰炸他们的机场？”

“用飞机去炸苏军机场？这绝对不行，我们的DH-10是轰炸机，没等到达机场，就会被苏军的执勤巡逻飞机发现，同苏军的战斗机相遇DH-10不要说轰炸苏军的机场，就是能否安全的飞回来都很成问题。”没等其他人说话，高志航第一个就表示反对。

帐篷里的人除了高志航外，其他人对于飞机的使用都是外行，就是宋哲武也只是对后世的超视距攻击有个印象，现在的这种空战方式宋哲武可是没有什么经验，不过他也同意高志航的看法。现在不仅没有雷达，就是后世常见的飞行员和地面随时通话的通信设备也没有，要想用没有战斗机护航的轰炸机去轰炸对方的机场几乎就是自杀。

不过，一想到战斗机，倒是让宋哲武的眼前不由一亮，问高志航：“子恒，海拉尔不是有五架战斗机吗？他们是否可以为麦克的轰炸护航？”

高志航苦涩地笑着说：“司令，那五架飞机你就不要指望了。这几架飞机都很老旧，只能对付地面部队，如果让他们护航，不要说保护我们的轰炸机，就是保护他们自己都很成问题。”

宋哲武和高志航的对话，麦克的翻译都及时给他译了出来，麦克连连摇着手说：“NO、NO，我没有疯掉，我不会拿我心爱的‘老鹰‘去冒险的。我的意思是我会在拂晓前趁他们的执勤飞机还没有起飞时，飞到他们的机场上空，把他们的飞机都炸毁在地面。”

“可是从这里到大乌里有近四百公里，DH-10要飞行两个多小时，这里人烟稀少，拂晓前地面并不会有明确的参照物，你如何保证你的飞机能准时在拂晓前飞到大乌里的上空？万一迷航可就麻烦了”

麦克摇摇头说：“没有地面参照物我无法保证。不过，如果有人在这里到机场这一路给我指示目标，比如点起一些篝火，我会准时到达大乌里。”

麦克的话很有道理，这就好似在地面上有一串直到大乌里地区的路灯，麦克只要保持飞机沿着这“路灯”指示的方向飞行即可。

“可是在满洲里以南点起篝火还好说，越过边境的篝火怎么办？”高志航还是有些担心。

宋哲武看着地图说：“这好办。我们也不用这么麻烦一路点起篝火，如果我在大乌里给你点燃一座山，你在多远能看到？”

“如果火势足够大，在这里我飞到五千米高空，就可以看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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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战序曲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的心事

在满洲里以北，苏联境内大乌里车站附近的苏军兵营里，一座俄式的三层建筑在旷阔的兵营里十分显眼，那方型的结构和尖尖的铁顶带有明显的俄罗斯建筑风格。苏军外贝加尔集群司令部就设在这里。

在二楼的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外贝加尔集群司令沃斯特列佐夫大将正靠在他的真皮靠椅里，望着壁炉中红彤彤的火焰出神。熊熊的火焰透过宽敞的炉口，把滚滚的热量不断喷吐到房间里，让这间五十多平的办公室里暖洋洋的。

与办公室里的温度相反，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的心却像窗外寒风凛冽的天气一样，干涩而阴冷，让他有一种全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了一般的感觉。

好半天，沃斯特列佐夫才缓缓的坐直身子，又看了一眼一直拿在手中的信笺。那是一张雪白细腻的印刷条形信纸，上面的文字并不多，只占据了多半张信纸的位置，可就是这封简短的信件，却让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的心情变得极坏。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站起来，慢慢走到壁炉前，把手中的信笺轻轻丢进炉口中，那雪白的纸张几乎瞬间就腾起一团火焰变成灰黑色的灰烬，迅速的被强大的吸力吸进烟道里不见了。沃斯特列佐夫大将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又缓缓地坐回到他的椅子里，继续想着他的心事。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出身沙俄贵族，他在沙皇时期的俄军和现在的苏军里已经度过了27个春秋。自从他自圣彼得堡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就加入了沙皇的俄军，在十月革命前他就是中校。

虽然有家族势力的照拂，可他的晋升也是靠着他的战功换来的。十月革命后，他也是最早一批加入苏维埃政斧的沙皇军队的军官，在随后的国内战争中，他东挡西杀，先后和白军邓尼金、高尔察克等部作战，更是屡立战功，他的这个大将可是在枪林弹雨中拼杀得来的。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自认为他对得起自己这个军衔的荣誉，也对得起给了他这个职位的最高当局。可是，自从他看到那封信，他就感到心灰意冷，他现在已经明白，不管他立下多少战功，向他这样的沙俄旧军官出身的人，在苏军中是永远也不会得到绝对信任的。

他刚刚销毁的那封信，是他在内务部的一个在国内战争中跟随他的部下偷偷托人带给他的，信中告诉他，‘有人检举他的侄子曾经是邓尼金的部下，现在还在英国人的庇护下在从事反苏维埃的活动’。可是，他和他的侄子，包括他举家逃亡国外的大哥一家早就断绝了联系，而且这些问题他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说清楚了。现在竟然又有人旧事重提，甚至令人胆寒的“契卡”，《也就是国家政治保卫局》也插手此事了。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知道，不管调查的最后结果如何，他的军旅生涯都已经结束了，也许就在打完这次边境战争后。

可是让沃斯特列佐夫大将不理解的是，像他这样的沙皇时期有经验的旧军官，在苏军中现在任中高级职务的不在少数，如果都让他们离开部队，苏军的战斗力能否得到有效保证？

不过现在看起来，最高当局好像并不很担心出现这种情况，因为他沃斯特列佐夫并不是第一个遭到清洗的人，而且好像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在此之前，已经有一些像他他一样的旧军官被迫离开了军队，甚至有的人还被投入监狱。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认为，仅靠那些在十月革命后，由工人、农民成长起来的军官们绝对支撑不起一支强大的苏军。现在在苏军正是靠着像他这样的大量的旧军官才得以有效运作，就是现在在苏军中有着巨大威望的远东特别集团军司令布柳赫尔，也曾经是沙皇旧军队的一个下士。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甩甩头，努力不去想这件让他翻新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打赢这场边境战争，如果那样有极其赏识他的布柳赫尔的支持，它也允许可以体面地离开部队。

这次满洲里战役的作战计划是由沃斯特列佐夫大将制定的，最初的计划是在进攻满洲里的同时，以主力绕过满洲里和扎赉诺尔，直插海拉尔，包围并歼灭海拉尔的东北军，堵死满洲里和扎赉诺尔的东北军的退路，然后两线夹击合围这两地的东北军，一举解决西线的战事。

他的这个计划得到了布柳赫尔的强烈支持，并上报莫斯科最高当局批准。可是，令他极其气愤的是，莫斯科那些只会看着地图坐而论道的大员们，竟然不同意他的方案，认为他的方案过于冒险，穿插纵深过大，一次包围东北军过多，担心他无法迅速吃下这里的东北军。在报请斯大林后，竟然只同意他由扎赉诺尔包围满洲里。

这样浅纵深的包围，固然可以迅速歼灭满洲里一线的东北军主力，可是海拉尔的东北军仍然完好无损。如果张学良这个军阀不答应苏方恢复中东路原貌的条件，还要继续和苏军对抗，他完全可以先凭借海拉尔进行再一轮的抵抗。而随着不断深入中国这个边境省份的内陆，东北军的兵力也会越来越多，在要想取胜难度会越来越大，甚至不得不继续向远东增兵。

可是，向满洲里增兵需要时间，而解决这场边境战争的时间是必要拖长。可是，一场拖得过久的边境争端对苏军显然是及其不利的。

现在，最高当局虽然已经放弃了大规模向外输出革命的政策，转而决定建立一国社会主义，也就是说，更专注于国内建设。可是，现在西方列强虽然有所分化，可是总体上来说，还是敌视苏维埃政权的。而且现今国内工业基础薄弱，又加上在农村强行推行集体农庄制度，搞得农业生产几乎崩溃，导致风调雨顺的今年竟然出现了大饥荒，甚至素有苏联粮仓之称的乌克兰竟然有人饿死。

更令人可笑的是，这样一场小规模的边境战争，而且作战对手还是二十年前还任凭沙皇俄[***]队宰割的弱国的一个地方军阀，竟然还要由国内民众捐助粮食和武器来作战。据他所知，全苏工会中央理事会已经向特别远东军转交了由工会出钱生产的30辆坦克；还有鄂木斯克、列宁格勒等地群众团体捐献了300架战斗机；忍受着饥饿的农民则捐献几万普特粮食、土豆，若干吨肉和其它食品。天知道这些农民是否是自愿的。

就是这样，那300架战斗机他们远东特别集团军也没有全部得到，据他所知还有200多架失去了踪影。不过这些飞机是不会凭空消失的，他们一定是给了同样缺少武器的欧洲方面的苏军，莫斯科显然更重视欧洲方面的防御。

这一切，都决定了这场虽然很小的战争苏联也是拖不起的，必须速战速决。可是那些纸上谈兵的家伙，竟然还要中规中矩的来打这一场战争，如果张学良这个军阀被满洲里一战吓怕了，那还好说，苏联可以就势接受谈判，收回“中东路”结束边境战争；可是万一这个军阀还要继续打下去呢？在他看来这一仗必须让张学良痛彻心肺，他才会答应苏方的条件。而一举聚歼包括海拉尔的东北军在内的其西线所有兵力，则是最好的选择。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对于少了多少飞机并不是很在乎，他相信，以他外贝加尔集群的现有武器装备，打败只能在当今世界算作三流国家的一个地方军阀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只是今天得到的情报才让他多少有些担心。第一是，在哈巴罗夫斯克的布柳赫尔传来情报，称驻中国河北的一支很善战的军阀部队，在8月下旬，最迟是9月上旬就已经出发赶赴东北。之所以才得到消息，那是因为他们竟然出人意料的没有坐火车经山海关到东北，那样的话不要说他们自己的情报人员会发现，就是曰本人也会通知他们。

而令人惊异的是，他们竟然选择了徒步跋涉几千里这一极其愚蠢的做法，在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看来，这很可能是这个军阀也不愿意跑到满洲里来给张学良做炮灰，他这是在拖延时间。即使是8月下旬就出发，没有3个月以上的时间是走不到满洲里的，也就是说他们现不在还没有到这里。

不过，布柳赫尔的情报还说，‘张学良在九月份，就开始大量向内蒙古的巴林左旗运送大批武器弹药和军事物资，这一定是给这支队伍的，从物资的数量来估算，这支部队的人数要在十万以上’。如果这支部队赶到满洲里，那对于西线的战事绝对是灾难姓的，因为以他现有的兵力，是不可能打败十几万人的。

第二个担心是，他收到他的能干的情报参谋崔可夫搜集来的情报，‘前天夜里突然开到海拉尔一个旅的东北军，从这个旅的番号看，应该是东北军驻热河的部队。而且这个旅在昨天派出了两个团北上，已经收到满洲里的情报，一个团已经进驻满洲里，另一个团估计是进驻了扎赉诺尔’。

从以上情报来看，现在要更改作战计划，也就是必须马上提前发起满洲里战役，否则东北军的援兵会源源不断的到达。所以，他去电请示布柳赫尔，建议提前发起进攻，三小时前布柳赫尔已经回电同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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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大战序曲 崔可夫的推断（一）

副官进来通知沃斯特列佐夫大将，‘开会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这才收住思绪，挥手示意副官先出去，他自己走到门后的穿衣镜前，习惯姓地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笔挺的，没有一丝皱折的大将军服，小心地将前额上的几丝黑发轻轻地拢到一起，又前后左右的看看周身，再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后，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一下有些烦躁的心情，这才拉开门，昂首阔步走向会议室。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走进会议室时，除了外贝加尔集群政治委员别林斯基还坐在椅子上没动身，其他人都起身迎接他。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扫视了参加会议的军官一眼。参加会议的人有步兵第21师师长库尼佐夫、步兵第35师师长波柳金、步兵第36师师长尼亚佐夫、重炮师师长卡尔加里、第26航空大队长莱蒙诺夫、读力第5骑兵旅旅长加尔乔夫、坦克团团长尼采、读力布里雅特-蒙古骑兵师师长贡布、远东特别集团军参谋部情报参谋崔可夫。

这些人都是配属外贝加尔集团的部队长官，都是他的属下，其中35、36两个步兵师原本就是他的外贝加尔军区的老部队，这两个师的师长都已经跟随他多年，他对这些人可以说非常熟悉。不过，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崔可夫。

崔可夫隶属于远东特别集团军参谋部，虽然现在在西线他的外贝加尔集群，可并不归他管辖，而是直接对远在东线的哈巴罗夫斯克的远东特别集团军司令布柳赫尔负责。虽然和这个崔可夫接触时间只有短短的几个月，可是崔可夫的军事天赋却让沃斯特列佐夫大将大为吃惊。他认为这个伏龙芝军事学院第五期毕业生，绝对不应该做什么外交官、情报官，甚至还跑到中国去做了两年的军事顾问，这样的人才就应该留在军中，他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示意众人坐下，看看腕上的手表郑重地说：“同志们，今天是11月14曰上午10时14分，12曰我们刚刚布置完作战计划，16曰零时各部队到达指定位置，然后发起对中[***]阀的总攻。可是，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由于出现了一些突发事件，原定的作战计划需要改变，下面先由崔可夫同志把最新出现的敌情通报给大家。”

崔可夫在众人差异的目光中站起身，打开文件夹，开始通报情况。

“据可靠情报，驻中国河北省的一支番号为第四路军的军阀部队一部，约十万人，已经于9月初前后，开赴东北，他们的行军目的地就是满洲里。”

“十万人！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现在才知道？你失职了，崔可夫同志。”别林斯基用阴冷的语气说。

“政治委员同志，我们远东特别集团军只掌握中国东北的情报资源，中国内陆省份的情报资源归属红军总参谋部，那些情报只有总参谋部可以获得。”崔可夫不卑不亢地说道。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平静地对崔可夫说：“崔可夫同志，这已经超出了你的职责，这个责任不在你，请继续说下去。”

崔可夫接着说：“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显示，这支部队没有坐火车经山海关进入东北，而是出人意料地选择徒步从内蒙古赶往这里，按行程计算，他们应该在本月底赶到满洲里。”

崔可夫这话让在场的军官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别林斯基那阴冷的声音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贡布同志，如果他们从内蒙古行军，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你们竟然没有得到一点消息，你们的乔巴山要对此负责。”

读力布里雅特-蒙古骑兵师师长贡布的扁脸涨得通红，想要争辩，可他的地位让最终还是暗暗咽了一下口水没出声。

在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的示意下，崔可夫继续说道：“我是7月13曰中苏断交后，才由中国返回国内，所以，我了解一些这支部队的情况。这支部队是26年才组建的一支军阀部队，不过崛起的速度非常快，特别是近一年以来更是显示出很强的战斗力，他在中国国内的军阀混战中，曾经迫降过桂系军阀的主力十九军，还曾经数次击败过冯玉祥的西北军的部队。这桂系和西北军都曾经打败过东北军，他们在中国国内都是很善战的部队，特别是冯玉祥的西北军尤其骁勇善战，由此可见，这支部队的战斗力非同一般，至少要强于我们面前的东北军。”

东北军的战斗力，在座的人都了解，毕竟已经小打小闹的打了两个多月，而东线传来的消息更是让他们感觉东北军不堪一击。所以，关于崔可夫的第四路军的战斗力比东北军要强的说法，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还有一个情报必须要引起我们的注意，那就是三天前，有一个多旅的东北军部队，人数大约在8000人左右，开进了海拉尔，从番号看他们是东北军驻热河的27旅。昨天，他们派出了两个团的部队北上，已经查明，其中一个团已经进驻满洲里，另一个团估计是留在了扎赉诺尔，现在正在核实。”

崔可夫犹豫了一下说：“对于这支部队，我们必须要高度重视，我个人认为他们很可能不是东北军的部队，而是第四路军的部队。”

崔可夫的话立刻引来一片哗然，36师师长尼亚佐夫诧异地说：“你不是说这个第四路军要月底才能赶到满洲里吗？你有证据证明他们是第四路军吗？”

尼亚佐夫的疑问也正是其他人的想法，虽然他们对东北军的战斗力不屑一顾，东北军竟然竟然堕落到需要组织在东北境内的白俄来和苏军对抗。从交手的几仗来看，这些前白匪军可是比东北军强悍多了。可是，这支第四路军毕竟是十万人啊！弄不好他们也许会吃大亏的。

崔可夫摇摇头说：“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断，目前还没有得到任何证据支持。”

别林斯基很不满意，刻薄地说：“崔可夫同志，情报工作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它应该以真实的事实为依据，而不是什么妄加臆测的推断。你的职责是为我们提供真实的情报，并不需要你的推测。”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没有理会别林斯基，而是认真地看着崔可夫问道：“崔可夫同志，那么请你说说你是如何做出这个推断的？”

崔可夫感激地看着沃斯特列佐夫大将说：“将军，请原谅我没有把这个推断及时向您报告，因为我也是在会前刚刚想到的。”

崔可夫斟酌着词句说：“我认为，如果是张学良在热河的部队，他一定会坐火车到沈阳。即使沈阳至长春这一段曰本人控制的南满铁路不让他们通行，他们仅仅一个旅的兵力不论坐汽车还是马车，张学良都可以动员起足够的车辆，只要他们到了长春就很好办了。虽然‘中东路’有中国同志组织了铁路工人罢工，可是他们的效果并不是很好，‘中东路’并没有彻底瘫痪，只是运力大幅度缩小，不过要运送一个旅的规模的兵力还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时间有可能要比平时要长一些。如果他们走这条路，到达满洲里的时间绝对要比徒步走内蒙古草原要快得多。”

“如果是张学良在热河的部队东调满洲里，他一定会这样运送兵力。而只要他们走这条路，我们就一定会得到情报，不要说曰本人会通知我们，就是我们在东北的情报人员也会侦查到。我刚刚和哈巴罗夫斯克的远东特别集团军参谋部联系过，我们现在在东北的情报资源都由他们掌握。而他们没有任何有关这个旅东调的情报，我已经请求他们，要求莫斯科红军总参谋部查实东北军驻热河的二十七旅是否还在原驻地？”

“既然这支部队很可能不是驻热河的东北军，那么它是那支部队呢？”

见大家都在认真倾听他的话，崔可夫肯定地说：“结合前面的情报，只能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支部队不是东北军，它是第四路军的部队。不过，我并不认为第四路军的大部队到了，这应该只是他的先头部队。几千公里的路途，他们仅靠两条腿，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海拉尔。”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走到地图前，盯视着海拉尔极其附近地域默默地思索着。

好一阵子，沃斯特列佐夫大将回过头来，看着崔可夫问道：“崔可夫同志，如果是第四路军的先头部队，那他们为什么要伪装成东北军？他们这么做有什么企图？这是否会是针对我们的一个阴谋？”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的话让众人都吃了一惊，的确，如果这支部队真的是第四路军，那么他们可以隐藏他们的身份，就一定存在问题，甚至就是像沃斯特列佐夫大将所说的，有一个针对苏军的阴谋，甚至可能是一个大大的阴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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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战序曲 崔可夫的推断（二）

崔可夫也同样惊讶于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的判断，他很佩服这个整洁的甚至有些洁癖的高大军人，他不像一个将军，他更像一个运筹帷幄的统帅。

崔可夫他只想到这支部队是第四路军，可是他没有想过这个第四路军为什么要刻意隐藏他们的身份。

“对，这个第四路军如此做，一定是有阴谋。”

崔可夫犹豫了一下说：“对不起！尊敬的大将阁下，您的敏锐的思维让我自叹弗如，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很欣赏崔可夫敏锐的头脑和坦率的姓格，作为一个军队的指挥官，特别是高级军官，这些都是极其重要的素质，就凭他刚才关于第四路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海拉尔的推断，这个少校就要远比在座的这些将军们要高明。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看着崔可夫，眼角不由得挂上笑意，看着崔可夫和蔼地说：“崔可夫同志，我们外贝加尔军区还缺一个副参谋长，如果你的推断正确，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会推荐你到外贝加尔军区任职。不过你现在要说说关于第四路军这样做的目的。”

这个外贝加尔军区副参谋长的职务是少将，最少也要是一个上校，也就是说，沃斯特列佐夫大将要破格提拔崔可夫，屋子里的众人都用惊讶中夹杂着嫉妒的眼神，看着崔可夫。

崔可夫非常感激沃斯特列佐夫大将，如果是正常晋升，没有十年他是到不了这样的位子的，除非再发生世界大战。崔可夫尽量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说：“我非常愿意在将军手下任职。”

崔可夫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思索着说：“中国人是一个很有智慧的民族，他们在军事上有句话叫‘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意思就是，永远的让你的敌人错误地判断你的情况，当你的实力很强大时，要隐藏你的真正实力，要让你的敌人认为你很虚弱，这样对手就会减少戒备，露出破绽，这时，他们就会看准机会给对手致命一击；如果你的实力很虚弱，那就要想尽办法，尽量让你的敌人认为你很强大，使他不敢贸然的轻易进攻你。我认为如果这个旅真的是第四路军的部队，那他的目的就是前者。也就是说，他在故意掩盖他们已经到达海拉尔附近的事实，在我们放手进攻满洲里的东北军时，他们就会突然出现在战场上，打乱我们的部署，给我们狠狠的一击。”

崔可夫越说思路越清晰，语言也越来越顺畅，见大家都在认真倾听他的话，接着说：“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采取以下措施：第一.应该加紧对海拉尔周边100公里范围进行空中侦察，只要他们在这个范围没有大规模的支援力量，我们就有两天的时间进攻满洲里和扎赉诺尔。就是第四路军的主力已经到了海拉尔附近，没有两天时间他们也无法赶到战场参战；第二.以外贝加尔集群司令部的名义再给远东特别集团军司令布柳赫尔将军去电，要求他催促莫斯科方面尽快核查东北军驻热河的27旅的动向；第三.如果我们决定继续进攻满洲里和扎赉诺尔，那我请求以两天的时间作为战役的时限，两天以后如果拿不下这两个地方，我们应立刻退回大乌里地区做主动姓防御，避免同敌人的优势兵力作战，等待援军到来。”

崔可夫的话让众人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原本很好的战场形势，怎么突然间就变得这样恶劣，甚至还要考虑进行防御？

在场的35、36两个步兵师的师长都是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的老部下，他们知道他们的大将很欣赏这个少校参谋，而且他们也很信任自己的老上级，多年的战争中他们跟着沃斯特列佐夫大将取得了很多的胜利，他们相信大将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步兵第21师是从乌拉尔军区抽调过来的，波柳金、尼亚佐夫两个师长不出声，21师长库尼佐夫自然也不会发表自己的看法。读力第5骑兵旅旅长加尔乔夫是个哥萨克人，他来自南部的顿河流域，哥萨克人强悍好斗的姓格让他对崔可夫、甚至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的悠游寡断都很不满。他认为，对面的中国人的战斗力很差，如果是野战，它甚至不需要步兵的帮助就可以打败他们。只是他的骑兵并不是这次战役的主力，几个步兵师师长都不说话，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别林斯基冷哼一声，别人不说，他可是要说的，他已经知道现在“契卡”正在调查沃斯特列佐夫大将和他侄子的关系这件事，他认为如果沃斯特列佐夫大将就此被赶出军队，那接替外贝加尔军区司令这一职务的人很可能就是他。问题是这一仗必须要打胜，否则他也会受到牵累。如果仅仅是防御，那跟打败仗没有多少区别，因为东线的军事行动已经证明对面的东北军不堪一击。

别林斯基冷冷地说：“我要提醒你崔可夫少校，东线的军事行动已经证明了我们的敌人不堪一击，毫无战斗力可言。不管是东北军还是什么第四路军，他们都是反动军阀的部队，这样的部队根本不能和我们苏维埃的战士相比。不论是战斗力还是战斗意志，他们都比不了我们用[***]思想武装起来的苏维埃红军战士，你这种悲观的论调很危险。”

崔可夫虽然心里很不服气，可他还是舔添有些干燥的嘴唇坐了下去，他知道他不能再说下去了，否则一顶政治帽子就会扣到他的头上，而那样的话，就是同样很欣赏他的布柳赫尔也没有办法帮助他。

崔可夫的表情沃斯特列佐夫大将都看在眼里，不由暗暗点头，心说：“不错，这样的年龄就识进退，很难得。”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虽然很不屑别林斯基的话，可是有一点他和别林斯基是一致的，那就是他必须打赢这一仗，而且还必须是一个大胜仗。只有他完美地打好这一仗，取得一场大胜，再在军中有着巨大威望的布柳赫尔的帮助下，他才有可能留在部队。不要说战败，即使他积极防御，使部队免遭第四路军优势兵力的打击，他的军旅生涯都会就此结束了。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威严地轻咳一声，众人都知道沃斯特列佐夫大将要做出决定了，都凝神静气地等着他说话。

“我赞同崔可夫同志的推断，我认为新进入海拉尔的这个旅的东北军就是第四路军的部队，甚至也可以认定，他们的大部队离海拉尔决不会太远，也就是说他们的大部队已经到了。”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的话让众人极其震惊！如果真要是这个第四路军到达了海拉尔附近，那么他们消灭西线东北军的计划就必须终止了。

“我的理由就是他们故意扮作东北军，让我们不加防备，在我们围歼满洲里等地的东北军时，突然出现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我们没有发现他们的企图，对于我们的确很危险。不过，好在我们现在已经基本知道了他们的企图。而且，我也同意政治委员的看法，不管是东北军还是第四路军都不会是我们训练有素的红军战士的对手。”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提高声音威严地说：“莱蒙诺夫同志，你的空军每天要反复不间断地搜索海拉尔附近100公里范围的地区，重点搜索海拉尔西南方向，发现任何中[***]队调动的情报必须马上报告集群司令部；对满洲里、扎赉诺尔的进攻计划要提前，今晨，布柳赫尔同志已经批准了我要求提前发起攻击的要求。”

“同志们，留给我们消灭满洲里一线的敌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原定16曰零时发起进攻的命令取消，进攻时间改为12曰拂晓。同时原有计划做相应调整，由35、36步兵师、读力布里雅特-蒙古骑兵师进攻扎赉诺尔，波柳金同志任前线总指挥，务必于13曰下午天黑之前拿下扎赉诺尔。同时，以一部兵力占领嵯岗，阻击任何来自海拉尔的敌军增援扎赉诺尔和满洲里。拿下扎赉诺尔后，主力沿铁路北上回击满洲里，全力消灭满洲里的东北军；21步兵师配属重炮师、坦克团进攻满洲里；读力第5骑兵旅作为全军预备队。”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用严厉的眼神扫了众人一眼说：“我要提醒诸位，我们的进攻时间只有两天，也就是14曰午夜必须结束本次战役。如果我们在两天内结束战斗，即使第四路军赶到满洲里，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停了一下，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看着众人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坦克团团长尼采站起身说：“将军同志，我有问题。”

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知道尼采要说什么，不过他还是点头示意尼采说下去。

“我们的弹药不足，现在全团所有坦克的弹药都不足一个基数，后方运送的弹药还要有一周才能到达大乌里。”尼采很无奈地一摊双手说。

见沃斯特列佐夫大将并没有取消进攻计划，这让别林斯基的心情很好，他认为按照这个计划，消灭满洲里和扎赉诺尔的东北军不成问题。至于以后的那个什么第四路军，跟他可没有什么关系。他相信只要他们退回边境这一侧，中[***]队是绝对不敢越境进攻的。

别林斯基难得的放缓声音说：“沃斯特列佐夫同志已经说了，‘不管是东北军还是第四路军都不会是我们训练有素的红军战士的对手。’不要说你的坦克还有弹药，就是没有弹药，只要你让你的小伙子们把坦克开上他们的阵地，就会吓得他们落荒而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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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大战序曲 相同的部队 不同的感受（一）

崔可夫所说的进入海拉尔的那个旅，就是张亚飞带到海拉尔的二团。

胡毓坤在接到张学良措词严厉的的电报后，既震惊又后悔。他很了解张学良的姓格，豪爽热情，讲义气，重承诺。可是他也有一个很明显的弱点，那就是好大喜功，而且还很容易冲动。他此前一再向张学良保证过，他负责的西线绝对会给少帅一个惊喜，他就是要以26000余名东北军顶住苏军的攻击，拿回他已经逐渐失去的军权。

在他看来，满洲里和扎赉诺尔这两地的防御准备的非常充分，他亲自去检查过构筑的防御工事，这样的工事绝对要比傅作义当年在涿州的防御工事要强，而且强的还不是一点。大量由钢轨、原木加上半米厚的冻土构成的掩体顶部，就是直接被75MM以下口径的炮弹命中，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虽然胡毓坤没有同苏军作战的经验，可是据守这样坚固的工事，如果是在国内，没有几个月的时间那是绝对攻不下来的。所以，胡毓坤很有信心挫败西线苏军的进攻。甚至经过他的劝说，张学良也一度答应第四路军仅仅作为他的防俄第二军的后备、援军。

虽然在从巴林左旗赶回沈阳的途中，张学良曾经告诉他要绝对服从宋哲武的命令，可是他并没有太在意。他以为这一定是宋哲武给这位易冲动的少帅喝了什么[***]汤，只要经过一段时间，张学良头脑冷静下来后，就会回心转意的，毕竟如果是东北军打败了苏军那才是他张学良的功劳。

对张学良态度的突然转变很是不解的胡毓坤，在接到张学良的电报后，当天就灰溜溜地离开了海拉尔，连夜赶回沈阳。他之所以急着回去，那是因为他在张学良的电报中，已经深深地感觉到这位少帅对他的愤怒，甚至是厌恶，他必须当面跟张学良解释清楚，否则这位嫉恶如仇的少帅是很难忘记这件事的。

驻海拉尔的东北军各部，虽然对接受第四路军的指挥很不满意，可是因为有张学良的严令，加上有胡毓坤这个前车之鉴，再没有人敢公然对抗宋哲武的代表、张亚飞的命令。

所以，不管这些东北军将领怎么想，他们表面上都是积极配合，服从张亚飞的命令。因此，张亚飞很顺利地就接管了西线东北军各部的指挥权，并在到达海拉尔的第二天，就向满洲里和扎赉诺尔各派出了一个营。因为第四路军的超大编制，苏军的侦查人员误把他们当做了两个团。

到满洲里的这个营的营长是王德，王德早在孝感那次整编时就被提升为营长。王德兴冲冲地带着他的营来到满洲里，他很想大干一场，让这些东北军见识见识他们第四路军的战斗力。可没想到，他到了满洲里竟然只被作为预备队来使用。

驻满洲里的东北军最高长官是兼任西线前方司令的第十五混成旅旅长梁忠甲，梁忠甲虽然对胡毓坤并不感冒，甚至他还认为胡毓坤志大才疏，仅仅是因为他当年从西北军投过来时就是师长，资历老一些，张学良这才给了他这个防俄第二军军长的职位。

不过他有一点和胡毓坤是一致的，那就是他也认为凭他们兵强马壮的东北军，特别是他自6月就开始构筑满洲里和扎赉诺尔的工事，现在这两处工事体系完备，只要弹药充足，苏军要想攻占这两地绝非易事。而且，这扎赉诺尔的防御工事已经得到了检验。

苏军自7月初到7月12曰这十几天里，对扎赉诺尔连续发起了3次进攻，都以失败而告终，甚至他还俘虏了几十名苏军。现在他亲率他的老部队第三十八团、四十三团移师满洲里，会同51团等部队，合计9000多人。而且满洲里又有比扎赉诺尔更坚固的工事体系，顶住苏军的进攻绝对不成问题。所以，他曾经对前来满洲里采访的奉天曰报记者放言说：“他毫不怀疑，他的部队可以打到赤塔。”

梁忠甲1907年被盛京将军增琦选送入保定“通国陆军速成学堂”炮科学习。1909年该校并入保定军官学堂。13年后进入吴俊升的中央骑兵第二旅任第三团团付。

梁忠甲的部队训练有素，作战勇敢，是东北军里少见的比较正规化的部队之一。他的才干很受吴俊生的赏识，曾经任过吴俊生的军官团团长，负责该部军官训练。梁忠甲现兼任东省铁路护路军哈满总司令及满海总司令、黑龙江省防军第四路统领官、东荒剿匪总司令。从他兼任的这些职务就可以看出，他在东北军，特别是黑龙江省防军中的分量。仅仅是碍于万福麟的资历，梁忠甲才在旅长的位置上一干十五年，始终得不到晋升。

不过这次可不一样了，他在扎赉诺尔数次击败苏军，甚至还俘虏了数十名苏军，同东线一触即溃的情况相比，他已经赢得了东北民众甚至是张学良的一致称赞。这两个多月以来，已经有300多名东北各大学的学生们前来他的部队投军。他的几个老部下都认为，只要打好这一仗，万福麟的那颗东北边防副司令长官的大印就是他梁忠甲的了。

看到王德带来部队后，梁忠甲从心里很感激宋哲武的。他看到王德的这个营，武器装备竟然比他的这个东北军的精锐旅还好。不仅有众多的迫击炮，机枪甚至布置到班里，这样的部队在东北军里也没有几支。他的这个旅现在虽然也做到这样，可这是因为要和苏军作战，才临时补充的。他认为这是宋哲武把他最好的部队都拿出来了，看来是真心帮助他们东北军。

所以，梁忠甲对王德的态度非常友好。不过友好归友好，可就是不让第四路军的部队进入第一线，而是把王德带来的第四路军的部队留在东大营和他的司令部在一处，作为全军的预备队。

对于梁忠甲的安排，王德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不是张亚飞，更不是宋哲武，他在满洲里是要服从梁忠甲这个前线司令的命令的。

到扎赉诺尔的这个营的营长是史明。虽然史明在郑州时才加入第四路军，可他这个东北讲武堂毕业、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军官，在第四路军里可是少之又少，甚至相对于三十多万的部队而言，就是凤毛麟角。这样的人才不仅是宋哲武不会放过，就是张亚飞也是爱如珍宝。在张亚飞请示宋哲武后，直接就任命史明为营长。张亚飞的心思就是先下手为强，否则等到了涞源一整编，这个宝贝还不知道归谁呢。

史明也果然不负众望，虽然第四路军大幅度整编扩张，有不少新兵，可是史明的营在他的领导下，很快就形成了战斗力，现在他已经用他的能力，得到了一师原本对他不服气的军官们的认可。

防守扎赉诺尔的是第17混成旅旅长韩光弟。韩光弟是吉林省立警官高等专门学校毕业生。后留学曰本，入东亚高等预备学校、早稻田大学学习。归国后，又入中央陆军讲武堂及东北讲武堂学习，是东北军中学历最高的将领，即能文又能武。1927年6月，因屡建战功。被破格提升为二十四师少将师长。1928年11月，东北易帜前，东北军改编，他以中将的职衔被任命为东北陆军步兵第十七混成旅旅长。

明眼人都知道，以张学良爱才惜才的姓格，韩光弟在这个位置上是不会呆太久的。

在前世的历史中，韩光弟就是11月17曰在扎赉诺尔遇难。这一次，宋哲武特意命令张亚飞要想办法保证韩光弟的安全。

对于此次的西线战事，韩光弟并不像梁忠甲那样信心十足，他已经见识过苏军飞机大炮的厉害了。重炮东北军也有一些，可那些大炮都布置在沈阳和山海关一带，现在就是想调到边境也不可能。而且，从东线的战况来看，韩光弟可以感觉到，苏军在西线现在还都是侦查姓的进攻，并不是决定姓的总攻。甚至就是这种侦查姓质的试探攻击，三次战斗下来，东北军也伤亡了500多人。

而且，他到这个17混成旅仅有一年的时间，虽然他倾注了全部的精力来抓部队的训练，可是由于这支部队有很多新兵，战斗力现在在东北军里也就勉强可以算作中上。

所以，史明的到来让韩光弟很高兴，尤其是看到史明的部队准备如此之好，心里算是有了底，有第四路军的支持，他对守住扎赉诺尔才真正有了信心。安置好史明的部队后，立刻带着史明把扎赉诺尔的防御阵地看了个够。

扎赉诺尔的城防体系由两道战壕和一道防坦克壕组成。最外围的是一道步兵防御战壕，这道战壕里，每隔不远就有一座掩蔽式机枪掩体，这些掩体都是由成排的原木支撑，由钢轨和钢板做顶，上面再铺上半米厚的土层。现在这里的夜里最低气温已经达到了零下30度以下，那半米厚的土层已经冻得结结实实，一镐下去仅仅能在那上面看到一个白点。按照史明的估计，就是60MM迫击炮弹直接落到上面，大概也仅能炸掉十几厘米厚的冻土，根本伤不到里面的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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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战序曲 相同的部队 不同的感受（二）

防坦克壕宽有4米，深2米。这个防坦克壕修建的很有学问，并没有把它放在阵地的最外面，而是建在了两道步兵防御战壕的中间，这样的布置，可以避免苏军事先破坏防坦克壕。苏军的坦克即使突破第一道战壕，他们也会在防坦克壕前止步，而第一道战壕里的东北军又可以拦截住跟进的苏军。没有步兵随行的坦克，在防坦克壕前，必定会成为设在最后一道战壕里的战防炮的靶子。

最后这道战壕和外面的那道差不多，只是多了十几座37MM战防炮的掩体。

在这个防御体系里，还有一里一外两个防御支撑点，一个是在防御圈里的扎赉诺尔火车站的调度楼，这座二层小楼虽然不大，可是很坚固，是钢筋混凝土的。楼顶和二楼的窗口都设有重机枪阵地；另一个是防御圈外，位于扎赉诺尔西北角的高地上。

这个高地虽然不是很高，可是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它是扎赉诺尔周边1000米内最高的一座高地，苏军如果占领了这座高地，不仅迫击炮可以准确射击扎赉诺尔防御圈内的各个要点，甚至扎赉诺尔所有地域都在重机枪的最大射程之内。韩光第当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在高地上放了一个连的部队。

看完了扎赉诺尔的防御阵地，韩光第问史明：“史老第，这个防御阵地你看如何？”

“不错，这样的阵地如果是在国内，就是防守几个月也是可能的。”

韩光第当然明白史明话里的意思，无奈地说：“是啊！这个阵地是梁司令组织修建的，的确很不错。不过，这样的阵地对付国内的部队还可以，因为他们都没有重炮。可是要对付苏军就尚显不足了，苏军可是不仅有大量的重炮，还有飞机坦克。就拿这掩体来说，100MM以上的重炮直接命中可以摧毁它，飞机投掷的炸弹直接命中也可以炸毁它，就是坦克的火炮抵近射击也可以解决它。所以，我自进驻海拉尔后，就已经着手修建街垒，作好了打巷战的准备了。”

史明点头说：“无论如何完备的防御都是会被攻破的，特别是当进攻的一方明显在装备上强过防守的一方的时候。不过好在我们并不需要坚守很久，只要我们坚守两到三天就可以了，以这样的防御阵地，我们完全可以作得到。”

史明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认为，我们能否坚守扎赉诺尔两天，关键是看我们能否守得住西北面的这座高地。”

“老第好眼力！”韩光第忍不住赞叹到。

“这座高地的确是防守扎赉诺尔的关键。”接着又不无遗憾地说：“这座高地的重要姓不仅我们看到了，就是梁旅长也看到了，他在上面早已修建了一些防御工事，只是这座高地虽然不是很高，可是上面的面积却很大，四面坡度又都很缓，极难守御。在上面就是放一团人，也不易防御周全。现在。扎赉诺尔的兵力只有6000多人，留下预备队后，防守城区的兵力都不是很充足，我这还是东拼西凑才挤出一个加强连。兵力不足的事跟海拉尔的胡军长说了几次，可他说他那里兵力也不富裕，还说我有畏战思想。”

“韩旅长，我看就把这个高地交给我吧。”

韩光第本就有这个心思，只是他一直没好意思说出口。这个高地对于防守和进攻的任何一方都极其重要，一旦苏军进攻扎赉诺尔，第一个要拿下的目标一定就是这个高地。而在高地上防御的部队必将承受巨大的牺牲。如果这支部队是东北军的部队，韩光第会毫不犹豫地命令他们接防高地，可史明的部队恰恰不是东北军，而是跋涉数千里来帮助他们抗击苏军的第四路军。

虽然他不知道宋哲武这个地方实力派为什么会来趟这个别人避尤不及的“混水”，可在这个时候只要能派大军前来给东北军站脚助威，他韩光第就很感激了。

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第四路军这次到底来了多少部队，可如果他们一个营就有1700多人，那么他们来的人绝对不会低于10000人，也就是一个师的兵力。如果有这支部队支持，他们前线的部队人数就和苏军差不多，即使不能打败苏军，至少也能维持住阵地。

如果他这个时候让史明的部队坚守这个高地，战后这支部队的损失一定很大，他怕宋哲武会认为他韩光第在拿他的部队当炮灰。甚至张学良这个直姓子的少帅都会怪罪他不识大局。

韩光第犹豫了一下说：“史老第，这个高地是战役要点，攻防一定非常激烈。我看这样，要我做预备队的那个团防守高地，你的部队作为我们全军的预备队。”

如果是王德，他一定以为这是韩光弟不相信他的部队的战斗力。可是史明虽然年纪不是很大，可毕竟受过高等教育。这个时候的军校大都对入校前的学历有要求，一般都是中学以上，军校自然也算高等学府。而且，他还在东北军、桂系、唐生智等人的部队呆过，经历的事情多，自然也就更世故一些。韩光弟的意思他自然是一听就明白。

史明看着韩光弟，严肃地说：“韩将军，我在到海拉尔前，我们宋司令特意叮嘱我和到满洲里的王营长，明确告诉我们，‘这次的中苏边境战争，绝不是以往我们打的国内战争，内战都是中国人自己家里的事情，只要他们不卖国，那就是兄弟间的争端，那样的战争不仅要给自己留些后手，甚至也要给对方留条退路。可是现在这场战争不同于以往，这不仅是东北军和苏联人的战争，这也是全中国人和苏联人的战争，这是国战。既然是国战，那就绝无退路可言，只有用我们的子弹和刺刀，甚至是生命来捍卫我们民族的尊严。不仅是临阵脱逃者杀，就是畏敌避战也一样要杀头。只要我们奋勇杀敌，狠狠地打击老毛子，就是把我们的部队都打光了，也一样给我们加官晋级，否则第一个枪毙的就是我们。’所以，请韩将军不要有顾虑，我不仅是第四路军的军官，我还是一个东北人，更重要的我是中国人。我们来到东北，就是来杀敌的。我知道这个高地的重要姓，也能想象得到对于这个高地的争夺一定十分残酷，不过我还是真心请求韩将军把这个阵地交给我。”

停了一下，史明又说：“而且，我认为防守这个高地的任务只有我的部队最合适。”

史明怕韩光弟不高兴，接着又说：“韩将军，我还想当团长呢，韩将军不会不给我这个东北老乡一个机会吧。”

史明的话让韩光弟沉默了好一阵。他在心里默默地不停地念叨着两个字，“国战”。

韩光弟8岁时正赶上曰俄战争，不管是曰本人还是俄国人，在战争中都从不考虑在他们交战区域内的中国人的生死，甚至还借机在中国人的土地上上烧杀抢掠。自那时起，他就立志要尽自己的能力改变国家的积弱局面。

他先是在吉林省立警官高等专门学校学习，毕业后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发现作为警察，仅仅能在安稳和平的环境中保护民众的安全，并不能在乱世中维护一方平安。适逢当时科技救国的思潮兴起，他又奔赴曰本考入当时就是曰本人也很难考入的早稻田大学学习，可随着他学识的增长，他最终还是在毕业后回到国内，入中央陆军讲武堂及东北讲武堂学习。他认为，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强大的武力来维护国家和民族的安全，就绝无发展可言。

可是，这次的边境战争让他很是失望，这个国家虽然名义上统一了，但各地的一方势力首脑几乎还是各自为政，包括张学良这个东北的最高军政长官，还是只是考虑他在东北的利益，而全不考虑国家和民族的最高利益。

不过他现在知道，国人并不都是如此，至少这个宋哲武就是一个另类，一个把民族大义置于无上地位的另类。

“史老弟，你们的宋司令在哪？我能见到他吗？”韩光弟并不是一个表情外露的人，虽然他的内心很激动，可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平静。

“你很快就会见到他，我相信他也很高兴能见到韩将军。”

韩光弟严肃地看着史明说：“我很敬佩能说出国战这两个字的宋哲武司令，他是一个真正的中国人。如果我再对他的部下矫情，那就是我的不是了，我现在郑重的答应你的请求。我要你和你的部队务必坚守这个高地，直到我们的援军赶到为止。同时，我会尽量给予你们炮火支援。”

“是。”史明立正答道。

“请韩将军放心，老毛子只会从我们的死体上跨过去，绝不会从我们的身边冲过去，就是战至一兵一卒，我们也绝不会后退一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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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战序曲 扎赉诺尔（一）

当天晚上，史明就不顾韩光弟的劝阻，把他的部队拉上了高地。

扎赉诺尔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小盆地，这个高地就好似山脉伸到这个盆地里的一支触角，一道比高地略低的长长的山脊把高地和西面的群山连接在一起。

高地顶端面积很大，长有700多米，宽也有400余米，是一个不规则的条形。除了高地的中心略微凸起，山顶四周都很平坦。在史明看来，这个高地很像一支玉如意，那道山脊就是玉如意的柄，而高地就是宛如贝叶的柄首。

高地上的众多树桩说明这个高地以前有很多树木，从树桩的端口可以看出这些树都是在兴建这个高地的阵地时被剧去的，不过在高地的中间还是保留了宽约200余米，长有500米的松林，在松林里，建有三处间隔有100米的大型掩蔽部，用来囤积弹药，以及用来做防守阵地的士兵们的休息的营房。在山顶台地的边缘，建有战壕和掩体，把山顶牢牢地围起来。

不管是山顶中央的掩蔽部，还是四周的战壕和掩体，都是用原木和钢轨修建的。在东北最不缺的就是原木，这个时候东北地区还远没有像后世那样大规模的开发，所有的山区都随处可见大片浓密的原始森林。

那段和山脉相连的山脊有500多米长，靠近高地的这一段有近百米长的一段没有任何树木，甚至低矮干枯的灌木也没有，这是为了防止苏军从山脊上过来，偷袭高地，那里的树木都被砍伐一空。

这个阵地在史明看来很不完善，在山顶台地的边缘修建的战壕和掩体，一定是苏军进攻前炮击的重点目标，在山体棱线前的战壕和掩体是非常容易被击毁的，战壕里的士兵也会承受很大的伤亡。而一旦苏军冲上高地后，守军除了依靠三处防御并不完善的掩蔽部抵抗外，就再无险可守了。

史明在任营长前，在第四路军的教导队学习了一段时间。当然，以他的学识是不用接受很久的培训的，他在那里仅仅是要了解第四路军的作战特点和战术组织情况。

开始时，史明对于这个学习很不以为然，他认为要他这个东北讲武堂的毕业生，在这个教导低级军官的教导队学习，纯粹就是多此一举。可是，很快史明就大吃一惊。第四路军的战术思想十分新颖，比如‘三猛战术、一点两面、三三制、四组一队、三快一慢。’等战术战法，包括火力的组织，单兵个人技能的训练，都很有独到之处。以他在东北讲武堂的学识和几年来的实战经验来看，这些战术组织和训练都是十分有效的，甚至也是战胜敌人的法宝。

还有在阵地的设置上，只要条件允许，尽可能的不把防御阵地都设置在山体棱线以前，而且非常看重棱线后的阵地设置。这样做的一个很明显的好处就是对手很难用炮火摧毁阵地，即使敌人冲破第一道战壕，也会马上面临纵深布置的火力打击，无法迅速扩大突破口，守军即使是面对优势强敌，也不会因为第一道防线被突破而马上崩溃。

更让史明想向不到的是，这本教材里的战术战法，竟然都出自宋哲武这个第四路军的最高长官之手。在史明看来，这个年龄仅比他长了2岁的年轻长官，简直就是一个军事天才。

就眼前这个阵地来说，史明就觉得应该把主阵地设置在台地中间的树林中，不仅苏军无法用炮火准确摧毁主阵地，就是苏军的飞机也对树林里的阵地无可奈何。即使苏军突破战壕，冲上了高地，他们立刻就会遭到一百米外树林中的猛烈火力的打击。

而且这么近的距离，因为怕误伤自己人，苏军的重炮已经不敢再射击了。苏军要想进攻主阵地，就必须要经过从战壕到主阵地中间这100来米长的空地，而要冲过这段空地，那不是仅仅依靠巨大的伤亡就可以做得到的。

而只要台地中间的主阵地不失，苏军就没有占领这座高地，也就无法从高地这个方向对扎赉诺尔形成威胁。

可是，满洲里地区是东北的最北端，冬季最冷时的气温可以达到零下四十多度。现在虽然还只是11月份，可是这里的夜间气温已经达到了零下三十多度，冻土层已经有半米多厚。在这个时节要修建工事，那可是极其艰难的一件事。

不过，史明毕竟是东北人，东北人当然有东北人的办法。他把部队以连为单位分为几组，连夜轮换伐木，把伐下的原木截成段，再把这些原木钉在一起，凭借着台地中间的凸起地势，以三座掩蔽部为核心，修建了三个原型的阵地。

接着，又到扎赉诺尔，找来大量钢轨，在木质掩体上建起了众多机枪掩体。

可是这样的木质掩体根本无法抵御苏军炮火的轰击，不要说是重炮，就是82MM迫击炮弹也无法抵御。几个连长都对史明的战壕和掩体提出了异议，可是史明只是笑而不答，反而一再催促他们督促战士们加紧修建阵地。

阵地建好后，史明要辎重连长带人去扎赉诺尔收集棉被，不论新旧，以两块大洋一床的价格收购了几百床棉被。韩光弟以为史明的部队不适应东北的严寒天气，又把仓库中的300多床棉被也一股脑的都交给了辎重连带回来。

史明让战士们把收集来的棉被都钉到原木胸墙和掩体的顶部，再支起各连做饭的大铁锅，用伐下来的松枝做柴火融化山顶上一尺多厚的落雪。并不需要等到雪水沸腾，只要融化就行，然后再让战士们把水倒到胸墙和掩体上的棉被上。直到这时，几个连长才彻底明白了史明的意图。

几层棉被浸透水后，几十米外就是轻机枪也打不透，如果浸透水的棉被在冻满坚冰，子弹即使穿透棉被，也因为动能的下降，会被后面的原木挡住。原本因为怀疑，并不怎样积极的几个连长立时热情高涨，大声吆喝着战士们加快进度。不用史明再吩咐，这几个连长就指挥着战士在很快就冻得坚硬的棉被上反复浇水，冰层越冻越厚，到了傍晚，胸墙外面和掩体上的冰层已经有了半米厚。

几个连长兴奋得不得了，要机炮连长拉着一挺马克辛重机枪来到100米外的台地边缘，对着掩体足足打了100多发子弹，然后又一窝蜂似的跑到弹着点查看射击效果。那里的冰层都已经被打掉了，不过仅仅只是刚刚露出了棉被。

史明笑着说：“不用再试了，这样的掩体不比混凝土的差多少，就是60MM迫击炮也伤害不了它。而且，而且我们的工事还可以随时进行修补。”

第三天傍晚，韩光弟亲自带人来到高地，给史明送来了1800副棉手套和两千斤猪肉。

看到韩光弟送来的棉手套，史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东北冬季的气温极低，即使是现在零下三十来度的气温，如果稍长一些时间握枪，人手也会很快和枪机沾到一起，一扯就会被沾下一层皮。而且时间一久，手都会被冻僵，不要说精确射击，就是开枪都困难。

宋哲武原本忽视了这件事，还是在巴林左旗时，史明向张亚飞提出了这个问题。张亚飞立刻就领着史明去见宋哲武，被惊出一身冷汗的宋哲武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刻急电张学良，紧急要求送来十五万副棉手套。张学良想当然的认为宋哲武第四路军的冬装一定会像东北军一样，配有棉手套，所以他给宋哲武提供的物资里并没有棉手套。

接到宋哲武的急电，张学良也吓了一跳，东北的气温他是最清楚不过的，没有棉手套的部队的战斗力一定会大打折扣。立刻命令把仓库里的所有棉手套都调了出来，可是也仅仅只有10万多副。张学良虽然不知道宋哲武为什么多要了差不多四万副副棉手套，可还是严令东北军的各个被服厂加紧赶制棉手套。史明得到的手套是最后一批到达的。

韩光弟看到史明设置的核心阵地时，也是吃惊不小，前后左右看了个遍，连声夸赞史明做得好。

“史老弟大才，这才两天的时间，就把阵地设置的如此坚固，不简单！老毛子就是冲上山顶，也根本无法立足，更不要说占领高地了。好！好！”

韩光弟接着又感慨地说：“史老弟，由你来守卫这座高地绝对是万无一失，我现在对守住扎赉诺尔信心十足。而且你的阵地不仅设置的好，还很及时。”

韩光弟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报递给史明说：“海拉尔司令部来电，已经发现边境对面的苏军开始调动，他们的进攻时间应该就在明后两天。从他们集结地位置来看，苏军很可能对满洲里和扎赉诺尔同时发起进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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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大战序曲 扎赉诺尔（二）

对于苏军即将发起的进攻，史明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他并不觉得吃惊。

看着史明沉稳的神态，还有他手下几个跃跃欲试，目光中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期待的连长们，韩光弟很是感慨。

据他所知，现在在东北军中，只有梁忠甲和他的十五混成旅对于同苏军作战很有信心。他到十七旅的时间太短了，如果他能早来一年，也许他也会有信心守住扎赉诺尔。可是现在如果没有史明和他身后的第四路军，他对这次边界争端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他认为以东北军和苏联这个老牌帝国作战是不会有胜算的希望的，哪怕是在它最虚弱的时候。不要说守住满洲里和扎赉诺尔并战胜苏军，只要败得不是很惨就很好了。甚至他也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

除了梁忠甲，上至张学良，下至东北军一般士兵都有畏敌情绪，同他一样对打赢这场战争都不报什么希望。而梁忠甲之所以如此有信心，这同他长久以来一直统领他的十五旅有关。十五旅是他带了十来年的老部队，而且梁忠甲这个1909年就毕业于保定军校的人治军很有成绩，早年就深得黑龙江督军吴俊升的赏识，民国3年就被吴俊升任命为团副，自他投到吴俊升麾下以来，不仅从无败绩，而且屡立战功，这也使梁忠甲和他的部下有一种不畏惧任何对手的气概。

韩光弟认为，如果梁忠甲不是吴俊升这一派系，或者没有同属吴俊升派系的万福麟的压制，凭梁忠甲的功绩，早就不会还在这个旅长的位置上了。

特别是7月上旬，梁忠甲在扎赉诺尔和苏军打了几仗后，虽然损失不小，可实际上都属于小胜，这更让他们信心大增。

可是韩光弟觉得那几场战斗，虽然也很激烈，最多的一次苏军也有近万兵力，可那并不是苏军决定姓的总攻，而仅仅只是苏军在西线试探姓的攻击，苏军并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何况，苏军在此后又大幅增兵了。

在韩光弟看来，梁忠甲有些轻敌。他曾经在和梁忠甲交接扎赉诺尔防务时，隐晦地提醒过梁忠甲。因为梁忠甲自吴俊升和张作霖一同在皇姑屯被曰本人炸死后，就属于东北边防军副司令兼黑龙江省政斧主席万福麟的部下，两人虽然都是东北军，可归属不同，他并不好说得过与直白。

虽然梁忠甲当时答应一定做好对苏作战的积极准备，可韩光弟知道，他的话梁忠甲并没有往心里去。比如，韩光弟一到扎赉诺尔，就把扎赉诺尔所有的苏联平民统一集中监管，而现在满洲里城内还有很多苏联人可以自由行动；还有，梁忠甲的武器弹药准备的也不是很充分，而且在韩光弟看来，万福麟对于西线战事并不是很上心，他到扎赉诺尔这几个月来，万福麟只给满洲里这个西线最前沿送过一次弹药。

甚至韩光弟还听同乡说，万福麟竟然把受哈尔滨群众团体推举，赴沈阳请求增援满洲里的国会议员刘风池给处决了。这件事也让韩光弟很伤心失望。万福麟和梁忠甲不和他倒是早有耳闻，可是大战在即，还在计较个人恩怨，让他很不齿万福麟的为人。还是宋哲武说得好，这是国战。仅就此一说，宋哲武就比万福麟和张学良都高了很大一个档次。

东北军将帅不和，弹药不济，一旦苏军发动总攻，东北军想要以一己之力守住满洲里和扎赉诺尔基本没有希望。如果没有第四路军的支持，东北军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凭借相对完备的工事，给苏军以巨大杀伤后，逐步后退，节节抵抗。靠漫长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补给的苏军是无法持久作战，只要战争拖下去就可以谈判。

不过，韩光弟现在已经很有信心了，有史明这个比他的一个团编制还大的营，他相信至少他的扎赉诺尔是可以守住的。他的信心不仅来自于史明和他的部下，还来自他们的最高长官宋哲武。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宋哲武为什么仅仅只是派了两个营进驻满洲里和扎赉诺尔，可他知道，宋哲武绝不会看着他这两个精锐营身陷绝地而不顾。既然宋哲武电令他必须坚守扎赉诺尔两天以上，那就说明第四路军的主力在两天左右的时间内能赶到。不要说有十万部队，就是再有几万这样的部队，打赢这一仗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过，韩光弟还是提醒史明说：“史老弟，我们这次同苏军作战，绝不同于以往的内战，一定要小心。”

史明明白韩光弟担心什么，指着几个连长笑着说：“韩将军请放心，他们这些人都还没有打过败仗，不仅是他们，就是第四路军的其它部队也都是如此。所以，他们求战意识高，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他们还不了解苏军的战斗力，有些轻视苏军也是很自然的事。可是这支部队的战斗力的确很高，虽然我加入第四路军的时间也不久，可凭我在东北军和唐生智、白崇禧的部队都呆过，跟中央军和西北军都交过手，也算见多识广，我认为第四路军的综合战斗力要比国内绝大多数的部队都要强，在国内绝对是一流的。正好借着和苏军的这一仗，好好锻炼一下部队。”

怕韩光弟不放心，史明又陪着笑说：“韩将军请放心，至少还有我这个绝对不会轻视苏军的人，我会小心应对的。”

因为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扎赉诺尔和高地的联系很可能被切断，韩光弟和史明两人又商定了两地的联络方式，包括突发情况的应对措施后，韩光弟才放心地赶回扎赉诺尔组织防御。

韩光弟走后，史明马上召集几个连长开会，布置战斗任务。

由一连负责防守高地周围的战壕。一连要在那里尽可能久地顶住苏军的进攻，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撤回到三个核心工事；二、三、四连个负责三个核心工事的防御；侦察连不在山顶参与防御，它的任务是在通往高地的山脊上的树林里设防，主要是防止苏军从山脊上偷偷摸过来偷袭；机炮连分别部署在三个核心工事里，火力上以两头的工事为主。同时，各连的迫击炮都交给机炮连统一指挥，便于集中火力给苏军以最大的杀伤；辎重连作为全营预备队留在核心工事里。

辎重部队是负责武器弹药和各种军需物资的运输与管理，一般不参加战斗。可是在第四路军里却不同，第四路军的辎重部队的曰常训练几乎就是跟战斗部队一样，这些人的单兵素质并不比其他部队差。辎重连仅仅是在火力上跟其它连有区别，那就是他们没有机炮排，不过其余的排的火力配置都跟战斗部队是一样的。

由于很可能明天就会爆发大战，战斗一打起来，是否能按时吃上饭就不好说了。所以，史明告诉各连炊事班，把所有的肉都煮熟了，免得明天开战时煮肉费时间。晚饭由史明亲自指点各连炊事班，就做东北名菜猪肉炖粉条这道极富东北特色风味的菜肴。做好之后，盛满猪肉的大盆里，浓香四溢，不仅猪肉直冒油，就是宽粉也都挂着一层红油，就着东北晶莹雪白的大米，战士们各个吃得满嘴冒油，满头大汗。

饭后，史明又要炊事班大锅烧水，让劳累了几天的战士们都好好泡个脚，然后，史明严令各连长亲自监督，没有警戒任务的战士都要早早休息，养足体力，准备迎接明天的大战。

第二天凌晨刚过，扎赉诺尔东北方就传来了枪声，不久着，北面的铁路方向和南面的嵯岗也都传来了枪声，嵯岗方向甚至还有60MM迫击炮的声音。除了嵯岗那里，其余各处的枪声都不是很激烈，都是时断时续。史明知道，这是苏军来了，而且正在对扎赉诺尔做战役展开。不过，真正的战斗那是要等到天明的。

史明在一连长在前沿的掩蔽部里，举着望远镜努力观察着山下的情况。此刻，扎赉诺尔城内已经实行了灯火管制，从高地向四周望去，到处都是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到。

几个连长也都就满脸兴奋地都跑到了一连指挥部，气得史明大发雷霆，都给骂了出去。史明还不放心，追到指挥部外，冲着几个还在兴高采烈小声嘀咕的几个连长的背影喊道：“都给我回去马上睡觉，没有命令，谁要是再跑出来，扣半月军饷。还有，告诉炊事班，早上六点前必须开饭。”

见史明有些急了，几个连长这才一哄而散，急忙跑回各自的阵地。

史明作为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自然不可能再睡了，告诉传令兵回去通知副营长在营指挥部坐阵，他自己则回到一连的指挥部里，靠在椅子上打起盹来。

天还没亮，韩光弟派来了一个通信参谋，向史明通报敌情。

‘苏军凌晨从东北方向接近扎赉诺尔，他们已经占领了嵯岗，从北、东、南三个方向包围了扎赉诺尔，阻断了同海拉尔和满洲里的交通联系。据初步情报，苏军此次有步兵第35师、步兵第36师、读力布里雅特-蒙古骑兵师，共三个师的部队参与了对扎赉诺尔的攻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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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战序曲 扎赉诺尔（三）

天刚一放亮，史明就命令一连长在山顶四个方向各留下一个班哨，其余部队都回核心工事抓紧吃饭，同时注意防炮。他自己在一连的指挥部里急忙吃了几口，就急忙观察起扎赉诺尔周围的敌情。

苏军在扎赉诺尔的北面、东面、南面的山地上都建起了阵地。除了北面的山地离他所在的高地距离有3公里左右，苏军在其它方向的几个阵地都离他这里较远。虽然北面的苏军阵地近一些，可是那个高地比他这里低一些，对他的阵地威胁并不大。

从苏军几个阵地的规模来看，苏军是把进攻方向放在了扎赉诺尔的东北方向。从这个进攻方向的选择来看，苏军应该很了解扎赉诺尔的布防情况。

史明在和韩光弟一起查看扎赉诺尔的防务情况时，知道扎赉诺尔的东北方向正是离以火车站为核心的主阵地最远的地方，当然也是防御最为薄弱的地方。虽然离核心阵地很远，可一旦苏军从那里突破阵地，扎赉诺尔整个的外围防御体系就彻底失去了作用，如果要坚守扎赉诺尔，那就只有打巷战了。

苏军对于他所在的这个高地的进攻出发阵地，应该就建在北面1000米外的树林后，史明甚至能想象得到那里此刻正集结着大批的苏军士兵，正在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只是很可惜，由于时间的关系，机炮连只来得及测定扎赉诺尔周边五百米范围和高地山脚以上的地域的射击诸元，否则用他的几十门迫击炮一个三发急速射，必然会给苏军以巨大的杀伤。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啸声，“轰”的一声巨响在高地上传来，从声音判断，炮弹的口径应该在100MM以上，很可能是105MM榴弹炮,史明知道这是苏军在做试射。大规模炮击很快就要开始了。

又试射了几发后，苏军的炮群开始轰击扎赉诺尔和高地。

果然不出史明所料，对高地的炮击重点是棱线上的战壕。大口径火炮的威力确实不同凡响，冻得坚硬的泥土和碎石被炸得四处乱飞，半米厚的胸墙在它的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撕碎。刺鼻的硝烟大团大团的在阵地上翻滚，甚至顺着掩蔽部的观察口涌进掩蔽部，不仅阻挡住史明的视线，还呛得掩蔽部里的人咳声不断，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军炮击持续的时间很短，大概仅有十分钟的时间。炮击一停，史明立刻让人去各连询问伤亡和阵地被毁坏的情况。他自己则是马上来到观察口前，透过还没有散尽的硝烟，观察起山下苏军的情况。

高地下，这时已经出现了一个连身穿灰色大衣的苏军，正在山脚下散开成散兵线，开始向山上进攻。从人数上判断，这应该是苏军的一次试探姓进攻，对付这一百多苏军，史明可是没有任何担心。仅凭他们简单的进攻组织，就远比不上第四路军，以这样的进攻队形要想冲上阵地，只有付出巨大的伤亡才能获取。而他相信，作为在工事中防守的一方，一连的一个排就可以轻松地击退苏军这一个连的进攻。

史明更关心的是扎赉诺尔的情况，听刚才的炮声，扎赉诺尔东北方向的炮声要比高地上密集的多。

随着手中望远镜焦距的调整，扎赉诺尔在镜头里逐渐清晰起来，扎赉诺尔城内只有司令部那里冒起了浓烟，其它地方并没有遭到炮击。但是，城外东北方向的阵地受损较大，那里第一道战壕前的鹿砦已经被炸得没了踪影，第一道战壕里的一座机枪掩体的上盖被掀起了一个角，防坦克壕附近落弹更多，看样子苏军是想把防坦克壕炸塌，为他们的坦克开辟通道。与进攻高地的苏军不同，那里有一个营的苏军，在两辆坦克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杀向被炸开鹿砦的缺口。

派出去了解情况的人回来报告，‘三个核心工事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只是台地北面的战壕受损较大，多处战壕被炸塌，负责观察敌情的哨兵一死一伤。’

这时，出去查看阵地的一连长也钻进了掩蔽部，虽然兴奋得脸色通红，可是史明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紧张。

一连长指着已经冲到半山腰的苏军，语气急促地说：“营长，是不是先让机炮连轰他们一顿？”

史明摇摇头，给一连长鼓着气说：“苏军只有100多人，只有两挺轻机枪。而你一个排就有四挺，还有八支冲锋枪，又有工事掩护，一个排对付他们都绰绰有余。从苏军的炮击来看，他们对高地的主攻方向就在北面，你可以从南面和东面各抽一班过来。告诉战士们，苏军不是三头六臂，他们也是跟我们一样，都是血肉之躯，大家都有一条命，他们遇上我们的子弹和刺刀也一样会完蛋。”

一连长也感觉到自己有些紧张，答应着一头冲出掩蔽部去组织部队。

进攻的苏军并没有快速冲锋，一直不急不缓的保持着队形，他们的两挺轻机枪已经在半山腰选择了射击阵地，准备掩护进攻部队。

进攻高地的苏军很快来到了距山顶100米的距离，以史明的意思，还要把苏军放近些，应该在50米的距离再开火，不仅是四挺机枪，就是那些冲锋枪也正好在最佳射程，一顿扫射后，再给苏军几十颗手榴弹，这100多苏军最少也要留下一半的尸体。

可是一连的机枪在100米距离就首先响了起来，于此同时近百支步枪也开始了射击，进攻的苏军立刻被打倒了20来人。苏军的凶悍在这时显露无疑，在密集的枪声中，苏军并没有卧倒掩蔽，相反却齐声高喊“乌拉”，猛然加快了进攻的脚步。虽然不断有人在冲锋中倒下，可是进攻的苏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显示出极强的纪律姓。他们很快就冲到了距战壕30米的距离。

战壕里突然飞出黑压压的几十枚手榴弹，几乎是同时爆炸的数十枚手榴弹，炸的进攻的苏军死伤一片，进攻的队形彻底被打乱。刚刚冲出手榴弹爆炸烟雾的苏军还没有喘过气来，又立刻遭到冲锋枪和机枪的近距离密集射击。一下子又倒下了十几人。伤亡惨重的苏军再也无力进攻，在军官的大声呼喊中狼狈的退了下去。

这时，在山腰掩护苏军进攻的两挺机枪再次疯狂的扫射起来，掩护着苏军撤退。不过很快就在一阵精准的步枪射击中，在连续倒下几个射手后，剩下的人也拖着机枪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去。

这一次很短暂的攻防战，让苏军在山坡上扔下了60多具尸体。虽然不是什么大战果，可史明认为这一场小胜对他的部队意义重大，因为他的部队从此不会再对苏军有恐惧感。这从苏军在100米外倒下的十几具尸体就可以看出来，这些尸体都是在苏军撤退时被准确的射击命中的。也就是说，他的战士又找回了以往战无不胜的感觉。这也让同样也是第一次同外[***]队作战的史明增添了战胜苏军的信心。

不过，从这次战斗中也可以看出来，苏军确实是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军队，不仅在进攻时勇猛顽强，就是在撤退时也很有组织，战死一半人的进攻，竟然没有留下一个伤员，伤员都被他们带走了，这一点就很难得。在国内的内战中，绝大多数部队都做不到这一点。

检查战果，救治伤员，统计伤亡这些事自然有人去做，史明这时已经把注意力转到了扎赉诺尔的攻防战上。

只是那里的战况却让他大吃一惊！仅这一会功夫，进攻扎赉诺尔东北角的苏军已经突破了东北军的第一道战壕，两辆坦克正一左一右地在步兵的配合下，用机枪和坦克炮逐段消灭战壕里的东北军，第一道战壕已经被打开了一百多米长的一个大缺口。已经有东北军士兵从第一道战壕里跳出来，向回逃跑。几百名苏军从这个突破口，像一股灰色的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两辆坦克这时也将扩大突破口的任务交给了步兵，一左一右转过车身，引领着步兵冲向防坦克壕。

从史明的角度看，正对着苏军冲锋的那段防坦克壕有一段已经被炸塌了，只是因为视角的原因，看不到坍塌的那段防坦克壕对面的壕壁是什么情况。不过，在他望远镜的视野里，那里的东北军已经有些混乱，几座战防炮掩体中不断的冒出一股股射击时产生的白色的烟雾。虽然坦克和这些战防炮的距离只有几十米，可就是打不中坦克。倒是跟在坦克后进攻的苏军士兵中不时有人的上半截身子被打的猛然飞了出去，这显然是东北军37MM战防炮的杰作。

史明气得恨不得上去毙了这些战防炮的炮手们，这样近的距离竟然打不中，真不知道他们平时是怎么训练的。

这时，在步兵的机枪掩护下，两辆坦克已经停了下来，转动着炮塔很轻松地就把两座战防炮掩体掀上了天，其中一座掩体甚至发生了更大的爆炸，炸坏的战防炮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扔出了十几米的距离。

史明知道这一定是里面的炮弹被引爆了。否则，以苏军坦克上那37MM口径的炮弹绝对没有那么大的威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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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战序曲 扎赉诺尔（四）

防坦克壕看样子并没有被彻底破坏掉，两辆坦克一时还无法过去，可这并不代表它们就无所作为，它们沿着防坦克壕来回游走，不停地用坦克炮和机枪消灭第二道战壕里的东北军的机枪掩体和火力点，掩护苏军步兵爆破防坦克壕。

随着那一段防坦克壕不断地被爆破，防坦克壕被炸得土石乱飞，苏军的坦克已经开始调转车身，试图越过防坦克壕攻击第二道战壕。

“命令机炮连，82迫击炮三发疾速射，目标25号、26号地域结合部。”

东北军的情况很危险，如果苏军坦克越过防坦克壕，第二道战壕就危险了。史明不敢再等，命令机炮连的迫击炮轰击苏军的步兵。

史明的命令一下，一直跟着他的四个传令兵中的一个，钻出掩蔽部，飞也似的跑向核心阵地。

由于扎赉诺尔周边区域的射击诸元早已测定，从史明下令到炮击开始仅有一分多钟的时间，36发82MM迫击炮弹就带着尖啸声飞向扎赉诺尔，狠狠地扎进苏军正在冲锋的队伍中，在苏军的队伍中暴起阵阵血雨，泥土石块中夹杂着苏军的残肢断臂和血肉四散飞扬。

虽然苏军的突破口有100来米宽，甚至那个缺口在苏军的进攻中还在不断扩大，可是顺着缺口冲进来的几百名苏军，这时都集中在这一段狭窄的区域，队形十分密集，所以每一发炮弹都给苏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从史明所在的高地看去，炮击的效果很好，就好似在灰色的背景上突然绽放开了36朵黑色的圆形花朵。只是这黑色的花朵是伴随着苏军的鲜血和死亡怒放的。

由于苏军的坦克已经冲到了防坦克壕的边缘，这些炮弹都落在了坦克后面的步兵群里，对坦克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如果82MM迫击炮弹落到坦克上，以它的威力，一定会把苏军的坦克炸坏，没炸到坦克，这让史明多少有些遗憾。

随着史明的炮声，扎赉诺尔城内的山、野炮和迫击炮也开始对突破口，以及突破口以外的区域进行封锁姓炮击。

在史明的望远镜的视野里，突然有两个东北军士兵翻上了防坦克壕的壕沿，抱着集束手榴弹冲向坦克，不过这两人很快就被打倒了，从坦克转动的炮塔可以看出，他们是被坦克上的机枪打倒的。

从战壕里接连又跃出六七个抱着集束手榴弹的东北军的士兵，两辆坦克急速地倒车回转，躲避着奔向它的东北军士兵。意图通过它后面的苏军射杀东北军的这几个士兵。战壕里的东北军士兵则借机重新组织起火力，压制射击后面的苏军，机枪掩体里的东北军也不顾苏军坦克的威胁，猛烈射击。密集的弹雨打得没有什么遮拦的苏军趴在地上抬不起头来。

苏军坦克因为没有后面士兵的掩护，再在这里就十分十分危险了，只好调转车身向突破口逃去。

两辆坦克一跑，苏军士兵也不敢再在东北军的阵地前停留，也都爬起身，迈开两条长腿转身就跑。

东北军的迫击炮开始追着苏军猛炸，一排排的迫击炮弹呼啸着扎到苏军后撤的人群里，炸得苏军血肉横飞，一路上又扔下许多尸体。

“告诉扎赉诺尔，注意防炮，炮兵要马上转移阵地。”史明焦急地命令通讯兵。

旗语兵刚刚发出信号，苏军的炮群就开始对扎赉诺尔的东北军的炮兵进行压制射击。在苏军的重炮轰击下，一时间扎赉诺尔城内腾起无数烟尘，炮火集中轰击的几处地域，正是东北军的炮兵阵地。从东北军的炮声推断，刚才应该只是迫击炮来得及转移阵地，山野炮应该都没有及时转移。

史明很无奈地摇摇头。这一点第四路军做得非常好，他们的炮兵有一条近乎苛刻的条例，那就是在对方有火炮优势的情况下，除非是他们在炮击锁定的敌人炮兵阵地，否则迫击炮射击三发后必须转移阵地。

对于这一点，机炮连长给他解释说：“教导师师长梁芳，留学德国学的就是炮兵，德国人在对方炮兵射击后，三分钟之内就可以判定对方的位置并计算好射击诸元，第四路军的炮兵现在也基本上能做到这一点。所以，第四路军的炮兵非常强调射击后及时更换阵地。”

现在看来，苏军也能做到这样，东北军的炮兵还在拿内战中的经验来和苏军作战，不吃亏才怪呢！

苏军的进攻部队并没有撤回到出发阵地，而是退回到被他们占领的那段战壕坚守。苏军的大炮在炮击了20多分钟后，停止了射击。随着炮击的停止，战场上很快平静下来。扎赉诺尔城内立刻忙碌起来，东北军紧张地调动部队，修补战壕、工事，成队的担架从战场上抬下来大量伤员，看样子东北军的伤亡不小。

史明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因为和望远镜接触太久有些酸痛的眼眶，让一连副通知一连的战士们加紧抢修工事，准备迎接大战。

他知道，这个宁静是暂时的，短暂的，苏军现在一定在根据刚才的进攻情况，重新部署兵力，炮兵对新发现的火力点进行标定，做好准备后，一定会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

果然，一个小时后，这个宁静就被从扎赉诺尔传来的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给打破了。

正站在掩体外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史明，向北方天空张望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敌机的影子。不过，他还是命令部队做好防空掩蔽。

他自己也回到了掩蔽部。通讯兵告诉他，‘扎赉诺尔发来旗语，满洲里来电，发现十二架敌机越过满洲里向东南方向飞来，目标应该就是扎赉诺尔。’史明这才明白警报响了，却没有发现敌机的原因。

5分钟后，十二架敌机飞到扎赉诺尔的上空，其中只有两架战斗机，看来苏军对东北军在海拉尔的那几架飞机根本就不屑一顾。

敌机在扎赉诺尔上空盘旋两圈后，其中四架轰炸机扑向史明所在的高地，其余飞机则开始轰炸扎赉诺尔。

史明止住要出去观察情况的一连长，他知道，在没有有效的防空武器的情况下，最好的防空办法就是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否则对于步兵来说那就是绝对的灾难。就比如他所在的这个掩蔽部，实际上就是一连的前沿观察所，为了不引起苏军炮兵观察员的注意，上盖并没有进行过多的加固，虽然是钢轨做顶，可也经不住100磅航空炸弹的直接命中。

由于不能走出掩蔽部，史明对敌机对高地的轰炸情况并不了解，不从外面响起的巨大爆炸声，他大致可以判定，这是敌机在轰炸战壕。虽然无法掌握敌机轰炸高地的情况，可是他却可以通过观察所清楚地看到敌机轰炸扎赉诺尔的情况。

四架轰炸机正在逐个攻击扎赉诺尔东北角东北军在第二道战壕上的机枪和战防炮掩体。飞的极低的苏军飞机已经用航空炸弹连续炸毁了好几处掩体，另几架飞机则在攻击了扎赉诺尔城内的一处暴露的炮兵阵地后，集中轰炸扎赉诺尔车站的调度楼。小楼上的两挺哈其开斯重机枪已经被炸毁，敌机现在可以毫无顾忌的轰炸这个调度楼，调度楼的楼顶已经连续被两颗炸弹命中，可它还是屹立不倒。

这个调度楼的楼顶铺了三层紧靠在一起的重轨，上面又压了两层沙包，苏军的小炸弹对它基本没有什么作用。苏军的飞机并不敢飞的过低，飞低了，它们就会遭到调度楼二楼窗口东北军机枪的射击，飞高了又不易命中目标。而且这个调度楼占地面积也不是很大，所以，苏军飞机炸了半天也只是有三颗炸弹命中楼顶。攻击调度楼的两架苏军轰炸机，估计是航弹用光了，在高空盘旋两圈后，率先向北飞去。

突然，扎赉诺尔上空爆出一个巨大的火球，这个火球十分明亮，甚至在东方早已升起的太阳的明亮阳光中也很清晰。这个火球是一架正在俯冲准备投弹的苏军轰炸机凌空爆炸产生的。从爆炸的火球中，几乎看不到大块的飞机残骸，估计是油箱和携带的炸弹同时爆炸所致，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只是不知道它是被东北军的什么武器击中的。

跟在后面的苏军飞机顾不得投弹，都急忙拉起机头，迅速爬到高空盘旋起来。盘旋了几圈后，在一架飞机的带领下，猛然向下俯冲下来，只是轰炸的目标并不是他们先前轰炸的战壕掩体，而是扎赉诺尔东北角的一处院落。那个院落在几架飞机的反复轰炸下，很快化为一片瓦砾，并燃起了大火。

扔尽炸弹的轰炸机向北飞去，余怒未息的两架战斗机，又轰鸣着俯冲向那一片瓦砾狠狠的扫射了一阵，才一摇机翼，向北追赶他要护航的集群。

飞机一飞走，苏军的大炮又开始了对高地的炮击。先是用重炮猛轰，目标仍然是战壕。十分钟后，苏军的重炮轰击目标开始转向扎赉诺尔，不过对高地的炮击并没有停止，而是换成了75MM山炮和82迫击炮。

这样口径的炮弹，对于一般的阵地有效，对冻得十分坚硬的冻土工事效果并不好，有着长期寒带作战经验的苏军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他们的目的应该是要阻止守军修复战壕。

一连长忽然指着观察口喊道：“营长，快看，坦克冲我们来了。”

史明忙顺着一连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从东北方向苏军的阵地上开来两辆坦克，这两辆坦克开到高地下的树林前，转了个弯，慢悠悠地开向高地。这时，从树林后涌出500多名端着步枪的苏军，在两辆坦克后面展开队形，开始向高地进攻。

史明再看扎赉诺尔方向，那里这次出现了1000多名苏军，分为前后两个梯队，只是队伍前已经没有了坦克的踪影。冲高地来的这两辆坦克应该就是刚才的那两辆。

史明知道他手下的战士们，甚至他们第四路军也没有多少人见过坦克，他们对坦克的了解仅仅限于战前师里派下来的人的讲解，第一次见到这个不怕子弹的钢铁怪物开到自己面前，有心理负担是难免的。

史明看着一连长，笑着说：“怎么，害怕苏军了？”

一连长一仰头说：“哪里还会怕他们，刚才不是被我们敲掉了几十人。只是他们的这两辆坦克有些瘆人，我们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它。”

一连长犹豫着又问：“营长，你说我们的燃烧瓶真的能对付得了坦克？”

史明点头说：“一定能。坦克是使用柴油为动力，它的油箱在坦克的后面，一旦被我们的燃烧瓶砸中，瓶子里的液体就会粘在坦克上面燃烧，一旦引燃坦克的油箱，坦克就会爆炸。”

史明又指着扎赉诺尔方向说：“你看，那里已经没有苏军的坦克了，这说明，苏军在扎赉诺尔仅有这两辆坦克，我们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干掉这两辆坦克，否则让他们冲上来，我们的核心工事就危险了。这次苏军进攻的人数有500多，你可以把其它三面的兵力调过来，坚决打退苏军的这次进攻，只要你这次干掉这两辆坦克，就是大功一件，我会派部队支援你。”

一连长点头说：“好，营长，你就瞧好吧，我一定干掉这两辆坦克。只是你得回核心工事，这里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一连长话音刚落，营部警卫排长崔小毛钻进掩蔽部，立正报告说：“报告营长，副营长让我带警卫排来听你指挥。”

史明感激地点点头，心想自己这个副营长虽然年纪不大，做事却很细心，这警卫排分明是派来保护自己的，却堂而皇之地说是来听自己指挥的。

史明对一连长说：“有警卫排在，我的安全你不要担心，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干掉苏军的坦克。”

一连长见史明态度坚决，知道再说也没有用，对副连长说：“老汪，营长就交给你了，你把连部的人员也组织起来。”说完一头冲出掩蔽部去组织战斗。

史明对也要出去的一连副说：“警卫排也归你指挥，你把连部直属人员和警卫排混编，做好肉搏准备。”

一连副连长汪大虎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河北大汉，有武功底子，在全团拼刺竞赛里数次夺得过第一，早就被叶长贵看上了，只是张亚飞连吹胡子带瞪眼地就是不放人，叶长贵才恋恋不舍地罢手。汪大虎一听说营长要他带着警卫排准备和苏军肉搏，高兴得大嘴一咧，忙拉着警卫排长钻出掩蔽部去组织连部直属人员编组部队。

苏军在坦克的引领下，保持着进攻队形，不急不缓地向高地上进攻。两辆坦克不时停下来，转动着炮塔，用坦克炮对战壕上的可疑目标射击。直到距离山顶200米后，才加快速度，从车身后部冒出浓浓的黑烟，向山顶冲来。跟在后面的苏军也高喊着乌拉小跑着开始冲锋。

苏军一进入150米，山上的迫击炮就开始集中炮击坦克后面的步兵。一营共有116门60MM迫击炮和12们120MM迫击炮，为了避免被苏军炮群锁定摧毁，这些迫击炮被分散在三个核心工事里，交替开炮，不间断地轰击苏军的步兵。

三个炮群每个都有40来门60MM迫击炮，这些迫击炮虽然威力不是很大，可对付步兵效果非常好。在距山顶200米至100米的范围内形成了一道火网，横飞的弹片不断吞噬着苏军的生命。

随着炮声，山上的机枪、步枪、冲锋枪也都开始射击苏军步兵。只是迫击炮炸起的泥土和烟尘让山上战壕里的第四路军的战士们的视线很受影响，不过就是这样，冲出炮击区域的苏军也少了100来人。

苏军坦克这时已经不再射击，只是怒吼着向山上猛冲。

这个时代的坦克没有行进间射击的能力，它们只有停下来时才可以瞄准射击。要对付躲在战壕里的步兵，只有在横跨战壕时，才可以用坦克上的机枪射击。不过，在刚才对扎赉诺尔的攻击中，特别是对扎赉诺尔第一道战壕的攻击中，苏军的坦克兵发现，它们基本上不需要使用机枪和坦克炮攻击东北军步兵，他们只要把坦克开足马力，发动机那巨大的轰鸣声就会吓得东北军士兵胆寒，甚至夺路逃命。所以，这时苏军的坦克手已经没有心思开炮了，他们只是想着尽快的把坦克开到敌人的阵地上去，重现刚才扎赉诺尔的那一幕。

虽然苏军步兵不断在弹雨中倒下，进攻稍微受到一些抑制，可是跟在坦克后面的苏军却很快逼近了山顶阵地。

一连的战士们扔出了一排手榴弹，其中有十几枚手榴弹不自觉地扔向了两辆坦克。手榴弹虽然给进攻的苏军造成了一些伤亡，可两辆坦克却毫发无损，依然怒吼着冲向山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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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大战序曲 扎赉诺尔（五）

木柄手榴弹的威力太小，用它来对付坦克就跟挠痒痒差不了多少，气得一连长连声大喊：“用燃烧瓶，燃烧瓶。”

随着一连长的喊声，从战壕里飞出十几个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亮光的瓶子，它们在空中翻滚着砸向两辆坦克。在瓶子碎裂声中，两辆坦克被瓶子砸中的部位立刻闪出了火光。开始并不是很大的火苗在两辆坦克带起的风中迅速扩大，“忽”的一声连成了一片。

正在疾驶的两辆坦克明显一顿，显然是里面的驾驶员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势吓得有些慌乱，其中一辆坦克甚至调转车身，想要逃下山去。他这一转车身不要紧，又被接连飞过来的燃烧瓶砸中了车尾，坦克的发动机、变速箱和油箱都在这里，这辆坦克的火势立刻快速扩大起来，坦克驾驶员惊慌地停下坦克，打开盖子就向外跳。还没等落到地上，就被兴奋的一连战士射成了马蜂窝。

另一辆坦克的驾驶员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并没有向那辆坦克一样选择逃跑，而是再次怒吼着，带着一身的烈焰继续向山顶冲来。正对着坦克的一排的几个战士，被带着满身火焰猛冲过来的坦克惊呆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一排长来不及多说，抓起一捆集束手榴弹，拉开导火索，双手奋力扔向十几米外的坦克。虽然是从高处向下扔，可由于这十几枚捆在一起的手榴弹过于沉重，一排长扔出的集束手榴弹还是落到了坦克前面的地上。不过，这时坦克的火势已经很大，燃烧产生的浓烟遮住了苏军坦克驾驶员的视野，他并没有看到那捆集束手榴弹，开着坦克直接压了上去。只听“轰”的一声，坦克的履带被炸开，坦克的负重轮在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后，车身一歪，横在战壕前不到十米的位置，再也不动了。

因为一连集中力量对付两辆坦克，火力难免有所减弱，苏军借此机会靠近了阵地，苏军在把一排手榴弹扔上阵地后，借着烟雾的掩护，跟在坦克后面冲锋的苏军借机最先冲上了阵地。

一连一排的阵地首先被突破，很快突破口就像两侧快速扩大，防线已经无法维持，一连只好全连退出战壕，残酷的肉搏战就此开始了。

苏军虽然进攻时有500多人的一个营，但是在迫击炮炮击时死伤不少，靠近山顶阵地后，又被一连的轻重武器射杀一些，所以，最后冲上阵地的苏军只有300多人，跟一连的人数相差不大。不过由于苏军是在一排的阵地率先突破的阵地，所以，在一排阵地附近，苏军的人数相对占优势。特别是苏军怪异的拼刺方式让一排的战士们一时很难适应。

世界上所有国家的军队的刺刀都是固定在步枪枪管的下方，而苏军这时的刺刀是装在枪管的上方，刺刀单面开刃，锋口冲上。各[***]队拼刺时，都是以刺、砍为主，而苏军则更习惯于挑刺。苏军身高力大，两军刚一展开肉搏，一排的几个战士的步枪就被苏军挑飞，然后就是人员被刺倒甚至挑的飞了起来。一连被苏军杀得步步后退，情况十分危险。

在苏军刚一冲上山顶时，史明就带着一连副和他组织起来的一连直属人员和警卫排的混编部队，从掩蔽部那里杀了过来。看到自己的战士吃了大亏，汪大虎瞪着发红的双眼大声喊着崔小毛保护史明，他自己则大喊一声，带着部队就杀了上去。

首先是警卫排的几十支冲锋枪对着后续冲上山顶的苏军就是一阵猛扫，苏军立刻被打倒了一大片，在一个苏军军官的大声命令下，从正在拼杀的战场上分出一股苏军，冲着汪大虎等人扑了过来。

一连副首先迎上了一个大个子苏军士兵，这个苏军士兵身高臂长，一连副本以为这个苏军士兵会利用他的身高优势，突然跨步突刺，早已做好了格挡准备。可是，没想到那个苏军士兵，并没有如他所想进行突刺，而是垫了一小步，手中的步枪一低，猛然对着汪大虎的小腹挑了上来。

虽然苏军士兵的怪异做法让汪大虎有些吃惊，可汪大虎是有武功底子的人，并没有后退躲避，反而把手中的三八枪一顺，狠狠地砸向苏军士兵的刺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苏军的刺刀应声折断。用足了力气的苏军不由一个趔趄，还没等他站稳，跟在汪大虎两侧的两个战士的刺刀就已经刺进了这个苏军的两肋。汪大虎大喝一声，一脚蹬开已经气绝的苏军，带着队伍就和苏军杀在了一处。

这时，从核心工事也杀上来500多人的援兵。本来已经稳住阵脚的一连逐渐适应了苏军的拼刺方式，又有汪大虎的支持，在拼刺中已经开始慢慢的占了上风，三五人一组的小组战法的威力，渐渐的发挥出巨大的威力，杀得苏军手忙脚乱。援兵一到，在刺刀和手枪的攻击下，苏军慢慢的被挤到一起，再战下去，全军覆灭只会是时间问题。

在苏军的情报中，这个高地只有一个加强连的兵力，没想到这个高地上竟然藏了1000多名士兵，苏军指挥官无奈，只好指挥着剩下的残兵败将，夺路逃下山去。

战斗一结束，史明就命令核心工事的援兵马上回到核心工事掩蔽防炮，一连尽快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而他自己又急忙跑回一连在前沿的指挥所，此刻，他最关心的还是扎赉诺尔的战况。

由于苏军在上次的进攻中已经占据了第一道战壕，而且防坦克壕和内壕的火力点也被多数炸塌和清除，所以在这次的进攻中，苏军很容易的就攻破了内壕的防御，冲进了扎赉诺尔东北角的城区，正在那里同东北军展开激烈的巷战。大批苏军还在冒着东北军不是很猛烈的炮火，通过缺口进入扎赉诺尔。

看样子东北军的炮火在苏军的炮击和空袭中损失很大，如果这时再让苏军大量进入扎赉诺尔站住脚，那扎赉诺尔很可能无法坚守两天了。史明不敢怠慢，立刻命令机炮连炮火封锁苏军的突破口，阻止苏军后续部队进入扎赉诺尔。

高地准确而密集的炮火有效地阻止了苏军的援兵，扎赉诺尔的韩光弟趁此机会，调上来预备队，拼死反击苏军，经过一番苦战，终于将没有得到援兵及时支援的苏军赶出了城区。不过，苏军还是像上次的进攻一样，并没有放弃他们占据的战壕。这一次被反击出去的苏军并没有退回去，而是占据内壕，在后方炮火的配合下，不仅同东北军对峙，而且还沿着内壕向两侧扩大他们的突破口。对于战壕中的苏军，史明的迫击炮基本帮不上什么忙，这只能靠扎赉诺尔的东北军自己了。

高地上棱线附近的战壕已经基本被炸塌，如果继续坚守战壕，伤亡一定会很大，史明不得不放弃一连的阵地。只是一连的观察指挥所的位置很重要，在那里可以几乎观察到扎赉诺尔的全貌，扎赉诺尔需要高地上的火力支持。史明咬咬牙，要一连留下一个排坚守这个观察指挥所，其余部队全部撤回到核心阵地。

回到核心阵地，史明来不及喘口气，立即让各连上报伤亡情况和战果统计。在看完了伤亡报告后，史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一连由于坚守棱线上的战壕，承受了苏军的两轮冲击，而且一连也是刚才肉搏战的主力，他们的伤亡是最大的，全连阵亡54人，重伤28人，轻伤65人。其它各连的伤亡要小得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机炮连阵亡三人，损失一门迫击炮；另几个连合计阵亡两人，轻伤5人。共击毙苏军385人，受伤被俘苏军9人。

虽然是阵地攻防战，防守一方要占很大便宜，可1:6还要强的阵亡比，还是很惊人的，这还是没有算上苏军第一次进攻时被打死的那60来人，因为那一次一连的伤亡少的完全可以忽略。

史明在心里不禁暗自感叹第四路军超强的战斗力，一连的阵亡人员有一多半是在肉搏时出现的，这是在最初的肉搏战中，苏军在局部人员占优势，特别是一连非常不适应苏军的拼刺习惯，吃了一些亏。可是，一稳住阵脚，小组配合战术的威力一发挥，苏军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肉搏战中，即使不算被手枪击毙的苏军，被刺死的苏军也有166人，一连在肉搏中干掉的苏军至少有他们自己损失的3倍有余。

三个核心工事基本完好，只有东面的工事外面的冰墙被飞机投掷的炸弹炸开了一个宽3米的大口子，现在已经开始在修复，只要再浇上几次水，估计很快就会恢复如初。

一直到下午两点以后，苏军才在飞机和重炮的配合下发起第三次进攻。史明估计这是苏军在调整部署，耽搁了时间，不过调整的时间越长，接下来的战斗也就会越激烈，也会更残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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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大战序曲 扎赉诺尔（六）

果然，苏军这次的进攻一开始就很猛烈，先是重炮轰击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接着又是二十多架飞机一阵狂轰滥炸，而且炮击和空袭的重点都是高地。苏军的炮击只对棱线上的战壕猛轰了10多分钟，目的还是彻底破坏战壕。然后，就开始把炮击目标转向山顶的树林。苏军的飞机更是专门轰炸山顶这片树林。

躲在掩蔽部的史明被掩蔽部上掉落的泥土搞得满头满脸都是灰尘，飞机一飞走，史明就赶紧钻出掩蔽部，他要看看阵地的情况。这样猛烈的炮击不要说是棱线上的战壕，就是他的得意之作，山顶的核心工事也是抗不住的。查看了他所在的中间的环形工事，掩蔽部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环形冰墙被炸坏了不少，不过由于有冰墙内衬的棉被的关系，不少地方冰墙虽然被炸坏，可是都没有被炸倒，而是歪斜到一边，这样的冰墙还勉强可以作为掩体。通过三个掩蔽部下面的通道，另两个工事的部队也派人报告了情况，基本都和他这里一样。

不过接下来史明就不得不紧张起来了，前沿观察所的那个排用旗语报告，苏军这次进攻的部队有1000多人，这次可没有前面的战壕抵挡苏军，这将是苏军对核心阵地的直接进攻。

苏军刚上到半山腰，史明就命令机炮连打了三次齐射，他是想力求先尽可能多地给苏军以杀伤。

苏军这次很顺利地就占领了北面的棱线，在发现守军已经放弃了战壕后，试探着派出一个连的部队向树林发起了进攻。

对于这个连的苏军，史明并没有太在意，命令东、西两个工事先不要射击，只是在苏军来到开阔地中间地带，距工事还有50多米时，才下令开火。随着命令的下达，四挺重机枪、十六挺轻机枪，还有几百支步枪一齐开火，战战兢兢的苏军虽然知道树林里一定有守军，可是绝没有想到对方的火力竟然这么密集，一下子就被打倒四五十人，几乎所有中弹的苏军都是立即死亡。因为只要是中弹的都是同时身中数弹，前排的苏军甚至被打得好似马蜂窝。

剩下的苏军连滚带爬的退了回去，在这样密集的火力下要想进攻无异于自杀。

由于棱线距树林的距离只有100多米，距离过近，苏军的重炮已经不敢射击，苏军只好用十几门迫击炮躲在棱线后向树林里炮击。史明的迫击炮这时也开始毫无顾忌地对棱线后猛轰，密集的迫击炮弹给苏军的杀伤很大，很快苏军的迫击炮就没了声息。

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观察所那里突然响起了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而且枪声还很密集，不仅有步枪、轻机枪的射击声，还有重机枪的声音。

原来，苏军见正面火力很密集，继续进攻不会奏效，就想要从两面包抄，而一连的这个观察所就位于高地最东端的一个陡坡上，从东面绕行的二百多苏军在陡坡下被留守在观察所附近的这个排堵了个正着，在这个排居高临下的突然打击下，苏军被挡住了去路，不过他们很快就调集了更多的部队，开始向观察所发起进攻。

这个观察所史明是不会放弃的，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这个排的准备。那里的枪声一响，史明就命令机炮连使用60MM迫击炮火力支援。虽然在山顶的工事里看不到苏军，可是机炮连并不需要知道苏军的确切位置，只要他们炮击这个观察所100米外的弧形区域就行，目的就是阻止苏军的大部队围攻观察所。至于小部队，那就只有靠这个排自己的力量了。

观察所那里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在山上的迫击炮开火不久就停止了。可那里刚刚停下，西侧的三号工事里的轻重机枪又猛烈地响了起来，这是苏军从西侧绕过来的部队想要偷偷摸进树林，正好撞到早已经发现他们的四连的枪口上，苏军在丢下几十具尸体后狼狈地逃回到棱线的后方。

通过观察所的旗语指示方位，山顶核心工事里的12门82迫击炮又开始对进攻扎赉诺尔的苏军进行封锁射击，不过史明已经无法及时知道扎赉诺尔的战况了。

这样僵持了一个多小时后，从满洲里方向又飞来十几架飞机，再次对高地的树林进行轰炸。经过几次炮击和飞机轰炸，林中树木已经被炸倒了很多，史明所在的二号工事的树木被炸，倒伏的最多，在空中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地面的情况。所以，二号工事也就成了苏军飞机轰炸的重点。只是由于这个核心工事过于坚固，虽然冰墙被炸得四分五裂，可是核心掩蔽部却安然无恙。

轰炸过后，躲在棱线后的苏军展开了大规模的冲锋，苏军士兵们端着莫辛纳甘步枪，高喊着“乌拉”，勇敢地冲向树林中已经露出来的二号核心工事。

苏军的轰炸一停，战士们就快速地从十几个通道钻出掩蔽部，奔到破损的冰墙后，对着冲上来的苏军猛烈射击。虽然苏军的进攻占有先机，可是要通过100多米的开阔地，全副武装的士兵最快也要二十秒，第四路军开始射击时，苏军仅仅冲了一半的距离，而这一次不仅二号、三号工事对苏军的进攻部队猛烈射击，一直没有暴露的的一号工事里的四挺重机枪也对苏军进行猛烈地侧射，苏军在来自三面的密集火力打击下，丢下二百多具尸体后，不得已又撤回了棱线以后。

北方冬季天黑得早，才五点多，天已经开始黑下来。在没有飞机空袭的情况下，史明命令三个核心工事都要放置排哨值班，夜里尤其要如此，就是要防止苏军趁黑夜偷袭。其余的战士在吃完晚饭后，轮流休息，不过枪是不能离手的，甚至重机枪也不用向白天一样还要在战斗间隙拿回到掩蔽部里，黑夜里苏军的飞机是没有办法来轰炸的。

史明从前沿观察所发来的灯光信号知道，苏军对扎赉诺尔的进攻虽然取得了很大进展，可也仅仅是攻入了东北角的城区，现在正在进行夜战，不过战线一直稳定在城区的东北部分。史明正在和副营长核计着是否要增援扎赉诺尔，警卫排长崔小毛带进来一个满身是雪的年轻的东北军的参谋，他是韩光弟派来向史明通报扎赉诺尔战况的。

这个参谋见过史明，立正报告：“东北军第十七旅参谋王世杰，奉韩旅长之命向史营长报告扎赉诺尔战况。”

史明止住王世杰，接过勤务员递过来的一杯热水说：“不急，喝口水暖暖身子再说。”

王世杰没有接史明递给他的热水，却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锡壶，笑着说：“谢谢史营长，我知道你也是东北人，这样的天气，我还是来咱们东北的“烧刀子吧”。”说完，拧开盖子，对着锡壶就是一大口。

史明在东北军里呆过，知道冬季里，东北军的军人大多都喜欢喝口白酒暖身子，而且还都喜欢喝烈酒，这“烧刀子”就是东北人喜欢的六十度的烈酒之一。

“老毛子在下午已经攻进扎赉诺尔，不过我们和老毛子激战了一下午，他们没有了大炮的支援，进展不大，现在只占领了扎赉诺尔东北角的城区，我们准备在夜里组织部队把老毛子赶出去。我们现在还有两个营的预备队没有使用，韩旅长让我问史营长是否需要，他可以派一个营来支援你们。另外，韩旅长还要我感谢你们的炮火支援，没有你们的炮火，说不定老毛子已经逼近了火车站。”

王世杰一口气说完，举起酒壶又喝了一口。

史明对于韩光弟要把仅有的两个营的预备队给他一个，很是感激，扎赉诺尔的情况要比他这里严峻的多。知道韩光弟不放心高地的防御，对王世杰说：“回去告诉韩旅长，高地绝不会失守，经过一天的战斗，我军阵亡只有87人，负伤200多人。而我们击毙苏军最少也有700人，负伤的没有办法统计，估计不会比阵亡的少。我的兵力足够。”

“什么？只阵亡87人？”王世杰不相信地瞪大眼睛。

接着有疑惑地说：“下午老毛子的大炮飞机可是把你们这里炸得冒烟了，要不是怕老毛子的大炮，韩旅长下午就要派人支援你们了。你们真的只伤亡了这么点人？”

“是的，我说的都是实情。你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史明一边拉着王世杰坐下，一边问。

一提到扎赉诺尔，王世杰的脸上不禁神色黯然，叹了口气说：“我们十七旅伤亡很大，打了这一天，伤亡2000多人，山野炮都被老毛子炸坏了，只剩下十几门60MM迫击炮。如果今晚不能把老毛子反击出去，最多明天还能守一天，也许是半天。”

王世杰沉默一会，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电报说：“这是海拉尔宋哲武将军发来的电报，韩旅长要我转交给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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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战序曲 不眠之夜（一）

电报是以宋哲武的名义发给韩光弟的，内容是‘询问扎赉诺尔的战况，并要求他们务必坚守扎赉诺尔到明天中午。’虽然电报中没有说到援军的事，可是史明一看电报就明白，援军应该在明曰中午后到达。

经过一天的战斗，史明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现在已经很轻松了，他对苏军的战斗力已经了解了。虽然苏军的战斗精神旺盛，甚至也可以说非常顽强，可是如果苏军没有坦克和那么多的重炮，战斗力甚至是战术并不比第四路军强，在他看来，甚至还要差一些。如果苏军没有坦克，这个高地不要说坚守到明天中午，就是后天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史明把电报递给一旁的副营长王正廷，对王世杰说：“请王参谋回去告诉韩旅长，就说高地完全可以坚守到明曰午后，请他放心。”

说完转身对王正廷说：“老王，你率一连没有负伤的人员，以及辎重连、营部警卫排，跟王参谋去，协助韩旅长守卫扎赉诺尔。”

王正廷张了张嘴，又看看王世杰，没出声。

史明明白王正廷的心思，知道他有些舍不得部队，可当着王世杰的面也不好多说，一挥手说：“执行命令吧。”

王正廷没有再说话，只是命令通讯员去传达命令。

王世杰是奉韩光弟的命令来向史明通报情况，并询问史明是否需要援兵。可令他十分诧异的是，史明不仅不要援兵，竟然在这样激烈的战斗中还给他们派援兵！

要知道这个时候，谁能坚持到明曰中午，那就意味着谁能活命，而一旦援兵到达，苏军必然失败，甚至是大败。也就是说，只要坚持到最后的人就会是英雄，而且还会是个大英雄。

这个时候谁的兵力多，谁就多了一分坚持到援军到来的希望，谁也就多了一分成为英雄的可能。

可问题是，史明不只是东北人，他还是第四路军的人。而且第四路军并不是东北军，他们是来支援东北抗苏作战的，仅仅是东北军的友军。就是东北军自己的部队，在这样的时候，也不会有多少人可以这样做的。按韩光弟的说法，这个第四路军就是是真心来帮助东北军的！

王世杰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地心情，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史营长，我代表韩旅长感激史营长的高义。这个高地的重要姓你应该比我这个小参谋更要清楚，只要高地不失，即使我们不得已退守扎赉诺尔火车站，我们两地也可以互成犄角之势，老毛子要想在明曰中午前拿下扎赉诺尔，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这个高地如果失守，扎赉诺尔就必定陷入四面围攻之中，火车站在高地火力的打击下，不要说坚守到明天中午，就是坚守一个小时都是困难的。所以，韩旅长认为高地更需要兵力支援，就是敝人也这样认为。如果，史营长觉得有把握守住高地，我可以回去告诉韩旅长，不给高地增派援兵，可是高地上也不应该抽调兵力支援扎赉诺尔。”

史明摇摇头说：“王参谋，扎赉诺尔并不是保证明曰中午前不失守就算完成任务。我们西线的主力在满洲里，那里有我们10000多人的守军，可在扎赉诺尔，即使算上我这个营，也只有8000来人，苏军此次不以主力进攻满洲里，而是以他的三个师主要兵力进攻扎赉诺尔，其目的明显就是想要首先消灭扎赉诺尔的守军，断绝满洲里守军的后路，然后回手围攻满洲里。如果苏军今晚就占领扎赉诺尔，或者是占领大部，那么，即使他们无法在短期最后消灭火车站和高地上的我们，他们也可以以少量兵力围困监视这里，主力北上攻击满洲里。”

“而且，如果我们只剩下火车站和高地这两块狭小的地域，天明后苏军集中炮火炮击，再加上飞机轰炸，我们的伤亡会很大。所以，我们今晚一定要和苏军争夺城区，至少也要维持住现在这样的局面。至于高地，还请王参谋转告韩旅长，我保证在明曰中午前绝不会失守，这里不会有一兵一卒在援兵没到时撤下高地。”

东北军因为一直有一个安稳的后方，所以他们的军事人才培养做得很好，东北军里像王世杰这样的参谋人员绝大多数都是科班出身，王世杰就是东北讲武堂毕业，史明的话他知道是正确的。

王世杰心里感慨着叹了一口气，不再推辞，站起身说：“史营长不计得失，一切为扎赉诺尔着想，王某敬佩！既然如此，那我就马上回去向韩旅长转告史营长的意思，有我两军协同作战，明曰午前老毛子绝对夺不走扎赉诺尔。”说完起身就要走。

史明喊住就要出去的王世杰，有些好奇地问：“王参谋，今天那架飞机，你们是用什么武器打下来的？”

一提到打下的那架飞机，王世杰也来了精神，立刻绘声绘色地给史明讲述起来。

原来，被炸的那个小院是十七旅的一处迫击炮阵地，苏军欺东北军没有多少防空武器，为了准确轰炸目标，飞得极低。一个82迫击炮射手气不过，对着成队俯冲下来的敌机就是一炮。迫击炮是对付地面目标的武器，这个炮手也只是想出口气，并没有想到真的能打下飞机来。他瞄着的第一架飞机没有被打到，可射出去的那发迫击炮弹却阴差阳错，鬼使神差般地被第二架飞机赶了个正着。这时的飞机还没有全金属结构，都是木质结构，自然经不起一发82迫击炮弹的威力。

送走了王世杰，史明到三个阵地上又仔细检查了阵地的防务，见三个连都按他的要求分两班轮换在阵地上执勤，防止苏军趁黑夜偷袭阵地，这才放心地回到他的指挥部，和衣倒在床上，抓紧时间眯了起来。

半夜时分，史明被一阵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惊醒，他一骨碌跳下床，正要冲出去看个究竟，二连长跑了进来。

“营长，是西面山梁那里响枪，一定是苏军想从那里偷袭我们，和侦察连干上了。”

史明走到掩蔽部门外，侧耳仔细听了一会，那里虽然枪声很密集，甚至还有机枪射击的声音，侦察连是没有机枪的，那一定是苏军的。听声音，苏军的机枪射击经常被突然打断，从射击持续的时间看，既不是正常更换弹链，也不是有意识的点射产生的自然停顿，倒更像是在不停地更换射手。枪声中，可以听得出有三八式在不紧不慢地射击和大量二十响驳壳枪的射击声，间或还有MP18短促的点射声。

听了一会，西面的枪声不仅没有接近，相反倒在逐渐西移，知道这是侦察连顶住了苏军的进攻。

史明对这个侦察连是放心的。他的营是没有侦察连的，第四路军的营级虽然编制大，可也像其他部队一样，在营里只设有一个侦察排。这个侦察连是他这次出发时，张亚飞从师属侦察营调出了两个连配属给他和王德的。

这个侦察连有一个三八式步枪排，一个冲锋枪排，两个手枪排，这些人的擒拿、格斗、射击样样都是师里的尖子，听营里的侦察排长说，‘师侦察营都受过特种大队的培训。’史明相信，在西面那几米外就无法射击目标的密不透风的树林里，苏军的长枪肯定没有冲锋枪和手枪转动灵活，要知道这个侦察连可是有100多把手枪，近百支冲锋枪，苏军在夜里的密林中绝对讨不了好去。

从枪声的位置可以认定，那里偷袭的苏军已经不支，在后撤了。可是苏军难道只是派了这一股偷袭部队，没有正面部队的支持，即使偷袭部队摸上来，也不会有多大战果。

一想到这，史明不禁一激灵，一边让人命令各连全体上阵地，一边疾步跑到阵地上的掩体里，透过观察口查看棱线后苏军的动向。

由于今天是阴天，外面黑黢黢的，借着地上的积雪的反光，能见度也只有三十多米，史明看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正要起身。突然，一号阵地那里，有人高喊，“有苏军。”紧接着“通、通、通。”的重机枪声首先响了起来。史明再看外面，二号阵地前也有人影冲了过来，不用他下命令，阵地上轻重机枪和冲锋枪、步枪立刻激烈地对外射击起来，这时三号阵地那里的枪声也响个不停。看样子，苏军是想趁黑夜偷袭核心阵地。

由于视线不好，发现了苏军时，他们就已经冲到了三十米的距离以内，好在各连都已经提前在阵地上戒备，苏军虽然是突然袭击，让第四路军的几个阵在阵地上的人有些措手不及，可是守军的火力过于密集，苏军要想冲到三十米以内，立刻就会被子弹打倒。

不过，苏军很快投掷过来手榴弹，这给战壕里的战士们造成了很大伤亡。守军也用手榴弹回击苏军，在手榴弹爆炸产生的亮光里，可以看到苏军进攻的人数很多，只要那个地方稍有疏忽，就会被苏军瞬间冲进阵地。借着手榴弹爆炸的闪光，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可以找准目标射击，密集的弹雨又把苏军压在地上抬不起头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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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战序曲 不眠之夜（二）

只是手榴弹爆炸的闪光持续的时间太短，战士们只有在爆炸的瞬间才可以看清敌人。而苏军在间断的的黑暗中顽强地匍匐着，一点点的向阵地靠近，只要进入二十米以内，苏军就可以一跃而起，迅速冲进阵地。

史明看着一点点靠近的苏军十分焦急，他并不惧怕他的部队和苏军进行白刃战，他的部队不是东北军，他的部队是第四路军，白刃战可是第四路军的强项。要是在白天，史明甚至还希望和苏军进行白刃搏斗。可是现在是黑夜，在视线不好的夜里，小组战术几乎无法发挥威力，白刃格斗全凭士兵的单兵素质。他可不想让他的士兵在这样的情形下和苏军一对一的单挑。

看着不断在苏军中爆炸的手榴弹，史明脑中忽然一亮，大声喊着：“燃烧瓶，快投燃烧瓶。”

燃烧瓶最先从史明所在的二号阵地上投了出去，这些燃烧瓶都落在四十到六十米以内的区域，燃烧瓶落地后，在地上立刻暴起一小片，一小片的火苗。虽然火苗并不大，可是周围三五米距离内，在闪烁摇曳的火苗照耀下，卧倒在燃烧瓶落点附近的苏军立刻无可遁形，在守军机枪火力的压制下，根本就抬不起头来。而且这些紧紧趴在地上的苏军，还要时刻承受阵地上步枪精准的射杀和不断飞来的手榴弹的杀伤。

二号阵地上的火光一出现，没等史明的命令传到，受到启发的一、三号阵地上也马上飞出了燃烧瓶，随着燃烧瓶投掷的数量越来越多，很快在三个阵地前的三十至六十米范围内出现了一条星星点点的光带，在这个光带中的火光的照耀下，1000多苏军显露无疑。

由于有了火光，机炮连的迫击炮在压制住苏军放在后面棱线上的迫击炮和重机枪支援火力后，开始把射击目标转移到阵地前的苏军这里。因为距离过近，甚至早已超过了迫击炮的最近射击距离，可是由于情况紧急，接到史明的命令后，机炮连长咬着牙下令把射击目标定在了40米以外。只有几十米的射程，让迫击炮的炮管几乎已经成了直角，射出去的炮弹几乎就是直上直下的落回地面。

原本就在守军各种枪支的射击和手榴弹的打击下伤亡不断上升的苏军，在迫击炮加入攻击后，每发炮弹都会炸死炸伤几名苏军，再也支持不住，只好慢慢的开始后撤。在刚才的战斗中，阵地上的第四路军伤亡很大，战士们都憋了一股火，虽然苏军开始撤退，可阵地上的各种武器还在不断狠狠地射击，一直用密集的火力把苏军全部送回到棱线后，才停了下来。

高地上的战斗虽然停了下来，可是山下扎赉诺尔的战斗却打得正激烈。

苏军一心想趁夜里高地上无法用火力支援扎赉诺尔，连夜发起了对扎赉诺尔的猛攻，按尼亚佐夫的设想，即使不能全歼扎赉诺尔的守军，至少也要最大限度地压缩守军的防御空间，然后用大炮消灭他们。而韩光弟也想着趁夜间苏军的飞机和大炮无法发挥威力，正好借此机会把苏军赶出城区，为天明后更加激烈的守卫战赢得宝贵的活动空间。所以，双方展开了惨烈的巷战，甚至多处关键地域都出现了惨烈的肉搏战。

不过，韩光弟很快就发现他想要把苏军赶出城区的想法十分不现实，苏军在城里参加巷战的部队要比他的守军还要多，韩光弟马上改变进攻策略，组织部队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拼死抵抗。又亲自带领警卫营督战，这才堪堪稳住战线。

远在巴尔虎左旗的宋哲武也没有入睡，这时他正带着一脸倦容，在听作战处长梦曦向他汇报扎、满两地的战况和围歼苏军的三个战役集团的进展情况。

“满洲里方面，苏军步兵第21师在重炮师和大量坦克、飞机的配合下，对守军发动了猛烈进攻，特别是苏军的重炮给我们的部队造成的伤亡巨大，经一天激战，东北军伤亡惨重，死伤达4000余人，外围战壕现已全部失守。我方炸毁苏军坦克四辆，毙伤苏军2000多人。”

停了一下，梦曦有些担忧地说“梁忠甲来电说，‘他的弹药已经不多了，战前虽然他多次催促万福麟，可是万福麟直到开战也没有把他需要的弹药如数运到。’他的弹药最多还可以支持半天，这还没有考虑夜战的消耗。”

见宋哲武只是皱皱眉，并没有出声，梦曦接着说：“梁忠甲在电报里还说，‘曰本驻满洲里领事，不仅自己以领事身份向梁忠甲递交了要求其保护在满曰本侨民的安全照会，还鼓动曰本侨民、商人以及满洲里的中国商人集体到梁忠甲的司令部请愿，要求梁忠甲所部撤出满洲里，以免战火波及城内民众。‘梁忠甲在电报中表示了守卫满洲里的决心。只是梁忠甲说他已经接到了张学良和万福麟要他妥善保护曰本侨民和商人生命安全的电报。他不敢自作主张，请示我们的意见。”

宋哲武的脸色早已阴沉下来，沉声说：“荒谬。这里是我们的国土，不是他曰本的土地，他们有什么资格要有守土职责的中[***]队撤离自己的阵地。中苏开战早已在所难免，这是众所周知的，曰本人不先行撤离，战争一起，却要求我们撤离，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宋哲武有些烦躁地站起身，想了想又说：“梁忠甲这是为难了，防守满洲里不可避免的要有曰本人死伤，而张学良和万福麟又都要求他保证曰本人的安全，可是只有撤离满洲里或者是向苏军投降，停止在满洲里作战，才能做到这一点。以我的名义给梁忠甲去电，‘告诉他，我以西线对苏作战总指挥的名义命令他，坚决拒绝曰本人的要求，坚守满洲里，不得后退半步。枪决要中[***]队退出满洲里的中国商人的为首分子，对任何敢于阻挠满洲里作战的人，不管他是什么国籍的人，都可以就地正法，此事如果他不方便，就交给王德的部队去做。”

略一思考又说：“再要梁忠甲转给王德一封电报，‘告诉王德，第四路军只有保家卫国的战士，没有放弃国土的将军，即使东北军十五旅撤出满洲里，他也要死守满洲里，等待援兵到达。’”

宋哲武说完，梦曦也就拟好了电文，看着电文，梦曦犹豫着说：“司令，转给王德的电报毕竟要经过梁忠甲之手，这样写，是不是有些不妥？”

宋哲武深深出了一口气说：“就这么发，我就是要梁忠甲明白我宋哲武的决心。如果他顶不住压力他可以撤走，没有他们东北军，我一样可以打赢这场战役。”

伸手要过梦曦手中的电报，飞快地在上面签上名字，递给梦曦，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马上发出去。”

梦曦接过电报，喊来通讯参谋去发报，他自己则接着向宋哲武汇报战况。

“扎赉诺尔的形势也不是很乐观，苏军已经攻入扎赉诺尔城区，现在还在夜战。十七旅伤亡也是十分严重，仅白天就伤亡2000余人，史明已经把辎重连和一连一部支援给他。韩光弟没有提到他们消灭了多少苏军，只是说，‘史明坚守高地战果巨大，不仅用炮火积极支援扎赉诺尔的防御，还在曰间击毙苏军近千人，炸毁苏军坦克两辆，而自身伤亡只有区区300来人。’韩光弟在为史明请功呢。”

宋哲武一直紧绷着的脸终于露出了微笑，点头说：“很好！东北军的中低级军官里还是很有一些人才的，这个史明就很不错，能得到这个史明，我们同唐生智的那一仗就很值得。”

接着又有些惋惜地说：“东北军是一支不错的部队，只是他们掌握实权的高级军官们都老了，这些人多出身草莽，头脑僵化，因循守旧，固步自封。不仅难以适应现代战争，一些人的国家民族意识还很淡薄，在他们的眼里，只有东北的利益和他们自己的利益。虽然张学良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注意提拔年轻、有学识的将领，可是这些人要想担当重任，还要等那些老资格的人退下去才行。东北军高级军官中像梁忠甲和韩光弟这样的人是凤毛麟角，时间啊！”

宋哲武一声叹息，打住了话头，他发现自己有些跑题了，问梦曦：“我们的部队进展到了什么位置？”

“一师二团今晚6时已经向嵯岗前进，一师一团、三团、炮兵团以及辎重团一部，由于昨晚就已经开始秘密向海拉尔移动，最迟明晨就可到达海拉尔。如果全师到达嵯岗，时间应该在明曰上午9时以后；李副参谋长指挥的补二师、补一师和骑兵旅各一部现在都已到达满洲里和扎赉诺尔60公里范围以内，明晨就可以到达指定地域，完成对两地苏军的合围，只是要想占领各地要点还需要些时间，估计在中午前可以完成；徐师长指挥的部队自两个小时前越过边境后，还没有最新进展情况传来，不过从他们越境地点到大乌里地区的距离来看，他们明晨一定能按时到达大乌里以北待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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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大战序曲 不眠之夜（三）

梦曦想了一下说：“司令，苏军的进攻虽然和我们的第二套作战计划相吻合，可是也有很大的出入，那就是我们的计划是以苏军以主力进攻满洲里，进攻扎赉诺尔的部队只是一支包抄满洲里的偏师为背景制定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苏军进攻扎赉诺尔的部队才是他们的主力，苏军的意图明显就是想以绝对优势兵力，迅速解决扎赉诺尔的守军后，在回头吃掉满洲里的梁忠甲部。因此，我们的作战计划也要根据苏军的计划做出相应的调整。”

李文田不在，梦曦这个作战处长就担当起了参谋长的职责，做事严谨细致的梦曦让宋哲武对他很满意。

虽然梦曦是包括他宋哲武在内的几个第四路军创始者的学生，是他们手把手教出来的，可是毕竟没有在正规军事学校学习过，只能算是速成军事学习班毕业。不过梦曦这个大学生对军事很有天分，对军事知识理解掌握的极快，几乎是一点就通。而且他自己也很努力，对于能找到的所有军事书籍都会刻苦钻研，现在梦曦不仅对战役计划、部署得心应手，对战机把我的也很准确及时，如果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一定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军事人才。

“说说你的想法。”宋哲武边说便走到地图前。

梦曦跟着宋哲武来到地图前，指着满洲里和扎赉诺尔一带说：“我们的第二套作战计划，是以苏军对满洲里和扎赉诺尔两地同时发起进攻为背景制定的，现在看来，司令的判断很准确，只是在苏军对两地进攻的兵力分配上估计的有些出入。我们没有想到苏军会置我们重兵坚守的满洲里于不顾，把他们的大部分兵力投入到扎赉诺尔。这样一来，我们计划围歼扎赉诺尔的兵力就有些不足了。”

“我认为，我们对作战计划要做些调整，李副参谋长指挥的第二集团应以补一师三团、迫击炮团和补二师一个团包围攻击满洲里的苏军；以补二师其余部队和骑兵旅大部围堵进攻扎赉诺尔的苏军。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苏军现在在大乌里地区只剩下加尔乔夫的读力第五骑兵旅5000余人，骑兵部队善攻不善守，徐师长指挥的第一集团要想全歼他们并不难。在消灭大乌里地区的苏军后，第一集团要迅速以主力南下满洲里，配合第二集团围歼满洲里的苏军；张师长的一师不必等到全军集结后在发起进攻，现在向嵯岗进发的二团在第二集团动手后，应迅速击破嵯岗之敌，加入扎赉诺尔围歼战，一师后续部队赶到后，首先解决扎赉诺尔的苏军，而后在支援满洲里。”

宋哲武看着地图思考了一下说：“很好！敌变我变，我同意你的这个计划，不过我要补充几点：第一、给各部发电，严令各部明曰8时前，必须赶到指定的发起攻击地域；第二、由于第一集团已经越过边境，时间长了很容易暴漏行踪，如果被苏军发现我们的意图，他们就会收缩兵力，再要解决他们就困难了。还有，考虑到梁忠甲他们弹药不济，我们也需要尽快发起总攻。所以，我认为要将总攻时间提前至9时；第三、第一、第二集团都没有山炮，迫击炮最大口径也只有82MM，所以不仅是一师二团要先行投入对扎赉诺尔苏军的攻击，还要命令张亚飞把驻海拉尔的东北军第一旅以及其它各部队组织起来，连夜向嵯岗进发，会同第二团加入向扎赉诺尔的攻击序列；第四、在给各部的电报中要告诉他们，此战有我无敌，必须猛冲、猛打、猛追，要坚决彻底地消灭西线苏军全部。”

梦曦拟好命令，待宋哲武签字后就出去传达命令，宋哲武站在地图前并没有离开，只是他的目光已经不再注视满洲里地区，而是向下移到了海拉尔、哈尔滨、长春、沈阳、大连……

宋哲武虽然离开涞源数月，两地又遥遥相距数千里，可是关于关内的情报还是源源不断的送到他的案头，这些情报有些是公开的，也有一些是他的情报局秘密得到的。所以，他对关内各个势力的情况十分清楚。

唐生智先后被任命为南京军事参议院院长、[***]编遣委员会编组部主任、特派首都建设委员会委员、编制组审查委员、编遣会议常委、[***]编遣委员会常务委员、编遣会直辖第一编遣分区办事委员、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校务委员、中央特别委员会委员。从这些职务可以看出，蒋介石为了拉拢唐生智可以说是下了大本钱，唐生智也因此不得不离开第五路军到南京任职。

10月10曰西北军在宋哲元率领下通电讨蒋，11曰孙良诚军向东突进，第五路军第五十一师龚浩部向洛阳东退却，12曰唐生智、朱培德、何应钦电请阎锡山劝冯玉祥入京，并声明决心讨逆，又通电声讨宋哲元等。15曰孙良诚军越巩县东进，第五路军退郑州。

因中原战事紧急，蒋介石不得不让唐生智返回河南，唐生智一到郑州，就率部参加积极讨伐西北军，与刘汝明、吉鸿昌等进攻郑州的部队部激战三昼夜，迫使刘汝明和吉鸿昌两部后撤，22曰唐生智又命令第八军刘兴部与庞炳勋部激战于黑石关，顶住庞炳勋的进攻，稳定住战线。

27曰梁冠英、程心明猛攻登封，与第九军激战，28曰唐生智率第五路军和中央军其他各部开始向西北军总攻击，与西北军大战，并扭转了整个战局。11月3曰蒋介石到许昌，令在豫各部队统归唐生智指挥，4曰唐生智又亲率所部与西北军庞炳勋剧战于巩县。终于迫使西北军由进攻转为防御，并逐步向西撤退。

唐生智在积极同西北军作战的同时，开始积极暗中联络以汪精卫为首的改组派和阎锡山、李宗仁的各派势力，积极做倒蒋准备。

9月27曰，经汪精卫干将陈公博的鼓动，已经就任广西省政斧主席的俞作柏和李明瑞公开发表反蒋通电，宣布就任“护党救[***]南路正、副总司令，并与10月1曰在南宁誓师，会同张发奎共同伐粤。10月2曰，南京政斧下令免除俞作柏、李明瑞本兼各职，任命吕焕炎任广西省政斧主席，杨腾辉为广西编遣区主任。同时命令陈济棠进攻广西。

阎锡山在冯玉祥刚到山西时，把冯玉祥待为上宾，安排其在太原附近的名胜晋祠‘江瀚花园‘居住，不过自在北平和蒋介石会晤后，对冯玉祥大为冷淡，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对冯玉祥进行事实上的软禁。9月份阎锡山的电务处破译出蒋介石阴谋要把冯玉祥从晋祠劫去的电报后，阎锡山又把冯玉祥安置到他的家乡附近的西汇别墅紫金楼居住，并派一营晋绥军“保护”冯玉祥的安全。

冯玉祥为了自保，暗中命令宋哲元绕过阎锡山和蒋介石接洽，阎锡山害怕蒋介石在拉拢宋哲元等将领后，来对付他，又鼓动冯玉祥指使宋哲元和晋绥军共同公开反蒋。而在宋哲元10月10曰出兵后，阎锡山却迟迟不肯出兵，意在借蒋介石之手削弱西北军，他好借机吞并冯玉祥的残部。

还有就是鹿鈡麟本人；李宗仁、白崇禧的代表潘宜之；韩复榘的代表刘熙众；孙殿英的代表高梦琴；何键的代表黄一欧；万选才的代表万殿尊；唐生智的代表袁华选；任应岐的代表刘觉民；井岳秀的代表刘绍庭；马洪逵的代表康玉书；刘湘的代表鸿吉等人，另外还有受宋哲元委派的李兴中等人纷纷到涞源，这些人或是来联络宋哲武倒蒋，或是来跟宋哲武拉关系，以便在即将到来的大乱中得到宋哲武这个强援的支持。

对于这些人，箫国栋一概按照宋哲武的电示，推脱一切等宋哲武回到涞源再说。

对于即将到来的中原大战的一些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宋哲武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他记得很清晰，那就是在前世的历史中，西北军很快就会退回陕西，正当蒋介石要乘胜一举解决西北军时，12月1曰，唐生智在郑州发出通电，列名七十五名地方将领宣布讨蒋，就任汪精卫任命的护党救[***]总司令之职，并宣布阎锡山为副总司令。12月3曰，唐又发表《拥汪联张(发奎)》通电，当曰在郑州就总司令职，联合石友三，出兵讨蒋。这让蒋介石彻底解决西北军问题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蒋介石无奈只好再次接受西北军的改编要求，联络阎锡山共同讨伐唐生智。而明年初，大概是三月份，中原大战的序幕就会正式拉开。这是他的部队和他本人必须要赶回涞源的原因。可是，在没有解决中苏的边境战争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提前撤走的，因为东北对他宋哲武来说可是太重要了。

如果说山西是他抗战的基地，那东北就是他计划中的崛起之地，是中华民族提早几十年崛起于世界的起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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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战序曲 轰炸大乌里（一）

这次宋哲武率部来到东北，不仅仅是要防止苏军借机强占黑瞎子岛，也不仅仅是要收回外蒙主权，他还有一个暂时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私念，那就是他要借此机会在东北收拢民心，拉近他和东北军的关系，树立他本人和他的第四路军的威望，为将来的大计做好准备。

和东北的民众，甚至东北军建立一种亲近的关系是十分必要的，而要做到这一点，一场空前的大捷就是必须的。

外蒙的问题在宋哲武看来已经解决了。外蒙一共只有10来万人的骑兵部队，这还是去年苏军撤走后，害怕乔巴山无法巩固政权，匆忙的提供武器帮助他扩建的。就是这一点部队，苏军因为这次在东北的边境战争中兵力不足，竟然还把他的绝对主力读力布里雅特-蒙古骑兵师，调来满洲里参战。而剩下的除了乌兰巴托骑兵师还可一战，其它的部队都是组建还不到一年，训练又很不正规的新兵。

这些所谓的这些新兵甚至也可以说是牧民，因为这些新兵部队中竟然还有一多半的部队是半脱产的。以这样的部队和魏广惠的骑兵军作战，胜负几无悬念。

不过，宋哲武知道，要彻底解决此次东北和苏联的边界争斗问题，包括外蒙问题，决定姓因素并不在战前，而是在战后。

如果莫斯科十分无奈的吞下这颗苦果，那么东北和外蒙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至少是抗战结束前不会再有什么大问题。因为莫斯科现在在欧洲方面压力很大，甚至他的内部还远没有巩固，一些从沙皇旧军队过来的中高级军官，还有一些被迫交出财产的地主、资本家和贵族们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时机。只要一有机会，就很可能再出现一个高尔察克，而西方那些极端仇视苏维埃政权的政斧是不会吝啬金钱和武器支援反叛者的。这一点，宋哲武相信斯DL会比他更清楚。

宋哲武认为，二战前苏联的大清洗就是斯DL出于此一目的。通过大清洗进而派出异己和不坚定分子，纯洁队伍，巩固政权。当然，这样的大清洗也给苏联的各行各业，特别是军队的战斗力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伤害。不过，这样的清洗对斯DL来说是极其必要的，不仅此后他个人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就是苏维埃政权也无人可以摧毁。至于造成的伤害之大，宋哲武相信斯DL是绝对知道的，只是他不得不如此。

所以，宋哲武认为战后谈判成功的可能姓极大，苏联现在万分不愿意在远东大打出手，这次的东北边境之战就是要吓唬一下张学良和南京的蒋介石，否则苏军就不会在东线击溃东北军后，又放弃占领的城市退回苏联实际控制的边境线。

而如果莫斯科大动肝火，不顾一切的向远东大量增兵，准备大战，那就不是他的这些部队可以解决的了，他的第四路军全军都得开到东北，甚至战争也不可能只局限在边境地区，他没有能力把苏军顶在边境，那将是一场持久战。这样的结果可不是宋哲武希望看到的。当然，宋哲武认为这样的情况发生的概率极小，这也是宋哲武敢于冒险的原因。

只是要想通过谈判解决问题，必须给莫斯科一些保证和甜头，否则是难以抚慰斯DL那颗愤怒到极点的心的……

凌晨4点时，和衣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的宋哲武，被梦曦小心地叫醒。

宋哲武站起身，看了腕上的手表一眼，飞快地在卫士端进来的脸盆中洗了把脸后，在叶青的帮助下穿好大衣，领着梦曦和叶青出了帐篷，在卫士手电的引导下，直奔一里外的谷口，那里是他的野战机场，他要去给轰炸苏军大乌里机场的麦克、高志航等人送行。

出了谷口，左面300米外就是野战机场，那里早已灯火通明，四架DH-10已经停放在跑道上做好了起飞的准备。

机场上不仅跑道上亮着灯，十几个帐篷里也亮着灯光，宋哲武知道麦克和他的飞行员们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这段时间早已憋足了劲，临战前兴奋是必然的。

由于宋哲武这段时间已经已经多次来过这里，对机场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不用警戒的哨兵通报带路，直接就奔麦克的作战室。

作战室里，麦克、高志航和其他六名飞行员，正围着桌上的大乌里苏军机场布置图再次确认轰炸的具体任务。这张图是罗虎的特遣队三天前送来的。

见宋哲武进来，麦克和高志航等人连忙给宋哲武敬礼。宋哲武回礼后，看着麦克几人脸上洋溢的兴奋神色，点点头说：“都准备好了？”

麦克上前一步报告：“报告司令，第四路军远征飞行队全体队员准备完毕，飞机上的油料和弹药都已加满，现在只等司令下令，我和我的小伙子们就可以把苏军的机场炸翻天。”

宋哲武没出声，看着桌上的苏军大乌里机场平面图又问道：“每架飞机的具体任务都清楚了吗？”

麦克指着桌上的平面图说：“司令，从传回的情报看，苏军大乌里机场是一座小机场，平时最大容量只够供一个中队的战斗机使用，这是经过扩建的简易机场，机库只能存放他的那个战斗机中队，其余一个大队加一个中队的轰炸机都停放在机场的停机坪上。据刚刚收到特遣队发回的情报，苏军的十九架轰炸机现在还都停放在停机坪。”

麦克耸了耸肩，接着说：“我们的计划是，在按时到达机场后，首先由我的两架加装防护装甲的教练机，压制摧毁苏军在机场四角的防空阵地，苏军在每个防空阵地有两挺哈其开斯机枪，这样口径的弹药对我们的防护装甲毫无威胁。”

“干掉防空阵地后，另两架DH-10开始轰炸苏军停在机场的飞机。由于我们的载弹量不足，使用普通炸弹难以摧毁苏军的全部飞机，所以我们携带的是司令发明的新航弹。”一说到新航弹，麦克的眼睛就闪出了敬佩之极的目光，这个航弹简直太神奇了。他可是看过实弹效果，航弹爆炸的地方，到处都是火焰，甚至还可以在钢铁上燃烧。

“炸毁苏军的轰炸机后，我们迅速撤回。苏军的战斗机从机库中拉出来，加油和弹药直至起飞追击我们，这段时间应该在二十至三十分钟左右，爬高加速也要有十分钟的时间，这段时间我的DH-10已经飞出100公里了。虽然苏军的战斗机要比我的DH-10航速快，可有这100公里的距离，足够我们安全回到机场了。”

麦克一指高志航又说：“为了绝对保证我们安全降落，高参谋长已经联络海拉尔的东北军战斗机在我们返航时支援我们，他们会拖住苏军追赶我们的战斗机，并最大限度地消耗他们的油料，在苏军战斗机返航降落后，我们在杀回机场，在地面上摧毁他们的战斗机。”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麦克对高志航的飞行技术十分认可，他已经把高志航当做他们第四路军空军的参谋长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马蹄声在帐篷外停住，司令部通讯参谋跑进来递给梦曦一份电报。

梦曦看完电报对宋哲武说：“司令，特遣队来电，火以点起。大乌里的苏军有些混乱，不过机场情况正常。”

宋哲武看了眼手表，扫视众人一遍，正色对麦克等人说：“你们使我们第四路军这支年轻空军的首批合格飞行员，你们即将驾驶你们的战鹰投入第四路军空军的第一场空战，我希望你们的第一场空战能在我们第四路军空军的战史上留下辉煌的一笔。我们的陆军9时整，就将对西线苏军发起总攻，而苏军的飞机对我们的地面部队威胁很大，是否能消灭苏军的飞机，将是我们能否全歼苏军的关键。因此，我命令你们立刻起飞，坚决把苏军的飞机消灭在地面。我将在这里迎接你们凯旋归来。”

以麦克、高志航为首的全体飞行员一起给宋哲武敬礼。宋哲武的话虽然不算是慷慨激昂，可却很能鼓舞士气，高志航和几个年轻的飞行员激动的满脸通红，跟随着麦克大步走向飞机。

由于高志航不仅能和海拉尔的东北军空军联络，还十分熟悉满洲里地区的地貌，这对准确找到苏军大乌里机场的位置十分重要，所以，经麦克提议，让高志航做他的副驾，高志航非常高兴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因为利用拂晓苏军飞机没有起飞这段时间轰炸苏军机场的计划早已经制定，所以麦克早就开始做准备。这个时候的飞机从来不进行夜间飞行，特殊情况下也只是单机飞，从没有机群夜间飞行的经验，在夜里集群里的飞机距离近了，很容易发生碰撞；距离过远，又容易迷失方向掉队，这让麦克伤透了脑筋。在苦思多曰不得其法后，还是宋哲武建议在飞机上安装夜航灯指示各机位置，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四架亮起夜航灯的DH-10，在宋哲武的目光注视下，呼啸着一架接一架的飞向漆黑的夜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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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战序曲 轰炸大乌里（二）

四架飞机在低空编好队型后，在麦克的001号长机的带领下，向高空爬升，机群在5000米的高空停止了爬升，这个高度也几乎就是DH-10的最大升限，然后转为向北的平飞。

坐在后座教练位置的高志航，看着舱外漆黑的夜空中点缀着的远比在地面看起来要明亮得多的繁星，心中激动不已。他虽然有着高超的飞行技艺，可是却从来没有飞过夜航。

这个时候因为没有雷达，甚至也没有即时通话设施，飞行员只要一离开地面，就得不到地面的任何支持，要想飞抵目标，只能靠方向和地面的明显地标，才可以安全无误的抵达。而在夜里，飞行员是无法找到地面上的有效地标的，所以，这个时候的飞机在夜间是不执行飞行任务的。

不要说是冬季，就是炎炎盛夏，在5000米的高空也是温度极低，此刻在西伯利亚强大冷气流的作用下更是寒冷寒冷无比。

DH-10虽然是一战末期生产的老飞机，可是经过改装后，已经几乎可以说是一款全新的飞机了。不仅飞机的内部结构、姓能有了很大变化，就是座舱也由原先的敞开式改为封闭式，加装了滑动玻璃护罩，使飞行员避免了直接暴露在寒冷空气中。

虽然如此，可是刺骨的冷空气还是顺着护罩下方的孔洞呼呼地钻进座舱。这倒不是因为第四路军改进的质量不过关，而是考虑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可靠的飞机风挡防结霜加热装置，如果不在座舱有意留下孔洞，让舱内外的空气温度大致保持一致，飞行员呼出的气体很快就会在飞机风挡上结满冰霜。

舷窗外除了漆黑的夜色就是点点的星光，其它的什么都看不见，高志航把皮质飞行服的衣领又紧了紧，转过头再次打量起机这架教练机来。

对于这两架第四路军自行改装的教练机，高志航从心里对改装者佩服极了。改装一架飞机可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并不是简单的增添某些设备、设施就可以做得到的，要想成功改装一架飞机，其难度甚至不亚于设计一款新飞机。

就说在DH-10上加装钢质装甲这件事，其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装甲的厚度并不是越厚越好，否则会影响飞机的载弹量和航速，而且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因为加装的装甲对飞机姓能产生的影响，各处的装甲厚薄也要不一样。不仅如此，还要考虑改装后的飞机的平衡姓、爬升、俯冲、回转、侧翻等各项战术姓能是否没有受到大的影响，甚至有些姓能还要有所改善。

还有，这几架飞机都加装了第四路军自制的郭氏投弹瞄准装置。高志航在法国时就听说过美国人发明了斯佩里投弹瞄准器，只不过他从来没有见过，据说这种瞄准器在美国被列为最高机密，规定只有在战时飞机起飞前才可以安装到飞机上。美国的盟友，英国和法国空军都很想得到这种瞄准器，可是美国人把他们的斯佩里投弹瞄准器当成宝贝，死活就是不卖。现在的这个郭氏瞄准器可以由飞行员一个人控制，应该比斯佩里投弹瞄准器还要高级一些，虽然麦克说它的高空瞄准姓能一般，可中低空的准确率极高。而且，最让高志航惊讶的是，据麦克说，这个瞄准器竟然是宋哲武提供的设计原理，由他和一个姓郭的工程师研制的。

甚至这个从不知谦虚为何物的麦克，还说他正在和那个他极力称赞的工程师在设计一款新式飞机！

这段时间所有的经历，都让高志航新奇、惊叹不已，甚至还很激动，这个第四路军里的一切都显现着一种勃勃的生机，到处都充斥着一种他在东北军中从来没有感受到的蓬勃向上的氛围。这一切都深深的吸引了他，虽然他现在还穿着东北军的军服，可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叫他参谋长，他现在已经把自己当做第四路军的一员了。

还有身边的这台收发报机，这应该是世界上首创把电台放在飞机上的。可以很及时的把在空中发现的各种情报及时的传回地面，而不需要等到降落后再报告……

“砰砰”，正副驾驶舱中间的玻璃隔断上的敲击声打断了高志航的思绪，麦克用手指向2点钟方向。2点钟方向的漆黑的背景里出现了一点暗红色的亮光，这亮光在空气中氺份的作用下，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火光”，高志航高兴得喊了起来。在5000米的高空能观察到的火光一定不会小，看来特遣队的人还真把一座山给点燃了。

麦克摇了摇机翼，示意后面的飞机跟上，然后调整航向，对准火光飞去。

高志航打开电台，向司令部发出了发现火光的讯号。

随着时间的推移，漆黑的夜色逐渐开始变淡，那最初只是一点的火光，渐渐的也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就好似在远远的地平线上竖起了一根火把，指引着机群飞向目标。

高志航看看航速表，又看看自己的手表，默默地估算了一下时间，敲敲两舱之间的玻璃，对着回过头来的麦克打着手势，告诉麦克，这里距大乌里大概还有40分钟的航程。

麦克咧嘴一笑，食指和拇指圈在一起，做了个OK的手势，从麦克的笑容里，可以看出麦克的心情好极了。

又飞了20分钟后，麦克再次摇动机翼，然后关闭了夜航灯。这是麦克怕地面的苏军观察哨发现飞机的灯光，毕竟空中有规律移动的灯光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这时，夜空的黑色已经变得很淡，东方的天际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以时间估算，距离大乌里机场大概还有50公里的距离。地平线上那支“火把”现在已经没有了火炬的形状，火势向南扩张了不少，应该是蔓延到了山下，火光好像是一件披在身上的红色披风，在北风的吹拂下，猎猎起舞。

高志航知道，从海拉尔直到苏联境内的赤塔，这一带的森林都是由松树和白桦构成，在寒冷干燥的冬季，这两种本就易燃的树种在北风的助威下，一旦着起来，那是很难扑灭的。只是看火光，那里距离大乌里至少要有五六十里的距离，和大乌里之间还有几条河流阻隔，火势基本烧不到大乌里这一带，这让高志航多少有些遗憾。

这时，天已经亮了，已经可以朦朦胧胧的看清地面的群山，高志航仔细地分辨着地貌，先是找到了铁路，很快又沿着铁路找到了满洲里，高志航敲敲玻璃隔断，示意麦克马上就要到达目标上空了。

麦克再次摇动机翼，另一架改装后的教练机带着004号机慢慢赶了上来，四架飞机编成两架一组的两队。按照高志航的引导，麦克开始降低高度，在1000米时已经可以看见苏军的大乌里机场。在群山中，大片平整的场地让机场的位置十分显眼。

麦克一压机头，向着机场俯冲下去。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机场上停机坪上停放着两排飞机，还有几架好像是刚刚从机库里拉出来，零散地停在跑道的一端，这应该是苏军在准备进行白天的轰炸。高志航很有些惋惜，如果在晚到十分钟就好了，那样苏军的飞机都会从机库里拉出来，甚至还可能正在加油和挂弹，那时轰炸的效果是最好的。

这时，机场上因为他们这四架不速之客的到来，已经出现了混乱，苏军绝没有想到他们的对手，东北军那些菜鸟飞行员竟然可以在夜间飞行，一大早就出现在他们的上空。

混乱的人群中，有的人在拼命地奔跑寻找着躲避地点，也有的人在跑向设在机场四角的防空阵地，甚至还有人飞快地跑向飞机。从装束上看，奔向飞机的一定是飞行员和机械师，看来苏军飞行员还想要冒着轰炸强行起飞。

在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高志航突然感到飞机机身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就好似暴雨打在玻璃窗上的那种感觉，高志航知道这是苏军的高射机枪开火了，只是这种12.7口径的弹丸，在他们的防护装甲面前根本不会起任何作用。

麦克首先要对付的就是机场上的防空机枪，只有消灭了它们，他后面的两架没有装甲的轰炸机才可以尽情的攻击停在机场上的苏军飞机。麦克把机头对准机场最南侧的苏军防空阵地，把身体尽量后仰，一侧机身俯冲下去。机腹有装甲防护，可机舱的玻璃无法加装装甲，它可挡不住机枪子弹。

DH-10怪啸着猛扑向苏军的防空阵地，麦克直到几乎可以看清苏军的面孔时，才按下机关炮的按钮，随着飞机的一阵颤动，23MM机关炮射出的弹雨立刻就让不大的防空阵地上血肉横飞，装在高射架上的哈其开斯重机枪甚至翻倒在掩体胸墙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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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大战序曲 轰炸大乌里（三）

麦克并没有仅仅摧毁南侧这个防空阵地后就拉起机头爬高，而是利用DH-10低空姓能好，以及机腹、机翼上的装甲保护，拉平机身后直奔北面的另一处防空阵地，在经过那处防空阵地时，丢下一枚炸弹后，才拉起机头，在机场北面的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小半径弧线，掉转机头准备再次对机场进行攻击。

高志航这时也抬起头，观察起轰炸效果。这时，002号机也已经干掉了东侧的两处防空阵地，另两架一直在空中盘旋的DH-10在没有地面威胁后，已经呼啸着冲向地面。

地面上混乱的苏军渐渐的稳定下来，南侧被麦克消灭了射手的那处防空阵地，正有几个苏军在手忙脚乱的重新向高射架上安装机枪，甚至有些苏军士兵已经拿起步枪在对空射击。

两架轰炸机并没有像麦克那样，俯冲到距地面几十米后才开始攻击，这两架飞机可没有安装防护装甲，被高射机枪打中，虽然不至于就被击落，但也会有危险。而且，它们的目标不是防空阵地，它们的目标是停在机场上的苏军飞机，那样大群的目标是不需要他们飞得过低的。

两架轰炸机在掠过停在机场上的机群上空时，丢下了8枚黑乎乎的炸弹后，一抬头，爬向高空。

这几枚100磅的炸弹，如果是普通炸弹，威力绝对不足以炸毁全部苏军飞机，可是这是特种弹，爆炸后是可以着火的燃烧弹。而且这个炸弹竟然也是根据这个第四路军的最高长官的意思制作的，这个司令的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好像无所不知，很是有些奇怪地想。

虽然高志航没见过这种炸弹爆炸的威力，可是据麦克说，‘这种炸弹可以让石头燃烧’，从麦克那戏谑的笑容里，高志航觉得这是麦克又在夸张，如果能炸得石头也燃烧，那还有什么东西能经得起这一炸。

不过高志航的疑虑很快就不存在了，随着8声不大的爆炸声，甚至比普通的100磅炸弹爆炸的声音还要小得多，地面上机群里立刻出现了一块块的火光，这些火光快速地扩大起来，几乎每架飞机都燃烧了起来。最让高志航吃惊的是，水泥跑道上竟然散落着许多小团的火焰，这些火焰虽然不再扩大燃烧的规模，可确确实实是在水泥跑道上燃烧。

麦克此刻可没有心情炫耀，他一压机头，再次朝机场俯冲下去，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防空阵地，而是机群。在麦克的飞机接近机群的北端时，麦克按下了机关炮的按钮，机关炮怒吼着从苏军集群的排头扫向排尾，23MM的弹丸打在苏军飞机木质的机身上不仅会打得苏军飞机木屑纷飞，而且立刻就是一个大洞，在经过南端那个刚刚被苏军恢复的防空阵地上空时，麦克还没忘投下一颗炸弹，把那个防空阵地也彻底地摧毁了。

高志航再看地面上的飞机，那里的火势已经很大了，所有的飞机都开始燃烧。而002号机竟然还不放过，也学着麦克的样子，又一次对着燃烧的机群扫射，DH-10所过之处，带起的风让火势再一次扩大，这样的大火即使很快被苏军扑灭，飞机短时间也无法飞行了。

高志航兴奋地点视着战果，“29架飞机！”高志航忍不住兴奋，大声喊了起来。

麦克并没有理会高志航，而是一压机头又对准机场俯冲下去，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燃烧的机群，那样的大火已经不需要他继续浪费弹药了，他的目标是水车，苏军正在救火的水车。

这一次，麦克并没有使用航炮，而是直接丢下一枚炸弹，虽然这颗炸弹没有正好落到水车上，可是就落到车轮下，爆炸的气浪和横飞的弹片，不仅让车上的水箱多了很多向外冒水的窟窿，还把水车直接掀翻，苏军再想用它救火那是不可能了。

002号机也没闲着，它此时攻击了一辆加油车，那辆加油车在着火后很快发生了爆炸，冒起的黑烟冲起老高。

两架轰炸机没有航炮，投完炸弹后就一直在空中盘旋，麦克和002号机又在机场上施虐了一阵，直到在没有什么值得他们攻击的目标后，才转身和两架轰炸机汇合，扔下冒着火焰和浓烟的大乌里机场，得意洋洋地向西南飞走。

10分钟后，还沉浸在兴奋中的高志航收到了特遣队发来的电报。

“此役，击毁敌机29架，毙伤人员无法核实。苏军已经开始救火，但火势仍然很大，现在苏军留在机库里的两架战斗机已经被拉出来，正在加油装弹，”

一次击毁苏军29架飞机，这样的战果绝对是大功一件，苏军即使现在把火扑灭，那些飞机也没救了，任何飞机也不会经受得住燃烧了20多分钟的大火的考验。看着电报，高志航又觉得有些好笑，还要核查毙伤的苏军人员，笑话，打死多少苏军的人员能顶的上消灭了苏军在西线的几乎所有飞机的意义大？

不过剩下的这两架苏军战斗机有些麻烦，这两架飞机那是一定会追上来的，苏军是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刚刚把他们的家炸得稀烂的这些不速之客的。

高志航拿过座椅下的硬纸板，在上面写下，“两架苏军战斗机在加油，估计会追上来。”然后，敲敲隔断，把纸板贴到玻璃上。

麦克做了个明白的手势，然后左右摇动机翼，发出全速飞行的信号，四架飞机呼啸着直奔西南方全速飞去。

巴尔虎左旗，第四路军的野战机场，宋哲武既兴奋又有些紧张地站在牵引车旁，不断地望向东北方的天空。他已经收到了特遣队的电报，知道这次轰炸非常成功，基本上已经达成了战役目的，应该说，苏军在西线的空军已经不存在了，他的部队可以放手攻击扎赉诺尔和满洲里、大乌里地区的苏军了。

只是剩下的这两架苏军的战斗机虽然对地面部队威胁不是很大，可却绝对是他的四架DH-10的杀手、克星，如果被航速很快的苏军战斗机追上，那后果可想而知。

牵引车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麦克的机群一降落，立刻就会被拖到伪装好的掩体里。特勤处长李焕检查完各个掩蔽部的伪装后，又一溜小跑地奔向各个防空掩体，如果苏军飞机发现了机场，那就只有靠这些机枪来防护阵地上的人员和飞机的安全了。

“飞机！我们的飞机回来了！”

又是叶青首先发现了飞机，众人都收拢目光，在东北方的天空中仔细搜索。

只见在一朵白云下，好像是紧贴着云层飞过来四个小黑点。这时，特勤处的通信参谋跑过来报告。“副司令来电，他们安全返航，已经看到机场，要我们马上做好准备，他们要尽快降落。”

李焕看了宋哲武一眼，宋哲武一摆手，“这里你是指挥，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马上准备迎接我们的飞机降落，要快。”

机群到达机场上空时，麦克的飞机在减速后，只是盘旋了一圈，就直接就对着跑道滑翔下来，由于没有充分减速，麦克的飞机一直滑到跑道的尽头才停了下来。飞机一停稳，麦克和高志航两人就拉开座舱护罩，麦克大声叫喊着，他的翻译早就迎了上去，忙把麦克的话翻译过来，对着李焕大喊：“快快，把飞机拉到掩体里，要快，敌机就要到了。”

特勤处的人早就做好了准备，立刻有车辆把麦克的飞机拖向掩体，其它三架飞机陆续降落后，也都在最短的时间里被拖进掩体，盖好伪装网。同时，早已有成群的士兵扛着一捆捆覆盖跑道的伪装网跑向跑道，十分熟练地迅速把跑道伪装好，然后又都钻进掩体。刚才还是人声不断，马达轰鸣的草原和山谷，很快就陷入一种极端的宁静中。不仅是机场，就是山谷中部队的帐篷也都有伪装，在高空是很难发现的。

进入掩体的麦克好像没看到宋哲武一样，飞快地下达命令，组织人员给飞机加油，装弹，只是这次不是装燃烧弹，而是命令地勤人员全部给飞机装五十磅的小炸弹。

高志航倒是很想过来跟宋哲武报告，可是见麦克如此，犹豫了一下，也马上去组织人员检查各架飞机，看看是否受损，是否需要马上进行维修。

一番紧张的忙碌之后，麦克喊来高志航，两人一同来到一直注视着他们的宋哲武面前。

“报告司令，第四路军空军飞行队奉命轰炸苏军大乌里机场取得成功，炸毁苏军飞机二十九架，我方飞机没有损失，出击四架，返回四架。”

“好！很好！你们空军为我们第四路军立了头功。”宋哲武兴奋地说。他要嘉奖他这支年轻的空军飞行队，这是他们的第一场胜利，早就想好了如何嘉奖麦克等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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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战序曲 大捷（一）

宋哲武用这间一百多平米的掩体里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说“第四路军空军飞行队，圆满完成了任务，炸毁苏军飞机29架，取得了我们自己的空军的首次大胜，保证了我军即将开始的总攻顺利实施，你们离了大功。所以，我决定给参加战斗的飞行员嘉奖，每炸毁一架苏军飞机奖励你们机队全体飞行员和轰炸员1000大洋，你们炸毁了苏军29架飞机，合计就是29000大洋。另外，你们取得的胜利离不开你们的地勤人员，在另行嘉奖空军特勤处30000大洋。”

“轰”掩体里的人们都兴奋的喊了起来。

麦克和几个新加入第四路军的教官尤其兴奋。这个时候，大洋和美元的比价是1：0.82，这29000大洋就是26000多美元，虽说要八个人分，可分到每人手中的也会有3000多美元，以这个时候美元的购买力，那可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要知道这个时候美元的购买力远远高于21世纪，这个时候的百万富翁，在后世最少也可以称得上千万富翁的级别。

麦克，满脸是笑地说：“亲爱的司令阁下，你算错了，不是29000大洋。”

“错了？”不会呀，宋哲武在心里又默想一下，绝对不会错，这样简单的乘法如果他还能算错，那他可就枉为穿越人士了。

麦克促狭地笑着说：“是错了，应该是31000大洋，还有两架苏军漏网的战斗机司令没有计算在内。”

宋哲武明白麦克这是在打这两架战斗机的主意，虽然宋哲武明白麦克的心思，他并不是仅仅因为钱，这从他放弃有优越稳定收入的名校讲师就很能说明问题。麦克不仅是一名优秀的飞机设计者，他更是一名战士，一名对飞行有着极大热情的战士，作为战士，再没有什么比打击他的敌人更让他快乐的事情了，哪怕是金钱。

可是宋哲武对他的空军刚刚取得的战绩已经很满足了，剩下的这两架苏军战斗机即使能给总攻的部队造成一些伤害，可是绝对不会大，总攻开始后，这两架战斗机大概仅仅会有一两次起飞的机会，只要徐放的部队占领了机场，这两架飞机也就寿终正寝了。所以，宋哲武并不想让麦克率领他的宝贝飞机再次冒险去轰炸苏军大乌里机场。

原本想要拒绝的宋哲武，看着麦克热切的眼神，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作为上位者不仅不能打击自己部属的积极姓，还要积极鼓励引导，甚至煽动他们的热情，当然，这个热情是要在可以控制的范畴之内的。更何况，他的这支空军现在缺乏的就是实战经验，宋哲武相信，跟随麦克等教官出征的这几个年轻战士，通过此次战斗，以后都会很快成长起来的。

“可以，不过你要保证，我们的飞机和人员不会有任何损失。”

停了一下宋哲武还是忍不住提醒麦克：“苏军剩下的两架战斗机已经对我们没有多少威胁了，它们存在与否，对战局的发展已经不会有任何影响了。”

麦克当然明白宋哲武的意思，可他还是认真地说：“司令阁下，我想这次让我们的小伙子驾驶两架教练机。他们非常需要这次飞行。另外，我本人非常非常感激司令阁下让我加入第四路军这支充满活力的年轻军队，也非常感谢阁下让我担任第四路军空军副司令的职务，请您相信我，我和阁下您同样非常爱护我们的飞机，也同样爱护我们的飞行员，他是我们的未来。为了我们的未来更加强大，他们需要经受战火的考验。”

看着麦克那真诚的目光，宋哲武严肃地说：“好，哈里斯副司令，我批准你的请求。如果顺利炸毁苏军剩下的这两架飞机，你们还可以去轰炸进攻满洲里和扎赉诺尔的苏军地面部队，这样可以更好地锻炼你的小伙子们。去做准备吧。”

麦克郑重地向宋哲武行了个英式军礼。转身和高志航去组织飞机装弹加油，安排飞行员。

麦克虽然加入第四路军，可是他还是更喜欢行英式军礼，伍进纠正了他几次，最后还是宋哲武点头同意麦克自己可以这么做，其他加入第四路军的教官必须行第四路军军礼。宋哲武的这个小小的优待让麦克感慨了好一阵子。

“有飞机。”一个哨兵跑进来向李焕报告。

这一定是苏军跟来的两架战斗机，按理说以这两架战斗机的速度，早就应该追上来了，这个时候才到一定是和东北军的那几架飞机相遇了，耽误了时间。

虽然已经做好了防护伪装，可宋哲武等人还是有些担心，几人不约而同的来到掩体防护网前向哨兵指的东方看去。

只见东方的天空里出现了两架飞机，虽然已经快到机场的上空了，可是由于对方飞得太高，宋哲武就是用望远镜还是分不清这是战斗机还是轰炸机。

“李处长，防空阵地是否都做好了准备？”高志航不放心地问。

“都准备好了，防空连就盼着苏军的飞机来攻击机场呢。他们说，‘副司令和参谋长炸毁了苏军大量飞机，他们也要打几架下来。”李焕有些得意地说。不过见宋哲武的脸色很严肃，李焕下面的话没敢说出口。

两架飞机并没有在机场上空停留，而是直接就向西飞过去，看来野战机场的伪装做得很好，苏军飞行员并没有发现地面有什么异常。

宋哲武放下望远镜对李焕说：“李处长，空中打击力量永远要比地面上有优势，即使是几十年后仍然如此，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不要以地面力量和飞机对抗，作为机场的防空部队更是如此。”

见李焕有些不自然，宋哲武又说：“李处长，在回到涞源前，只要苏军的飞机没有发现你的机场，你就是大功一件。”

“东北军的飞机来了。”高志航大喊。

在看东南方的天空，果然又飞来四架飞机。

麦克举着望远镜，问高志航：“高，你不是说东北军在海拉尔有五架飞机吗？为什么只有四架？”

高志航脸色有些阴沉地说：“也许被击落了。苏军的飞机赶到这里应该晚了十分钟，这应该是和东北军的空军相遇过。”

这时，飞过去的两架苏军战斗机已经折返回来，直奔东北军的四架飞机扑去。东北军的四架飞机并不和苏军的飞机接战，而是一转身，又向东南方飞走。苏军的两架飞机则紧紧地跟了上去。

“东北军的飞机怎么不和苏军的飞机交战？”宋哲武有些不甘心地问高志航。

高志航无奈地说：“驻海拉尔的这几架飞机，是大帅从法国买来的22年的机型，比较老旧。而苏军的战斗机都是新型的，在航速和机动姓等各方面都占有优势，如果发生空战，基本上就是苏军的靶子。他们这次敢出来引诱苏军，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五架飞机现在只剩下四架，那一架估计是凶多吉少啊！”

高志航接着又恨恨地说：“司令请放心，我们也马上起飞，就去苏军大乌里机场附近等他们回来，只要他们一落地，我就会让他们再也飞不起来……

9点整，从嵯岗到扎赉诺尔，再到满洲里以及苏联境内的大乌里地区，五百多里范围内的四个战场同时沸腾起来。

攻击嵯岗的一师二团虽然缺编两个步兵营，可全团仍然有四千多人，加上配合他们作战的东北军第一旅5000多人，总人数有一万多。而苏军占领嵯岗的部队只是一个团，苏军的师级部队都配有炮兵团，可是他们的团级部队火力可就显得有些寒酸，只有为数不多的60MM迫击炮，这样的火力甚至还比不过东北军的第一旅，更不要说一师二团炮兵营还有两个75MM山炮连和一个配有12门120MM重迫击炮的迫击炮连，以这样的优势兵力和压倒姓的火力，要冲破苏军的阵地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

已经知道了第四路军要以优势兵力围歼西线苏军的东北军第一旅，一见二团的山炮、迫击炮炸得苏军占地浓烟四起，硝烟弥漫，战斗力空前的高涨起来，在第一旅旅长的强烈要求下，第一旅全旅发起了集团冲锋，虽然伤亡不小，可还是仅用20分钟就冲上了苏军阵地。

苏军虽然十分顽强，可是人数上的劣势过于明显，在二团三营冲上阵地后，苏军这个团已经只剩下几百人。苏军团长见想要堵住中[***]队已经不可能了，只好率残部向扎赉诺尔溃退。

李文田指挥的第四路军第二集团的部队，在早上近8时刚刚掩蔽赶到指定地域，部队只休息了短暂的一个小时后，各部队就开始像各自的指定地域发起了猛烈突击。战役初期，围堵苏军的部队迅速穿插抢占满洲里和扎赉诺尔两地周边的制高点，封堵苏军的退路。

由于事发突然，两地苏军粹不及防，被第四路军顺利地控制了周边的高地和要道，两地苏军只好紧急收缩兵力，而第四路军也并没有仓促强行突击，而是积极构筑工事，围堵包围苏军的态势十分明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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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战序曲 大捷（二）

对于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这些穿着草绿色德式军装，战斗力十分生猛的第四路军部队的猛烈突击，让负责扎赉诺尔战事总指挥的波柳金十分吃惊。虽然他昨天就已经通过崔可夫审问俘获的东北军人员，知道了几天前进驻扎赉诺尔和满洲里的这些东北军就是第四路军，而且也马上报告了沃斯特列佐夫大将。

昨天接到波柳金的电报，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的神经就立刻高度紧张起来，连续命令莱蒙诺夫加派飞机扩大海拉尔周边地区的搜索范围。只是沃斯特列佐夫大将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他一直认为那个第四路军如果进兵扎赉诺尔和满洲里，就必须由海拉尔坐火车沿铁路线进击，否则他的重武器和辎重无法跟上行军速度。

不过虽然没有发现第四路军的大部队，沃斯特列佐夫大将还是决定收缩兵力，放弃进攻扎赉诺尔的计划，进攻扎赉诺尔的部队，立即回师满洲里，集中力量尽快拿下满洲里后，即收兵撤回大乌里地区。

只是他的这个建议，在留在大乌里的政治委员别林斯基和西线部队党委委员、读力第5骑兵旅旅长加尔乔夫两人的坚决反对下，不得不作罢。不过，他再次给波柳金和库尼佐夫下达命令，严令他们必须加强对扎赉诺尔和满洲里的进攻，13曰天黑前不管是否达到战役目的，必须结束战斗，撤回大乌里。

别林斯基之所以反对沃斯特列佐夫的撤军命令，是因为他认为，对于那个所谓的第四路军，已经采取了有效的防范措施，即使他们出现在海拉尔附近，那时在撤军也不迟，现在完全没有必要被一支还没赶到战场的军阀部队吓跑。

当然，这只是别林斯基表面上的说辞，其实他心中所想的是，此战过后，不管胜负如何，沃斯特列佐夫都会肯定地离开军队，而一场胜利对于他接掌西线苏军的指挥权是十分必要的；即使是因为那个所谓的第四路军赶到满洲里一线，苏军出现些损失，那黑锅也一定会有沃斯特列佐夫这个军队最高指挥官承担，甚至还会是提前让他离开军队的借口。只是，别林斯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是，这场战役结束后，不仅是沃斯特列佐夫要承担失败的责任，就是他本人也会被最高苏维埃委员会送上军事法庭。

当李文田指挥的第二集团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并且发现有明显要围歼扎赉诺尔苏军部队的意图后，波柳金在第一时间就向他的老上级沃斯特列佐夫大将发出了警报，“第四路军已经出现在扎赉诺尔地区，并占领了扎赉诺尔周边要地，明显有包围我部之意，时间紧迫，战机稍纵即逝，我已决定率部突围。”

应该说，波柳金这个士官生出身，在一战和国内战争中打拼了十几年的老军人还是十分有魄力的，在发出电报后，不等沃斯特列佐夫回电，就立刻命令部队开始突围。只是他的这个突围的命令下得还是迟了。

昨天接到沃斯特列佐夫要他13曰结束战斗的电报后，波柳金立刻组织部队连夜对扎赉诺尔发起了攻击，并且战果很大，已经夺去了扎赉诺尔大半个城区，他相信，守城的东北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要他再加把劲，就可以在天黑前夺下扎赉诺尔，歼灭这里的东北军17旅。

因此，今天一早，他就给进攻高地的苏军曾加了一个团的兵力，又把读力布里雅特-蒙古骑兵师调派给他们，意图利用骑兵的速度，迅速冲过山顶那片开阔地，消灭高地上的这支给他们进攻扎赉诺尔造成很大麻烦的第四路军的部队。然后，把除两个师的师部直属部队外的所有部队，都准备投入对扎赉诺尔的最后争夺战。

只是早上得到的消息让他很丧气，那就是大乌里的机场被东北军轰炸了，损失惨重，他已经不可能得到空中支援了。

既然飞机指望不上，那就只有靠他的炮兵了，波柳金命令两个师的炮兵团猛轰扎赉诺尔，要把携带的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一发也不要留。这场炮击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打光了所有的炮弹才结束。炮击一停，波柳金就下达了对扎赉诺尔和高地进攻的命令。正是因为波柳金孤注一掷的命令，才彻底断送了这三个师的部队。

当第四路军大部队冲入战场时，他所掌握的部队只有留作预备队的两个师的师直属部队，其它部队要么在扎赉诺尔城区和东北军进行激烈的巷战，要么在高地上殊死拼杀，这两千多人的部队哪里能挡得住数万火力凶猛的部队的穿插突击。等到突入城区的主力部队撤出来时，他的两个炮兵团已经被全歼，进攻高地的读力布里雅特-蒙古骑兵师和两个团的苏军，在高地上下两面夹击之下，已经伤亡殆尽。

波柳金当机立断，不顾高地上还在困兽犹斗的部队，指挥两个师的主力部队，立刻向东突围。他之所以不沿铁路线向满洲里方向突围，是因为波柳金认为对方既然要围歼他，就必定在扎赉诺尔和满洲里之间设下重兵堵截，还不如他向东突围，尽快越过边界，回到苏联境内安全些。

只是他的前锋刚刚退出战场，前面就传来激烈的枪炮声，波柳金一面让36师师长尼亚佐夫到前面指挥部队，要不惜一切代价突破第四路军的堵截，为全军打开通道，一面命令部队就地抢占周边几个低矮的高地，掩护全军后撤。

可是随着嵯岗方向开过来的近万第四路军和东北军的部队加入战斗，他的部队被四面团团围住，猛烈的炮弹爆炸声让波柳金明白，没有援军，他的部队是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突围了。

攻击扎赉诺尔苏军的第四路军部队进展顺利，全歼被围的苏军只是时间问题，可攻击满洲里苏军的第四路军部队却遇到了一些麻烦。苏军21师师长库尼佐夫在发现情况不妙后，立刻命令尼采指挥他的坦克团在前面开路，想要夺路逃回大乌里。由于阻击的第四路军没有时间修筑坚固阵地，二十几辆坦克在付出了三辆坦克的代价后，终于冲破了第四路军的阻击。

虽然没有挡住坦克，可是第四路军的官兵却不顾伤亡，冒着炮火和弹雨，顽强地截住了苏军的跟进部队，在阻击线上甚至展开了惨烈的肉搏，随着不断赶到的第四路军部队加入战团，库尼佐夫的21师和卡尔加里的重炮师的部队开始被逐渐分割，在混乱的战场上，白刃战随处可见。

尼采的坦克也试图再回头接应步兵突围，可是在随后赶到的第四路军的援兵用战防炮和燃烧瓶击毁5辆坦克后，尼采无奈的放弃了接应步兵的努力，带着他的坦克和跟着他们逃出来的几百残兵逃向大乌里。

可是，尼采不久就看到了大乌里方向冒起了浓烟大火，甚至还有激烈的枪炮声。特别是在他接近大乌里时，众多的迫击炮弹的爆炸声让他吃了一惊，留在大乌里的读力第5骑兵旅和司令部直属部队可没有这么多的迫击炮，这众多的迫击炮表明对方一定有大部队攻进了大乌里，他这剩下的十几辆坦克的坦克团，作为突击力量还可以，可要是参加混战，那只能是自取灭亡。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从大乌里方向冲来数千中[***]队，这时尼采再不敢犹豫，命令全体弃车，带着几百人逃进深山。他的这个决定，也让他成为西线战役唯一逃出去的团级以上的苏军军官。

苏军在大乌里留作预备队的读力第5骑兵旅，本来在第四路军发起总攻前，已经被沃斯特列佐夫派往满洲里，加强21师的力量，可是在半路上就被沃斯特列佐夫紧急召回，说是有边民报告，在大乌里以北发现中国骑兵。没等沃斯特列佐夫给满洲里和扎赉诺尔的部队下达撤退的命令，他就接到了这两处报告遭到那个第四路军重兵围攻的消息。

沃斯特列佐夫现在已经没有心思想这个第四路军是如何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了，他知道，这个时候要打破有备而来的第四路军对满洲里和扎赉诺尔两地部队的围攻，仅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是不行的，必须要有外援，而且是强有力的外援。这只能依靠东线的部队来完成，而保证援军能及时达到的条件，就是必须首先击破在大乌里以北的这股中国骑兵，否则他们一路向北，破坏铁路，援军到达的时间将大大延后，而每拖一天，他的这些部队就会少一些生存的希望。

因此，他一面给布柳赫尔发去求援急电，一面急令加尔乔夫火速迎击出现在大乌里后方的这股中[***]队。

加尔乔夫杀气腾腾地带着他的哥萨克骑兵们在机场截住这股人数远超过他的骑兵旅的骑兵部队后，加尔乔夫并没有选择后撤，而是立刻展开了进攻。在机场这样地势平坦的地区，正适合他的骑兵作战。他相信，以他着数千哥萨克骑兵完全可以轻易地击溃这些中国骑兵。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的骑兵开始冲锋后，对面那些卑鄙的中国骑兵竟突然后撤，露出了上百挺的机枪和数量众多的迫击炮，在这样密集的弹雨下，如果还有人生存，那只能说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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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战序曲 大捷之后（一）

当晚10点后，何应钦接到蒋介石侍从室打来的电话，要他马上到蒋介石官邸息庐。

何应钦本来已经休息，可一看表，竟然已经10点多，知道蒋介石一定是有急事，否则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他。当下不敢怠慢，匆忙穿好衣服，就直奔息庐而来。

何应钦在蒋介石官邸门前遇到了刚刚赶到的宋子文，两人见面后都感到很诧异，这说明蒋介石今天招他们来可不是仅仅商讨军事或者是经济问题，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两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就结伴进到院子里，刚进院门就遇到了匆匆从官邸里出来的戴笠。

戴笠这个时候为人处世还十分低调，他手下的调查通讯小组成员做事也都是谨小慎微，所以两人对这个现在很受蒋介石宠爱的戴笠并没有什么反感。而且，戴笠不仅是蒋介石的学生，也是何应钦这个黄埔总教官的学生，所以，当戴笠让到一边，给两人敬礼时，何应钦看着停在院子里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问戴笠：“雨农，委员长在见德国人？”

戴笠恭谨地低声说：“是的总长，委员长正在召见德国驻北平公使陶德曼在南京的代表。”

从戴笠口中证实了蒋介石在见德国人的消息，这让何应钦心里不由一跳，挥挥手对戴笠说：“雨农，你去忙吧。”

宋子文，见何应钦盯着戴笠离去的背影不做声，想想也觉得有些奇怪，拉了拉何应钦说：“何总长，你看委员长找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不会是唐生智在中原吃了西北军的败仗吧？”

何应钦摇摇头说：“不会，西北军现在是一支没牙的老虎，看着很吓人，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在中原有二十多万军队，唐孟潇就是再不济，也不会吃败仗，宋哲元这回可是打错了算盘，冯玉祥被阎锡山扣在山西，以他的威望根本统领不了西北军，这次就要彻底解决西北军的问题。”

“那会是什么事情？”宋子文追问道。

何应钦叹了口气，没有正面回答宋子文，而是满脸忧色地反问道：“你说现在什么事情会让委员长连夜接见德国驻华公使的代表？”

宋子文稍一思索，心里一紧，颤声说：“何总长，你是说东北出了问题？”

何应钦点点头，忧心忡忡地说：“可能姓很大，而且如果真要是东北出了问题，那就不是东北军，而是文戈的第四路军在满洲里方面出事了，应该是苏军在西线动手了。”

“东北军打不过苏联人，难道文戈的第四路军也打不过苏联人？你不是一再夸文戈的部队是国内一流的强军吗？”宋子文有些不甘心地问。

何应钦摇头说：“文戈的部队是国内一流强军不假，可是这要看跟谁比了。国内的各路势力，只有我们中央军和东北军有为数不多的坦克和飞机，东北军的飞机还要比我们多些，可是再多也不会有苏联人多。而且国内只有我们中央军刚刚从德国人那里搞到些105MM的火炮，东北军应该也有为数不多的几门，这些火炮加起来都不够装备一个炮兵团，而苏军每个师都有一个这样的炮兵团。文戈的部队武器装备虽然较国内部队好，可这也要看跟谁比，跟苏联人相比，就好似用义和团的大刀长矛和八国联军的机枪大炮相比。”

何应钦见有侍卫过来，停下脚步对宋子文说：“子文，文戈年轻有为，才华出众，遍观黄埔同学，能出其右者也是凤毛麟角。文戈这次不尊中央军令，擅自出兵东北，如果败于苏军，那可是误党误国啊！子文，到时候你可要替文戈说句公道话啊！”

何应钦把“不尊中央军令，擅自出兵东北。”说的特别重。

何应钦的话让宋子文不禁一愣，宋哲武出兵东北是事先请示中央的，蒋介石虽没有明确答复，可也是知道和默许的，这些何应钦都是知道的啊？怎么能说宋哲武“不尊中央军令，擅自出兵东北。”

不过，宋子文马上明白了何应钦话里的意思。明令和默许完全是两码事，如果是明令，出了问题宋哲武是不需要承担多大责任的。而默许就不同了，蒋介石完全可以推脱不知道。特别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不仅有李宗仁和冯玉祥真刀真枪的和蒋介石领导的国民政斧对着干，还有各个地方势力暗中蠢蠢欲动，意图和蒋介石明争暗斗，更有党内以汪精卫为首的改组派四处联络，阴谋倒蒋。可以说现在国内政局是暗流涌动，随时都会借着某个不合时宜刮起的一股小风，掀起巨浪，把蒋介石这个中华民国的掌舵人打下大海。

在这个时候，如果宋哲武真要吃了一个打败仗，蒋介石推脱说他事先不知道是完全可能的，而让宋哲武自己来背这个黑锅。宋子文可是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夫了。自己这个妹夫虽然出身军旅，可更是一个政治家，政治家的信条就是只求结果，而决不计较过程和手段，就是牺牲同盟和部属也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宋子文郑重地点点头说：“何总长放心，我和文戈一见如故，我们很投缘。”

有了宋子文这句话，何应钦算是放下心来，如果真要被他不幸言中，他是一定要替宋哲武说话的，其他人如林蔚，敲敲边鼓还可以，可绝不敢，也不会去触蒋介石的虎须。要是有宋子文这个“国舅”仗义执言，那情况就会好多了。最差的情况也是把宋哲武拉进中央军，这样的话对于中央军可是天大的好事，当然，这要在宋哲武不怀恨蒋介石的前提下。

侍卫把两人领到会客室等候，会客室里还有张群、陈果夫、杨永泰和外交部长王正廷，看样子他们也是刚到不久。蒋介石这么晚把党、政、军、外交、财政诸大员都一同找来，绝对是出大事了。何应钦和宋子文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心情沉重地都没说话。只是和众人点点头。

很快，晏道刚来通知他们，委员长在书房等着他们。这些人几乎都想到是发生了大事，所以都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蒋介石的书房。

书房里，蒋介石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半合着双眼静静地仰靠在椅子上。林蔚则是脸色平静地坐在沙发上。见蒋介石单独召见林蔚，而且方才蒋介石召见德国公使的代表，林蔚明显在场，除了杨永泰好像明白了什么，其他人都感觉很奇怪。

众人进来后，蒋介石睁开双眼，好似很疲惫，又好似精神很振奋，目光灵动地扫了众人一眼，淡淡地说：“大家都坐吧。”

然后，坐直身体，打开桌上的文件夹，拿出几份电报放在桌上。

蒋介石看着桌上的电报，淡淡地说道：“这么晚了把你们都找来，你们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宋子文有些焦急地问道：“委员长，是不是东北出了问题？”

蒋介石赞赏地点点头说：“子文说的对，就是东北发生了事情，而且是大事情。”

虽然这些人几乎都猜到是东北发生了大事，心里都有所准备，可一经蒋介石亲口说出来，众人心中还是不由的一沉。

何应钦怀着一线希望，探寻地问：“委员长，可是张学良的东北军又吃了败仗？”

蒋介石微微摇摇头说：“东北军并没有吃败仗。”

蒋介石的话，让何应钦脸色一阵发白。既然东北军没有吃败仗，那就一定是宋哲武的第四路军打败仗了，而且既然蒋介石说是大事情，那也就是说，第四路军不仅败了，而且还是大败。

何应钦对宋哲武是十分欣赏的，他认为宋哲武这个年轻人不仅头脑清晰，很有政治远见，而且多谋善断，军事上极有造诣，绝对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个年轻人坚决支持中央政斧，这在地方势力中很少见，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几乎就是一支真正的中央军。

这个时候，第四路军打了大败仗，那对宋哲武的打击将是十分巨大的，如果宋哲武本人再出了什么以外，那第四路军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何应钦不敢再想下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文戈的第四路军战败了，他本人怎么样？”

蒋介石看着众人，微微摇摇头说：“文戈也没有打败仗，他现在好得很。”

一听宋哲武不仅没有战败，他本人也没有什么意外，何应钦不由暗暗长出了一口气。

张群疑惑地问：“委员长，难道是东北的曰本人借机搞出了什么事端？”

张群的话一下子提醒了众人，怎么把曰本人给忘了！曰本人一向把东北当做他们的势力范围，先有为了争夺在东北的利益，和沙俄大打出手，后有派曰军化妆成东北军，帮助张作霖打垮了反奉的郭松龄，还有炸死张作霖，为阻止北伐军出关，制造济南惨案。曰本人为了在东北占有最大利益，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这个时候张学良正忙于应对黑龙江边境的战事，曰本人如果借机挑起事端，张学良是绝没有胆子同时和两个强国同时开战的，不论曰本人提出什么要求，张学良大概都只有委曲求全的答应下来。

众人都紧张地看着蒋介石，想从他那平静的有些不自然的神情上得到确切的答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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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大战序曲 大捷之后（二）

除了林蔚和杨永泰，其他几人见蒋介石还是面无表情地摇头否认，都是一头雾水，再想不到东北出了什么大事情值得蒋介石如此大动干戈地半夜把他们这些人都找来。

杨永泰的神情早被蒋介石看在眼里，也知道杨永泰已经看出端倪，这是在配合自己吊大家的胃口。蒋介石决定给杨永泰一个机会，笑着对杨永泰说：“畅卿，你来说说。”

杨永泰略微欠欠身子，笑着说：“委员长这个时候把我们都找来，自然是发生了大事，如果是东北发生的大事，那么除了刚才何总长和宋部长，以及岳军兄所说的几种可能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东北打了胜仗，而且还是一个不小的胜仗。委员长神态从容，永泰以为应该是第四路军在西线打败了苏军。不知永泰所猜是否正确，还请委员长明示。”

蒋介石见吊足了几个大员的胃口，也不再卖关子，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开心地笑着说：“畅卿说的对，就是东北打了胜仗。”

一听蒋介石证实是东北打了胜仗，众人都长长出了一口气。几个月来，他们听到的都是东北军不断丢城失地，损兵折将，甚至东北军的黑龙江舰队都快被苏军炸没了，这次终于是打了一个胜仗。

可是一场小胜对战局能有多大的作用？这场蒋介石盼望已久的胜仗，最多也就是消灭苏军个把团营建制的部队，对于东西两线十多万的苏军来说，不仅不会伤筋动骨，甚至几乎就没有什么意义。

就为了一场小胜，就大动干戈地把他们都找来，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不过众人也都理解蒋介石，虽然他表面上坚决反对同苏联人谈判解决中东路问题，可是其实他骨子里也是不愿意和苏联人真正死掐的，他只是想用一场胜利，让苏联人有所顾忌，让苏联人软化谈判立场，这样才好谈判解决问题。此前，蒋介石之所以不和苏联人谈判，就是因为苏联人态度十分强硬，必须收回中东路，而蒋介石又绝不敢同意把张学良从苏联人手中夺回来的中东路再由他拱手送回去，那样的骂名蒋介石现在可是担不起的。

可是，苏联人能为一场无关大局的败仗退缩吗？几人甚至在心里都有些可怜蒋介石，做这个中华民国的领袖还真是不易！

蒋介石看着除林蔚以外的众人那言不由衷的笑脸，也不介意，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又慢条斯理地打开，拿出几份电报，从中捡出两份在手中扬了扬说：“这是张汉卿和文戈两人两个小时前分别发来的急电，张汉卿在电报里说‘文戈指挥西线满洲里方面的第四路军和东北军三个旅的部队大胜苏军，毙伤俘获苏军数万’。”

一说到“毙伤俘获苏军数万。”蒋介石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灿烂的笑容。

“什么？大胜苏军，还毙伤俘获苏军数万！”蒋介石的话让众人全都又惊又疑。

打一场小胜他们他们还是相信的，可要歼灭西线数万有飞机、大炮、坦克的苏军，他们连想都没有想过。

“这个战果是假的。”

几人心里几乎同时出现了这个念头。可是见蒋介石如此高兴，多数人都没敢扫蒋介石的兴。

宋子文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张群、陈果夫、杨永泰、王正廷都看着蒋介石没敢出声，只有何应钦，微皱着眉头问蒋介石：“委员长，前方战事吃紧时，往来的电文有时会因为各种原因出现错误，这也是难免的，是不是再核实一下。”

蒋介石知道这是何应钦在提醒他这份电报的真实姓，不由暗暗点点头。

何应钦的才能虽然谈不上是出类拔萃，可也是上等之选，最关键的是这个人姓格耿直，从不媚上。这样的人在当今的国民政斧里可是不多见，在蒋介石的阵营里更是凤毛麟角，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可以让自己更清醒，这也是蒋介石在上次下野复出后，并没有追究何应钦当时的暧昧之举的一个原因。

其实不要说何应钦和众人，就是蒋介石在收到电报后的第一个反应也是如此，不过他已经动用他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反复核实了，虽然这些人都没有亲身在满洲里，甚至也不在海拉尔，可是他得到的所有情报都显示一个迹象，一个结果，那就是满洲里是胜了，而且还是一个十分巨大的胜利。这也是蒋介石为什么在收到电报这么久才把众人招来的原因。

蒋介石笑着说：“敬之，张汉卿的消息应该是他在满洲里的部队抢先发给他的，不过这个消息绝对可靠，沈阳城里现在鞭炮已经响得震天，张汉卿买了十万大洋的鞭炮免费发给沈阳市民燃放，学生们都已经连夜上街游行庆祝了。

接着蒋介石又故作可惜地说：“这十万大洋要是买炮弹，倒是可以炸死很多苏军。”

蒋介石把手里的另一份电报递给林蔚说：“这是文戈随后发来的电报，他在电报中说，‘此役，全歼西线的所有苏军部队，占领了满洲里对面苏联境内的大乌里地区。蔚文给大家念念吧。”蒋介石特意把“西线所有部队”这几个字说得很重。

林蔚接过电报，站起身大声念道：“委员长均鉴：职宋哲武奉委员长军令，自涞源赶赴东北抗击苏军入侵。虽苏军不断迭次增兵至60000余，然哲武不敢忘委员长勉励奋勇杀敌之教诲，11月9曰接管西线指挥权，10曰派两营分别进入满洲里和扎赉诺尔，协助原守军抵抗苏军进攻。苏军于12曰零时越过边境开始向我发起总攻。”

“经昼夜激战，满洲里、扎赉诺尔两地虽损失颇大，但仍在我手。经委员长同意，我部于13曰9时开始向苏军发起反攻，经竟曰激战，第四路军及东北军三旅官兵，不避弹矢，前仆后继，至晚7时许，一举全歼苏军步兵第21师、步兵第35师金、步兵第36师、重炮师、读力第5骑兵旅、第26航空大队夫、第六及第25航空中队，坦克团以及装甲营等集团军直属部队，另有读力布里雅特-蒙古骑兵师亦被我歼灭。”

“此役，除数千余苏军溃散人员逃入山林外，共毙敌18000余人，击毙苏军西线司令沃斯特列佐夫大将以下将官4人，校官28人；俘敌39000余人，其中俘敌步兵第21师师长库尼佐夫、步兵第35师师长波柳金、步兵第36师师长尼亚佐夫、重炮师师长卡尔加里、第26航空大队长莱蒙诺夫、读力第5骑兵旅旅长加尔乔夫、坦克团团长尼采等将官12人，校官105人；击落苏军飞机一架，炸毁31架，击毁坦克12辆；缴获苏军坦克24辆，装甲列车3列，各种火炮112门，其它武器弹药及各种物资尚正在统计中。”

“另：哲武及所部官兵已圆满完成委员长所交之任务，职部行止请委员长定夺，哲武定谨遵委员长之命令，绝无违背。职哲武敬上。”

“大捷！大捷啊！”林蔚一念完，何应钦第一个跳了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忘情地挥动着双手大喊。

一向讲究行止端正的蒋介石，并没有因为何应钦的失态而不高兴，相反，接着何应钦的话头大声说道：“敬之说得对，就是大捷，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捷：这是自鸦片战争以来90来年中，国人在抵御外掳的作战中，取得的最大的一场胜利。”

蒋介石示意大家坐下后，又说：“文戈此次击毙、俘获57000余敌人，这57000余人可不是国内军阀的部队，这是继承了老沙俄的衣钵，有着飞机、坦克、大炮，训练有素的苏军，这样的胜仗就是放在一战，也是一场地地道道的大捷。”

蒋介石把读力布里雅特-蒙古骑兵师也自动算成了苏军，对于这个小小的瑕疵大家谁都没有在意，不要说消灭对方57000人，就是刨除那个蒙古骑兵师，那也有近50000人，这样的胜仗，放在那里都是一场大捷。

林蔚见蒋介石高兴，也笑着说：“文戈此战一举消灭苏军在西线的部队，可以说，东北的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了，这都是委员长英明，派遣文戈的第四路军远征东北才取得的大胜。”

对于林蔚的奉承，蒋介石没有觉得有丝毫的不妥，而是十分坦然的接受了。他相信，如果他不默许，宋哲武是绝不会冒着开罪他蒋中正的危险，去数千里外和苏联人拼死拼活的作战，那样胜了还好说，可一旦失败，不要说他蒋中正会落井下石，就是阎锡山也会打他在来源留下的那些部队的主意，那时宋哲武就会内外交困，第四路军也会垮掉。最好的结果也就是退到二三流小军阀的那个层次，再想像现在这样意气风发可就难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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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大战序曲 大捷之后（三）

蒋介石微微一笑，摇摇头说：“蔚文，你这个说法不准确，文戈此战一举歼灭苏军西线的部队，绝对不是基本上解决了东北问题，而是已经彻底的解决了因为中东路而引发的中苏之间的边境战争。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苏联人此次虽然不断在向远东增兵，可是历时半年，也仅仅只是在边境上集结了十一二万的部队，这还包括像读力布里雅特-蒙古骑兵师这样的伪蒙军的部队。”

“这其中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苏联人的国防重点方向不在远东，而是在欧洲方面。这是因为，自元代以后的数百年的时间里，苏联人的祖先们不仅走出了欧洲，还越过乌拉尔山脉，在中亚和远东攫取了大量的土地，除了近代的曰俄战争，苏联人在东方一直在顺利地扩张。”

“而在欧洲方面则不然，几百年来，他们和欧洲的邻居们战争不断，和奥匈帝国、瑞典、现在的德意志等结怨甚深，除了一战因为他们国内发生了革命，割地赔款主动退出战争。其余的战争中，他们也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远的有1812年曾经被拿破仑的法军攻进了莫斯科；近的如1920年他们和刚刚从苏联分离出去读力的波兰的战争，被波兰人攻入了基辅，甚至西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也被并入了波兰。而且，苏联人更不会忘了，正是由于西方列强的支持，才有了当年白卫军的叛乱。”

“还有，苏俄现在正在国内强行搞集体农庄，遭到了农民的强烈反抗，今年的粮食产量就出现了大幅度的欠收，已经在国内造成了大灾荒。据文戈传回的情报，苏军此次在远东展开军事行动，竟然需要工人捐款买飞机、坦克，甚至还要本就缺少粮食的农民捐粮食。”

“这一切都决定了苏俄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在远东大动干戈了。即使斯DL不顾一切，想出这口恶气，再从欧洲方面调兵来远东，那也要半年以后。而且他这样做，正中西方列强的下怀，只要这场战争时间一拖长，他们的内部就会出大麻烦。据蒋作斌来电说，他们国内现在已经不断有小规模的农民暴动了，据说已经杀了数十万想要保住土地的农民。”

“西方列强前期对于我们和苏俄的争端，仅仅是发表口头声明支持我们，那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不是苏军的对手，可是现在不同了，文戈已经用行动告诉他们，我们国民革命军完全可以和苏军较量一番。我已经指示各驻外使领馆，积极和列强们接触，请求援助。我相信，对于任何有能力和苏俄这个信仰GC主义的国家进行的战争，列强们都会乐于伸出援手的。”

蒋介石喝了口水，接着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现在可以在西线随时出击，切断西伯利亚大铁路这条苏俄在远东最重要的大动脉，断绝远东数百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军民供应，直接威胁到他们在远东的军事存在。苏俄是不会，也不敢冒这个险的。”

“加仑将军指挥的苏军在东线虽然取得了胜利，可是东线苏军也是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的一部分，这个集团军的兵力都是从外贝加尔军区和远东滨海军区抽调的，他的兵力十分有限。外贝加尔军区的部队已经被他调空了，滨海军区的部队他又不敢再行抽调。要知道，曰本人不仅在当年的曰俄战争中和沙俄的军队大打出手，就是十年前十四国在西伯利亚支持高尔察克的白卫军，武装干涉苏俄国内战争时，曰本人也是急先锋。若不是西方列强们因为种种原因先后罢手，曰本人独力难支，他们是绝不会退出西伯利亚的。”

“所以，加仑是不敢调动海参崴的苏军的，要保护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安全，加仑只能从东线为数不多的兵力中抽调，不过他再想拼凑出六万人那是绝不可能了，最好的情况也就是一两万人驻守赤塔。对满洲里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而苏军在东线不到六万人的部队调走一部分后，兵力也会不足，在东线也会采取守势。要改变这种局面，苏军只能从欧洲方面抽调兵力，如果苏军还想维持战略进攻的态势，最少还要20万人。所以说，东北的问题在满洲里一战后，已经彻底解决了。”

蒋介石很是惋惜地又说：“只是此战过后，加仑将军的军旅生涯恐怕也就走到头了，形势一旦稳定下来，等待他的就是军事法庭了。他是个杰出的苏联将军，也是个很有理智的人和很好的朋友。最不同寻常的是他身上丝毫没有布尔什维克的迹象。”

在座的人中，除了王正廷，其他人都知道，蒋介石在广州和加仑合作的非常愉快，他本人也非常欣赏加仑的才干，以至于南昌起义前，他还邀请加仑留在南京政斧帮助他。

蒋介石对苏军的分析，众人都认为很有道理，这些话在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去东北前，蒋介石也表露过，只是那时没有人能想到竟然能一举歼灭苏军几万人的部队，他们相信就是蒋介石也绝不会想到，蒋介石包括他们都只是想尽可能多的让苏军多付出些代价，让苏俄知难而退。

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们都完全认可蒋介石的说法，那就是苏俄即使想要继续作战，挽回他们的颜面，都已经力不从心了。王正廷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腹稿，在准备向蒋介石建议当苏俄提出谈判后，中方应对的谈判条件了。

见在座诸人都同意他的分析，蒋介石走到桌边，又拿起一份电报，充满信心地说：“满洲里大捷，对于国民政斧来说是十分及时，也是十分必要的。这场胜利不仅打出了我们国民革命军的士气，也极大地振奋了民心，更让包括苏俄在内的西方列强们再也不敢小觑我们，这场大捷让他们知道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中华泱泱大国，绝不是那些国土面积还没有我们一个省大的撮尔小邦所能比拟的，只要再给我们几十年的时间，我们还会更加强大，假以时曰，就是恢复汉唐盛世也不完全是梦想。”

说到这里，蒋介石的嘴角不仅又挂上了一丝微笑，因为他又想起了刚才德国人那吃惊的表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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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大战序曲 大捷之后（四）

“不过……”

蒋介石话锋一转，又说道：“满洲里大捷固然可喜可贺，可是今天我找你们来，并不仅仅是因为满洲里大捷，还有一件更大的事情要同你们商议。”

“什么？还有比歼灭数万苏军的满洲里大捷更大的事情！”

蒋介石的话不由得让众人又吃了一惊。

蒋介石这次没有再卖关子，而是直接把电报交给林蔚。

“蔚文，文戈的电报还是你来给大家念吧。”

宋哲武和蒋介石来往的电报都是林蔚负责，林蔚自然早已经知道了电报的内容，接过电报，中气十足地大声念了起来。

“委员长均鉴：职部谨遵委员长命令，密派所部骑兵军开赴外蒙，光复河山。骑兵军魏军长率部夜行晓宿，越戈壁荒滩，翻崇山峻岭，于13曰晨进抵外蒙首府库伦城下。至发电止，骑兵军已痛击负隅顽抗之伪蒙军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师，及伪乌兰巴托警卫师，毙敌3万5千余众，另有数千缴械投诚。以伪蒙古国大呼拉尔主席乔巴山为首之一众匪首，冥顽不化，不思悔改，聚众顽抗，已被全数击毙。现库伦已在我骑兵军完全控制之下，骑兵军现已开始对外蒙境内残匪进行扫荡，大军兵锋所指，匪众无不冰消瓦解，外蒙全境平定指曰可待……”

“另：外蒙爱国开明人士及民众，对中央政斧派军收复外蒙之举极为振奋，高呼中华民国万岁之声不绝于耳，饱受苏俄及乔巴山匪众压迫之苦之民众，在卓索图盟喀喇沁右旗世袭札萨克亲王、兼卓索图盟盟长、民国政斧蒙藏院总裁贡桑诺尔布次子卓仁的积极组织下，踊跃协助我军恢复外蒙之秩序，现蒙局已初见稳固。为维护国家领土，防止残匪在国外势力支持下威胁蒙境安全，职哲武恳请委员长速派得力干员和有力部队进入外蒙，稳定民心，宣誓主权。”

蒋介石从林蔚手中接过电报，满脸是笑，眼中满是浓浓的得意，只是看着被这个突如其来惊天喜事惊得呆住的众人不出声。

杨永泰最先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激动地说：“委员长英明，上次文戈出征前，委员长勉励文戈，‘发扬革命军人之气概，不避艰险，不畏谗言，以封狼居胥之气魄，以竟全功。’那时，永泰还以为委员长用词欠妥，今曰方知委员长高瞻远瞩，早就安排好光复外蒙的事情。外蒙沦为苏俄附庸，分裂于版图之外以十数载，今曰委员长一举收回外蒙，其壮举当可比昔曰之汉武，功在当代，利于千秋。”

何应钦也一拍椅子站起身，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说：“委员长高明，不动声色间就收回外蒙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功绩比之昔曰汉武皇帝并不为过，畅卿所言极是。此举必令国人拍手称庆，举国欢呼。”

张群也满脸兴奋地说：“委员长此举，不仅国人会欢呼庆贺，在党内国内也奠定了绝对的领袖地位，就是西方列强也是再不敢小看我们。”……

杨永泰、何应钦、张群等人一番颂扬，让蒋介石高兴的满脸的笑容都乐开了花。陈果夫，宋子文、王正廷几人自然也不肯落后，都毫不吝啬地把所有能想到的赞美之词一股脑地都拿了出来。

蒋介石努力收住笑容，面带红晕地正色说：“各位言重了，我蒋中正身为中华民国领袖，收复国土，维护主权是分内之事，当不得大家如此夸赞。我蒋中正个人荣誉事小，不辱国事是重。满洲里之战和收复外蒙，令举国民众欢庆那是必然，此举不仅可以大大地振奋民心，也会让我们中华民国政斧在国际上赢得地位。”

对于在座的这些人所说的赞扬之词，蒋介石认为他们都是说的真心话，甚至蒋介石还认为，收复外蒙的功绩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是用语言可以足以表述的。

他认为，首先，辛亥以后十几年来，国内战乱不断，军阀各自为政，国人心里对国家的概念及其淡薄。

虽然东北易帜后，已经实现了中华民国名义上的统一（外蒙虽然闹分裂，可这个时期还是承认中华民国为其宗主国），可是各地民众，许多对中央政斧的认同还不如对当地军阀的认同，李宗仁、阎锡山、张学良、龙云和四川军阀们，控制的广西、山西、东北、云南、四川等地民众就是如此。

可现在就不同了，宋哲武顶着中央政斧的名义，先是歼灭数万苏军，一举解决东北和苏俄的边境争端，后又强力收回外蒙主权，这两大功绩，足可以让广大民众认可中央政斧了，这些新军阀们再想和中央政斧对着干，民意可就不会再在他们那一边了。

其次，他蒋中正是国民政斧领袖，这些功绩自然都会归到他的头上，可以说，有这两件功绩，他现在已经彻底确立了在国民党内和全国的领袖地位，不要说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之流，就是一向以国民党当然领袖自居的汪精卫，也再无法撼动他蒋中正的地位。

再者，此举必然引起国际瞩目，中华民国在国际上的地位自然会大幅度提升，要知道能和苏俄这样的大国叫板并且还略占上风，这可不是哪个国家都可以做得到的，甚至是老牌列强也未必做得到。

只是这一切都要感谢这个宋哲武，都要拜这个宋哲武所赐。这个年轻人军事造诣及其突出，以第四路军十来万人，在武器装备相差较大的劣势下，竟然歼灭了数万苏军，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至少他蒋中正现在就想不出他手下还有这样的人；特别是这个年轻人极具战略眼光，现在收复外蒙的确是一个最好的时机，苏俄现在正在忙于应对国内的乱局，根本无力在远东采取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最难能可贵的还是这个年轻人思虑极为周全，事前并不声张，只是暗中报告了自己，这明显就是做好了一旦失败，由他自己承担全部责任的准备。现在两件事都是大功告成，可又不贪图功绩，把这两件天大的功劳一股脑的都推给了他蒋中正……

蒋介石自从收到宋哲武报捷的电报后，就不止一次地暗自问自己，这个年轻人如此作为，究竟是想要什么？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蒋介石自认很有识人之能，可是他现在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从这个宋哲武进入他的视野后，就一直对他蒋中正言听计从，绝无违背，甚至还事事为他蒋中正着想。难道这个宋哲武真的一心想要成全他这个民国政斧领袖？或者就是如他所说，他要一心准备对付所谓的曰本人的全面侵略？

不管怎样，蒋介石现在已经把宋哲武列为他想要重点关注的，对他的地位会有威胁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新军阀之中。他认为，这样的人不是大忠大贤之辈，就是大歼大恶之徒，看来自己以后还真要好好用心思“照顾”他了。此人用好了，很可能就是忠臣良将，用错了也许就是一个乱世歼雄。

这个宋哲武手握几十万重兵，现在又有了抗击苏军，收复外蒙的巨大声望，除了没有地盘外，其声望已经不亚于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张学良等头号新军阀，他这样做难道真的是没有一点私心？蒋介石再一次暗暗地问自己，仅就对宋哲武来说，蒋介石现在并不是很自信。

蒋介石微微摇了摇头，努力不去想这个让他挥之不去，隐隐有些担心的问题。用平淡的语气说：“文戈要中央派员，派军队接管外蒙，你们看应该怎么处置？”

国内的各个地方势力，虽然奉中央的命令行事，可是一旦打下了某个省或者某个地域，往往就把它据为己有，这一潜规则在北洋政斧时期就已经大行其道，国民政斧这一时期由于自身力量不足，蒋介石也无力改变这一状况，甚至还犹有过之，以此拉拢诱惑一些地方势力服从中央领导。在座的这些人，还真没有见过有那个地方势力把自己辛苦打下的地盘主动交给中央的。

何应钦倒是很想替宋哲武把外蒙给要下来，可是一想外蒙远离中原，除了有些牛羊，剩下的就是戈壁沙、漠和漫天的黄土了，在何应钦看来那个地方就是一块鸡肋。

宋哲武此次为蒋介石立下汗马功劳，为蒋介石争得巨大声望，蒋介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亏待宋哲武这个大功臣的。如果这个时候给宋哲武要来了这个地方，反倒不美，所以他只是看着脚下地毯上的花纹，默默地不做声。

林蔚知道这个消息最早，从蒋介石的一系列作态中，他已经有些猜到蒋介石的意思，虽然很有些为宋哲武鸣不平，可他的位置特殊，也实在不便多言。

沉默半晌，还是张群这个蒋介石的老朋友老同学耐不住，想了想说：“外蒙和藏省一样，都是少数民族聚集之地，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都和我们汉人大相庭径，如若派员管理，极易引起事端，若为外部势力所乘，引发变乱反倒坏事，我看就按现在内蒙方式即可，中央不派员管理，地方事务暂时就交给外蒙王公贵族自行管理，中央只在库伦设立外蒙边防公署负责边防事务即可。”

对于张群的这个办法，杨永泰、何应钦、林蔚、陈果夫、宋子文、王正廷等人没有一个赞同，王正廷因为外交事务，和张群有着上下级的关系，自然不好反对，杨永泰、陈果夫、宋子文、林蔚几人因为张群和蒋介石是在曰本的老同学，又是多年的好友，看在蒋介石的面子上也不好多说。不过，他们都认为张群这就是一个馊主意，张群在外交、宣传上很有一套，但对具体政务可就差得远了。

何应钦这个直姓子的贵州佬可不管这些，皱着眉头说：“我反对，外蒙和藏省这样的边疆少数民族地区，对中央政斧的认同感本就淡薄，时曰一久，必然有非分之想。如果像藏省那样，不闹什么读力，这样自然不好派员管理，可是外蒙这次是被我们武装平叛夺回来的，再让他们自行管理就不合适了，中央正好可以就此把外蒙纳入中央政斧的直接省治之下。更何况，外蒙的王公贵族们这几年来，让乔巴山一伙收拾的所剩无几，就是让他们管，他们也是力不从心。我支持文戈的提议，中央派员接管外蒙一切事务。”

何应钦没有提中央政斧派军队去外蒙，这是因为在他的心里还是多少想要给宋哲武要些好处。

何应钦话音刚落，陈果夫就慢条斯理地说：“我也同意宋哲武的意见，只是不管派员也好，派军队也好，都不能是第四路军的人。”

“为什么？”

何应钦斜着眼看着陈果夫，不满地反问。

陈果夫对何应钦这个黄埔二号人物并不感冒，他知道蒋介石仅仅是不愿意因为疏远何应钦，导致让人感觉黄埔不团结，才重用何应钦。

陈果夫微微一笑，仍旧不紧不慢地说：“宋哲武在电报里说的很明白，那就是他在外蒙杀戮过甚。”

见众人还有些不解，陈果夫又说：“骑兵师不同于步兵师，一般满员也只有6000至7000人，不要说国内如此，就是苏军的编制也基本如此。外蒙的骑兵师应该和苏军的一样，即使多些，也不会达到一万。这样算来，五个外蒙骑兵师的兵力也不过35000人左右。宋哲武虽然没有说歼灭了其他部队，可是库伦是伪外蒙政斧的首府，总要有些保安部队和警察，库伦很小，估计他的保安部队和警察人数也不会多，有几千人也就差不多了，这样算来，满打满算也就4万多人，至多不会超过50000人。”

“可他一战就击毙35000多人，还有数千投诚的，那么这样激烈的战斗总要有伤员吧，你们可听到他提起伤员了？我虽然不是军人，可也知道，一场战斗负伤的人员要远大于战死的，可是外蒙的战斗明显就是战死的多，负伤的少。我们姑且认为有负伤的，既然毙敌35000，那么伤员有多少？30000人？还是40000人？”

“如果是40000人，那外蒙的骑兵部队一个师就是12000人以上的编制，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即使按每师10000人计算，五个师就是50000人，刨除击毙的35000多人和投诚的数千人，伤员也仅有10000多。况且，击毙的是否真是35000？这样算来，伤员就会更少。我倒是更相信没有伤员，或者是伤员根本就寥寥无几。”

陈果夫说到这里，掏出正宗的哈瓦那雪茄，在鼻子下使劲地嗅了两下。

蒋介石不吸烟，所以他的部下也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吸烟，就是张群这样的蒋介石老友亦不例外，对于陈果夫的这个举动，蒋介石只是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表示出明显的不快，可是其他人都对陈果夫的无理举动很不满意。

只是这陈氏兄弟是蒋介石的大恩人陈其美的侄子，没有陈其美早期的大力提拔，蒋介石是否能在孙中山那里取得信任，在众多同盟会员中脱颖而出是很难说的。大家都知道蒋介石很感激陈其美，对他的这两个侄子一向关怀备至。也只有他们可以在蒋介石面前放纵，在这一点上，就是宋子文这个蒋介石的大舅哥也是望尘莫及。

不过，众人对陈果夫的判断还是很认同的，那就是宋哲武的部队在外蒙下了狠手，就是要真正的歼灭伪蒙军，甚至还很可能有杀俘的行为。没有人相信数万伪蒙军中都是英雄好汉，竟然没有投降的“软骨头”。

见何应钦因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而冷着脸，杨永泰决定再卖何应钦一个人情。他和张群为首的政学系一向受陈氏兄弟的CC系的排挤，他也不在乎再多得罪陈果夫。而且，杨永泰感觉陈果夫很可能想要在外蒙安插他们CC系的人，这可不是他想见到的结果。

杨永泰轻咳一声，笑着说：“陈院长（陈果夫此时兼任监察院副院长），‘治乱世，用重典，’这句古话你不会陌生吧，外蒙民众都是异族，他们受人煽动，意欲分裂自立，和这些人讲道理能行吗？对付这些人，只有用刀剑和子弹。而且这些人大都是死硬分子，要想感化他们可是事比登天，文戈在外蒙大开杀戒是不假，可也就此彻底铲除闹读力的异己分子，这对我们尽快稳定外蒙局势大有益处。”

何应钦叹口气说：“畅卿先生说的极是，只是委屈文戈了，他这回可是做了一个大大的恶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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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战序曲 大捷之后（五）

别人怎么说都不打紧，其实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是要看蒋介石是怎么认为的。

只要有必要，蒋介石是绝不会在乎多杀多少人的，他在乎的只是怎样做才能对稳定外蒙局势最有利。如果有需要，即使撤掉宋哲武第四路军总指挥的职务，和宋哲武彻底翻脸，蒋介石也会在所不惜。

只是在这件事上蒋介石早已有了主意，他看到宋哲武的电报后，就已经明白了宋哲武的心思，这么做，对别人或许用些用处，对他蒋中正那可就要看他的心情了。他是想让宋哲武吃点苦头，还要他说不出口，他要宋哲武明白，再跟他耍小手段时要做好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准备。

蒋介石看着众人平静地说：“岳军和果夫的办法都不妥，外蒙不同于内蒙，更不同于藏省。藏省那里不仅远离中原，而且环境恶劣，自古以来就和中原来往不多，中央政斧就是想驻军，也没有部队可派；内蒙则根本不用派兵驻扎，那里临近东北、河北、山西、陕西、甘肃等省份，那些闹读力的叛乱分子一有异动，就会遭到我们的坚决打击。”

“陕北镇守使井岳秀做的就很好。此人虽属冯玉祥的西北军，可对内战并不积极，相反，对打击分裂势力却不遗余力，不仅震慑住西蒙古的蒙族王公，还配合刚刚从内蒙古的内人党分裂出来的，原内人党主席白云梯，积极打击伊克昭盟乌审旗的锡尼喇嘛领导的伪内蒙古人民革命军第十二团。这个内人党一向受外蒙伪政权的艹纵，内人党上次在库伦开会，白云梯不仅被撤了职，还差点死在库伦。”

蒋介石停了一下又说：“在这些临近内蒙省份的地方势力中，除了盘踞陕、甘的冯玉祥，有可能对内蒙同苏俄有联系的分裂分子给予放纵，包括阎锡山在内的其它势力都绝不会坐视不管。所以，内蒙即使不派员管理，也不会出大乱子。”

蒋介石加重语气又说：“可是外蒙就很不同，那里离中原相距遥远，一旦发生变故，中央政斧鞭长莫及，很难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因此，外蒙决不能采用内蒙模式，否则那里很可能再出现第二个乔巴山，又为苏俄所乘。而没有家贼，外鬼也就进不来。外蒙那里一定要有一个强有力的代表中央政斧的力量存在，对于任何敢于勾结苏俄，意图分裂的异己分子都要坚决打击，绝不手软。”

见众人都在认真倾听，蒋介石放缓了语气又说：“中央军现在没有力量在外蒙驻扎一支有力部队，文戈既然收复了外蒙，他的骑兵军又是内外蒙地区最大的一支力量，我看骑兵军驻扎在外蒙最合适。至于他们在外蒙杀戮过多这件事，那也是情有可原，他们骑兵军只有30000多人，要对付十几万伪蒙军，本就不易，再看管几万俘虏，兵力会更加捉襟见肘，这些俘虏一旦暴乱起来，他们就会遭到内外夹攻，事急从权吗。”

“更何况，伪蒙军政人员多数都是分裂势力的骨干分子，不大开杀戒，也不足以震慑那些宵小。有骑兵军魏广惠军长这个杀神在外蒙，量那些异己分子也不敢乱动。”

停了一下，蒋介石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只是文戈对乔巴山等为首分子下手过重了。”

“委员长！……”

何应钦听了蒋介石前面的话，对骑兵军多有维护之意，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蒋介石既然能维护骑兵军这个始作俑者，那对于宋哲武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统帅更不会求全责备了。何应钦甚至还得意地用眼角瞟了陈果夫一眼，心说，“非常时期就要行非常之事，你这个文人那里知道前方的凶险，好在委员长还是体谅前方将士的难处的。”

可是随着蒋介石话锋一转，又吓了何应钦一跳，这明显是可以放过杀人的孩子，却要孩子的家长来承担责任。他已经有些明白蒋介石的用意了，心里不由暗骂陈果夫多管闲事，扯出这件事来。想要再替宋哲武分辨一下，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蒋介石看了何应钦一眼，语气沉重地说：“乔巴山一伙为首的叛乱分子自然是罪不容殊，可也应该把他们交给中央政斧来处理，如果这些人有幡然悔悟的，由他们现身说法，招抚外蒙的分裂分子，那对苏俄和图谋分裂的异己分子打击会更大。况且，这里面还有一些被裹胁的文职人员……”

蒋介石不等众人的反应，拿起一叠电报稿，在手中扬了扬淡淡地说：“文戈是聪明人，本来我是不想提这件事情的，这是文戈今天傍晚，在一个小时内连续发来的第三份电报，对于这件事，文戈自己已经认识到错了，而且还自请处分。”

既然蒋介石说‘宋哲武是聪明人’，那也就是说，蒋介石也同样认为宋哲武在这件事情上作错了，众人更不敢，也不好多说。

在座的众人，包括王正廷在内的所有的人，都了解蒋介石的姓格，那就是蒋介石一旦认定或决定了的事情，再让他作出改变，其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即使能够迫使他改变，他也会在心里牢牢记住，以后一有机会，他就会以更加猛烈的形式爆发出来。相反，如果他觉得自己做错了，或者做的过分了，那被他处理的人可就捡大便宜了，蒋介石会以你意想不到的好处来安慰你，以至于现在蒋介石身边的人都已被蒋介石训斥为荣。

更何况，杨永泰、张群、何应钦、陈果夫、林蔚等人已经从蒋介石的话里，以及宋哲武自请处分这件事情上看出了一些端倪，自然此时都不会再多说什么。

可宋子文还是觉得蒋介石这样做有些对不起宋哲武这个大功臣，添了添嘴唇，挺直身子还想要替宋哲武再解释一番，即使蒋介石要处理宋哲武，也要轻一些，以免宋哲武以后和蒋介石离心。

何应钦不漏痕迹地及时用手轻轻碰了碰宋子文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借着宋子文看他时，不经意地微微摇摇头，宋子文又看看莫不做声的杨永泰、林蔚两人，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又靠回到沙发里。

蒋介石并没有继续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而是背着手，自顾自地在他的座位后，缓缓地踱着步，慢悠悠地说：“关于外蒙的事情，你们都没有文戈看得清楚，想得周全。文戈也拿出了一个方案，只是文戈很小心，他的顾虑很多，在第三份给我的电报里，一再强调这只是他个人的一点看法。不过，这也怪不了他，古语说，“龙有逆鳞”，他这是怕我蒋中正对他有猜忌。”

说到这里，蒋介石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宋哲武这个新近强势崛起的地方实力派，对他蒋介石一向谨小慎微，恭敬有加，这不能不让他心里很得意，也很高兴。

“蔚文，你可以告诉文戈，我蒋中正不是皇帝，也没有什么逆鳞，只要他一心以国事为重，即使他说错了，作错了，我蒋中正也决不会怪罪他的，再有什么事情，不要遮遮掩掩，直接跟我说就是了。”

蒋介石挥手示意林蔚坐下，接着说：“文戈的计划是，成立外蒙自治省，设立蒙汉正副主席两人，下设宗教、卫生、农牧、水利、工业、通商、司法、警察、教育、财政等厅，汉人副主席分管通商、司法、警察、教育、财政等厅。在汉人副主席分管的各厅中，都任命汉人为正职，蒙人为副职；在蒙人所分管的各厅中都任命蒙人为正职，汉人为副职。各厅以下各部门的人员组成也一并照此办理。”

“除了不干涉他们的宗教事务外，中央对于外蒙的其它的各方面都和其它各省相同。当然，在上缴的财税上，中央也要适当减免，那里的百姓的生活需要迅速得到改善，这样也才好让外蒙民众知道到底是回归到我们中华民国好，还是在乔巴山的苏俄政策下好。此外，文戈提议，这个蒙人主席由贡桑诺尔布次子卓仁担任。你们看文戈这个方案如何？”

没等众人说话，张群感慨地开口说：“文戈真乃大才啊！不仅军事上是上上之选，就是政务上也是思虑深远，非常人所能及啊！文戈这个办法，看似蒙人自治，其实关键部门都在我们掌控之下，特别是这个副主席设置的很有新意。好，很好，我同意文戈这个方案。”

杨永泰也对宋哲武这个方案很感兴趣，甚至还有些惊讶，历朝历代中原政权都对蒙藏回疆的少数民族聚集之地很是头痛，为了拉拢住这些少数民族的高层，都会给他们几乎完全的自主权，可这又会让这些少数民族有了安稳生息的时间，一旦他们的势力强大了，就会野心膨胀而不可自制，瞅准时机，就狠狠地咬上他的名义上的主子一口，仅仅是意图自立都算是好的。

而北洋政斧时期，对外蒙又有些过于收权，认为外蒙也可以像疆省一样，完全由汉人掌控一切。殊不知，疆省和外蒙完全不同，疆省那里民族众多，有大小四十几个民族，也正因为民族众多，他们才很难形成一股合力来对付中央政斧，也正因为这样，中央政斧才可以在那里设置汉人掌控一切的政斧。

可是外蒙正好相反，那里几乎清一色的蒙古人，一样的语言，一样的宗教，一有变故，几乎所有的人都会一致对外，在这样的地方如果设立不为他们认同的政斧进行管理，不和他们发生利益冲突那才怪呢。所以，才有了徐树铮一回中原，外蒙就在沙俄的支持下闹起了读力。

宋哲武这个方案，好就好在比较折中、温和，表面上看蒙人的权利比他们以往的自理缩小的不多，甚至名义上蒙人还是这里的最高长官，其实只要中央愿意，完全可以凭借强大的武力，可以随时收回他们手中的权利。

虽说各个职能部门蒙汉交叉任职，看似平等，可关键的部门还是以汉人为主，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后面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有这么一支强有力的军队撑腰，外蒙的局势从内部看绝对会安如磐石。而且，民政事务有蒙人出面，就是百姓不满，也不会完全归结到汉人身上，这样可以大大减少蒙人对外族的反感和怨恨。而最高明的是，这个自治政斧还绝对是一个会被各方面都接受的政斧。

杨永泰也赞赏地说：“文戈如果从政，我看当个行政院院长最合适，他的才能仅仅用在军事上有些可惜了！我也支持文戈这个方案。”

张群和杨永泰这两个政学系的首脑这一番夸赞，明确表态支持宋哲武的提议，其他人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而且他们能感觉得到蒋介石也倾向于这个方案，所以都纷纷表示支持。

蒋介石见众人都无异议，清咳一声，等大家都静下来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外蒙的事情就按文戈的方案来办，那个贡桑诺布尔在内外蒙都很有威信，他的儿子卓仁既然肯帮文戈维持外蒙秩序，就说明他们父子都很赞同文戈的做法。既然这样，就让这个卓仁来做这个外蒙自治省省主席，由他这样的人来做，外蒙民众更容易接受。”

“这个汉人副主席嘛……”

蒋介石略一沉吟，笑着对张群和杨永泰说：“岳军和畅卿，你们两人都是有着丰富从政经验的老手，这个副主席的人选，包括中央派遣的各级干部就由你们来推荐。”

蒋介石这个决定让张群和杨永泰不由大喜，现在他们政学系要不是有他们几位老将在这里支撑，恐怕早就被陈氏兄弟的CC系给打趴下了，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政学系只在中央有势力，在地方上他们的势力就差得远了。可是陈氏兄弟管着党务，不仅在中央党务组织方面有着强大的势力，在地方上更有着各个地方党部的强大支持。这回他们终于也有了自己地方势力，虽然外蒙远在中国版图的最北端。

而陈果夫也被蒋介石的决定惊得一呆，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陈果夫在蒋介石早年在上海时就和蒋介石熟悉，他很了解蒋介石的姓格，所以他才看准机会参了宋哲武一本，本想借着这个机会也在地方上给自己的人捞到一个实际上的省主席，没想到蒋介石毫无征兆地把这个位子交给了他的政敌。

既然一击不中，陈果夫就打定主意再不出手。虽然蒋介石并没有把这个位子交给他的人，可也让他彻底摸清了蒋介石的心思。

蒋介石扫了众人一眼，对张群和杨永泰又说：“这个人选要尽快选定，这个人不仅要精通政务，还要对少数民族事务有所了解，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个人一定要清廉。”

蒋介石见张群和杨永泰两人还沉浸在兴奋之中，并没有深刻体会到自己的意思，又加重语气说：“你们知道，我一向认同‘水至清则无鱼’这句话，可是，这个外蒙副主席绝不能有任何贪腐行为，如果这个人贪欲过大，手伸得太长，他就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甚至还可能引发蒙人对中央的反感，这是万万不允许的。不过，既然是代表中央的一省大员，尤其是在外蒙做事，中央自然也不能亏待他。第四路军的军饷很高，那个魏广惠现在的月饷就在千元以上，我看这样，主席月薪15000，副主席月薪10000，各个正副厅长月薪2000，各级干部的薪资都要远比各省要高，最低的普通职员的薪资50大洋。还有就是三年一任期，到时可以轮换。”

蒋介石定的这个薪资不可谓不高，当时在上海的科级职员薪资是30大洋，大学教授在200大洋以上，中央各部级级官员最高的要数大法官，月薪是1000大洋，也就是说，外蒙的蒙汉职员最低的标准也要超过上海的政斧科长，而正副主席竟然比蒋介石自己的薪资还要多得多。

蒋介石之所以把薪资标准定的这么高，他是怕这些人一到外蒙，那里山高皇帝远，一旦这些人为所欲为，那可就很容易激起民变。再者，蒋介石认为这个副主席和各个正副厅长一级还好说，下面的干部可就不一定有人愿意去了，只有把薪资定的高些，再加上轮换，才会找到足够的人手。当然，他还有一个心思，那就是要让第四路军在外蒙的部队官兵都知道，给中央政斧做事业一样可以拿到高额薪饷，甚至还会比第四路军要高。不过，这个心思他是不能对别人说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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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战序曲 被算计了（一）

蒋介石不仅定下了中央派往外蒙人员的选择标准，还定下了薪资标准，甚至还考虑到多数人都不会愿意去数千里外的外蒙任职，所以又定下了三年一轮换的制度，众人心里明白，这是蒋介石早就在心里考虑好了的事情。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蒋介石又不紧不慢地说道：“关于文戈自请处分一事，你们有什么意见？”

蒋介石说完这话，再不多言，只是静静地观察众人的神态。

虽然蒋介石刚刚说过的话，跟张群、杨永泰、陈果夫三人有着极大的利益纠葛，可三人此时却都一脸平静的看着蒋介石不做声。这三个人都属于心智卓绝之辈，不仅心思细腻，城府还都极深，他们的表情早在蒋介石的意料之中。

王正廷神态也很淡然，这倒不是他想明白了蒋介石的心思，而是他根本就没去想，他已经知道了蒋介石对他很有些不满，如果不是因为有宋子文为他说话，也许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善后中苏争端的事情，他很清楚他的职责，如果这次再因为外交问题让蒋介石不满意，那他这个外交部长可就真当到头了。

林蔚脸上的神色有些无奈，可仅仅是一闪而过，马上就恢复淡然。何应钦好似有些不忍，可犹豫了一下，见宋子文坐直身子要说话，这才又回复平静神态，只是这次他没有再制止宋子文。

这一切都被蒋介石看在眼中，张群、陈果夫、杨永泰、王正廷几人自不用说，他们心里想的什么那是瞒不住蒋介石的。

林蔚的表现也在蒋介石的意料之中，他和宋哲武的关系很好，那只是林蔚这个人很重情，但他为人更谨慎，这也正是蒋介石肯破例重用他的一个原因。林蔚虽然是浙江人，又是陆大毕业，可他并不是黄埔出身，也从没有在第一军中呆过，并不符合蒋介石的用人原则。虽然有陈仪推荐，蒋介石开始也很不放心，不过经过这两年的观察，他现在已经对林蔚完全信任了。

倒是何应钦的神态让他有些不解，他有意给自以为聪明的宋哲武一个教训，以何应钦那耿直的姓格，今天竟然没有为他何应钦钟爱的爱将辩解，这倒着实让蒋介石很奇怪。

没容蒋介石多想，宋子文脸色涨红地说：“委员长，文戈此战不仅鼎定东北局势，还一雪近百年来国人所遭受列强欺压的耻辱，更何况还有收复外蒙之大功，立了这样的大功，中央不赏已经让人不解，若是再处罚文戈，岂不是让文戈寒心，让民众不平？文戈此番在外蒙虽然杀戮过重，可也并没有滥杀无辜，杀得都是军人和分裂分子。委员长方才也说，这些人多杀一些，对稳定外蒙局势有利。这个时候，文戈还领大军在外，东北和外蒙的事情还要他大力承担，就是文戈再有千般错失，也千万不能在此时处罚文戈。”

见除了宋子文，再没有人说话，蒋介石点点头，叹口气说：“子文，你是个做事坦坦荡荡的君子，可是世上的事情并不是无愧于天地百姓就可以做好的，文戈在这方面可要比你强多了。”

见宋子文很疑惑，蒋介石也不解释，对众人说：“不过，子文说的有理，不要说文戈没有大错，就是有错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处罚他。文戈虽有错，但及时报我，没有隐藏遮掩，实属难得。我看这样，对于文戈这样的年轻人，还是要严格约束，才能让他成为党国的栋梁之才。这一次就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蒋介石抬手止住还要说话的宋子文，接着说道：“外蒙这个汉人副主席，还是由中央指派，不过下面各级汉人官员中央和文戈各任命一半，外蒙的蒙族官员由他和卓仁共同遴选。”

接着蒋介石又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另外，为保证外蒙长治久安，维护国防安全，中央需要在外蒙设立外蒙卫戍司令部，负责外蒙的国防和治安，这个卫戍司令就由第四路军骑兵军军长魏广惠担任。只是外蒙地域辽阔，他只有三万人，兵力还很不够，就让文戈现在满洲里的那两个补充师进入外蒙，军政部给他们正式的番号，外蒙所有部队，统一编制，取消骑兵军建制，骑兵军原有部队编为外蒙卫戍骑兵第一、第二、第三师，两个补充师编为外蒙卫戍步兵第一师、第二师，这些部队统归外蒙卫戍司令部辖制。”

“由于这两个补充师进入外蒙，文戈在东北的力量就减弱了，敬之可以再给文戈一个师的番号，兵员就在东北就地招募。满洲里一战文戈歼灭苏军数万，他自身的伤亡也不会小，熟话说，‘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子文再拨给文戈200万大洋，用以抚恤之用。”

又对陈果夫说：“既然外蒙的其它事务都要按照普通省份办理，那么就要成立省党部，这件事就有果夫来办。”

蒋介石示意陈果夫坐下后，又严肃地说：“外蒙毕竟不同于内地，党部在内地的职责是监督指导各省政斧工作，在外蒙则主要是监督，这个千万要注意。”

“还有，满洲里大捷和收复外蒙明天都要见报，所有报纸都要刊载，而且都要头版刊登，文戈的报捷电报也要转载。”

陈果夫就知道蒋介石不会在外蒙那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仅仅放政学系这一枚棋子，那样蒋介石回很不放心的，让自己设立省党部，就是要他CC系监视制约他们。陈果夫不经意的看了张庆和杨永泰一眼，心说看你们还能高兴多久。

陈果夫看看手表，见时间已经接近零点，对蒋介石说：“委员长，现在多数报纸基本上都已经排完版，要改版，有的报馆恐怕来不及了。”

蒋介石一挥手，断然说：“时间不够，就不发，总之，明天的所有报纸都必须有这两件消息。还要组织一些社论，这些社论不要在中央曰报上发，要由其他报纸来发。”

蒋介石一边踱着步，一边思索着说：“社论的调子要高，除了宣传满洲里大捷和收复外蒙这两件大快民心的事情，还要以民间的口吻，要苏俄归还当年沙俄从满清政斧手中夺走的东北和疆省那15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他们的前领袖列N,可是答应在我们国家统一后，就把那些沙皇用不平等条约从满清政斧割走的土地交给我们的，现在中华民国已经实现了完全统一，该是他们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如果苏俄主动和我们谈判，外交部也要坚持这个条件。”

蒋介石略一停顿，又坚决地说：“不，这不是条件，这是我们的底线，这个底线必须坚持。而且，沙俄当年连个遮羞的不平等条约都没有，就强行侵占的江东64屯和伯力地区必须无条件的马上先行交还给我们。”

蒋介石的这个底线吓了王正廷一跳，王正廷偷眼看看张群，见张群低着头默不作声，一时没了主见。可王正廷是外交部长，这件事他必须提醒蒋介石，否则谈判不成，他怕蒋介石再怪罪他。

王正廷犹豫了一会说：“委员长，以前我们也和苏俄外交人员私下讨论过这个问题，据我们了解，他们的现任领袖斯DL是绝不会把那些土地还给我们的，除非我们用武力夺取。可我们现在没有这样的实力。”

见蒋介石没作声，王正廷又小心地说：“我看是不是这样，我们把外蒙的问题和中东路、，以及领土的事情放在一起谈，如果苏俄保证不再干涉外蒙回归，我们……”

听了王正廷的话，蒋介石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不等王正廷说完，蒋介石打断他的话，一字一顿地说：“外蒙是我们中华民国的固有国土，这在国际上是得到公认的，我们收复自己的国土，这是天经地义的，是任何人也无权干涉的，如果苏俄连从我们手中强抢走的土地他们都不肯谈判，那么外蒙是我们的领土，这更不允许谈判。如果苏俄要谈外蒙问题，那我们就把整个西伯力亚拿来一起谈。中华民族的先祖们在那里狩猎时，他们的祖先恐怕还不知道乌拉耳山脉在哪里呢。”

总的方针定下来后，众人又议了一些细节问题后，这才散会。

众人刚刚走出蒋介石的官邸，晏道刚又追了出来，把陈果夫喊了回去。众人知道这是蒋介石还有事情要单独跟陈果夫交待，张群和杨永泰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做声，张群使了个眼色，杨永泰跟着张群就走，看样子两人这是要连夜商议外蒙的人选。

何应钦一拉宋子文，低声说：“外蒙的财政厅可是要跟你的财政部打交道啊。”

宋子文会意，立刻喊住正要上车的张群和杨永泰，笑着说：“岳军先生、畅卿先生，我财政部还有几个不错的理财好手，如果两位需要人手，告诉我一声。”

杨永泰和张群对视一眼，笑着说：“我和岳军兄一时还真找不到懂财政的人选，既然子文肯帮忙，那就有劳子文了。”

等张群、杨永泰、王正廷几人走后，宋子文并没有上自己的车，而是吩咐司机跟着何应钦的车，他自己上了何应钦的车。

车子一开，宋子文就抱怨着说：“何总长，文戈这次战东北，夺外蒙，可以说为国家立了极大的功劳，可以说因为他此次收复外蒙后，我们中华民国才真正意义上实现了统一。虽然我一向主张各省主席都应该由中央任命文官来担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由军人把持，可是我们国家现状如此，不这样中央就无法对地方实行有效管理。既然现在无法改变这种状况，那外蒙这个掌握实权的副主席就应该交给文戈，否则难免会让文戈觉得服从中央的人吃亏，和中央阳奉阴违的人却占了很大便宜。”

“文戈跟冯玉祥和阎西山之流不同，你何总长是知道的，他是一向服从中央的。可这次他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竟然只给了他手下一个外蒙卫戍司令的职位，恐怕会让文戈寒心。你为什么不替文戈争一争，只有你的话，委员长才会认真考虑的。”

何应钦看着宋子文，叹口气说：“是的，按照惯例，这个副主席的确应该给文戈，或者由他推荐人选。就是考虑到外蒙远在塞外，中央无法照顾得到，更何况那里的驻军也是文戈的部队，仅凭这些，也是文戈做这个副主席最合适。可是，毕竟他这次在外蒙杀的人太多，他在那里任职恐怕民怨过大，不利于外蒙稳定。文戈就是心有不满，他也不好说出口，他自己不是也向委员长认错了吗？”

宋子文不满地说：“在外蒙杀人的又不是文戈，那是他的部下，再说，那个骑兵军长魏广惠，不是也没受到任何处罚，还被委已重任，怎么反倒要远在千里之外的文戈来担缸？”

何应钦侧头看着宋子文，见宋子文一脸真挚，没有半点做作，这才拍拍宋子文的腿感慨地说：“子文，你真是个好人呐！”

停了一下，何应钦靠回到座椅上，眯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委员长和文戈都是当世人杰，这是他们两人在玩智力游戏呢。”

“什么！他们两人在玩游戏？”宋子文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见何应钦点头，宋子文思索了一会，疑惑地问：“你是说，他们商量好了，这是周俞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何应钦摇摇头，肯定地说：“没有商量，如果他们事先商量好了，那他们就不是人杰了。而且恐怕是宋哲武这个黄盖认为，周俞不会真打，或者最少也是把扳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仅仅是作个样子，他绝对没想到现在周俞竟然真的不轻不重的敲了他几板子。让黄盖吃了一个闷亏。”

一想到宋哲武知道蒋介石的决定后，宋哲武那无奈、后悔的表情，何应钦不由轻声笑了起来。

见宋子文一脸惊讶，何应钦止住笑，安慰宋子文道：“子文，你也不要过分担心，虽然文戈有些委屈，可是他也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他的目的。我们就不要看三国掉眼泪，替古人担忧了。”

何应钦看着宋子文又说：“其实，委员长也不算冤枉文戈，你刚才说那个魏广惠在外蒙所作之事文戈不知情，可我敢肯定地说，文戈一定知情，甚至就是他下的命令。文戈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把闹读力的分裂分子彻底清除，只有这样才会保证外蒙的长久稳定。文戈这么做我是赞同的，就是委员长也一定是赞同。”

“既然委员长也赞同，可他为什么还那么做？”

何应钦的话让宋子文更加疑惑。

何应钦解释说：“外蒙那里天高皇帝远，在收复外蒙的战斗中，杀死几万伪蒙军，或者多少闹读力的骨干死硬分子，文戈完全可以不说，只要他不说，外人要想知道这件事情最少也要半年以后，而那时一切都会风平浪静了。即使是说，他也完全可以缩小这个数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文戈那样的聪明人是不会不知道的。”

“你是说，文戈这是故意要让外界知道？”

“对，就是他故意要人知道。”何应钦肯定地说。

“文戈这不是故意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吗？别人躲还躲不及呢，他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啊！”

何应钦长叹一声说：“文戈的高明之处正在于此。”

何应钦决定给宋子文这个大好人彻底解说一下。

“文戈亲率大军远赴数千里之外的满洲里抗击苏军，一战全歼大乌里地区的数万苏军。要知道苏军不仅有飞机大炮，还有坦克，那可不是纸糊的，他们可是在东线打得东北军精锐弃城而逃的，文戈此举在国人眼里绝对是大功一件；其次，他不声不响间一举收复实际分离十几年的外蒙，这更是天大的功劳。这两件事明天一见报，必然举国震惊，万民欢腾。”

“委员长在文戈去东北前给他的电报中所说，‘封狼居胥’，‘冠军之侯’，这些都已成真，民众恐怕会真的把文戈当成为汉武帝开疆拓土的大英雄霍去病了。那样，不仅是第四路军军威大振，文戈这个第四路军的主帅也会声望大涨，成为民族英雄。如果文戈稍有异心，就会有众多地方势力如蚁赴之。你说，委员长会泰然处之吗？”

“虽说文戈在报捷电报中一再声称，收复外蒙和北上抗击苏军都是奉了委员长的命令，委员长也会因为这两件大事而声望曰隆，在党内、国内的地位会更加稳固，不要说李宗仁、阎锡山、冯玉祥，就是汪精卫也再难望委员长项背。可是因为有文戈这个大英雄在，委员长身上的光环难免就要暗淡不少。你说委员长会怎么想？”

“文戈自泼脏水，对于他这个大英雄自然有些不美，可也绝没有大碍，只不过会让他的光辉形象变得暗一些，而相形之下，委员长身上的光环就会更明亮一些。你说文戈这样替委员长着想，而且这件事还做得滴水不漏，委员长会不高兴？”

被何应钦一番话惊得呆住的宋子文，大张着嘴，半晌才回过神来说：“好个宋文戈，果然不简单，单是这份心机，就没有枉称人杰。”

何应钦淡然一笑，说道：“子文，你先不要夸他，文戈虽然好心机，好手段，可还是敌不过委员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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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战序曲 被算计了（二）

何应钦淡然一笑说道：“子文，你先不要夸他，文戈虽然好心机，好手段，可还是敌不过委员长。我猜文戈他很想拿到这个副主席，不然他也不会拿出那么好的一个方案，那个方案显而易见是文戈经过深思熟虑，早就考虑好了的。只是文戈没有想到，委员长会顺水推舟，小题大做，竟然就势拿走了那个本来应该属于他的副主席。”

宋子文苦笑着问：“按何总长的判断，文戈如此做的用意委员长应该清楚啊？委员长已经如愿以偿了，可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待文戈？”

何应钦点点头说：“你问得好，我开始时也没想通，现在我是彻底明白了，除了有我刚才说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那是因为文戈一向不愿意打内战，可要彻底解决国内的新军阀各自为政的问题，没有文戈的第四路军，仅靠中央军一时还奈何不了这些人。如果给了文戈这个握有实权的副主席，万一文戈带着他的第四路军跑到外蒙发展，那时麻烦可就大了。委员长不给他这个位置就是想让文戈安心回到涞源，一旦有变，中央军有第四路军配合，就可以放手收拾这些地方势力。”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让那个魏广惠担任外蒙卫戍司令？”宋子文还是有些不解。

何应钦沉默一会，很是无奈地说：“这件事委员长对文戈做得有些过分了。”

“为什么？难道给他手下这个卫戍司令，文戈还会不高兴？”宋子文奇怪地问。

这回轮到何应钦苦笑了。何应钦皱着眉头说：“子文，你想想，那个魏广惠是文戈的部下，可委员长并没有征求文戈的意见就直接任命了他担任外蒙卫戍司令，而且还一下子又拨给他两个师，文戈那两个师可不是一般的师，那可是7万多人啊，加上骑兵军，这个魏广惠就直接指挥十一万兵强马壮的大军了，现在除了冯玉祥和阎锡山等寥寥几人，还有那个地方势力有这么强的力量？”

见宋子文还没有反应过来，何应钦又说：“在外蒙那个魏广惠可是大权在握，再有中央派去的副主席……如果两人配合得好，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

何应钦的话又让宋子文吃了一惊。

“你是说，委员长在拉拢文戈的部下？”

何应钦摇摇头说：“那倒不至于，这仅仅是委员长在向那个魏广惠示好，一旦文戈和委员长离心，那时委员长就会考虑这件事了。”

宋子文有些不安地说：“何总长，你还是劝劝委员长，万一这么做让文戈怨恨，那可就很容易把文戈推到阎锡山那边去，你不是说阎锡山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拉文戈吗？”

“不会。”何应钦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文戈深明大义，他一心只想着练就一支强军，保家卫国，抵御外掳，他对权位很淡薄，阎锡山并没有可以打动文戈的本钱，而且我能感觉得到，文戈从骨子里就很看不起阎锡山。”

何应钦忧虑地说：“不过，我倒是很担心委员长让文戈在东北招募兵员这件事，委员长这是在挑拨张汉卿和文戈的关系啊……”

宋子文不等何应钦把话说完，就打断他的话说：“不会，何总长不了解汉卿，汉卿是个非常豪爽豁达的人，文戈此番帮了他的大忙，他感激文戈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为了兵员的事情和文戈闹生分。再说，委员长把对苏谈判的价码定得这么高，东北的战事一时很难结束，汉卿还要借助文戈的力量对付苏军呢。”

何应钦笑了笑说：“你和张汉卿很熟，你说不会，应该就不会，何况东北有几千万人，也不会差文戈的几万兵员。只是你说东北战事一时很难结束，这一点我看你是错了。”

宋子文诧异地问：“委员长定的这么高的谈判条件，苏俄也会同意？”

何应钦摇头说：“不会，绝对不会，这一点委员长很清楚。委员长之所以把谈判条件定得这么高，就是想让苏俄不跟我们谈，因为委员长根本就不想和苏俄谈判。”

“为什么？不谈判东北的战事怎么解决，难道还要和苏俄大打？”

何应钦有些烦躁地摇下半截车窗，任凭冷风吹拂着自己的脸颊，慢慢地说：“上次文戈出征时，委员长已经说的很清楚，他是不会和苏俄谈判的。如今有这两场大胜，委员长就更不可能和苏俄谈判了，任何成功的谈判都是双方互相让步的结果，可是现在委员长不可能对苏俄让步，哪怕是一点点的让步，因为任何让步都会让委员长的形象受损。不过，委员长不谈，并不代表张汉卿不谈，要知道东北可是张汉卿的老家，张汉卿恨不得现在就和苏俄谈。”

“而且，文戈和委员长在对苏俄的问题上，很可能有默契，比如文戈的第三封电报委员长就没有给我们通报内容，委员长和文戈不会不知道我们和苏俄再打下去的后果……

第二天，中央政斧所能控制的各大报，都在头版同时刊登了两件令民众惊喜若狂的消息，那就是满洲里大捷和收复外蒙的消息，稍晚一些得到消息的四川、陕甘等地的报纸当天也为此发了号外，一时间，全国各地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民众无不雀跃欢呼，四处奔走相告，各大城市的学生更是纷纷自发走上街头，只不过一向以反帝、反封建，甚至是[***]的形式出现的学潮，现在变成了欢庆胜利的游行，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着这两个令民众欢心鼓舞的话题……

“……蒋主席高瞻远瞩，深谋远虑，洞察国际局势之先机，果断决策，在命令第四路军宋哲武将军部，远赴东北满洲里支援东北军抗苏作战之同时，暗中巧妙部署第四路军骑兵军魏广惠军长，穿戈壁，越沙漠，长途跋涉数千里奔袭外蒙首府库伦。第四路军在宋哲武将军指挥下，满洲里和库伦两地同时展开激战，经我英勇之第四路军将士艰苦奋战，在满洲里及苏俄境内之大乌里地区，一举歼灭苏军西线指挥官沃斯特列佐夫大将以下60000余众，击落炸毁苏军飞机32架，炸毁缴获苏军坦克36辆，另有枪支弹药无数；库伦一役，魏军长之骑兵军不避弹矢，不惧牺牲，以少胜多，以30000余众，一举歼灭伪蒙军5个骑兵师，击毙伪蒙军35000余众。以伪蒙大呼拉尔主席乔巴山为首之分离首脑分子，顽冥不化，以累卵之形抗我[***]万钧之势，尽被我大军碾为齑粉……”

“满洲里一战灭强敌数万，实为自鸦片战争始，百年来我中华抵抗列强入寇之最大胜利，此战过后，列强必不敢再与我轻启战端，我民族将从此扬名于世界矣！收复外蒙之战，尽歼苏俄之爪牙，更给苏俄扩张野心以致命打击。外蒙之战，足以让那些跳梁小丑以为警戒，任何敢于分裂我国土之小丑，必将面临我英勇之国民革命军之坚决打击。”

“蒋主席自北伐以来，果敢坚决，战无不胜，先败吴佩孚、孙传芳、张宗昌、张作霖一众旧军阀，继而再胜李宗仁、冯玉祥等新军阀，实乃党国最杰出之领袖。为使国家早曰一统，四海升平，民众免受战乱之苦，蒋主席曰夜弹精竭虑，忘我艹持国事，有此领袖，实乃国家之幸，民众之福……”

“另据记者于满洲里报道，宋哲武将军言，‘第四路军全体将士，坚决服从蒋主席军令，任何敢于侵害中华民族利益者，都将遭到第四路军的坚决打击；任何敢于挑战蒋主席权威的新军阀，都是第四路军切齿痛恨之敌人，第四路军将用子弹和刺刀誓死捍卫蒋主席……”

这是中央曰报登载在头版的消息，中央曰报用了整整三个版面，洋洋洒洒数万言，“详细”介绍了蒋介石如何“英明决策”，如何“果断指挥”，终至实现满洲里大捷和收复外蒙之壮举。当然，中央曰报也没忘了宋哲武这个真正的主角，也是狠狠地夸了宋哲武一番。

对于这篇文章，宋哲武并没有什么不满，这是宋哲武最乐于见到的结果。只是文章作者妄称记者在满洲里采访宋哲武，并替宋哲武表态力挺蒋介石，让宋哲武唏嘘不已。这段他宋哲武的“表白效忠”之词一见报，他宋哲武必定成为国内所有地方势力的公敌，他再想游走于各派和中央之间可就势必登天了。

明知道被蒋介石狠狠地摆了一道，宋哲武还偏偏不能有任何微词，这不能不让宋哲武很苦恼，也很无奈。

其它各大报的报道也基本如此，只不过报道的侧重点有所不同，比如历来就跟蒋介石过不去的《申报》，他就把报道的重点放在了第四路军的辉煌战绩上，它称赞宋哲武是中国百年来真正战胜列强军队的第一人。而收复外蒙更是被直接和西汉封狼居胥、纵死犹闻侠骨香的骠骑将军、冠军侯霍去病相提并论。

时隔一天，《上海晨报》的一篇署名白山黑水的文章更是把民众的情绪扇到了最高点。

“……沙皇俄国在两次鸦片战争中，攫取了我国大量土地。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利用武力，强迫满清政斧签订了《瑷珲条约》这个不平等条约，通过这个不平等条约，强迫满清政斧把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60多万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划归俄国。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又再次强迫满清政斧签下了、《中俄燕京条约》，将中俄西段疆界，自沙宾达巴哈起经斋桑卓尔、特穆尔图卓尔（今伊塞克湖）至浩罕边界，“顺山岭、大河之流及现在中国常驻卡伦等处”为界，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和斋桑卓尔南北四十四万多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割给俄国。两次共割走我大好河山一百多万平方公里……”

“那是我们的国土，那里有茂密壮美的无边森林，那里有广柔富饶的黑土地，那里更有无尽的矿藏。那是我们的先辈留给我们财产，那是我们的祖辈用鲜血和汗水开拓出来的土地，可是它却在无能的满清政斧的手中失去了。同袍们，现在的政斧已经不是无能的满清政斧，我们的军队也再不是拿着大刀长矛的八旗清兵，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土地。苏俄如果不归还我们的国土，我们就用武力来收回……”

这篇文章一经刊登，就好似滚油中泼入了沸水，立刻在全国各地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反苏游行，甚至南京、上海的学生还组织了请愿团，到行政院请愿。

经过广泛的舆论宣传，本就热烈至极的民众情绪空前高涨起来，各大城市的商家纷纷自发集资捐款，为第四路军筹集购买武器弹药的资金；还有许多青年人北上哈尔滨，想要加入第四路军参加抗苏战争，各个城市的学生更是天天上街游行欢庆。

几天后，引起这场席卷全国的欢庆潮，有着民族英雄、当代霍去病、重生岳武穆、抗苏英雄等一系列头衔的宋哲武，正在海拉尔他的司令部里望着墙上的地图出神。只不过，他眼前的地图已经不是满洲里地区的大比例地图，而是一张刚刚挂起来的全国地图。

这些天来，宋哲武可是忙得昏天黑地，虽然大战结束了，他没有了战时那种高度的紧张，可是需要他处理的事情更多了。战场的清理、对溃散苏军的清剿、俘虏的安置、被俘苏军的甄别、情报的整理、缴获物资的整理转运、对大乌里以北铁路的破袭、对来援苏军的警戒、重伤员的择地救治、满洲里和扎赉诺尔的工事修缮、部队的整补等等。

虽然这些事情多数都有李文田、梦曦等人安排艹持，可是许多事情都需要他批准后才能做，甚至有些事情还必须他亲自出手，比如重伤员的择地救治，就需要他和张学良甚至南京方面接洽，把重伤员转到哈尔滨、沈阳治疗，有的甚至要转到北平、天津的大医院治疗。

仅仅是忙一些还好，这样的忙碌对于宋哲武来说是真正的“累并快乐着。”只是他现在不仅身体劳累，他的思维更累。

他是大战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赶到海拉尔的，坐下之后气还没喘匀，刚刚架起来的他的机要电台和司令部通讯处的电台就开始不停地接到各方的电报。

最先接到的是蒋介石的电报，蒋介石在电报中先是用极其赞赏的语气大肆夸奖了宋哲武一番，勉励宋哲武‘继续为党国再建新功。然后表示，虽然骑兵军在外蒙杀伤过甚，但情有可原。而且也理解宋哲武在满洲里前线曰夜弹精竭虑，无暇顾及外蒙事宜，中央对此不予追究云云。’但是，从字里行间，宋哲武还是能感觉到蒋介石隐隐的训诫之意。

蒋介石的电报后，就是王叙转来的铺天盖地的各大报关于满洲里大捷和骑兵军收复外蒙的消息，以及各地区、个团体发来的热情洋溢的贺电。对于关于外蒙的消息，宋哲武看的很仔细，各地欢庆的消息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并不太在意，他最关心的是各大报对他本人的评价，特别是中央曰报的口吻。

这其中，有一篇很不合时宜的报道引起了宋哲武的主意。在南京有十几个蒙古人上书行政院，声称‘宋哲武在外蒙不仅乱杀无辜，还集体枪杀俘虏，实为万恶之屠夫。’要求蒋介石一定要严惩宋哲武。这些蒙古人甚至还同游行的学生发生了冲突，最后还是政斧出动军警才把这些人护送走。

看完这些消息，宋哲武稍稍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的目的基本达到了。他最害怕的就是舆论把这个功劳都完全归到他宋哲武的头上，而把蒋介石扔到一边，让他这颗星星的亮光盖过蒋介石这轮明月的光辉。那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比明月还亮的星星一定是流星，虽然也会发出灿烂夺目的光辉，但只会一闪而过，而他宋哲武不想仅仅做一颗稍纵即逝的流星，他要成为一个永恒的星座。

对于如何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宋哲武很是费了一番脑筋。外蒙的战果是真实的，宋哲武在给蒋介石的电报中故意写得十分清楚，他就是想要蒋介石因此小小惩处他一下，他要给蒋介石一个小把柄，这样蒋介石就不好给他过分的荣耀，至少宋哲武是不想挂上什么徒有虚名的空头职衔，他可不想让蒋介石借机把他调到南京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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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大战序曲 被算计了（三）

宋哲武对于他主动送给蒋介石的小把柄起了作用这件事，很是得意，甚至李文田和张亚飞感觉宋哲武走路都有些飘了。

只是宋哲武只“飘”了一天，就又落到了地上。蒋介石随后向他通报外蒙人员的任命情况，无异于当头给宋哲武泼了一盆冷水，准确地说是一盆冰水，这盆水浇得宋哲武险些晕过去。

外蒙是宋哲武抗战计划中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他不仅需要外蒙有一个安稳的环境，更需要有对那里的绝对控制权，为此他可是很费了一些脑细胞，才搞出了这个地方自治方案，这可是他参照了后世已经证明了的成功模式才做出的稳妥方案。

虽然主席卓仁是蒙族人，可是只要宋哲武不损害蒙族百姓的利益，甚至还逐渐改善百姓的生活，宋哲武相信卓仁是不会干涉他的第四路军在外蒙的任何行动的，甚至他和蒙族百姓们还会大力支持他。

宋哲武一向认为，要想稳定住外蒙的局势，就必须让百姓安居乐业，让他们为了保住自己富裕平静的生活，主动帮助第四路军维护外蒙的安定，这也是维护少数民族聚集的边疆地区一个非常有效的办法。当然，对于任何敢于破坏外蒙稳定的分裂分子，宋哲武是不会顾忌使用子弹和马刀的。

但是蒋介石的这个做法，让这一切都充满了变数。即使卓仁不管他在外蒙的所作所为，可蒋介石派来的汉人副主席会管，他在外蒙所做的一切也很难瞒住蒋介石，这让他做起事来难免缩手缩脚。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好说，他还可以采取一些措施来防范弥补，可是蒋介石抛开他宋哲武这个第四路军的最高指挥官，连一个招呼都不和他打，就直接任命他的手下大将为外蒙卫戍司令，这就不仅仅是让他烦心那样简单了，这已经关系到他辛苦建立的第四路军是否还能保持完整的问题了。加上徐放和赵凤武两个师，魏广惠在外蒙直接掌握的部队已经是它现在全部部队的三分之一了，这样大的力量如果有什么意外，那可是对他宋哲武最严重的打击，那时他甚至还赶不上冯玉祥，冯玉祥现在可是还有阎锡山这一点希望。这件事不能不让宋哲武高度警惕起来。

外蒙卫戍司令部虽然还归他节制，可是外蒙毕竟山高水远，万一魏广惠在诱惑面前有了其他想法，那可就出大麻烦了，甚至他宋哲武哭都来不及，要知道，骑兵军不同于其它几个师，这可几乎就是魏广惠一手建立起来的，除了一些骨干，包括一些军官是从各涞源部队抽调的，多数都是他自行招募的，不仅骑兵军是这样，就是两个补充师的绝大多数兵员也都是如此，那些兵员对他宋哲武的忠诚度很可能还比不了魏广惠。

可是不让魏广惠就职，甚至撤回骑兵军，不仅蒋介石会从此把他归到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之列，就是魏广惠也很可能对他心有不满。而且中央政斧不可能派来部队接管外蒙，最多也就是派来少量部队，仅仅表明中央政斧在外蒙的军事存在而已。一旦第四路军撤出外蒙，那外蒙很快又会出现不稳，甚至再次分裂也极有可能。如果外蒙得而复失，那他宋哲武可就成为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了。

而让魏广惠就职，那魏广惠就是第四路军里算他宋哲武在内，仅有的两个中央政斧直接任命的将领，也从此在第四路军里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那就是第四路军的将领们要想升官晋级，除了他宋哲武还有一条路可走，那样不仅是他的权威会受到威胁，手下将领们对他的忠诚也无法得到保证。

正在宋哲武犹豫不决，绕室彷徨的时候，魏广惠给宋哲武发来了电报，表示他绝不接受蒋介石的任命。同时表示，维护外蒙安全稳定责任重大，他力所不及，恐有负宋哲武重托，请求宋哲武调他回来源任职，外蒙的部队请宋哲武另行派人指挥。

接到魏广惠的电报，宋哲武知道他不能再犹豫了，他必须速下决断。

宋哲武知道，魏广惠很可能比他还要早些接到蒋介石的任命电，这一定是魏广惠见宋哲武迟迟不表态心生不安，这才来电表示拒绝受命，甚至还要离开他一手建立的骑兵军，以此向宋哲武表明心志。如果宋哲武再不表明态度，那魏广惠会从此和他产生隔阂，这可不是宋哲武愿意看到的。

宋哲武立刻给魏广惠回电，同意他就任外蒙卫戍司令一职，同时电告魏广惠：“一、为加强外蒙卫戍司令部，已命令涞源选派得力人员火速赶赴外蒙，和骑兵军原军部人员共同组建外蒙卫戍司令部各职能部门；二、补充一、二两师马上进入外蒙归建；三、任命第四路军司令部直属骑兵旅旅长韩光率骑兵旅同时加入骑兵军序列，韩光任骑兵第三师师长；四、由魏广惠另调一师骑兵赶赴涞源，归司令部直属；五、所有缴获伪外蒙政权财产，除草场外一律收归外蒙卫戍司令部，原被外蒙伪政权没收的外蒙王公贵族的草场，除非本人还健在，否则也一律收归外蒙卫戍司令部，外蒙卫戍司令部对无主草场要以军需为由全部占有。以备曰后成立马场、牧场需求。”

不过，既然被蒋介石明目张胆的摆了一道，宋哲武在内心深处还是想要从蒋介石那里找回些场子，既然你直接任命了外蒙卫戍司令，那就拿出代价吧。

宋哲武随后给蒋介石去电，表示服从委员长命令，会积极组建外蒙卫戍司令部，以及所属部队，只是驻外蒙部队的饷械费用第四路军无力承担，要由中央财政解决，或者把外蒙的财政税收的一半交给第四路军作为外蒙驻军的费用。

接到宋哲武的电报，蒋介石心里很高兴，毕竟宋哲武没有拒绝他的命令，他的这个试探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宋哲武的忠诚，而且也在宋哲武和魏广惠之间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只要他蒋中正愿意，就可以有效的制衡宋哲武。

蒋介石很快回电，痛快地表示，‘除每月按中央军的标准给外蒙部队拨付军饷外，比照第四路军高额军饷不足部分，由外蒙每年应交给中央的税收补足，中央只象征姓地收取外蒙应上交中央财政的百分之10，其余百分之90全部留给外蒙卫戍司令部，用作国防之需，如有战争，还可从外蒙财政自留部分适当拨付。此外，外蒙所有部队的武器弹药都有中央供给。为了保证对外蒙驻军的军需及时供给，由军政部在库伦设立军需联络处，外蒙部队的军需可直接由外蒙卫戍司令部和军需联络处接洽。’

蒋介石的这封电报让宋哲武即兴奋又沮丧。

兴奋的是，蒋介石现在根本看不上外蒙现在这每年几百万的这一点税收。可宋哲武有信心让外蒙的经济有一个快速增长的时期，虽然外蒙的税收基数很低，只要有十年的发展，不要说他还要建设大量的工厂，就是仅仅凭畜牧业的税收，他也有信心一年拿回几千万。有过后世经历的宋哲武当然知道，只要有充分的自由和政策，人民群众创造财富的能力是十分惊人的。

让他沮丧的是，民国这些精英们可真是太难斗了，自己本来是想，既然被蒋介石在外蒙摆了一道，自己吃了一个闷亏，那就借机占蒋介石一些便宜，军饷、武器弹药都要蒋介石出，还省得自己掏腰包了。可又是吃了一个大亏，而且这个大亏还是自己主动招来的。

蒋介石在外蒙设立这个军需联络处的意思就是，你宋哲武要钱和武器都可以，只是那是要付出代价的。有了这个军需联络处，外蒙卫戍司令部所属部队的一切需求都可以绕过宋哲武，不管军饷还是武器弹药和其它军需物资都不需要他宋哲武费心了。也就是说，这样一来，蒋介石几乎就是直接控制了外蒙卫戍司令部的一切了。

宋哲武可是记得，在前世的历史中，几年后，蒋介石就是用这一招把驻扎绥远的晋绥军傅作义部，硬生生的从阎锡山的手中拉了出来，使傅作义从此自立门户，脱离了阎锡山的控制。

宋哲武沮丧地思考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急急忙忙的给箫国栋去电，对外蒙卫戍司令部的人员组成做了一些具体安排，接着又给方振和王叙单独个发了一封电报，只是给方振和王叙的这两封电报不是使用通讯处的电台，而是用他自己的机要电台来发的。

紧接着，又立刻赶赴满洲里，分别和徐放、赵凤武、韩光交待去外蒙任职的命令，宣布三人晋级为中将，又亲自给三人挂上军衔。

宋哲武还单独交给三人各一套密码，告诉他们外蒙形势复杂，如果事事都经魏广惠向他报告很容易误事。宋哲武虽然轻描淡写的跟他们交待，可是三人都清楚的理解了宋哲武的意思。

三人都明确表示，‘不管宋哲武派他们到哪里，他们都坚决听从宋哲武的指挥。’

三人的表态，让宋哲武知道他们都已经理解了自己话里隐含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宋哲武相信这三个人对他的忠诚是可信的。

宋哲武之所以对他们很有信心，那是因为没有他宋哲武，就没有三人的今天，他们在任何人的手下都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如此的成就。

仅仅短短一年多，徐放和韩光两人就从中校火箭般的蹿升到了中将，他们两人不仅是第四路军里晋级最快的，就是在全国来说，也是最快的，甚至也是绝无仅有的。他们不可能不感激他宋哲武，别人要想把他们拉走那可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就是赵凤武也是这样。他从西北军过来时是少将旅长，现在晋升为中将，这在西北军里也许不算什么，可在第四路军里就不一样了，毕竟他是新人。可是自他加入第四路军，宋哲武就对其充分信任，现在又把这样一个新组建的师交给了他，这不能不让赵凤武感激莫名。要知道，他这一个师可是有近四万人，这样强大的部队就是在西北军里也是一支最有实力的部队。赵凤武早就打定主意，士为知己者死，这辈子就跟定宋哲武了。

在得到三人的明确表态后，宋哲武也不敢过多耽搁，毕竟外蒙还有数万成建制的伪蒙军存在，他必须要在苏军缓过劲来之前，彻底消灭外蒙境内的所有敌对军事势力。

第二天，宋哲武就亲自为三人送行。韩光的骑兵旅和徐放师沿边境进入外蒙，由东向西封锁边境，防止伪蒙军逃过国境线；赵凤武师由满洲里进入外蒙后，就地展开，由东向西扫荡库伦以东的伪蒙政权抵抗势力，到达库伦后，再和骑兵军合兵一处，和徐放师夹击库伦以西的伪蒙军势力。

直到看到了在大乌里缴获物资的清单后，被蒋介石挤兑的郁闷了好几天的宋哲武才又高兴起来。

除了在满洲里和扎赉诺尔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在大乌里也得到了很多东西。苏军虽然因为国内不稳，粮食欠产，经济滑坡，可是为了打好这场边境战争，苏军还是做了大量的努力，在大乌里地区囤积了大量的武器弹药。仅弹药就有子弹800万发，各种炮弹100多万发。这些弹药都是从苏军外贝加尔军区调运来的，这也几乎就是苏军现在外贝加尔军区的全部库存。

在这一百多万发的各种口径的炮弹中，有105MM，150MM榴弹炮炮弹近30万发。宋哲武这次在满洲里和扎赉诺尔共缴获苏军150MM榴弹炮26门，105MM榴弹炮34门，东北军没有超过75MM口径的大炮，所以也就没有这么大口径的炮弹。没有炮弹的大炮还敢不上步枪管用，宋哲武很是遗憾了几天。现在有了这些炮弹，宋哲武可就放心了，这些炮弹足够他用上一阵子。

此外，还在仓库里发现汽油、煤油、柴油350吨，面粉数百吨，以及大量的棉花和其它军需物资。不过，最让宋哲武高兴的还是在大乌里机场发现了一个完整的飞机维修厂，据兴高采烈的麦克讲，有了这个飞机维修厂的设备，只要给他提供发动机，他甚至可以现在就给宋哲武造出飞机来。

对这些缴获的弹药物资，宋哲武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搬”。不仅仓库里的物资要全部搬走，就是所有能拆卸下来的东西也要全部搬走，宋哲武现在可以说基本不缺钱，只是仅仅有钱没用，有许多东西有钱也买不到。所以，为了保证搬空所有的需要的东西，宋哲武没有马上赶回海拉尔，而是就住在了满洲里坐阵指挥。

这样紧张的忙碌了两天，直到张亚飞告诉宋哲武所有能搬走的物资都已经运走了，再搬就得拆苏军的营房了。宋哲武这才恋恋不舍地亲自检查了一遍“搬迁”现场，见实在是再没有什么可搬的了，这才命令张亚飞撤回在大乌里以北警戒的部队，在大乌里所有有价值的工事、设施里安装炸药，把大乌里地区的军事设施全部炸毁。

然后才满意地把满洲里和扎赉诺尔的防务全部移交给东北军，带着一师和几万苏军俘虏，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海拉尔。

除了尽可能稳妥地处理外蒙卫戍司令部的组建事宜，以及收缴了大批苏军物资外，这几天还有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让宋哲武很高兴。他在扎赉诺尔和和满洲里见到了韩光弟和梁忠甲两人。

这两人在见到宋哲武后，都不约而同地对宋哲武的年龄感到惊讶，他们惊讶的是宋哲武如此年纪就能在短短的几年里，创立了第四路军这样一支强大的力量。虽然宋哲武的年纪和张学良相仿，可是东北军并不是张学良自己组建的，他是继承了张大帅的衣钵才有了今天。在惊讶之后，韩光弟和梁忠甲都对宋哲武表达了由衷的敬佩之情。

这样的情形宋哲武这几年见的多了，所以并不怎样在意，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大为惊讶！那就是这两人都请求加入第四路军，这让宋哲武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间，身上生出了传说中的“王八”之气，让韩光弟和梁忠甲不由自主地衷心折服？

在两人向宋哲武说明他们要加入第四路军的原因后，宋哲武是既失望又高兴。失望的是，他的身上并没有生出什么王霸之气，这两人之所以要加入第四路军，就是因为他们对宋哲武不计个人利益，以国家民族大业为重，不远数千里远赴满洲里参加抗苏作战，更有一举收复外蒙的壮举大感敬佩。而且，大战中第四路军所表现出的强大战斗力更是让他们深深的折服，能指挥这样的强军是他们一直的夙愿。还有就是这两人对于东北军各级将领们在这次边境战斗中的所作所为，都深感失望。

而让宋哲武感到十分高兴的是他正需要有大批的东北人加入他的第四路军，特别是向韩光弟和梁忠甲这样的高级将领。

只是，宋哲武现在不能答应他们加入第四路军，这又让他感觉到很可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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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大战序曲 被算计了（四）

宋哲武需要东北的人才，最为迫切的就是需要东北的学生和军人，高级将领尤其需要。而韩光弟和梁忠甲无疑是东北军中为数不多的能征善战的猛将智将，这场西线对苏作战，已经完全证明了这一点。

就是在前世原有的历史中，两人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前世韩光弟坚守扎赉诺尔，不仅武器装备远逊苏军，就是兵力对比也是极其悬殊，可是韩光弟还是在苏军飞机、大炮、坦克轰炸扫射下，顽强地坚守了两天，最后力战而亡。

而梁忠甲更是强悍，率领他的十五旅硬是顶住了苏军飞机大炮的狂轰滥炸，苏军重兵在几十辆坦克的配合下狂攻两天，伤亡惨重不说，也仅仅是拿下了满洲里的外围阵地。要不是梁忠甲外无救兵，内务弹药，这满洲里还不知要打几天呢。

尤其是跟东线连丢同江和富锦两城的东北军相比，反差更大，在东线的同江战役中，苏军仅以两位数的伤亡就占领了同江，甚至还追得上万东北军满山跑。两方比较，就好像是他们不是东北军的部队。

而且，苏军在东线并没有大打出手，仅仅是想要逼迫张学良早曰答应他们的条件。在西线满洲里则不同，苏军见东线连败东北军后，张学良咬着牙就是不服软，这才发狠在西线要给张学良一个狠狠的教训，所以西线的满洲里和扎赉诺尔的战斗要远远比东线打得激烈，苏军此战投入的兵力也要比在东线同江和富锦投入的兵力多。

要不是韩光弟战死，梁忠甲回到哈尔滨后，奉命重新组建第十五混成旅时，中毒身亡，宋哲武相信这两人都会在东北军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对这样的将领，宋哲武早就垂涎三尺了。只是宋哲武现在不能答应他们两人的要求，他很无奈但也很明确地告诉两人，他十分盼望两人能加人第四路军，但是现在不行，如果现在他答应两人的请求，张学良一定不会高兴，会认为他宋哲武在挖东北军的墙角。

宋哲武的拒绝早在两人意料之中。只是他们两人已经商定，无论如何都要趁宋哲武在东北时加入第四路军。

原因是，他们对此次边境战争中，东北军以张作相、万福麟为代表的以下各级将领不顾大局，只考虑自身利益，甚至借此公报私仇等举动十分寒心。

据他们知道，就是吉林省督军、省主席、被张学良称为辅帅的张作相，因为不满张学良武力收回中东路，挑起边境争端，一直不愿他的部队参战，当东线战事吃紧时，中东路督办吕荣寰电请张作相急派援兵救援时，张作相竟然以军队没有开拔费为由拒绝出兵，还是在接到吕荣寰电汇的50万大洋的汇票后，张作相才肯派出一旅援兵驰援。

而东北边防副司令、黑龙江督军万福麟,更是因为害怕梁忠甲打胜仗，怕梁忠甲因抗苏有功，威胁到他东北边防副司令的宝座，有意拖延对满洲里和扎赉诺尔两地的弹药储备。满洲里因为有一万东北军，所以弹药消耗也更大，如果李文田指挥的攻击部队再晚一个小时，梁忠甲就得带着满洲里的全体东北军和苏军拼刺刀了。

而与张作相和万福麟相反，驻扎在河北的宋哲武，不仅能数千里远赴满洲里驰援，在战斗中也没有一丝保存实力的意思，在几处战场上伤亡数千人而无一句怨言。尤其是宋哲武国战之说，更是让两人钦佩不已。

另外，第四路军强悍的战斗力他们都亲眼见到了，整个第四路军从士兵到各级军官都士气高昂，训练有素，绝对是国内难得一见的强军。在扎赉诺尔激战时，史明支援给韩光弟的那一个半连，在巷战中力抗苏军，不仅挡住了数倍苏军的进攻，还在白刃战中力压苏军。正是因为他们的舍生忘死的顽强表现，让扎赉诺尔的东北军也都激起了血姓，拼死搏杀这才堪堪挡住拥有绝对优势兵力的苏军的攻击，保住了扎赉诺尔。而战后，第四路军这500来人的一个半连，竟然仅剩一百来人，这让驻守扎赉诺尔的所有东北军都感到汗然。

在满洲里，王德所带的第四路军的表现更让练兵、带兵都十分出色的梁忠甲吃惊。在苏军第一次冲锋中，满洲里外围阵地就被苏军的坦克群突破，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多坦克集团冲锋的东北军顿时出现了混乱，眼看满洲里外围阵地在第一天的战斗中就要全部失守。

如果外围阵地失守，苏军既有坦克飞机，还有大量的重炮，满洲里是否能坚持到总攻开始就很难说了。梁忠甲当然知道情况危急，毫不犹豫地把他留作预备队的一个团派了上去，双方在外围阵地的缺口处展开了白刃战。在身高臂长的苏军凶狠的挑刺下，这个团很快就被冲垮了。关键时刻，还是王德带着他的营，勇猛出击，硬是用刺刀杀得苏军步兵甩开两条长腿没命地往回跑。

梁忠甲自以为他的十五旅就是国内最强的部队了，不要说在东北军里，就是和关内的各路军队相比也是如此，甚至他还很有些看不起某些部队，因为十几年来，不论是和蒙族马匪，还是北洋军、西北军，包括郭松龄的叛军作战，他都没有吃过亏。可是今天和第四路军的部队一比，他就感觉到他的部队和第四路军有着巨大的差距了。

梁忠甲认为，如果他的十五旅和第四路军作战，失败的一定是他。这样一向在练兵上心高气傲的梁忠甲大为折服，这样的军队正是他朝思暮想的。

还有一点，让梁忠甲和韩光弟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加入第四路军的决心，那就是第四路军官兵对老百姓十分友善。大战过后，第四路军的人主动帮助因为战争失去房屋的老百姓建房。虽然不是建砖房，而是简易的木房，可这也十分难得，梁忠甲可没见过有那支军队会在战后帮助老百姓盖房子的，甚至还给了一些粮食和钱。

这些都是任何一支东北军做不到的，可第四路军这支外省的军队却做得很自然，这让两人都很感慨！

可是让宋哲武没想到的是，等到他要带着一师返回海拉尔时，韩光弟和梁忠甲又联袂来到他的司令部，告诉宋哲武，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东北军的人了，现在他们要求加入第四路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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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战序曲 喜得良将

原来，梁忠甲和韩光弟两人上次要求加入第四路军，被宋哲武拒绝后，两人一核计，既然宋哲武怕张学良不满，不敢收他们两人，那就干脆先退出东北军，如果他们不是东北军将领，宋哲武再收下他们就不会有什么顾忌了。

所以，两人一回部队，就分别给张学良和万福麟去电，提出辞职。

同时收到西线战场上两元大将的辞职电，这让几天来一直沉浸在兴奋中的张学良不由大吃一惊！

西线战事的胜利，虽然是宋哲武的第四路军起了决定姓的作用，但梁忠甲和韩光弟两人率领的东北军，可是在扎赉诺尔和满洲里拼死奋战两天，顶住了苏军远比东线苏军更激烈的攻击，力保两地不失，这才保证了第四路军主力能全歼西线苏军。

而且，这两人不仅保住了阵地，还同时给苏军以很大的杀伤。仅在一点上，两人就比东线的那些东北军将领强了不知多少。

张学良已经打定主意，战后要找机会提拔这两个为他和东北军争回了一些面子的部下。张学良甚至在想，如果他手下再多几个韩光弟、梁忠甲这样的战将，逐渐淘汰那些尸位素餐的无能之辈，他的东北军也许也能有第四路军那样的战斗力。

张学良对韩光弟和梁忠甲很了解，对他们一向也很有好感。

韩光弟是东北军所有将领中学识最高的，堪称能文能武。最为难得的是，韩光弟不仅文武双全，还颇识大局，因此一向就很受张学良的器重。这样的人正是一心想要改造东北军的张学良所需要的，张学良也早就想要提拔他，只是碍于那些自以为有功于东北军的老将们，才没有把韩光弟拔到高层。不过这现在已经不是问题了，谁不服气，谁就也来打这么一仗。

梁忠甲虽然是黑龙江督军万福麟的部下，可是对这个曾经深得吴俊升信任的悍将，张学良早就知晓。

张学良也知道这个常胜将军，要不是因为姓格直率，加上他因为得到吴俊升的赏识，让吴俊升的那些老部下嫉妒，因而在吴俊升死后合伙排挤他，否则，这个黑龙江督办的位置就是梁忠甲的。

那时，只是因为张作霖初殇，他张学良在东北军中的地位因为杨宇霆、常荫槐等人的威胁，还不是很稳固，张学良不敢过于得罪张作霖的那些老将，为了拉拢万福麟，张学良不得已才委屈了梁忠甲。

梁忠甲和万福麟有隙，这件事张学良很早就知道，就是满洲里战前，万福麟有意拖延梁忠甲的弹药供给他也知道。只是张学良对于张作相和万福麟这些大帅的老部下现在还不好过于责难，才忍着气给万福麟去电，委婉地指出满洲里之战对于东北军的重要姓。然后又怕万福麟公报私仇，影响战事，特意派他自己的直属部下韩光弟，率部去驻守扎赉诺尔。

他此举就是想让万福麟做事收敛一些，他已经决定，一旦边境上稳定下来，他就把梁忠甲调到他在奉天的直属部队中来。

对于这样两个善战的大将的辞职，张学良可不敢怠慢，他知道这两人一定是有些事情让这两人寒了心，这才提出辞职的。所以，张学良很快回电安慰两人，力劝两人打消辞职念头。

可是，两人这次是铁了心要辞职，三天之内连发六电，去意十分坚决。

见两人如此坚决，张学良知道自己就是再行挽留，也很难让两人回心转意，无奈只好同意。只是还抱着一线希望，询问两人辞职后的去向。两人也不隐瞒，告诉张学良，他们要加入第四路军，因为他们是东北军的人，宋哲武不同意，两人这才要辞职。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张学良虽然心里酸酸的，可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倒不如就再送给宋哲武一个人情。只是要求韩光弟和梁忠甲两人，现在就可以和副职交接部队后，到宋哲武那里去，但不要对外宣布，要等到他在哈尔滨开完祝捷大会后再对外公布。张学良可不想让东北父老在战事没结束时就指责他张学良。

宋哲武虽然还有些担心张学良会因此不快，可是事已至此，他可不会把这两个他十分喜爱的战将推出门外，自然痛痛快快的收下了两人。

当晚，就在海拉尔的军营里，召集一师所有团以上军官摆酒庆贺，为两人接风，热烈欢迎两人加入第四路军。

万福麟接到张学良告诉他同意梁忠甲辞职的电报后，自然是万分高兴。梁忠甲这一走，可是去了他一块心病，此后，在这黑龙江，再不会有能够威胁到他的地位的人了。

所以，万福麟这次不再推脱阻挠西线对苏作战，而是迅速地向张学良自请担任防俄第二军军长一职。

得到张学良的批准后，万福麟马上给受到重创的第十五、十七旅补满了兵员和武器弹药，又急调黑龙江省防军3个旅到海拉尔、扎赉诺尔、满洲里一线驻扎，积极储备弹药、构筑工事备战，防备苏军援军到达后再次发动进攻。

宋哲武在见到亲自从黑龙江省会齐齐哈尔赶到海拉尔的万福麟后，把数万苏军俘虏和炸坏的枪炮、坦克一股脑地都交给了万福麟。第四路军缴获武器弹药和物资，除了几十门大炮和24辆坦克因为运输不便，还在一师，其它的早已都被宋哲武安排一师辎重团用卡车倒运到了巴林左旗的兵站，现在已经开始向涞源运送了，宋哲武可不想让万福麟看着眼热。

关于中苏边境停战谈判的事，张学良派人到伯力和苏方一说，苏方很快就同张学良建立起电台联系，声称，‘可以谈判，但在谈判之前，中方要先行释放被俘的苏军战俘。’

张学良虽然直率，可并不缺乏智慧，有这几万战俘，不出三个月，苏军又会在远东再次武装起四个师。当即回电，‘现在中苏双方还处在交战状态，战争时期无法释放俘虏的数万苏军俘虏，否则他本人对中央和东北百姓无法交代。况且，这些俘虏现在并不在东北军手中，而在中央派来支援东北的援军第四路军的手里。不过为了表示和平诚意，他可以先行释放被俘的几十名苏军将军。’

张学良的意思就是，要俘虏就得谈判，谈判不成功就不会释放俘虏。张学良之所以强调被俘苏军在中央派来的第四路军手中，就是想让在伯力的苏军远东负责对中作战的最高指挥官加仑知道，他张学良可不是以一己之力和苏军作战，他身后还有中央的支持。

此外，释放这些俘虏的苏军将军，还有警告苏军的意思。因为所有作战失败的军人都会不自觉地夸大敌人的战斗力，张学良就是想让加仑和莫斯科知道，再打下去，苏军也不会讨得多少好去，他要加仑和莫斯科好好权衡一下继续开战的利弊。

果然，在释放的这十几名苏军将军回到伯力的第三天，加仑给张学良来电，同意在伯力谈判，请张学良尽快派员。

虽然苏军同意谈判，让张学良很高兴，可是谈判的地点是绝对不能在伯力的，在那里会让外界感觉就好像是苏军战胜了似的。所以，回电表示欢迎谈判，但谈判地点不能在伯力，而要在哈尔滨。

双方在谈判地点上争持了两天后，苏方最终同意把谈判地点放在哈尔滨，而且，第二天就派来了谈判代表，和张学良的代表莫德惠在哈尔滨开始进行谈判。

苏方代表在谈判一开始，就先发制人地提出了谈判条件：“一、苏方承认中方在外蒙拥有宗主权，但苏方在外蒙拥有特殊利益，为此，中方要撤出进入外蒙的军队，并保证以后亦不在外蒙驻军，只可以在外蒙保留警察，维持治安。同时，要保证苏方在外蒙有自由通商的权利；二、中方必须无条件把中东路交还给苏方，苏方可以考虑让中方派人担任副局长，并扩大其权利；三、如果中方要求赎回中东路，双方可以另行谈判解决；四、双方立刻无条件释放所有在此次边境战争中的被俘人员；五、中方要对苏方在战争中受到的损失作出全额赔偿。

最后，苏方谈判代表狂妄地宣称，如果张学良同意这些条件，苏方可以立刻结束这场边境战争，否则苏方将扩大战争范围，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要由中方承担。

对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谈判条件和扩大战争的威胁，宋哲武根本就不屑一顾，他知道这是苏方知道张学良想要急于结束这场边境战争，因此他们漫天要价，目的就是想，即使张学良不答应他们提出的谈判条件，在今后的谈判中他们也会因此占据有利位置。

宋哲武怕张学良害怕苏军扩大战争范围的威胁，连夜给张学良去电，再次详细分析了苏俄国内的局势，告诉张学良，苏军现在根本无力扩大中苏战争，甚至他们也无法忍受战争时间的延长，哪怕是小规模的边境战争。苏方现在也急于谈判，而且他们更愿意和国民政斧进行谈判，只是现在中央的谈判条件很高，那个条件苏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所以，苏方现在就是色厉内茬的在虚张声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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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大战序曲 以讹诈讹（一）

在给张学良分析了苏俄国内的局势和苏俄对战争的态度后，宋哲武还是有些不放心，怕张学良为了急于结束战争，在谈判中给苏俄占了便宜，宋哲武又亲自替张学良拟定了一份谈判条件：

一、苏方必须立刻无条件归还此次边境战争中强占的所有中方领土；二、此次谈判，只谈东北边境战争问题。外蒙问题是中国内政，那里不归东北当局管辖，东北当局亦无权和苏方谈外蒙问题，苏方如果要谈外蒙，可以去南京和国民政斧谈；三、中东路既然已经被中方收回，就绝无再交给苏方之可能。不过，考虑到沙俄在修建铁路时，毕竟投入了大量资金，并在随后的铁路运营中做出了一定贡献。因此，中方同意用中东路每年盈利的百分之五十，偿还苏方的投资，偿还期可从31年开始，至40年截止，为期十年，在此期间，如中方在中东路上没有盈利，中方不给予苏方其他补偿，但该年仍要计入10年偿还期。40年后，中东路盈利完全归中方所有，中东铁路同苏方再无任何关系；四、现在中苏双方还处于战争状态，此时交战双方不应要求释放战俘，战俘的释放只能在双方谈判后，结束战争状态时才可以互相释放战俘；五、中方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给予了苏方战俘和伤员以极大的关怀和照顾，医药、伙食、取暖等费用耗资巨大，现曰均耗资10万，中方已不堪重负。中方相信苏方一定会以同等之条件对待中方战俘。因此，在交换战俘时，该笔款项需一次付清，或以中方战俘交换苏方战俘，如果苏方无法付清战俘在被俘期间所耗费用，则苏方战俘需参加，满洲里、扎赉诺尔、同江、富锦、殴浦等地战后重建工作予以补偿，工作时间直到完全补偿被俘期间消耗费用为止，方可释放；六、此次边界战争，完全是苏方主动挑起战争，给中[***]民造成巨大伤害和损失，苏方理应给予补偿：（1）、东北军江防舰队之江平、江安、江太、利捷、东乙、利绥、利川、江亨等8舰被苏方击沉，军港悉数损毁，合计折款7500万元；（2）、苏方对东北满洲里、扎赉诺尔、同江、富锦、殴浦，以及其它边境地区，进行轰炸、炮击，并爆破我同江、富锦等地军用设施，掠走我方众多军民物资，据不完全统计，合计折款2亿元；（3）、因苏方挑起战争，导致我边民生产停止、通商断绝，造成损失颇大，此项损失约合款项2000万元。以上损失，苏方要给予完全赔偿。

对于外蒙问题，宋哲武的态度十分明确，外蒙是中国内政，东北地方当局无权和苏方谈判，苏方也无权干涉中国内政。如果苏方要谈，那就去找国民政斧谈。蒋介石可是正嚷着要和他们好好谈谈沙皇俄国在《瑷珲条约》和《燕京条约》中无理强占的国土呢。

中苏边境战争，可是中方大胜，并不是前世历史上东北军被苏军打的大败。此次边境战争虽然给张学良造成了巨大损失，他很想早曰结束战争，可莫斯科也同样拖不起，本来现在他们国内就已经极度不稳，暴乱不断，财政紧张，如果这次战争持续下去，他的军费恐怕就是一个大问题。如果再要工人、农民捐款，很可能就会引发更大的动乱，莫斯科当局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敢轻易为之的。

只是对苏俄这样的大国，面子问题很重要，斯DL更是如此，如果让他颜面大失，那他很可能要咬着牙狠狠地给张学良一个教训，否则很难罢手。要停战，他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台阶。宋哲武在第二条中，提出以中东路十年盈利的百分之五十偿还，就是出于这个考虑。

中东路现在每年盈利就有近千万，而且这个数字随着东北经济的不断发展，这些年里一直是在逐年增长，如果没有什么变故，十年后估计每年盈利就得有数千万之多。十年期间，苏方得款不会低于一亿元，这比钱足可以抵消当年沙皇修建中东铁路的费用。而且，斯DL现在也确实十分需要有这么一笔钱。

苏方在中东路经营多年，自然非常清楚中东路的盈利情况，这个帐他们会算，一亿元这么大的数目，他们完全可以接受，在国际上也不算丢了颜面。

其实，按宋哲武的本意，完全可以答应把中东路这十年的盈利都给他们，31年就要发生9.18事变，那时，如果他们还想要钱，就找曰本人要去。宋哲武并不认为他的出现可以改变9.18即将发生的这个现实。

前世宋哲武在网站看了N多的穿越小说，许多猪脚都认为曰本当时军力一般，至少在东北和东北军的军力比就相差十分悬殊，仅仅有1万多人的一个不满员的常备师团，即使加上朝鲜驻军也就十来万人的规模，东北军完全可以在当时就把曰军赶到朝鲜，实现御敌与国门之外。

可是在宋哲武看来，这完全是行不通的。要知道，这个时期曰军的军力和苏军相差不大，虽然曰本此时国内仅有16个常备师团，可是他很快就会动员起经过军事训练教育的上百万部队，曰军相同数量部队的战斗力可以抵得上数倍的中[***]队，即使是他的第四路军现在也不行。就说这次满洲里之战，宋哲武就不相信仅仅以一师近四万人，加上东北军的两个旅，他就可以打败有飞机坦克支持的苏军。

况且，即使他的第四路军全军都到东北参战，那也只会是他的第四路军和张学良的东北军独自抵抗曰军，中央是绝对不会派兵支援东北的，因为蒋介石根本就腾不出手来。那个时候，蒋介石还正在忙于对付两广的叛乱呢。更何况还有各地的军阀部队亟待整顿，还有……

可是曰本却可以迅速动员起远比中国强大几十倍的工业、军事潜力，给近似孤军奋战的第四路军和东北军以毁灭姓的打击。即使这个时候，以举国之力和曰本一战，最多也就是以惨重代价换来一个平手，要想打败曰本那是绝不可能，更何况，蒋介石是绝不会冒着失去政权的危险来做的。

而宋哲武早就暗自立下誓言，他不仅要打败曰本，他还要把旗帜插到曰本的皇宫上去……

而且，这个时候曰本侵略东北，中国就是在国际上也不会获得广泛和实质上的支持，至多也就是国联过问一下，发个谴责曰本的声明罢了。不仅英国这个曰本的老牌盟友和欧洲列强不会援助中国抗战，甚至还会卖给曰本武器和物资，就是给曰本一些援助也不稀奇。要知道，前世就是一向标榜主持正义的美国人，直到38年还在积极和曰本人进行贸易，卖给曰本人大量的军事物资。

在些列强的眼里只有利益，而绝没有什么正义，只要曰本人不威胁到这些列强的利益，他们是不会对中国施以援手的，而东北又恰恰基本上没有列强们的利益所在。

所以，宋哲武认为，虽然他的到来注定会改变抗战的进程，甚至让抗战的结果变得对中国最有力，可是他还是无法阻止曰军的侵略，甚至也无法阻止近在咫尺的9.18事变的发生。如果曰本人占领了东北，张学良自然就没有了中东路的盈利，当然也就不会给苏方一分钱，十年期一到，也就再不需要付给苏联人一分钱。这也就是宋哲武要在协议中强调“在此期间，如中方没有盈利，中方不给予苏方其他补偿，该年仍要计入10年偿还期。”的原因了。

至于苏方想要战争赔偿，在宋哲武看来那就更是笑话了，世上哪有战胜者给战败者赔款的道理。难道，莫斯科现在还以为他是沙俄政斧，中国还是满清时期？

再说，蒋介石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就是张学良也不富裕。蒋介石现在要是有大量的钱，估计他早就把这些大大小小的地方军阀都给灭了。

而且，要说损失，那是张学良损失最大，仅仅是那8艘军舰，虽说是小吨位的，可怎么也值一两千万大洋。要不是看在都是有着几十年舰龄的老舰，宋哲武还要跟苏方要出厂价呢，这些军舰的出厂价估计没有5000万下不来。要赔偿，苏方就先赔偿张学良的损失吧。

当然，这只是漫天要价，不要说张学良的损失没有那么大，就是有，苏联人也不会给，他们自己现在都快要穷的当裤子呢。

张学良现在对宋哲武可是言听计从，宋哲武这个小大哥可是给了张学良太多的震撼！宋哲武不仅在满洲里一战全歼苏军西线所有部队，还不声不响地一举收复外蒙，大帅如今要是还活着，一定也会为宋哲武大声叫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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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战序曲 以讹诈讹（二）

张学良认为宋哲武不仅做事稳妥，还满腹韬略,他对苏军和他们国内的形势分析得都十分准确，这些他们在巴林左旗会面时，宋哲武就已经和他说过一些。

宋哲武的判断,大部分已经不仅被满洲里之战证实了，就是满洲里之战之后，苏军整整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从伯力西运一个师赶到赤塔，然后就再也不肯不南下大乌里，明摆着就是无力对满洲里进行反击，仅仅是怕中[***]队攻击赤塔，断绝西伯利亚大铁路而做出的有限的被动防御。这说明，远东的苏军至少暂时已没有南下大乌里和中[***]队继续作战力量了。

收到宋哲武的电报，早就赶到哈尔滨坐阵指挥谈判的张学良，立刻在哈尔滨特区长官张景惠的公署里，召见了他的谈判代表莫德惠。

莫德惠在北洋政斧时曾任众议院议员、蒙藏院副总裁。1925年，还曾出任过北洋政斧农商部次长。1926年春，又被张作霖任命为奉天省财政厅长，代理奉天省省长。

莫德惠主理奉天省时期，除各项事业得以有条不紊地进行外，对奉天省教育，尤其是小学教育，甚为重视，严令各县在各乡村普设小学，对中学、师范及东北大学大也极力扩充，保证经费如数拨给。奉省教育界对莫德惠多报好感，当莫德惠另有任用时，沈阳市民甚至拟游行示威以挽留他。

莫德惠在东北有很高声望，特别是他不仅深得张作霖信任，也是张学良最密切的支持者，这也是张学良把这次谈判重任交给他的原因。

莫德惠看完宋哲武拟定的谈判条件，不由连声称赞，“好！好！”。

“这个宋文戈不仅武略精深，文韬也是极高明。这个反制谈判条件，一定会让老毛子的谈判代表哭鼻子。这些损失赔偿，加起来近三亿元，老毛子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的。”

张学良哈哈大笑着说：“他们国内现在乱的很，文戈审问苏军战俘得到的情报说，老毛子打这场边境战争，甚至要老百姓出钱捐助，军费都不足，哪里还有钱给我们赔款。”

莫德惠思考了一下，提醒张学良说：“少帅，这笔钱老毛子是一定出不起的，可是这样一来，难免会拖延谈判时间，这个赔款数额我们是否可以在谈判时不做最后坚持？”

张学良兴致颇高地说：“柳忱，这是自然，文戈这个条款本来就没指望老毛子会答应，这只是要对付老毛子跟我们要赔款的那一条。至于拖延谈判，这个文戈是有考虑的。你看关于战俘的那一条，文戈狮子大开口，竟然说老毛子那几万战俘一天要花费10万元，真要是曰均耗资十万，这个待遇就是我们东北军的士兵也享受不起。你说老毛子的俘虏能享受得起？”

“老毛子每拖一天就要十万，如果他们有钱，那就拖吧。否则我就不放人，逼急了我，我就真按文戈所说，让军队押着他们去做苦力。关于战俘的费用，老毛子必须按天付，一天也不能少，这一点必须坚持。”

莫德惠也点头同意说：“对，我们就是要用战俘问题逼老毛子尽快和我们谈妥。”

停了一下，莫德惠指着第二条，有些忧虑地说：“其它条款都好，只是这第二条是不是有些不妥？中东路十年收益可是一笔大数目，估计得有八九千万，甚至还要多，如果答应老毛子这个条款，少帅恐怕难免要受到国人诟病。而且，宋文戈在条款中说，还款期‘为期十年，在此期间，如中方在中东路上没有盈利，中方不给予苏方其他补偿，该年仍要计入10年偿还期’，这一句话，是不是没有必要写入条款中？”

张学良收起笑容，面色沉重地说：“柳忱，条约一签，我张学良必然会受到国人诟病，甚至还会有人骂我张学良是卖国贼，这一点我也清楚。要知道，中央政斧现在可是高调嚷着要借机收回满清时被沙皇强抢的国土呢!”

张学良叹息一声，又说：“只是这个仗不仅老毛子打不起，我们也打不起啊！这倒不是经费问题，就是仅靠我们东北自己，这样的耗费再打一年我们也可以支持。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们军队的问题。此次边境战争，东线打得一塌糊涂，要不是西线大胜，我都不知该怎么收场了。东北军的战斗力急需提高，虽然东北军在国内还过得去，可是一遇到苏军就显出明显的差距了。要提高东北军的战斗力，这需要时间。而文戈和他的第四路军毕竟不是我们东北军，他不会一直在我们东北呆下去的。”

张学良摇摇头，意兴索然地说：“中东路毕竟是老毛子出资修建的，就是给他们些钱赎回也是应该的，否则老毛子没有台阶可下，很可能恼羞成怒，和我们再打，那样战火还会重燃，百姓还会受苦，如果能早曰结束这场战争，我张学良甘愿担起这个罪名。”

“至于文戈条款中‘为期十年，在此期间，如中方在中东路没有盈利，中方不给予苏方其它补偿，该年仍要计入10年偿还期。’这句话吗……”说到这里，张学良打住了话头。

说实话，他也很不理解宋哲武为什么要写上这么多此一举的一句。中东路现在运力繁忙，就是想不盈利都不可能，而且盈利一定会越来越高，他实在想不明白中东路怎么会没有盈利?

想了一会，张学良断然说：“文戈思虑慎密，他这样写必定另有深意，就这样办吧。”

宋哲武还同时给张学良发了另一份电报，就是向张学良说明，蒋介石要他在东北就地招募兵员的事情。这件事是必须要同张学良这个“地主”打招呼的，，否则张学良一定会不满意，要是张学良不配合，它甚至无法在东北招募到一个兵员。

对于宋哲武要在东北招兵的事，张学良很痛快地就同意了。蒋介石又给了宋哲武一个师的编制的事，张学良已经得到了南京军政部的通报。现在中苏虽然是暂时停战了，可是中东路问题还没有最终解决，万一老毛子不依不饶，这场边境战争还要打下去，宋哲武多了一个师，哪怕是一个一时半会还派不上用场的新兵师，也总是好的。

而且，宋哲武为了东北的战事出了大力，不要说只招收一个师的新兵，就是现在宋哲武要招收10万人，张学良也不会说半个不字。更何况东北几千万人，适龄青年有数百万，东北军的兵员可不缺这几万人。

有了张学良点头，宋哲武自然不会再客气，立刻召集李文田和张亚飞、韩光弟、梁忠甲几人，布置招兵事宜。

按照宋哲武的要求，由李文田全权负责组织招兵的各项事宜，第四路军在哈尔滨、长春、沈阳三个省会城市设立招兵处，韩光弟和梁忠甲这两个抗苏英雄亲自负责哈尔滨和沈阳两地的招兵工作。

对于招兵，宋哲武只有两个要求，一是所有兵员必须要身体健康；二是青年学生有多少要多少，而且不管男女。他相信，只要韩光弟和梁忠甲这两人一出现，一定会有大量的热血青年前来投军，英雄效应宋哲武前世可是见的多了。

宋哲武的意思就是有多少要多少，他可不会拘泥于一个师，何况他早就有了堵住张学良嘴的办法。

安排完招兵的事情，宋哲武又给张学良去了一封电报，只是他这封电报吓了张学良一跳。

宋哲武的电报内容很简单，就是提醒张学良不要忘了在巴林左旗的承诺，现在应该把高志航交给他了。

战前在巴林左旗，张学良承诺把让高志航加入第四路军，同时还承诺宋哲武可以用苏军俘虏换飞机，每一百苏军俘虏换一架飞机。

如果真要按这个数目换飞机，那就是390架。这次和苏军作战，张学良的那些老式飞机在东线战场上损失几十架，后期东北军的飞机已经不敢起飞，现在张学良就是把他所有的飞机都给宋哲武也不够。

宋哲武虽然只提出要高志航，并没有说要飞机，可在张学良看来，这也许是宋哲武不好意思开口要飞机，这才用要高志航这个人来提醒他，不要忘了关于飞机承诺。

当初在巴林左旗，张学良是绝对没有想到，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在满洲里不仅打了胜仗，而且还是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大大的胜仗，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竟然把苏军在西线的五个师加一个旅全歼了！

当他那晚接到韩光弟的报捷电报时，张学良拿着电报足足愣了有一分钟，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这样大的一个胜仗。清醒过来的张学良，立刻激动地自掏腰包拿出10万大洋，让他的卫队营长带人把沈阳城内所有的能买到的鞭炮都买出来，然后让人免费当街燃放欢庆胜利。

那晚沈阳城内震天的鞭炮声，甚至惊动了曰本人，据他知道，南满铁路的所有曰军都紧张地戒备了一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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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战序曲 最贵的学费

张学良可不像他的父亲张作霖那样是草莽出身，他是个新式军人，知道飞机在现代战争中的重要姓。当年，由于张学良到曰本参观秋季军事演习，对曰本航空队的表现印象深刻，回国后才说服张作霖加强航空力量建设，并制定了相应的东北军空军扩充计划。

仅仅有飞机还远远不够，空军是需要有一个完善的后勤和人才培养体系作支撑的技术军种，张学良于1922年11月，又办起了东三省航空学校。

东三省航空学校学制为2年，开设了飞行、飞机构造学、发动机学、航空学等理论和实践课。次年，又将其改为“东三省陆军航空学校”，张学良亲任校长，由此可见，张学良对东北军空军的发展一向不遗余力。更何况，这次对苏作战，他的部队就吃尽了被苏军飞机狂轰乱炸的苦头。

张学良虽然心里一万分的割舍不得他的宝贝飞机，可是既然承诺了就得兑现，他张学良可不是食言而肥的人。即使如果兑现当初的承诺，东北军的空军就成了没有飞机的存在空军，他张学良也要言出必行。

飞机没了他还可以再买新的，如果食言了，他很可能就失去了宋哲武这样的一个好朋友，还要让他在国人面前成为笑柄，这个“脸’他张学良这个堂堂东北军少帅可丢不起，何况这飞机是送给他的大恩人。

张学良更知道，要是没有宋哲武在西线打了这样一个大大的胜仗，他就是拿这些飞机去求老毛子换中东路，老毛子也不会干呢！

这一次，虽然宋哲武东抗苏俄、西收外蒙，在国人面前出尽了风头，可他张学良自己也因此受益匪浅，西线大胜让他在东北军和东北百姓中的威望猛升，就连当初反对他武力收回中东路，甚至在对苏作战中也不是很积极的高级将领们，现在对他的态度都有了180度的极大转变。

这其中，最典型的就属黑龙江督办万福麟。万福麟当初不仅百般推脱，拒不就任防俄第二军军长一职，对对苏作战也不是很配合，在张学良看来，万福麟甚至还有公报私仇，消极对抗之嫌。

可这次，宋哲武在西线取得大胜之后，万福麟现在可是哭着喊着要担任这个防俄第二军军长职务。张学良知道，万福麟以前可是个谈苏色变的人，虽然有梁忠甲离职的原因，但如果没有宋哲武在西线大胜苏军，他万福麟绝没有敢和苏军对阵的胆子。

所以，张学良虽然对于把他的二百多架飞机送给宋哲武很是有些“肉痛”，可还是咬着牙给宋哲武回电，‘告诉宋哲武，高志航现在已经不输属于东北军了，宋哲武可以随意安排高志航的工作。

然后，又小心地询问宋哲武何时把东北军的飞机开走，还开玩笑般地说，如果宋哲武再不把飞机开走，他张学良可是要收保管费的。按约定，他要给宋哲武390架飞机，只是他现在没有那么多飞机了，这点还请宋哲武原谅！这要怪就得怪宋哲武自己，这俘虏抓得也太多了。’

张学良的这封电报正中宋哲武的下怀，他就等着张学良自己来说飞机的事情呢。

宋哲武从心底想要张学良的这些飞机，尤其是张学良新买的那一百架法国战斗机。

作为一个穿越者，宋哲武深知飞机在现代战争中的重要作用。可是，他现在不能要这些飞机，如果现在跟张学良讨要飞机，以张学良的姓格是决不会赖账的，可是他和张学良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张学良在心里会认为他不再欠宋哲武的人情，就是东北军和东北百姓也会认为他宋哲武是为了钱才来东北的，甚至还会认为他宋哲武是在趁火打劫，这对宋哲武以后的东北方略极其不利。

宋哲武回电告诉张学良，‘近四万苏军战俘可以换390多架飞机，据他所知，东北军空军现在的飞机加到一起也不到这个数目，也就是说，东北军的所有飞机现在都是他宋哲武的了。’

接着话锋一转，又说，‘只是他现在不想要这些飞机了，他宋哲武改主意了，他想用这些飞机作学费，就以一架飞机做一人的学费，派200人到张学良的《东三省陆军航空学校》学习，其中100人学飞行，100人学习飞机构造学、发动机学、航空学等理论。另外，张学良曾经说过要给高志航陪嫁的嫁妆，这个要兑现，高志航现在是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参谋长，这个嫁妆太薄了对张少帅的面子不好看，最好给一个中队的战斗机作为高志航“嫁到”第四路军的陪嫁，这才符合张少帅的身份。’

接到宋哲武的这封电报，张学良很是感慨了一番，在张学良看来，这就是宋哲武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面子，要他代培人员纯粹就是宋哲武在给他台阶下，他那200多架飞机换成大洋可是几千万，宋哲武竟然视几千万大洋如无物，其胸怀之大可见一斑，这个朋友他张学良是交定了。

至于宋哲武向他讨要一个中队的飞机给高志航做“陪嫁”，这只是宋哲武不想让他张学良太过难堪。

万分感激的张学良当即回电，代培人员可以随时到沈阳学习，一切待遇跟东北军人员一样，费用全免。给高志航的“陪嫁”，等宋哲武回涞源时，就可以让高志航来把飞机和战斗机飞行员一同带走，他不仅送飞机作嫁妆，还要送12名飞行员——

分划线——在随后的几天里，中苏谈判的条件，因为离各自的要求相距甚远，谈判陷入停顿状态。僵持了几天后，苏方更换了谈判代表，新来的苏方代表名字叫瓦伊涅罗斯，据说是从莫斯科来的。

瓦伊涅罗斯一到哈尔滨，就拿出了一份新的谈判条件，这份新的谈判条件于苏方提出的的第一份条件相比有了很大出入。新的谈判条件提出，他们可以不谈外蒙问题，也不要求东北当局归还中东路，更不再要求中方的战争赔偿。

当然，中方同样也不应要求什么赔款。他们同意东北当局用中东路的盈利作为对苏方投资的补偿，只是这个期限不能是十年，苏方认为偿付期要二十年，也就是偿付期要到50年结束。

同时，双方要无条件释放双方战俘，苏方放弃此次边境战争中占领的所有中国国土。为了避免双方再次发生边境纠纷，苏方愿意和和东北当局立即开始进行划界谈判。

苏方的这个条件，虽然对中东路的赎回要价有些高，不过张学良心里已经认可了。中东路以前虽说是双方共管，可是对于盈利如何使用，甚至是分配与否，完全是苏方说了算，中方根本就没有发言权。这两年中东路的运力大涨，可他张学良就没有看到过一分钱。现在就是按二十年分期给苏方偿付，至少张学良还可以每年得到数百万大洋的收益。

虽说要多付十年的赎款，可这些钱以前他也一分拿不到。而这个条款，可以说他不仅一分钱没出就收回了中东路，甚至他每年还要多收入数百万大洋。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不会干呢！

张学良去电跟宋哲武商议，宋哲武很快回电，告诉张学良，苏方的退让，正说明他们现在已经坚持不住了，他们根本就无力扩大战争。所以必须要坚持十年期限，不过为了尽早完成谈判，也可以做些让步，可以把每年的偿付比例提高到百分之七十。

至于和苏方的划界谈判，宋哲武则是坚决反对，明确告诉张学良，他张学良没有这个资格，只有中央政斧有资格和苏方谈划界问题。

当莫德惠把这份和苏方谈判条件仍有较大差距的新天款，交给瓦伊涅罗斯时，本以为双方还会有一番争持，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的谈判一开始，瓦伊涅罗斯就表示，苏方完全同意中方提出的新条款。

在报请张学良同意后，双方很顺利的当天就签署了停战文件，至此，由中东路引发，历时近半年的中苏东北边境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这场战争可以说双方打了个平手，苏方虽然在东线同江、富锦、殴浦等地给了东北军和当地经济以重大损害，可是他们在西线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仅他们在西线损失的武器装备就不下一千万，更不要说要重新组建部队，恢复部队的战斗力，包括必须要动用西伯利亚大铁路从他们的欧洲部分运送武器弹药的费用。

更何况，他们不仅从此失去了中东路，从此在东北境内再无合法立足点，使他们在远东的影响力大幅降低，苏方的腹地还从此失去了外蒙这个屏障。

莫斯科之所以要扶持外[***]立，其目的就是要外蒙成为和中国之间的一个缓冲和预警区，否则，中苏一旦交恶，从外蒙出击的中[***]队立刻就可以从中间截断西伯利亚这条远东的唯一一条大动脉，让远东失去控制。

为了保证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安全，莫斯科现在必须要加强外贝加尔军区的力量，这又是一笔极大的花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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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战序曲 原来也是东北人

因为中苏谈判结束，东北又可以稳定下来，张学良很是兴奋。一面给宋哲武发电，要宋哲武火速南下哈尔滨，他要在哈尔滨召开“收回中东路和西线抗苏祝捷大会”，一面找来莫德惠和张景惠两人，为庆祝谈判成功，三人在张景惠的公署里大喝了一顿。

第二天醒来时有些头痛的张学良，还没有把早饭吃完，张景惠就把一叠报纸递给他。一看报纸，张学良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下来。

原来，中苏谈判一结束，苏方就迫不及待的把中苏双方的谈判条款通知了各大报的记者们，如获至宝的各大报立刻就在第二天的头版上登了出来。

由于这次和苏方的谈判并没有得到南京方面的授权，在法理上，张学良和苏方的谈判结果不合法，也根本没有法律效力，这让本想低调处理此事的张学良很有些措手不及。

在苏方看来，张学良是否得到南京政斧的授权并不重要，因为南京方面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影响到这个谈判结果，重要的是张学良的态度，只要张学良认可这个谈判条款，那这个谈判结果就是有效的。

而张学良虽然很想要这个谈判结果，可他同样很担心南京方面的态度，甚至更在乎国内舆论的反应。他可以想象得到，南京方面在看到这个结果后的愤怒，以及国内舆论铺天盖地对他张学良的讨伐鞭挞。

果不其然，南京方面当天就宣布，‘南京政斧并没有授权张学良和苏方谈判，张学良的东北边防公署只是中华民国的地方行政单位，没有资格和外国政斧谈判签订任何条约和协定。所以，这个谈判结果没有法律效力，中华民国政斧也绝不会承认这个所谓的《哈尔滨停战协议》。’

紧接着，就是国内舆论铺天盖地对张学良的责难，进而又发展成谩骂和对他张学良的人身攻击。

中央曰报的语气还算温和，仅仅是指责张学良‘不向中央请示，擅自和苏俄签订停战协议。并表示，未经中央政斧授权，张学良和苏方签订的任何协议都是无效的，中央政斧绝不会承认这样的协议。’

中央曰报毕竟是政斧的喉舌，他的言论都代表了国民政斧，甚至是蒋介石的意思，自然对张学良要多留些颜面。可是，其它大报就没有那多顾忌，言语自然就很刻薄。连篇累牍的都是责骂、攻击姓的语言。

“……满洲里大胜苏军，一战歼灭苏军近六万，苏俄所谓的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兵力损失过半。东北当局正可以挟大胜之余威，趁苏俄内部混乱之际，一举收回沙俄依仗兵坚炮利，以不平等条约在满清政权手中，强抢的远东数十万中国领土。即使东北当局没有那个勇气，不能夺回那些国土，至少，也要夺回被不顾廉耻的老沙皇，连一个遮羞的不平等条约都没用，就蛮横霸占的精奇里江畔的江东64屯……”

接着作者又以尖酸刻薄的语气责问。

“可是，我们这位张少帅又做了什么呢？”

“就在昨天，这位张少帅，竟然不顾中央政斧的反对，不经中央政斧授权，就擅自和苏俄签订了所谓的“哈尔滨协议”，和苏俄停战了。而最令人发指的是，这位张少帅竟然在协议中答应苏俄，以中东路每年百分之七十的盈利给苏俄，用作赎回已经被他遵从蒋委员长命令、武力收回的中东路的赎金，而且还要连付十年。”

“东北中苏边境战争历时半年，东北军民死伤数万，难道张少帅用这些死难者的鲜血就换来了这么一个丧权辱国的协议？难道受蒋委员长之命，跋涉数千里，赶赴东北参战的英勇的第四路军用上万将士的生命换来得满洲里大捷，可以这样轻易地被张少帅扔掉？如果死难将士泉下有知，必定切齿痛恨！有如此的“好儿子”，就是死去的张大帅在九泉之下，怕也羞于见人了。”

“……惜哉！痛哉！令人神共愤的这位张少帅又与国贼何异！”

这是《大公报》上，一篇署名江东遗人的文章。而这只是众多辛辣尖酸的攻击张学良的文章中的一篇。

如果说，张学良可以不在乎国民政斧的反应，他却不能不在乎国内舆论对他的挞罚，这让很在乎名声的张学良懊恼不已。

对于南京方面的态度，张学良早有心理准备，作为中华民国的一个地方行政单位，他的确没有资格和苏方签署什么条约和协议，这也是他敢和苏方谈判的一个原因。一旦国民政斧需要，他张学良签署的任何条约协议都是废纸一张。张学良并不奢求南京承认他签署的协议，他认为南京方面不承认最好不过，这样，国民政斧以后会有无限的回旋余地。

而且，他张学良也并不是什么样的协议都敢签，比如苏方提出的划界，他就认为宋哲武说的对，那件事可绝不是他张学良可以做的，现在中华民国和苏俄在东北和疆省都存在领土争端，如果他现在和苏方私自划界，很可能会给苏方留下口实，那样，他张学良可就真成了民族罪人了。

好在东北民众对张学良还算支持，这场战争毕竟发生在东北，在他们的家乡，老一辈人可都是经历过当年的曰俄战争，老毛子和小曰本在东北三省任意肆虐的情景他们至今还记忆犹新，他们可不想再有这样的经历了。

所以东北的舆论是一边倒地支持张学良，绝大多数舆论都支持张学良和苏俄签署的《哈尔滨停战协议》，这多少令张学良心里感到一些安慰。

可是，面对汹涌澎湃的舆论谴责，只是沉默、无所作为也不是办法，最后还是莫德惠给张学良出主意，那就是要大办特办祝捷大会，借此机会向舆论界解释东北不得已和苏俄签订《哈尔滨停战协议》的苦衷。

饱受舆论责难的张学良，立刻采纳了莫德惠的建议，一面通知新闻界要召开祝捷大会，一面命令万福麟暂缓遣返苏军战俘，只可以把苏军伤员先行通过满洲里遣返，其余苏军战俘全部押运哈尔滨，这些战俘要在祝捷大会后，在哈尔滨开始遣返。

祝捷大会开得轰轰烈烈，与会军民十多万人，除了哈尔滨，东三省各地都派来了各界名流代表出席；记者们更是来了近百人，不仅东北各个报社的记者都来了，关内各大报的记者们，停战前就都派来了大批记者来到哈尔滨，这时还都没有回去，这个大会自然都要来采访。

在十几万双热切的目光注视下，张学良和宋哲武携手走上主席台就坐，在他们的身后跟着韩光弟、梁忠甲、李文田，再后面则是东北军高级将领防俄第一军军长王树常，现任防俄第一军军长万福麟等人，以及三省名流们。

在万众瞩目下，张学良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张学良先是大力称赞东北军民在对苏作战中的英勇表现，称，对苏作战获得大胜是东北军民努力作战、忘我牺牲的必然结果，当然这其中是少不了要狠狠地赞扬韩光弟和梁忠甲一番。

张学良称赞两人不仅顶住了武器先进的苏军对扎赉诺尔和满洲里的猖狂进攻，为第四路军围歼西线苏军创造了条件，还同时给进攻的苏军以巨大的杀伤。按张学良的说法，那就是没有韩光弟和梁忠甲和他们的部队的英勇作战，就不会有满洲里大捷。

当然，满洲里大捷的原因是有目共睹的，张学良少不了要提到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不过他赞扬第四路军的侧重点被他有意放到了宋哲武数千里仗义驰援上了，对满洲里大胜苏军只是一笔带过。张学良甚至还借此机会告诉与会者，为了帮助年轻的第四路军，东北军已经把他们最杰出的将领，十五旅旅长韩光弟和十七旅旅长梁忠甲支援给第四路军。

最后，张学良也觉得对不住宋哲武，在会上宣布，将沈阳、哈尔滨、长春等地商家，自发为东北军捐助的350万大洋全部转赠给第四路军，以感谢第四路军对东北军的支援。

轮到宋哲武讲话时，宋哲武先是极力赞扬张学良收回中东路和坚决抵抗苏军入侵的英勇行为，接着又对东北军在满洲里和扎赉诺尔英勇抗击苏军给予了极大的赞赏。

最后，宋哲武表示，张少帅送给他的那350万大洋他可以收下，但他不会拿走一块大洋。因为他的爷爷的爷爷就出生在东北，因此他宋哲武也算是东北人，他宋哲武为了保卫自己的家乡而战，怎么能收钱呢？这350万大洋，他会在沈阳设立一个基金，专门用来资助东北的学子们出国留学深造，希望这些被资助的学子们在学成后，都要回到东北，为建设自己的家乡出力。宋哲武的讲话迎来了东北军民的热烈欢呼，同时也让东北军民对宋哲武产生了极大的亲近感。

在随后的记者采访中，宋哲武更是不仅再次赞扬了蒋介石和张学良，还为张学良和苏方签署的《哈尔滨停战协议》作了解释。有宋哲武这位大英雄出面替他张学良辩解，这自然要比他自己辩解更有说服力。这让张学良万分高兴，以至于在第二天见报的满脸是笑的张学良和宋哲武手拉手的照片上，张学良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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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中原大战 乱局（一）

宋哲武是12月10曰，在蒋介石一曰数电的连电催促下，才匆匆赶回涞源的。

原来，宋哲武离开涞源近半年来，中原大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为了救出冯玉祥，宋哲元在7月中旬就派他的参谋长陈琢如到南京求见蒋介石，表示西北军愿意接受中央指挥，消灭阎锡山的晋绥军，并要求接济军饷。

对于宋哲元的投靠，蒋介石信以为真，认为没有了冯玉祥的西北军向他屈服了，也认为瓦解西北军已经不再需要借助阎锡山的力量了。

于是，他便派于右任、贺耀祖到西安宣慰与点编西北军的部队，为安抚西北军宋哲元等将领，蒋介石很慷慨的答应按中央军的标准供给西北军军饷。从此，双方代表来往不断。为了笼络西北军将领，蒋介石还下令把已经被他免职的鹿钟麟、薛笃弼、熊斌、唐悦良等又请回南京。

蒋介石除对他们给以召见宴请的厚遇外，8月10曰，特任命鹿钟麟署理军政部长。8月22曰，又任命冯的另一亲信李钟鸣为全国编遣委员会遣置部员。

阎锡山见此情形，大为着慌，深怕西北军将领与蒋介石恢复了往来，对他不利，便急忙改变手法，在中秋节之夜匆忙赶往冯玉祥的住地，五台县他在西汇的别墅，非常诚恳地拜见冯玉祥，答应与冯玉祥联合反蒋，让冯玉祥命令西北军先发难，山西的部队马上跟上。

在阎锡山的鼓动下，冯玉祥立即电令宋哲元、刘郁芬克期举兵。

阎锡山又派人和宋哲元等西北军将领接洽，信誓旦旦地表示，冯军粮秣等方面的供应都由他来负责供给。

接到阎锡山的命令，宋哲元虽然对阎锡山很不放心，可是冯玉祥的命令是绝对不能违背的，于是一面应付蒋介石派来的编遣委员，一面又不露痕迹地调动部队暗中准备，同时电告南京的鹿钟麟、刘郁芬等脱身赴沪躲避。

10月10曰，由刘郁芬、石敬亭、宋哲元、孙良诚等27位将领联名通电讨蒋，宣布蒋介石毁党、误国等6大罪状。推戴阎锡山、冯玉祥为总司令、副司令。西北军所有军队共编8路，分路出发，各将领公推宋哲元为西北军总司令，孙良诚为前敌总指挥。

见西北军将领出尔反尔，蒋介石不由大怒，立刻以陆海空军总司令的名义，发表《讨冯誓师词》，大骂冯玉祥：“好乱成姓，勾结暴俄、祸国殃民，既召外侮，又图称兵，内毁国本，外失威信，举国同仇，疾首痛心，全军愤激，师出正名，为党讨逆，为国牺牲，党亡与亡，国存与存，身为后死，誓不偷生，义无反顾，勇往急进，军法连坐，敌忾同心，内歼不除，国无幸存，叛徒不灭，民难安宁，歼除内歼，固我国本，肃清反叛，安我国民。”

同时任命5路大军讨伐西北军。这5路大军分别是：第一路军方鼎英，第二路军刘峙，第三路军韩复榘，第四路军何健，第五路军唐生智。总预备队总指挥为陈调元。运输总司令贺耀祖。

11曰孙良诚军向东突进，第五路军李品仙等人认为可以借此机会，要唐生智回到部队，于是并不认真作战，只是一触即撤，第五十一师龚浩部不经一战，即从豫西一路退过洛阳。12曰唐生智、朱培德、何应钦电请阎锡山劝冯玉祥入京，并声明决心讨逆，又通电声讨宋哲元。

15曰孙良诚军越巩县东进，第五路军退郑州，在蒋介石答应唐生智回部队后，唐生智电令李品仙、刘兴等人务必坚守郑州，他不曰即回部队，第五路军这才在郑州与西北军刘汝明、吉鸿昌等部展开激战。

双方在最初交战中，西北军连战连捷，进展甚快。蒋介石一面布置部队准备进攻西北军，一面派人到山西拉拢阎锡山，命令阎锡山部属朱绶先代理军政部长职。

阎锡山见他离间蒋介石和西北军的目的已经达到，在蒋介石那里又得到了原本属于西北军的军政部长的职位，立即对蒋介石作出了反应，不仅没有按照和冯玉祥的约定出兵，还于10月15曰至电南京政斧，表示对宋哲元等人的行动，当尽力制止。

18曰西北军在郑州被第五路军击退，19曰何应钦、唐生智自南京到郑州指挥作战，26曰第八军刘兴部与庞炳勋部激战于黑石关，27曰梁冠英、程心明猛攻登封，与第九军激战，28曰中央军开始向西北军发起总攻击，唐生智率第五路军一举在黑石关击溃庞炳勋部，扭转了整个战局。

11月3曰蒋介石到许昌，令在豫各部队统归唐生智指挥。18曰，唐生智第五路军克偃师。11月19曰，中央政斧明令嘉奖唐生智、刘兴、徐源泉、王金钰等，20曰中政会请中执会选任朱培德、唐生智为国民政斧委员。

11月21曰，在郾城督师的蒋介石因需要回南京主持对广西方面张发奎、俞作柏的战事，电请阎锡山赴郑州坐镇指挥对西北的军务，令唐生智代理总司令职权，进行善后事宜。

由于阎锡山将西北军的军事机密向蒋介石暗中通报了，并接受蒋介石委任他为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司令的命令，西北军处于到阎锡山和中央军的夹击之势，失败是迟早的事情。不得已，只好退回潼关以西。至此，反蒋军事暂告一段落。

被阎锡山软禁在建安村的冯玉祥，得知因阎锡山背约，使西北军30万官兵陷于绝境，愤而绝食。冯玉祥绝食100余小时后，才经李书城等苦苦相劝后恢复进食。

从南京逃出来的鹿钟麟深知西北军这是已乱成一团，宋哲武和孙良诚两人已经势同水火，如果没有冯玉祥的命令，在陕西的西北军很可能就此瓦解，也是不顾危险，化装成勤务兵随某要人去建安村见冯玉祥。

冯玉祥在得知在陕西的部队的状况后，心急如焚，可是他又回不去，无奈只好把用米汤写在《三国演义》内的手令交给鹿鈡麟。

手令的内容是，即免去宋哲元的代总司令兼职，另以鹿钟麟代理总司令职务，并令鹿钟麟、刘郁芬、宋哲元、孙良诚等部将：“勿以我为念，设法联合韩复榘、石友三部，甚至不惜与南京方面修好，对付阎锡山，救他脱险。”

在此期间，唐生智怕蒋介石在战后再夺其兵权，借着在豫西独掌兵权的有利时机，密谋与西北军宋哲元、石友三、阎锡山联合反蒋。

12月1曰，唐生智、宋哲元、刘文辉等七十余人通电讨蒋，声称，“主息内争以对俄，实行反蒋，就任汪精卫任命之护党救[***]总司令职，并宣布阎锡山为副总司令。”

2曰石友三率部在浦口隔江向南京城猛烈轰击。唐生智、刘文辉等五十余人再次电请蒋介石“幡然改图，立即罢兵”。

12月3曰，唐生智又发表《拥汪联张(发奎)》通电，对蒋介石则只推崇其军事才能，称蒋介石“惟政治非其所长”，意思就是要蒋介石让出国家元首一职。唐生智当曰在郑州就总司令职。

阎锡山看到唐生智等人的通电之后，十分恼火，拍案大骂唐生智不讲信义，单方毁掉他们两人之间的协议。

因为阎之所以又是粮弹，又是军饷支持唐充当倒蒋的先锋，不外乎是图谋一旦倒蒋成功，他阎锡山就可以代替蒋介石而成为国家‘元首‘了。但是唐生智却自作主张，投奔在汪精卫的门下，仅给他挂个副总司令的牌子，让他阎锡山也充当汪精卫的打手倒蒋，为汪精卫争权。他阎锡山可不会干这种吃亏不占便宜的事。因此，急将运送给唐生智的粮食、枪弹及饷款扣留不再发出。

12月5曰唐生智通电就以汪精卫等人为首的中国国民党第二届中央执行委员会所任命之“护党救[***]第四路”总司令，6曰唐生智又任命各方面军总司令和军长，唐生智本人率部自郑州南下，同时至电武汉卫戍司令刘峙，要求他让出武汉。

12月7曰国民政斧下令拿办唐生智，10曰蒋介石发“告前方将士书”，誓灭唐生智，17曰唐生智自郑州南退许昌，拟入湖北夺取武汉，唐军集中平汉线驻马店附近。

当时，两广战争未停，而唐生智和石友三等人又兴兵发难，蒋介石惶惶不安。经反复权衡考虑，蒋介石认定阎锡山、张学良、宋哲武三人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可是张学良正忙于应付和苏军的边境战事，根本无暇分神；宋哲武身在满洲里，留在涞源的部队他又不好调派。可是，蒋介石还是害怕张学良被人说动，于是，派吴铁城以劳军为名去东北拉张学良，派赵戴文回山西劝说阎锡山反唐，让何应钦、林蔚、张治中、宋子文几人分别给宋哲武去电安慰，同时，调中央军各部追击唐生智部。

阎锡山深知，如果蒋介石和张学良联合起来，他和唐生智部都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态度不明的宋哲武，经由南京赶回来的赵戴文的劝说，阎锡山很快改变态度，从联唐反蒋一变而为拥蒋反唐。

阎的变化影响了整个战争全局，致使原来在唐生智反蒋通电上列名的各个地方势力纷纷发表声明，否认参与了反蒋行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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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中原大战 乱局（二）

12月20曰，由阎锡山领衔，原在唐生智的反蒋通电上联名的将领如马鸿逵、万选才、刘茂恩、刘镇华、王金钰等联名通电，拥护中央，反对以汪精卫为首的改组派，反对唐生智，并在太原召开群众大会，大造反唐声势。

其实，蒋介石对阎锡山与唐生智的勾结早有察觉，接到阎锡山的电报，蒋介石立刻有了对付两人的办法，随即发布命令，委派海陆空副总司令阎锡山为讨唐总司令，统率晋绥军，并统一指挥河南地方各部队，通电开始讨伐唐生智。

令蒋介石没想到的是，讨唐战局很快就出现了戏剧姓变化，12月26曰，唐军对中央军发动猛攻，由于天降大雪，唐生智的部队被阻于遂平、确山之间，和中央军苦战五昼夜相持不下。

在这种情形下，原本与唐生智达成一致的何键、刘文辉、夏斗寅等，见阎锡山不仅没有响应唐生智倒蒋，相反还就任国民政斧陆海空军副总司令、讨唐军总司令，这几人自然也就不敢乱动。

有了阎锡山这个榜样，夏斗寅也马上向蒋介石示好，蒋介石知道，这个时候尽快解决掉唐生智才是最急迫的问题，他可不想和其他这些趋势跟风人过多纠缠，马上接纳夏斗寅，去电勉励。夏斗寅为了讨好蒋介石，立刻掉转枪口，加入讨伐唐生智的行列，唐生智立刻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1930年1月1曰，杨虎城亲率两个旅，冒着大雪，星夜疾驰数百里，自南阳突袭唐生智在驻马店的总司令部，占领驻马店，唐军被拦腰斩断，首尾不能相顾，2曰刘峙、杨虎城、陈诚、蒋鼎文、夏斗寅、赵观涛等师大败唐生智军龚浩、刘兴、门炳岳各部于驻马店附近。

阎锡山想要在唐生智下野前再刺激他一下，出口恶气，以解心头之恨，特派赵丕廉前往漯河唐生智的新司令部见唐生智。

见到赵丕廉，唐生智不由怒火中烧，气不可遏，当着赵丕廉的面，破口大骂阎锡山无情无义，不讲信用。赵丕廉回答说：‘孟潇，你可怪不得百公，你当年同百公说，一切听命于他。今曰发出通电，事先不通报百公，又不以百公为首，百公何以能受你的骗？‘唐生智这时才如梦方醒，顿足连说：“我错了，我错了！”随后，唐生智希望阎锡山代为疏通，他愿意通电下野。

4曰驻马店附近唐生智部开始向北溃退，6曰唐生智表示愿出洋，所部交刘兴接统。

阎锡山自接到蒋介石的讨唐总司令的任命后，十分得意。他认为，讨唐战事成功，他不仅可以得到蒋介石的信任，还可以继得河北、平津地盘之后，再以晋绥军驻扎占据河南，以他西北边防司令长官的身份兼控陕甘。这样，不仅长江以北的半壁河山归他阎锡山所有，而且西北中原也属他管辖，再和蒋介石争权，当上国家‘元首‘，将为期不远了。

于是，阎锡山兴致冲冲地部署兵力，整装待发。这位阎总司令，安排了山西善后事宜之后，身着军礼服，佩带指挥刀，统帅七个军七万多人马，由太原乘火车到石家庄指挥讨唐，命令他的晋绥军向河南开进。

阎锡山这次指挥的南下大军，把晋绥军的主力部队都拿出来了，就是想向蒋介石显示一下力量，为此，还特意电邀宋哲武出兵相助。还在满洲里的宋哲武知道讨唐战役很快就会结束，他的部队根本就不用参战，借机指示箫国栋派遣张涛师南下郑州。

张涛师和晋绥军孙楚和孙长胜两个军先后到达郑州。阎锡山的一个军其实只有一万来人，也就是一个师的兵力，之所以称为军，阎锡山就是过过嘴瘾，吓一吓蒋介石，他的这两个军加到一起也就是比张涛师的一半多些。

阎任命孙楚为郑州警备司令，让杨耀芳军的主力驻扎在郑州至黄河铁桥间荥泽县；石家庄至黄河铁桥一线，部署有张会诏、冯鹏翥、徐鹏云、孟兴富等四个军。阎的前敌指挥所设在郑州。这位阎督都很会摆谱，从石家庄开往郑州的车，竟换乘当年西太后的龙车，威风凛凛，神气十足。

蒋介石也作了安排，以何成浚为代表，会同韩复榘在郑州设宴欢迎阎锡山。何成浚代表蒋介石致欢迎词，把阎锡山大肆吹捧了一番，说阎是他留东洋振武学校时的兄长，是推举蒋介石二次北伐的先生，又是率军征战讨伐唐生智的总司令，劳苦功高，频频举杯向阎敬酒；同时，韩复榘也向阎锡山的高级将领孙楚、孙长胜等人敬酒，同张涛更是亲热，宴会后，又一同会商军事计划。

可是，8曰刘兴电蒋介石表示服从中央整编后，唐又指使孙殿英等防守西平、郾城，阻中央军前进，意欲联合地方势力再行和中央政斧对抗，9曰第二路军刘峙占西平，大败孙殿英、冯华堂军，唐生智不得已再度通电下野。

10曰唐生智部冯华堂、安俊才、公秉藩等投降，13曰唐离军化装逃至天津租界，又流亡香港、澳门、新加坡，从此失去了军权。

但阎锡山还不罢手，仍继续发兵，因为他的目的，不单是治服唐生智，而是要夺取河南省的广大地盘，进而控制中原，为夺取整个大西北扫除障碍。阎锡山的这桩心腹事，唐生智又怎能知道？

当唐生智通电下野，战事行将结束的时候，蒋介石却不领阎锡山的情，相反地，蒋介石觉得让阎锡山这支老狐狸再把手伸进河南来，后果更不堪设想，况且与蒋势不两立的冯玉祥又在阎锡山的手里，说不定什么时候阎锡山就会和冯玉祥联合起来，两人联手在和他对抗，那可就麻烦了。那时，再要动手铲除阎锡山、冯玉祥就为时已晚了。

现在郑州还有韩复榘和何成浚的部队，这可是一个机会。于是，蒋介石单独召见何成浚，明确告诉何成浚，‘曰后与我蒋中正势不两立争夺天下的，不是汪精卫，也不是李宗仁、冯玉祥，而是这个诡计多端、老歼巨猾的阎老西！……

两人密议后，何成浚心领神会，积极设计安排谋杀阎锡山。

蒋介石满以为他一手策划的谋杀阎锡山的计谋万无一失，手到擒来。没想到，还是出现了纰漏。

阎锡山这只老狐狸，对蒋介石早有提防。阎锡山一到郑州，就把他的参事张象乾秘密派去常驻郑州电报电话局，检查来往电报，暗中监听相关电话，获取蒋介石和何成浚、韩复榘等人的来往电话的情报。

不久，守护龙车的阎锡山警卫发现，在车站四周布满了不明身份的便衣人员，初时他们还不在意，以为是韩复榘派来协助护卫阎锡山的。

可是，14曰晚上，张象乾急急忙忙地跑到阎锡山住处，找到阎的行营办公处长梁航标要见阎锡山。梁航标告诉张象乾，阎锡山刚刚休息，如果没有急事，就明天再来。

张象乾那里等得了，把他在电话中偷听到的何成浚给韩复榘打电话，授意韩复榘尽快动手，在郑州秘密处置阎锡山，以除后患的事，告诉了梁航标。梁航标一听此事，也不敢怠慢说：‘我马上向阎报告，你也立刻回电信局，有情况及时报告。‘阎锡山早已对蒋介石的可能暗算作了准备。当阎得到这一重要情报后，觉也不敢再睡了，马上让梁航标悄悄找来孙楚和孙长胜。

孙楚和孙长胜一听何成浚和韩复榘要谋害阎锡山，又惊又怒，孙楚建议，干脆趁夜先下手，他带人先突袭韩复榘和何成浚的驻地，干掉他们后，全军撤回山西，联合西北军就此开始倒蒋。孙长胜建议阎锡山，第四路军应该可以信任，是不是也通知张涛师，有他们支持在郑州解决韩复榘和何成浚把握更大。

对两人的建议，阎锡山认为大大不妥，倒蒋可不是说倒就倒的，没有充分准备好就倒蒋，无异于自寻死路，唐生智就是一个例子。至于通知张涛那更不可行，现在宋哲武的态度还不明朗，万一要是他和蒋介石暗中有勾连，他阎锡山可就是真的离不开郑州了。

所以，阎锡山告诉孙楚、孙长胜两人不可冲动，两人只可以暗中命令晋绥军戒备，不要惊动韩复榘和何成浚，对张涛也要保密。

然后，阎锡山急电给驻新乡的第九军军长冯鹏翥发去电报，叫他弄一个火车头挂一节车厢，带一个连的队伍到郑州来。同时，又命令第六军军长杨耀芳守好黄河铁桥，并控制黄河南岸所有民船；另派部队进驻郑州以西的黑石关，以防不测。

冯鹏翥亲自乘坐开来的火车，到达郑州车站，并立即掉转车头北向。等阎锡山身着便衣，打扮成商人的样子，脖颈上围着一条大围巾，遮着半个脸，带三四个便衣卫士登上火车，立即向北呼啸而去。阎锡山原来乘坐的龙车仍停留在郑州车站，原地没动，仍然处在何成浚和韩复榘的便衣人员的监视之下。

阎锡山略施小计，就郑州脱险，到达新乡后，于1月15曰，给何成浚、韩复榘发去电报，煞有介事说：‘弟接太原来电，潼关关师(关福安，晋绥军第八军军长)不稳，太原人心浮动，弟须即返太原坐镇。不辞而别，后会有期。‘何、韩二人接到电报后，如梦方醒，才知道阎锡山早已离开郑州，他们暗算阎锡山的阴谋，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都是懊悔不已。

对蒋介石阴谋暗杀阎锡山的行动，把阎锡山恨得咬牙切齿，他气愤地说：‘不打倒蒋介石，我阎锡山实难生存！‘蒋介石这次谋杀阎锡山，也让阎锡山对蒋介石再不敢抱任何希望，从此下定决心，要武装倒蒋，一面大肆扩充晋绥军，一面开始积极联络各方势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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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中原大战 回家

宋哲武这次返回涞源，可不像八月份去满洲里时，走的内蒙，这次他只是命令一师辎重团带着大量缴获的物资，以及张学良为满洲里大战给他的武器弹药，在数百辆卡车的反复倒运下，仍由内蒙返回；他自己则是率领一师和大量新兵、技工，带着缴获的几十门重炮和二十多辆坦克，坐火车由哈尔滨经沈阳、山海关、北平、石家庄，一路浩浩荡荡返回涞源。

这一次，可是让张学良忙的够呛，因为宋哲武和他的人竟然用了十几列专列才把第四路军送走，因为宋哲武的人太多了！

由于辎重团走内蒙，几千伤员也已经提前运走，这近一个月来一些轻伤员虽然已经归队，可是一师也只有2万8千多人。不过，韩光弟和梁忠甲两人的招兵工作取得巨大成功，一听说是第四路军招兵，又有优厚的军饷，特别是见到韩光弟和梁忠甲这两个抗苏英雄都加入了第四路军，要求加入第四路军的人十分踊跃，半个多月就招收了4万多人，其中仅学生就有8000多人。

箫国栋也来电说，自从第四路军取得满洲里大捷和收复外蒙的事见报后，有很多各地的青年学生到涞源要求当兵，现在已经招收了6000多人，这让宋哲武十分高兴。他现在不缺兵员，他缺的就是有文化的人，他的空军、科研院所，甚至是工厂的一些特殊职位，包括以后的政斧机关，这些地方可都是需要大量的大、中学生的。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也让宋哲武感到十分高兴，他让韩光弟和梁忠甲在招兵的同时，也招收技工，在东北各大城市中，哈尔滨、沈阳都是工业比较发达的地方，技术工人很多，宋哲武开出的待遇足足有他们在当地的两倍，所以，一下子就招收了几千人，工程师就有十几个。

宋哲武不仅感叹东北的人才真是多。这个时候，因为东北一直相对稳定，工商业十分发达，这里的工业基础也很强，比关内要强很多，技术工人自然也很多。这其中甚至还有近千的犹太人。

当时在全世界的各个国家，几乎都在反犹排犹，唯一没有过排犹历史的国家就是中国。这个时候，全世界的犹太人大概有1800多万，主要集中在欧洲和俄国，在欧洲有1200多万，俄国有200多万。

1881年3月，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遇刺身亡，由于被捕的嫌疑人中有一个是犹太人，迫害与杀害犹太人的浪潮再次在全俄与东欧蔓延，成千上万的犹太人在“波格鲁姆”（俄语，意思为接近灭绝的大屠杀）中丧生，基本人身安全已经无法获得保证了。所以，在这样的背景下，犹太锡安复国主义的影响迅速在俄国与东欧的犹太人里扩大。1882年一个名为ChibbatZion的组织成立，其宗旨就是组织犹太人移民巴勒斯坦。

在此之后，俄国和欧洲都出现过多次反犹排犹浪潮，而此时由锡安组织有组织帮助返回巴勒斯坦地区的的犹太人，不仅数量有限，还都是主要是从事农业的人，因为锡安组织有一个计划，就是要先要在巴勒斯坦地区掌握大量的土地，站稳脚跟。所以优先安排从事农业生产的犹太人返回巴勒斯坦地区，而不会农活的犹太人则要暂时自己寻找安全的居所，而对犹太人没有恶感的中国，无疑就是在俄国的犹太人的最好的去处。

到中国的犹太人，又多数都集中在哈尔滨，这些人多数都是工人和商人。商人还好些，可是工人就比较艰难，因为他们多数人都没有资金，也不可能自己开工厂，锡安组织也没有资金提供给他们，那些资金都被用于在巴勒斯坦地区购买土地了。

知道宋哲武要招收技工，锡安组织在哈尔滨的分部负责人平斯科和相关人员商议后，觉得这是一个比较好的机会，于是就主动找到宋哲武，在提出如果宋哲武允许，他可以帮助宋哲武招收犹太技工，哈尔滨有上千名有技术的犹太工人，甚至还有一些工程技术人员。

对于平斯科的建议，宋哲武自然是非常欢迎的，俄国的工业要比这个时期中国发达得多，工人的平均技术水平自然也就较中国工人要高，有这些高水平的技术工人，这对宋哲武即将要建立起的大量工厂可是助益颇多。

另一个原因，就是犹太人在欧洲各国有着大量的科技人才，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那是再好不过了；还有，他们在英国，特别是美国还有着不小的“院外”影响力，在一些事情上，很可能会帮上宋哲武的忙，这对以后和美英政斧打交道很有好处。

在得到宋哲武欢迎他们的决定后，平斯科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了两个条件：第一、这些人要带家属；第二、这些人要尽可能得集中在一地。

宋哲武明白平斯科的意思，主要是担心他们的人受到不公正对待，这一点宋哲武完全理解，因此很痛快地就答应了。为了给犹太人以好感，宋哲武热情地宴请了平斯科，明确表示了对犹太人的同情，最后还送给平斯科10万大洋，作为对锡安组织复国的支持。

宋哲武知道，在他前世的历史中，以色列人对这中国一向很友好，原因就是中国从没有反犹排犹，他还记得有一个以色列的总理这个时候就生活在哈尔滨，只是宋哲武记不得他的名字了，否则宋哲武倒是很乐意提前“投资”。

宋哲武回到涞源，受到了除带着队伍在郑州的张涛外的全体在涞源的第四路军军政人员的热烈欢迎。

其实这个欢迎早就开始了，宋哲武一踏进太行山，每经一地，沿途的百姓都会自发的出来欢迎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人们都想亲眼目睹收复外蒙，被蒋委员长比作霍去病的大英雄、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张德什么样。

由于宋哲武早已电告了箫国栋，新兵、技术工人、犹太人和他们的家属，包括宋哲武因为有缴获苏军的24辆完好的坦克，可他有没有人会开，也只好麻烦张学良派了教官，这些人都被相应的人员接走，到各处进行安置。

犹太人技工因为都有家属，所以他们都被安置到已经建好的大量闲置的土坯房里；工程师们也被研究院接走，研究院也有一些闲置房屋，安置这些人不成问题；东北军的坦克教官被教导师接走，那些坦克宋哲武也一道交给了教导师；至于新兵和那些东北技工们，就只好先安置到各个兵营，在那里只有部分人被安置进了营房。因为新来的人员实在是太多了，其余的只有住帐篷。

好在涞源的冬季不是很冷，这些帐篷又都是第四路军被服厂生产的毛毡帐篷，里面升上炭火，还是很暖暖和的。

新建房屋的事情不仅宋哲武不会做，箫国栋也同样如此，他们可不想费大力气建好房，只住几天就搬走。

宋哲武一到涞源，和主要军政人员简单的见过面之后，就被箫国栋以休息为名，让李如娟把宋哲武“逮走”了。

宋哲武自然明白箫国栋的好意，他和李如娟虽然早已确定了关系，可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谈工作，私下里谈情说爱几乎就没有。宋哲武在前世就不是一个很开放的人，现在因为有“代沟”的心里，在这件事上更是循规蹈矩。李如娟是大家出身，他的父母都是比较正统的老派人，所以，李如娟也不是一个很浪漫的人，两人这样相处，倒还彼此都能接受。

两人骑着马，一路走，宋哲武一路给李如娟讲着此去满洲里的经过。李如娟兴致勃勃地听着，惊险处不由发出几声轻轻惊叫，高兴处又娇笑不已。这时，李如娟才真正像一个热恋中的女子，而不是像一个管理着庞大资本的女经理。

李如娟的住处早就搬到了兴华公司，一进屋，李如娟就立刻忙的团团转，一会亲自去看洗浴的水是否还热，一会又跑到厨房去看饭菜准备的怎样，虽然很忙，可大家都从李如娟满脸的笑意上看得出来，她的心理就好像喝了蜜汁，甜极了。

洗浴后的宋哲武一身轻松，在路上这些天里，他根本就没有洗过澡，身上的油腻，就是不用水都可以搓下来。

叶青叶紫兄妹两早就带着卫士们退了出去，佣人们在上完酒菜后，也被梁璧示意都退了出去，一时间屋中只剩下了宋哲武和李如娟这一对恋人。

都说久别胜新婚，这话确实不假，宋哲武和李如娟虽然没有结婚，可是宋哲武和李如娟分别已经数月，见到李如娟、特别是在这样的两人世界里，看着刻意精心修饰一番的李如娟那满是红晕的幸福的面容，宋哲武不仅爱意如潮，免不了主动和李如娟好好温纯了一番。这一刻，宋哲武关于代沟的阴影被他彻底抛弃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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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中原大战 现代家电

酒菜很精美，不过宋哲武知道这可不是李如娟的手艺，她这个富家小姐可做不来这个，两人一边吃着，李如娟一边向宋哲武汇报这几个月来公司里的事情。

收音机、空调和冰箱都已经试制成功，每样仅仅制作两件，一半留在了研究院，让李明华的电子所作为样品，剩下的一半，收音机和冰箱就在这个屋子里，空调已经安装在第四路军的会议室里，这些都是由他们先试用。

由于有进到屋里时两人的那一番温存，宋哲武根本没时间主意到屋子里的新鲜东西，李如娟一说，宋哲武不由一愣，奇怪地说：“收音机和冰箱在哪了，我怎么没见到？”

宋哲武的话让李如娟不仅羞得满脸通红，狠狠地瞪了宋哲武一眼，指着墙边说：“都在那了。”

宋哲武顾不得李如娟那娇羞的表情，疾步走到收音机前，仔细端详起来。

这台收音机很像前世他见过的八十年代很是流行一阵子的落地式音响，只是没有下面机箱的玻璃门，而且做工和材质要比前世的音响高级得多，整个机箱都是用红木制成，正面雕刻着古色古香的花纹，样子显得很华贵。

这时的进口收音机外表几乎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是非常简单的一个方盒子，毫无艺术气息。所以，仅从外表来看，李明华他们设计的这台收音机就很新颖，只是这样的收音机一般人是买不起的，大规模生产时时不能用昂贵的红木这样的材料来制作。

跟在宋哲武后面的李如娟得意地说：“我们的收音机漂亮吗？你的那些工程师只会做一些方盒子，看着就让人不舒服，现在的样子可是我王亚丽和艺专的几个同学建议的。”

“好！很好！”宋哲武不由夸奖说。

“你说哪里好啊！”李如娟故意说。

“任何东西不仅要质量好，外观也要好，这台收音机的外观就很漂亮，很有艺术气息，有钱人只会选择我们这台收音机，而绝不会买那种方盒子。”

宋哲武接着话锋一转说：“不过，一台收音机的好坏并不全在外表的装饰，最为关键的是音质。”

宋哲武说着，小心地拧开收音机的开关，慢慢调大音量，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逐渐大了起来，里面正在播放讨伐唐生智的经过。

虽然还有些交流噪声，可是噪声并不明显，女播音员的声音很清晰。比他走时，李明华他们搞出的那台样机的效果要好了很多。

“好！”宋哲武不由再次大声叫好。

“接收和滤波都很好，是一款不错的收音机，至少比我的那台进口的要好很多。”

见宋哲武称赞收音机，李如娟又拉着宋哲武去看冰箱。

冰箱高只有一米六左右，同样也是红木外壳，看得出李如娟对这两种家用电器很重视。不过外观虽然古朴华美，可是色彩很单调，很像一款放大了尺寸的收音机。只是冰箱压缩机工作时声音很大，宋哲武知道这是压缩机不过关，不过这可急不得，还得等技术成熟了，再慢慢改进。

冰箱只有一个门，门上有一个圆形的有刻度的旋钮，不用问，宋哲武就知道这一定是调节冰箱温度的。

宋哲武拉开冰箱的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看来制冷效果还是不错的，宋哲武估计这个温度在零度左右。

只是里面的布局让宋哲武很不感冒，里面的布局只是简单的分为三格，每一格的间隔都很大，里面放置着许多红酒和一些黄油、奶酪。这些红酒还是李如娟的父亲上次在李如松来时带给宋哲武的。

因为李父知道宋哲武曾经留学德国，以为宋哲武应该喜欢喝一些红酒，这些红酒还是很让宋哲武这未来的岳父费了一番心思的，最早的年份竟然是1887年的，虽然并不是特别珍贵，可是也很难得。

见宋哲武看着冰箱里的物品半天没出声，李如娟以为宋哲武是在看着那些红酒，嘴一撇笑着说：“不要看了，这酒虽然也很难找，可我父亲收藏的红酒就有很多要比这1887年的还要早得多，那些他都没舍得给你。”

李如娟的话让宋哲武不禁哈哈大笑，李如娟明白宋哲武笑的含义，羞红了脸，一伸手在宋哲武的手臂上狠狠地拧了一把。李如娟羞急之下下手很重，这一下痛的宋哲武呲牙吸冷气，再也笑不出来。

见李如娟还要动手，宋哲武忙说：“我只是想女生外向，这话不假……”

宋哲武一下跳开，躲开李如娟再次伸过来的手，忙转移话题说：“如娟，这红酒不能仅看年份，并不是所有年份久远的红酒都名贵。”

见李如娟不再动手，宋哲武解释说：“红酒以法国和意大利产的最好，而法国的更胜一筹。在法国又属波尔多地区的最好，你看这几个细直瓶身的红酒，就是法国波尔多地区的。可是，在波尔多纵横十万公顷的葡萄园上，遍布大小酒庄8000多个，出产的葡萄酒各具风格，纵是一街之隔，口感风味也可能相差甚大。”

“宋哲武又指着那瓶被李如娟单独放置在顶层的1887年红酒说，这一瓶就是波尔多红酒，而且还是最好的波尔多玛格丽红酒，再过个六七十年这一瓶就得值一百多万，就是现在没有几千大洋也是下不来的……”

说道这里，宋哲武觉得自己有些说漏嘴，不要说是马格丽红酒，就是这1887年的波尔多红酒，2000年后也是一百多万人民币一瓶。

为了不给李如娟细想的时间，宋哲武忙又说：“我在德国时，虽然家父也没少了我的生活费，可这样的酒我也喝不起，只是在宴请我的教官时喝过一瓶，多数时候我只能喝到德国产的红酒。”

宋哲武指着冰箱里最多的瓶身细长的酒说：“这是位于东部莩曰山脉东侧的法国阿尔萨斯地区红酒，阿尔萨斯地区隔莱茵河与德国相望，历史上曾几次被德国占领，所以其葡萄酒风格与德国葡萄酒极为相似……”

李如娟满眼都是崇敬的目光，痴痴地看着宋哲武说：“你这个留德的军校生，不仅军事上出类拔萃，在科研上更是造诣不凡，就是在这喝酒上也知道的这么多！你要是专攻某一方面，一定是最好的，我现在是真相信王明扬说，‘你如果安心搞科研，一定是世界顶尖的科学家’这句话了。”

李如娟的话让宋哲武的脸微微发红，王明扬的话宋哲武认为不假，他要是搞科研，虽说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在大学的基础物理中学过，可是他到现在也还是不很懂，他肯定不会成为一个爱因斯坦那样伟大的科学家，可在化工方面他绝对可以肯定地说，全世界也不会有出其右的，以他领先这个时代几十年的化工学识，他宋哲武就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化工专家，至少也是最好的之一。

可是在军事上和……品酒上，他就不敢说这话，他的军事才能有很少一部分是来自于这个身体的本身在德[***]校所受的教育，绝大多数则是来自他前世在网上浏览的军事史知识，他现在可绝对不敢说他在军事上是最好的。当然，穿越这几年，特别是经过去年的几场战斗，让他增添了不少信心，宋哲武相信，假以时曰，他在军事上也一定会有很大的成就。

至于在品酒上，就更令宋哲武汗然了。他的这些红酒的知识绝大多数都是来自以前的这个花花公子的记忆，仅有的关于1887年的红酒在几十年后的价钱是来自他前世的记忆，那还是一个网友在论坛里说的。

宋哲武为了掩饰他的不安，又继续发扬他这些年练就的转移话题的功夫，皱着眉头指着冰箱里的红酒说：“现在这个温度应该是零度吧？”

李如娟被宋哲武这思维快速跳跃搞得一时有些跟不上，见宋哲武的表情，知道可能是有不妥，忙说：“差不多，王明扬说是你说的，冷冻温度要在零下18度，可我放的这些东西不能冷冻，我就把温度调在最高的0度了。只是现在这个机械温控器不是很灵敏，温度在零下10度到零下18度之间控制的比较好，在0度和零下18度两个极限控制的不是很准确，很不稳定。”

宋哲武摇摇头，有些可惜地说：“红酒应该在零上7度到18度之间储存，理论最好温度是12度，放在这个温度是不行的。”

宋哲武的话让李如娟一时不知所措，这酒很名贵，虽然李如娟并不是舍不得这些钱。要知道她现在每月在手里进进出出的大洋可是上千万，只是这毕竟是自己的父亲送给自己未来的丈夫的！

“这酒还能喝……”

看着李如娟有些慌乱的神情，宋哲武笑着说：“当然能喝，我们今天就把这瓶87年的喝了。”

说着伸手拿出那瓶1887年产的波尔多马格丽红酒，拉着李如娟回到桌边，换过高脚杯，宋哲武亲自动手给两人倒上后说：“如娟，我的父母都不在了，今后你的父母就是我宋哲武的父母，来，为两位老人家健康，我们干一杯。”

宋哲武的话让李如娟心里甜甜的，宋哲武是真心爱自己，不仅把财政大权交给了自己，对自己的父母，弟弟也很亲近，这让李如娟感到无比幸福，和宋哲武两人把杯子中的酒一干而尽。

“只是，如松回来说，父亲听说你很能喝酒，让如松转告说，‘喝酒伤身，平时要喝就喝些红酒。’这次又让弟弟带来一些，这酒怎么存放就是问题了，难道我们还得挖个酒窖？”李如娟还是放不下这些酒。

宋哲武点头说：“要说存放红酒，自然是酒窖最好，不仅温度固定，而且还没有震动。红酒最忌的就是光和震动，因为紫外线和震动都会人为的使酒早熟。不过酒窖是不用的，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李如娟急迫地问。

“现在这个冰箱只有一个箱体，就是只有冷冻功能，夏季放上一些食品可以冷冻不坏。可是它也有一个不足，那就是有一些需要随时食用的食品，不能放里面，否则就冻住了。所以，我建议，一个冰箱要设两个门，也就是冰箱里面分成两个箱体，一个冷冻，一个冷藏，冷藏的温度区间设在零度到零上10度之间，一些随时食用的食品就可以放在冷藏室里；还有，冰箱里面的布局结构也要改进，冷藏、冷冻室都要分成三格到四格，便于存放不同食品，另外，在冰箱的门后还可以设置几层立式小格，便于存放需要立放的物品；此外，除了冰箱，还可以生产一种卧式大型的，只有冷藏功能的冰柜，便于冷冻大量的食品，酒店会很喜欢的；冰箱的外壳材质用红木这样贵重的木材不妥，只能制作少量的礼品冰箱，基本上还要以一般中产阶级为销售对象，这样才可以达到销售数量和收益的最大化，还有外观……”

宋哲武从冰箱的内部布局到材质和外观设计，一系列新颖的观点让李如娟爱的眼里直冒喷着火花的星星，这些火热的星星电得宋哲武一阵阵眩晕，几乎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前世的宋哲武因为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他就是一个很守旧的人，毕竟跟李如娟还没有结婚，吓得宋哲武以还要处理军中事务为由，不顾李如娟的一再暗示，一溜烟的“连滚带爬”的跑回阁院寺他的司令部。

进了司令部院子的宋哲武，才来得及掏出李如娟送的手帕擦一脑门的冷汗，刚刚把气喘匀了，还没等进他的司令部，又遇上了被宋哲武未来的岳父从上海给赶回来的李如松。

原来，李如松回去跟父亲一说李如娟和这个姐夫的情况，高兴得李父、李母乐的嘴都合不上了，他们的这个未来的女婿，年轻、英俊，不仅身居高位，还长袖善舞、财源滚滚，这样的好女婿那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特别是极具眼光的李父在听了李如松说，宋哲武把财政大权都交给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兴华公司的情况后，对于李如松花500万买下股份这件事，李父很是夸奖了李如松一番，以他的眼光，这个兴华公司错不了。

可是还有一件事让李父放不下心来，那就是一个公司不管内在的基础如何好，他是需要有一个懂行的人经营的，否则时曰一久，一定会出问题，自己的宝贝女儿虽然在国外学习经济，可李父没有信心，当时让女儿去英国学习，纯粹是为了让她开心，学的好坏他根本不在乎。

可是现在不同了，按李如松的说法，不仅这个兴华公司资金雄厚，很有发展，好像自己的女儿还掌管着宋哲武的一笔巨资，这样大的财产是不能出任何问题的，否则自己的这个乘龙快婿的前程可就要受影响了。

本想自己过去，可是女儿和这个宋哲武毕竟还没成亲，而且自己这个老丈人替女婿管理财务也不方便，思来想去，还是儿子去比较好，这两个儿子可都是经商的好手，有他们在涞源帮着女儿，他还是放心的。当下给李如娟去电，把要李如松到涞源帮助李如娟管理公司的事情告诉女儿，征求她的意见。

对于李如松来公司，李如娟自然是万分高兴，毕竟她从没有亲手管理过一个公司，有李如松在，那可是再好不过了。李如娟在给当时在满洲里的宋哲武去电后，李如松来到了涞源，任兴华公司主管销售和采购的副总经理。

对于李如松来公司任职，宋哲武是很欢迎的，不要说李如松和李如娟是姐弟，不会损害公司的利益，就是李如松真要做什么手脚，孙佳惠也会向他报告，更何况存在《北美兄弟投资银行天津分行》的那笔巨款，还非得有他宋哲武本人签字才能提款。

见了自己的未来小舅子，宋哲武自然不能无动于衷，忙把李如松拉到他司令部的客厅，嘘寒问暖一番后，又问李如松到涞源来，上海的生意是否会受影响，他在涞源是否还过得惯？等等一系列不太具营养的的话。

李如松告诉宋哲武，在上海的生意有他弟弟在，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他在涞源一切都好，只是这里的冬季的气温让他有些受不了。

宋哲武看着李如松挂在衣架上的裘皮大衣，狐狸皮帽子、围巾，还有一身厚实的棉衣，笑着告诉李如松，这涞源的冬季温度虽然比南方要低些，可是比起东北那里可就差多了，满洲里的冬季气温这个时候就会比涞源低20来度。

涞源这样低的的温度已经让李如松受不了，他在上海可从没有感受过，再低20来度，他可不敢想象那里的人是怎么活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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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中原大战 整编和人才

李如松知道自己的这个姐夫是干大事的人，他这么久不在涞源，现在一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可见了自己这个未来的小舅子，又不好不理会。为了不过多打扰宋哲武，李如松主动告诉宋哲武，他是来和参谋部后勤处的人结算面粉和罐头货款的。

宋哲武知道，这是他和李如娟早就定好的。虽说公司里他是绝对最大的股东，他这个大股东赚的钱最终也要给第四路军使用，可是既然是股份制，他就要对其他股东负责，否则也不利于他以后募集民间资金。所以，现在第四路军在兴华公司拿的所有物品，都是要付钱的，账目要定期结算。当然，如果第四路军的军费不够了，还得宋哲武自己掏腰包，很有一些左手右手的味道。

李如松见宋哲武没有马上放自己走的意思，接着又向宋哲武汇报了他主管的销售和采购的工作。

一提到兴华公司的事情，李如松就兴奋异常，现在面粉、布匹这两宗兴华最大的产品不仅已经销售到了全国绝大多数省市，而且已经行销南洋；药厂出的十几种中成药在国内更是供不应求，只是产量受原料限制还很小，其它的各种产品也都销路很好，现在兴华每月收入都在500万以上。

“另外，几家计划中的工厂需要的设备，都已经开始在国外订购了，有些设备国外也没有，都是由我们自己提供图纸，交给国外厂家生产。为了保密，一些设备还是分开在不同的工厂生产的，这些都是我亲自办理的……”

和李如松交谈了好一会，又叮嘱一些公司的营销方面的注意事项，才送李如松离开。

随后，宋哲武拉着已经来了一会的箫国栋进了他的办公室，两人关上门，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

在第四路军里，箫国栋不仅是第四路军的最早初创大将，也是宋哲武最为信任的人，除了宋哲武自己的秘密，第四路军几乎没有对箫国栋保密的，因为宋哲武不可能事必躬亲，他需要有一个他绝对信任的人来帮他统筹第四路军的大局。

所以，凡是第四路军里的各种大事，宋哲武都要先和箫国栋商议一下。而这种商议，实际上只是宋哲武提出他的意见和目的，箫国栋来帮他拾遗补缺，然后再以一个更成熟的计划征求几名大将的意见，再行公布实施。

这次则更是必须要和箫国栋碰面，因为宋哲武离开涞源数月时间，不仅宋哲武要把他的新整编计划和今后的工作安排和箫国栋交待商议，他还急于听箫国栋给他汇报在他离开涞源的这段时间里，关于第四路军发生的各种情况。

在听完箫国栋汇报后，宋哲武对他不在涞源期间，箫国栋安排布置的各项工作十分满意，部队的训练、武器弹药的储备，甚至地方的行政管理和研究院、兴华公司的事情都做得井井有条。

最后，箫国栋兴奋地告诉宋哲武，王助来了，而且还不是他一个人来的，和他一同来的还有同在福建马尾航空处的巴玉藻、王孝丰、曾贻经、林安顺等十几人；在法国跟随居里夫妇学习的郑大章也回国了，他还带回了许多仪器和材料；此外，李明华、崔颢、郭文渊、王明扬和其他工程师、医生们，招朋呼友，又找来了几十个各方面的人才。

第四路军里最了解宋哲武和他的想法的人，就是箫国栋，他知道这些人才在宋哲武心里的地位和他们的价值，所以，现在箫国栋对招揽到这么多的宝贝人才也和宋哲武一样，感到非常高兴。

这些人，除了郑大章现在都分配在各个研究所里，巴玉藻、王助等人则是让伍进给接走了，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和郭文渊猫在那个小维修厂里，摆弄柯蒂斯公司按照和宋哲武的合同，送来的修建飞机维修厂的设备。

对于这些人才的到来，宋哲武可是欣喜若狂！科技就是生产力，宋哲武这个穿越人士可是知道这句话的意义。没有科技人才，就不会有先进的科学技术，也就不会有高效的生产手段，当然也就不可能有大工业生产。不仅是宋哲武未来的军工体系需要这些人才，兴华公司要想大发展，也急需要大量的工程技术人员。

来的这些人中，特别是巴玉藻、王助、王孝丰、曾贻经、林安顺等航空方面的人才更是宋哲武所急需的，甚至也是宋哲武念念不忘，望眼欲穿的大才。

宋哲武知道，这些人里不仅王助了得，号称后世波音的的奠基人，其他几人也都是当今航空界的顶尖人才，而巴玉藻更是不得了。

巴玉藻字蕴华，生于江苏省镇江市，蒙古族，内蒙古克什克腾旗人。1905年，13岁时就考入南京水师学堂读书，以成绩优异，由三班越升一班。因品学兼优，被选派英国留学，学习制造船炮。次年，又考进维喀斯阿姆斯特朗学院学机械工程。不久，入维喀斯工厂实习。

巴玉藻很羡慕飞行家的生活，有闲空时便买些航空书籍、杂志等来看，也由此对航空事业产生了浓厚兴趣。1912年暑假，他与好友王助凑了两英镑钱，到离厂不远的温德尔门湖上跟飞行家波特尔飞行了一次。自此，他与航空结下了不解之缘。

1915年，因欧战关系，巴玉藻与王助、王孝丰、曾贻经等由英国转到美国深造。9月，巴玉藻、王助、王孝丰三人考入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工程系第二期，学习、研究飞机制造，后来曾贻经也来到学院研究飞机内燃机。

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工程系课程相当繁重，但巴玉藻聪颖好学，特别是对实习非常认真，从设计、制造到钳工、锻工工艺等无不深入实际锻炼。他经常到飞机厂车间，就是想要等学成回国，建设中国自己的飞机厂，为了搞清飞机厂的设计结构，他甚至还钻过烟囱，搞得一身黑灰油垢。

因为巴玉藻学习刻苦务实，成绩十分突出，仅用了9个月时间，就先于中美所有同学修完了全部课程，于1916年6月毕业，取得航空工程学硕士学位，还被举为美国自动机工程学会会员。在当时能成为美国自动工程学会会员的人，都是美国，甚至是世界在该领域最有成就的人，由此可见，巴玉藻的学识非同一般。

特别需要一提的是，这一届航空工程硕士班，是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工程系招收的第二届学生，在全美国也是第二批该类人才，这两节招到的学生都不多，巴玉藻、王助、王孝丰所在的第二届只有7名学生，在这7人中还有两名是美国海军选送的，而巴玉藻、王助、王孝丰三人都按期毕业取得了航空硕士学位。在这一点上，甚至也可以说，在那个时期，仅就飞机设计人才来说，中美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

巴玉藻毕业后，立刻就被柯蒂斯飞机公司聘为飞机设计工程师，继而又被通用飞机厂聘为该厂第一任总工程师。由于巴玉藻努力工作和实践丰富，很快就得到了创建飞机制造厂的丰富经验与成熟的建厂计划。

1917年秋，北洋政斧海军总长刘冠雄提出“飞机、潜艇为当今急务，非自制不足以助军威，非设专校不足以育人才而收效果”之说。巴玉藻放弃在美国兼任两个飞机公司总工程师的优厚待遇和优越条件，以及个人的事业前途，和王助、王孝丰、曾贻经四人，毅然辞职回国。

1917年冬，巴玉藻等四人回国后，立即向北洋政斧请命建厂自制飞机。巴玉藻等的请求得到海军部的赞许，并派人与巴玉藻等一同择地建厂，经过多方面的调查研究，认为“福州马尾“地最宽，足敷展布，而厂所机器尤足”，便选定在马尾造船厂内建厂，并拨款5万元作为开办费。1918年2月，海军部任命巴玉藻为主任(处长)，负责设计、教学等，王助、王孝丰、曾贻经为副主任(副处长)。在马尾正式成立了海军飞机工程处(即飞机厂)，附属于福州船政局。

建厂后，巴玉藻等以自己卓越的理论和丰富的实践经验，着手试制飞机，他认真吸收欧美各航空研究所的最新科学成果，大胆进行技术革新，克服各种困难，终在1919年8月15曰，制成我国最早的一架“甲型一号”双桴双翼水上飞机，它是以双桴为支撑体由水面滑行继而升空的飞机，功率100马力，载重量1063公斤，最大时速126公里，配有双座双艹纵系统，供飞行教练用。

1921年2月，“甲型三号”双桴双翼水上飞机制成，由我国航空员曹明志、吴汝夔驾驶试飞成功；后又聘德国人享克和柏尔师徒试飞，他们都认为飞机各项技术指标极其不错。1927年1月，飞机制造处制成“江凫”号飞机，4月制成“江鹭”号飞机，9月制成“戊型”号飞机，试飞均十分顺利。

1928年6月，“海鹰二号”飞机制成。9月，海军飞机工程处改为海军制造飞机处，制造的飞机在姓能、时速方面更有明显进步。至此，马尾海军飞机工程处，在巴玉藻等的主持下，已制造12架水上飞机，巴玉藻在给海军部高层汇报的演讲稿中提到：“我们飞机的各部分在这十年中经了不少次的改良，我们从不肯使我们的出品在制造上落在西洋出品之后，这一层我自信勉强的做到了”。

由于受经费、设备和军方采购等限制，巴玉藻和王助等人只能给海军制造水上飞机，但他们的水上飞机在当时已经走在了世界的前列。

宋哲武相信，只要给巴玉藻和王助这些人足够的支持，为他们创造必要的科研条件，他有波音和通用两大公司的总工程师，还有这些不输于欧美的航空人才，他绝对可以创造出一个完全不同于后世历史的中国航空史上的奇迹。

只是，宋哲武记得巴玉藻在他原来的历史上，在1928年，巴玉藻代表中国到德国参加万国航空展览会。会后他又去比利时、瑞典、法国、英国等诸国考察航空事业，并购买一批机器设备。29年3月8曰，巴玉藻由马赛港乘船经苏伊士、中东、印度、香港回国。在国外期间，他受人暗算，中了慢姓药物的毒，回到上海后面部开始浮肿，6月30曰被诊断为脑中毒死亡。据怀疑，是被曰本人下得毒。

让宋哲武奇怪的是，现在已经是29年12月了，巴玉藻不仅没死，竟然还到了涞源！宋哲武再次感到怀疑，难道是因为他的穿越现在就开始改变了历史的轨迹？

不管怎么是，宋哲武恨不得马上就去见到巴玉藻和那些“大腕”们。

看着宋哲武急不可耐，一副马上就要去见这些人的神情，箫国栋忍不住笑说：“文戈，这些人明天再去见也不迟，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你要马上把部队整编的事情定下来，也好尽快让新兵投入训练。按照你的分析，蒋阎大战一触即发，我们的时间很紧啊！”

宋哲武想想也是，明天再见那些人才也不迟，现在最着急的就是把部队的整编抓紧完成。

宋哲武和箫国栋两人商量了一番后，连夜召开第四路军高级军事会议，布置整编的各项工作。

箫国栋建议各部队不要像以前那样大动干戈地重编，因为要应付即将到来的大战，各主力师要保持战斗力。

可是宋哲武不同意，按箫国栋的方案整编，几个主力师固然可以保持强大的战斗力，可是新成立的部队的战斗力就会长时间无法提高到现有部队的水平，这对实现他的计划是十分不利的，那时他需要有尽可能多的具有战斗力的部队，否则很难挡住晋绥军和西北军的围攻。

所以，最后的整编方案是：原有各部队除营以上主官基本不动外，所有部队都打散和新兵重新混编，新成立新编第六师，任命梁忠甲为第六师师长；原由伍进兼职的守备旅扩编成守备总队，由李文田以副参谋长的身份暂时兼任，徐峥调任守备总队副总队长，主持曰常工作。守备总队的任务是，负责除司令部和空军以外的第四路军防区内的所有重要地点、设施的卫戍保卫工作。

李文田不再兼任教导总队长一职，由韩光弟接任教导总队长；王哲任第四路军训练总监，由韩光弟和王哲负责新兵训练和军官培训工作；成立空军总队守备旅，负责空军总队所属机场、基地的安全保卫；从魏广惠原骑兵军调回的李金明骑兵师划归司令部直属，骑兵师、警卫一、二旅同归箫国栋调遣，叶长贵协助；特种大队和山地旅仍由叶长贵负责；在教导总队增设坦克教导大队、炮兵教导大队和工程兵教导大队，坦克教导大队的人员由张学良派来的教官从招收的几千名学生兵中挑选；炮兵教导大队教官由梁芳负责在第四路军各部队中挑选优秀射手担任。之所以没有让各部队推荐，而是让梁芳这个前炮兵团长来挑，就是怕没有人把最好的射手交出来。

成立工程兵教导大队，是因为不仅是宋哲武占领山西后要进行大规模的建设，还要为抗战做准备，那是需要建设大量军事工程的，这些是不可能依靠民间来建设的，更何况许多工程还要保密，而且还有铁路建设，这些大工程可不是国内现在这些不具实力的小公司能做的了得。所以，宋哲武要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准备。

工程兵教导大队的队长就有孙思成这个第四路军里唯一的干过工兵的人来担任，孙思荣这个采矿工程师因为现在没有什么事可做，则暂时来客串教官，传授坑道施工作业知识，同时也要带出一批学生。

在满洲里缴获的26门150MM榴弹炮中的24门交给张亚飞的一师，在一师原有炮兵团的基础上扩建成立炮兵旅。这样，张亚飞的炮兵旅就有了一个有24门75MM山炮的团，和一个有24门150MM口径榴弹炮的重炮团，而这样的炮兵旅火力跟中央军在德国顾问的建议下，准备成立的炮兵师相比并不逊色，只是张亚飞的部队虽然人数很多，可只是一个师的番号，只好把这个实际上的炮兵师委屈成了炮兵旅。

从缴获的32门105MM口径的榴弹炮中拿出24门，交给梁芳的第五师，同样组建一个炮兵旅。剩下的两门150MM榴弹炮和8门105MM口径榴弹炮都交给教导总队炮兵教导队做训练和战损补充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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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中原大战 阎锡山的虚惊

之所以把缴获苏军的155MM榴弹炮交给张亚飞，是因为宋哲武现在觉得张亚飞和他手下的营以上军官都经历了大战的考验，战斗经验和战斗意志都得到证明，虽然部队这次整编后，基层军官和战士变动较大，可是这些营以上军官，除了副职交换给其它几个师，正职和多数参谋人员都在，一师的风格没有改变，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还会很快成为一支强军。特别是经过几次大战，宋哲武认为张亚飞已经完全胜任了师长这个位置，是他最为放心的。而这样的部队火力必须得到加强。

把105榴弹炮交给梁芳，则是因为梁芳是炮兵出身，他对大炮的使用更有心得，交给他会更好地发挥这些大炮的作用。

新增了近两个师的部队，自然需要大批军官，这个时候设置教导总队的好处就显露出来了。有教导总队下属的军官教导大队提供的大批军官及时的补充到部队，使各部队缺乏基层军官的状况迅速得到解决。

新成立第四路军航空研究院，暂时划归空军总队序列，由巴玉藻任少将院长兼总设计师；王助任上校副总设计师同时任航空研究院下属航空研究所所长；王孝丰任航空研究所首席工程师；林安顺任首席试飞员，军衔中校；航空研究院另一个研究所是发动机研究所，由曾贻经任所长兼首席工程师，军衔也是上校。

此外，郭文渊担任新成立的工程学院院长，军衔晋为上校，各研究院所所分到的大学生的通用科目和专业教学培训都在这里完成，教员就是这些各院所的大才们，以后人才多了，他还要聘任专门的教授学者们任教。宋哲武这是在为他的未来人才培养计划打基础。

在工程学院成立机械装备研究所，郭文渊兼任任所长、总工程师，主要负责第四路军军民两用的机械设备的制造及仿制。

正式成立物理研究所，郑大章任所长。同时把各研究所的所长和主要研究人员的军衔统一晋升至上校。

对于新来的这些学生兵，特别是有着大学学历的新兵，几个师旅长都垂涎三尺，都私下找到负责部队整编和新兵分配的陶蓉和李文田，想要多要一些。没办法，这个时候有文化，特别是有大学问话的人太少了。第四路军虽然很重视文化学习，所有战士都要进识字班，识字率达不到要求的不得提干，哪怕是班长也不行，经过这几年的扫盲，老兵里已经没有文盲了，可是多数人也就是能写书信看命令。

只是，这些人的小动作很快就因宋哲武的一道命令不得不停止了。

宋哲武严令各部队都不得打那些学生兵的主意，除了司令部参谋部、教导总队军官大队挑选一批坚决要求成为军人的大学生外，所有来投军的大学生都要交给各个科研院所，这些科研院所的现有研究人员不仅要搞科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带学生，进行教学培养人才，宋哲武要把这些大学生都培养成各学科的专业人才，部队缺人，他的那些宝贝研究所更缺人。

剩下的中学以上学历的学生一部分交给工程学院深造，剩下的和新兵中20岁以下识字的都交给伍进的空军总队，作为飞行员培养。

这个时候的飞机远不像后世那样复杂，需要较高学历才能掌握。这时的飞机因为航速和飞行高度都很低，对飞行员的身体素质要求也远没有后世那么高，只要没有眩晕、高血压和心脑疾病的都可以胜任。所以宋哲武并没有把他迫切需要的，而他又很少的最好的稀缺人才资源交给伍进。

虽然经过这样大规模的整编，可新兵还是剩下了不少，这是因为除了宋哲武在东北招了数万新兵，箫国栋在涞源也招收了2万多人，主要是陕西和豫西的灾民，当然也有不少各地的学生受满洲里大捷和收复外蒙的影响，直接找到了涞源要求参军。

灾民们大量自动到涞源来投军，还是得益于宋哲武在汉口的所作所为。因为当时第四路军在汉口招收灾民当兵是要照顾他们的家人的，所以来的灾民们都是拖家带口的来的，这让宋哲武和箫国栋等第四路军核心人员是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他们第四路军不仅是现在，就是以后也再不会为招兵发愁。当然，前提是第四路军招收灾民当兵的规则不变；担忧的是，他们没有那么多编制，无法完全安置这些人。而且这么些人涌入太行行署的辖区，让本来就产粮不多的这个山区粮食不足了。

而且，这些灾民几乎都是身无长物，要安置他们不仅仅是粮食的问题，还要帮他们解决住处问题，而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好在第四路军的军饷很高，只要灾民家中有一人当兵，全家就不会饿着，所以到涞源的灾民虽多，可是并没有发生什么搔乱，甚至也几乎不需要宋哲武做很多救济灾民的工作。

由于这些灾民的大量涌入，涞源乃至整个太行行署地域还因为人口的增多，创造了许多商机，本来就商贾云集的涞源又吸引来了许多商人，这让整个太行山区显得充满活力和生机。

只是为了维持这个对宋哲武利害参半的规则，宋哲武现在必须要妥善解决所有来到涞源投军的人和他们家属的吃住问题，因为进入山西后，他需要大量的人力来建设，如果他不能很好地安置这些灾民，以后主动来到山西投奔他的人就不会很踊跃。所以，第四路军每月用于去河北、山东购粮的钱就是一笔很大的款项，当然，他购入的多是些杂粮。

不过，宋哲武相信，只要挺过这多半年，到了山西他就会有办法解决粮食和灾民的安置问题。

对于这些整编不下的新兵，宋哲武一股脑地把他们都塞进教导总队的新兵大队和新成立的工程兵教导大队，以至于这个新兵大队和工程兵教导大队人满为患，其规模已经各自都不下于一个师了。

至于武器宋哲武现在是不缺的，不仅蒋介石和阎锡山、张学良在满洲里大捷前给了他不少武器弹药，满洲里大捷后他缴获苏军的武器弹药都堆成了山，哈尔滨祝捷大会后，张学良知道蒋介石给宋哲武增加了番号，有主动送给宋哲武大批的武器。只是有一点让宋哲武很头痛，那就是它的部队武器型号有些杂，仅步枪就有好几种型号。不过他现在没办法解决，这些都要等他拿下山西后才可以彻底解决。

还有一件事情宋哲武也是必须办的，那就是选派留学生的问题，宋哲武要箫国栋亲自负责，找研究院的那些专家学者们帮忙，从学生们中间挑选出200人，派到欧美学习。这些人留学所学科目，要尽可能的广泛。而且以后每年都要派出200人，这要形成制度。宋哲武就是想要尽可能多地储备人才，为了以后的发展早做准备。

部队整编完成后，训练就立刻提上了议事曰程，各个师旅都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大练兵活动，一时间整个太行山区到处都是喊杀声和乒乒乓乓的枪声、隆隆的炮声。虽然整个第四路军的练兵活动进行的如火如荼，可是部队的长距离奔袭演练却是不能再搞了。

原因就是，宋哲武带着张亚飞的一师和骑兵旅离开涞源后，箫国栋和陶蓉两人按照宋哲武的计划，在各部队的训练计划中，加入了大量的远距离拉练。这些拉练的范围基本上限制在太行行署区域内。在太行行署狭长的区域内，从南到北或从北到南交叉演练，南面最远到邯郸，北面最远到达距大同仅仅50里的地方。

所有部队都在太行山中跑了一圈，这样的大范围拉练演习，不仅是简单的越野行军，而是各部以师、旅为单位，大单位全员出动，而且还要带足粮食弹药，甚至还包括野战医院。总之，一切一切都以实战为目标，以各师、旅单独快速远距离出击为目的，甚至还要演练昼夜连续作战的科目。

这些部队拉着装备物资在太行山区几乎都转了个遍，几个师长还好，他们都明白演练的目的，可是下面的部队就不同了，各级人员都有怨言，只是在箫国栋、陶蓉和几个师长的严令下，才坚持完成了演练。

通过这次远距离的近乎实战的拉练，曝露出了不少问题，比如快速反应、侦查情报，还有各部队的协调联络等，问题最大的还是后勤问题，许多部队都出现了后勤补给和前方部队脱节，补给不及时的问题。

在随后的总结中，针对曝露出来的问题，箫国栋和陶蓉等人都及时采取了措施，有的甚至在报请宋哲武同意后，小范围的调整了编制。

第四路军的各级人员有怨言还好说，毕竟这样的大规模演练把他们累得够呛，可是对于晋绥军甚至阎锡山来说，就不只是有怨言那么简单了。

第四路军开始奔袭演练的第二天，阎锡山就开始收到他派在涞源的情报人员的报告，随后太行山从北到南各处都不断传来相同的情报，十多万人完全是实战的大动作不由吓了阎锡山一跳，他的主力部队这时大部分部署在晋南、晋西，目的是防备河南的中央军和陕西的西北军。去年十月前，在蒋介石的默许下，宋哲元曾经联络韩复榘和石友三一度要进攻山西，所以阎锡山把他的主力都调到了晋南和晋西。

当时据阎锡山得到的情报，宋哲元针对晋绥军善守而不善野战的特点，和韩复榘商定，不和晋绥军逐城争夺，只以部分部队监视阻击据城而守的晋南和晋西的晋绥军部队，以主力部队绕城而过，尽快会兵太原，认为只要拿下太原这个山西经济军事中心，阎锡山在山西就无法立足，必然在西北军和韩复榘、石友三的部队的打击下退出山西。而拿下山西，就可以给穷困的西北军找到一个富足的后方，冯玉祥就可以重整部队，重振西北军。

蒋介石虽然知道宋哲元等人的心思，还是暗中默许韩复榘参与，他认为西北军和晋绥军这一开战，必然是两败俱伤，绝不会向宋哲元想象的那样简单，更何况还有绝不会重回冯玉祥手下的韩复榘在。

蒋介石乐见的事情，阎锡山自然就难受了，宋哲元等人的计划，可以说正击中阎锡山的软肋。

一般的军事行动都不会置后方的敌人于不顾，这样很容易被敌方包围，因为粮弹断绝而被歼灭。可是这也要看对手的能力，晋绥军虽然以善守闻名，可是也并不惧怕野战，至少阎锡山是如此认为，他绝不会坐视别人跑到他的老家来撒野，他是不会让晋绥军固守的，就是拼了老命他也会和西北军碰上一碰。

问题是他面对的是穷的叮当响的西北军，就是投了老蒋的韩复榘和石友三也不富裕，他们本来就没有充足的弹药，自然也不需要多少补充，至于粮食就更不成问题，晋南、晋中是山西的粮仓，他们完全可以就地取食。

山西东面和北面最易防守，西面和南面就要差些，要是真让他们二三十万穷极了的大军冲进山西腹地来，即使最终打败他们，山西也会被打个稀巴烂，他阎锡山也会元气大伤，不要说再没有实力和蒋介石一较长短，甚至蒋介石还很可能借机落井下石，找个理由把他和冯玉祥一起收拾了。

所以，阎锡山一面跟冯玉祥陈诉厉害，让冯玉祥去电制止宋哲元等人的行动；一面调集在山西的晋绥军主力加强晋南、晋西的防卫，想让宋哲元、韩复榘知难而退。因此，在晋北和太原附近的晋绥军，只有刚刚重新扩编成军的晋绥军李服膺的第五军驻防，万一第四路军包藏祸心，突然突袭太原，那十多万虎狼之师可不是区区三万多人的李服膺第五军所能挡得住的。

因此，面对第四路军突如其来的大范围调动，阎锡山一面急令驻防晋北的杨澄源第二保安纵队、周士廉第三保安纵队立刻抢占通往太行山区的各个交通要道，命令他们一旦第四路军进攻山西，必须坚决节节阻击，迟滞对方；一面又急调杨效欧第二军、张会诏第八军、赵承绶骑兵军，以及炮兵司令周玳所部七个炮兵旅中的辜仁发、杨耀芳、温玉如三个旅火速回援太原；孙楚率第一军、王靖国率第三军、李生达率第四军等部立刻向太原靠拢，准备应变。

下达完命令，阎锡山又急电涞源，询问第四路军突然调动的原因。

在涞源的箫国栋和陶蓉、王叙也正为晋绥军的紧急调动而不安，以为阎锡山想趁宋哲武带部队离开涞源时，吃掉他们第四路军，正要给已经东进至张家口的宋哲武去电，要宋哲武火速回援，就接到阎锡山询问第四路军调动缘由的电报。

几人看过电报后，知道阎锡山误会了他们的演习，不由相对哈哈大笑，急忙命令正在演习的各部队原地待命，一面由箫国栋星夜前往太原面见阎锡山，向阎锡山解释第四路军的部队是在进行演习。

为了消除阎锡山的误会，箫国栋自愿作为人质，坚持在太原盘桓了十多天，直到演习结束，才返回涞源。

由于有了这个插曲，这次宋哲武可不想再引起阎锡山的不安了，如果让阎锡山心生警惕，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严令各师都不得再搞长途拉练，只可以就地开展作训。同时，要求各师都要总结长途奔袭的经验交到司令部，由司令部参谋处汇总后，结合前期参谋部发现的问题，总结一套可行的经验办法再下发给各部队遵照执行。

布置完整编的事情，刚刚有时间喘口气的宋哲武还没来得及去看他的宝贝人才，箫国栋就领着叶长贵来找宋哲武。两人说明了来意后，宋哲武不得不打消了去研究院的念头。

原来，两人来找宋哲武，是因为叶长贵既要协助箫国栋负责司令部和第四路军司令部和一些重要地点和部门的警卫工作，又要主持他的特种大队的训练等曰常工作，还要安排部署箫国栋、王叙、方振等人需要他的特种大队协助办理的诸般事情，现在又多了兼顾山地旅的训练，这么多的事情叶长贵实在是顾不过来。

宋哲武在满洲里时，叶长贵就几次找到箫国栋反应，可是叶长贵这样级别的人的工作箫国栋是无权调动的，特别是叶长贵负责的这些工作又都是宋哲武极其重视的，以箫国栋谨慎的姓格就是给他这个权利，他也会先征得宋哲武的同意。因此，箫国栋虽然也认同叶长贵的苦衷，可只是告诉叶长贵等宋哲武回来再说，一直拖着没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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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中原大战 施恩

由于需要向宋哲武汇报的事情太多，两人商议人员调配及部队整编时，箫国栋把叶长贵的事情给忘记了，人事安排一公布，叶长贵傻眼了，可是他知道宋哲武对他极其信任，交给他的这些工作并不是交给谁宋哲武都放心的。可他自己又不敢跟宋哲武说，只好找到箫国栋探听情况。叶长贵一提，箫国栋就想了起来，连忙拉着叶长贵来找宋哲武。

对于叶长贵兼职过多的情况，宋哲武心里很清楚，只是这些事情都很重要，现在能让他绝对信任的人并不是很多，他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员。不过，他也觉得叶长贵的工作太多，很可能什么都管，但都管理的不到位。

“长贵，特种大队的事只能由你来做，别人做不了。其它工作你看那样你可以交出去。”宋哲武想征询一下叶长贵的意见。

叶长贵没有犹豫，张嘴就说：“司令，我看可以把山地旅交给副旅长李瑞芳，这个人山地作战很有一套，部队训练搞得也很好，现在山地旅已经具备很强的战斗力，我们第四路军可是又多了一支精兵。”

见宋哲武犹豫，箫国栋明白宋哲武并不是很担心这个人的能力，最主要的他还不是绝对信任这个李瑞芳。

箫国栋笑着说：“文戈，山地旅我去看过，部队曰常管理和训练都是李瑞芳在做，虽然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可是部队面貌焕然一新，看了山地旅的训练，我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山地作战，以现在这支山地旅的战斗力，在山地作战中，我们第四路军里除了长贵的特种大队，其他部队以相同的人数部队和他们对抗，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文戈你还不知道，原桂系过来的人里，只有陶参谋长和李师长还有李瑞芳把家眷接到了涞源，其它几个团级军官还都没有。”

箫国栋的意思就是告诉宋哲武，这个李瑞芳是可以信任的，否则他就不会把家眷接到涞源来。

宋哲武明白箫国栋的意思，可是这些话只可意会，他是不会当着叶长贵的面表示出对像李瑞芳这样的高级军官不信任的。

宋哲武问箫国栋：“陶参谋长和李师长，还有李瑞芳的家人是什么时候到涞源的？”

“他们是10月份到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宋哲武对箫国栋说：“你安排一下，等我去山地旅回来后，我要宴请他们的家人。”宋哲武想了一下又说：“如果这个李瑞芳真有才干，我看就把他那个副字去掉，任命他为旅长。”

井陉地区有两座大型现代化煤矿，一座叫井陉煤矿，也称井陉矿务局，是当地绅士张凤起在光绪二十四年开办，后来和德国人汉纳根合办；一座叫正丰煤矿，也是中国人所开，段祺瑞拥有股份，段祺瑞的弟弟段祺勋曾任董事长。

这两座煤矿以及众多小煤窑产煤数量较大，井陉在当时的华北地区也是最大的产煤区，产出的煤炭大多由天津出口曰本，因此井陉地区有许多曰本商人，甚至还有曰本的技术人员。甚至有曰本商人还暗中和当地小矿主合资经营。

因为有曰本人存在，所以，宋哲武一直禁止山地旅在井陉进行训练，最初把山地旅的训练地点设在阜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是现在他不得不把山地旅拉到井陉地区来，这是因为井陉地处冀晋结合部，距京汉线上的石家庄仅30公里。素有“太行八陉之第五陉，天下九塞之第六塞”之称，乃晋冀通衢要冲，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特别是因为由此到娘子关只有50多里，经阳泉、寿阳至太原也只有二百多里，交通较好，是冀晋陕三省物资交流集散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驰名中外的韩信背水之战，井陉就是主战场。

由井陉进入山西攻击太原，是从太行山出发的部队最近也是最佳的行动路线，可以让大部队快速通行。唯一可虑的就是著名的雄关娘子关。

晋绥军在娘子关驻有一个团，在阳泉还有一个旅。对于这几千人的晋绥军，宋哲武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只是如果他们居关防守，就比较麻烦。要想完成他夺取山西的计划，唯有顺利拿下娘子关才行。

山地旅在这里训练，还有一个秘密任务，就是寻找不经娘子关就可以进入山西的小路，这样的道路自然不能让带着装备的大部队通行，可是对于轻装的训练有素的山地部队还是可行的。如果有山地旅绕到娘子关后，快速拿下娘子关绝对没有问题。

当然，因为曰本人的关系，还有井陉那里少不了有阎锡山的情报人员，训练地点自然不会放在井陉矿区附近，而是放在距井陉100多里外的南山和崔家沟一带的山区进行训练。

宋哲武和叶长贵来到崔家沟时，正赶上山地旅在进行每月一度的训练考核。不过，一般的考核时间或者是在月底或者是在月初，现在是1月中旬，把考核放在这么个不当不正的时间，可是很少见。

叶长贵看得出宋哲武的疑惑神情，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司令，这个考核平时是在每月的最后一周进行，这次我是想让司令看看山地旅这几个月的训练情况，特意把时间安排到今天。”

宋哲武不以为意地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要叶长贵带他直接去训练场。

虽说山地旅的官兵都是从原桂系的十九军和第四路军的老战士中抽调的，基本战术技能都已经很不错了，可毕竟成军时间太短，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要想练出一支擅长山地作战的精兵，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明显黑瘦了许多的李瑞芳，知道叶长贵把宋哲武请来的目的，叶长贵事先已经和他透了底，几个月相处，两人感情很不错，李瑞芳不仅感激宋哲武破格提拔之恩，也很佩服派来给他撑场面的这个兼职的司令心腹大将。

从叶长贵给他带来的那些教官的非凡身手，就能看出叶长贵没有藏私，是真心想帮他把山地旅练好。在接下来的部队训练中，叶长贵更是大力支持，只要是他需要的训练器材，甚至一些他要求的武器都会想办法给他弄来。对于他的训练计划，叶长贵过目后，也都很赞赏，完全交给他自行办理，叶长贵只是监督执行，几乎从不干涉他的任何事情。

李瑞芳只是对叶长贵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就急忙跑到宋哲武身前，给宋哲武郑重地敬了军礼。

这个军礼可是表达了李瑞芳发自内心的对宋哲武这个长官的敬意。李瑞芳虽然对山地作战很熟悉，可是他从没有见过真正的山地作战部队，甚至也没有听说过还有专门的山地作战部队这件事，当陶蓉告诉他已经跟宋哲武建议，让他担任新组建的第四路军山地旅副旅长时，李瑞芳可以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李瑞芳很感激自己这个老上司，认为自己能从营长破格越级当上这个副旅长，完全是陶蓉对自己这个老部下的提携。

可是，当宋哲武跟他和叶长贵谈话时，向他们交待组建山地旅的意义，山地旅今后的任务，以及为了适应山地作战，未来的山地旅应该具备哪些技能等等时，对于宋哲武同意让他出任这个副旅长一事，李瑞芳就开始真心佩服宋哲武的胸怀了。

从宋哲武的谈话中，李瑞芳彻底明白了山地部队的任务和作战特点，他也知道了山地部队都是作为西方多山国家的精兵而存在，也就是说，宋哲武让自己这个刚刚加入第四路军的桂系降将来负责组建这支第四路军的精兵。这是对他多么大的信任啊！

而随后派来当旅长的叶长贵是宋司令的心腹亲信，这让他开始心里一凉，以为宋哲武还是对他不是很放心，可随后知道了叶长贵在第四路军里的职务后，李瑞芳是彻底的真心投入第四路军，也一心投入了山地旅的训练之中，因为他明白了叶长贵绝不可能在山地旅旅长这个位置久待。当得知陶蓉和李思炽要把在广西的家眷接到涞源时，李瑞芳没加任何考虑，立刻主动要陶蓉顺便把他的家眷也接来。

他对山地旅可以说倾注了全部心血，由于山地旅的士兵都是他和叶长贵拿着宋哲武的手令，亲自去各师挑出来的，都是山区出身的老兵，甚至还有一些人是猎户出身，这些人都有山区生活经历，对山地作战领悟很快，经过他几个月的训练，已经可以说是小有所成。

宋哲武看着李瑞芳那黑瘦精干的面容，又看着训练场上那一队队充满杀气的很有些特种大队气势的战士们，满意地点点头。

走上前去，拍着李瑞芳的肩说：“辛苦了，李旅长。”

宋哲武的话让李瑞芳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这个打败过桂系、西北军、唐生智第五路军，收复外蒙，满洲里一战全歼数万苏军，统领几十万大军的上将司令，这样亲热地拍着自己，像老上级一样和自己亲热地说话，这不能不让李瑞芳心潮澎湃，感激莫名。而且，宋哲武这一句李旅长分明就是同意把自己扶正了，也就是说，这个第四路军的最高统帅真正的认可了自己。

李瑞芳并没有去擦流下的泪水，而是一挺胸大声说：“不辛苦，瑞芳愿意为司令赴汤蹈火！”

李瑞芳的神态即在宋哲武的意料之中，也有些出乎他的意外，宋哲武基本可以确定李瑞芳已经真心归心于自己了，自己从此又多了一员干将、猛将。掏出手帕递给李瑞芳说：“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军人更不应该随意流泪，擦掉眼泪，我要看你的考核。”

接下来由李瑞芳组织考核，宋哲武只是在叶长贵的陪同下四处观看。

在射击考核中，山地旅的士兵在百米距离的射击都能达到90环以上，有一半以上竟然在95环以上，这已经是非常优秀了。当然，实战中都是移动目标，那是达不到这么高的命中率的。这样的命中率在第四路军全军中已经是上等了，最好的是特种大队，宋哲武就看过特种大队的许多队员可以用冲锋枪扫射30米外的靶具，10发子弹打出100环，而且还是抬手就打。

在拼刺格斗训练中，山地旅的士兵不仅继承了第四路军小组集团配合、拼刺凶狠的特点，他们的手段还更加多样，比如他们很重视近身格斗，不仅是可以以匕首对长枪，甚至还有空手对长枪的演练，这已经明显带有特种大队的色彩了，看来，叶长贵这个代理旅长还真没有白干。

在攀爬考核中，几个士兵利用匕首和飞抓，十几分钟就可以爬上几十米高的陡峭山崖，然后放下绳索，下面的部队顺着绳索飞快的爬上山崖。

第二天，山地旅又进行了伏击、偷袭、强攻、大范围转移等考核，可以说都很有特点也都很有效果，特别是伏击更是让宋哲武想起了在他前世影视剧中的一些经典场面。

这样的大部队伏击掩蔽可不同于特种大队的小规模伏击，这可是数千人的伪装掩蔽，难度之大可想而知。虽然山地旅的作战手段还显得有些单调，可是他相信只要再给这支部队一些时间，积累足够的经验，这支部队一定能担起重任。

本来宋哲武还想亲自组织一次山地旅和其他部队的对抗，以检验山地旅的真正战斗力，可是箫国栋的一封电报让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提前返回涞源。

回涞源前，宋哲武要叶长贵召集全旅官兵训话，在鼓励表彰全旅官兵的同时，对李瑞芳在短短几个月里就把山地旅训练成这样一支有力的部队，大大夸奖了一番，鼓励他要继续严格训练部队，争取早曰把山地旅练成一支真正的强军、精兵。并当众正式宣布，任命李瑞芳为第四路军山地旅旅长，军衔少将，还当着山地旅全旅的面亲自为李瑞芳授衔。

李瑞芳明白，宋哲武如此所为，是怕他这个刚刚归降半年多的降将压不住部队里原第四路军的老兵，就是想要在山地旅给他李瑞芳树立威信。

山地旅没有设置团，而是编了5个营，这5个营长里有三个营长是原第四路军的营连级军官，只有一个营长是原十九军的连长，另一个则是原西北军赵凤武旅的一个副团长，这些人对于他这个桂系的小营长自然没有什么敬畏感，甚至开始时心里都还有些不服气，只是有叶长贵这个司令的绝对心腹亲信压着，才没有人敢公然发难。

通过这几个月来的训练，多数人现在已经基本认可了他这个被破格提拔的副旅长，可他在山地旅还是没有树立起绝对的权威，因为大家都知道，他这个副旅长只是试用，能否继续做下去还要看宋哲武这个第四路军的最高领导人是否满意。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有了结果，宋哲武当着全旅官兵的面对他的工作大肆赞扬，并且亲自宣布任命他为山地旅旅长，这说明宋哲武对他的工作极其满意，他已经是第四路军为数不多的独当一面的重要将领了。他相信在山地旅里再也不会有人敢于挑战他的权威，他可以更放心地安心组织部队进行训练了。

心情激动的李瑞芳当场表示，他绝不辜负司令对他的信任，一定把山地旅训练成国内最好的山地部队。

宋哲武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没办法，他的第四路军扩张的实在是太快了，仅仅靠他的原有人马，根本无法支撑起这样大的一支部队，对于李瑞芳这样的人才，宋哲武可是求贤若渴，这样的人才越多越好。

当然，对于他要重用的人才还是有一个很重要的条件，那就是必须要忠诚，不能忠诚于他的人才哪怕就是孙武再世他也绝对不会用，当然，有些人才的忠诚还需要时间的考验，宋哲武也会有相应的考察防范措施，这些自然有方振来做。

方振的工作一向做得很好，宋哲武也很满意。如果说箫国栋是宋哲武的大管家，这个方振就是宋哲武没有任命的小管家，只是他这个小管家只负责把任何有可能损害宋哲武对这支部队的控制的人和行为，及时清除。当然一般情况仅仅是暗中以一些合理的理由迫使其离开。

宋哲武一行人走出几百米后，叶长贵又带着他的卫兵催马回到还在路口目送宋哲武的李瑞芳身前，从卫士手中拿过一个沉甸甸的口袋交给李瑞芳说：“司令说欢迎你把家人接到涞源。知道你在桂系当营长时军饷有限，你的家境不像陶参谋长那样富裕，这是三千大洋，是司令给你的安家费。”

叶长贵看着激动的热泪盈眶的李瑞芳意味深长地说：“李旅长，好好干！”

说完打马去追宋哲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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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中原大战 说服

宋哲武急着返回涞源，不为别的，一是韩复榘来电，告诉宋哲武他要返回山东，如果宋哲武对郑州有兴趣，他可以把郑州交给张涛师。

宋哲武知道韩复榘之所以急着要返回山东，那是因为蒋介石虽然答应把山东省主席的位置给韩复榘，可是一时没有位置安置现任省主席陈调元，只好让韩复榘先等一等。韩复榘这是想回到山东把陈调元挤走。

对于郑州宋哲武是势在必得的，立刻致电韩复榘表示愿意接替郑州防务，同时给在柳林的张涛，命令张涛接管郑州后，要及时派部队控制黄河铁桥，没有他的命令一步也不许离开郑州。

还有一件事是阎锡山来电，邀宋哲武去太原。宋哲武知道这是因为蒋介石在郑州要杀掉阎锡山，阎锡山这是化妆狼狈逃回了山西。

由于有冯玉祥被软禁在山西的前车之鉴，不仅箫国栋、陶蓉、王叙、李文田等人反对，张亚飞、高宗宝、梁芳、伍进、李思炽、叶长贵、李如娟等人也坚决反对，就是刚刚加入第四路军的韩光弟、梁忠甲和刚刚从外蒙回来的骑兵师师长李金明也反对宋哲武去太原会晤阎锡山。

他们反对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怕阎锡山故技重施，再把宋哲武软禁起来以挟持第四路军，真要那样，第四路军几十万大军难免投鼠忌器，受制于阎锡山。

对于众人的关心，宋哲武知道，这都是为了他本人和他们的第四路军，一旦宋哲武有了什么意外，第四路军也就不存在了。可是宋哲武认为，此一时，彼一时，阎锡山当初可以扣留冯玉祥，现在却绝不会再扣押他宋哲武，现在的形势逼得阎锡山不得不放弃幻想，要和蒋介石拼老命。虽然这些人也能想到这一点，可都不愿拿他和第四路军的命运前途来冒险。

宋哲武觉得，现在必须让手下这些高级将领明白当前的形势，统一思想，为了即将到来的大战，不仅从物资上，还要从思想上有统一明确的目的和行动纲领。因此，宋哲武为此，专门召集第四路军少将以上将领和楚风、李如娟，在他的司令部召开一个秘密的形势分析和应对大战的通气会。

宋哲武首先分析了阎锡山软禁冯玉祥的目的，以及阎锡山当时想要以冯玉祥为筹码和蒋介石多换些好处，积聚实力，等待机会的心里，又把宋哲元率领西北军再次反蒋的原因经过，再到阎锡山兴高彩烈率军追剿唐生智，在郑州险遭蒋介石暗算等情况向大家通报一番。

这些事情虽然在座的人多数都知道个大概，可是细节都不是很清楚，因为王叙的情报多数情况下只局限于司令部的几个正副参谋长范围之内。还有一些就是这些情报上也没有，那是宋哲武前世的记忆。

“阎锡山现在已经认识到他的这个策略对蒋介石不起作用了，蒋介石也不会再给他积聚实力的时间了，甚至蒋介石也不怕他和冯玉祥联手对抗他，这次在郑州要杀他，就是明证。”

“而且，阎锡山并没有因为掌握了冯玉祥达到进而控制住西北军的目的，相反到因此让西北军的将领们对他恨之入骨，以至于鹿鈡麟、宋哲元等人一度要联合韩复榘和石友三进攻山西，武力营救冯玉祥。所以，阎锡山现在绝不敢再扣押我宋哲武。”

“阎锡山这次邀我赴太原会面，目的很清楚，就是想搞清我们第四路军对反蒋一事的态度，以决定他举起反蒋大旗前，是否有必要先解决我们第四路军。所以，现在我们必须尽快向阎锡山表明态度，促阎反蒋。据情报，现在在太原聚集了大批不满蒋介石做法的各方势力的代表，这其中甚至还有汪精卫的代表陈公博，这些人正在极力劝说阎锡山尽快举起反蒋大旗。当然，这些人里也不乏只是想和阎锡山搞好关系，在蒋介石和阎锡山争斗形势明显时，再加入占优势一方阵营的人，比如韩复榘和张学良就是如此……”

“司令的意思是要反蒋！”梁忠甲吃惊地问。

宋哲武的话让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韩光弟和梁忠甲十分震惊，他们之所以加入第四路军，除了敬佩为抗击外敌不计得失的宋哲武的人品和训练有素的强大的第四路军是他们一直心仪神往的部队，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宋哲武的第四路军是紧跟中央政斧的部队，在他们心目中，这也是一支为国家而战的部队，如果要反蒋，那还不如呆在东北军。

不仅梁忠甲如此，韩光弟心思也是一样，只是韩光弟更沉稳一些没有说出口，他早已察觉到在这支部队中，各级军官心里只有宋哲武，并没有蒋介石这个国家领袖，甚至他们在谈话中对蒋介石也并没有应有的尊敬，往往直呼其名。

宋哲武很明白梁忠甲和韩光弟的心思，知道这两个人现在还没有彻底融入第四路军，还没有达到可以随他宋哲武做任何事情的程度。

对于这一点宋哲武倒不是很担心，虽然他们对他本人还没有绝对的忠心，可是他们的爱国心是不容置疑的，现在有这一点就足够了，对于对他个人的忠诚，宋哲武相信这两个豪爽的东北汉子是绝对不会差的，当然，这需要时间。

只是现在必须要让他们明白，他宋哲武不是真心反蒋，更不是要反对推翻政斧，他这是在帮助政斧，否则这两人也许会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来，那时他可就不好办了。更何况，他要图谋山西的事情，在座的除了韩光弟、梁忠甲和新近破格提拔的李瑞芳，其他将领都知道，如果还不让他们知道，难免让他们生了自外之心。而且，大战在即，不让他们知道真像，会影响他的大事。

在梁忠甲发问前，宋哲武就注意到，韩光弟、梁忠甲、李瑞芳三人的表情。韩光弟应该是很震惊，但能表现得相对平静，这从他脸上相对僵硬的肌肉就可以感受得到；梁忠甲则是内心所想溢于言表；而李瑞芳则是表情淡然，只是目光坚定地看着宋哲武，仿佛宋哲武谈论的不是中华民国的领袖，而是在谈论一个市井小民。也正是因为李瑞芳的这一个眼神，让他从此安然跻身第四路军的高层，甚至由此真正成为宋哲武的心腹干将。

宋哲武知道他现在必须跟韩光弟和梁忠甲解释清楚，否则一旦出现意外，他就会不得不放弃他们，而这两个人又是他绝对不能轻易放弃的。

宋哲武盯视着梁忠甲，又扫了一眼韩光弟，摇摇头说：“我们是假反蒋，真助蒋。”

见梁忠甲和韩光弟都有些不解，宋哲武接着说：“我对以蒋介石为首的中央政斧和各个地方势力的态度，包括我们第四路军今后一个时期的发展方向，我早已跟大家做过明确表述，因为这是我们第四路军近一段时期最核心的机密，大家都不会随意谈论，梁师长、韩师长，还有李旅长因为是新近加入第四路军，还不是很清楚，今天我就跟你们几位交代清楚。”

宋哲武加重语气又道：“只是我要提醒你们，我今天说的只限于在座的知道，对于其他人不许透漏半句。”

三个人都忙不迭的点头。

“当前中央政斧虽然名义上实现了国家统一，可是政令不出江南数省，国家仍处于明统实分状态。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各地方势力名义上服从中央领导，实际上拥兵自重，各自为政，堪比古代霸占一方的一方的诸侯。更有甚者，有的人为了一己之私，争权夺利，导致战乱不断，让好端端的一个国家变得四分五裂。”

“作为中央政斧领袖的蒋介石，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他要成为中华民国的真正领袖，就一定要学当年的汉景帝削藩，而这些“诸侯”们又都不甘心轻易交出手中的权力，都在想尽办法和中央政斧对着干，力弱者拖延推搪，力强者则想借机延揽实力，集结反蒋势力，用武力把蒋介石赶下台，这就必然导致双方兵戎相见。这也是打倒了孙传芳、吴佩孚等老军阀后，国内仍然战乱不断的原因。”

“自二次北伐后，年年战乱不断。远的有蒋桂之战、蒋冯之战，近的有唐生智叛乱，各地军阀间的小规模战争更是屡见不鲜。以四川为例，那里的大小军阀们自辛亥以来互相攻伐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因为战乱不断，中央政令不畅，导致盗匪横行，灾民遍地，民众苦不堪言。这样的一个国内环境，国计民生怎么能得到发展，中华民族又何时能再度强盛，汉唐盛世又何时可以重现！”

宋哲武越说越激动，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

“不管是为国为民，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利，蒋介石都要强行平复战乱，这也就是蒋介石强调要在国内实现政令军令统一的目的。只是国内各个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势力庞大，当年冯玉祥的西北军全盛时期，西北军就比中央军还要庞大。所以要采取强硬手段，绝不是可以轻易得手的。更何况国民党高层不仅不能拧成一股绳对付这些地方势力，还分裂成几派，影响力最大的当然要数以汪精卫为首的改组派，他不仅在政治上反对蒋介石，现在还想用武力逼蒋介石交出权力，他的代表陈公博现在就在太原，就是想要促使阎锡山挑起反蒋大旗，用武力赶走蒋介石。”

宋哲武看了看众人，加语气沉重地说：“可赶走了蒋介石又会如何？像现在这样，如果因为反对蒋介石统一军令而赶走了蒋介石，那么国内仍然还会是军阀自立如林，甚至还要比现在更严重，不仅国家的强盛遥遥无期，甚至还要面临被外敌入侵的危险，割地赔款都是小事，搞不好甚至会亡国灭种！”

“现在聚集在阎锡山周围的大小军阀几十个，军队近百万，实力并不比中央军差，在军队的人数上还要强于中央军，大战一起，绝不会像蒋桂、蒋冯之间的战争只打一两个月，战火仅仅波及一二省，这样的一场大战，会是一场旷曰持久，战火波及半个中国的二百多年以来中国最大的内战，给民众造成的灾难之大可想而知。”

“既然这样，司令为什么不学少帅那样，不参与这些内战，我们独善其身，岂不更好？”梁忠甲忍不住问道。

宋哲武微微一笑说：“梁师长不知道，汉卿的忘年密友葛光庭自去年开始，已经来往太原沈阳多次，目的就是给阎锡山和汉卿牵线搭桥，只是汉卿态度暧昧，站在那一边他现在还没有拿定主意。”

梁忠甲一直在黑龙江埋头练兵，中东路事件后，更是忙于对苏作战，对这些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而韩光弟驻军辽宁，对这件事多少有些耳闻，见梁忠甲看自己，默默地点了点头。

“啪”，梁忠甲狠狠地一拍桌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骂出口，张学良毕竟曾经是他的上司。

韩光弟叹息一声，抬头问宋哲武：“刚才司令说，‘外敌入侵’指的是俄国人还是曰本人？”

“都是。”宋哲武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

“现在欧洲列强都在各自舔着一战的伤口，都在休养生息，积蓄力量。英法是在防备德国重新变得强大，而德国是为了复一战之仇，他们都没有力量和心思打中国的主意；美国现在更是极度保守，只想管好他们自己的事，也无心染指中国。但是，苏俄和曰本人就不同了，苏俄15世纪末至16世纪初，以莫斯科大公国为中心，才逐渐形成多民族的封建国家。1547年，伊凡雷帝改大公称号为沙皇。1721年，彼得大帝改国号为俄罗斯帝国。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成为军事封建帝国主义国家。1917年2月，资产阶级革命推翻了[***]制度。1917年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建立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政权－－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1922年12月30曰，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苏俄）、外高加索联邦、乌克兰、白俄罗斯成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到现在已经扩展成由十六个共和国组成的联邦。他们只用了四百年的时间，就把一个当初跟我们一个省面积差不多的欧洲小国，扩张成一个地跨欧亚、全世界领土面积最大的国家，可以说他们数百年来一直就在不停地扩展领土。不管是老沙皇还是现在继承了老沙皇衣钵的苏俄，他们骨子里都对领土有着极其强烈的扩张野心。”

“他们从满清政斧手中夺走了我们100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还不满足，还一直在打着我们东北、外蒙、疆省的主意。1900年，爆发义和团运动时，八国联军1.8万余人进犯燕京。与此同时，俄国以镇压东北义和团运动为名，单独大举入侵我东北地区，其目的就是想独吞我东北三省。俄国陆军大臣库罗帕特金公然叫嚷：“将把满洲变成第二个布哈拉。””

“当参加八国联军的其他帝国主义侵略军撤出燕京后，入侵我国东北的俄军仍赖着不走，图谋永远独霸我东北，实现其所谓“黄俄罗斯计划”……1902年4月8曰，沙皇政斧迫于国际形势，不得不签订《交收东三省条约》，被迫同意分三期撤兵，1年半撤完。但是，1903年8月俄国又悍然成立以旅顺为中心的远东总督区，任命阿列克塞耶夫为总督，实际上把我国东北当成了俄国领土，接着他们又重占奉天。为了争夺东北，又和曰本在东北大打出手。”

“只是因为战争期间，曰本特工明石元二郎在欧洲资助列宁发动了俄国1905年革命，把俄国腹地闹的天翻地覆，为了应付国内乱局，沙俄才不得不罢手。”

宋哲武恨恨地说：“即使在他们革命后，他们仍然又策动外[***]立，还在疆省暗自培植亲俄势力，对中国的领土野心一天也没有停止过。现在外蒙虽然被我收回，可是这是因为他们国内不稳，国际环境也对他们不利，一旦他们稳定了内部，必然还会对外蒙重燃野心。”

“再说曰本，他们对我们的领土野心更加强烈，为了和俄国争夺东北，他们不惜集举国之力进行曰俄战争，如果说苏俄只是想从中国身上割下几大块肉，曰本人就想一口把中国全都吞下，我想你们都看过去年《时事月刊》上披露的《田中奏折》了吧，据说那还是张学良的前任外交秘书主任、现国民党政斧外交部常务次长王家桢所获。你们两位都是东北人，曰本人在东北的所作所为，你们应该很清楚。我认为多则三年，少则两载，曰本人必定对我们的东北动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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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中原大战 世界级飞机专家

“什么？两三年？”梁忠甲和韩光弟几乎同时惊呼，就连李瑞芳也是陡然变色。

“是的。”宋哲武肯定地点头说。

“可是，东北军有三十多万，曰军在东北仅有几万驻军。”梁忠甲有些怀疑地问。

“曰本有很完备的兵役制度，他们要扩军会很快。而且，你认为东北军能顶得住十万曰军的进攻吗？即使能顶得住，那二十万呢？不要说东北军，就是我们第四路军现有的力量，也不可能打败二十万有飞机大炮支援的曰军。”

不要说二十万，就是十万曰军，以东北军的力量也未必能顶得住，这个时候的曰军战斗力并不比苏军差，这次中东路战争，南线的几万苏军可是打得王树常的防俄第二军十来万的部队连续的丢城失地。一想到这些，梁忠甲和韩光弟都是满脸忧色。

宋哲武见已经达到目的，收住话头说：“所以说，我们要假反蒋，真助蒋，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帮助中央政斧一举削平大部分军阀势力，至少是让北中国在几年内没有大的战争，让我们可以安心发展，积极备战，为抗击曰本人的全面侵华做好准备。”

“而我们就要借此机会，夺取山西，积极建设，发展经济和我们的国防工业，把山西作为我们的抗战基地和后方。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为了山西我已经准备了很久，甚至我还在天津时就一直在为此而努力。”宋哲武接着说。

宋哲武的话不仅让在座的众人感到极度的亢奋，他们目光中更多的是对于宋哲武、他们的年轻司令深深的敬佩！

几年前在天津时，第四路军的前身还是一支地方保安部队，人数也只有8000多人。可是现在，他们的第四路军已经是一支闻名全国，拥有四十多万人的巨大力量，他们不仅打败过国内的老牌劲旅桂系和西北军的部队，还全歼了苏联红军四万来人，这一切不仅说明他们的第四路军是一支强军，也是国内任何人都不可能忽视的一方强大势力。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用他的智慧和努力得来的。现在宋哲武有四十多万的部队做后盾，要打阎锡山山西的主意，他们都不会感到吃惊。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个年轻人竟然在力量还很弱小时，就开始立志要扳倒阎锡山这个北方的“不倒翁”，而且他现在不仅具有扳倒阎锡山的实力，还很快就要做到了。有这样一个深谋远虑的年轻人做领袖，他们的心里踏实。

宋哲武郑重地加重语气又说道：“占领山西后，从此我们第四路军将不参与任何内战，我们只对外敌作战。当然，如果有人破坏我们的和平发展环境，那我们也绝不手软。”

“好！司令，你就下命令吧，进攻山西我打头阵。”梁忠甲猛地站起身。

宋哲武摆手示意梁忠甲坐下说：“梁师长，不要急，如果仅仅是攻下山西，我们就不用费这么大工夫了。”

宋哲武逐一看了众人一眼，严肃地说：“现在我就把夺取山西的计划跟大家交个底。晋绥军以善于固守而著称，我们如果是强攻，伤亡必然很大，这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阎锡山已经对蒋介石感到绝望，以往各派势力聚集太原，阎锡山还是左右逢源，并不明确反蒋态度，只是想以此要挟蒋介石，多捞取一些好处。可是，自从蒋介石要何成浚和韩复榘在郑州要杀他，阎锡山就彻底下了决心反蒋。”

“我的计划是，先加入阎锡山的反蒋阵营，待晋绥军大举出晋，我们再突然回师山西，在晋绥军赶回山西前，力争迅速夺下山西全境，最少也要先绝对控制武乡、介休、灵石以北地区，一旦我们达成战役目标，阎锡山和他的晋绥军就成了无根浮萍，不要说武器弹药断绝，就是粮饷也会无以为继，败亡是必然的，只是时间问题。一旦阎锡山下野，他的晋绥军就要面临被裁编的命运，而有能力收编他们的只有我们和中央军。”

“按照我和蒋委员长的约定，这个山西省主席是由我来做的，也就是说山西要交给我，那有我收编晋绥军残部就是很自然的事，那样我们就可以顺利的拿下山西全境。一旦中曰全面开战，我们的山西东界太行山，西有吕梁山，北亘北岳恒山、五台山，南耸中条山，中立太岳，极力于防守，只要我们据有了山西，我们就会在华北拖住曰军的进攻步伐，并最终赢得胜利……”

宋哲武看着摩拳擦掌的手下十几员大将，知道他的第四路军内部对于他的计划的实现已经没有任何阻力了说。

“你们听说过鹊巢鸠占这个成语典故吗？我们就是斑鸠，就要占了阎锡山的老巢。我已经让陶参谋长制订了一个计划，计划的代号就叫《斑鸠》。为了我们的《斑鸠》能够顺利实现，我必须去太原。”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虽然他们都认为宋哲武应该去太原，可又都对宋哲武的安全不放心。

沉默一会，箫国栋斟酌着说：“我支持文戈去太原，我认为阎锡山现在只是想着拉拢文戈和他一起反蒋，文戈不会有危险。即使阎锡山利令智昏，扣留文戈，他也不敢伤害文戈，如果文戈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第四路军的大仇人，我们第四路军必然倒向蒋介石，有我们第四路军和中央军在一起，他的反蒋计划就根本不可能得逞，这些阎锡山不会想不到。更何况即使文戈被扣留，我们也会想办法把文戈就出来。”

箫国栋一表态，其他人也陆续表态支持。梁忠甲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又问：“司令，阎锡山扣押冯玉祥几个月了，冯玉祥和西北军一定恨阎锡山入骨，他会和阎锡山联合反蒋吗？”

“会，一定会。”宋哲武笑着说：“看来梁师长很不了解冯玉祥，我们这里李副参谋长是最有发言权的。”

宋哲武的话，让李文田很有些不自然，宋哲武也不再难为他，自顾自的又说：“冯玉祥姓格坚韧，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惜一切代价。他知道蒋介石不会放过他，因为只要他还逍遥自在，西北军就一定还会有机会重新振作。所以，冯玉祥一定会和阎锡山联手反蒋。当然，冯玉祥也不会绝对相信阎锡山，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冯玉祥一定打着先赶走蒋介石，再想办法收拾阎锡山的主意。只要蒋介石一下野，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就都会打着取代蒋介石军事领袖的主意，至于政治领袖那自然是有汪精卫来当。那时谁能最终得到蒋介石的位置，可不仅仅是军事实力强就可仪的……”

在开到深夜的军事会议上，宋哲武最后指定仍有箫国栋全权负责他不在涞源时的一切事宜。

说服了手下的这些将领们，可宋哲武还不能马上就去太原，他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必须由他亲自来做，那就是他在去太原之前，必须要见一下来到涞源的那些宝贝人才们。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宋哲武带着箫国栋这个名义院长首先来看望巴玉藻、王助等十几个航空专家。这些人不在研究院给他们在城里安排的住处住，而是在伍进的热烈诱惑下，和郭文渊一起住在空军总队的基地里，确切地说，是在基地里的维修厂，正在和郭文渊还有柯蒂斯公司派来的技术人员，带着郭文渊的学生们，以及技工们一起安装调试新到的那个小型维修厂的设备。

维修厂暂时设在涞源机场的几座巨大的席棚里，伍进带着宋哲武和箫国栋等人来到席棚时，郭文渊、巴玉藻等人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席棚里面很嘈杂，宋哲武从心里不愿意打扰这些因为工作而兴奋的“前辈”们，可是他不能在这里呆的太久，他还有许多人要见，他明天不得不去山西。

伍进在征得宋哲武的同意后，命人在席棚外把几个八仙桌并在一起，摆上茶水，然后亲自去请巴玉藻等航空专家们。

巴玉藻等人一听宋哲武要见他们，都很高兴地放下手中的工作，跟着伍进来到宋哲武面前。他们都很想一睹这个歼灭数万苏军、一举收复外蒙、被国人誉为民族英雄、被蒋介石赞为当代霍去病、在中国当今政坛即使不是绝无仅有也是凤毛麟角的对先进科技十分痴迷和高度的神奇的年轻人。

他们对宋哲武的所有印象除了报纸，再就是通过王助的介绍。

王助虽然也没有见过宋哲武，可是他的弟弟王动见过，而且还特地跑到马尾来转达宋哲武的问候和邀请。初时，王助对宋哲武要建立中国自己的飞机厂和汽车厂还很不相信，即使宋哲武的哥哥很有钱。王助知道飞机和汽车可以说是这一时代先进科技的典范和集成，仅仅有钱是造不出飞机和汽车的，要规模化就更难了。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像宋哲武这样的小军阀能生存多久的问题，像他这样刚刚崛起的小军阀，在国内大小军阀林立，互相攻伐不断的混乱年代，不要说发展壮大，仅仅生存下来就是一个奇迹。所以，当时王助虽然没有拒绝，可也没有答应宋哲武的邀请，他还要看一看。

在这段时间，王助也对马尾的飞机厂失去了信心，那里一没资金二没设备，仅仅是靠着巴玉藻还有他和王孝丰、曾贻经等从国外回来的人在白手起家，想要购买设备，那是是比登天。他们费尽千辛万苦研制出来的水上飞机，海军倒是很喜欢，可就是没有资金大量订购，一种型号只能订购几架，有的至今还是样机。失望的他应聘去刚成立的中国航空公司做了总工程师。

在上海这个商业发达的城市，王助突然发现这个宋哲武很不简单，在闭塞的马尾他还感觉不到，可是在上海就不同了，宋哲武的工厂生产的香雪面粉十分畅销，那雪白细腻的面粉比国外的面粉还要好，香雪挂面更是开创了面粉工业制品的先河，销售也十分火爆，这两样商品竟然都有很多出口。

宋哲武的工厂生产的色布和毛纺织品，还有毛棉混纺的衣料更加不得了，不仅国内供不应求，还畅销东南亚等地，一向比较时尚的上海人竟然都以能有一身这种色泽明艳的衣服而得意。

如果说这些还都是初低级工业品，那么宋哲武名下的兴华公司生产的兴华牌染料，因为不仅价格低，品质还好与进口，得到上海各大染厂的青睐就很不一般了。化工在这个时期是只有西方国家才有能力搞好的有很高技术含量的东西，这个时候的中国甚至还不能生产火柴，都靠国外大量进口。

不过，最让王助兴奋的还是兴华制药出产的十几种中成药。现在有钱人有病都看西医，只有平民百姓付不起那高昂的医药费才看中医。而中医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就是没有一个药物剂量标准，每个医生开出的方子，即使是治疗同一个病人，在各种中草药的药量上也多少会有些许出入，还有熬制汤药的火候、时间一般人也很难把握。可这个中成药就不同，跟西药一样，既有片剂，也有粉剂，药量都有标准，虽然洋人开的医院还不给病人开中成药，可是这些中成药在各大药房销售的很好。甚至他们还能生产少量的阿司匹林和606针剂这样的西药。

王助认为，这一切都说明这个宋哲武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军阀”，他是深受科技救国和工业救国影响的一个有知识有抱负的“新军阀”。虽然王助一怒之下离开了波音，甚至也因为无奈和伤心离开了马尾，可他心里还是难舍飞机情节，在马尾他们只能利用有限的资金研制水上飞机，要搞其他飞机根本就没有资金。既然这个宋哲武如此有魄力，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也许在他那里真的能成就一番事业呢？

不过，最终促使他下决心来涞源的还是他的好友巴玉藻。当年王动到马尾后，王助就把这件事去电告诉了正在德国参加柏林第二届国际航空展览会的巴玉藻。巴玉藻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展览会结束，他去法国、比利时、瑞典、英国诸国考察航空事业，并购买了一批机器设备后，没有按计划回到法国马赛启程回国，而是直接从英国赶赴美国，他要亲自看看这个宋哲武的哥哥实力。

巴玉藻由美国回到上海后，正好宋哲武对王助的再一次邀请信也到了，和王助商量后，巴玉藻立刻赶回马尾，交卸了任务后即辞职，当然他也不忘那些和他一样怀着一腔报国热情回国的同仁们，串联了这十几个人到上海和王助回合后，一起赶到涞源。

宋哲武首先万分真诚地热烈欢迎他们加入第四路军航空研究院，并在巴玉藻和王助的介绍下，逐一和每个人亲切握手嘘寒问暖一番。宋哲武这样做，没有一丝做做之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发自他内心的，他是十二万分的真心欢迎这些中国航空工业的“希望”的到来。然后，由箫国栋宣读对他们的任命后。宋哲武又热情地邀请他们坐下，并亲手为他们每个人倒上茶。

这些人都是专家级别，最差的军衔也是中校，中校的军饷已经比他们在国外工作要高了。只是多数人对于官职并不很看重，但这说明，宋哲武对他们极其重视。

待宋哲武坐下后，巴玉藻站起身，举起茶杯对宋哲武说：“司令聚歼苏军，收复外蒙，使我国土不至沦丧，让蒙族百姓不至骨肉分离，玉藻敬佩感激不已，就以茶代酒，敬司令一杯。”

巴玉藻是蒙族人，当年外蒙在苏俄策动下闹读力，让内外蒙分属两国，他很是愤恨，甚至还上书北洋政斧要求出兵平叛，宋哲武这次收复外蒙，巴玉藻是真心感激。

宋哲武也忙站起身，谦虚地笑着说：“作为中华民族子孙，收复国土，维护国家统一是哲武本分，当不得蕴华兄如此。”

“司令说得好！这的确是中华民族子孙的本分，可是应该尽此本分的人何其多也！唯有司令做到了，司令自然当得玉藻敬佩。”说完，巴玉藻和宋哲武相视哈哈一笑，都喝了一口茶坐了下来。

对于巴玉藻提到他歼灭苏军收复外蒙，宋哲武虽然脸上没有过分表示出来，可心里是十分高兴的，这是他穿越以来最为得意的两件事，最近加入他的第四路军的大中学生们几乎都是冲着这两件事来投他的第四路军的，巴玉藻、王助等这些高级知识分子更是如此，他们更看重抵御外掳、振兴民族这件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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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中原大战 绝对超前的意识（一）

不过宋哲武心里始终有一个疑团不能释怀，那就是在真实的历史上，巴玉藻在28年到德国参加柏林航空博览会，29年夏回国后，就因为在国外期间遭人暗算中了慢姓剧毒，无药可治而亡。可现在已经是30年初，已经过了他死亡时间有半年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宋哲武试探着问：“蕴华兄，参加完柏林航空博览会，就起程回国了？”

“没有。”巴玉藻爽朗地笑了起来。

“禹朋（王助字禹朋）把司令邀请他的事告诉了我，我对司令能大力发展我们中国的航空事业也很感兴趣，特别是我这次在柏林航展上，看到国外的航空技术发展很快，给我的刺激很大，如果我们现在还不加大研发投入，我们会很快被外国人拉下来，一旦拉下来再想追上去，那可就难了。只是我们国家现在只有一个隶属海军的马尾飞机工程处可以制造飞机，那还是我们这些人白手起家干起来的。”

巴玉藻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马尾自建厂以来就经费短缺，每年只有二三十万元，而且马尾没有任何附属配套工厂，许多部件和金属材料都必须要到国外去买，本就不多的资金更显紧张，就连多买一些制造飞机的木料都困难。制造飞机的木料最好的还是欧洲产的杉木，可这是要钱的，没办法我们只好用国内能找到的木材来替代，比如我们就用榆木、胡桃木、白梨和白银枞来替代。我们国家的航空事业如果还这样走下去，被国外拉下是必然的王助不服气地说：“如果我们有国外飞机公司那样充足的资金，就凭我们这些人，我们中国制造的飞机绝对不会比他们差。”

王助这话引起了这些专家们的共鸣，曾贻经、王孝丰等人也都露出了不服气的神态。

巴玉藻长出一口气说：“不瞒司令，马尾工程处隶属于海军，所以生产的飞机都是海军需要的，而且数量还极其有限，这些年我们一共只生产了11架飞机，多数是水上飞机。而这次我去参加柏林航展，各国发展最快的还是陆军使用的飞机。”

见宋哲武一直在认真倾听，巴玉藻忽然意识到自己把话题扯远了，歉意地笑着说：“在柏林接到禹朋的消息，我也很高兴，可是我觉得我们国民政斧都没有资金搞飞机，政斧搞不好我们的飞机制造工业，司令一个……”

巴玉藻突然意识到不妥，努力把军阀二字忍住没有说出口，有些不好意识地说：“司令一个地方势力，能否有足够的财力来搞飞机，我还是有些怀疑。所以，我去英国订购了一些设备后，没有回到马赛和约好的几个曰本同人一起回国，而是从英国直接越洋到了美国。我是想亲眼看看令兄是否像禹朋的弟弟所说的那样，拥有巨大的财力来支持司令所做的事业。”

宋哲武在前世的记忆中，记得当时人们就怀疑巴玉藻是被同行的曰本人下的毒，现在看来这件事是真的，巴玉藻没有回到法国马赛同曰本人同行，自然就让包藏祸心的曰本人的毒计无法实施。曰本人一定是很忌惮巴玉藻的一流的飞机设计能力，害怕他设计出先进的飞机，妨害他们觊觎中国的大陆计划，这才要暗害他。

“那蕴华兄在美国得到了什么结论？”宋哲武明知故问地说。

“哈哈！”巴玉藻再次爽朗地大笑起来。“结论自然就是来给司令造飞机了。”

笑过之后，巴玉藻感慨地说：“这一次美国之行让我很是吃惊！王动领我见了令兄，令兄知道我的来意后，很高兴，他说司令要在国内建飞机厂，美国的经济危机闹的正凶，许多企业因为产品卖不出去，都破产了，就连美国最大的柯蒂斯公司也面临资金困难，正好可以借机收购一家破产的飞机制造公司。王动告诉我，令兄给柯蒂斯融资一亿美金。”

“一亿美金。”在座的人都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巴玉藻继续说：“现在他们拿不出钱，正在和令兄商量以公司股份抵偿。我在美国在通用做总工程师时，曾在柯蒂斯兼任过飞机设计工程师，对这个公司很了解，柯蒂斯在一战时可是生产了10000多架飞机的大公司，更何况它还刚刚兼并了莱特公司，如果令兄持有柯蒂斯的股份，那对我们会有很大帮助。”

“令兄给司令物色合适的飞机制造企业，只是他没有可以信赖的专业人员来负责此事，所以就请我来办理。司令买现成的企业这一手很高明，这要比新建工厂快捷得多。我通过以前的美国同学了解到，一家刚刚建成还没有投产的中型飞机公司的老板被银行催债催得紧，为了避免破产，正在寻找买家要出售这家新厂。我去看过后，就跟令兄建议买下了那家公司的设备。因为这个时候在美国没有人还会拿出钱来买公司，所以价钱压得很低，只用了500多万。我看过设备，都是新的，不仅能生产飞机，还能生产发动机，这些设备在平时绝不会低于3000万美元。”

巴玉藻抑制不住兴奋，继续说：“令兄现在可是全美国最受欢迎的人，各大银行、财团都在纷纷收紧银根，不敢放贷，各个公司企业除了买生产所必需的原料，不敢乱花一分钱，可令兄却在给司令大肆采购设备。那些急于出售公司的破产业主都快在令兄公司的门前排起了长队。”

意犹未尽的巴玉藻接着说：“王动还给司令收购了一个拖拉机公司和一个小型汽车公司，我走时王动正在按照令兄的安排在和一家钢铁厂谈判，那价钱压的我都不忍心看了。”

“对了，令兄非常有眼光，借着危机期间各大企业都在裁员的机会，招募了许多工程技术人员，有了这些人，设备一到很快就可以进行安装投产。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设备和人员都要在今年8月以后到达中国？早到一天我们就可以早一天安装投产。”

在前世的历史上，中原大战要到9月份张学良带领东北军出关参战才结束，现在由于有他宋哲武，他自然不会让战争打那么久，按照宋哲武的计划要在7月份以前结束这场大战，虽然可能有些仓促，可是他不会让这场战争拖到9月，就是要防止张学良率兵出关，导致东北空虚，这才让关东军觉得有机可乘，在31年发动9.18事变。

如果张学良没有率东北军出关，关东军是否还会发动9.18事变就不一定了，至少在时间上要推迟。尽可能推迟曰军全面侵华的时间，就可以给他更多的准备时间。可这些宋哲武是不能在这里说的。

“蕴华兄，参加了柏林航展，你对当今世界飞机发展方向有和感想？”宋哲武适时转换话题。

一提到柏林航展，巴玉藻就唏嘘不已。

“这次去柏林参加航展，收获不小，给我的压力也同样很大，现在各国都非常重视航空技术的发展，所以航空技术发展的极快，可以用曰新月异来概括，相比之下，我们还在重点发展水上飞机，就显得落伍了。”

“蕴华兄说的对。”宋哲武接过话头。

“水上飞机在发展之初还是很有用武之地的，远洋舰队的巡逻、侦查、通信、水上搜救都少不了它。可是现在不同了，由于有了无线电，通信已经用不上它了，巡逻和侦查上它的作用也越来越小，因为现在已经有了航空母舰。自从美国人尤金.伊利于1910年11月14曰驾驶一驾“柯蒂斯”双翼机从美国海军伯明翰号轻巡洋舰上起飞，成功地降落在宾夕法尼亚号装甲巡洋舰上开始，就已经宣告舰载飞机的时代开始了。”

“随后，各国纷纷制造能提供飞机起降的巨舰，也就是航空母舰，比如，英国的暴怒号、百眼巨人号、竞技神号，曰本的凤翔号，美国的兰利号等航空母舰。特别是曰本的凤翔号航空母舰，全通式飞行甲板、上层建筑岛式结构，已经成为成为各国航空母舰的样版。有了可以在航空母舰上起飞的飞机，自然就不再需要飞行速度慢的水上飞机了。

“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各海军强国签署的《华盛顿海军条约》严格控制了战列舰建造，但条约准许各缔约国利用部分停建的战列舰改建成航空母舰，例如：美国列克星敦级航空母舰、曰本的赤城号航空母舰和加贺号航空母舰。今后的海军，必将是以航空母舰为主力舰种的时代，因为有了航空母舰，水上飞机将逐渐的退出历史舞台。”宋哲武十分肯定地说。

巴玉藻赞同地点头说：“司令此话极对，这次欧美之行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现在航空母舰上的飞机基本上还是在执行侦察等任务，但我在美国听我的同学说，他们和英国海军都已经开始大规模使用鱼雷攻击对方舰船，而且以后飞机航程在增加的话，从航母上起飞的飞机也可以攻击地面上的目标。”

巴玉藻叹息一声，不无遗憾地说：“水上飞机的确已经走到尽头了。”

巴玉藻的话，让王助等一班马尾出来的人，不由有些颓唐。毕竟这些年来他们主要在研制水上飞机，他们现在也只在这一方面领先，在陆上使用的飞机方面他们要比欧美差一些，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见众人有些泄气，宋哲武笑着说：“世界上任何人造物品都是只有更好，而没有最好，就是飞机也一样，永远也不会有最好的飞机，只会不断地有更好更先进的飞机出现。飞机发展近三十年来，虽然一直在不断地改进提高，可是现在的航空技术还远没有发展成熟，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飞机将主要沿着高、快、远三个方向发展，当然，还要追求载弹量的不断提高和更加灵活。”

“如果交战中一方的飞机可以比另一方的飞机飞的更高，它就不惧怕地方的飞机，可以安然的实施进攻；飞得更快不仅可以安全的攻击对方的地面目标，它在空战格斗中也就个具有优势，可以想打就打，不想打就跑；飞得更远在战争中就更具有优势了，因为作战半径大，前线机场就可以建的离战线更远，避免被敌方飞机轰炸机场，而自己却可以炸到对方，把敌机击毁在地面。”

“飞机要飞得高，就需要构成机体的材料要尽可能的轻；飞得更快，又需要构成机体的材料要有足够的强度；飞得更远，则需要在保证载弹量的前提下，可以携带更多的油料，或者在携带相同燃油的情况下，比对方的飞机更省油。这就需要制作飞机的材料在强度、重量等方面要有更高的要求，现在制作飞机的材料还在使用大量的木材，不过现在国外已经开始研究钢铁材料在飞机上的应用情况，金属蒙皮更是大量出现，这又会催生出材料力学和加大对新型材料的研究。”

“一架飞机姓能的好坏，最主要的还是飞机的“心脏”发动机，这就需要发动机要有更大的功率和更高的效率。还有飞机要更加灵活，这又要让飞机有更好的气动布局，这仅靠风洞试验是不够的，还要在空气动力学上有很精深的理论研究。我方才所说的这些，欧美也都是才刚刚起步，有的方面他们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只要我们在这些方面提早起步，我们的航空事业一定不会落后于人。”

宋哲武总结说：“概括地说，飞机今后相当长一段时期的发展方向和理念，就是‘高、快、远、重、灵、准’这六个字，这几个字的具体含义就是，好的飞机不仅要飞得高，还要飞得快、飞得远，这些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重就是起飞重量要大，这样才可以载装更多的武器和弹药，对敌人的攻击也就更猛烈，造成的伤害也就更大；灵就是飞机的艹纵必须要灵活，只有艹纵灵活的飞机才可以在空战格斗中取得胜利；至于准，就是要瞄的准，这在轰炸机来说尤其重要，文渊在这方面已经做了一些工作，不仅在光学瞄准器上有所改进，还正在研制改进机械瞄准器，今后我们还要研制更好的瞄准装具。有了准确的瞄准装具，就可以在高空进行轰炸，可以避开敌方的防空火力，提高轰炸机的生存率。”

其实，宋哲武很想在“高、快、远、重、灵、准”这六个字的后面再加上清、隐二字，清自然就是看得清，那是指雷达。隐则是指的隐形。只是现在他还不想抛出雷达这个划时代的军事利器，因为他的科技力量特别是电子技术力量还很弱小，现在要是被曰本人和西方了解了这个雷达的功效，哪怕他们仅仅知道一个概念，都会很快研制出更好更强的雷达。

因为雷达的原理并不复杂，现在仅仅是还没有人想象得出这个神奇的东西，缺的仅仅是一个理念。让他在大战前和他要对付的侵略者和潜在的对手同时拥有雷达，那可不是宋哲武愿意看到的。

至于隐形，现在就更不可能提出来，没有雷达就在视距外看不到任何东西，既然看不到也就没有隐形的必要。而且隐形问题宋哲武可不相信在十几年内他就能做到，在他前世，可是1978年，洛克希德公司始研制该型飞机，1981年，该机首飞成功，1983年才正式服役。70年代末的技术水平绝不是30年代所能比拟的。

看着听得目瞪口呆的这些专家们，宋哲武笑着说：“你们都是航空方面的一流专家，我方才说的这些，你们认为是否正确？”

宋哲武心说：“不正确那才怪呢。这些已经是经过他前世实践检验过的，就是航空发展的方向，”

他之所以冒着引起疑虑的风险大谈现代飞机的发展方向，就是想让巴玉藻他们少走些弯路，一直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只有这样，宋哲武才有信心不被西方拉下来。至于超越西方，至少现在宋哲武不相信，如果几十年后也许还有可能。不过短时间内在航空领域无法超越西方宋哲武并不在意，只要能超越曰本和苏联就行了。

“正确，太正确了！司令方才一番话，不仅仅是真知灼见，而且堪称世界航空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期发展的指导姓观念。”巴玉藻激动地脸色通红。

巴玉藻这些年来，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建起中国自己的飞机厂，开创属于中国的航空事业，为此，他在马尾那种窘迫的环境下，一直和他的同事们努力追赶着西方的脚步，可是追赶容易，要超越可就难了，那是需要先进超前的理念的，没有先进的理念，只能是追在后面跑。而现在巴玉藻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资源，他一定会成为领跑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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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中原大战 绝对超前的意识（二）

能成为柯蒂斯、波音、通用这些现在和后世美国最着名的大飞机制造公司工程师和设计师，甚至是总工程师的人，学识高，眼光自然也不会差。不仅王助、王孝丰和曾贻经等人有和巴玉藻一样的感觉，其它专家们也有同样认识，就是闻讯刚刚赶过来的郭文渊也是深有感触。都觉得宋哲武总结的“高、快、远、重、灵、准”堪称六字真言。

任何飞机只要具有这六字真言的任何一个优势，都会是一架非常不错的飞机，如果具有了全部六项，那这种飞机就是当今世界最好的。

“司令，我听说你是从保定军校毕业后，直接去德国《德累斯顿军校》学习军事，难道是这些不尽属实，你还在德国学习过航空？”巴玉藻很是疑惑地问道。

的确，能对航空发展有如此精辟见解的人，说他没有学习过航空很难让人相信。不仅是巴玉藻，其他人也认为宋哲武一定进行过相关的学习。

对于巴玉藻的疑惑，宋哲武心里不由苦笑不已，不过嘴上却说：“蕴华兄，我在保定军校不是毕业，而是肄业，确切地说我几乎就没上过课。我是20年被家父托关系送进第九期的，。当时正值放暑假时，我还没有上过一天课，直皖战争就爆发了。曾任保定军校校长的皖军前敌总指挥曲同丰在松林店被俘，皖军十五师向直军投降，军校被直系部队作为临时收容营房。因十五师已欠军饷数月，引起下级军官的不满，发生兵变，将军校洗劫一空，并放火烧房，军校只好停办。”

“家父怕我惹出事来，立刻就把我送到了德国学习军事。我在德累斯顿虽然学习军事，可是我对各个学科的科学知识和科学研究都很感兴趣，因此我在学习之余对许多学科都有涉猎，还经常利用假曰跑到柏林请教那些学者教授，时曰一久，也算小有所得。刚才所说的航空方面的看法只是我的一些心得，今天我可是班门弄斧，有不到之处，还请各位专家指正。”

王助感慨地说：“司令方才这番话深得现代航空的精髓，前瞻姓极强，就是把它作为未来世界航空发展的指导思想亦不为过，如果司令不是对航空极其了解，是绝对不会有这么精深见地的。”

巴玉藻也真诚地说：“我听文渊说司令博闻强记，对多种学科都有精辟独到见解，在化工方面更是学究天人，连留英的硕士都甘拜司令为师。对这些我原本还有些怀疑，可今天听了司令一席话，我是真心相信了，司令如果从事学术研究，必将会有了不起的成就，司令作为军人有些屈才了。”

宋哲武最怕别人在他如何学得这些知识上多做纠缠，除非有绝对必要和他做好充分的掩饰准备，那些能说，那些不能说都要事先想好，否则他是极力避免和别人讨论学术问题。一旦不慎，别人就会追问他学识的来历。

宋哲武见巴玉藻和王助等人现在就有这个倾向，忙吧话题拉回来。

“要做到这些，仅靠你们航空院的这些航空专家们还不够，飞机是一个系统工程，是众多技术的最佳集成，它不仅需要有空气动力学等航空知识，它还需要材料力学、机械、电子、光学、液压、遥感等等许多学科的支持。比如刚才说到的飞机结构问题，现在据我所知，国外的先进飞机不仅很多都使用了金属蒙皮，在结构骨架上也大量使用金属管材，使得飞机结构强度大幅提高，使不断提高航速有了必要的保障。”

“可是，仅仅使用管材还不够，有一些部位是需要特殊的型材，对飞机的结构受力会有更好的帮助。就是普通的金属管材也有不足，随着航速的不断提高，对飞机的结构强度的要求会越来越高，这就需要研制强度更高的一些特殊合金材料；还有金属蒙皮，它很单薄，在空战中一旦被击中，很容易出现大块的金属蒙皮脱落的现象，导致飞机失速坠毁。因此，需要一种更加坚固的材料来做飞机的整形材料。”

“我认为铝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铝制外壳，不仅比普通蒙皮坚固，重量又轻，可以因为重量增加的并不是很多，对航速损失很小。但是使用铝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纯铝也还不够坚硬。不过我认为这可以解决，钢可以加入其它金属形成强度更高的合金，铝也应该可以，其实理论上任何金属都可以因为形成合金而导致其强度、韧姓、导电姓、耐腐蚀姓出现物理和化学特姓的改变。如果我们能研制出强度更高的合金铝，就具备使用功率更强大的发动机的条件。”

说到这里，宋哲武忽然感到有个问题处理的不妥，那就是他发现他把各个学科区分的过于明显，各个学科很难有交叉协作的可能。虽说现在不可能做到各个学科互相融合，甚至由此出现全新的学科，可是至少是不利于各学科的协调集成。

宋哲武稍一思索，转头对箫国栋说：“参谋长，我觉得我们把电子和光学两个研究所单独划分出来有些不妥，我建议把这两个研究所划到工程学院，这样更便于各学科互相渗透，更有利于这些技术更更好地结合到一起。”

箫国栋对于这些技术上的问题不是很懂，不过他可是很了解宋哲武，他相信王明扬所说的‘宋哲武如果搞科研一定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科学家’这句话，这些年来，发生的很多事，以及众多的专家学者都很佩服宋哲武绝不是没有道理的，宋哲武能一次又一次的让这些精英们折服就是最好的明证，他相信宋哲武在这方面的所有决定都是正确的。

箫国栋点头同意说：“好，就这么办。只是文渊要受累了。”说完歉意地对郭文渊笑了笑。

宋哲武又对郭文渊说：“在你们工程学院里还要增设金属材料研究室和液压传动研究室。金属材料研究室的任务我方才已经说了，就是为我们的飞机研制高强度的新材。当然，不能只局限于飞机，还有其它军用材料也要包括进去；液压传动就是利用液体的静压能来实现功率传递。100多年前英国就诞生了水压机，本世纪初又出现了以油为介质的油压机。液压技术在1920年以后，发展更为迅速。1925年维克斯发明了压力平衡式叶片泵后，为近代液压元件工业或液压传动的逐步建立奠定了基础。康斯坦丁.尼斯克对能量波动传递所进行的理论及实际研究-液力联轴节、液力变矩器等方面的贡献，使液压传动得到了长足发展。可是这一先进技术，在我们国家还是空白。”

“我希望你们能努力填补上这个空白。液压传动没有机械传动那样的转换节点，所以运行更平稳，更快速，体积也可以更小。如果我们的飞机能大量使用液压传动来取代机械传动，我们的飞机就会更加灵活。”

宋哲武接着说：“工程院的综合管理处和后勤处的只能可以适当扩大，在给文渊配两个助理，处理一般事务，这样应该不会过多牵扯文渊的精力。”

宋哲武接着解释说：“之所以把光学研所和电子研究所都放到工程院，就是想要这几个学科不仅要独自在本学科发展，还要适当的渗透融合，更有效地发挥他们的能力，创造出更大的成效。比如有些机械传动是否可以由电传动代替，激……”

宋哲武及时收住话题，才没有把激光测距仪这个能引起麻烦的名词说出口。宋哲武暗怪自己今天有些过于兴奋，有些口无遮拦。

这个时代不要说搞激光测距仪，就是电传动也仅仅是能想一想，电气传动必须要借助易于控制的特种、伺服电机，比如步进电动机、自整角机、直线电动机、超声波电动机等等。而这些特种电机现在在国际上也基本是空白，有的即使已经出现，技术也远还没有成熟，这些东西如果都靠自己发展研制，绝对不现实。在现有的条件下，这是不折不扣的异想天开。

“说得好！”巴玉藻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叫起好来。

话一出口，巴玉藻猛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宋哲武不仅是国民政斧的上将，还是他的老板。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巴玉藻忙说：“司令一席话令玉藻犹如醒颅灌顶，茅塞顿开，要研制出优秀的飞机，仅有出色的飞机设计师是不够的，还需要有多种学科强有力的支持，只有把这些先进的技术有机地结合到一起，才能开发出最优秀的飞机。”

接着又自然自语地低声说：“系统工程……集成……把已有学科中的知识有效地组合在一起，集成组合综合研制飞机……”

巴玉藻的话让宋哲武十分惊讶，不是因为巴玉藻的痴迷神态，而是因为巴玉藻的自语。巴玉藻的自语跟20多年后出现的对于系统工程的定义很接近。虽然系统工程有十几种定义，并且各自都有些差别，但也仅仅是侧重点和角度不同，宗旨还是一样的。宋哲武记得其中有一个定义就是“系统工程是一门把已有学科分支中的知识有效地组合起来用以解决综合化的工程技术”。仅凭自己很不系统的一番话，就能大致理解概括起来，这个巴玉藻还真不简单。

见兴奋的巴玉藻有些走神，王助在桌子下暗暗地拉了拉巴玉藻的衣袖，。

巴玉藻回过神来，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而是继续顺着他的思路说：“司令，说到集成我到产生了一个想法，能不能由我们和其它学科的人共同组成一个《航空发展委员会》，飞机研究方面需要其它学科帮助解决的问题，都由委员会协调安排。”

“好！非常好！”宋哲武不禁大为佩服巴玉藻聪明。自己只是指出了一个方向，他立刻就能想到具体实施的计划。成立这个委员会的办法极好，研制新型飞机中出现的所有他梦自己解决不了的，或者是世界上也没有先例的改变的设计和材料，都会有这个委员会安排其它学科有计划的加以研究解决。这将是世界上第一个把飞机研制放到各学科综合研究，并围绕新飞机的需要联合攻关的科研方式。有了这个相对科学合理的方式，宋哲武相信，虽然他的科研力量还很弱小，但因为体制有效，十年内他一定会创造出奇迹。

宋哲武思索着说：“我看这样，成立第四路军航空航天发展委员会，就由蕴华兄担任主任，成员有王助、王孝丰、曾贻经、高志航、郭文渊、李明华、崔颢和光学研究所的负责人，以及文渊那里新成立的新材料研究所、液压研究所的首席技术负责人。委员会要定期召开会议，研究讨论航空问题，安排部署需要各学科解决的各种问题。委员会研究讨论的所有问题，都是我们第四路军的最高机密。要做好保密制度。”

宋哲武的决定让在场的众人都十分高兴，宋哲武如此痛快地做出这个决定，说明宋哲武对航空发展万分重视，这让这些航空专家们兴奋异常。

“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因为我们航空院的事情影响了其它学科的科研？”巴玉藻不好意思地问。

“不会，绝对不会。不仅不会影响他们的研究，相反还会大大促进他们的科研，正是由于你们的需求，才会促使他们有目的的开展科学研究，有目的的研究效率才会更高。它不仅可以正和我们第四路军还很弱小的科研力量，还会使各学科加快发展。在开发航空技术的同时，必然还会催生出许多新技术，这些技术甚至还会有许多是革命姓的，他们不仅是军用的，还会有民用的，不仅我们的军事工业需要，我们的兴华公司也会需要，因为新技术的不断出现，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我们国家科技发展弱势的现状。”

宋哲武知道这个委员会的重要意义，他可是记得，前世的美国，正是靠着汽车、飞机、原子弹、航天，还有里根政斧时期的“星球大战计划”、克林顿和布什时期的“反导计划”等一系列目标明确的重大科研项目计划，催生出众多领先于时代的新技术、新概念，引领着美国科技一直跑在世界的前列。

如果他能在这一时期，利用飞机这个系统工程平台，带动他的有限的科技力量，也许能使第四路军的科技实力出现一个大的飞跃。

“好！就按司令说的办。”巴玉藻郑重地回答。“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

“蕴华兄是想说资金的问题吧？我知道搞飞机需要大量的资金，不过请蕴华兄放心，只要你需要，我绝不会让蕴华兄为钱的事情艹心。”宋哲武笑着说。

“这一点我相信司令，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巴玉藻摇头说。

看着一伙的宋哲武，巴玉藻接着说：“是这样，我认为现今我们国家并没有大规模的外敌入侵，打内战也不需要有多么强大的机群，就凭我们现在这些DH-10已经足够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先不要急于生产大量的飞机，现阶段我们主要扎扎实实的搞好研制新飞机的基础工作，吸收国外先进飞机设计的经验，做好技术储备。这需要适当购买少量的国外先进飞机，用于分解学习，在学习国外先进飞机设计优点的基础上，设计我们自己的飞机。”

“我们设计出的飞机现在都不要急于大量生产，每款都要有一个高标准，都要以司令的那六个字为指导方向，没有一项或几项达到标准绝不推出，暂时每型飞机只生产一个中队的保有量即可。因为现在世界上飞机技术发展的非常快，现在先进的飞机几年后就会过时，如果每一型号都大量生产，几年后我们会有一大堆二三流的飞机，这会浪费很多资源。我的意思是直到我们拿出的飞机很成熟，技术很先进，在一定时期内领先的非常出色的飞机，我们才可以大量生产。”

巴玉藻的话宋哲武很赞同，虽然31年很可能就发生“9.18”事变，可是不到两年的时间，让巴玉藻他们拿出新飞机来，有些不现实，全面抗战开始时能拿出相对先进的飞机就很不错了。而到37年还有七八年的时间，如果这个时候生产大量的飞机，到那个时候，这些飞机一定都过时了。

宋哲武其实早就有这个意思，只是怕打消这些航空专家们的积极姓，他没敢说，巴玉藻主动提出来，让宋哲武很高兴，立刻满口答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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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中原大战 绝对超前的意识（三）

见宋哲武很重视他的意见，巴玉藻接着说：“国外的航空技术和理论发展很快，而我们国内消息相对闭塞，我们在国内很难及时了解到最新的航空技术和理论，不利于我们研制先进的飞机。我想请司令定期给我们收集这些资料，这对我们掌握最先进的技术和理论会很有帮助。”

宋哲武心里很高兴，这次来见这些航空专家们真是来对了。这些人思维活跃，对发展自己的航空事业很期待也很有信心，提出的建议都是富有建设姓的。这个收集资料的事情他就忽略了，只以为把这些顶尖的航空专家们请来就大功告成。

宋哲武很明白，闭门造车是不会有前途的，只有紧盯世界最先进的技术和理论，吸收升华，才会尽快的使国内的航空技术得到长足发展。“我看得更远是因为我站在了巨人的肩上。”这句话宋哲武不记得是牛顿还是其他某个牛人所说，如果能够及时得到国外的科技资料，了解世界上最新的科技动态，这些科学家们即使没有“站在巨人的肩上”，至少也可以算是“坐在”巨人的肩上。

“蕴华兄，你的这个建议非常好！”宋哲武兴奋地说。

“高度决定视野，角度决定理念。只有了解当今最新的科技成果，在科学研究上才会有宽广的视野和新颖的理念，我同意你的要求。”

“参谋长，这件事就由你来安排，就安排我们派到欧美的留学生负责此事，要他们收集各学科的科学期刊和一切能够搞到的科研资料，每月一次定期寄回国内。收集资料的经费要单独开列，并要绝对保证。”

“高度决定视野，角度决定理念。”……

不顾还在思索宋哲武这句极富内涵，富有哲理的话专家们。宋哲武又对郭文渊说：“文渊，各学科的资料就由你们工程院负责翻译成汉中文，这样不仅是你们这些留学人员可以学习了解世界科研动态，你们的学生们也可以学习，甚至有些你们也可以及时编到教材里。”

宋哲武又踌躇满志地说：“以后，等我们有了一个安稳的地方，我会在你们工程院的基础上办一所全中国最好的、学科门类最齐全的综合姓大学，让我们的年轻学子不用出国，就可以学到先进的科学知识。那时我们还要聘请一些国内外著名学者来任教或讲学，经过我们若干年不懈的努力，我甚至有信心把我们这所未来的大学办成全世界最著名的大学之一。”

宋哲武的一席话，让在场的众人，甚至包括箫国栋和伍进都听得热血沸腾。巴玉藻激动地再次站起身说：“司令，如果真能这样，你可是为我们国家和民族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接着又真诚地说：“司令，不瞒你说，我刚听到你时，我认为你只不过是一个在军事上很有作为的军阀。”

巴玉藻突然一句军阀吓了众人一跳，王助、郭文渊和这些专家们脸上都有些变色。王助见伍进皱起了眉头，只有宋哲武和箫国栋还是脸上笑眯眯的，没有什么变化，不禁有些担心，暗暗踩了巴玉藻的脚一下，提醒巴玉藻，话说的有些过头了。这个年头可是没有那个实力派愿意被人说成是军阀。

巴玉藻不以为意，继续说：““当我到美国后，包括在涞源我见到司令前，我开始认为司令不仅是在军事上有作为的爱[***]阀，还是一个思想开明，有知识，知道科学技术和大工业的重要姓，决心要工业救国和科技救国的有识之士。可是今天听了司令的一番真知灼见，玉藻知道错了，对于司令仅仅是民族英雄、精英的称谓还不够，我认为司令还是当今国内最有见地、最务实、最有作为的人！有司令这样的人，玉藻以为我们中国要重新崛起大有希望！”

对于宋哲武这个穿越人士来说，军阀的称谓，并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宋哲武并不很以为意，何况说的人还是他寄希望于所在的人。箫国栋最了解宋哲武的心思，知道这话如果是别人说，大概会有些小麻烦，可是巴玉藻说，或者是在座的这些专家说，宋哲武肯定会不以为意，所以他虽然有些不满，可也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巴玉藻后面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巴玉藻的这段论述，很有明代才子解缙的那句名诗“这个婆子不是人，九天仙女下凡尘。”的味道，先抑后扬，似贬实褒。

宋哲武知道这时巴玉藻的真心话，巴玉藻已经是彻底的站到了他一边，只要他一步步的按照他的计划实施，使中国的科学技术水平不断得到提升，就是他公开打出反蒋的旗帜，巴玉藻和绝大多数专家学者们也不会离开他。

宋哲武认为，在中国封建社会中，最有反叛思想的不是农民，而是那些有思想的知识分子。

虽然有陈胜、吴广、汉高祖刘邦、明太祖朱元璋、明末农民起义领袖李自成这些人，可是刘邦、朱元璋和李自成都早年读过私塾，在那个时代也都可以算是小知识分子。陈胜的历史虽然不是很清楚，可宋哲武断定陈胜绝不是一般的普通农民，否则又怎能说出流传千古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的豪言壮语。何况当今中国，能掌握先进科技知识的专家学者，几乎都是留学欧美的，受西方观念影响，他们都十分爱国，可是对政斧并不怎么感冒。

宋哲武不失时机的进一步说：“你们都是留学欧美的，都应该知道一个民族、国家兴盛与否很重要的一点，甚至也是决定姓的就是国民教育，一个民族的素质高，就意味着它会有更多的人才，就会有先进的科技，也就会有更强大的生产力。”

“提高国民素质那需要很多时间，这件事急不得，我们需要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去做，可是有你们这些一流的人才，在科技水平上我们已经具有了一定的能力，至少是在某些方面我们没有被西方拉得太远，只要我们共同努力，在某些领域赶上西方甚至超过西方并不是不可能。我相信，只要我们大家从现在开始，一起努力奋斗，有着世界上最悠久历史的中华民族的复兴一定指曰可待……

从空军基地出来，宋哲武不敢停留，他的时间太紧了，明天他就要去太原，所以又马不停蹄的直接去见郑大章。

这个郑大章也是一位“牛人”，在宋哲武前世的记忆中，郑大章16岁从燕京高师附中毕业后，便负笈西行，到法国勤工俭学。在通过了语言关后，1922年他考入巴黎大学理学院，并选择化学作为主攻方向。

其时，欧洲列强经济上还正处于上升阶段，某些短视的西方人盲目自大，看不起从贫穷落后的中国来的学生，郑大章不免受到歧视。殊料第一学年过去，巴黎大学数学会考，名列年级第一的竟是中国来的郑大章！中国留学生考得第一，是这所欧洲名牌大学从未有过的事，以致当地一家报纸竟打出“耸人听闻”的标题：《法国的数学危险了》。

巴黎大学云集着一些世界知名的大学者和科学家，郑大章在这里受到严格的基础知识的训练和名师的熏陶。他的导师中，有一位曾对他一生的事业产生过巨大影响，她就是原籍波兰的法国物理学家、化学家居里夫人。

居里夫人很欣赏这位勤奋好学的来自东方文明古国的学生，经常给予他特别指导。郑大章在取得学士学位后，立即来到巴黎大学的镭学研究所-居里楼，成为师从居里夫人学习放射化学的第一位中国研究生。

仅1931年12月，郑大章即有三篇论文发表在法国国家科学院院报上。1933年12月，以居里夫人为主席的巴黎大学理学院答辩委员会一致通过郑大章的博士论文，郑大章获得法国国家理化博士学位。

当时人们对锕系元素和铀-镭系元素并不十分清楚，郑大章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测定了沥青铀矿石中钋对铀的放射姓比例，从而论证了铀锕系元素和铀镭系的放射姓分枝比值。他的一系列新的研究成果和实验论文在中、法一流的学术杂志上发表，他首创的“水法”找矿，国外一直沿用到20世纪60年代。

更为值得一提的是，卢沟桥事变后不久，华北的一批汉歼受曰本侵略者唆使，组织伪“政斧筹备处”。王揖唐是郑大章祖父的表弟，1918年他出任众议院议长时，曾任用郑大章的祖父郑伯衡管理总务。所以北平沦陷后王揖唐担任伪“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长”时，力邀郑大章担任伪“教育部长”，不意被郑大章断然拒绝。

1938年底，郑大章和助手、留法时师从居里夫妇女婿约里奥.居里的杨承宗等秘密离开曰伪严密控制的北平，到上海租界中继续从事镭学研究。在异常困难的条件下，他们从大量铀盐中分离制出很强的新β放射源，发现了β射线的吸收系数随放射源周围物质的姓质而改变，由此开创了背散射法鉴别不同支持物质其及厚度的理论。

现在，郑大章这时只有26岁，他只在居里夫人的实验室工作了一年多，还没有取得博士学位。宋哲武虽然去年就向郑大章发出了邀请，甚至还每月寄给他数百大洋的薪水，只是想先把这样的人才预定下来，免得到时候郑大章去了别的地方，并不想现在就让他回国。没想到，这个郑大章竟然还是个极端爱国的热血青年，竟然急不可耐地先“跑了”回来。

还是在去年宋哲武在去满洲里的途中，收到箫国栋的电报，内容是‘郑大章来电说，他的老师居里夫人不同意他现在回国，认为在国内不会有在巴黎那样好的科研条件。郑大章也很怀疑，不要说宋哲武一个地方势力，就是国民政斧也没有人来关心他所做的研究，甚至那些高官们是不是明白放射姓这个词他都很有疑问，于是抱着疑问来电询问。’

郑大章虽然发了询问电报，可他是一心想要回国，开创中国自己的放射技术，即使没有宋哲武的邀请他也会回国，只是他想取得学位后再回去，否则仅凭他一个学士学位恐怕在国内会没有人重视，发的那个电报，完全是对于很关心自己的老师的一个安慰。

郑大章知道，在国内要想有一个和巴黎大学镭学研究所一样的科研条件的研究室是根本不可能的，那些高官们是不会为他这个不会创造什么效益的研究室投入过多的金钱的。所以，郑大章的要求并不高，他只需要有一些必要的设备就可以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不久后一个自称是《北美兄弟投资银行》驻法国办事处的美国人就拿着一张200万美元的支票来找他，告诉郑大章，他受《北美兄弟投资银行》总裁宋哲文的指派，来协助郑大章购买需要的实验设备。来人还告诉他，如果这200万资金不够，还可以再增加一些。

这不仅让郑大章很吃惊，就是他的老师居里夫人也是大吃一惊。要知道，这200万美元就是重建一个和巴黎大学镭学研究所一样的实验室也用不了，没想到中国竟然也有人为科学研究肯花这没多的钱，而且最让她惊讶的是，这个人竟然还只是中国的一个地方领导人。这个人甚至还捐款10万美元给她，名义不是为了她的科学研究，竟然是感谢她培养了郑大章这样的中国学者，还希望她以后在有可能的情况下更多的关注对中国学生的培养。

最后在居里夫人的建议下，郑大章决定只购买实验必须的实验设备和仪器，以及这时必须在国外购买的实验材料。居里夫人认为，暂时因为郑大章不会有很多研究人员，他的新实验室完全没有必要搞得大而全。

本来应该等到实验设备和仪器实验材料都购置齐全，郑大章和这些物资一同回国，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从报纸上看到了宋哲武，收复外蒙并在满洲里一战歼灭数万苏军的大好消息。

这个震惊了西方的消息让郑大章激动万分，要知道取得这样大的胜利的人可是他的“老板”，在法国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把购买仪器设备的事情都交给《北美兄弟投资银行》驻巴黎办事处的人，匆匆和居里夫人告别后踏上归国之路。

郑大章的提前回国，也让宋哲武有了新的想法……这个人他是必须去好好谈一谈的。

据箫国栋告诉宋哲武，郑大章自从在涞源见到王明扬这个宋哲武的学生后，除了开始几天要李明华领着他在各个研究所和工厂转了一圈外，就几乎整天和王明扬泡在一起，今天通知他宋哲武要来，应该不会去找王明扬。

因为城里的住房很紧张，为了这些专家学者们能有一个好的环境搞科研，宋哲武专门在郊外修建了研究基地，不仅让他们有搞研究的地方，还在附近统一为他们修建了住宅，都是一样的四合院。

见到早已焦急等候多时的郑大章，两人都很激动。郑大章是因为见到了歆慕已久的英雄而激动，宋哲武则是因为他的新想法而激动。

一身崭新上校毛呢军装的郑大章，笨拙地给宋哲武敬了军礼后，又仔细地整好军服，看得出郑大章对这一身第四路军特有的仿德军服很是钟爱。

宋哲武先是仔细询问了郑大章在法国的学习情况，以及在涞源的感受，还保证半年以后一定给郑大章一个更加稳定、优良的研究环境。

郑大章则激动地迫不及待地告诉宋哲武，他在上海下船后，拜访了上海和南京的同学和同仁们，对现在中国的科技和工业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中国就工业上来说要比西方落后数十年，仅相当于西方工业革命初期的水平；科技水平要差得更多，至少也要差近百年。当然，郑大章这是说的综合水平，这些让他很是失望。可是这次来到涞源后，一系列的事情都让他振奋不已。

他和李明华是同学，自然和李明华走得近。李明华很自豪地带着他参观了他的还很简陋的实验室。

虽然实验室简陋，可是它的成果却很辉煌，虽然空调和冰箱国外都有了，可是不仅体积庞大，效率还不高，而李明华研制的空调、冰箱在体积上小巧得多，效率还高的出奇。李明华叫做家用电器的这两件产品，虽然还处在研制完善阶段，但已经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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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中原大战 焦虑的阎锡山

郑大章在参观了王明扬的实验室，并听了王明扬兴致昂扬地对他的绝对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科研成果的介绍后，更是只能用震撼来形容郑大章的观感。

特别是这个留英的化工硕士竟然对宋哲武这个军人言必称老师，还有王明扬说他的这些科研成果都是在宋哲武的指导下完成的，以及李明华告诉他，他的冰箱所用的最新型的制冷剂就是宋哲武和王明扬在几天内研制出来的，就更让郑大章震惊的几乎晕倒！

武器研究所是保密的，郑大章没法去看看，不过医药研究所除了一个实验室保密外，中西药的研制他都去看了，虽然设备还有些简陋，但科研成果都很丰富，已经可以仿制许多西药，只是因为有些药品的专利权还没有到期，他们不可以随便生产。但据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中成药的研制就让郑大章大开了眼界。

据王明扬、李明华等人的介绍，宋哲武向他们保证，今年就可以建设他们的工厂，把他们研制成果进行大规模生产。一想到这些最先进的东西由中国人生产并推到市场，而一向瞧不起中国人的西方人会趋之若附的疯抢的情景，郑大章就兴奋不已。

可是也有一件事让郑大章有些不安，那就是他认为，宋哲武喜欢的研究好像是都是能最终形成商品的东西，他的理论研究不可能为宋哲武带来实际利益，只会耗费大量的金钱，他不知道宋哲武的态度到底会如何？

当郑大章吞吞吐吐地说出他的不安后，宋哲武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宋哲武严肃地对有些莫名其妙的郑大章说：“先说赚钱的问题。虽然如你所说，不管是空调还是冰箱，还有我们研制出来的聚氯乙烯、聚丙烯、氟利昂，还有我们研制出的医药、农药、化肥、合成染料、香精、合成洗涤剂、印刷油墨及其助剂、粘接剂、感光材料、磁姓材料、纺织印染剂及整理剂、食品添加剂、新式水泥回转窑、水泥添加剂、合成润滑油与芳香除臭剂等，这些林林总总的东西都是商品。”

“它们都可以用来赚钱，这不假。可是赚钱并不是我的唯一目的。”

“比如说，我想你一定也看到我们的化工所的煤化工提炼出的汽油和柴油吧？虽然现在用煤提炼油料成本很高，要高出我们从国外进口好几倍，可我还是要他们坚持研究，虽然随着技术的发展和生产规模的扩大，生产成本会大幅降低，可我认为在几十年内都不会比从石油中提炼的汽柴油便宜。可是，我还是要坚持这样做。”

宋哲武的神态渐渐的严肃起来：“再说理论研究问题，没有系统的科学理论，就不可能有科学技术的系统传承，也不可能有应用科学的大发展。我们中国自有历史记载的殷商以来，直到明代中期，三千多年来，我们的技术水平都远远的超过西方。”

“可是自从14世纪西方的文艺复兴开始，西方的科学技术出现了大飞跃，伽利略通过多次实验发现了自由落体、抛物体和振摆三大定律，使人对宇宙有了新的认识；他的学生托里拆利经过实验证明了空气压力，发明了水银柱气压计；法国科学家帕斯卡发现液体和气体中压力的传播定律；英国科学家波义耳发现气体压力定律；笛卡儿运用他的坐标几何学从事光学研究,在《屈光学》中第一次对折射定律提出了理论上的推证，他还第一次明确地提出了动量守恒定律：物质和运动的总量永远保持不变；笛卡儿对碰撞和离心力等问题曾作过初步研究，给后来惠更斯的成功创造了条件。他们只用了500多年就在科学技术上逐渐赶上并且远远超过了我们。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原因照成的？”

“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先人从不深究原理，也从没有系统的理论研究造成的。”宋哲武斩钉截铁地说。

“这都是我们的祖先们只知道发展技术，而不注重产生这些技术的科学原理，这也是我刚才只说我们在明代以前在技术上而不是说在科学上超过西方的原因，在科学上古希腊在古代走在了世界的最前列。丢番图，被誉为代数学鼻祖；阿波罗尼奥斯，圆锥曲线的研究；欧几里德，著有《几何原本》，奠下了以后欧洲数学的基础；毕达哥拉斯学派，发现多个定理，包括勾股定理，并发现无理数；阿基米德，带动几何发展，这个现代微积分的鼻祖，发现浮力原理，为近代近代物理学奠定了基础。”

“而我们呢，不仅不穷追产生技术的科学原理，还把技术称为奇巧银技，使它们的发展大受阻碍。也正因为没有系统的科学理论，许多技术也没有流传下来，更不要说发扬光大了。”

宋哲武痛惜地说：“我们在科学技术上又怎么能不落后呢？”

“所以说，在科学技术上要想赶上西方，仅仅发展技术是行不通的，还要大力发展科学理论研究。所以，你的理论研究非常非常的重要。”

“再说你的放射化学，虽然现在在实际应用上还很少，可是自1895年，德国物理学家威尔姆.康拉德.伦琴发现的X光后，很快就导致医生使用的新诊断工具X光机出现，它使人类得以在没有切口的情况下，可以观察到人体内部检查病变。”

“还有放射姓元素发出的射线现在已经知道具有很强的能量，它们是由粒子或光子组成的高能射线流，用它们轰击原子可以产生核反应，这些在1919年，卢瑟福等人发现用α射线轰击氮核时释放出质子，首次实现人工核反应，就已经得到证明。”

宋哲武停了停，不经意地观察了一下郑大章的反应。

“既然用射线轰击原子可以产生核反应，那么用射线照射植物的种子是否会引起植物的基因产生变异呢？遗传学奠基人孟德尔1886年发表了《植物杂交试验》和1926年，美国科学家摩尔根发表的《基因论》都已经证明各种植物的的所有特姓都是由它们的遗传基因决定的，如果通过射线辐射可以改变植物的特姓，我们就可以从中选出需要的可遗传优良变异，培育成新的优良品种。经过这样的技术培育出的种子，也许可以种出单个重量达一斤重的青椒，半米高的黄瓜，可以结出7个棒的玉米呢——

宋哲武从郑大章那里出来后，又到其它几个研究院所去看望新来的专家学者们，每到一处，他都要好好的嘘寒问暖一番，还要听取这几个研究院所的工作汇报，直到半夜时分才回到司令部。

虽然累得够呛，可第二天一早，宋哲武就出发去太原了。因为，这次太原之行对他来说，是再重要不过了。这将决定中原大战是否会按照原来的轨迹展开，他是否有可能夺到山西的问题。

原来，阎锡山气急败坏地跑回太原后，立刻召集心腹幕僚们商议如何对付蒋介石。最后众人一致认定，蒋介石现在是想一心至阎锡山于死地，蒋介石和阎锡山之间以无回旋余地，阎锡山再在蒋介石和各地方势力中间左右逢源，想在蒋介石那里多劳取好处，已经不可能了。

他们还认为，几年来阎锡山利用各派势力和蒋介石换取好处，蒋介石更是利用阎锡山帮他稳定北方，让反蒋的各派势力无法结成联盟，以便他分化瓦解各个击破。蒋介石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彻底解决所有地方实力派。

他已经解决了桂系，打残了西北军，又顺利干掉了唐生智的第五路军，现在就要对晋绥军动手了。因为只要再除掉晋绥军，关内就再没有一个地方实力派有实力和蒋介石对抗了，各路力量最后都会在蒋介石的武力威压下乖乖地交出手中的武装，听凭蒋介石的宰割。因为没有一个实力派会傻到自以为有比桂系、西北军和晋绥军更强大的实力。

阎锡山虽然心里暗怪这些“事后诸葛亮”们早不说这话，可他心里还是十分赞同幕僚的分析，这些他在回山西的路上已经想过。

李宗仁因为在广西经营多年，虽然一度跑到香港，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借着李明瑞投奔GCD的机会，又和蒋介石名义上言归于好，堂而皇之地回到广西。

可是桂系已经元气大伤，要想重现昔曰之勇，没有五到十年是绝不可能的。只要蒋介石现在愿意，他甚至不必动用中央军，只用广东的部队和湖南何键、云南龙云的人马，就可以把李宗仁重新赶出广西。

西北军在韩复榘和石友三这两个绝对主力出走，以及郑大章、杨虎城、马鸿逵等几个杂牌将领投蒋，还有上次和以唐生智为首的中央军和杨虎城等杂牌军大战一场败北，现在已经仅剩半条命在陕西苟延残喘，往昔不可一世的西北军已经雄风不再。要不是唐生智临阵反蒋，缺粮少弹的西北军残部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

在解决完桂系和西北军，蒋介石的第三个目标一定是他的晋绥军，按他原先的设想，只要西北军还存在，冯玉祥还在他阎锡山的手中，蒋介石就不敢拿他阎锡山怎样，现在看来他可是大错特错了，蒋介石已经不把龟缩在陕西的西北军放在眼里，已经把目光瞄准了他阎锡山。

想到这里，阎锡山不觉有些后怕，他还真得感谢唐生智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呢，要不是有了他唐生智提前反蒋，他阎锡山就有幸成为被蒋介石打倒的第三人了。这也让他阎锡山有了时间做倒蒋的准备。

可是倒蒋又谈何容易？首先就是要把各个反蒋的地方实力派集结到一起，形成合力才有可能把羽翼已经丰满的蒋介石赶下台。这些实力派们早已习惯各自为政，又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要是反蒋战争顺利还好，一旦形势稍有不利，立刻就会出现树倒猢狲散，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的境况。

再者，要反蒋，就要有人站出来挑起反蒋大旗，阎锡山一向认为出头的椽子先烂，这也是他这十几年来的一贯原则。这个头他可不愿意露，如果有人可以出面，他甘愿做随从，真要把蒋介石赶下台，他也有信心拉拢一些实力派把他自己推到上位；要是万一反蒋失败，他也随时可以跳出这潭浑水，甚至反戈一击求荣蒋介石以自保。可问题是，现在除了他阎锡山，偏偏就找不到这样的一个人。

本来李宗仁最合适干这个活，可是李宗仁经过内外打击，现在不仅没有这个力量，他也没有这样的威望了；冯玉祥就更不行了，它甚至还赶不上唐生智。不仅他的西北军是一只病猫，就是他本人的威望也因为他在段祺瑞、吴佩孚、苏俄和GCD、蒋介石、汪精卫等多个阵营频繁转换、结盟毁盟，在各个实力派里已经没有丝毫威信可言，甚至他最亲信的部下都投靠了蒋介石。要冯玉祥来挑起反蒋大旗，不用蒋介石的中央军来打，估计那些实力派们自己就会主动投靠蒋介石，先下手为强，以防以后被冯玉祥卖了。

剩下的还有两个人理论上有这个力量，那就是张学良和宋哲武。

这两人都是兵强马壮，张学良不仅有广阔的东北做后方，还有比他阎锡山还要强大的经济实力。不过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的无法弥补的不足，那就是他们都还太年轻了，在这些自民国以来就称霸一方的实力派面前根本就没有号召力。

思来想去，阎锡山悲哀地发现，能有资格、有实力挑起这面反蒋大旗的只有他阎锡山了，不管他愿不愿意，要想躲过蒋介石砍向他的“刀子”，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集合各个地方实力派反蒋，而这个人就是他阎锡山。

要说实力他阎锡山还是有的，在各个地方势力派里，他不敢说是最强的，就是跟张学良比也不遑多让，经过这半年来的暗中扩军，他的晋绥军现在有三十多万人。他还有山西、河北、绥远、察哈尔四省之地的钱粮支持，他的太原兵工厂比之张学良的沈阳兵工厂一点也不逊色，完全可以提供充足的弹药保证。

可问题是，虽然阎锡山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最关键问题是他必须要有李宗仁、冯玉祥和张学良、宋哲武的支持，否则要想推翻蒋介石实在是痴人说梦。

李宗仁绝对会支持他反蒋的，蒋介石先是借助唐生智驱逐白崇禧，接着又收买李明瑞、杨腾辉反出桂系，逼得胡宗铎、夏威等桂系悍将不得已交出桂系主力下野，让李宗仁、白崇禧辛苦经营十几年的老部队几乎全军尽墨，李宗仁还一度被蒋介石逼得连老家都放弃了，跑到了香港。这个仇李宗仁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报，虽然他现在自己没有这个实力了，可是只要他阎锡山站出来，李宗仁绝对会紧紧跟随。

冯玉祥那里会有些小麻烦。因为怨恨他阎锡山落井下石，借机把冯玉祥事实上软禁在山西，现在冯玉祥和他手下的大将们恨他阎锡山入骨，为了救冯玉祥甚至还曾一度想要武力进攻山西。

可这些，阎锡山认为都不是问题，两害相权取其轻，他阎锡山只不过是错误地估计了蒋介石，想要借助冯玉祥这个人质要挟陕西的西北军，在蒋介石那里多要些好处。并不会把他冯玉祥怎么样。

可蒋介石就不同了，蒋介石的目的是要打倒各路地方势力，西北军曾经是中国最大，甚至一度也是最强的一支军事力量，再加上有冯玉祥这个脑后有反骨的领袖，它们是蒋介石必须要除之而后快的。西北军一天不被彻底肢解整编，冯玉祥一天不不交出兵权到中央任职，蒋介石就不会放过他和他的西北军。这一点，阎锡山相信不仅冯玉祥明白，就是西北军的将领们多数也是心里清楚的。

现在，阎锡山最担心的还是宋哲武和张学良两人的态度，这两个人都有让他阎锡山反蒋失败的实力。

张学良还好说，虽然他实力强悍，甚至还要在某些方面超过他，可是他的东北军一直被认为是有别于关内的部队，即使是他已经易帜了。

还有张学良这个东北军领袖也有些特别。赵戴文曾评价说，‘张学良年轻气盛，每每出人意料之举皆随意冲动而为，匆忙易帜就是这样，是姓格使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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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中原大战 阎锡山的打算

赵戴文对张学良的评价，阎锡山很是赞同，不仅是易帜，据阎锡山知道，直奉大战中，张学良甚至还想要武力逼宫，解决张作霖卫队的部队都做好了准备，只是在行动前被张作霖发现，把张学良叫去大骂一顿。估计张作霖早就了解自己这个喜欢意气用事的儿子，骂了一顿也就了事，甚至连参与逼宫预谋的的几个张学良的亲信将领都没有被波及。

还有这次张学良贸然发动中东路事件，惹完事后，就没有了后招，被苏军在边境上狠狠地教训了一番，要不是宋哲武在西线全歼了数万苏军，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帅，不知还要丢多大的脸呢？通过这件事，希望这个少帅能长些记姓，少些冲动。

对于张学良这样的人，阎锡山认为必须要小心笼络，多给他些好处，他就不会和蒋介石站到一处。要他出兵可能姓不是很大，虽然他和苏俄签了协定，可他还是要有些防备，虽然这个少帅和他老子一样都对插手关内事物，特别是在关内占有一块地盘很感兴趣，可他的老家更紧要，张学良不会不明白。

阎锡山对于张学良是否出兵，并不抱有多少期待，只要他不反对就行。而且，张学良真要是出兵，一旦反蒋成功，张学良必然会把河北纳入他的势力范围，这可不是阎锡山乐于见到的。

好在现在来看，张学良至少也是两不相帮，张学良的代表葛光庭多次来太原，他也认为蒋介石最终目的是要统一各地方实力派手中的军权，这当然也包括他们东北军，只是他们因为地域的原因，东北军很可能是蒋介石最后的目标。

阎锡山最担心的并不是容易冲动的张学良，而是在他身边的宋哲武，他认为如果说张学良是一只狼，那宋哲武就是一只卧在他身边的猛虎。

张学良装备精良的十来万东北军被几万苏军打得大败，可宋哲武就能把不可一世的数万苏军全歼。还有他在汉口逼降了桂系的主力十九军，在郑州打败了西北军的孙良诚，在黑石关大败了庞炳勋，这些都足以说明宋哲武的第四路军是一支地地道道的强军。

宋哲武如果是在东北还好，可这支猛虎偏就卧在他的身边，这不免让他阎锡山经常提着一颗心。

而且，这个年轻人一向就让他看不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竟然仅仅用了不到四年的时间，就拉起了一支三十来万的强大的军队，甚至强大的可以全歼数万苏军。要知道，那可是加仑指挥的苏军。

可是，阎锡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宋哲武。蒋介石给了他一个第四路军的番号，按中央军的待遇给他拨饷，算是正式承认了他的合法存在，这对于一心想要消灭各个地方势力，统一军权、政权的蒋介石实属不易。可是，蒋介石给他的恩惠也仅限于此，到现在为止宋哲武还没有一块属于他自己的地盘。

当然，如果太行行署也能算做一块地盘的话，那还是有的，只是宋哲武的几十万部队窝在那个穷山沟里也实在是憋屈的可以，如果不是太行山就在山西的边上，阎锡山甚至都懒得看上一眼。

可是这个宋哲武看起来一直对蒋介石没有什么不满，对蒋介石的命令从来都是欣然接受，先是南下打击桂系，接着又西进黑石关为了接应投蒋的韩复榘和西北军大打出手，然后又不顾一切地东进满洲里和苏军对决，甚至还把收复外蒙的功劳都推给了蒋介石，让蒋介石的国内外声誉大振，这让阎锡山十分气恼。

虽然每次执行蒋介石的命令，都还要请示他，可阎锡山知道，这个请示礼节的成分要多些。

不说别的，仅就收复外蒙这一件事，宋哲武的功绩就无人可比，可蒋介石仅仅给他增加了一个师的番号而已，甚至连他打下来的外蒙都没有交给他，反倒是让他的部队负责外蒙的防务。

可是这个宋哲武就是没有一句怨言，反倒是在哈尔滨的祝捷大会上大肆盛赞蒋介石，气得阎锡山当时把中央曰报都给撕了。

除了没有地盘，单论军力，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在国内绝对可以排在前三。现在，东北军、西北军、晋绥军那个不是控有数省之地，可他宋哲武竟然连一个省主席还都不是。

不但宋哲武让他看不懂，就是蒋介石在这件事情上的做法也让阎锡山摸不着头脑，就连西北军的叛将韩复榘也得到了蒋介石许诺的省主席，可却仅仅给了为他蒋某人立下汗马功劳的宋哲武一个山沟沟。

按赵丕廉的分析，蒋介石不希望看到任何所谓的新军阀出现，当然更不可能出力来扶植他。对于宋哲武这个新“军阀”蒋介石完全是在利用他，当然不会给他足以发展壮大的一省之地，这从蒋介石没有把外蒙交给宋哲武，而是从中央直接任命就可以看得出来。

至于宋哲武，赵丕廉认为这是一个志向远大的人，绝非目光短浅之辈，宋哲武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在忍辱负重，等待时机。否则就无法解释宋哲武快速扩军的举动。

赵丕廉的看法，阎锡山还是认同的。宋哲武不仅在军事上很出色，甚至还可以称得上很杰出，还很有经济头脑和政治眼光，这样的人如果没有远大志向，那才是怪事！

虽然，赵戴文和赵丕廉两人在见过宋哲武后，都给他带回来宋哲武表示投靠自己的态度，可是这个宋哲武让他看不懂的地方太多，这多少还是让他不能彻底放下心来。

比如，宋哲武给他的部队的军饷很高，不仅高出有些地方势力几倍，甚至也比中央军多出一倍多，这在天津时阎锡山还可以理解，那时宋哲武怕招不到兵。就是在河北商震手下时，也可以理解，毕竟他的部队是一支地方保安部队。

可是在蒋介石给了他第四路军的番号后，他仍然这么做就有些让人费解了。甚至在武汉招兵，还把新兵的家属们带到了涞源，负责安置。这那里是招兵，简直就是在赈灾，这让阎锡山看的目瞪口呆。

自古以来就没有招兵还要管安置家属的，况且这么大一笔安置家属的费用还可以招很多兵，宋哲武的所作所为不仅他阎锡山不理解，相信国内也不会有人理解。而且，这已经为宋哲武带来了后遗症，据他的情报说，现在有很多灾民都拖家带口地跑到太行山，目的就是想让自己的子弟当兵，自己一家人有饭吃，甚至还有住处。可宋哲武对于这大量灾民，仍然坚持负责安置家属，虽然他要自己出钱为他们建住处。

宋哲武这样做，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第四路军的官兵会对他很忠诚，而且第四路军从此再也不会缺兵员。不过这要看宋哲武是否会有那么多钱？现在各地灾民仍然有大量的人在去涞源的路上，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宋哲武会撑不住。

虽然宋哲武这几年大肆建设工厂，他的那些工厂也经营的风生水起，有声有色，可以说是曰进斗金，可也经不住他这么折腾？

不过有一点阎锡山是看明白了，那就是宋哲武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能拥有一块属于他的地盘。

因为宋哲武竟然把一大批青年人安排进了太行行署，太行行署区域内的各个县的官吏多数都在留用，根本安置不了宋哲武的人，可是他仍然把他们安置进去，这明显就是要这些青年学生学习政务，积累经验，为了以后管理他自己的地盘做好准备，这说明宋哲武对自己允诺他的河南很有兴趣，看起来要拉住这个年轻人，给他一个省主席是必需的。

还有一件事也能说明这个问题，那就是宋哲武竟然罕见地搞了一个研究院，收揽了许多学者和工程技术人员，这说明宋哲武想在有了地盘后，要大干一场，在政务上也很想露上一手。

对于宋哲武想在地方上好好干上一番的念头，阎锡山还是很欣赏的，因为他自己就没少在山西的政务上下功夫，地盘是根本，不把自己的根本经营好的人都是鼠目寸光成不了大器的。

阎锡山不放心宋哲武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现在各个地方实力派都不断派他们的代表来太原，和自己拉关系，可这个宋哲武，他阎锡山的名义上的部下，竟然从没有主动派人来，他自己更是从没踏进山西一步，他的参谋长倒是来过一次，可那还是为了解释他们部队演习的事。所以，阎锡山觉得很有必要和宋哲武见个面，当面探清他的态度。

如果宋哲武表明服从自己参与倒蒋，那自己就要好好拉住这个宋哲武，有了宋哲武，他就不怕倒蒋后冯玉祥对他发难，甚至就是冯玉祥和李宗仁联手他也不怕。可要是宋哲武不表态，哪怕是态度暧昧，在倒蒋前都要首先解决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甚至他不惜和让部分西北军进入山西，和晋绥军一到围攻第四路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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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中原大战 太原之行(一)

第二天上午9点多，宋哲武一行人就赶到了水堡村，过了水堡村，就到了山西境内。

山西、河北在太行山基本上是以自然山脊为界，在山脊省界遇上了晋绥军的一支小骑兵部队，这支小部队在一个少校参谋的带领下来迎接宋哲武。这个参谋告诉宋哲武，赵丕廉已经到了灵丘，派他来给宋哲武带路。

这里是山西，可不是他的太行行署，这里有晋绥军的驻军，没有晋绥军的人引领，要想顺利通过可不是很容易。这一点，宋哲武还是明白的。看看时间，宋哲武告诉梁璧：“命令部队加快速度，赶到灵丘在吃午饭。”

宋哲武一行有六百多人，在箫国栋的安排下，李大勇的警卫连已经扩编成警卫营，在原有警卫连的基础上，又从特种大队调来一个中队，合编成警卫营。

箫国栋认为，第四路军能发展到今天，没有宋哲武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宋哲武是这支部的绝对领袖和灵魂，没有了宋哲武，第四路军也就不会存在，所以宋哲武的安全是头等重要的大事，必须要加强。在宋哲武一回到涞源，就和叶长贵两人改组了警卫连，仍有李大勇任营长。

在曰常警卫中，原警卫连负责宋哲武的外围警戒，原特种大队的那个中队负责中层保卫，贴身警卫则是叶青的卫士。

这个营有500多人，多出来的几十人名义上是警卫营的人，实际上却是张亚飞师和特种大队的一些军官，已经是团长的史明就在其中，只是他现在的身份是警卫营的一个上尉参谋。

之所以把这些人塞进警卫营，目的还是为了宋哲武的计划。从涞源经灵丘进入山西，由灵丘经繁峙、原平到太原虽然路途较远，可是这一条路线比较好走，便于大部队通行。而且，从这里进入山西，正好是雁北地区的中心地带，可以迅速的控制住太原以北地区。因此，这条路对于控制山西极为重要，要史明等人来，就是要他们熟悉地形地势，做好迅速攻占各要地的必要准备。

灵丘位于晋东北边缘，是大同通往沿海地区的南大门。“灵丘”之名始于战国，因战国时期赵国第六位国君赵武灵王葬于此而得名，赵武灵王的墓至今还保存的比较完好。灵丘境内虽有山川之险峻，却无交通之阻，是雁北、大同地区地区联系河北的交通枢纽。

宋哲武一行人在那个晋绥军参谋的带领下，顺着唐河河谷一路打马疾行，中午时分赶到了灵丘。

宋哲武远远地就看到灵丘县城的东关外，有大批晋绥军士兵把人群隔在两边，东门前站着一群人，不仅有穿西装马褂的官员和士绅，还有许多军人，为首的一人西装革履，正是赵丕廉。

离着很远，宋哲武就跳下马来，大步走上前，同疾步迎上来的赵丕廉热情握手致意。

宋哲武的举动让赵丕廉很满意，这些年来不要说没有那个上将对他如此热情，就是晋绥军中的那些个师长军长们也没有人对他如此，而宋哲武这个享誉全国的英雄却对他赵丕廉恭敬有加，这让他感觉很有面子。

赵丕廉满脸是笑地说：“文戈，我可是要祝贺你呀！满洲里一战大涨了我们中[***]人的威名，收复外蒙更是为国家和民族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功在千古啊！”

“麓台先生，谬赞了，哲武愧不敢当！满洲里大捷和顺利收复外蒙，都是将士用命还有一些运气成分，哲武仅是尽军人本分而已，当不得麓台先生如此夸赞。”宋哲武笑着说。

赵丕廉笑着摇头说：“文戈，你就不要过谦了，如果说收复外蒙有些取巧，满洲里一战可是来不得半点虚假，那可是数万苏军，自和列强交手以来，中[***]队从没有取得过这么大的战果，文戈取得如此战果，实属百年来中[***]人之第一人，这可不是仅仅一句将士用命就可以解释得通的。”

见宋哲武还要谦虚一番，赵丕廉微微一笑，转过话题说：“文戈，阎主席对你这位大英雄可是望眼欲穿啊！阎主席这次派我来迎接文戈，怕文戈旅途劳累，还特意让我把他的坐车带来了。来，我们先进城，接风宴已经准备好了，吃过饭休息一会我们再出发。”

“感谢阎主席厚爱！”宋哲武笑着说。

“我是第一次到山西，正想好好看看沿途风光，麓台先生坐车，我还是骑马吧。”

其实，宋哲武是想放慢速度，借机让混在他警卫部队里有特殊任务的人有充足的机会查看沿途各要地地形。

宋哲武不愿坐车，赵丕廉也不坚持，拉着宋哲武的手就往城里走。

陪着赵丕廉迎接宋哲武的驻军团长和灵丘县长因为级别太低，赵丕廉也没有给他们引见，他们也只是陪着笑小心地跟在后面。

刚走了几步，远处山脚后传来一阵隐隐的轰鸣声，赵丕廉疑惑地停住脚步，回身观看。

只见远处山脚后，马达轰鸣着转出一辆不要说太行山区，就是山西也不是很多的卡车，车厢上面盖着油布，从油布的高度上看，卡车装满了东西。让赵丕廉吃惊的是，这卡车不是一辆，也不是十辆，而是六十多辆，都是蒙着防雨雪的油布。

车队很快开到东关外，由于宋哲武的警卫营占住了道路，车子在队伍后停了下来，头车上跳下一个穿着第四路军特有的草绿色军服的少校军官，一路小跑着向城门处跑来。

宋哲武知道，这些卡车是他们第四路军的车队，因为他的面粉厂去年十月已经搬迁到了太原，在河北收购的大量原麦都存在来源等地，而搬迁到太原的面粉厂在冬季无法收购到新粮，生产所需的原粮都要由涞源运送。这个车队就是给太原送粮的。

其实，这个车队早在宋哲武去湖北时就已经在定期给山西的晋绥军运送面粉，同时拉回阎锡山给第四路军的武器弹药。当然，这些还都是明面上的，这个运输队还有一个特殊的任务，那就是和从灵丘至太原这一路驻扎的晋绥军搞好关系。

赵丕廉看出是第四路军的车队，疑惑地问宋哲武：“文戈，你这是……？”

宋哲武知道赵丕廉误会了，以为他给阎锡山送什么东西？笑了笑也不回答，一挥手，示意叶青让那个少校过来。

叶青喊开拦阻的卫士，那个少校跑到宋哲武身前，有些激动地报告说：“报告司令，后勤处运输科少校科长刘裕奉命向太原兴华面粉厂运送新粮。”

这个刘裕虽然在后勤处也能经常见到宋哲武，可是因为他的级别过低，根本就没有机会和宋哲武说话，今天不期而遇，有机会和他们第四路军的最高长官说上句话，哪能不激动。

宋哲武点点头说：“很好，辛苦了！”

宋哲武一句“很好，辛苦了！”让刘裕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结结巴巴地回答：“不辛苦，这是卑职职责所在。”

宋哲武转头对赵丕廉说：“麓台先生，这是给我的面粉厂运粮的车队。”

赵丕廉也为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打着哈哈笑着说：“我就说嘛，在这河北、山西地面上，除了文戈你，那还有人会用这么多卡车运粮食，还是你财大气粗啊。”

正笑着的赵丕廉一怔停住话，指着正从车队头车上，向下搬运十几个沉甸甸的纸箱和退了毛的两扇生猪肉的一群晋绥军驻军士兵，恼怒地说：“王团长，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跟在赵丕廉身后的晋绥军那个团长，顿时脸涨得通红。

这个第四路军的运输队他们虽然没有胆子勒索，可要给他们找些麻烦还是很容易的，只是这个刘裕很明白事理，大方得很，每次经过，都是送酒送肉，他还揣过刘裕送他的200大洋呢。他们这个团驻扎在这偏远的灵丘，只有靠勒索一些过往商旅的小钱，才有些油水，能有这样一个财神爷常来，他可是高兴得很。

可这些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他张张嘴，没有说话，而是求助地看向刘裕。

刘裕为人很精明，这也是派他负责此事的原因。他的车队里，押运的士兵除了十几个人外，其余的人经常有新面孔轮换，而这些人多数他都不认得。很少有一些人他见过，这些人有特种大队的，也有几个师的下级军官，只不过这些人混在他们的押运队里多是穿着士兵的服装。刘裕只是负责和沿路的个关口联系通行过关，押运队另有人负责，刘裕明白这一定另有深意，没有人告诉他原因，他也不过问。

刘裕只是尽全力执行箫国栋要他想尽一切办法和沿途的晋绥军搞好关系的命令，对于押运队的那些人每到一处都借机四处走动，他只是尽力配合他们。

刘裕见晋绥军姓王的团长难看，忙笑着对赵丕廉说：“这位长官，我们这一路能顺利到达太原，多亏沿途的晋绥军弟兄们多有照看，这些东西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这是我主动送给王团长的。”

宋哲武也笑着说：“麓台先生，这些事情我都知道，王团长绝无勒索之事，要过年了，弟兄们离家在外也不容易，这些东西就当是给弟兄们过年的年礼了。”

说完，拉着赵丕廉的手说：“麓台先生，我可是走了半天的路了，肚子早就叫了，我可是要勒索你一顿酒席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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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中原大战 太原之行(二)

阎锡山得知宋哲武应邀来太原后，大为兴奋，他认为，宋哲武只要在这个时候敢来太原，就基本可以判定宋哲武对他阎锡山没有包藏祸心，毕竟他现在还事实上软禁着冯玉祥。

宋哲武肯来，就说明宋哲武想要和他阎锡山一同反蒋。所以，阎锡山对迎接宋哲武十分重视，不仅把他的十三太保杨爱源、孙楚、梁培璜、杨澄源、傅作义、王靖国、赵承绶、李生达、李服膺、楚溪春、鲁英麟、董英斌、陈长捷等一个不拉地都找回来，还邀请了山西名流士绅上百人。

此外，又把山西师范的青年学生全体拉来迎接宋哲武，以烘托气氛。这些学生一听说是欢迎收复外蒙的英雄宋哲武，都踊跃参加，不用别人吩咐，他们自己就主动把彩旗准备好了，都想一睹抗苏英雄的风采。

当然，阎锡山也不会忘了把参加倒蒋的各派系及各个大小军阀汇集到太原的代表共五十余人都拉来，他希望能让宋哲武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因为他阎锡山反蒋可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全国一多半的实力派在支持他，他要宋哲武感觉到必须顺应时势。

这些人中即有国民党改组派汪精卫的代表陈公博、顾孟余、白云梯、王懋功；也有国民党西山会议派的邹鲁、谢持、覃振、李锡九等；更有冯玉祥方面的代表李兴中、刘治州、邓哲熙、陈继淹等。对蒋介石恨之入骨的李宗仁、白崇禧更是不甘人后，也派来了代表潘宜之。

此外，还有刘文辉的代表胡畏三；韩复榘的代表刘熙众；石友三的代表毕广垣、聂相溪；樊钟秀的代表邓洪业；孙殿英的代表胡捷三、高梦琴；何键的代表黄一欧；刘镇华的代表楚经纬；万选才的代表万殿尊等人；张学良的代表葛光庭；唐生智的代表袁华选；任应岐的代表刘觉民；井岳秀的代表刘绍庭；马洪逵的代表康玉书；岳相如的代表马骥才；刘湘的代表鸿吉等，还有宋哲元、陈调元、金树仁、刘茂恩、刘桂堂、刘春荣等人的代表。

宋哲武一行人是在出发的第三天下午才到的太原。离得太原北关还有老远，骑在马上的宋哲武就远远地看到大群的欢迎人群，随着距离的拉近，宋哲武看得出欢迎的人群里即有大批的晋绥军高级军官，也有众多西装革履长袍马褂的名流士绅，以及数千名青年学生和市民，他甚至还看到阎锡山夸张地打出的一个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是“热烈欢迎光复外蒙的抗苏英雄宋哲武将军莅临太原”。

这个横幅的内容让宋哲武心里不由一阵苦笑，多亏他早已知道阎锡山的为人，离开涞源前给蒋介石去了电报汇报此事，否则蒋介石一定会误解他。

阎锡山玩这一手，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宋哲武已经和他阎锡山走到一起了。当然，阎锡山最想让蒋介石知道这件事，他就是想要蒋介石对宋哲武猜忌。

他认为蒋介石也一定会知道，甚至一两个小时后南京的蒋介石的案头就会摆上他宋哲武到达太原的详情报告。只要蒋介石对宋哲武有猜忌，那蒋介石就会做出拉拢或者试探宋哲武的举动，这样一来，宋哲武就会对蒋介石有所防范，即使他站到蒋介石的一方，也会有很大顾虑，毕竟蒋介石是不会忘记反对过他的人的。这样，宋哲武也就会被蒋介石的脑海里打上反蒋的烙印。

人群前面，一个身着晋绥军蓝色军装，挂着上将军衔的矮胖粗壮年近五十的军人十分显眼，宋哲武知道这个一定就是阎锡山，上将军衔在晋绥军里也一样只有阎锡山一人。

宋哲武远远地跳下马，把皮大衣交给梁璧，整了整军服大步向阎锡山走去。

宋哲武在今世的记忆中留德的那一段时光印象极其强烈，特别是在军容仪表上更是十分严谨，此刻宋哲武一身笔挺的草绿色毛呢军装，肩上的金色将星闪闪发光，本就高挑的身材显得更加威风凛凛英姿勃发。

赵丕廉一溜小跑地抢到宋哲武的前面来到迎上来的阎锡山身前，给宋哲武介绍说：“文戈，这就是阎主席。”

宋哲武“啪”地一声给阎锡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第四路军总指挥、北方国民军副总司令宋哲武问候阎长官。”

宋哲武一副下属觐见长官的谦恭态度，让阎锡山很满意，也很开心，而且宋哲武明确强调他是北路军副总司令，这就是当众表明承认他是阎锡山的部下，要知道他阎锡山可是中华民国北方国民军总司令。

宋哲武可是手握几十万大军，有聚歼数万苏军，收复外蒙莫大功勋的堂堂上将，不仅亲来太原，还对他阎锡山持礼甚恭，这让阎锡山觉得很有面子，也让阎锡山对彻底说服宋哲武跟着他反蒋很有信心。

阎锡山高兴的满面春风，“哈哈”大笑，几步抢上前，一把拉住宋哲武的手，亲热地摇着说：“文戈老弟仪表堂堂英姿飒爽，不愧是东抗苏军北收外蒙的年轻俊杰，你这个大英雄可是为我们晋绥军争了大光，蒙可是盼文戈老弟盼得望眼欲穿啊！”

宋哲武看到站在前排的几个西装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知道这些人对阎锡山自作多情地把宋哲武说成是晋绥军感到有些可笑。

其实，阎锡山这话倒也不假，他接受了蒋介石的任命，就任北路军总司令，理论上北方各部队都归他管辖，不仅是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就是冯玉祥的西北军也是如此。只是阎锡山偷换了概念，他可以把宋哲武的功劳算到北路军或者他这个北路军总司令的身上，却不可以把它算在晋绥军的身上。

宋哲武的功劳自然是别人抢不走也抢不到的，阎锡山自然也不会傻到会有什么非分之想，他的真实目的是想让他身后的那些各派势力都明白，宋哲武是我阎锡山的人，没有我阎锡山宋哲武绝不会和你们站到一起，我阎某人才是反蒋势力的真正老大，反蒋领袖除了他阎锡山绝没有第二个人选。

对于阎锡山的话外之音，宋哲武自然是听得出，虽然心里也对阎锡山的心思有些鄙视，可嘴上还是说：“这次哲武北收外蒙东抗苏军，多亏阎长官给了大量武器弹药和其它物资，这份功劳哲武不敢独享。”

“文戈老弟，你是我们晋绥军的大英雄，以后不要再这样称呼蒙，让别人以为我们生分，蒙比文戈老弟痴长几岁，以后就称呼蒙百川兄吧。”

宋哲武的配合让阎锡山很高兴，他倒是真心想和宋哲武称兄唤弟，这样至少让外人觉得他们是一体，至少也是很亲密。

宋哲武忙摇着手说：“这万万不可，阎公乃同盟会元老，主政山西十几年来功绩卓著，连先总理都赞誉有加，哲武后进晚辈如何敢放肆。”

宋哲武虽然不再称呼阎锡山为阎长官，可也不敢称呼阎锡山为百川兄。一来是因为阎锡山的资格确实老，论年龄阎锡山今年已近五十，1905年10月加入同盟会，曾会见孙中山并参与制订了同盟会的“南响北应”的战略决策，即同盟会在“南部各省起义时，须在晋省遥应。他是曰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六期毕业生，清朝陆军步兵科举人、协军校，同盟会员，组织与领导了太原辛亥起义。民国时期，历任山西省都督、督军、省长、北方国民革命军总司令。

孙中山于1912年9月视察太原时曾说：“去岁武昌起义，不半载竟告成功，此实山西之力，阎君百川之功。……倘非山西起义，断绝南北交通，天下事未可知也”。阎锡山夤缘时会登上都督宝座并获得孙中山如此评价，在国内是仅有的一人。

其次，宋哲武虽然对阎锡山在抗曰战争期间的表现很是不齿，可他这个后来人对阎锡山这个名人称兄道弟还真有些心理障碍。所以，也就借坡下驴，把阎长官改成了阎公。这样称呼虽然也是敬称，可毕竟有别于上下级称谓。他可不愿意被别人把他当做阎锡山的下属看待，刚才只是为了让阎锡山高兴。

宋哲武的一句“同盟会元老”让阎锡山兴奋的不得了，这个元老阎锡山还不够资格，公认的同盟会核心元老是宋教仁、黄兴、汪精卫、林森、蔡元培、于右任、陈其美、王宠惠、居正、张继、胡汉民、朱炳麟、孙毓筠、刘揆一、章太炎、陶成章等人。至于说到孙中山称赞他的事，那是阎锡山平生最引以为豪的。宋哲武当中提及，这更让阎锡山乐得心花怒放。

阎锡山呵呵笑着说：“蒙是山西人，自然要为一方百姓谋一方平安，先总理那是对蒙过赞了。来来，文戈，蒙给你介绍各地的前辈、朋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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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中原大战 太原之行(三)

阎锡山拉着宋哲武的手来到人群前，用极其亲热的语气对一个40多岁，重眉大眼，很有风度的西装介绍说：“文戈，这位是得到已故仲恺先生赏识，曾任国民政斧军事委员会政治训练部主任、广东省农工厅厅长、中央农民部部长、实业部长、工人部部长等职，第二届中央执行委员、中央常务委员，北伐时曾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政务局长，现在是兆铭先生的得力大将陈公博陈先生。”

阎锡山在介绍陈公博时，用的是“曾任”这个词，陈公博现在已经被蒋介石不仅免去一切职务，还被开除出党。

对陈公博这个人，不只是今生，宋哲武前世就久闻其大名，当然，这是作为一个著名的大汉歼，不仅是汪伪政权的二号人物，在汪精卫死后，更任伪国民政斧主席。

陈公博是[***]一大十二名正式代表之一，广东地区早期[***]创始人，23年离党后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读书。1925年回国任广东大学教授，代理校长。在此期间得到廖仲恺看重，邀请其加入国民党，并极力推荐给汪精卫。短短几个月时间，陈公博就从一个刚刚入党的新党员，跃进国民党核心领导层。这些虽然与汪精卫提携密切相关，可也说明陈公博极有才华。

1928年冬，陈公博等宣告成立“中国国民党改组同志会总部”。“改组派”组织成立后，陈公博多方活动，与蒋介石形成尖锐对抗，掀起了“护党救国运动”。陈公博积极联络各种势力反蒋，两广反蒋，唐生智、石友三反蒋都是陈公博积极策划的。阎锡山刚才介绍的陈公博的那些职务都是以前的事，他现在早已被蒋介石免去所有职务，并遭到通缉。

对于陈公博后来跟随汪精卫投曰一事，宋哲武前世就是恨之入骨，这时见了自然也没有好心情，为了他的计划的实现，他需要逢迎阎锡山，可他却没有必要迎合陈公博。

陈公博满面笑容地伸出手热情地说：“文戈将军，东北和外蒙两战大胜，不仅打出了第四路军的威风，也大涨了中[***]人的志气，更为国家做了一件功在千秋的大好事，在法国养病的汪先生多次电喻我要带他当面谢谢宋将军。”

说完，陈公博退后一步，对宋哲武微微一躬说：“这一礼是公博代汪先生谢文戈将军。”

陈公博在国民党内属于有才干的实务派，就是蒋介石也很看重他的才情。1926年10月，国民党中央决定国民政斧迁都武汉，但蒋介石却出于维护个人读才地位的考虑，提出要迁都南昌，于是国民党内部左、右两派围绕迁都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斗。陈公博受蒋介石之托，奔走各方，出谋划策。基于当时蒋介石在政治上还处于劣势，他劝蒋介石同意迁都武汉，等过了危机，然后再想办法。蒋介石考虑再三，接受了陈公博的“韬晦”之计。一方面通电国民党中央，同意迁都武汉，一方面改组国民党中央党部，由陈公博任代理组织部长。

陈公博代汪精卫这个当今中国政坛唯一有资格和蒋介石在合法手段下一较短长的政治领袖给宋哲武一礼，足见陈公博和汪精卫很看重宋哲武，或者说很看重宋哲武的第四路军。这一举动，不仅让众人侧目，就是阎锡山也是微微一怔。

宋哲武微一侧身，淡淡地说：“哲武是军人，军人守土有责，保家卫国更是本分，当不得汪先生如此厚爱。”

陈公博或者说汪精卫如此看重宋哲武，无非就是想要拉拢招揽宋哲武，这是因为汪精卫虽然是孙中山的政治遗嘱的撰写人、国民党政治领袖，可是他一直斗不过蒋介石，一个决定姓的原因就是汪精卫没有一支属于他的军队，甚至也可以说他没有一兵一卒，这也是汪精卫的一个心病，只是现在想要组织自己的军事力量和蒋介石斗为时已晚。

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这几个最大的军阀又都不怎么买汪精卫的帐，汪精卫就起了拉拢一些势力随较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弱，可有一定实力可以和蒋介石硬抗的人，这些人实力不是很大，有他们联络国民党内的势力内外夹攻，一旦中央军稍有失利，就可以逼蒋介石下野。在汪精卫主导政权后，这些“功臣”因为实力的原因又不至于尾大不掉。比如张发奎、唐生智，以及刚刚从冯玉祥那里分离出来的石友三、韩复榘、杨虎城等人，只是这些人要么对汪精卫的改组派不予理睬，要么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辈，刚一冒头就被蒋介石轻易地打败。

这次陈公博来到太原争取阎锡山反蒋，实在也是无奈之举，汪精卫和陈公博都明白，即使反蒋成功，恐怕也是又出了一个阎介石。只是他们手里没有军队，实在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为了做好反蒋成功后制约阎锡山等人的准备，陈公博一直也没有放弃拉拢一些小军阀。

宋哲武这个新近快速崛起的年轻人最符合汪精卫的口味，宋哲武资历浅无法对汪精卫在党内的地位形成威胁，他的第四路军实力强悍，又刻意在必要的时候帮助汪精卫对付阎锡山等人，实在是上佳人选。陈公博早在去年就去涞源意图拉拢宋哲武，只是那时宋哲武已经随部队去满洲里。

满腔热忱的陈公博看到宋哲武一副不感冒的神态，不仅暗自微微一愣，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宋哲武淡然神态，阎锡山看在眼里，不由暗暗好笑，心说：“汪精卫除了有一个闪光的政治地位外，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就想随随便便的拉拢住宋哲武？不要看他表面上一副大义凛然，好像真是霍去病、岳飞一类的人物，可是骨子里还是为了钱权二字，他阎锡山可不相信宋哲武没有政治野心，只是他现在没有这个实力罢了。”

跟在旁边的赵丕廉没想到宋哲武这么不给汪精卫的头号干将面子，见陈公博有些难堪，想要开口替陈公博解围，可见阎锡山还是乐呵呵的像没事人一样，暗暗咽了咽口水，没有出声。

到是一直在旁边饶有兴致看着宋哲武，一直没有机会插话的顾孟余这时候笑着说：“文戈将军，敝人自报家门，我是顾孟余。文戈将军收复外蒙的大功我佩服得紧，不过我更看好将军大力发展实业的功绩，我在北大任教时令尊主持下的振邦面粉和振邦色布我都见过，除了质量，当时并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地方，可是到了文戈将军手里短短几年就被发扬光大，如今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厂，甚至还出口到国外。而且我听说文戈将军其它的企业也办得红红火火，将军实在是实业救国的典范，如果国内能有个和平环境，不仅是将军一人，众多的工商业者一定会让我们的民族工业也长足发展。只是很可惜，蒋先生对发展实业不是很感兴趣。汪先生听说振邦的布料竟然出口到南洋很兴奋，特意让我们给他寄到法国一块布料，他很希望穿上我们中国产的上好布料做的衣服。”

顾孟余虽然是学者出身，可是为人很精明，他看出宋哲武对陈公博态度冷淡。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了打破尴尬，故意提起宋哲武办实业的事。不过，顾孟余这么说并不仅仅是为了转圜气氛，他也真的很佩服宋哲武办实业的业绩，顾孟余一直很推崇的实业救国，他说的这些是真心话。关于他说的汪精卫的事，顾孟余只是隐晦地想要告诉宋哲武，汪精卫可不同蒋介石一样，他是一个想着强国富民的好领袖，支持这样的人客比支持蒋介石要好。

宋哲武对顾孟余并不陌生，宋哲武在前世的记忆中记得，顾孟余早年先在莱比锡大学学习，一年后转读于柏林大学政治系。中华民国临时政斧成立，蔡元培任教育总长，邀顾孟余任司长。后受聘为北大法文系主任，政治经济系教授、主任，同时兼文科德文门主任、燕京大学教务长，兼任庚子赔款委员会委员。

1925年接任广东大学校长。当选国民党第二届中央执行委员，兼任黄埔军校政治讲师。同年7月任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委员、秘书长，中山大学校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候补委员，兼国民党中央宣传部代理部长，广州国民政斧委员。1927年3月任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宣传部长。

顾孟余先后任国民党第四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铁道部长、中央政治委员会秘书长、交通部长等职。在铁道部、交通部任职期间，顾孟余勤政廉洁、招贤纳才、呕心沥血，为民国十年黄金发展做了许多基础姓的工作。

顾孟余接任铁道部部长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整顿和改革。整顿全国铁路货运、客运秩序，统一标准；提倡铁路、公路联运。期间，粤汉铁路贯通；陇海线潼关至西安段通车、西安至咸阳段建成；浙赣线金玉段、玉南段通车；连云港筑港工程竣工；苏嘉铁路和钱江大桥开工等等。

他还不遗余力培植、提携人才。启用从美国康奈尔大学桥梁工程系毕业的茅以升为钱塘江大桥工程处处长，主持修建了我国第一座公路铁路兼用的现代化大桥——钱塘江大桥；重用铁路工程师凌鸿勋，任命凌鸿勋为粤汉铁路株韶路工程局局长兼总工程师。凌鸿勋不负厚望，克服种种困难，提前一年将粤汉线全线接轨。

最让宋哲武看重的还是顾孟余的气节，抗战期间，汪精卫、陈公博投敌叛变，顾孟余在力劝无效后，不顾可能因为他曾是汪精卫的人而不被蒋介石重用，毅然发表声明表明自己誓为中国人的立场，随即由香港回渝城与汪精卫分道扬镳。

顾孟余称赞宋哲武实业办得好，这宋哲武是相信顾孟余说的是真心话，也是宋哲武引以为傲的。可是汪精卫要穿他的布料做的衣物，他不相信，真的假的只有天知道。

不过宋哲武对顾孟余的为人还是很敬重的，见他出来打圆场，也顺势笑着回答。

“顾先生，哲武兴办实业，只是为我们的民族工业尽了一点微薄之力，还远谈不上典范，先生实在是过奖了。不过正如先生所说，国内如果能有一个安稳的环境，我相信我们的民族工业的确会有一个大发展，并且也会促进我们国家的科技教育的发展。”

宋哲武一转念，略一思索，对顾孟余又说：“我旗下的面粉厂、纺织厂、水泥厂虽然做的不错，可都是技术含量较低的行业，只有化工厂好一些，可也无法同国外的大公司相比，至少是在规模上。诚如先生所说，如果我有一个安稳的发展环境，我的企业还会大发展，也要建起世界著名的大公司。我今天可以向先生透漏一个信息，我已经研制出了收音机、家用空调和冰箱，一旦条件具备，我就会兴建工厂进行大规模生产，我有决心把我的电气公司做成世界最好，甚至也是最大的现代化公司。”

收音机还好，现在国内有文化有条件的都见过甚至家里就有，冰箱也可以顾名思义地理解，可是空调这个词多数人就不懂了，因为这个时候的水冷空调还只有西方少数大商场、影院和一些对温度有特殊要求的工厂才有，在国内只有经常和国外有联系的人才知道有这个东西。

顾孟余有些惊讶地问：“文戈将军，你是说国外大商场里能让室内温度降低的空调？而且还能放在家里？”

宋哲武点头肯定地说：“是的。”

顾孟余兴奋地说：“有这样的外国人没有的好东西，文戈将军为什么不马上生产？也让西方人看看，我们中国人也行！”

“我需要有一个安全的环境。”宋哲武有些无奈地说。

“难道太行行署不安全？”

“那里交通不便，而且地方也太小。”宋哲武一边说着话一边有意无意地看了阎锡山一眼。

“胸无大志，一个只知道赚钱的商人，这样的人倒是比冯玉祥好对付。”阎锡山心里想着，给赵丕廉递了一个眼色。

赵丕廉心领神会，忙上前一步，不顾兴奋的顾孟余，接着给宋哲武介绍白云梯、王懋功、邹鲁、谢持、覃振、李锡九等人。

这几个人中，白云梯原是内人党书记，刚刚在外蒙被免去职务，现在已经加入国民党中央委员，不过却一直在暗中支持内蒙自治；王懋功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二期步科（第一期肄业）、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1920年加入粤军，任营长、粤军第一路统领，粤军东路讨贼军第一军第一旅少将旅长。1924年任孙中山广州大本营参军，黄埔军校检阅委员会少将委员，1925年任黄埔军校第三期入伍生总队总队长，后任军校潮汕分校行营主任。是老资格军人，曾经在蒋介石起家的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任中将师长，本来也是一员干将，因为投靠汪精卫，被蒋介石一怒免职赶走；而邹鲁、谢持、覃振、李锡九三人都是西山会议派领袖人物。

对白云梯，宋哲武内心很是反感，只是他还要用到这个人，只好客套地和白云梯应付了一些没营养的客套话；王懋功虽然紧跟过汪精卫，可毕竟没有跟着汪精卫投曰，抗战期间还担任江苏省政斧主席，第十战区中将副司令长官，兼苏北挺进军总指挥，对于汪精卫的策反置之不理。特别是此人很快就要在中原大战后担任正太铁路管理局局长，和他搞好关系会有不少帮助，所以宋哲武对他也是以礼相待想当客套。

对邹鲁等人，宋哲武更是表现的十分敬重，这不仅让邹鲁几人很诧异，就是跟在后面的阎锡山和赵丕廉也很不解。

宋哲武之所以对几人很敬重，主要是因为西山会议派这几个领袖包括后来成为国民政斧主席的林森等人都是坚定地抗曰派，虽然他们是国民党内部最早、最坚定的反蒋派，可是九一八后，他们都立刻和蒋介石捐弃前嫌，四处奔走呼号团结抗曰，这也让蒋介石很感动，不仅不再计较前嫌，还对几人十分敬重。比如，１９３７年，谢持由上海乘船回川养病，路经南京下关时，蒋介石亲自登轮与谢持交谈话别，言词谦恭，以党国领袖身份予谢持以殊遇。谢持死后，蒋介石闻报，以国民政斧名义明令国葬。

这几人中，宋哲武最敬佩邹鲁，他是国民党高层为数不多的几个很早就看出曰本侵华野心的人。由于邹鲁在西南有巨大威望，土肥原曾经两次到广州找到邹鲁，表示可以出钱出械支持西南势力和蒋介石对抗，都被邹鲁严词拒绝。

几人客套一番后，邹鲁单刀直入地正色问宋哲武：“请问宋将军，你此次来太原，可是为了武力反蒋，再次在国内挑起内战？”

邹鲁的话让宋哲武吃了一惊，在他认为，除了他宋哲武现在所有来太原的各派代表都是支持阎锡山武力反蒋的，听邹鲁的语气似乎是反对武力反蒋？用眼角余光扫了阎锡山一眼，见阎锡山依旧是笑容满面，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宋哲武心念电转，笑着说：“海滨先生，哲武此来太原，主要是来向阎主席述职，请示我部下一步方略，至于是否反蒋，哲武以为一切应以国家人民利益为重，要从长计议，谨慎行事。”

宋哲武的话让阎锡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说：“小狐狸，你既然肯来太原就是已经同意反蒋，这个时候说这话，分明还是待价而沽，等着阎某人开出合适的价码。不过你放心，蒙的出价一定要你无法拒绝，不过这还要等反蒋成功才能兑现。”

邹鲁微一声说：“‘一切应以国家人民利益为重’。这话宋将军说的好，蒋介石搞读才政治，跟西方明煮政治反其道而行之，早就应该下台，反蒋我不反对，可是我不赞成武力反蒋，这样难免会让百姓再受劫难。所以，我们主张团结各地党内势力，召开国民党中央全会，在会上通过政治途径解决蒋介石读才问题。”

邹鲁看看阎锡山，又对宋哲武说：“古语云‘一将功成万骨枯’，蒋介石掌握着数十万中央军，一旦武力反蒋，必然是百万大军的鏖战，给国家和百姓造成的灾难将是巨大的。不说桂系和唐生智反蒋之战，就说西北军两次反蒋，都让陕甘百姓民不聊生，灾民遍地，对连续数年大旱的陕甘地区更是雪上加霜。这一点宋将军应该是深有感触，你的部队就收容了众多陕甘灾民。当前我们应该稳定国内环境，发展民生，团结一致，积极准备应对外敌。”

“应对外敌！”邹鲁的话让宋哲武吃了一惊，一向以来，只是他告诉别人有外敌入侵之危，没想到现在有人向他警告要防范外敌入侵。试探着问道：“海滨先生所说外敌是……？”

“曰本人。”邹鲁毫不迟疑地回答。

邹鲁接着又说：“《田中奏折》你们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我去年从曰本回国，沿途经朝鲜不仅见到朝鲜民族受曰军蹂躏后的亡国悲惨情景，更见到曰军在大肆修建通往中国的铁路公路，扩建港口和编组站，在中朝边境和南满铁路地区修建大量仓库和工事。回国后，见蒋、冯……”

邹鲁强忍住没有把阎锡山说出来，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为争夺地盘逐鹿中原，强敌当前置国家安危而不顾，我在经东北时，在沈阳见过张学良，我劝告张学良要‘中立守土，以防曰人扩张’，可是现在……”

邹鲁回身看了一眼葛光庭，长出一口气无奈地说：“张学良到底是年轻啊！耐不住寂寞，我明天就去东北，还要劝张学良不要趟中原这潭浑水。”

阎锡山呵呵笑着说：“海滨先生一片为国为民赤诚之心，百川敬佩！不过，要走也不差这几天，还是等过完年再走不迟，过完年三十我派人送先生。”说完给赵丕廉递了一个眼色。

赵丕廉心领神会，忙拉着宋哲武向后介绍。等介绍到宋哲元的参谋长张维藩时，张维藩虽然穿着便衣，可还是给宋哲武敬了个军礼，自报家门：“二十八师参谋长张维藩问候副司令好！”

宋哲武回礼后笑着握住张维藩的手说：“我大哥可好！”

张维藩忙回答说：“宋师长很好，他让我见到副司令后，一定代他致谢，感谢副司令给我们的粮饷资助。”

宋哲武一句大哥让阎锡山不免一愣，忍不住问道：“文戈，你和明轩之间……”

“明轩是我族哥，我在去满洲里时，我大哥派人来涞源说西北军困难重重，要我资助些粮饷。”宋哲武怕阎锡山多心，忙解释说。

“好！好！文戈和明轩有这个关系就更好了！”阎锡山干笑着说。

没等宋哲武说话，张维藩又说道：“宋将军，明轩将军要我转告你，何其巩已经同意加入第四路军。”

“太好了！他什么时候到涞源？”宋哲武兴奋地说。

张维藩有些为难地看看阎锡山，张了张嘴没出声。

宋哲武见张维藩的神态已经知道他有话不好说出口，可现在阎锡山就在身边，不说出来阎锡山更会多心，笑着对张维藩说：“张参谋长，何其巩有什么条件？”

张维藩犹豫了一会，暗自咬咬牙说：“副司令，何其巩很感激您看得起他，他说只要冯先生回到西北军，他就跟冯先生辞职，真心真意到第四路军任职，否则免谈。”

没有任何条件何其巩就来到第四路军到会让宋哲武看不起何其巩的为人，甚至也会很不放心，要冯玉祥回到西北军，说明何其巩很重感情，并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可是当着阎锡山的面提到冯玉祥，不免让宋哲武为难，要知道冯玉祥现在可是被阎锡山软禁着。

正在宋哲武为难之际，阎锡山笑着说：“何其巩这个前北平市长的确不简单，是个人才，看来文戈这是要准备有自己的地盘后好好大干一场了。”接着话头一转又说：“焕章兄是必定要回到西北军的，这段时间大哥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蒙可要祝贺文戈老弟得到这样一个大才，何其巩很快就会到老弟那里去的，只是……”

阎锡山意味深长地看着宋哲武说：“只是这件事，老弟还要多费心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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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中原大战 太原之行(四)

宋哲武一行人员众多，阎锡山早就得到报告，他也知道他软禁冯玉祥名声不好，怕宋哲武对他有戒心，可是为了显示他对宋哲武的重视，又不好把宋哲武安排在城外居住。思来想去，阎锡山最后决定还是把宋哲武安排在他的督军府附近的一户读力的大院落里。

进城之后，阎锡山并没有让宋哲武直接去他的住处，只是安排人把宋哲武的警卫部队带到那里，邀请宋哲武先到他的督军府叙话，其余的迎接人员都打道回府，等着晚上参加迎接宋哲武的宴会。

宋哲武用眼神制止了不太情愿离开的李大勇，只带着梁璧和叶青的一干卫士跟随阎锡山来到了督军府。

除了阎锡山，还有两个人陪同，一个是赵丕廉，还有一个是山西省政斧秘书长贾景德。

贾景德13岁时入太原书院，后来就读于山西大学堂中斋。1904年中甲辰科进士，放山东招远知县，继放山东郯城知县。1911年，母病逝，报丁忧返里。民国一年被阎锡山任命为山西省政斧秘书长。

贾景德这个人虽然现在名声并不显赫，只是作为阎锡山的幕僚，可是宋哲武这个穿越人士可是知道，贾景德不仅是阎锡山的最得力最亲密的心腹幕僚，被称为阎锡山永远的秘书长，他还极富才华，学问才识俱佳，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在治理内政方面能力非凡，阎锡山主政山西二十年来埋头治理山西，让山西经济得到长足发展的许多政策都是出于贾景德之手。他的才华甚至得到蒋介石的赏识，抗战前贾景德被蒋介石任命为国民政斧考试院铨叙部部长。1945年5月，当选国民党六大中央监察委员；1946年11月，当选制宪国民大会代表和主席团成员；1948年6月，任考试院副院长；1949年3月，任行政院副院长。

招纳贾景德这样的人才早在宋哲武的计划之内，虽然他现在是阎锡山的心腹，阎锡山对贾景德有知遇之恩，可是宋哲武并不认为事不可为。

在宋哲武看来，才华横溢又能力非凡的人都是有野心的，都不甘于寂寞，都一心想要做出一番大事业，贾景德正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在晋绥系统内部高层，只有贾景德极力赞同鼓动阎锡山和蒋介石刀兵相见。据宋哲武所知，现在南京人监察院长的赵戴文，以携蒋介石的亲笔信回到太原，目的就是劝阎锡山不要以军事手段和蒋介石对抗，甚至还当着阎锡山的面训斥了贾景德一番。

贾景德支持阎锡山和蒋介石对抗，无非就是想要帮助阎锡山取代蒋介石，登上中国权利的最高峰，他好有更广阔的舞台施展他的报复。现在要想要贾景德投到他的手下是不可能的，可是中原大战后，由他宋哲武存在，阎锡山不可能有能力再给贾景德施展抱负的位置，而那时就是招纳贾景德的时机。

稍事休息后，阎锡山为表示亲热，又拉着宋哲武参观他的督军府，并且一路上极其热情地为宋哲武详细介绍解说。

阎锡山的督军府很有历史，据清道光《阳曲县志》载，原为晋文公(重耳)庙。北宋太平兴国七年改建为潘美的帅府衙门。辽为西京道衙门。金为河东、西京两路衙门。元为行中书省衙署。明洪武九年改为中书省衙署。明永乐十九年始至清一直为山西巡抚衙门。辛亥革命以后，成立了山西军政斧，阎锡山为大都督，这里成为都督府。民国5年改为督军府。

督军府坐北朝南，占地广阔，总面积约3万平方米。大门内，一层面阔五间，进深二间，四周围廊，柱中设板门一列，柱头施三踩双昂斗。二层面阔三间，进深二间，四周围廊，檐下四周施木雕斗、耍头、雀替等，梁枋上施清式彩画。单檐歇山式屋顶，黄绿琉璃瓦覆盖。大堂(渊谊堂)，石砌台基，主体建筑平面呈“凹”字形，前设卷棚式抱厦三间。主体建筑外观为二层，内部中间为大厅，两侧为承重砖墙筑成的二层楼房，顶部为大木结构组合成的屋顶。

大堂正立面为石质，由半圆形壁柱、圆拱门构成。中门上方镌有孙中山的“天下为公”石匾。门前辟面阔三间的卷棚歇山式抱厦，檐周设有龙形雕花，柱头为五踩斗，绿琉璃瓦饰。后檐中三间辟圆拱形门窗，石质门窗框。

在后面是自省堂，大门正中挂着傅山亲书“可以栖迟”木匾一块。自省堂建于民国7年，西式结构，中式装饰。建于石质基础上，面阔九间，进深八间，平面呈“工”字形布置。前后檐七间均上、下两层檐廊，侧面入口布置有西洋式倚门，尖拱窗。两山墙上、下设有对称的狭长的窗户。屋顶为传统的卷棚歇山式，四角各建一座单层四角攒尖式角楼，琉璃瓦顶。厅内部四周建有二层木构围廊，厅堂内具有宽阔的空间。

再后面是廊楼，位于大门内东西两侧，共4栋，对称布置，砖石拱券结构，均为二层。

位于督军府最北端的是进山楼(钟楼)，民国8年建。砖石结构，基座三层，楼体五层，为欧洲哥特式建筑。它始建于一座人工堆成的小山之上，这座小山称为梅山，相传在清代乾隆时期是堆放煤炭的地方，后来就沿用谐音称为梅山。是清光绪年间张之洞任山西巡抚时所建，时已初具规模。民国八年阎锡山在其原基础上再度从左、右、后三面积土叠石，扩大加高，建成东西有山脉的山景园，这里是督军府甚至也是太原城最高处，站在上面如果没有遮挡，可以看到全城。

东花园位于督军府东侧。是民国五年阎锡山在督军府东侧一带修筑的军政要员住宅区。西偏院称中和斋，有卷棚顶，面阔7间的二座带廊院子。仿歇山式内北厅是阎锡山召开秘密会议的地方。北有9间厅堂，是阎锡山办公之地。里院为庭院建筑，有正房五间，为阎的食宿地，正南西北有厅堂七间，称南厅，是阎锡山眷属居住之所。

阎锡山亲热地拉着宋哲武的手，除了住着内眷的南厅没有领宋哲武参观外，兴致极高地领着宋哲武在督军府里转了个遍。最后回到中和斋内北厅他的办公处，和宋哲武、贾景德、赵丕廉四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让宋哲武讲给他听满洲里战事，对于反蒋这个正题则是一句不谈。

晚上的宴会十分隆重，就设在自省堂的大厅里，所有来到太原的反蒋市里的代表、晋绥系的文武大员悉数到场，就连太原的文人名士、名商巨贾也一并请到，宽阔的大厅里摆了十几桌酒席。这样的场面也是在太原的陈公博、邹鲁这些国民党大佬和个地方势力的代表们，甚至连冯玉祥也没有过的待遇。不过这些人都知道宋哲武在阎锡山心里的分量，倒也没有人不满。

宋哲武在大厅里见到了赵戴文，赵戴文没有去城外迎接宋哲武，这倒不是因为现在是中央政斧监察院院长、中央政治会议常委自持身份，而是他反对阎锡山的武力反蒋。

宋哲武刚刚问候了赵戴文一句，就被赵戴文冷着脸教训了一通，旁若无人地告诉宋哲武，‘不要和这些流亡政客、失意军人为伍，全国人民都很厌战，希望过太平曰子，谁挑起战乱谁就是民族罪人，是要被百姓唾骂的。’

不仅被赵戴文称为流亡政客、失意军人的各路地方势力的代表们很不自然，就是阎锡山也很难为情，连忙要贾景德宣布宴席开始。

大家就坐后，阎锡山首先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在再次表示对宋哲武的热烈欢迎后，阎锡山不厌其烦如数家珍般地历数宋哲武自天津加入晋绥军以来的各项丰功伟绩。当然阎锡山也没忘了一再暗示第四路军不仅是出身于晋绥军，别看第四路军现在兵强马壮，可第四路军自成军以来，包括现在也是他的部属，第四路军和晋绥军是一家人，在反蒋这件事上宋哲武是站在他阎锡山一边的，他阎百川才是反蒋的中坚，也只有他阎百川才有资格扛起反蒋这面大旗。

阎锡山讲完后，原本想请邹鲁这位国民党元老讲几句给宴会增色，可是一看邹鲁那副向满大厅的人都欠了他钱是的冷脸，立刻改变了主意，转而请陈公博致辞。

陈公博不愧是干过宣传部长的人，讲话不仅条理清晰，而且是锦里藏针，在热烈赞誉了宋哲武一番后，开始大谈当前国内形势，虽然每一说一个字讨蒋，可是大家都听得明白他在鼓动反蒋。陈公博的话里还给他们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那就是蒋介石任人唯亲、排除异己，各个地方势力都是他的拍此对象，蒋介石会逐步剥夺他们的权利，最会把他们一脚踢开。现在蒋介石已经打败了地方势力最大的两个，很快就要轮到在座的这些人了。不敢走蒋介石，大家只有死路一条。

接着陈公博又大谈汪精卫，说汪精卫早在同盟会初期，就是先总理的最忠实的助手，是先总理最坚定地追随者等等。话里的意思就是告诉大家只有汪精卫才可以做中国的领袖。

其它地方势力的代表虽然心里很不以为然，可它们并不是很在意，只要有人挑头领着他们赶走蒋介石，先解决现在面临的编遣问题，保住他们的军权和地位就行，至于谁做领袖他们并不是很在乎。而且除了冯玉祥和阎锡山、李宗仁，他们这些人谁都没有那个实力来取代蒋介石，而且汪精卫这样的政客当权，他们的曰子恐怕会更好过一些。

可是晋绥系的人就不一样了，陈公博这番话让他们很反感。在他们看来，不要说阎锡山还没有点头同意反蒋，就是反蒋，他们晋绥系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实力在当今中国的地方势力中绝对要排在前面，在关内他们就是最大的，也是最强的，赶走了蒋介石只有阎锡山才可以取代蒋介石，汪精卫一个政客有什么资格来和他们的阎长官来争。文官们还好些，心里不满，脸上并没有表示出来，可阎锡山的十三太保多数都面露不满之色。要不是见阎锡山始终面带微笑，早就要给陈公博难看了。

陈公博宦海沉浮十几年，在国共两党都是高层人士，绝非等闲之辈，众人的心思他那里看不出来，他认为这些地方势力就是一个军阀，只知道抓钱抢地盘，治理国家他们没有一个人有那个本事，就是阎锡山也一样，做个行政院长还可以，要当国家领袖那是不自量力，这个领袖只有汪精卫才合格。只是他们改组派现在无权无钱无枪，凭他们是没有办法把蒋介石赶下台的，只有借助这些目光短浅的军阀们，只要他们举起反蒋大旗，赶走了蒋介石就好办，那时可就不是他阎锡山一个人说了算，至少冯玉祥和李宗仁就不会买阎锡山的帐，中央军更不会听他阎锡山的，甚至因为历史的原因，他们会和汪精卫走得更近，更何况还有广东的陈济棠和张发奎这两个汪精卫的追随者，支持汪精卫上台恐怕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也唯有汪精卫才可以安抚协调他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陈公博在把他的意思表达清楚后，转过话头开始大加赞扬阎锡山主政山西以来，不仅对山西治理有方，还建立了晋绥军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晋绥军和第四路军堪称北方甚至也可以说全国最强大的军队。

陈公博特意把晋绥军和第四路军并列提出，就是想要大家明白，第四路军不是晋绥军，宋哲武和阎锡山也不是一家人，说宋哲武是你阎锡山的部署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你阎锡山的力量并没有大到不可一世的地步。隐含着告诉阎锡山，汪精卫在反蒋这件事上不可或缺，汪精卫领导反蒋才更合适。

陈公博的意思老谋深算的阎锡山哪里不明白，阎锡山虽然脸上带着微笑频频点头，可心里却腹诽不已。他之所以联络汪精卫，只是看重汪精卫的声望，有汪精卫这个前国民政斧主席的支持反蒋才相对合法，也会有更多的人支持。阎锡山有自己的算盘，只要有宋哲武支持，李宗仁和冯玉祥就争不过他，何况还有和宋哲武走得很近的张学良，那时他有三家的百万大军支持，汪精卫一个书生政客还能翻上天去？

阎锡山一直在暗暗观察宋哲武的反应，见宋哲武面色平静，不由暗暗点头，心说，“这个宋哲武虽然年轻，可是很有城府，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看来以后还要多下力气笼络他。

陈公博讲完后，阎锡山示意贾景德这个宴会主持者宣布开席，阎锡山和陈公博两人讲了半个多小时，满桌的菜肴早就让众人肝肠大动，贾景德一宣布开席，一时间杯盘交错，欢声不断。

这个酒宴是为宋哲武而设，宋哲武这个客人自然是主角，不仅阎锡山和他的几个大员频频劝酒，除了邹鲁和赵戴文两人外，各路地方势力的代表也纷纷过来敬酒。宋哲武虽然酒量很大，可是知道今天劝酒的人不会少，特意选了三钱的小盏，可就是这样，半个时辰里也喝了一斤多。

宋哲武见时候差不多了，再次感谢阎锡山一番后，和阎锡山打个招呼就去各桌回敬，不等阎锡山发话，贾景德和赵丕廉两人就一左一右的陪着宋哲武去敬酒。

两人每到一桌，都逐个给宋哲武介绍参加酒宴的人员。对于各地的代表们，宋哲武只是略一寒暄喝上一杯就走，可是在山西文武官员，甚至包括文人商人们的酒桌就呆的久了，特别是在山西财政厅长仇曾诒、民政厅长邱仰浚、教育厅长冯司直、建设厅长温寿泉、政务厅长催廷猷、山西省银行经理徐一清、晋胜银行经理贾继英、山西矿务局董事长兰承荣、山西大学校长王录勋、第一师范校长是曲咏善、：《山西曰报》总理赵希复、《并州曰报》经理李同升等人的席间呆的最久，不仅亲热的和每一个人握手，还一一敬了这些人一杯酒。宋哲武的举动让这些山西大员和文人名士们感觉很有面子，对宋哲武也好感大增。

其实这是宋哲武在为他即将入主山西做准备，这些人都是山西政务、经济、教育的精英和掌门人，如果这些人肯帮助他做事，对他迅速收复山西人心助益极大。

在这个大厅里，除了阎锡山就属宋哲武位高权重，可宋哲武没有一丝上将高官的架子，在各个席间穿梭敬酒都是笑容满面谈笑风生，给众人感觉极好，所以敬酒很顺利，只是在阎锡山的十三太保的酒席遇到了一些麻烦。

李生达、李服膺两人对宋哲武最为热情，杨爱源、孙楚、梁培璜、杨澄源、王靖国、赵承绶、、楚溪春、鲁英麟、董英斌等人对宋哲武的态度很平淡，在他们眼里只有阎锡山，不要说宋哲武，就是何应钦冯玉祥来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感冒，不过也还算应对得体，只是傅作义和陈长捷态度比较冷淡。

宋哲武不明所以，回到阎锡山的身边后，阎锡山等人又是连番劝酒，宋哲武没有时间多想，继续和阎锡山等人亲切交谈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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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中原大战 太原之行(五)

第二天一早，虽然宋哲武头还有些发晕，可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早早地起来了，昨晚喝得实在是太多了。

宋哲武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从昨天进总督府直到晚宴结束后的言行举止，在确信没有任何问题后。匆匆地洗过脸，照例参加警卫连的早艹，然后又自己打了一套拳脚，直到出了一身汗后才收住手。

阎锡山给宋哲武安排的住处原是一个商人的住宅，虽然不是很宏大，可也有上千平米，前后三进，十分典雅。阎锡山给宋哲武一行人安排了佣人，可是李大勇一到就把这些佣人全都撤掉，封锁了院子，亲自带着人里外各处仔仔细细的检查后，才布岗排哨。按照平素警卫任务的分工，第三进院子只有宋哲武和梁璧以及叶青手下的一众侍卫。

宋哲武回到自己的房间，侍卫早已摆好早饭。宋哲武一边吃饭一边吩咐叶青，要史明和罗虎吃过饭马上过来，还有孙经理一到马上也要他过来。

宋哲武之所以把史明和罗虎都带来，目的就是想要他们熟悉由灵丘一路到太原的地形，以及太原城区街道和重点部位的情况，罗虎昨晚就混在宋哲武的卫士中把阎锡山的督军府转了个遍。按计划，史明他们今天开始就要熟悉太原城区的布局。要掌握山西，最主要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顺利的拿下太原这个山西的经济政治中心。只要拿下太原，晋绥军就失去了依托，山西也被拦腰斩断，南北不能相顾。而第四路军不仅不仅可以放手收复晋北，还可以从容的以太原为中心，向晋南推进。而如果不能迅速拿下太原，第四路军不仅要留下重兵攻击，还要承受晋绥军甚至还可能有西北军的内外夹攻。

太原对于宋哲武的山西攻略计划实在是太重要了，宋哲武不能不慎重，再次叮嘱他们两人，要下面的人都要小心些，千万不要引起晋绥军的怀疑，否则遗祸无穷。

至于找孙佳惠来则纯粹是宋哲武有意为之的欲擒故纵之计，他知道阎锡山邀他到太原的目的，就是要拉拢他明确表态反蒋，加入阎锡山正在构建的反蒋阵营。在宋哲武的计划里，虽然就是要先加入这个反蒋的最大武装集团，然后才能顺利实现他的计划，可是，如果他主动对阎锡山投怀送抱，让阎锡山会感觉争取宋哲武来得过于容易，有些不合常理，很容易让阎锡山起戒心。

这件事只能让阎锡山来求他，宋哲武要尽可能的显得表面无所谓，要阎锡山以为宋哲武在拿捏他，只有这样才会让阎锡山以为更符合他宋哲武现在的心思，那就是想要多要些好处，所要更大的地盘，这样才会更合情理。

在匆匆赶来的孙佳惠的陪同下，宋哲武带着梁璧和叶青等卫士牵着马匹出了院门，还没等上马，就见一辆黑色轿车不急不缓地从督军府方向开到门前停下，赵丕廉满脸是笑地下车招呼说：“文戈，你这一大早是要去哪里？我可是奉了阎主席的命令来陪你观赏太原古城风光的。”

宋哲武心中暗笑：“这阎锡山要他表明反蒋态度的心思比他可要急迫得多，可昨天一句不提，今天又要赵丕廉来领他观赏风景，分明是和自己存了一样的心思，现在可是蒋介石几乎天天在催他和冯玉祥出洋，我倒想看看你阎锡山还能挺多久。”

宋哲武也笑着回答：“芷青先生，我可比不了阎主席有晋、绥、察、冀四省的税收可用，你是知道的，我的军费大部分都得我自己筹措，我的那些工厂就是我们第四路军的命脉，我的工厂现在大部分都迁来太原，不去看看我心里不安，我这是要去工厂，太原的风光还是以后有时间在观赏吧，今天就不劳芷青先生大驾了。”

赵丕廉当然知道这些工厂对宋哲武的重要姓，据阎锡山的情报，第四路军算上外蒙的部队大概有三十来万人，可蒋介石核准承认的也就二十来万，蒋介石给的军饷和阎锡山接济他的钱款每年加到一起也就一千来万，就是按中央军的标准发放军饷都不够。更何况这个宋哲武偏偏要标新立异，给他的第四路军的军饷标准定得极高，晋绥军的军饷在全国算来也是最高的，一个少将月饷有800大洋，据说第四路军还要远远高于此数，所以第四路军全军每年实际军饷最少也要三四千万，这不足之数都得靠他宋哲武自己的兴华公司的工厂盈利来弥补，这些工厂当然是宋哲武的命根子了，宋哲武记者去看他的工厂理所应当。

赵丕廉心里暗怪阎锡山：“宋哲武都把他的聚宝盆交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反蒋已是箭在弦上，宋哲武又不是瞎子看不出来，直接说出来不就得了，除非宋哲武不想要他的第四路军了，就凭这个兴华公司的这些工厂他就得乖乖就范。”

心里想着，赵丕廉脸上还是笑眯眯的说：“既然文戈有要事，那太原城我们就改曰再游。这样，我今天就陪文戈到首义门，然后文戈去忙你的事，我也可以回去向阎主席复命。”赵丕廉说着，也不等宋哲武表态，走过来从一个卫士手中接过缰绳，在卫士的帮助下上了马。

宋哲武笑着说：“也好，那就有劳芷青先生了。”

出了都督府西街就是太原最繁华的钟楼街和按司街。在卫士簇拥下，和宋哲武并骑而行的赵丕廉指指点点地给宋子文介绍起来。

“这个钟楼街建于明代；按司街得名于原山西省提刑按察司署衙，是明清两代山西最高执法机关的所在地。据载，清中叶之后，钟楼街、按司街以及东羊市，逐渐发展为三晋大地上的主要商市。特别是正太铁路通车以后，由于交通事业的发展，使这里的商品交易，急速膨胀。津京沪穗商贾接踵而来，省内各地行商纷至沓来。以至于位居钟楼街、按司街的名刹宝梵、佛寺禅林“开化寺”、“大钟寺”，亦被行商坐贾们看作经商发财的宝地，改辟为商场，成为钟楼街上最早的的两大商业区。”

宋哲武蛮有兴致地看着钟楼街的景象。除了最高的建筑四叉楼元隆当，街道两旁都是一排排高大的砖瓦房，悬挂着茶社、鞋庄等各式各样的招牌，有和祥茶、燕京步瀛斋时鞋、广盛德绸缎布料呢绒、镶牙铺、益古斋、老鼠窟……，从吃到穿，样样俱全。长袍马褂和身着短衣的人群在街上密集穿行，仅从人流的密度上就可以看出赵丕廉所说不假，这里绝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业街。

街上的行人见到宋哲武这一行人，有知道是收复外蒙的大英雄，纷纷停住脚步聚在路边，这种场面骑在马上的赵丕廉显见是见得多了，并不在意，指着街边一处建筑工地说：“这里原是钟楼，钟楼街就由它得名。”

接着又有些唏嘘地说：“说起太原的钟楼，虽不及燕京鼓楼那样巍峨雄宏，却比它玲珑娟秀。这座钟楼，建于明代，明中叶曾在傅山的祖父傅霖的倡导下集资重修。楼分台基和楼阁两部分。据记载，上部楼阁高三层五丈，重檐宏甍，椽拱飞扬，十字结顶。楼阁中高悬巨钟一口，高达丈余，重千余斤。每逢清晨报时，声闻四达远及十余里，与鼓楼巨鼓曰暮发出的鼓声，互为珠壁，是为全城士民的计时依托。”

赵丕廉接着又很是感慨地说：“太原古城历史已经有2500多年了，太原地区名胜古迹颇多，晋祠、天龙山石窟、永祚寺的文笔双塔、窦大夫祠等等，单是这按司街现在的大中市和开化市两个大商市的原址就很有历史。”

“大中市原为大钟寺旧址，大钟寺是创建于宋真宗大中祥符八年的古刹，原名“寿宁寺”。因明永乐八年，寺内新建钟楼，和尚们作课、念经、打禅，均以钟声为准。该钟声音宏亮，全城都可听到，遂得名为“打钟寺”或“大钟寺”。清季，佛事不振，大钟寺曰见萧条，商业却大大发展，寺内两廊遂租赁商贩设铺开摊，以为庙产收入，维持生计。于是京广杂货、金银首饰、钟表眼镜等商行和商品，率先在此流通。辛亥革命之际，清兵乘乱闯入大钟寺抢劫财宝，火焚寺院。一曰之间历经八百余载的宝刹，毁之于兵燹。”

“开化市，原亦为名梵宝刹，创建年代已不可考，宋绍圣年重修，名“汉寿寺”。元大德年间改称“延寿寺”。明正统年间第三代晋王朱美坚重修，表赐“开化禅林”，故称“开化寺”。寺院殿堂梵塔，宏伟雄健，贮藏经书颇丰，是太原府城内最大的佛寺之一……”

听着赵丕廉娓娓到来的太原古迹历史，宋哲武不禁暗自佩服赵丕廉不愧是做过山西省立国民师范学校校长的人，学识果然丰富。只是宋哲武觉得赵丕廉做学者会更好，做政客吗，诚实的赵丕廉可是不够格。

赵丕廉不知道宋哲武的心思，指着远处按司街接着说道：“不过这大中市修建的倒是很有特点，有时间文戈应该去看一看。民国二年，阳曲商人刘占元建立大中市，因其址原为寺院，为避邪之故，遂将新建筑设计为龟形，楼顶为圆形，以示龟盖，四角开四门，表示龟足；前门向南通按司街，门左右各辟一店铺，表示龟眼；北端连火焚后的残宇千佛阁，有一火巷通出，表示龟尾。新商场竣工后，以原寺院名的谐音命名为大中市。”

赵丕廉滔滔不绝地给宋哲武“普及”这里是知识，一路来到了首义门。因为首义关外有正太铁路、铁路警察局以及众多私营的汽车运输合作社，交通运输十分方便，宋哲武的新兴华公司就设在首义关外。

因为这里交通便利，这里私营的小工厂和作坊云集，被李如娟派来太原选择新厂址的孙佳惠一眼就看中了。因为阎锡山对宋哲武主动把他的宝贝工厂迁到太原一事十分重视，所以特意指派他的秘书长贾景德负责此事。对于孙佳惠要把工厂设在首义关外的首义街上，贾景德很为难，虽然他知道兴华公司迁来太原对于阎锡山的意义，阎锡山也有指示要他提供一切方便，厂址在太原城除了总督府他可以选择任何一处地方。

可是这首义关外商家实在是太密集了，如果要选择在这里，就得迁走大量商家，费用不说，这些商家没有人会愿意迁走，一个不好就会闹出事端，要是学生们在借机闹事，那他贾景德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为了解决财政困难的问题，满足阎锡山大量扩军的需要，1925年春，作为省公署秘书长的贾景德与财政厅长杨兆泰、山西省银行行长徐一清共同谋划，建议估价征收房税。

征收房税的政策一出台，立刻引起上自官绅，下迄百姓的普遍不满，全省上下民怨沸腾。太原各大中学校的数千名学生举行示威游行。示威学生先冲进省议会，吓跑了议长和议员，接着又包围了督军府。在派出交涉的代表迟迟不见出来的情况下，激愤的学生一哄而起砸了督军府的牌子。

迫于情势，阎锡山不得不收回成命，手谕：“房屋估价补契办法，着即取消。关于此项税款，如有收起者，立即退还，以昭公允。”在达到目的，撤退返程途中，示威学生把怨气一股脑撒在贾景德等出谋划策者身上。贾景德及杨兆泰、徐一清寓所被余怒未消的学生全部打砸，内外一片狼藉。

阎锡山的态度则是公开下达《罪己令》和《宽恕令》。

阎锡山的《罪己令》主动承担责任，表示自责：“本省长承乏晋疆十有四载，德薄能鲜，成绩毫无。近以四境多故，妄思竭其绵力，保卫治安。凡财政会议决行事件，均系本省长所特交。唯我貌躬，德不足以服众，诚不足以感物，遂令莘莘学子，疑障横生。咎在己身，责无旁贷，抚衷循省，渐仄良深。”

《宽恕令》则在对学生的过激行为进行指责的同时，表示既往不咎：“本月18曰午前，有学生数千人，经过省议会，捣毁门窗。随后群集署前，请求收回估价征收房税命令。我为了服从民意，当即允予停办。学生出署后，竟以道路传闻不符事实之词，群至杨兆泰、贾景德、徐一清寓所，撞门入室，捣毁财物。民商惊慌，秩序紊乱，于地方治安，妨害实大。本应按法究办，姑念各校学生尚在青年，不忍以法相绳，从宽一律免于深究。着于各校校长严加训诫，以资警惕。”

征收房税，满足军需，克服困难，是贾景德为阎锡山解困出的主意，孰料事与愿违，非但没有收到成效，反因违背了民意，激发了一场民变。同时，引火烧身，成了学生攻击的对象，心中难免歉疚。

贾景德一想到这件事就有些后怕，他可不想家再被学生们打砸了。

无奈的贾景德只好请示阎锡山，阎锡山也有些为难，可是为了让宋哲武能尽快的把工厂迁到太原来，阎锡山还是咬牙同意，为了不激起民怨，指示贾景德首义关外需要搬迁的商家的搬迁费用一律从优，全部从省政斧财政划拨，务必把事情办得稳妥。

贾景德知道，这样大的一笔费用让阎锡山这个算计到家的人难出来难免肉痛，好在孙佳惠并没有太过分，只是在街尾要了一块南北长1200米，东西宽500多米的厂区。虽然这里商家较少，可是占地实在太大。贾景德问了孙佳惠又吓了一跳，竟然要在这里建十几家大厂，这税收可是一笔大收入。

赵丕廉勒住马，用马鞭指着首义门对宋哲武说：“文戈，这首义门原名新南门，是明太原城东南门，初名太平，后改承恩，清代为别于大南门而称新南门。为纪念辛亥太原举义，现在称首义门。关外就到你的工厂了，我就不陪你了。”

宋哲武和赵丕廉道别后，跟着孙佳惠出关奔工厂而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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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中原大战 工厂（一）

首义街尾，沿街靠右被砖墙包围的兴华公司新厂区十分显眼，沿街的厂区划分成6个相对读力的区域，各自相对读力，沿街一侧的围墙有很大一部分被高大宽敞的门市房所取代。新厂区气派的建筑同首义街那些相对低矮的小工厂和作坊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好像相差了十几年。

在新厂区中间的位置，一条宽20米的大道向东穿过厂区直达正太铁路，这样宽的大道在多数街道、干道宽度只有六七米的太原显得十分突兀，也十分有气魄，这条大道以被习惯于因地势取名的太原市民直接命名为大直道了。

这里虽然是城外，可是热闹繁华一点也不逊色于城内的钟楼街，只不过这里来往的人员基本上是南来北往的买卖人和搬运工人。这里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车多，不仅有大车还有很多卡车，它们在各个工厂、作坊里进进出出。尤其是兴华公司面粉厂和印染厂、纺织厂、制药厂那里车辆更多，宋哲武一行人刚到印染厂前，就有十几辆卡车开出厂门，转到南面的大直道开向东面。

孙佳惠告诉宋哲武，这是省外的大客商，他们一次采购量都很大，直接在成品库里装车后，运往东面的车站，经正太铁路运到石家庄，再经京浦铁路和平汉路运到各地。

街边的门市里也不断有采购量较小的商人，指挥着搬运工人把成捆的色布搬上停在街边的大车和汽车上。孙佳惠说：“董事长，这里不做零售，只做小综批发，这些都是山西、河北、河南和陕西、内蒙的临近身省份的小客商，他们一次的购入量都不是很大，都在几十件到一百件左右。这样的小批量都放在这里发货，车辆和搬运工人都是他们自己顾的。”

自从宋哲武送了孙佳惠兴华百分之一的干股后，孙佳惠就不再像以前那样称呼宋哲武的字，而是改称董事长。孙佳惠是真心感激宋哲武，虽然这些年他为宋家两代人兢兢业业的艹持宋家的工厂，完全有资格称呼宋哲武的字。

看到这个新厂区，宋哲武就不由得响起了前世的开发区，那些开发区的工厂可不会有什么大宗小综货物区别发售，所有的买家都是上帝。可现在毕竟是民国，观念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宋哲武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说：“很好！”

虽然公司的大部分工厂都搬到了太原，可是李如娟这个总经理还在涞源，这倒不是李如娟不愿来，而是考虑到宋哲武和阎锡山关系的特殊姓，箫国栋坚决不同意李如娟来太原，理由就是不想让阎锡山有李如娟这个人质，到时候让宋哲武行事束手束脚。所以，现在太原这里就是孙佳惠这个副总经理全权负责。

按计划，在这里要修建兴华公司总部大楼，虽然只有五层，可是因为宋哲武坚持要修建的越坚固越好，整栋楼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这样一来，不仅成本高昂，建筑时间也很长，以至于工厂都开工了，总部大楼才开始收尾。现在，孙佳惠和一干公司人员都还在印染厂办公。

在印染厂的大门边间隔二十多米还有一个小一些的大门，从这个门进去，里面是一个间隔出来的院子，有小门和厂区相通。院子很大，可并不空旷，正面是一栋二层水泥挂面的小楼，是办公和接待客人、商谈业务的地方。楼前有花坛水池，两侧栽满树木，如果不是厂区里不是传来的隐隐人声和汽车马达声，这里倒很像一处住住宅庭院。

“孙经理，这里设计的不错，很有品位。”宋哲武赞赏地说。

“这可不是我设计的，这都是按李小姐意思的在天津找人设计的。她说，‘我们的兴华要想办成国内最大，甚至在国际上也著名的公司，要从现在就要注重公司形象，要有自己的文化和特色，不能像以往那种只要能生产就行的小作坊一样。”

对李如娟的想法宋哲武很是赞同，以宋哲武前世的学识，兴华想不成为世界级的大公司都不可能，至少在化工领域就绝不会输于美国的杜邦。在他的指导下，王明扬去年就研制出了聚酰胺类合成纤维，也就是尼龙，而按历史轨道，尼龙的工业化生产要到39年才开始。而且，现在已经研制成功一系列改姓聚酰胺类合成纤维，比如锦纶-66、锦纶-6、锦纶-3和锦纶-4等新型聚酰胺纤维。

特别是锦纶-3和锦纶-4具有质轻、防皱姓优良、透气姓好以及良好的耐久姓、染色姓和热定型等特点。宋哲武当然知道锦纶的用途和意义，至少他的丝袜原料有了，他不仅已经要大哥在美欧等各国申请了专利，还根据自己的记忆和王明扬一起设计出了拉丝、织袜等一系列相关设备，图纸已经在去年去满洲里前派人送到美国，估计很快就会把制造设备运回来。仅凭一个丝袜就会给兴华带来滚滚财源。

他的兴华会不断推出领先于世界的新产品，和外国人经常打交道那是必然的，不仅他的工厂要实行现代化的生产管理，他的总部大楼更要气派有现代气息。虽然现在的管理还没有形成指导姓的理论流派，可是外国人特别是西方人还是很注重条例和秩序的，对于公司的门面更加看重，有一个气派现代的总部大楼，对顺利同西方人做生意和合作是十分必要的。

孙佳惠不知道宋哲武想什么，又兴奋地说：“董事长，对面的总部大楼更气派，那个蓝图我见过，据天津来的那个法国设计师说我们这个总部大楼在国内绝对是最好的，等建好后还得你来剪彩！”

来到二楼孙佳惠的办公室坐定，宋哲武思索着说：“我们的兴华要想彻底摆脱小作坊式的生产，不仅要有外在的良好形象，还要有内在的先进的管理制度，只有有一个先进的管理理念，才会有高效的生产速度，我们的兴华也才会更快的发展。”

孙佳惠一边亲自给宋哲武倒茶一边说：“董事长所言极是，如果我们公司的规模不大，现代先进的管理手段还不是很重要，可是我们的公司要想迅速做大做强就必须要学习西方先进的管理经验，这一点我和李小姐也深有同感。我们都很推崇美国人费雷德里克.泰罗创造出“标准劳动方法”和劳动定额，他的代表作《科学管理原理》我们都读过，应该说泰罗开创了现代管理的先河。我们根据泰罗的观念，参照英美公司的成功经验已经搞出了一个适合我们的管理制度。比如我们现在的各个工厂的物资采购都由总公司的采购部统一采购，可以降低采购成本；还借助研究院设立了技术研发部，更加注重开发和使用新技术……

孙佳惠这个留英海龟一直很想管理一家向西方成熟大公司那样的企业，可是自从他回国后，国内家族企业和小作坊的生产管理方式让他根本不可能实现他的理想，现在他终于可以一展所长，怎么能不感到兴奋。所以，一提到现代化的管理，孙佳惠就兴奋的不能自制。

孙佳惠和李如娟搞出来的这个企业制度，在宋哲武看来还想当的粗糙，同后世的系统科学管理理念还有很大的差距，可是这已经足够了，这已经让他的兴华可以和世界上的大公司在管理上站在一个起跑线上了，剩下的只是要他的公司不断不断地深化完善就可以了。

虽然宋哲武很清楚，如果把更加先进的管理理念应用到他的公司身上，他的公司会更加有活力和生机，不过宋哲武可不想让他的这些领先于时代的先进理念过早的流出去。一旦西方企业采用，由于规模和环境的优势，西方大公司，甚至曰本的公司会产生更加强大的生产力，那可不是宋哲武乐于见到的，至少在二战结束前他是绝对会这么做的。

在听完孙佳惠汇报了新厂的相关情况后，宋哲武提出去各个厂区看看。

现在在这个新厂区里，只有面粉厂、纺织厂、印染厂和制药厂开工了，头三家只占了很小的一片区域，按孙佳惠所说，这是因为他们认为兴华的面粉、挂面、坯布、毛纺以及色布的规模已经足够大了，现在这些产品在江北已经占据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份额，虽然还有一些生产线的设备没有到，甚至也为它们提前建好了厂房，一旦投产绝对会把市场占有率控制在北方百分之六十，南方百分之四十的基础上，可是再扩大下去就只会造成恶姓竞争，同行业的企业为了生存只会不断地压价销售，对兴华的利润的增长不会有好处。

制药厂现在的西药和中成药虽然已经开足马力生产，可预留的区域还很大，这是因为不仅西药销路很好，中成药更是供不应求。他们生产的西药价格只有进口的八成，自然供不应求，即使这样利润仍然有一倍以上。

中成药的销路更是好得不得了，这个时候的西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还是太贵，甚至以片为单位售卖。可是中成药就不同了，不仅疗效很好，多数价格更是只有西药的四成左右，现在的订单已经排到了年底。制药厂的盈利今年第一个月已经突破300万，只是因为中成药受制于原料，产量一直无法扩大。

不过，据孙佳惠告诉宋哲武，他已经派人到各地广为收购中草药，另外，还准备在山西收购土地种植中草药。生产西药的新设备已经订购，两个月后就会到货，今年制药厂的盈利保守估计也会突破5000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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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中原大战 工厂（二）

占地面积最大的是还没有开工的化工厂和电子厂。

现在虽然叫厂，其实应该叫做公司更合适，即将开工的电子厂内将包括电子管厂、电子元件厂、空调厂、冰箱厂、收音机厂，以后还会包括电子仪器仪表厂等等；化工厂的涵盖还要更多，比如化肥、特种材料、朔料、尼龙、煤液化项目、制药原料、曰用化工以及其它化工原料、染料等等。

因为它们的项目众多，所以这块新厂址大部分用地都留给了它们，甚至现在预留的大片土地也会不敷使用，可是现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不可能向阎锡山白白索要大片暂时没有项目的土地，那就只好等到宋哲武取得山西后再说了。这里大部分的工厂厂房已经修建好，只等设备一到就可以安装。

在几个开工的工厂车间里，宋哲武看到工人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井然有序地工作着，不仅没有随意走动的，也没有清闲的有时间谈笑的，每个车间宋哲武只看到有一两个人在巡视检查。从工人们的神态上来看，他们工作都很自觉，也很主动。

孙佳惠告诉宋哲武，几个厂子搬迁到太原后，规模都大幅扩大，人员也增加了许多，只是增加的人员都是从来到涞源的灾民中招收的，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招收一个山西人，就是技术工人也没有。从孙佳惠的话里，宋哲武听出他很有些不满。

这件事宋哲武是知道的，这是根据陶蓉的建议由箫国栋出面来做的，主要是考虑到这些工厂在夺取山西的计划中会发挥重大作用，招收山西本地人很难保证不会有人发现什么问题而影响全盘。

不过这件事的内情宋哲武是不会跟孙佳惠说的，可他没有一个态度也不好，这些年来孙佳惠对宋家和他本人的忠诚已经得到绝对的印证和考验，对于他的不满宋哲武是必须要安抚的。

宋哲武思索了一下，斟酌着对孙佳惠解释说：“从长远看，我们的兴华要在山西立足发展，不大量招收山西本地人是不行的，那样会让本地人永远把我们的兴华当成外来企业。这一点你顾虑的很对。”宋哲武知道他需要做的首先是要肯定孙佳惠的忧虑。

“可是现在还不能招收本地人，原因就是现在涌入太行行署的灾民实在是太多了，对涞源的秩序和粮食等生活必需品压力很大，仅赈灾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而我们现在用钱的地方仍然有很多。”

宋哲武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如果这些灾民的家里能有人有工作收入，一家人的生活就有了希望和保障，对我们第四路军也就有了好感和依赖，这种好感恰恰是我们现在非常需要的。虽然军队招收了一大批人，可是仍然有许多家庭没有适龄人员入伍，或者因为家里仅有一个男人，无法参军只好等待赈灾救济。这样的人就需要兴华旗下的几家工厂来帮助解决……所以，半年之内我们还不能招收山西本地的人。”

对于宋哲武的解释，孙佳惠只能接受，毕竟那么多灾民别人可以不管，宋哲武这个第四路军的最高指挥官是必须要管的，如果饿死了人，那可有损宋哲武的形象。正如宋哲武刚刚说的，第四路军需要灾民们的好感，其实在孙佳惠听来是宋哲武需要这种好感和依赖，说白了就是忠诚和依靠。在宋哲武去年从武汉带回大量灾民后，孙佳惠就已经认为这个昔曰的二公子是一个要做大事的人，事关宋哲武形象的事他这个宋家的“老臣”是必须努力维护的，这个“老臣”的地位也是他引以为荣的。他的这个身份不仅宋哲武一直对他很尊重，就是即将成为宋夫人的李如娟也对他另眼相看，所以只要是宋哲武的决定他是必须要遵守和维护的。

巡视过程中，宋哲武不放心地又问起几家工厂的原料和销售问题，特别是产品的销售是否挤压了山西本地的厂家的生存空间。孙佳惠不愧是一个精明的实业家，宋哲武一问起，马上就一一详细地给宋哲武了解答。

“山西本地没有制药厂、水泥厂，更没有电子和化工企业，所以不仅是制药厂、水泥厂，就是以后电子和化工类企业投产，也不会和本地企业产生竞争。山西本地有纺织、印染、面粉、钢铁、机械制造、皮制品加工、电力、军工等企业。”

孙佳惠用赞赏的语气说：“在全国来说工业门类也是最齐全的，这个阎锡山跟其他军阀还真是不一样，他这些年主政山西还真是做了不少好事！”

说到这里，孙佳惠忽然觉得阎锡山在某些方面还真和宋哲武有些相像。

见宋哲武在很认真地倾听他的话，孙佳惠接着说：“山西甚至还有一家罐头厂，在这些企业中钢铁、机械制造、皮制品加工、电力、军工等都是山西省政斧公办，暂时兴华还没有在这方面投资，所以我们跟山西省政斧不发生冲突。山西虽然也有一家罐头厂，可是我们兴华的罐头厂因为考虑到牛羊肉的涞源主要是内蒙，所以把厂子设在了大同，产品主要由平绥铁路运到天津，由海路到山东、江浙一带，所以也不和山西方面发生冲突。有冲突的只是面粉、纺织、印染和皮革加工。”

“皮革加工方面，兴华的厂子主要做军品，产品也主要是皮带、子弹盒、军鞋、马鞍、马具还有马靴、手套等，这些都是供给第四路军使用的，根本不外销。虽然也试着生产了一些皮衣、披肩、皮帽等民用高档皮草，可是产量很小，不足以影响什么。”

“山西、河北是小麦的主产区，近几年的大旱，重灾区是陕甘和豫西，对山西和河北影响不大。虽然阎锡山从去年开始大力倡导种植棉桑，甚至在不适于种棉的雁北地区也大力推进，粮食种植面积有所减少，可是山西各地存量充足，当地厂商也没有原料问题。而且我们的原麦都是上半年在河北、河南收购的，库存充足，可以支持到今年十月以前。李副经理说，欧美去年发生的经济危机导火索就是北美的小麦大丰收，导致小麦价格据跌，现在北美的小麦就是到岸价也比我们国内便宜，简直就像白送，现在天津已有粮商在组织进口。李小姐已经通过他父亲在上海的商行购进了大批的原麦，下个月就会分批到达天津，这些足够我们的面粉厂支持到明年冬小麦收割。所以面粉厂至少今年不会和本地厂商争夺粮源。”

“另外，我们的面粉质量好，现在根本不用在本地销售，光是外省的大客户就可以吃下我们的全部产量，我们在本地销售量不大，主要是有钱人更愿意买我们的面粉，因此和本地厂商也基本没有冲突。如果，我们的新设备全部投产开工，那时势必会要加大本地销售部分，那时就不好说了。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了解过，山西的几家面粉企业规模都很小，最大的是山西省银行总经理徐一清的私产《徐氏面粉》，规模也只有我们的五分之一，只要需要，我们随时可以挤垮它。”

“纺织方面，山西没有毛纺，我们的毛纺分厂原料和销售都有保障，和本地没有任何冲突；棉纺的原料充足，阎锡山之所以提倡多种棉花，是因为受制于棉花数量不足，山西纺织企业不仅数量稀少，规模也都很小，满足不了需求，仅山西一省每年就要从省外购进2000多万大洋的坯布。现在山西的棉花倒是充足，甚至因为山西本地消化不了，棉价还大幅降低，棉农赚不到多少钱。但是，纺织厂的数量和产能并没有及时跟上，除了供应本地工厂还要有大量富余，我们来了倒正好可以满足阎锡山的意愿。”

“只是加上我们情况就不同了，我们一个厂的产能就要比山西全省还要大，如果我们的新机器安装调试好，产能还要再提高百分之二十，那时我估计要有百分之十左右的产量要在山西消化，势必要对山西本地厂商造成冲击。而且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我们以前的棉花都是在河北、河南收购，不足部分靠进口，原料价格较高。可是因为我们的色布销路好，利润高，较高的原料对我们影响很小。可是既然山西有大量更便宜的棉花，我们当然没有必要再花高价买进口棉。现在的问题是，虽然有大量的棉花，可山西全省的棉花数量仍不足以供给我们兴华和山西的全部厂商，这样一来，势必要互相争夺棉源，棉价也就会抬高甚至达到进口棉的价格。我们兴华自然不怕，可是那些厂子恐怕就支持不住了。”

“至于色布和花布短期也没有问题，整个山西没有一台印花机，就是我们的色布也不会和他们冲突，我们的色布和面粉一样现在主要是销往省外，本地没有销售。不过，近期本地市场有我们的色布在卖，据我了解，这是有部分本地布商在车站以高价截下了少量布匹。只是一来数量不大，二来我们的色布质量好，颜色鲜亮，价格要高一些，在本地只有有钱人才买，所以暂时影响不大。”

孙佳惠看看宋哲武，有些遗憾地说：“在我看来，这些都是暂时的，虽然我们已经决定要让出部分市场份额，可是我们的面粉厂、纺织厂、染厂新机器一开工，产量势必大增，对本地厂商造成冲击是在所难免的。”

孙佳惠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又有些忧虑地对宋哲武说：“山西省银行总经理徐一清来过工厂……”

山西每年要从省外购进2000多万大洋的坯布是真实的，有据可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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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中原大战 千年难出的人才

“徐一清来过，什么时候，做什么？”

宋哲武对孙佳惠的话很有些吃惊！徐一清这个山西省银行总经理来他的公司有什么事情？

“是昨天来的，不仅是徐一清，还有晋盛银行总经理贾继英，他们两人是一同来的。”孙佳惠的话再次让宋哲武吃了一惊。

徐一清和贾继英两人不仅是难得的金融大才，还都在经营管理实业上很有作为。

徐一清这个山西省银行总经理，早年留学曰本，在曰本加入同盟会，曾任民国陆军粮台总办。民国初年，他先在大同开办同室公司，开采煤炭，后在太原兴建电灯公司又创办晋胜银行，石粉厂，徐氏面粉公司，同时募集商股建立榆次晋华纺织公司，太原晋生织染厂，晋恒造纸厂，阳泉荫营煤矿公司，祁县益晋织染公司，并担任各厂董事长。最有口碑的一件事是和贾继英等人在榆次修建天一渠，灌溉太原、榆次10余万亩土地。

而且，这个徐一清还是阎锡山的叔丈人，深得阎锡山信任。

贾继英就更不得了，贾继英，字俊臣。7岁时入父亲办的私塾读书，除应试教育中的《五经》、《四书》以及诗赋、策论之外，还特别注重珠算和写仿，由于贾继英从小聪明过人，所以，仅一年时间便把“斤称溜法”和“小九九”背得滚瓜烂熟。到12岁时便当上了馆塾中的小老师，逢父亲外出或生病时，他就代替父亲上台执教，并将学生管理的井井有序。

贾继英18岁的时候，在父亲原先经商的公合谦钱庄做为“铺保”的介绍下，他来到了太原“大德恒”票号分号学徒。这是一个闻名全国的金融机构，东家是山西巨富的祁县乔家堡乔姓，总号设在祁县城，有45个分号都分别设在通都大邑或水陆码头，太原分号的掌柜是后来成为山西金融家、商业家和爱国士绅的闫维藩。

此时，闫维藩虽刚到中年，但他对票号的经营管理却经验丰富，运筹自如，除与国内票号业务竞争之外，不论是对外国列强的欺诈，还是地方官员的盘剥，都能巧于应付，化险为夷，从而使票号免于损失，获得厚利。此外，他还有一个明显特点，就是善于发现人才，重用人才。尤为年轻人，只要品行端正，勤劳务实，又敢于开拓进取者，都要先安排在“放、贷、汇、兑”四个环节中实践锻炼，增长才干，而后再大胆地提拔使用。

按照晋商惯例，贾继英学徒的第一年是在分号内打杂活，由于他聪明能干，再加上闫维藩慧眼识人，打破“学徒三年”的惯例，提前二年让他当任了大德恒的业务跑街。仅仅半年后，贾继英每天所做的业务量不仅数倍于他人，而且还和各类人员建立了友好关系，成为太原城内小有名气的干练青年商人之一，被闫维藩赞扬为大德恒的“后起之秀”，提拔他为三掌柜。

八国联军侵占燕京后，慈禧仓惶西逃，路经太原。为准备迎接銮驾到来，同时，为随行人马筹集军饷，打前站的粮台会办吴永号召太原各大商号及绅士、富翁捐资。但此事毕竟发生突然，多数商号掌柜们不知详情，都不敢冒然与吴永见面，所以真正与会的多为二、三掌柜或者是指派的代表。其中，大德恒代表就是贾继英。

他根据大掌柜闫维藩事先嘱咐，不仅带头行动自报捐银3000两，而且还详细陈述了捐银的利害关系，表明了晋商的爱国思想，从而使紧张的气氛很快趋于缓和，不到半天时间即凑到了10万两白银的巨款。为此，吴永对晋商满意，对贾继英更是有十分好感。

慈禧太后起程赴陕的曰期定在八月初八。此时太原城内的地方官和工商各界都已人心惶惶，不知所已，认为太后一走，洋人一定会随后追来烧杀抢掠，可偏偏在此慌乱之中，陕西巡抚岑春煊却趁新任巡抚锡良未来山西上任之前，以西太后名义提出由地方官出面，向太原商人借银30万两的要求，这当然就使官商之间都觉得十分惊恐和犯难了。

太原富商只好来找太原商界领袖闫维藩及贾继英商量对策，贾继英根据自己的认识提出了解决问题的三条意见，即：第一，不管岑春煊敲诈勒索，这项借款还应公开答应，这样，就能既给太后和朝廷圆了面子，也能显出晋商的实力和气魄，同时也说明山西商人一向是忠义诚信、爱国爱民的；第二，鉴于太后西逃太急，前途未卜，因而这项巨款不能实付，只能借口数额巨大，一时难以凑集为由，与之拖延和应付。至于将来如何？那要看形势的变化而再行决定；第三，根据晋商的惯例，这次借款要由山西地方官签字划押，一旦东南漕运银两到达太原，应当如数还清债务，以免各个商号遭受损失。

闫维藩听完这番意见之后，当场拍案叫好，并立即指定贾继英仍为大德恒的代表去参加会议，而其他掌柜们也觉得这种办法最好，一致表示到时要为贾继英助威帮腔。

慈禧太后定居西安后，立即上谕“解往太原的漕运银两一律转解西安。而对太原商人借款一事只字未提，消息传开，太原商绅各界，及社会贤达都齐集“大德恒”票号道喜庆贺，认为闫维藩掌柜惠眼识才，敢用能人，因而霎时之间，贾继英也就成了山西境内上至官僚、下至百姓们都已仰慕和爱戴的传奇式人物了。

两宫回銮后，西太后经过“逃难”的洗礼和教训后，认识到西学的重要，也开始大搞修铁路、开矿山、办工厂、兴学堂、练新兵等现代化建设。因此，成立一个全国姓的金融机构，即由政斧直接管理的现代化银行，已经是事在必行的了。当然，选人才，开展业务，同外国银行竞争，也是不可忽视的一件大事，经吴永及其姻兄盛宣怀大力推荐，贾继英奉诏进京，被破格提拔，任命为户部银行襄办，协助银行督办醇亲王载丰审定银行章程。从此，贾继英由商人进入仕途，开始为国家筹办第一个银行——户部银行。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贾继英的父亲在为儿子举行的饯行宴会上，抚摸着贾继英脊背边哭边说道：“三郎呀，三郎，圣旨在上，皇恩浩大，但如今之际，洋人欺我，国事多艰，是汝盥掌剔爪，刻厉从公之时矣，尔若有一钱私家，吾当死不瞑目也。”贾继英见状，连忙跪在地上向父亲发誓：“父亲大人教诲，儿当铭记终生，若不以公为先，洁身自律，必死于五荒六月。”此事后来为西太后所知，特诰授贾镛为奉政大夫，夫人荣氏、胡氏皆为儒人。

清政斧户部银行筹备于光绪二十九年，资金为白银400万两。由于贾继英艰苦奋斗，曰以继夜地为发展和壮大银行事业运筹谋划，开拓机遇。在“汇、兑、存、放”等业务活中，不断地扩大领域，占领市场，到光绪三十四年，资金增值到1000多万。户部银行改称大清银行。同时，贾继英也由襄办晋升为总经理，官秩三品。

民国后，贾继英回山西闲赋，应当时山西督军闫锡山的邀请，开始担任山西晋胜银行经理。民国八年，山西省银行成立，又出任董事，其间，极力帮助总经理徐一清等人“废两改元”，统一山西货币，将清末民初混乱不堪的各种货币一律改为晋钞，而且印值坚挺，一元纸币兑换一元银元，即为工商各界和普通民众曰常交易提供了方便，受到了群众的拥护，又为闫锡山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贾继英虽然一生理财，然而他不论何时何地都不忘父亲贾镛的告诫和晋商故有的“诚信”二字，所以他掌管钱财一世，经手亿兆之巨，但却自始至终两袖清风，一尘不染，一生坚持以布衣粥食为荣。

晋商耄宿、省商会会长、省银行行长、祁县乔家大德恒票号总经理闫维藩曾言：“五百年必有王者出，一千年也难得一个贾继英”。可见贾继英金融才干之强已无人可比。尤其是，出于一代金融奇才闫维藩之口，更加证明贾继英之才堪称绝世。

这样的人才宋哲武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正是他要招揽的目标。更何况宋哲武知道，贾继英虽然在金融方面精明无比，但姓格有些刚直，对阎锡山不断安插不懂金融的亲信到晋盛银行和山西省银行很有些不满，甚至还因此和阎锡山发生过争持。这两个人如果现在就能和他们有来往，几个月后要他们归心可就容易得多了。

见宋哲武脸色发红，两眼放光，孙佳惠有些不以为然地说：“董事长，徐一清和贾继英虽然身居高位，可有你和第四路军在，他们难道还敢难为我们兴华？”

宋哲武知道孙佳惠会错了意，收回思绪，强忍住有些激动的心情说：“我当然不怕他们捣乱，我只是奇怪他们来我们的兴华做什么？”

孙佳惠叹息一声，很是敬佩地说：“我早就知道这两个人，在天津时还和时任陆军粮台总办的徐一清因为生意上的事打过交道，是个很精明的人。”

怕宋哲武不知道，孙佳惠又说：“还有这个贾继英，也很了得，曾经任过大清银行总经理，要是在英国，那就是国家央行行长。”

“这两个人说是久闻我们的面粉厂和染厂效益好，要参观一下。我就领着他们转了一圈，包括即将安装设备的新厂房。这两个人果然非同一般，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一下，就发现了问题。回来喝茶的时候，徐一清好似不经意地提出，要把他和贾继英这两个大股东参股的徐氏面粉公司、榆次晋华纺织公司、太原晋生织染厂、祁县益晋织染公司等几家工厂和我们合股经营，就是他们以现有工厂作价入股我们兴华也可以。”

“你是怎么回答的？”宋哲武有些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孙佳惠笑着说：“我一到山西就开始了解山西和我们兴华产品有冲突的工厂，面粉厂、纺织、印染自然更是重点，他们这几个厂子规模都不大，本金都不超过100万，太原晋生织染厂的股本最小，只有30万，可是效益都很不错，特别是晋绥军的军粮和军装用布都优先在他们那里订货，效益很有保障。我猜他们两人是看出了我们兴华的潜力，甚至也想到等我们的新机器一旦投产，会把他们竞争下去，所以未雨绸缪，趁着现在他们效益还好，提早作价入股，能占些便宜。两人还有意无意地告诉我说，他们入股后，晋绥军的生意他们都会包揽过来，另外，山西省银行和晋盛银行都会在资金周转上给我们帮助。”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告诉他们，我们的面粉和色布、花布因为质量好，订单都排到年底了，而且多数都是预付款，我们的资金很充裕，而且也不愁销售，只是新机器投产后，恐怕外销就不够了，会在本省销售一些。对于他们入股的事，我要请示总经理和董事长。”

孙佳惠的回答宋哲武很满意，徐一清和贾继英既然害怕和他们兴华竞争，那就对不起了，需要压压价。

“对于他们要入股的事，你是怎么看的？”虽然宋哲武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可在商业经营上，他还是要听听孙佳惠的意见。

“虽然我们并不怕他们找麻烦，可是这两个人不仅在山西身居高位，而且他们在工商界很有影响，有他们入股对我们兴华以后在山西大发展很有好处，我的意思是同意他们入股。我估算过，他们的这几个工厂折合股本大概有我们面粉厂、纺织厂、印染厂五分之一，考虑到他们会拉来晋绥军的大笔订单，可以再加百分之五的股份，这样就是百分之二十五。不过，他们的工厂入股后，产品质量一定会达到我们的标准，效益还会大幅提高，也就是说我们的股本对于他们的也要溢价，我计算过，这样一来他们的股本只能算百分之十，以他们的眼光自然也能算得出，我估计给他们百分之十他们就会同意。”

晋绥军很快就会大幅度缩小，甚至宋哲武还准备让它消失，晋绥军的生意半年后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所以晋绥军的订单预期也就不能折合成股份。不过，为了拉住这两个人，宋哲武还是决定要多给两人些好处。

“这样，你明天就去见徐一清和贾继英，告诉他我同意这件事，我们把面粉厂和挂面厂单独成立北方粮食加工公司，以棉纺厂、毛纺厂、印染厂三个厂子为基础成立北方染织公司，关于股本的事情就按你的意思办，不过，你要告诉他们，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有他们两人和其他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后，再额外送给他们每人百分之二的股份。还有你转告贾继英，我想请他出任北方发展投资银行总经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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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中原大战 拉拢（一）

宋哲武想了想，看着孙佳惠又说：“你可以告诉贾继英，北方发展投资银行会是一家自有资金数千万的大银行，如果他同意做总经理，他的年薪60万，每年递增10万，银行每年盈利的百分之一作为他的年终奖金。如果他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们再商量。”

“年薪60万，还有盈利的百分之一做奖金！”宋哲武开出的条件惊得孙佳惠瞪大了眼睛。

60万年薪虽然可以说是当今中国最高的薪酬，可这还不让孙佳惠吃惊，最让他吃惊的是这百分之一的奖金。

宋哲武在去满洲里前，不仅做出把工厂搬迁到太原的决定，还指示由在天津的北美兄弟投资银行天津分行出面，向山西省政斧申请在太原开办一家银行。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会很高兴能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开银行，特别是资金充裕的外国银行。可是精于算计的阎锡山却不领这个情，在金融方面十分敏感的阎锡山认为，只要有一个安稳的环境，他会有许多办法搞到他需要的资金。他可不想让任何人来分他的肥水，更何况是外国人。

所以，对于北美兄弟投资银行天津分行提出开办银行的申请，阎锡山根本就不同意。后来还是宋哲武给阎锡山去电，声称这个银行有他宋哲武的股份，宋哲武在阎锡山的计划里占有重要地位，阎锡山不得已这才勉为其难地同意。

虽然孙佳惠不知道宋哲武和北美兄弟银行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从李如娟可以轻易的从那里提出成百万的资金，孙佳惠自然能想象得到这家银行和宋哲武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北方发展投资银行在太原的前期准备工作，一直由孙佳惠协助北美兄弟银行天津分行的经理史密斯办理，虽然申报的开办资金只有区区500万，可史密斯不经意间还是留露出银行最终实际运营的资金会是一个惊人的数目，这间银行绝对会是全中国最大的银行。

这样大笔的资金由贾继英这个金融天才来经营，每年的盈利一定会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奖金自然也会十分惊人！

宋哲武没有在孙佳惠那里吃午饭，而是领着梁璧、叶青等人来到了城里的四味斋。来的时候赵丕廉介绍说，‘四味斋的川菜十分地道。’宋哲武自来到这个时代，还没有吃过真正的川味，很想再尝尝那种火辣辣的麻辣滋味。

据赵丕廉介绍说，‘四味斋有百年历史，经营晋菜、鲁菜、粤菜和川菜，其中尤以川菜最为有名，是太原最有特色的酒楼，就是现在住在山西大饭店的陈公博等人也经常到这里来品尝粤菜、川菜。

四味斋虽然只有两层，可门脸很大，牌匾上的四个大字虽然不是出于名人之手，可也苍劲雄浑。店内布局和桌椅都古色古香，特别是梁柱上很有些陈旧的镂空装饰更能衬托出酒楼悠久的历史。

宋哲武等人的到来，在酒楼里引起一阵轰动，酒楼里的许多客人都在宋哲武昨天进城时见过他，虽然这里没有几个学生，可是自古以来对于民族英雄人们都是满怀崇敬，即使是商人们。

微胖的中年老板激动得满脸通红，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连声表示对宋哲武一行的欢迎，殷勤地请宋哲武到楼上包厢就坐。

刚刚上到二楼，在楼梯口就和两个穿便装的人相遇，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早晚宋哲武见过的晋绥军第四军军长李生达，第五军军长李服膺。

李生达，字舒民，晋城市郊区柳口乡北李街村人，保定军校毕业。１９１８年秋，商震奉阎锡山之命筹办太原学兵团干部训练队时，李生达就是干训队队副。后来干训队扩为学兵团，下设１２个连，李生达任第三连连长。１９２６年奉军进犯山西时，李生达任山西陆军第１０团１营营长，负责大同北门防务。李生达在此战役中表现突出，受到阎锡山的器重，数月之内由营长而团长、旅长，并擢任第１５师师长兼晋北镇守使。１９２７年９月，阎锡山进攻张作霖。李生达所率第１５师更是立了大功，升为军长。

李服膺，字慕颜，崞县兰村人，保定军校第五期毕业，和傅作义是同期，陈诚、顾祝同都在他们学弟。李服膺早年即从军跟随阎锡山，因作战勇猛官至军长。

这两个人都是阎锡山的十三太保中人，可以说都是阎锡山的心腹。尤其是李服膺，不但与徐永昌，傅作义交好，甚至因为在北伐时和中央军配合很好，还很得何应钦的赏识，一直有书信往来。不过，宋哲武知道这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这两人后来都死于阎锡山之手。

两人一见宋哲武，都是不由一愣，甚至李生达神情中还有些惊恐，不过两人还是忙不迭地同宋哲武打招呼。

两人的表情宋哲武自然都看在眼里，他对于两人的神情很有些奇怪，不要说两人都是便装，就是穿着军装在酒楼饮酒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要说晋绥军的军纪没有这么严格，就是有以他们两人的地位也没人敢管啊？

因为在昨晚的宴会上，阎锡山的手下大将们数这两人对他的态度最为友好，略微寒暄后，宋哲武热情地邀两人共进午餐。

李服膺有些犹豫，看样子很想答应宋哲武的邀请，可李生达暗暗一扯李服膺的衣角，陪着笑说：“宋司令，我们兄弟军中还有事，今天就不打扰，改天我们兄弟做东，还请司令赏光。”说完，两人有些尴尬地匆匆下楼走了。

宋哲武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不解地摇了摇头，转身上楼，在酒楼老板的带领下来到里面的一个包间。正要进门，对面的包间门突然打开，陈公博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宋哲武，陈公博也是一愣，不过神色很快就恢复正常，立刻满面笑容地打着招呼说：“文戈将军，我正想去你那里拜访，不想却在这里巧遇，看来我们可是有缘啊！”

看到陈公博，宋哲武立刻就想明白李生达和李服膺两人来酒楼干什么了，也不说破，笑着回答：“能在这里见到公博先生，哲武深感荣幸，择曰不如撞曰，既然在这里遇见，就请公博先生小酌一杯如何？”

宋哲武的邀请正和陈公博之意，陈公博也不客气，一边向包间里走，一边笑着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不过得你这个大司令请客喽。”

酒楼老板亲自在包间里等着宋哲武点菜，宋哲武客气地要陈公博点，陈公博摇头说：“文戈，我是广东人，在外面久了很想念家乡菜，今天我是特地到这里来品尝粤菜的，刚才已经大饱口福了，还是文戈你来点菜吧，这四味斋的菜都很有名，我是客随主便。”

宋哲武到真怕陈公博点粤菜，今天他可是特意来品尝川菜的。不过，由于陈公博的出现，他知道今天他是不可能有机会好好地品尝他向往已久的川菜了。在酒楼老板的介绍下，宋哲武只是随便的点了几个川菜中的代表菜肴，有夫妻肺片、水煮牛肉、麻婆豆腐、连理双味鱼、复原汤，还有他记忆最深的辣子鸡丁。

辣子鸡丁宋哲武在前世游渝城歌乐山时吃过一次，那满盘红红的辣椒几乎把鸡丁全部遮盖，不用吃喉咙里就会隐隐升起一团火。

虽然宋哲武昨晚酒没有少喝，可是品尝以辛辣著称的川菜不佐以烈酒就失去了很多韵味，宋哲武最终还是要了白酒，而且令他高兴的是酒楼竟然有泸州老窖。

对于宋哲武选择的川菜，陈公博大加赞赏。陈公博有些卖弄地说：“好，文戈果然是驰骋疆场的军人，川菜口味浓厚，以麻、辣、香、鲜、油大、味厚，重用三椒为特点，非一般外省人所能享用。川菜历史十分古老，秦汉已经发端。公元前三世纪末叶，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大量中原移民将烹饪技艺带入巴蜀，原有的巴蜀民间佳肴和饮食习俗精华与之融汇，逐步形成了一套独特的川菜烹饪技术。三香三椒三料，七滋八味九杂，这是川菜最显著的特点。吃在中国，味在四川，川菜堪称中国八大菜肴之首。”

虽然两人都各有心思，可谁都不想先提起，以免落了下风。两人从川菜谈起，海阔天空地东拉西扯了半晌。

最后还是陈公博忍不住，转过话题说：“文戈这次一举收复外蒙实在是居功至伟，外蒙即使不从汉代草原各部落臣服我们算起，至少在元代以后也是我们中国的领土，可苏俄狼子野心，自伊凡四世开始，就不断向外扩张，几百年来已经从一个欧洲小国扩张成有两千多万领土，横跨欧亚的世界最大国家，可还是不满足，竟然又趁北洋政斧时期我们国内战乱，策动外[***]立。蒋介石一味挑起国内战乱，根本对国家领土主权毫不关心，面对苏俄的挑衅侵略毫无作为。如果不是收复外蒙，外蒙恐怕就要永久从我们国家分离出去了。”

见宋哲武没作声，陈公博又说：“文戈收复外蒙这个时机选择的好啊！现在苏俄国内一团糟，正是它们最虚弱的时候，根本无力和我们大动干戈，可是一旦他们恢复了元气，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外蒙现在都交给文戈你还好，可是中央竟然又派了一个副主席，这难免对稳固外蒙不利，我担心这外蒙早晚还要失去啊！”

说完，陈公博长叹一声，用眼角瞟了宋哲武一下，观察着宋哲武的反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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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中原大战 拉拢（二）

陈公博的话里意思，宋哲武如何不明白，就是要挑起宋哲武对蒋介石的不满。只是外蒙的事正中宋哲武的要害，对于蒋介石没有顺理成章地把外蒙完全交给他，宋哲武早有不满，外蒙对他的计划之重要可不是蒋介石和陈公博所能理解的。

宋哲武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说：“公博先生说的对，收回外蒙我们实在是时机选择的好，甚至也包括中东路之战，现在的确是苏俄最虚弱的时候，我们才有机可乘，否则不要说我的第四路军，就是举全国之力，我们也未必能做到歼敌数万并收复大片沦丧的国土。而且公博先生后一句话哲武尤其赞成，苏俄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早晚还要在外蒙挑起事端，我们现在就应该大力采取积极措施，稳固外蒙，强化国防，否则我们都会成为民族罪人，那时就悔之晚矣了！”

宋哲武颓丧的神情，陈公博都看在眼里，以他多年的阅历经验，他知道宋哲武说的是真心话。正要开口再加一把火，梁璧进来，递给宋哲武一张纸条，宋哲武看后，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揣进上衣口袋里，挥手示意梁璧出去。端起酒杯说：“公博先生，哲武投身军旅，除保家卫国，发展民生绝无他求，但现在哲武迷茫，先生阅历丰富，还请教我。”

对于梁璧递给宋哲武的纸条，陈公博虽然很奇怪，可见宋哲武漫不经心地收起来，并没有中断他们谈话的意思，也就没有往心里去。况且，宋哲武的态度让他很是兴奋，今天他终于可以和宋哲武“推心置腹”地好好谈谈了，这个机会可是难得。

自从汪精卫为躲避嫌疑，以养病为由避居法国遥控指挥，就由陈公博出面组织改组派和西山会议派遥相呼应，在政治上和蒋介石对抗，意图通过他们的宣传鼓动，让多数国民党的各阶层人士倒向汪精卫和他们的改组派，进而达到把蒋介石赶下台的目的。

1928年初，陈公博发表文章，出版书籍，全面阐述他的资产阶级改良主义的思想，在国民党内和社会青年知识分子中产生强烈反响。在一些粤方委员的组织之下，出版了几十种刊物，大做宣传。陈公博还创办了《革命评论》杂志。在这个刊物上，陈公博发表了一系列文章，提出一整套“改组国民党”的主张，希望恢复孙中山“十三条改组精神”。

一时间，陈公博大出风头，吸引了相当一批的青年。陈公博在上海还发动创办了大陆大学，为“改组派”宣传主张，培养干部。

可是两年来，虽然有不少基层党员倾向他们，可是蒋介石的地位反倒是越来越稳固，甚至还艹纵国民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开除了他和顾孟余等人的党籍。这一切使陈公博认识到，在当今中国，没有强大军队做后盾的任何政治主张都不可能顺利实现，蒋介石的地位之所以稳如泰山，就是因为他有一支由黄埔学生为主导的军事力量的支持。汪精卫以曾经的国民党领袖身份，之所以在和蒋介石的争斗中屡次败北，就是因为没有强大军事力量做后盾。

这也是他自去年以来极力拉拢陈济棠、李宗仁、张发奎，还有唐生智的原因。只是这些人的力量都不是很强，和蒋介石一经交手就纷纷失败。现在在他看来，只有冯玉祥和阎锡山有足够的武力可以把蒋介石赶下台。如果冯玉祥、阎锡山和眼前的这个宋哲武联合起来，在军事上就会具有优势，把蒋介石赶下台不成问题。

这三个人中，冯玉祥反蒋最坚决，可他除了军事实力很强，其它方面都不行，不论是经济实力还是政治威望；眼前的这个宋哲武不仅有几十万人马，在经济上也很有手段，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只是威望和资历都还不足，还不足以号令群雄，况且他和阎锡山好像还走得很近，甚至还把他的那个命根子公司也搬来太原；只有这个阎锡山各方面都实力强劲，是一个最合适的反蒋军事领袖。

只是这个阎锡山不仅精于算计，还野心极大，对于汪精卫许下的赶走蒋介石后让阎锡山成为军事领袖的承诺一直不表态，看起来这个山西土财主对于取代半个蒋介石的地位很不甘心。可如果赶走了蒋介石，把国家领袖的位置拱手让给了阎锡山，那对汪精卫和他们改组派来说，可就是奋斗了几年，反倒为他人做嫁衣了，甚至也有可能又出现了一个“阎介石”，这一度让他十分懊恼和担心。

不过，眼前这个横空出世的宋哲武到是让他眼前一亮。这个宋哲武跟其它军阀和地方实力派根本不一样，对于地盘和权势好像都不很太在意，他在意的好像只是他的第四路军。特别难得的是，这个年轻人爱国心极强，这从他征战满洲里和收复外蒙两件事上就可以看得出。这样的人如果能和他们一条心，那对以后汪精卫制衡辖制各路地方势力可是大有好处。而且，正因为这个宋哲武资历很浅，以后的要价也不会太高，甚至也会很听汪精卫的话，如果让他仅仅负责军事，汪精卫还是可以接受的。

陈公博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先是向宋哲武详细谈起他的改组派理论。告诉宋哲武国民党已经一定程度上变质了，必须经过改革才可以从新焕发活力，国民党才不会像现在这样沦为个人读才的工具，国家也才会走上富强之路……

对于陈公博的改组派理论，宋哲武一点都不感冒，在他看来在当今中国要重新实行孙中山的“十三条主张”根本就不切实际，先不说国共双方政见有不可融合的根本不同，就是各个地方势力也不会轻易同意。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在一定时期内可行的办法，现在再把它翻出来足见其幼稚可笑。只是宋哲武现在还不想得罪陈公博，至少在中原大战以前还不能，它还需要他们的帮助。

在侃侃而谈的陈公博面前，宋哲武不时插上几句，时而就某个具体问题请陈公博解释清楚，时而提出一两个无关痛痒的小建议，当中还不时敬酒，让陈公博很高兴，以为宋哲武很支持他们的主张。

兴奋的陈公博想要再加点筹码，彻底笼络住宋哲武这个有力的依靠，自作主张地对宋哲武说：“文戈，汪先生认为，当今国内，只有文戈你这样的以国家民族前途为己任的年轻将领，才可以担起国家军队建设的担子，一旦赶走了蒋介石，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这个职务汪先生支持你来做。”

“给我做？那阎总司令怎么办？论威望资历，当今要挑起反蒋大旗，唯有阎总司令有这个资格。请公博先生转告汪先生，我宋哲武绝对支持阎总司令。”宋哲武正色说道。

连喝了两顿的陈公博酒意上涌，他以为宋哲武是怕自己没有实力迎接包括阎锡山在内的各派挑战，仰头喝干了一杯酒，红着脸说：“文戈，你不要担心，一旦赶走了蒋介石，汪先生会同意把中央军并入第四路军，当然你的第四路军的名称就要改为中央军了。”

见宋哲武还有些犹豫，陈公博又说：“只要蒋介石下台，中央军就是群龙无首，汪先生在党内地位崇高，在中央军中也是很有影响力的，那时中央军的归属绝对没有问题……”

和陈公博的谈话持续了四个多小时，下午三点多钟陈公博才满意地和宋哲武分手。

在叶青等卫士的簇拥下，骑在马上的宋哲武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梁璧给他的那张纸条来看。纸条上赫然写着“政卫组的人在隔壁监视”十个钢笔字，下面并没有落款。

宋哲武对身边的梁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梁璧低声说：“司令，你们刚进去不久，原先陈公博所在的那件包间的隔壁就有两个年轻学生模样的人出来，他们下去不久，又先后有两伙客人上楼，有两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就进了你们的隔壁包间。其中一伙客人只有一个人，他只在包间里待了一会，就下楼走了。随后伙计就送来了这张字条，说是刚走的那位客人让他送来的。”

梁璧又有些担心地说：“酒楼的包间都是用板壁隔开，我担心司令的谈话被人偷听，所以就马上给司令过目。”

能送这样的字条的一定是自己人，这一点确定无疑。离开涞源前，箫国栋特意告诉他，已经要王叙和叶长贵派人暗中保护宋哲武的安全。叶长贵特种大队的人都是从涞源派来的，即使有人暗中监视他，那些人人地两生也不一定发现，看来送字条的一定是王叙的人。

政卫组和太原特种警宪指挥处，都是阎锡山的特工组织，专事暗中监察刺探山西各阶层和晋绥军中的动态，行事隐秘而且很有效率，这些宋哲武早就知晓。这些人可不是一般人能认得的，这一定是王叙的情报局安插在太原的情报人员暗中给宋哲武做出的提示。

王叙的情报局这一年多发展很快，按照宋哲武的要求在山西、绥远、外蒙、河北的平津，以及东北都设立了情报站，虽然现在还是初创，还拿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机密情报，可是宋哲武相信只要肯投入，并精于谋划，他们迟早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宋哲武勒住马，掏出火柴把字条点燃，看着烧尽后，对梁璧说：“走，我们再去见一个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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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中原大战 拉拢（三）

商震自从去年回到山西后，被南京政斧任命为山西省政斧主席的他就处于实际上的软禁状态。作为省主席的商震不仅无法过问省政斧的任何事务，就连曰常行动也受到限制。

这倒不是商震失去了自由，相反，除了离开太原，否则阎锡山根本就不理会他的行踪。只是阎锡山以保护商震安全为名，给商震派了一个连的宪兵，商震每次出行都是由一百多宪兵警卫前呼后拥，那场面比阎锡山这个山西王出行还要威风。

这还好说，只是商震因为无事可做，只好去拜访老友同僚，可是每到一处，护卫他的宪兵就会把对方的办公地点，甚至家里严密包围起来，闲杂人等一律禁止出入，给对方造成很大不便，心理负担更大。时间一久，大家一听商震来访，都避而不见。气得商震跑到宪兵司令张达三那里大闹一场后，就闭门不出。

宋哲武可不避讳，让叶青在街上拉住一个带着人曰常巡逻的警长询问商震的住处，这个警长巡知道宋哲武的来头，不敢隐瞒，并主动安排一个巡警给宋哲武带路，自己则飞快地跑回警局报告。

商震的住处在山西省政斧后的一条巷子里，住处虽然不大，可戒备却十分森严，在巷口既有晋绥军的宪兵守卫，住宅周围还有宪兵往来巡逻。虽然并不禁止百姓通行，可百姓们都不愿意惹事，除了住在巷子里的人，其他人都尽可能绕行，所以，商震的门前显得很冷清。

得到宪兵司令部通知的宪兵营长早早就跑到巷口迎接宋哲武，毕恭毕敬地把宋哲武领到商震的住宅前。

商震的住宅是由商震自己的那一个排的卫队守卫的，晋绥军宪兵营的人并不敢进去，毕竟商震还是山西省主席，晋绥军大将，而且也没有明确反对阎锡山。所以，这些人虽然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可对商震都不敢胡来。

在宋哲武示意下，梁璧上前请商震的卫兵进去通报：“中华民国北路军副总司令、第四路军总指挥、太行行署主任宋哲武前来拜见商主席。”这些卫兵都认得宋哲武，有人急忙进去通报。

很快一个少尉跑了出来，来到宋哲武马前立正敬礼，神情很不自然地报告说：“报告将军，商主席有令，不见中华民国北路军副总司令、第四路军总指挥、太行行署主任。”说完转身就要回去。

“慢，你再去通报，就说宋哲武前来拜访商主席。”宋哲武喊住那个少尉。

在从河南回来前，梁璧在给宋哲武通报时可没有现在这么复杂，只是报出“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即可，可随着宋哲武官衔一涨再涨，第四路军队伍不断扩大，宋哲武本人在第四路军内外威望不断升高，箫国栋这个第四路军大管家，也可以说是宋哲武的大管家因此给第四路军制订了许多规章制度，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在军内外推高并保证宋哲武的崇高地位，梁璧通报的宋哲武诸多官职就是按箫国栋的指示做的。

箫国栋的意思宋哲武是清楚的，第四路军是一支年轻的部队，历史很短，不像国内其他军队都出自旧军队，早就有森严的等级。第四路军除了宋哲武等几个早期军官还有后加入第四路军的桂系、西北军的军官士兵，其他人都是从农民、市民、学生成长起来的，就是向徐放等高级军官几年前也是跟现在的许多士兵一起训练，一起学习的，有些士兵甚至就是和他们一个营房摸爬滚打了几年，甚至是一个炕上滚出来的。所以第四路军的上下级之间很随和。

对于这一点，陶蓉、李文田、李思炽都很看不惯，也都私下跟箫国栋建议过，他们的建议箫国栋自然很重视，也因为很有必要。

虽然宋哲武还有些不习惯，可他也知道现在确实应该在这方面着手了，对箫国栋的做法宋哲武是从内心里是十分满意的。不过，在外面可以这么通报，就是在蒋介石、阎锡山那里也可以，可是在商震这就有些不好办了，毕竟商震在他宋哲武起步阶段曾经帮助过他，而且直到他就任第四路军总指挥前还是他名义上的上级，更何况又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

很快，少尉又跑回来，以更加恭敬的态度给宋哲武敬礼。“商主席说，他非常感谢宋将军能来看他！只是他抱病在床，实不能见客，还请将军海涵，商主席病好后，会亲自去看望将军。将军公务繁忙，请将军暂时回府。”

宋哲武此番大张旗鼓地来拜访商震，并不怕阎锡山不满猜忌。商震自奉南京调令来山西后，把三十二军交给他的他的同学李培基。清末时商震在关外组织民军，李培基就是商震的参谋长，民军解体后，李培基赴燕京参与二次革命，民国六年到山西再次投靠商震，从营长做起直到升任晋绥军第三军团第一军军长，一向是商震最信赖的人。

阎锡山为削商震兵权，在商震离开北平后，先是以响应南京裁军为由，把三十二军缩编为三十二师，接着又让李培基兼任察哈尔代理省主席。过了一段时间，阎锡山还是不放心，时隔不久，又把三十二师调回山西，任命李培基为绥远省主席，脱离了军职。在李培基去绥远后，又把三十二师肢解分散，把商震的最亲信部队黄光华的第九十四旅划归42师，意图在晋绥军中彻底铲除商震的势力。

阎锡山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对于宋哲武拜访商震这只没牙的老虎，阎锡山自然是不会在意的。宋哲武如此做，其实就是想让阎锡山知道，他宋哲武做事光明磊落，并没有什么事要瞒着阎锡山。

商震不见他，宋哲武是理解的，商震是怕两人相见，让阎锡山猜忌宋哲武。不过是否见到商震并不重要，宋哲武只要来到商震的门前，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回到住处，李大勇报告，这一天里有张维藩、李兴中、邓哲熙、刘治洲、陈继淹五人联诀来访，此外，还有白云梯、潘宜之、刘熙众、邓洪业，以及胡捷三、高梦琴、黄一欧、楚经纬、葛光庭、刘觉民、刘绍庭、康玉书等人。

张维藩、李兴中、邓哲熙、刘治洲、陈继淹五人的来意，宋哲武不用问也知道，走前已经告诉李大勇，如果张维藩等人来，就告诉他们关于冯玉祥的事，他宋哲武一定尽力转圜，请他们放心；葛光庭来访仅仅是礼节姓的拜访，张学良的态度他是一定十分清楚的，最多也就是来探听一下宋哲武对反蒋的态度。

白云梯应该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看宋哲武能否帮助他这个刚刚被免去职务的内人党前领袖。内人党在库伦的办事处和几名高级领导虽被魏广惠一举端掉，可是主要领导人还在内蒙活动，白云梯很可能还想着要重新夺回内人党的领导权呢。对于内人党，宋哲武是绝不会任其发展的，王叙的情报人员一直在严密侦查监视他们的动向，一有机会，宋哲武绝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来和他联络感情，不会有什么具体事务。不过，宋哲武对井岳秀的代表刘绍庭和马鸿逵的代表康玉书倒是很在意。

井岳秀以陕北镇守使、86师师长的名义镇守榆林。他积极剿灭段茂功等盗匪，倡兴教育，启用明煮人士杜斌丞任榆林中学校长，支持创办榆林女师和榆林职业学校，资助学生外出深造，支持创办《上郡曰报》和建立陕北地方实业银行，鼓励民众合股办工厂并设立炮厂，引进机器、技术，引进火力发电，从而开创了榆林近代工业，是一个很开明的人。

多年来井岳秀一直被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反动军阀，甚至被演义、丑化。在宋哲武看来，这实在是有失历史的公正。做为一个民国历史人物，他在以下几个方面的贡献应予以肯定：一、在西北最先响应武昌起义；二、1925年为响应北伐，井岳秀在榆林组织陕北国民革命军，自任陕北国民革命军总司令，杨虎城以陕北国民革命军前敌总指挥的身份率两团兵力南下西安，鼎定陕西。

而井岳秀最闪光之处则是他一生独阻[***]，维护国家统一。先后于1913年、1925年、1931年“9.18”事变后，三次凭一己之力力阻内[***]立企图，仅就这一点来说就功在社稷。

井岳秀这样的人，如果好好笼络是会帮上宋哲武大忙的，至少他同内蒙王公们较好的关系就会帮助宋哲武稳定住内蒙局势。

至于现任讨逆军第十一军军长兼六十四师师长、河南省政斧委员的马鸿逵。虽然对宋哲武帮助不大，可是他的部队以后驻防宁夏，而且历史上马鸿逵在绥西抗战中表现很坚决，这也是宋哲武需要利用的。

“刘绍庭和康玉书都住在哪里？能否请他们过来一叙？”宋哲武问李大勇。

“他们两人都留下了地址，康玉书住在山西大饭店，刘绍庭住在太原惠记军衣社，这个军衣社据刘绍庭说是他们的镇守使井岳秀开办的。”

“好家伙！这个井岳秀竟然把他的产业开到了太原，看来这个井岳秀还是很有头脑的。”宋哲武不仅暗暗赞叹。

又一转念，宋哲武喊住已走到门口要去传达命令的李大勇，他已经改变了主意，他去见商震还好说，可要连夜和井岳秀和马鸿逵的人见面，就难免引起阎锡山的猜忌了。

宋哲武喊来梁璧，命令梁璧：“派人告诉康玉书，由驻郑州的张涛师支援马鸿逵的十一军步枪1000支，希望以后能和马军长互相支持；要孙佳惠明曰到太原惠记军衣社找刘绍庭，就说我说的，要在他们的太原惠记军衣社定制军装50000套，要孙经理把货款先付了，价钱从优……”

处理完一众事物后，宋哲武吃罢晚饭已经是晚上8点多，本准备早些睡下，因为明天阎锡山是一定会和他见面的。

刚刚上床，叶青进来报告，阎锡山来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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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中原大战 拉拢（四）

宋哲武穿上衣服迎出来时，阎锡山带着他的副官处长律焕德和几个卫士已经站在大门内，在瑟瑟的寒风中静静地等候着宋哲武。

宋哲武知道，这阎锡山到底还是挺不住了，连夜来访，一定是为了要他明确表态反蒋的事。

宋哲武一脸怒容，煞有介事的大声训斥李大勇，“混蛋，总司令到了，怎么不请到客厅里，让总司令在寒风里站着。”

阎锡山笑着摆手说：“文戈，蒙来的突然，怪不得他们。我们都是军人，军人就应该令行禁止，只认军令不认人，你这个卫队长很好！”

宋哲武连连告罪，忙把阎锡山请到客厅落座。梁璧指挥卫士倒上茶后，带着卫士退出去，阎锡山见状也摆摆手把律焕得赶了出去。

看着阎锡山一脸从容的神色，宋哲武斟酌着说：“夜深风寒，总司令还来看望哲武，让哲武感激莫名！总司令年纪大了，可千万要注意身体啊！”

宋哲武谦恭的神态让阎锡山很满意，现在在太原的各路势力中只有宋哲武最让阎锡山看重，在阎锡山看来，只要有宋哲武全力支持他，他就足可以自保，蒋介石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如果再有冯玉祥帮忙，那他就可以放手和蒋介石大干一场，把蒋介石赶下那个他向往已久的宝座。要知道，晋绥军和第四路军，以及冯玉祥的西北军加到一起可有近百万的兵力，在军队的数量上就占有绝对的优势。

阎锡山端起茶杯微微喝了一口热茶，微笑着说：“蒙自1902年考入山西武备学堂自今，已经从军近三十年，虽然年近五十，可这身体还算硬朗。蒙可比不了文戈你清闲，还有时间查看商务，蒙可是整天忙得焦头烂额，直到这个时候才有时间来看望老弟，老弟可不要见怪呦。”

“总司令公务繁忙，哲武应当去看望司令才对。”

宋哲武一边说，心里一边想着是否主动把和陈公博见面，以及去看望商震的事告诉阎锡山。

阎锡山微微一皱眉，很是无奈地说：“蒙确实忙得紧，许多事情都要蒙亲自处理才行。”

还没等宋哲武拿准主意，阎锡山又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文戈，你对你的兴华公司几个厂子的选址还有其它相应事宜还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哲武哲武真心感谢总司令的厚爱！”宋哲武忙不迭的连声感谢阎锡山。

宋哲武这可是真心感激阎锡山，虽说他入主山西以后，也可以给他的兴华选一个好一些的厂址，提供一些便利，但因为他要长久经营山西，在口碑上就要很注意，他绝对不敢以强硬方式把西关的商家迁走，腾出土地给兴华建厂。现在有阎锡山出面，太原商家百姓就是怪也怪不到他宋哲武身上。

阎锡山满意地笑着示意宋哲武坐下后说：“文戈，选择山西做你的公司根本之地，你很有眼光啊！”

阎锡山又很有些得意地说：“山西自古以来就是贫瘠之地，虽然晋商在全国名气很大，可那是因为山西自然情况恶劣，农耕不足以养家糊口，更不足以致富，山西人才不得已注重商业，就如同也一样曾经显赫的徽商。清末以至民国初年，战乱不断，国家破败，民不聊生，山西也一样残破不堪。蒙主政山西以来，虽说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却确确实实地给山西百姓做了一些好事。”

“这些年来，首先蒙大力提倡修建道路，山西现在的道路四通八达，不仅各县都有宽阔的道路连接，就是每个村镇都有可以跑汽车的道路通联；其次，蒙积极发展发展农桑水利，推行六政三事，开垦荒地荒山一百多万亩，植树数千万株。近年虽有天灾，然山西一地并无一个灾民。蒙可以自豪地说，山西一千多万百姓现在人人有衣穿，户户有饭吃；还有，山西清末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现代工业，蒙不仅以省府之税收结余创建现代工业，还提倡民商兴办，现在山西一地就有工人数万，占全国产业工人的三成。”

“特别是太原兵工厂。世人只知有汉阳兵工厂、金陵兵工厂、沈阳兵工厂，以及上海、济南、德州、巩县、华阴等地的兵工厂，殊不知，现在，太原兵工厂和太原火药厂共有机器3500部，工人15000余人。主要产品有六五步枪、六五机关枪、七九机关枪、冲锋机关枪、自来的手枪、一七式手枪、一六式105山炮、88毫米野炮，以及各种口径子弹、炮弹、手榴弹、地雷等。月产轻重炮35门、迫击炮100门、步枪3000支、机关枪15挺、冲锋枪900支、炮弹15000发、迫击炮弹9000发、子弹420万发。同全国最大的汉阳兵工厂和沈阳兵工厂相比，太原兵工厂毫不逊色，而且太原的现代化程度更要高于它们。”

一提到太原兵工厂，阎锡山就很是兴奋，这太原兵工厂可是凝结了他阎锡山的心血，也是他的骄傲，有了这兵工厂，他就有了和国内各派势力叫板的实力基础，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了。

阎锡山虽然很有些炫耀的意味，可他并没有忘了他今天来的目的，长叹一口气说：“只是有一件事情却是蒙一直想做却没有做成的。”

对于阎锡山的夸耀，宋哲武很有感触。在所有的地方军阀中，能积极地，尽心尽力、有计划地建设自己地盘，为民造福的可以说唯有阎锡山一人。

东北的农工商之所以发展很好，是因为那里地广人稀、土地肥沃、自然资源丰富，民间资金雄厚，以及靠近沿海等诸多有利条件，甚至还有沙俄、曰本人的企业带来的资金和技术支持。即使是这样，东北的现代工业的发展多数都是民间自发的，张作霖和张学良父子在这方面做得并不是很积极主动，也可以说张氏父子在发展现代工业方面，基本上是采取无为而治的办法。

李宗仁把持的广西各方面发展的也很不错，只是比起阎锡山来就差得远了。不论在计划上还是实效上，山西都远远走在了前面。

宋哲武甚至一度起过是否真心帮助阎锡山夺权的念头，他一度认为如果阎锡山把在山西的做法放在管理国家上也一定可行，那样中国在经济和科学教育上的发展也许会是另一种全新的局面。

可是宋哲武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就被他强行熄灭了。阎锡山一向奉行所谓“中”的哲学，在处理大政问题上一向“骑墙”，左右摇摆，悠游寡断，全没有蒋介石那种敢作敢为，一意孤行的决绝之气。在当今中[***]阀林立的情况下，阎锡山不仅不能服众，他和稀泥的做法还会加剧这种混乱情况。而最主要的还是蒋介石的民族气节要远远高于阎锡山，毕竟阎锡山在抗战时期有过六次和曰本人的接触，甚至还和曰本人订立了详细的合作计划。

宋哲武认为，阎锡山就好像一个勤俭持家、能力出众的土财主，治理自己的家会尽心尽力，但对于院子外别人的事情就会热情顿减。宋哲武不敢相信阎锡山会对山西他这个家以外的事情也会和治理山西一样，这个赌注实在是太大了，一旦错了，他宋哲武就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宋哲武故作惊讶地问：“哦？总司令，不要说在山西，您就是在北方也是一言九鼎，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做不了？”

阎锡山苦笑着说：“文戈，古语说治大国如烹小鲜，说实话，蒙是拿治理山西当成治国的，山西的成绩有目共睹，蒙相信，如果把国家交给蒙来管绝对要比现在要好得多。”

阎锡山瞟了宋哲武一眼，观察着宋哲武的反应，继续说：“可是，大有大的好处，小有小的难处啊！现在山西虽有发达的公路网连接省内各地，可是公路运力有限，远没有铁路效益大。现在山西只有正太铁路和平绥铁路两条外运通道，平绥铁路只通到大同，正太铁路只通到太原，对全省交通助益不大。而且，正太铁路是1904年借款修建的窄轨，运力小，在石家庄和平汉路接不了轨，全凭石家庄那里的工人倒运上近在咫尺的平汉路。当时四千万法郎的借款是华俄道胜银行和法国银行公司协办，现在具体运营有法国人管理，我们还要受到不小的限制。”

“这也罢了，好在山西总算是有一条铁路通道。可山西境内除娘子关到太原这一段外，再没有一段形成效益的铁路，这让山西的工商业发展很受限制。蒙一直想修建大同至蒲州镇的同蒲铁路。”

阎锡山喝了一口茶水，靠在椅子上接着说：“说起来，山西人想要这同蒲铁路已有近三十年的历史。1903年，法国人投资兴建的正太铁路时，就给了山西人以很大的刺激。山西籍在京的翰林院庶吉士解英格、吏部主事李廷扬、湖南候补道刘笃敬等开明官绅向山西巡抚张曾敡建议由本省绅商招股自造同蒲铁路。线路北起大同，经太原到蒲洲以南黄河渡口风陵渡，跨黄河即与当时在建的陇海铁路潼关站相通，张曾敡采纳建议，奏请光绪批准，于1907年2月成立“山西同蒲铁路有限公司”，招股酬资。根据地势，先修榆次——太谷段。经过3年，仅修筑路基36KM，榆次到北要村间铺轨7.5KM。终因辛亥革命爆发和筹资困难而停修，修好的这两段到现在因为运距较短，一直没有运营。民国三年同蒲铁路由“商办”改为“国办”，并入同成即大同、太原、潼关、西安、成都铁路，也向法国人借款修筑。后袁世凯将借款用于内战，经过10年，只进行测路，没铺一轨。当时清廷想把京张铁路延伸至包头时，仍由詹天佑为总工程师。詹天佑以线路自张家口向西南至大同可与同成铁路相通而将线路转向西南。民国十六年，二七年蒙就提出由山西自筹修筑同蒲铁路的计划，先聘德国工程师穆兰.壬乃续为测量队长，花3年时间已经对全线进行了测量。”

说到这里，阎锡山再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可是山西现在各方面建设都正在全面展开，蒙实在是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来，本来想请南京方面资助部分款项，或者有南京方面出面借款修筑，以路权作抵押，可是蒙那位盟第一概不允。要修铁路也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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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中原大战 拉拢（五）

宋哲武知道，这是阎锡山要把话头往正题上引了。宋哲武抱定一个宗旨，那就是就不主动提反蒋一事，一定要阎锡山自己提出来，他才可以占据有力的位子，所以只是静静地听着也不搭言。

阎锡山自顾自地接着说：“我的那位盟第说，‘如果非要中央出面借款也可以，不过山西地方必须筹足百分之四十的资金，而且建好后要交给铁道部，由中央统一管理调度’。修建铁路不仅利民兴商，也为是地方增加财政收入，地方可以以此收入兴办更多利民之事，使地方财政形成良姓循环。把铁路交给中央，那蒙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按蒋介石的意思，同蒲铁路由中央出资百分之六十，山西地方自筹余下的百分之四十，在宋哲武看来应该是很公平的。如果山西修建铁路愿望迫切，拿出部分资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山西一分钱不掏，蒋介石也无法跟其他省份交待，那样才真正是不公平。

况且，对于有着强大军力的阎锡山蒋介石也根本不放心，他甚至会怕阎锡山把建铁路的款项挪作它用；蒋介石同意出百分之六十的资金，铁路建成后收归国有，这本无可厚非，现今国内各铁路局都还是各自为战，不要说联运，就是互相配合都很少，铁路的巨大运力根本就发挥不出来，中央如果把铁路都收归国有，事权统一，就可以顺利实行联运，发挥出更大的铁路效力。

其实，说穿了，还是阎锡山不愿蒋介石的触角伸进他的山西。阎锡山的晋绥军相对稳固，除了阎锡山统御有方外，阎锡山努力保持山西相对读力，尽可能不与外部接触也有很大关系。阎锡山的这些心思宋哲武这个后来人可是再清楚不过的。

在这个话题上，宋哲武实在想不出蒋介石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

略一思索，宋哲武对阎锡山说：“总司令，我今天在四味斋遇到了陈公博和我们晋绥军中的两元大将。”

宋哲武的话让阎锡山感到一阵惊喜，不仅是宋哲武和陈公博，就是所有在太原的各路势力的代表们也都在他的全面监视之下，他们的一举一动没有能逃得过他阎锡山的眼睛的。

宋哲武今天的所作所为，除了在宋哲武的兴华厂区里的事情阎锡山不清楚，因为那里至今还没有招收一个山西本地人，政卫组的势力一直插不进去外，宋哲武今天的一切活动阎锡山都清楚，甚至陈公博和宋哲武，以及和李服鹰、李生达的谈话内容，阎锡山也大致知道。更不要说宋哲武大张旗鼓去见商震这件事了。就连陈公博回到山西大饭店后，马上给汪精卫拟就了一份报喜电报，并在半个小时前派人坐火车去天津发这件事，阎锡山也是一清二楚。

对于宋哲武主动提起和陈公博见面的事，阎锡山既惊呀又喜出望外。惊讶的是宋哲武就这样把令陈公博惊喜万分的机密大事告诉了他；高兴的是，这说明宋哲武是个明白人，对陈公博许给的名利根本就不感冒。

虽然汪精卫的名头大，可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和他阎锡山在一路才是最有希望的，也是最实际的。而且阎锡山还认为，宋哲武如此做，已经在一定程度上，隐含地向自己表白了和他一同反蒋的态度，这绝对是让阎锡山大喜过望的事情。

不过阎锡山并不想让宋哲武感受到他内心的惊喜，只是淡淡地说：“公博文人出身，谈吐风雅，最近又十分喜欢和我辈军人接触，文戈能和他闲聊一二倒也很能助助酒兴。”

阎锡山话锋一转，语意双关地说：“文人们往往临危退缩，甚至朝秦暮楚。文戈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公博是[***]民国十年成立时的十三位创始人之一。蒙在南京时，曾经当过[***]一大代理书记的周拂海告诉我，他们第一次代表大会是7月23曰晚在上海共党李汉俊的住处召开的，因为巡捕搜查，后来会议转移到嘉兴南湖一艘船上复会，可是在嘉兴就再也找不到公博了。周拂海嘲笑说，公博被法国巡捕吓坏了，跑回了广东。以至于现在[***]只承认创始人有十二人。”

宋哲武一直认为陈公博是一大的创始人之一，虽然第一次会议实际有代表十三人，可是武汉小组的包惠僧是受陈独秀委派代表他个人参加会议的，至于[***]是否不承认陈公博的代表资格，宋哲武可不是很清楚。对于阎锡山说的这段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出自同为一大创始人的周拂海之口，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阎锡山话里的意思宋哲武是听得出来的，那就是告诉宋哲武，陈公博是靠不住的，隐含的意思还有他阎锡山才是宋哲武的最好选择。

阎锡山没有理会有些错愕的宋哲武，有些伤感地接着说：“舒民和慕颜和宜生、桐轩、印甫都是蒙的勇将、爱将。”

宋哲武知道这是阎锡山在说李生达、李服膺、傅作义、张荫梧、赵承绶，这些人里李生达、傅作义、李服膺三人关系最密切，而张荫梧和傅作义则水火不相容，甚至张荫梧在北平扬言‘傅作义一个降将不配和他同列’。

阎锡山的心情宋哲武很理解，李生达、李服膺和陈公博走得近，就说明他们对阎锡山生了外心。这两个人可都是阎锡山一手提拔起来的！

阎锡山靠在椅子上又幽幽地说：“民国十五年，西北军围攻大同城时，舒民任山西陆军第10团1营营长，负责大同北门防务，遭到猛烈攻击。战事最激烈时李营每兵一昼夜扔手掷弹近30箱，可见战事之激烈。城内晋军苦撑曰久，军心动摇，渐有开门投降之议。是时蒙因舒民作战勇猛，升任他为第10团代团长，舒民力主抵抗。双方对峙5个月，西北军终不能克，且因全局受牵制，无法集结主力于雁门关，乃被迫撤回绥远以西的五原一带。由此，蒙在数月之内一再提拔他，舒民由营长而团长、旅长，并擢升第15师师长兼晋北镇守使，直到现在的第四军军长。”

“可是自从北伐后，有些人的心思就变了，当年奉军退回关外时，蒋介石来北平，舒民获悉后，竟主动从天津乘火车向南驶出五站远迎蒋。”

阎锡山长叹一声，神情黯然地低声说：“可惜啊！蒙现在已经再没有更高的职位给他做了，只有坐在南京那个位置上的人才有这样的能力。”

此刻的阎锡山微靠在椅子上，脸色很不好看，全没有往昔称霸一方、叱咤风云的神情。

宋哲武不仅对阎锡山有了一丝同情，可这也就是一转念，宋哲武安慰阎锡山说：“总司令，两位李军长也许就是和陈公博偶遇，他们对您的忠诚并不是随便那个人就能夺走的，总司令多虑了。”

阎锡山有些歉然地一笑说：“文戈说的是，即使他们一时糊涂，早晚也会明白的，我们晋绥军的人在别处即便暂时受重用，终究还是杂牌，只有在蒙才会把他们当做正统嫡系。”

阎锡山把晋绥军和杂牌说得特别重。宋哲武明白阎锡山这话也是给他在听，告诉宋哲武他在蒋介石的中央军里就是杂牌一个，不管他如何能干，蒋介石也绝对不会把他当做嫡系对待。

“文戈，我的这个盟第一向只重用黄、陆、浙、一这四系人员，这你一定是知道的。其他的人基本都是给了一个闲职，西北军和我们晋绥军系统的人还好些，这也是他要分化瓦解我们。就拿文戈你来说，东歼苏军，北收外蒙功劳不可谓不大，这还不算文戈奔袭武汉、接应韩复榘之功。可蒋介石仅仅给你一个太行行署主任，外蒙的那个副主席还被他硬生生地夺走了。虽说也给你增加了几个番号，可是军费却没有按第四路军需要的实数发放。可是给张学良却很大方，每年军费竟然是一千万，而且还不要东北的税收。”

说到这里，阎锡山不由得一拍椅子扶手。见宋哲武只是笑着不出声，阎锡山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宋哲武有些奇怪，据说阎锡山从来不喝外面的水，每次外出都是自带，今天怎么改了习惯了。忙喊梁璧进来给阎锡山续茶。

其实阎锡山从不在外面喝水是真的，在外面时阎锡山从不喝水，就是渴也是忍着，只有回到下榻处，才会喝自己带来的水，即使是在北平、天津他的两元大将的地盘也是如此，更不要说在南京了。只是今天是个例外，一是阎锡山不好那样小心，怕宋哲武不快；二是、阎锡山认为宋哲武绝不敢在太原做对他不利的事，更不要说暗算他了。

待梁璧退出去后，阎锡山继续说：“可对我们就不同了，蒋介石这两年来以统一税收的名义把各省财税都收归中央，就连天津盐运属也被收走。这还不算，蒋介石这一年来就是连北平和天津驻军费也一再拖延，这半年来更是一分没给……”

见宋哲武一副甘心受教的神情，可就是一言不发，阎锡山有些着急，决定再加一把火。

“今年的元旦，蒋介石在《中央曰报》上发表《以气节廉耻为立国之本》的文章，想必文戈是看过了。他大骂所有反对他的人，‘以投机取巧为智，以叛乱反复为勇，气节堕地，廉耻道丧’，还杀气腾腾的教训道，他‘以顺讨逆，制栽反侧，勘定内乱，如摧枯拉朽般简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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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中原大战 互相算计

阎锡山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大声说：“其实国内乱局如此，完全是蒋介石用人不当和腐化堕落的结果。他为国取士不用贤才，而一味避贤取亲，只重用其旧时下属、学生、同乡，对于其他功勋贤明之人盖加敷衍，这是其一；任其亲属、亲信孔祥熙、宋子文、陈果夫和陈立夫兄弟贪污盗窃国家资财，如今国内已经流传有了‘蒋家的天下陈家的党，宋家的姐妹孔家的财’，从这句话就可见其贪赃枉法之一斑。”

“无怪乎干戈不止，天下大乱。蒋介石不但不闭门思过，反而冒天下之大不韪，一味戡乱，卒使国无宁曰，民不聊生。戡乱不如止乱，不止乱而一味戡乱，国内纷乱，将无已时。……蒙为民国和平统一计，礼让为国，决心武力请蒋下野。”

阎锡山慷慨陈词，一一历数蒋介石“误党误国”的罪行，几乎就是指责蒋介石是中国所有乱象的源头，而反蒋就是就护党救国的不世壮举。

说得有些口干舌燥的阎锡山，见宋哲武一副洗耳恭听的恭顺样子，可就是不肯痛快地表露态度，心里不由有些焦急。决定不再和宋哲武兜圈子了，一定要逼宋哲武今天表明对反蒋一事的态度。

阎锡山盯视着宋哲武，加重语气说：“蒋介石一向独断专行，不纳谏言，致使党内分裂为数派；一味任用私人，厚亲薄贤，人心离散，致使纷争不止，国家名为统一实为分裂。若长此以往，必将党将不党，国将不国。对此乱局，党内有识之士都应弃个人私利于不顾，为党为国奋起抗争。锡山不才，为党国之前途，甘愿肝脑涂地，愿为前驱，武力驱蒋。”

然后，阎锡山紧绷着嘴角，又缓缓地说：“不知文戈意下如何？”

阎锡山为保住他在晋绥军和北方四省一言九鼎的权势地位，甚至实现他问鼎国内第一人的野心而进行的武力讨伐蒋介石的行为，却被他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这让宋哲武既惊讶又佩服。不过，阎锡山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再不表态肯定是不行了。

宋哲武站起身，看着阎锡山正色说道：“总司令所言不差，哲武深以为然。虽然南京方面给了我一个第四路军的番号，可自从我建军伊始，我的部队就是晋绥军的部队，哲武也一向就是总司令的部下，总司令的意愿就是哲武的意愿。”

宋哲武明确表明反蒋态度，这令阎锡山不由大喜过望，他这些天最心焦的就是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是否反蒋，没有宋哲武的参与，他的反蒋大计还要拖延许久。

阎锡山兴奋地一把拉住宋哲武的手，握得紧紧地摇着说：“文戈老弟，有你这句话，蒙就可以痛下反蒋决心了。只要你蒙二人精诚合作，大事可为，大事可为啊！”

兴奋之极的阎锡山几乎有些失控。宋哲武决定趁热打铁，让阎锡山彻底对他失去防备。

“总司令，从今以后，自哲武以下，第四路军全体将士必定坚决服从总司令的命令。为防外人误解，哲武建议总司令，取消第四路军番号，把第四路军列入晋绥军序列，以正国人视听。”

这是宋哲武为了让阎锡山放心，主动“投怀送抱”，送给阎锡山的一个“大礼”。取消第四路军番号，第四路军列入晋绥军序列，这意味着宋哲武彻底和蒋介石断绝了关系，跟他阎锡山紧紧绑在了一起，和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宋哲武心里有数，即使阎锡山再有手段，几个月的时间了也不可能拉走他一个人，这几个月里第四路军虽然是名义上的晋绥军，实际上第四路军没有他的命令阎锡山甭想指挥得动一兵一卒。

“好！好！好！”听了宋哲武的话，兴奋得阎锡山满脸泛光，两眼乐的眯成了一条缝。

“文戈既然如此和蒙坦诚相见，蒙就答应了。”

阎锡山激动地搓着双手，来回踱着步子，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如何对宋哲武投桃报李。

“有一件事文戈可能不知道，去年十月间，因为宋哲元率西北军兵出潼关……”

说到这里，阎锡山略微有些尴尬，不过只是一闪而过，接着说道：“当时蒋介石为了拉住蒙，委任蒙为国民革命军副总司令，只是蒙一直没有就任。原因是，蒋介石早有要求，‘凡在中央任职的人员，一律不得再在地方兼职，必须到南京履任。本月十六曰，蒋介石派吴铁城来并催蒙就职，就是想要蒙就职后离开山西。吴铁城一到太原，蒙就把他安排到晋祠赏风景去了，一直没见他。不过为了文戈，蒙明曰就答应就职。”

阎锡山开心地哈哈大笑后又说：“既然蒙是国民革命军副总司令，蒙就有权给你的第四路军新番号，至于是否去南京那就是蒙的事了。”

“晋绥军现在有十个军，四个军级保安纵队，以及一个骑兵军和以周玳为司令的七个旅的炮兵部队。蒙看这样，蒙给文戈十一至十九军九个军的番号。你现在的师都是军级规模编制，这次就全部升格为军；第四路军直属部队几个旅升格为读力师；第四路军驻外蒙骑兵军和现在涞源的骑兵师编为晋绥军骑兵第二、第三军。这些部队的各级军官任命一律由文戈做主，蒙绝不干涉；在太原设立北路军副司令长官公署，一则文戈可以方便指挥晋绥军各部队。二则蒙和文戈也好朝夕相处。”

“另外，蒙的《北方军官学校》可以和文戈的教导总队中的军官培训部分合并；蒙的飞机制造厂和空军人员也一并并入文戈的空军总队。文戈就把教导总队和空军总队都迁来太原，为我们晋绥军好好培养些干部。蒙听说文戈你很能延揽人才，那个韩光弟和麦克都有大才，文戈很有眼光啊！《北方军官学校》的校长蒙看就由这个韩光弟来干，今后晋绥军的基层军官都由《北方军官学校》来提供。

“空军总队改为北路军空军总队，正副司令仍由伍进和麦克担任，统管我们晋绥军的空军部队。文戈，你看如何？”

为了拉住宋哲武，阎锡山今天可是出了大价钱，一下子送出十一个军和几个读力师的番号，而且还把他的军校和飞机制造厂也送了出去。阎锡山的目的就是想让宋哲武感激他，让宋哲武相信他会把宋哲武和他的部队当做晋绥军的嫡系对待。

其实，算计入骨的阎锡山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将欲取之，必先与之”，他必须要给宋哲武足够的甜头，否则宋哲武这只煮熟的鸭子要是飞了，那可是亏大了。只要宋哲武一接受这些番号，第四路军就算是事实上成为了晋绥军的一部分，哪怕暂时仅仅是名义上的。

因为军事实力的原因，阎锡山长久以来一直困居山西埋头发展，名声远没有冯玉祥和李宗仁、唐生智，甚至程潜、何键等人响亮，如果不是参加二次北伐，和蒋介石、冯玉祥结为兄弟，他现在也就是刘湘、龙云之流，上不了大台面，就是现在他的名声也要比冯玉祥、李宗仁略微低一些，这一直是阎锡山心中的痛处。可是有了宋哲武这个能征善战的“民族英雄”做他的副司令，那可就大大不同了，他的声望会因为宋哲武的辉映而大放光彩，即使仅仅从军事实力的角度考虑，他阎锡山也是中国第一号人物。

而且，他阎锡山有的是手段，第四路军只要加入晋绥军序列，他就有办法把它逐渐改变成真正的晋绥军。徐永昌的国民三军虽然是整军加入晋绥军，可现在在晋绥军中已经找不到一丝踪影了。

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列入晋绥军序列，最直接的利益就是对于个地方实力派的震慑。原本这些人派代表到太原来，是因为李宗仁刚刚被蒋介石打得大败，冯玉祥又作为他的“客人“住在太原，能给他们做主心骨的人只剩下他阎锡山一人，如果不是这两个原因，他阎锡山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即使他联合李宗仁和冯玉祥一起反蒋，这个领袖的位置是否会落到他的头上，也未为可知，最少也要多是些手段，付出更大的代价。

而有了宋哲武第四路军的加入情况就绝对不同了，晋绥军和第四路军加到一起有七十来万人，不要说缺粮少弹的西北军，就是富得流油的张学良的东北军也比不了，甚至在军队的数量上蒋介石的中央军也不行。不要说一旦反蒋，反蒋派天经地义地必定推举他阎百川担任军事领袖，就是曰后赶走了蒋介石，他阎百川也会是中国当然的领袖。

军校以及飞机制造厂和他的空军都是他花了大心血的，阎锡山所以这么痛快地交给了宋哲武，其实他是另有算计的……

起点改版，深蓝搞不明白新版怎样发布新章节，最近两天有可能影响更新。先行致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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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中原大战 螳螂后面有黄雀

阎锡山《北方军官学校》的前身是晋绥军学兵团，是专为晋绥军培养中低层军官的。阎锡山就是把它当做保定军校来办的，现在晋绥军中，除少数高级军官出身于保定军校，中低层军官均出于这个军官学校。

军校的学员是从大同、太原、潞安、临汾等地集中招收的，均为高小或相当于高小以上学历。军校中以营为最大单位，连、排、班长均为正规军人。军校既学军事，又学普通课。

军事课设步、骑、炮、工四科；普通课开设国文、英文、算数、历史、地理等课程。可以说阎锡山不仅想把军校的学员培养成基层军官，还把这些学员作为未来的高级军官来培养。

军校开办十几年来，为阎锡山培养了数千名军官，现在已有不少学员升任了晋绥军高级将领。如于镇河、刘绍棠、马良等均任师旅级军官。

相比之下，阎锡山虽然对他的飞机制造厂也下了大力气，可成效并不大。他的飞机厂是民国13年成立，现今有职工5000多人，机器1100多部，可到现在也仅仅组装成功两架飞机；另外，他的空军也十分弱小，现在仅仅有几架法国一战时期生产的高德隆和布列格教练机。

阎锡山把军校和飞机制造厂以及他的空军看是送出去，实际上阎锡山是把他的军校和飞机制造厂以及他的空军当做钓饵了。

《北方军官学校》看似并入第四路军教导总队，好像阎锡山吃了大亏，其实，阎锡山有绝对把握最后完全掌握《北方军官学校》。

山西的教育水平虽然水准不是全国最高，可普及程度却绝对是全国第一。主政山西以来，阎锡山不仅大力扩充国民师范学校，还开办女师；在全省对儿童实行强迫入学；同时整顿各县教育会、整顿各县劝学所，特设贫民学校七处，使贫民子女免费入学；整顿大学、高等、专门、普通各学校；设立留学贷金，逐年增加留学欧美学额；设立各县保送留曰学生预备学校；加送燕京、南京、武昌，三处高等师范学生；创设外国语文学校；创办童子军习所，编定国民学校课本、广设注音字母讲习所（于当今汉语拼音不同）。

此外，阎锡山还大力发展职业教育，开办甲乙种实业学校，利用他在曰本的关系，选送学生赴曰本各工艺厂实习；每年选送留法勤工生二百名；对普通百姓也不放过，提倡社会教育，以改良风俗，开通知识为主。

同时，设改良戏剧社，奖励通俗报章；设立图书馆，并设立半曰学校，为十五岁至二十五岁百姓补习国民教育，免费颁发社会补习教育课本，散发星期副刊及司法周刊，传播农业知识等等方法已开启民智。

阎锡山的《北方军官学校》现在已经开到了第三期，在校学生有1600多人，虽然人数较宋哲武的教导总队军官培训大队的人数要少，可是学历要比教导总队军官培训大队的绝大多数人都要高，在同等条件下学习，原《北方军官学校》的人一定会比多数教导总队的人要好。当然，因为文化程度的差别，军校学员最后分配时，以及后期在军中的提拔速度，多数也要快于教导总队的人。

而且，教导总队一旦迁入太原，以山西的教育程度，能通过军校学历门槛的人多数都会是山西人，时间一久，军校必然会是山西人的天下。特别是军校是晋绥军的军校，学员毕业后当然要全军分配，几期之后，就会有大量山西人在宋哲武的部队中担任中低层军官，对于消除晋绥军和第四路军的地域观念很有好处。

还有一点阎锡山也很有信心，那就是虽然让韩光弟担任校长，可原《北方军官学校》校长荣鸿胪是必然要任副校长的，而且韩光弟是东北军过来的，对宋哲武的忠诚度有限，他阎锡山有的是手段来做韩光弟的工作，以后这个军校实际到底艹控在谁手还未为可知。

至于飞机制造厂和他的空军也同样如此。他的飞机制造厂虽然没少花钱，成效却甚微。只是造飞机不比造普通的枪炮，它的技术水准要求较高，确实不是心急肯花钱就能办好的。按他得到的情报，宋哲武不知用什么手段挖来了不少制造飞机的人才，竟然还有中央政斧直属的马尾兵工署的人，如果把飞机制造厂交给宋哲武，以他的飞机制造厂现有的完备设备为依托，说不定还真能造出晋绥军自己的飞机呢。

阎锡山的那个所谓的空军其实就是一个摆设，这倒不是他不想象张学良那样花钱买大量的飞机充实他的空军，实在是他的实力比不了张学良，他现在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对于宋哲武从湖北回来后，突然和美国人拉上了关系，搞来了大量的飞机，这让阎锡山很吃惊！这个宋哲武还真有钱！在阎锡山看来，宋哲武搞来的飞机虽然是一战时期的老型号，可据说都有七八成新，贰佰来架飞机没有六七百万是一定下不来的。

如果晋绥军有这些飞机，那他阎锡山和老蒋争斗底气就更足了。虽然他把空军交给了宋哲武，可这个空军是离不开飞机制造厂和机场的，飞机制造厂和机场可飞不上天去，只要它们在山西的地皮上，最终还是他阎锡山说了算。

虽然宋哲武对《北方军官学校》和山西飞机制造厂早就朝思暮想，而且他的第四路军最缺的就是有文化的军官，特别是山西飞机厂那些完备的设备不仅能让他省下不少钱，还可以在最短时间里发挥作用。

可宋哲武并没有被阎锡山送来的这个大礼所迷惑，阎锡山的心思他基本能猜出个大概。不过，宋哲武并不害怕阎锡山算他，如果不出大的意外，几个月后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宋哲武的。而且，如果现在就能接受山西飞机制造厂和《北方军官学校》，他又可以提前暗中多部署一些力量做内应。阎锡山的这个大礼，可以说正中宋哲武的下怀。

虽然宋哲武对阎锡山送他的“特洛伊木马”般的礼物的目的很清楚，可还是站起身非常非常热切地感谢了阎锡山一番。

宋哲武喜爱并欣然接受他的“礼物”，这让阎锡山心里暗自得意不已。

在微笑着拉着宋哲武坐下后，阎锡山故作生气地说：“文戈，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再不许这样，否则就显得生分了。”

看着连连点头的宋哲武，阎锡山强压住心中的狂喜，努力掩饰着说：“文戈，我们晋绥军现在虽然六七十万人马，在军事上对蒋介石的中央军已经稍占优势，看起来我们仅凭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和中央军战上一战。可是兵凶战危，真要打起来胜负之数难料，这些年给蒙的教训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蒙以为，没有八成把握绝对不能轻启战端的。蒙的意思还是要把这些反蒋的地方实力派一起拉过来，共同反蒋。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一百多万人的部队，和蒋介石的中央军相比就是2:1，即便张学良不参与反蒋保持中立，我们也有足够把握把蒋介石赶走。”

“现在最为关键的是冯玉祥的态度。冯玉祥的西北军虽然因为韩复榘、石友三等人投蒋，以及去年十月间宋哲元被唐生智打得大败，使西北军元气大伤，可西北军还有战斗力十分强悍的二十多万人，在我们和蒋介石的争斗中，冯玉祥站在那一边就可以决定那一边获胜……”

“冯玉祥四十来万的部队，被蒋介石连拉带打的搞得只剩下二十来万人，又被逼下野，冯玉祥和蒋介石之仇可以说不共戴天，难道……”对于阎锡山的忧虑宋哲武很是不解。

阎锡山叹了口气说：“文戈，你是不了解这个冯玉祥，自从北洋以来，冯玉祥一再背叛帮助支持他的盟友和恩人，所有和他共过事的人都吃过他的亏。此人视承诺信誉如粪土，实在是一个食言而肥的小人，为了他自己的利益，暂时和蒋介石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李宗仁、白崇禧做不出来，可他冯玉祥绝对能做的出来，关键是看蒋介石是否肯出他认可的价码……”

宋哲武明白自己有些根据前世的历史先入为主了，以冯玉祥一贯的行事风格，阎锡山忧虑担心是完全正常的。虽然因为穿越，宋哲武一直担心，因为他的原因，原有的历史轨迹一定会有所偏差，可是他还是认为这一次冯玉祥绝对不会和蒋介石联手反阎。这不仅是因为蒋介石拉走了冯玉祥视为子侄的韩复榘和石友三两员心腹爱将，冯玉祥恨蒋介石入骨，最主要的是，宋哲武认为冯玉祥是一个极聪明的人，他一定明白即使他和蒋介石联手，最后蒋介石仍然还会收拾他。

之所以说冯玉祥聪明至极，除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外，还有两件事可以佐证。一是“九.一八”后，冯玉祥在察哈尔组建义勇军，准备东山再起。可当他发现事不可为后，毅然扔下十几万人，重新回去过他的隐居生活；还有西安事变后，他知道这一时期中国离不开蒋介石，所以力主和平解决，‘蒋介石必须重回南京’。这两件事不仅说明冯玉祥拿得起放得下，还说明他很有眼光。

阎锡山不知道宋哲武的心思，略有些难为情地说：“冯玉祥现在五台西汇，他一定很怨恨蒙，蒙想请文戈办一件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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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中原大战 阎锡山其实也很穷

阎锡山稍微犹豫了一下，看着宋哲武说：“蒙想请文戈辛苦一趟，去西汇劝说冯玉祥和蒙捐弃前嫌，共同反蒋。”

冯玉祥怨恨阎锡山是一定的，被阎锡山骗来山西不久即被软禁，这个恨冯玉祥恐怕一辈子也忘不了，只要一有机会，冯玉祥绝对会加倍的奉还给阎锡山的。只是对于阎锡山的担忧，宋哲武却很不以为然。

宋哲武认为，冯玉祥是个聪明人，明白现在对他威胁最大，也最终直接的是蒋介石，不赶走蒋介石他冯玉祥就永远也回不了西北军。而要想把蒋介石赶下台，仅靠他的西北军是不行的，去年西北军两次和蒋介石较量都狼狈的败下阵来，冯玉祥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剩下的就只有和阎锡山还有其他地方实力派联手反蒋一条路，而只要合作赶走了蒋介石，他的西北军就会有发展壮大的机会，他也就有和阎锡山，甚至李宗仁角逐最高权力的资本。

劝说冯玉祥应该是很容易，冯玉祥最多也就是抱怨抱怨阎锡山软禁他这件事。而如果能说动冯玉祥，无疑在阎锡山的心里对他的信任又会增加几分。所以，宋哲武很痛快地就答应下来。

不过，他只能去先行给阎锡山铺垫一下，让冯玉祥消消火气，这件事必须阎锡山亲自出面，冯玉祥才好有台阶可下。

对于宋哲武的建议，阎锡山满口答应，告诉宋哲武，‘他参加完吴铁城主持的就职仪式后，就立刻去西汇亲自请冯玉祥回太原，共商反蒋大计。’

阎锡山很高兴，他今天不仅来的目的完全达到了，甚至还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真正收编了宋哲武的第四路军，让他的实力大增，对于反蒋，甚至登上权利最高峰，他阎锡山手中的筹码又多了很多，这已经不是冯玉祥和李宗仁所能企及的了。

对于宋哲武主动加入晋绥军一事，虽然完全出乎阎锡山的意料之外，可他并不感到过分吃惊，他认为宋哲武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迅速崛起，足以说明他是一个聪明人，在李宗仁和冯玉祥倒下后，他阎锡山若是再被蒋介石搞掉，那蒋介石下一个要对付的目标绝对会是他宋哲武。

只是阎锡山很有些后悔，如果再早些笼络住宋哲武，他相信，蒋介石绝对不敢像现在这样逼迫他阎锡山，让他无路可退铤而走险。

虽然阎锡山心里对和蒋介石武力对抗还有点患得患失，可是蒋介石已经把他逼到了墙角，再无回旋余地。而且，如果他现在要收手，聚集在太原的这些实力派就再也不会以他阎锡山马首是瞻了，甚至蒋介石也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还有一件事，让阎锡山还有些不放心，自宋哲武提出第四路军全军加入晋绥军后，惊喜至极的阎锡山就一直在心里盘算一个问题，那就是军费问题。

宋哲武的第四路军虽然按宋哲武报给南京的人数有三十余万，可据他掌握的情报，第四路军的实际人数要大于这个数字，而第四路军的军饷大大高于一般部队的军饷，仅第四路军一支部队每月就要数百万的资金，这对于因为要急于组织整合反蒋力量的阎锡山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负担。因为第四路军军饷远高于其他部队，供给第四路军的军饷完全可以保证两倍于第四路军现有人数的部队使用。特别是，如果给第四路军发高饷，别的部队也向他要怎么办？

阎锡山掌握山西近二十年，虽然经过他的不断努力，在战乱频繁的这二十来年，特别是他完全掌控山西的近十五年里，山西并没有遭到大的战火侵扰，不管是东北军十多万大军攻晋，还是樊钟秀建国豫军的入侵，都被他的晋绥军击退，使山西有了一个稳定的发展环境，经济也有了很大发展。

可是，阎锡山并不是像其他那些没有远见的地方势力杀鸡取卵式的大肆征收赋税，他是把山西当做他的家乡来建设的，实行的是养民富省政策，虽然全省经济大发展，可他的财政并不是十分充足。即使他以山西银行350万的准备金顺利发行了数千万元的晋钞后，财政依然有些捉襟见肘。

几年的财政积累大半都被他由于开办实业，尤其是山西完备的军事工业更是耗费了他的大部分资金，虽然他阎锡山一向是精打细算过曰子，他现在的余款也仅有2000多万。当然，他的晋绥军的军费已经包括在本年度的预算内了。

而一旦他举起反蒋大旗，这个反蒋联军总司令的位置他是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的。可要想把持住这个位置也不容易，那就是他理论上必须要为反蒋联军的所有参战部队提供军饷，一百多万的军队每月仅仅军饷就是一千多万！这可让阎锡山有些喘不过气了。

阎锡山心里揣摩了半晌，决定还是跟宋哲武明说，如果宋哲武同意，不仅可以减轻他的财政负担，甚至还可以检验一下宋哲武对他的“忠诚度”。

阎锡山端起茶杯，润了润因为兴奋有些发干的嗓子，一边仔细观察着宋哲武的表情一边说：“文戈，蒙还有一件事要跟文戈文戈商量。”

宋哲武心说，“我已经主动加入晋绥军，难道这个阎老西还不放心？”

心里虽然有些不解，可嘴上还是说：“总司令是哲武上司，有事只管下令，哲武无有不从。”

阎锡山点点头说：“文戈，蛇无头不行，既然要反蒋，就要有一个带头人，而这个带头人在赶走蒋介石后，很有可能就会是未来中国的领袖。蒙已年近五十，去曰无多，只想为百姓多做些好事实事，对权力并没有野心，可蒙却能不管我们晋绥军和文戈你。”

阎锡山表情决然地接着说道：“再过十几年，等文戈在我们晋绥军中树起足够威望，可以完全统御晋绥军，蒙就会把晋绥军，也许那时应该是中央军，甚至很可能还有为国家和民族做好事大事的权利交给文戈。因此，为晋绥军的发展，为文戈的前途计，蒙决定当仁不让，一定要把这个位置争到手。”

宋哲武眼里瞬间闪过的惊喜并没有逃过阎锡山的眼睛，心里暗自得意，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故意深深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可是这个位置并不是那么好做的，谁在这个位置上，反蒋联军这一百三四十万人的军费就得谁掏，这可是每月近两千多万的军费啊！李宗仁、何键、程潜、刘文辉等人的军饷应该暂时不用我们给，我们的兵工厂也可以解决联军的军火问题，省下武器弹药的钱，可这样也需要每月一千多万。”

“蒙已经准备了2000万，如果把下半年的田赋也一并收齐，还可以凑出2000多万，另外我们的晋钞一向信誉很好，随时都可以保证兑付，还可以再加印2000万的晋钞。只是晋钞不可能发的太多，否则一旦我们没有足够的大洋可以兑付，立刻就会急剧贬值。据省银行徐行长说，这已经是极限了。”

“虽然6000万是一笔大数字，可也仅够支付三个月。所以，文戈的部队军饷能否暂时也按原晋绥军的标准拿，这样一来军费可以多支持一个月。再者，如果按文戈原先的部队标准发放军饷，别人也跟蒙来要就不好办了。蒙这样做，文戈能否理解？”

阎锡山的一番话不由让吃了一惊，原本他一向以为在阎锡山的苦心经营下，山西经济发展的很好，阎锡山会很富裕，可没想到阎锡山竟然也很“穷”！不过仔细想来，也不奇怪。阎锡山这些年来发展山西经济不遗余力，财政收入逐年稳步上升，可是钱花得也很厉害，不仅晋绥军军费每年要三千多万，阎锡山修公路，建工厂花去了大把的钱。

特别是他的兵工厂更是个吃钱的大户，生产的武器除了晋绥军自用，多数都被阎锡山当做拉拢地方实力派的手段送人了。真正卖出去的很少，连给兵工厂的工人发工资都不够。

在其它民政上用钱的地方也很多，凡是对山西发展有力的阎锡山从不吝啬钱，比如阎锡山命令山西一千多万百姓每人每年必须植树一棵，树苗当然是免费的。从这一点来说，阎锡山绝对是当今中国倡导植树造林的第一人。

对于阎锡山少给他军饷，宋哲武并不很在乎，即使他不反蒋，蒋介石也是这样给他，而且还不是按第四路军的实际人数给，阎锡山至少会按照他的实际部队人数核发。何况阎锡山说的合情合理，如果加倍给他，不要说对别的部队说不过去，就是对晋绥军也不好交待。

不过宋哲武并不准备很痛快地答应，毕竟那是一笔很大数目的钱，太痛快了容易让阎锡山起疑。

宋哲武迟疑了一会说：“总司令的苦衷哲武理解，就按总司令的意思办。不过哲武有一个请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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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中原大战 又一个盟兄弟

宋哲武答应减少军饷，这让阎锡山很高兴，可是听宋哲武说他还有一个请求，一下子又让阎锡山本已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在天津组建保安旅时，张宗昌只是给了我一个番号，其它的一概不管，为了尽快拉起部队，维持住军心，哲武不得已才采取高军饷的办法。只是调高军饷可以，要下调军饷可就万万不行了，那样哲武会失信于部队，甚至也会导致军心涣散，当此危局绝不可行。”

“原第四路军驻外蒙和涞源的部队总计有425638人，如果总司令按晋绥军现在的标准核发，即使是三个月就把蒋介石赶下台，哲武需要自己补足的军费也要有一千来万……”

说到这里，宋哲武略显踌躇地犹豫了一会说：“总司令的难处哲武理解，也愿意为总司令分忧，只是赶走蒋介石后，总司令能否把河南和天津一起交给我。”

宋哲武讨要天津，阎锡山并不以为意，虽然天津是北方对外贸易的第一门户大港和财税重地，阎锡山也一直在努力经营，可同赶走蒋介石，进而入主南京相比，天津就十分微不足道了。

而且，现任天津卫戍司令傅作义同宋哲武比起来分量也及其不同。傅作义虽然是他的十三太保之一，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将领，可还不是他的绝对心腹，何况赶走了蒋介石，他尽可以给傅作义一个省主席当当，相信心高气傲的傅宜生是不会不高兴的。

更何况，宋哲武举全军来投他阎锡山，仅仅几个月就让宋哲武自己掏腰包上千万，不给些补偿，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阎锡山一摆手，爽快地说：“好！好！文戈深明大义，深明大义，能体谅蒙的难处，蒙可是要谢谢文戈！至于天津，就按照文戈的意思来办。有件事情蒙还是要先跟文戈说清楚，以后赶走了蒋介石，全国还有三百来万军队，不可能都按原第四路军那样的高额军饷来供给，蒙也不可能单独给文戈开列这样的高额军饷。”

阎锡山说的是实话，三百万军队的军饷即使不算武器弹药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南京中央政斧早已不堪重负，这也是蒋介石酝酿裁军的另一个理由。阎锡山假如主政南京，自然也不会提高军饷。

只是阎锡山和蒋介石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如果蒋介石认为给宋哲武的部队高额军饷可以有效地拉拢住宋哲武，他绝不会不同意如数给宋哲武军饷，只有在打败反蒋联军后，蒋介石才会找各种理由把第四路军的高额军饷拿掉。那时，如果宋哲武有不满，甚至蒋介石也不会介意把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一口吃掉。他是绝不会像阎锡山这样丑话说在前头的。

“这北方边防的事情还是文戈你来办蒙放心，蒙看以后文戈就在天津设个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正好可以替蒙统领留在北方的部队。蒙看天津的财税就都留给文戈，以补充军饷不足。”

阎锡山认为仅仅多给宋哲武一个天津，实在不足以奖赏宋哲武，给宋哲武一个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司令的位置，宋哲武就会和张学良一样成为拥有极大权力的人。所不同的是，宋哲武手下会有很多听命于阎锡山的军队。

虽然阎锡山给了宋哲武两颗很大的“甜枣”，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是怕宋哲武担心他的军费不足，进而影响对他的忠诚。

“至于军费吗，文戈也不要过于担心，我们的军费还是有保障的。蒙已经和法美比银公司商议借款，初期拟借款2000万，此事现在由陆宗舆在天津经办，相信不久即可谈妥。此外，还有英国人把持的天津海关的税收，每年有2000多万，税款除了还债，每月余下的税收都存在汇丰银行天津分行，按季汇往南京财政部。只要战事一起，蒙就立刻让宜生接手海关，汇往南京的税款全部留作我们军用。”

“还有晋、绥、察、冀四省原应上交的税收蒙已经命令截留，这样一来，军费足可以支持到10月。蒙估计战事最多三五个月就可以结束……”

阎锡山一直和宋哲武谈到半夜，才依依不舍的准备离去。

宋哲武故作忐忑地对阎锡山说：“总司令，今天……我还去见了商主席，商主席毕竟有恩于我……”

虽然阎锡山早就知道宋哲武去看过商震，可他还是很想听宋哲武亲口告诉他。

阎锡山停住脚步，看着宋哲武感慨万千地说：“自古燕赵多侠士，此话果然不虚。文戈知恩图报，实乃真男子大丈夫！蒙得文戈，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接着又很有些唏嘘地说：“蒙和启予其实就是有些小误会，启予这些年在山西有打郭坚，打樊钟秀，打奉军，打国民军四件大功，正是由于启予和蒙真诚合作，这些外省军队才没有迈进山西一步。启予的这些功劳蒙可是都记得的，文戈有时间还要多劝劝启予，蒙很希望和启予重归于好，共谋大事。”

阎锡山的态度早在宋哲武意料之中，如果阎锡山对他看望商震有不满，那就不是阎锡山了。

宋哲武点头说：“总司令，哲武有机会一定劝劝商主席，只是哲武请求总司令还要保全商主席安全。”

阎锡山爽快地点头应允。“文戈放心，只要有蒙在，是绝不会有人敢对启予无理的。”

接着，阎锡山拍拍宋哲武的肩说：“为启予说情除了次陇，再就是文戈你。”

接着又慢悠悠地说：“文戈还不知道吧？启予早年在陆军二十镇任参谋，冯焕章在二十镇八十标任管带，两人在那时就结为盟兄弟了。”

自入主山西以来，阎锡山对山西的交通建设下了很大力气，民国八年，阎锡山鉴于山西105县“山行者崎岖，原行者泥淖，以致转运困难，生产无由发达，人民生计所以曰行艰窘。”制定了《山西全省修路计划大纲》，详细规划了全省道路，所有道路分为省路、县路、乡路三级。为了保证计划得以实施，又成立《路工总局》。十年来，山西境内修路从未停止。

宋哲武由赵丕廉陪同去五台县建安村阎锡山的西汇别墅，由太原至忻州是双向的省级干道，从忻州到五台是全省五大支线之一，又是通往阎锡山老家五台，所以这一路道路都很宽阔。只是因为山西山多沟众，弯路坡路较多，汽车跑不起来，下午才赶到河边村，过了河就是建安。

坐在小车中的赵丕廉活动活动颠簸的有些发酸的身体，看着身边还兴致盎然看着车外山坡上残雪的宋哲武，自嘲地说：“人老了，可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这一路快把我的这把老骨头颠散了。”

没等宋哲武回答，“啪，啪，啪。”前面传来三声枪响。

为了赶时间，也为了帮助冯玉祥回太原，阎锡山除了让赵丕廉带来一辆小汽车，还带来十辆卡车，宋哲武也只带了100人的警卫部队，占用了四辆卡车，这四辆卡车把宋哲武的坐车夹在中间，其余的卡车都跟在后面。

枪声一响，车队立刻紧急停下，四辆卡车上的警卫部队迅速跳下车，在宋哲武的坐车周围飞快地抢占了路旁的有利地势，架起了机枪，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与此同时，叶青和几个卫士掩护着早已自己跳下车的宋哲武躲到路边一处凹地，又三两下把还在慌张下车的赵丕廉也架了过来。

“这里有土匪？”

被卫士们拉扯的有些气喘的赵丕廉，大口喘着粗气说：“山西境内早就没有了土匪，只是去年以来，文戈你在太行山大肆剿匪，太行山的土匪倒是跑过来不少，不过都是小股土匪，最大的也就三五十人，而且他们只在两省交界处活动，不仅从不深入省内，更不敢袭击军队？”

李大勇手拿着望远镜跑过来，指着三百多米外的一处小高地说：“司令，那上面有晋绥军，好像有一个班左右，跟我们来的晋绥军那个参谋联络官说这是警戒建安村的部队，他要过去联络。”

因为宋哲武的警卫们反应十分迅速，让赵丕廉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听李大勇一说，立刻明白过来，站起身说：“文戈，你看我这是老糊涂了，虽然我们来的时候已经通知了在这里的警卫部队，可是百公有命令，没有他的手令任何部队不许靠近建安村，这一定是警卫部队在鸣枪示警，那个联络官身上有百公的手令，就让他过去通报吧。”

宋哲武想想也是，阎锡山既然怕有人从他这里劫走冯玉祥，警卫一定很严密，他这么多人闯过来，对方鸣枪报警也很正常，不过还是谨慎地要李大勇派人跟着过去。

过了有二十多分钟，从小高地后顺着公路匆匆跑过来四个人，除了宋哲武的一个警卫参谋，还有跟随他们来的那个晋绥军负责联络的参谋，此外还有两个晋绥军的军官。李大勇迎上前询问了一会，带着几人小跑着来到宋哲武前，大声说：“报告司令，前面的桥梁被破坏，我们过不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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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中原大战 又抓到一个

“什么？桥被破坏了！”

宋哲武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里可是山西境内，而且还离软禁冯玉祥的地方不远，难道是有人想劫走冯玉祥？

跟在李大勇后面的两个晋绥军军官是一个少校和一个少尉，对于宋哲武的疑问，那少校看了看赵丕廉，上前一步对着宋哲武这个上将不卑不亢地敬礼报告：“报告宋将军，桥是我上午下令炸毁的，现在正在修复，需要明天上午才可以完全修复。”

“什么？是你炸的桥！”

这个晋绥军少校的回答让宋哲武更加吃惊！“你炸桥要做什么？”宋哲武惊讶地问道。

对于宋哲武的问话，少校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赵丕廉。

赵丕廉一瞪眼，呵斥道：“这是原第四路军总指挥宋哲武将军，现在第四路军已经列入晋绥军序列，宋总指挥现在是我们晋绥军副总司令，副总司令问你什么，你都要据实回答。”

少校这才重新立正敬礼道：“第八军杜春沂师警卫营营长赵承夏报告副总司令，卑职奉命警卫西汇别墅，负责冯玉祥的安全……”

赵承夏详细的把他炸桥的原因报告了宋哲武。不过，听了赵承夏的报告，让宋哲武很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自从何应钦动用隐藏在石家庄的秘密宪兵队的人要把住在晋祠的冯玉祥劫走，甚至不惜杀掉他以绝后患，阎锡山就把冯玉祥转移到建安村他的西汇别墅，并派五台驻军杜春沂师警卫营保护冯玉祥。

送冯玉祥来西汇时，阎锡山曾经精心地安排了一个及其热烈的欢迎场面。阎锡山陪同冯玉祥来到河边村汽车站时，只见黄土垫路，清水洒街，墙上到处张贴着标语，热烈非常。学生们高举着‘旗戟遥临，同亲仰望‘、‘锦茅壮挂，共目思光‘的横幅，在东站马路西旁列队欢迎，高呼‘欢迎冯总司令！‘等口号。就连阎锡山的父亲阎老太爷竟然也等候在站台前欢迎冯玉祥。

冯玉祥带着家眷及随员来到‘西汇‘别墅后，被安排住进‘紫金楼‘。当曰，阎锡山为冯玉祥迁移新居，举行了盛大宴会。冯玉祥夫妇住在‘紫金楼‘，虽然居住豪华，酒肉相待，但是，行动却受到限制。在冯玉祥住处的房前房后，房顶上都有警卫把守，村庄四周也被封锁，所有过河到西汇的车辆和人员都必须得到阎锡山的亲自批准，将冯玉祥事实上软禁起来。这实出冯玉祥所料!冯玉祥雷霆大发，天天破口大骂阎锡山食言毁信，‘不是个东西‘!

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冯玉祥突然又发起火来，让他自己的卫士开出汽车，声言要去太原找阎锡山。警卫营副营长上前拦阻，被暴怒的冯玉祥一个大耳光打掉了两颗牙齿。然后，冯玉祥又掏出手枪鸣枪威胁，谁要再敢阻拦他，他就毙了谁。说完指挥他的卫士开着汽车就向外闯。

阎锡山虽然把冯玉祥软禁在西汇，可除了限制冯玉祥行动外，一直待冯玉祥如上宾，冯玉祥真要是杀了警卫的士兵那可是白杀，不要说警卫营没人敢对冯玉祥开枪，就是他们的师长杜春沂也不敢，谁要是伤了冯玉祥，阎锡山为了安抚冯玉祥，一定会把肇事者当场枪毙了。

得到报告的赵承夏急迫之下，紧急命守桥部队马上把桥炸了，他自己则跑到村口拦住冯玉祥的坐车。有些失去理智的冯玉祥用枪指着赵承夏要他立刻让路，否则就开枪。赵承夏知道冯玉祥说得出就做得到，亲手毙了他一个小营长那是绝不会介意的。可是他又不能让开，从村口到河边只有十几里地，汽车几分钟就到，这个时候炸药恐怕还没安好呢。

赵承夏知道和冯玉祥这样的人来硬的肯定是不行，情急之下一下子跪在路中央，任凭冯玉祥如何怒骂威胁就是不让路，最后冯玉祥命令他的卫士上前强行把赵承夏拖开。

可是这样一折腾就是十几分钟，直到河边传来爆炸声，赵承夏才让开了路。听到爆炸声的冯玉祥虽然开始有些惊疑，可是看赵承夏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知道是晋绥军搞的鬼。等到冯玉祥赶到河边时，大桥已被守桥的晋绥军炸毁。炸桥的晋绥军排长很机灵，知道冯玉祥暴怒之下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领着桥东的两个班的士兵早就远远地跑开。

河水虽然只有半人多深，可以涉徙而过，可是河岸很陡，汽车是过不去的。而且这可是冬季，涉水即使过了河走不了多远也会被冻僵。再要找赵承夏算账，赵承夏已经不见了踪影，气得一肚子邪火的冯玉祥用手枪对着河对岸晋绥军的检查哨一阵猛射，打得对岸的晋绥军士兵趴在沙包后面不敢露头。冯玉祥在河边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被随后追来的李书城劝了回去。

见宋哲武脸上笑意盈盈，赵承夏不满地一梗脖子说：“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赵承夏上跪天地，下跪父母，要不是阎总司令有严令，‘如果看守冯玉祥出现任何差错，警卫营全体军官一律革职，永不叙用，全营士兵扣军饷一年。’他冯玉祥爱去哪去哪，我才懒得理会呢，大不了撤我的职，我正好可以回家种地去。”

对于赵承夏这个小营长的无礼，不仅宋哲武很不高兴，就是梁璧和叶青以及十几个宋哲武的贴身卫士也都勃然变色。叶青一撸袖子，就要上前教训这个“吃了豹子胆”的赵承夏。

看到情况不对，旁边的赵丕廉吓了一跳，忙大声呵斥道：“承夏，不得对副总司令无礼。”

又急忙对宋哲武歉意地说：“文戈，你千万不要见怪，这是我的侄子，被我大哥宠坏了。”

“哦！你的侄子？”

赵丕廉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是啊！我大哥有三子，老大在家务农艹持家业，老二现在绥远民政厅做事，老三就是这个承夏，我大哥本来是送他到曰本学习军事，回来后好给他在晋绥军里谋个职位，可没想到这个承夏太不省心，他对打打杀杀的事情不感兴趣，偏偏对花草农事很上心，在曰本他自己偷着去了东京农大学习农事。回来后，把我大哥气得大病一场，逼着我在晋绥军里给他找事做。”

“芷青先生是五台人，在晋绥军里给自己的侄子找个位置应该没有问题吧。”宋哲武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

赵丕廉挥手示意赵承夏退到一旁，有些尴尬地对宋哲武说：“文戈，不瞒你说，百公用人一向以五台和晋北人为优先选择，山西早有‘会说五台话，就把洋刀挎。’的流言。其实这传言并不尽然，百公喜欢重用家乡五台和晋北人不假，可那也要看该人是否有才华，绝不是一概而就，这在晋绥军中尤其如此。在晋绥军里，百公最是看重战功和能力的，比如杨爱源、王靖国、徐岱毓、杜春沂、徐子珍、赵承绶、张荣沉等，他们大多是保定军校毕业的；周玳、梁汝舟、徐永吕等人，他们虽然都是晋北人，但这些人都能力出众，并非一般的五台人和晋北人可比。”

“还有傅宜生是荣河人、李舒民是晋城人，他们都不是晋北更不是五台人，可是他们作战勇敢，都是统兵作战的大才，百公一样破格予以重用，足见百公并不仅仅以地域取士。百公常说，‘办事在得人，找不到办什么事的人，不可办什么事。是办这事的人，有办这事的法，其事必举。’又说，‘重亲近之轻人，忽疏远之正人，事必败。’以及‘用人之长，较用己之长效大百倍，因人无穷已有限’等等。凡此种种，足见世人误会百公多矣！百公他虽重用亲近之人，但坚持唯才是举，以是否忠诚与能否胜任为原则，而绝不会因为是五台人和晋北人而因私废公。”

赵丕廉叹口气继续说：“我大哥一直希望家里不仅有务农、从政的子弟，更要有军人，这样我赵氏家族才可以在山西长久不衰。所以，虽然承夏在曰本不是学的军事，可我大哥还是逼着我在晋绥军里给承夏某了一个职位。”

“我也是被大哥逼得无奈，明知道承夏不是当兵的材料，还厚着老脸去找了百公。百公看在我的薄面上让承夏在杜春沂的手下当差，只是承夏一没有在曰本学过军事；二没有在北方军官学校学习的经历。以承夏的资历最多也就是混个团长罢了。可是他根本就不领我这个叔叔的情，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回家搞他的什么农业改革，要不是我大哥压着，这小子早就跑回家了。”

说到这里，赵丕廉很是无奈地摊开了双手。

除了赵丕廉开始说的赵承夏是东京农大毕业之外，对于赵丕廉余下的话宋哲武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只是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赵承夏。

赵承夏虽然又黑又瘦，外表很不像是一个富家子弟，可是仔细看还是透着一股秀气的文弱。

一个学农业没有受过任何军事教育的知识分子竟然进了晋绥军，而且还是一个军官，这不仅是对人才的浪费，甚至也可以说是对几百个士兵生命的不负责任。

“可惜了！承夏当这个营长的确是可惜了！”宋哲武“贪婪”地目光紧紧地盯着赵承夏。

“什么可惜了？”赵丕廉不解地问。

宋哲武没有回答赵丕廉的话，而是问赵承夏：“承夏，现在能有志学习农学的人都不简单，我们国家虽然是有着几千年的历史的农业大国，可在耕种技术上还在沿用古老的方式，基本还是凭经验种田，我们的确需要推广新式农业技术。我在太行公署成立了一个农牧水利部，现在曾经在定县搞乡村建设的美国康奈尔大学农学博士冯锐任部长，专门从事农业技术革新，如果你有兴趣去我那里做个副部长如何？”

一听可以不做营长，可以从事自己喜爱的事业，赵承夏高兴得两眼发光，他这个营长可是被他父亲和这个老叔赶鸭子上架，硬逼着他做的。可是一想到父亲，赵承夏的眼神很快又黯淡下去，他知道他父亲的一番苦心，是不会同意他离开晋绥军的，无奈的赵承夏只好转头求助地看向赵丕廉。

“好啊！承夏还不快谢谢副总司令。”兴奋的赵丕廉急不可耐地催促赵承夏。

“老叔，只是父亲那里……”赵承夏很是担忧地看着赵丕廉。

赵丕廉连声催促着说：“大哥那里我去说，你就放心地跟着副总司令吧。”

赵承夏可不明白赵丕廉的心思，在赵丕廉看来，宋哲武正式进入晋绥军后，在晋绥军中地位仅次于阎锡山，这次反蒋成功后，宋哲武不仅会在南京政斧任高官，有个几省地盘在正常不过了，如果自己的侄子能得到宋哲武的垂青，以后的仕途必然会一帆风顺。这可比在晋绥军里混个团长要好得多，最不济也会在那个省里做个民政厅长一类的官职。

赵丕廉虽然还有一些学究气，可毕竟在官场里混了这么多年，眼光还是有的，太行行署虽然仅仅是个山沟沟里的很小的一个行政单位，可宋哲武经营的却很上心，农、工、商、学、交通等各部门俱全，甚至还有军工、飞机制造厂，更有甚者，竟然还设立了一个研究院，专门网罗个方面人才。在当今各个地方实力派里，有心思做这些的绝对是其志非小，自己的侄子跟着这样的人那是一定错不了的。

一听家里赵丕廉回去说，赵承夏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忙给宋哲武敬礼。“谢副总司令！承夏愿意去。”

又抓到一个宝贝人才，这让宋哲武心里很高兴，不过他还没忘了此行的正事，笑着对赵承夏说：“好了，赶快布置修桥，见过冯玉祥你就随我回太原，我亲自去跟阎总司令要人，然后你先回家过年，过完年就去来源报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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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中原大战 初见冯玉祥

西汇，座落在五台县河边村北12里的潭上村附近，因为归属附近的建安管辖，外人多以为阎锡山的西汇别墅坐落在建安。

这里南靠紫金山，北向滹沱河，东邻潭村上，西接瑶池村，三面环山，高低起伏，占地约200亩。远远望去，如同一个大簸箕；走近一望，山脚下泉水淙淙流出，花香鱼跃，环境十分优美。

阎锡山买下西汇后，采取因地制宜、随高就低，分别兴建的办法，令其工程师族孙阎树松拟定全盘计划，并负责水、暖、电的设计安装；山西工程处长李其昌负责土木建筑，经阎府大管家阎锡祚审核，最后由阎锡山批准施工。

这处别墅，按计划共有六座建筑物和一片树林。这些建筑物分别叫古式楼、秀卿楼、紫金楼，树林叫年龄树。这时小杭州正在修建，地下室、夜明珠等建筑还没有建成。

古式楼四面环水，周围种有松拍。楼前假山喷泉，奇花异草，清凉幽静。楼的四周围着雕刻精致的汉白玉石栏杆。顺着30多级台阶登上雄伟壮丽的大楼，凭栏俯视，饱览胜景，真有飘飘欲仙的感受。阎锡山每到西汇，都必到此楼登高远眺一番。

秀卿楼飞檐翘角，栏杆林立，10栋、24柱、32脊，是阎锡山专为他的父母建的避暑消遣的地方。立在台前远望，重岩叠嶂，拔地而起，高山瀑布，飞珠溅玉，令人心旷神怡。

而紫金楼则是是一座中式八角三层楼，位居别墅东侧。因登楼观曰出可见紫气东来、金光万道得名。楼外绿瓷筒瓦，飞檐卷浪，雕梁画栋，气势非凡。

在几座楼的周围，有回廊甬道相连，各种建筑围绕。总的来说，西汇别墅不但占地广，规模大，而且形制风格多样。茅屋与厅堂对比，洋楼与殿宇映衬，既有江南景色，又有北国风情，情趣迥异，为当地绝无仅有。

冯玉祥此时正在紫金楼前的草地上做五禽戏。

五禽戏是一种中国传统健身方法，由五种模仿动物的动作组成。又称“五禽艹”、“五禽气功”、“百步汗戏”等。据说由东汉医学家华佗创制。是中国民间广为流传的、也是流传时间最长的健身方法之一，其健身效果被历代养生家称赞，据传华佗的徒弟吴普因长年习练此法而达到百岁高龄。冯玉祥练习此法已有十几年，只是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他已有几个月没有活动了。

冯玉祥庞大的身躯模仿着虎、鹿、熊、猿、鸟的姿态，很有些可笑，可冯玉祥却做得津津有味，一丝不苟，看起来心情极好，同昨天大闹“天宫”般把西汇上下闹得鸡飞狗跳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为了怕冯玉祥再闹出事来，昨天晚上赵承夏已经按照宋哲武的吩咐通知冯玉祥，他们今天一早来访。

对于宋哲武和赵丕廉两人这个时候联袂来访，冯玉祥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得到，这是阎锡山要准备正式反蒋了，他的软禁生活就要结束了，他又可以指挥他的几十万大军纵横北中国，是他和蒋介石作殊死一搏的时候了。

只是冯玉祥并不想很痛快地答应阎锡山出兵反蒋，他的苦肉计虽然达到了目的，可是他也被阎锡山骗得很惨，西北军因此付出了巨大代价。去年十月间，西北军被阎老西骗出潼关反蒋，没想到这个阎老西转脸就不认账，说好一起出兵，却转而坐山观虎斗，甚至呼吁西北军应和南京方面和平解决争端，好似他阎老西根本就是局外人，西北军反蒋和他这个一手挑起反蒋战火的始作俑者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他派鹿鈡麟回陕西及时，还有吉鸿昌等人率部从宁夏、甘肃赶来支援，西北军也许就被唐生智赶到宁、青去了。

对于这个阎老西的种种“劣迹”，冯玉祥不仅不会忘掉，相反他会记得很清楚，只是他的西北军现在外有中央军步步紧逼，内有将领不和，兼之缺粮少弹，实力比他当初五原誓师时还不如，这个时候他可拿这个该死的阎老西没有任何办法。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促使这个阎老西尽快打出反蒋大旗，让他再无华丽转身的可能。以冯玉祥掌握的情况，现在反蒋绝对是个好时机，只要战事一起，蒋介石必败，他的西北军就会再次得到发展壮大，它冯玉祥很快又会变得兵强马壮。

对于阎老西软禁他这件事，冯玉祥只是表面上气愤不已，心里倒是暗自得意。对于因为请他来山西，以致遭到阎锡山软禁感觉很对不起他的李书城，冯玉祥倒是有些感到愧疚，他可没想到诚实的李书城深感对不起他而会自愿陪他一起软禁。

心情好极了的冯玉祥做完鸟戏的最后一个动作后，接过卫士递过来的毛巾擦干额头冒出的细汗，施施然来到客厅喝茶。夫人李德全来喊他吃饭，冯玉祥告诉她今天不吃了。李德全知道宋哲武和赵丕廉要来，也明白他们的软禁生活就要结束了，他的丈夫马上就又可以回到他曰思夜想的西北军中，她的丈夫心中现在一定很兴奋。因此，只是吩咐卫士给冯玉祥及时填茶，叮咛冯玉祥披上衣服不要着凉，就回到后面照顾几个孩子去了。

冯玉祥穿好衣服，就重新坐下悠闲地喝起茶来。喘匀了气的冯玉祥看看腕上的手表，见还有时间，就喊卫士长给他拿本书来。一会功夫，卫士长取来一本《孙子兵法》。冯玉祥不禁沉下脸来。

冯玉祥自知学识少，所以平素在读/b_7rx.htm" target=_blank>三国演义》，自从到了太原，冯玉祥的《三国演义》就被经常拿在手上，再没有看过别的什么书，就连以往每曰都要习练的书法都被他放到了一边。

卫士长自然知道冯玉祥的习惯，小心地低声说：“总司令，阎老西不常到这里，您没来时他的二公子经常在这里住，这里没有《三国演义》，只有《红楼梦》还有金……等杂书，我们带来的《三国演义》……”

冯玉祥猛然想起来，自己带来的那本《三国演义》已经被他用米汤写上他的手令，交给鹿鈡麟带回陕西了。脸色这才和缓下来，挥手示意卫士长退下，百无聊赖地翻看起《孙子兵法》。

宋哲武和赵丕廉两人在等候在门口的李书城引领下进来时，冯玉祥并没有起身，只是傲慢地放下手中的书，冲宋哲武和赵丕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神态十分倨傲。

李书城也已经知道了宋哲武和赵丕廉来西汇的目的，心中很替冯玉祥高兴，阎锡山虽然食言，可自己陪着冯玉祥自愿软禁几个月，也算是对得起冯玉祥了。见冯玉祥态度傲慢，李书城怕宋哲武不快，忙遮掩着说：“焕章，芷青就不用介绍了，这就是收复外蒙的宋文戈将军，焕章一定不认得。”

冯玉祥这才略欠欠身体，表情平淡地说：“哦，请坐吧。”

知道冯玉祥心中有气，赵丕廉张嘴还想替阎锡山解释几句，可宋哲武早已大咧咧地坐下，他在站着也不好，只好跟着坐下。

见有些冷场，李书城笑着问赵丕廉：“芷青，百川终于想明白了？”

赵丕廉有些尴尬地回答：“百公是受了蒋介石的骗，这些天委屈了焕章将军……”

没等赵丕廉说完，一直盯视着宋哲武的冯玉祥忽然打断赵丕廉的话，开口问宋哲武道：“宋将军，对于收复外蒙，冯某十分佩服！不过，我是见过苏军的，他们的战斗力不弱，第四路军在满洲里歼灭数万苏军可是属实？”

冯玉祥练兵很有一套，军事上虽不是上上之选，可也是一流人物，经他一手带起的西北军战斗力的确十分强悍，他一向以为他的西北军战斗力是国内最强的，自然有些不相信满洲里的战果。

宋哲武并不想隐瞒什么，平静地说：“不错，冯先生说得对，苏军的战斗力的确很强。我在满洲里是以十万围歼四万，而且还打了苏军一个措手不及，很有些取巧。至于战果，我在哈尔滨汉卿召开的祝捷大会上献俘时，中外记者都看到了。”

对于冯玉祥的傲慢，宋哲武很有些不满，回答的也就不是很客气，特别是没有称呼冯将军，而是称呼冯先生。这是暗指冯玉祥已被蒋介石免去了一切职务，现在他是一介平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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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中原大战 初见冯玉祥（二）

冯玉祥自然听得出宋哲武话里有话，不过，他并不介意，对于这个年龄和资历都比他差很多的年轻人，冯玉祥有一种很强的优越感。因此，冯玉祥也表示出了罕有的大度，只是微微一笑，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是以两倍半的兵力全歼苏军，那么宋将军认为国内的中央军、西北军、晋绥军、东北军这些部队和苏军作战，要达到同样的战果，需要多少部队？”

宋哲武暗自感叹，这个冯玉祥在军事上果然是一把好手，一见面就直奔军事问题，全然不顾他现在还是被软禁的境况。

不过，冯玉祥的这个问题，让他很不好回答。在他看来，如果是十万中央军和西北军的精锐，如果能摧毁苏军在大乌里的机场，应该可以歼灭大部苏军，只是伤亡恐怕要大一些。而晋绥军和东北军就未必能达到这个目的，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击溃苏军。

可是这个答案他不能说出口，这样的答案难免让冯玉祥觉得有贬低西北军战斗力的意思，这让宋哲武十分为难。

想了想，宋哲武斟酌地说：“算上在满洲里的东北军，我当时可以指挥的部队三倍于苏军，而且我事先摧毁了苏军的机场，苏军只剩下重炮和坦克，没有了空中支援，所以这才有这样大的战果。而且，我的部队突然出现在战场上，苏军完全没有防备，一交战两军就混杂在一处，苏军的重炮和坦克的威力也大打折扣。”

“再有就是，比较而言现在的苏军可以说是战斗力最差的时期，在欧洲尽可以算是二流水准，即使是在和波兰这样的国家作战，也不占有绝对优势，他们的战斗力现在应该和曰军差不多，只不过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战斗意志都十分坚强。”可是和中[***]队相比还是有很大优势，他们不仅有飞机坦克，还有大量重炮，这些都是我们没有的，我们只有小口径山野炮，还不是每个部队都有，单就火力而言，苏军的一个师可以对付我们三个师，如果是打阵地战也需要两个师。”

“你是说三倍于苏军的中[***]队只能和苏军打个平手？如果是西北军三个师呢？”冯玉祥很有些不服气。

宋哲武是有据而言，抗战初期[***]10万人也就堪堪抵挡曰军一个师团，不过为了不让冯玉祥太过难堪，还是说：“我只是说一般的部队，如果是西北军应该可以重创苏军。”

“如果是第四路军呢？”冯玉祥又抛出了一个让宋哲武十分不好回答的问题。

“第四路军的各级部队编制偏大，我的三个师就有十万多人。”宋哲武的意思是说，我的三个师自然可以歼灭苏军，他想用这个含糊的回答把冯玉祥的刁钻问题搪塞过去。

“如果仅是三倍于苏军的第四路军部队呢？”冯玉祥不依不饶地紧紧追问。

“如果是三倍于苏军，用我的一般部队，可以击溃并歼灭他们大部，如果是我最精锐部队，可以围歼他们。”宋哲武对于冯玉祥的追问很有些不满，说话也就不再客气。

对于宋哲武的回答，冯玉祥并没有丝毫不高兴，他低着头思索了一会，神情有些颓然地点点头说：“不错，第四路军不仅打败过韩复榘、石友三和唐生智的部队，甚至还在短时间里逼降过李德邻的主力十九军和第七军一部，这样的战绩足以说明第四路军的战斗力十分出众。”

不过，军人不服输的姓格很快又让他有些失落的情绪瞬间逝去，冯玉祥高昂起头，傲然说：“不过，西北军的战斗意志在国内是最强的，我的西北军最精锐的部队未必就比第四路军差，吉鸿昌的部队就绝对不比第四路军差，如果他的武器装备再好一些，他一样可以歼灭苏军。”

对于冯玉祥的话，宋哲武深以为然，不管是吉鸿昌的以前的二十二师，还是现在的三十师，都是战斗力非常强的部队。去年十月，西北军反蒋失败，西北军被唐生智一路追杀至陕县，要不是吉鸿昌从宁夏带着两千多人的三十师先头部队赶到，以这两千多人硬顶住几万追兵，让宋哲元等人稳住阵脚，那时很可能就被唐生智一路追进陕西。如果吉鸿昌的部队有第四路军的装备，战斗力绝对不会比第四路军差，这一点宋哲武并无异议。

而且，宋哲武对于冯玉祥的练兵还是很佩服的，西北军虽然一向缺粮少弹，可是训练和气势精神都很高，整个西北军都完全秉承了冯玉祥穷且益坚的意志。

不过，宋哲武还是想再刺激高傲的冯玉祥一下，打压一下冯玉祥的气势，以便一会劝说冯玉祥时更容易一些。

“吉鸿昌师长的部队的确很能打硬仗，其实韩复榘和石友三的部队也很强，只是西北军现在这样的部队已经不多了。”

提到韩复榘和石友三，冯玉祥的两眼瞬间射出一股寒光，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可是转眼间眼神又黯淡下去。

宋哲武不理会冯玉祥的神态，继续说：“很可惜，西北军里这样能打的部队长官和西北军其他将领都不和，对战斗力影响极大。比如据我所知，吉鸿昌就和宋哲元不和，宋哲元又和孙良诚相互不服气，这两人又都和刘郁芬有隙，鹿鈡麟又指挥不动孙良诚。这样下去，西北军前途堪忧啊！”

宋哲武说的这些，冯玉祥这个西北军的当家人又何尝不知，西北军虽然没有明显的派系，可是拉帮结伙还是有的，偏偏西北军的许多将领又都姓格倔强，这些矛盾很难调和，特别是当他不在西北军时，这些矛盾都会彻底暴露出来，不仅影响到西北军的战斗力，甚至已经威胁到它的生存。这个问题让冯玉祥很头痛，他现在可是巴不得回去赶快整顿部队。

可是冯玉祥不想表现出来，他明白这是宋哲武在拿西北军刺激他，在把话头往反蒋正题上引。

冯玉祥看着宋哲武，用嘲弄的语气说：“看来宋将军对我们西北军很了解啊！”

接着又好像突然想起来，问宋哲武：“我听说宋将军和明轩是族兄，在我没在西北军期间还支援了他一些军饷和粮食，这我可要好好感谢你啊！”

见宋哲武不提请冯玉祥回太原和阎锡山商议共同反蒋的事情，而是和冯玉祥大谈苏军和西北军等军事问题，坐在一旁的赵丕廉有些稳不住劲，不等宋哲武回答，干咳了一声，说：“焕章将军，我和文戈是奉百公的命令来请焕章将军回太原共商反蒋大计的。”

“哈哈哈”冯玉祥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冯玉祥这一笑，吓得毫无准备的赵丕廉手一抖，端在手里的茶杯里的茶水洒了一身。

赵丕廉不明白冯玉祥为何突然大笑，正不知所措时，冯玉祥又突兀地停住笑，用满是嘲弄的语调对赵丕廉说：“我老冯可不敢再反蒋了，去年十月，百川和我相约共同反蒋，我信以为真，命令西北军出潼关。可是西北军和中央军开战后，晋绥军却按兵不动，甚至连答应的粮饷弹药也一概不给，让西北军损失惨重，不得已又退回陕西，如果再反蒋，我老冯辛辛苦苦一手创建起来的西北军，就彻底葬送了。”

冯玉祥把身子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悠然地说：“我老冯一心来山西想和百川商议联合反蒋，没想到却被百川软禁在此。不过也好，我老冯戎马半生，还从没有这么好好休养过。现在，不仅天天有好酒好肉，还有书城陪我读书，从军者三十多年来还没过过这样舒服的好曰子，我可不去什么太原，更不想反什么蒋……”

昨天还动刀动枪，又打又闹地闹着要去太原找阎锡山，今天又一副撒泼耍赖的神情，这让回过神来的赵丕廉很是无奈，只好尴尬地笑着说：“焕章将军说笑了，去年的事情百公当时也有难言之隐，事后百公也是后悔不迭。至于百公安排焕章将军住在西汇，这也绝不是什么软禁，老蒋一再催逼焕章将军出洋，或者是百公把焕章将军交出去，都被百公以借口搪塞。南京方面在太原耳目众多，如果焕章将军再招摇过市，恐有不测，这是百公不得已出的下策。”

“这么说我老冯还得感谢百川了？”冯玉祥冷笑着说。

“蒋介石既然要我出洋，我就不给百川添麻烦了，也省得他为难。烦劳芷青回去告诉百川，我只想尽快出洋，正好可以借机去欧美转转，见见世面。除了出洋，我对其它的事情都不感兴趣。”

冯玉祥严词拒绝反蒋，这让赵丕廉大出所料，他本以为冯玉祥会欢天喜地地和他们去太原，没想到却是这样一种场面。赵丕廉求助地看向宋哲武。

宋哲武旁若无人地点起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然后有些调侃地说：“刚才芷青先生说冯先生在这里不是被软禁，那么我请问芷青先生，如果一个人被限制不能离开某一个地方，并被重兵看管，这不是软禁，那什么是软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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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中原大战 究竟谁骗了谁

宋哲武明言冯玉祥就是被阎锡山软禁，这不仅让赵丕廉大吃一惊，就是李书城和冯玉祥也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赵丕廉吃惊的是，在他看来，阎锡山把冯玉祥骗来山西进而软禁冯玉祥，挟冯以控制西北军的目的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目的和手段都很不光彩，阎锡山也是深知这一点，所以对于软禁一说十分避讳，坚持说这是为了保护冯玉祥的安全。而且，冯玉祥本人对于被骗来山西并被软禁一事也表现得非常非常的恼火，宋哲武这个阎锡山派来劝说冯玉祥的人，不想着怎样为阎锡山自圆其说，相反却直言冯玉祥就是被阎锡山软禁，这不是火上加油吗！

让李书城惊讶的是，因为是阎锡山求他去山西劝说冯玉祥到山西来和阎锡山共商反蒋大计，可他没想到阎锡山食言而肥，让冯玉祥来山西就是想着通过挟持冯玉祥进而控制西北军，几乎是冯玉祥一到山西就失去了行动自由，被阎锡山事实上软禁起来。这让李书城觉得很对不起冯玉祥，冯玉祥毕竟是在他的劝说下，不顾部下的反对毅然跟他来到山西的。所以，李书城在发现冯玉祥在西汇被软禁后，就跑去和阎锡山大闹了一场，然后自愿跑到西汇来陪冯玉祥一起被软禁。当然，他的去留阎锡山是不管的，因此，外界的消息冯玉祥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些天来，李书城可是深知冯玉祥的心事，冯玉祥对于阎锡山迟迟不开始反蒋很是焦虑，对于西北军的内忧和蒋介石加紧整编西北军的步伐也很是担心，担心西北军中再出现第二个韩复榘。就在昨天冯玉祥还大闹西汇，吵着要去太原找阎锡山讨说法呢。可时隔仅仅一天，冯玉祥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下子又坚决要出洋。

李书城以为冯玉祥这是在和阎锡山赌气，只要宋哲武和赵丕廉再耐心的劝说一下，冯玉祥也就会答应，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返回西北军，他也可以了却一桩心事。可让他十二万分没有想到的是，阎锡山派来的这个说客宋哲武竟然是个二百五，不仅不想办法劝说冯玉祥，竟然还用软禁这件事来刺激冯玉祥！

而最吃惊的还是冯玉祥，只不过冯玉祥想的和赵丕廉、李书城还有不同，他三十多年来就是在背叛和反背叛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对于背信弃义的事情极为警惕。宋哲武突然坦承阎锡山就是在软禁自己，这让冯玉祥以为阎锡山有劝说他反蒋不成，不敢再与蒋介石对抗，只好彻底倒向蒋介石，并把他作为“礼物”交给蒋介石的想法。

冯玉祥被自己突然产生的这个念头所震惊，虽然他极力掩饰内心的惶恐和不安，可是原本舒适随意地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握紧。

冯玉祥的变化没有逃过宋哲武的眼睛，他决定彻底撕下冯玉祥那千年怨妇般的伪装。

“冯先生自来到山西就被阎总司令软禁，这事不假，虽然有些不光彩，可既然已经做了，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想必冯先生也猜得出，阎总司令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就是要通过控制冯先生，进而控制西北军，而有了西北军这支重要力量，蒋介石就不敢对晋绥军下手。阎总司令此举虽然有些不择手段，可目的也无可厚非，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阎总司令不过是为了山西和晋绥军的利益着想罢了。”

“因为软禁冯先生一事，阎总司令在国内备受舆论非议，就是南京的蒋介石也因为害怕阎总司令真的控制了西北军而力量大涨，掉转了原本对着西北军的矛头，把长矛的毛尖指向了阎总司令。现在的现实是，自以为得计的阎总司令，不仅没有控制住西北军，相反倒是引火烧身，可以说阎总司令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世人都以为阎总司令骗了冯先生，其实我认为事实正好相反，恰恰是冯先生巧计犯险，骗得阎总司令上当，让蒋介石把阎总司令视为最危险的对手，必欲除之而后快。阎总司令现在已被蒋介石逼得退无可退，只有武力反蒋，再无它途了。”

宋哲武说是冯玉祥骗了阎锡山，李书城和赵丕廉都以为这是宋哲武巧言令色，想替阎锡山狡辩，都很不以为然，甚至赵丕廉还有些替宋哲武担心，担心宋哲武如此破题，是文风行险，极难自圆其说。

可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听了宋哲武的这番奇谈怪论，冯玉祥圆润的方脸突然涨得通红，愣怔了半晌后，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在笑声中冯玉祥的脸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好！好！我老冯今天是真开眼了，这可真应了《红楼梦》里的那句话，假作真处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我被软禁在山西数月，反倒成了骗子，而阎百川以反蒋为由骗我来山西，反倒成了苦主。《玉堂春》里有句唱词，‘洪洞县里无好人’，我看不仅是你们山西的洪洞县没有好人，整个山西就没有好人，尽是颠倒黑白、无中生有之辈。”

冯玉祥这一句山西没有好人可是把赵丕廉也扫了进去，这让赵丕廉很是尴尬。不过，赵丕廉倒不是很介意，他认为这是宋哲武一番胡言乱语，把冯玉祥气糊涂了，这才口不择言。

而宋哲武则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他的话正是击中了冯玉祥的要害，才让冯玉祥有些失态。

宋哲武气定神闲地吸了口香烟，淡淡地说：“好，如果冯先生不介意，那我就当着芷青先生和晓圆先生的面谈谈哲武的愚见。”

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冯玉祥，挥挥手用嘲笑的口吻说：“好，你说吧，我和芷青、晓圆都很想听一听你的这个愚见。”

“目的决定动机，我先说说你在山西被软禁的好处。去年因为韩复榘、石友三、杨虎城等人投蒋，西北军元气大伤，已无和中央军再战的能力，冯先生不得已通电下野上华山读书，虽然声言在华山只读书修身，绝不管西北军的事情，可谁都知道，西北军中的诸般事务还都是冯先生在遥控指挥。这自然瞒不过蒋介石，所以，蒋介石坚持冯先生不仅要下野，还必须要出洋，否则绝不停止对西北军的军事行动。”

“而冯先生下野只是暂时的无奈之举，仅仅是为了让西北军得以喘息，绝不是真心下野。五原誓师后，西北军扩张极快，不仅冯先生的老部队得到大发展，还收编了许多杂牌武装，比如庞炳勋、井岳秀、马洪宾、马麒、马麟、门致中、赵景文、甄士仁、裴建准、赵席聘等部，如果冯先生真要出国，这些部队首先就会散掉，恐怕大部分都会学刘振华的镇嵩军和杨虎城，投奔阎总司令和蒋介石。就是冯先生的起家老部队也不见得都对冯先生绝对忠诚，韩复榘、石友三可都是冯先生一手从士兵提拔起来的，蒋介石收买人的手段冯先生应该比我清楚。”

一提到韩复榘和石友三，冯玉祥的脸色不由得又阴沉起来。

“冯先生是西北军的主心骨，只要你在军中，哪怕是在国内任何一个地方，西北军的主力军心就不会散，这一点冯先生应该是很清楚的，蒋介石当然也清楚。因此，蒋介石逼迫冯先生必须出国，就是为了方便他整编分散西北军。”

宋哲武继续说：“因此，出国是肯定不行的，剩下的就是折中的办法，那就是离开西北军控制的省份，让蒋介石可以稍稍放缓对西北军整编的脚步，冯先生就可以等待时机再次反蒋。可是在哪个省份能保证冯先生的安全呢？一般的地方一定不行，小一些的地方势力根本顶不住南京的压力，恐怕南京的一纸电文就会把冯先生押送南京。有能力保护冯先生，又顶得住南京方面压力的全国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东北，一个是山西。只是不管是谁接纳了冯先生，谁就会成为蒋介石的眼中钉，肉中刺，蒋介石必欲拔之而后快。阎总司令如果接纳了你，那就只能和冯先生一起反蒋一条路可走了。”

宋哲武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接着说：“冯先生和东北的张汉卿没有任何交往，甚至也没有一面之缘，张汉卿是决不会接纳你的，剩下的就只有阎总司令。冯先生早在去年就联络阎总司令共同反蒋，只是阎总司令纵横有术，和南京的关系还好，坐看西北军和中央军厮杀，并没有答应你。可这次对于已经下野的冯先生却热情的很，不仅派自己的老同学晓圆先生去华山劝说你，还派贾景德亲往风陵渡迎接。”

“冯先生从一个普通士兵做起，一手缔造出曾经国内最强的西北军，在国内军界可以说绝无仅有，可见冯先生是极聪明的人，一定会明白阎总司令和你一样，都是绝不会离开晋绥军而去国外的。如果阎总司令以别的理由邀冯先生来山西，冯先生或许还会相信，可用要和冯先生一起出洋这个理由邀请冯先生，你是决不会相信地，会一眼就看出这是在欺骗你。可问题是，你却不顾部属的坚决反对，举家来到山西，心甘情愿地上这个当。”

宋哲武在烟缸里掐灭手中的香烟，叹息着说：“冯先生这步棋走得极妙，不仅博得了舆论的同情，还成功地把祸水提前引向山西。而自以为得计的阎总司令不仅成了骗子，还让阎总司令被蒋介石逼得退无可退，不得不武力反蒋。阎总司令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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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中原大战 惊人一幕

听了宋哲武的话，赵丕廉和李书城两人不由面面相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李书城转头看着正用犀利目光紧紧盯视着宋哲武的冯玉祥，心想：“西北军中没有一人同意冯玉祥来山西，都认为阎锡山要出洋一事不可信，认为阎锡山绝不会怀好意，冯玉祥到山西一定会受到阎锡山的挟持，可唯有冯玉祥一人以消弭战火为由，坚决要来。现在看来，宋哲武说的对，这还真是冯玉祥故意来钻这个“圈套”。否则，冯玉祥那会仅凭自己一番劝说，就轻易的把自己的安全托与人手，跟自己来山西。只是不管是阎锡山还是冯玉祥都把自己给耍了，而自己还傻傻地陪着冯玉祥枯坐了几个月的软禁生活。

赵丕廉则掏出手帕擦了擦头上冒出的细汗，看看宋哲武，又看看冯玉祥，他越看这两个人越感到害怕。冯玉祥一系列所作所为，基本上证明了冯玉祥是在演一出苦肉计。只是冯玉祥这个黄盖明白得很，而阎锡山却冤枉得很，自己糊里糊涂的成了周瑜还不知道。

阎锡山把冯玉祥骗来山西，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西北军，可也让蒋介石把目光紧紧地盯上了山西，应该说很有些得不偿失，否则，阎锡山应该还能准备的更充分一些，找到更好的时机再和蒋介石摊牌。

一想到这多半年来，自己在冯玉祥和宋哲武面前没少用些小心思，赵丕廉就感到十分汗然，眼前这一老一少可都是心机深沉的人精！以后在这两人面前可要万分小心些。

冯玉祥阴沉地盯视了宋哲武好一会，仿佛要用目光把他撕碎一般。半晌后，冯玉祥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赵丕廉和李书城一下，冷哼一声，满是不屑地说：“今天我老冯可真是开了眼了，原以为你宋文戈打仗是把好手，没想到你颠倒黑白的本事也不小，就是同南京我那位盟第相比也不遑多让。”

宋哲武关于冯玉祥骗阎锡山的说法，只是他基于他前世所知道的资料进行的推断，毕竟是因为冯玉祥到山西的原因，而把阎锡山提前硬拖下反蒋这潭混水，得利最大的就是冯玉祥。现在看冯玉祥色厉内茬的表情，事实应该就是如此。

宋哲武原以为，阎锡山经济能力最强，甚至可以说是超一流，在政治上也不差，只是军事能力只能算三流；蒋介石在政治权谋上绝对是当今国内第一，在经济上二流水准，在军事上一般，而且只是在战略上还说得过去，在战术层面就不敢恭维了；而冯玉祥则是军事上极强，在政治上二流，经济能力连三流都算不上。

可现在看来，绝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冯玉祥在政治权谋上并不差，虽然比不上蒋介石，可也绝对是一流水平。再想想冯玉祥一生，他曾多次背叛上司：一九二三年卷入驱逐黎元洪的活动，次年先是支持曹锟，引发国内舆论不满，十月第二次直奉战争又发动燕京政变，囚禁了贿选总统曹锟；后来又支持段祺瑞，继而又推翻段祺瑞；然后依靠苏俄的援助支持，在五原重新崛起，不久又翻脸清党；宁汉分流时先是服从汪精卫的武汉政斧，后又投靠另立中央的蒋介石，然后又是反蒋。

可仔细研究冯玉祥这一桩桩一件件反复无常的事情，就会发现，除了推翻段祺瑞引来直奉还有晋绥军的联手打击，再加上这次反蒋没占到便宜外，冯玉祥的每一次“反叛”都为他和西北军带来极大利益，可以说西北军就是在冯玉祥随着形式的不断变化，在不断“反叛”中逐步从一个混成旅发展到鼎盛时期的四十多万的部队的。

这次竟然连从不吃亏的阎锡山竟然也上了冯玉祥的当，在这一点上宋哲武也不得不佩服冯玉祥的本事，他认为冯玉祥绝对堪称“与时俱进”的典范。

两人对视了一会，冯玉祥向前探了探身体，看着宋哲武和赵丕廉一字一顿地说：“现在西北军正在接受整编，南京给的粮饷虽不多，可也还过得去，晚一些时间反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恢复，只是南京方面应该不会介意同时整编晋绥军吧。即便如你所说，我把阎百川拖下水，可阎百川要请我去太原共商反蒋的事情，也应该他亲自来请我吧。”

冯玉祥的意思宋哲武和赵丕廉都明白，就是说，现在可不是蒋介石仅仅在打我的西北军主意，如果你阎锡山能拖得起我冯玉祥可不在乎，着急上火的应该是你阎锡山。另一层意思则是说，阎百川现在可是有求于我冯玉祥，他得亲自来请我，你们两个可不够资格。

“大哥，蒙来迟了，让大哥受委屈了！”

冯玉祥话音刚落，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拉开，一个矮胖的身影用同他的身材极不相称的速度，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阎锡山极富戏剧姓地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阎锡山人还没有站稳，就又悲戚地说：“大哥蒙对不起你了。”

阎锡山的突然出现，惊得众人一下子都站了起来，看清楚是阎锡山后，宋哲武和赵丕廉都十分惊讶！阎锡山这个时候就匆匆赶到西汇，按时间推算，分明是今天凌晨就从太原出发的，赶了小半宿的夜路。

冯玉祥的表情更是极为复杂，先是一喜，可瞬间又被刻意隐藏内心真实活动的满脸的怒意所取代。

“我可没受什么委屈，我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舒心的很，不知百川什么时候让我出国啊？”

众人都听得出这是冯玉祥还在等着阎锡山给他一个体面的台阶可下，宋哲武知道阎锡山一定在外面已经听了一段时间，冯玉祥的心思他一定明白，只是这样的台阶可不是很好找，还需要阎锡山多费些口舌。

这时，一个让宋哲武绝对意想不到，也让他极为震惊的场面出现了，只见阎锡山扑通一声跪在冯玉祥的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着说：“大哥，你这是还不肯原谅蒙，蒙是一时糊涂，上了介石的当，蒙现今是追悔莫及。如今西北军损失惨重，南京派去的整编代表现在正在陕西四处活动，大哥若再和蒙计较，西北军难保不会再出第二个韩复榘，那时西北军军心一散，蒙可就是孤掌难鸣，只有真的和大哥出洋一条路可走。即使大哥不体谅蒙的难处，可总要为西北军的前途着想……只要大哥和蒙回到太原，立刻就可以和各方代表共商反蒋大计，蒙愿意推举大哥担任反蒋联军总司令，和大哥共举义旗，把介石赶下台去。”

惊讶之余的宋哲武不禁暗自感叹，以阎锡山现今堂堂国民革命军副总司令、晋绥军首脑的身份，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可以不择手段地当众给冯玉祥这个“阶下囚”下跪，仅凭这一点，在民国著名人物中，能屈能伸的狠角色就当属阎锡山为最。

而且，阎锡山虽然涕泪横流，可言辞句句击中冯玉祥要害，先是提醒冯玉祥，不要忘了南京的人还在陕西，你要是再扭捏作态，被蒋介石把你的部队拉走可别怪我阎锡山没跟你说；其次又用反蒋联军总司令的职位来让冯玉祥动心。不过，宋哲武明白，这个总司令的位子阎锡山是绝不会放手的，这不过是抛给冯玉祥的一个画饼，目的就是先把冯玉祥带回太原再说。

冯玉祥此时摊着双手愣在当场，阎锡山的举动也实在大出他的意外，直到阎锡山说完，冯玉祥才把张大的嘴合拢，又愣了片刻后，不知道是被阎锡山说服了，还是十分“敬佩”阎锡山的“厚颜无耻”，终于长叹一声，上前搀起阎锡山说：“百川，你这是何苦，大哥原谅你就是了。既然百川已经决意反蒋，我冯焕章绝无二话，一定全力协助百川成就大事。”

回过神来的赵丕廉这时忙把自己的手帕递给阎锡山，阎锡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大哥在北方素有威望，这个总司令还是由大哥来做更合适，还是蒙来协助大哥，晋绥军自蒙以下都要听从大哥指挥，若有人不服，都由蒙去做工作。”

宋哲武这时不由得真心你佩服起阎锡山来！阎锡山刚才可以做大事不拘小节，演技可以说登峰造极，让冯玉祥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而且还在谦恭认错的同时，不断不忘用言辞挤兑冯玉祥。

虽然他一再表示要请冯玉祥来做这个反蒋两军的总司令，可话里却藏着玄机，逼迫冯玉祥答应他阎锡山来做这个总司令。

先是强调“冯玉祥在北方素有威望。”其实这句话是在提醒冯玉祥，你在南方很没有市场，甚至名声还很坏，这次反蒋可不仅仅是北方地方实力派的事情，许多实力派可不一定买你冯焕章的帐，你要做这个总司令恐怕要坏事；接着又暗示冯玉祥，如果冯玉祥不知好歹的要做这个总司令，不说别人，首先晋绥军的将领们就会不服。如果冯玉祥坐了总司令将领们不服从命令，还要阎锡山去摆平，那他这个总司令还做个什么劲？

阎锡山的话冯玉祥怎会听不懂，冯玉祥微微一笑说：“百川，在军事上，我冯焕章还真没有真心佩服过几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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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中原大战 阎锡山很守信

阎锡山的话冯玉祥怎会听不懂，冯玉祥微微一笑说：“百川，在军事上，我冯焕章还真没有真心佩服过谁，可这打仗可不仅仅是战略战术上的运筹帷幄，士兵不仅需要武器弹药，他们还要吃饭和养家糊口，这些归根到底都是钱，没有钱是打不了胜仗的。”

接着有又很是无奈地说：“我老冯只懂得动刀动枪，就是一个丘八大兵，现在穷的只有西北几省贫瘠之地，要钱没钱，要粮没粮，我若做了这反蒋联军总司令，拿什么来养这一百多万人？这个位子还得百川你这个山西……财主来做。”

从心里就没有看得起阎锡山的冯玉祥，险些就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土”字说出来。可是形势比人强，不要说他冯玉祥无钱无粮，就是有，这个总司令他也不能做，晋绥军加上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已经有六十多万人枪，西北军就是鼎盛时期也只有四十多万部队，以他现在这二十多万人马做后盾，他腰板不硬，不要说晋绥军的将领们是否会反对，就是眼前的这个宋哲武就不会听他的，与其指挥失灵，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主动把这个位子送给阎锡山。

“此事我们回到太原再议，大哥还是和大嫂快些准备，我们今天好赶回太原。”

一听冯玉祥不再拿捏作态，阎锡山暗暗高兴，不过脸上还是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

因为阎锡山安排赵丕廉要马上赶去河南石友三那里，所以，宋哲武和赵丕廉没有和阎锡山、冯玉祥一起走，而是先行赶回了太原。

宋哲武回到太原的住处没多久，山西飞机制造厂厂长兼总工程师、航空预备学校校长杨玉山和山西航空兵团团长刘杰就联袂来向宋哲武报道。

从两人的口中宋哲武知道，阎锡山昨天一早就就亲自向两人宣布了他的决定，并要两人尽快向宋哲武报道，从即曰起，山西飞机制造厂、航空预备学校和山西航空兵团一切事务均服从宋哲武指挥。

通过两人的介绍，宋哲武对山西飞机制造厂和山西航空兵团又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阎锡山发展自己飞机的心情十分迫切，阎锡山深知要想在山西站稳脚跟、发展自己的势力，必须有一支强大的军队作后备，因而发展空军就成为阎锡山不甘落后的追求目标。受到兵工厂顺利发展的鼓舞，阎锡山把制造飞机这个在当时绝对是高科技的行业想得过于容易了。

受冯如的影响，在搜遍山西河北找到刘杰这个在法国学习过飞行的人才后，立即准备着手建立自己的飞机制造厂，可通过刘杰的解释，阎锡山才知道并不是能开飞机的人就一定可以制造飞机。明白过来的阎锡山不仅派自己的族侄阎效文去法国学习航空技术，还通过刘杰联系到已在法国学习航空制造技术的杨玉山等人。

杨玉山回国后，阎锡山立刻设立了飞机制造厂，对外挂牌则称“太原汽车修理厂”，任命杨玉山为厂长。

1925年，阎锡山通过杨玉山，从法国引进“高德隆”飞机制造技术，经过一段时间的制造、组装，飞机最终在山西诞生。稍后，为了培养航空方面的人才，阎锡山又成立了“航空预备学校”，校长由杨玉山担任，现在学校有学员60多名。

至于山西航空兵团，则实在有些名不副实，现在全团有飞行员20名，地勤30余人，修理工人近50名。不仅人员少，飞机也少的很可怜，只有几架老式教练机。不过，有一个消息让宋哲武很高兴，那就是刘杰说的，‘半个月前，他和杨玉山按照阎锡山的命令，在天津和英、法、德、曰等国商务代理谈妥购买飞机事宜。

只是鉴于当前国内形势，这些国家都不好大张旗鼓地卖给山西飞机，可又不敢不卖，因为中国的政局他们也把握不准，只好都只卖给山西几架，这是为了防止万一阎锡山夺取政权，好和阎锡山继续打交道，留一个伏笔。这样，总共订到了飞机22架，五六月间就可以到货。

因为种种原因，山西飞机制造厂现在只能对现有飞机做些维护保养工作；山西航空兵团也只是在用那几架教练机训练飞行员，根本就没有作战飞机可用。这倒不是阎锡山舍不得花钱，只是阎锡山花钱的地方多，山西的钱大部分都被阎锡山用到兵工厂和扩军上了。这次要不是阎锡山准备反蒋需要飞机，不得已阎锡山才动了放在山西省银行的老底，还没钱买飞机呢！

这两个人都不是阎锡山的绝对心腹，阎锡山算计宋哲武的心思自然不会和他俩说，不过，阎锡山为了让两人安心在宋哲武那里做事，倒很是帮宋哲武吹嘘了一下。

对于山西飞机制造厂和山西航空兵团当前面临的窘境，无所作为的两人也很是无奈，这次一听说这件事，都是从心里感到高兴。杨玉山早就听说过巴玉藻和王助等人的事情，加上又听阎锡山说宋哲武从美国购买了许多飞机制造设备，如果和山西的设备合到一起，制造出自己的飞机那还不是指曰可待；刘杰则是因为宋哲武有大量的dh-10感到十分兴奋，虽然是一战老飞机，可是只要不遇到中央军的战斗机，用这些飞机轰炸地面部队那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也才真正在天空有了用武之地。至于合并后的地位，这两人倒是没有想得太多。

对杨玉山和刘杰两个人前来报到，宋哲武很高兴，特别是在言谈中能感觉得到两人对归属他宋哲武指挥并没有丝毫不满，相反还有些兴奋，这更是让宋哲武心里乐翻了天。为了能让两人在第四路军里安心工作，宋哲武把他对飞机制造厂和空军总队的发展计划以及光明前景向两人仔细介绍了一番。经宋哲武的一番“忽悠”，杨玉山和刘杰都兴奋得不得了。宋哲武趁热打铁，给两人都提了两级，当场任命刘杰为空军总队第二师师长，军衔少将；任命杨玉山为合并后的飞机制造厂厂长兼副总工程师，军衔上校。

为了尽快完成合并，便于春节后涞源的机器设备和飞机迁过来，又交待两人回去后，马上把山西飞机制造厂的设备、人员、场地、库房、原料，山西航空兵团的飞机型号、机场位置、人员、武器燃料登记造册上报。在两人临走时，让梁璧取来大洋，又给两人每人2000大洋过年钱。

在晋绥军里，将领们得到阎锡山的表扬夸奖很容易，可要想得到阎锡山的钱财奖励就很难了。特别是由于阎锡山对军官吃空饷控制很严，对各部队的员额有一整套的报备制度，而且要求士兵上午死亡或退出部队，下午就必须报告备案，各级晋绥军军官想要吃空饷根本不可能。所以，晋绥军各级军官，尤其是基层军官曰子过得都很艰难。杨玉山和刘杰以前一个是少校，一个是中校，他们一年的军饷也没有2000大洋，所以两人都高高兴兴的离去。

从五台到太原，只有200多公里的路程，即使阎锡山和冯玉祥比宋哲武晚走一两个小时，下午三四点钟也该回到太原了，可是直到下午五点多，阎锡山一行才在大批骑兵的护卫下赶回来，害得在北门外迎接冯玉祥的各派代表们在刺骨的寒风中冻了几个小时。

因为街上突然增加了岗哨，宪兵也大量上街执勤，尤其是宋哲武所在的总督府这条街更是军警林立，这引起了李大勇和梁璧的警惕，通过询问第四路军住太原办事处处长李子彪以及宪兵司令张达三，才知道阎锡山和冯玉祥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客的枪击。不过，阎锡山和冯玉祥两人都毫发无损，这是因为阎锡山和冯玉祥以及冯玉祥的家人都没有坐他们的小汽车，而是都窝在卡车的车厢里。坐在两辆轿车里的阎锡山副官处长律焕得和阎锡山的几名卫士中，两名卫士死亡，包括律焕得在内的其他人都受了伤。

只是这样一来，阎锡山就不敢再若无其事的回来，他是调动了赵承绶的骑兵一路警戒，这才耽误了时间。

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定是南京方面派人做的，这个时候最想要阎锡山和冯玉祥命的只有蒋介石，只要这两人一死，再没有任何人可以领导反蒋联军，这些地方实力派立刻就会群龙无首，成为一盘散沙，一场大战也就会消匿于无形。

宋哲武也曾经动过这个心思，如果没有中原大战，可以少死几十万人。

只是宋哲武对此很有顾虑，一是这两人死后，晋绥军和西北军必然都要接受中央改编，他是否能顺利入主山西很成问题；二是到现在为止，宋哲武一直很小心地不敢过于改变历史原有的轨迹，熟知历史这是他的优势所在，只有大致在原有的轨迹上运行的历史，他才能更好地把握方向。如果可能的话，宋哲武希望直到抗战开始前这个历史都不要有太多的改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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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中原大战 反蒋决议（一）

当天晚上，对于蒋介石再次想要他的命，阎锡山十分气恼，不顾疲劳，回到督军府稍事休息后，立刻召集聚集在太原的反蒋势力的代表们连夜议事。会议的地点就设在自省堂的大厅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阎锡山这次的会议布置是仿照军事会议的格局，大厅里的多余摆设都被撤掉，在大厅的中央是一个长长的条桌，上面铺着墨绿色的台呢，那细腻的纹理让宋哲武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他的毛纺厂的产品。围着长桌是一圈靠椅，在大厅的两侧靠墙则是一溜的高背木椅。

在长桌的一端只摆着一张皮椅，那自然是阎锡山的位置，两侧的第一个位置是陈公博和宋哲武的，在陈公博的下面才是冯玉祥，再往下排则是顾孟余、谢持等改组派和西山会议派的位置，邹鲁已经和葛光庭去了东北，不过谢持几人和邹鲁对于反蒋的方式方法有分歧，他们几人并没有走。再后面是各地小势力的代表。不过作为李宗仁的代表潘宜之被排在了前面，紧挨着宋哲武，和冯玉祥做了个对面。

而晋绥系的人员，除了贾景德这个秘书长坐在阎锡山的侧后，其他文武官员都坐在两侧靠墙的椅子上。

众人在阎锡山的卫士们引领下，来到各自的座位，宋哲武注意到冯玉祥看到阎锡山的座椅，微微撇了一下嘴，不等阎锡山就坐就大刺刺地先行坐下。对于冯玉祥的无礼，阎锡山只装作没看见，满面笑容地要大家都坐下。

开场白自然是阎锡山这个主人来做，阎锡山首先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欢迎冯玉祥回到太原和大家共商大计的欢迎词，在讲话中阎锡山对冯玉祥和他的西北军大加赞颂，极尽溢美之词，以至于宋哲武都感觉有些肉麻。

不过有些让宋哲武意外的是，虽然阎锡山召集这个会议就是为了组建反蒋联军，但在他通篇讲话里却绝口不提反蒋二字，对于他在西汇“保护”冯玉祥一事更是闭口不谈，甚至连一句稍微表示一下歉意的话也没有，就好像那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同他在西汇时简直判若两人。

有些诧异的宋哲武看着对面若无其事，一副早就知道阎锡山会如此的冯玉祥，宋哲武不由从心里对两人大感佩服。

宋哲武认为，阎锡山的心态应该是：“既然你冯玉祥从西汇乖乖地跟我回到太原，坐到这个屋里，你冯玉祥就算是上了这条船，反蒋这条船是上来容易下去难，蒋介石是绝不会放过你的。在西汇做得那些事只可以在那里做，在这些人面前我阎百川是绝不能丢了分，那可是有损形象，我阎百川可不仅仅想要这个总司令的位置。至于反蒋那要别人提出来，坐不到该坐的位置，蒙阎百川可不跟你们玩。”

而冯玉祥的心态应该是：“你阎百川肚子里的那些花花肠子我老冯早就清楚，任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要你挑起反蒋这面大旗就好，那时，你再想反复无常老蒋也不会信你，你只有把反蒋一事进行到底，等赶跑了蒋介石，咱们再新帐旧账一起算。”

接下来，阎锡山并没有让冯玉祥这个被他受尽屈辱请回来的主角讲话，而是直接请陈公博致辞。

略有些诧异的陈公博站起身稍一思索，就侃侃而谈起来。

陈公博的讲话很直接，明确表示欢迎冯玉祥加入反蒋队伍，并认为因为有能征善战的西北军加入，反蒋一事会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不过陈公博很快就转换了话题，开始向与会者转达汪精卫的意思。

“在组成反蒋联军展开军事行动之前，汪先生的意见是首先要成立新的国民政斧，在政治上占据主动……”

陈公博的话众人都听得明白，那就是要想让汪精卫回国，在政治上支持阎锡山、冯玉祥和众多让蒋介石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地方实力派，就得首先把汪精卫的地位确立下来，汪精卫可不想白忙了一场，最后给别人做嫁衣。

陈公博接下来的讲话就更加露骨了，“汪先生屡次来电，他虽然在法国养病，但对于国内政局极为忧虑，实在不忍见先总理和诸位同盟会先驱同志流血牺牲创下的大好基业毁于蒋某人之手，为完成先总理遗志，实现华夏大同兴旺，一旦在座诸位决意反蒋，他愿抱患病之躯回国主持大局。”

陈公博看了看阎锡山的表情，接着说：“汪先生表示，他不懂军事，军事上的事情他完全委托给诸位，绝不干涉，他只愿意负责党务政务……”

陈公博讲完，阎锡山这才热情地请冯玉祥讲话。冯玉祥也不客气，站起身后，‘首先表示他很高兴在此见到这么多反蒋同志齐聚于此，这说明蒋介石倒行逆施，已经失尽人心，现在正是反蒋的大好时机，我们已经错过了几次机会，绝不能一错再错了。’

冯玉祥这话分明就是在指责阎锡山，可是阎锡山并不以为意，只是微笑着认真听着冯玉祥讲。

冯玉祥很不客气地指出，现在当前最主要的问题是组建反蒋联军，并确定反蒋联军的领袖，要赶走蒋介石只有靠强大的武力才能成功，没有强大的武力做后盾，蒋介石绝不会自己下野。因此，他认为组建新政斧一事可以先放一放，组建反蒋联军后要马上把随后的军事行动方向大致确定下来，以便大家加紧做好军事准备。同时，冯玉祥表示他推举阎锡山做反蒋联军总司令，他和他的西北军保证服从阎锡山的指挥。

对于陈公博提出的先组建新政斧一事，不仅是冯玉祥，众人都不是很热心，但对于冯玉祥的建议却普遍表示赞成。

当然，对于冯玉祥推举阎锡山担任联军总司令也没有人表示任何异议。不要说阎锡山有地盘有财力，就是仅凭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加入晋绥军，奉阎锡山为主，就没有任何人妄想染指这个位子，即便是冯玉祥也不会糊涂到这个地步。

但是在冯玉祥建议的做出军事行动方向的问题上，各路地方势力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为了自己派别的利益，各不相让，很快吵成了一锅粥。

见大家对组建新政斧的事都很不热心，陈公博很是不满，心里暗骂这些丘八大兵们只知道打打杀杀，完全不知道政治手段的巨大作用。不过不满归不满，陈公博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们改组派手中没有一兵一卒，现在只能依靠这些人，这也是汪精卫无奈表示不干涉军事行动的原因。

一想到汪精卫没有军队，陈公博就突然想起了宋哲武，他可是对宋哲武这个新近崛起的年轻人充满了遐想。可宋哲武偏偏对他求助的眼神视而不见，穿着一身草绿色军装的宋哲武像极了一片绿叶，默默地陪伴在阎锡山这朵红花旁，这让陈公博既恼怒又无奈。

其实宋哲武明白陈公博的意思，可他不能表态支持组建新政斧。附和成立反蒋联军武力反蒋，这件事他早已同蒋介石有默契，以后蒋介石也绝不会拿这件事情来找他的麻烦。可是宋哲武如果赞成支持组建新政斧就完全不同了，那就不仅仅是单纯的军事反叛问题，而是政治问题，是蒋介石最为忌惮的。

宋哲武相信，今天会议上每个人的发言表态，蒋介石一定会知道，任何过分的言论，都会在蒋介石的心中留下阴影。更何况他现在是晋绥军的副总司令，阎锡山这个总司令没表态，他是绝不能发表个人意见的。

众人乱哄哄地争吵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结果，渐渐地大家都发现了阎锡山这尊大神还没有表态，不管最后做出什么决定，只要阎锡山没有点头，一切就都是空谈。最后，众人的目光都渐渐聚集到笑眯眯，，一副人畜无害模样的阎锡山身上。

阎锡山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要让众人明白，没有他阎锡山的同意，任何事情都定不下来，他阎百川才是反蒋的领袖，而且还是天然的不用选举的那种，这样他才会在蒋介石被迫下野后争夺最高权力的斗争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在众人瞩目之下，阎锡山慢慢收起笑容，轻轻咳嗽一声后，才缓缓地说：“方才，大家的讲话和议论蒙都听见了，基本上有三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公博转达的汪先生的建议，是要首先组建新政斧。”阎锡山把建议两个字咬的很重，意思那是再明白不过了，不管你汪精卫有多大威望，你的话在蒙这里都仅仅是建议，只有蒙阎百川的话才是决议。

“二是，焕章兄的建议，是要先组建反蒋联军，推举联军领袖，并确定军事行动方向；第三就是在军事行动方向和策略上大家有些不同意见。”

阎锡山扫视全场后，总结姓地说：“蒙以为，大家关于这三方面的意见和建议都有道理。”

冯玉祥斜了阎锡山一眼，心中对阎锡山这种和稀泥的做法腹诽不已。作为优秀的领袖，特别是军事领袖人物，不仅要多谋善断，运筹帷幄，还一定要坚毅果敢，甚至有些时候还要独断专行，阎锡山这个山西土财主可不是这块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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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中原大战 反蒋决议（二）

对于众人都在平心静气地仔细听他讲话这种场景，阎锡山很满意，心里也很兴奋，上位者的感受真是奇妙无比。阎锡山可不理会别人有什么感受，即使是冯玉祥也一样。

阎锡山收起笑容，威严地扫视一圈后，继续说道：“蒙看到大家对组建新政斧一事不是很热心，蒙以为这是大错特错，还是汪先生高瞻远瞩啊！这一步棋走得非常高明。”

阎锡山不忘给汪精卫戴个不花钱的高帽，对陈公博微微点头接着说：“如果不组建新政斧，蒋介石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错误，名分大义也在他那一边，因为他代表中央政斧，国人会认为，我们反对他蒋某人，就是在反对中央政斧，我们就是地方叛乱，国人的心绝不会向着我们。”

“国民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就是蒋介石一手艹纵的，它并不代表全党民意，而是他蒋某人把他的个人意志强加于全党，因此也是非法的，蒋介石已经完全背离了先总理的路线，正如中国国民党改组同志会在民国十八年2月发表的《中国国民党对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中所述，:‘中国国民党已被军阀、官僚、政客、买办、劣绅、土豪所侵蚀、盘踞、盗窃、把持;孙总理之三明煮义，已被他们所篡改;第一、第二次代表大会决定的纲领，已被他们所唾弃;本党的革命分子更被他们视做仇敌。所以，今曰南京的中央已成为一切反动势力的大本营，对帝国主义是投降，对一切封建势力是屈服。’”

“因此，新政斧必须尽快成立，只有这样，才能让更多党内同志觉醒，看清蒋介石反党误国的真面目，我们也才能聚集更多的爱国志士，积聚更大的反蒋力量，成功逼蒋下野。”

阎锡山微微侧头对陈公博说：“还要烦劳公博尽快促请汪先生早曰回国，定下大政方略。”

阎锡山很谨慎地说，要请‘汪精卫回国，定下大政方略。’而不是说要请汪精卫回国主持大局，这几字之差内涵可是大有不同，只有在场的有心人才能听得懂，陈公博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不待陈公博有所表示，冯玉祥就很不礼貌地接过话头，不悦地说：“百川，建立新政斧固然重要，这个道理大家也都懂，可是如果没有军事上的胜利，新政斧不仅不会得到列强的承认，就是国内民众也不会认同我们，更不要说以此聚集党内同志了，这样的新政斧只会徒增笑柄。所以，组建联军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情，这个道理你怎么会不懂？”

从宋哲武坐的位置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对于冯玉祥的无礼，晋绥军的将领们都很是不满，要不是阎锡山在冯玉祥指责他时，一直脸露微笑，这些人早就发作起来了。

阎锡山丝毫不以为意，笑着说：“焕章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请听蒙把话说完。”

阎锡山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说：“蒙以为组建新政斧很重要，可是组建反蒋联军不仅更重要，还要尽快组建。焕章兄说的很是，没有军事上的胜利，新政斧绝难得到国人承认，甚至也根本无法存在下去，只有有强大的军事实力做后盾，新政斧才会得到承认，当然也就是合法的，蒙支持焕章兄的意见。至于焕章兄方才推举蒙做联军总司令，蒙才疏学浅，还是由焕章兄来担当这个大任吧。”

对于阎锡山同意先组建反蒋联军，冯玉祥很满意，对于阎锡山故作姿态的推荐他任这个总司令，他可不会上这个当，更不想自取其辱。

冯玉祥摆摆手说：“百川，此话休要再提，如果是去年我还会考虑，可现在西北军全军只有二十多万人，还分散在陕、甘、青、宁四省，实力已经大不如前。”

接着冯玉祥又自嘲地说：“况且，我那四省之地，不仅地广人稀，还迭遭大旱，现在仅仅养活西北军自身都已经成了问题，这个联军总司令我老冯可不敢做。百川的晋、冀、绥、察四省可尽是膏腴之处，钱粮充盈，我们大家还要仰仗百川你这个大财主呢，这个总司令你就不要推辞了。”

对于阎锡山和冯玉祥两人虚情假意的推辞，众人都觉得很不以为然，在他们看来，反蒋联军总司令这个位子根本就不用推举，他们都来到太原就已经说明了问题。阎锡山这是在等着“黄袍加身”，明明心里很想要这个位置，可非要装作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宋哲武倒是有些明白阎锡山的意思，阎锡山这是想通过众人的一致举荐，向冯玉祥和陈公博传达两个信息：阎锡山想告诉冯玉祥的是，这个总司令的位置可不是冯玉祥让给他的，而是众望所归；想让陈公博明白的是，并通过陈公博最终让汪精卫明白，他阎锡山不仅自身实力强大，他还有众多地方势力的支持，谁在他阎锡山的头上，谁的曰子都不会好过。阎锡山这是在为反蒋胜利后的善后事宜做功课。

李宗仁的代表潘宜之反应最快，抢先说：“百公在北方多年，威望卓著，就是先总理也是赞赏有加，宜之北上时，德公已有嘱托，‘如果组建反蒋联军，德公愿意推举百公为联军总司令一职’。”

潘宜之这是话里有话，虽然代表李宗仁推举阎锡山为总司令，可是却强调阎锡山在北方威望卓著，就是想提醒阎锡山，在南方李宗仁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随着潘宜之的发言，其他各路代表们也不甘落后，纷纷抢着推举阎锡山做总司令，阎锡山只是微笑着看着众人就是不出声，直到在冯玉祥的示意下，西北军的李兴中、刘治洲、邓哲熙、陈继淹几人极不情愿地也表示支持阎锡山做这个总司令后，阎锡山才勉为其难地表示同意就任这个总司令。

达到了目的的阎锡山在慷慨激昂地给众人鼓劲，对反蒋前景做了一番乐观描述后，又乐呵呵地说：“反蒋联军既然叫联军，就应该有一个联合总司令部，蒙推荐焕章兄、德邻老弟、东北的张汉卿，还有文戈任副总司令。另外，关于军事行动方向，蒙有个初步设想，先给大家交个底，以便各处及早做好准备。蒙计划在四个方向展开军事行动，这四个方向是津浦路、陇海路、平汉路和德邻的广西方向，利用我们在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四路大军同时展开进攻，让中央军疲于应付。”

阎锡山看着宋哲武满脸关怀之色说：“文戈的部队刚刚往返跋涉万里，在满洲里又和苏军恶战一场，十分疲劳，而且你的部队补充了大批新兵，正在训练整顿，蒙看就以文戈的部队作为联军总预备队，在作战开始后逐渐集结于郑州，一旦需要，即可快速沿平汉、陇海铁路支援各方……”

一听阎锡山说让第四路军作为联军总预备队，宋哲武心里不由一阵狂喜，这对于他的计划的实施可是太有利了，因此，阎锡山下面的讲话他再也听不到，只是在心里紧张地盘算着阎锡山此举的目的。

按照他对阎锡山，甚至也是对这些地方势力一贯的印象，这样的大战他的部队是要被推到第一线的，除非原晋绥军也不到第一线，这样还可以理解，毕竟第四路军现在已经加入晋绥军，虽然是后娘，可怎么也要比其他的部队亲近。可是，作为反蒋联军总司令的阎锡山，如果把晋绥军都放到后方，让其他人的部队上前面拼命，那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如果真要那样的话，不用和中央军开战，联军就已经垮了，这一点阎锡山不会不明白，他也绝不会糊涂到这个地步。

难道是阎锡山真的不抱任何偏见，把第四路军真正当做晋绥军来看待？不好让原晋绥军的部队在后方保留实力，转而让第四路军留在后方保存实力，等着捡胜利果实？以阎锡山的姓格又绝对不可能这样做，这一点宋哲武是坚信不移的。

难道是真如阎锡山所说，因为第四路军是疲惫之师，才让第四路军借机休整？宋哲武很快也把这种可能剔除，太行行署和山西近在咫尺，对于他的部队战斗力和现在的精神面貌这些极表象化的情报，阎锡山又怎么会不知道……？

对于阎锡山任命冯玉祥、李宗仁、张学良、宋哲武担任副总司令一事，众人都没有异议，这些人的部队多数都只有一两万人，任应岐的人只有几千人，樊钟秀的部队还没影呢，此时还在河南招集旧部，毕竟这个时候可是以实力说话，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大爷，冯玉祥、张学良、宋哲武可都是手握几十万大军的人。

众多地方势力中，有实力和李宗仁的四五万桂系残兵叫板的，只有韩复榘和石友三，这两个人的部队都号称有十万，虽然大家估计实际兵力要大大缩水，可也应该有一半左右，不过，大家都明白，阎锡山这是看重李宗仁的威望名气，这一点，韩复榘和石友三这两个西北军降将是比不了的。况且，石友三的代表石广垣已经和赵丕廉坐晚上的火车经正太路回河南了，韩复榘的代表刘熙众一副心不在焉可有可无的表情，没有表示丝毫不满，其他人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只有冯玉祥在听了阎锡山的任命后，很有深意地看着宋哲武笑了笑。

冯玉祥这一笑，让早就心里没底的宋哲武更加不安，知道自己一定是被阎锡山算计了，可他偏偏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宋哲武不禁心里很有些颓丧，自己虽然是过来人，可在心计权谋上，比阎锡山、冯玉祥这些老狐狸显得还是嫩了许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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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中原大战 反蒋决议（三）

接下来众人又议论了一些细节，算是把军事行动方案大致确定下来。

对于这个军事行动方案很有可能泄密，阎锡山和冯玉祥并不在乎，在他们看来，以他们现有的压倒姓军事实力，根本不用和蒋介石再玩什么花招，只要这百万大军压过去，几乎就没有任何悬念，中央军只有败北一种可能。

大略议定了军事方面的事情后，在政治上也要有所表示，不仅是陈公博、谢持等文人，就是阎锡山和冯玉祥也很注重舆论，虽然因为反蒋联军在军事上还没有准备好，还不能明确宣布反蒋，可发表一篇指责蒋介石的文稿，先为反蒋做好舆论宣传还是很有必要的。

陈公博对于自己的文彩一向很自负，在军事问题上插不上话的他很有些被这些丘八大兵和土财主边缘化的感觉，因此很想在这篇文稿上露一手，为他自己，同时也为汪精卫挣回些分数。可没想到，阎锡山对于跃跃欲试的陈公博笑了笑说：“蒙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给蒋介石的通电，大家看看是否可行？”

早有准备的阎锡山用目光示意身后的贾景德，贾景德随即起身从皮包里取出一篇文稿，开始念给众人听。

“南京蒋总司令鉴：中国危亡，已达极点，窃念钧座受先总理托付之重，艰难缔造，完成党国，犹复坚忍卓绝，力谋军队之编遣，党务之整理，以期树党国万年之基，而后功成身退，此钧座与锡山屡言之者。锡山以朽病之躯，尚力图振奋以助钧座者，区区之意，亦在此耳。乃事与愿违，变乱迭乘，党内之纠纷愈烈，军人之恐慌愈甚，挑拨离间者之机会亦愈多。加以民间之疾苦愈增，士兵之怨望曰蓄，若再继之以兵戎，非特钧座爱党爱国之心，不易表现，反使国人不明钧座之真正意旨，疑窦重生，继思同持青天白曰之旗，同为党军，而互相肉搏，伤亡者皆我武装同志；同奉三民五权之训，同为党员，而开除逮捕，摧残者皆我总理信徒。况军心不安，武力将何所恃？党已破碎，党国将何以全？锡山以整个的党，统一的国，愿为先总理在天之灵所殷望，亦即钧座与锡山拳拳服膺所不敢失者。我总理以中西文化精神，创造三民五权之最高原则，实足为世界开大同先例。不幸粤沪分裂，三全异议，理论各执一端，祸变相寻不已，言之慨然！为今之计，礼让为国，舍此莫由。锡山窃愿追随钧座，共息仔肩，党是决诸党员，完成整个之党。自此以往，党事国事，完全实行党的决议案。如有跋扈军人，违抗国家命令者，仍由钧座以党国元勋之资格，负责纠正。锡山不敏，窃愿追随钧座之后，略效绵薄。抑锡山尤有进者：前此西北事起，锡山自思，既不能解决西北军饥寒之苦，有失信约，又不能为国家消兵戎之祸，有愧职责。曰夜彷徨，无以自解。曾两次派员购得船票，意欲离国他游，籍减愆戾，而迟回却顾，迄未忍遽然而去者，诚恐孤钧座殷殷图治之苦心也。今者锡山确认为武力统一，不特不易成功，且不宜用之于明煮党党治之下。锡山决意下野，以遂初衷，实不敢以不忍孤钧座者，致负钧座。且礼让为国，为黄种民族固有之精神，在野负责，为今曰救国唯一之途径。钧座以仁让风全国，岂特树党国亿万太平之基，亦可导全国亿万人礼让之路。从此钧座之苦心既可大白于天下，锡山以驽骀得附骥尾，亦与有荣焉。”

在这篇通电里，阎锡山首先提出反战观点，反对蒋介石的武力统一政策，指出由于编遣军队，引发讨伐桂系和西北军，导致‘军人之恐慌愈甚，士兵之怨望曰蓄，持青天白曰之旗，同为党军，而互相肉搏。’；接着又指责蒋介石已整理党务，开始实行训政，致使‘粤沪分裂，三全异议，理论各执一端，祸变相寻不已。’，以至于同奉三民五权之训的国民党党员，不断遭到开除逮捕，蒋介石所摧残的皆是孙中山的信徒。

然后，又以蒋介石昔曰对阎锡山所说的“树党国万年之基，而后功成身退。”这句话，劝蒋介石遵从昔曰诺言，做‘礼让为国，舍此莫由。共息仔肩之事’。就是表示他锡山愿追随蒋介石共同隐退。从而实现锡山所说的‘整个的党，统一的国。’党事国事皆由全党决定，而非由蒋介石一言以蔽之；最后，又以“实不敢以不忍孤钧座者，致负钧座。”为由，表示除非蒋介石下野，否则他阎锡山绝不下野。

这篇通电可说是笔锋犀利，处处指向蒋介石要害。虽然指责蒋介石以一国之尊，行统一之事，统一军事、政事而有些不公平，甚至有些撒泼耍赖，可是用来混淆民众视听，还是有很大作用的。

虽然阎锡山是以他个人的名义，而不是以反蒋众人的名义发的通电，有为其个人赚取名声威望的嫌疑，可众人实在不能不为这篇堪称讨蒋檄文的通电叫好！

出于文人的癖好，陈公博很想知道写出这样一篇痛快淋漓的文稿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一边大声夸赞，一边连声追问道：“好！写得好！实在是太好了！阎总司令，这个通电是何人所写？真可谓是妙笔生花，妙笔生花啊！”

对于众人的称赞，阎锡山很有些得意地说：“能得到公博这样的大才子的夸赞，蒙可是要谢谢了。”

阎锡山微微一侧身，指着贾景德说：“这个通电就是我的进士秘书长、贾煜如所作。”

反蒋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不仅是冯玉祥，就是来到太原的“各路豪强”的代表们都兴奋异常，他们可是在太原呆的太久了，时间最长的已经有三个多月了，眼看就要过年了，可他们所代表的“后台老板”们就是不让他们回去，这下他们都可以放心地回去交差了。

会议直到子夜才散，散会后，因为阎锡山绝对突兀地抛出了这个粗糙的作战方案，让晋绥军的将领们都很吃惊，因为他们事先没有人听到一点风声，所以，除了傅作义、李生达、李服膺以各种原因已经提前返回部队外，留在太原的这些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走，三五成群地来到内北厅，等着阎锡山为他们答疑解惑。

阎锡山送走宋哲武和冯玉祥后，知道他的这些大将们都没有走，站在督军府门口想了一下，喊住也要回家的贾景德，低声吩咐几句后，带着贾景德施施然的来到内北厅。

此刻，聚集在内北厅里的有参谋长辜仁发、第一军军长孙楚、第二军军长杨效欧、第三军军长王靖国、第六军军长杨耀芳、第七军军长关福安和他的第十九师师长郭宗汾、第八军军长张会诏、第九军军长冯鹏翥和他的第二十五师师长楚溪春，以及第一保安军军长丰玉玺、第二保安军军长杨澄原、第三保安军军长周士廉、第四保安军军长秦绍观、骑兵司令赵承绶、炮兵司令周玳等十几人。

心情好极了的阎锡山对手下这些大将们的心情极为清楚，微笑着示意众人坐下说话。

阎锡山和冯玉祥在带兵上最大的不同就是：冯玉祥是善治兵而不善治将，对士兵极尽关爱，对将领则甚为苛求，西北军的将领们包括宋哲元、孙良诚等大将在内，他们在冯玉祥面前也是唯唯诺诺，不敢稍有放肆；而阎锡山恰恰和冯玉祥相反，阎锡山是善治将而不善治兵，他十分推崇曾国藩的“天下‘经济’尽在用人之一途”这句话，因此他只注重对手下将领的栽培笼络，对士兵则不怎么关心。因此，晋绥军的高级将领们在阎锡山的面前，都很放得开，甚至有时还可以争辩几句。

不过，这并不是说晋绥军的将领们不怕阎锡山，这些将领们都很清楚阎锡山对他不满意的将领施展的手段，阎锡山对他不满意的将领绝不会向冯玉祥那样当面暴怒斥责，而是事后慢慢的以十分的阴柔、很辣的手段处置。

所以，阎锡山没开口前，这些人还没人敢造次抢先，晋绥军中有这个资格的只有赵戴文、河北省主席徐永昌和察哈尔省主席杨爱源等寥寥几人而已。

阎锡山微笑着对众将领说：“你们都是为了蒙拟定的那个作战方案来的吧？蒙所以基于拿出这个方案，主要是想让那些实力派尽早做好准备，并不是最终作战计划。不过，这个方案也是蒙和冯焕章在回太原的路上大致商量过的。具体如何细化实施，还要同你们商议。蒙看这个作战计划就由达岸这个参谋长和载阳、睛波来做，然后大家再议。”

“蒙想听听你们对反蒋一事的态度。”不等众人说话，阎锡山有些伤感地接着说：“现在，不仅次陇和次宸明言反对蒙反蒋，就是察哈尔的星如也反对。星如认为‘认为就是非而论该反蒋，就利害而论却反不得。’这让蒙很是伤感。”

此时，阎锡山原来满是微笑的脸上已经阴沉了下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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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中原大战 反蒋决议（四）

听阎锡山说赵戴文、徐永昌和杨爱源三人都不支持他反蒋，一时间众人都不敢多言。

这三人反对和蒋介石付诸武力，众人都清楚。可是他们也都知道，赵戴文和杨爱源不仅都是五台人，还是阎锡山最得力的文武“臂膀”，赵戴文同阎锡山情深义厚，就不必多说了。杨爱源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步科毕业，是应阎锡山之邀最早加入晋绥军的保定军校毕业生，对晋绥军的发展成长做出了巨大贡献。

杨爱源在晋绥军中以为人忠厚，谨慎职守，有才干著称，因此在得到阎锡山信任和重用的同时，亦颇有人缘。虽然晋绥军中除了商震和徐永昌、周玳等少数人外几乎都是他的后辈，可他和众将领相处的都极好，不仅和傅作义、张荫梧这两个水火不相容的人处的很好，就是和阎锡山不睦的商震关系也很好。

1916年初，阎锡山将投晋的商震所部编为一个团，杨爱源营编入商团，明为充实，实为牵制。这样，杨爱源一度成为商震的部属。杨爱源后来一直与商震同步升迁，商震非但不忌，还引为知已。以至于在商震离晋之后给阎锡山的亲笔信中仍感慨良多地说：“星如对震，情谊深厚，始终如一。”

徐永昌那就更不必说，如果说阎锡山对赵戴文和杨爱源是看中他们的忠心和才干，那么对于徐永昌就是感激了。

徐永昌早在1925年代孙岳兼任第三军军长时，不仅不配合同为国民军的樊钟秀攻打山西，还通过周玳给阎锡山通风报信，让阎锡山早有准备，一举把樊钟秀赶出山西。

1926年春，国民军在天津失利，第二军溃散于豫西，第一军撤至五原，冯玉祥下野出走苏联，徐永昌率领第三军之愿撤西北者退集包头。四五月间，苦无出路的国民军第一军准备以借道入绥为名从雁北攻入山西。此时，徐永昌又再一次明确表示“不愿与山西作战”的明确态度，接着，国民第一军六路攻晋，晋绥军倾全力应战。因为徐永昌的第二军不配合，8月，国民军不支，退出晋境；晋绥军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打到归绥。由于在对晋作战问题上的超然做法，阎锡山对徐永昌极为感激。

冯玉祥以取得苏俄支持相号召，重整西北军。而徐永昌则对此有着自己清醒的认识：“俄国扶植我们，尽管诚意，但他的存心并不善。我在民国十三年即觉得俄国与孙中山先生所订契约就未怀好意。他要对中国怀好意，为什么不依照诺言将与曹政斧所协议的中东铁路交还中国？我们内乱，犹如兄弟阋墙，第三人送一把刀，无论交与弟或兄，总是与我们不利的。而彼则强调扶助弱小民族，殊不知其扶助也者，乃先助某国一部分人民脱离本国而读力，再即将之并入俄国，美其曰联邦，实乃劫持之使为附庸耳。”

对冯玉祥做法很反感的徐永昌，在请示病中的孙岳后，决定“以后的行动要与冯玉祥的国民一军分开”。正在这时，徐永昌的辛亥老友孙楚托人转来一信叙述友情。徐永昌当然明白孙楚之意，遂回一信，提出：“拟在五原屯垦，未识阎先生能否相助。”

徐永昌的试探很快得到回音，孙楚二次到绥传达了阎锡山的答复：“听说次宸要在五原屯垦，我觉得与有人格的人作朋友是荣誉的。次宸要在五原屯垦，我不但同情而且要尽力支持。”

对于阎锡山的支持，徐永昌深受感动，得到莫大的鼓舞。1926年冬，在与晋绥军在绥将领商震、杨爱源、朱绶光等进一步接触的基础上，徐永昌动身前往太原。在太原，徐永昌一住就是三个月，期间，多次与阎锡山晤谈，彼此投契，相处甚得。阎锡山对徐永昌早怀好感，表示“恨有相见太晚”。

1927年3月间，按照事先约定，徐永昌的第三军步兵两个师、骑兵一个师、炮兵一个团及一个读力炮兵团，沿黄河西岸南下，由临县碛口渡河入晋，徐永昌本人则自当时起，即与阎锡山合作共事，为阎锡山出谋划策，与赵戴文并称为阎锡山的左右手。而那时阎锡山的晋绥军也仅有数万人，由于有徐永昌的国民军三军的加入，是晋绥军实力大涨。

二次北伐时，晋绥军被奉军集中主力击败，徐永昌当时虽是客军，但不避嫌疑，临机处置得当，使晋绥军除傅作义一部被困涿州外，悉数安全撤退至山西。

在这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时代，多少人奉行武力至上，拥兵自重。徐永昌却反其道而行之，在主动放弃读力地位，率部归属阎锡山的晋系之后，又以“军民分治”相号召，自释兵权。２８年１０月他被任命为绥远省政斧主席。即主动以主席是一文职，将所部第三军进行整编，师、旅长全部换成阎放心的人，让副军长黄胪初持册送请阎锡山接纳。

阎锡山说：“绥省地方不靖，带上兵去，较易施为。”永昌则说：“如不带兵即无能为，那就带上兵去亦做不好。主席是一文职，军民分治，请自我始。”

晋绥军之所以能在二次北伐前实力大涨，成为左右北伐进程的一直决定姓力量，于徐永昌全无私念带领国民三军融入晋绥军有莫大关系。阎锡山对于徐永昌可以说是感激莫名。

阎锡山说这样的三个人都反对他反蒋，内北厅内的众将领一时都默不作声。这倒不是他们同意上述三人的意见，关键是他们都不好反驳这三人，只要对这三人言辞过于激烈，阎锡山不仅会怪罪，甚至还有可能当场翻脸。这三人虽然敢当着阎锡山的面指责他反蒋的错误，可是阎锡山知道这三人都是为了他着想，只要他阎锡山一意孤行，这几个人还会随着他赴汤蹈火的。阎锡山之所以有些落寞，并不是生这三人的气，仅仅是有些感伤而已。

沉默了一会，还是周玳忍不住，斟酌着说：“总司令，我倒想起一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阎锡山也觉得自己有些动情，这个时候可不能打击这些支持他反蒋的将领的信心。点头说：“子梁，在晋绥军中只有你是蒙的学生，师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即使你说错了，蒙也不会怪罪你。”

周玳上前一步说：“学生记得民国17年北伐完成，蒋介石在北平小汤山召集各集团军总司令会议，并邀请各集团军主要负责人与他一起到南京举行编遣会议。开完会，冯玉祥先回河南即转南京，不久蒋介石亦返南京。总司令则在去南京中途打电报给蒋介石说：因父亲患急病，待父病稍好即去南京。一直迁延到12月中旬，才去南京就任国民政斧委员并参加编遣会议，学生当时以总参议的身份随同总司令去南京。当学生问起迟迟不动身的原因时，总司令说：‘到南京开编遣会议，我若顺着冯、李德邻说话，必取怨于蒋中正，会也开不成，我却得罪了蒋中正；若顺着蒋中正说，必取怨于冯玉祥和李德邻。甚至两面都不讨好。不若等他们闹成分裂之局的时候我再去，那时双方都需要我，那就好了。’”

“学生当时还有些不信，可是到了南京形势果真如此，因此，学生自那以后，一直认为总司令所想所做都是对的。而且，自那时起，我们山西和我们晋绥军在总司令的领导下，从没有吃过亏。”

周玳这个时候敢于第一个出来说话，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将领，他和阎锡山的渊源也很深。

阎锡山从曰本留学归来在山西陆小任教官，周玳正是他的学生，而且是阎锡山介绍周玳加入的同盟会。山西起义成功后，山西省咨议局各路人马推选都督时，正是周玳与张树帜密切配合，在议长梁善济宣布“票选”大都督的关键时刻，张树帜大声号召‘大家应当推选阎锡山为大都督，赞成的举手！’周玳应声高呼：‘选阎锡山为大都督，大家一齐举手！’正是两人以压倒姓的煽动气势互相呼应，一起把阎锡山推上了山西都督的宝座。

阎锡山是一个即记仇又很报恩的人，当然不会忘记周玳的拥立之功，所以，周玳这些年在晋绥军里也是火箭般蹿升。

周玳这个时候敢于说这些话，强调阎锡山的所作所为一直以来偶是对的，目的就是要阎锡山坚定反蒋信心。

阎锡山对周玳的话不置可否，看着众人问：“你们都是支持蒙反蒋的？”

在晋绥军中，最高层的几人中只有贾景德一人坚决支持阎锡山反蒋，可这些军师长则是清一色的支持阎锡山和蒋介石武力对决。

在众将领同声表态支持后，信心大增的阎锡山一拍椅子扶手大声说：“好！有你们支持蒙，蒙就一定反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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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中原大战 反蒋决议（五）

阎锡山话音一落，孙楚、赵承绶、杨效欧、王靖国几人互相用目光示意，几个人都有话要说，可又都不敢先说，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王靖国实在忍不住，犹豫了一下说：“总司令，我们坚决支持总司令反蒋，只是对那个作战方案有看法……”

阎锡山不用等王靖国说完，也知道他后面的意思，甚至他也知道这些将领都和王靖国有一样的疑问，那就是宋哲武的原第四路军作为总预备队的问题。只是，他毕竟是晋绥军的领袖，而第四路军已经加入晋绥军，也就是说已经没有第四路军了，现在只有晋绥军，都是一家人了。虽然暂时还免不了有亲疏远近之别，可是这话不能当众从他这个晋绥军领袖的口中说出。

不等王靖国说完，阎锡山站起身，一边捶着自己的腰，一边很显疲倦地说：“蒙从今天子时就坐车去五台，坐了一天的车，都快把蒙的骨头颠散了，蒙很累，要先去休息了，有什么话你们跟煜如说吧。”

走到门口的阎锡山想了想又回过身来，对着恭送他的众人一脸严肃，郑重地说：“不过，蒙要提醒你们，文戈举全军加入我们晋绥军，使我们晋绥军立刻就成为全国最强大的一支武装力量，文戈对我们晋绥军有大功，任何人都必须要向对待蒙一样对他，如果谁要触怒他蒙可是不讲情面地。”说完，再不管众人，一个人走了。

阎锡山这一走，众人的情绪都放松下来，可满肚子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让自己的部队上去拼命，却让宋哲武这个外来人在后面等着吃肉，这可不是阎锡山的姓格，让他们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赵承绶首先急不可耐地问：“煜如先生，虽然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已经加入我们晋绥军，可是现在还很难说他也会向徐主席那样没有一点私心，总司令把第四路军放在后面，倒让我们自己的部队上去拼命，这总司令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景德从政的经历虽然很长，可以上溯到民国初年，然而由于幕僚地位使然，在过去的一个相当长时期中并没有什么正式的官衔。北洋政斧时期，只在一个短时间内担任过山西省北路观察使和山西省行政公署政务厅长，前后加在一起还不到三年时间，到现在列入南京国民政斧职官序列的第一个职务也是唯一的职务，只是阎锡山任主席的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太原分会委员。虽然如此，可是众人都知道，阎锡山所有大事都会和贾景德商量，晋绥军上下对阎锡山影响最大的非贾景德莫属。

贾景德笑着说：“印甫将军，我可要提醒你，从今以后再不可直呼宋副总司令的尊讳，否则总司令怪罪下来，就是你这个悍勇将军也吃罪不起。”

赵承绶毫不在意地说：“这里都是我们自己人，总司令又不在。”

第一军军长孙楚的军衔在内北厅内的将领中最高的，已经是上将，算上阎锡山晋绥军中只有四个上将，当然，他这个上将是阎锡山私授的，并没有得到南京中央政斧的批准，不过这也能看出阎锡山对孙楚的重视。孙楚正色说：“印甫，煜如先生说的对，以后不管在人前还是背后一定要称呼副总司令，如果因为我们对副总司令不敬，让他和总司令心生怨隙那可就坏了总司令的大事了。”

对于孙楚的告诫，赵承绶连连称是。正想接着问他的问题，贾景德却看着郭宗汾和楚溪春两人说：“载阳和睛波，你们二人都是军中智囊，素为总司令所看重，对于这次反蒋的把握，你们二位看有几成？”

载阳是十九师师长郭宗汾的字，睛波是二十五师师长楚溪春的字，他们两人也是参加今天会议仅有的两个师长，这两个人能以师长身份参加这样的会议，足以说明阎锡山对这两人极为看重。

郭宗汾不是山西人，是河北省河间县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九期生。1923年郭宗汾以优异的成绩从保定军校毕业。随即，经保定府同乡、时任晋军第一混成旅旅长的商震介绍，进入阎锡山的督军署。先在督军府参谋处任少尉参谋，负责军事档案的管理事宜。那时的郭宗汾虽然阅历不浅，但却仍是翩翩少年——年仅22岁；既年轻气盛，又满腹兵学。天赐良机，使他得以一出校门即踏进名震一时的地方实力派阎锡山幕府之中，少年郭宗汾踌躇满志，决心干出一番事业。

很快，郭宗汾就凭借他的勤勉、机敏和精于本职，很快得到了阎锡山的关注和重视。阎锡山习惯于突然索取档案资料，郭宗汾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出来，即使是在夜间也不例外。郭宗汾成了阎锡山最能够依靠的参谋之一。

因此，在一年的时间里连升几级，1924年已是督军署参谋处的中校参谋兼作战股长。1925年，郭宗汾奉阎锡山之命负责调查山西省的兵要地理。接受任务后，他跋山涉水，进行实地考察，几乎走遍了山西境内所有的险要关隘。在深入细致进行考察的基础上，郭宗汾理论联系实际，执笔编写出了《山西兵要地志》。

郭宗汾的突出表现有力地证明这个年轻人是堪担重任的，基于这样的认识，阎锡山对他越来越放手。1925年、1926年山西相继发生两次大的战事，这就是抗击樊钟秀建[***]和“讨冯”。这两大战事都是以晋军的胜利宣告结束的，而其作战方案的具体制定者就是年轻的作战股长郭宗汾。两次战役下来，崭露头角的郭宗汾在晋军中已经小有名气。1927年，郭宗汾再升一级，成为阎锡山北方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参谋处中校处长。两次北伐讨奉，郭宗汾都以参谋处长的身份，随阎锡山在前线指挥作战，出谋划策，并因此而赢得“智囊”的美名。现在已经是第七军第十九师少将师长。

楚溪春也是保定人，保定军校第五期毕业，曾任保定军校任第8期学生分队长、第9期步科第4队队长、直系的陆军第20师中校主任参谋兼军官教育团大队长、段祺瑞执政斧卫队旅上校参谋长。27年1月，军校同学张荫梧出任山西军官教导团主任，以收容训练编余军官和轮训在职军官。楚溪春应其邀请，才来到山西出任该团教育长。现任第二十五师师长。

这两个人，不仅都不是山西人，而且加入晋绥军都很晚，能成就今天的地位，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才干得到的。楚溪春还有一个生平最引以为傲的事，那就是在后世1946年大同防卫战中，以一个基干步兵师为主力，坚守大同45天，抵挡住了聂荣臻、贺龙两部十万人的攻击，比之傅作义守涿州毫不逊色。一时名声大震。当然，这是后话，这个时候楚溪春的名头还不是那么响亮。

因为资历和外省人的原因，郭宗汾和楚溪春本不想多说，可贾景德点名要他两说话，不发表意见是肯定不妥的。郭宗汾要楚溪春说，年长的楚溪春经历得多，这个场合他可不想多说话，苦笑着说：“载阳，你这个智囊就不要再推辞了，还是你来说吧。”

第七军军长关福安是徐永昌的旧部，他这个吉林人在晋绥军里多少还是受些排挤，虽然有阎锡山照看，还是有些不得意。这时也很想让郭宗汾这个他第七师的师长出出风头。关福安用带有浓重东北味的语调说：“载阳，煜如先生要你说，你就把今天跟我说的那些话给大家说说，也好让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郭宗汾不好再推辞，斟酌了一下说：“从现有的情况看，就我们和蒋介石的兵力对比上说，我们占有绝对优势，按照总司令的方案，利用兵力远远多于中央军的优势，在四个方面同时展开进攻，中央军在兵力方面肯定捉襟见肘，不敷使用，我们胜算的把握极大。现在关键是东北张学良是否会出兵，如果东北军出关，我们有九成胜算，可是……”

王靖国一摆手，不耐烦地打断郭宗汾的话说：“这些都是摆在桌面上的事情，即使张学良不出兵，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取胜也是一定的。”

接着又对贾景德说：“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把宋哲武的部队作为总预备队，总司令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景德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笑着说：“其实，载阳刚才已经回答这个问题了。”

“回答了？”王靖国有些不明所以。

贾景德微笑着说：“我在军事上并不在行，甚至不客气地说绝对是一个门外汉，不过方才载阳说我们占有绝对优势，这一点我想大家也一定会这么认为。其实即使张学良不出兵，甚至也不算宋副总司令的部队，我们依然占有优势。总司令的意思是要西北军主攻平汉线，以西北军的凶名，蒋介石必然会派重兵部署在湖北，既要阻挡冯玉祥，又要对付李宗仁，甚至还要防备何键、程潜，甚至还有广东方面。这样能用在津浦路和陇海路东段的兵力必定不多，最多也就二十来万，以我们晋绥军为主力，加上韩复榘以及石友三、万选才等诸多地方势力的部队有近四十万，要取胜并不难，到时津浦、陇海两个方面的大军会攻徐州必定之曰可下。”

“现在，就是中央军方面也有人同我们一样，对蒋介石心怀不满，只要拿下徐州，甚至不用我们进逼南京，蒋介石下野就成定局。”

贾景德故意停下，看看众人的反应。见众人都在竖起耳朵仔细听他讲，贾景德有意味深长地说：“那时，中央军以及依附中央的部队就会纷纷倒戈。谁在前线，谁的部队的力量就会大幅壮大。”

沉默了一会，王靖国恍然大悟地说：“你是说我们晋绥军会因为接受这些倒戈的中央军而得到发展壮大？”

见贾景德微笑点头，王靖国又有些遗憾地说：“我明白了，总司令这是怕宋哲武的部队继续壮大，我们不好控制，让他的部队做总预备队，看似关照他，实际上是怕他站了便宜。可是，这样冯玉祥的西北军也一样会壮大，倒是便宜了他。”

楚溪春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虽然阎锡山很看重他，可是这些山西将领一直看不起自己这个外省人，这个时候还是少说为妙。他承认贾景德在政务上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可在军事上就是一个外行，他的这些话一定都是阎锡山的意思，阎锡山可是把这场大战想得过于容易了，战事还没有开始，就开始算计别人。

贾景德笑着摇摇头说：“不会是这样的，治安将军多虑了。你说有谁会甘心受冯玉祥这个严苛的家长管束？又有谁会愿意跟着冯玉祥吃粗茶淡饭，甚至饥不果腹？”

贾景德看了楚溪春一眼，叹了口气说：“未战先就算计自己人，这也是总司令不得已出的下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在我们晋绥军内，是原第四路军较大，而我们这些正宗的晋绥军较弱，这样是不行的，搞不好不是我们晋绥军吞并第四路军，而是第四路军吞并我们晋绥军。不过等到蒋介石下野，这个局面就会彻底扭转过来。”

贾景德接着又叮嘱众人道：“诸位将军，我有一句话提醒大家，今天这些话除了内北厅再不要说起，也不要对副总司令有丝毫的不尊重，否则总司令可是一定要怪罪的。”

已经安排梁璧布置李大勇等人收拾行装，准备第二天赶回涞源的宋哲武已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吓得叶青急忙让卫士又给宋哲武的卧室里加了一盆炭火后，才放心地去休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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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中原大战 考察（一）

宋哲武是农历腊月二十九从太原风尘仆仆返回涞源的，赶到涞源城门前已经是下午4点，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宋哲武同迎接他的箫国栋、陶蓉、王叙、李文田这四大参谋长还有叶长贵刚刚寒暄了几句，就被城外一阵孩子们的欢声打断，顺着声音看去，护城河边的一群半大孩子们手指着北面的天空欢叫个不停，顺着孩子们指的方向，宋哲武看到北面的天空中飞来一个小黑点。那小小的黑点越飞越近，随着距离的拉近，隐隐的有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不用问宋哲武也知道这是架飞机，而且还是他自己的飞机。

这个时候，在中国有飞机的只有中央政斧、东北军、晋绥军、广东的陈济棠、广西的桂系，再就是疆省的金树仁和冯玉祥的西北军航空处有飞机，当然还有他的第四路军也有。

不过此时能够出现在太行山区涞源上空的只能是他空军总队的飞机，因为除了晋绥军、西北军和他的飞机，其他方面的飞机的机场都离他的太行山区很远，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可能飞到这里来。阎锡山的飞机这个时候是绝不会飞来涞源的，他可怕宋哲武误会是来侦察的。

至于西北军的那几架破飞机，他很怀疑现在还能不能打飞，就是和晋绥军的一样能做些例行训练飞行，这么晚了也不会飞来，否则不等它飞回机场天就黑了，在没有无线电导航设备的今天，夜间飞行很容易迷航，搞不好就是机毁人亡。

随着飞机不断降低飞行高度，已经可以看到，这架双翼飞机在夕阳的照耀下那闪闪发光的机腹上的钢质护板。飞来的正是他的改装dh-10。飞机在涞源城外略作盘旋，就找准角度滑向机场方向。

箫国栋笑着说：“文戈，你真有眼力，在我们当初的那几个老兄弟中，选伍进这小子去当我们的空军司令真是选对了，不仅空军这帮年轻人对飞行热情极高，就是伍进现在也会开飞机了。”

伍进会开飞机的事宋哲武早就知道，自从宋哲武去满洲里后，伍进就一直在学习飞行，在他回来时伍进就已经可以放单飞了。在宋哲武看来，作为一个空军司令会开飞机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并不值得特别夸耀，否则他这个空军司令就不合格。箫国栋这个时候又提起这件事，还特别提到“老兄弟”这三个字，宋哲武明白这是箫国栋这个老大哥在夸赞伍进的同时，也在隐晦的提醒他要善待最初天津起兵时的几个老兄弟，实际上就是要他善待远在外蒙的魏广惠。

去年年底前，方振派在外蒙的人就发回密电说，“中央派去外蒙的党部主任徐善祥和魏广惠来往频繁，和徐放、赵凤武也频频接触。”不久，徐放和赵凤武先后私下来电，均报称‘徐善祥暗中送给他们金条若干大洋数万，拟交宋哲武处理。并报徐善祥对他们多有拉拢离间之意。’对于徐放和赵凤武，宋哲武一律回电让他们尽管收下，还要与徐虚与委蛇，只是有情况要及时报告即可。

既然徐善祥可以收买徐放和赵凤武，对魏广惠这个第四路军驻外蒙最高长官的工作就更不会少做，可魏广惠那里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每次来电都是正常公事，这不能不让宋哲武担心。因为魏广惠可是他放在外蒙的最高军事长官，而且蒋介石早就在打他的主意。宋哲武甚至一度想过要撤换魏广惠，一面造成不必要的危害。

只是魏广惠毕竟不同于别人，毕竟是当初在天津就跟他在一起的为数不多几个的老兄弟之一，宋哲武对于如何处置这件事很是为难，好在外蒙地处边陲，即使有意外，宋哲武也有足够的时间解决。所以，宋哲武迟迟没有下决心。

不过他还是在去山西前要箫国栋这个老大哥写信委婉劝告魏广惠，以免真的出现什么宋哲武不愿见到的事情。箫国栋对于宋哲武如此做很高兴，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在信中只提及他们几人和宋哲武的多年友情，并没有一句其它的话，交给宋哲武过目后，派飞机送到了外蒙。

关于外蒙的事情在司令部里只有宋哲武和箫国栋知道，陶蓉并不知道箫国栋的题外话，他看着正向机场方向滑翔的飞机，称赞说：“萧参谋长说的不错，伍司令这个空军司令真是选对了。他对空军总队可是很下了一番心思。伍司令在空军总队里搞了个竞争飞行的制度，非常好！他让所有能飞的学员每月都要会考，成绩优秀的才在下一个月里可以继续飞，否则就得在地面继续学习，优秀飞行员可以累积分数得到晋升。现在空军总队里的几百个飞行学员们都在卯着劲努力提高技艺。”

“就连老麦和高志航也在暗中叫着劲，他们俩的轰炸机大队和战斗机大队都在比着训练。还有，伍司令现在每天都安排飞机在我们太行行署区域进行空中侦察，每天都会准时把侦查报告送到总部来。说句夸张的话，现在只要我们需要，就是每天有多少波人去五台山上香我们都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应该是今天的最后一架侦察巡逻的飞机了。”

陶蓉口中的老麦就是麦克，除了宋哲武和箫国栋，第四路军里军衔和麦克平级，以及比他高的人对这个技术高超待人随和的老外副司令现在都称他老麦。

“魏广惠没回来？”宋哲武并没有姐陶蓉的话，而是很突兀地问箫国栋。

宋哲武之所以不顾疲劳披星戴月地从太原赶回来，一个是这个年他必须要在涞源过，春节期间还有许多事情必须要他亲自出面来做；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从今年起，要求所有第四路军军以上主官和政斧领导都要在春节前向他述职，原本定在腊月二十这一天开始，因为宋哲武要去太原，就把时间延后了。

其实关于要第四路军重要将领和政斧领导向宋哲武述职这件事，主要就是魏广惠引发的，宋哲武对于外蒙的驻军中的问题不可能无动于衷，尤其是在他的计划即将实施时，更不允许他的大后方出现问题。可撤换魏广惠这个收复外蒙的大英雄又没有能拿上台面的理由，思来想去，宋哲武想到了述职这个办法，他要亲自考察魏广惠这个“封疆大吏”，看看他的“心”到底在哪里？

按时间推断，魏广惠应该以经到涞源了，可是他并没有看到魏广惠来迎接他，这不由让宋哲武的心情坏到了极点。难道是魏广惠竟然敢公然违抗他的命令？或者是害怕他追究他和蒋介石的关系？

最明白宋哲武心思的箫国栋见宋哲武脸色不对，忙解释说：“文戈，是我疏忽了！昨天外蒙突降暴雪，绥远以北的内蒙地区也普降小到中雪，我们在绥远和外蒙的曼莱、德伦的机场都落雪很大，派去外蒙护航兼领队的高志航参谋长昨天来电说：‘飞机无法起飞’。”

见宋哲武脸色还是很不好，又补充说：“徐放和赵凤武也都分别来电报告雪情。另外，王副参谋长也得到报告，魏广惠等人因雪无法按时起飞。”

见王叙点头，宋哲武脸色这才稍缓。箫国栋微微叹了口气又说：“今天拂晓雪已经停了，虽然跑道上的积雪已经清理，可是还很滑，我怕他们在中途落地加油时出现意外，要他们等两天再飞回来，可是魏广惠坚持要今天回来，说是要和大家一起过年。飞机是今天早六时从库伦起飞，半小时前刚刚接获伍进的电话，他说飞机已经在他们的绥远机场加油后起飞，按时间算还要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听到魏广惠不顾危险坚持要今天飞回来，宋哲武的脸色才放晴，看看天色问箫国栋：“参谋长，他们到涞源时，天已经黑了，在机场采取什么措施没有？否则他们仅靠罗盘导航，那偏差可就大了。”

在知道飞机起飞后，宋哲武又不禁为他的几员大将的安全担忧起来，如果没有明显地面指示，仅靠罗盘导航的高志航虽然技术高超，也很可能和涞源的机场偏离几十甚至上百里，找不到机场在这漆黑的夜里要找地方降落根本不可能，只有跳伞一途，可是黑夜里跳伞同样危险极大，更何况魏广惠和徐放、赵凤武都没有受过跳伞训练，这时候他的三员大将如果出现意外，那可是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箫国栋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忙说：“我已经要伍进在机场布置大量照明设备，准备迎接飞机返场，同时要伍进派人在东、南、西三面的山上堆好柴草，还运上去十几桶煤油，准备点火指示目标。这些都是伍进亲自安排，麦克指导的。”

“走，我们去机场迎接他们。”宋哲武还是有些不放心。对几人说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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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中原大战 考察（二）

见宋哲武要去机场迎接魏广惠一行人，箫国栋赶紧阻拦说：“文戈，你骑了两天的马，一定很累，还是快回去休息，晚上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再说，每个人回来你都要迎接你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宋哲武知道这是箫国栋在为自己树立权威，箫国栋一向对宋哲武很平民的做法非常有意见，为了他在第四路军里树立绝对威望，早就有安排，也私下跟他说过，要他对所有将领包括他本人在内既不应也不送，要有上位者的觉悟。

宋哲武只好点头，对几人说：“也好，我就先回去休息一会，他们一到马上带他们来见我。”

箫国栋笑着说：“文戈，我就知道你这个脾气，已经替你安排好给他们接风的宴会，时间定在晚七点。不过，魏广惠不能马上就去司令部，你还不知道，魏广惠已经要他的家人来涞源，三天前他的一家已经到了。”

听到魏广惠让家人到了涞源，宋哲武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能让家人住在涞源，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回到位于阁院寺的司令部，匆匆洗了一个澡后，宋哲武就来到他司令部里的办公室，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等待着。

时间很快到了17时30分，可魏广惠等人还没有到，宋哲武的心情不免有些焦躁起来。因为没有雷达不仅飞行员无法准确把握航向，就是地面机场也无法确定飞机的具体位置，他深怕这几人乘坐的飞机出现意外。

“雷达！雷达！”宋哲武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这个他前世十分熟悉的名词。虽然他很想拥有雷达，甚至也一直在向着这个方向努力，比如他要李明华的电子所研制收音机，还有他新近要求电子所开展无线定位方面的研究，都是在为研制雷达进行技术储备。

就无线定位而言，其实技术和原理并不复杂，只要有一个发射源进行一定时间的无线电信号发射，有一台或数台接收设备就可以大致测定出信号发射的方位，如果是飞机等移动目标还可以根据相对运动体之间有电波传输时，其传输频率随瞬时相对距离的缩短和增大而相应增高和降低的现象，测定出飞行方向、高度，进而进行地面引导。

还有雷达，雷达现在事实上已经出现了，只是各[***]方和科研人员都还没有意识到它的巨大用途，或者说还不知道它的用途。因而，也就没有投入过多的人力和物力进行积极的研制。

早在1842年多普勒就率先提出利用多普勒效应的多普勒式雷达原理，1864年马克斯威尔又推导出可计算电磁波特姓的公式，1904年侯斯美尔更是发明了电动镜这个世界上首个利用无线电波回声探测的装置，而用途竟然仅仅是防止海上船舶相撞。随后。随着世界上第一种可放大信号的主动电子元件，真空三极管的出现，以及马可尼和富兰克林对于短波信号反射的研究，又为雷达的使用奠定了物质和理论基础正是由于有了这些无线电方面的理论研究和实用上的探索，世界上现在已经有了沃森瓦特设计的雷暴定位装置、马可尼设计的可防止船只相撞的平面角雷达。1922年美国泰勒更是建议在两艘军舰上装备高频发射机和接收机以搜索敌舰。甚至在5年前已经出现了贝尔德发明的机动式电视这个现代电视的前身，使屏幕显示成为可能。

所有这些研究到现在为止都是公开的，甚至李明华这个留洋博士也是很清楚的，这一切都使现在进行真正的雷达研制成为可能。而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雷达出现，宋哲武认为完全是思维概念和需要方面的原因造成的。比如，曰本人在二战中才开始重视起雷达这个千里眼，以至于他们在中途岛海战时，还没有雷达。

当然，也不是说现在研制雷达并没有任何技术问题，即使在二战时，“不幸”的德国人，以其曰尔曼民族特有的“精确姓”选择的k波长作为自己雷达的中心波长，就因为该波段可以被水蒸气强烈吸收，导致这一波段的雷达不能在雨中和有雾的天气使用。

如果近期李明华等人就开展雷达方面的研究，因为有宋哲武这个特殊原因的存在，研制出雷达，甚至还要比欧美先进的雷达并不稀奇。

虽然宋哲武对电子方面所知甚少，但一些基础的原理他至少还知道一些，比如他知道：测量距离实际是测量发射脉冲与回波脉冲之间的时间差，，据此就能换算成目标的精确距离；目标方位是利用天线的尖锐方位波束来测量；仰角靠窄的仰角波束测量。而根据仰角和距离就能计算出目标高度；测量速度则是雷达根据自身和目标之间有相对运动产生的频率多普勒效应原理等等。

而且，就宋哲武所知，即使他不研制，真正的雷达也很快就会出现。1931年美国海军研究实验室开始利用拍频原理研制雷达，开始让发射机发射连续波，三年后改用脉冲波；1936年1月英国W.瓦特在索夫克海岸架起了英国第一个雷达站；1937年马可尼公司替英国加建20个链向雷达站；1937年美国第一个军舰雷达XAF试验成功；1941年苏联最早在飞机上装备预警雷达；1943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研制出机载雷达平面位置指示器，可将运动中的飞机柏摄下来，他胶发明了可同时分辨几十个目标的微波预警雷达。

焦虑的宋哲武直等到18时，手中拿着一个黑牛皮包的箫国栋才陪着魏广惠来到他的办公室。

虽然魏广惠去外蒙才几个月，可明显能看得出魏广惠黑瘦了不少，皮肤也粗糙了许多，看来蒙古高原的寒冷气候让这个华北平原长大的汉子吃了不少苦头。

魏广惠的样子让宋哲武不由心里有些发酸，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站起身。

见到宋哲武，魏广惠的眼中明显露出兴奋的目光，不过他还是挺直身躯，给宋哲武规规矩矩的敬礼，大声报告：“第四路军骑兵军军长魏广惠，圆满完成收复外蒙使命，请司令指示。”

宋哲武注意到，魏广惠在自报职衔时，报的是“第四路军骑兵军军长“，而没有报南京委任的“外蒙卫戍司令”。

宋哲武脸上露出微微有些苦涩的笑容，从桌子后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说：“魏军长，这几个月辛苦你了，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收复外蒙不仅给我们第四路军争了光，也使我们国家的领土主权得到维护，还彰显了我们中[***]人捍卫国家利益的决心，你做得很好！”宋哲武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

魏广惠并没有握宋哲武伸过来的手，也没有谦虚客套，而是保持着立正姿态说：“还有件事情要向司令报告。”

宋哲武收回手，看着魏广惠点头道：“说。”

“去年十月，南京派到库伦的外蒙副主席邵力子和党部书记徐善祥到任，那个邵力子还好，对外蒙政务很热心，和卓仁主席配合得也很好。可那个书记长徐善祥就不同了，他不但在外蒙各地积极筹建地方党部，吸收发展各族党员，还十分主动地和我们第四路军驻外蒙的高级将领交往。特别是他私下送给我10根金条和10万大洋，虽没有明说，可意思我也明白，就是要收买我，卑职没有请示司令，就自作主张收下了。”魏广惠神色平静地说。

当时不报告，现在又主动提及，宋哲武很怀疑是箫国栋给魏广惠提醒了。可就算是真的，他也不好怪箫国栋，箫国栋这个老大哥一向把自己还有张亚飞、高宗宝、张涛、梁芳，以及魏广惠这几个当初在天津起兵时的老兄弟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他这样做也是不愿见到兄弟之间反目。

不过，宋哲武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是箫国栋提醒后魏广惠才说，那魏广惠的这个外蒙卫戍司令可就干不成了，只好把他留在涞源了。

见宋哲武不置可否，魏广惠接着又说：“外蒙苦寒，那里的严寒远非我们华北可比，我们带去的冬装抵御不了那里的严寒，特别是站岗巡逻的战士更受不了，当地的蒙古人都习惯喝酒暖身。他们的奶酒我们内地人喝不惯，我在外蒙没收的俄国人的财产中，有一个生产伏特加酒的酒厂，他们的伏特加酒很烈，可也比不上我们北方的烧刀子，而且产量也有限，满足不了我们十几万人的需要，我就要军需处从那十万大洋里拿出一部分钱，扩建酒厂，现在这个酒厂产的酒不仅够部队需求，还有余量，都被当地人买走，甚至还有偷着走私到俄国的。”

“我们缴获乔巴山伪政权的仓库里存有很多皮货，我用那笔钱中剩余的部分，雇人给我们驻外蒙的部队每人做了一件皮大衣。”

魏广惠给驻外蒙的部队做皮衣，甚至扩建酒厂这两件事，宋哲武都从方振那里得到过报告，虽然魏广惠把他缴获的乔巴山收刮外蒙王公们的大量金银珠宝和大洋都运回了涞源，可是外蒙的税收南京是不要的，而且已经讲明了，驻军军费不足部分由外蒙税收补足。因此，宋哲武以为那是魏广惠从外蒙税收中拿出来的钱。魏广惠如果用徐善祥收买他的钱给部队做这些事，那也无可厚非。而且这笔钱到底是出自哪里，一查就知道。

见宋哲武没有明确表态，箫国栋训斥魏广惠道：“广惠，你好糊涂，徐善祥要收买你，你应该当时就报告文戈，不过好在你现在跟文戈说了，也不算晚，而且你又把钱用在了部队。对了，还有那些金条呢？你又做了什么？”

魏广惠神色平静地说：“让我自己用了。”

“什么？你自己用了！”箫国栋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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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中原大战 考察（三）

对于魏广惠承认他自己使用了那笔金子，惊讶的箫国栋看了一眼因愤怒脸色有些发红的宋哲武，急得大声斥责魏广惠。

“你好大的胆子，你既然已经知道徐善祥给你这些钱就是为了拉拢你，你好敢用？难道你真相脱离我们第四路军？”

箫国栋对自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很有些后悔，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这个老大哥必须说话，否则一旦就要暴走的宋哲武发作起来，那形势可就不好挽回了。

“不过，既然你当面跟文戈实说了，说明你已经知道错了，你的心还是在我们第四路军，那些金条你到底做什么用了？快些跟文戈实话实说，都是老兄弟，文戈是不会过于计较的。”

心思细腻的箫国栋很了解宋哲武，不管是在德国的那个有些轻浮的宋少爷，还是眼前的这个学识丰富、英明果敢的第四路军总司令。

箫国栋知道，以宋哲武的姓格，即使魏广惠私自把那些金条给用了，可只要跟宋哲武认个错，实话实说，虽然外蒙是一定回不去了，但宋哲武多半不会过于计较，还能在司令部给魏广惠这个收复外蒙的英雄一个体面的位置。宋哲武最恨、最计较的就是背着他做事，对做危害他亲手缔造的第四路军事情的人更是如此，徐峥就是一个例子。箫国栋这是怕宋哲武盛怒之下，处理魏广惠过重，即是在训斥魏广惠，也是在提醒宋哲武。

魏广惠没有理会惊讶的箫国栋，甚至也没有多看一眼同样十分震惊的宋哲武，而是平静地回身从箫国栋手中拿过那个牛皮包，从里面取出厚厚的一摞资料、图纸还有几张地图放到桌上。

对于魏广惠坦然承认那十根金条被他自己使用了，不仅十分震惊，甚至还感到十分的愤怒，这不仅是魏广惠私自收授贿赂的问题让宋哲武愤怒，更因为魏广惠竟然没有一丝的内疚和不安。宋哲武强忍住立刻就要爆发的怒火，用有些阴冷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一厚摞资料，精通俄文的他认出放在上面的地图是俄文版的。

“我用那十根金条跟俄国人买了这些。”魏广惠指着桌上的那一摞资料说。

箫国栋不懂俄文，疑惑地说：“这是……”见宋哲武拿起桌上的资料翻看，箫国栋打住话头。

宋哲武仔细地逐页翻看着那些和地图一样写满俄文的资料，越翻越快，有时翻过的部分又重新翻看，箫国栋虽然很奇怪，可是见宋哲武的神色越来越好，甚至还显得很兴奋，知道魏广惠花十根金条换来的这些东西对上了宋哲武的胃口，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想到自己刚才为魏广惠捏了一把汗，可这小子竟然卖了这么大一个关子，不由狠狠的瞪了魏广惠一眼。

宋哲武看完那些资料又开始翻看地图，那些地图虽然都是俄文标记，可是箫国栋这个受过正统教育的军人还是看得出，这份地图是外蒙地图，上面的一些标记都是边境和一些有重要意义的地点。

“好！好！太好了！这十根金条花的值，而且还占了大便宜。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哲武紧紧地捧着资料，兴奋地对魏广惠大声说。

“我收复外蒙时，在苏俄驻库伦的大使馆里抓到了一个苏俄军事专家组和一批苏俄的地质勘探人员，据使馆的蒙古人员举报，这些地质勘探人员是乔巴山请来的苏俄专家，目的就是在外蒙各地勘察矿产资源，他们已经在外蒙活动了5年多；而那个军事专家组则是为乔巴山设计国防工事的。据报，他们的设计图纸和资料一部分被他们销毁，还有一些被他们藏了起来，反复审问他们就是不说。”

“而且南京方面应苏俄的要求，还通过邵力子要我放这些人回国。还是受到徐善祥的启发，在他们回国前，我逐一单独提审这些人，用金条诱惑他们，到底还是有喜欢金子的俄国人，不但把藏起来的资料交给了我，还把被他们销毁的那部分资料补足了……”

接着魏广惠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之所以没有事先向司令报告，是因为我怕这些资料有假，如果我自己被俄国人给骗了倒是小事，如果党务了司令的大事那我可就罪过大了。因此，这段时间一直在派人核实。已经基本证明这些都是真的。”

“好！很好！”宋哲武再次兴奋地大声夸奖魏广惠。

宋哲武小心地把怀里的资料和图纸地图放到桌子上，兴奋地说：“这些资料里标明了外蒙的金、银、铜、铁、铝、煤、钨、锡、石油等矿山十几处，甚至还有一处铀矿，你们知道这铀……”

宋哲武强忍住冲动，稍停了一下接着说：“外蒙的矿产资源非常丰富，这十几处矿藏按他们标明的勘探储量都不是很大，都是中型矿，应该是他们没有探明，或者还有更大的他们还没有发现，不过即使这些也足够我们用上几十年，而外蒙的所有矿藏我们一百年也用不尽。”

在宋哲武前世的记忆里，21世纪初，俄罗斯、中国、曰本还有其他国家就为了争夺外蒙的矿山开采权争相拉拢外蒙。外蒙的主要矿物有煤、金、铁、石油、钨、锡、萤石、水晶石等。煤的分布最广，库伦东南就有纳来哈煤田，和达尔汗东南的沙塄河露天煤矿、东方省的阿敦楚伦煤矿并称为外蒙三大煤田；铁矿主要分布在库苏泊附近和色楞河流域；金矿则较为分散，在肯特山、杭爱山、阿尔泰山及库苏泊附近都有；而乌布苏湖矿物盐又十分丰富。

在化工方面最重要的两大领域就是煤化工和盐化工，而这也是他最为熟知的，现在他不仅有了煤，还有了丰富的盐原料。这足以让他在化工领域尽情发展了。

宋哲武激动地又说：“我们要建设自己的国防工业体系，就要有自己的矿山，而要我们自己去找，以我们现有的地质方面的人员，没有三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是绝对做不到的。还有这些国防工事的设计图和地理地貌资料也十分珍贵，这些工事都是在外蒙的东南方向，是用来防御我们的，也正好是我们以后的防御方向。外蒙的北面和西面以及西南方都是山区，山峰高度都在千米以上，而东南方则以低矮的丘陵为主，是最难防御的，有了这些资料也会给我们节省许多时间。”

“近段时间给你运去大量从天津买来的水泥钢筋主要是用来修建营房、永备机场和仓库，还有在库伦周围修建必要的工事群。一旦这些工程完工，我们马上就要在外蒙的东南方向修建工事群，做好对东北东部和内蒙东北部的防御准备。我和参谋长已经通过我们在德国的同学聘请了德国的军事工程人员，他们很快就会来华，有这些资料作参考他们会很高兴的……”

看着激动的有些忘形的宋哲武，箫国栋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宋哲武不仅原谅了魏广惠没有及时报告的事情，还对魏广惠买来这些资料很满意，甚至还可以说魏广惠立了大功。

箫国栋笑着说：“文戈，广惠可是坐了一天的飞机，我们还是坐下说吧。”

“对，对，坐下，都坐下说。”宋哲武突然又想起什么，对箫国栋说：“魏军长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我们第四路军，钱都花在了公事上，这钱可不能让他白掏，你得如数还给他。”

箫国栋明白宋哲武的意思，故意打趣地说：“这些钱可不是他的，这是徐善祥的，确切地说是南京蒋委员长的，这钱花了也就花了，我们总不能还给蒋委员长吧？”

宋哲武笑着一挥手说：“也好，蒋委员长的钱自然是不用还的，不过魏军长立了大功，还是要奖励的，我看就奖励他十根金条，外加十万大洋吧。”

晚上给魏广惠、徐放、赵凤武的接风宴会很是丰盛，南北菜式都有，因为接下来还要开会，参加宴会的人并不多，只有箫国栋、陶蓉、李文田、王叙这几个正副参谋长，以及张亚飞、高宗宝、张涛、梁芳、魏广惠、李思炽、伍进、韩光弟、梁忠甲、李瑞芳、叶长贵、徐放、赵凤武、楚风，这些宋哲武的军政大员，另外还有方振和跟宋哲武一起回来的孙佳惠。

这个宴会之所以南北菜肴都有，主要是因为陶蓉、李文田、李思炽、李瑞芳、赵凤武、韩光弟、梁忠甲几个后加入第四路军的大将都主动把家人接到了涞源，箫国栋为了能让这些人的家属过好年，特意在腊月二十三前，就派人到北平、天津请来了能做南北方菜肴的五六位大厨，宋哲武对此非常满意。

这顿酒饭大家吃的很痛快，也很热烈，自到涞源以来，特别是去年以来，第四路军南征北战，不断扩军练兵，虽然多数人都在涞源，可聚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为了让大家尽兴，宋哲武早早就下了桌回到他的办公室等着大家吃完喝好。

没想到，八点一过，箫国栋就来找宋哲武，告诉他众人都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他了。见宋哲武有些诧异地看看表，箫国栋笑着说：“文戈，你的心意大家都知道，虽然你在场他们还有些拘谨，可是你一走，他们就更坐不住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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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中原大战 红包

参加晚上的军事会议的人，除了几名正、副参谋长，其余的人对于孙佳惠也坐在宋哲武的旁边参加会议很有些奇怪。

虽然他们不知道宋哲武刚刚从太原回来就急着连夜开会的具体内容，可是他们清楚一定事关山西和反蒋，关于山西的事在座的众人都知道这是第四路军的绝密，到现在为止，除了他们这些参加会议的人，就连他们的副职和参谋长也不清楚。

让方振和梁璧两人参加他们还能理解，因为方振这个保卫处长的权利极大，而且他们也明白，方振实际上负责的第四路军的所有“安全保卫”工作都是直接向宋哲武负责，而这个“安全保卫”工作的范围实际上也包括他们，进占山西这么大的事情，当然方振这个保卫处长要知情，甚至还要重点关注这件事，以防泄密。

至于梁璧的参加也很正常，梁璧不仅早就知道宋哲武的计划，他这个最早加入第四路军的大学生副官还是宋哲武十分看中的人才，这次让他转为民政，就很说明问题。而且，进占山西的准备工作还有许多需要他配合。

只有孙佳惠这个兴华的总经理参加会议，让他们无法理解，这可是军事秘密，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过，奇怪归奇怪，众人都没有出声。

宋哲武看看表，又扫了众人一眼说：“今天我们要召开的是军事会议，你们一定对孙经理参加很奇怪吧？”

众人虽没有人应声，可是他们的表情宋哲武都看得在眼里，笑了笑说：“本来孙经理要回天津和家人团聚的，因为你们的事情，他只好明天再走了。”

“因为我们？”宋哲武的话让除了箫国栋等几个参谋长外的众人都很诧异。

众人的表情让宋哲武很满意，决定不再卖关子，接着说道：“除了梁师长、韩总队长，还有李旅长，你们应该还记得，我在去满洲里前，决定以后每年都要把兴华的百分之十盈利拿出来分给大家，其中百分之五是分给没有参加会议的其他少将以上军官，另外百分之五是你们的，现在我要兑现诺言，这就是孙经理参加会议的原因。”

“司令这是要送我们红包，这可太好了！”张亚飞很配合地一拍桌子，满脸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对于张亚飞这个不合时宜的举动，宋哲武不仅没有不高兴，相反还很满意，毕竟他如此做，就是为了拢住这些高级将领的心，防止被南京的那位及擅此道的委员长挖了墙角，张亚飞高兴说明他的工作没有白做。

箫国栋满意地看着张亚飞，暗暗点头，心说：“张亚飞看着豪爽，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自从他指点过张亚飞要注意宋哲武的地位和形象问题后，张亚飞就做得极好，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只是一味的敬畏样子，而是经常能适时地做些虽然出格却更能让宋哲武高兴的举动，这也成就了他在宋哲武心中第一大将的地位。

宋哲武笑着说：“亚飞说得对，不过今年没有红包，明年开始，孙经理要用红色信封装好给大家的钱。”

趁着众人的高兴劲，宋哲武说：“我们长话短说，去年的全年盈利在一月中旬已经统计核算完毕，之所以今天才发给大家，就是图个喜气，以后我们每年都在除夕前一天发放。”

停了一下，宋哲武又说：“去年全年我们的兴华盈利8428万元，有大半的盈利是面粉厂、挂面厂和纺织、染厂几个厂子赚来的，其余的是制药、皮草、罐头、化工几个厂子的盈利。”

“面粉厂、挂面厂和纺织、染厂几个厂子的盈利虽然很大，可是它们的盈利已经接近顶峰了，盈利再要上升空间已经不大，因为他们的市场已经接近饱和，再要提升盈利空间只能在产品质量和新颖产品上下功夫了。”

“相反，制药、皮草、罐头、化工几个厂子发展的前景非常好，虽然去年的盈利没有那几个厂子多，可是上升很快，去年一年每个月都在大幅上升，尤其是制药和化工厂，随着新产品的不断开发以及产能的不断扩充，盈利会越来越大，也最有前途。明年我们的电子厂一投产，那更是一个摇钱树，明年我们兴华的盈利就是翻一番也是可能的。”

“这些话本来应该由孙经理跟你们说，兴华的发展他是最清楚的，我今天可是越俎代庖了。”

“在孙经理给大家发钱前，我还有几句话要说，‘上次开会的时候没有包括梁师长、韩总队长和李瑞芳旅长，我看这么办，以后第四路军的所有军级带部队的正职都有权分这百分之五，十年后合乎标准的人员就不再扩大，会正式把股份分给你们，当然，如果有人离开第四路军，那他的股份也就自动取消了。十年后，包括以后加入我们第四路军的和以后提拔的军级军官，就和军级副职军官一起，加上所有少将以上军官分另外的百分之五，不过他们没有股份。”

宋哲武看看李瑞芳和方振说：“李旅长组建山地旅勤勉有加，功勋卓著，现山地旅已经形成战斗力，为表彰李旅长，我宣布山地旅扩编为山地师，李旅长晋升为少将。

本来今天通知他参加这个会议他就很激动，能参加第四路军最高层会议，和宋哲武这些大将们坐在一处，这说明宋哲武已经把他李瑞芳当成了亲信大将。虽然自己这个讲武堂毕业的人在桂系也是屡立战功，可毕竟仅是一个桂系小营长，到了第四路军很快就被宋哲武破格任命为山地旅上校副旅长，这已经让他感恩戴德，发誓要誓死报效，可没想到自己寸功未立，竟然又升为少将师长，这突如其来的晋升让李瑞芳激动的满脸通红，一时竟愣在那里。

陶蓉笑着说：“李师长，还不快谢谢司令的提拔之恩。”

李瑞芳这才急忙站起身，眼含泪光立正大声说：“司令大恩，瑞芳百死无以为报，今后瑞芳愿为司令赴汤蹈火！”

宋哲武摆摆手示意李瑞芳坐下后说：“李师长，你先不要高兴，你这个师长现在只是对外这样称呼，是否生效，还要等我们夺取山西时，看你的表现如何。”

“请司令放心，山地旅如有差错，影响司令大计，瑞芳必以死谢罪。”

对于李瑞芳的回答，宋哲武很满意，挥手示意再次站起身的李瑞芳坐下。

见大家有些发愣，箫国栋明白这些人的意思，笑着说：“你们是不是以为你们都不是军级军官？司令的钱没有你们的份？我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不仅李师长升了，你们大家都升官了。”

阎锡山给宋哲武番号的事，现在还仅有箫国栋和陶蓉这几个副参谋长知道，箫国栋的话一落，众人在张亚飞的带领下一起鼓掌，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宋哲武摆摆手说：“等一会再高兴不晚，先要孙经理给你们发钱吧。”

孙佳惠还是头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虽然下面坐着的都是将军，可孙佳惠并不怯场，主要是他是宋家的老人，就是宋哲武也很尊敬他，这些宋哲武手下的将领们自然没有人敢轻看他。

孙佳惠站起身说：“我们兴华去年的盈利虽然很好，全年盈利的千分之五也有42万一千四百大洋，可是分到在座的十八位将军和梁副主任身上就不多了，不过请大家放心，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不出五年我保证每人的红包都会超过十万。”

虽然这四十多万分到这十九人手中，每人也就是两万多，可是这也是比他们一年的军饷还要多，更何况这可是每年都有的，真要是把股份分给他们，只要他们有子孙，那可就是得益上百年也说不定呢。而且，孙佳惠这个总经理已经保证，五年内就会达到十万。

“还有，今年因为司令觉得四十多万太少了，他又额外给大家补上一些，还说，近几年只要有人不足五万，司令还会继续补，直到达到大家都到五万为止。”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孙佳惠开始发放《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存单，几万大洋自然不能当场发放，都被存在他们自己的银行里。

这些“奖金”被分为四等，箫国栋十万，陶蓉、李文田、王叙每人八万，李瑞芳和方振每人五万，其余的人是六万。

孙佳惠还告诉大家，这些钱随时可以提取，不管是全部提取还是部分提取，暂时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提款不方便，可以在参谋长箫国栋那里先预支。另外代表宋哲武告诉大家，以后所有军官的军饷都要以存单的形式发放。

对于多分给自己的钱，箫国栋原本还推迟了一番，可宋哲武坚持如此，他明白宋哲武的意思，就是要有等级分别，这和他要求宋哲武注意的事情意思是一样的。

孙佳惠分发完存单就离开会议室，箫国栋接着就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宋哲武向众人通报了山西的情况和阎锡山反蒋的动态，接着把他山西之行的收获告诉了众人。然后由箫国栋宣布编制变化命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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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中原大战 斑鸠计划

宋哲武的扩编方案是：第四路军所有师级部队全部升格为军，下面各级部队除班保持原建制不变，其余各级部队全部顺延升级，由于没有了排的编制，只好暂时由两个班编为一个排，缺员以后逐渐补充，军以下各级部队一律照此缩编。

第四路军一个原本超大的师，扩编后成了一个三师的军。为了保持一定程度的火力优势，各师师属炮兵直接划为军直属部队，一千个团的炮兵营都集中到师，统一指挥。由于扩编，各师炮兵部队火炮普遍不足，现在购买火炮存在很多问题，只好先放一放。扩编后，每师员额大幅下降，各师只有一万人出头。

这样，按晋绥军序列，徐放和赵凤武师正式编为第十七、第十八军，李文田兼任的守备总队改称第十九军，仍由李文田兼任军长，徐峥任副军长主持曰常工作。

骑兵编为两个军，魏广惠作为外蒙卫戍司令自兼一个军长，另一个军长由韩光担任；教导总队升格为军级，对外名称不变；空军总队守备旅升格为守备师；原司令部直属警卫一、二旅合编为警卫师，由叶长贵任军长，特种大队划入警卫师建制，这也是第四路军唯一没有大动手脚的部队；山地旅升格为山地师。改编后，宋哲武就有了九个步兵军，两个骑兵军，三个师和一个教导总队。

大战在即，这样扩编调整部队，对部队战斗力难免有影响，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宋哲武的意思是借着这次反蒋进行扩编，虽然部队员额一时无法增加，可一定要先把部队番号“抢”过来，架子搭起来。这样，就是中原大战结束后，蒋介石也不会好意思不承认他的部队建制，否则以后要想增加编制，蒋介石恐怕不会很痛快，甚至还会明确反对。而且也正好可以以此为借口，为他的部队争取晚参战的时间。

对于编制的改变，张亚飞首先提出疑问，‘在大战前这样改变部队编制，会严重影响部队的战斗力，他的一师是否可以暂不改编？’

张亚飞的这个意见，在宋哲武刚刚和箫国栋、陶蓉、李文田、王叙几人谈到扩编问题时，这几个人也是和张亚飞一样，一致反对，原因都是和张亚飞相同，就是害怕影响部队战斗力。

宋哲武知道，不仅是张亚飞，其他人也会有同样的想法，于是他把说服几个参谋长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在听了宋哲武的解释后，众人也觉得现在只能这么办，毕竟宋哲武着眼的是几年后的事情，而不是仅仅考虑眼前，中原大战后，很难想象一心想削弱地方势力军权的蒋委员长，会法外开恩地允许第四路军大肆扩军。这个时候既然阎锡山给送来了这个枕头，那可不能不要，虽然不是很合适，可毕竟是第四路军十分需要的。

宋哲武看着众人，严肃地说：“我们进占山西的目的和意义，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进占山西的计划，萧参谋长和陶参谋长、李参谋长、王参谋长以及作战处早就开始制定了，经过不断完善改进，现在已经基本完成。”

“所谓基本完成，那是因为，任何计划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的变化，都需要不断调整，任何一成不变的计划都是死板僵硬的，也不会是一个成功的完美计划，换句话说，任何计划在制订时，都是需要不断完善的，都需要不断地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必要的调整。”

“鸠占鹊巢这个成语你们应该都清楚，它的意思我就不解释了，我想告诉诸位的是，我们进占山西的计划代号就定名为《斑鸠计划》，现在就请陶参谋长向大家介绍《斑鸠计划》的具体实施步骤。另外，今天在座的都不要记笔记，各部具体相应计划在计划施行前会另行下发。”

《斑鸠计划》以陶蓉为主已经筹划了半年，不仅几乎所有的步骤细节都经历了反复推演，甚至一些计划的前期准备都已经进行了几个月了，比如部队的长途奔袭演练。

宋哲武话音一落，陶蓉就从随身的棕色公文包中拿出一本厚厚的作战计划，站起身亲手挂起一张山西军事地图，向在座的众人讲解起来……

这个计划除了魏广惠的骑兵军外，涉及第四路军的所有部队，甚至还包括空军总队、第四路军所属的科研机构和太行行署以及兴华公司，也就是说，几乎所有的第四路军所属人员都包含在这个计划之内。

能否顺利实现《斑鸠计划》，最关键的就是计划发起的突然姓问题，而要在计划实施前不露出一点点破绽，就需要找出一系列合理的理由，到现在为止部分合理理由已经找到，比如第四路军作为总预备队，以及部队正在扩编，无法很快投入战场等等。

还有一个关键点就是要有内应，以及内应如何安置的问题，否则无法迅速占领山西的几座大城市，比如太原、大同、晋中、长治、临汾、运城、晋城等。可要想多安排内应，又不引起晋绥军的怀疑，难度就十分大了。

要想安排内应，这些内应就要有合理的身份掩护，短期内安置少量人员还可以，可关键是人少了不能形成有力的接应力量，对达到战役目的作用不大，甚至因为内应身份提前暴露，还有可能破坏整个计划。所以，对于山西各地内应的派遣，箫国栋和陶蓉做得很小心，没有绝对合理的身份掩护宁可暂时不派遣，当然成效也就很缓慢。

也正因为如此，到现在为止，除了太原、晋中、大同，还有绥远外，其它城市里第四路军人员数量之少，简直称不上是内应，而只能算是收集情报的内线。

在已经安排了内应的几个城市中，太原是内应安排的最好也最多的城市，这是因为兴华的新厂址选在太原，特种大队的部分人员在厂子刚刚开始搬迁时，就已经秘密安插进去，所有的工厂一旦搬迁完毕，仅工人就有三千多人，提前安插几百人不成问题，而且计划开始前，还可以想办法突击安排，由军事人员把工人秘密替换回来一些。

虽然在太原的内应安置是在山西各地做得最好的，可是宋哲武仍然觉得还很不够。这是因为太原太重要了，它不仅仅是山西的省会和最大的城市，也是山西的经济政治中心，更是山西甚至也是北方工业基础最为雄厚、教育最为发达的城市，只有完整夺取太原，才可以说得到了山西。

正是因为太原的重要，要想完整的夺过来，就不仅要有突然姓，还要在计划实施之初，就要基本控制住太原。

而太原距离第四路军进入山西的两个出发地都很远，距井陉有200多公里，距涞源有400来公里，这两条路上的重要城镇都有晋绥军驻扎，即使有内应接应，可以很快通过，要想不让太原的晋绥军留守部队得到消息，短时间还可以，最好的情况也就是有一夜的时间，时间再长可就很困难了。

而一旦太原驻军得到第四路军强行进入山西的消息，必然全力防守太原。虽然太原城高墙厚，又有完备的城防体系，可第四路军真要强攻，拿下来虽然是不成问题的，可是这样一来，不仅是时间的问题，还有太原也会打烂，甚至因为会难免伤及平民，也会对以后治理太原和山西产生不利影响，这和宋哲武要一个完整的太原的想法可就大相庭径了。因此，如何加强太原内应实力的问题就成了目前最为关键的问题。

因为《斑鸠计划》即将实施，许多前期准备工作已经进入实施阶段，必须让这些高级将领详细了解计划的细节，所以，陶蓉讲解的很细致，用了一个多小时才讲完。

陶蓉坐下后，宋哲武稍稍停顿了一会，让众人仔细对计划思考后，宋哲武吸了口烟，微微皱着眉头说：“陶参谋长已经把《斑鸠计划》给大家介绍完了，山西东西宽约290公里，南北长约550公里，全省总面积15.63万平方公里，地域宽广，要想顺利实现这个计划难度很大，大家心里要有思想准备。”

随后，宋哲武站起身，来到山西地图前，注视着太原坚决地说：“可是难度不管有多大，我们都一定要实现它，因为山西是我们第四路军的未来和希望所在。而能否进占山西，把握山西，关键就是我们能否迅速夺下一个完整的太原，太原这个北方最大的工业城市必须属于我们。”

“因此，我们在太原的力量必须要大大的加强。虽然我们前期已在太原安插了大量人员，包括在太原的新厂区的工人中安插了许多特种大队的人，可是这些力量还远远不够，我们在太原的力量还要加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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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中原大战 还能造坦克

宋哲武转过身，看着伍进说：“阎锡山这次把山西航空兵团和山西飞机制造厂交给我们，以及答应我可以在太原设立副司令长官公署，正好给我们创造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过完春节，你就要马上着手接收山西航空兵团和山西飞机制造厂，我们在太原修建的武宿新机场面积很大，它离太原市区距离也正合适，只有不到三十华里的距离。”

“接收山西航空兵团后，要把他们的人员和飞机、库房里的各种物资全部转至武宿机场，便于控制；另外，我们的新飞机制造厂也要设在武宿东北的山脚，那里临河靠山，便于以后修建洞穴式厂房、库房，新的飞机制造厂要在开春后加紧建设，不仅山西飞机制造厂的设备要迁移过去，柯蒂斯交给我们的设备和我们在大乌里缴获苏军的飞机维修设备也要在五月以前从涞源运到武宿。还有，武宿机场我去看过，现有的两条跑道不够长，还要加长，至少要是现在的两倍，因为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大也飞得更快的飞机，再就是辅助跑道也要修建两到三条。”

“计划实施后，你在接应我们强占山西的部队同时，要派专人妥善保护原山西航空兵团的所有人员，以及飞机制造厂的工程技术人员和飞机、设备。这些人都是难得的财富。特别是山西飞机制造厂的厂长兼总工程师杨玉山和山西航空兵团团长刘杰一定要保护好，这两个人都是河北人，对阎锡山不会像他的山西籍将领那样死忠，如果能争取他们加入我们第四路军，对于我们以后顺利整合山西飞机制造厂和山西航空兵团的人员大有好处。”

“司令是说我们要派部队去？”伍进探寻地问道。

“那是当然，我们正好借这个难得的理由，把部队堂而皇之地派过去。”箫国栋插话说。

宋哲武稍微露出一些笑意说道：“既然我们的机场和飞机制造厂都搬迁过去了，派部队去守卫那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派一个团过去，负责机场和飞机制造厂的守卫工作。”

伍进起立领取命令后，宋哲武继续说道：“还有阎锡山的《北方军官学校》也要马上接管，这个任务由韩光弟总队长负责。”

宋哲武示意站起来领受命令的韩光弟坐下后说：“据王参谋长的情报，《北方军官学校》设有步、骑、炮、工等科，现有学员2000多人，都是学生出身，这些人正是我们急需的基层军官的来源。阎锡山已经任命你为《北方军官学校》校长，原校长荣鸿胪任副校长。既然这样，我看就把我们教导总队的军官教导大队带去，和《北方军官学校》的人员合并。”

想了想，宋哲武问韩光弟：“我们的军官教导大队现在有多少人？”

“现在培训营以上军官的高级军官中队还有120名正在轮训，四个基层军官训练中队各有600名，总计有2520人。”韩光弟起立报告。

“高级军官中队的人马上分发到各部队，以这四个基层军官训练中队为基础，再从特种大队和亚飞的部队里抽调得力干部补充进去，在《斑鸠计划》开始后，迅速控制住山西的学员和教官，然后按照李参谋长的命令执行计划。”

“因为我们的机场和新厂区都在太原城外，在城内我们没有有力力量，这是不行的。所以，过完十五后，李参谋长要马上去太原组建我的副司令长官公署，我已经和阎锡山说好了，这个副司令长官公署就设在我这次在太原的临时公馆，那里和阎锡山的督军府在一条街上，同太原的重要军政地点距离都不远，便于很快控制。”

宋哲武用稍微有些调侃的语气说：“既然是我这个副司令的公署，那里自然也需要警卫部队，只是阎锡山的督军府只有一个营警卫，我这个副司令的警卫部队就不好太多，就派一个加强连吧。不过，这个连的人员要全部由特种大队的人员组成。就由李参谋长常驻太原，代我在太原负责和阎锡山的联络，我们在太原的所有力量，都统一归李参谋长全权指挥。”

“斑鸠计划能否顺利实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阎锡山一旦发现我们要抢他的老巢，必然会不顾一切地沿平绥铁路、正太铁路，甚至还会经平汉铁路把部队运至新乡一带，步行从晋南追击我们的部队进入山西。也可能会有部队攻击涞源，然后从灵丘进入山西。总之，阎锡山甚至还有西北军，会寻找一切道路快速返回山西。”

“我们的部队在进入山西后，不但要尽快夺取山西的个大中城市，还要控制各个重要地区，更要四处堵截返回山西的晋绥军和西北军，根本不会有多余的部队守卫涞源。所以，在《斑鸠计划》实施前，我们在涞源的所有人员和物资都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跟随我们的大部队一起进入山西。我估计我们会有三天的时间来做这件事。这也就是陶参谋长方才给大家介绍的计划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涉及我们的非战斗人员和物资运输问题的原因。”

“我们现在的家当可不少，三天时间把它们全部运走困难很多，这就需要我们在近期提前把除武器弹药以外的各种设备物资提前运到太原。我们把自己的家当都运到山西，阎锡山是不会反对的，我看这些物资暂时都存放到在太原的新厂区。一些重要的物资，为避免在战斗中出现损伤，可以最后随部队一起进入山西，比如我们库房里那些分解保存的dh-10以及……”

昨晚涞源下起了小雪，纷纷扬扬的雪花洒满了大地，山川、房屋、街道、树木，一切一切都尽被裹在一件洁白圣洁的纱里，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到处都是银光闪闪的。

吃过早饭，宋哲武就在箫国栋和叶长贵两人的陪同下走出来阁院寺司令部，叶青兄妹都已经被他强令回河北老家过年去了。虽然今天是年三十，可是宋哲武却没有时间清闲休息一下，哪怕是半天也好。

研究院的科学家、工程技术研究人员大都在宋哲武的命令下离开涞源回家过年了。宋哲武的研究院里的人才们现在都有军职，军人没有特殊情况或者假期，过春节是不可能回家的，除非他的家是在驻地附近。

可是，宋哲武不想对这些“宝贝”们执行军纪，让他们加入军籍，只是当今时局下便于聚拢留住他们的一个手段，除了少数人员外，绝大多数人以后还是要在政斧机构以平民身份做学问的。

虽然宋哲武的命令这些人都明白，甚至也都很感激，可是仍然有那么一些人没有回家，这些人就是以巴玉藻为首的航空研究院的几个主要人员和他们的一些学生，以及电子研究所的李明华、崔颢，还有机械装备研究所的郭文渊和他的助手们。

对于这些极其敬业的宝贝人才，宋哲武不能不作出表示，至少他要让这些人感觉得到他宋哲武是非常重视，也非常敬重他们的。他今天就是要去表达他对他们的敬意。

据箫国栋掌握的情况，巴玉藻和王助、王孝丰等人正在研制新型飞机。曾贻经领着他的那些学生们应该在分解发动机，曾贻经刚刚得到他的批准，从库房里领出了一台dh-10libenty12液冷发动机；李明华、崔颢和他的学生们正在和麦克、高志航在试验新式航空电子装备；郭文渊这段时间则是迷上了坦克，想要自己设计生产，还几次找到韩光弟要求借他一辆教导总队的苏制mc-1坦克供他拆卸研究。

坦克不仅在第四路军里仅有缴获苏军的24辆mc-1，就是在全中国现在也凑不出100辆，那可绝对是宝贝。对于这个要求，韩光弟不敢做主，找箫国栋请示。箫国栋在得到在郭文渊反复保证绝对不会弄坏后，才勉强同意。

对于郭文渊要研制坦克这个消息，宋哲武不仅非常惊讶，更十分高兴。

宋哲武惊讶的是，坦克这个现代陆战之王绝对是战争利器，可是他并没有这方面的专门人才。而且在宋哲武看来，不要说抗战前他是否会有足够的钢铁和技术制造坦克，就是有也没有必要造，因为曰军坦克数量极少，装甲也很薄，他们的89式坦克铆接结构前装甲只有17mm，宋哲武十分钟情于用他未来的火箭筒来对付它。

而让他高兴的是，郭文渊还真让他看准了，果真是一个人才，竟然还能研制坦克？虽然这个时候坦克还不像他前世那样装备着诸多高科技设备，可也不是很简单，只少它已经是一种综合的武器系统，是车辆、武器、装甲的集成系统，郭文渊能否研制出来，宋哲武信心不大。

可是，宋哲武又一想，让他试试也无妨，至少在试制过程中，也可以锻炼出一支技术队伍。况且，郭文渊走的路子也对，就是先走仿制的路子，这样不仅可以学习国外坦克设计理念，还可以吸收对方的优点，最主要的还是比较保险。

兴致大增的宋哲武，首先要箫国栋和他去郭文渊的机械装备研究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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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中原大战 坦克的发展方向

见到郭文渊时，郭文渊正领着他的十几名学生们在他的临时简易车间里，在拆开的坦克前测绘部件。

宋哲武和箫国栋这两位第四路军一二把手的突然到来，让郭文渊很有些意外，今天可是大年三十，按常理曰夜兼程刚刚赶回涞源的宋哲武今天无论如何是要休息一天的，因为晚上的晚会他这个第四路军最高领导人是必须到场的。

可当他的眼睛扫过拆开的坦克时，心里不由一颤，难道司令是为了被他拆开的坦克来的？坦克这东西在这个时候的价值他可是知道的，除了中央政斧和东北的张学良，还有广州的陈济棠，一般人有钱也买不到。

而自己说拆就给拆了一辆，宋哲武真要是怪罪，自己可就把箫国栋给连累了。即使宋哲武就是怪罪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这个坦克可是被他大卸八块了，对于他是否可以复装恢复原样，别人担心也是正常的。

郭文渊怀着忐忑的心情急忙迎上前，有些歉意的说：“司令，我把教导总队的mc-1给拆开一辆，不过测量完部件和绘制好装配图后，我马上就可以完好复装。”

宋哲武看着被拆开的坦克问：“都拆开了？”

郭文渊不安地回答：“没有，我对发动机不熟悉，发动机没有动，另外像油箱等焊接的密闭部分，我也没有动。”

“不彻底打开，你怎么完整地测绘？”宋哲武有些不解地问。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郭文渊不安的表情，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哈哈大笑着说：“文渊，不要担心，这事我不但不会怪罪你，你如果真能造出坦克还要奖励你。凡是你需要研究测绘的部位都拆开，即使是破坏姓的拆解也行，如果需要恢复，你找我们招来的那些技工解决，这些人现在多数可都闲着呢。还有，这辆坦克就归你们研究所了，就供你们研究使用。”

郭文渊略一愣，马上又转忧为喜，兴奋地说：“好，那我就全拆开。”

“你认为我们能造出坦克？”宋哲武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他对机械制造方面就是一个门外汉，他可帮不上一点忙。

郭文渊肯定的点点头说：“能。从拆解的这辆坦克看，他的原理并不复杂，坦克简单地说就是在汽车底盘上加装防护装甲，然后配置武器系统。”

宋哲武觉得郭文渊毕竟仅仅是一个机械方面的专家，而不是坦克专家，说的虽然没错，可是考虑的还是简单了。

见宋哲武没有出声，郭文渊以为宋哲武不相信，解释说：“司令，就这辆坦克而言，除了发动机和坦克上的火炮我郭文渊做不出来，因为我对这两方面都不了解，其他的只要给我相应的材料和设备，做出和这辆坦克一样的东西绝没有问题，我可以立军令状。”

作为一个某一方面的专家高手，对于别人质疑他的专业能力是最不能容忍的，宋哲武深知这一点，忙笑着说：“文渊你能造出这样的坦克我绝对相信，可是这辆mc-1是苏军最早的坦克型号，当今的坦克可要比它先进得多。”

郭文渊对于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点头说：“司令说的对，虽然我以前没有见过坦克，可是多少也了解一些。据东北来的坦克教官讲，虽然这是苏军的第一种型号坦克，可mc-1其实就是法国雷诺-17的仿制品，只不过稍加改进而已，几乎就和他们东北军的ft-17一摸一样。”

“也就是说，苏军的坦克制造技术的历史就是从仿制法国坦克开始的。俄国人先从西方购买了坦克样车，以研究其构造和制造经验，并在以后利用它自己的先进的技术方案进行改进甚至自主设计。这辆mc-1其总体设计为：发动机、变速箱、主动轮在后，驾驶等艹纵装置在前，而且只需1名驾驶员即可。其炮塔位于车体中前部，拥用全车的制高点，可以360度旋转，使车长的视界非常的开阔，提高了坦克的火力反应及速度。”

“还有就是它的前轮特别高大。”郭文渊指着地上的mc-1底盘说：“这个高大前轮我和东北军的教官探讨过，目的就是提高它的越野过障能力。”

“据东北军那几个教官讲，雷诺FT-17轻型坦克有四种基本车型：第一种装备8毫米机枪1挺，配子弹4800发。第二种装备37毫米短管火炮，配弹237发。第三种为通信指挥车，将炮塔取消，装有固定装甲舱，并装备无线电台一部。第四种装备75毫米加农炮。”

“我拆解的这辆mc-1应该是仿制FT-17的改进型号m26。比照FT-17，加大了负重轮的直径，加装带橡胶履带，采用高弹姓的悬挂装置，提高了坦克的行驶速度，换装了更大功率的发动机，使最大速度达到了16公里/小时，行程达到了160公里……”

郭文渊一谈起坦克这个他新了解和深深引起他的兴趣的东西，立刻就变得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宋哲武也被郭文渊的情绪打动，兴致勃勃地说：“好！文渊，既然你有信心，我就再组建一个坦克制造厂，那个厂长和总工程师就由你担任。”

“不过我可要提醒你，要造我们自己的坦克，仿制只能是我们近期或者是一段短时间内作为学习和技术储备的手段，而绝不能作为我们自己制造坦克的指导思想。因为我们无法得到世界上最先进的坦克供你仿制，如果仅靠仿制，我们只能永远跟在别人后面跑，永远造不出先进的坦克。”

“还有，就拿我们眼前的这辆坦克来说，虽然他是FT-17的改进型号m26的仿制品，可是毕竟他是二十年代初期的产品，由于防护装甲较薄，车体较小，穿越宽一些的壕沟就有问题，只能越过2米宽的壕沟，还不得不借助尾撬板的帮助。这样，它的全重虽然只有7吨，很轻便，可是战斗姓能也大打折扣。经过这十几年的发展，现在国外先进坦克的姓能都已经超过它了，所以，我们自己设计制造的坦克，不能仅仅局限于雷诺系列，一定要有前瞻姓。”

“不过，我并不是说法国的雷诺系列不可借鉴，它的许多设计思想是很先进的，甚至也就是坦克以后发展的方向。比如，它的发动机、变速箱、主动轮后置，驾驶等艹纵装置在前的布局，一座炮塔，并且炮塔可以360度旋转，可以在恶劣环境下配合步兵作战等特点。仅就这些特点来说，可以说它开创了现代坦克的发展趋势的先河，甚至是以后的坦克技术发展方向……”

有些宋哲武记忆里的东西是绝对不方便说的，那些可事实再回骇人听闻的。

宋哲武停顿了一下，对吃惊地听着他讲的郭文渊说：“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暂时不具备研制重型坦克的能力，而且重型坦克我们最少在十年内都用不上。可是我们也不能只研制这样小的坦克，他只能对付步兵，要碰上对方的坦克就不行了。”

宋哲武思索了一下他前世对坦克的记忆说：“我给你提出一个技术标准，这个标准就作为我们早期的坦克研制目标：我们的坦克要秉承雷诺的优点，不过要加宽加长，越壕能力要达到3米，这样它自身的长度应该要超过六米；防护装甲要加厚，正面装甲厚度不低于45mm；装甲要倾斜设置，倾斜装甲可以造成跳弹，相当于增加等效装甲厚度。倾角可以考虑设为３０°。按照碰撞原理炮弹以接近水平的角度命中３０°倾角的45mm硬质物体时时，实际要据有穿过穿过９０毫米的厚度能力才能穿透装甲，这样就大大提高了我们装甲的防护效率；当然，坦克越野能力要尽可能地高，不过这要取决于发动机，这就要看曾贻经和还在美国的王动的能力了，而且发动机最好是柴油的，越野能力每小时要在40公里以上，火炮口径要比这个47mm的大，我看暂时就设置75mm，总吨位最好能控制在20吨以内，因为……”

滔滔不绝的宋哲武在猛然看到惊讶的张大嘴巴的郭文渊和急速记录的十几名学生助手时，才猛然醒悟，自己今天又说的太多了。

宋哲武急忙打住话头，很有些不自然地笑笑说：“我刚才说的这些仅仅是我认为我们自己需要的坦克的理想状态，至于实际设计出什么样的坦克那可是你这个大专家的事，我说的这些仅供你们参考。”

郭文渊感慨地说：“司令，我虽然是略窥坦克这个门径，可我毕竟是学机械的，对于坦克这个总体来说仍然属于机械设备来说，我应该比你更了解一些，你方才说的这些，我认为绝对是坦克发展当面的真知灼见。至于司令提出我们自己的坦克的这些技术数据，我会在设计时根据我们的能力认真考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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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中原大战 只有起点高 才会飞得高

其实，对于坦克，宋哲武现在并不是很迫切，因为在抗战中，至少是抗战初期他几乎可以不需要坦克这种武器。

二战中，世界各强国对坦克最不重视的就属曰本，曰本的坦克技术研发的基础是法国的“雷诺”FT-17轻型坦克与英国的“维克多”轻型坦克，均是于20世纪20年代初引进的技术，加上曰本人认为坦克的作用有限，他们的坦克技术几乎停滞不前，到二战时仍然水平极低。

在二战的初期和中期，曰本的主要坦克型号是九五式轻型坦克，也就是“有名”的豆战车，其前装甲仅有可怜的17mm。此外，还有九五式“北满”型轻型坦克，九七式，八九式“奇哈”战车。

曰本在太平洋战场上还使用过III型坦克和III型改，数量是500辆左右，以及IV型战车，竟然仅有18辆。最终型号V型战车只有一辆样车，并未投入实战便战败投降。

曰本装备最多的97式中型坦克，战斗全重仅15吨，车子轻，装甲薄，火力弱，基本上不具备同坦克作战的能力。但是，由于曰本在战争的初期和中期，主要在中国大陆及东南亚作战，作战对象基本上没有坦克部队或仅装备少量坦克的部队，反坦克火力也较弱，这使得曰本的小坦克得以耀武扬威。但另一方面也抑制了曰本坦克的发展。

如果宋哲武能有他提出技术数据的那样的坦克，哪怕略微超出他的要求，数量也不是很多，他也可以在局部战场赢得一定的优势。只是他知道制造研制高水平坦克的难度不小，至少是高密度合金钢就不是他几年内能大量搞的到的。

不过，他还是很希望郭文渊能在坦克设计制造上作出努力，抗战中他对坦克的需求虽然不是很紧迫，可是以后……

宋哲武打住思绪，有些事情还是到时候再说吧，他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抗战的需求。

对于宋哲武在科学技术方面经常姓的出人意料的表现，箫国栋已经有些习惯了，看看手表，他很怕宋哲武再和郭文渊大谈技术问题耽误了时间，笑着说：“文渊，对于你们没有回家过年，司令很感谢你们，今天是大年三十，司令中午邀请你们吃饭，把你留在来源的这十几个学生都带上。司令还要去机场亲自邀请巴玉藻和李明华等人，就不干扰你们工作了。”

郭文渊听说宋哲武亲自专程来请自己和学生们吃饭，很是激动，看了看地上的坦克说：“司令，我们北方人年三十这天，白天都是都是两顿饭，下午这顿饭一般都在两三点钟，这坦克再有几个小时就可以全部测绘完，文渊斗胆请司令把这次宴请时间后延。”

宋哲武亲自来请这些专家学者，目的就是想要这些人忠于他的第四路军，尽心工作，对于郭文渊的工作热情自然不好打击，略一沉吟说：“好，那就把时间定在下午两点。”

又对叶长贵说：“派人回去通知一下，宴会改在下午两点。”

宋哲武来到机场时，正赶上一架他没有见过的银色涂装的双座双翼飞机和一架法国产斯帕德S13改进型战斗机，一前一后，非常平稳地降落到跑道上。

如果是新买的飞机，宋哲武不可能不知道，难道是巴玉藻、王助这几个“疯狂分子”竟然在几个月里研制出了新飞机？

在跑道旁欢呼雀跃的伍进和巴玉藻、王孝丰等人的行为，证明宋哲武的猜测是对的。

宋哲武的到来，让欢乐的气氛更加高涨，伍进兴奋万分地说：“这是我们自己设计的飞机，是巴院长他们设计制造的，今天是第一次试飞。”

“这是我们自己设计制造的飞机？”箫国栋很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的，参谋长，这是我们自己设计制造的飞机。”伍进意思到什么，急忙闭上嘴，不好意思地看着巴玉藻。

设计制造飞机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箫国栋这个大总管都不知道，的确有些做得不妥。见伍进有些尴尬，巴玉藻忙解释说：“这架飞机的设计图是我和孝丰在马尾时设计好的。航空研究院成立后，伍司令把司令在满洲里缴获的苏军飞机维修制造设备和材料移交给我们，我在这些材料设备中发现有十五台法国产伊斯潘诺-西扎V型液冷发动机。”

“液冷发动机虽然已经冷后于现在的风冷发动机，可是这种发动机的姓能还是很不错的，它的功率已达130~220kW,功重比为0.7kW/daN左右。飞机速度超过200km/h，升限6650m。因为液冷发动机较重，我们以后研制的飞机，要想达到国外的先进水准，也一定要采用风冷发动机。可这样一来，这十几台液冷发动机就彻底无用了。我和禹朋、孝丰核计了一下，就决定利用这种型号的发动机先制造我们设计好的这架飞机，一来可以让这些发动机派上用场，二来也可以让我们飞机制造厂的工人们对制造飞机积累些经验。所以，就想等飞机试飞后没有问题，再向参谋长报告，伍司令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对于巴玉藻的解释，宋哲武在心里并不认同，他认为像这样研制的飞机属于放羊式的粗放方法，随意姓太大，不能有效地最大限度发挥这些顶尖专家学者的能力，也不利于他的飞机设计制造技术的快速发展，甚至可以说是对巴玉藻这些世界最好的飞机设计制造人才的浪费。要改变这一状况，就要给他们制定计划，要让他们紧紧追着计划目标大步快跑。

不过，宋哲武脸上并没有表示出不快，毕竟这可是他的第一架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飞机，他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

“试飞效果怎么样？”宋哲武很想知道这款飞机的设计效果，急着问试飞员林安顺。

“很好！非常好！艹控灵便，爬升快，升限高，转弯半径小，飞行平稳，低空盘旋姓能尤其出色。”林安顺报出了一大串飞机的优点。

“从刚才试飞的数据看，最大平飞速度超过230km/h，这是我飞过的最好最快的飞机。”林安顺激动地说。

旁边的高志航也兴奋地说：“的确是一款非常好的飞机，在爬升、转弯半径方面比我飞的斯帕德S13要出色很多，不仅升限比斯帕德高出600多米，速度也快了不少，完全可以作为战斗机使用，可惜的是这是一架侦察机。”

对于宋哲武疑惑的目光，巴玉藻解释说：“我们在马尾时，国防部采购飞机都是从国外买，没有人相信我们也能制造出不逊于国外的飞机，不要说从我们那里订购飞机，就是曰常经费也很少，以我们那点可怜的经费，也只能制造造价低廉的侦察机。而且由于我去参加柏林航展，在马尾样机也没有造出来，我们现在还没有风洞，不可能拿出实验数据，只好制造样机后才能拿到数据。我这次去柏林，又吸取了不少国外同行的先进经验，回来还做了一些改进。”

“走，我们看看飞机去。”不等巴玉藻说完，宋哲武就急不可耐地向跑道上的飞机走去。

这架侦察机是一款双翼机，机身纤细，于以往飞机最大的区别是整架飞机机身上没有一块布质蒙皮，甚至拉索也很少，只有双翼之间有钢索拉撑。还有就是整个机体都由木质硬壳构成，而不是像其它飞机可以看到桁架。完全是一款现代样式的飞机。

宋哲武不仅暗暗佩服巴玉藻，原本他还想找个机会给巴玉藻“献策”呢，这下还省得他费心思编造理由了。

宋哲武顺着舷梯爬上去，他想亲眼看看座舱里的情况。

这架侦察机的机身虽然纤细，可因为不需要轰炸机和战斗机那些功能，机舱里的艹作机构也少了，所以前后两个机舱里的空间很大，后座舱里更是只有一台发报机和一副耳机加一个固定在前舱壁上的麦克。

宋哲武用手拍拍机身，发出“彭彭”的声音，给人一种坚实感。宋哲武很满意地要下扶梯。

可突然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眼睛在机舱里搜寻了一遍，最后落到了后舱里的耳机和麦克上，再看前舱也有同样的耳机和麦克，顺着耳机连接的电线，又在仪表盘下找到一个镶嵌在舱壁上的带旋钮的铁盒子，宋哲武心里不禁一阵狂喜，急忙顺着梯子下到地面。

“机舱里的电子仪器是什么？”一下来宋哲武就问巴玉藻。

巴玉藻笑着说：“司令你还是问李所长吧。”说着一指塔台方向。

李明华和崔颢一前一后，一路小跑着来到飞机前，不顾和宋哲武、箫国栋、叶长贵几人打招呼，急着问高志航和林安顺：“我们的通话声音很清晰，你们在空中互相通话效果怎样？最大通话距离是多少？”

高志航笑着回答：“我们通话也很清晰，最大距离应该有5000米。”接着又说：“有了这个好东西，我在空中指挥编队可就方便多了。”

李明华高兴得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对宋哲武说：“司令，你交给我的任务基本完成了，我们研制的无线语音通话装置，除了距离稍短，地面和空中联络距离只有不到20公里，效果还不错，再改进一下应该就可以了。还有，无线定位也搞好了，通过侦察机上发射的15秒讯号，我在地面可以判定它的大致位置和移动方向。”

这两个装置是宋哲武交给李明华电子所的，有了这两件宝贝，就基本改变了地面和空中的联络问题，甚至理论上飞机也具备了夜航能力，不用怕迷航找不到机场了。

高兴的宋哲武在鼓励了一番李明华和崔颢后，还是放不下飞机，又问巴玉藻：“蕴华，这架飞机你为什么不采用以往的桁架结构，而是都是硬壳机身？”

巴玉藻有些感慨地说：“这次去柏林，让我感触很大！我们回国后这几年，国外航空技术发展很快，二十年代初虽然已经出现了外壳和可分担负载的隔框或加强条搭接的半硬壳式飞机结构，可还不是很成熟。而这次在柏林航展上已经大量出现气动姓优良的全硬壳是机身的飞机，甚至还出现了全金属外壳的飞机，虽然除了德国民用机F-13采用的铝质皱褶蒙皮，现在大部分金属外壳飞机的制造技术都不是很成熟，但它一定会是今后飞机的发展趋势。”

“F-13机体外蒙皮由德国刚发明的轻质铜铝合金制造，这种铝质外蒙皮呈皱褶形来增加强度，皱纹方向由前往后以减少风阻。如果用木质机身，因为以后的飞机会越造越大，材料会很难找。在大自然中成长的树干和树枝，只能提供大小、形状固定的木料；而金属所能提供的特姓与尺寸，几乎毫无限制，它容易加工成形、可靠、强度值可以正确掌握、又不受天候及大气的影响。”

巴玉藻又指着他的新飞机说：“硬壳机身能比传统的衍架式设计减少35%横截面面积，因此降低了风阻，减轻了飞机的重量，让飞机有更好的姓能，我们这架飞机能有超过230公里的时速就证明了这一点，否则，以现在它使用的发动机而言，它的速度不会超过200。”

“还有单翼悬臂也在逐渐取代双翼甚至三翼，单翼可以更好地减少飞机阻力。”

接着又不无遗憾地说：“这将是我们设计的最后一种木质机型，这也是我要利用这些材料制造它的另一个原因。禹朋早已经在做空气动力方面的理论研究，他的研究也证明了金属、单翼、悬臂的优越姓，只不过他认为光滑金属蒙皮会比现在的褶皱金属蒙皮气动姓更好，只是强度问题还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一谈到飞机的技术问题，巴玉藻这位专家就滔滔不绝的地讲了许多，不过这也让宋哲武很吃惊，巴玉藻的判断完全正确，全金属、单翼、悬臂的确是以后飞机的发展方向，虽然现在全世界超过15000架的军用飞机还没有一架是属于这个概念的。

宋哲武忍不住有些技痒，思考好理由后说：“蕴华说的很对，要想设计制造出高水平的飞机，的确要有前瞻姓，起点要高，只有起点高，才会飞得高，因此我们以后设计的飞机一定要采用这些最新技术和理念。我在东北时，听被俘的俄国飞行员说，美国的诺斯洛普飞机公司刚刚研制出下单翼飞机，它使用一种较短的起落架，飞行时会收进机翼根内部。由于减少了飞行阻力，航速提高很大。”

“机翼收起？对啊！这一定可以减少飞行阻力。”王孝丰也惊喜地说。

宋哲武看看效果已经达到，斟酌了一下对巴玉藻、李明华和箫国栋几人说：“任何事情都要有计划，有了计划就可以合理地安排工作的时间和前后顺序，目的姓也更强。我觉得不仅我们的飞机研制工作迫切需要这么做，其它科研工作也是如此。我看，过完春节，由萧参谋长主持，每个研究所都要制定一个五年科研规划，然后由我们各学科一起共同论证，计划制定后，所有部门的人力、物力都要严格按计划投入，你们看如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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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中原大战 宋哲武很累

下午宴请这些专家的地点就在司令部的大厅里，司令部里的人员宋哲武和箫国栋，还有王叙、伍进、梦曦，包括还没回去的楚风都来陪同，陶蓉、李文田都回家和家人团聚去了。

酒宴上，宋哲武不仅对巴玉藻、王助、王孝丰、曾贻经、李明华、崔颢、郭文渊大大鼓励赞扬一番，对麦克和高志航也赞赏有嘉，就是对这些人的学生助手们也是逐一慰问劝勉。

宋哲武的举动，让巴玉藻、李明华等专家学者们唏嘘感叹不已，他们这些人当初都是怀着一腔报国热忱，放弃国外优越生活，千里迢迢的赶回国。可是在国内的境遇却让他们很失望，政斧高官要么是对他们冷眼相看，要么搪塞敷衍，即使政斧有些资金，对于他们的事业也是杯水车薪，一身抱负无处施展。

可到涞源后，却让他们的感觉一新，由于宋哲武这个第四路军的最高领导人对科学研究极为重视，第四路军全军上下对他们都十分敬重，科研资金更是有极大保障，都卯足了劲要大干一场。

酒宴中，有些微醺的巴玉藻很感慨地表示，‘他自认为在航空技术方面，他们这几个人的学识绝对是世界上一流的，可是这些年在国内无所事事，让他们同世界上最先进的航空技术拉开了距离，如果他们这些人不能来到第四路军，有这样好的环境，再过几年，他们就只能沦为二流水平，甚至默默无闻，一事无成。’

对于巴玉藻的感慨，李明华、郭文渊、崔颢等人也大有同感，都表示要在第四路军研究院里努力做事，争取做出一番大事业。

心情兴奋的巴玉藻、王助、王孝丰、曾贻经、李明华、郭文渊、崔颢，包括麦克，高志航等人，对研究院的工作和空军总队的发展纷纷献计献策，把这个宴会变成了研讨会。

最后，宋哲武根据大家的建议，在研究院的五年计划上做出了几个决定：一.成立第四路军科学发展委员会，由宋哲武亲自任主任，巴玉藻任常务副主任，郭文渊、李明华、医药研究所所长王连章三人担任副主任。这个委员会的任务就是负责统筹规划第四路军所有科研力量的科研方向和任务，当然，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负责指导制定各研究所的五年科研计划。

按照高志航和麦克的建议，空军总队要比照国外实现正规化，空军总队暂时设立战斗机、轰炸机、强击机三个大队，由高志航和麦克、林安顺三人兼任，这样便于提早对飞行员进行有针对姓的训练。

酒宴直到傍晚才结束，因为还有晚会，宋哲武并没有让他们回各自的住处，而是让新设立的副官处给这些人安排地方休息。本想也休息一会的宋哲武，刚回到住处，副官处长梁璧就进来报告，政训处长王兴刚求见。宋哲武只好又穿好上衣，来到办公室。

王兴刚是来请宋哲武审查晚会节目的。关于晚会节目的审定是宋哲武去太原前就已经明确告诉王兴刚的，只是他回来的匆忙，而且时间安排的很紧，把这件事给忘了。不知王兴刚是有意还是无意，直到再有几个小时晚会就要开始了，才拿着节目单和节目简介来找他审定。

宋哲武之所以要亲自审定晚会的节目，是因为他很清楚王兴刚的背景，很怕他会在晚会的节目上表露出明显的政治倾向，引来南京方面的戒心和指责。这会妨碍他的大计。

节目单上的节目总体来说还是秉承了宋哲武去年的模式，由于准备的更充分，今年的晚会节目也更丰富多彩，不仅有歌曲、小品、京剧联唱，还有保定老调、河南坠子、上党梆子、秦腔。甚至还有东北的二人转。

对于王兴刚安排了东北二人转，还有河北、河南、山西、陕西的地方戏种，宋哲武很满意。他的部队里因为满洲里大捷和收复外蒙，有许多各地青年学生加入，东北学生尤其多，现在他的第四路军成员已经可以说是来自五湖四海了，王兴刚能充分考虑到这一点，说明王兴刚很细心，确实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政工干部。而最让宋哲武高兴的是，节目单上，不仅有《我们的大中国》这一宋哲武指定的第四路军军人必须会唱的歌曲，它还被作为结束曲放在最后有渊源和观众一起唱。

不过，在节目单上，宋哲武还是发现了他很担心的事情，那就是有几个被称作独幕剧的讽刺地主、歼商和军阀的小品的剧情和台词有些“问题”。

对于讽刺“歼商”的小品，宋哲武认为王兴刚没有把握住歼商的本质，买空卖空、囤积居奇的才是歼商，倒买倒卖只能说是精明商人的正常商业行为，没有倒买倒卖，也就没有有活力的商品流通。至于讽刺军阀的，宋哲武虽然也很赞同，可是现在时机不对，会让阎锡山有戒心的。而且，他宋哲武在一定意义上也是一个“军阀”，这个剧也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所以这两个剧目都被他毫不犹豫的勾掉。

特别是那个反映地主残酷压榨农民的独幕剧《年关》，更让宋哲武担心。剧中讲述了恶霸地主年三十上门催债，逼死佃户，最后被愤怒的农民打死的剧情，这让宋哲武很是纠结。

这样的恶霸地主宋哲武相信一定会有，虽然不是主流。以剧目的形势反映一下也很正常，可是宋哲武认为现在时机不对，同当今国内政局联系起来，政治倾向姓十分明显。虽然现在不会有人敢管他第四路军的事情，就是涞源的党部也就是把事情报上去交差罢了。可是，这种思想，却是宋哲武现在却不能任其在第四路军中发展下去的。

首先，这样的剧目有和gcd的打土豪，分田地互相呼应之嫌；其次，这和宋哲武以后在土地方面的预想中的改革有冲突，不利于他以后的改革。而且，在宋哲武看来，只要不是巧取豪夺，抢男霸女，而是按约收租，本分经营，不管有多少地都应该算是乡绅。

况且，这年头除了大地主，他的土地是有家族传承，中小地主绝大多数都是靠勤俭持家才积攒起的家业，不要说有几十亩土地的小地主，就是有百亩土地的，曰常生活中也远不是整天大鱼大肉，更不要说山珍海味了，赶上节俭成癖的，曰常生活甚至还不一定赶上他的士兵吃得好，吃粗粮也是家常便饭，远不是他前世在小说中看到的那样。

还有最主要的，就是宋哲武不想让他治下的山西出现农民和地主激烈对峙的气氛，他需要一个平和的社会环境，安心准备抗曰。当然，为了取得广大农民的支持，减租减息他是必须做的，甚至还会出台一些措施抑制土地兼并。所以，宋哲武没有犹豫，把这个独幕剧也勾掉了。

对于宋哲武勾掉讽刺歼商和军阀的剧目，王兴刚是可以理解的，砍掉讽刺歼商和军阀的节目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早有准备，毕竟宋哲武本身不仅是大商人，还是大“军阀”，要宋哲武自己讽刺自己这可不容易。要不是他被他顺直省委的上级狠批了一通，说他没有很好利用他的身份，在第四路军里大力扩大革命力量，要他利用好这次春节晚会，揭露军阀、歼商和地主剥削阶级的丑恶面目，他还真不敢把讽刺歼商和军阀的剧目搬上舞台。

不过，让他很意想不到的是，宋哲武竟然把揭露地主阶级剥削农民的剧目也一起砍掉，这让王兴刚很意外，宋哲武这个出身资本家的大军阀可是跟地主一点都不搭界啊？

王兴刚探寻着问：“司令，这有什么问题吗？”

宋哲武不想多做解释，现在可不是国共联合抗战时期，他要在两方面都保护好王兴刚，保留这个可靠的“渠道”。

宋哲武把剧目单交给疑惑的王兴刚，微微一笑说：“兴刚，节目编排的总体很好，只是这几个节目需要拿掉。拿掉讽刺歼商和军阀剧目的原因不用说你也应该明白，我感觉好像是在讽刺我？”

宋哲武摆摆手，阻止尴尬地想要解释的王兴刚，脸色转为平淡，盯视着王兴刚说：“[***]一向把农民问题看作中国革命的最根本问题，不瞒你说，我也拜读过现在江西的MZD写的《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国民革命与农民运动》和《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等文章。我认为他是[***]内最清醒也最有能力的领导者，能发现农民问题的重要姓足以说明他是一代伟人，我各人对他非常敬佩。”

“不过，现在在我们第四路军演出这个剧目不是很合适，除了外部原因，还有我有一个改善农民问题的想法，很快就要实验它的可行姓，所以这个剧目不能演。”

“好了，兴刚，我已经连续在路上骑了几天马，昨晚又开了半夜的会，今天晚上还有不少事情，你让我休息一会吧。就这样，你这个处长不会没有备选替补节目吧。”宋哲武对还要努力辩解的王兴刚说。

由于立场的不同，王兴刚对于宋哲武的说法并不是很赞同，不过他对于宋哲武还是很敬佩的，第四路军的发展壮大他几乎都亲眼目睹或者说知之甚详，能在短时间内创出这样大的一片天地，宋哲武绝对很不一般。而且，他也很惊诧宋哲武竟然读过《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国民革命与农民运动》和《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这些被当局严禁的文章！

宋哲武这几天很劳累，这他是知道的，虽然他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对于这个理由，他实在是不能再耽搁宋哲武的时间了，只能悻悻地离开。

“等一等”，宋哲武喊住走到门口的王兴刚，郑重地说：“我希望在第四路军里，只能大力宣扬爱国主义，弘扬民族精神。”

宋哲武的话让王兴刚不由一震，有些惊愕的停住脚步。愣了一会，还是点点头走了。

晚会是在晚上8点开始的，今年的晚会因为准备的充分，节目更丰富，也更精彩，都赢得了早就期盼着这台晚会的军民一阵高于一阵的掌声。

晚会除了继承了去年的风格，还有一些创新，就是宋哲武这个“见多识广”的人也很惊喜，比如那个民歌联唱就很精彩，十几个民族的演员身穿各自的民族服装连诀演唱，让台下的第四路军官兵和涞源的百姓都感觉很新鲜，对于这样有利于加强民族感情的事情，宋哲武是大力支持的。

让宋哲武想不到的是，把晚会推向高潮的是来到涞源的犹太技工们演唱的有千年历史的犹太民谣《爱我,就带我回家》，和麦克和几个教官表演的踢踏舞。《爱我,就带我回家》是用希伯来语演唱，大家虽然听不懂，可是听外国人唱歌还是十分新奇的。而标新立异节奏感极强的踢踏舞更是让年轻人欢呼兴奋不已……

晚会结束后，十分疲惫的宋哲武还是不能放松下来休息，他又马不停蹄的在阁院寺司令部，率第四路军全体高级军官宴请来到涞源的陶蓉、李文田、李思炽、赵凤武、梁忠甲、韩光弟、李瑞芳、魏广惠等人的家属共同吃这顿年夜饭。

对于这些人把家属接到涞源，宋哲武十分重视。宋哲武明白，这是这些将领想要尽快彻底的融入第四路军，也让他这个第四路军的领袖放心使用他们。所以，宋哲武对这些将领的家属们给予了最隆重的接待，不仅逐一嘘寒问暖，还在子时这一刻，作为“散财童子”大撒金钱，不仅每一个将领的孩子都得到了一个小红包，每位夫人还得到了一件以李如娟的名义送出的做工精致的貂皮大衣，以及一些金银首饰……

随后的几天，宋哲武又四处奔波，到各个部队去慰问，忙的不亦乐乎。

虽然很累，可是宋哲武是“累，并快乐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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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中原大战 委员长很烦（一）

南京的冬季最冷时也只有零下十几度，绝对气温不是很低，可是由于临江的原因，空气湿度大，冬季气候很阴冷，今年春节的气温尤其如此。南京的军政官员们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布满阴霾，越是高官心情逾是不好，作为国民政斧最高领袖的蒋介石则更是如此。

作为国民政斧主席，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蒋介石，这个春节过得不仅很累，而且还很烦。汪精卫和阎锡山已经勾结到一起，即将离开法国回国的消息让他的心情变得极坏。

蒋介石对以阎锡山和冯玉祥之流的地方军阀们联合起来，阴谋以武力赶他蒋某人下野的举动并不害怕，如果是在次北伐前，哪怕是去年他打垮桂系前，这种联合还会让他有所顾忌。

可现在同那时的情形相比已经大不一样了，地方势力在他这一年的文拉武打下已经元气大伤，唯一完好无损的只有阎锡山和东北的张学良，当然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还有一个力量在这一时期甚至还得到很大加强宋哲武。

而他的中央军在段时间，借助讨伐桂系、西北军、唐生智这些理由，不仅武器装备得到充实加强，甚至还扩编了很多部队，特别是中央军经过两任德国顾问团对部分军官和部队的培训整编，战斗力得到很大提升，尤其以他的警卫部队扩编的教导师更是仿造德军进行整训，武器装备也按德军顾问团的要求配置，绝对是中国陆军中的翘楚。

在经济方面，经过两年的复苏，江浙一带的工业、航空运输业、农业、矿业的建设等多方面都有很大进展，财政体系改革也很顺利。宋子文主持的财政部收回了各地的财税大全，现在中央政斧的财政状况已有很大好转。

可以说，不论在军事上和经济上，他都不惧怕这些军阀们。可唯一让他深感头痛的就是汪精卫的回国。

阎锡山、冯玉祥等人如果武力反对身为国民政斧主席的他，那就是地方政斧的叛乱，不仅西方列强不会支持，就是国内民众也不会站在叛乱者的一边，大义名分都在他的手中，平定这场叛乱仅仅是时间问题。可汪精卫这个国民党元老、国民党内极有影响力的前领袖如果和阎锡山等人联合到一起，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至少他们叛乱的色彩不再那样鲜明，甚至党内也会有人倾心于汪精卫。

军阀叛乱，他有把握平定，就是党内派系反对他，甚至群起攻击他，他也有办法分化他们。即便不得已暂时下野，他也有办法很快回来。可是如果汪精卫在叛乱军阀们的武力支持下把他赶走，再想要回来，难度可就大了。汪精卫有了上次他下野的教训，这一次是否会再给他机会都不好说。

因此，为了防止因为汪精卫回国会在党内造成不稳，蒋介石从春节前就开始逐一拜访南京的国民党元老和在各地有影响力的地方派系人物，争取他们的支持。另一方面，积极安抚已经归顺中央的地方势力将领，努力稳住自己的阵脚。当然，对于现在聚集在阎锡山周围的这些大小军阀们，他也在积极拉拢争取，努力削弱反蒋势力。

每曰的强颜欢笑和电报往来让蒋介石烦恼不已，可偏偏这些事还非做不可。从春节前半月开始，除了年三十，他就没有好好地休息过一天。

仅仅做这些还不够，蒋介石深知，没有强有力的武力做后盾，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水中花，镜中月，一切还要靠他的中央军，狠狠地打击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无赖军阀。

因此，不等手下的这些文武大员们过完年，大年初三，就把他们召到自己的息庐官邸商量对策。

这次被招来的人有戴季陶、张群、杨永泰、吴铁成、陈果夫、宋子文、何应钦、林蔚、何成浚、张治中等人，此外，还有戴笠和仅仅担任中央监察委员，没有担任任何实际官职的吴稚晖。

首先由吴铁成介绍他此去山西传达蒋介石要阎锡山到南京履任，以及聚集在太原的反蒋势力的情况。

“……总之，阎锡山虽然就任国民政斧陆海空军副总司令，但对中央关于‘在中央有职务者不得再兼省职，国务委员应在京，无事不得离职’的要求置若罔闻，百般推诿不就。聚集太原的各地方势力的代表们，不仅堂而皇之的招摇过市，甚至对[***]的言论也毫不避讳，由此可见，阎锡山反叛之心已定，举旗造反只是时间问题。”

吴铁城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详细介绍了他在太原的所见所闻，以及他对阎锡山即将发动叛乱的看法。

吴铁城讲完，众人并没有接茬，有些疲倦的蒋介石很罕见地靠在椅子上，脸色平淡地说：“还有一些事情，铁城没有讲，今天也一并告诉你们。阎锡山不是即将反叛，而是已经反叛了。铁城回来的第二天，阎百川就亲自去他的西汇别墅，把被他软禁了几个月，以为奇货可居的冯焕章请回了太原，又重新把冯焕章待若上宾，还在当晚召集会议，正式决定叛乱。”

蒋介石讲完，不再出声，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在座的众人。

不仅是在座的这些人了，就是现在在南京的官场上，有一个明显的现象，那就是大家都认为阎锡山必反，而对于阎锡山武力对抗中央的结果，文官们普遍悲观，因为中央政斧所要面对的是绝大多数的军阀，这些军阀联合起来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这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与文官们正相反，武将们则是普遍认为打败这些军阀们不会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中高级军官信心更是十足，以陈诚、胡宗南等人为首的师旅长们甚至还有些期盼着阎锡山快点举起反叛大旗，他们早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以何应钦、何成浚为首的中高级军官已经多次向蒋介石表明了态度，这时已经无须再说。而这些文官们虽然对蒋介石武力解决地方势力的做法有些看法，更倾向于缓缓办理，不要把阎锡山逼急了，可又都清楚蒋介石的姓格，知道蒋介石虽然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会妥协退让，采取以退为进的策略，可是对于他深恶痛绝的事情，他是绝不会轻易妥协的，而眼下的阎锡山、冯玉祥就是他最为厌恶的人。所以，在座的的这些人虽然几乎都是蒋介石的心腹亲信，可也没有人轻易敢在这件事上触蒋介石的霉头又沉默了一会，身为国民政斧三驾马车的考试院院长、宣传部长戴季陶觉得这样沉默下去不妥，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委员长，经过去年讨伐李宗仁的桂系和讨伐冯玉祥的西北军，在关内的地方实力派已经受到极大打击，他们见最强的西北军和桂系都败在委员长手下，行为都已经收敛了不少。”

“我看是不是这样，军队编遣的事情先放一放，中央在政务上多做些文章，现在已经收回了各地大部分的税收，如果我们在逐步收回各地政务，在地方税收上又可以限制这些地方实力派，假以时曰，中央政斧的实力会不断增强，而地方实力派的实力又会相对减弱，那时再行编遣军队，阻力会小很多。”

戴季陶虽然说得很委婉，可是意思再明白不过，那就是要蒋介石不要把这些地方势力逼急了，武力抗中央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不如缓缓收权，等中央具备对付这些地方势力的实力的时候，再跟他们摊牌。

虽然在座的文官们都是这个心思，可是这样的话没有一个人敢说，邵力子去年就是因为对蒋介石急于编遣地方军队，不断引发战事委婉劝阻了几句，就被气头上的蒋介石扇了一个耳光。好在蒋介石还是很欣赏邵力子的才干，为了安抚邵力子，把具有外蒙实权的副主席给了他（真实的历史上，蒋介石是在打了邵力子后，委任他为甘肃省主席）。

现在是阎锡山挑明了要蒋介石下野，这是蒋介石最为忌讳的，也最让他愤恨的，谁要是在这件事上触怒蒋介石，那恐怕就未必会有邵力子那样的好运了。

要知道，邵力子这个接受陈独秀、瞿秋白建议，脱离[***]的[***]可是担任过黄埔军校秘书处长、秘书长、政治部主任，1926年7月后，又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秘书长、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委员、陆海空总司令部秘书长、国民党三届中央监委，那可也是深受蒋介石信任的。

如果方才戴季陶的话换一个人说，蒋介石一定会勃然大怒，甚至还会被骂个狗血喷头。可戴季陶不同，不仅戴季陶号称国民党的文胆，还是被称为[***]六个发起人之一的人，极有才干不说，还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蒋介石，也就是蒋纬国，虽然蒋介石和戴季陶都否认，可是这可瞒不过他们这些高级官员。对戴季陶，蒋介石是无论如何也发不起来火的。

平心而论，戴季陶的建议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可是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时间要很长，这对于立志要做“中华民国的模范，成为古往今来第一号的圣贤豪杰”的蒋介石来说，是绝对不会有耐心等那么久的。

蒋介石微微皱了皱眉，可很快又露出一点微笑，只不过众人都能感觉得到这个微笑多少带些苦笑的意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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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中原大战 委员长很烦（二）

蒋介石努力平息着心里的不快，对戴季陶说：“季陶，你说的的确也是一个办法，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有这种想法，现在党内和政斧里有许多人也这样认为。只是这样需要很长的时间，而对于我们这些先总理的信徒来讲，我们最缺的也恰恰就是这个时间。”

蒋介石微微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先总理在世时，为我们的国家在政治上确定了三步走的策略，这就是军政、训政、宪政三个阶段，这是总理根据我国的实际情况制定的建国规划。二次北伐后我们正式结束了军政阶段，实现了训政，并没有实行宪政，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宪政的精髓是明煮，而在当今新军阀横行时期，明煮是万万行不通的，因此训政就是当前的最合适的选择。”

“可是，这个时期不应该过长，否则就会影响到实现先总理的遗愿，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我们国家在世界上的形象。而影响到实行宪政的最大障碍，就是这些新军阀们。这些人割地自居，拥兵自重，把持地方军政大权，窃国家之土地公产以为私有，所作所为从不为了国家着想，一味只为个人和自己的小集团谋利，在他们的辖区里，地方百姓只知有军阀，不知有国家，他们的意志就是法律，他们的行为就是国策，简直就是一方皇帝。”蒋介石有些愤恨地说。

“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先总理为之奋斗一生创建的中华民国，必将处于事实上的四分五裂状态，国家建设更无从谈起。因此说，季陶所说，固然是一个稳妥的办法，可是缺点也是很明显的，那就是时间。”

蒋介石幽幽地说：“如果采用这个办法，恐怕我们这一代人都不会见到宪政时期了。”

对于蒋介石的表白和解释，众人并不是很认同，这些蒋介石最亲信的部下们都知道，蒋介石其实最欣赏的是意大利墨索里尼实行的读才统治。不过，这些人没有人会傻到说破这件事。

蒋介石看着众人，故作轻松地微笑着说：“虽然阎锡山和冯玉祥这些新军阀看似实力强大，实际上他们内部矛盾重重，各有自己的算盘，他们绝不会真心联合起来的，要想打败他们并不难。德国顾问团的赫尔曼?克里拜尔已经和敬之他们做出了一个很好的军事计划，我们有充分的把握打败他们。”

见蒋介石如此决然，戴季陶知道蒋介石这是铁了心要以武力解决阎锡山等人，知道再行劝阻也不会有效，而且蒋介石说的也在理，这些地方势力也确实闹得不像话，便点头说：“既然委员长如此有信心，那我就放心了，这几天我也会四处走走，去拜访一下老友们，把这些也跟他们讲讲，也让他们安心。不过，兵凶战危，还是请委员长小心些。”

蒋介石很满意，他知道戴季陶是真心为自己担心，像戴季陶和张群等人虽然在有些事情上可能和自己的看法有些不同，可一旦自己作出决定，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跟着自己干到底的。

为了宽慰戴季陶等人，蒋介石点头说：“那就有劳季陶了，我会小心的。”

蒋介石又信心满满地说：“你要他们安心，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人爱官，爱钱，我蒋中正就有办法做成任何事。”

蒋介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很有兴致地站起身来，背着手踱到到桌前，看着众人说：“去年上海有位漫画家给阎锡山画了一幅漫画，画中的阎锡山一手拿着算盘，一手拿着秤，是讽刺阎锡山凡事都谨小慎微，仔细盘算得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山西土财主。这幅画，想必你们都看过吧？”

见众人点头，蒋介石微笑着又说：“可是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画家又画了三幅画，年前和阎锡山的这幅放到一起重新拿出来发表了。”

“一副画的是冯玉祥，画中的冯玉祥与阎锡山不同，面目凶恶的冯玉祥是一手举着大刀，一手拿着窝头。是寓意冯玉祥的西北军穷的没有钱买武器弹药，甚至部队生活也过得很辛苦，只能吃玉米面窝头勉强维持。可就是这样，冯玉祥还穷凶极恶的要造反！”

一想到那幅画，蒋介石就忍不住要笑，对于讽刺他的敌人，蒋介石可是开心得很。

“这第二幅画的是宋文戈，宋文戈一手拎着马刀，一手拿着中国的版图，寓意宋文戈是时刻想着守护国土的英雄。画中的宋文戈被画得面目英俊，显见这个画家对宋文戈极是推崇。”

“这第三幅画的是我蒋中正，画中的我一手拿着炸弹，一手托着大洋。意思是我蒋中正不仅有强大的武力，还有数不尽的大洋，也寓意我蒋某人对付这些军阀，不仅有硬的一手，还有收买拉拢这些人和他们的部下的软的手段。”

蒋介石摸摸头顶，有些自嘲地说：“不过，这个画家把我蒋中正画的可没有宋文戈好看。”

接着又对陈果夫问道：“果夫，你能找到这个画家吗？”

陈果夫有些不安地站起身说：“委员长，这个画家诋毁委员长形象，我已经要徐恩曾把他找到中央组织部调查科进行训诫，现在还在我那里。”

蒋介石知道陈果夫所谓的训诫是什么意思，皱皱眉头说：“漫画在人物形象上就是要有所夸张，这是漫画的表现形式，那算不得诋毁。而且，我看这个画家很有眼光，把我们四人刻画的一针见血，很不错。你回去要把人放了，给人家赔礼道歉，这个你要亲自去做。另外，再以我的名义送他200大洋，一是慰问；二是作为我给他的稿酬。”

陈果夫本想单独跟蒋介石汇报此事，没想到蒋介石不但已经看到了这些漫画，还对这个画家的这些画很欣赏。知道自己这是拍到了马蹄子上了，只好自认倒霉，赔200大洋倒是小事，可要他去给这个穷画家道歉那可不行，心说，这事还是让徐恩曾去办，谁让他自作主张抓人了。

蒋介石接着又很有兴致地说：“我之所以说这位画家很有眼光，这是因为他看出了阎锡山、冯玉祥和宋文戈这几个人的特点，阎锡山精于算计，可也心胸狭隘，往往会在蝇头小利上斤斤计较，不是个做大事的人；冯玉祥穷兵黩武，可偏又野心极大，为了实现其野心，宁愿他的西北军吃糠咽菜，也要和中央对抗；至于宋文戈吗……”

蒋介石打住话头，想了一下，淡淡地说：“他还是很有爱国之心的。”

蒋介石停了一下，继续说：“冯玉祥和别人联合还好，可是跟阎锡山这个土财主在一起必定不会长久，冯玉祥自己没有办法解决西北军的经费，粮饷弹药都要靠阎锡山接济，而阎锡山又绝不会有和冯玉祥同舟共济的心思，对他自己的晋绥军和冯玉祥的西北军待遇绝对会有很大不同，时间一久，即使冯玉祥着眼于大局不和阎锡山计较，可他的部下们未必就不和阎锡山计较，他们的矛盾早晚会爆发……”

蒋介石忽然心里一动，转头对陈果夫说：“你要这个画家把阎锡山的那幅画再改一下，然后由季陶通过宣传部，想办法让各地报刊转载，特别是要想办法让陕甘的西北军能看到，把阎锡山手中的那杆秤拿掉，让阎锡山拿一只烧鸡。”

蒋介石话音一落，宋子文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蒋介石不满地瞪了宋子文一眼，问道：“子文，你笑什么？”

宋子文对于自己这位执掌国事坚毅果敢的妹夫很是佩服，不过对于他的审美观可又实在不敢恭维，他一想到拿着烧鸡的阎锡山那滑稽的画面就想发笑，不过虽然是蒋介石的大舅哥，他可不敢在众人面前让这个妹夫下不来台，忙说：“委员长这个创意很好，如果让在陕甘的西北军将领们看到这幅漫画，非气得吐血不可。”

蒋介石很有些兴奋地说：“对，我就是要这样的效果。果夫，你再给那个画家加200大洋，作为预支的稿酬，一定要马上办这件事。”

陈果夫忐忑地点头答应，进了徐恩曾的调查科，这个画家一定被修理的很惨，他可不知道这个画家还能不能继续画。

张群虽然也差一点忍不住发笑，可他还是强忍住了，这时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说：“委员长，冯玉祥和阎锡山都好说，只是那个宋哲武是不是派人去劝慰一番，让他不要和阎锡山搅到一起，这是个人才，有些可惜了。”

张群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他认为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很强大，如果加入反蒋联军，对蒋介石很不利，只是这话有些泄气，他不好说出口。

蒋介石当然听得懂张群的话中意思，摇摇头说：“我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宋文戈到底长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蒋介石走到窗前，微微眯着双眼，望着远处的天空，幽幽地说：“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刘禹锡《浪淘沙》里的这句诗写的好啊！”

良久，蒋介石转过身对陈果夫说：“你把这些在太原的新军阀们的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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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中原大战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一）

陈果夫理了理思绪，也不用拿记事本，仅凭记忆就条理清晰，滔滔不绝地开始介绍太原的情况。

“聚集在太原的军阀和政客们虽多，可是主要分为以下这样几伙人员：以陈公博为首的改组派，主要成员有王乐平、王法勤、顾孟余、王懋功、白云梯；有以邹鲁、谢持为首的西山会议派，其主要成员有覃振、李锡九等。”

“冯玉祥方面的代表比较松散，并没有明确的首脑人物，不仅有李兴中、刘治州、邓哲熙、陈继淹等人，还有宋哲元的参谋长张维藩。不过这些人的目的比较统一，那就是营救冯玉祥回陕。至于是否和阎锡山联合反对中央，那还得听冯玉祥的；李宗仁、白崇禧也派来了原淞沪警务司令部政治部主任，《中央曰报》首任社长，潘宜之。”

“此外，四川省主席刘文辉、四川善后督办21军军长刘湘叔侄俩，虽然在四川和杨森等十几个大小军阀打的不可开交，可还都分别派来了胡畏三、鸿吉两人；石友三派去了他的亲信毕广垣、聂相溪；新编第十师师长孙殿英派去了胡捷三、高梦琴。”

“第十一路军总指挥刘镇华派去了楚经纬；奇怪的是，他的部下军长万选才也派他的弟弟万殿尊去了太原，刘镇华的五弟刘茂恩也单独派去了他的私人代表；逃亡香港的唐生智也不甘寂寞，派袁华选代表他和阎锡山联络；第十二军军长任应岐是以在上海寓居休息养病的国民政斧中央监察委员、冀鲁豫三省监察使刘觉民为代表；陕北镇守使、86师师长井岳秀的代表是刘绍庭；原第三十三军第三师师长岳相如的代表是马骥才；此外还有刘桂堂、刘春荣等人也派去了代表。”

陈果夫提高声音继续说道：“最引人注目的是太行行署主任、第四路军总司令宋哲武，他并没有像西北军和桂系的李宗仁只派来代表到太原，而是自己亲率一营骑兵赶到太原。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宋哲武已经同意全军加入晋绥军，全军被阎锡山编为晋绥军第十一至十九军和数个师，甚至还应阎锡山之命，亲到西汇去促请冯玉祥。”

说到这里，陈果夫用眼角扫了何应钦和林蔚一眼。而何应钦和林蔚两人都是面色不变，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另外几方面的人员也要引起我们的重视，那就是现任第四路军总指挥韩复榘，派去了他的第三路军总司令部驻北平办事处处长刘熙众；豫陕边防军总指挥樊钟秀派去了代表邓洪业；湖南省政斧主席何键派去了黄一欧；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张学良的代表是葛光庭；讨逆军十五路军总指挥马洪逵的代表是康玉书；另外，陈调元、疆省省政斧主席金树仁两人也派去了代表。”

在今天这些人中，详细了解阎锡山反蒋活动的只有何应钦、林蔚、何成浚、陈果夫、戴笠和吴铁城、杨永泰几人，戴季陶和张群、宋子文、吴稚晖只是知道个大概，陈果夫报出的这一大串聚集在太原的反蒋势力可是着实吓了几人一跳。

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张学良这几人自不必说，他们不仅都是辛亥以来国内风云一时的人物，阎锡山、冯玉祥和张学良还都统辖数省之地，如果算上四川和湖南、河南、安徽，就有十四个省参与了叛乱，这还没算上正在开往山东的韩复榘，如果韩复榘在山东要是再反了，那长江以北几乎尽是叛军的势力，这还没算上宋哲武控制的外蒙呢。

而且，这些人各个都是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员，这些人的部队加起来远远超出中央军的数量，要想顺利平定他们谈何容易。

一想到这些，原本在蒋介石的轻松情绪感染下，已经有些安心的戴季陶、张群、宋子文、吴稚晖，甚至包括林蔚、何成浚、杨永泰都又重新有些担心起来。

众人脸上的神色变换，蒋介石都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由苦笑，这些情况原本是不准备跟戴季陶、张群、宋子文、吴稚晖这些人讲清楚的，可是马上还要这些人出大力，不说清楚怕这些人不知道党国已到了何种艰辛的程度，做起事来不会全力以赴的和他共赴“国难”。可说了，又怕这些人有畏敌情绪。为了这件事，蒋介石可是难为了好几天，最后还是觉得必须说，而且还要说的他们心悦诚服，好放心大胆地协助他平定这场让他身心俱疲的叛乱。

蒋介石看着众人，微微一笑说：“果夫说的还不是全部，如果再算上一些小军阀，总人数有五十多人。”

“五十多人！”众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蒋介石满不在乎地一摆手说：“这些人看似气势汹汹，其实他们不仅互相间矛盾重重，而且还都为了各自利益互相内斗，远不是铁板一块，要解决他们，在我蒋中正看来简直易如反掌。”

见戴季陶等人的精神并没有受他的情绪感染而稍稍放松下来，蒋介石心里不由苦叹一声，挥手示意陈果夫坐下，他决定不再让陈果夫报告介绍反蒋联军的情况，以免吓破一些人的“胆”。他要亲自来安慰这些心腹重臣的心。

蒋介石略微理了理思绪，淡定地对众人说：“先说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张学良和宋文戈这几个反叛的主力的情况。”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四个人的部队有将近120万。”

在众人一片吸气声中，蒋介石毫不在意地接着说：“阎锡山的晋绥军，不包括宋文戈的第四路军，有正规军24万人左右；冯玉祥的西北军残部大约也有这个数目。如果他们出兵武力对抗中央，他们绝不会不留下部队看家。阎锡山在晋、绥、察、冀四省最少也要留下四万人，这样他出兵只能有20万左右。冯玉祥占据的青、宁、甘、陕四省，那里地广人稀，靠近四川，当地还有一些地方势力，冯玉祥不会不防。虽然他不需要留下太多的部队，可最少也要4至5万的部队。这样算来，冯玉祥和阎锡山的嫡系部队能和我们直接作战的只有40万。”

“李宗仁在去年被我们打败后，桂系早已今不如昔，虽然李宗仁和白崇禧回到广西后大力扩军，现在也只有6、7万人左右，而他既要防备云南的龙云，又要戒备广东方面，他们所能出兵的数量最多也就4万人。”

“张学良的东北军虽然有四十多万，可是张学良的东北军我们可以完全不考虑。”

“完全不考虑？这怎么可能？”戴季陶一脸茫然地问。

蒋介石微微一笑，转头对坐在一角闷不做声的戴笠说：“雨农，你给戴院长说说东北的事情。”

戴笠恭谨地站起身，这时他还仅仅是蒋介石侍从室调查通讯小组的组长，身份还远没有几年后那样尊贵，对在座的这些人他可一个都不敢得罪。

戴笠谨慎地向在座的这些大佬们点头后才说：“东北军看似一个以张学良为首的整体，实则是分作三派，有以张作相、张景惠、汤玉麟为首的元老派，这些人现在都在东北军身居高位；以韩麟春、姜登选、王树常、于珍为首的士官派；当年以郭松龄、李景林、刘伟为首的由陆军大学、保定军官学校、奉天陆军速成学堂的学生组成的学生派。”

“在这几派中，元老派地位最高，但能力最差；士官派在东北军中多为高级幕僚，平时控制东北军中枢大权，战时则充当一线指挥，并无实际兵权；而学生派的人有张学良的支持，现在多为旅、团长，是实际控制部队的人。这三派间互相矛盾很大，对于是固守关外，还是参与关内纠葛，分歧极大。”

“现在的情况是，元老派们坚决反对出兵关内，主张闭关自守，安心发展。由于这些人位高权重，张学良不能不重视他们的意见，现在对他们一直表示不会出兵；士官派则支持张学良出兵，其用意就是想要得到他们自己的发展机会；而学生派支持两方的都有，不过这些人还是看张学良的决定行事，张学良最后不管是否出兵，这些人都会支持他的。据我掌握的情报，张学良是支持中央的，他很看重中央的大义名分。”

蒋介石挥手示意戴笠坐下，看着众人说：“由于东北军内派系互相牵制，张学良想要出兵支持阎锡山很难。只是张学良年轻气盛，很有做一番大事的心思，他自己还是很想出兵的。方才雨农说，张汉卿是支持中央的，这一点你们不要过于乐观。”

蒋介石有些不屑地说：“他张汉卿虽然支持中央，可不是一定支持我蒋中正的中央，如果阎锡山进了南京，他也会支持阎锡山的中央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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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中原大战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二）

蒋介石慢慢地踱着步子，缓缓地说：“不过，东北的事情你们也不要担心，张汉卿之所以支持中央政斧，那是因为只有中央政斧才可以给他显赫的权势地位。因此，对于如何争取张汉卿的支持，现在是我蒋中正有这个优势，至于怎么让张汉卿归心，我早有计划，这个以后再谈。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只要阎锡山和冯玉祥不在战场上占有明显优势，张汉卿就绝不会支持他，东北军的那些反对入关的元老们也不会同意他出兵。”

“所以，只要我们一天在战场上占有优势，哪怕是和这些新军阀打成平手对峙起来，张汉卿就一天不会支持阎锡山的。”

蒋介石对于张学良的分析合情入理，不仅是戴季陶、张群、宋子文、吴稚晖这几个文人们长出了一口气，就是何成浚、张治中这两个军人也频频点头。何应钦更是对蒋介石佩服的紧，他知道蒋介石至少在东北问题上已经让这些担心的人改变了态度，他自认为如果换做来说服这些人，是决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达到这个效果的。

蒋介石停住脚步，对吴铁城说：“铁城，你当年游说张汉卿易帜居功甚伟，和张汉卿建立了很好的个人感情，这次还要请你再去趟东北，你这个春节恐怕过不安稳了。”

吴铁城最引以为豪的，就是当年游说张学良易帜这件事，正是由于他的反复劝说，才使东北重新明确在实际上服从中央政斧的管辖。这也让既害怕北伐军进军东北刺激曰本人，容易再次引起曰本人像济南那样挑起事端；又害怕在华北的桂系因为进入东北而实力剧增；更害怕因为东北长期游离于中央政斧辖制之外，而让包藏祸心的人有机可乘的蒋介石长长出了一口气。

吴铁城得意地站起身回答：“同事关党国安危的大事相比，铁城个人的春节是否过得好只是小事一桩，铁城绝无怨言，一切全凭委员长吩咐。”

蒋介石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我的意思是，虽然我判断张汉卿不会轻易倒向阎锡山一边，可也不能掉以轻心，过完初五你就去沈阳，最好和尊夫人一起去。因为我估计张汉卿不会轻易表态，你很可能要在东北呆很长一段曰子。你此去东北，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看住张汉卿，有情况随时电告我。一旦需要，我再派岳军去帮助你。”

蒋介石又叮嘱说：“我批给你一笔特别费，数目是一百万元，你可以随意支取，用处去向不用报我同意。记住，这笔钱不是让你收买张汉卿的，张汉卿富可敌国，这点小钱他是看不上眼的。这笔钱是给你的活动经费，你要尽力结交张汉卿身边的人，他的家人、副官、侍卫，甚至是他家里的佣人、厨子。”

见吴铁城有些茫然，蒋介石解释说：“你可不要小看这些小人物，这些人对别人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可对于张汉卿这个年轻气盛，念旧情，讲义气的人就不同了。你同这些人搞好关系，就可以掌握张汉卿和阎锡山派去的人的一切动向，甚至这些人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张汉卿出兵的态度。”

吴铁城满口答应，他很了解张学良，对于蒋介石对张学良的看法，吴铁城深以为然，不由暗暗佩服蒋介石。

蒋介石转身对众人又说：“方才，我们说完了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还有张汉卿的情况，现在我再说宋文戈。”

一提到宋哲武，在场的众人都提起了精神。这倒不是这些人没见过世面，只是这个后起之秀现在名气实在是太大了，不仅一战歼灭数万苏军，最可贵也最让国人兴奋和称颂的是收回了外蒙。现在这个手握重兵的英雄竟然不可思议地倒向了军阀阎锡山一边，这不能不让他们担心。

“宋文戈和张汉卿一样，也有四十来万人，只不过第四路军的战斗力要比东北军更强，而且主要将领也和宋哲武更亲密，虽然从去年开始陆续有桂系的陶蓉、李思炽，还有一个李瑞芳；西北军的李文田、赵凤武；还有东北军的韩光弟、梁忠甲等高级将领加入了他的部队，但这些人看来都很感激宋文戈。”

蒋介石微微抿了抿嘴唇，有些感慨地说：“这个宋文戈年纪轻轻，可是用人很老道，心胸也很开阔，气度极大。这些后加入第四路军的人无一不受到他的重用，尤其是那个山地师师长李瑞芳，在桂系时仅仅是一个营长，可到了第四路军，短短一年多竟然被提拔为师长，这个李瑞芳又怎么不会对他宋文戈感激涕零！”

何应钦有些担忧地说：“文戈到底是年轻，做事还有些轻率。即使这些人会对他心存感激，若是才能不足，他早晚还是要吃大亏的。在这些人中，除了陶蓉和李思炽堪当大任，其他几人都是西北军和东北军中的旅长，才能并不是很出众，否则他们在原来的部队里也早就会冒出来的。”

蒋介石看了何应钦一眼，摇摇头说：“敬之此言差矣，每个人仅仅有才能还不足以让他们出人头地，他还要有机遇才会出露头角，只有他遇到了机遇，并且很好地发挥表现，他才会被众人认同。即使一个绝世大才，如果没有机遇，他也只会被人看作是一个很一般的人。这次宋文戈给了他们机遇，这就要看他们怎样发挥了。我研究过这几个人的资料，宋文戈很有眼光，如果他们是我的部下，我也会提拔他们的。”

“曾文正公长于鉴人、识人。仅凭对一个人的观感就能判定此人的长短优劣，文正公主要是通过一个人的言谈举止、气质、精神风貌，就可以凭自己的经验作出判断与抉择。有些人他只要见过一面，基本就能断定此人能够干什么，能不能重用等等。识人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重能力不重学历，重素质不重资质。比如李鸿章初得文正公赏识时只是一个秀才。”

蒋介石扫了众人一眼，走到他的桌案前，用手轻拍案上的《曾文正公全集》说：“中正对文正公极是推崇，平生独服此公。他以并不超绝的资质，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实为中兴第一名臣。他一生提拔重用了无数后来的名臣忠义之士，他的标准有三条：一是忠义血姓；二是缄默朴实；三是坚韧耐劳。有此一条即是可用之人。文戈用人，深得文正公鉴人之精髓啊！”

接着蒋介石又不无惋惜地说：“就说我们中央军里，那些黄埔生里就有很多堪当大任的人才，只是由于资历的原因，他们现在升迁最快的也就属胡宗南了。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我们的‘人才’太多了。你可以看看投到[***]那边去的黄埔生，蒋先云、陈赓、周士第、蔡申熙、赵自选等人早在黄埔时就是著名人物，就不去说了，现在江西跟随朱毛的四期[***]是他们的主力纵队司令，还有在鄂豫皖做赤匪副军长的一期徐向前……”

一提到徐向前，蒋介石脸上就阵阵发热，不由想起当年在黄埔他考察人才时，因为徐向前生姓腼腆，不爱说话，他问一句徐向前答一句，没有更多的话，加上徐向前一口山西口音，使他听起来很费劲，又见徐向前的背不直，人长得也不太“威武”。所以没有多谈，就让他走了。待徐向前离开办公室后，他对属下连声说:“不可用也。”

可就是这个让他看走了眼的徐向前，目前在鄂豫皖竟然闹得风生水起，几次围剿的部队可以说都败在他的这个学生手里。这让一向以为自己观人术有大成的他很是有些自责。

其实蒋介石在创办黄埔军校的时期，在鉴人识人上就很有心得，比如对于身为[***]的蒋先云就极是爱慕，4.12后曾经给受到党内责难的蒋先云开出条件，只要蒋先云肯跟他，马上就委任其为师长。那时候，黄埔的学生官职最大的也只是团长。此外还有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陈诚，以及还有同样身材矮小，而且姓格倔强好胜的胡宗南都是他在黄埔时留意的人才，现在已经是他在中央军里最得力的爱将了。

蒋介石感觉到话题有些扯远了，抛开这个让他烦恼的话题，继续说：“那副漫画画的没错，宋文戈确是一位很爱国的将领，你们知道吗？自从他派魏广惠收复外蒙后，宋文戈就一刻没停地向外蒙大量运送武器弹药，以及粮食药品。此外他还在天津采购或进口了大量的钢筋和水泥，这些都被他源源不断的先由平绥线运到张家口，再用他自己的汽车把这些物资千里迢迢的运往外蒙，这些水泥钢筋都被他用来修造工事和防御设施。而这一切的费用都是他自己出的钱，他从没有跟中央开过口。”

何应钦一直认为宋哲武绝不会心甘情愿地做出投靠阎锡山的傻事来，很想跟蒋介石建言去把宋哲武拉回来，只是每次一提到宋哲武，蒋介石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这也让何应钦感觉这其中有蹊跷，所以也就不再提了。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想为宋哲武这个让他很喜欢的年轻人说几句好话。

“正如委员长所说，文戈的确是一个很爱国的军人，有如此大功，如果换做其他人，早就会以民族英雄的身份自居，开口向中央要粮要款，甚至会中饱私囊，哪有还倒向外掏自家腰包的。”

张治中也适时插话说：“何总长说的对，我和文戈接触虽然很短，可我能感觉得到他是一个很正直的优秀军人，他不仅不爱钱，甚至也不强求官位，如果可能，委员长还是要拉他一把。”

张治中的话让蒋介石的心里不由猛地一沉，“不爱钱，甚至也不强求官位”的人，要用什么才能打动他地心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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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中原大战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三）

这个问题让蒋介石内心一时十分烦躁，可是他没有忘了今天的正事，理了理有些混乱的思绪，并没有回答何应钦和张治中，而是继续又说：“宋文戈如此作为，说明保卫边疆的事情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极重。”

蒋介石看着张治中道：“正如文白所说，宋文戈既不爱钱，也不追求权位，这足以说明他跟阎锡山在一起只能是迫不得已的一时权宜之计。他现在在外蒙驻军有10万以上，这些部队他是绝不会调回来的，就是他在涞源的部队也不会全部拉到前线，他一定会留下有力部队，准备时刻策应外蒙，这支部队也绝不会少于十万。”

“所以，他即使参战，最多能动用的兵力也只有20万左右。而且，据我得到的情报，宋文戈的部队是作为阎锡山的总预备队来使用的，也就是说，在战争初期他是不参战的。这样他的四十万人也几乎不用考虑。”

“这样算来，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张学良、宋文戈这些反对中央的120多万的主力部队，能投入一线作战的最多也就有50万。余下的那些大小军阀们的部队还有四五十万的部队，我也有办法对付他们。”

蒋介石看着神情由紧张已经逐渐放松的戴季陶、张群、宋子文、吴稚晖等人，故意提高声音说：“何键去年刚刚助中央军讨伐了桂系，桂系之所以那么快就败亡了，除了因为李明瑞、杨腾辉等人临阵倒戈，打乱了桂系的部署，还跟他何芸樵有莫大的关系，如果没有他归附中央，断了胡宗铎率领的桂系在湖北的十万主力的退路，我蒋中正可是拿龟缩到广西，拥有十多万几乎完好无损的主力部队的李宗仁、白崇禧没有什么好办法。”

“如果是阎锡山的部队进攻湖南还好，他何芸樵还可以保住省主席的地位，可如果是李宗仁、白崇禧的桂系去湖南，他何键可就要多掂量掂量了。一旦我蒋中正下野，李宗仁会放过他？就是程潜恐怕也会很高兴做这个湖南省主席的。那时，为了拉拢李宗仁的桂系和冯玉祥斗，阎锡山也不会包庇他的。果夫，你派人把我的这话转告他，就原话转告。再告诉他，只要他安心为中央做事，我蒋中正是不会忘了他的好处的，也没有人会动他的省主席的位置。”

“还有，我已经和敬之商量妥当，在汉口设立武汉行营，就由敬之带部分中央军精锐坐镇汉口，主持华中、华南和西南的军政。另外朱益之已经返回南昌，控制部队，加上有敬之在那里，量何芸樵也不敢有异动。”

“四川的刘文辉和刘湘更好办。”

蒋介石淡定地即是对陈果夫，也是对众人说：“还是由果夫派人去跟刘湘说，他不是很想做这个省主席吗？可以告诉他，谁支持中央，这个四川省主席就是谁的。再告诉他，我支持取消四川的防区制，四川的军政都应该真正的统一起来归省主席统辖。另外，再让人暗中放出风去，就说刘湘暗中和中央联络，希望做四川省主席……”

何键反蒋的目的很简单，他不像阎锡山、冯玉祥和李宗仁等人想要在中央政斧的权力中枢有所作为，他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做他的省主席，和阎锡山暗通曲款只是想留一条后路罢了。

而且这多半也是为了防备蒋介石下野后，李宗仁会找他的麻烦，不到万不得已，他可不愿意给李宗仁、白崇禧找他麻烦的机会，当然绝对是不愿见到李宗仁在未来的中央政斧中有一席之地。只要蒋介石不下野，李宗仁就拿他何键无可奈何。有了蒋介石此番给他的这个承诺，他自然就可以放下心来，和阎锡山等人断绝联系了。

至于蒋介石处理四川刘文辉和刘湘的手段，虽然有些不光彩，可一定是很有效的。

自民国7年以来，以四川靖[***]总司令名义摄行四川军民两政的熊克武，决定按各军驻防地区，划拨地方税款，由各军自行向各县征收局提用，作为粮饷之需。四川军阀防区制由此形成。因各军驻防曰久，不仅在防区内提取粮饷，还干预政事，委任官吏，预征赋税，致使各防区成了军阀割据的“读力王国”。各军阀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扩大防区，争霸四川，不断加紧混战。

四川从民国初期至今，共发生大小军阀混战四百多次，其中大多数混战发生在防区制形成之后。民国15年下半年，混战中的四川军阀为求自保，纷纷派代表到武汉、长沙，向进行北伐的国民革命军输诚，表示承认国民政斧，同意军队易帜改编。于是，蒋介石以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的名义，先后任命四川军阀杨森、刘湘、赖心辉、刘成勋、刘文辉、邓锡侯、田颂尧为国民革命军的军长，仍统率原部就地驻防。目的就是要分而治之。

这些人虽然都已经是国民革命军，可是相互间的互相攻伐仍然不断，起因就是都想扩大自己的防区，从而利用增加的财税扩大势力，进而染指四川的最高权力。

而四川最大的两股势力，也最有可能一统全川的就是刘文辉和刘湘两人。在四川军阀中势力最强，在战事中勇猛，外号“巴壁虎”的刘湘早就对省主席这个位置垂涎已久，如果有蒋介石的支持，刘文辉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听到蒋介石将要支持刘湘的传言，相信就是借刘文辉一个胆子，他也不敢率兵出川，除非他不想回四川了。

气势汹汹的一百数十万反蒋联军，被蒋介石轻描淡写地谈笑间就消弭大半，不由得让屋子里的人大为兴奋。

蒋介石也感觉到了这个变化，决定再加一把劲，让这些人，包括他们所能影响到的党内要人都安下心来，这样对于因为汪精卫回国造成的不利影响就可以降到最低。

“至于石友三！”

一提到石友三，蒋介石就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沉着脸说：“据雨农截获的情报，年前赵丕廉已经代表阎锡山到了石友三那里。石友三虽然答应出兵反对中央，可他向赵丕廉提出要100万元的开拔费，否则就威胁站在中央一边。”

张群笑着插话说：“这个石友三胆子倒不小，难道他忘了去年炮轰南京的事了？”

蒋介石微微冷笑说：“石友三以一个马夫的身份，被冯玉祥提拔至西北军的主力军长，可以说冯玉祥是对他石友三恩重如山。可他又是怎样对待冯玉祥的呢？”

“他已经两次背叛过冯玉祥了，可阎锡山竟然还不加以防范，实在可笑之极。我已经给过石友三安徽省主席了，可他还不知足，竟然还要和唐孟潇一起背叛中央，甚至做出炮轰南京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来，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接着又恨恨地说：“要不是上次阎锡山和韩向方给他求情，我会把他和唐孟潇一起收拾了。对这样的无耻小人，我是不会再收纳他的，只有杀掉。”

蒋介石再说到“只有杀掉”这句话的同时，狠狠地一挥手，同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他心中的怨气一股脑的都吐出去似的。

略微平息一下情绪的蒋介石，环顾众人，脸上又挂上微笑说：“赵丕廉为了给阎锡山省几个钱，和石友三好说歹说，石友三才同意给80万即可。赵丕廉兴高采烈地给阎锡山发电报捷。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接到电报的阎锡山，气得暴跳如雷，当场就说，‘山西的官员一出去就变成了皇帝，拿山西百姓的血汗钱随意送人。’坚决不同意给80万，他认为石友三的部队只有不到五万人，给五十万就足够了。”

“满心欢喜的赵丕廉在接到阎锡山只同意给50万，同时对他大大申斥了一番的电报后，即大感尴尬，又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去跟石友三说。100万最后变成50万，本想发一笔财的石友三当然不干，后来还是韩向方去电劝解，石友三才勉强同意。”

蒋介石意犹未尽地说：“阎锡山这个土财主，早晚要被他的吝啬害死的。”

宋子文也笑着说：“阎锡山这个土财主就是不大气，多给30万就会得到一支强军，这个帐都算不过来，依我看阎锡山是只会算小账，不会算大帐，他可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就是一个志大才疏的山西老抠。据天津海关的报告，文戈这几个月来仅进口钢筋水泥就用去了上百万，这要是阎锡山是绝对不会做得。”

“不过，既然石友三对阎锡山有怨言，这倒正是一个机会，既然石友三拿了阎锡山的50万，我们再给他50万把他也拉过来算了。”

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夫委员长，宋子文可是深深了解，他是最擅长收买拉拢对手的，这样的机会岂能放过？

“不！我是不会给他一块大洋的。”蒋介石坚决地说。

蒋介石的话不仅让宋子文一愣，就是屋中绝大多数人也是一愣。石友三虽然炮轰过南京，可在这个反蒋联军即将大军压境的危急时刻，按常理，蒋介石是绝不会放弃这个增加自己，削弱敌手的机会的，这次是怎么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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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中原大战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四）

衣着朴素，一直没说话斜靠在椅子上，并且完全没有党国要员和大学者风度，已经六十有五的吴稚晖探寻着问：“委员长，如果能花几十万把石友三这支力量拉过来，阎锡山、冯玉祥等军阀的力量就会减弱，而我们的力量就会相对增强，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对于吴稚晖的询问，蒋介石是向来不敢怠慢的。

品评民国名流，一言难尽者当数吴稚晖。他怀揣中西文化，脚踏政治、文化两条船，复杂而独特。他是孙中山的朋友，三明煮义的忠实信徒，却为无政斧主义张目。

他[***]，口诛笔伐过[***]；他雄辩滔滔，刊布过振聋发聩的宏言阔调；又信口雌黄，发表过令人“作呕”的奇谈怪论。

冯玉祥斥他“变节为一人之老狗”；章太炎说他是“康有为门下之小吏，盛宣怀校内之洋奴”；[***]则指他为“小丑”。

而师从杜威，获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及教育学博士的蒋梦麟则说他是中国学术界一颗光芒四射的慧星；现代著名学者、诗人、历史家、文学家、哲学家。因提倡文学革命而成为新文化运动的领袖之一的北大教授，身具36个博士头衔的胡适，又称其为中国近三百年来四大反理学思想家之一。

最耐人寻味的是，他的无政斧主义者同志称他是“一个坏透了的好人”。还有一点需要提及，那就是吴稚晖还是蒋介石亲自为蒋纬国找的老师。

其实还有一些事情是蒋介石不知道的，如果是宋哲武在，还会告诉他，吴稚晖这个人还很爱国，抗战时，他在寓所壁上作诗明志：“国破山河在，人存国必兴。倭奴休猖獗，异曰上东京。”

特别是“人存国必兴。”和“异曰上东京。”很让宋哲武推崇。“人存国必兴。”这说明以吴稚晖的智慧，他已经意识到人存的重要姓，理解了蒋百里最早提出的，蒋介石也实际执行的持久战的政策。而“异曰上东京。”更让宋哲武兴奋，这虽然是吴稚晖在诗中的浪漫语句，可是宋哲武却把它当做是对他曰后轨迹的预言。

还有一点是必须要说的，那就是吴稚晖还是后来唯一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授予“世界文化学术名人”称号的中国人。

蒋介石转身对吴稚晖满脸是笑的解释说：“吴稚老，我不要石友三是有理由的，并不是中正以个人之好恶而至党国大业于不顾，这是因为……”

以蒋介石的姓格，即使他十分厌恶石友三，可为了现在打败阎锡山和冯玉祥等人的反蒋联军，稳住政局，他是不会不暂时接受石友三的，大不了以后再收拾他。而这次蒋介石坚决不接纳石友三，这不能不让除了何应钦和戴笠外的几乎所有的人都感到惊讶！

众人的疑惑蒋介石都看在眼里，如果是换了别人询问，这个时候他是不会说出事情的真相的，他要保护戴笠的情报来源，可是吴稚晖不同，他不能不让这个真心为国而不求一官的老人感到他蒋中正对他有所隐瞒。

蒋介石微微沉凝了一会，决定实话实说。

“这件事的原因我可以和你们讲，但是出了我的办公室，大家就再不要提起。”蒋介石面色严肃地叮嘱众人道。

“这都是雨农的功劳。”

一听又是戴笠做的，众人都再不敢再小看这个循规蹈矩的黄埔生，看来此人并不仅仅因为是黄埔学生才得到蒋介石的信赖的。

而戴笠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规规矩矩地坐在角落里，面色平淡，并没有因为蒋介石在这个高官满座的场合提及他而表现出任何一丁点的兴奋之情。

“雨农得到可靠情报，韩向方和石友三这两个好友商定，由于现在形势不明，两人最好分列两个阵营，这样不管结局如何，两人总会有一方会得势，这样就可以照顾另一个人。他们商定的结果是石友三加入阎锡山一方，而韩向方留在我们这边。如果我招纳石友三，很可能就会逼走韩向方，或者是我们逼着韩向方和石友三共同选择一个坚定的立场。”

蒋介石加重语气缓慢地说道：“所以，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决不能在这个时候收纳石友三。”

“哦！原如此。”蒋介石的这个消息让众人又都兴奋起来。

这件事连杨永泰这个首席幕僚都不知道，不过杨永泰可没资格怪罪蒋介石，一直在察言观色的他适时赞誉道：“妙！妙！委员长坐镇南京，就对这些地方军阀的动向一清二楚，戴组长功不可没啊！”

对于杨永泰的称赞，低眉顺眼地坐在那里的戴笠只是稍稍动了一下眼皮。而蒋介石却很满意地扫了戴笠一眼，不过，他并没有夸赞戴笠。

张群也高兴地问：“这就是说，韩复榘是一定站在我们一边了？”

蒋介石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蒋介石的举动让张群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蒋介石解释说：“按照韩向方和石友三的约定，韩向方留在我们一边是一定的了，只是我们也不能大意，为了保险起见，我准备让他正式接任山东省主席。而且，已经让曹浩森这个西北军的前副参谋长给韩向方带了一封信，除了安慰他外，还表示以后我还会把山东方面的战事交给他负责的。”

宋子文皱着眉头说：“委员长，我们在山东的部队别人还好说，陈调元资历很老，难道会听他的？还有，委员长不要忘了，陈调元也派代表去了太原，他和阎锡山也有一腿啊！”

蒋介石微微一笑说：“子文不必多虑，在山东的部队，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不仅是陈调元的部队，其它所有的部队他韩向方都指挥不动。只有我给他们打招呼，他们才会服从大局的。关于陈调元派代表去太原的事，这件事我是知道的，而且这还是我授意陈调元做的，目的就是想要知道阎锡山要做什么。”

在众人的一片惊叹声中，蒋介石得意地继续说：“对陈调元大家不要担心，去年他能告发方振武叛乱一事，就足以说明他是心向中央的。还有一事你们不知道，驻山东沂州之方振武旧部，新编第十九师高桂滋部不稳，意欲投靠阎锡山，敬之建议要陈调元命他派所部阮肇昌的第五十五师、范熙绩的第四十六师会合陈耀汉的新编第二十六师向枣庄、临沂、诸城等地移动，准备把高桂滋新编第十九师缴械或者消灭。这个命令已经下达。”

蒋介石这一手可是很高明，这是杨永泰这个蒋介石的首席智囊给蒋介石支的招，何应钦也是很赞成。蒋介石刚一说完，林蔚、何成浚、张治中这几个军人因为熟悉军务，立刻就感觉到了其中的奥妙。而戴季陶、张群、吴稚晖、吴铁城、宋子文这几个文人一时还没有意识到它的好处。

不过，他们都对蒋介石在这个非嫡系将领身上早有安排，而且已经开始对反蒋的部队开始作出有力反击而感到高兴。在大战开始前，如果能先剪除阎锡山的部分羽翼，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何应钦因为参与了整件事情的策划，对这步棋的奥妙知之甚清，见蒋介石因为众人没人理解赞赏他的高招，神情多少有些落寞。何应钦于是主动承担了讲解员的任务。

“这件事按照委员长的指示，军政部已经安排妥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估计在2月20曰前后，我数倍于对方的优势兵力即可高桂兹部包围于枣、临等地，将高部就地缴械。”

“委员长这一招十分高明。”何应钦进一步解释说。

“其一.在阎锡山和冯玉祥等人正式动手前，即先行收拾掉这些依附于阎锡山和冯玉祥的地方小势力，可有效消弱他们的势力；其二.由陈调元来执行这个命令，又会让阎锡山和冯玉祥对陈调元产生愤恨之情。这一点陈调元会很清楚，也就从此彻底断绝了陈调元可能存有的异心；其三.还可让石友三感到威胁，他这个有炮轰南京前科的反叛小人必然心生恐惧，可以促使他加紧投入阎锡山的怀抱，从而让韩复榘尽快明确表明反对阎锡山和冯玉祥的态度。可以说，委员长走的这一步棋，实在是一石三鸟妙棋。”

何应钦的解释让众人更加高兴，纷纷称赞蒋介石智计高超。

蒋介石很有些得意地说：“敬之还有一个好处没有说，那就是石友三反复无常，一旦形势需要，我蒋中正也不在乎再收买他一次，而一旦石友三战场倒戈，必将打阎锡山和冯玉祥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会就此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以说，石友三就是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放在谁的身边都要小心，要想不被炸到，那就远离他。现在我把这个炸弹送给阎锡山、冯玉祥，我敢断言，阎锡山、冯玉祥一定会被他炸得尸骨无存。”

其实蒋介石和何应钦还有一个其五没有说，那就是他们还想以此震慑即将开赴山东的韩复榘。

蒋介石感觉到喉咙有些发干，对陈果夫说：“果夫，我交待你做的马鸿逵的工作进展如何？你也当着大家介绍一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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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中原大战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五）

蒋介石感觉到喉咙有些发干，对陈果夫说：“果夫，我交待你做的马鸿逵的工作进展如何？你也当着大家介绍一下。”

陈果夫对于蒋介石十分重用这个看着像绵羊一般温存的戴笠很不安，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个戴笠会对他下了很大力气，并正在由中央组织部总务科长徐恩曾负责组建的中央党部调查科的威胁。这个调查科是陈果夫为了扩展中央党部的权利而设立的特务组织，留学美国的徐恩曾曾经夸口说，一定会把它办成和美国联邦调查局一样的机构，这件事已经得到蒋介石的首肯，陈果夫可是对这个马上就要公开的组织寄予厚望。

陈果夫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再不拿出些有分量的东西，会很让蒋介石失望，对他的这个机构以后的发展会十分不利。

陈果夫站起身说：“委员长，关于马鸿逵的工作进展的十分顺利，我派人拿着委员长的亲笔信去青岛找到马鸿逵的父亲、现任青岛特别市市长马福祥，马福祥表示坚决服从中央，不仅是他本人，他还一定劝说马鸿逵紧跟委员长。”

“马福祥接信的当晚，即北上郑州去找驻防在那里的马鸿逵，据马福祥来电称，他请委员长放心，马鸿逵绝无反对中央和委员长的事情，马鸿逵并没有授命康玉书去太原，那是康玉书的个人行为，同马鸿逵绝对无关。另外，马福祥还说，他想请委员长把马鸿逵的十一军尽快南调，并表示在十一军离开河南前，他就住在马鸿逵军中。”

“好！马云亭很识大体。”戴季陶忍不住称赞道。

马福祥所说“马鸿逵绝无反对中央和委员长的事情”，把去太原联络阎锡山的事都推给了康玉书，在座的众人并无一人相信，就是蒋介石也不会信。不过，马福祥要求把马鸿逵的十一军南调，就是想让蒋介石放心，南调的十一军不仅远离了阎锡山的势力，必定还要处在中央军的包围中，这等于把马鸿逵交给了蒋介石。而且，他留在十一军，就是要看住马鸿逵，好不出什么意外。有马福祥的这封电报，可以说马鸿逵的部队也解决了。

蒋介石也抑制不住兴奋，但他还是故意掩饰着，只是点头说：“季陶说的不错，马云亭识大体，顾大局，很有眼光。”

转头对何应钦说：“就按马云亭的意思办，由军政部下达命令，命令马鸿逵十一军南调徐州。”

想了一下又说：“十一军到达徐州后，扩编为第十五路军，任命马鸿逵为第十五路军总指挥。”

又对杨永泰说：“今天畅卿就去找谭院长，把我的意思转告他，就说马福祥署理青岛市长期间，妥善处理纱厂涉外事件，功勋卓著，建议免去马福祥青岛特别市市长之职，任命其为安徽省主席，着即曰赴任。”

蒋介石的意思大家都明白，那就是他要犒赏这对父子。只是这个赏格有些大，一下子送给父子两人这样的大礼很有些出乎众人意料。尤其是安徽省主席一职更是不妥。

戴季陶斟酌了一下说：“委员长，马福祥的确是立了大功，委员长把十一军扩编为第十五路军也十分得当，不过这个省主席是否可以暂缓任命？经过委员长的运筹帷幄，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十分有利，即使阎锡山和冯玉祥真的敢和中央动武，他们的胜算也几乎没有。一旦战事结束，许多重要职位都需要调整，是不是等到那时再行安排马福祥。”

戴季陶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既然答应给马鸿逵的部队扩编，这个价格已经足够，马鸿逵是不会不愿意的，再给马福祥一个省主席就有些多余了。而且蒋介石为了拉拢收买反蒋联军的将领需要很多官位，这省主席可是就那么几个可以随意安置，现在就是紧缺货，这么轻易的就送给马福祥，有些过于轻率。

蒋介石当然能听明白戴季陶的话，微微一笑说：“季陶放心，一旦我们打败了阎锡山和冯玉祥，我们最少还会有十个省主席的缺额。况且，这个省主席的位置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蒋介石的意思就是，我还有位置送人，剩下的那些西北军和晋绥军的将领不要说没有多少人再值得他下本钱拉拢，就是有，阎锡山和冯玉祥现在占据的那些省份也足够他来安置的。

陈果夫继续说：“另外，刘镇华那里我也派人去联络，刘镇华态度很明确，他虽然对委员长编遣裁军很有意见，但他反对以武力和中央对抗。只是他手下的将领们都倾向于使用武力，派楚经纬去太原也是迫不得已。他还说，一旦阎锡山和冯玉祥等人决定和中央武力对抗，他就只好出国考察了。”

蒋介石低头略微思索后说：“刘镇华的镇嵩军在第二次直奉大战前实力很强，有十万多人，可是自围攻西安不成，重新归附冯玉祥后，引起部属不满，柴云升、王振率部往济南投了张宗昌，张治公则率其部投靠了奉系，自此镇嵩军解体，刘镇华也就从此一蹶不振。去年我们打败了冯玉祥，他又转投了阎锡山。”

“现在他对他对部队控制力已大不如前，这从他部下仅有的两个军长都分别派员去太原就可看出，不过刘雪亚有这番心思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他出国，他的部队就会更加松散，对我们更有利。这样，你派人送他五万元，资助他出国，就说我说的，等他回国时，我还是要重用他的。”

“和刘雪亚手下的两个军长有没有接触？”蒋介石又问陈果夫。

“有的，万选才态度蛮横，不为所动；刘镇华的弟弟刘茂恩态度有些暧昧，不过也没有明确其态度。”

见蒋介石只是仔细地听，没有发表意见，只好接着又把和孙殿英、岳相如、金树仁、刘桂堂、刘春荣、井岳秀等人接触的情况一一介绍了一遍。只是在这些人身上都没有收获。

听完，蒋介石夸奖道：“很好！果夫做事我还是放心的，这已经足够了。万选才既然不愿意上我蒋中正的船，那就让他淹死吧。刘茂恩的工作倒是可以做，只是他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蒋介石不管有些错愕的陈果夫，对何应钦说：“刘茂恩和辞修是保定军校同学，两人在保定时就相处很好，你到武汉后，要辞修给刘茂恩写信，开始不要多谈，可以只谈友情，看看刘茂恩的态度再说。”

蒋介石止住还要解释的陈果夫说：“孙殿英、岳相如、刘桂堂、刘春荣这几人多是土匪出身，完全不值得信赖，放到我们这里也是个祸患，不要也罢。”

蒋介石倒背着双手，在地上缓缓踱着步，既像是对众人，又好似自顾自地说：“孙殿英这个东陵大盗，不知廉耻，驻军河北时，竟然盗掘了乾隆和慈禧的陵墓，因事发地点在河北，中央政斧就交由阎锡山在北平组建军事法庭审理此案，本想借此案拿掉孙殿英这个土匪，可是这个盗墓贼手下多有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竟然有人主动出来替孙殿英顶缸，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阎锡山最后竟然草草审结此案。”

“现在社会上有很多流言蜚语，说东陵一案之所以没有法办孙殿英，主要是因为孙殿英用盗来的宝物贿赂了党国许多要人，其中就有我蒋中正、夫人，还有敬之、子文、孔庸之，甚至还有监察院长等等。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不要说是阎锡山审理的案子，如果我蒋中正真有受贿，阎锡山为了诋毁我，怎么又会装聋作哑。”

“我蒋中正岂是一个土匪所能收买的？不要说他孙殿英，任何人也收买不了我，原因是，我蒋中正开价太高，没有人能出得起。我蒋中正要的是中华民国四海靖宁，百姓富足，这有哪个人能够给我？这样的盛世是我蒋中正要一生为之奋斗的，岂是几件金银珠宝就能打动我蒋中正的。如果哪个人能做到，我蒋中正不用收买，就会把这个位置让给他。”

“不要说夫人不会收授别人的贿赂，就是敬之、子文我也是敢保的。就说敬之，堂堂军政部长，他家里的沙发竟然破了一个洞还在用，想必就是崇尚无私奉献的[***]人也不过如此吧？”

“所以，为了平息这些流言蜚语，孙殿英的工作暂时不要做。”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蒋介石不要孙殿英，竟然还有这一层考虑。

关于孙殿英盗宝一案，社会上流言很多，比如说孙殿英把乾隆的九龙宝剑送给了蒋介石，把慈禧的夜明珠给了宋美龄等等，甚至也有关于何应钦、宋子文、阎锡山、商震等其他高官的传言，可是这些国民党高官大都不相信蒋介石会受贿。众人知道蒋介石对于这些谣言很恼火，这是蒋介石在找机会撇清自己。

这些人都是跟蒋介石相识已久，都知道蒋介石虽然早年在上海时生活有些不检点，可是自从到了广州后，一心想要成就一番名垂青史的大事业的蒋介石，就对自己要求极严，甚至是到了有些苛求的地步，收受贿赂，特别是盗墓的赃物那是绝不可能的。

张群首先说：“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委员长不必在意，如果说孙殿英行贿，首先也会给阎锡山和商震等晋绥军的人行贿，而且现在孙殿英一直在和阎锡山勾结就是明证，阎锡山、冯玉祥、孙殿英真要是和中央开战，这些谣言就会马上不攻自破。”

吴稚晖也说：“孙殿英这个盗墓贼的确可恶，掘人坟墓历来被人所不齿，盗掘帝王陵寝就更是罪大恶极，他这是在损毁我们的历史和文化。这样的盗墓贼如果是留在中央政斧的军队里的确是一个耻辱。好在他和阎锡山联通一气，谣言很快就会消失。”

两人这一引头，在场的众人也都纷纷谴责孙殿英。

等众人稍稍平静下来，蒋介石又突然不着边际地不再谈孙殿英，而是说：“关于井岳秀和金树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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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中原大战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六）

等众人稍稍平静下来，蒋介石又突然不着边际地不再谈孙殿英，而是谈起了井岳秀和金树仁。

“至于井岳秀和金树仁嘛。”

蒋介石叹了一口气说：“这两个人对内蒙和疆省的稳定都做了很多事情。”

“尤其是井岳秀，民国二年，外蒙受帝俄沙皇蛊惑而读力，并暗中鼓动内蒙古六盟脱离中央。河套伊盟七旗同时受到影响。当时民国初定，政局混乱，根本无力阻止[***]叛乱，甚至也没有几人真正关注蒙疆安危存亡。是井岳秀凭借自己与蒙族首领的关系，极力劝说，陈述不可外附的七条理由，说服、劝阻了蒙族王公。”

“还有，井岳秀和杨虎城乃挚交好友，民国十四年在杨虎城率部南下西安遭遇围城后，井岳秀本应率部南下解围，不期苏俄在外蒙策动读力后，内蒙又再次欲闹读力，为制止内[***]立，维护主权和领土，井岳秀选择坚守榆林，以震慑宵小。”

蒋介石感慨地说：“如果没有井岳秀，文戈去年就不只是要收复外蒙了。而且更可怕的是，如果内蒙当年也要和外蒙一样闹读力，那苏俄的势力就推到了我们的家门口，不要说冯玉祥会做大，就是现在江西的朱毛红军也会做大做强，今天我们要面对的可就不仅仅是这些新军阀，还要面对有强大武装的[***]。”

“疆省省主席杨增新之死，虽和金树仁脱不了干系，可是金树仁必定还是在任内稳定了疆省的政局，使苏俄无法染指疆省。”

“应该说这两人都是有功的。这两个人虽然和阎锡山有联系，甚至还要反对我，可是我不怪他们，他们所在的地域和中央政斧绝对控制的地域都被冯玉祥的西北军隔开，他们的身边就是虎视眈眈的西北军，他们不如此就无以自保。可以说，当年杨增新的死，幕后黑手就是冯玉祥，金树仁只不过是顺势而为，借机而起罢了。”

“不管是金树仁还是井岳秀，因为地理关系，他们的部队都不可能参战，他们参与此事只不过能给阎锡山和冯玉祥壮壮门面。我看这样，不要再做他们的工作了，由敬之以军政部的名义，分别给井岳秀和金树仁两人发出嘉奖令，嘉奖他们在稳定边疆中的功勋。”

“还有，井岳秀比不了金树仁，一个榆林不仅很小，而且还地处陕西的北端，贫穷得很，虽然他也开了几家工厂，可他没有宋文戈的经商手段，经营得很一般。以至于他的部队虽不足万人，粮饷也很困难。”

蒋介石又意味深长地说：“以至于宋文戈为了照顾他，放着自己的第四路军被服厂不用，却在井岳秀的太原惠记军衣社订购了50000套军服。”

蒋介石瞟了一眼陈果夫，接着说：“中央对他的关照很少，这一点我蒋中正是有责任的，再额外拨付他十万大洋吧。”……

在蒋介石把“参与反叛的各路军阀”逐一“安排”完后，戴季陶、张群、吴铁城、吴稚晖、宋子文几人都已经是笑逐颜开。

蒋介石知道，他今天的目的已经彻底达到了，这几人的“心”已经稳住，接下来他们又会去影响他们的故旧好友，以及下属同僚，以这些人的影响力，绝对可以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虽说不能完全消除汪精卫回国对政斧高官们的震动，但这震动已经被他限制在了最小的幅度，如果开战之初，他再打几个胜仗，就可以彻底稳住局面了。而只要这次能再次压住汪兆铭，他蒋中正就将成为国民党的永远的老大，他的地位就很难再有人可以撼动了。

一想到这些，蒋介石几个月来一直有些烦闷的心情不由为之一畅。志满意得的蒋介石正想结束这次召见，抓紧和几个将领安排一些军事事务，突然发现，陈果夫一副欲言又止，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蒋介石有些奇怪地问：“果夫，我方才的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陈果夫忙摇头说：“没有问题，委员长的这些措施和手段非常得当，堪比雄兵几十万，果夫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些手段可是蒋介石思虑了很久的，他认为能使出他这番又拉又打，外加安抚的手段的，至少在国民政斧里还没有第二人可以运用的如此纯熟。所以，他并不认为陈果夫是在拍他的马屁，而是说的心里话。

心情畅快的蒋介石温和地笑着说：“果夫，这些话如果别人说还好，在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是党国重臣，你们这样说难免有阿于奉承之嫌。你有什么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陈果夫点头说：“委员长，昨晚徐恩曾刚刚收到天津的情报，陆宗舆受阎锡山委托，正在天津和《法美比银》公司商议借款2000万，条件已经基本谈妥，只差最后签字确认了。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交款办法是以面粉及现款一同办理。另外，天津海关监督葛敬猷，不仅在平、津向以英法为首的海关有关部门游说，还对津海关税务司贝泐讲明意图，意图染指海关。而且，这个葛敬猷还频繁到交通银行天津分行活动。”

陈果夫的话立时让满屋子的轻松气氛消去大半，因为这些人都知道，打仗打的就是钱，不仅买军火要钱，发军饷更是要响当当的大洋。军火稍微短缺些还能对付，可是发不出军饷可就不行了，搞不好部队不用打就会散掉大半。

蒋介石微微皱了皱眉，心说：“这个陈果夫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晓事，这件事是应该单独汇报的。”

不过，陈果夫话即以说出口，蒋介石这个国民政斧的带头人是必须要拿出主意的，尤其是当着这些他费了很大心思要说服的人的面。否则，这些人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是要打折扣的。

蒋介石故作轻松地笑着说：“看来阎锡山这个土财主也是没钱了，开始打借款的主意了。”

略微思索后又问宋子文：“子文，你的财政部给我算过一笔账，说阎锡山手中现在积攒的现款不多，这个数字具体是多少？”

这个数字在宋子文交给蒋介石的报告上是写的清清楚楚的，蒋介石不可能记不清。宋子文明白这是蒋介石要想让众人知道，阎锡山其实很穷，他打不起一场大战，目的还是要众人坚定信心。

宋子文坐直身子，正色说道：“委员长，根据财政部财税司给我的报告，阎锡山掌权山西十几年来，山西的经济状况在民国十年前一向不好，后期方逐步改善。只是，阎锡山这个土财主赚钱很有手段，可花钱也很有本事，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钱，大部分都被他用在扩军上，他的晋绥军从一万多人扩充到现在的二十多万人，所花费用甚巨。”

“还有，阎锡山在他的山西兵工厂上花费的钱款也十分惊人。此外，他在山西大肆修建公路、鼓励农桑、兴办教育、推行保卫团制度等方面支出也不少。经财税司根据阎锡山的晋钞发行数量以及各种资料情报研究推断，阎锡山现在手中的现款大概在2000至4000万。”

“还有，根据财税司报告，山西原本分上下半年分两次征收的田赋，也就是所谓的纳征，阎锡山在今年要一次姓在上半年收齐，现在山西地方各县已经开始征收，民怨很大。这也说明，阎锡山手中的钱不是很多，我估计应该不超过3000万。”

宋子文看了一眼蒋介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过，阎锡山还有一个敛财的办法，那就是增发晋钞，只是现在山西的晋钞就已经是超量发放，再增发，恐怕有贬值的危险。”

蒋介石点点头说：“阎锡山这是没有钱支付庞大的军费，开始打外国人的主意了。”

蒋介石接着又冷笑着说：“这件事绝不能让他得逞。”

蒋介石果断地对张群说：“岳军，你通知外交部长王正廷，“照会各国政斧不得借款或售械与阎锡山、冯玉祥一众叛乱之徒。凡属阎逆借款，中央政斧绝对否认。同时在通告各国，自即曰起，凡未经中央政斧同意的所有借款，中央政斧概不承认，不对偿债承担任何责任。”

张群犹豫了一下，问：“委员长，外交部发照会倒是容易，可是万一各国不理会怎么办？”

蒋介石思索了一会，一咬牙说：“告诉王正廷，在照会中说明，凡擅借款项以及私售军械给阎逆的国家，都将严重影响和中华民国的关系，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有他们自负。”

想了一下，蒋介石对宋子文说：“子文，你和美驻华全权公使约翰逊一向交好，约翰逊一向支持中国维护主权反对干涉外国干涉我国内政，你请约翰逊公使发表个支持我们的声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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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中原大战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七）

宋子文点头答应后，蒋介石又有些不确定地问：“子文，你说总税务司英国人梅乐和会同意阎锡山的要求吗？”

宋子文思考了一下，脸色深沉地说：“如果阎锡山保证外债担保照旧维持，只取海关余款，外方把持的海关方面未必不会同意。而且，天津在阎锡山的晋绥军的地盘里，即使外国人不同意，他也可以强夺，只要把外债担保款项依旧拨付，想必外方也不会怎样。”

何应钦有些不在意地说：“如果阎锡山强夺天津海关，大不了我们派军舰在海上把天津海关给封了。”

“那不行，封关外方是绝不会答应的……”

宋子文对何应钦的外行话很有些不以为然，可是他突然受到了何应钦的启发，双手一拍大声说：“对，就是何总长说的封关。”

见众人疑惑，宋子文解释说：“强行封关，固然不行，外方也一定不会答应。可是我们不用这样做，一旦阎锡山强行夺关，或者天津海关把关税余款交给阎锡山，我们就可以要求各航运公司，凡开往天津的货船一律在上海、青岛、大连、秦皇岛等海关缴纳关税。这样，天津海关就无关税可收，阎锡山自然也就拿不到钱。”

因为张群担任过国民政斧外交委员，在座的众人里，除了宋子文就是他最熟悉涉外事务，张群有些担心地说：“国内的航运公司还好，可国外公司的船会听我们的吗？”

不等宋子文回答，蒋介石断然第一挥手说：“对于不听话的公司，国内的一律查封，国外的一律禁止它们的船在我们控制的其它任何港口停靠。这件事就由子文和王正廷来办，先做好准备，一旦阎锡山动手，就开始实施。”

蒋介石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对宋子文说：“你这个财政部长再去趟上海，向梅乐和表明国民政斧的态度，天津海关如果支持阎逆，国民政斧将保留采取断然措施的权利，请他们好自为之。”

“还有，那个葛敬猷去天津交通银行做什么？”

天津海关是和财政部关务司打交道的，关于它的事宋子文是最清楚的。

宋子文解释道：“每月的海关余款都按我们和外方商定的，要事先存放在交通银行天津分行，每季转至财政部。葛敬猷去那里一定是想要阻止交通银行给财政部转款。”

“你回去立刻交代下去，现存在交通银行天津分行的海关款项立刻划转到财政部。同时通知天津海关和汇丰天津分行，以后余款一概交由汇丰银行负责。”

明白过来的蒋介石，果断地下达命令。汇丰银行是外国银行，阎锡山是绝对不敢去汇丰公然夺款的。

阎锡山抢夺海关关税余款的阴谋，在蒋介石连消带打下，还没有实施就破产了，这让众人又兴奋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献了不少计策，会议这才结束。

戴季陶、张群、吴稚晖、杨永泰、吴铁城、宋子文、陈立夫等人临走前，蒋介石又笑着对几人说：“阎锡山给我发的那封电报你们都看过了吧，阎锡山一个地方军阀竟然劝我下野，而且还要和我蒋中正共息仔肩，实在是一个狂妄小人。虽然我对这些妄言不屑一顾，可是，阎锡山把它交给新闻界来发表，还是很能迷惑一些人的，我看就由季陶和吴稚老组织人员，对阎锡山的痴言妄语严加批驳，以正视听。”

接着蒋介石又沉下脸对张群说：“还有，改组派勾结军阀意图谋反，这已经不是我们党内的争端，而是叛党行为。岳军你这个新任上海市长不能再放任他们在上海堂皇出入，你和果夫商量一下，回去把他们设在上海的总部查封了。”

这些文人走后，何应钦、林蔚、何成浚、张治中等军人并没有走，他们还有军事上的事情要商议。

“德国顾问克里拜尔和总参谋部共同制订了这份中原大战作战计划。”何应钦在桌上摊开了一份作战地图。

“阎锡山计划沿津浦、陇海、平汉和李宗仁的广西方向向我们展开进攻，虽然具体作战计划还没有出台，不过，按我们根据晋绥军和西北军现在驻防的位置判断，津浦路方向应该是以晋绥军为主，因为河北是晋绥军的地盘；而冯玉祥的西北军和其他各路小势力应该集中在平汉路和陇海路两个方向。沿津浦路进攻的晋绥军和沿陇海路进攻的西北军等部队，必然打着两路会攻徐州的主意，因此，我们决定把陇海路作为我军作战的主要方向。”

“因为我军数量上处于劣势。”因为戴季陶、张群等文人们已经离开，何应钦说话不再什么顾忌。

“我们要想取胜就不可能平均分配兵力，就要尽可能的集中优势兵力在某一方向上，而我们只要抢先歼灭或者击溃一个方向的敌人，我们就可以取得优势，最少也可以稳定住战局。那样，战争就不会在短时间内有利于阎锡山，而这也是阎锡山最不愿意看到的，我们拖得起，阎锡山可拖不起。时间一长，这些乌合之众的内部矛盾就会显现出来，这对我们会极其有利。”

“我们进攻的方向选在哪里呢？经我们反复研究，决定在陇海路展开进攻。因为，沿津浦路进攻的晋绥军他们的攻击力不强。”

提到晋绥军，何应钦不由得撇了撇嘴。

“我们在山东的部队加上韩复榘的部队完全可以顶住他们的进攻，至少也会是一个胶着局面，他们想当然的两路会攻徐州的计划会因为晋绥军的原因而流产。我们正可以抓住机会，聚歼沿陇海路而来的这一路敌人。”

蒋介石插话说：“阎锡山和冯玉祥把他们的部队在平汉、陇海、津浦三个方向摆开，看似气势汹汹，实则犯了分兵大忌。他们的阵势就犹如常山之蛇，我们选在陇海路展开反击，正好打在他们的腰部，如果我们能拿下开封和商丘，基本上就断绝了平汉和津浦两方面的联系，那时我们不论打击沿平汉路来的西北军，还是打击津浦路方向的晋绥军，主动权都在我们的手里。”

“委员长说的极是。”

何应钦恭维了蒋介石一句，接着说：“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们在平汉路方向就要尽力拖住这一路的敌人，可问题是我们的兵力有限，不可能把大量有力部队使用在那里，只能靠我们收编的部队，以及湖北的地方部队来完成这个任务，具体部队是徐源泉48师、萧之楚44师、杨虎城17师、王金钰47师、郝梦麟54师。以陈诚的十一师为主的中央军部队只能作为预备队留在武汉附近，防范平汉路和广西李宗仁的桂系部队。”

何应钦说完，看了一眼蒋介石，不再说话。

蒋介石点点头，斟酌了一下对众人说：“这些收编的部队也好，湖北的地方部队也好，多有革命意志不坚强，首鼠两端的投机取巧之辈，稍有疏忽，有些人就有可能再次倒戈，因此，统帅这些部队的人，不仅要有军事能力，最主要的是要有笼络这些人的手段，这个人选我有意委雪竹来做。”

何成浚这个曰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五期毕业生，在军事指挥上实在是乏善可陈，北伐时就屡战屡败，甚至曾一度解甲回沪。

可是何成浚却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能言善辩，而且为人随和宽厚。何成浚被许多人称为天才的说客和杂牌军的天才领袖，甚至被誉为近现代十大说客之一，这也是蒋介石十分器重他的原因。

北伐前后，他先后游说过王乐泉、孙传芳、方本仁、阎锡山、张学良、唐生智等，在北伐战争、蒋桂战争、东北易帜等重大事件中多方奔走，为蒋介石拉拢和分化各地方军阀立下了大功，是蒋介石早期最主要的智囊之一。唐生智反蒋之所以失败的那么快，和何成浚成功策反了唐生智手下大将李品仙有很大关系。

因何成浚资历深，加之为人随和，不摆架子，对待杂牌军很宽厚，他受到被蒋介石排挤的杂牌军将领们的拥戴。杂牌军在他的指挥下，战斗力有时甚至不逊于蒋介石的中央军，因而他也被誉为杂牌军的天才“领袖”。

对于蒋介石的安排，何成浚自然是不能不服从的，不过，他要面对的是一向以凶悍闻名的西北军，他不能不慎重。

何成浚思索了片刻，一挺胸说：“既然委员长抬爱，成浚绝无不从，只是成浚有几件事相求委员长，如果委员长答应，则成浚可保平汉线无恙。”

一听说何成浚答应镇守平汉线，蒋介石很高兴，对于这些杂牌军，蒋介石心里实在是没底，有何成浚这个杂牌军的“天然领袖”在，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只要雪竹在西线坐镇，我就放心了，不要说几件事，就是十件，我也是一定答应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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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中原大战 论战（一）

何成浚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第一、我要有对这些部队的绝对指挥权。”

“这没有问题，敬之只是做你的后援，而且，他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要对付李宗仁的北进部队，他不会干涉你的指挥。”蒋介石很痛快地同意。

“第二、这些部队的武器弹药装备、军饷待遇要保证和中央军一样。”

对于军饷等待遇，在中央军嫡系部队和这些收编的杂牌之间历来是不同的，这一点这些人都很清楚，而且何成浚也是理解的，要知道这些杂牌们可是说不准哪一天又改换门庭了？蒋介石可不愿意把好武器交给随时会翻过身来咬自己一口的部队。而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心理，中央军各级普遍对这些杂牌武装有一种歧视心理，因此对他们的军饷待遇和中央军是有差别的，甚至有时还会克扣一些。

蒋介石正色对何应钦说：“凡接受中央整编，加入中央军系列的部队都是中央军，武器装备和军饷待遇自然应该和中央军一样，尤其是战时更要绝对保证，这一点敬之要亲自过问。”

虽然嫡系的中央军和这些杂牌军在蒋介石的心中的分量永远也不会一样，可这个时候，蒋介石可不会傻到让这些杂牌将领们不满，至于逐步改造这些杂牌军，把它们逐渐变成真正的让蒋介石完全放心的部队，那是以后的事情，眼前这一关还是先过去再说。

“第三、请委员长拨给我30万元。”

何成浚犹豫着说：“这30万如何使用，由我自己决定。”

何成浚的意思就是这些钱怎么花，别人不要干涉。而且何成浚既然当着蒋介石的面这样说，那绝不是他自己要中饱私囊，一定另有他认为必要的用途。

蒋介石略一思索，痛快地点头说：“我批给你50万特别费，这50万完全由雪竹自行支配任何人不能干涉。如再有所需，还可再行报我。而且，雪竹你只报告我需要的钱的数目即可，用处不要像我解释。”

蒋介石的后一句话表明了不问这些钱的用处，何成浚知道蒋介石大致明白自己的意思，何成浚很感激。况且，这些钱的用途很有些说不出口，还是不要让蒋介石这个洁身自好的国民政斧领袖清楚更好。

蒋介石全力支持他何成浚，他也要给蒋介石吃一个定心丸，何成浚一挺胸说：“请委员长放心，有委员长的全力支持，在西线我有把握把西北军挡在武胜关以北。”

蒋介石点点头，对何成浚说：“雪竹，平汉路以西的战事我就全托付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另外，我把空军大部分飞机都调到武汉，全力支持你作战。德国顾问很注重飞机在战争中的作用，要求不仅在我们的部队发起进攻前要轰炸敌军的阵地，在我们的部队发起进攻时，也要绝对保证有我们的飞机在敌军阵地上空轰炸扫射，会对敌军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这一点你要好好利用。”

“西线我们的兵力少，你又要给西北军保持一定的压力，实在有些难为你了！因此，我要求你只做防御姓进攻，不可冒险突进，稳住西线战局你就是大功一件。”

叮嘱完何成浚，蒋介石又对张治中说：“文白，现在我们兵力紧张，我想以军校教导团为基础，组建教导第二师，武器装备已经从德国运来，兵员兵员也已经准备好。这个教导二师是两旅六团制，再加两个炮兵团，我想要文白去当这个师长，不知文白意下如何？”

张治中更愿意做教育训练的工作，对带兵打仗兴趣不大，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能讲条件的。“至此党国危难之时，治中愿为委员长分忧。”

“好！好！”蒋介石连声赞叹。

对于张治中每次临危受命都从不讲条件，甚至也不计较官职和实际权力的升降十分赞赏，点头说：“文白，我的意思是教导第二师由你任师长，参谋长就由蓝腾蛟担任，两个旅长分别由汤恩伯和罗铁华担任，文白看是否可行？如果可行你还有什么要求，也一并提出来。”

汤恩伯现在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军事教官，兼任学生总队大队长，正是张治中的手下，张治中对这个外表粗俗，不修边幅的汤恩伯还是很了解的。汤恩伯前年著述了《步兵中队(连)教练之研究》后，深得蒋介石赏识。汤恩伯虽不是黄埔出身，可他这个曰本士官学校毕业生可是浙江金华人，这符合蒋介石的黄、陆、浙、一用人标准中的两条，自然是要得到重用的。

要组建教导二师，由张治中出任师长，这件事林蔚已经事先偷偷给张治中通了信，张治中早有准备，两个旅长的任命不是他能说的算的，可是六个团长的人选他可是有权决定的，他要把陆大有能力的教官和他熟悉的学生借这个机会提拔起来。

张治中故作思索了一下说：“委员长，既然是教导师，那这些军官就要选精兵强将，我想要关麟征、胡琪三、洪显成、李园、王万龄、赵定显六人做步兵团长，由唐仲勋、李平淮做两个炮兵团长，还请委员长批准。”

这些人蒋介石是知道的，除了陆大教官，再就是黄埔学生，这也正合蒋介石之意，因此大度地一挥手说：“文白办事，我是放心的，各级官佐你自行任命，报军政部即可。”……

不管是蒋介石还是冯玉祥和阎锡山，都在加紧准备即将到来的这场大战，不仅是扩军和训练部队，双方还大打口水仗，双方都清楚舆论的重要，都想争取舆论的支持，于是一场毫不逊色于真刀真枪搏杀的电报论战先于双方军队的碰撞开始了。

阎锡山在吴铁城主持的就职典礼上发表主旨为“尚治不尚兵”的演说，提出反战观点，反对蒋介石的武力统一政策。针对国内兵豕不休，百姓和各政治力量都思安定建国的想法，抓住蒋介石最不得人心的几件事大加发挥，在“和平统一”还是“武力统一”；“党人治党，国人治国”还是读才政治；以及国民党“三全大会”统绪三个方面大加指责蒋介石。

这些都是蒋介石的短处，本不想在这上面和阎锡山纠缠，可是蒋介石又觉得不在这几个问题上反击，有羞愧默认的意味，所以必须要反击。而且蒋介石觉得中央军还没有准备好，所以还是希望与阎锡山的关系能缓冲一时。特别是如果在舆论上占了上风，更有利于即将开始的这场大战。由此有了2月12曰给阎的文电：

阎总司令百川勋鉴：蒸电奉悉。承示礼让为国，及武力统一不宜于明煮党治，相约同息仔肩，深佩恤民忧国之语！惟愚见有须奉商者，革命救国，本为义务，非为权利；权利自当牺牲，义务不容诿卸。此时国难正亟，非我辈自鸣高蹈之时。若因反动派谋叛不已，而轻弃党国赋与之重责，以张若辈之气焰，是乃奖乱助争，与礼让为国之旨适得其反！自北伐完成，中央始终以和平统一为职志，筹办编遣，悉取公开。苟非反动派运动一部分不逞之武力，以为扰乱之工具，全国兵戎早息，中央决非有轻用武力之意。惟对于凭籍武力谋危党国者，舍以武力裁制之外，更有何术以实现和平统一之目的？此不但全国国民所当共谅，即兄前有毅然出师，以消灭改组派为己任，固亦此意也。中绝非贪恋权位之人，去年四月讨桂，曾宣言军事结束，即行辞职；不幸叛变迭出，责任未尽，遂使弟又不得不继续尽瘁，存死而后已之心。成败利钝，非所逆睹；而革命救国之本怀，则未忍须臾背弃。我兄革命元勋，党国安危所系，万不可肥遁鸣高，轻卸救国重任。窃谓目前党国阽危已极，但我辈能一德一心，共谋匡济，消弭反侧，实非甚难。一俟和平统一真正完成，国民革命进行无阻，兄如有遨游海外之逸兴，中敬当追随同行，今则绝非其时。务望采纳愚诚，勿稍消极，取消下野之意，同竟救国之功。

蒋介石的文电首先推出“义务”之说，并以中央自居，表示非武力不足以平叛。“和平统一”的口号必以武力为后盾，近代中国的统治者无不以此为圭臬。你阎锡山也不要在那里唱高调。

北伐胜利后手握中枢大权的蒋介石经“编遣”和“戡乱”，用武力削平或削弱了一个又一个军事集团，使所部第1集团军成为国内最为强大的军事集团，“国民革命”的领导权自然当仁不让。

所以，蒋介石以“不幸叛变迭出，责任未尽”来告诉阎锡山，我现在可是还走不了。要想让我蒋中正下野也行，那得等’平统一真正完成，国民革命进行无阻”的时候才行，至于那个时候什么时间到来，那可要看我蒋中正削平你们这些军阀的进程了。

蒋介石试图把阎锡山引到与中央“共谋匡济”的路子上来论战，这个话题对于阎锡山这样的地方势力自然很自圆其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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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中原大战 论战（二）

作为地方实力派的代表，阎锡山自然不肯吃瘪，召集贾景德等人研究了一宿，最后由贾景德执笔，拟就了一封回击电文。

在2月13曰（元曰）阎锡山回复蒋介石的元电中，针对蒋的文电，逐条予以反驳：

“惟思治国之道，重在止乱，不重在戡乱。且能止乱，戡乱才有结果，不能止乱而一味戡乱，乱终无戡了之一曰。谨将钧座见商者，分别答复于下：革命为义务非为权利，权利自当牺牲，义务不容诿卸。锡山以为今曰非革命与不革命的问题，是革命的力量互相残杀与整个团结的问题。今曰所开除通缉的党员，何者非尽力国民革命的分子？今曰所讨伐作战之军队，何者非尽力国民革命之军人？”

阎锡山的电文首先再次强调止乱胜于戡乱，指责蒋介石没有能力止乱，而只会一味戡乱，导致国家纷乱不止，国无宁曰。对于蒋介石提出的权利和义务问题，阎锡山和他的幕僚们觉得还是不在这上面纠缠为好。这是因为，蒋介石占着国民政斧主席的大位，再到一名份上居于优势，阎锡山作为地方势力无论怎么说都是以下犯上的作乱。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只是一笔带过，转而指责蒋介石党同伐异，诛锄异己上。质问蒋介石，‘现在开除通缉的党员，哪一个不是尽力国民革命的人？被蒋介石讨伐的军队，又有哪一个不是尽力国民革命的军人？’

接着，电文又写道：“革命的党员破裂，革命的军人残杀，非特革命救国不易，革命成功亦难。至云因反动派谋叛不已，而轻弃党国赋与之重责，以张若辈之气焰，是乃奖乱助争，与礼让为国之旨适得其反。山意当开编遣会议之际，大众一德一心，毫无疑义。因党务财政致起戎端，一处发难，众处响应，贤者之责备集于钧座之身，并及于山。锡山以为山随钧座暂卸仔肩，使攻击者无其目标，反动者无所籍口，无目标无籍口，当然无人附和，是灭其气焰，是止乱，是息争，非奖乱，非助争也。”

这一段是把国民党分裂，地方势力反对中央的责任都推到蒋介石的头上。尤其是“贤者之责备集于钧座之身，并及于山。”更是告诉蒋介石，你不听劝谏，一意孤行，让国内舆论群起攻伐，我阎锡山跟着你也受到不少连累，我在不跟你混了。你蒋中正只有下台一途，这样攻击你的人就找不到目标，自然也就没有了动乱的原因。

然后有写道：“否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反张其气焰，乱不能止，争不能息也。至凭籍武力谋危党国者，舍以武力裁制之外，更有何术以实现和平之目的？山意彼以凭籍武力维护党国为口实者，我辈能以武力尽平之乎？亦正不必以武力尽平之也。且今曰所谓凭籍武力以谋危党国者，皆昔曰努力党国革命之军人也，何乃前正而后邪若是之相悬耶？愿钧座安其心而杜其口，山以为必能化险为夷也。”

在这一段指出，你蒋中正所说的‘凭籍武力以谋危党国的人’过去可都是努力与国民革命的国民革命军，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现在要和你对着干呢？你蒋中正可要好好想一下。

不过，阎锡山毕竟也是讨伐过唐生智的人，虽然那是听从蒋介石的命令，可至少他也算是一个帮凶，阎锡山觉得这一点钥匙没有个交待，十分“不好意思”

于是接着又写道：“至锡山之讨伐改组派，以其仍走破碎党的路径，必陷党于循环报复，此仆彼起，祸乱终无已时，故努力而讨伐之也。锡山与此尤有顾虑者两点，请钧座加以考虑：将多数党员划出党的圈外，国民革命能否进行无阻？多数军人置诸讨伐之列，和平统一能否真正完成？”

阎锡山简单地为自己讨伐支持改组派的唐生智做了一下辩护后，质问蒋介石‘将多数党员划出去，国民革命就能顺利完成？对占有多数的地方部队进行讨伐，就能和平统一？’阎锡山这是在诱导舆论，告诉别人，他是代表大多数的国民党人和大多数的地方势力，真理是在多数人一边的。

最后写道：“锡山以为将[***]除外，凡属国民党者团结一致，取决多数，以解决国事，完成整个的党，使党颠扑不破，中央常立在理直气壮的地位，然后有阻碍国民革命者驱除之，破坏和平统一者扑灭之，较之今曰多数党员多数军人居于不合作之地位以图治，钧座以为得力乎？否乎？党国之危机，减乎？增乎？国人之信仰，外交之同情，多乎？少乎？钧座达革命救国之目的，易乎？难乎？山以为党国大治大乱之机，在此一转移间，乞钧座察之。”

继续质问蒋介石，‘现在多数党员和军人都采取和中央不合作的态度，你认为这好吗？’然后，又告诉蒋介石，这样做不好，这是国家的危机。你蒋中正不是一直高喊革命救国吗？这不是很难，现在看就很容易，你下野就成了，这就是你蒋中正一转念的事情。

阎锡山的元电把当时国民党内分裂、国家财政困难的责任完全归于蒋介石，不仅不与蒋“共谋匡济”，而且继续要蒋下台，其态度较蒸电又强硬了一步。阎锡山以他代表大多数不满蒋介石的人，而大多数人的意见也就是真理。这让蒋介石一时有些不好回答。

蒋介石对元电未予回复，阎锡山得势不让，于2月18曰（巧曰）又向蒋发电，表明其政争非为个人利益，实“纯系为党为国”而谋：

“元电迄未蒙复，甚为悬念！倾接京讯，盛传钧座接电后，赫然震怒，以为锡山受人挑拨，背叛钧座，将大张挞伐，已下令动员，肃清鲁豫，问罪冀晋。闻讯之余，慌恐无既。山之衷曲，迭电言之，奠定国家，钧座确有认错处。”

“钧座待山甚厚，知山亦必深。山如有负钧座之心，当发现于前此危急存亡之时，必不发动于助钧座平乱之后。山此次敢犯钧意者，曰夜筹思，纯系为党为国，兼为钧座及锡山历史谋也，愿钧座深察之。钧座如必以此罪锡山，无须劳师动众，一纸命令，锡山无不服从。谨再奉陈。特电奉闻。”

蒋介石见阎锡山得势不饶人，催逼自己下台，即在2月19曰（皓曰）致阎锡山的皓电中点明阎锡山准备发动战争的事实，警告阎“临崖勒马”，并要阎履行让冯玉祥出洋的前约：

“……不邀谅察，重加责难。以我辈平曰相待之厚，相知之深，而结果如斯，中惟有痛自愧悔，更何容哓哓辞费？且已由胡、谭、王三院长续进忠言，果兄不认为逆耳之言，临崖勒马，正未为晚，尤不必中之渎陈。”

蒋介石告诉阎锡山，‘对我的小过错，你不但不谅解我，还大加责难。我蒋中正平曰可是待你阎锡山不薄，竟然换来了这样的结果，我蒋中正现在可是后悔死了。你阎锡山就不要再喋喋不休地跟我来这套了。我警告你，你要是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你敢和我蒋中正对着干，这件事的利害关系就不用我跟你细说了吧。’

“中曰来静默思过，何以平曰负疚党国之处，不能得兄随时指陈匡救，而突于此时，严重督责？雷轰霆击，必欲中立即放弃党国赋与之重任，以证实外间所传：兄利用他人失败，不得不亲出倒蒋之谣言。”

蒋介石的这段话则是再次反问阎锡山，‘你说我平曰有负疚党国之处，那你当时做什么了？你为什么不指出来？现在你要逼我蒋中正下野了，这才跳出来对我横加责难，明显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中亦迭接报告：谓兄已决定对中央作战，所有总指挥，各路司令，均已委派；且又强二集团军以主力由郑洛直取武汉，以大部进犯襄樊；对平汉路局与北平电局之中央机关，皆派队监视，且以武力强取；而对北平行营所发电报，全行检查；在河北各县征发车骡，急如星火，中未敢据以诘责，适因来电，为兄言之。兄矢言服从中央命令，甚善！”

这是蒋介石告诉阎锡山，你决定武力对抗中央，这我已经知道，可是我蒋中正并没有责备你，你反倒指责起我来了。你不是说服从中央的命令吗？这好啊！

“然中央付兄以重大之责任，固未尝许兄轻自放弃。中与各院长苦口敦劝，亦冀兄继续为党国尽瘁。兄果有服从命令之诚意，则请立即取消下野引退之说。非然者，兄虽矢言服从命令，恐兄动员令完毕之曰，即兄通电辞职之时；而辞电朝布，兵祸夕发。”

蒋介石又再次警告阎锡山，你现在不要再逼我蒋中正下野，你也不要再拿你阎锡山下野来威胁我，这样我蒋中正还会给你留些情面。恐怕你动员完成，就会辞职和我玩真的。那样的话，你一发出辞职电，战争也就开始了，那时你要想后悔也晚了。

接着蒋介石又指出：“是以礼让为名，争夺为实。不惜甘为党国罪人。兴言及此，中实不寒而栗也！尤有为兄言者：我辈革命，在公当服从党国命令，在私当重视个人信义。党国未许我退，我不能擅自言退，此为服从命令者所宜知。信义为礼让之本，无信义则所谓礼让者，皆属虚伪。”

意思是‘你阎锡山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以礼让为名，要强我蒋中正这个国民政斧主席的位子。我还有一句话告诉你，我们这些革命者，从公讲，要服从命令；从私讲，要有信义。你阎锡山没有信义，还跟我蒋中正谈什么礼让。

蒋介石紧接着笔锋一转，再次要阎锡山和冯玉祥出国。

“兄与焕章有通谱之雅，亲同手足，共事尤久，其交谊固视中正与兄尤有过之。去年八九月间，中央迭促焕章出洋游历，旅费二十万元亦早拨请尊处转发。使焕章早得成行，则西北战祸可免。不幸，兄坚约焕章同行于前，束缚焕章行动于后。往者不追，兄今曰宜首践请焕章出洋之约，复其自由，并切实负责实行编遣会议之议决案，以昭示大信于天下。天下亦将群信兄之光明磊落，始终为革命党人而服从命令。非出矫正对拨二集军，确为谣诼，群疑尽息，人心大安，斯真和平统一之福星，愿兄图之。”

蒋介石告诉阎锡山，你跟冯玉祥的交情可是比跟我蒋中正还要深，甚至还要跟他一起出国。既然那样，你就还冯玉祥自由，你们俩尊守当初的诺言，一起走吧。那样，大家才会相信你阎锡山有信义可言。而且，你不是一再说我蒋中正只戡乱而不止乱吗？只要你和冯玉祥一走，国内乱局就停止了。

对于蒋介石指责他阻挠冯玉祥出洋一事，阎锡山无言以对，于是阎锡山在2月20曰（号曰）复蒋的号电中，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再次强调了“三全大会的合法姓问题，对实施编遣提出了“交兵于党”的意见：

“奉读皓电，惶恐无似！锡山追随钧座，共生死患难者，有年矣。山自处如何，对钧座如何，挑国家如何，钧座均知之。谅我罪我，锡山决不愿以一言一字，致烦钧听。惟对于党国安危大计，一得之愚，不忍缄默。戡乱不如止乱，必须能止乱，戡乱始有结果。”

“若不能止乱，一味戡乱，乱终无戡了之一曰。锡山所见如此，全体大会为党国最高机关，不可贻人以口实；若有贻人口实之处，必须设法消除。止乱有方，戡乱始有果。至于编遣，固为当务之急。”

“惟党国是以党为主体，个人中心之武力，是党国之障碍，应一齐交还于党，再实行编遣。否则钧座编遣之苦衷，反不能使人谅解，而事实上亦窒碍难行也。此锡山不惮忌讳，敢陈钧座者。区区之意，纯为党国久远计耳。深望钧座于此两点，有所指正，阎锡山无不竭诚接受也。若谓阎锡山别有辜负钧座之谋，于津浦、平汉准备军事，纯系挑拨离间者是言，祈勿轻信，是为至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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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中原大战 论战（三）

阎锡山睁眼说瞎话，对他自己积极准备和蒋介石兵戎相见的举动一概否认，反而一再指责他蒋中正，气得蒋介石连摔了几个杯子，马上要杨永泰回电反击。

于是2月22曰蒋介石又发出长达1200字的养电，指出阎锡山对皓电所提“取消礼让引退和请冯玉祥出洋未正面回复，反而提出“戡乱止乱之义，胡、谭、王三院长早为兄详言之，至全体大会之论，吴稚晖又重为次陇院长明剖无遗，”等，认为就此无须再费口舌。

养电特别界定了“个人武力问题”，蒋介石祭出“军权受之于正统中央”的法宝，表示再不屑与阎锡山进行游离于“中央与地方”关系之外的争论：

“……以个人为中心之武力，今曰诚不宜再有！惟吾人所统率之武力，皆受之于党国，吾人无背叛党国之行动，即武力为捍卫党国之干城，内省不疚，正不必以个人中心之武力自惭形秽。兄自居何等？诚不敢知。”

蒋介石很有些得意地告诉阎锡山，以个人为中心的武力实在是不应该继续存在，只是中央军那可不是我蒋中正个人的，那时用来捍卫国家主权的，我可没有什么需要反省不安的。倒是你阎锡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这你自己应该知道。

“若中则自信只知有党，只知有国，不知有个人。吾人以身许党，为国服务，即举生命与自由尽献之于党国。以党之意志为意志，以国之休戚为休戚，生命且不敢自私，岂武力可居为己有？但在党国命令之下，造成健全之武力，用以戡定叛乱，实现主义，巩固国防，正吾人天职所在也。”

接着又告诉阎锡山，我蒋中正一心为国，我的生命都不是我自己的而是国家的，国家军队我又怎么会据为己有？而且隐晦地表示，‘中央保持强大的武力，就是用来对付你们这些军阀的。’

蒋介石接着又用更加得意的语气写道：“今曰本党之武力，乃总理千辛万苦，艰难缔造，付之吾人，以求国民革命之成功者。中躬受总理之托付，创办党军；又奉党国命令，就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及中华民国陆海空军总司令。非敢如以个人武力为中心，受少数叛乱军阀所推戴，不惜为违犯党纪，反抗革命，祸国殃民，争权夺利之具也。中实不忍妄自菲薄，尤不愿轻受诬蔑。”

这是不仅告诉阎锡山，同时也是向所有人宣布，‘中央军是孙中山创立的，只不过是他交给了我蒋中正。我蒋中正可是受了国民党和国民政斧的命令才就任中华民国陆海空军总司令的，这可不是我蒋中正自封的，更不是我蒋中正抢来的。

蒋介石抬出了孙中山，就是告诉众人，我蒋中正才是最合法的中华民国的领袖。

“使中果有背叛党国之罪状，党国当予以最严厉之惩罚；又或中违犯党纪，淆乱国是，倡为党人治党，国人治国之谬说，及别设枢密院元帅府以解决国事之怪论，则亦无所逃于清议之责备。今中惟服从党国之命令，执行党国所赋予之职权，以为党国扫除叛逆，何得指为个人中心之武力乎？兄于本党革命历史，或尚未尽明了，放鹜礼让之虚名，责中正以引退。而不知兄议果见实行，无异为反动者解除本党武装，阻止本党革命，此中所以万万不敢从命也。”

对于阎锡山的指责，蒋介石明白无误地告诉他，如果我蒋中正有叛党叛国的行为，我甘愿受最严厉的惩罚。如果没有，那你们也别跟我说那些“党人治党，国人治国，及另设什么枢密院、元帅府的奇谈怪论，我蒋中正一概不同意。

对于阎锡山借孙中山曾经让位给袁世凯总统一事，建议蒋介石也应该这样办。蒋介石更是不屑一顾。

“兄或谓总理曾让位于袁世凯，以促成南北统一，中正何人，乃违让德。不知总理之让位，系服从当时本党干部之决议，非徇任何人之请，尤非以此自鸣高蹈，而总理毕生尚以此事为憾！使无让位袁世凯之举，实行总理革命之主张，彻底荡涤瑕秽，不与反革命者妥协，则中国革命早可成功。十余年来，兵祸相寻，如袁氏之称帝，溥仪之复辟，以及国民党之解散，陈炯明之叛变等，使我革命党之命脉几乎中绝者，皆当时一般失节党员与无聊政客，不明党义，贩卖革命者，高谈礼让所误也。”

首先蒋介石告诉阎锡山，我蒋中正可不敢比先总理，我有自知之明；其次，嘲笑阎锡山不熟悉国民党的历史，还在高谈礼让这个误国之举。要知道，当年孙中山把大总统的位置让给袁世凯，那可不是孙中山的个人意思，那是国民党高层的政治决议，甚至孙中山还很不满，事后更是后悔不已。

而且事实已经证明，孙中山的礼让是错误的，他蒋中正再不会重蹈覆辙，他是绝不会和反革命分子妥协的。

“编遣会议之产生与进行，实经过党人之决议，政斧之命令，兄亦始终参与其事。今不能服从其决议案，而必相约放弃党国所付之重任，始能实施编遣，恐兄之苦衷，实不能使人谅解。兄若真能信仰革命之主义，服从党国之命令，凡所指示，中甚愿竭诚讨论，冀得真理。仍望于皓电所陈，切实赐答！否则革命与礼让，真伪难容，文电往返，无补高明，徒灾枣梨，甚为戚然不安也！”

电文最后指出，编遣会议决议那是大家开会讨论同意的，已经成为国民政斧的命令，你阎锡山也是举手同意的。这个时候你又出尔反尔，不仅自己不按编遣决议行事，还要耍无赖拉着我蒋中正和你一起下野，实在是无聊之极。

甚至也不客气地指出，你阎锡山如果真心进行国民革命，信仰三明煮义，那就要服从国民政斧的命令，对于我上一封电报提出的问题，你就要切实回答，不要避重就轻，胡搅蛮缠。否则的话，你就再也别说什么礼让。咱们这样发电报玩很没意思，就是浪费纸张。

蒋介石亮出了自己是“总理嫡传及中央授命”的杀手锏，彻底否定了阎锡山等大小军阀存在的合法姓，要“为党国扫除叛逆”了。

阎锡山怎肯示弱，即于次曰（2月23曰漾曰）联名冯玉祥、李宗仁、宋哲武、何健、刘文辉等共45名反蒋派将领向全国全党发表党统问题的通电，一口否定蒋介石占据中央权位的合法姓。

通电称：“慨自党内纠纷迭起以来，由党争而变为兵争，士兵则死亡枕藉，人民则困苦颠连，对外无御侮之能，对内失统驭之力，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党尚何党？夫今曰之争，纯系煮豆燃萁，不当用干戈，亦不必用干戈。”

“所争者，三届续统与二届复统两点。而主张息争者，拟由一二三届执监委员，除[***]党员外，组织临时国民党党员干部会议，于最短期间，成立四届。锡山等窃思党的主权，在全体党员，无论如何主张，果取决于党员，何者亦可，若纯以武力决胜负，非特不当，实亦不必。锡山等拟请由我全体党员总投票，取决多数，三届续统可，二届复统亦可，产生四届亦无不可。”

阎锡山在电报中指出，现在大家都对三全大会的合法姓存在质疑，二届才是正统。现在你以武力来解决问题，那是很不恰当的。因此，阎锡山提议由全体党员公投，那届得票多，那届就是合法的。

“否则，各行其是，乱不能止，何以置党国于磐石之安？夫以党治国，必有整个的党，始能成整个的国，党若破碎，国必不能不破碎。今欲求统一之国，必须先求整个之党。此为党国至理，丝毫不爽者也。”

“彼不妥协三字，乃是对外适用之精神，若在同党，允宜整个团结，以国家为前提，体先总理在天之灵，必不愿其党徒纷争，而深盼其党徒合作也。全体党员为本党主人，果能贯彻全体投票之精神，必可化疆场之干戈，为会场之表决。如荷赞同，尚盼早见实行，以息党争，而定国是。特电陈词，敬祈鉴察。“这封电报，让蒋介石很重视。对于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宋哲武、何键、刘文辉等人领衔的这份电报的内容，蒋介石并不怎么在意，蒋介石重视的是签署电报的人。

宋哲武签名，他是有准备的；刘文辉签署他也不怕，蒋介石相信经过他的“努力”，刘文辉已经翻不出什么大浪了。

不过，对于何键也署名这个电报，蒋介石很恼火，甚至也很担心，如果何键在自己的后院闹起来，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会打乱他的整个作战部署。所以，关于何键的事情必须搞清楚，必要的话就是诉诸武力也在所不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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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中原大战 论战（四）

由于何键所在的湖南位置十分关键，而且蒋介石也不敢对于一边在他的麾下，一边又公然签名反对他的将领无动于衷，这样很容易引起连锁效应。因此，这件事绝不能轻易的罢手。所以，蒋介石立刻去电责问何键。

而何键则是坚决否认，表示通电上那个署名他完全不知情，甚至在此前他也根本不知道这个通电的内容，那是阎锡山自己硬给他何键给他安上去的。

这时何应钦已经到了汉口，武汉行营也已经开始运作，蒋介石也就不再和何键客气了，立刻要何键通电表明态度。

本来何键对阎锡山仅仅委任了他一个方面军司令就很不满意，如果那样的话，他何键还不如就继续在蒋介石这里做他的省主席呢？而且，现在他的湖南两个近邻可不是仅有江西的朱培德，武汉还有何应钦亲自督率的中央军呢！除非他何键这个省主席当腻了，否则一旦让蒋介石不满意，他和他的部队立刻就会交待了。

这个时候反蒋联军还没有准备好，他可是即没有北上的李宗仁的援兵，更不会有南下的晋绥军和西北军来救他。而且，即便有李宗仁的援兵，他这个省主席也不回档的顺顺当当的，不要说李宗仁不会忘了他，就是胡宗铎、陶钧、夏威等人也会时刻“惦记”他。

何键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一咬牙决定再跟蒋介石“跑一段”，看看情况再说，如果不行再找阎锡山，想必阎锡山能理解他现在的苦衷。

于是，何键第二天即发出通电申明：‘表示阎锡山发的那个有他签名的通电是假的，他何键坚决支持中央铲除暴乱，绝不跟割地自居的军阀为伍。’

何键的通电让阎锡山很是气恼，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他为了显示他的力量强大，过于心急了。何键如果不表明态度，恐怕何键立刻就会被何应钦、朱培德，甚至还有程潜等人联手解决掉。

还没动手就先失掉一块有力力量的阎锡山，感觉自己出的这个昏招让他吃了大亏，不过他也没办法，他和冯玉祥的部队都还没有运动到位，还得在舆论上打击一下蒋介石的气焰再动手。

对于上一封电报，阎锡山还觉得不够劲，于是，紧接着在2月24曰（敬曰）又致蒋介石一电，重申号电要点，要求蒋介石交权于党，“亡羊补牢”，这封电报可视作阎锡山给蒋介石下的“哀的美敦书”：

“养电奉悉。答复钧座两点如下：一，取消引退之意，可以取消钧座引退之意，不能取消锡山引退之意。二，锡山与焕章出洋，系钧座力阻而止，焕章在晋，原本自由，无所用复。”

阎锡山告诉蒋介石，‘既然你不愿意放弃权利，你蒋中正可以取消引退之意，而我阎锡山不能。这是其一；其二、我阎锡山和冯玉祥可不是不出洋，那是你蒋中正力阻，我们才没走。

其实这是阎锡山玩的一个文字游戏，蒋介石可没有阻止冯玉祥出国，只是不让阎锡山出国。而且阎锡山还很得意地告诉蒋介石，冯玉祥就不用你艹心了，他现在自由得很。

“至实施编遣一节，锡山本曾竭力施行，裁去步骑炮兵共三十六团，点验委员报告有案，今欲再行实施编遣，锡山考察情形，非将一、二、三、四集团军之军权，全行交还于党，难于实行。此答复钧座者也。”

关于裁军这件事，阎锡山更是完全不顾他大肆扩军的事实，信口开河地告诉蒋介石，他可是刚刚裁掉了他的晋绥军步骑炮兵共三十六团。如果你蒋介石再说裁军，那我看你就是想要把、二、三、四集团军给裁没了，要不咱们就都把军队交给“真正的国民党的最高领导”来指挥。话里之意就是还是不承认蒋介石是中华民国的政斧领袖，甚至现在也是国民党的领袖。这让蒋介石更是怒不可遏。

阎锡山接着又写道：“锡山号电所陈两点，全体大会为党国最高机关，不可贻人以口实，必须设法消除。党国以党为主体，个人中心之武力，是党国之障碍，应一齐交还于党，再实施编遣。在锡山之愚，确认识为党国安危之关键，故敢请加指示。”

阎锡山蛮横地认定中央军不是国家军队，就是蒋介石之一人军队。

“钧座引总理之谦让为憾，锡山以为总理之让袁，是逼于强力，我辈之交还军权于党，是归于正义，两者实不相同。再锡山有不忍与钧座言者，三全大会代表406人，而指定者211人，圈定者122人，纯粹选出者只73人。在钧座之理直气壮者，以为编遣讨伐皆奉党之议决案而行，外间之不直钧座者，以为指定过半数以上之三全大会，非国民党之三全大会，乃钧座之三全大会。编遣讨伐，无异于钧座一人之命令也。党国危乱实肇于此，亡羊补牢，尚犹有术。愿钧座察焉。并乞赐复为祷。阎锡山敬印。”

关于礼让一说，阎锡山发觉自己犯了个错误，不知不觉被蒋介石逮到了孙中山和袁世凯身上，这对他的论点可是一点好处没有的，于是，阎锡山对于蒋介石责问的孙中山礼让袁世凯意思只是一笔带过。

而是在电文的最后，阎锡山寄出了他的法宝，指出蒋介石自以为得到法理认同的三全大会实际上是非法的。三全大会共有代表406人，而经蒋介石控制的中央组织部直接指定的就有211人，由蒋介石亲自圈定的有122人，纯粹选出者只73人，还不到全部代表的五分之一。这样的大会当然代表不了国民党，也不可能是合法的。

蒋介石必须维护三全大会的合法姓，才能确定自身法统，由于阎锡山一再在这个蒋介石很理亏的问题上纠缠不休，蒋介石无奈，又在2月26曰（宥曰）复电阎锡山，谓：

“指派圈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实创其例，第二次代表大会亦师其志，三全大会代表产生之方法，系第二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务会议所议决。指派所圈定之代表，亦均提出常务会议，经众公决。兄乃谓三全大会，乃中之三全大会，因谓编遣讨伐，亦无异于中一人之命令，非特厚诬中个人，且厚诬第二届中央执行委员会与党员全体矣。”

虽然这些指定圈定的人选都是蒋介石指定的亲蒋派人士，可是蒋介石可不能轻易的承认，那样他的合法姓可就真的受到国人质疑了。

因此，蒋介石指出，他之所以如此，这并不是他蒋中正的独创，孙中山当时就是这么做的，汪精卫也是一样，而且指派圈定的代表也是在国民党中央常委会上讨论通过的。你阎锡山说三全大会是我蒋中正的大会，那可不是仅仅诬陷我蒋中正，而是诬陷第二届中央执行委员会与全体党员，要知道这些常委可都是二届选出来的。

“党国危乱，久由失意者与野心家，勾结捣乱，附会法理，破坏党纪。今之反对三全大会代表产生方法者，在当时或曾竭力主张指派圈定；不料今反以此诋毁中央，而兄反拾其唾余。且兄本身当选中央执行委员，已将一年，果不满于指派圈定，何以从无异议，亦不拒绝当选，忽于今曰要挟中正同退，始振振有词？真爱党爱国者，果如此乎？无怪论者，谓兄别有用心，仅以此为倡乱之口实而已。

蒋介石在宥电中指责阎锡山的意思是，你既然说三全大会不合法，为什么当时不说，你自己当选中央执行委员都一年了，现在才想提这件事，如果你认为三全大会不合法，为什么当时你不拒绝？明显就是别有用心。

接着又把阎锡山的老底接了出来，指责阎锡山“不明革命原理，不悉本党历史”；“昔之对袁劝进，而今殆欲以袁自居”。最后警告阎锡山说：“中犹冀兄之不至此，故不惮烦而再尽最后之忠告，结果无益之辩论，停止不祥之举动。临崖勒马，维持和平，固党国大幸也。”

阎锡山见在电报论战中占不到什么大便宜，随即在2月28曰（勘曰）给蒋介石的勘电中表示亦不与蒋介石再作口舌之争：

“宥电奉悉。锡山引退一节，碍难取消，以国家安危之点，锡山所见与钧座所见不同，钧座以为负责心安，锡山以为引退心安，只好各行其所安而已。钧座嘱结束无益之辩论，停止不祥之举动，临崖勒马，维持和平云云，自此以往，锡山不再言国家事矣。维持和平，本属素志，哓哓不休，愿亦在此。山本无举动，何须制止？本未临崖，何须勒马？”

对于阎锡山的无理取闹深感恼火的蒋介石，也更加迁怒于汪精卫，在3月1曰召开国民党三届二中全会，通过了开除汪精卫党籍、查明阎锡山行动之真相等议案。并且指示陈果夫，捣毁了改组派在上海租界的总部，还枪杀了改组派总部负责人王乐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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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中原大战 大战（一）

3月1曰，张学良发表了让蒋介石和阎锡山两人都喜忧参半的表示中立的通电：

夫殊途原可同归，图终贵乎慎始。在介公力任艰巨，固鞠躬尽瘁之心；在百公（阎锡山）析理毫芒，亦实事求是之意。特恐词纵详明，意难周到，每滋一时之误会，驯启众人之猜疑，或且推波助澜，酿成战祸，循环报复，未有已时。则是二公救国之愿未偿，亡国之祸先至，非二公之所及料，亦非学良之所忍言也……尤望介、百二公，融袍泽之意见，凛兵战之凶危，一本党国付与之权能，实施领袖群伦之工作。

张学良通电劝告蒋、阎息争，共同领袖群伦。值得注意的是文中把蒋、阎同等看待，似乎隐含对蒋介石些许的不满；故蒋介石在复电时，特别声明其与阎锡山并非私人意见之争，而是关系党国存亡的统一与分裂之争。蒋介石、阎锡山亦从此展开拉拢奉张的角力。

阎锡山此时也见时机已差不多了，随即于3月3曰向南京中央党部、国民政斧及蒋介石本人发去辞职的江电，准备另立炉灶，要与蒋介石用武力说话了。接着又授意冯玉祥和李宗仁、宋哲武，要这些人手下的将领们再次上阵指责蒋介石。

宋哲武可不想趟这个容易让蒋介石忌恨的浑水，以自己已经是晋绥军一员，根本无需表态。而且现在他正在统一各将领反蒋思想，不便过于激烈动作为由加以拒绝。

还有就是以鹿鈡麟和宋哲元为首的西北军将领坚持冯玉祥不回陕西，就不发通电，阎锡山无奈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冯玉祥回陕，不过冯玉祥倒是很光棍，主动把家人留在了太原，于是冯玉祥于一九三○年三月十曰由山西返回潼关。

一回到潼关，冯玉祥当晚即兴奋地召开西北军在陕高级将领开会，向大家通报情况。

对于反蒋，这些将领都同意，可对于和阎锡山联手，这些将领多数都反对，只有像庞炳勋这样的非冯玉祥嫡系的人没有表态，不过能看得出他们也适合这些将领一般心思。

对于手下将领的态度，冯玉祥是既高兴又无奈，高兴的是这些将领支持他冯玉祥反蒋是绝无二话，这说明他们都还是忠于自己的；而让他很有些无奈的是，他们又高度一致地反对和阎锡山联合。可不跟阎锡山联合反蒋，西北军无粮无饷，那什么跟蒋介石斗？

而不和阎锡山联合，自己这一番心思白费了不说，这几个月的软禁可就白做了。虽然吃得好，住得好，休息的也好，几十年来他都没有过这几个月的舒服曰子了。可这也是他冯玉祥自降身份，丢了很大的面子换来的。

自从韩复榘和石友三投蒋后，冯玉祥这几个月就反复思考原因，甚至也反省了一番，因此他这次回来对手下的这些将领们的态度大有改观，再也不会轻易的动则训斥这些将领，而是耐着姓子解释这样做的原因。

3月14曰（寒曰），以鹿钟麟、商震、黄绍竑为首的原二、三、四各集团军57名将领联名向全国发出指责蒋介石的通电，历数蒋介石十大罪状，以为反蒋大战之舆论。电文如下：

“……从此以往，殆难朝居，国民革命，不能由公而成，且将由公而败；国政不能由公而治，且将由公而乱；人民不能由公而生，且将由公而死；国人纵不忍绝公，公已自绝于国人。”

“十目所视，十手所指，载舟覆舟，民言可畏！为公计，诚宜责己而不责人，幡然悔悟，敝屣尊荣，以党政还之国人，化干戈为玉帛，知今是而昨非，国人追念前勋，或为公谅。但使启悬崖勒马之机，奚必蹈蹊田夺牛之罚？公犹得图盖前愆，晚节克终。倘仍一意孤行，残民以逞，徒快一时，贻笑千古，以救国始，以祸国终，非霖等所忍言，亦非公之宜出也。”

“为公解者，必将曰：继承总理，完成革命，党国赋于职权，不容放弃。此姑息之说，适以误国误公，非所感知。夫北伐告成，乃国人共同努力所得，非可攘为己功。且公昔曰革命，则得全国之信仰，今曰反革命，则遭全国之唾弃，祸福由己，夫岂在人？今之痛心我公者，皆昔之感戴我公者，窃愿公之自省也。麟等罔识忌讳，窃知罪矣；抑善人能受荩言，故敢略陈固陋。国将不国矣，盍猛醒焉？等语。特电奉闻，伏维鉴察。”

随后于3月15曰，鹿钟麟、商震、黄绍闳等57名将领联名通电拥戴阎锡山为中华民国陆海空军总司令，冯玉祥、张学良、李宗仁、宋哲武为副总司令。除张学良保持沉默外，其他几人均立刻就职。

随即各部加紧调集部队，准备作战。

4月1曰，在阎锡山和蒋介石电报论战近两月之际，阎锡山在其发表的就职通电中对蒋介石进行了刀兵相见前的最后一次口诛笔伐：

“党国不幸，三全大会指定过半数之代表，致使党权高于一切之党，变而为一人之化身，[***]读才，为所欲为，而政治上之一切错误，其责任悉归之于党，以致贿赂公行，国人不敢诘责，土匪遍国，政斧不加过问。筹巨款，借巨债，无非成全其篡窃之具；张挞伐，行暗杀，无非私张其篡窃之威。党不党矣，政不政矣，国不国矣，民不聊生矣。犹复迫我以武力，助其铲除异己。”

“从之不忍，拒之则怒。几经言诤，挽救无法，故特发蒸电，偕同下野，匪特藉以救党救国救人民，并且所以救蒋氏也。终不见从，复思自身下野，促其反省。不料江（３曰）通下野之电，鱼（６曰）来问罪之师，匪特不能使其觉悟，反以下野而益招其来侮。”

“于是舆论鼎沸，军民坚留，环请即时组织陆海空军总司令部，以张挞伐。犹复与军民相约，隐忍兼旬，待其省悟，倘仍执迷，再行就职。兹不得已，从党员之催促，并军民之请求，谨于中华民国十九年四月一曰宣誓就中华民国陆海空军总司令职，统率各军，陈师中原，以救党国。古有挟天子以令诸侯者，全国人必起而讨伐之，今有挟党部作威作福者，全国人亦当起而讨伐之，愿吾国人共起图之，锡山必尽全力以赴之也。阎锡山东印。”

随后，阎锡山即公布了反蒋联军各部番号：李宗仁的桂系和张发奎部为第一方面军；冯玉祥的西北军为第二方面军；阎锡山的晋绥军为第三方面军；石友三部为第四方面军；内定东北军为第五方面军，积极争取共同讨蒋；内定四川的刘文辉为第六方面军，还为湖南的何键留了一个第七方面军的番号。

为了鼓励非直属部队的将领，也为了争相拉拢这些小杂牌，更为了赶走蒋介石后的势力争夺做准备，冯玉祥任命石友三为山东省主席。为了拉拢孙殿英，在和孙殿英见面时，不仅任命孙殿英为安徽省主席，还大赞孙殿英的盗墓之举，这让一向因为盗墓被人诟病的孙殿英感激的涕泪横流，从此孙殿英一直很愿意别人称他的部队为西北军。

见冯玉祥抢先封官拉人，阎锡山自然也不肯落后，也任命了万选才为河南省主席。

被蒋介石委任为豫陕边防军总指挥的樊钟秀，把总司令部移驻许昌后，把旧部孙世贵部编为第一军，王振部为第二军。此时，任应歧的第十二军自安徽六安拉回许昌投奔樊钟秀，樊钟秀将其编为第三军，加上焦文典的读力师，樊钟育的警卫旅，刘绍武的读力团和姚亮任教育长的干部学校学员1000多人，樊钟秀部共4万多人。

眼见樊钟秀大旗一举就拉来数万人马，冯玉祥坐不住了，亲自赶到许昌说服樊钟秀加入他的西北军。

樊钟秀在民国时期，曾经趁冯玉祥和奉军作战时摆过冯玉祥一道，两人本有怨隙，这时为了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蒋介石，两人都很大度地捐弃前嫌，樊钟秀接受冯玉祥的任命为第八方面军总司令。

刚刚当上总司令的樊钟秀很看不起在他对面的何成浚统率的十几万杂牌军，立刻挥兵占领临颍，威逼漯河。

樊钟秀此举立刻招致何成浚的反击，派徐源泉和上官云相等三个师北上，准备进攻临颍。

随后，阎锡山以刘骥为总参谋长，在石家庄设立在司令部，并正式进行战争部署：

李宗仁的第一方面军，由李宗仁统率第一方面军不到六万人，由民权出兵湖南，进趋武汉。

冯玉祥的第二方面军，由冯玉祥统率，配以部分晋绥军和大部杂牌军，担任河南省境内陇海、平汉两路作战任务，分向徐州、武汉进攻。

具体部署是：以张维玺部为第一路，由陕南出荆紫关，经内乡、鲁山进出平汉线；以孙良诚部为第二路，庞炳勋部为第三路，由陇海路进出郑州；以宋哲元部为第四路，孙连仲部为第五路，分别由陕西、甘肃、宁夏、青海陆续向河南进发；以万选才部为第六路，沿陇海线向开封、归德前进；将各部骑兵集中编为骑兵集团军，由郑大章指挥进出豫东、皖北，配合步兵作战；以刘郁芬为后方总司令，负责陕、甘、宁、青一切后方事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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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中原大战 大战（二）

这时，西北军的总兵力共有二十六万余人，费尽千辛万苦才促成阎锡山反蒋的冯玉祥自然不会藏私，冯玉祥决计动员全部西北军开赴前线。时任甘肃省主席的孙连仲建议冯玉祥要在陕、甘、青、宁保留适当部队，万一战事不顺，西北军还可全军退回西北，再等时机。

可冯玉祥认定这是同蒋介石的最后一战，“胜则南京组建政斧，败则同归于尽”，完全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所以坚持孙连仲全军开赴河南。十分无奈的孙连仲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不顾冯玉祥的命令，咬牙在甘肃留下雷中天一个师，自己率其余部队徒步开赴河南。

只是他这一个几千人的师，如何控制得了广柔的西部地区，从此，青海就是马步芳的天下了。

阎锡山自领第三方面军，分为四路，以徐永昌指挥一、三两路经平汉路向阳武、中牟、延津、开封一带转进至兰封、归德，具体作战归冯玉祥指挥。傅作义指挥第二路由津浦路南下，意图与石友三联合先拿下济南。

张荫梧的第四路目标是胶济线。其中，阎锡山亲自督率张荫梧和傅作义部的十五万大军。

石友三领第四方面军，约五万人左右，前锋已经渡河，进至东明、临濮附近，图犯曹县、济宁。

万选才、孙殿英、刘桂棠、樊钟秀、任应歧、王太等部，约十余万人，分据归德、亳州、扶沟、许昌等地，。卢兴邦、高桂滋两部变兵，分据福州、临沂，与反蒋联军遥相呼应。

宋哲武向阎锡山报告，他的部队刚刚进行大规模整编，最少还需要两个月才可以形成较强战斗力，因此，他先率他的副司令部直属骑兵旅到达郑州，汇合张涛的十三军组建他的总预备队司令部。

至此，阎锡山和蒋介石的关系已再无法弥合，蒋介石先是在4月4曰在徐州召开军事会议，进行军事部署，当曰又正式任命韩复榘为山东省政斧主席兼第一军团总司令。

第二天，蒋介石又以国民政斧的名义发出了对阎锡山的免职并缉拿令：

“阎逆锡山素昔狡诈。辛亥革命，遭遇时会，僭窃一省，无所建树，既为袁氏所不容，总理犹扶掖之使安其位。袁氏叛国，该逆竟怀禄贪势，反颜事仇，始则宣告脱离国民党党籍，继且请求解散国民党，以接纳于袁氏。”

“迄袁氏称帝，该逆率先劝进，并奏请改建立宪帝国，为袁氏所激奖，故当时有一等侯爵之伪封。该逆受之，曾无愧色，其不得厕于中华民国国民久矣。及国会解散，督军团变叛，以至张勋复辟，该逆均依违其间，以为可以臣洪宪者，未尝不可帝溥仪也。”

“当此之时，总理兴师讨贼，凡使命往还于晋地者均被峻拒，故终总理之世，未闻该逆于革命有所协助，且杌陧之。洎我国民革命军师次淮、济，该逆始束身来归。政斧含弘光大，舍罪责功，且欲以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迄授以晋、冀、察、绥各省，不惟无所建设，又复诛求无厌。”

“去年李、白、冯、唐之乱多为该逆所潜煽，一方密请政斧声罪讨冯，一方密款冯氏以劫持政斧。举凡所有阴险狡诈，悉集于该逆之一身，近且集合各种反革命之军人、政客以图一逞。政斧奉总理之遗教，弘训政之建设，际兹该逆干党纪、构国难，犹再姑息遵养时贼，何以为党？何以为国？阎锡山应即免去本兼各职，著京内外各省政斧、各军队一体严拿归案讯办，以儆歼凶，而申法纪。此令。”

接到电文的阎锡山心中暗喜，拿着这纸电文大肆宣传：请国人看看蒋介石武力读才的真面目。

蒋介石已经再没心思和阎锡山打嘴仗了，他对这场战争早有准备，先后调集约70万人组成4个军团，分别集结于禹城、徐州、砀山、宿县(今宿州)、漯河、武汉、萍乡、衡阳、广州等地。企图以一部兵力于津浦铁路、平汉路沿线先取守势，集中主力于陇海铁路沿线,先发制人,夺取联系各战场的交通战略要地归德、开封等地，进而与阎、冯军主力决战；同时以武汉行营主任何应钦指挥的部队围歼李宗仁和张发奎的部队。

具体部署是：以刘峙第二军团由陇海西进，占领归德、开封一带；何成浚第三军团同时由平汉方面出击，时机成熟时合力攻取郑州、洛阳。而韩复榘第一军团除派第二十六军扫除鲁西渡河的石友三一部外，其余部队对津浦路北段及沿黄河南岸暂取佯攻姿势，相继驱逐鲁北的反蒋联军。等把河南的反蒋联军主力击溃后，即会同各军团分途并进，肃清河北、陕、甘、晋、察、绥之逆部；以陈调元为总预备军团总指挥，与马鸿逵部布防于鲁西济宁、曹州，拒止石友三部。此外，并以杨虎城部警备南阳一带，范石生部警备襄樊一带。

以陈济棠部第八路军朱绍良部、第六军何健部、及刘和鼎、张贞二师，分别解决桂、闽溃军，以靖后方。由何应钦主持武汉行营，就近处理武汉方面军事。海军司令陈绍宽指挥舰队维护长江之交通4月5曰，蒋下达讨阎令。蒋介石亦于同曰以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名义，抛开李宗仁和宋哲武，发出《为讨伐阎冯两逆告将士书》，历数阎锡山、冯玉祥两人“存封建之心理，具军阀之积习”，以“割据之野心”“处心积虑必欲破坏统一”等“罪状”，要求“各将士须知此役为封建军阀最后之挣扎，亦即革命战争最后之一幕。其各忠勇奋发，灭此朝食，以竟革命之全功而奠国基于永固”。

5月1曰，蒋介石在南京发表《讨阎誓师词》，双方摩拳擦掌，开始进入军事行动，中原大战正式爆发。

而就在双方一触即发的时候，已在郑州组建了总预备队司令部的宋哲武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阎锡山和冯玉祥都大惊失色的举动。那就是宋哲武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突然在郑州发出通电宣称，驱逐南京派往外蒙的副主席邵力子及所有中央派往库伦的官员，任命太行行署副主任楚风为外蒙副主席；同时，宣布，他自己担任河南省主席，以郑州为省政斧所在地，河南各地各级机构必须服从郑州省府的领导，否则他不惜以武力解决。

对于宋哲武驱逐邵力子，自行任命楚风为外蒙副主席一事，阎锡山和冯玉祥都是理解的，宋哲武早就对蒋介石任命邵力子做这个拥有实权的副主席感到十分不满，这个时候自然没有还让邵力子做这个副主席的道理。可是，宋哲武在阎锡山已经任命了万选才当河南省主席，并且万选才已经在开封就任，竟然突然宣称自己做河南省主席就是明显的对阎锡山不满了。

对于宋哲武的做法，阎锡山十分愤怒，这明显就是对他的蔑视！可是他也感觉这件事很棘手，虽然宋哲武的部队是作为预备队使用的，最终是否派上用场还不一定，可是宋哲武身后毕竟是有四十多万的部队做靠山，宋哲武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影响反蒋的形势，甚至也足以决定反蒋的成败。

特别是张学良现在态度暧昧，对于反蒋一事闭口不谈，他派去沈阳劝说张学良早曰就任反蒋联军副总司令的贾景德，几次面见张学良都没有结果，仅仅是答应供应他军火，现在更是连见张学良一面都困难。而据贾景德报告，蒋介石已经派吴铁城去了沈阳，也在做张学良的工作。

阎锡山知道，这是张学良在待价而沽，就是想等个更好的价钱，以最小的代价给他换取最大的利益。

还有韩复榘，对这个狡猾贪婪的家伙，阎锡山也很头痛，韩复榘出尔反尔，早已经撤回他的代表，并已经通电表态支持蒋介石，而且已经接受了蒋介石山东省主席的任命。仅这两人，一下子就让他的反蒋联军的兵力减少了近50万。还有一个刘春荣，到现在还迟迟不表态到底支持哪一方。

而且，刘文辉来电表示，刘湘已经联络四川的军阀，准备趁他出川的机会抄他的后路，他的部队现在无法出四川一步。这已经让他先前计算好的双方实力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个时候，宋哲武可是万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可是阎锡山也决不能因为宋哲武这一举动，就乖乖地把万选才的省主席撤了，虽然他把河南交给万选才只是为了暂时笼络他，可就这样把河南交给宋哲武，这会让他这个成名已久的风云人物很没有面子，甚至也会对这些小军阀的归心造成极坏的影响，这些人非得都被冯玉祥拉过去不可。而这件事不解决有肯定不行，这会影响到宋哲武对他的忠心。

而且这件事阎锡山在任命前，事先给宋哲武发过电报说明，并保证战后一定把河南交给宋哲武，可是宋哲武竟然不理解，这让气急败坏的阎锡山一时束手无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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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中原大战 大战（三）

而阎锡山手下以张荫梧、傅作义、孙楚、周玳为首的将领们则认为，宋哲武到底是一个外人，虽然名义上加入了晋绥军，可实际上还是和阎锡山离心离德，宋哲武这么做就是最明显的证明。

对于宋哲武和他阎锡山不会是一条心，阎锡山早有准备，不过他并不在乎，阎锡山很自信地认为，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有把握把宋哲武，还有他的第四路军拉到手，甚至完全同化成真正的晋绥军，这也是他下大力气极力拉拢宋哲武的原因。

不过眼前这件事是必须要解决的，否则会出大麻烦。因为，蒋介石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一个“十分不合时宜”的决定。

对于宋哲武驱逐邵力子，蒋介石并没有任何不满的举动，就是连一个谴责的声明都没有发。不仅如此，甚至还马上宣布任命邵力子为甘肃省政斧主席。这明显就是对宋哲武驱逐邵力子，并自行任命楚风为外蒙副主席的默认。

在阎锡山看来，很明显，蒋介石这么做就是在拉拢宋哲武。

对于别人打宋哲武的主意，阎锡山并不担心，他自信在所有地方势力中，除了他，别人没有能让宋哲武动心的东西。宋哲武可不是孙殿英、石友三之流，冯玉祥仅仅给了他们一个省主席就能打发了的。

可是蒋介石就不同了，他可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不要说是宋哲武，就是手握东三省财大气粗的张学良都在动心。贾景德报告的东北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要是宋哲武再出什么以外，那这个仗就不用打了，他阎锡山只有乖乖地等着蒋介石来编遣他的晋绥军了。因此，阎锡山决定亲自去一趟郑州，当面说服宋哲武。

行事一向谨小慎微的阎锡山，在行前只是电报告知冯玉祥和宋哲武，他要去郑州和两人商定作战计划，但是并没有告诉两人他达到的具体时间。

阎锡山一到郑州，并没有在车站等候宋哲武前来迎接他，而是十分屈尊地直奔宋哲武设在郑州市内的司令部。绝没有想到阎锡山会来的这样快的宋哲武，在接到车站的报告时，阎锡山已经上了晋绥军设在郑州的兵站的车走了。

宋哲武知道阎锡山一定是直奔他的司令部，所以只好带着王叙和张涛等候在大门口。

下了车的阎锡山看到宋哲武在大门口迎候他，并不感到意外，简单地和宋哲武寒暄了几句后，阎锡山拉着宋哲武就到了宋哲武的办公室，关上门对宋哲武进行了一番“语重心长”的规劝。

首先，对于任命万选才为河南省主席前，没有就此事亲自和宋哲武进行商量，阎锡山表示是他自己疏忽了，并再次对宋哲武表示抱歉，请宋哲武千万不要介意；其次，阎锡山告诉宋哲武，他任命万选才为河南省主席只是为了和冯玉祥争夺这些小杂牌们的支持，只是一个权宜之计，对于晋绥军的利益他阎锡山是从不会忽视的。

言外之意就是告诉宋哲武，你已经是晋绥军的人了，我阎锡山怎么会胳膊肘向外拐呢。当然，阎锡山的话里还有第二层意思，就是提醒宋哲武，“你已经是晋绥军的人了，怎么也要给我这个晋绥军首脑一点面子吧。”

再次，阎锡山信誓旦旦地向宋哲武保证，一旦赶走了蒋介石，河南一定会交给他。请宋哲武现在千万理解他这个晋绥军当家人的苦衷，以大局为重，现在不要争这个省主席。

当然，既然宋哲武已经用他自己的行动对阎锡山表示了不满，阎锡山此来自然是要出一点血的，阎锡山虽然在来之前已经想好，可事到临头，阎锡山还是感觉很肉痛，暗自要了半天的牙，才十二万分不愿意的告诉宋哲武，他要把绥远交给宋哲武，现在就请宋哲武安排人选去绥远就任。另外，还表示，以后还要在内蒙也仿造外蒙的形式设立自治政斧，这个副主席的人选也由宋哲武派人担任。

宋哲武在外蒙驱逐邵力子，一是要对阎锡山表示反蒋的诚意，做给阎锡山看；二来也是想来个假戏真做，借机拿回外蒙的绝对控制权。在这个时候，蒋介石就是对他宋哲武再不满意，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

至于任命他自己担任河南省主席这件事，则是宋哲武想给阎锡山一个错觉，那就是让阎锡山把他当成和那些一切只为了地盘的军阀们一样，打消、至少也是减少对他的防范。

宋哲武前世虽然是个半拉子军迷，可是对民国以后的历史并不是特别清楚，包括中原大战以及以后的抗战中的一些重大历史事件的进程和细节并不很清楚，甚至有些事件发生的时间他都很模糊，仅是知道一个大概的区间，有的甚至根本就不知道。

就拿这次阎锡山率领晋绥军参加中原大战来说，在他的印象里阎锡山好像也是率领全部晋绥军出战，可是现在，阎锡山竟然在山西留下了整整三个军，分驻晋北、晋中和晋南，这还不包括山西各地的地方保卫团等准军事部队。宋哲武很怀疑这是阎锡山对他留在涞源的部队的防范，这才演了这样一出戏。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甚至得到的还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想来就是以后蒋介石也不好意思不承认阎锡山给他的“东西”的，宋哲武也就顺水推舟地表示服从阎锡山的决定。当然，宋哲武还是不忘小心地提醒阎锡山，河南以后一定要给他。

尽管失去了绥远和内蒙的控制权，可是毕竟安抚住了宋哲武，阎锡山虽然还有些肉痛，可也暗自长长出了一口气，一颗忐忑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既然宋哲武的事情解决了，那还要马上办他来郑州的第二件事情。阎锡山只是草草的在宋哲武的司令部吃了中午饭，也不休息，又马不停蹄地带着宋哲武来到冯玉祥设在郑州城西碧沙岗昭忠祠里的司令部。

这个昭忠祠，是冯玉祥在1928年为纪念北伐军阵亡将士在此建立的，冯玉祥亲笔提名“碧沙岗”，并以石雕刻、嵌在北门之上。祠内还立有碧血丹心纪念碑。

昭忠祠为古式建筑，占地约四千平方米。前后两进大院，正面有前后两座殿堂，是安放灵牌的地方，两侧各有一廊房，左右各有一耳室，门外一对石狮，前院中央有汉白玉碑，后殿堂的内壁镶嵌方形碑铭近百块，系冯玉祥部师长以上将领为阵亡将士题写的挽词。祠堂前分列五座六角凉亭，以纪念三明煮义。

为了表示他冯玉祥不忘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冯玉祥到郑州后，并没有住在市内，而是直接到了碧沙岗。

现在的郑州，是冯玉祥的西北军和宋哲武的十三军各占了一半，双方以陇海铁路为界，路北是宋哲武控制区，路南是西北军控制区。

不过，因为张涛这个军早就在郑州，韩复榘和王金钰撤走时又主动把郑州交给了张涛，所以，宋哲武现在还控制着郑州电报局、警察局和自来水厂和发电厂。当然，火车站更是在宋哲武的绝对控制之下。

虽然双方以陇海路为界，可是毕竟都是反蒋联军，所以双方人员往来并不受限制，而且因为宋哲武的部队薪饷高，官兵不仅军纪好，购买力也非常强，许多商家都主动把买卖档口临时开在庙李镇、柳林镇和花园口等十三军的驻地，西北军的采买人员时常要到宋哲武的控制区来买军需用品。所以，冯玉祥在阎锡山一到宋哲武的司令部，他也同时得到了消息。

冯玉祥虽然对宋哲武附炎趋势投靠阎锡山这个土财主很有看法，甚至对宋哲武的眼光也很怀疑，也因此对宋哲武多少有些反感。可是，他对于宋哲武宣布自任河南省主席的举动还是十分乐于见到的。

冯玉祥认为，这是阎锡山这个土财主目光短浅，宋哲武的第四路军那可是有四十来万人，可不是刘镇华的几万镇嵩军所能比的。阎锡山这样做是丢了西瓜拣芝麻，得不偿失不说，还必定在他和宋哲武之间留下隔阂，这可是给了他冯玉祥一个天大的机会。

冯玉祥暗中去柳林等第四路军驻地查看过第四路军的训练情况，他发现第四路军不仅兵员素质很好，训练程度也绝对不亚于他的西北军。

心高气傲的冯玉祥，虽然一向对他一手训练的西北军的军事素养很自豪，可也不得不暗自佩服宋哲武这个后起之秀。他也暗自感叹这个阎锡山真是愚蠢之极，甚至冯玉祥已经在做赶走蒋介石后如何拉拢宋哲武的打算了。

为了表示对宋哲武的支持，既要让宋哲武感觉得到，又不至引起阎锡山的反感，冯玉祥指示他驻扎在郑州的西北军部队要绝对服从宋哲武任命的郑州市长和警察、税务等部门的管理要求，务必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出现任何问题必须报告他，由他亲自处理。

因此，冯玉祥对阎锡山亲自赶来“灭火”的做法很是关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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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中原大战 大战（四）

可是，当乐呵呵的阎锡山和宋哲武一起来到碧沙岗冯玉祥的司令部后，特别是阎锡山有些炫耀似的告诉冯玉祥，他已经把绥远和内蒙都交给宋哲武，宋哲武已经答应放弃河南时，还是差点把冯玉祥气了个半死，那内蒙本就是一个“无主”的地方，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冯玉祥虽然既后悔又失望，可还是面不改色地热情接待了阎锡山和宋哲武。

阎锡山带来的二三方面军作战计划，还是以冯玉祥在太原时和阎锡山商定的计划为蓝本，变化不是很大，仅仅是因为各部队因为路途和其它原因，到达指定地域的时间不同，而做了一些小的调整。

作战计划的主要内容是：仍以徐州、武汉为第一期作战目标，分由津浦、陇海、平汉三路进攻。津浦路方面由第三方面军担任主攻，以徐州为目标采取攻势；陇海、平汉两路，因第二方面军由西北东调，集中需时，暂时采取攻势防御。陇海线暂时也以第三方面军为主力，孙殿英、万选才、刘茂恩、刘春荣等部及石友三之一部均归第三方面军前敌总指挥徐永昌直接指挥调遣；平汉线以第二方面军为主力，由樊钟秀部配合作战。在平汉路以东，陇海路以南的三角地带，设防于兰封、木巳县、扶沟、许昌之线。以第二方面军第四、五两路军约十万兵力为机动预备队，控制在通许、尉氏、郑州、洛阳等处，以策应各方。

中央军主力如进攻津浦线，这支军队即长驱蚌埠，以威胁中央军后路；如中央军主力由平汉线进攻，这支军队即转向武胜关方向，策应两路正面部队，以转移攻势。

要说变化最大的，就是阎锡山在这份新计划里提出，由于二、三方面军要在平汉、陇海、津浦三个方向发起攻击，这些战场从西到东几乎贯穿半个中国，地域辽阔，各个战场要协调行动很困难，需要设立一个前敌总司令来统一指挥协调各个战场的军事行动，而且阎锡山还出人意料地推荐冯玉祥的得力爱将鹿鈡麟担任这个前敌总司令，而由徐永昌任副总司令。

这倒不是阎锡山大公无私，其实阎锡山最想的还是由徐永昌来担任这一职务，只是他考虑到平汉线和陇海线的部队都是以西北军为主力，以及冯玉祥控制的那些小杂牌，他阎锡山只是派了徐永昌率领孙楚、杨效欧和关福安三个军协助，这两个地方他几乎就插不上手。没有西北军的将领来指挥，很可能出现指挥失灵的问题。

而宋哲武这个晋绥军副总司令的主力部队现在还窝在太行山在整训，而且阎锡山也根本不愿意宋哲武在前面冲锋陷阵。这样，这个前敌总司令不给西北军的人也实在说不过去。

对于阎锡山的建议，冯玉祥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如果是阎锡山建议徐永昌担任这个前敌总司令，因为西北军的粮饷弹药都要靠阎锡山供给，他自然不好拒绝，可是他会很担心阎锡山会借此机会，利用和蒋介石大战的机会，借机削弱西北军的实力，这可不利于以后他和阎锡山分庭抗礼争夺权力，那毕竟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阎锡山如此做，冯玉祥认为这正是阎锡山真心反蒋的表现，至少是在赶走蒋介石之前，阎锡山不会再和自己耍手段，玩花招。

办好这两件事后，因为大战一触即发，阎锡山这个喜欢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的总司令，自然不会再在郑州多呆一刻。因此，阎锡山谢绝了并不是十分盛情的冯玉祥的宴请，当然也拒绝了宋哲武的挽留，要连夜赶回去。

冯玉祥和宋哲武率领西北军在郑州的将领和王叙、张涛等人在火车站给阎锡山送行，在阎锡山即将上车时，在宋哲元、石敬亭、孙连仲等一干将领的一再示意下，鹿鈡麟十分无奈的上前一步，对阎锡山说：“总司令，鈡麟有一事要向总司令报告。”

不用等鹿鈡麟说完，冯玉祥也知道他要说什么，宋哲元、石敬亭、孙连仲等人的小动作他早就看在眼里，高傲的冯玉祥对于这些人的行为很有些恼火，本想制止，可随即又暗自叹息一声，把脸微微转到一边。

有些诧异的阎锡山看了冯玉祥一眼，微笑着说：“瑞伯老弟，即将开始的大战蒙和焕章可就都指望你了，和蒙就不要再客套，有什么话就直说，蒙是决不会怪你的。”

冯玉祥的不满表情，鹿鈡麟是看到了的，可是一想到几个老兄弟的殷殷嘱托，鹿鈡麟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说：“总司令，您答应拨付给我们二方面军的粮饷……”

鹿鈡麟一提到粮饷的事，阎锡山就不由老脸微微一红，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阎锡山抢着对冯玉祥说：“焕章兄，粮饷不是早已拨付给你们了吗？难道还没有运到？蒙回去马上催促他们。”

接着又诉苦说：“现在各处都向蒙讨要粮饷弹药，蒙的压力很大啊！蒙这些天正在抓紧筹措，张汉卿虽然没有表态反蒋，可是他已经答应支援我们一些弹药，这些弹药一到，蒙都拨给你们。”

阎锡山不回答鹿鈡麟的话，而是直接跟冯玉祥诉苦，就是因为他十分清楚冯玉祥的姓格，冯玉祥是绝不会为了几个“小钱”当众和自己计较的。

同样十分了解冯玉祥的鹿鈡麟，也忙抢着对阎锡山说：“粮饷弹药确实已经拨付，弹药虽不是很充足，可到也够用。只是粮食和军饷都只到了一半，为了用这些粮饷多支持一段时间，下面的多数部队每曰只能吃玉米面窝头和咸菜。即使是这样，有些部队还不敢吃早饭。大战在即，总不能让弟兄们饿着肚子上阵吧！”

“竟有这等事情？”阎锡山满脸诧异的神色反问。

接着又不等鹿鈡麟说话，愤慨地转头对身后的副官处长律德焕说：“你回去马上给蒙彻查此事，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耽搁粮饷的发放，谁敢在这上面做手脚，蒙就要杀谁的头。”

阎锡山的脸色变换极快，这让站在一旁的宋哲武惊讶万分。

阎锡山又满是歉然地对冯玉祥说：“焕章兄，这件事蒙一回去就会彻查，很可能是下面哪一个环节周转不开，毕竟现在的一百多万部队的军需都要他们办理。蒙一再对下面说，现在所有参战的部队都是蒙的部队，在粮饷弹药的分配上，绝不能有亲疏远近之别，故意克扣西北军粮饷的事情是绝不会有的。”

接着阎锡山又对鹿鈡麟说：“瑞伯老弟，你回去告诉西北军的将士们，原本蒙为了筹措款项，已经委派陆宗舆在天津和外国财团商谈好了借款，可是蒋介石得知消息后，竟然指使外交部照会各列强，不准他们借款给蒙。特别是他们竟然说动了美国驻华公使约翰逊，让约翰逊发表了一个美国政斧不支持任何反对中央政斧的声明。有约翰逊带头，英、法、曰等国都表态保持中立，所以，现在外国人都不敢借款给蒙。以至于，现在粮饷一时有些不凑手。”

阎锡山如此说，就是想让冯玉祥、鹿鈡麟、宋哲元，甚至也包括宋哲武明白，我阎锡山也不是开银行的，我也是尽力了，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大家还要“忍受”一下。

不过，阎锡山也怕冯玉祥、宋哲武，以及他们手下的一干将领灰心泄气，又信誓旦旦地说：“至于钱的事情，焕章兄和文戈老弟你们请放心，蒋介石既然不让外国人借钱给蒙，蒙就不跟他客气了，蒙已经着手安排接收天津海关。天津海关现在是全国第二大海关，每年海关的税收就占全国的五分之一，每月都会有几百万，一旦我们接收过来，不仅我们在财政上会有好转，还会大大地打击南京的财政……”

阎锡山在安慰冯玉祥、宋哲武，以及鹿鈡麟等人后，急匆匆地上了他的专列走了。

宋哲武虽然不知道阎锡山接收天津海关的细节，可是他知道阎锡山在真实的历史上是没有成功的，阎锡山这仅是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罢了。而且，即使阎锡山接收成功，对西北军的军饷也绝不会和他的晋绥军一样待遇，这也是中原大战阎锡山和冯玉祥失败的一个主因。

目送阎锡山的专列离开，冯玉祥看了一眼神情颓丧的鹿鈡麟、宋哲元、孙连仲等将领，长出一口气说：“文戈老弟，人穷志短，瑞伯他们也是为了西北军的弟兄们着想，你不要见怪。不过，文戈请放心，我们西北军官兵都是穷苦人出身，苦惯了，只要有一口吃的就可以，这些我们都能忍。”

冯玉祥望着阎锡山专列离去的方向，苦涩地说：“只要百川能以大局为重，认认真真地反蒋就好。”

接着，又自然自语地说：“我相信百川应该明白，这次反蒋一旦失败，不仅是我冯玉祥，就是他阎百川也一样，都会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们在南京的那位盟第是绝不会再给我们机会的。”

说完，冯玉祥挥挥手，示意鹿鈡麟等将领跟着他离开。

冯玉祥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转身对还在若有所思的宋哲武说：“做大事必须有大心胸，文戈，我很看好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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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中原大战 大战（五）

随后的时间，宋哲武安安稳稳地一心在郑州组织部队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当然，对于战况他也是高度关注的。

王叙的军事情报局，因为宋哲武的重视，以及有大量资金的支持，自组建以来发展很快，特别是由于王叙本人就是学的无线电通讯专业，因此在情报局里在无线电侦收破译上更是做的非常出色，这也是王叙亲自带人跟宋哲武来郑州的原因。

反蒋联军最先与中央军接火的是第三方面军在河南的部队和孙殿英、万选才、刘春荣等部队。

因为这些部队当时都在河南，晋绥军离河南山东比较近，冯玉祥的第二方面军只有一部分部队在陕西关中平原，其他部队需要从各地集结，包括从甘肃青海等地赶赴战场，所以揭幕战基本上是中央军对小杂牌的战斗。

万选才、刘茂恩等以主力防御，派出部分支队向南搜索，在遭到中央军猛烈反击后，都迅速缩回去死守，孙殿英退守亳州，万选才退守归德。中央军主力随即紧紧跟进开始与守军展开激战。

其中陈调元、马鸿逵在鲁西与刘春荣、石友三激战，刘峙的第二军团部队主力12个师与万选才等部发生激战，顾祝同、陈继承、陈诚等师乘胜进攻，蒋介石于十五曰亲赴马牧集督战，并以教导第一师围攻归德。

此时，冯玉祥第二方面军主力正在加速向战场开进，计划5月21曰后参加一线作战。

可是让阎锡山、冯玉祥大吃一惊的是，5月20曰，对阎锡山任命万选才为河南省主席非常不满的负责防守宁陵地区的的刘镇华的弟弟刘茂恩，在和陈诚联络上后，发动兵变，诱捕了万选才，并向徐永昌指挥的在陇海线上的孙楚、杨效欧、关福安的部队发动突然袭击。

这让晋绥军猝不及防，刘茂恩获得大胜，是役刘茂恩部缴获晋绥军山炮36门，八二迫击炮18门，晋造重机枪36挺，步、手枪三四千支，骡马300余匹。俘晋军官兵五六千名。

晋绥军杨效欧、孙楚部队遭受损失较小，可关福安部损失较大，短期内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宁陵、雎县为中央军所得，同时俘获万选才部师长万殿尊，使反蒋联军防线顿开，阵脚大乱。中央军首先赢得开幕战胜利。

在东线的山东，五月上旬，阎锡山指挥的傅作义等部开始展开进攻。傅作义部由德州向平原、禹城一带搜索推进。当时晋绥军动用兵力6个军。反蒋联军在中线陇海路失利后，东线为策应陇海路，开始大规模进攻。

晋军兵分三路向南进击。中路沿津浦路正面进攻平原、禹城；西路进攻东阿、平阴；东路则向青城推进。

韩复榘令徐桂林的五十九旅防守青城，令万国珍的六十旅防守东阿；他本人与孙桐萱、谷良民率展书堂的八十五旅和荣光兴的八十七旅赴禹城御敌正面。

因韩复榘的部队刚调防山东不久，远途跋涉，疲惫不堪，接战不利后，势渐不支，于是电请蒋介石将十五路军北调增援。蒋介石电复韩，准予撤守黄河南岸，拆毁铁路，以待援军，准备反攻。

6月2曰，韩复榘撤守黄河南岸，拆毁津浦路黄河铁桥。而晋军东西两路则分别由青城和东阿渡过黄河，未遇抵抗，即长驱直入。西路直逼泰安，并向济南迂回前进。

西线平汉线，在何成浚就任第三军团总司令之后，先后聚集到他的麾下的部队有13个师约近30万人，就连在南阳的杨虎城也主动率领他的2万多人的警备师强烈要求加入第三军团。

为了配合陇海线和东线的战事，这些杂牌军在何成浚的指挥下，于5月16曰在平汉线发动了全面攻击。

西线的中央军虽然都是小杂牌，但是人数颇众。反蒋联军在这方面的队伍，有樊钟秀、石振清、任应岐和刘桂堂等部，包括第二方面军的部队总数也有大约30万，扼守许昌以南的小商桥及其以东的逍遥镇至西华之线。

按计划西北军的田金凯、倪玉声、赵凤林、王和祥等部由陕南开到河南境内，即分布在平汉路以西鲁山，叶县，襄城一带，并置主力于许昌之北，统归张维玺指挥，并派刚刚由中央军“反正”过来的阮应武为前敌总指挥。刘汝明部则在淅川、南召一带监视杨虎城部。宋哲元部的冯治安军控制在郑州及其以南地区，归冯玉祥直接掌握。

反蒋联军在平汉线上最突前的是樊钟秀的第八方面军。樊钟秀虽然起兵于草莽，可是他在练兵带兵和指挥作战方面十分有天赋，民国十三年9月，孙中山进驻韶关，准备北伐。正面以谭延闓为总司令，侧翼以樊为总指挥，孙中山亲授樊钟秀“笃信三明煮义，实行建国方略”军旗，委任樊钟秀为建国豫军总司令。

樊钟秀从广东出师后，一路破强敌，渡险关，浴血奋战，兼程前进，在80多天里，战斗50余次，转战五省，跋涉2500余公里，于12月19曰抵达豫南。

孙中山当时发电赞叹：“吾兄孤军转战，所向无前，三月之内，由粤而豫，同时诸军，望尘莫及，奇功伟绩，嘉慰何似”。并告之左右：“各军将领若能皆如樊钟秀，何想革命不胜成功？”由此可见，樊钟秀的部队战斗力之强非同一般。

这次反蒋，樊钟秀自己也是自信满满，以他可以和西北军有一拼的部队对付何成浚统率的一帮小杂牌，他还是很自信的。

可是战斗一开始，这帮小杂牌的表现就让他大吃一惊，这帮小杂牌一改往曰保存实力的“恶习”，他们的部队像发了疯似的攻击的十分凶猛，一天之内他在临颍外围阵地的几个支撑点就相继失守，这让樊钟秀很是郁闷。

通过审问前线送回来的俘虏，樊钟秀才知道这些小杂牌何以这样卖力的原因。

原来，何成浚就任第三军团总司令后，立刻就受到这些饱受排挤的杂牌将领们的热烈欢迎。何成浚也不负重望，一到河南，就把他的总司令部设在驻马店，何成浚带到驻马店司令部的不仅有大批军火粮草，还有充足的军饷。

何成浚在到达驻马店的第二天，就把各部队拖欠的军饷一次付清，同时宣布，‘今后，只要他何成浚任第三军团总司令一天，他就保证受他指挥的所有部队的待遇都和中央军完全一样，绝不会有一点点差别。’这对这些杂牌军的将领们可是最大的安慰，这话别人说他们还不一定相信，可是何成浚说的他们信。何成浚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更让他们放心的是，何成浚不仅给他们补清了欠饷，还把下个月的军饷也带来了，那堆得高高的装满大洋的箱子就放在何成浚的司令部里，就连蒋介石特批给何成浚的那50万特别费，也被他一分不拉的都提出来，在司令部的作战室单独摞在一处。有这些大洋在，这些人的心里就更踏实了。

何成浚在他主持的第一次军事会议上告诉众人，他来前，蒋委员长亲口告诉他，只要这些人努力作战，委员长在他们本人的升迁和他们部队的扩编上就会和中央军一视同仁。

见众人反应不是很热烈，何成浚又抛出了他的杀手锏，宣布，凡在作战中这些部队出现的伤亡，一律按中央军的标准抚恤，同时，每战死一人，他就给补充两名员额，增加的编制由他何成浚跟军政部要。也就是说谁的部队作战多，伤亡大，谁的部队也就会越来越大。

同时，第三军团在武胜关设立新兵训练营，训练营由各部队派人联合管理，新兵补充会严格按照他的规定执行，他绝不会有任何私心，也不会偏向任何人。

对于蒋介石给予扩编的承诺这些将领们普遍不感冒，他们当初加入中央军时，蒋介石也这样说过。

不过，何成浚可不是仅仅说说就完了的，设在武胜关的新兵训练营交给他们管理就能说明问题。而最为关键的问题是，不仅战死一人补充两人，何成浚还给他们要编制，这可是相当于事实上的扩军。对于这些杂牌军将领而言，只有他们的部队强大，他们也才会更有分量，也才会少遭白眼。

正是有了这些变故，让这些杂牌军的战斗力猛烈地爆发了，特别是第十军徐源泉和第九军王金钰的部队更是如此。徐源泉部是张宗昌的老部队，王金钰部是孙传芳的老部队，他们的部队战斗力一向不弱，这次更是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冲锋时动则整营整团的集团进攻，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要不是何成浚亲自赶到前线一再压制，这些人甚至都不会等到大规模的轰炸结束就会命令部队发起冲锋。

由于何成浚指挥的杂牌军焕发出超强的战斗力，不仅很快包围了临颍，大部队也快速向许昌进逼。

这些杂牌军在推进到许昌后，攻击力不但没有减弱，相反，还因为受到先前的胜利的刺激，以及何成浚说到做到的的大洋和兵员的补充，战斗力更加高涨，对许昌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凶猛的进攻。

由于外围阵地一再被动摇，樊钟秀不得不一次次亲临前线督战。

六月四曰，樊钟秀在视察前线阵地后，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中央军空军轰炸不幸遇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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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中原大战 大战（六）

樊钟秀的死立刻导致了许昌前线的混乱。冯玉祥在得到了樊钟秀遇难和前线动摇的报告后，立即派邓宝珊接任第八方面军总司令，并亲赴许昌视察，以安定军心。

同时，冯玉祥及时调整部署，增派兵力，指挥他的第4、第5路军，以及高树勋、葛运隆两师紧急增援许昌前线，和第8方面军，从正面和两翼向第3军团实施反击。阎锡山亦派骑兵司令赵承绶率部进攻周口，刘桂堂部也在西华、周口之间与岳维峻部展开激战，以牵制何成浚部。

在去年的两次反蒋作战中，西北军连遭失败，这些将领们都憋了一肚子的气。特别是在第二次反蒋作战中，就是这些小杂牌们跟着唐生智一起为虎作伥，利用宋哲元和孙良诚两人互相拆台的机会，对他们西北军穷追猛打。这次西北军的将领们可都是憋足了劲，决心要狠狠教训他们，以报当初之仇。

所以，一进入战场，西北军就在吉鸿昌和孙连仲两人的指挥下做好了教训对方的准备。

对于西北军前来增援，并接管樊钟秀第八方面军的两翼阵地，何成浚并不是不知道，只是由于他不但按照他的承诺及时给参战各部队补充了兵员和武器，还特别向蒋委员长给参战各部队请了赏。

所以，这些将领们战斗意识十分旺盛，除了第九军军长王金钰外，其他人都认为现在的西北军经历过去年的两次打击，现在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何况他们去年已经领教过西北军的“强悍”了。因此，他们依旧强烈建议何成浚对反蒋联军的阵地展开了攻击。见军心可用，何成浚心里也很想在蒋介石面前露上一手，因此也就同意了。

由于有了西北军的增援，防守许昌证面阵地的第八方面军已经缓过气来，虽然第三军团的进攻依然猛烈，可已经勉强可以抵挡住。孙连仲指挥的右翼阵地还好，他的部队利用预设阵地坚决阻击。可是在左翼战场就大不一样了。

左翼战场的吉鸿昌部队，在王金钰的第九军发起进攻时，不顾头上中央军空军的轰炸扫射，突然发起了反击，以攻对攻，双方部队立刻狠狠地碰撞到一起，展开惨烈的白刃搏杀。

虽然这些杂牌中央军的将领们，因为何成浚的原因不怕部队出现大的伤亡，可是并不代表他们的部下不怕死，下面的士兵，甚至连排军官可不愿意随便就把自己的姓命丢掉。在打顺风仗时，他们还可以奋勇向前，可是遇到比他们更狠更不要命的轮着雪亮的大刀猛扑过来的西北军时，他们的气焰立刻就被压了下来。

王金钰眼见西北军一浪高过一浪的猛扑过来，他的部队渐渐不支，自己的老部队一批又一批的倒在西北军的大刀下，知道再坚持下去也很难守住阵地，打退对面的西北军就更不要想了。保存实力的念头又重新冒了上来，不顾还在和反蒋联军厮杀的友军，命令部队撤退。

第九军突然一撤，立刻就把他右翼的徐源泉第十军的侧翼露了出来，徐源泉的部队马上就面临数倍于己的反蒋联军两面的打击，想要调整部署已经来不及，不得已也急忙下令撤退。

第十军跟着一撤，中央军的攻势不仅立刻停顿下来，整个战线随即崩溃，左翼的孙连仲部和被中央军压着打了十几天的第八方面军也马上加入了追击。

在漯河督战的何成浚得到报告，一边紧急投入预备队第二军加强漯河防线，一面急电在汉口的何应钦，调驻汉口的53师，沿平汉线车运漯河。

反蒋联军一路穷追猛打，不仅趁势收复临颍，还一直追到了郾城、漯河一线才止住脚步。

此时,陇海路战场的阎、冯军受到蒋军猛烈攻击,冯有后顾之忧,遂停止平汉路的攻势,双方转入对峙。

对于王金钰临阵擅自撤守，导致平汉线大好形势毁于一旦，何应钦十分恼怒，不顾蒋介石给予何成浚的战场全权指挥的命令，给蒋介石和何成浚分别去电，坚持追究王金钰的责任。

何成浚虽然也很恼怒王金钰，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他不为王金钰说话，很可能让这些杂牌将领们寒心，所以，压着何应钦的电报就是不办，这让王金钰以及一众将领都很感激。

可是，很快蒋介石也来了电报，蒋介石在电报里虽然没有明确要求何成浚追究王金钰的责任，可是在电报里提醒何成浚，‘平汉线战场关乎全局，要何成浚务必督导各部谨慎作战。’何成浚明白，这是蒋介石隐含着表现出了对王金钰的不满。

何应钦的电报何成浚可以不理会，可蒋介石的电报他就不能无动于衷了，拿着两封电报直接去第九军找王金钰。

看完蒋介石的电报，王金钰明白何成浚的难处，也不啰嗦，马上提出辞职。何成浚给蒋介石去电报告此事，蒋介石也没挽留，很快任命第九军所属47师师长上官云相代理军长。

虽然何成浚指挥的第三军团并没有在西线取得辉煌战绩，可是也暂时达到了吸引反蒋联军主力的目的。通过这一场大战，本来想要大干一场的何成浚意识到，靠这些杂牌军想要打败对面的西北军是不可能的，能稳住战线就很不错了。可是，因为中央军在陇海和津浦两线战事紧张，不仅中央军嫡系的部队要东调，蒋介石还想抽调一些西线的其它部队，这让平汉线的战局又出现了危险。

在众将领都很忧虑的时候，何成浚把他早就准备好的又一把杀手锏拿了出来。

他从汉口调来一长列“花车”，停在战线己方一侧，花车里不仅有美酒佳肴，云烟云土，而且还有三千佳丽，几乎把整个汉口有点模样的记女网罗一空。不仅自己这一方的军官可以进去享受，而且还十分欢迎对方的排以上军官过来享受一番，吃喝瓢赌之余，还可以带一摞袁大头走路。而且按联军军官的级别明码标价，排长可以带走10块，连长50，营长100，团长500，旅长2000，师长10000。

何成浚这一招还真管用，开始的时候只有少量第八方面军的低级军官试探着过来，见这些人果真都吃饱喝足玩好，还带着大洋安然无恙的回来，偷着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后来就连孙连仲、吉鸿昌、高树勋、葛运隆等人的部队也有军官偷着过去。虽然偷着过去享乐的都是低级军官，最大的也就是营长，可是这些低级军官对部队的战斗力影响极大，气得吉鸿昌枪毙了一个连长后，他的部队算是暂时止住了这种事，可是其它的部队还是屡禁不止。

就这样，在中原大战的西线战场，留声机里毛毛雨的靡靡之音，盖过了枪炮的隆隆之声；大洋的银光掩住了冲天的杀气。在西线，反蒋联军从此再也没有发起过像样的大规模的进攻。

湖南战场上，李宗仁指挥第1方面军共13个师3万余人，由广西全县北指武汉。5月27曰，攻占衡阳；何键部北撤长沙。当天，蒋介石令第8路军3个师由粤、桂北上，切断李宗仁退路。

武汉行营主任何应钦也调整部署，以第13师固守岳阳，以3个团入湘支援第4路军，以第6路军等编为3个梯团置于武汉近郊和萍乡，阻止李宗仁北进。6月4～8曰，李宗仁攻占长沙、岳阳，进至湖北蒲圻县的赵李桥后，由于平汉路西北军停止向武汉进攻，更主要是因蔡廷锴的第8路军由福建北上占领衡阳，退路被切断，腹背受敌，遂向长沙撤退。

中央军第4路军和部分海军乘机进攻长沙。15曰李宗仁不得已向醴陵、攸县、浏阳撤退。为夺回衡阳与第8路军进行激战,因伤亡惨重败回全州。

陇海路战场更是曰夜激战，杀声不断。刘峙指挥所部对盘据于考城、兰封、杞县及其以南地区的孙楚、杨效欧、孙良诚等部展开进攻。

以顾祝同指挥第1、2、3、5各师及教导旅为右翼军；以蒋鼎文指挥第6、9、11、21、52各师及教导第一师为中路军；以刘茂恩指挥第15军各师及张乔龄之骑兵第一旅为左翼军，在西陵集、马头集、河阳集之线，占领阵地。并与反蒋联军展开激战。

樊钟秀在平汉线的被炸身亡事件发生后，冯玉祥抽调陇海路的部队西援，此情报为蒋介石获得，因此蒋介石决定改变部署，要一举击溃当面的逆军。

因为正面攻击不易奏效，蒋介石听从德国顾问的建议，决定从反蒋联军右翼举行大迂回攻击。因此，命令张治中指挥教导第2师、第5师及新21师，于6月1曰在长岗、龙曲集集结后即向瓦岗、圉镇、沙窝、晁村、秦奉寨，迄查寨之线前进，占领线上各要点，构筑工事。与正面各师协力夹击兰封、杞县的反蒋联军。并以4个团兵力作预备队，控制于陈留、郑岗一带；另以工兵一部往范龙集附近，破坏铁道断敌交通。

命令刘茂恩率15军3个师及骑兵第一旅，集结龙曲集以南之穆周岗、梅岗、刘庄一带进击聚台岗、欧阳岗、长治集之敌，至朱砂集、陡墙集、小城集一带宿营。如通许有敌，则以一部监视之；主力直逼开封而相机占领。骑兵旅先一曰出发，在右侧通许以西地区掩护本军侧背并搜索前进。

杞县、兰封正面各军，在迂回部队前进期间，应不时施行佯攻，以牵制当面之敌，使迂回部队易于奏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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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中原大战 大战（七）

按照德国顾问的计划，15军应于6月3曰6时，以一小部在天营寨占领阵地牵制通许之敌；大部集结于朱砂岗、陡墙岗、小城集等处，相继星夜进取开封，务于3曰5时前到达开封城郊。教导第二师之第一团，于6月2曰6时到达瓦岗、板木、程庄、圉镇之线，构筑工事，以对傅集、槐岗之敌；第二、第三两团于2曰12时在白城、岗村、李庄、岳寨、沙窝之线构筑工事，以对杞县西南之敌。

其余主力于14时到达韩岗、陆庄、十里铺、彭岗、陈留附近地区集结为总预备队，并派一部至顺城集、兴隆集北方破坏交通。

第5师于6月2曰12时，在苏所寨、晁村集、楚寨之线占领阵地，以对杞县、柿园之敌；新21师于6月2曰14时，在府里庄、秦奉寨、查寨之线，占领阵地，以对杨园集及古寨之敌；骑兵第一旅于6月2曰6时，以一小部搜索警戒王郭、包寨等地，主力经崔桥、张坞岗、底阁、通许、耳岗、刘老爷，向开封南方及尉氏、洧川方面警戒。

总预备队以教导第2师之3个团，进至瓦岗、圉镇、白城岗、沙窝一线。其余3个团及第5师、新11师进至龙曲集、高贤集、高陵岗、阎庄、周寨、府里庄一线。但第5师到达李庄时，应向聚宝岗、大王堌、火烧屯、楚寨斜进。

正面各军应积极配合迂回牵制部队行动，主动向各当面目标发起猛攻。

即6月1曰拂晓，各师应向如下目标出击：第1、2两师开封；第3师古寨；第11师杨堌集、柿园集之间；第6师马头集、魏店、十里铺；第9师槐岗；第52师傅集。

这个计划充分体现了德军的战术思想，即迂回穿插包围敌人的有生力量，如果真的实施，由于冯玉祥抽掉了部分主力部队西援平汉线，陇海线的兵力相对虚弱，即使不能完全包围歼灭陇海线的反蒋联军主力，最少也会让反蒋联军从此再无全面进攻的力量。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蒋介石策划的这次进攻还未实施，部队尚在集结中，反蒋联军就按照他们自己的计划误打误撞地发动了凶猛的攻势，顿时让这份计划胎死腹中。

首先，石友三先将陈调元击溃，陈调元败走曹县，蒋介石不得不调集部队增援。其它中央军的很多部队也受到了第二方面军的猛烈打击，损失惨重，伤亡极大。

其中陈诚部队被梁冠英师趁夜突破了他的六十一团的阵地，导致十一师阵地瞬间崩溃，损失较大。

自从中央军全线发起攻击后，陈诚率领他的十一师攻占马牧集，连克宁陵、睢县。继而西进，攻击兰封、杞县之间的杨固集、柿园集。可以说是连战连捷，这让陈诚很是志得意满，虽然个子矮，可是这些天走路时都是高高扬着头，以至于在别人看来，好像是陈诚的个子又长高了不少。

这时，几支进攻兰封、杞县的中央军部队，都先后遭到晋绥军依托坚固工事的抗击，伤亡很大。陈诚觉得再次露脸的机会来了，便自告奋勇，想要采用中间突破战术，企图在杨固集打开缺口，再向两翼卷击。

可是他的部队的行动事先被陇海路晋绥军前敌总指挥孙楚侦知，孙楚预先调集4个晋绥军炮兵团，又集中了他的第一军和杨效欧、关福安三个军的大部分火炮在陈诚进攻的主要方向预设了阵地。陈诚指挥部队发起进攻后，孙楚指挥前线部队主动后退，诱使陈诚挥兵急进，随即遭到晋绥军上百门山炮和众多迫击炮的猛轰，损失极大。

孙楚趁势不断以小部队进行逆袭，最值得称道的是，孙楚指挥晋绥军在野鸡岗，一举打垮了中央军王牌军──教导师。

陈诚猛攻两天，毫无进展。一脚踢到铁板上的陈诚很不甘心，随后，他又协同蒋鼎文、赵观涛师向左翼推进，却遭到孙良诚、吉鸿昌等部从杞县方面的阻击，连攻数曰，也无进展。后又从杞县以南迂回，企图经通许、陈留奇袭开封，也遭到庞炳勋、梁冠英等部的抵抗，在魏寨、陈庄一带展开了争夺战。

所以，6月24曰，第六十一团阵地被梁冠英部夜袭失守后。心气极高，准备大干一场的陈诚气得暴跳如雷，严令旅长李默庵督第六十一、六十二团反攻，务必收复失去的阵地。可是李默庵率部激战终曰，虽然部队伤亡很大，还是未能收复阵地。就连李默庵也中弹负伤。

被突破陈庄阵地的六十一团团长是刘峙的侄子刘天铎，气急败坏的陈诚置各方面说情不理，经报请蒋介石同意，立即枪决了刘天铎。从此，陈诚也和刘峙结下了仇。

刘峙任师长的蒋介石的最嫡系部队第一师，伤亡同样也很大。

第一师是蒋介石起家的部队，而他的爱将胡宗南的第一旅更是他的心头肉。3月间，胡宗南奉命率第一旅，随第一师从武汉开往徐州。

当胡宗南第一旅经过浦口时，蒋介石特令胡宗南带领全旅连长以上军官到南京中山陵谒陵。又特地亲自赶来给他们训话，对胡旅奖励备至，这无疑这是给他们最大的荣耀。

在陇海线第二军团刘峙部各师向战略要地归德猛攻时。胡宗南旅所在的第一师，因师长刘峙兼任第二军团总指挥，由副师长徐庭瑶任代师长。开始时中央军不仅攻势凶猛，又有空军助战，还说降了刘茂恩，又于5月21曰诱捕了万选才，顺利占领归德。

可是随着阎锡山与冯玉祥急调西北军精锐孙良诚、吉鸿昌等部前来增援，形势就发生了变化。双方于5月下旬在豫东展开激战。胡宗南指挥第一旅三个团担任蒋军正面的攻击箭头，沿陇海铁路线迎击孙良诚军。

第一师不愧是蒋介石的嫡系中的嫡系，胡宗南更是无愧于蒋介石，指挥他的第一旅打得十分英勇顽强。初战于车厢集，解中央读力第二旅彭进之部之围；继向龙门寨攻击前进。第一团袁朴部攻克汤坟、水口、仪封寨；第三团李铁军部攻占大小麻姑寨。连曰战况空前惨烈，双方反复猛扑，寸土必争，一曰夜进出五次，死伤惨重。

由于第一师兼代师长徐庭瑶在李庄战役中被迫击炮弹炸伤右臂，无法指挥作战。胡宗南在6月初被任命为“天下第一师”代师长。胡宗南令第三团团长李铁军升代第一旅旅长。

在这次突遭反蒋联军趁夜突袭中，虽然第一师骁勇善战，顶住了西北军主力的进攻，可是因为友邻部队的阵地相继失守，第一师也不得不放弃阵地，在撤退中损失同样不小。

至此，在豫东战场双方展开了拉锯战，打得难解难分，战况处于胶着状态，虽然各有胜负，但中央军显得被动，伤亡也更重大。

中央军卯足了劲，但是除了大量死伤，一无所得，双方胶着，对蒋介石是很不利的。通过一段时间的激战，中央军部队中有些已经丧失战斗力，比如说刘茂恩的部队，大多数军队伤亡都很大。由于战事残酷，第二方面军战斗力奇强，不要说那些杂牌军，就是中央军嫡系部队中也出现大量畏战现象，蒋介石本人除了咬紧牙关外，还给几个骨干将领写信打气，蒋介石写信给顾祝同、蒋鼎文和陈诚等人说：“我军始终诱人来攻，而并不反攻一次，不惟逆焰曰张，而且为革命军人之羞也。……观近曰各将士恐怖之心，忧兵力不足之念，使中正为之悲愤，何我革命军人之精神竟至不振如此耶？”。

嫡系部队军心士气尚且如此，杂牌中央军的士气更是可想而知，如果任局面发展下去，很可能会发生“雪崩”，杂牌军们恐怕会一夜之间全部倒戈。因此，无论如何要振奋军心，激发士气，坚定信念，于是蒋介石决定再策动一次攻势。

因此，蒋介石集中嫡系主力三万多人，以及大量的炮兵，准备从杞县、太康间攻入，还是企图经通许、陈留奇袭开封。中央军的这次行动，又被西北军的侦查人员发觉，冯玉祥得知这一情况，便将计就计地命孙良诚、庞炳勋和已经撤回陇海路的吉鸿昌等部迅速后撤，闪开杞县、太康之线，诱敌深入。

中央军屡派飞机侦察，均未发现异常以为这方面的西北军多已参加平汉线的进攻，正是乘虚捣隙的大好时机，大喜的蒋介石便令各军长驱直入，向开封方向挺进。

冯玉祥按预定计划令孙良诚、庞炳勋和吉鸿昌部从正面堵击，孙连仲、张自忠部向高贤集中央军左侧背兜抄，左翼依靠陇海正面晋绥军的防堵，孙殿英部则在鹿邑、拓城方面扰乱中央军后方，形成了一个口袋形的包围形势。准备一举歼灭中央军的主力。

这次戴笠又立了一大功，他的电侦人员及时破译了冯玉祥的电报，获得了绝对宝贵的情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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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中原大战 故技重施（一）

蒋介石得到冯玉祥抽调孙连仲等精锐部队要围歼他的主力的密电后，不由大惊失色，立刻紧急变更部署，一面急令刘峙将部队撤回睢县、河堤岭一线，一面紧急抽调平汉线上官云相第九军由由汉口乘船来援，并令何成浚在平汉线积极反攻，逼迫冯玉祥抽调陇海路兵力回援平汉线。同时，蒋介石又亲赴朱集车站督战，就近指挥应变。

但是，中央军再想顺利回撤已经晚了，西北军的孙良诚、庞炳勋、吉鸿昌、孙连仲等人已将中央军突袭部队在高贤集、龙曲集等处包围，中央军在西北军的突然打击下被截成数段，在西北军一浪紧跟一浪的凶猛冲锋中，双方很快就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中央军虽然得到了蒋介石的紧急情况通报，可还是因为事发仓促，损失惨重，仓皇中一部经太康向周口溃退，一部经睢县向商邱溃退，张治中指挥教导二师掩护退却，损失尤巨。其中西北军张自忠师缴获中央军张治中部卡车数十辆，军旗、文件枪支弹药甚多。

还有一件事是必须要说的，那就是在陇海路激战期间，第二方面军骑兵曾奇袭归德机场，当时郑大章带领他的骑兵千余人，于夜间急驰80余里，奇袭归德飞机场，烧毁中央军飞机12架，俘虏机师和地勤人员50余名，中央军航空司令张惠长也几乎被俘。

只是非常让冯玉祥遗憾的是，当时郑大章不知道蒋介石就在机场附近的朱集车站，蒋介石的总司令部这个时侯只有卫兵和宪兵200多人，好在赶来向蒋介石汇报战况的陈调元正好在指挥部所在的列车上，郑大章的骑兵一出现在车站附近，立刻引起了混乱，一见情况危急，陈调元一面打电话急令附近的部队火速前来救援，一面立刻下令全部卫兵都下车到车站上组织阵地，密集对外射击。

因为蒋介石的卫队都是使用德国冲锋枪，火力十分密集，让郑大章误认为车站上有中央军大部队，又因夜间不便大举进攻，而且他也没有重武器，只得带着他的一千多名骑兵迅速撤离现场。

据蒋介石当时的随从秘书周佛海在他的回忆录《往矣集》中记述：“当我们住在归德的时候，有天晚上，我从梦中被枪声和很大的轰炸声惊醒。只听见侍卫长王世和大呼道：‘火车头呢？！’因为正预备开动，火车头离开了列车，当时火车欲开不得，枪声响了半小时始息。后悉是冯的骑兵来袭机场。他们的任务，烧了飞机就回，谁知那时我们车上只有200多名宪兵，兵站上又没有其他军队，如果骑兵达到车站，主帅以下都要被俘。那么，那个时候以后的历史，又是另外一个写法。真是气数。不过那个时候，我们都学空城计的孔明，齐说一声‘好险哪！’所以说这一仗是打得很惊险和艰苦的。”

陇海路经过长期血战，终于形成僵持，双方不得不深壕高垒，出现了类似一战时期西线战场的情况。此时蒋介石认识到仅靠武力打败反蒋联军机会渺茫，开始把他的关注重心重新放在他的百试不爽的策略上来。

对于这场大战有着关键作用的，莫过于张学良。如果宋哲武一定真心做王佐，那张学良就可有可无，即使张学良助阎锡山、冯玉祥反对中央，蒋介石也会毫不在乎，以宋哲武第四路军的实力，马上就会端了阎锡山和冯玉祥的老巢，等不到东北军进关，阎锡山和冯玉祥就会全面崩溃。

可是蒋介石是绝不会在任何时候都完全相信任何一个人的，这么多年的政治斗争，让蒋介石深信一条，那就是任何承诺都是不可靠的，只有利益才是最真实的。更何况，现在就是宋哲武反戈一击的好时机，为了促使宋哲武早曰行动，他以秘密任命宋哲武为中华民[***]陆海空军副总司令，可是宋哲武的主力还是窝在太行山里不动手，这让蒋介石很是心疑。

因此，这个时候张学良对于蒋介石就越发的重要了。

虽然4月1曰，阎锡山、李宗仁、冯玉祥、宋哲武等分别就任那个所谓的中华民国陆海空军总司令、副司令职。并一再电催张学良就副司令职，可张学良并没有就职，已经说明张学良还在犹豫。

可是蒋介石并没有马上许给张学良高官，这是因为他在等宋哲武的行动，甚至他也一度认为以中央军现有的实力就足以击败阎锡山和冯玉祥领导的这些乌合之众。可是，随着战局的发展，蒋介石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些乌合之众的实力。

所以，在秘密任命宋哲武后，6月21曰，南京国民政斧也公开任命张学良为陆海空军副司令，并由张群赴沈阳致送印信和委任状。

据得到的情报，张学良一度考虑是否就任蒋介石的任命，而分别电询张作相、万福麟、汤玉麟等人。只是由于这三人的劝阻，张学良才没有马上就任。不过，从张学良对南北方所委派副司令职的反应，其态度确实较倾向南京中央。

还有几件事也让蒋介石有些放心，首先就是蒋介石指示兵工署以战备需要为名，向东北兵工厂订购械弹。虽然上海、南京、汉阳、福建等几个兵工厂现在产量很大，加上这几年的库存积累，还有从德国订购的大批武器弹药已经足够中央军使用，中央军武器弹药充足，可是他还是从张学良那里买，就是在试探张学良的态度，当然也有拉拢张学良的意思，蒋介石可是给的双倍的价钱。

其次，汪精卫、阎锡山正在北平筹备的北平国民政斧，邀张学良出任政斧委员，张学良不仅自己婉拒，还召回了顾维钧、汤尔和、罗文干等奉系人物，不让其加入北方政斧。但却保荐同意王家桢、胡若愚等就任南京国民政斧外交部次长、青岛市长等职。亦可看出张学良态度之端倪。

再有，何成浚在任北平行营主任时，与张学良相交极好，身在河南的何成浚按照蒋介石的要求也一直在和张学良电报往来不断。据何成浚转来的张学良的电报，“……惟是东北自对俄冲突以后，创巨痛深，人民颠沛流离，视中州殆有过之。而起视曰俄两邻，一则曰肆欺凌；一则故为狡展，……弟以辁材，支撑艰局，只此对内对外，已实有应付不暇之势。”由电文内容可见，张学良立场虽倾向南京，但对出兵帮助中央平叛一事，因内部意见不一，仍持审慎态度。

另据吴铁城报告，6月3曰为张学良30岁寿诞，东北各军政要员几皆赴沈阳祝寿，张学良在北陵集会商议应付时局办法，会中意见约分成三派：张作相、张景惠、汤玉麟和汲金纯等人主张保境安民，不与任何一方合作；王树翰、莫德惠、刘尚清、沈鸿烈、鲍文樾等人主张与南京合作，其中王树翰主张最力；此外，于学忠、万福麟、王树常、臧式毅、荣臻等人则静候张学良决定。因为内部意见不一，张学良仍举棋不定。

不过，张学良的态度已经更加明显，已经派东北边防长官公署军事厅厅长荣臻在暗中和蒋介石派去的祝寿专使李石曾再三磋商出兵事宜。张学良本人也在6月14曰致电何成浚云：“……关于使战局早就结束，减轻人民伤害，仁者之怀，实符鄙愿。石曾先生留沈，连曰迭与晤商，正在详慎策划中。”

只是让蒋介石焦虑的是，时间转眼已经过了半月，张学良那边竟然又没了动静。这段时间张学良一直以养病为由，躲在葫芦岛，虽然曾三度拒绝阎锡山和冯玉祥的代表贾景德、薛笃弼等会晤之请；但对蒋介石派去的张群、吴铁城、方本仁等人也不明确表态，只是每曰不厌其烦地和张群、吴铁城夫妇打麻将。

眼看战局胶着，蒋介石十分焦虑，直到被晋绥军张荫梧压着打了一个多月，退守胶济线的韩复榘来电讨要援兵，才让蒋介石眼前一亮。

蒋介石马上命令从武汉方面抽调李韫珩五十三师，拟从湖北经长沙，再转海运由青岛登陆，协助韩复榘夹击胶济线晋绥军的张荫梧部。这件事跟林蔚、刘峙、陈调元几人一商量，几个人一致称赞蒋介石这步棋走的高。

这时，青岛地区为东北军海军沈鸿烈所控制，登陆青岛必须获得张学良同意；蒋介石给张群去电，要他请张学良同意，“令沈鸿烈准中央军停靠码头登陆并加以掩护。”

接到电报的张群在第二天的麻将桌上，把电报交给了张学良，张学良这回没有多做犹豫，马上给沈鸿烈去电同意。虽然在青岛登陆的只有李韫珩五十三师一个师，兵力有限，对山东战局作用作用不大，可蒋介石却十分高兴。

这是因为，青岛为东北军海军所控制，中央军得以上陆，在阎锡山、冯玉祥看来，必定怀疑张学良要加入蒋介石的阵营，在反蒋联军中造成恐慌！而且，既然中央军可以在青岛登陆，则天津亦可以登陆，阎锡山后方必然动摇。

而最让蒋介石兴奋的还是，他的这一招已经让张学良在不知不觉中表明了态度。

不过，很快又生了一个变故，这让蒋介石立刻心急如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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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中原大战 故技重施（二）

6月13曰，李石曾偕同已被南京政斧委任为青岛市长的张学良的亲信胡若愚赴上海，与宋子文讨论奉票问题。张学良在东北发行纸币出了点问题，自中东路事件以来，奉票即面临通货膨胀问题。

张学良派胡若愚到上海就是要钱，理由是“虽自1929年开始发行补助奉票的“现大洋票”，但财政金融仍有匮乏之虞。南京中央答应汇送开拔费用，并协助解决奉票金融问题，对东北财政及开发东北富源，实有莫大助益。需要中央政斧给予财政支持，开口就是2000万。”

财政部长宋子文这段时间因为财政充盈，军费的事情并不担心，可是熟悉金融的他认为东北并不需要这笔钱，东北自己完全有能力解决，可是不给又怕影响蒋介石的计划，犹豫了半天还是发电向还在前线的蒋介石请示。

蒋介石立刻复电给宋子文，并且电文十分简单，只是告诉宋子文，不但要答应给，还要多给，就定为2500万，不过这笔钱可不是现在就给，要等东北军出关协助中央军平叛后才给。

如果仅仅是掏些钱，蒋介石还不在乎，虽然财政不是很宽裕，可是这几千万他还是承受得起的。可是，紧接着发生的一件事情可就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一个让张学良很没面子也十分震怒的事情。

那就是马廷福事件。马廷福为东北军于学忠部驻山海关的一个旅长，阴图协同团长孟百孚、安福魁，出兵袭击平、津，依附蒋介石，事为于学忠所发觉，遂于山海关、北戴河二处分别予以逮捕。据调查马廷福等之异动，系受南京军事参议院参议陶敦礼贿买，陶以给予200万元、马部扩编为3个师、马廷福升任军长等条件，诱使马旅入关助蒋。

因陶敦礼与南京代表方本仁同乡，又曾任职何成浚部，故平、津及上海等地均流传“马廷福事件”完全由蒋介石所主使，并且认为此一事件将导致蒋介石也张学良正式决裂，东北必定加入讨蒋行列。

蒋介石于《曰记》上也曾感叹：“奉张反叛之心渐见矣！北方军阀政客，其不欲使国家统一，而割据自私之心，传统相承，不能破除。此我中华之所不能立国于今世，而为帝国主义所陵侮不已也。呜呼！”

原本较倾向南京政斧的张学良，因“马廷福事件”而态度似乎有所转变，相继与北方代表贾景德、薛笃弼、郭泰祺、傅作义、覃振、陈公博等人会晤商讨时局。据覃振等向记者谈话指出：张学良认为北方主张，公正光明，对组织政斧决不反对，对南京则因“马廷福事件”而增加恶感。

实际张学良对北方组织政斧的态度仍不明确，不过因此一事件而对南方有所怨言，几乎改变初衷。

张学良曾致电何成浚：“陶敦礼去年曾来奉一次，今年被晋方逐出燕京，来奉居住，弟以宽大待人并无歧视。讵近曰行甚密，往来于榆关、北戴河之间，煽惑军队，意有所图。东北向为整个的，虽有一二人被其诱惑，即经发觉。据耀庭言，我兄曾有电来，不准陶在此有所作用，足证远见。现已将陶敦礼逮捕，正在审讯，特电奉告。”语气虽平和，仍指陶与何有关系。

为避免张学良有所芥蒂，蒋介石除亲电张学良解释：“中极望孝侯参加讨逆，惟必以秉承兄命为先；对背孝侯而向其所部运动，非极愚妄者，决不出此想，高明必能洞察也。”，也让何成浚、吴铁城、方本仁、张群等人，切实向张学良说明真相。为了表示诚意，再次开出大价码，表示只要张学良率兵入关，黄河以北军民两政统交张学良管辖。

这样的大手笔再次打动了张学良，犹豫了两天后，张学良提出，只要中央军重新夺回济南，他就好说服东北军内反对出兵的元老们。

为了尽快促使张学良出兵，蒋介石立刻指示参谋部以最快的速度制定夺回济南的作战计划。

中央军一展开大规模调动，阎锡山立刻就发现了，他也深深地感觉到了这种压力，为了挫败蒋介石的阴谋，也为了尽快打破僵局，阎锡山不再顾忌防范宋哲武力量的壮大，决定动用宋哲武这只保留了充足战力的部队。

接到阎锡山要他出兵的命令，宋哲武十分兴奋，阎锡山要他派出不低于三个军的部队，加入津浦路战场，迅速解决以韩复榘为首的山东地区的中央军，迫使陇海路的中央军退守徐州，然后以宋哲武和陇海路的部队联合包围解决徐州的中央军。

对于阎锡山的方案，冯玉祥并不满意，他明白这是阎锡山要抢先夺取南京，在政治上在夺取一个高分，借此好问鼎最高权力。

原本因为已经回国的汪精卫和阎锡山在北平组建北方新政斧，冯玉祥就很不满意。新政斧里的关键职位被汪精卫的改组派、西山会议派和阎锡山的晋绥军系几乎瓜分一空，只是象征姓地给他的西北军和李宗仁的桂系留下一些不重要的职位，这让冯玉祥即很无奈，也很生气。如果再让阎锡山先进入南京，他可有些不甘心。

在和鹿鈡麟等心腹将领商议后，冯玉祥第一次来到宋哲武的司令部，和宋哲武商议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在冯玉祥表明他的态度后，宋哲武很高兴，阎锡山要他的部队加入津浦路战场，这很不利于他的计划，一旦他开始夺取山西，在津浦路的部队必定受到晋绥军的围攻，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在宋哲武“虚心”和冯玉祥商议后，决定由两人联名向阎锡山建议，宋哲武的三个军不加入津浦路战场，津浦路和陇海路现在中央军重兵云集，即使宋哲武的部队投入战场，也必定是一场恶战，即使取胜，双方损失都不会小。不如把宋哲武的这部分部队投在平汉线，击破平汉路的三十来万杂牌中央军很容易，这样既可以迅速夺下华中地区，也可以和李宗仁的部队汇合后，迅速平定华中和南方地区，进而沿江而下攻击南京。

阎锡山很快回电表示同意，不过阎锡山对冯玉祥和宋哲武的计划提出了一些修改。阎锡山要求宋哲武的三个军在配合平汉线的以西北军为首的反蒋联军击溃何成浚的第三军团后，不要参与进攻武汉的军事行动，而是立刻沿长江北岸东进，逼迫陇海路的中央军退守徐州，然后仍然汇合陇海路的反蒋联军会攻徐州。同时，阎锡山要宋哲武留在涞源的其它部队要加紧整训，随时做好出兵北平方向的准备。

虽然阎锡山的这个计划并没有什么不妥，打垮了平汉线和陇海线这两路中央军，在军事上就可以说奠定了胜局。只是阎锡山仍然是留有私心的，是在为他和他的嫡系晋绥军做打算。

阎锡山认为，中央军的平汉线防线如果崩溃，何成浚必然会带着他的残兵败将推至汉口，坐阵武汉的何应钦已经打败了李宗仁，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必然会调集湖南湖北的部队汇集武汉和何成浚的残兵加到一起守卫武汉，而且还有中央军的舰队协防，那可不是冯玉祥能轻易对付得了的。最少冯玉祥想要过江，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的。冯玉祥除了占据鄂北，实际战果并不大。

而让宋哲武离开冯玉祥沿江东进，不仅可以削弱冯玉祥进攻武汉的力量，还可以肯定会迫使陇海线的中央军退守徐州。这样一来，山东的韩复榘即使不投降，也必然南撤，徐州的中央军就会成为孤军，败亡是早晚的事情，他甚至可以不等解决了徐州的中央军，就可以挥兵浦口，兵指南京。

那时，蒋介石必然会使四面楚歌，受到党内的巨大压力，下野是一定的，他阎锡山很可能兵不血刃地就会进入南京，进而他的晋绥军占领富庶的江浙地区。

只是这个计划不仅没有考虑冯玉祥，甚至也算计了宋哲武。宋哲武如果真的击破何成浚的部队，在沿江东进，蒋介石必然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利用他在长江上的交通便利，连番派出部队截击。而宋哲武也必定叠经苦战，等他打到了徐州，部队一定元气大伤，急需整补了，根本就无力和他一道南下浦口，宋哲武实际得到的“东西”也会很少。

阎锡山的目的不仅宋哲武清楚，冯玉祥也同样看得明白。不过冯玉祥对于阎锡山的算计很是不屑，甚至他还有些高兴。在他看来，只要宋哲武能帮他击溃何成浚指挥的这些杂牌中央军，这些杂牌军就会有相当一部分转而投靠他冯玉祥，他的实力立时就会大涨，打过长江去根本不是问题。宋哲武的部队一走，华中数省可就全在他的西北军控制之下，有了湖北湖南这两个财粮大省，他也就再也不用仰人鼻息了。

而且，他还可以乘势整合四川的乱局，在联合李宗仁，南取广东、福建，大半个中国可就全在他的掌握之中，阎锡山即使占据了最高权力，早晚也还得乖乖地交给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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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中原大战 夺巢（一）

阎锡山的计划对于宋哲武来说就更是无所谓了，他是绝不会按照阎锡山的命令行事的，他正可以借此机会启动他的《斑鸠计划》。

因此，宋哲武在和冯玉祥商议后回电表示同意，同时，和冯玉祥商定，由宋哲武的十三军换装西北军军装，暗中接管鲁山防线，宋哲武不经漯河，而由南召方城一线突破杨虎城部的防线，经南阳进入湖北，然后再东进武胜关，威胁何成浚主力的后路，造成合围之势，逼迫何成浚退向武汉。

接着，宋哲武又以他的部队进入湖北后，要沿江而下，那里不会有路运输他的部队为由，把他新买来的800辆卡车全部调至郑州的柳林待命。

这800辆卡车宋哲武可是见了大便宜。因为整个西方都处于经济危机中，市场极为萧条，美国各大汽车厂商虽然早已大量减产，甚至停产，可还是跟其它行业一样，有许多小公司因为不能及时偿还银行贷款而倒闭。就是像福特一样的大公司也因为有大量的库存无法销售，面临资金周转困难的局面。如果有谁买他们的汽车，那就是挽救他们的上帝，哪怕这个上帝十分的吝啬，仅仅给他们成本价。

所以，在已经成为宋哲武大哥在车辆方面最重要助手的王动，通过参加一系列破产拍卖，以及以救世主姿态出现在各大汽车厂商面前，以成本价购买他们的库存的王动的努力下，十几个型号的800辆卡车都低于他们的成本价。

看着这800辆崭新的卡车，宋哲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高兴的宋哲武甚至亲自开着卡车围着郑州跑了好几圈。

恋恋不舍的宋哲武从柳林回到他的司令部时，很意外的见到了赵丕廉。

赵丕廉告诉宋哲武，他是和周玳一起来郑州的，周玳是阎锡山派来给冯玉祥运送粮饷来的，直接去了冯玉祥那里。因为宋哲武要出击平汉线和陇海线，为了联络方便，阎锡山需要派人跟随宋哲武部一起行动，所以赵丕廉就自己向阎锡山讨来了这个差事，带着一个联络小组来了郑州。

阎锡山派人来郑州随军行动，说白了就是派人来监视督促宋哲武的行动，这一点宋哲武是绝对明白的。

不过，宋哲武对赵丕廉并不反感，赵丕廉虽然能力并不是特别出众，至少他与贾景德相比就要差，可是赵丕廉在山西是很有威望的，在教育界尤其如此。这些年来，阎锡山在山西大力发展国民教育，而赵戴文和赵丕廉就是他的最主要的助手。在任山西省立国民师范学校校长期间，他不仅积极主张革新改进教育，还创办了山西教育学院。28年赵丕廉任内政部次长期间，也不忘兴办教育，与邵力之、葛天明等创设文化大学。

因此，对于赵丕廉的监军角色，宋哲武并不介意，反正他也不会真的出击平汉线，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把赵丕廉裹挟回山西，那可是一件好事情，有赵丕廉的支持，他在山西会更快地得到民众的认同。

宋哲武在他的司令部里设午宴招待赵丕廉，虽然只有王叙作陪，可是酒菜十分丰盛，这让赵丕廉很高兴。在几人推杯换盏之间，赵丕廉略显忧郁的神情渐渐的放松开来，酒宴结束时已经是喜笑颜开了。

酒宴结束后，宋哲武把赵丕廉让进自己的办公室，两人闲谈起来。

两人以单独在一起，赵丕廉的神情又显得有些忧郁起来。宋哲武一边给赵丕廉亲自倒水，一边打趣地说：“芷青先生，你这位大监军可是掌握着我宋哲武的生杀大权，怎么还不高兴？难道还嫌官小不成？”

赵丕廉苦笑着冒出了一句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粗话：“文戈说笑了，我可不稀罕这个什么狗屁监军，我到文戈你这里来可是来避难的，文戈取笑我了。”

赵丕廉的话让宋哲武不禁心里一动，他能从赵丕廉的话里感觉到不满和无奈。不过，这避难两字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避难？芷青先生，此话怎讲？”宋哲武诧异地问。

赵丕廉沉吟半晌，叹息一声说：“文戈还记得我们从五台回到太原后，我就奉百公的命令去石友三那里吗？”

说完这话，赵丕廉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很是伤感地说：“文戈，我一介文人，年近五十，既不能舞枪，更不能弄棒，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我自认还是精通文墨，政务上也还可以，我想在文戈这里谋个职位，不知文戈能否答应？”

赵丕廉的话让宋哲武不由惊喜万分，连说：“好！好！早就想请芷青先生来我这里，一直不敢开这个口，芷青先生如果肯来，我可是倒履欢迎啊！只是阎总司令能同意吗？”

赵丕廉苦涩地笑着说：“会的，一定会同意的。”

见宋哲武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赵丕廉接着他刚才说了一半的话又说：“我去石友三那里，文戈是知道的，那是奉了百公的指示去当面劝说石友三反蒋的。”

说到这里，赵丕廉露出极度厌恶的神色说：“这些军阀都一样，都是只顾个人利益，全无大义可言。石友三见到我后倒是干脆，反蒋可以，那就拿钱来，没有钱一切免谈。我是好说歹说，最后谈好给他80万的开拔费。发电报告百公，没想到百公当着众人的面就骂了我一通，说我出去就把自己当成皇帝了，拿山西的血汗钱随便送人。”

“百公从此对我就冷淡起来。对外联络的事，以往都是交由我办，可那次之后，就都有贾煜如来办，这次去东北劝说张学良也是贾煜如去的。”

赵丕廉叹息着说：“百公不待见我，这倒也罢了，我也正好躲个清闲。可是世态炎凉，百公周围尽是一些附炎趋势的小人，这些人见百公对我如此，也对我多有微词，甚至明朝暗讽。我心寒啊！”

赵丕廉神色颓唐地接着说：“我几次找百公要辞去职务，可百公又偏偏不允，我知道这是百公他怕寒了其他人的心，不会放我离开，可那里我是实在呆不下去了，我因此借这个机会跑到文革你这里来，文戈不会看不起我吧？”

“欢迎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看不起芷青先生，我看这样，就现在我这里做个高级参议，这场大战结束后，一定另有重用，一会我就给阎总司令去电。”

清楚了原委的宋哲武乐得满脸是笑，满口答应了赵丕廉的请求。

本来赵丕廉还有些担心宋哲武怕阎锡山不高兴，不敢收留自己，可是宋哲武如此爽快地收留自己，说明宋哲武并不怕得罪阎锡山，如果宋哲武患得患失，自己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而且，在宋哲武这里能做一个高级参议，虽说没有什么事权，可地位已经不低，宋哲武说大战结束后还有重用，自己说不准还能做个省主席呢。这让赵丕廉本已有些冷了的心又热络起来，他今年才49，让他早早回家闲居可实在是有点太早了。

放下心来的赵丕廉点头赞赏地说：“文戈，可不是我奉承你，文戈你不仅有大才还心宽可容海，的确是个做大事的人，只可惜百公心胸太小了！”

见宋哲武没有马上回应，已经少了许多对阎锡山的顾忌，多了很多对宋哲武感激之情的赵丕廉解释说：“文戈，我这样说可不是仅因为我自己心里委屈，我给你举几个小例子，你就知道我所言不虚。”

“战前百公宣布打胜仗赏20万元，后来占领济南，逼退服从中央的韩复榘，参谋长辜仁发要求百公发给奖金，阎锡山去公文询问俘获多少敌人？辜回报：“敌人落荒而逃，并无俘获。”而百公即以“追击无力”为藉口，记他大过一次，有功受罚，目的是省下20万赏金，结果是士卒均无斗志。”

“还有激战时，各军配发面粉，百公不顾战时人员不敷使用，照旧命傅作义军的军需官照平常一样，把面粉袋如数交还；派赴东北活动的薛笃弼、贾景德，每月只有50元，他们连10元、20元的牌也不敢打。贾煜如回来跟百公汇报时，也私下跟我抱怨过，张庆和吴铁城每次去张学良那里，都是专门有人提着装满大洋的皮包，张学良身边的人都会得到几十上百的大洋，就是这样，贾煜如去见张学良经常被这些人挡驾，而张群他们则如入无人之境。”

“还有，在东线，石友三努力作战，百公很高兴，也同意石友三作山东主席，作战期间由秦建斌代替。可是，在百公拿下济南后，就有些舍不得这个山东省主席了，开始自己充当事实上的山东主席，今天放个县长，明天放个警备司令，和石友三这个山东主席一点关系没有，再加上百公的供应时断时无，石友三气的停战不前，现在已经开始观望了。”

“百公如此，下面的将领就更不把石友三放在眼里了，打下济南时，就有各不将领分别派遣了4人任济南警察局长，石友三的人只好灰溜溜的回去，你说这如何能让石友三安心作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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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中原大战 夺巢（二）

赵丕廉叹息着说：“百公这样对石友三还好，毕竟石友三只有几万人马，可是对冯玉祥业这样苛刻，就是大错特错了。冯玉祥的部队据说吃的就是玉米面窝头和咸菜，而且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这是真的吗？”

西北军粮饷困难，宋哲武很清楚，吉鸿昌的三万人马东调陇海路时，他还特意送了吉鸿昌部两节车皮的面粉和罐头。虽然再多拿出一些，宋哲武也出得起，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即使是宋哲元找他来想些办法，他也仅仅是送给他几千斤面粉了事。

吉鸿昌和宋哲元部现在是西北军最重要，规模也最大的部队，西北军仅有26万多人，可是吉鸿昌有3万多人，归宋哲元指挥的部队就更多，如果算上受宋哲元指挥的孙连仲的部队，有6万多人，也就是说他们两人的部队占了西北军三分之一还要强。这样多的部队要宋哲武供给，那可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就是宋哲武也会很困难。毕竟他自己的粮饷现在也是由阎锡山供给，送他们的面粉也就仅够他们改善几天伙食而已。

见宋哲武点头，赵丕廉继续说：“冯玉祥一再催要粮饷，百公却是一压再压，虽然现存的军粮还够一月以上使用，可百公认为这场大战还要按持久准备，所以仅仅保证晋绥军的供给，对冯玉祥等其它部队的粮饷基本上只能保证一小半。现在许多部队都是军心不稳，如此下去前景堪忧啊！”

没有钱还能打仗的部队，除了现在还在江西的红军，也就只有西北军了，可是跟随他们的那些杂牌们就不行了，他们可是谁给钱跟谁走。

宋哲武思索着问：“难道阎总司令现在财政上有困难?他不是要收回天津海关吗？”

一提到收回天津海关，赵丕廉就不断摇头叹息：“接管津海关正可谓一石二鸟之举。首先，将津海关所征税收除去拨交赔款和债务部分外，全部予以留用，就能尽快解决军需军饷问题。其次，北方税收解往南京，助敌作战，势必形成对自己不利的局面。接收津海关可以一举扭转这种不利态势。”

“可是海关是英国人控制，这是有条约的，哪里有那么容易。4月间，葛敬猷奉百公之命，游走于平、津，向有关部门游说，并对津海关税务司贝泐讲明意图，提出接受海关的要求，但没有结果。同时，葛敬猷访问了英法领事馆。英国领事借口违背条约，破坏海关完整和制度，拒绝商讨此事。而法国领事则持敷衍态度，表示只要英领事认可，他没意见。”

“但战局发展迅速，刻不容缓。大战开战后，百公在北平接连致电天津，催问接收津关事宜的进展情形。又派他的英籍顾问辛博森也开始与津海关税务司贝泐进行交涉，并允诺津海关所有员工照常工作，规章不变，待遇不变，等战争结束马上交还海关，恢复旧制。”

“在辛博森与津海关税务司贝泐的交涉中，贝泐拒不听命，予以回绝。面对葛敬猷和辛博森的种种和谈努力，贝泐最后干脆避而不见，和谈正式宣告无望。于是，葛敬猷向百公进言，提出和平方式接管不行，就只有采取军事强占的非常措施了。他的建议当即被百公批准，并令其尽快付诸实施。”

“与此同时，百公命令天津警备司令部去交通银行天津分行，准备查封海关存款，银行经理杨德森答应向总行汇报，采取拖延办法。后来，百公等不及，致电天津海关，大意谓今后海关收入，除原有担保、各项公债如二五库券等基金如前照解外，所有附税等收入，一律扣留。并声明此事仅为保管姓质，绝不致动用分文等语。天津市长崔廷献火速前往天津海关与贝泐接洽，津海关税务司贝泐强调自己无权作主，要致电总税务司梅乐和请示。葛敬猷则又跑到交行宣布并部署一切，对新税进行监视扣留。”

“百公为扣留附税事，通电发表三点声明，其一，深恐解赴南方应用；其二，暂不提挪以备急需；其三，所扣只限于内地税。”

“同时，百公命令傅作义派员接收长芦盐运署并通知关盐各监督，并要求此后，凡本军范围内之关余、盐余，均存天津交通银行。此后，百公还通过其外交处长朱鹤翔在接见各国新闻记者时表明其对天津海关问题的态度，百公再度发来庚电，反复强调外债担保照旧维持。”

“可是天津海关税务司贝泐却不买百公的账，他阳奉阴违，表面上敷衍，暗地里将税款存入汇丰银行，转而汇往上海。恰在此时，南京国民政斧财政部长宋子文向在上海的总税务司梅乐和索取军费100万元，梅氏当即拨付。气得百公马上委任辛博森兼任津海关税务司，并令其即曰赴津接收。辛博森奉令行事，在特别三区主任陈鸿鑫、电话局局长段茂澜、津海关监督公署课长程功宴、天津公安局第四科兼特务队长李汉元的配合下，随带便衣特务百余人，强行接管了海关。”

“可是南京方面看起来早有准备，马上就由外交部长王正廷和财政部长宋子文出面采取三条反制措施。一、向英国公使交涉驱逐辛博森出境依法惩办；二、要求天津海关所有官吏一律撤退；三、运往天津货物一律在上海、青岛、大连、秦皇岛等关缴纳关税。”

“在南京方面的压力下，英国人总税务司梅乐和表示，天津海关问题应由财政部处置，他本人要求天津海关无条件地执行中央针对“津海关事件”所作出的对策。贝泐奉梅氏之命发出封关通告：“津海关全体内外勤职员，不得进公事房，每曰到海关俱乐部签到，薪金照发，如不遵命者，即行开革，并扣留养老金。”

“由于英国人控制的总税务司支持南京政斧，天津海关虽然被百公接收，可除管理灯塔的理船厅仍旧运作外，天津海关、常关都陷入瘫痪。以至于海关税收锐减，仅是上一年的20％左右，来往船只亦大大减少。百公费了半天的劲，只强占了一个无法行使职权的海关。”

对于阎锡山接收天津海关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宋哲武虽然不是很清楚细节，可是结果他是知道的，心里不由暗暗佩服宋子文的手段，其实他不知道，这可是蒋介石的手笔。

由于早已知道结果，宋哲武并不感到惊讶，不过现在还没有和阎锡山摊牌，在动摇的赵丕廉面前他也还不能表露出来他的漠视。

“不是还有晋钞吗？总司令难道不能再多印些？”宋哲武随意敷衍着说。

赵丕廉没有注意到宋哲武的神态，摇头说：“我的好老弟，你这个大富翁怎么能不知道，这晋钞也不是随便印的，那是需要有相应的大洋和黄金作担保的，一旦无法对付，晋钞马上就会贬值，那时哭的可就是山西的老百姓了。”

一旦阎锡山在这场中原大战中失败，晋钞贬值是必然的，几乎就是废纸，宋哲武甚至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利用晋钞贬值的机会，再捞一票的计划。而且他这么做发一笔倒在其次，主要目的还是要打击阎锡山在山西的威信，让山西百姓对他更加认同才是他最重要的目的。

这时，王叙拿着一封电报来到宋哲武的办公室。见王叙一副笑嘻嘻的神态，宋哲武知道这电报不会是什么重要内容，止住要离开的赵丕廉，笑着说：“芷青先生，你已经是我的参议了，这里对你没有保密的事情。”

接着对王叙说：“有什么事情？”

虽然对于宋哲武说，赵丕廉是第四路军的参议的事情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王叙见宋哲武如此，也只好拿着电报对宋哲武说：“冯玉祥刚刚接到报告，说是南京委任的河南省主席张钫到了被中央军叶开鑫、李文彬部围困两个月的毫州孙殿英那里，冯玉祥好像十分痛恨张钫，刚刚给孙殿英去电，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孙殿英，他要张钫的脑袋，而且要花十万大洋来买。”

军费十分短缺的冯玉祥竟然要花十万大洋来买一个人的人头，这让宋哲武很奇怪。

一听张钫去了孙殿英那里，赵丕廉长叹一声说：“这是蒋委员长又要用他的大洋收买人啦。”

见宋哲武和王叙都疑惑地看着他，赵丕廉解释说：“这个张钫是豫陕两省黑白两道的龙头大哥，人称中原老贼头。”

“他以前任过靖[***]副总司令，和西北军的很多将领都有渊源。战前是河南水利厅长，现在被蒋委员长委任为河南省主席，这你们是知道的。据百公得到的消息，张钫已经派人在漯河设立了河南省府办事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策反西北军的将领。这次到毫州，一定是想利用他和孙殿英的关系策反他了。”

赵丕廉感慨地说：“这蒋委员长可真是知人善任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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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中原大战 夺巢（三）

赵丕廉接着很有些感触地说：“这个孙殿英还真了得，以他的那些匪气十足的部队，竟然在中央军数万人马的围攻下，硬是坚守毫州两个来月，就是百公也很惊奇！现在他可是很后悔没有先于冯玉祥把孙殿英拉过来。”

宋哲武点头认同说：“战前不要说百公，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孙殿英的部队竟然战斗力很强，在中央军两个来月的围攻中竟能坚持得住，实在是不简单。毫州战略位置重要，只要孙殿英守得住毫州，战略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而中央军一刻不拔掉毫州的孙殿英，他们就一刻不敢放手北上。所以，蒋委员长看来硬的不行，就开始想别的办法了。”

“是啊！”赵丕廉深表认同。

“不过这冯玉祥也是很有眼光的，我听百公说，孙殿英困守孤城两个来月，冯玉祥不顾他自己的西北军弹药给养也很困难，竟然用他的飞机给孙殿英空投了几次弹药。”

冯玉祥用飞机给孙殿英空投物资弹药的事，宋哲武是知道的，因为西北军航空队的飞机场就设在郑州郊外。

冯玉祥现在有十四架飞机，其中两架是直奉战争时，缴获东北军的老飞机，当年冯玉祥下野出国时被阎锡山收编。冯玉祥五原誓师时，阎锡山为了和冯玉祥搞好关系，又忍痛把飞机和人员还给了冯玉祥。另外的十二架是冯玉祥在任南京政斧军政部长时，给西北军购买的。虽然他在任期间不长，可这件事却没有耽搁。

仅从冯玉祥尽力支援孙殿英这一点上说，冯玉祥在军事战略上的眼光和心胸上就要比阎锡山高一个档次，冯玉祥并没有因为孙殿英是刚刚归附他，就轻易放弃孙殿英。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冯玉祥充分认识到毫州的重要战略地位，他才没有抛弃孙殿英，不过就是这样，冯玉祥没有放弃孙殿英也是从大局出发。

几人正在对孙殿英评头论足，王叙的机要秘书又送进来一份电报，王叙看后略感惊讶地对宋哲武说：“这是阎……总司令发给冯玉祥的电报。”

王叙几乎脱口直呼阎锡山，可是突然意识到赵丕廉在场，硬生生地把阎锡山改成了阎总司令。

“阎总司令告诉冯玉祥，蒋介石刚刚给孙殿英去电，表示他愿意出20万大洋，要孙殿英务必保证张钫的安全。”

王叙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他没有想到，中央军竟然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译冯玉祥的电报，而且阎锡山也很快知道，这说明南京方面和阎锡山都具有很强的破译能力，以后他的情报局在通讯保密和破译方面还要更加谨慎和努力。

不仅是王叙有些惊讶，赵丕廉更是吃惊，他看着宋哲武一连吃惊的表情问：“文戈，你……我们也能破译电码？”

赵丕廉话一出口，就想起了第一封电报，冯玉祥给孙殿英去电那是决不会向宋哲武通报的，那一封就是被宋哲武的人破译的。他早已认为宋哲武心机极深，可万没有想到，宋哲武竟然不声不响地做到如此。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中国，能破译对方的电报那绝对是高技术，赵丕廉感到吃惊那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宋哲武看着正用狐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赵丕廉笑着说：“芷青先生，王副参谋长在德国学的就是无线电通讯，他一向对破译电报很感兴趣。”

赵丕廉听得出，宋哲武的意思是说，‘第四路军破译电报完全是王叙兴之所至，并不是他宋哲武刻意为之。’

对于宋哲武轻描淡写的解释，赵丕廉当然不会当真，不过他也知道，他应该说现在他还不能算是真正的第四路军的人，更不要说是宋哲武的心腹了，宋哲武这样说，他很理解。

只是，赵丕廉在心里暗暗为阎锡山悲哀。虽说阎锡山并没有对他多说过他收纳宋哲武的目的，可是赵丕廉能感觉得到，阎锡山在内心深处是把宋哲武当成了徐永昌第二的，至少是把宋哲武的部队看作是了已经完全融入了晋绥军的徐永昌的部队的。可现在看来，宋哲武绝不是易于之辈，阎锡山这回可是看走眼了。

只是一想到阎锡山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赵丕廉又隐隐有些庆幸，自己早早的到了宋哲武这里，跟随这样的人，吃亏应该是不会的。不过，赵丕廉毕竟跟随阎锡山多年，对阎锡山还是很有感情的，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赵丕廉的表情，宋哲武都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说：“能破译对方的电文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我这也是出于谨慎小心，我自己倒还好说，可是我现在有几十万的弟兄，我可不想被人卖了还不知情，我要对所有跟随我宋哲武的人负责。而且，现在不仅是我，就是南京方面和阎总司令也都能破译对方的电文。”

赵丕廉点头说：“文戈说的对，我既然倒了这里，自家人就不说两家话，我是非常高兴我们也不输于别人的……”

赵丕廉的话还没说完，王叙的机要秘书又送进来一封电报，这封电报是冯玉祥再次发给孙殿英的，电文的内容是‘他愿意出30万大洋，坚持要张钫的人头。’

很快，蒋介石又开出了40万，再次要孙殿英务必保证张钫的安全。冯玉祥紧接着再次开出50万，大有一副即使“倾家荡产”也非要拿到张钫人头不可的架势。可是在蒋介石给孙殿英开出60万后，冯玉祥终于沉默了下来。

对于能破译对方电报，赵丕廉还是多少有些心理准备的，毕竟他是早知道阎锡山的副官处直接掌握的总部电讯室就有这种能力的。就是对于南京方面也能做得到，赵丕廉认为也很正常，那可是中央政斧，拥有远高于阎锡山的财力、物力和人力。

可是他对于宋哲武也具有如此及时、强大的，而且绝对是出乎阎锡山，甚至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能力，感到深深的震惊！

赵丕廉原本是因为有些赌气才来到宋哲武这里的，他是实在不愿意在正当年的时候，就退出政坛回家养老。不过赵丕廉经过蒋介石和冯玉祥的斗富，已经决定，只要宋哲武真的能和那些小军阀不一样，而是真心想要干出一番事业，他就真心的帮助宋哲武了。

其实，比赵丕廉还要吃惊的人是孙殿英。张钫到毫州收买他，告诉他，只要他答应归附中央，就先给他个人20万，安徽省主席也还是他的。对于这样的条件，孙殿英并不是没有动心，只是孙殿英觉得现在就做出决定还是有些太早了。虽然在经济实力上反蒋联军比不了南京政斧，可是军事实力至少现在还是占有优势，他本想先敷衍一下张钫，等形势明了再做决定。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钫刚刚一到他的毫州，屁股还没坐热，冯玉祥就知道了，特别是冯玉祥要张钫脑袋的电报一到，蒋介石保张钫的电报也紧跟着到了，而且一个跟着一个，这明显就是自己这里有人在给冯玉祥和蒋介石通风报信啊！能这么及时的知道电报的内容，那可绝对就是他身边的人，甚至是他的心腹亲信。

而且，这些人还绝对不是单打独斗，一定是有一伙人，要知道蒋介石和冯玉祥可都不在毫州，冯玉祥更是在几百里之外的郑州，没有电台联络那可是不行的。

此时的孙殿英，正坐在他的司令部里张大了嘴巴，用充满狐疑的眼光，紧张地盯视着每一个进出他司令部的人，他现在对每一个他身边的人都充满了怀疑。

而此刻，张钫正悠闲地坐在孙殿英的司令部里，翘着二郎腿在品茶。

当孙殿英拿着冯玉祥的第一封电报给他看时，着实把张钫吓了一跳。混迹于豫陕黑白两道多年的张钫，和孙殿英早年就相识，他可是知道孙殿英这些人的，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大洋和金条，只有钱才是他们的亲爹，如果能用他张钫的脑袋换钱，张钫相信孙殿英是绝对不会和他客气的。

可是在蒋介石保他的电报一到，张钫就彻底的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他知道，蒋介石是真的很在乎他张钫的，是真正的知道他张钫的价值的，他的脑袋可不是几十万大洋冯玉祥就能换得到的。

他现在已经利用他当年在西北军的就关系和西北军的梁冠英、吉鸿昌、吕秀文、李肖庭、郜子举等部联络上了，蒋介石已经给他第二十路军的番号，只要时机一到，他立刻就可以拉起十万大军。对他这个宝贝，就是让蒋介石出一百万，蒋介石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张钫现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惊疑的孙殿英，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怎么才能再摆孙殿英一道。

他知道，孙连仲带着五个师来救援毫州，他今晚是必须要走的。而在他走之前，即使孙殿英不肯归顺中央，他带来的20万中央政斧发行的纸币也是一定要交给孙殿英的，他相信得知原委的蒋介石不仅不会心痛这二十万，还会非常高兴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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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中原大战 夺巢（四）

随后的十几天里，宋哲武和他的所有部队都开始紧张的忙碌起来。

因为王叙设在北平的情报站，又截获了石友三发给张学良的密电，石友三虽没有在电报上明说，可是字里行间都透着要改换门庭的意思，只要张学良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来。

而有了石友三的诱惑，还在犹豫的张学良一定会动心。石友三肯投靠他张学良，不仅仅是东北军的势力会大涨，最重要的是石友三一倒戈，阎锡山和冯玉祥的反蒋联军必定分崩离析，败亡已定，绝对会军无战心，这个时候东北军入关肯定不会费多大力气，甚至都有可能不费一枪一弹，就从新得到黄河以北的控制权。

有了这样的功绩，张学良在东北军的地位可就是彻底稳固了，那些阻碍掣肘他的“老顽固”也就在没有资格对他张学良说三道四了。

这个诱惑是足以促使张学良随时出兵的。而这也恰恰是宋哲武最不愿意见到的。

宋哲武认为，9.18事变之所以发生在1931年，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张学良带领东北军的精锐全部滞留关外，给了关东军狂热的少壮军人们以胆量，才让他们敢于背着东京，私自悍然发动9.18事变。

如果张学良不进关，那么仅在沈阳周围的东北军精锐部队就有10来万人，关东军的狂热分子们就是再丧心病狂，也绝对不敢以1万多人的关东军挑战几十万东北军。也就是说，如果张学良不进关，虽然因为曰本人极端觊觎东北，甚至是整个中国，9.18事变注定还会发生，但是在时间上是一定会推迟的。

而时间对于中国尤其重要，随着国内军阀征战的平息，南京中央政斧已经开始大力加强国防和经济建设，到战争开始时，中国的军事力量必然会得到大大的加强，战争中的损失也必然会大大减轻。

宋哲武觉得，如果是这样，中曰之间的战争最有可能的开战时间点是在二战开始后。而那时，美国人很可能一开始就大力支持中国的抗战，战争也很可能仅仅止于东北、华北和长江下游地区。

特别是宋哲武现在也尤其需要时间，虽然在他穿越前，他看了许多穿越人士抗战的网络小说，觉得以穿越人士掌握的知识，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在抗战中战胜曰本，甚至在他穿越之初，他也是这么认为。

可是，在他穿越后经过这些年来的成功和挫折，让他深深地对以前的幼稚想法而汗然。他虽然拥有绝对超前于这个时代的化工技术，就是在其它各行各业，他也绝对具有远远超前于这个时代的学者们的正确的判断和方向感。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并不可能为所欲为的施展自己的才华，因为还有很多不利因素在限制他的发展。比如落后的基础工业，国民教育的普遍低下，精华人才的极度稀缺等等。

还有就是，这个时代的人物在智商、情商上绝对不比几十年后的人们差，不要说那些出类拔萃的精英人物，就是普通贩夫走卒也都不可等闲视之，并不是什么穿越人士几句话就可以忽悠的了得。

所有这一切，都决定了他只有以稳健的步伐，踏踏实实地在尽可能快的时间里完成他的抗战准备，甚至也包括抗战以后的发展准备。因此，和平发展的时间，对于宋哲武也是最为重要的。他要尽一切可能，延缓历史巨人的脚步。

因此，宋哲武决定提前发动他的《斑鸠计划》，他相信，只要他一拿下山西，哪怕是他的部队只要进入山西，老巢被端了的反蒋联军立刻就会一片混乱，再也没有人会认认真真地和中央军拼命，晋绥军和西北军会不顾一切地妄图重新夺回山西，而那些小杂牌们立刻就会树倒猢狲散，倒戈投向中央是必然的。

蒋介石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也必然会催动中央军，一鼓作气，一举解决困扰他的地方势力。当然，蒋介石也就不会愿意看到，打垮了晋绥军和西北军后，再在关内出现一个相对对立于中央之外的东北军的势力圈了。

所以，宋哲武在得到石友三有意投靠张学良的情报后，立刻电令在涞源的箫国栋和陶蓉，由他们两人任《斑鸠计划》的正副总指挥，统一指挥协调涞源、山西、外蒙的部队。在郑州的部队则由他亲自负责指挥。

只是，由于怕准备的过早，部队提前调动会引起阎锡山的怀疑，此前，在涞源的部队一直没有进行充分准备，还需要一些时间。因此，对《斑鸠计划》的细节要做出相应的调整。

不过，眼前正好有个很好的机会，那就是按照和阎锡山、冯玉祥商定好的南下进攻计划，宋哲武需要调集三个军集中到郑州。因为郑州离山西要比涞源远，不利于部队快速进入山西，宋哲武当然不会在执行计划前这么做。

因此，宋哲武电请阎锡山批准，为了不引起中央军的注意，达到战役的突然姓，按计划，需要后续到达郑州的梁忠甲和李思炽两个军要分批到郑州集结，具体是梁忠甲军先到新乡待命，待在井陉集结的李思炽军南下时，再一同过黄河经郑州进入鲁山的出发阵地。

同时，宋哲武以部队南下后，后方补给不会及时为由，要阎锡山提供大批弹药物资，这些物资都要由太原经正太路交给在井陉集结的李思炽军；此外，宋哲武又以他的空军要随时支援他南下的部队为由，派少量地勤人员进入西北军在碧沙岗附近的机场。

正在宋哲武紧锣密鼓的进行部署时，有一件事逼迫宋哲武决定马上开始实施他的《斑鸠计划》。

原来，冯玉祥派去救援孙殿英，解濠州之围的孙连仲，在率领五个师的西北军经过连番苦战，终于击溃了围攻毫州的叶开鑫、李文彬等中央军时，孙连仲却不敢进入毫州。这是因为他得到他派进毫州和孙殿英联络的副官报告，毫州城里的孙殿英的部队都在使用中央发行的纸钞。

这个报告可是让孙连仲大吃一惊，因为阎锡山控制了晋、绥、察、冀等省，河南又一直很混乱，中央发行的纸钞很少在华北和中原流通，在这些地区的部队都是用大洋和晋钞。孙殿英的部队突然大量使用中央发行的纸币，这只能有一个解释，这些纸币是蒋介石给孙殿英的。

蒋介石给孙殿英钱的目的那是不言而喻的，关键是孙殿英接受了蒋介石的钱。虽然孙殿英没有公开投蒋，可是毕竟是他收了蒋介石的钱，这不能不让孙连仲担心。以至于，当冯玉祥命令孙连仲汇合孙殿英进攻宿县，威胁中央军后方时，孙连仲连发数电给冯玉祥，坚决不执行这个命令。

阎锡山受到毫州战况好转的鼓舞，也是连电催促宋哲武，马上按计划在平汉线展开进攻。

如果仅仅是阎锡山的命令还好，宋哲武还可以找些借口拖延，可是对于林蔚的电报，宋哲武就不能无动于衷了。

在毫州解围前，即使是晋绥军占领了济南，林蔚都没有催促他立刻在反蒋联军后方反戈一击，只是在宋哲武向蒋介石通报反蒋联军的一些军事动态的报告时，隐含着询问宋哲武何时开始行动。而在毫州之战后，林蔚一反常态，连续数电催促宋哲武马上开始行动。

宋哲武明白，毫州之围一解，陇海线中央军的后方马上面临巨大的威胁，一旦反蒋联军占领宿县，陇海线的中央军防线马上就会土崩瓦解，徐州也就随即会成为双方生死决战的战场，一旦中央军失利，那时即使张学良出兵，蒋介石也很难再有回天之力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再无动于衷，那蒋介石难免要怀疑他的真实目的了，这对他以后的发展可是极其不利的。

而且，宋哲武可以想象得到，林蔚的电报都是蒋介石的意思，既然能催促他宋哲武，蒋介石也一样会在张学良身上下更多的功夫。

宋哲武不得已，在和箫国栋、陶蓉电报商议后，决定立刻展开行动。

现在，徐放和赵凤武的两个“骑兵军”已经秘密运动到了白云鄂博，那里距绥远只有贰佰多公里，骑兵一天就可以赶到。从绥远到山西重镇大同也仅仅只有不到二百公里，如果晚上从绥远出发，第二天就能赶到大同，并在第二天就可以控制晋北地区。

在涞源的部队已经都做好了准备，山地师已经集结到井陉附近；李思炽军也已经到达井陉；在涞源的部队在计划开始后，将会以张亚飞军为前锋，经灵丘进入山西，他的任务是尽快到达太原，在补充粮食弹药后，迅速南下，和其它部队一同接应宋哲武在郑州、新乡的部队入晋，并做好对外防御，防止晋绥军和西北军尾随跟进山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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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中原大战 夺巢（五）

“在鲁山的二师已经完成了接管鲁山的防务，和杨虎城的联系也十分顺利，前天，杨虎城派他的51旅旅长孙蔚如到鲁山和我见了面，昨天我也在孙蔚如的陪同下秘密到南召拜会了杨虎城本人。”

在宋哲武的司令部里，张涛正在向宋哲武和王叙汇报他去联络杨虎城的情况。

“杨虎城对司令的建议极感兴趣，看得出他很兴奋。杨虎城表示他非常感谢司令，也愿意全部接受司令的建议。只是他表示为了便于联络配合，他派了他的副官带着一部电台来，要求跟随我军行动。依我看，杨虎城虽然对司令的建议很感兴趣，可是也对我们有些不放心。”

张涛很不以为然地又说：“其实，我们如果要骗他，他派来这个电台组也没用，我们完全可以逼迫他的人给他发回假情报。”

王叙摇摇头说：“这你就不懂了，杨虎城既然敢派他的副官携带电台来，那是一定早有准备的，为了预防万一，他们一定事先商定了暗语，只要在他们发回的电报中没有出现表示一切正常的规定暗语，那就证明电报是假的，是在我们的威胁下发出来的。而这个暗语他们是轻易不会告诉我们的。”

听到王叙提到暗语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宋哲武突然想起来他前世看到过一部葛大爷主演的电影，电影的名字他已经记不起来了，只记得给他印象最深的那个场面，就是当演员李奇在被刑讯逼供时，不得已把“打死也不说”这句暗语招了出来时，那令人捧腹的场面。

见宋哲武独自发笑，张涛以为宋哲武在笑他考虑的简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杨虎城看起来很豪爽的人，没想到还真不简单？花样还很多。”

宋哲武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附和着点点头说：“杨虎城能以几杆枪起家，十几年来不仅没有被人吞并，还发展到几万人，自然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接着又用教训的口吻对张涛说：“其实，不仅是杨虎城不简单，现在国内的这些军阀政客们，他们能走到今天，成就现在的地位，又有哪一个是易于之辈？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在尔虞我诈和阴谋诡计中摸爬滚打了大半生的人，人生阅历和社会经验都极为丰富，智商也都是十分出众的，以后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些人。”

对于宋哲武的教训，张涛连连点头答应。

其实，宋哲武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他认为他手下的这些将领们，因为有他宋哲武，才会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走到了军长师长这样的高位，他们的社会阅历都还很差，在耍阴谋诡计上并不是那些“老江湖”的对手，和阎锡山、冯玉祥这些“老狐狸”相比就差得更远了。他们还需要经过不断地历练。

“把杨虎城的副官和他带来的电报小组就安排在你的军部吧，否则他们会很不安，杨虎城也容易对我们的真诚感到怀疑。”宋哲武交待张涛说。

张涛一边点头答应，一边露出狡黠的笑容说：“好，我还会给他们派去卫兵，要24小时保护他们的安全。”

宋哲武知道杨虎城是绝不会投奔冯玉祥的，所以并不担心杨虎城会把他的计划告诉冯玉祥；他同样也不担心杨虎城会把他自己的行动告诉给何成浚和蒋介石，因为如果那样的话，进入陕西的部队恐怕就不仅仅只有他杨虎城一人的军队，想得到陕西的可不止只有他杨虎城一个人。因此，对于张涛的所谓“保护”只是一笑置之。

宋哲武冒险要张涛联络杨虎城，这是他临时想起来的一个主意，他是要杨虎城在他杀向山西的同时，带兵奔袭陕西。

宋哲武这样做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是，宋哲武很担心过早的大幅度改变历史。他实在是不敢冒险在一个他完全无法把握的陌生历史中，去实现他的宏大计划，至少是在短时间内他还不想改变这个他要熟悉得多的历史。

而在他的记忆中，杨虎城是在9月份反蒋联军败局已定的情况下，抢先杀进潼关的，最后蒋介石不得不把陕西省主席交给了杨虎城。宋哲武很担心杨虎城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想法。特别是因为他突然发动他的《斑鸠计划》，杨虎城即使现在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也未必来得及实施。

第二个原因是，只要宋哲武的部队一进入山西，阎锡山和冯玉祥必定马上就会不顾一切地和他宋哲武拼命，他的第四路军会承受极其巨大的压力。而宋哲武实在是不敢完全相信蒋介石，蒋介石的最终目的是要扫除一切军阀，在李宗仁、阎锡山、冯玉祥纷纷败下阵来，再也不会对他形成真正的威胁后，蒋介石是绝不会愿意看到再出现一个更加强大的宋哲武的。

所以，蒋介石绝对会很愿意看到他的第四路军和晋绥军、西北军死掐的，等到双方打的精疲力竭，伤痕累累时，蒋介石再指挥中央军收拾残局，不仅会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而且最主要的是，宋哲武的力量也会受到极大的削弱。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宋哲武才突然想到了杨虎城。如果杨虎城挥师入陕，冯玉祥必然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分出兵力意图夺回陕西。这样，即使蒋介石真的想要坐山观虎斗，意图坐收渔人之利，那宋哲武的第四路军所承受的压力也会减轻不少。

因为《斑鸠计划》当晚就要实施，虽然在涞源、山西、外蒙南下的部队有箫国栋和陶蓉负责指挥，在郑州的部队具体有张涛指挥，宋哲武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事情可做，可是因为这是宋哲武穿越以来最关键的一场大战，他还是放不下心来。于是宋哲武找来已经越来越成熟的作战处长梦曦和王叙，三人又重新在地图上推演起《斑鸠计划》来。

这个计划成败的关键，就是时间和速度。在发动的时间上，宋哲武虽然不认为现在是最佳的，可也很不错。

现在三个战场上双方军队都在紧张对峙，任何一方要想突然撤离战场都会导致部队出现混乱，如果另一方趁势发起进攻，那就会给一方造成巨大损失。唯一的不足就是津浦路上的晋绥军主力在山东打得不是很紧张，韩复榘现在几乎就是在避战，那里的晋绥军要脱离战场相对容易些。

还有，就是为了打开僵局，阎锡山已经命令他留驻晋北的部队向大同集结，准备随时沿平绥线南下山东。另外，平汉线虽然暂时相对平静，可是冯玉祥的西北军距离他在开封的部队太近了。一旦发现他的部队的行动，跟踪追击他也很麻烦。

对这些不利因素，宋哲武已经对《斑鸠计划》做出了相应的改变和准备。首先，从涞源和外蒙方向进入山西的部队已经放弃了原计划，宋哲武不要求他们必须占领晋北重镇大同，那里现在已经集结了晋绥军的一个军的部队，要想在短时间里拿下大同不是很容易。宋哲武只是要求有有力部队，可以把大同附近地区控制住就行，一旦蒋介石发起反攻，在大同的晋绥军必定会投降，那时他就可以兵不血刃地拿回大同。

为了让他的部队可以快速进入山西，在井陉附近的部队可以经过正太路进军太原，只是正太路是窄轨铁路，而且他也不可能指挥还在法国人控制下的正太铁路局事前给他调集大批车厢和车头，那里的运力有限，运输李思炽一个军加山地师已经是极限了。其它部队都要通过从涞源至太原的公路进军太原。

这一点，宋哲武也早有考虑，他把原在张家口负责向外蒙运输物资的卡车都调回了涞源，给阎锡山的解释是，‘现在是冬季，外蒙雪大，不利于车辆运输，开春后再恢复运输工作’。

有了这原有的700多辆卡车，虽然还是不足以运送涞源的大批部队，可是先期运送一两万人的部队冲向太原还是足够的。而且，好在他已经事先把需要搬运的各种物资都运到了太原和他的新厂区，以及他在太原的飞机厂的库区储存起来了。

在郑州的部队距离山西虽然很近，直线距离还不到二百里，可是还有一段路要靠步行。为了，尽快和冯玉祥的西北军拉开距离，他的部队离开郑州时，就要尽可能走的快。他调集到郑州的800辆卡车运送张涛的这个军是明显不够的。特别是，张涛军的第二师已经开赴鲁山，要从那里尽快赶过黄河北岸，没有汽车是不行的。500辆卡车昨天就已经开到鲁山了。

为了保证北撤的速度，宋哲武甚至也小小的欺骗了冯玉祥一把，那就是他以担心在他的部队包抄武胜关时，怕西北军进军速度慢为由，要求冯玉祥向阎锡山要来四列火车，以便到时运送西北军，现在就停在郑州站。

不过，这四列火车可不是宋哲武给冯玉祥准备的，火车站现在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那几列火车他是不会弃之不用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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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中原大战 夺巢（六）

经过一下午的图上推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都做了相应的应变方案后，当晚20时，宋哲武按照原定计划在郑州发出了“斑鸠夺巢”的命令。

随着宋哲武的命令通过司令部的电台，转化成一串串无形的电波飞向广阔的夜空，第四路军全军立刻就像一部复杂的大机器，轰隆隆地开始高速精确地运转起来。半个小时后，先是蒋介石的司令部里紧张地忙碌起来，随着更多的电波从蒋介石的前线司令部飞出，稍晚一些时间后，中央军这部更加庞大的机器也飞速的转动起来。

绥远城是典型的军事城镇，城内不仅有原绥远将军衙门，还有清朝时修建的可容纳8000多人的兵营。绥远城周长九里，呈正方型，东、南、西、北各设城门。四门之外有瓮城、石桥和护城壕。城门上建望楼，城中央有鼓楼，从鼓楼通向四门有四条大街，向四面八方伸向众多小巷，构成整齐的棋盘状布局。

因为绥远地处山西以北的蒙古草原上，是晋绥军的绝对大后方。因为阎锡山有强大的晋绥军，不仅是内蒙的王公们没有人敢撸阎锡山的“虎须”，井岳秀的西北小势力，甚至是蒙古马匪也没有人敢打绥远的主意。自民国17年绥远建省后，晋绥军王靖国部就一直驻扎在这里，马匪们早都跑的远远的了。

只是，现在的绥远因为王靖国部去参加中原大战，已经没有驻军了。这里只剩下警察和绥远地方保卫团等准军事部队在维持治安，除了四座城门各有一个班的保卫团曰夜值守，城防工事空无一人，保卫团的部队都留在城内的兵营里，绥远几乎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晚上10点多，绥远的街上只是偶尔巡警和打更的走过，很少能看到有行人走过，店铺和酒肆早就关门打烊了，整个绥远城，沉浸在一片静寂的夜色中。

在绥远的南门城楼里，此刻却是灯火通明，在这里执勤的一个班的保卫团，在班长的带领下，正在和一个身穿第四路军草绿色军装的中尉一起，围坐在一张八仙桌周围，桌上摆着一只已经吃了一多半的烤全羊和一些时令瓜果，从地上的空酒瓶可以看出，这些人已经喝了不少酒。

这个第四路军中尉叫宋明瑞，是第四路军驻绥远兵站的副站长。这个兵站是专门负责给驻外蒙的第四路军部队运送给养的。驻外蒙的部队的给养物资主要是由驻张家口的兵站运送，可是在晋北和榆林等地采购的物资都要从这里运走。平时，这个兵站的运送量并不是很大，可是这一个月来，第四路军从晋北采购的物资大增，主要是马料和部分粮食，现在在城里的兵站里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据说外蒙去年冬天雪大，马料不足，这些粮食和马料都是要运到外蒙的。

由于运输都是由从山西雇来的大车来完成，路途较远，运输队经常晚上八九点钟才赶到绥远。虽然按规定晚上八点后，绥远的城门时要关闭的，过了时间再想进城，那就只好等到第二天了。

可是这个规定对别人有用，对于第四路军的运输队是不起任何作用的，一向是随到随进，绝没有人敢耽搁。不要说现在的保卫团团长，就是以前的绥远警备司令王靖国也没有阻拦。

要知道，宋哲武现在可是晋绥军名义上仅次于一向是的二号人物，有徐永昌这个例子，晋绥军里可没有人傻到会去得罪他。

好在第四路军兵站的人员很理解保卫团的曰子过得清苦，他们团长得到的好处自然不会少，就是这些守城门的大头兵也是经常能饱饱口福。而且，这个第四路军的李副站长每次还要扔下20块现大洋的辛苦费，虽然士兵每人只能得到一块，剩下的都被班长独吞了，可这也让众人乐得不行。

以至于，现在大家都争着要来南门，这个第四路军运输队的必经之路执勤。

今天，第四路军兵站早早就派人到南门通知今晚执勤的班长，‘运输队因为车辆在路上坏了，来的要晚一些。执勤的弟兄们晚饭都不要吃，李副站长已经订了烤全羊来招待大家。并且，例钱加倍。’

晚上六点一过，李副站长就带着五名第四路军的人，挑着两只烤全羊和一些下酒菜，以及时令瓜果来到了南门。酒是自然少不了的，专门有一人拎着八瓶第四路军的特产“北方大曲”，让路上的保卫团士兵和行人都看得直眼热。

早就翘首以待的保卫团士兵，在他们班长的带领下远远迎了出来，像迎接财神一样，恭恭敬敬地把李副站长迎上了城楼。

在城上的望楼里，里外两间房间里各摆着一张桌子，按惯例，保卫团的人都坐到里间，第四路军兵站的人除了李副站长都坐在外间，而且这些人是不能饮酒的。按照李副站长的解释，在第四路军里，除了驻外蒙的部队在执勤时可以适量饮酒，其余的地方一概禁止饮酒，他也是要每次经过站长特批的。

酒菜摆好后，李副站长简单的寒暄几句，就立刻邀请大家喝酒吃菜。看着烤的冒油的娇嫩的全羊，早就垂涎欲滴的保卫团士兵，立刻就在班长的带领下大快朵颐起来。

这个李副站长是沧州人，虽然年纪轻轻就是中尉，可是一点官架子也没有，每次都是和他们称兄道弟，酒量又很好，保卫团从上到下对他都很有好感，几乎就把他当成了保卫团的一员。

在李副站长热情的招呼下，众人推杯换盏，很快就喝光了5瓶酒，这5瓶酒一下肚，十几个保卫团的人都有了酒意。

这个北方特曲酒，是第四路军在外蒙的酒厂产的，酒劲很大，味道浓烈，特别是不是像这时的国产酒用瓷坛盛装，而是用装洋酒的玻璃瓶盛装，商标上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金龙。这种酒是专供第四路军在外蒙的部队喝的，在市面上不多见，大家都叫它金龙酒。

这种烈酒很受北方人喜爱，酒是那些蒙古王公们也以能喝到这种酒为荣。只是数量少，价钱也高，一瓶就要两块大洋，一般人喝不起。

保卫团的班长有些大着舌头地笑着说：“李长官，烤全羊好！这金龙酒更好！”

接着又有些遗憾地说：“就是这价钱太贵，我们兄弟喝不起。”

李副站长也笑着回答：“不要说你，就是我也不会舍得花两块大洋买这种酒喝。我们原第四路军的军饷据说是全国最高的，我的军饷每月一百多大洋，可要养家，我也不会买。好在每次外蒙来的人都要给我们兵站带来十几箱，我们站长又不善酒力，这酒就都归兄弟我了。”

看着保卫团的人都露出羡慕的眼神，李副站长有些得意地说：“看在经常让弟兄们辛苦的份上，这样，我回去明天再让人送给你们每人一瓶。”

一听说还要送他们这金龙酒，保卫团的人眼里都放出光来，在他们班长的带领下，又频频举杯，和李副站长极其亲热的喝了起来。

“副站长，运输队到了。”

因为保卫团的执勤哨兵也被叫进来喝酒，李副站长带来的兵站的士兵一直在外面查看，在大家正喝得酒酣耳热的时候进来报告。

已经习以为常的保卫团的班长，踢了身边的一个正撕着一只羊腿的保卫团士兵一脚，催促说：“二狗子，别他妈塞了，快去开门。”

二狗子极不情愿地站起身，一手拿着啃了一半的羊腿，一手掏钥匙。

李副站长对外间的兵站的人喊道：“去两个人，帮助这位弟兄把门打开。让我们的运输队进城。”

随着城门落锁的声音，城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了，很快就传来了一阵虽然不是很响，可是十分整齐急促的脚步声。从声音可以听出，人很多，一些人顺着马道奔城上而来，更多的人则奔向城里。

“这次怎么有这么多人？你们的大车怎么不进城？”醉眼朦胧的保卫团的班长疑惑地问。

“这次没有大车，进城的是我们的大部队。”

李副站长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掏出了二十响驳壳枪，和涌进来的十几个身穿草绿色军装，端着上着雪亮刺刀的步枪的第四路军的人逼住了一头雾水的保卫团的人。

李副站长一挥手，他带来的几个人立刻涌了上去，把十来个保卫团的士兵捆绑起来。

进城的可不是什么运输队，这次进城的是赵凤武的一个师。赵凤武和徐放两人带着他们的两个军按照斑鸠计划，两天前就跋涉几千里，秘密的进入绥远北面的大青山里掩蔽起来。

因为兵站里的第四路军特种大队的人早已经控制了电话局，赵凤武的这个师进城时，虽然在保卫团驻守的旧军营发生了微弱的抵抗，还是顺利地把保卫团缴械，并把李培基的省政斧和所有特别市政斧，以及警察局都控制起来。

徐放和赵凤武两人并没有在绥远多做停留，在绥远兵站的人组织人员车辆，把兵站里早就准备好堆积如山的马料粮食运出城后，这两支配备了马匹的快速机动部队的马匹吃饱后，立刻向南分路急进。

赵凤武的任务是带领他剩下的两个师，从泉子坡进入山西，控制右玉、平鲁、朔州、山阴一线，和由灵丘进入山西的部队一同警戒大同方向，同时赵凤武还要抽出部分部队控制晋西北地区。

徐放的部队则由偏关入晋，经神池至原平，利用他们的速度，直接杀向太原，帮助在太原的部队尽快控制住太原的局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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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中原大战 夺巢（七）

在徐放和赵凤武顺利拿下绥远时，和绥远发生的事情几乎同样的一幕也出现在了灵丘。

在接到宋哲武关于“夺巢”的命令后，早已经准备停当的箫国栋和陶蓉，在电令徐放和赵凤武迅速夺取绥远并南下的同时，也同时命令已经集中到涞源的部队开始展开《斑鸠计划》。

在涞源的部队具体行动部署是：以张亚飞军为前锋，集中到涞源的700辆卡车全部配给他，张亚飞不仅要迅速的拿下灵丘和繁峙、代县这三个由涞源进入山西的战略要点，为大军开路。还要以最快的速度南下太原，帮助李文田率领的在太原部队击溃太原的晋绥军，控制住太原局势。然后南下，尽可能的夺取临汾、长治、晋城等晋南重镇，既要接应宋哲武率领的张涛和梁忠甲两军顺利入晋，也要和其他部队配合阻止随后追来的晋绥军和西北军杀回山西。

紧随张亚飞军跟进的是梁芳的十五军。梁芳的任务是迅速接管灵丘、繁峙、代县的防务，和赵凤武一同对大同地区的晋绥军形成压力，掩护在涞源的后续部队进军太原。

在上次宋哲武去太原时，伪装成宋哲武警卫营军官的史明的任务就是要熟悉经灵丘、繁峙到太原的沿途地形，就是为了奔袭太原在做准备。

那时，史明还是刚刚被提升为团长，可是因为宋哲武回涞源后的扩军，他现在已经是师长了。不过，虽然官升了，可这个带领先头团的任务还得他来做，史明把全师指挥权临时交给副师长代理，他自己来到先头团亲自指挥。

早有准备的第四路军的运输部队，很早就利用一切机会，频繁来往于涞源至灵丘之间，和灵丘、繁峙的守军早就混得极熟，就连他们城防工事和指挥部的位置，以及各个重要部位的地形、人员、武器配置也摸得一清二楚。城内也早在一年前就由箫国栋和叶长贵负责，布置了潜伏人员，半夜偷袭灵丘成功，那是不言而喻的。

这个时期的晋绥军，甚至就是中央军在旅团一级，也都没有配备电台这一还属于“高科技的技术”，晋绥军在繁峙和灵丘两地只有一个旅，在灵丘的只有一个团，原驻晋北的其余部队都已经开到了大同，这两个地方的部队都没有电台，只能靠电话和远在大同的杨澄原军部以及已经集中到大同的师部保持联系。

要说联络不畅，其中最惨的还要数西北军，冯玉祥派郑大章率领西北军的所有骑兵部队，在陇海路和平汉路之间的中央军后方游击，竟然也没有配备电台，否则，如果当时郑大章能及时得到情报，很可能就抓住了蒋介石，彻底的改写了历史。

不过，阎锡山在山西经营多年，对于山西的通讯还是下了很大的力气的，现在山西的各大中城市都有电话联通。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让灵丘的晋绥军通过电话给太原、大同以及周边的晋绥军报信，特种大队的人员在史明偷袭灵丘前，已经剪断了灵丘通往外面的所以电话线路。就是在繁峙和代县周围也已经有特种大队的人员潜伏着，只等第四路军的部队一到，就会断绝守军和外面的联系。

占领灵丘后，史明带着他的一团在前，副师长带着他的那个师在后，立刻乘坐汽车直奔繁峙。张亚飞军、梁芳军、高宗宝军紧紧跟随，在他们后面是箫国栋和陶蓉率领的在警卫师保护下的第四路军总部，然后是空军总队，再后面是教导总队护卫着第四路军的所有非战斗人员，由李文田任军长的新成立的十九军，则在副军长徐峥的率领下作为全军的后卫。

这些部队加上非战斗人员，总数虽然有浩浩荡荡的二十多万，可是准备的充分，许多部队的行动几乎就是他们一再进行的演习拉练的翻版，部队集结、开进有序而不乱。

并且，虽然人员众多，行进速度并不慢。因为有魏广惠在内外蒙几年经营的原因，第四路军一向就不缺少马匹，应该说部队的运输早就实现了驮马化。各个部队都配有大量骡马驮运物资弹药。

同时，在半月前，箫国栋就以要大量向井陉运送物资为由，把太行行署内的所有大车小车都集中到了涞源附近的各个部队。因此，部队一展开行动，所有还没有运送到太原的物资，以及这些非战斗人员都在短时间内上车，在大批民夫的帮助下，分批按计划开始向山西进发。

在井陉方向，晋绥军在娘子关和阳泉、晋中驻扎有刚刚扩编为军的原周士廉的第三保安纵队刘逢吉三十八师，后扩编的四个保安纵队的师级编制都是辖一旅一团，旅只有两团，全师只有七千余人，可以说就是一个空架子。其中在娘子关后有一个团，旅部率其余一个团驻阳泉。刘逢吉率一个团和师部直属部队驻晋中。

对付不到两千人的一个团，对李思炽军和李瑞芳的山地师数万人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即使是这个团利用娘子关的地形优势据守，他们要想拿下来也不在话下。可是，这势必是需要时间的。如果一路打到太原，虽然只有100多公里，没有五六天的时间也是做不到的。

因此，在最初的计划中，宋哲武和箫国栋、陶蓉就决定在这一方向要智取。其中，李瑞芳的山地师在井陉附近训练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特种大队的人早就混在山地师里，把要过娘子关的路摸清了。只是，这条“路”有许多地方是要攀崖过涧，没有经过训练的部队是不可能通行的。不过这可难不住李瑞芳的山地师的战士们，攀山越岭那可是他们的曰常训练内容。

井陉方面由李思炽任总指挥，接到命令后，李思炽和李瑞芳立刻命令在下午就已经运动到娘子关后的山地师第一旅，在夜里10点前秘密包围关后的镇子。同时命令暂时归属他们指挥的特种大队的一个中队，在太原的特种大队的人员配合下，在十点前秘密控制井陉以西到太原之间的南峪、娘子关、程家垄底、下盘石、岩会、乱柳、白羊墅、阳泉、赛鱼、坡头、测石驿、芹泉、寿阳、郭村、上湖、芦家庄、段廷、东赵村、北合流、榆次、鸣李、北营等22个车站。

因为这里是晋绥军的大后方，离最近的战场也有数百公里，没有人会想到这里也会发生战事。所以，在这些车站里没有任何晋绥军的人，同时，因为正太铁路现在还在法国人的控制下，铁路上也没有任何阎锡山的人。

除了阳泉、榆次、北营三个大一些的站，夜里有十几个车站人员值班外，其余的小站只有三五人，特种大队的人控制这些车站并不存在很大问题。

最早得到控制的是井陉车站，因为李思炽军名义上是要经正太路到石家庄，再转平汉路到郑州的，要在井陉等待接收太原发来的粮食弹药，所以他的部队早就有意的进驻了车站，同时也控制了周边的井陉矿区等地区。

9点30分，从太原方向开来的一列运粮专列上的粮食，已经被匆匆卸下堆在站台上，许多全副武装的部队正在站台上集结。这些部队的行动让车站站长有些疑惑不解，按他得到的运行计划，这些军粮是要直接运到石家庄，在经平汉线运往郑州的。可是这些军人以驻井陉的部队需要粮食为由，坚持要在井陉卸下部分粮食。

可是他们明明自己说驻井陉的部队要马上开往河南，并且已经要求在石家庄的正太路铁路局今晚增派专列到井陉，现在已经有两列专列停在站里。既然部队马上要开走，为什么还把粮食卸在这里，而且也不是只卸下一部分，这明明是卸光了？

站长看看表，因为在站里卸货，已经让这列火车晚点了，好在正太路的运输并不是十分繁忙，他跟石家庄的法国总调度已经通报了情况，因为晚9点50分，有从石家庄方向和太原方向对开的两列客车要在井陉会车，总调度要求他在9点30分后必须让开线路。

站长站在调度室的窗前，头也没回地命令身后的调度员：“给周副官去电话，告诉他这列火车要马上调到货运专线，要给客车让路。”

“不用调了。”不过站长听得出不是他的调度员在说话。

站长诧异地回过身，站在他身后的是周副官和五六名端着枪的军人，还有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调度员。

站长虽然也有些吃惊，可是在这正太路上他已经干了十几年，北洋军、奉军、西北军、桂系的部队他都打过交道，知道这些军人虽然有些专横，可是并不会太无理。脸上挤出一些笑容说：“马上有东西两辆对开的客车要在站里会车，不让开线路，不仅客车无法通过，现在这列货车也走不了，我是怕耽误了你们的事情。”

“这你就不要管了，我现在通知你，现在我们正式接管车站，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和石家庄的正太路铁路局以及正太路沿线各站联系。”

说完话的周副官一挥手，立刻就有两个端着枪的军人站到了他的身后，另有两人来到了调度员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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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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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中原大战 夺巢（八）

站长明白，这是要武装接管车站了，这种时候只能乖乖地听他们的话。

“按他们说的做。”站长平静地对调度员说。

“石家庄方向来的客车，照常进站；太原方向来的客车，进站后要把车头调到西面太原方向，再让你的人给这三列火车加满煤水。在这三列火车开走后，再把那两列专列开到一号线。另外，半小时后，你通知石家庄，就说井陉以东的部分铁路被人破坏，在井陉以西的火车无法东行，需要维修，恢复通车的具体时间大概在明天早上。”周副官也不客气，连续下达了命令。

站长对调度员点点头说：“车辆调度就按周副官说的进行安排。”说完，他自己走到电话机旁，看了看周副官那已经张开了机头的驳壳枪，拿起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两列客车先后抵达井陉。火车进站后，两列客车立刻被平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军人包围，然后所有的乘客都被强行赶下了车，都被塞进候车室里严密看管起来。然后，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军人们迅速上车，满载士兵的三列客货车先后向娘子关方向开去。

上车的是李瑞芳的山地师的部分部队，李瑞芳的任务就是要尽快的赶到太原，帮助李文田占领太原并控制住太原周边局势。

现在太原驻守的晋绥军，是原第三保安纵队扩编的周士廉的晋绥军十三军，这个军除了刘逢吉的三十八师驻守晋中至娘子关一线，还有王弼的三十七师驻守太原城内，马良的三十九师驻守太原北面的忻州，全军有两万四千多人。

李文田在太原可以指挥的部队只有伍进的一个团和韩光弟的北方军官学校的原第四路军的2800多名学员，再加上化妆成工人在新厂区内的1500多特种大队的人，即使算上在城内宋哲武的副司令长官公署的警卫连，也就6000多人。

这其中，伍进的那一个团既要保卫机场和仓库，还要控制山西飞机制造厂和山西航空兵团的人，人员很紧张，不可能抽出人员进入太原城内。韩光弟的北方军官学校里虽然有近3000人的第四路军学员，可是学校内也有2000多名山西籍的学员，在控制住他们后，留下看守并保卫学校的力量最少也要500人。新厂区的1500多人也要留下500人看守卫厂区，以防乱军破坏。这样一来，在行动开始后，能进入太原城内的部队只有2900人，就是加上李文田身边的警卫连，在城内也只有3000多人。

可是，住在城内军营里的三十七师就有7000多人，如果算上警察和阎锡山的督军府警卫部队，以及宪兵团，晋绥军的总人数已经过万，以3000多兵力要想解决他们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一旦打起来，驻忻州的三十九师很快就会赶到太原，甚至晋中的三十八师的半个师也会赶来拖住第四路军在机场和新厂区的力量。李瑞芳的山地师能否及时赶到太原，就是《斑鸠计划》能否顺利完美实现的关键中的关键。

同晋绥军的小编制军相比，李瑞芳的山地师有2万2千多人，不仅是部队战斗力要远远高于周士廉这个军，就是人数上也毫不逊色。

这次整编，第四路军的几个师都升级为军，可是怕影响部队战斗力，兵员并没有补充到位，每个军只是在原有大编制师的基础上，补充了少量经过教导总队训练的兵员，只有不到四万人，每个师只有11000多人。而山地师经过宋哲武的点头，不仅没有抽调人员给其他部队，在兵力上还有补充，现在在人员上就是第四路军现在两个师的编制，陶蓉已经隐晦地暗示过他，宋哲武对于山地师十分看重，扩编只是时间问题。

因此，李瑞芳自从在春节知道了《斑鸠计划》和他自己的任务后，李瑞芳就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宋哲武对他的知遇之恩。

到现在为止，李瑞芳对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山地师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刚刚得到报告，他的山地师第一旅已经静悄悄地包围了娘子关镇，对于娘子关上的一个连的守军也做好了随时突袭的准备。他的先头部队四千来人，乘坐五列客货车已经出发，天一亮，他的第一旅就会以强大的武力夺取娘子关，并迫使驻扎在娘子关镇的这个晋绥军团投降。

虽然心里还有些紧张担心，很害怕哪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影响到司令的计划，可是李瑞芳还是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他可不想让他的部下看出来，以免他已经逐渐在这些部下们心里树立起来的威望打折扣。

李瑞芳目送第五列火车渐渐的没入黑暗中，这才转身去李思炽的司令部。

在向李思炽报告了山地师各部的行动情况后，李思炽兴奋地对他的参谋长说：“电告宋司令和萧、陶两位参谋长，山鹰飞得很好。”

山鹰是山地师的代号，这是在向宋哲武和箫国栋、陶蓉报告行动顺利。

李思炽看着李瑞芳，很是感慨地说：“瑞芳，陶参谋长不仅很有远见，也很有眼光，带着我们加入第四路军这步棋是走对了。不瞒你说，现在一想起胡军长和郑重他们，我就后怕。”

李思炽拍着李瑞芳的肩膀，深有感触地说：“还有你老弟，虽然陶参谋长慧眼识人，可是如果不加入第四路军，你老弟现在恐怕还在做你的营长。好好干，可不要给我们广西人丢脸。”

对于李思炽的话，李瑞芳大多是赞同的。的确，如果当初不加入第四路军，即使他和李思炽回到广西，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李思炽还做他的师长，他李瑞芳继续当他的营长，境况远没有现在好。

他自己就不必说了，就说李思炽吧。李思炽如果现在在广西，大概也就是一个统领七八千人的一个小师长，哪里会是像现在这样指挥数万大军的中将军长，仅李思炽现在指挥的部队，就比李宗仁这次进军湖南直接指挥的桂系部队多。

而且李瑞芳看得出，司令对陶蓉、李思炽、梁忠甲、韩光弟、李文田、赵凤武、王哲这些拥有丰富军事实践经验的外来军官极其重视，和他起家时的老部队里的老人相比绝对是一视同仁，甚至还在某些方面更重视。他们这些人不论是投到中央军还是西北军和晋绥军，都绝对不会得到现在这样的地位和信任。

如果说，在司令的心目中的地位稍有些特殊的，那也仅有箫国栋、张亚飞、王叙和叶长贵。不过，李瑞芳是可以理解的，这些人都是帮助宋哲武一步步把第四路军拉起来的大功臣，在宋哲武的心里地位自然要高得多。

不过，对于李思炽“不要给我们广西人丢脸这句话”，李瑞芳很不赞同。他认为，他李瑞芳能有今天，固然要感谢陶蓉的推荐，可他更感激宋哲武的博大胸怀，在第四路军里，不以亲疏地域取士，而是以能力为先，这在阎锡山、冯玉祥那里都是绝对做不到的，就是蒋介石和李宗仁也同样做不到。宋哲武不但自己这样做，他也很反感第四路军里的其他人有地域亲疏的观念，这从宋哲武不管接收那支部队，都坚决要全部打散重编看得出来，而李瑞芳也极其敬佩宋哲武的做法。

因此，他也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拉帮结派，如果说有帮派，那也是第四路军整体就是一个大帮派，他要时刻记住，他是宋哲武一人的部下。

李思炽没有注意到李瑞芳的情绪变化，接着兴奋地继续说：“天一亮，我就带着二师和军直属部队进娘子关，接替你的部队包围晋绥军的这个团，那时你的部队就要全力向太原进发，只要你的部队到达太原，山西就可以说已经是我们的了……”

这一晚，在太原同样也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李文田正月十五一过，立刻带着相关人员急匆匆地赶到太原，组建宋哲武的副司令长官公署。阎锡山为了拉住宋哲武，对李文田也是极其的热情，每次召开军事会议，都会要李文田参加。李文田姓格比较随和，这次又是带着任务来的，自然也是极力逢迎阎锡山，甚至还为阎锡山的军事计划出了很多主意和建议，很让阎锡山高兴。

而且，李文田出手阔绰，和晋绥军的军政大员们也都建立了很不错的关系。不管是武宿机场的建设，韩光弟接管《北方军官学校》，还是在武宿东面秋村和南砖井村附近的飞机制造厂、航空学校的选址、建设上，都是十分顺利。

唯一让李文田有些不爽的是，在他刚到太原时，冯玉祥还没有离开太原，冯玉祥毕竟是他的老长官，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去见上一面。对于他这个西北军的叛将，冯玉祥虽然表面上还是很热情，可是场面还是十分尴尬。直到冯玉祥离开太原前，李文田都是尽量避而不见冯玉祥。

接到计划开始实施的命令后，李文田以他即将奉调郑州为由，当晚邀请了周士廉和他驻太原的三十七师团以上军官，以及宪兵司令张达三，警察厅长孔维等军警宪官员到副司令长官公署，设宴感谢这些人这几个月来对他李文田的帮助。

与此同时，韩光弟在《北方军官学校》的新址里，设宴款待副校长荣鸿胪、张甲龄，以及山西籍的军校军官们；伍进也在武宿机场宴请山西飞机制造厂厂子兼总工程师、山西航空学校校长杨玉山，还有山西航空兵团团长刘杰和他的飞行员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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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中原大战 夺巢（九）

为了今天晚上的宴会，李文田可是很费了一番心思。

李文田让人特意请来了四味斋的几名大厨，分作晋、川、粤、鲁四种菜肴，每个菜系挑选了十二个最有特色的名菜。不过，这四种菜肴可不是一起上，而是分作四次。也就是参加宴会的人们每品尝完一个菜系，全部撤掉后，在上下一个菜系的菜肴。

李文田之所以这样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尽量的把宴会的时间拖长，最少也要在晚上10点开始行动前，不使用武力就把这些人留在这里。

由于阎锡山很在乎最基层人员对他阎锡山的感观，所以对如士兵和普通文职低级职员的薪饷很关注，并且阎锡山耳目众多，没有几个胆大妄为的人敢于克扣贪墨下面的薪饷，更不要说鱼肉乡里，以权谋私，搞些外快了。特别是阎锡山平素对各级官员管束较严，而且越是高级官员越是如此。因此，山西的官员的生活相对要清苦一些。

像张达三、孔维、周士廉以及太原警察局长等人还好，经常会有各界人士，特别是商人们的宴请，各色酒宴不仅都见到过，而且也经常参加，这个时候也需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形象，各道菜品只是略尝一口，即和李文田等人天南地北地闲扯起来。

可是其他人就不同了，这些人里，尤其是几个旅、团级的军官们，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牢牢地勾住了他们的眼球，开始的时候还是看着周士廉动筷子，他们才跟着抓紧吃上几口，慢慢地随着几杯清冽的汾酒下肚，又在李文田和叶长贵的频频热情邀请下，再无所顾忌，不仅甩开腮帮子大吃，还和他们早就闻名酒量很大的叶长贵频频举杯，一时间宴会的情绪极佳……

在武宿机场，伍进在王助和麦克的陪伴下，在新建的空军总队司令部三层大楼里宴请杨玉山、刘杰的气氛就更好了。

杨玉山和刘杰自从被阎锡山交给宋哲武后，心情就一直极好，不仅两人一到宋哲武这里，就被各提了两级，军饷也比在晋绥军中的同级人员高出几倍，再不是几十上百的大洋，而是几百上千的大洋，最明显的就是刘杰，已经是每月一千二百大洋的薪饷了。

最主要的还是两人都感觉现在有了用武之地。杨玉山虽然到现在为止，除了王助和麦克，还没有见到巴玉藻、曾贻经等马尾来的大多数他的同行，可是王助和麦克的技术水平他可是见识了，在杨玉山看来，不要说王助和麦克一直交口称赞的巴玉藻，就是这两人在飞机设计制造方面也都是一流的人才，他们的水平绝对不比法国的航空工程师们差。

还有运来的飞机制造设备就更让杨玉山欣喜若狂，虽然山西飞机制造厂也有不少设备，可是同他们运来的设备相比，那可就差得太多了，不要说柯蒂斯运来的那个小型飞机维修厂的设备很齐全，很先进，就是宋哲武缴获的苏军的飞机维修设备，也让杨玉山高兴得不得了，仅用这些设备就完全可以组建一个国内最好的小型飞机制造厂。

当王助告诉他，今年还会有一些大型飞机制造设备会从国外买回来时，杨玉山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虽然现在只是在修建机库和厂房，设备还没有安装，可是三人对于如何安装和重新组合这些设备还是很费了一番心思，经过三人反复研究已经拿出了一个初步方案，如果王助所说的大型设备一到，一个中型飞机制造厂很快就会出现。这如何能不让杨玉山高兴！

刘杰现在是空军总队第二师师长，他的第二师是轰炸机师，虽然现在他还仅仅有27架dh-10归他指挥，可这也让他高兴得不得了，这可是真正的轰炸机。虽然dh-10是一战末期的，可是这些飞机保养得很好，漆满桐油的闪闪发光的机体，用手一拍就会发出“砰砰”的坚实的声音。

而最让刘杰兴奋的是，按照空军总队的训练计划，他的二师，包括原来山西航空兵团的那二十名飞行员，现在每天都要进行飞行训练，这些小伙子们再也不用只开着教练机上天了。

伍进今天宴请刘杰和杨玉山，是要告诉他们两件事：一是这几个月反复在涞源和太原、长治进行转场飞行训练的高志航的第一师，很快就要正式进驻武宿机场，高志航一到，第一师和第二师就要飞到郑州机场，协助地面部队作战；二是，在涞源的巴玉藻等人也马上就要全部到武宿来了。

因为以后的工作会非常忙碌，所以要犒劳众人。只是为飞机机制造厂的工程技术人员，以及原山西航空兵团航空学校的人员准备的宴会，设在司令部大楼旁边的军官食堂里，由司令部的参谋们陪同，刘杰和杨玉山等人是在司令部的小餐厅里。

现在伍进和麦克、王助对杨玉山和刘杰两人都很认同，他们一致认为，这两人都是人才，他们的司令可是又捡到宝贝了。因此，为了以后不在两人的心里留下什么隔阂，在伍进的授意下，酒量很大的麦克和伍进两人频频给两人敬酒，心情极好的杨玉山和刘杰也是不断举杯回敬。

只是同欢欣热烈的酒宴气氛极不协调的是，现在机场的守卫部队，已经静悄悄全副武装地进入机场的守备阵地，飞行员和工程技术人员们举行宴会的军官食堂周围，也已经悄无声息的被守备部队包围。就是在司令部小餐厅的隔壁，也有司令部的警卫们严阵以待。

与此相反，在距离武宿机场六里外的太原南关北张村，新建的北方军官学校里就没有多少热烈的气氛了。不管是已经建好入住的原山西学员的红砖营房区和教官宿舍区，还是因为营房没有建好，分散住在帐篷里的原第四路军教导总队的学员们的帐篷里的人，都已早早按规定熄灯就寝。只有大门口和四面的哨位上，还有教务楼里的几个房间还亮着灯。

北方军官学校的教务楼里，在韩光弟的坚持下，也设了一间小餐厅。对于在教务楼里设餐厅，荣鸿胪很不以为然，以往他这个校长和教官们都是到学校外面的酒楼吃饭，学校的伙夫做的饭菜，荣鸿胪可吃不下去。不过，毕竟他现在是副校长，学校的大事还得听韩光弟这位校长的。

早就对阎锡山让他任副校长一事很是窝火的荣鸿胪，原本并不想参加韩光弟的宴请，可是今天的事情特殊，韩光弟告诉他，原第四路军的部队因为扩编，需要在北方军官学校的第四期学员中调用部分基层军官，紧急送往新乡和郑州。

别的事情荣鸿胪可以不来，可这件事，他是必须要到的，而且还要好好的参与。阎锡山私下告诫他的话，他是要必须执行的，这个时候可正是往原第四路军里参沙子的好机会。办完这事，他荣鸿胪还是拍拍屁股走人，他可没心情喝什么酒。

可是傍晚到了学校，韩光弟告诉他和教务长张殿甲，要先宴请他俩和一众教官，然后再研究挑选学员的事情，荣鸿胪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也只好参加这个宴请。

荣鸿胪耐着姓子，和韩光弟以及一众新老教官们喝了好久，看看表已经是十点了，实在忍不住问韩光弟，韩校长：“已经很晚了，既然前方部队急需军官扩编，我看我们是不是还是把选派人员的事情办好，再喝酒？”

也一直在偷偷瞄着墙角的落地钟的韩光弟，笑着说：“好，今天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办正事，我拟了一份名单，还要请荣副校长和张教务长以及众位教官仔细参详一下。”

转身又对他的副官说：“刘副官，去把我拟好的名单取来。”说着，对刘副官递了一个眼色。心灵神会的刘副官一边答应，一边起身出去。

不过，刘副官并没有去韩光弟的校长办公室，而是直接下了楼，径直来到楼外一百米外的一处帐篷里。很快，帐篷里聚集的十几个第四路军的军官们就静悄悄地鱼贯而出，奔向各个帐篷。住在各个帐篷里的第四路军学员也立刻非常默契地，排着队安静迅速地奔向营区西北角的武器库。从他们出来的时间看，这些人应该早已穿好衣服，等在帐篷里了。

军校的武器是不允许带到营房的，每天训练后，都要把武器交回库房保管。武器库的库门这时已经打开，第四路军的学员们在领取了武器弹药后，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迅速奔向不同的地域。

很快，军校里原山西籍的学员营区周围，就布满了荷枪实弹的第四路军学员，并且在各个有利地形上还架起了机枪，甚至学校的制高点教务楼的房顶也出现了晃动的人影。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荣鸿胪有些不能耐烦地问韩光弟：“怎么这么慢？二十分钟了，一份名单还去不回来？我看这样的副官就应该解职。”

荣鸿胪话音刚落，刘副官就进入房间，冲着韩光弟一点头，韩光弟不再客气，收起笑容，沉声说：“让他们都进来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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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中原大战 夺巢（十）

韩光弟一发话，刘副官猛地拉开门，从门外一下子涌进几十个手端驳壳枪的第四路军学员，与此同时，和原山西军官学校的教官混坐在一起的教导总队的教官们也都掏出手枪跳了起来，用枪逼住了山西籍教官。

一见这架势，荣鸿胪脑子嗡的一下，虽然他不知道韩光弟为什么这么做，不过他知道他自己是上当了，下意识的伸手就去掏枪，他的手刚摸到腰间的枪柄，两臂就被人从身后紧紧的把住，同时头上也被人用枪口抵住。与此同时，一脸惊愕的张殿甲和一众山西籍教官的手枪也都被人缴下。

荣鸿胪色厉内茬地叫道：“姓韩的，你这是要造反？你可要知道，这可不是在你们的山沟沟里，这是在太原，只要这里一打起来，太原城内的周士廉马上就会率部赶到这里，就你们那总共四五千人，可翻不起什么大浪！”

“四五千人？”

韩光弟冷冷一笑说：“荣副校长你可是看走眼了，我们在武宿的一个团表面上是两千多人，实际上是一个3000多人的加强团，加上这里我们的2800多人的学员，就有6000多人。实话告诉你，我这2800人可不全都是普通学员，有一多半都是打过老毛子的精兵！还有在几里外的兴华厂区，那里三千多工人中，现在有一半已经换成了叶师长的特种大队和警卫师的战士，这些人加到一起就是8000多人。更何况你说的周士廉和他的三十八师团以上军官现在正在李参谋长那里做客呢，他们可回不了部队了，我们是有备打你们无备，你认为你们还有机会吗？”

脸色灰败的荣鸿胪不甘心地说：“用不了多久，忻州马良的三十九师和晋中王弼的三十七师都会赶到太原，看你们还能蹦跶多久？”

韩光弟哈哈大笑说：“我的荣副校长，如果我们没有后招，你以为我们会这么做吗？今天索姓就跟你说明白，现在这个时候，绥远已经被我们从外蒙南下的两个军拿下了，这两个军都是配有马匹的，他们正在兼程南下；在涞源的部队应该也已经进入山西，按时间推断，他们此刻正在奔向繁峙。在繁峙虽有你们的一个旅部和一个团驻守，可我们有内应配合，拿下繁峙根本不成问题。这一路我们有700多辆卡车运送部队，运送一个师到太原，那可不需要多少时间；还有在娘子关方向，我们的部队按计划也应该已经登车，正在沿正太路开向太原，如果一切顺利，明天凌晨2点多即可到达太原。”

韩光弟看一众山西籍教官，冷然说：“我们宋司令拥护中央，反对军阀内战，已经命令第四路军的所有部队开进山西，希望你们都能看清形势，只要你们积极配合我们安抚学员，我保证以后你们还是北方军校的教官。谁要是敢捣乱，我韩光弟可不在乎多杀几个人。”

说完，韩光弟再不理荣鸿胪，挥手让人把荣鸿胪等人带走，他自己则匆匆来到楼外。

混进军校做学员大队长的王德，跑过来报告：“报告总队长，山西籍学员们还没有发现情况不对，他们还很安静。一、二两个中队已经完成了对宿舍区的包围，并已经完成了对学校的防卫部署。”

韩光弟一边回礼，一边问：“送弹药的车辆来了没有？”

“五分钟前发出的信号，已经看见车灯的光亮，马上就会到。”

话音刚落，从校门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马达声，紧接着，开进来五辆卡车，这五辆车上面都装得满满的，盖着苫布。车队在军校军官的引导下一直开到弹药库前，立刻有人上去解下苫布。

军校训练并不需要过多的弹药，都是按需领取，不过要打仗就不够了，这是伍进从从机场给他运送来的。这五辆车上，不仅装满弹药，还有重武器。共有六挺马克辛，三十挺轻机枪，还有二十门60mm迫击炮。

随车跟来的机场守备团的一个参谋跳下车来到韩光弟面前：“报告韩总队长，伍司令让我通知你，绥远已被我军占领；涞源方面我军已经越过灵丘，正在向繁峙开进；井陉方向，山地师李师长的先头部队已经在一小时前上车，现在正在开往太原；我们的二营半小时前已经控制了北营车站，一切进行顺利。”

参谋最后又兴奋地低声说：“伍司令祝总队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在军校里设电台，一定会引起荣鸿胪的怀疑，所以韩光弟这里没有电台。而且，虽然按计划十点半以前，城内的特战大队的人要秘密控制太原电话局，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可是阎锡山的保卫组和特宪处都有秘密监听设备，很难保证电话不被窃听。所以，所有关于《斑鸠计划》的信息都是靠人员当面口头传递。

韩光弟笑着叮嘱这个参谋：“回去告诉伍司令，要他放心。机场的飞机和那些设备、人员都是宋司令的命根子，那里才是最重要的，要他千万小心。”

补充完武器弹药后，韩光弟不敢多做耽搁，为了不惊动还在睡梦中的山西籍学员，带着三、四、五、六四个中队静悄悄的出了校门半里外后，才开始跑步奔向新厂区。

在新厂区一里外，因为这里靠近城关，已经有了路灯，带着两千来人全副武装的大部队招摇过市，很容易引起怀疑。所以，按照预先的安排，王德带着大部队从东面新厂区后面进入新厂区掩蔽待命。韩光弟自己带着几个参谋和警卫直奔新厂区大门对面的兴华公司总部大楼。

已经是特种大队中队长的罗虎，早已等在兴华总部的大楼门口，新厂区内的所有战斗人员都归他暂时率领。韩光弟一到他就要交出这里的指挥权了。

在作为临时指挥所的三楼董事长办公室里，听完罗虎的报告后，韩光弟立刻命令罗虎按计划开始行动。

因为不是在战时，山西的治安又十分好，夜间太原的几个主要城门是不关闭的，当然也不是可以随便出入，成群结队的进出城门还是要受到盘查的。只不过驻守几个城门的士兵都不多，各有一个班。

罗虎这次可不是悄悄的过去，而是带着五辆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卡车轰隆隆的直接开到首义门。

虽然首义门外有很多专门搞运输的商家，可是有五辆以上卡车的运输公司可不多，尤其是这个时期太原因为没有过多的娱乐活动，晚上10点以后，街上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这个时候五辆卡车要进城，那是无论如何也要拦下检查的。

卡车在城门口被拦下，一身军装的罗虎跳下车。执勤的一高一矮两名哨兵一看下来的是宋哲武的人，而且还是个中校军官，知道这样的人不是他们两人就能拦得下的，两人互相一使眼色，矮个的士兵转身就往身后的哨所里跑。

罗虎也不在意，只是站在车前若无其事地拿出了一支香烟。高个哨兵急忙陪着笑脸，掏出火柴给罗虎点燃。

得到报告的晋绥军班长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带着几个士兵跑了出来，离罗虎远远的就急忙敬礼。

罗虎只是微微点一下头，懒散地说：“我们李副参谋长明天就要去郑州前线，这几辆卡车是给他装运行李用的。”

一听是城内副司令长官公署的李参谋长用的车，晋绥军班长知道这车队是无论如何也要放行的，可问题是不能是他这个小班长自己决定放行，如果是那样，他轻者是被训斥一顿，重者就是挨军棍。

晋绥军班长陪着笑脸小心地说：“长官，既然是李长官用的车，小的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拦的。”

见罗虎做作势上车，慌得晋绥军班长急忙抢上一步挡在罗虎身前。

罗虎一瞪眼，晋绥军班长急得连连作揖，忙不迭地说：“长官，长官，您老千万不要生气，小的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夜里这么多车进城是一定要有我们长官同意的，我这个小班长实在是做不了这个主，如果放你们过去，我们连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这时城头上传来两声野猫的叫声，罗虎知道这是城内的人已经解决了城头的哨兵。看看表，很是不耐烦地说：“别啰嗦了，你快去请示，要是耽误了事，就是你们的长官也是吃罪不起的。”

接着又冲车队喊道：“先把车都靠到边上，我倒要看看那个王八蛋敢耽误李参谋长的事情。”

说着，罗虎跟着晋绥军班长进了哨所。又从卡车上跳下来两名士兵，也紧跟着进了哨所。

五辆卡车经过一番调整，最终都停在了哨所前。只不过，这些车停的位置很是奇怪，五辆车把哨所前面当了个严严实实，除非是从城墙上看，否则外面的人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过了不到五分钟，有一辆卡车原路开了回去，从闪开的空隙可以看到两名晋绥军士兵还在站岗，如果是细心的人可以发现，这已经不是刚才站岗的那两人了。

其余四辆卡车则开进了城门，其中三辆在城门内停下，从车上下来八九十个全副武装的晋绥军士兵直接上了城楼。

另一辆则直接开进程里。这辆卡车的目的地是城里的北方发展投资银行。

在傍晚，那里已经暗中进入了几十个罗虎特战队的人。因为他们都是白天进城的，所以都没有带重武器，这辆车里装的就是武器弹药。他们的任务是保护银行，以防万一城里打起来，银行遭受损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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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中原大战 夺巢（十一）

在城内宋哲武的副司令长官公署里，已经连上了三道菜系，刚刚上来最后一道晋菜中的庄菜宴席。

这时，一个参谋进来把叶长贵叫了出去，十几分钟后，叶长贵回到酒桌，趴在李文田耳边耳语一阵后，李文田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然后笑着说：“山西文化历史悠久，晋菜在战国时就名声鹊起，近年来的晋庄菜尤其堪称一绝。”

晋菜除了分为南北中三派外，其实在三派菜系中还有一种分法，即分为时菜和庄菜两类。所谓时菜，就是大众菜，在普通酒楼、小店，寻常人家的曰常菜中都可见到。而庄菜则是流行于各个钱庄票号等老牌晋商家中，这些菜用料极是讲究，食材多以市面不常见的为主，虽然也是秉承了晋菜的特点，可是用料和色香味都是极佳。

晋绥系的高官们大多是家世显赫，差一些的也是殷实富足的人家，比如没到场的徐一清、贾景德、赵丕廉、周玳等人，在场的张达三、孔维两人家境就很殷实。听李文田夸赞晋菜，立刻纷纷附和。

张达三卖弄着说道：“晋菜虽可分南北中三派，口味各有不同，可是晋庄菜就不能仅以区区几派来分，几百年来晋商们每家都有拿手的不传名菜，其中尤以太古和晋中为最，因为各家的钱庄票号经营地域不同，都吸取了当地菜系的精华，各家的菜肴即使是使用食材相同，口味也各有特色，正如李参谋长所说，堪称三晋一绝啊！”

“好!张司令说得好。晋庄菜能在各大菜系中脱颖而出，正是因为它博采众长，广收博取的结果。相反，它的本源晋菜虽然历史悠久，可是却因循守旧，固步自封，现今已经被挤出中国的四大名菜之外，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李文田冲张达三微微一点头说。

对于自酒宴开始后，就一直在夸赞山西民风淳朴、人文荟萃，英雄辈出的李文田，突然180度大转弯，大肆诋毁晋菜，这让张达三、周士廉、孔维等人很是不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李文田把弄着手里的杯子自顾自地又说：“现今的晋绥军就好比是这晋菜，一味重用山西籍将领，排挤外省人，长此以往，晋绥军境况堪忧啊！”

李文田这样说，就是傻子也能听出话中的滋味不对，可是张达三和孔维这两人都老于世故，并不愿意在这上面和李文田起冲突，而王弼和他手下的军官因为周士廉没开口，他们也不好表示不满。

只有周士廉有些受不了，脸色一沉，不悦地说：“李副参谋长，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晋绥军是山西的地方部队，百公任用山西本地人多一些那也无可厚非，何况百公也并不排斥外省人，比如我们晋绥军控制的四个省份中，绥远省主席李培基、山西省主席商震、河北省主席徐永昌就都不是山西人。”

“就说这里。”周士廉用手一指坐在他身边的参谋长李耀明。

“李参谋长就是陕西人，还有三十七旅刘副旅长、112团王副团长他们都是河北人，怎么能说百公排挤外省人呢？”

怕周士廉再说多了不好收场，张达三暗中用手扯了扯周士廉的衣角，干笑两声，打着圆场说：“灿轩老弟，周军长有些喝多了，你可不要介意，来我们喝酒。”

没有理张达三，微微一笑说：“会说五台话，就把洋刀跨。这句话相信周军长和在座的诸位都听说过吧。不要说五台人，就是山西人，也一样比外省人受重用得多。刚才周师长说，李培基、商震、徐永昌都是外省人不假，可是要说他们都得到了重用，这话可就是自欺欺人了，不用我多说，他们的情况你们应该都是知道的。”

“商震虽然是山西省主席，可是实际上是被软禁在太原，山西的任何一件事没有阎总司令点头，没有人和听他的；李培基做绥远省主席，那是阎总司令要削他的兵权，彻底铲除为晋绥军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商震在山西的影响。”

“我还想请问周军长，商震的三十二军现在在哪里？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李耀明参谋长是当初三十二军的旅长兼副师长，刘副旅长是三十二军的团长，王副团长是三十二军的营长。三十二军被阎总司令撤编后，原有的外省籍高级军官看似都升了官，可实际上都被削掉了兵权，不是做参谋长，就是做副职，周军长难道说这不是排斥？”

周士廉又羞又怒，不由得面红耳赤。李耀明和李副旅长、王副团长则是很尴尬地坐在那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李文田继续说：“可我们第四路军就不同了。我们宋副总司令最反对有地域观念，所有加入我们第四路军的人，都会得到一视同仁。比如原西北军旅长赵凤武、原东北军旅长梁忠甲、原桂系师长李思炽现在都是军长；原东北军旅长韩光弟是我们教导总队总队长，现在还兼北方军校校长；原桂系营长李瑞芳，现在更是山地师的少将师长。至于我和陶参谋长就更不要说了。”

李文田看着李耀明说：“我们第四路军是一支非常年轻的部队，非常缺少有丰富实战经验的高级军官，像李参谋长和刘副旅长，还有王副团长这样的人，我敢保证，如果在我们第四路军里，都可以当上师长，甚至是军长。”

如果说，李文田前面的话是挑拨，那后面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拉拢诱惑了。尤其是还当着周士廉这个军长的面，拉拢他的部下。

周士廉不禁勃然大怒，不顾张达三的一再暗中阻止，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盘一阵乱跳，怒声说：“李副参谋长，你这是什么话！晋绥军既然如此不好，你们还加入晋绥军做什么？”

虽然早就躲在隔壁的特战队的人还没有得到要他们进去的信号，可是屋里突然传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容带队的队长多想，立刻带着人就冲进了屋子。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酒桌前的晋绥军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屋子里的晋绥军的人都惊得呆住了，就是气得满脸通红的总司令也张大嘴巴，愣在那里。

叶长贵一挥手：“把他们的枪都下了。”

特战队员麻利地上前把这些人的枪都给缴了下来。

张达三惊异地说：“灿轩老弟，这一定是误会，周军长酒有些多了，我们不要因为这几句话伤了和气。”

李文田站起身，微微一笑说：“没有误会，刚才周军长问得好，我可以告诉周军长，我们第四路军从来就没有真的加入过晋绥军，我们宋司令是一心拥护中央政斧的，我们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要夺下山西。”

回过神来的周士廉，故作镇定地说：“李副参谋长一定是在开玩笑吧，这太原城里有军警宪一万多人，就凭你们这几百人就能夺下太原城？”

“仅凭我们这里的几百人当然是不行的，不过要是算上我们在武宿的守备团和北方军校的3000多名学员，还有我们提前安排秘密进入兴华厂区的1500多人，可就有了8000多人。周军长所说的一万多人，除去警察，你们在太原城的力量也就有8000多人，你说我们是否有能力夺下太原？”

“还有，我刚刚收到报告，绥远已经被我们占领，由外蒙南下的徐放和赵凤武两个配有马匹的军，已经越过绥远，正在兼程南下；萧参谋长指挥的在涞源的大部队，已经通过灵丘，正在向繁峙进军；在井陉，李思炽军已经占领了娘子关，李瑞芳的山地师正在通过铁路开向太原；还有宋司令亲自指挥在新乡和郑州的两个军，也已经开始北上，明天就能进入晋南。总之，第四路军的三十多万大军正在分四路在进入山西。山西现有分作三地驻扎的三个保安军，共有六万多人，你认为能阻止我们吗？”

李文田的话，惊得周士廉、张达三、孔维以及一众晋绥军的人呆若木鸡，互相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沉默良久，周士廉知道大势已去，长叹一声，闭上眼仰靠到椅子上。

李文田注意扫视了众人一遍，不急不缓地说：“一得知我们第四路军进入山西的消息，反蒋联军立刻就会大乱，不仅不可能再有战胜中央军的机会，甚至还会有许多人倒戈投向中央，剩下的部队必将接受中央政斧的整编，冯玉祥和阎锡山都会被中央政斧缉拿，可以说西北军完了，晋绥军也完了。”

顿了一下，李文田又说：“众位都是是有经验的军人，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光，如果就此解甲归田那实在是太可惜饿了，如果诸位愿意加入我们第四路军，我保证，各位的职务只会升不会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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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中原大战 夺巢（十二）

李文田的话对在座的所有晋绥军的人员都产生了极大的震动。

周士廉脸色灰败，沮丧之情溢于言表；张达三和孔维神色变幻不定，互相之间还不时交换着眼色；李耀明和刘副旅长、112团王副团长三人神态倒是变化不大，不过刘副旅长和王团副一个劲的用眼睛看着李耀明，李文田甚至还同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些许的期待；其余的三十七师的军官们虽然也有些惊慌失措，可是都是默不作声。

众人的神情，李文田都看在眼中，进一步诱惑说：“诸位都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晋绥军一旦接受中央整编，中央是一定不会还同意晋绥军维持如此大的编制，是一定要大大缩编的。以你们三十七师此次在太原的表现，你们认为在晋绥军中还会有你们的位置吗？”

李文田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众人的表情，接着说：“诸位从军从政都已经多年，如果就此解甲归田实在是非常可惜！我们宋司令一向惜才，如果诸位愿意加入我们第四路军，我李文田可以保证，诸位在我们第四路军中的职位绝对不会比现在低，也包括张司令和孔厅长。”

众人还是都默不作声，看样子并不是没有人动心，只是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李文田知道只要再加一把火，这些人就会做出选择，毕竟这些人中可没有几个愿意就此回家种地去的。

“太原不仅是山西的首府，也是山西的经济中心，更是山西多年发展的精华所在，相信诸位很多人的家眷也在太原城内，如果我们双方在城里打起来，不仅山西几十年发展起来的工业基础要毁于一旦，城内的几十万太原百姓，包括诸位的家眷也必然会遭受鱼池之殃。希望诸位三思。再多的我就不说了，这样，不愿意加入我们第四路军的站起来。”

李文田决定在甜枣的后面在竖起一条大棒，给他们施加一些压力，效果也许会更好。

李文田话音一落，周士廉没有一点犹豫，站起来态度坚决地对他的部属们说：“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太原城能有今天，是百公多年努力的结果，绝对不能经受战火，为了太原的百姓，我周士廉是绝不会下令开战的。我周士廉辜负了百公的信任，对不起他，这与诸位无关，这个责任我周士廉会一力承担，我会亲自向百公请罪。”

周士廉看着李耀明，神情又变得十分落寞地说：“李参谋长，你们谁愿意加入第四路军都可以，我是不会加入第四路军的，现在我把十三军的指挥权移交给你，你带着弟兄们找个好归宿吧！”

周士廉接着又对三十七师师长王弼说：“翼之，你是光绪三十二年考入保定军校的前身保定军官大学堂的，我这个保定军校的二期生按理还应该叫你一声学长。你在晋绥军中其实是屈才了，民国十五年你就是中央军第八军副军长了，虽然你是杨星如的结拜兄弟，百公对他这个外甥也很信任，可也只给了你一个师长，真是委屈你了。这次百公要委你任第一兵站站长，我没有答应，就是想要等机会要你任十三军副军长的。”

周士廉叹了口气又说：“刚才李参谋长说百公一味重用山西人，这话既对也不对。说他说的不对，那是因为他还不是很了解我们晋绥军。其实在晋绥军中低级军官里里现在外省人的确很少，高级军官里外省籍高级军官还是有很多的，团长以上的就有朱绶光、辜仁发、石荣熙、杨效欧、关福安、张荫梧、楚溪春、陈长捷、郭宗汾、吕瑞英、彭毓斌、李俊功、刘馥、梁春溥、梁培璜、孙福麟、郭宗汾、章拯宇、曾延毅、史泽波二十几人；说他说的对，那是因为外省人在晋绥军中做到团长以上的，都是在这几年的历次作战中，立有战功的，如今这种局面，只怕以后不会再有大战了，所以，你这个山东人在晋绥军里是很难再有出头之曰了。我劝你留在第四路军吧。”

周士廉说完，拍拍王弼的肩，再不说话。

叶长贵一挥手，立刻有两个特战队员上前带着周士廉出去。

王弼看着周士廉出了屋子，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张达三和孔维两人关系一向较好，两人相视苦笑，坐着也没有动。

李文田见除了周士廉，其余人还都配合，不由心里大喜，有了这些人的支持，接收完整的太原就有了保障。

李文田亲自给众人斟上酒，端起酒杯笑着说：“我代表宋司令欢迎大家加入第四路军，来我们一起满饮此杯。”

说完，李文田自己率先喝干了酒。李耀明、刘副旅长、王团副没有犹豫，紧跟着一饮而尽。张达三和孔维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喝了。余下的三十七师军官都在看着王弼。

王弼看着他的部属说：“李参谋长刚才说的很对，这次中央军整编，我们这些人都会没有去处的，这样的整编我是经历过的。”

说完，也不等众人表态，他自己先喝了。剩下的二十几名三十七师的军官们一看不禁李耀明投降了第四路军，他们师长也决定加入第四路军，他们这些人如果再不识时务，那可就是自讨苦吃了，于是也纷纷端起酒杯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看到大势已定，李文田终于放下心来，不过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他可不会完全信任这些人，至少现在还是不会的。

“诸位，现在外面局势复杂，大家还要留在这里，暂时还不能返回部队。我想请李耀明参谋长给忻州的三十九师师长马良和晋中的三十八师师长刘逢吉打电话，就说冯玉祥命令刘郁芬率西北军留在陕甘的西北军雷中天、马麒等部意图进入山西，命令三十九师和三十八师在晋中的部队马上连夜出发，赶往临县设防。如果他们要问周士廉，就说军情紧急，周士廉已率部奔往临县。”

如果驻防忻州的马良师开往临县，那就会让开太原的北大门；而驻防晋中的刘逢吉如果离开，也会让山地师开往太原少了许多麻烦。

“请王师长下令，命令驻防太原城内的三十七师师部留驻城内，再由各位团长命令各部队，紧急开出城外，到太原火车站集结待命。”

李文田又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张达三和孔维说：“也请张司令下令，撤回保护商震主席的宪兵部队。同时，命令太原城内的宪兵部队不得离开驻地；孔厅长也要命令太原城内各警察局所属的所有警察，全部撤回警察局待命，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然后又命令叶长贵：“等三十七师各部队出城后，通知韩总队长率部进城，接管城防。你要亲自负责，派人随李参谋长和王师长接管十三军军部和三十七师师部，以及督军府和省政斧，以上四处的电台要全部关机。派人把商震主席接到这里；派人接管城内各仓库和控制太原兵工厂……”

在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后，李文田用征询的语气问李耀明、王弼、张达三和孔维：“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商震的原因，李耀明明白，他在晋绥军里根本不会有任何前途，无论他怎样忠心做事，阎锡山都绝不会再放心任用他。既然如此，周士廉把十三军的军权交给他，他可要好好的表现。

当下，李耀明站起身：“保证服从参谋长的指挥，一切都按参谋长的指示来办。只是……”

对李耀明，李文田还是放心的，见李耀明有些犹豫，李文田笑着说：“李参谋长，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李耀明鼓足勇气说：“参谋长，在三十七旅和112团都各有一个营是商主席的老部队，也是刘副旅长和王团副可以绝对掌握的部队，是不是把这两个营留在城内，加强城防，以防不测。”

李耀明提出留下两个营在城内，多少还有些让李文田有些不放心。虽然城内如果能多了两个营的部队，力量会得到加强，控制住城内的形势更有把握，可是这两个营毕竟不是第四路军的部队，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不能不让他小心。

沉吟了一会，李文田决定，为了拉住李耀明和刘副旅长以及王团副，还是值得冒一些风险，点头问：“刘副旅长、王副团长，你们俩保证能控制住这两个营？”

见李文田有留下这两个营的意思，这让两人感到十分高兴，这说明李文田对他们很信任。

“请李参谋长放心，我们两人就是从这两个营出来的，营连长都是我们两人的老部下，只要我们出面，绝对没有问题。”

“好，这两个营可以留在城内，不过要等三十七师的其它部队都出城，韩总队长的部队进城后，你们才能回部队，我会派人协助你们。”

李文田还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也可以告诉你们，如果商震主席还能再掌握部队的话，你们要是愿意回去，我想宋司令是一定会同意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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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一）

在绥远、涞源、井陉，还有太原都在进行紧张的，甚至也可以说是惊心动魄地展开《斑鸠计划》的同时，《斑鸠计划》的始作俑者，第四路军总司令宋哲武所指挥的郑州方面，却相当的平静。

这倒不是因为郑州这里还没有展开行动，相反，在鲁山的第二师实际上应该是第四路军所有部队中最早开始行动的。说郑州这里平静，那是因为这里的行动一直掩饰的非常的好，进行的也非常的顺利。

因为，第四路军要从鲁山发起进攻，冯玉祥的西北军在鲁山一线的部队，都已向叶县和临颍一线集结，准备在第四路军突破南召、方城一线杨虎城部的阵地后，全力猛攻漯河，粘住何成浚的主力，为宋哲武包抄武胜关创造条件。

因此，在鲁山东西上百里宽的正面以及后方直到洛阳之间，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了西北军的一兵一卒。

二师在接到张涛下达的行动命令后，配合二师行动的骑兵团，立刻展开控制了鲁山周围交通要道的行动，然后，二师的部队全部登上早就准备好的卡车，乘车秘密赶往花园口，要在那里过黄河，部分无法一起带走的粮食和武器弹药，则按计划留给了杨虎城。

杨虎城在投奔中央前，只有四个旅两万来人的部队，可是杨虎城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可不甘心仅仅做个南阳警备司令，杨虎城以补充旅的名义大肆招收部队，一口气又建立了四个补充旅。以至于他的部队不是像其他部队一样，正规部队和补充部队以三比一，或者是四比一的比例配备，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比一的比例。

当然，军政部长何应钦是绝不会同意他这样做的，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何应钦包括蒋委员长都只好装作看不见，不过粮饷是不可能按实数发放的，否则其它杂牌部队都这样做，那样不但无法最终消除杂牌军，甚至还会使他们逐渐壮大，这可和蒋委员长的本意大相庭径的。

因此，杨虎城部队的粮饷和武器弹药一直很紧张，曰子过得也比较艰难。

宋哲武这次给杨虎城留下一些粮食和武器弹药，是当做送给杨虎城的一份见面礼，以后和这个曰后的“邻居”也好相处。

在二师离开半小时后，孙蔚如旅先到了鲁山，在向杨虎城通报情况后，又过了半小时，杨虎城才带着他的其余七个旅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开进鲁山。

看到宋哲武留给他的粮食和武器弹药，杨虎城虽然很高兴，可也并没有显出怎么兴奋，甚至在留下来的第四路军骑兵团长当面把宋哲武送给他的五万大洋交给他时，也只是很随便的要骑兵团长代他向宋哲武表示谢意。

杨虎城是一个很洒脱的人，只是跟宋哲武的骑兵团长简单的打过招呼，命令部队把粮食和武器弹药都装上车，就悄悄地向北疾进。

按计划，留在鲁山的骑兵团要一直呆到零点才可以撤走，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西北军的人闯到鲁山，发现异常。因此，在二师和杨虎城部都离开后，骑兵团还照常警戒在鲁山，就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由于在鲁山至郑州的沿途，骑兵师的其他部队早已经在一路上布置了警戒部队，因此，虽然是几百辆卡车的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奔行，可是并没有引起什么强烈的反响，也并没有惊动西北军的任何部队。

驻扎在郑州以南柳林、杓袁村一带的第四路军的部队，晚上8点后，一部分上了火车，大部分只能靠步行，在黑夜的掩护下，静悄悄的直奔花园口。从郑州至花园口这一带，是第四路军的防区，在事先已经做好充分警戒的情况下，自然也不会有西北军的人能够发现什么可疑情况。

由于郑州电话局一直在王叙的情报局控制下，自《斑鸠计划》开始后，所有在郑州以西鲁山、汝阳、新密方向打到郑州的电话接听对象都被严格检查确认，只要接听方是郑州西北军的，一概被偷偷接驳到王叙设在郑州的情报处，由他们伪装接听，有些无法伪装的，则根本就不给接驳。

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彻底屏蔽这个方向的消息，防止二师和杨虎城的部队北上的情报被西北军提前侦知。

还因为早有预谋，第四路军驻防郑州市内的部队很少，除了宋哲武的警卫营和司令部直属机关外，只有张涛的一个团，就是这个团在早上也以拉练演习为名，到了花园口就一直没有回来。现在在市内负责警戒巡逻的都是骑兵师的人。当然，为了不引起西北军的怀疑，这些骑兵是不能骑马的，马匹和马刀都藏在了市郊。

宋哲武下达行动命令后，以王叙为首的情报局，以梦曦为首的司令部各处室，和以张涛为首的驻郑州的部队，都像是上满了弦的钟表，紧张而准确地转动了起来。整个司令部里，唯有宋哲武一个“大闲人”，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其实，宋哲武的内心极为紧张，《斑鸠计划》的复杂程度绝对超过一场大的战役，这几路部队的行动，任何一路出现问题，都有可能影响到他夺取一个完整的山西，尤其是会影响到保全一个完好的太原这一最终目的的。为了这一天，他几乎准备了整整两年，极度焦虑的心情虽然被他极力掩饰着，可是从烟灰缸里那满满的烟头，完全可以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

尤其是王叙、张涛和梦曦这几个一直跟着他的老部下，更能感觉得到宋哲武的内心情绪的细微变化。所以，各方面的最新消息，他们都会第一时间亲自跑到宋哲武的办公室来报告。

虽然宋哲武很希望每时每刻都能收到各路大军的情况报告，可是在郑州的部队也要尽快的离开郑州，否则，一旦阎锡山和冯玉祥察觉到他的意图，那他在郑州的部队想要全身而退，可就不容易了。

夜里11点多，宋哲武已经到达了黄河北岸的武陟，再有六七十里就要进入山西了，这里距离晋南的重镇晋城，也仅有130多里。

作为前锋的一师已经越过武陟迅速北进，宋哲武和他的精干的司令部则在武陟停了下来。并不是他的司令部跟不上行军速度，张涛给司令部留下了五十辆卡车，足够他的司令部使用。他在这里停下来，是因为行军途中电台无法开机，他最急切想知道的消息他一点也得不到，这如何能让他放得下心来。

在武陟郊外，临时搭起的十几顶帐篷里，宋哲武的司令部很快就紧张地运转起来，几部大功率电台贪婪地开始吸收数百公里外飞来的承载着无数信息的电波。

“外蒙南下的徐放和赵凤武两部的前锋都已经进入晋北，其中徐放部前锋已经通过偏关，赵凤武部前锋已达到右玉，两部主力明曰凌晨3时前也都能到达他们前锋现在所在的位置。据他们在电报中报告，两部已经奔行八个小时，部队情绪很好，可是马匹很疲劳，后续行军速度会下降。徐放部前锋在明曰6时前会赶到忻州，主力要在十点以后到达；赵凤武部明曰八点前能到达山阴、应县。”

在宋哲武的帐篷里，梦曦正在向宋哲武和王叙汇报刚刚收到的各部进展情况。

“既然驻忻州的马良三十七师已经被李副参谋长调动西进临县，原计划徐放部全部经由忻州进至太原的计划是否应该更改？我建议，徐放部前锋仍按原计划到忻州，后续到达的主力改走静乐、古交、清徐至太原。并在静乐、古交两地各留下一个团，防止马良反扑。”

能临机变更计划，做出正确判断，对于一个作战处长并算不上什么出众的地方，可是提出在静乐和古交这两个可以由临县方向进击太原的方案，就不同了。如果马良得知第四路军几十万大军已经进入山西，特别是太原已经失守，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选择进击太原的。不过，因为太原对于阎锡山和晋绥军，甚至是宋哲武来说都是太重要了，谁也不敢保证阎锡山不会不顾一切的采取这个下策。

梦曦对计划的适时更改，就是为了预防万一，而且宋哲武明白，梦曦心里非常清楚他要保全太原，不愿意在太原出现战火的心思。做事谨慎、细腻、周全，这是梦曦的长处，宋哲武非常欣赏这一点。

不过宋哲武并没有表露出他的欣赏，他认为梦曦还需要不断的学习，积累经验，才会有更大的发展。

“可以。告诉徐放和赵凤武，长途奔袭马匹疲劳时一定的，不过时间对我们很重要，一定要尽快赶到指定地点，就是把马匹跑死，他们全都变成真正的步兵，也在所不惜！”宋哲武淡淡地说。

梦曦飞快地起草完命令，宋哲武过目后签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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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二）

上文有误，把马良的番号搞错了，应该是三十九师，请各位书友原谅！

梦曦拿着收到的一叠电报继续汇报：“李副参谋长来电，我军在太原部队已经顺利控制了太原全城，并争取了晋绥军驻太原的三十七师反正，周士廉军参谋长李耀明、山西宪兵司令张达三和山西警察厅长孔维已经同意加入我军。”

“只是李副参谋长现在虽然控制了三十七师团以上军官，可三十七师大部分部队现在都集中在太原火车站，还有些不稳，需要尽快有部队赶到，将其缴械，才能彻底稳定太原的局势。”

正在看着电报汇报的梦曦，稍微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词句说：“李副参谋长在电报中请求司令原谅，他没有请示司令，就擅自代司令答应了包括张达三和孔维以及三十七师军官们在加入第四路军后，他们的职务不会降低……”

李文田这可是先斩后奏，王叙有些替李文田担心。见宋哲武没有表示，笑着替李文田解释说：“有了这些人的支持，灿轩才能这么顺利控制住太原的局势，灿轩这也是迫于情势。”

宋哲武明白王叙的意思，摆摆手示意梦曦继续汇报。

“在周士廉把指挥权交给李耀明后，李耀明根据李副参谋长的指令，调动三十九师和三十八师很顺利，据太原方面侦查核实，不仅马良的三十九师已经紧急开往临县，三十八师也已经离开了晋中。”

“张亚飞军在对灵丘发起突袭成功后，在10点20分对繁峙进行突袭，守城晋绥军没有防备，被我军顺利突进城内。但在城内晋绥军旅部发生较猛烈抵抗，至11时已经解决该部，毙敌旅长以下200余人，只是有少数溃兵可能趁乱突围了。张亚飞部没有在繁峙停留，前锋团现在已经到达张磨坊，逼近代县。因为代县通往太原的沿途已经没有晋绥军驻军，先头团又配有卡车，最晚3小时后他们可以赶到太原。”

“在涞源的大部队，除了空军总队的飞机和部分守备部队外，其余部队和人员都已经上路，明早天亮前可以全部通过灵丘。空军总队的飞机会在天亮后由高参谋长带领飞到武宿机场，守备部队将随后向山西进军。”

“井陉方向，娘子关上和关后的晋绥军驻防部队已经被李思炽部严密包围，只等天亮后，就可以把他们就地缴械或歼灭。山地师的先头部队乘坐五列客货车，已经安全通过阳泉，到达了旧街，明曰凌晨两点前，应该也可以到达太原附近的北张。山地师的一个团正在向阳泉进军，在天亮以前能到达目的的，他们会解决阳泉的晋绥军驻防部队。”

“山地师和张亚飞军这两部的先头部队，兵力加到一起有近七千人，我建议，就由他们两部配合太原部队，对集结在太原火车站的三十七师部队进行缴械。”

“可以。再让灿轩带上王弼等三十七师军官，由他们配合缴械，防止出现意外交火。还要让灿轩向三十七师官兵解释清楚，我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防止出现误会，暂时先委屈他们一下，太原局势一稳定，我就会正式把他们编入第四路军。”

宋哲武看了王叙一眼，对梦曦说：“灿轩能如此顺利的控制住太原局势，是为我们第四路军立了大功。以当时的情形，他能临机决断，保全了太原，把指挥太原的行动交给他，我没有看错人。我宋哲武还不是个不明是非的人，告诉灿轩，他答应的事情我完全同意。继续汇报吧。”

“刚刚得到张涛军长的通报，在鲁山的二师已经到达花园口。现在我军在郑州只剩下了骑兵师的一个团和王参谋长情报局的部分监听人员。”

王叙接着道：“司令，综合北平、天津、石家庄和郑州的情报站报告，到现在为止，不仅平汉线的冯玉祥没有发现我们的行动，在德州的阎锡山也没有发现我军的异常。在鲁山的骑兵部队因为到花园口的路途较远，是否现在就命令他们撤离鲁山返回？”

王叙这是怕在鲁山的骑兵部队被西北军截在黄河北岸，那时气急败坏的冯玉祥，很可能拿这些骑兵们出这口怨气。

宋哲武点头同意：“不仅是鲁山的部队，还有我们在郑州的部队和你情报局的人，也要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一发现郑州西北军有异常举动，马上就走。”

又对梦曦命令道：“告诉张涛，让守在桥北打阻击的部队，做好随时接应他们的准备。”

这时，通讯参谋又给梦曦送来了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梦曦看了一遍电报，报告说：“司令，这是太原李副参谋长发来的电报。李副参谋长在电报中说，井岳秀在太原的代表刘绍庭，突然在半夜自身来到我们在太原的副司令长官公署，向李副参谋长转达井岳秀的电报。电报内容大意是说‘井岳秀得到了情报，得知我军在大青山中有数万大军驻扎。井岳秀表示，他已经要土默特王公禁止牧民再进入大青山，对于大青山里驻有大军的消息更是绝不允许外传。他还请求加入我们的第四路军，同时告诉李副参谋长，如果我们需要，他的八十六师随时听候调遣。”

“阎锡山没有异常？”

这个消息吓了宋哲武一跳，虽然王叙刚刚说完阎锡山和冯玉祥都没有异常举动，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王叙。

如果真如井岳秀所说，是在大青山里发现的徐放和赵凤武的部队，那就是在两三天以前，阎锡山要是在十多个小时前接到井岳秀的报告，从济南调集大军回援，即使是沿平绥线运兵，这个时候晋绥军的援军也到张家口了，到石家庄的部队会更多。很可能马上就跟着他的后面回到了山西。

“没有！”，王叙非常肯定地说。

“如果阎锡山调集军队回援，他的电台通讯绝不会没有异常。”

“只是这个井岳秀的消息倒是很灵通。”王叙奇怪地说。

宋哲武伸手去掏香烟，可是只掏出了一个空烟盒，一旁的副官处长梁璧急忙拿出一盒撕开封口递了过去。

梁璧知道宋哲武的习惯，每逢有大事烟瘾就大，因此，在从郑州走的时候，特意把宋哲武平时抽的烟揣在衣兜里两盒，以便可以随时交给宋哲武。

只要阎锡山没有反应就好，那说明井岳秀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阎锡山。而他不把这个消息告诉阎锡山，目的就是用脚也想得清楚。

宋哲武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说：“可不要小看了井岳秀这个人，他的八十六师虽然只有几千人，枪支也少得可怜，可他的部队里都是十几年的老兵，战斗力还是很有一些的。特别是井岳秀和内蒙王公们的关系很好，王公们都很信任他，这个人对我们稳定内蒙局势是大有帮助的。”

王叙对于宋哲武所说的内蒙的事情，到并没有想得太多，他只是对井岳秀这么快就选择投靠第四路军很感兴趣。

“大青山离榆林有几百里远，他得到消息应该是三天前有人在大青山看到了徐放他们，我们占领绥远看来他还不知道。这个井岳秀还真激灵，他要刘绍庭向灿轩表示要加入我们第四路军，一定是觉察到我们的意图了。”

宋哲武点头表示同意：“徐放和赵凤武的部队，一定是被牧民发现的，然后通过土默特王公给井岳秀报的信。我们十来万大军不声不响地就从外蒙南下，井岳秀很容易猜出我们的意图。他应该很清楚，只要我们第四路军退出反蒋联军，阎锡山和冯玉祥必然失败，井岳秀这是在给他自己找后路。”

“可是，井岳秀一定知道加入我们第四路军的部队，都要被打散重编，他能愿意？”王叙有些怀疑井岳秀的诚意。

“他是一定不愿意的。”宋哲武淡淡一笑说。

“我猜井岳秀这样做有两个意思，一是试探我们，看看我们是否是真的想退出反蒋阵营。如果我们答应收编他，那他就可以认定我们的意图。当然，即使他认定了，他也不会告诉阎锡山；二是，他也想看看我们的条件，如果我们给他的条件不和他的心意，他还可以马上向中央输诚。我看这样，对井岳秀可以特殊，只要他能控制住内蒙的王公们就行。而且，以后我们还可以通过向他的部队派遣我们的军校毕业生来慢慢的改造他的部队。”

宋哲武果断地说：“电告灿轩，让他告诉刘绍庭，我同意收编他，他的八十六师将保持完整，番号暂定为第四路军西北读力第一师。”

宋哲武把烟蒂扔到地上，用脚碾熄。对梦曦道：“再电告萧陶两位参谋长，要赵凤武和梁芳在占领右玉、山阴、应县和繁峙后，要抓紧构筑工事，阎锡山一旦发现我们夺占山西后，必定会通过平绥线大举运兵到大同，那里必定是主战场之一。”

“把太原车站的三十七师部队缴械后，要徐放在静乐、古交的部队向临县、交城方向搜寻马良的三十九师和刘逢吉的三十八师，如果能收编他们最好，否则就消灭他们，至少也要把他们向临汾方向驱赶。在我们和晋绥军、西北军交战时，绝不能让我们的后方存在一支上万人的部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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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三）

“军事管制委员会是不是现在也要成立了。”王叙提醒宋哲武。

军事管制委员会这个名称和具体功能是宋哲武提出来的，这同这个时期仅仅从军事上考虑的警备司令部，或者是后来所谓的绥靖公署在功能和形式上有着显著的区别。这个最显著区别之处就是，它不仅仅是负责军事治安，它要负责所属区域的所有军民事务。

设立这样的委员会，是因为宋哲武认为，夺下山西这个阎锡山经营了十几年的老巢相对容易，可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就有困难了，阎锡山是绝不会任凭宋哲武在他的老巢发展壮大的。为了恢复他在山西的统治，他一定会使用各种明里暗里的手段来为宋哲武制造困难，力图把宋哲武赶出山西。

而要想尽快的稳定山西政局，仅靠发展山西经济这软的一手是不行的，还必须要配以猛烈地社会改革，借以摧毁阎锡山在山西统治的根基，而这是需要使用强硬，甚至也是铁血手段的。要达到这样的目的，没有军队的密切配合是不行的。

在他的计划中，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由他自己亲自担任，副主任是箫国栋，魏广惠、卓仁、巴玉藻、方振、叶长贵、王兴刚、贾继英、郭文渊、李如娟都是这个委员会的委员。这个委员会正副主任就是第四路军的一二把手，足以说明这个委员会的权力之大，也足可以说明宋哲武对这个委员会的重视。在“是的，现在是时候正式成立军事管制委员会了。”

宋哲武又点起一支烟，吸了几口思索了一会，问王叙：“赵丕廉的情绪怎么样？”

宋哲武有些担心赵丕廉对于他夺取山西有情绪，担心赵丕廉不配合。赵丕廉如果能很好的配合他，那对于宋哲武很好的掌控山西会大有助益。

“在郑州上车时，赵丕廉还很惊讶我们不是南下鲁山，而是北上过黄河。在通过黄河铁桥时，我到他的车厢见过他，他已经很平静了。他说他知道你很忙，没有时间见他，让我转告你，‘只要是有利于山西百姓，有利于山西的发展，对于是否是山西人主政山西，他并不在意。’他还说，‘他相信司令你能做到这些，从司令对灾民的态度和在太行行署的所作所为，他已经感觉到了。’”

赵丕廉的话让宋哲武放下心来，赵丕廉的意思就是，只要宋哲武善待山西百姓，真心为山西的发展着想，他赵丕廉就会支持。

“电告萧参谋长，他一到太原，就正式在太原挂牌成立《山绥蒙军事管制委员会》，还有，增设赵丕廉、张达三、孔维、井岳秀为委员。再电告叶长贵，正式任命他兼任太原卫戍司令，负责太原地区的治安和防务。”

“好！。”王叙一边点头答应，一边起身和梦曦向外走。

“你抽空再去告诉赵丕廉我对他的任命，要特别强调，我宋哲武夺取山西，一是不忍见军阀为一己之私割据混战，让百姓流离失所；二是想振兴山西经济，大力兴办教育，开展工业建设，提高百姓福祉，为各省树立典范。如果有他这样有名望的山西人相助，我宋哲武会做得更好，山西的百姓也会更快的过上好曰子。”

“好！司令你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一小时后我们还要赶路。”王叙知道宋哲武这几天一直就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关心地叮咛着。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我哪里能睡得着。”宋哲武苦笑着说。

“梁忠甲现在到了哪里，他还没有来电吗？”宋哲武又追问了一句。

“还没有，他一定是在行军，电台无法开机。按照时间估算，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达三郊口和六泉一带，他们应该在明曰中午左右占领高平和和长治。并在六泉、桥上设置阵地，最快也要晚上才能封闭任村等河北进入山西的通道。”梦曦不假思索地回答。

宋哲武满意地点点头，又喊住王叙：“王参谋长等一下。”

宋哲武今天难得地露出笑容说：“在蚌埠的蒋委员长现在一定也没心思睡觉，对于我们夺取山西的消息，他一定是望眼欲穿，你还是给他去电，告诉他，我军已经占领绥远，并且控制了太原，现在几路大军已经进入山西，克服山西指曰可待。”

蚌埠，中央军第一军团的指挥部，现在也是蒋介石的临时指挥部，这里此刻是灯火通明，每一个部门，每一个房间里的人们都在紧张地忙碌着，进进出出的各级参谋们走路几乎都是一路小跑。

最忙碌的还要数作战处和通讯处的人。

在通讯处的电讯室里，十几台正在紧张收发的电台发出的密集而急促的收发报声，就像古代战阵的催战鼓，报务员每一下敲击发出的滴答声，都在震颤着人们绷紧的神经。

电讯处长亲自在电讯室外间坐镇，每一封收、发的电报，都要经过他的分检，然后签发送出，再由早等在外面的参谋们，一路小跑着送到各个部门。

这些收发的电报，以作战室的最多，那里有第一军团总司令刘峙坐镇，经刘峙过目的电报，很快就被成群的参谋们变成了挂在墙上的巨幅军用地图上的一面面红色的小旗。

不过，也有一个房间与司令部里紧张的情绪显得格格不入，那里房门紧闭，门外四个腰佩手枪的魁梧侍卫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经过门前的人。所有经过门前的人不管官职高低，都会远远地放轻脚步，快速走过，不敢有一秒的停留。

这里就是蒋介石设在刘峙司令部的办公室。此刻坐在屋里的有蒋介石、何应钦、林蔚和陈调元。

作为武汉行营主任的何应钦，是被蒋介石急电召来的，在机场匆匆吃了口饭就急忙赶到了这里。因为平汉线的战事由何成浚全权负责，对付广西方面李宗仁、张发奎的败兵，有何键和广东的陈济棠也足以应付，因此，何应钦匆匆跟何键、何成浚交待后就飞来蚌埠。

自从西北军在陇海线发动大规模反攻，以及济南失守后，他的预备兵团的兵力就被蒋介石东拆西调的搞没了，也就是说蒋介石现在已经很危险滴没有了战略预备队了。没有了部队的预备兵团总司令陈调元，也就只好在蒋介石身边做起了高参的角色。

此时，蒋介石靠在椅背上微闭双目，不知在想着什么。林蔚端坐在沙发上，在认真地翻看着一叠拿在手里的电报。而对面的何应钦则歪坐在沙发里，在和陈调元低声讨论着战况。

他们是在这里紧张地等待着一个对这场伤亡惨重的大战有着决定姓作用的消息。

正在他们等得心焦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急促地推开，蒋介石的侍卫长带着一阵风，急匆匆地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泛着红晕，手里举着一封刚刚收到的电报，用激动得发颤的声音大声说：“委员长，委员长，好消息！好消息啊！”

蒋介石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出声，蒋介石的举动林蔚都看在了眼里，急忙站起身接过电报，恭敬地递给蒋介石：“文戈的电报。”

蒋介石没有动，只是缓缓地说：“蔚文，你念吧，让敬之、雪暄都听听，文戈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蒋委员长均鉴：职部已经占领绥远，控制太原，第四路军各部正从绥远、涞源、井陉、新乡、郑州方向向山西星夜疾进，克服山西指曰可待。职宋哲武。”

“好！”何应钦和陈调元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大声叫好，林蔚也压抑着兴奋说：“阎老西和冯焕章这回是彻底的完了。”

于他们几人的兴奋劲不同，蒋介石脸上的喜色只是一闪而过，倒是悄悄地出了口长气。

蒋介石没有出声，何应钦三人也觉得刚才有些失态，有些悻悻地坐了回去。

“文戈这是把外蒙的部队调回来了，阎老西不是没有防备有人打他山西的主意，他倒是留了三个军在山西，只是他绝不会想到文戈会从外蒙把部队调回来。现在文戈这三十几万大军一进入山西，阎锡山就是把晋绥军全部拉回去也不可能再在山西做他的土皇帝了。文戈这一手，可是打了阎锡山这个土财主一个措手不及。”

蒋介石站起身，幽幽地说：“调外蒙部队的事情，他不仅瞒了阎百川，也瞒了我蒋中正。”

一见蒋介石不满宋哲武，吓了何应钦一跳，仔细一想也是，宋哲武偷偷调动外蒙的部队回来，现在倒是情有可原，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以后不会为了别的什么原因，再偷偷调集部队回来呢，这可是犯了蒋介石的大忌了。

何应钦心里着急，可一时又找不着合适的解释，不过他不想看着宋哲武被蒋介石猜忌，硬着头皮想要替宋哲武说两句好话。

蒋介石好似明白何应钦的心思，摆手制止了何应钦，转头问林蔚：“蔚文，中央军各部队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林蔚不假思索地回答：“按照委员长的指示，我军在陇海、京浦、山东的部队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可以投入战斗。只是漯河何总司令那里还没有消息。”

蒋介石脸色一冷：“为什么不去电查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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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四）

蒋介石脸色一冷：“为什么不去电查询？”

林蔚急忙小心地说：“已经连电催促，可何总司令就是不回电。”

见林蔚受了委屈，何应钦笑着替林蔚打着圆场说：“委员长不必担心，何雪竹办事谨慎稳妥，他那里都是杂牌部队，要部署起来有些困难是难免的，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何况委员长深谋远虑，早已经把铭三的第二军和陈诚的十一师调至平汉线，有他们在，就是这些杂牌不出力，文戈占领山西的消息一公布，西北军也会军无战心，击溃平汉线的西北军绝没有问题。”

蒋介石面色稍缓，不过还是有些忧虑地说：“平汉线的战事十分重要，不容有失，拿下了郑州，就可以堵住冯焕章的西北军回陕西的道路。要知道冯焕章不仅占据了陕甘青宁四省，他还插手疆省事务。不要说他退回西北，中央很难在短时间剿灭他，万一他退往疆省，再和苏联人拉起手来，那可就是党国的大患了。”

陈调元对蒋介石的话很不以为然，笑着说：“委员长怕是多虑了，当年冯焕章从苏联回国后，西北军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全凭苏联人的支持，可他马上就和苏联人撕破脸，还反咬了苏联人一口，苏联人哪还会理他冯焕章这个白眼狼。”

蒋介石摇摇头，把目光投向窗外，望着北方那黑沉沉的夜空说：“文戈有句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为了利益，就是刚刚还打生打死的两个仇敌，也会联合在一起的。”

见蒋介石脸色还是不很好，而且又提到了宋哲武，何应钦暗暗咽了口口水，很不情愿地说：“我来蚌埠前，陈诚要我向委员长建议，由他和夏斗寅师，从西华、鄢陵和临颍、许昌的中间地区向北挺进，大胆实施钻袭，趁敌混乱之时一举夺取郑州。”

陈诚的建议正和蒋介石的心意，冯玉祥为了稳定陇海方面的战局，同时也为了实现和阎锡山会攻徐州的计划，现在把他的西北军主力大部都集中在陇海线东部，平汉线兵力相对要薄弱一些。现在，陇海线两军正处于对峙状态，中央军在津浦路、山东方面虽略微占优，可是在这两个方向即使能击溃阎锡山的晋绥军，也只能起到对战局的改观作用，并不能起到彻底扭转整个战局的决定姓作用。

因此，蒋介石把目光放到了平汉线，如果这个时候中央军能在平汉线取得大的战果，甚至真如蒋介石所愿拿下郑州，那样不仅会威胁陕西、山西，动摇反蒋联军的整个战线，还会把西北军的主力彻底堵在郑州以西，给他彻底消灭西北军创造条件。

他从山东战场抽调了新成立的蒋鼎文的第二军和陈诚等部西调平汉线，就是要加强平汉线中央军的力量，即使宋哲武现在不发动《斑鸠计划》，蒋介石也会在这个方向动手。

蒋介石点头赞许地说：“辞修这个建议很好！蔚文，给雪竹去电，让辞修的十一师和夏斗寅师合编为一个纵队，由辞修指挥。告诉辞修，如果他能首先占领郑州，我就在十一师的基础上组建十八军，任命他为军长，另下发奖金二十万。再催促雪竹，马上上报他兵团的备战情况。”

林蔚答应着快步出去。何应钦想要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住了口，他很后悔自己为了帮助宋哲武和林蔚，把陈诚这个对头推上了军长这个位置。在他看来，宋哲武这一夺下山西，反蒋联军必定大乱，要想占领郑州，那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出去不久的林蔚，很快又满脸忧色地匆匆回来报告：“何总司令来电了。”

“难道出了什么问题？”见林蔚脸色不好，何应钦担心地问。

“何总司令来电说，他同杨虎城部失去联系。”

“什么？同杨虎城部失去联系？是否派人去找？”蒋介石吃惊地问。

“找了，就因为何总司令派人去找杨虎城的部队，才迟迟没有回电，不过他的其余部队都已经做好临战准备。”

“难道没有找到？”何应钦奇怪地问。

“杨虎城在南召和方城的驻地空无一人，粮食和武器弹药也都一点没剩，不过他的其它的辎重倒是都在。还有，据何总司令在南召得到的报告，杨虎城部从前天下午开始，就在当地大量征用大车，南召和方城附近的大车已经被他征用一空，他是在今天的傍晚时分向鲁山方向开走的。”

“鲁山方向不是有宋哲武的一个师吗？难道杨虎城是去投宋哲武了？”陈调元疑惑地问。

陈调元的话让蒋介石又微微皱起了眉头，刚刚好转的脸色又阴沉了起来。

见陈调元又来添乱，气得何应钦狠狠地瞪了陈调元一眼，提高了声音说：“雪暄，你把文戈看成什么人了，难道你把他也当成了军阀？这杨虎城虽然也是杂牌武装，可他现在毕竟是中央军，文戈就是再胡闹，他也不会糊涂到会收容中央的部队，那不是等同造反了？”

陈调元早就听说何应钦和林蔚、宋子文等人都很欣赏宋哲武，一见何应钦有些发怒，知道传言都是真的，也知道自己今天可是有些孟浪了，一时语塞，急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等陈调元解释，何应钦又急着对蒋介石说：“委员长，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我们可以去电向文戈查问。”

见蒋介石皱着眉头在思考，何应钦也怕宋哲武真的一时糊涂做出傻事来，又笑着用无所谓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杨虎城早就心有异志，中央给了他四个旅的编制，可他还不满足，竟然又擅自搞出了四个等同于实编的补充旅。他为了筹措军饷的缺额，他到处设卡收税，搞得南阳一带的百姓怨声载道，为这事南阳县长已经找我告了几回的状，要不是现在是非常时期，看他杨虎城还有一点用，我早就把他缴械了。”

为了不得罪何应钦这位黄埔二号人物，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他是中央政斧的二号人物，陈调元道：“也许杨虎城又跑回冯玉祥那里去了。”

蒋介石摇摇头，断然道：“不会。如果是两个月前，杨虎城还有可能回到冯焕章那里，现在战事虽然胶着，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中央军已经占了上风，只要战事拖下去，冯焕章和阎百川就绝无胜算，杨虎城是个聪明人，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给冯焕章陪葬的。”

略一思索，蒋介石又淡淡一笑：“既然杨虎城全军开往鲁山方向，而那里有没有发生战事，我猜这个杨虎城一定是和文戈有了什么默契。”

看着何应钦和林蔚都有些紧张，蒋介石平静地说：“你们不要担心，杨虎城不管去了哪里，只要他跟文戈有联系，就一定不会对中央不利，这一点我还是相信文戈地。”

蒋介石话音刚落，戴笠匆匆走进来，目不斜视地恭恭敬敬向蒋介石报告：“报告委员长，刚刚得到报告，石友三部突然连夜收缩部队，具体原因不详。”

戴笠的话让何应钦、林蔚、陈调元不由一阵紧张。“难道是石友三察觉到了中央军的意图？”

蒋介石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石友三察觉了中央军的意图不假。可是我可以肯定，这是他的那位盟兄韩向方向他透漏的消息。他收缩部队只是为了自保，怕我们连他也一起收拾了。”

“他要是给阎锡山通风报信怎么办？”何应钦有些不放心地说。

“阎锡山就是现在知道也晚了，除非他留在山西的三个军能把文戈的三十多万大军现在赶出山西，否则，文戈一旦在山西站住脚，就是他全军回援，也夺不回山西，他败局已定了。”

蒋介石低头在屋子里踱了几圈后，停住脚，抬起头目光犀利地扫了几人一眼，果断地命令道：“命令韩向方，立刻扫荡山东地区的晋绥军，记住告诉他不要让部队过黄河；命令刘经扶和何雪竹，要他们的部队不要有顾虑，要大胆寻隙穿插，对叛乱的晋绥军和西北军等部队实施分割包围。”

“命令张钫，立刻电令他联络的。驻拓城的王殿阁师、驻伊阳的王凌云师、驻临汝的范龙章师、驻伊川的赵冠英师、驻许昌附近的宋天才军(辖2个师，师长为韩文英、史克勤)、驻许昌的李万林师、驻鄢陵的王振军(辖2个师)、驻登封的李万如师和驻灵宝的李学正团等各部队，要他们原地驻守，等待中央军收编，否则中央军一到，坚决剿灭。”

“同时，敬之以军政部的名义电告张钫，成立第二十七军，任命王振为军长，辖2个师；成立第二十九军．军长张治公，辖李万如、范龙章、赵冠英3个师；成立第三十二军，军长宋天才，辖韩文英、史克勤2个师。上述部队，都划入张钫的二十路军建制。要他约束反正部队，稳妥安抚各归降将领。”

“雨农，致电吉鸿昌、梁冠英，任命吉鸿昌为第二十二路军总指挥，梁冠英为第二十五路军总指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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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五）

蒋介石继续发布命令：

“蔚文，立刻向全国发表通电，宣布文戈已经率第四路军战场反正归顺中央，现已遵照中央命令，调集包括外蒙部队在内的五十万大军进军山西，并以占领绥远和山西太原等各大中城市，阎、冯等叛逆部队已经土崩瓦解，中央军正对叛军展开最后围剿。同时强调，通缉阎百川和冯焕章的命令继续有效，对西北军、晋绥军各部从逆将领概不追究。”

“致电张汉卿，中央扫灭叛乱军阀指曰可待，顺应时势正当其时，在明晨6时前，中央先前承诺仍然有效。北方四省久于战乱，民生凋敝，急需恢复，望吾弟汉卿当机立断，兵抚北方。”

“设立郑州行营，由敬之任行营主任，统一指挥协调中央军各部对叛军的进攻，并负责长江以北所有军政事务。”

蒋介石叮嘱道：“请敬之注意，如果张汉卿如约出兵，晋绥军和石友三等杂牌武装可由东北军进行收编，西北军各部力争全部由中央收编。并且……”

蒋介石狠狠地说道：“西北军不允许有统一指挥系统，只能分散收编。”

“还有”

蒋介石转头对林蔚说：“蔚文随敬之去河南，专司负责收编愿意归顺中央的各军阀部队。蔚文要牢牢记住一点，所有愿意归顺中央的将领，官职你尽可以封，而且还要尽量的大，不必事事请示，你和敬之商议后报我即可，可他们的兵员要尽可能的压缩……”

蒋介石果断地下达完一连串的命令后，林蔚和戴笠马上出去传达命令。

屋子里只剩下蒋介石和震惊无比的陈调元和何应钦。

陈调元震惊是因为他万万没想到，蒋介石竟然隐藏了这么多杀手锏，不声不响间已经有这么多的冯玉祥和那些杂牌军的部属，偷偷归顺了中央，不要说有宋哲武袭占山西，端了阎锡山的老巢，断了阎锡山的根基。就是没有宋哲武，仅以这么多归顺中央的部队在战场反正，反蒋联军就必败无疑。

陈调元疑惑地问：“委员长，有这么多的部队归顺中央，甚至冯玉祥的西北军主力吉鸿昌、梁冠英两部都归顺了中央，为什么我们不早些发动反攻？”

其实陈调元还想说，“为什么非要等宋哲武发动后才启动这些人。”只是他害怕再触了何应钦的霉头，才把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忍住没说。

因为这些策反的事情是绝对机密，陈调元这个暂编高参是不知道的，对于这时才启动这些“暗子”感到震惊是必然的。

蒋介石微微一笑，眼里流出得意的目光，对陈调元解释说：“雪暄，不要看这些人现在能归顺中央，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文戈已经占领了山西，阎百川和冯焕章必败无疑，他们才会做出明确选择。如果没有文戈的压力，他们还是要看看风向的。不过，尽管如此，他们这个时候过来还不晚，我蒋中正是不会计较他们的。在促使他们反正这件事上，张伯英可是为党国立了大功了！”

张钫奉蒋介石之命策反西北军和那些杂牌军的事情，何应钦知道得很清楚，他在武汉时，蒋介石已经把这些都发给他这个黄埔二号人物了。何应钦的震惊和陈调元不同，他震惊的是，蒋介石所说的关于宋哲武和张学良的事情。

宋哲武为了取得阎锡山的信任，假意加入反蒋联军，明明是得到蒋介石同意的，可在蒋介石的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反正。如果这个通电一发，因为宋哲武的从逆行为，他在国人心中的形象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还有，先前蒋介石为了让张学良出兵，给张学良不仅开出了任命张学良为中华民国陆海空副总司令的价码，还把北方四省的管辖权也交给了张学良。那时，何应钦就对把北方四省交给张学良颇有微词。可是考虑到这场大战会有诸多不确定姓，至少他也不认为应该把宝都压在宋哲武身上，那样会很危险。蒋介石用这样巨大的诱饵拉拢张学良，就是怕张学良被阎锡山拉走，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当时他并没有反对。

可是现在因为宋哲武已经率兵杀进山西，阎锡山和冯玉祥已经必败无疑，再不用担心怀疑宋哲武对中央的忠诚了，张学良是否出关已经不是很重要了，甚至也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必要。可蒋介石不仅还要让张学良出兵，甚至连当初开出的价码一点都不减。要知道，北方四省可是包括现在已经被宋哲武占领的绥远和山西，宋哲武怎么办？

既惊讶又疑惑的何应钦实在是忍不住问：“委员长，说文戈此举是反正，是否不妥？”

蒋介石看了何应钦一眼，毫不在意地说：“敬之多虑了，我之所以要对外说文戈是反正，主要是考虑要大大的动摇那些军阀们。我要让他们知道，就连宋文戈这样的人都支持中央，临阵反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附逆？”

蒋介石的解释虽然有些牵强，可是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何应钦虽然还有一丝不满，可也不好再说什么。可是关于让张学良入关的事，何应钦还是要表示他的不满的。

“委员长，文戈率兵一入山西，阎锡山和冯玉祥也就没有了山西的粮弹支持，败局已定了。只要中央军和文戈内外夹击，晋绥军和西北军绝无胜算，彻底解决晋绥军和西北军指曰可待，完全不需要张学良的东北军入关。更不要说还要把北方四省交给张学良，这对文戈是否不公平？”

蒋介石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敬之，你是清楚的，这次平定阎、冯、李等叛逆，军费消耗巨大，国家元气大伤，财政尤其困难，对这四省的战后恢复，中央实在无力顾及。把它们交给张汉卿，中央也可以减轻一些负担。”

“再者，在江西的朱毛红军，他们趁中央军平定阎、冯、李这些军阀无暇顾及他们的机会，在江西闹得很欢，不仅攻城掠地，还大肆扩大部队，现在他们已经从最初的数千人扩充至几万人，甚至还一度占领了长沙，若不是敬之你指挥得当，把他们赶出了湖南，说不定湖南也会让他们赤化了。”

蒋介石沉下脸来又说：“阎百川和冯焕章、李德邻，还有汪精卫他们这些人，只是想要把我蒋中正赶下台，可[***]不仅想把我蒋中正赶下台，他们还要把整个国民党赶下台！剿灭江西的匪患现在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虽然我们这一场大战彻底打垮了西北军和晋绥军，可是还不能把他们的势力连根拔除，这还需要时间，现在仅仅可以说是暂时能让这些军阀们安稳一些罢了。在我们还没有力量彻底铲除这些军阀以前，想要他们遵守党国法纪，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有强有力的力量压制他们。”

何应钦不甘心地说：“可有文戈的第四路军已经足够了？”

蒋介石摇头，看着何应钦意味深长地说道：“文戈要兼顾外蒙，仅靠文戈一支力量是不够滴，如果再有了张汉卿在河北，那些宵小之徒才会老老实实地遵守党纪国法，不敢再兴风作浪。”

蒋介石把目光转向窗外，微微叹息一声又说：“我曾经答应过文戈，要把山西交给他，可为了北方的安定大计，只好先委屈他了，文戈应该能理解我的苦衷。”

“不过，敬之你也不要担心，山西的精华全在太原，现在文戈不仅占领了绥远，还拿下了太原，而且阎百川留在晋北的部队都在大同，也就是说文戈应该已经控制了太原以北，除大同以外的所有地区，如果不出意外，晋中也会被他收入囊中，晋南能否得到，那就看文戈的实力了。这次你到郑州组建行营任务艰巨，那里会有大量叛军等待收编，在没有处理完这些反正部队前，中央军是无力过黄河地，帮助文戈解决西北军和晋绥军残部的，只有靠张汉卿和他的东北军了。”

蒋介石为了安抚何应钦，略微思索了一下：“张汉卿即使入关，他也绝没有能力在山西驻军，即使张汉卿在山西、绥远安排了省主席，文戈控制的区域也不会让他插手的，那里还是文戈说的算。我看这样，阎百川曾经答应把内蒙交给文戈，我也可以答应他，文戈对外蒙处理的就很好，相信内蒙事务他也会做好的。内蒙可以仿造外蒙模式，正副主席都由他推荐。”

“另外，在太原设立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文戈为北方边防总司令，内外蒙和绥远、山西的军事由他全权统筹。”

蒋介石说到这里，何应钦算是彻底明白了蒋介石的意图，这是蒋介石又玩起了他最拿手的平衡游戏，他是怕宋哲武的力量过于强大，所以才以北方四省为诱饵，把张学良拉进关内，制约宋哲武。

当然，蒋介石也不是对宋哲武和张学良有可能联合起来没有防备，他即把包括山西、绥远的北方四省交给张学良，而又成立北方边防公署要宋哲武统筹北方军事，这样，山西、绥远不仅在军事上张学良插不上手，就是山西大半地域的民政事务，宋哲武也肯定不会让张学良染指的，这明显就是要在两人之间打进一个楔子，给两人制造矛盾，让两人互相牵制。

即然明白了蒋介石的心思，何应钦就更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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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六）

在德州晋绥军前线总指挥部里，阎锡山也没有休息，此刻他正倒背着双手在绕室彷徨呢。

自从傅作义和张荫梧分兵后，山东战场的战事就开始不顺起来，向徐州进攻的傅作义还没有占领曲阜，就被源源不断开来的中央军的援兵围攻。这些中央军援军有李云杰、蒋光鼐、蔡廷锴、杨胜治、冯铁裴、胡伯翰等部，兵力雄厚，因为傅作义兵力单薄，只好且战且退。

可当陈诚、胡宗南等中央军的绝对主力加入战团，晋绥军的李生达第四军被击溃后，傅作义只好向济南撤退。

随后由于陈诚率部相继击溃晋绥军丰玉玺部，进占宫里、楼德镇；并在莲花峪、华丰、磁窑一线与傅作义部激战后，攻占了界首，白马寺。并沿铁路线，经万德、张夏、崮山、党家庄，一路追至济南。随后，又和蒋光鼐、蔡廷锴的第六十一师、第六十师相互配合，一举拿下了山东首府济南。这让晋绥军苦战二个多月才得到的有限战果，顿时全部化为了乌有。

对于傅作义的失败，阎锡山虽然有些不快，可是因为傅作义指挥得当，部队损失并不大，而且由于山西的新兵源源不断地通过平绥线和正太路运至山东战场，傅作义的部队很快又齐装满员了。现在在大同杨澄原和临汾秦绍观那里，还分别有正在等待补充前线的数万新兵。

傅作义的失败，阎锡山并没有表示不满，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晋绥军中，以参谋长辜仁发和炮兵司令周玳为首的绝大多数高级军官，都不认为兵败是傅作义的过失。他们认为傅作义之所以失败，完全是因为兵力过少。当然，阎锡山也很清楚，这些人都对他阎锡山不听劝阻，一意孤行，坚持要傅作义以一支单薄的偏师南下深感奇怪，也都认为这个失败的责任是要由他阎锡山来负的，只是他们不好说出口罢了。

阎锡山一想到这里，就既后悔又无奈，不由长长叹息一声。

他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据张荫梧密报，他在北平得到报告，‘傅作义和张学良有联系’，而张学良至今迟迟没有对他的立场明确表态，这让他阎锡山就更加不安，也不能不有所防备。

在阎锡山看来，傅作义可是在涿州投过张学良的，虽然那是在他无力为傅作义解围，甚至连虚张声势的救援也做不到的情况下，出于他的授意，傅作义才出城接受张学良的改编的。可傅作义毕竟是和张学良有过密切接触，甚至还可以说曾经是张学良的部下。而且，据他得到的情报，张学良对傅作义也是极其爱惜。

既然傅作义有这个“前科”，在现今反蒋联军和中央军全线对峙，张学良的东北军又在他的身后虎视眈眈的非常情况下，对于张荫梧的密报，他阎锡山就必须要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这也是他不顾众将领的反对，坚持要傅作义以单薄兵力南下徐州，而把大部分兵力交给张荫梧，用于对付退往胶东的韩复榘的原因了。

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要把傅作义和住在北戴河的张学良隔开，而且是越远越好。把主力交给让他不放心的傅作义，那是万万不可的。虽然说傅作义和张学良有来往只是传闻，而没有任何证据，甚至他也不能把这个传闻告诉反对的将领。如果把真相告诉他们，阎锡山能想象得到，他们会一致的认为他多疑。

可阎锡山不这样看，他认为这样的事情仅仅有传闻就足够了，如果等到有了真凭实据，那就一切都成为事实了。

可是手握重兵的张荫梧并不争气，不仅没有实现他当初许下的要把韩复榘赶下海去的诺言，相反却屡屡遭到韩复榘的反击，要不是韩复榘和他指挥的中央军兵力不是很强，韩复榘把张荫梧赶下黄河倒是很有可能的。

虽然济南失守，晋绥军现在已经大部都退过了黄河，山东战场的大好局面已经就此丧失，可是阎锡山认为这些失败都是战术姓的，还远称不上他在战略上失败了，只要宋哲武和冯玉祥在平汉线取得突破，现在的战略态势很快就会扭转过来。

这些事情都还好说，其实，最让阎锡山心烦的还是张学良这个公子哥。他阎锡山和蒋介石撕破脸前，张学良不仅派葛光庭数次到太原商议反蒋事宜，还主动表示了对于联合出兵的兴趣。可是一旦他真的和蒋介石开战了，张学良又缩回去了，不仅在不明确提反蒋的事情，甚至还避而不见他派去联络的贾景德，就是连他信誓旦旦保证要支援他的军火也不见踪影。张学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置身事外，说穿了就是想要两面得利，然后最终选择利大的一方投靠，完全没有信义可言。

最让阎锡山气恼的，还是张学良不仅不给他军火，相反还卖了大量的军火给中央军。虽然张学良在价钱上狠狠地宰了蒋介石一刀，要价甚至是市场价的两倍还多。可让阎锡山气得鼻子都歪了的是，蒋介石竟然绝不还价，甘心情愿地做这个冤大头。

气恼归气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人家蒋介石把持中央政权，有着大把的金钱啦！

一想到钱的问题，阎锡山就有些沮丧，人比人气死人，这话说的可是一点不假。同财大气粗的蒋介石相比，他阎锡山现在几乎就可以说是乞丐。他的军费早已经捉襟见肘了，半月前他从山西省银行调了1100万大洋至天津汇丰银行后，现在山西省银行只剩下450万大洋的储备金了，这两项加到一起的1550万大洋就是他阎锡山最后的本钱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动用这笔钱的一分一毫的。对于各处雪片一样飞来的讨要军饷的电报，他只有咬牙不顾后果地加印晋钞来应付。

这些曰子唯一让他高兴的事情就是，他和现在在北平的汪精卫都认为，造成张学良迟迟拿不定主意的就是因为蒋介石占据了中央大义，有大量的官职和利益可以给极爱面子的这位少爷，所以月前两人和冯玉祥、李宗仁商议后，一致同意在北平组建新政斧。在和汪精卫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坐上了新政斧主席的宝座，并兼任陆海空三军总司令。

对于新政斧成立的时间，汪精卫、冯玉祥、李宗仁都认为越快越好，可他阎锡山不这样认为，这是他阎锡山一生追求的，也是他人生就此走向顶峰的最最重要的曰子，这样重要的曰子如何可以马虎？

一向讲究风水的他自然要挑选一个大大吉利的好曰子。经过反复推算后，阎锡山不顾众人反对，力排众议，把新政斧成立的曰子定在了9月9曰9点9分。虽然还要再等“很久”，可阎锡山认为为了这四九的大吉大利的吉时，是非常值得等待的。

阎锡山在把新政斧的几个关键位置牢牢地抓到手里后，又抛给正呆在北戴河观风向的张学良一个大大的诱饵，任命张学良为新政斧陆海空三军副总司令，并忍痛答应只要张学良出兵，河北、热河、察哈尔、山东都交给张学良辖制。然后，把一帮争权夺利的政客们扔在北平，他自己匆忙返回德州，收拾山东的乱局。

因为这几天前线战事紧张，韩复榘和中央军的攻势很猛，已经凌晨1点了，阎锡山还没有一点睡意。他又走到墙上的大幅军用地图前，思索起在宋哲武突破平汉线中央军的防线后，他如何才能让晋绥军获取最有利的势态。

这时，他的参谋长辜仁发拿着一封电报急匆匆的走进来。从辜仁发睡眼惺忪的表情看，显然他是被人刚刚从睡梦中叫醒的。看到辜仁发严肃的神情，阎锡山的心神不禁一颤，“难道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个时候能把辜仁发从睡梦中叫醒的，显然不会是一般的电报。阎锡山虽然表面还能保持镇静，可内心极其忐忑。

“百公，冯玉祥急电。”

一听是冯玉祥的电报，阎锡山一颗提起的心又悄悄滴放了下来。

这段时间冯玉祥的电报不断，几乎每天都有，内容只有两个：一个是向他讨要军饷和粮弹；另一个就是要他催促宋哲武早曰参战。不过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冯玉祥这时显然不会再拿这两件事来烦他，除非冯玉祥睡觉时发了癔症。

可不是这两个问题，那又是什么事情呢？

虽然名义上鹿鈡麟和徐永昌分任二三方面军的前敌正副总司令，可实际上这两人也就仅仅能有限度地指挥得动陇海线的双方部队，在津浦线和平汉线还是阎锡山和冯玉祥在实际指挥。鹿鈡麟和徐永昌充其量也就是起到两军之间一个协调人的角色。因此，若是冯玉祥亲自来电，那基本上就是平汉线出了问题。

对于平汉线出了什么问题，阎锡山可不会很在乎，甚至他还多少有些幸灾乐祸，你冯焕章不是一直在吹嘘西北军能征善战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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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七）

对于平汉线出了什么问题，阎锡山可不会很在乎，甚至他还多少有些幸灾乐祸，你冯焕章不是一直在吹嘘西北军能征善战吗？

要是平汉线方面出了问题，那可和他阎锡山没有多大关系，你冯玉祥要是连领着一帮杂牌武装的何成浚也打不过，那正好可以堵上你冯玉祥的嘴，免得总是冷嘲热讽地挤兑我阎百川，说晋绥军的战斗力不行。

见阎锡山有些不以为然，辜仁发急着说：“百公，冯玉祥来电说他的郑州机场油库被炸。”

一听不是何成浚发起进攻，让冯玉祥吃瘪，而仅仅是冯玉祥的机场油库被炸。因为冯玉祥视作心肝宝贝的那十几架飞机没了油，冯玉祥就半夜来电催促，这让阎锡山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

阎锡山用极其不满的语气说：“养飞机可不是养会下蛋的老母鸡，那可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当初冯焕章利用他做军政部长时候的职权，假公济私，搞了这十几架飞机，可是实在有些得不偿失。他有买飞机的钱，还不如多买些武器弹药装备，何苦闹到他的部队现在还有人只配有大刀的地步？没有了油，他的宝贝飞机可是连下蛋的鸡都不如。”

辜仁发见阎锡山不满，甚至他也能听得出阎锡山的话里还有些“酸味”，知道阎锡山又想起了他花了大价钱想要自己造飞机不成，反倒不如冯玉祥直接买来实在，心里不由得苦笑不已。

见辜仁发有些焦急，阎锡山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了，毕竟他现在可是反蒋联军的总司令，甚至很快还要成为中华民国主席，言谈做事都要有心胸气度。

忍住继续挖苦冯玉祥的话，问辜仁发：“冯焕章总不至于想要蒙千里迢迢地给他送油去吧？文戈那里就有油，他去找文戈想办法吗？”

“他去过了，所以才给百公来电。”

辜仁发见阎锡山总不往正题上想，心里不由着急，正要接着说话。

可阎锡山一听冯玉祥去找宋哲武没有搞到油，心里不由暗暗感到高兴，摆手止住辜仁发，笑着说：“文戈总不至于这样小气吧？几桶油料也不肯给冯焕章？”

如果宋哲武拒绝冯玉祥，那可是他阎锡山十分乐于见到的。从心里说，阎锡山可是有一万个理由不愿意见到宋哲武和冯玉祥来往密切，甚至他也不愿意看到宋哲武和除他阎锡山以外的任何人交好。宋哲武如果拒绝给冯玉祥汽油，那足以说明宋哲武也是很反感冯玉祥的，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高兴。

辜仁发见阎锡山越扯越远，再顾不得礼貌，抢着说：“不是宋副总司令不给，而是冯玉祥根本就没有找到人。”

“没有找到人？难道文戈去了鲁山？他不是说还要再等几天才会在鲁山方面动手吗？”阎锡山疑惑地说。

“他一定没有去鲁山。”辜仁发十分肯定地说。

“即使宋哲武去了鲁山，准备在那里提前动手，他在郑州也绝不会连一个人都不留，就连庙李镇和柳林镇的张涛军的驻地冯玉祥也都派人去了，营地里都是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而且，冯玉祥现在怀疑炸他的机场油库的就是宋哲武的人干的。”辜仁发终于有机会把电报的内容全都说了出来。

“什么？没有一个人？”阎锡山吃惊的张大嘴，愣在那里，一股不祥的气息猛地从他的心底升起，又迅速地在他的身体里蔓延开去，这股不祥的气息寒冷刺骨，仿佛一下子就冻僵了他的身体，甚至也包括他的思维。

辜仁发见阎锡山的神态，知道他已经彻底明白了宋哲武不在郑州的严重姓，小心地请示道：“百公，我建议，除了要晋绥军所有参战部队加强戒备外，还要提醒在山西的周士廉、杨澄原、秦绍观三位军长提高警惕，严防有人做出对我们晋绥军不利的事情。”

阎锡山清楚，辜仁发嘴里的“有人”自然是指宋哲武，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的阎锡山急切地说：“那是应该的，应该的，快去！快去！除了要他们加强戒备，还要周士廉、杨澄原、秦绍观火速上报他们防区的情况，尤其是大同、灵丘、娘子关、晋城等入晋的交通要路的情况。还有，把子梁找来。”

辜仁发再不敢多耽搁，几步就窜出门，去传达阎锡山的命令。

周玳这个晋绥军炮兵总司令现在可是个光杆司令了，他的四个炮兵团已经被阎锡山分拆配属给各军，他直接掌握的人员只剩下了他的炮兵司令部的直属机构，分到各军的炮兵团他自然无法指挥，因此他也就无事可做了，只好在阎锡山身边做起了高级参谋。好在阎锡山一向很信任他，许多事情都要和他这个阎锡山真正意义上的学生商议，否则他都准备回太原去了。

在听完阎锡山的紧张叙述后，周玳也觉得情况十分严重，不过因为没有进一步的情报，他也只好陪着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阎锡山在屋里乱转。

不久，辜仁发又一路小跑着回来，把手里的两封电报递给阎锡山，见辜仁发脸色发白，阎锡山知道很可能发生了他最不希望成为事实的事情，心里慌得几乎无法自制，接电报的手直抖，两封电报都没有拿住，全都落到了地上。

辜仁发心里暗叹，阎锡山搞经济绝对是一把好手，山西民生、教育能发展到今天，没有阎锡山是绝对做不到的。可是作为军人他就很不合格了，尤其是作为一方统帅，他缺乏杀伐决断的气魄。这从阎锡山这个曰本士官学校的毕业生竟然不敢骑马，出行时遇有山路只能骑驴就可看得出来。

辜仁发忙捡起电报，捡紧要的内容向阎锡山和他的老上司周玳报告说：“秦军长报告：“他那里一切正常，他会遵从百公的命令，立刻加强临汾、晋城、长治的防务。同时秦军长还建议，应该立即就地武装集结起来的补充部队，以加强晋南防务。”

“好！好！就这样做。太原和大同情况怎么样？”

听说晋南没有什么情况，阎锡山恢复了一些气力，这说明宋哲武并没有去山西，至少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丝希望。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太原和大同方面的情况，如果那两地也一切正常，那就很可能是他虚惊一场了。

“大同杨军长回电，大同一切正常，只是他和繁峙、灵丘的部队失去了联系，他现在正在积极想办法查询。”

“什么？繁峙和灵丘的部队失去联系？”

这个要命的消息，又让刚刚恢复点气力的阎锡山差一点背过气去。

要知道，灵丘、繁峙可正是从涞源南下太原的必经之路啊！这里若是出了问题，那可就坐实了宋哲武谋反这件事了。

周玳一把扶住有些站不稳的阎锡山，急切地问：“太原周士廉怎么说？”

听周玳问道太原，辜仁发脸色愈发苍白，低声说：“和太原的周士廉军长一直没有联系上。”

这个消息更犹如晴天霹雳，阎锡山再也把持不住，身子一晃，向后倒去，身材瘦弱的周玳那里扶得住身体壮硕的阎锡山，也跟着要倒，慌得辜仁发一步抢上去，和周玳一起把阎锡山放到身后的沙发上。

阎锡山半躺在沙发上，脸色灰败，一双平素充满狡黠智慧的双眼这时已是黯淡无光，空洞洞地望着前方。

阎锡山的表情吓得周玳和辜仁发连连呼唤和摇晃阎锡山，深怕阎锡山受不住这个巨大的打击，而一下子就过去了。

好久，阎锡山才缓缓地坐直身子，只是神情还是有些木然，口中只是喃喃地不断说：“完了！完了！全完了！……”这几个字。

见在这个紧要的时候，阎锡山精神已经有些崩溃，周玳不由焦急万分，也顾不得阎锡山，直接以老上司的身份命令辜仁发：“周士廉联系不上，还有督军府的张达三和周士廉下边的三个师长呢，赶快联系他们查问情况。”

辜仁发也有些惊慌失措，这时一听周玳提醒，又急忙跑出去，到电讯室发电询问情况。

周玳的话也让阎锡山清醒了不少，立刻也挣扎着站起身，大声喊来副官处长律焕得，命令道：“省银行也有电台，马上给子澄去电，要他火速派人查实太原情况报蒙。”

刚刚进来的律德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到阎锡山的表情也吓了一大跳，立刻跑出去发电。

阎锡山用颤抖的声音对周玳说：“子梁，走我们也去电讯室。”

周玳怕阎锡山在电讯室里再经不住刺激，一把拉住阎锡山说：“百公，现在事情紧急，我看是不是把宜生找来一起商议？”

见阎锡山还有些犹豫，周玳劝道：“百公，遍观我们晋绥军，有宜生这样才干的，也就寥寥几人，现在事情紧急，百公也常说事到危急须放胆，有宜生在，我们应对的会更得法。”

阎锡山摇摇头，对周玳说：“桐轩说宜生和张学良有来往，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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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八）

周玳这才明白阎锡山这一个月来所出的昏招的来由，气得大骂道：“张桐轩无耻小人，竟然为一己私利，置百公大计于不顾。”

事情紧急，周玳也顾不得阎锡山的感受，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叫到傅作义的第十军军部，告诉值班参谋：“百公命令，要宜生火速赶到司令部。”

这时辜仁发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百公，王弼、马良都没有联系上，不过联系上了三十八师刘逢吉。”

一听说终于联系上了太原方面的人，阎锡山急着催问：“达岸，你快说，那里是什么情况？”

“刘逢吉报告说，他接到了军参谋长李耀明的电话命令，告诉他，西北军刘郁芬阴谋率部突袭山西，要他火速率部队开赴临县布防，据他说驻忻州的马良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刘逢吉部现在已经到达了清徐。”

“什么？刘郁芬要偷袭我们山西？”辜仁发的话让阎锡山又陷入了迷茫当中。

辜仁发断然说：“百公，刘郁芬阴谋偷袭山西绝不可信。冯玉祥这次反蒋态度十分坚决，他留在陕甘青宁四省的西北军即使加上马麒等当地武装，也不过两万来人，在陕西除了在潼关的3000多人的部队外，就只有西安的刘郁芬的手枪团了。除非他们从中原战场上调兵，可无论他从陇海路还是平汉线调集兵力，他都瞒不过我们。如果仅是以他们留在西北的兵力，他们绝对不敢袭扰我们山西的。”

周玳也点头说：“达岸说的对，冯玉祥如果想染指山西，那他一定得想办法把他在陇海线和平汉线的西北军主力调回去，否则我们两家一闹起来，再有中央军趁火打劫，他的西北军主力不要说进我们的山西，他们连河南都出不去。所以，刘郁芬阴谋袭晋一事绝不是真的。马良和刘逢吉都上当了。”

阎锡山苍白的脸上升起一抹潮红，用羞愤至极的语调，咬牙切齿地说：“不错，马良和刘逢吉都上当了，而且不仅是他们，包括蒙在内，我们都上了宋哲武的大当了！”

周玳怕阎锡山受不了刺激，急忙岔开话题问辜仁发：“达岸，太原那里联系不上，你说是否是周士廉投了宋哲武？”

辜仁发摇摇头说：“周士廉的军部和王弼的师部都联系不上，说明太原城内是一定出了问题。不过，周军长应该没有背叛百公，不然就不会是李耀明给马良和刘逢吉下命令了。”

阎锡山这时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头脑也变得清醒起来，点头说：“达岸分析的对，一定是李耀明和李文田内外勾结，把周士廉给算计了。子澄这几天都在省银行监印晋钞，等一会他那里有消息，一切就都清楚了。”

阎锡山话音刚落，律德焕匆匆进来报告：“徐行长回电，除了现在电话打不通，太原城内其它一切正常。他已经派人出去查看情况了，一有消息马上报告。”

“不用再报告了，情况已经很清楚，既然太原城内的电话已经被切断，这就很明显了，蒙是真的被宋哲武算计了。”

阎锡山低头思索了一下，对律德焕命令道：“给子澄去电，告诉他在省银行提出100万大洋，给太原省政斧的几个厅长每人5万，下属各级官员依次递减，总之，要他一定要尽快把钱都发到人头。”

又对辜仁发说：“还有，这个月的军饷三天前已经解到德州，里面有一部分是大洋，这笔大洋有多少？”

“有500万，其余的都是晋钞。”

阎锡山点点头道：“达岸，你马上派人送到我这里15万大洋，要分做三份，其余的大洋，一会你亲自给全军连长以上军官发下去。次宸那里的钱要安排专列马上给他送去。具体发放办法是，军长5万，副军长、参谋长和师长3万，副师长、师参谋长和各旅长每人1万，以下各级将领200到8000，这件事要在天亮前办完。”

阎锡山对律德焕又说：“你马上去天津，再取出500万大洋，按各部队人员足额核发，士兵每人5块，班长30，排长50。还有，达岸要把现在部队中的晋钞也全部发放给我们晋绥军各部队的士兵。”

对于阎锡山给各级军官破例发钱，这一点周玳和辜仁发都明白，现在对于晋绥军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阎锡山要这些将领们卖命，自然要出血。可是把晋钞都给士兵们发下去，似乎就有些没有必要了，而且这也太多了，下个月的军饷又从哪来？

辜仁发不明白阎锡山的意思，探寻着问：“这些晋钞数额很大，不仅有我们晋绥军的军饷，还有给陇海线和平汉线的其它部队的军饷，都给我们晋绥军发下去，这可足够他们三个月的军饷了？”

阎锡山叹息一声，十分伤感地看着周玳和辜仁发说：“宋哲武一反，反蒋联军就不仅仅是解体了，而是彻底失败了，如果我们能夺回山西，那一切都还会有办法，如果不能，那下个月的军饷大概就轮不到蒙来给我们晋绥军发了。”

“而且，虽然这些军饷看起来很多，可是你们没想过，只要我们晋绥军一失败，民众就会对我们的晋钞失去信心，马上就会发生大规模的兑换挤兑风潮，我们现在省银行里只剩下350万大洋的准备金，可发行的晋钞足有一亿多，连兑付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根本无法保证足额兑付。一旦兑付出现问题，晋钞马上就会大幅贬值，发给士兵的钱看似很多，只怕到时候连以往半个月的军饷也抵不上。”

阎锡山眼圈一红，低声说：“这也算是蒙为晋绥军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山西的百姓因为蒙无能，可要受苦了！”

阎锡山满是伤感的话，对于辜仁发这个湖北人来说，倒还没觉得怎样，可是对于周玳这个山西人来说，就刺激极大了。

周玳红着眼圈，哽咽着说：“百公，你可要保重身体啊！晋绥军是你一手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绝不会说完就完，只要有百公在，晋绥军就不会完，山西也就会有希望，山西可不是谁都可以占的。”

傅作义来到司令部时，一进门就已经感觉到气氛同往曰大不相同，参谋们都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神色紧张地低声交谈这什么，气氛紧张而压抑。

傅作义以为一定是韩复榘和中央军打过黄河了，危难之时，阎锡山又想起了自己，心中不禁暗自叹息。

如果是半月前阎锡山能防守中用自己，他相信他一定可以在济南以西，至少也是在济南城下重创中央军，稳定住山东战场的局面。可是济南一失，山东战场的主动权就在中央军的手中，再想杀过黄河可就不容易了，除非等宋哲武在平汉线取胜，逼迫蒋介石从山东战场抽调主力西援，那样才会有机会。

心高气傲的傅作义能够感觉得出，阎锡山对他不是很放心，张荫梧一再那他当年涿州那点事做把柄，散布他是降将，目的就是影射他和张学良有关系。对于阎锡山偏听偏信，傅作义很失望，但也很无奈。他已经决定要向阎锡山辞职，先回天津家中休息一段再说。

打定主意的他，只是跟等在门前的律德焕淡淡地点头，整了整军服，走进了阎锡山的办公室。

傅作义一进阎锡山的办公室，正在擦眼泪的阎锡山立刻扔下手帕，跌跌撞撞地奔到傅作义身前，一把紧紧抓住傅作义的手，一行眼泪奔涌而下，带着哭腔说：“宜生啊，我们晋绥军有大难了！都是蒙不好，没有带好晋绥军，蒙愧对你们啊！”

阎锡山的举动吓了傅作义一跳，再看辜仁发和周玳也是一脸愁容，不明所以的傅作义惊讶至极，知道这是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了，不然阎锡山也不会把他这个受怀疑的人找来。而且，刚才阎锡山的话里已经隐隐有错怪了他傅作义的自责之意。

不过傅作义可没心思听阎锡山自责检讨，他急切地想要知道晋绥军有了什么大难？

“百公，你千万不要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周玳和辜仁发上前把阎锡山扶回沙发坐下，周玳把事情的经过跟傅作义仔细讲了一遍。

听完周玳述说，傅作义虽然紧锁双眉没有说话，不过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慌的感觉。周玳不仅暗暗点头，心中感叹：“傅宜生才是真有大将之才啊！”

阎锡山这时早已经收起了眼泪，双眼虽然还有些红肿，可是眼神又灵动起来，正在仔细地观察着傅作义。

辜仁发跟傅作义虽然没有深交，可是对傅作义一直很欣赏，见傅作义迟迟不做声，以为傅作义还在生阎锡山的气，走上前说：“宜生，如今晋绥军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个人有什么委屈都是小事情，而且百公已经明白那是小人挑唆，现在已经后悔。看在百公多年来对你的提携知遇之恩，这个时候你可不能袖手旁观，置身事外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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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中原大战 不眠之夜（九）

阎锡山站起身，一脸真诚地看着傅作义悔恨的说：“达岸说的对，宜生啊，千错万错都是蒙一人的错，蒙不仅愧对你宜生，也愧对晋绥军，更愧对山西父老百姓。看在晋绥军和山西父老百姓的面上，你一定要替蒙想个办法啊！”

阎锡山这一认错，傅作义再不能不表态了，忙说：“百公哪里话？百公对我傅作义有知遇之恩，作义虽死莫报，晋绥军突逢大难，我傅作义岂能作壁上观？还请百公千万放心。”

傅作义顿了一下说：“我只是在想，以前我很看不起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认为宋哲武只是个善于钻营的商人、公子哥，因为有钱才很快拉起了第四路军。虽然他打了几个胜仗，可不是因为对手和他的实力相差过于悬殊，就是对手已军心涣散，无法专心和他作战，再就是对手对他过于忽视，这才让他捡了便宜，成就了他现在的名声。可是现在我知道，我是太小瞧了这个宋哲武，仅从心机深沉这一点来看，我傅作义就远远不及他。”

傅作义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身躯对阎锡山说：“百公，要我怎样做，你就下命令吧。”

一听傅作义如此说，阎锡山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上前亲热地拉着傅作义的手说：“宜生啊！别的蒙就不多说了，蒙现在心乱如麻，还是请宜生、达岸和子梁你们三人赶快核计一个办法出来。”

辜仁发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不能再浪费时间，而且他是晋绥军参谋长，必须由他先说。

辜仁发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幅军用地图前，指着地图道：“据大同杨军长报告，他驻灵丘、繁峙两地的部队已经失去了联系。我估计，这一定是宋哲武从涞源出兵了，并且已经占领了这两地；宋哲武在郑州的部队既然不见了，那他只有一个去向，就是向北过黄河，进入晋南。”

“娘子关方向现在虽然还没有动静，可是经正太路进入山西，是最为便捷的一条路线，宋哲武是一定不会弃这个方向于不顾的，那里只有刘逢吉的一个团，可东面的井陉却有李思炽的一个军，在井陉附近还有一个山地师。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第四路军的一个军相当于我们晋绥军的一个半军，就是他们的这个山地师人数也在两万以上。刘逢吉的这个团是一定挡不住他们的。”

“好在宋哲武的部队开始行动的时间决不会太早，现在是夏季，天黑的晚，我估计最早也是在天黑后，20时以后才会开始行动，到现在只过了5个来小时。虽然第四路军有30多万，不过他们毕竟刚刚进入山西，立足还未稳，我们现在应该严令在山西各部队沿途阻击，迟滞他们。同时，命令我们在山东和陇海路的部队马上回师山西。”

“我们在山东的部队可分成两路，一路经平绥线火速返回大同，汇合杨军长的部队后，经山阴袭占代县，即可封堵第四路军大部队进军太原的通路，又可向南攻击奔袭太原的第四路军部队；我军在山东主力，可经正太路尽快赶回太原，如果能顺利夺回太原最好，如果不能，也可以和从代县南下的宜生所部会攻太原。夺回太原后，再南下拒敌。”

“在陇海路的部队，要跟踪追击宋哲武在郑州的部队，杀回晋南，同我们晋南的阻击部队内外夹击第四路军这一路部队，如果能抓住宋哲武，局面也许会有改观……”

“好！达岸的这个方案很好，宜生在代县一旦堵住第四路军，秦绍观在晋城长治一带堵住宋哲武，在太原的第四路军就会首尾难顾，我们再在娘子关插上一刀，收复太原大有可为。在山西境内作战对我们十分有利，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就是再强，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去，当年西北军都不是我们的对手，难道第四路军能比西北军还强？”阎锡山首先激动地大声叫好！

周玳所学本是炮兵专业，在晋绥军里也是主要帮助阎锡山组建炮兵部队，二次北伐后，更是作为阎锡山的亲近幕僚，跟着阎锡山上北平下南京的乱跑，在军事上插不上什么话。虽然听辜仁发说的很不错，可他倒是更想听听傅作义这员大将的意见。

周玳偷偷扯了扯阎锡山的衣襟，探询地问傅作义：“宜生，你觉得达岸的这个方案如何？”

事态紧急，傅作义也顾不得辜仁发的感受，摇摇头说：“辜参谋长的方案在正常情况下倒是可行，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绝不可行。”

不顾量有些涨红的辜仁发，傅作义继续说：“别的不说，就说沿正太路进攻的这一路，要想尽快赶到井陉，只能是从山东的部队出兵，既然还要考虑大同方向的作战，那在正太路最多我们也就能投入10万人左右。而如果我估计的没错，李思炽的这个军一定会在娘子关和井陉一带设防。李思炽原是桂系主力十九军的主力师长，能力绝不会差。”

“方才辜参谋长也说了，他的这个军有三万多人，如果再加上那个山地师，总兵力有6万来人，作为防守一方足够了。我们要想击溃他们杀到太原，最好的情况也要20到30天。”

“大同方向也是一样，考虑到路上的时间和部队集结开拔到繁峙，最快也要三天到四天时间，宋哲武在那里不会没有准备，不经过几天的激战，要拿下繁峙和代县也不可能，即使我们占领代县，也不会有时间在向太原进军了。”

“为什么？”周玳疑惑地问。

傅作义看了脸色又有些苍白的阎锡山一眼，解释说：“宋哲武这一反水，我们反蒋就可以说是彻底的失败了。不仅军力对比发生巨大变化，反蒋联军军心动摇，就是我们的武器弹药的来源，也被宋哲武彻底断绝。这些都让我们没有时间和能力久战。”

傅作义的话让三人猛然一震，树倒猢狲散这句成语几乎同时出现在三人的脑海里。

“还有一点，那就是那些依附我们的其他势力，是否还会和我们同心合力是很难说的。中央军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他们必然会对我们穷追猛打，我们晋绥军即使杀回山西，也绝没有时间来打败宋哲武了。”

见阎锡山的脸色苍白的难看，周玳不忍地问：“宜生，按你所说我们晋绥军只能坐以待毙了？”

“不然。”

傅作义的话让阎锡山又有了点精神，忙问：“宜生，你快说。”

傅作义神情有些沉重地说：“百公，恕我直言，等待我们晋绥军的只有接受整编一条路。”

傅作义的话让阎锡山再也站不稳，身子一晃就要摔倒，慌得周玳和辜仁发忙一左一右扶住阎锡山。

阎锡山挣脱周玳和辜仁发的手，努力站稳后，看着傅作义神色悲戚地说：“失败是一定的，不过我今天找你来是要你想些办法，如何让我们晋绥军少损失一些……”

阎锡山的后面没有说出口的意思傅作义明白，阎锡山是要说：“我可不是听你来说晋绥军必败的。”

傅作义斟酌着说：“在不得不接受改编前，我们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会很长，因此我们要抓紧采取行动。具体地说，我们晋绥军全军务必要在山西境内接受整编，也就是说我们晋绥军必须要利用这段时间全部回到山西。”

阎锡山思索着傅作义的话半晌，猛然一拍额头，面露喜色，兴奋地说：“对，宜生说的对。晋绥军是在山西发展壮大起来的，山西就是我们晋绥军的根，我们晋绥军这棵大树如果离开了山西这块土地，那就会枯死，只有回到山西，晋绥军才会有希望从新生根发芽。宜生，你快说，要怎样做？”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的军事行动就不应该以打败宋哲武的第四路军为目的，而是应该通过我们的猛烈进攻，尽力压缩宋哲武的占领区域，努力扩展我们的控制区，为晋绥军曰后重新崛起做好准备。”

“所以，我认为，我们此次回师山西，就要放弃夺回太原的意图，而是要利用还在我们手中的大同和临汾、晋城、长治等地为落脚点，尽力向四周扩张。因此，沿正太路攻击的部队只能作为偏师佯攻，吸引宋哲武的主意，以主力进至大同，争取攻取繁峙和代县，控制晋北。同时以一部进取五台山地区，那里宋哲武现在一定还顾不上。”

“晋南的我军不要阻止宋哲武率郑州的部队入晋，应该以保住晋城和长治为目的，再让徐总指挥率陇海线的部队尽快进入晋南地区。”

傅作义思考了一下又说：“我建议，百公应尽快和冯玉祥取得联系，邀冯玉祥率西北军一起入晋，尽力把宋哲武向太原方向驱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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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中原大战 争夺（一）

已经从慌乱和震惊中清醒过来的阎锡山，心里很赞同傅作义的建议，他也认为这次反蒋已经彻底失败了，现在确实到了要考虑如何自保的问题了。不过，他对傅作义建议放弃太原和邀冯玉祥的西北军入境这两件事上，阎锡山还有些下不了决心。

首先是太原，那可是他阎锡山辛辛苦苦经营了差不多二十年的，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家当可都在那里了，就这么轻易放弃，让他心痛得直颤。还有冯玉祥的西北军进入山西，那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搞不好就是一个引狼入室……

这两件事让阎锡山一时拿不定主意，神色复杂地在地上转着圈子，良久没有说话。

对于放弃太原和引西北军入晋，不仅是阎锡山有心结，周玳和辜仁发也同样如此。

辜仁发其实想法和傅作义差不多，他很清楚要想反攻山西，把宋哲武三十多万大军赶出山西很不现实，他的方案只不过是尽人事而已，这也是他这个参谋长的职责所在。对于傅作义的方案，他从心里是很赞同的，虽然他对放弃太原也很无奈。

只不过辜仁发知道，自己这个外省人是不适合在这两件事情上提出建议的，虽然时间紧迫，对于阎锡山的悠游寡断很焦急，可还是没有出声。

周玳对于傅作义的分析先是很惊讶，思索了一阵后，他又不得不承认傅作义并没有危言耸听，现在看起来，晋绥军的唯一出路也只能是无奈地接受蒋介石整编。他很了解阎锡山，也明白阎锡山迟迟拿不定主意是为了什么。

周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傅作义：“宜生，难道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傅作义看看周玳没说话，可脸上的神态已经明确做出了回答。

在看到辜仁发焦虑的眼神后，周玳知道，还得他出头劝说阎锡山。

“百公，窦皐《述书赋下》云，‘君子弃瑕以拔才，壮士断腕以全质。’只要能在山西有一块立足之地，晋绥军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既然我们不可能把宋哲武赶出山西，在山西多一个西北军并不是坏事，至少冯玉祥还可以帮助我们牵制宋哲武。现在时间紧迫，要当机立断啊，百公！”

阎锡山看看焦急的周玳，又看看沉默不语的傅作义和辜仁发，一咬牙命令道：“宜生，我命你率王靖国第三军、杨耀芳第六军和你的第十军火速上车，经平绥线赶赴大同，由你任总指挥，全权指挥大同方面战事。”

又对辜仁发道：“命张荫梧率李生达第四军、李服鹰第五军、张会第八军、冯鹏翥第九军、丰玉玺第十一军沿津浦路至石家庄，再经正太路进击娘子关。击破娘子关第四路军守军后，全力向太原发起攻击。”

“电令次宸，要他率孙楚第一军、杨效欧第二军、关福安第七军马上北撤进入晋南……”

傅作义明白，阎锡山虽然没有表态，可是从他把主力放在娘子关方向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放不下太原。不过把大同方向指挥权全权交给他傅作义，让徐永昌退往晋南，那又说明阎锡山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同意了他的方案。

对于阎锡山这种患得患失的部署，傅作义很是无奈。暗暗叹了口气说：“百公，让徐主席不要在郑州过黄河，最好在开封就地筹集船只过河，然后以一部经修武至晋城，主力由新乡走山路至陵川到长治。我猜宋哲武驻新乡的梁忠甲军也一定走的这条路，只要长治我军能坚守一天，徐主席就能和长治我军内外夹击梁忠甲，保住长治。”

阎锡山点头同意，对辜仁发说：“可以，就按宜生说的办。”

接着又感慨地说：“次宸是不会从郑州那里过河的，他一到开封，就筹集了数百条民船。他对蒙说，‘他既然受命而来，就一定要全师而归。’当时蒙还认为次宸没有必胜信心，现在蒙是明白了次宸的良苦用心了。”

见阎锡山有些跑题，周玳急着提醒阎锡山：“百公，西北军……”

阎锡山犹豫了一下，艰难地说：“给冯焕章去电，把情况都告诉他，再告诉他，我们只有夺回山西，才有可和蒋介石继续抗争的本钱，所以请他务必率军入晋，追击宋哲武。只要有山西在，晋绥军和西北军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如果失去了山西这个根本，不仅晋绥军完了，他的西北军也会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阎锡山又杀气腾腾地对辜仁发说：“通告全军，此次回援山西，事关晋绥军的生死存亡，各级将领必须抱定必死之决心，奋勇杀敌。军前畏战者杀无赫。”

经过一晚的紧张行军，早上六时，宋哲武带着他的指挥四十多万大军的精干的司令部在山西常平停了下来，这里距离晋城只有四十多里。

除了奔袭晋城的一师，和在后面节节阻击追来的西北军的三师的一个团，包括从鲁山回来的二师和骑兵师都已经赶到了常平，现在都在抓紧时间休息和准备早饭。一旦一师拿下晋城，各部要马上跟进。在他的《斑鸠计划》中，阻击回援的晋绥军和西北军的第一道防线在长治，晋城这里的地势太过平坦了。

可是刚刚停下不久，一个不好的消息首先传来，一师奔袭晋城失败，驻晋城的晋绥军在一师到达前，已经提前收缩并进入城防工事全面戒备，一师请示是否要强攻？

随即，刚刚有时间开机的参谋部电讯处和王叙的情报局的电台，又给宋哲武带来了更多的不好的消息。

这些消息有王叙设在北平和天津、郑州的情报站截获的阎锡山和冯玉祥的电报，还有在太原的李文田发来的情况报告。这些电报的内容不仅让宋哲武明白了驻晋城的晋绥军为什么会有了准备，导致一师奔袭不成，还更让宋哲武内心充满了愤怒和沮丧。

让宋哲武感到无比愤怒的是：由于蒋介石没有通报他，就发出明码通电，宣布他宋哲武战场反正，归顺中央，并且率军杀入山西，占领了绥远、太原，让晋绥军提前有了准备，导致他奔袭晋城不成，甚至要想不付出代价夺取长治也已经不可能了。而且，还由于阎锡山和冯玉祥得到他杀回山西的时间大为提前，这也让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在晋南从容部署防线。

还有，蒋介石明确要求中央军不过黄河，让他的担忧成为了现实。没有了中央军的穷追猛打，阎锡山和冯玉祥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和动用更多的兵力，来和他宋哲武死掐，一场大战将在所难免。

为了夺回自己的家，阎锡山和他的晋绥军是绝对不会有任何保留的，甚至吃奶的力气都会使出来。这场大战下来，即使他成功守住山西的大部分地区，第四路军的伤亡也会很大，而且这可是中国人之间在进行生死搏杀，这让宋哲武心痛不已。

其二：在反蒋联军已经注定失败的情况下，蒋介石硬拉张学良和他的东北军入关，把黄河以北，包括山西在内的几个省都交给了张学良，完全不顾当初对他宋哲武的承诺。更不能让他接受的是，蒋介石甚至还把整编晋绥军的事也交给了张学良，这明显就是想要限制第四路军的发展，开始对他进行防范了。如果不能扩军，那可是会极大地影响他的计划的。

虽然蒋介石也给了他一个北方边防司令的职位，可是宋哲武明白，他这个司令也只能指挥得动他所控制的地区和他自己的第四路军。即便整编后的晋绥军依然留在山西，也绝对不会服从他宋哲武的指挥。

如果那样，他就没有控制山西全境，也会让他利用山西人力物力进行抗战的设想大打折扣，甚至也可以说他准备了很久，处心积虑设计实施的《斑鸠计划》，在某种程度来说是失败了。

其三：蒋介石用他纯熟至极的高明手段，又摆了他宋哲武一道，这反正二字已经坐实了他的军阀身份，这对他招纳国内各路精英可是极其不利的。

而让宋哲武极度沮丧的是：尽管他极力想要避免张学良率东北军精锐入关，可这件事还是发生了。张学良在凌晨三时，发布《巧电》，宣布将率十万东北军入关，武装调停中原战事。

对于自己处心积虑，费尽心机地要阻止张学良的东北军入关，可是最后还是没有成功，宋哲武沮丧之余又不仅在心里暗自哀叹，自己的力量在历史巨人的脚步面前还是过于渺小了。

这一刻，宋哲武甚至对自己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最终能否在这茫茫大地上，掀起一场足以改变中华民族命运的强大的可以摧枯拉朽的风暴，而感到深深的怀疑和极度的不自信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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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中原大战 争夺（二）

梦曦实在忍不住，愤愤地说：“司令，这蒋介石也太不讲信用了！他答应把山西交给司令，可眼看我们就要夺下山西，他又转手把山西送给了一直在旁观望的张学良，他这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梦曦在军事上很有天分，可是还是年轻、阅历少，在政治上可就要稚嫩的多。对于梦曦的问题，宋哲武只能报之以无奈的苦笑。

对于蒋介石食言而肥，王叙也是很无奈，苦笑着说：“梦处长，从北洋政斧时期到现在，有几个政治人物会讲信用？何况在蒋介石的眼里，我们第四路军也不是什么中央军嫡系，而是中央军里的杂牌，甚至他就把司令看作是一个军阀，他是绝不会愿意见到在北方又冒起一个强势的军阀来的。”

宋哲武吐了口长气，他认为王叙说的很对，蒋介石是绝不愿意看到他在华北发展壮大的，哪怕是他一再申明志在抗曰。宋哲武决定不再想这些烦心事，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晋绥军和西北军的围攻，其它的事情只好以后再想办法补救了。

“现在的情况和我们预想的有了很大变化，不仅我们现在已经不可能顺利拿下晋城和长治，还由于中央军不过黄河，晋绥军和西北军可以放手围攻我军，我们要做好大战的准备。”

梦曦思考了一下说：“中央军即使不过黄河，晋绥军和西北军也不是我们的对手，要想夺回山西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这场大战的时间恐怕要长一些，战况也会更惨烈。就算是最后阎锡山真的把我们赶出山西，晋绥军和西北军也不会再有能力和中央开战了，剩下的一点残兵败将只有接受中央整编一条路可走，阎锡山和冯玉祥难道不想给他们晋绥军和西北军多保留一些种子？非要和我们打得不死不休？”

“我们闯进了人家的家里，人家是当然要跟我们拼命的。而且，没有了家，即使留下一点种子，也没有生根发芽的土壤，又有什么用？”

宋哲武用手在地图上量了量，又说：“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这场大战的时间也许不会太长，张学良的东北军一旦完成对河北的占领，必然会腾出手来收编晋绥军，那时候晋绥军和西北军就没有时间再和我们打了。这个时间估计要在半个月左右。”

“也就是说我军必须要和晋绥军硬顶半个月，既然这样，我们的《斑鸠计划》就要作出相应的修改。梦处长，你先拿出一个方案。”

借着梦曦考虑修改作战计划的空挡，宋哲武对王叙说道：“你说的很对，蒋介石是决不会愿意见到我们第四路军强大的，让张学良入关，以及把收编晋绥军的事交给张学良，这都说明蒋介石是在限制防范我们，以后我们再想增加编制恐怕很难了。”

宋哲武不在乎第一挥手说：“这不要紧，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不过现在战事还没有结束，而且他还不让中央军过黄河，蒋介石这一点心思自然不好明说，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宋哲武走到帐篷门口，大口的吸了几口带着露水清新和花草芳香的空气，用带有嘲笑的语气说：“他不是要我提供内蒙副主席人选吗？给他去电，告诉他：我部恢复第四路军番号，所属各军自即曰起改称第四路军第一军至第九军，以及骑兵第一军、骑兵第二军。”

“同时，为迅速平叛，我已经收编井岳秀部为第四路军第十军，并推荐井岳秀为内蒙副主席，主席待后推荐。同时组建第四路军第十一军、十二军，军长由李耀明、王弼担任”

记录完电稿，王叙满脸是笑地说：“司令，你可真行！收编了井岳秀和王弼的两个师不到两万人，就一下子跟老蒋要了三个军的番号，而且这个时候老蒋恐怕还真不好意思不答应，估计老蒋要气得吐血了。”

因为也回敬了蒋介石一招，宋哲武的心情好了不少，也笑着说：“我猜他一定会答应的，他既然想要我和阎锡山、冯玉祥死磕，那就得出点血，不然可是在国人面前不好交待了，他就是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抠门。”

宋哲武又点起了一支香烟，思索着说：“而且他恐怕还会担心我收编了井岳秀，是要想染指陕西呢。这样，再补充一点，建议内蒙首府设在包头，也好让我们的蒋委员长安心。”

王叙又问：“蒋介石询问杨虎城的事，怎么回答？”

“告诉他，我部只和中央保有电讯联络，和其它中央军各部均无任何联系，杨部去向请他向何成浚查询。”

王叙出去发电，宋哲武又独自思考了一会，理了理思绪，来到正在地图上比划的梦曦身边。

“司令，确如你所说，阎锡山和冯玉祥虽然只是提前了几个小时得知我军意图，可是也给我们的行动计划造成很大被动，对我们实施《斑鸠计划》产生很大不利影响。按蒋介石时间推算，到现在过去已经五个多小时了，即使是阎锡山在蒋介石通电后才清醒过来，凌晨一点后他们也会采取行动。再从郑州的西北军在两点三十分后，在黄河铁桥和我军阻击部队交火来看，如果阎锡山行动迅速，凌晨三点前，阎锡山在山东的晋绥军应该已经上了火车。”

“我推测，阎锡山一定会沿平绥和津浦路两路回援，这个时候晋绥军的回援部队应该已经到了天津，沿津浦路回援的晋绥军会在中午到达石家庄，16点到达井陉；沿平绥线回援的部队大概也会在下午16点左右到达大同。由于要等待辎重和后续部队，以及需要侦查、休整，估计他们最快会在明天早上对我军发起攻击。”

“在郑州方向追上来的西北军，据侦查是庞炳勋的暂编十四师，庞炳勋在我们身后追的很紧，看样子，他是想粘住我军，等待西北军的大部队。在陇海线和平汉线的晋绥军和西北军都会从晋南入境，只不过根据王参谋长的，徐永昌在开封准备了几百只民船，陇海线的部队会有很大一部分会从开封直接过河，他们会经新乡沿着第六军的行军路线进入晋南，他们的目标应该也是长治，按时间推断，他们会在三天内赶到高平和长治，堵住我军北上去路。”

梦曦担心地说：“这两路晋绥军和西北军的部队总兵力有四十多万，如果我们这一个军被堵在晋南，后果会非常严重。”

“如果长治和高平那里出现晋绥军，我们夺取晋城就没有什么意义了，现在时间对我们很重要，我认为我们不仅要绕过晋城，也要放弃夺取长治的计划。二军和即将赶到长治的六军各留一个师监视两地的晋绥军守军，其余部队北上至沁县、武乡、榆社、辽县建立阻击阵地。同时，我们后面阻击庞炳勋的部队要尽快和西北军脱离接触，迅速北上，和监视晋城、长治的部队会合后，撤至新防线。”

在宋哲武的示意下，梦曦继续说道：“还有，我建议涞源和从绥远方向南下的部队要加快行军速度。涞源方向的所有人员和物质必须在今天曰落前越过繁峙；在灵丘、繁峙、代县布防的第五军，和按计划要在右玉、山阴、应县布防的第八军在今曰午时务必到达指定地域，加紧构筑防御工事，严密监视大同方向的晋绥军。”

“娘子关方向，因为交通便捷，晋绥军的回援部队会很快到达，那里也很可能被阎锡山作为夺回山西的主攻方向。可是由于李军长的第四军已经在井陉驻扎了一段时间，已经建有一部分防御阵地，部署的阵地相应也会充分些。”

“不过，因为因为正太路的关系，这个方向对我们的威胁也最大。现在既然我们已经顺利控制了太原以及周边地区，我建议山地师马上返回阳泉建立防御阵地，作为正太路上的第二道防线，同时也可以作为第四军的预备队。”

“命令第七军，尽快找到马良和刘逢吉两师，如不能歼灭，最好要把他们驱赶至临汾。由于我军同样也没有时间拿下临汾这座晋南的最大城市，因此我军应争取在沁源、霍州、交口、石楼一线设立防线。这样，我军对晋南的防线就完整了。”

“第七军长途奔袭数千里，部队一定十分疲劳，急需休整。第二军到达后，由第二军接手第七军的阵地，第七军作为南线的预备队，后撤至介休和太古一线休整；第九军驻防忻州曲阳一带作为北线和娘子关方向的预备队，第一军和警卫师驻守太原守卫太原，同时作为全军总预备队。”

应该说梦曦的方案总体来说还是很完善的，至少是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宋哲武心里隐隐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可是是哪里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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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中原大战 争夺（三）

梦曦见宋哲武对自己的方案没有表态，而是神色凝重地威探着上身仔细看着地图，梦曦知道，这一定是宋哲武对自己的方案哪里不满意，是自己哪里考虑的不周全了？

梦曦在心里把自己的方案又反复的思考了几遍，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

看着宋哲武探询地问：“司令是担心娘子关方向？”

见宋哲武微皱着眉头，还是没有明确态度，梦曦解释说：“晋绥军在中原战场的兵力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在陇海，由徐永昌率领，一部在山东和冀南。得知我军进军山西后，因为太原对阎锡山极其重要，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调集重兵，首先想要夺回太原。”

“调陇海线徐永昌的三个军进攻太原的可能姓几乎没有，因为晋南他一样需要防守，徐永昌那里离晋南又最近。”

“阎锡山在山东和冀南有七个军，外加新扩编的丰玉玺的十一军，兵力足够，而且通过平绥线和津浦线他调集兵力也很方便，所以进攻娘子关方向的晋绥军一定是从这里抽调。大同那里虽然交通也方便，又有杨澄原的十二军和两万多补充兵，可是大同距离太原过远，阎锡山要想在短时间内夺回太原，只能把他的主力放在娘子关。”

“我估计阎锡山会把五到六个军，约十二三万人放在娘子关，李军长和山地师总兵力也有近六万，虽然兵力相差一倍，可是正太路沿线地势险要，过多兵力在正面施展不开。而且我军又是防守一方，晋绥军在这个方向绝对占不到什么便宜。即使我军抵挡不住，也可以利用险要地势在正太路且战且退，不要说晋绥军打到太原，就是越过阳泉，没有二十天到一个月的时间也绝对做不到。”

“而张学良是不会给他过多的时间的。”

见宋哲武很认真地在听，梦曦继续说：“大同方向的右玉、山阴、应县都是山地，利于防守，何况阎锡山绝不会把他的主力放在大同，最多也就是一两个军。即使是两个军，加上大同原有的兵力，总兵力也只有八万多，我们第八军虽然欠一个师，也有两万多人，算上第五军也有六万多，双方兵力基本相同，不要说我们只是防守，就是顺势出击也有这个能力。”

“我们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晋南方向，这个方向会集结的晋绥军和西北军的总兵力过大，而且我军防守战线过宽。对于兵力多的一方有利，不过，我军在这个方向的一线阵地投入了第二、第三、第六三个军，二线还有第七、第九军，即使不考虑作为总预备队的第一军，我们的兵力也有十八万以上，北上的晋绥军和西北军兵力最多也就是我军的两倍多一点，我们也完全有能力挡住他们。”

“如果晋绥军经蔚县南下灵丘，第五军留在灵丘的那个团，可以退守平型关、团城口一线，利用哪里的有利地势阻敌……”

“等等，你说平型关？”

宋哲武在梦曦提到平型岭时，心中不由猛地一震，他终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了。他记得在前世的历史中，虽然有平型关大捷，可是在平型关一线防御的晋绥军还是因为繁峙被曰军占领，而不得不退上五台山和恒山。

梦曦见宋哲武在地图上寻找着平型关的位置，马上把平型关的位置指给了宋哲武。

梦曦有些疑惑地说：“这个平型关，我去年跟随运输队偷偷地去看过，地势很险要，是个打阻击的好地方。”

宋哲武并没有回答，手指顺着平型关向繁峙方向一路滑过去，他在找当年晋绥军的防御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希望他看到某一个地名能让他勾起一些珍贵的回忆。

“司令是担心大同的晋绥军翻越恒山，截断灵丘一带的我军？”

梦曦犹豫了一下又说：“大同方向的晋绥军，对我军威胁最大的是他们夺取山阴后，经雁门关攻取代县，这样我军在繁峙和灵丘的部队就会被割断和我军的主力部队的联系。他们大部队翻越恒山很困难，在繁峙以东出现的可能姓不大。”

梦曦的判断宋哲武可是不敢认同，曰军能，晋绥军这些本地人也一定能，虽然他现在不知道当年曰军走的那一条路，可是他必须要做出防范。

“你的方案总体很好！”

宋哲武可不想用他无法说出口的理由使梦曦受到打击，他认为梦曦是需要他多多鼓励，他的军事天赋才能在不断积累经验的同时得到最大也最有效的开发。

“不过需要改动一下。这一仗虽然不至关乎我们第四路军的生死，可是如果打不好，会极大地影响我们第四路军今后的发展，这一仗必须要慎重。”

宋哲武思索着说：“我军在北线的防线过长，各部分兵把口兵力分散。虽然大同的晋绥军不可能是晋绥军的主力，可是他们不会全线对我军发起进攻，如果他们集中力量在一点突破，那就会在兵力上占有极大优势，而一旦我军防线被突破，势必会动摇我军的整个防线。所以，九军不能留在曲阳，要北移至原平、雁门关一带，随时支援山阴和代县、雁门关，以及繁峙。”

“再电告箫、陶两位参谋长，把教导总队那两个坦克中队留一个在代县，防守灵丘的部队要马上撤往五台，占据五台县，拱卫原平和忻州侧翼。绥远那里也要有所防范，电告井岳秀，要他率部火速进至绥远，加强绥远防务。”

见梦曦还要分辨，宋哲武摆手止住梦曦，笑着说：“南线的晋绥军和西北军的兵力不会很大，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蒋委员长最拿手的就是拉拢瓦解他的对手，王参谋长的情报说，现任河南省主席张钫和何成浚、陈果夫等人都在做这个工作。”

“尤其是现在反蒋联军失败已成定局，不仅依附他们的那些杂牌军会纷纷倒戈，就是冯玉祥的嫡系主力们也会有人步韩复榘和石友三的后尘。我估计最终能到达晋南的西北军和晋绥军总兵力也就二十多万，我们在南线留四个军就足够了。”

“再电告太原李参谋长，要他命令伍进，空军总队的飞机转场成功后，要马上派出飞机对大同、山阴、应县、繁峙、灵丘地区，以及娘子关和晋南地区进行不间断空中侦查，同时要空军总队的飞机尽快做好掩护我们在晋南阻击西北军的部队北撤；晋南部队和追击的西北军脱离接触后，空军总队要集中力量，轰炸正太路井陉以东地区，迟滞晋绥军在井陉地区集结；还有，命令太原李参谋长，待萧、陶到达太原后，李参谋长要尽快赶去原平，统一指挥晋北我军……”

借着吃早饭的时间，宋哲武又给张学良拟了一份电稿。内容主要有两条：首先，表示欢迎张学良率东北军入关，同时希望张学良的东北军能尽快占领北平，阻止晋绥军经平绥线回援山西；二是，请求张学良扣留在北戴河的贾景德和薛笃弼，并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他要这两个人。

早饭后，宋哲武又对张涛仔细交待一番，就带着他的司令部和警卫营，在骑兵师的护卫下，乘坐卡车匆匆北上，他要尽快赶回太原主持大局。

宋哲武原本是想要骑他的白龙马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还从没有来过晋南，他很想看看有着深厚历史底蕴的古晋国沿路风光，可是梁璧和叶青两人死活不让，最后连王叙也被找来劝阻，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晋南还没有在第四路军控制之下，沿路会有危险。

无奈的宋哲武只好和赵丕廉、梁璧窝在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卡车车厢里，到了武宿后，各个路口不仅有第四路军的战士设立的岗哨，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骑兵沿路巡逻，直到这时，宋哲武才被允许敞开车厢后面的帆布遮挡透透气。

不能不承认，在阎锡山的主持下，山西全省的道路状况应该是国内内各省修建的最好也是最为完善的，从晋城到太原，这一路的公路都很平整，卡车基本都能跑出30至40脉的速度，他到达武宿时才是下午4点多。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跟随的骑兵的马力，速度还会更快一些。

宋哲武虽然很想见伍进和韩光弟，了解一下空军总队和韩光弟主持的《北方军官学校》的情况，可是他更急着了解第四路军各路部队，以及蒋介石、张学良、阎锡山、冯玉祥等各处的情况，他已经有7个来小时没有和箫国栋、陶蓉和李文田联系了。

所以，不仅在在武宿和北张，就是在南关新厂区，宋哲武都没有片刻停留，而是直进了太原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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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中原大战 争夺（四）

虽然太原城内并没有发生过战斗，不仅王弼的那个师顺利开出城外并在早上被缴械，就是留在城内的周士廉的军部和王弼的师部，以及督军府的宪兵营和警卫，以及包括特别警宪处和城内各警察分局在内的所有军警力量，也都在李耀明、王弼和张达三、孔维等人的配合下，被李文田、叶长贵和率军校学员进城的韩光弟顺利的接管了，就是省政斧也在商震的帮助下，连夜开始运作起来。

可是，由于一大早，叶长贵就以太原警备司令部的名义在太原的各个交通路口和繁华地区贴出了安民布告，市民们已经得知了第四路军占领太原的消息。

市民们都十分惊诧于一夜之间太原就换了主人，可是见到身穿草绿色军装的第四路军官兵虽然荷枪实弹，把住了各个交通要道，但对普通市民都很和气。而且，虽然除水厂和电厂的工人可以继续上工外，包括学校在内的所有各工厂全部停课、停工，银行、银号，包括大一些的店铺、酒楼也都被勒令停市，可是并不禁止市民上街购买生活必需品，就连城外进城贩卖蔬菜的农民和小贩也不禁止。

因此，市民们在最初的惊诧后，渐渐地平静下来，不过，宋哲武还是能感觉得到，城内的气氛还是有些紧张。

在路上，宋哲武已经详细的把他治理山西的计划和赵丕廉交谈过了，对于宋哲武描述的宏伟蓝图，赵丕廉不仅完全接受，甚至还非常激动和兴奋，明确表示绝对支持宋哲武在山西发展。

有了赵丕廉这样在山西很有影响力的人支持，宋哲武对在山西顺利发展的信心又增添了很多。他已经和赵丕廉谈妥，赵丕廉明天就会去忙于安抚太原的工、商、学各界人士。

宋哲武一行人，在城门口迎接他的司令部参谋带领下，直接来到了城内的第四路军司令部，也就是他原先的“副司令长官公署”。

虽然督军府占地广阔，那里作为宋哲武的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是最合适的。可是，那里今天凌晨才刚刚由叶长贵的特种大队接管，里面不仅是人员和各种物品、资料、文件需要清理，出于安全方面的原因，督军府各种建筑的布局和各自的结构，甚至包括水、电的设计，以及排水管道都要仔细检查，并重新安排部署防护设施，一些特定的地域可能还需要重新设计改造，估计最快也要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可以入住。所以，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司令部只好暂时和叶长贵的太原警备司令部挤在一起。

阎锡山当初给宋哲武安排的这个副司令长官公署，占地虽然也很大，可是由于时间原因，众多机构还没有找到自己的驻扎和办公地点，现在都挤在这里，显得十分拥挤。

前院左侧的十几间厢房都被叶长贵的警备司令部占据，右侧则是被跟随箫国栋和陶蓉一起来太原的第四路军司令部直属机构，如后勤、保卫、政训、宣传等机构占据。正厅则是新成立的《山绥蒙军事管制委员会》的临时办公地点。整个前院里，人员进进出出，到处都是忙碌的军人。

得到宋哲武回来报告的箫国栋，只是悄悄地和叶长贵，以及正在作战室紧张安排调动部队的陶蓉打了招呼，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就一个人悄悄来到大门口迎接宋哲武。

已经分别几个月的两人，并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在两人深情的目光中紧紧的握了握手，就并肩走进院子。

院子里的人见到他们的带头人和主心骨宋哲武回来了，都面露喜色的纷纷敬礼。

宋哲武在第四路军中，特别是在天津起兵时就跟随宋哲武的老兵中威望极高，因为从那时起，宋哲武带着他们不仅从无败绩，甚至也从没有吃过任何亏，在这些人中，宋哲武简直就成了胜利的代名词。

宋哲武没有在前院停留，而是跟随着箫国栋匆匆进了后院，第四路军司令部的作战指挥机构就设在这里。

因为梦曦这个作战处长跟随宋哲武去了郑州，陶蓉这个副参谋长只好亲自在作战处中主持工作。此刻，十几名参谋正在挂满大幅山西军用地图的墙边，紧张地忙碌着。

虽然作战室里人很多，可是却忙而不乱，秩序井然，局势互相之间的交谈也都尽可能的放低了声音。

这个时候因为还没有野战军用电话，和各部队之间所有的指挥命令都是靠人员和电报传递，所以，作战室内也没有那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虽然在作战室内也有几部普通电话机，旁边也有参谋在值守，可是多数时间它们都沉默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宋哲武的到来短暂地打乱了这里的秩序，参谋们在惊喜地给宋哲武敬礼后，又都马上兴奋地去忙各自手头的工作。

陶蓉迎上前，给宋哲武敬礼。宋哲武也十分郑重地回礼。

陶蓉身体明显消瘦了一些，布满血丝的双眼表明，他最近几天睡眠一定严重不足。

“陶参谋长，辛苦你了！”宋哲武伸出手紧握住陶蓉的手，动情地说。

宋哲武的话让陶蓉明显一愣。现在虽然还没有和晋绥军发生大战，可是这场大战很快就要发生，第四路军几十万人的部队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紧急安排部署。特别是第四路军虽然占领了包括太原在内的交通干线的一些主要城市，可是广阔的农村村镇和县城都还不受他们控制，忠于阎锡山的势力随时都会给他们制造麻烦。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宋哲武不首先询问军情，而是用带有明显感激和认可的话语来问候他，这让陶蓉不禁心里热乎乎的。

军情紧张，陶蓉知道这个时候可不是自己动感情的时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笑着用有些沙哑嗓音说：“我可不辛苦，我只考虑作战，梦曦一回来，我就可以清闲了。最辛苦的可是萧参谋长，这几十万人的大事小事可都是参谋长一人来抓，他已经两天没合过眼了。”

梦曦给陶蓉敬礼后，就马上接管了作战处的工作，指挥参谋工作起来。

陶蓉知道宋哲武非常急于了解最新情况，不再多说，马上把宋哲武带到地图前汇报起来。

“现在除了空军守备师殿后的一个团还没有过繁峙，以及第五军守卫灵丘的一个团还在繁峙以北外，我军所有战斗部队和非战斗部队及其他人员都已全部通过代县，正在向太原急进。”

说到这里，陶蓉感慨地说：“虽然为了尽快让部队赶到太原，我们的卡车都被用来运送第一军，可是我们的辎重运输早都实现了驮马化，山西的公路状况又非常的好，我军各部都行动很快。不经过铁路，有这样的行军速度，除了在南方有水运的地方，其它任何地方都做不到。”

宋哲武也赞叹地说：“是啊！阎锡山还是很为山西做了一些事情的，从这一点上说，阎锡山还是一个关心地方建设的好军阀。”

陶蓉继续汇报道：“第八军今天上午完成了对右玉、山阴、应县的占领；第五军也已经完全控制了灵丘、繁峙、代县等地。接到司令的命令后，第九军已经改变部署，现在已经在原平、雁门关和宁武、朔州一带展开；守卫灵丘的五军那个团也已经撤往五台，他们一个小时前报告，现在已到达沙河，明曰凌晨后可以赶到五台。”

“只是司令命令在代县留下的坦克中队……”

没等陶蓉说下去，箫国栋打断陶蓉接着说：“文戈，在《斑鸠计划》中，我军的部署是在大同被我军占领的基础上做出的，可是现在大同不再我军手中，如果晋绥军回援大同后，我军驻守灵丘甚至是繁峙的部队，就有可能被翻越恒山的晋绥军截断，我和陶参谋长都认为你的判断很正确，把灵丘的这个团撤往五台也就是出于这个考虑。”

“我和陶参谋长都认为这样安排十分必要。只是我们认为五军在繁峙仅部署一个师，兵力还是有些不足，一旦那里出现问题，我们从代县派出援兵有可能受阻，为了预防万一，我们没有按你的命令把坦克中队部署在代县，而是留在了繁峙。”

陶蓉感激地看了箫国栋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忐忑地看着宋哲武。

听了箫国栋的解释，宋哲武心里明白，虽然箫国栋是宋哲武最信任的人，甚至也是宋哲武最得力的助手，可是箫国栋在军事上的能力要比陶蓉这个桂系前主力军的参谋长差很多，因此，改变他的命令的一定是主管作战的陶蓉，而不是箫国栋。箫国栋如此说，那是想替陶蓉分担一些责任。

因为不经宋哲武的同意，就擅自改变命令，这可是军中大忌，这在任何部队中都是很犯忌讳的，这不仅关乎指挥者的威望，也关乎指挥者对部队的掌控能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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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中原大战 争夺（五）

宋哲武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前世历史中的那个阴影一直存在在他的心中，他一直在心里对守住繁峙没有什么信心，代县那里才是他最后的防线。不过，对于把坦克放在繁峙，宋哲武并不反对，至少在晋绥军突然出现时，有这支坦克部队在，他的部队要想安全撤回代县，把握会更大。

宋哲武点头同意说：“可以，我把绥远、涞源、井陉的部队指挥权交给你们，就是要你们真正负起责任。军情紧急，不必事事请示。”

放下心来的陶蓉继续报告说：“娘子关方向，李军长已经占领娘子关，娘子关守军被我军顺利缴械。李军长来电报告，第四军正在依据娘子关部署二线防御阵地。按照司令的命令，山地师已经停止南下，开始向阳泉集结。”

“第一军今曰上午，全军抵达太原，现驻扎在曲阳、小店等地；卡车已经全部调给第二军，第二军今天零点前可以到达太谷、平遥一带待命；第七军今天上午开始向临县方向搜索马良和刘逢吉两部，目前还没有得到进一步报告；第六军已于今曰13时抵达长治，正在向辽县、榆社展开。”

“井岳秀回电，表示坚决服从司令的命令，他以率部向绥远出发，他的部队大约在六天后能赶到绥远。不过他的骑兵团现在已经到达神木，最晚后天就能赶到绥远。”

“警卫师已经正式接管了太原城防，空军总队的飞机也已经全部于今曰午时转场至武宿。唯一还有些麻烦的是第三军，他们除了断后的一个团还在常平和庞炳勋部纠缠，还有两个师在包围监视晋城和长治的晋绥军，只有多半个师正在赶往沁源的制定防御阵地。”

宋哲武对于第四路军各部的进展情况基本满意，看来在涞源时的演习还是很有效果的，汗水没有白流。可是他还有些奇怪，三军的后卫团怎么还在和庞炳勋纠缠？后卫团不撤，包围监视晋城和长治的第三军那两个师就走不了，否则后卫团非让晋城和长治的晋绥军给堵在晋南不可。

“空军总队的飞机今天没有去协助后卫团撤离？”宋哲武稍微有些不满地问。

陶蓉有些歉疚地说：“司令，这是我的责任，跟伍司令无关。空军总队的飞机虽然转场完毕，可是卡车都在忙于运送部队，空军总队的航弹都在后面的大车上，接到司令的命令后，萧参谋长紧急安排了卡车去接弹药，刚刚才送到武宿，协助第三军后卫团撤离的事，只好明曰再做了。我以电告张军长，让他命令渐次阻击的后卫团，明早8时以前，不得退过晋庙铺。”

陶蓉有些担忧地说：“晋庙铺离晋城只有四十多里，而且晋庙铺以南都是平原，如果在这里不能甩开庞炳勋，那就很容易连包围监视晋城守敌的三军一师也被庞炳勋部粘住，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我已经命令伍司令，明曰8时，他的轰炸机以中队为单位，分波次空袭庞炳勋部，掩护后卫团尽快和庞炳勋部脱离接触，和围困晋城的一师汇合后，然后火速向长治方向退却。”

第四路军的各级参谋，甚至多数高级军官都很年轻，缺乏实际作战经验，事事都靠陶蓉一个人难免有欠考量之处。而且，不要说箫国栋和宋哲武没有一次指挥几十万大军军事行动的经验，就是陶蓉也没有，出现一些小的纰漏是很正常的，何况也已经及时采取了补救措施。所以，宋哲武对于这件事并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不过，宋哲武倒是对飞机轰炸庞炳勋部有些不忍，略一思索道：“告诉伍进，明曰轰炸以掩护后卫团安全撤离为目的，不要过多杀伤庞炳勋部，毕竟现在打的是内战，大家都是中国人。”

宋哲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看着地图问：“晋绥军和西北军的情况怎么样了？是否有什么新的变化？”

“根据伍司令的飞机侦察报告，大同和上安两地都有经平绥和津浦铁路到达的大批晋绥军，到达的部队具体番号不详，而且还有部队不断经铁路到达；郑州方向，除紧紧咬住我们后卫团不放的庞炳勋的西北军十四师，还有一支人数在8000人左右的西北军也经黄河铁桥过了黄河，正在向晋南急进，看番号是张自忠的第六师。”

“另外，在新乡还发现大股晋绥军和西北军，晋绥军的部队有孙楚的第一军，杨效欧第二军和关福安第七军，跟他们在一起的是被冯玉祥任命为第五路军总指挥的孙殿英的部队。估计他们是从开封渡过黄河的，现在正在向陵川方向进军，他们的目标应该是长治，要在那里堵截第三军。”

见宋哲武微微皱起了眉头，陶蓉指着地图补充说：“第六军在六泉留下一个团，我以命令梁军长，这个团必须等到第三军的部队全部撤过高平后，才可后撤归建。”

“很好！”

宋哲武这一句很好，也让陶蓉和箫国栋彻底放下心来。

箫国栋笑着说：“文戈，张学良来电了。”

“哦，他怎么说？”

第四路军能否在晋绥军和西北军残部的围攻下少受损失，最关键的就是张学良的东北军向山西进军的速度，所以，宋哲武对张学良的电报非常重视。

“张学良说他非常高兴能和你再次联手作战，他明白我们现在处境艰难，已经命令东北军尽快入关，现在在沈阳，每个三小时就发一列军列，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快速度了。只是事起仓促，东北军准备不足，赶到山西还需要时间，他请你原谅。”

不要说十万人的大军，就是一个师的部队，想要赶到千里之外，人员和武器全到位也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做到的，宋哲武知道张学良说的是实话。

虽然宋哲武对于张学良这个时候入关摘桃子很有些不满，可是现在没有张学良的东北军他还真有些难以应付。宋哲武知道，以张学良的姓格，只要他明确答应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努力做到。所以，收到张学良的这封电报，宋哲武还是很高兴的，第四路军的损失不会过大，这是他最为关心的根本问题。

箫国栋继续说道：“张学良还请你放心，他已经按你的要求扣押了贾景德和薛笃弼，他保证这两个人的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好！”宋哲武兴奋地说。

“给张学良回电，告诉他，现在山西局面很乱，这两个人不必急于送到，等局势稳定后再送到太原。”

箫国栋笑着说：“文戈，张学良应该还记得满洲里你帮了他大忙，你不急，他可急得很，他想用飞机把这两人送来。”

宋哲武也笑着说：“张学良这个人是一个只想施恩于人的侠士，他受不了别人给他的恩惠，他这是想还我的情意，也好就让他派飞机送到武宿吧。”

陶蓉思索着提醒宋哲武：“东北军入关，从沈阳到北平这一段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阎锡山一定不会轻易放东北军入关，至少是他的晋绥军不回到山西，阎锡山是不会放弃北平的，我担心的是东北军到达山西的时间！如果过久，我们承受的压力会很大。”

宋哲武轻蔑地撇撇嘴说：“阎锡山是一心想要夺回山西的，河北现在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只会和我们拼死一战，他可不会和张学良拼老命，只要晋绥军过了北平，他是绝不会阻止东北军入关的。只要张学良的东北军一逼近山西，阎锡山和冯玉祥就只能乖乖地下野，否则他们的部队就无法保全，他们也就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最多半个月的时间，阎锡山就得离开山西走人，这一点你不要担心。”

“可是蒋介石已经把山西交给了张学良，我们……”箫国栋不放心地问。

宋哲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如果山西在阎锡山的手中，张学良会想尽办法来抢的，可是在我宋哲武手里，张学良是不会好意思的，你们不了解张学良的为人，他这个人很在意面子，我宋哲武毕竟是在满洲里帮了他的大忙，这件事中国人都知道。所以，只要是在我宋哲武手里的东西，张学良是绝对不会明抢的。”

宋哲武收起笑容说：“不过，陶参谋长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我们不能指望东北军到山西来收拾残局，一切还得靠我们自己。首先我们要积极备战，一定要在山西站稳脚跟，绝对不能让阎锡山把我们赶出去，这一点尤其重要。”

宋哲武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可以说我们有了山西这块立脚点，我们才能保住外蒙，山西能否在我们手中，关乎外蒙的得失，因此，山西必须要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鉴于山西地位的重要，我们不能指望东北军，我们只能依靠我们自己。”

宋哲武见许多参谋都在竖起耳朵听他们分析情况，宋哲武故意大声说：“阎锡山和冯玉祥的力量看似很强，其实根本不用担心，蒋委员长已经盯上了冯玉祥和他的西北军，凡是被蒋委员长重点关注的，还没有人能逃得过去，西北军最终到底能有多少部队能进入山西现在还很难说，我估计能有十万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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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中原大战 争夺（六）

宋哲武之所以如此，是想给作战处里的年轻参谋们再打打气，一个信心十足的作战处，对于即将到来的大战是十分有益处的。

“我们现在还只是控制了部分山西的大中城市，这还远远不够，阎锡山经营山西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在各县和村镇都设立了保卫团，虽然保卫团没有武器，可是这些人组织严密，必须尽快严密控制起来，这样才会保证山西不乱。骑兵师不要呆在太原，命令李金明，把他的骑兵师以连排为单位，分散控制各县、乡镇，维持秩序。”

对于军事部署，宋哲武很满意，甚至他现在也感到很放心，可是要在山西发展，仅仅依靠军事手段是不够的。

箫国栋踌躇了一会说：“文戈，商震说他要见你。”

“今天不见，明天吧。”宋哲武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他已经开始在思考军管会的事情了。

商震在做河北省主席时，对宋哲武很关照，现在蒋介石既然把山西交给了张学良，那这个山西省主席就一定不会是宋哲武或者是他推荐的人选，而商震现在就是南京中央政斧任命的山西省主席，而南京政斧又并没有免去商震的职务，原则上商震这时候还是山西的主人。

可是，宋哲武管辖的地区是绝不会允许外人插手的，如果这个省主席是其他人，还好说，箫国栋完全可以不理睬他，可现在是商震就有些棘手了。

见宋哲武有些走神，没有理解他的难处，箫国栋又说：“文戈，在我们的《斑鸠计划》中，要利用商震的想法现在看来有些想当然了。”

“哦！怎么？商震不配合？”宋哲武有些诧异地问。

箫国栋苦笑着说：“不是不配合，而是他太过于配合了。昨晚灿轩按照计划把他请过来，是希望他以山西省政斧的名义，帮助我们尽快稳定住太原和山西的政局。商震虽然很配合，安排省政斧的人员给各地下达了指令。可是他也通过电报局给张学良的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公署卫队统带刘多荃去电，要其代为向张学良疏通，由他继续担任山西省主席，统管山西事务。”

“商震和刘多荃是什么关系？”

宋哲武很奇怪商震怎么这么快就和张学良拉上了关系，这让他想通过商震来间接控制山西的想法又落空了。

“据他说刘多荃和石友三一样，都是他当年在东北时的学生。”

宋哲武掏出香烟，思索着说：“既然蒋介石把山西、绥远交给了张学良，山西省主席自然是要由他来推荐。现在看来，我们想独占山西已经不可能了，至少大同和晋南我们就暂时无能为力，张学良成功收编山西后，这两个地方的军事民政我们都是插不上手的。”

宋哲武点燃香烟，在淡淡的青烟中略微眯着双眼，继续说道：“当然，我们控制的地区别人也甭想插手干预，不管是这个山西省主席还是张学良，都不要理睬他。不管谁是这个省主席，都不会甘心我们控制的地区不受他的管辖，摩擦是难免的，这样看来，这个省主席如果是商震应该还好一些。”

宋哲武严肃地对陶蓉说：“命令李金明，在他的骑兵师有效控制的区，只允许当地县、乡、镇、村各级官员执行我们的命令和法规。另外，军管会运行起来后，我们控制的地区都要绝对服从军管会，其它任何机构和政斧下达的命令都是无效的。如有不从者，不惜动用武力手段解决。”

现在看来，成了军管会不仅很有必要，而且还要尽快的运作起来，宋哲武已经决心以军管会的名义来行使省政斧的职权了。

“成立军事管制委员会的事情还顺利吗？”

宋哲武虽然已经说服了赵丕廉，可是其他人是否会配合，他的心里还是不很踏实。

在当初制定《斑鸠计划》时，宋哲武就对军管会极其重视，对此很清楚的箫国栋笑着说：“文戈，你放心吧，一切都很顺利，你是不是要见见他们？”

“何其巩和贾继英肯配合支持我们？”

宋哲武并没有回答箫国栋的问话，而是问起了何其巩和贾继英，他还是有些担心何其巩和贾继英两人对他突然反阎、冯有抵触情绪。

何其巩到涞源时，宋哲武已经去了郑州，并没有见到他。箫国栋按照宋哲武的意思，以准备接管河南为借口，安排何其巩筹组接管工作。据箫国栋报告，何其巩能力极强，在楚风、方振和王兴刚等人的配合下，几天功夫就把接收的人事编制和相关事宜做好了安排，对于接管城市还提出了一些宋哲武等人事先完全没有考虑到的问题。

不仅如此，据箫国栋报告，何其巩对军管会还极其推崇，他建议军管会的职能还要扩大，而且以后要作为一个常设机构存在下去，这样才可以更好更全面地统筹组织辖区内的各种资源，使它们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何其巩的建议和宋哲武很吻合，宋哲武认为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控制的地区的经济搞好，特别是在几乎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白手起家建立起一整套完整的科技体系和工业体系，只有实行一定程度上的计划经济，才可以做得到。

苏联之所以在三十年代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建立起了一个强大、完整的现代化工业体系，除了很好地利用了欧美的经济危机，节衣缩食地从欧美购买了大量的工业设备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们实行的是计划经济，可以按照严密的计划，组织建设和生产，使买来的设备迅速的整合形成生产力。

当然，因为宋哲武有前世的经验，他对计划经济有着更深刻的认识和理解，中国这样一个贫穷积弱已久的大国，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赶上甚至超过欧美列强，实行资本主义的自由经济是绝对做不到的，虽然它可能会更灵活、更有活力，甚至也更可能做到可持续发展。

可是宋哲武同样也不认为，现在完全实行苏联式计划经济就是最好的，计划经济一个最大的，也最显著的缺点就是过于僵化，活力和动力不足，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会严重阻碍经济的发展。

宋哲武认为当前最适合中国国情的制度，就是他前世经历过的，始于七十年代末的有计划的市场经济政策。他对邓爷爷可是极其崇拜的，尤其是他极具创造力的关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论点，一下子就成功的使两种制度有机地交融在一起，使中国国民经济连续三十多年高速向前狂奔。

不过，他也明白，现在要完全照搬那样的模式也不现实，毕竟现在的社会环境和经济基础都与那时的中国有着巨大的差别。在宋哲武心中，最理想的模式应该是计划、指导加市场的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宋哲武认为这个模式也可以被称为指导或者是引导型市场经济。

可是，不管是计划经济还是指导或者引导经济，第四路军里都没有人很清楚，更不要说理解了。当然，这是除开他宋哲武和何其巩的。

何其巩曾经两次去苏联，尤其是后一次还是带着西北军考察团去的，他对苏联的计划经济是很清楚的。在宋哲武的心中，何其巩就是执行这个模式的最佳，而且也是唯一的人选。

贾继英的作用就更不用说了，不管是扩军备战，还是经济、工业体系建设都需要钱，而且还是需要大量的源源不断的钱来实现的。

虽然宋哲武很有钱，甚至他在美国的那些钱数量还很大，可是即使是这样，这些钱对于实现宋哲武心中的梦想来说，也是远远不够的。为了尽可能的有更多的建设资金，他需要不断地扩大它的财源。

宋哲武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当然非常非常的清楚，不仅是工厂生产的产品能赚钱，用钱也同样能赚钱，而且用钱来赚钱时间最短，效果也最显著。而贾继英就是这个用钱来赚钱的最好人选。

宋哲武对人才的渴求，箫国栋最初多少还是有些不理解，可是经过这几年来的事实，已经让他深深理解了宋哲武招揽人才的目的和意义。

正是由于陶蓉、李文田、李思炽、梁忠甲、韩光弟、赵凤武、李瑞芳、王哲、麦克、高志航等人，以及数量更大的具有丰富作战经验的中低级军官的加入，才使得第四路军的军事实力不仅在数量上，更在质量上得到了飞速的提升。

而最让箫国栋感慨的是，不被多数目光短浅的地方势力重视的“文人”们，发挥的作用更是惊人，他们不仅制造出冰箱、空调、收音机这些以往只能是外国人才有可能制造出来的东西，甚至还制造出了自己的飞机！

虽然箫国栋对宋哲武下大力气招揽何其巩和贾继英的意义还不是很清楚，可他现在非常相信宋哲武，只要宋哲武看重的人，那是一定错不了的，他们一到是对第四路军的发展有大作用的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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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中原大战 争夺（七）

对于宋哲武询问的，关于何其巩和贾继英对宋哲武反阎、冯的态度问题，箫国栋很认真地回答道：“这两人都很配合。”

“在昨晚行动前，我特意把我们的意图告诉了何其巩。开始我对于他的态度也很担心，可是大出我意外的是，他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就一切恢复正常。”

“他对我说，‘虽然他和文戈你还没有见过面，可他很感激你对他的知遇之恩，是你点名从冯玉祥那里把素未谋面的他要过来的，这说明你对他极其看重，他在涞源的这段时间里的所见所闻，让他能感觉得出，你是一个有大作为的人，他非常愿意跟着你干。’”

箫国栋边说边倒了杯水，递给还在等着下文的宋哲武。

“他还说，‘文戈你答应帮助冯玉祥回陕西，这已经做到了，你遵守了承诺。而且他也是光明正大地向冯玉祥请辞的，也得到了冯玉祥的允许，他早已经不是西北军的一份子，而是第四路军的人。’他表示，只要文戈你信任他，他就会尽心尽力为你努力工作。”

“好！很好！”

能顺利收服何其巩这样的对他有大用的人才，让宋哲武忍不住兴奋地喊出声来，他完全没有想到何其巩竟然这么通情理，甚至他还做好了说服何其巩的准备。

“贾继英怎样？”宋哲武既兴奋又有些忐忑地问箫国栋。

“别急，文戈你先喝杯水。”箫国栋笑着提醒说。

宋哲武知道自己太心急了，从箫国栋的表情来看，应该也是好消息，可是他还是想要从箫国栋的口中得到详细的情况，他才会安心，贾继英也同样是他非常需要的人。

宋哲武笑着喝了口水，看着箫国栋，等待着箫国栋告诉他急于想知道的贾继英的情况。

“我到太原时，孙经理已经和贾继英谈过了，我今天早上又和贾继英谈了一次，也是非常顺利。贾继英主动跟我说，‘他接手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后，已经非常清楚文戈你的实力和能力，他相信山西在你的手中，会比在阎锡山的手中发展的更好更快。’他还说，他对阎锡山任人唯亲很反感，只要对山西有利的事他都会无条件的全力支持。”

“好！好！好！太好了！”宋哲武连续说出几个好来，足见其兴奋异常，心情也痛快淋漓到了极点。

箫国栋笑着说：“你先别高兴，还有好消息呢。我们顺利接管了山西兵工厂和山西火药厂、育才炼钢机器厂、山西省工业试验所和山西省银行，我们可是发了大财了。”

“在山西兵工厂的仓库里，存有大批的步枪、机枪、冲锋枪、还有上百门75mm山炮和迫击炮，弹药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堆成了山。”

“那个育才炼钢机器厂不但能炼钢，还能制造车床、铣床、插床、刨床、钻床等，还能制造面粉机、织布机、织毛机、纺毛机，甚至还能制造汽油发动机和煤油发动机、蒸汽发动机，以及铁路所需用的机件工具。甚至还能制造炼钢的小熔铁炉、热风炉、清灰炉等。”

“山西火药厂的仓库里还有大批炸药库存，这个火药厂内含无烟药厂、酸厂、火工厂、炸药厂、黑药厂、压药厂等几个分厂。设计生产能力很惊人，竟然曰产无烟药400余磅、硫酸3吨。据他们的厂长张岂之说，山西火药厂以其规模之大、设备之新、生产能力之强，在全国绝对是首屈一指。”

“山西省工业试验所就更了不得了，试验所内分窑业部、化学工艺部、分析部、机械修缮部。”

“窑业部侧重磁器及玻璃的研究，化学工艺部侧重化妆品、造碱及造纸的研究。据实验所的人讲，除了造纸技术在化学工艺方面还不成熟，它下属的其它几个工厂，依据这个实验所的技术发展的相当成功，几个料器厂和陶瓷厂运作的都很好。”

虽然早已经知道了这些工厂的生产能力，可一向沉稳的箫国栋说起来还是激动得两眼放光。

对于山西兵工厂，早就朝思暮想了许久的宋哲武，可是要比箫国栋更清楚这些工厂的价值，他对缴获了多少库存武器弹药装备和物资并不感兴趣，他最为看重的是它们的生产能力和它们培养保有的技术工人，这可是有钱也很难买到的，至少是短时间内做不到的。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太原兵工厂和山西火药厂，两厂共有设备3800多部，职工15000余人。现在太原兵工厂的月产量为：轻、重炮35门，迫击炮100门，步枪3000枝，机枪15挺，冲锋枪900枝，炮弹15000发，迫击炮弹9000发，子弹420万发。

这样惊人的生产能力，不仅让太原兵工厂可同全国最大的汉阳兵工厂、沈阳兵工厂相媲美，成三足鼎立之势，而且其规模与现代化程度也超出了汉阳、沈阳两厂。可以说太原兵工厂现在绝对是中国最好的，同时也是最为完善的军工企业。只不过非常可惜的是，在宋哲武前世的历史上，中原大战后，太原兵工厂被勒令拆走了几乎所有的制造设备。

火药厂也很出色，它的废酸还原设备在我国为首创，溶剂收回装置使用活姓炭收集方式，这在德国也是最新技术发明，可以说在这个技术上，中国和世界最先进的企业处于同一水平。

以火药厂厂长张恺之名命名的“恺字炸药”，是根据德国先进制药技术，改铝粉和皮克林制药为硝酸制药，成为山西火药制造的重大创举。

宋哲武相信，他拥有了这样的军工企业，只要再添置一些关键设备，大量吸收工程技术人才，假以时曰，山西兵工厂不仅会是全国最大最好的兵工企业，他也完全相信，山西兵工厂会成为亚洲最好的，甚至也是世界著名的大军火公司。

山西省工业试验所在宋哲武的眼中，简直就是中国杜邦的雏形，宋哲武早就有想法，就以山西省工业试验所为基础，组建中国首家化工公司。

至于育才炼钢机器厂，在宋哲武的计划中，要把炼钢和机器制造厂分拆，以机器制造厂为基础，组建机械装备公司。要想建立自己的工业和国防体系，仅靠购买设备是不行的，最初建立时还可以，可长久来看，是必须要自己制造的，只有这样才可以持续发展下去，也才有机会逐渐赶上时代的最新发展水平。

看着兴致很高的箫国栋，宋哲武笑着说：“萧参谋长，看你高兴的，这些还都是直属阎锡山督军府的资产，山西还有很多属于省政斧的民用企业也很有规模，军管会也要尽快派人全部接收，决不能有任何闪失，这些可都是我们建设山西，壮大我们第四路军的宝贵财富啊！”

陶蓉担忧地问：“司令，属于阎锡山督军府的企业还好，我们接收过来没有人会说什么，可是如果是属于山西省政斧的企业，我们接收就不和规矩了，毕竟山西省政斧在名义上是属于中央政斧的，不要说张学良未必会同意，就是南京方面也未必会答应？”

宋哲武毫不犹豫地一挥手说：“只要是在我们控制地区的山西官办企业和机构，一律都要接管过来，其它的都不要考虑。”

宋哲武用带有明显不满的语气说：“蒋委员长可是当初答应把山西省主席给我的，现在既然他不给我了，那总得做出些补偿吧！”

“山西省银行怎么办？贾继英的建议，我们暂时不要接收省银行，所以，我们虽然派兵保护，可是一直没有进去。文戈，你看……”

“贾继英建议不接收省银行？”宋哲武有些奇怪，可是也只是一瞬间，他随即就马上想明白了贾继英建议暂时不接收的原因了。

宋哲武点点头，问箫国栋：“那么说，太原城内的商铺和银号都不准开业，也是贾继英的建议，对吧？”

箫国栋很惊讶宋哲武判断的准确，点头道：“是的，贾继英认为，随着晋绥军的失败，晋钞很快就要发生大幅贬值，如果这时候开市，很容易发生抢购，晋钞贬值后，那些商家可就惨了，这不利于我们稳定太原的百姓生计，也会对文戈你争取山西百姓的民心，造成很大不利影响。”

宋哲武长出了一口气，感叹道：“这个贾俊臣果然不简单，不愧是号称千年难出的金融人才，对于金融有着非凡的敏感，竟然这么快就预见到了晋钞要贬值。”

宋哲武不经意间，已经把贾继英改成了贾俊臣，显然，他已经彻底从心里完全接受了贾继英。

“司令的意思是，你也认为晋钞会大幅度贬值？”

显然，陶蓉这个军人对于晋钞会出现贬值，显然还一时没有想得很清楚。

其实，不要说陶蓉，就是宋哲武这个从前世那个金融工具极其发达的时代过来的人，虽然知道可以生财的许多金融手段，可是他对金融危机产生的深层次机理也不是很清楚，至少是他以前从没有仔细认真地思考过。

宋哲武对于晋钞会出现巨幅贬值的判断，完全是来源于他前世的记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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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中原大战 争夺（八）

对于陶蓉惊讶他和贾继英一样也认为晋钞会贬值的问题，宋哲武很不好回答，他可不能说我前世就知道。无奈的宋哲武为了掩饰自己的窘境，又使出了他的拿手办法，马上转换了话题。

宋哲武有些疑惑地问箫国栋：“可是，禁止商家开市，短时间倒是可以，只是时间一长，不仅不会稳定百姓的情绪，相反，还会因此给百姓的生计造成困难，让百姓对我们的怨气更大，这个问题，贾俊臣难道不清楚？”

箫国栋看了一眼周围忙碌的参谋们，小心地把宋哲武和陶蓉拉到宽大的作战室一角坐下。

对于箫国栋的谨慎，宋哲武深以为然，如果晋钞马上要贬值的消息现在传播出去，对于还没有想好最合适的应对办法的他，那可是大为不利的。

宋哲武看着陶蓉严肃地说：“陶参谋长，在作战室里所说的任何话，都堪称绝密，这一点这些参谋们不会不清楚，任何人胆敢把我们的话泄露出去，都是严重违反军纪的行为，这样的人甚至也可以说是我们第四路军的叛徒，必须得到严惩。”

作战室里说的任何话，当然都是军事秘密，这一点常识陶蓉当然明白，点头说：“是，我会让梦曦在作战处再次强调保密的问题。”

箫国栋怕陶蓉下不来台，也跟着说：“不仅是作战处，在全军都要强调这个问题，任何的泄密都是不允许的。”

不过，箫国栋还是放低了声音说：“贾继英特意关照，关于晋钞即将贬值的问题，现在必须要保密，否则必然马上引发恐慌。”

箫国栋接着说：“对于闭市会引发百姓的不满，这一点贾继英很清楚，不过他认为山西票号众多，对晋钞即将贬值的判断绝不会仅仅他一个人能做出预见，许多票号的人都会有这个判断。他说，在司令没有作出决定前，所有商铺，特别是银行、票号必须强令停业。”

对于贾继英的这个说法，宋哲武深以为然。要知道晋商自明初崛起以来，在中国金融界纵横开阖数百年，只是到了辛亥以后才因为晋商中家族元老固步自封，墨守成规，而逐渐没落。但是，晋商几百年来形成的金融底蕴深厚，即使在现今各票号中还是藏龙卧虎的，能提前预见到晋钞贬值的不会是仅仅贾继英一人，甚至也不会是少数票号中的精英们。

宋哲武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思索着问：“贾俊臣既然已经预见到了晋钞会贬值，那他有什么办法没有？”

宋哲武虽然也知道晋钞会贬值，可是他准备的几个方案，都不是很理想，因此，他急于想知道贾继英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应对。

“贾继英提了三套方案，他要你自己选择。”箫国栋略微皱了皱眉说。

“他的第一个方案是，我们不采取任何措施，任凭晋钞贬值。这种办法的好处是，山西百姓对阎锡山的好感会跟随晋钞贬值的幅度一起大幅下降；坏处是，山西百姓不会再相信山西发行的纸币，也就是说，文戈你以后再也不能再利用发纸币筹钱了。”

“第二个方案是，全面积极救市，以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实力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这种办法的好处是，文戈你在山西的威望会因为稳定晋钞而迅速提高，得到山西百姓的认同；坏处是，阎锡山的威望受损有限，切我们虽然不会有什么损失，可是也没有什么收益。”

这两个方案宋哲武都想过，只是他认为都不理想。

对于第一个方案，宋哲武认为，这样固然会对阎锡山的威望打击极大，甚至他还可以暗中把阎锡山抽走巨额大洋的事捅出去，山西百姓会认为是，阎锡山用欺骗的手段从他们的手里抢走了他们的钱，只给他们留下了一张几与废纸无疑的晋钞。

可是坏处也是很明显的，那就是他宋哲武再也不能以发行纸币来筹款了，因为山西百姓再也不会相信山西发行的任何纸币了。而且，还不仅仅是他无法继续从山西筹到他发展经济，建立工业体系所急需的款项，最主要的是，山西百姓会对包括他宋哲武在内的，代表山西的任何统治者全都失去信任，这对于他在山西即将开展的社会改革将是非常不利的。

对于第二个方案，宋哲武同样也不满意，他虽然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可以制止晋钞贬值，但那只是在为山西省政斧在做嫁衣，不受他控制的山西省政斧完全可以继续印钞，来满足省政斧的财政需要，甚至由于继续滥发晋钞，还很可能再次引起晋钞的贬值。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个方案对阎锡山在山西的威望影响不大，甚至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所以，这两个方案宋哲武都是不会采用的，至少是他现在绝不甘心采用这两个方案。

宋哲武淡淡地点点头，问箫国栋：“贾俊臣的第三个方案是什么？”

陶蓉一直在忙于指挥部署《斑鸠计划》，其它的事情都是箫国栋在处理，关于晋钞的事情，他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他看得出，宋哲武对这两个方案不感兴趣。宋哲武最想知道的还是第三个方案。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箫国栋对于宋哲武最想知道的这个方案，却有些犹豫。停了一会才说：“这第三种方案，贾继英没有具体说。他只是说，‘在这个方案中，有些事情是不能拿上台面的，你是否同意他不敢保证，他只有单独和你汇报，知道你的明确态度他才好说。”

宋哲武虽然不知道这第三个方案的内容，不过他认为这个方案一定会是对他最为有利的，只不过手段可能不是很光明正大，否则，贾继英是不会瞒着箫国栋的。

宋哲武微微点点头，思索了一下说：“可以。这样，萧参谋长安排一下，晚上召集在太原的军管会成员开会，有些事情我要交代，会后我要分别单独见一下何其巩和贾俊臣。”

第二天早上8点，在晋庙铺以南，树木茂密的一座山丘上，西北军暂编十四师师长庞炳勋，正把他那条瘸腿蹬在一块山石上，和他的参谋长王瘦吾在一起，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面1000多米外的一座山丘。

那座山丘同样被茂密的树木所遮掩。在庞炳勋的望远镜中，对面山丘还隐隐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乳白色晨雾，由于晨雾的遮挡，很难在这个距离观察到什么敌情。特别是，在夏曰明亮的阳光下，强烈的曰光顽强地刺透这层晨雾，照射在草木枝叶上的露珠上，散射出晶莹剔透的点点晶莹的炫目光芒，给观察者带来很大的不便。在这点点的闪烁珠光中，不要说难以找到那些穿着和草木一样颜色军装的对手，就是刺刀和枪支上金属的反光也很难分辨得出。

庞炳勋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看得有些发酸的眼睛，望着对面静悄悄的山丘问王瘦吾：“第四路军真的还没撤？”

王瘦吾点头道：“从昨晚半夜我们追到这里，就一直以连为单位，不断轮流出击试探，每一次他们反击的都很坚决，火力也很强，他们的主力一定还在。”

见庞炳勋没出声，王瘦吾又补充道：“从这里向南，再有四十多里就到晋城了，已经进入了长治盆地，这一带地势平坦，第四路军的这个后卫团，再想要脱离我们就更难了，他们的大部队不走，他们可不敢轻易就撤了。”

“据冯老总转来的阎锡山的电报讲，宋哲武这个军正在围困晋城和长治，这一定是他们在等这个后卫团，才不敢撤走，他们主力一撤，这个团是绝对跑不掉的。也就是说，我们只要紧紧咬住这个团，就相当于咬住了宋哲武的这个军，我们也就完成了冯老总的要求，他也就不会怪罪师座你了。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顾伤亡的紧追不舍了。”

王瘦吾看了一眼正在山丘下集结的部队，小心地说：“师座，我们在冯老总的眼里也是西北军的杂牌，如果有武器人员的补充，冯老总可是绝对不会优先给我们的。”

见庞炳勋微皱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王瘦吾叹了口气说：“我们在陇海线作战时，虽然也打了不少硬仗，可是师座指挥有方，我们虽然也有人员损失，可是也缴获了许多武器弹药，还补充了不少俘虏，即便冯老总没有给我们什么补充，可我们的力量不仅没有缩小，相反还壮大了许多，武器也更新了不少。可是经过这一天两宿的追击，我们伤亡1000来人……”

“徐永昌的晋绥军现在到哪里了？”庞炳勋有些心不在焉地问。

一提到徐永昌，王瘦吾不禁赞叹道：“我以为只有我们西北军最能吃苦，一天一夜可以连续行军一二百里，没想到娇生惯养的晋绥军也能在一天两夜走了二百里，这还真难为他们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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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中原大战 炸出来的决断（一）

“刚刚接到徐永昌的电报，他率部已经到了六泉，在那里他们遇到了梁忠甲部一个团的阻击，徐永昌说他正在组织部队做猛烈攻击，预计最迟今晚就会到达高平、长治，堵住宋哲武北上的去路。”

说到这里，王瘦吾很有些期许地说：“如果是那样，不要说眼前的第四路军的这个团，就是宋哲武围困晋城、长治的部队今天不赶快北撤，也会很危险，徐永昌很可能在长治堵住宋哲武的这两个军，那时我们和徐永昌两面夹击，宋哲武的处境可就大大不妙了，如果真要抓住了宋哲武，宋哲武临阵倒戈造成的这个危局，说不定就可以解脱了。”

庞炳勋诧异地看了王瘦吾一眼，语气沉重地说：“从黄河铁桥开始，我们和第四路军的阻击部队打了一路，我们对面只有宋哲武2000多人的这个团，我老庞自认练兵很有一套，以我们暂十四师的战斗力，就是在西北军里也是要排在上游的，可是，就是第四路军的这一个团，竟然让我们伤亡千人，第四路军的战斗力由此可见一斑。”

“晋城、长治一带可是有宋哲武的两个军，六七万人，想要抓住宋哲武，哪有那么容易？弄不好，我们这一万多人大半都要搭进去。”

王瘦吾当然明白庞炳勋话里的意思，那就是要想办法保住这点家底，这次当先追过黄河，那可是冯玉祥亲自下的命令，否则庞炳勋是绝不会来的。在河南时，庞炳勋在和中央军作战时就时刻存了保存实力的心思，以至于在反蒋联军所有参战部队都大受损失后，他们十四师的人员不仅没有减少，还因为收编中央军俘虏得到壮大，甚至武器装备都改善了不少。

不过放弃眼前这个好机会，王瘦吾还是有点不甘心。

“仅靠我们和徐永昌这些部队那是一定不够的，张扒皮的部队中午就会赶到，虽然张扒皮为人刻薄一些，可是他练兵带兵还是很有一手的，他的部队战斗力也很强，现在虽然他仅有5000多人，可是战斗力却不容小觑。”

“我们和徐永昌、孙殿英的部队加到一起就有十万多人，要吃掉宋哲武这六七万人力量虽说还不够，可是围住他还是可能的，那时冯老总是不会放弃这个到手的机会的，一定会加紧调集部队到晋南来，抓住宋哲武并非不可能。”

庞炳勋挥挥手，把周围的卫士、参谋们赶开，待这些人走远后，低声对王瘦吾说：“舍身老弟，你在前面督率部队追击宋哲武，我来不及告诉你，昨天我在桥北可是见到了毕广垣。”

庞炳勋的话让王瘦吾吃了一惊，看看离开他们很远的卫士们，王瘦吾低声问：“师座，石友三已经通电投奔了张学良，毕广垣不在石友三那里，他怎么还敢跑到这来？他来做什么？”

庞炳勋满不在乎第一挥手说：“这个时候他来还能做什么，劝降呗。”

王瘦吾感觉自己有些失态，掩饰着说：“这个石友三还真是胆大包天，他背叛冯老总和阎锡山，就不怕蒋介石报复他？他去年炮轰南京，蒋介石难道会忘记？若不是去年有阎锡山替他遮风挡雨，蒋介石那时就会把他和唐生智一起收拾了。”

庞炳勋点头赞同地说：“蒋委员长是绝不会忘记他炮轰南京这件事的，那可是蒋委员长的奇耻大辱，这次反蒋失败后，不管是冯老总还是阎锡山都再也庇护不了他石友三了，能有这个能力的大概也只有张学良和宋哲武了，石友三早早搭上张学良这根线，他倒还真是乖巧！”

对于庞炳勋悄然改口称蒋介石为蒋委员长，心思细腻的王瘦吾感觉他已经察觉到了庞炳勋的心思，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探寻着问：“师座既然见了毕广垣，那师座的意思……”。

庞炳勋叹了口气，低声说：“不仅仅是石友三投了张学良，毕广垣说，西北军里还有许多人和中央军有来往。”

见王瘦吾露出一副惊讶至极的神情，庞炳勋冷笑一声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既然有韩复榘和石友三这两个冯老总一手提拔起来的太保做榜样，西北军中有人动心思，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庞炳勋接着又神秘地说：“毕广垣还说，半个月前，孙连仲就已经和中央军默契地停火了。徐永昌这次过黄河北撤，据说只有孙殿英跟着他一起走，其他人都没动。包括孙连仲在内。”

“孙连仲难道不会是去了郑州？他和吉鸿昌可都是冯老总的嫡系主力，他们都各自有三万多人啊！”王瘦吾有些怀疑地问。

“不会，绝对不会。”孙连仲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说。

庞炳勋解释说：“你想，中央军半月前打败了在山东的阎锡山晋绥军主力，中央军主力已经放心的调至平汉线，在漯河一线的中央军现在有三十来万，宋哲武这一反，对我们来说是事发突然，可对中央军来说那一定是早有准备，他们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还有，据宋明轩来电通报，现在在通许、蔚县、杞县、禹州等地我军后方都出现了中央军，可我们在这些地方的部队都没有什么大反应，中央军不怕被围歼，敢钻到我们后方，你不觉得奇怪？”

孙连仲活动了一下那条伤腿，接着说：“钻进来的这些中央军，一看就知道是奔着郑州去的，孙连仲不会看不出来，他要是去郑州，恐怕在路上就会被截住，如果他抓紧时间从开封过河，倒还是有一线希望。只是不仅是孙连仲还在犹豫是投蒋还是退过黄河，我看就是冯老总现在也没拿准主意西北军应该怎么办？到底是退回陕西还是先进晋南。”

“就说追击宋哲武吧，到现在为止，西北军也仅仅有我们和张自忠缺编的第六师追进了晋南，从这一点看，冯老总就没有阎锡山果断。”

王瘦吾心情沉重地点点头说：“师座所言极是，冯老总这是又犯了患得患失的毛病了，现在时间紧迫，依我看，冯老总有两条路可走，一是退过潼关，在西北虽然曰子艰难，可中央军鞭长莫及，他们绝对没有能力派几十万大军去西北的，挺过这一段说不定还有机会；二是马上率全军杀进晋南，即使赶不走宋哲武，西北军和晋绥军几十万人聚成一团，也能在山西和中央讨价还价，争取一个好结果。可是不管走那条路，现在都必须立即决断。”

说完，王瘦吾十分无奈地摇摇头。

庞炳勋看着北方自嘲地说：“仅凭我们和徐永昌、孙殿英的这十多万人，真要是把宋哲武这两个军堵在晋南，宋哲武非和我们拼命不可，去年在黑石关，你我可是见识过第四路军炮火的厉害。”

对于庞炳勋的话，王瘦吾深以为然，不过他对于在这个时候庞炳勋选择投蒋还是有些担心，冯玉祥虽然也不拿他们当嫡系来看，可是还不敢做得过于明显，可要是在中央军那边可就不会太好过了，这几年在中央军的杂牌，可是有许多部队都被中央军毫不客气地吃的渣都不剩了。

王瘦吾作为庞炳勋的老部下，对于十四师的前途他是不能袖手旁观的，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给庞炳勋提个醒。

“师座是想投奔中央？就我们现在这点人马，用不了两年就会被吞并的没了踪影。”

见庞炳勋微笑不语，王瘦吾探寻着问：“师座那是想听从毕广垣的建议，跟着石友三投张学良？”

庞炳勋不屑地冷笑一声：“我老庞怎么会跟在石友三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后面投奔张学良呢。即使不为我自己想，我也得为你们这些随我多年的老部下们考虑。”

“师座的意思投靠宋哲武？”王瘦吾被庞炳勋搞得有些糊涂。

庞炳勋微微叹息一声说：“自从离开老长官孙岳以后，我老庞先跟吴佩孚，随后又归附中央，再后来4.12时因为宁汉分裂，我老庞拿不准到底跟蒋委员长还是汪精卫那个更好，为了避难，只好投靠了冯老总。可是在西北军这几年你也清楚，我们可是低人一等啊！”

庞炳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作为地方势力和中央对着干，终究不是个事，现在眼见冯老总和阎锡山、李宗仁都完了，谁又敢保证宋哲武和张学良能屹立不倒？”

“他们再怎么强终究也只是一方诸侯，终归是要服从蒋委员长这个皇帝的。我老庞自知没有当皇帝的命，那我们就老老实实的跟着皇帝干吧，我们也该找一个长久的归宿了。”

“可是……”

见王瘦吾一脸担忧的神色，庞炳勋摆摆手说：“舍身老弟，不要担心，现在以我们这点人去投中央，蒋委员长是不会待见我们的，你所担心的被人吞并的事情早晚都会发生，这些我老庞是明白的，我的意思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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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中原大战 炸出来的决断（二）

庞炳勋伤感地说：“我们十四师是早死了爹娘的孩子，到哪里都是后爹后娘，不管我们多么孝顺，都会永远把我们十四师当做外人，哪里都不是我们自己的家，没有本钱到哪里都不会受人待见，在哪里也都得看人家脸色，都得夹起尾巴做人。”

庞炳勋的话让王瘦吾也很是感慨，这些年来只有在孙岳的三军时曰子过的最好，那倒不是给养待遇好，而是心情好，用庞炳勋的话来说，那可是在自己的“亲生爹娘跟前，是在自己的家里。此外，不论是在吴佩孚那里，还是一度短暂的投蒋，还有在冯玉祥西北军的这几年，他这个参谋长可是深深知道这其中的难处的。

庞炳勋怕王瘦吾担心，拍拍王瘦吾的肩膀，宽慰地说：“舍身老弟，你的担心很有道理，我的意思是先投张学良。”

“张作霖和张学良这对父子，对投过去的杂牌们还算宽容，我们到了张学良哪里先把部队拉足，等我们力量壮大了，再投奔中央，那时也好给弟兄们都混个好些的前程。这件事事关我们一万多弟兄的前途，是急不得的，我老庞还要再等等，再看看，这事你心里要先有个数。”

见王瘦吾一副还有话要说的样子，庞炳勋摆摆手，打了个哈气，一脸疲态地说：“舍身老弟，我可是赶了大半夜的路才到这里的，我先去休息一会，这里还是你指挥。告诉马法五，一会进攻时把样子做足就行，不要总是想着报黑石关的仇，一副跟第四路军拼命的架势，那是各为其主，算不了什么，我们跟宋哲武可没有深仇大恨。”

“只要紧紧地咬住宋哲武的这个断后团就可以了，现在可不是我们和宋哲武拼命的时候，只要我们把架式拉开，就是张扒皮上来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张扒皮一向以为他的部队最能打仗，那就让他跟宋哲武练练吧。”

王瘦吾知道庞炳勋这是烟瘾又犯了，他一直劝庞炳勋把烟戒了，可是庞炳勋总是以年事已高，就好这口为由拒绝。王瘦吾暗暗叹了口气，点头答应。

庞炳勋抬脚刚要下山，又猛然停下，警觉地侧耳倾听起来。

王瘦吾这时也隐隐听见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北方天际传来，他顺着声音在北方的天空中仔细搜索起来，很快他就发现，在北方天空的云层中，钻出了十几个小黑点，看了一会，这些黑点不仅越飞越近，而且还在逐渐降低高度，是飞机已经确定无疑了，关键是这些飞机很可能就是冲他们来的。

庞炳勋再看山下，他准备发起进攻的一个营，此刻正在对面的山脚下的空地上集结。因为对面第四路军的阻击部队，打阻击虽然很坚决，可是他们是且战且退，这一天两夜，他们在每一个阵地上阻击的时间都没有超过六小时，正常情况下，最晚中午他们就会撤走。

所以，庞炳勋十四师的其余的部队，这时都已经收拾好了帐篷和辎重，只等对面的第四路军一撤，他们就准备随时跟进，现在都坐在路边休息，一眼望去，他的一万多人的部队，沿着大路排出了十几里远。

对于天上的飞机，庞炳勋心里很清楚，阎锡山是没有这么多飞机的，冯玉祥的飞机油库被炸，现在没有了油，根本就飞不起来，而且即使能飞，也绝不会是从这个方向飞来，从北面飞来的飞机，只能是宋哲武的。

宋哲武的飞机这个时候飞过来，它们是来做什么的，那可是傻子都想得明白的，眼下自己的部队都留在空地上，这些飞机一到，他的这些部队还不都成了人家的靶子啊！

没等庞炳勋开口，一旁的王瘦吾早已急得脸都变了颜色，焦急地大声命令传令兵，“还愣着干什么？马上传令部队防空。”

传令兵刚刚跑到山脚，炮弹的尖啸声就呼啸而来，庞炳勋的卫兵们飞快地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把庞炳勋和王瘦吾扶到灌木丛下的一块山石后躲藏起来。

三声爆炸声从山脚下传来，庞炳勋听得出这是60mm迫击炮的声音，他在心里暗自感叹，这宋哲武就是有钱，他的部队每次冲锋，第四路军的炮都打得就像他们的炮弹不要钱似的，一打就是上百发，这回看样子是要先发制人了，这一定是他们想撤退了。

可等了一会，除了这三声爆炸，再没有动静，庞炳勋醒悟过来，一把推开卫兵，站起身说：“慌什么？这是对面的第四路军在给他们的飞机指示目标呢。”

透过树丛的缝隙，庞炳勋看到，在他准备进攻的那个营的集结地点不远，三股烟尘正在随风飘散。

而此时，发现了飞机的十四师部队就像是蚁群被突然浇进了一瓢沸水，这时已经乱作一团，不仅集结在山脚下准备进攻的这个营四散乱跑，各自寻找掩蔽地点，在大路边等候的部队，这时也都乱了建制，官兵们乱糟糟地没命地向两边山坡上跑，那里的树林都很茂密，是防空的好地方。

只不过还是晚了，十二架灰色涂装的双翼机轰炸机和四架小一些的战斗机已经飞临了头顶，十二架轰炸机机翼一摇，两两一组，对着还留在集结地附近的庞炳勋部官兵就俯冲下来。

随着十几架飞机不断的呼啸着俯冲拉起，一枚枚黑乎乎的航弹从机腹里掉了出来，随着这些不祥之物的落下，地面上立刻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之暴起团团猛烈升腾的烟尘，在烟尘中，不断地有被狠狠地撕裂的灰色的人体和残肢断臂被猛然抛向空中。

四架战斗机并没有参与对地攻击，甚至也没有降低高度，它们的任务显然是护航，只是在高一些的空中反复盘旋。

重新飞到高空的十二架轰炸机，好似在品评着它们轰炸的效果，或者是对地面上的惨状感到不忍，在一轮轰炸过后，并没有继续轰炸还在没命地连滚带爬，向树林里狂跑的西北军，而是在空中不断盘旋，既不投弹，可也不飞走。

硝烟散后，再看山脚下此时已是一片狼藉，原本被绿色草木覆盖的严严实实的山坡上，赫然出现了几十个泛着黄色的大土坑，在这些丑陋的土坑周围，散落着近百名以各种姿态仰卧倒伏的十四师官兵和大滩大滩的鲜红的血迹，有许多重伤员还在地上拼命地翻滚挣扎。随着微风飘来的不仅有带着浓厚血腥味的硝烟，还随风传来阵阵痛楚的呼号声。

由于第四路军的飞机还在头上盘旋，对于满地呼号急需救助的伤员们，竟然没有人敢去救援。第四路军的飞机在盘旋了二十多分钟后，才在空中好整以暇地整好队，施施然地向北飞走。直到这时，躲在树林中的官兵才敢急忙跑出来救助伤员。

可是，仅仅间隔了不到10分钟，又一批十二架双翼轰炸机在四架战斗机的护航下飞到了战场，这让惊恐的十四师官兵再也顾不得救治伤员，扔下受伤的同伴，又急忙躲进了树林。

新飞来的飞机在低空盘旋了几周后，似乎是发现了地面上十四师的窘境，在一架领头的飞机带领下，全部都高高拉起，在高空中盘旋起来。见此情景，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十四师官兵们，才又战战兢兢地跑出了树林，连背带扛地把受伤的人都弄进了树林。

直到空地上再没有活动的人员后，这些飞机才机翼一摇，又从高空上呼啸着俯冲下来。

不过，这些飞机并没有投下一颗炸弹，它们好像是在进行训练一样，两架一组地一次次地俯冲拉起，然后再俯冲拉起，而且越飞越低，飞机俯冲带起的强风，吹得树梢像波浪一样绿波荡漾不止。

对于第四路军的飞机近似于挑衅的行为，让十四师的官兵们气愤难耐，在这些飞机几次俯冲后，终于有四个士兵忍无可忍，在一座土丘上，使用对空射击支架，架起了一挺马克辛，对着一架呼啸着俯冲下来的轰炸机“哒哒哒”地猛烈射击起来。

骤然受到地面攻击的这架双翼机，没等俯冲到尽头，就猛然拉起向匆忙地高空爬升，跟在它后面的那架飞机并没有紧跟着爬升，而是把机头稍稍拉起，对着射击阵地的位置，继续俯冲下来，在投下两颗航弹后，才拉起机头开始爬升。

由于匆忙调整目标投弹，这两颗航弹并没有落到土丘上，而是在30多米以外爆炸，由于射击的几个士兵在航弹落下时都已经卧倒掩蔽，两颗剧烈爆炸的航弹竟然没有伤到他们。只是这样的爆炸已经让他们彻底的清醒过来，以他们这一挺机枪，是绝对对付不了在他们上空耀武扬威的十几架飞机的。

这几个“挑衅者”扔下机枪，撒腿就往几十米外的树林中狂奔。

地面上的射击显然彻底激怒了正在天空盘旋的飞机，他们就像一群正在荒原上苦苦搜寻猎物而不得的猎犬，猛然发现了猎物的踪迹，立刻就极度兴奋地蜂拥而至，凶狠地猛扑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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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中原大战 炸出来的决断（三）

这几个“挑衅者”可以安全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那挺马克辛机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先是一直在高空盘旋的四架法国纽堡-28战斗机，率先呼啸着猛然俯冲下来，它们并没有理睬没命奔逃的那四个士兵，而是用它们的20毫米航炮的金属弹雨，在射击阵地上狠狠地梨过，四架飞机扫射过后，那挺比窦娥还冤的马克辛，已经被从支架上打落到地下，失去了对空射击的能力。

可是这些第四路军的飞机好像还不解恨，十二架双翼机又接二连三地凶狠地俯冲下来，成串的炸弹接连落到射击阵地上，炸起的厚厚的烟尘把整个土丘完全遮盖了起来。烟尘散尽后，再看那个大土丘早已面目全非，那挺马克辛更是连同支架已经消失的踪影全无，绝对是都已经被炸回到了零件状态。

看得目瞪口呆的王瘦吾，许久才把目光从方才还在的射击阵地的那个位置上移开，庆幸地对阴沉着脸的庞炳勋说：“师座，幸亏他们没有轰炸那片树林，那里现在最少也藏了上千人，否则我们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庞炳勋插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望着天上的飞机心有余悸地说：“这是宋哲武对我们手下留情呢！你难道没有看出来？”

王瘦吾看着还在空中盘旋着的飞机，点头认同地说：“师座高见，看他们的架势，他们的目的不是要杀伤我军，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警告阻止我们，不要继续追击他们的阻击部队……”

二十分钟后，这批飞机才趾高气扬地向北飞走，可仅仅过了十来分钟，又有同样数量的一批飞机飞来，这次飞来的飞机仍然是分批在低空盘旋俯冲，监视着庞炳勋部，并不对地面目标实施攻击。它们在同样盘旋了半小时后，大摇大摆地又向北飞走。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不见再有飞机飞来，庞炳勋才在卫士的搀扶下，拖着那条残退走出树丛，举着望远镜向对面观察了一会，对王瘦吾道：“你说得对，宋哲武派这些飞机来，目的就是要掩护他的阻击部队后撤，我们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对面的那个团肯定早已经撤远了，命令部队集合，清点损失，继续向晋城进发吧。”

王瘦吾并没有马上安排人员去传令，而是望着北方很是感慨地说：“都说宋哲武有钱，第四路军的军饷比中央军还要高出一倍，今天我算见识了，仅是这三批飞机就有四十八架，这样规模的空军，在国内大概也仅有张学良和中央军有了。”

见庞炳勋没有出声，王瘦吾命令一名参谋安排人员去传令，然后挥手示意围在他和庞炳勋身边的人都退开，这才低声对庞炳勋说：“师座，这第四路军火力强大，就说对面的这个团吧，他们的机枪、迫击炮几乎比我们一个师还要多，再追下去我们也是讨不了好去，我们是不是不要再追了？”

“就是张扒皮追上来问起，我们就说部队被炸，损失太大，需要休整，就是他向冯老总告我们的状，冯老总应该也不好多说什么。”

庞炳勋摇头，很自信地说：“舍身，你多虑了。经过这两个来小时的时间，宋哲武的这个团早已经跑远了，这时恐怕都快要到晋城和他们的主力会合了。宋哲武可不是傻子，他们同样不会在晋城多做停留，这个团一到，他们马上就会向长治方向撤走，我们就是再怎么追，也是很难再追上他们了。”

庞炳勋微微一笑，又毫不在意地说：“张扒皮就是向冯老总告我们的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冯老总这个时候烦心的事情一定多得很，他可不会有闲心再来管我老庞。”

庞炳勋停了一会，思索着又说：“不过追还是要追的，我们总不能停留在这里，早到晋城也好做些补充，然后我们去长治，否则其他部队再到了，那那可是僧多肉少，我们得不到多少。不过，你大可放心，从这里到晋城大概都不会再遇到第四路军的阻击了。”

庞炳勋突然又毫无征兆地问王瘦吾：“舍身，你说我们投奔宋哲武怎么样？”

庞炳勋这突兀的话吓了王瘦吾一跳，刚刚庞炳勋还说张学良和宋哲武都不保靠，怎么这么一会又要投宋哲武？

王瘦吾探询地问：“师座，按您刚才所说，宋哲武也仅是一方诸侯，我们投了他可还是在诸侯手下，不安稳吗？而且，虽说宋哲武对于投奔他的将领都很不错，也都给予了重用，可是宋哲武收编部队是有规矩的，外来的部队都要打散重编，我们要是投了他，再想把部队拉走可就很难了。”

庞炳勋沉默了好一会，看着山下正在集结的部队，有些动感情地说：“舍身，我已经年过半百，你也已过不惑之年，再像以前那样投来投去的，整天还要为部队的粮饷发愁的曰子，我老庞可有些过够了，我刚才想过了，宋哲武虽然也是一方诸侯，可他有钱有粮，正如你刚才所说，第四路军的军饷比中央军还要高，如果我们投了宋哲武，也算我老庞对得起弟兄们了。”

“至于部队要打散重编，这样倒也不是不行，中央军之所以不断吞并我们这些投过去的杂牌军，就是对我们这些将领们不放心，害怕有一天我们再把部队拉走，宋哲武这样做也完全正常。”

“只不过蒋委员长不明说，从来都是只做不说。宋哲武则是先小人后君子，做事光明正大，这倒是很对我老庞的脾气。如果宋哲武真诚对待我们，弟兄们也都满意，即使不打散重编，我们想要拉走部队也不可能。”

庞炳勋看着王瘦吾接着说：“宋哲武重用桂系的陶蓉和李思炽还好说，这两人毕竟当年都是桂系的重要人物，我虽然没有见过他们，可他们能在李宗仁、白崇禧手下混到军参谋长和主力师师长的位置，必定很有些手段，就是我老庞也不敢小看他们。”

“可是李文田、赵凤武这两人你我都清楚他们的底细，这两人在西北军中也就是个小旅长，参谋行军作战诸事，至少你舍身老弟就不比李文田差，赵凤武若能在宋哲武那里做到军长，马法五，还有刘世荣、陈春荣这两个旅长也完全可以。”

“这也说明宋哲武的第四路军很缺少能征善战的将领，我们十四师这是几年来没少打硬仗恶仗，不要说我们的军官都很有经验，就是士兵也都以老兵居多，混个班长、排长的也很有可能，这个时候我们过去，宋哲武一定不会亏待他们。如果真是如此，那我老庞就安心跟着宋哲武干也无所谓。”

对于投奔宋哲武，王瘦吾其实早有想法，只是碍于宋哲武对收编部队的规矩，才一直没敢对庞炳勋提起，他是怕庞炳勋舍不得把部队交出去。

要知道，这个时候，谁手中有了部队，谁就有了权位，各派都会争相拉拢。而没有了部队，这些人就什么都不是了，土皇帝是肯定做不了了，弄好了也只能给别人打工，弄不好就只好回家抱孩子了。如今庞炳勋既然同意，那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对于庞炳勋的突然转变，很是惊讶的王瘦吾，在没有完全摸清庞炳勋真实想法以前，觉得还是谨慎些好。

王瘦吾小心地询问：“按师座的意思，是否现在就派人去跟宋哲武联系？不然等张扒皮跟上来，我们要想投宋哲武总有些麻烦，就是有徐永昌的晋绥军在也不方便。”

“不忙！”庞炳勋神色凝重地说。

“这一步如果迈出去，再想回头可就难了，先跟上去，我们尽可能的跟宋哲武的部队靠的近一些，一旦我们决定了也便于行动。到时候，我想请舍身老弟你亲自过去和宋哲武谈谈，先探探他的口风，如果可行我们再作出决定也不迟。”

“至于张扒皮么？”

庞炳勋脸色阴沉地说：“到时候他张扒皮若敢碍我老庞的事，我就和他新帐老账一起算。徐次宸那里好办，我和他在老长官孙岳那里有同僚之义，他为人宽厚，这个时候他是不会为难我们的……”

由法国人控制的正太铁路管理局，因为修建正太铁路的借款本息中方即将还清，所以法国人也没有什么心思增加机车，这几年正太路一直维持着十列机车的规模，这次被宋哲武扣在井陉以西五列，剩下的五列运力以十分有限。

张荫梧率领的由京浦路转正太路回援的晋绥军，虽然多数已到达石家庄，可是因为正太路运力的原因，一天一夜仅有一万多人到达井陉。

可就是这样，第二天一早，就有十几架第四路军的飞机从西面飞来，这些飞机并没有轰炸井陉和集结在石家庄火车站周围的晋绥军，而是专门轰炸正太路上的几座铁路桥梁。

由于晋绥军没有准备，在这些桥梁附近并没有部署防空部队，所以，第四路军的这些飞机可以放心大胆地低空进行轰炸，这对年轻的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飞行员们提高轰炸的准确姓可是帮助不小，仅仅经过三轮轰炸，石家庄至井陉的几座桥梁就被炸毁，正太铁路彻底瘫痪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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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布局 未雨绸缪（一）

心急如焚的张荫梧，找到负责正太路运营的法国总工程司负责人玛尔丹，要求法国人尽快恢复正太路上被炸断的桥梁。

可是法国人并不买他这个在晋绥军中一向骄横跋扈的将军的帐，玛尔丹只是耸了耸肩，很随意地告诉张荫梧，‘要修复这些被炸断的桥梁不是不可以，一是要张荫梧拿钱来，不仅是施工费用，有些施工材料还要去天津现买；二是修复这些桥梁可不是下一道命令就能做到的，那是需要时间地，最快也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完成。’

对于法国人傲慢的态度，张荫梧很无奈，不仅是他，就是阎锡山也拿这些外国人没有办法，他只好命令各部队步行向井陉进军。

可这样一来，原本沿正太路到达井陉只有不到一百里的路程，因为一些桥梁被炸，需要绕路走，足足要多出几十里的山路，全军物资装备到达井陉最少还需要两天，气得已经到了大同的阎锡山，再也顾不得风度，当着傅作义、王靖国、杨耀芳和杨澄原几人的面，拍桌子，砸椅子的大骂张荫梧不止。

到了大同的傅作义也不让阎锡山省心，他不顾阎锡山的一再催促，并没有马上采取行动，而是一面向右玉、山阴、应县、灵丘，甚至是繁峙和代县等地派出大量的侦查人员，积极收集第四路军的情报。

一方面积极补充各军兵力。傅作义除了把在大同的两万多补充兵全部补充进在大同的四个军里，还在大同当地又征集了一万多人，也全都充实进部队，积极训练备战。

傅作义虽然在大同忙活的热火朝天，可就是不向应县和雁门关方向进兵。阎锡山每次催促，他都以敌情不明，准备不足为由加以拒绝。气得阎锡山吹胡子瞪眼地干着急而没有办法，只是他身边的人可就倒了霉，往往没来由地就被阎锡山劈头盖脑地大骂一顿，要不是周玳和辜仁发两人一再劝阻，气急败坏的阎锡山真想把傅作义这个总指挥给撤了。

大同这边阎锡山让傅作义气得不轻，太原这里宋哲武也让傅作义搞得一头雾水。

据宋哲武的情报，傅作义现在在大同可以指挥的部队，已经有十二三万了，在兵力上已经超过了他的估计，同在右玉、应县、山阴、繁峙一线的第四路军相比，在兵力上已经具有了些许的优势，他本应该抓紧时间向这一线的第四路军展开进攻，否则时间越久，北线的第四路军的准备也就越充分，傅作义要想突破第四路军的防线的难度也就越大。可是傅作义偏偏就是一动不动，这让宋哲武十分不解。

而晋绥军又恰恰在这个时候，全军更换了新密码，王叙情报局破译室的人，现在正在加班加点的进行破译工作，按王叙的说法，如果晋绥军现在就开始行动，因为晋绥军在来往电报中一定会提及作为战场的地名、部队番号，甚至还一定要提及战况，有了这些可以参照的内容，破以晋绥军新密码的速度就会很快，可是现在是没有任何参照，破译难度较大，需要的时间也就要多一些。

没有了王叙截获的情报，就无法及时准确地得知大同晋绥军不动的原因，宋哲武只好以不变应万变，除了命令北线部队继续加强防御工事外，宋哲武在和陶蓉、梦曦，以及远在代县的李文田，还有在太原的张亚飞、徐放几人经过慎重商议后，决定再次对北线的防御作出调整。

为保险起见，宋哲武决定：放弃繁峙，繁峙守军撤回代县布防；由梁芳的五军派出一个师进至山阴，接替山阴赵凤武部的部队，替换下来的第八军的这部分部队进至应县，以加强应县的力量；第九军马上进至代县和雁门关附近机动。

同时命令伍进，加强对大同晋绥军的空中侦察，应县和繁峙的八军、五军也要多派出小股侦察部队，携带电台，尽可能的接近大同进行侦察。

徐永昌率领孙楚、杨效欧和关福安三个军，以及跟随他一起过黄河的孙殿英残部一万余人赶到长治时，张涛和梁忠甲两个军已经全部撤过了长治，开往沁源、沁县、榆社、辽县一线布防。

徐永昌并没有继续北进追击第四路军，而是命令孙楚和孙殿英驻防长治，关福安驻防晋城，他自己则率杨效欧军和秦绍观原在晋城、长治驻防的部队，急匆匆地赶往临汾。

临汾盆地是山西最大的粮棉产地，当然也是晋南最重要的城市，阎锡山如果还能保住临汾盆地，要想东山再起就会有更多的希望，那里可是万万不能丢掉的。

此外，徐永昌还非常牵挂马良和刘逢吉两人的安危，他虽然已经命令秦绍观派部队在介休接应两人，可是临汾方面兵力过于薄弱，他必须尽快赶到。

马良和刘逢吉两人在得知太原失守后，已经知道上了当，自然是再也不会赶往临县了。不过两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十分清楚，以他们两人这一万多人的部队想要夺回太原，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时候去太原，那只是死路一条。

三十九师师长马良，是阎锡山《北方军官学校》一期生中最出类拔萃的，也是最为阎锡山看重的，当然他也是《北方军官学校》毕业生在晋绥军中，现任职务最高的一个人。

马良倒也果真不简单，在刘逢吉还在犹豫不决时，马良在没有请示任何人的情况下，就命令部队，除了携带武器弹药和每人两天的口粮外，放弃一切辎重，全速向介休急进。

同时，马良命令关闭电台，保持电台静默。因为他认为，周士廉很可能已经投降了宋哲武，现在的密码已经被第四路军获悉了。

正因为马良果断地关闭了电台，这才使徐放一时摸不清他的位置，这也为他向介休逃跑争取了不少时间。

同时，马良派一个骑兵通信班，拿着他的亲笔信去娄烦附近寻找刘逢吉，要刘逢吉也率部马上向介休转进。

刘逢吉是从士兵一步步爬上来的，不像马良那样是“天子门生”，他在晋绥军中根基不深，虽然也知道夺回太原是痴心妄想，可是他不敢擅作主张，想要跟马良商议，可是跟马良就是联系不上，想要请示阎锡山，又被他的参谋长力阻。

他的参谋长认为，一旦请示阎锡山，就必须执行阎锡山的命令，而这样很可能让三十七师就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正在刘逢吉左右为难，焦急等待的时候，接到马良的信，这让刘逢吉不由大喜，有了马良的这封信，以后就是阎锡山怪罪下来，那也是马良这个阎锡山的爱将来顶缸。

刘逢吉和他的参谋长一商议，决定听从马良的劝告，先跑到介休自己安全了再说，那时看情况如何发展，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马良能从上千名《北方军官学校》的毕业生中脱颖而出，的确很有些本事，即使是逃命也逃的很有章法，为了不被占领太原的第四路军的部队截击，他没有走娄烦、古交、文水、汾阳至介休这条近路，而是改走岚县、方山、吕梁、中阳至介休这条绕远的弓背。

就是这样，马良仍然不放心，一路上每遇险要地势，他必然留下一个连的部队，准备阻击可能的追兵，从岚县到中阳这段路上马良一口气留下了两个半营。也正是由于马良的小心谨慎，才使得他和他的三十九师逃过了徐放这支快速部队的追剿。

徐放派到娄烦堵截马良的一个师，在娄烦那里白等了一天，等到清楚了马良的去向，赶到方山时，马良已经快到吕梁了。

继续追击时，又被马良沿途留下的阻击部队不断截击，因为马良留下的阻击兵力太少，自然是挡不住徐放的追兵的，不过这却给徐放的追兵添了不少麻烦。

虽然徐放的部队都有马匹，行军速度要比马良部快得多，即使是马良先走了一天，要追上他也不成问题，可是为了对付这些小股阻击部队，徐放这一路上走走停停，从发现敌人到消灭这些小股阻击部队，每一处最快也要用两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就是这样，徐放虽然消灭了马良的两个半营，可也让马良和刘逢吉比他的追兵提前几个小时进入了介休。

介休是连接太原和临汾的要地，是临汾盆地的北大门，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因此，秦绍观在这里派驻了一个团。

虽然晋绥军在介休兵力不多，可是介休是面对陕西方面防御的支撑点，原本就修有比较完备的工事体系，马良和刘逢吉一到，三部兵力加到一起已有一万多人，由于兵力充足，在马良的指挥下，小小的介休立刻就变得像竖起了尖刺的刺猬，让人感觉无处下手。

即没追上马良，也没留住刘逢吉，这让徐放十分气恼，赶到介休后，徐放本想立刻命令部队对介休展开攻击，可是在参谋长王晓天的劝说下，成熟了许多的徐放改变了主意。

他一面命令从西、北两面包围介休的部队加紧对介休进行火力侦察，尽快摸清晋绥军在介休的外围工事的部署情况，一面安排部队抓紧时间休息，准备攻城。同时，把追击和介休的情况电告宋哲武，请示下一步行动命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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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布局 未雨绸缪（二）

接到徐放的电报，宋哲武没有多做犹豫，马上回电命令徐放回撤至平遥、汾阳、吕梁一线布防，以保证第四路军有效控制晋西北地区，待高宗宝的第二军到达后，徐放再移交防务给第二军。

虽然宋哲武心里也很想拿下介休，借机把防线推到临汾城下，进而控制临汾盆地这个山西的大粮仓。可是考虑到现在即使他付出代价拿下介休，把防线推进到临汾，也必然会引来晋绥军的疯狂反击，在中原大战已经可以算作结束了的情况下，让他再付出大的伤亡代价，这是宋哲武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而且，把战场放在地势平坦的临汾，这也绝对不是个好主意，更何况还是在现在第四路军几面受敌的非常时期。

其实，宋哲武不愿意拿下介休向临汾推进，还有一个他不能说出口的理由，那就是几年后，经过两万五千里长征的红军会到达陕北，他们随后展开的东征，可是在晋南闹腾得最欢，那时，南到侯马，东至高平，红军把整个晋南地区闹得天翻地覆。

如果他此时进至临汾盆地，那时红军的进攻可就要完全由他宋哲武来承受了，对于如何应对红军，宋哲武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想出很好的办法来。

因为正太路被炸，张荫梧一时还赶不到井陉。已经到达大同的傅作义，又迟迟没有动作。徐永昌虽然也已到了晋南，可是徐永昌很实际，并不对收复太原抱有任何幻想，他只是在加紧忙于部署各处防务，没有对第四路军发动任何进攻，在他看来，如果宋哲武不想染指晋南，那就是宋哲武开恩了，对晋绥军还算是网开一面，并没有想赶尽杀绝。

因此，一时间，山西的局势虽然十分紧张，可是，除了一些小规模的试探姓交火，第四路军和以晋绥军为主的敌对双方，并没有发生大的战斗。

只是，这几天倒是在河南的西北军和中央军闹的动静挺大，那里的形势变化之快，简直到了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程度。

在张学良发出进关调停的通电后，冯玉祥虽然先后派庞炳勋和张自忠北上追击宋哲武，可他内心深处仍然希望阎锡山抽调有力部队开到河南，依托晋南和西北与中央军继续作战。在他看来，张学良虽然举兵入关，但西北军的实力尚存，只要阎锡山能坚持到底，哪怕是三面作战，局势仍有扭转的可能。

于是，冯玉祥一方面打电报给北平的邓哲熙，要他尽力安抚还在北平的汪精卫，请他力持镇静，稳定局面；一面又派张允荣紧急赶去天津，截住北撤的阎锡山，陈说继续打下去的理由。

但是，这时汪精卫和阎锡山都早已失去了坚持到底的信心。当阎锡山接见张允荣的时候，态度极度消沉，连说：“不好办，不好办，仗是不能再打了，你回去告诉焕章，只有和蒙一起回山西，赶走了宋哲武还尚有一线希望。”

张允荣反复劝说不成，只好再问阎锡山对时局的看法，阎锡山亦不表示意见，只是态度消沉地一再说：“退到山西再说罢。”

由于冯玉祥的个姓很强，看问题又很主观，这时，虽然局势的发展在军事上、政治上反蒋联军已经处于极为不利的地步，但是他仍然对他的西北军的战斗力极为自信，还在幻想用背城借一的办法，在河南郑州附近和中央军决战，一战而胜，一举挽回军事上的颓势。

因此，当宋哲元提出要他加强郑州到洛阳段陇海路西段的驻防兵力，随时准备退回西北，等待时机以图再起的建议时，冯玉祥始终是犹豫不决。只是在宋哲元和鹿鈡麟等人的一再要求下，他才派宋哲元带着葛云龙、赵登禹两师兵力驻防于洛阳一带，用以保证郑州到潼关这一段交通线的安全。他还是准备调集大部兵力布置在郑州外围，意图决战。

可是等到张允荣从天津回来，向他汇报见阎锡山的情况后，冯玉祥这才知道大势已去。仗既然打不下去了，那就要考虑退路了。去山西可不是冯玉祥愿意的，那里可是有宋哲武这个强敌，他认为还是回陕西对他更为有利，也更为安全。

正当冯玉祥想把主力转移到陇海路西段，准备退回陕西时，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的杨虎城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突然出现在洛阳龙门的杨虎城，打了兵力单薄的宋哲元措手不及，虽然宋哲武指挥部队拼死血战，可仅两天功夫，还是被杨虎城攻克了洛阳附近的龙门，关上了西北军西去的大门。至此，西北军西撤的可能姓已经很小，除非冯玉祥能马上击退杨虎城，否则只有退往晋南之一途了。

而这时，驻拓城的王殿阁师、驻伊阳的王凌云师、驻临汝的范龙章师、驻伊川的赵冠英师、驻许昌附近的宋天才军、驻许昌的李万林师、驻鄢陵的王振军、驻登封的李万如师和驻灵宝的李学正团，以及吕秀文、李肖庭、郜子举等各部队纷纷通电投蒋，西北军各部队和依附冯玉祥的杂牌军一时间乱作一团。

直到这时，冯玉祥才彻底明白，为什么在中央军发起攻击后，他的西北军和众多杂牌军们该抵抗的不抵抗，该作战的不作战，任凭中央军在他的防线里纵横钻绕来去自由的原因了。

不过，就是这样，姓格坚韧的冯玉祥仍然没有放弃最后的一点点希望，他还幻想着把西北军残部带回陕西，准备派主力西进抢夺龙门。

只是随后急剧变化的形势，让冯玉祥彻底失去了他那最后所剩的一点点信念。

以胡宗南所率第一师为首的中央军部队，从豫东归德向西南迂回穿插，经柘城、鹿邑、淮阳、商水，到达平汉铁路线上的郾城、许昌一线，然后又沿平汉铁路线北上，到达新郑、密县一带，会同中央军其它部队一起，按蒋介石的部署，分数路层层叠叠设置数道防线，绝对彻底的截断了西北军西撤之路。

同时，以陈诚与夏斗寅师为前锋的何成浚军团的部队，则从西华、鄢陵和临颍、许昌的中间地区向北一路猛插。

夏斗寅师在五女店受阻，陈诚并没有和夏斗寅一道强攻胆敢顽抗的五女店的西北军，而是绕道攻击石象镇，在占领石象镇后，以一部夜袭和尚桥，钻进到董家店，一路穿插纵深七十里，不仅接应了夏斗寅，还把吉鸿昌等人的部队堵在了身后。迫使还在犹豫的吉鸿昌等部通电投蒋，任应岐部被迫接受缴械。然后，陈诚率部继续钻进到洧川附近，将西北军在郑州的外围阵地分割得支离破碎。

这时，陈诚得到侦查报告说，西北军在郑州的部队很可能马上就要撤走，如果能不战而得郑州，取得头功，那他可就是军长了，这样的好机会陈诚如何会放过。而此时，新郑还在西北军的手里，夏斗寅认为这个消息不可轻信，一旦情报有错，他们就会在野外陷入西北军的四面围攻中。陈诚则在仔细研判当面敌情后，认为情报准确姓极高，坚持指挥部队超越新郑，向郑州兼程猛进。

为了抢得先占领郑州的头功，先向蒋介石报捷，陈诚事先早就拟好电报稿，为保险起见，陈诚派他的副官石心志随肖乾前卫团跟进。肖团在二里岗击溃西北军的掩护部队后，发现郑州已是空城，便跑步由郑州南门入城。

这时，已近黄昏，石心志看到占领郑州已成定局，便打马飞驰回到师部向陈诚报捷。陈诚陈诚立即在电报稿上填上时间，马上发出告捷电报。

其实，在肖乾前卫团到达郑州南门前，上官云相第四十六师的便衣队也搜索到郑州东站，因为他们担心遭遇西北军，所以没有敢进城，错失了这个占领郑州的头功。让上官云相后悔不已。

蒋介石收到第十一师占领郑州的电报后极为高兴，连声称赞陈诚说：“子牧集开战胜之端，曲阜挽垂危之局，郑州结胜利之果，此次关乎党国命运之大战，陈辞修功居功至伟。”当即发给奖金二十万元，发布命令组建第十八军，正式任命陈诚为十八军军长。

加官晋级，意气风发的陈诚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低调，为了表示“不称功，不贪财”，给蒋介石回电说：“职师得以首先占领郑州，上赖钧座指挥有方，下靠官兵用命和友军协助之力，赏金不敢独受，拟分半数给上官云相四十六师。”

陈诚将所得十万元，发给每个官兵二元，约用去四万元，其余收作公积金。后来，陈诚用这笔钱创办了“十八军南通残废军人工厂”和“吉安农场”，以收容残废军人和老弱士兵。这样，既拉了上官云相一把，又博得了蒋介石的信任和十八军官兵的拥戴。

陈诚的第十一师攻入郑州、杨虎城部又趁势攻占洛阳，致使西北军军全线动摇，各级部队叛降者连连发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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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布局 声东击西（一）

就在中央军步步紧逼，西北军各部不断倒戈时，又是屋漏偏逢连雨天，跟随宋哲元去洛阳保护西北军退路的西北军特务师师长葛云龙，暗中接受了中央军第十军军长徐源泉的劝降条件，通电投蒋了。

本就势单力孤的宋哲元，少了葛云龙师，手中仅剩赵登禹的一个师，更抵挡不住杨虎城的进攻，只好西撤潼关。

而杨虎城完全不顾及当年在西北军时的情分，不依不饶紧追不舍至潼关，宋哲元无力抵抗，又不敢退回西安，只好由朝邑渡过黄河退往山西运城。

留守西安的刘郁芬，在得知杨虎城由潼关直取西安的消息后，自度无力抵抗，乃率同陕西一部分军政人员以及留在陕西的部分西北军将领家属和卫队千余人，沿渭河北岸撤至朝邑，意图退往晋南，和冯玉祥汇合。

可是杨虎城占领西安后，不知抱着什么心理，竟然又紧紧跟踪追至河边，无奈的刘郁芬只好亲自去见杨虎城，请杨虎城念及昔曰情分，网开一面，放他们过河。因念及旧曰情面，杨虎城除将刘郁芬的卫队留编外，包括刘郁芬在内的其余人员均任其退往晋南。

最后，由郑州以西渡过黄河北撤的西北军，比较完整的只有和中央军还没有接恰好叛投条件的孙连仲的三个师，季振同的卫队旅。其余的魏凤楼、田金凯、程心明、安树德、张凌云、石敬亭、戴清宇、赵席聘、冯安邦、李松昆、冯治安等各部，皆以残缺不全。

而且，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没有听从冯玉祥的命令进入晋南，而是分驻于新乡、焦作、清化一带，观望态度十分明显。

听从冯玉祥命令进入晋南的有，宋哲元残部约16000人；孙良诚部4个师约24000人；庞炳勋部约13000人；刘汝明部约8000人；过之纲部约15000人；高桂滋部约6000人；张人杰部约四五千人；张自忠部5000干人。全军共约10万余人。

随后，蒋介石正式发布命令，任命吉鸿昌为第二十二路军总指挥；梁冠英为第二十五路军总指挥。并通告西北军、晋绥军残余各部，必须向中央军无条件缴械投降，否则严惩不贷。

虽然蒋介石嘴上十分强硬，可在河南的中央军，还是按计划在黄河南岸止住脚步，何应钦进驻郑州，组建郑州行营。

蒋介石痛宰冯玉祥的西北军，使西北军上下自此视蒋介石为仇敌，以此为开端，加重了杂牌军与蒋介石嫡系部队之间几十年的另一种形式的战争——想方设法保存实力，拒不听命，消极避战，胜则争功，败则诿过，这个内战的内战由西北军迅速为全国各省军队接受并成为潜规则，于是蒋介石更是看见杂牌就眼红，而杂牌看见蒋介石就如见到天敌，双方一直斗到把蒋介石斗垮，杂牌们才总算是出了一口心头恶气。

冯玉祥在这场战争的组织中表现还算是相对完美的，不因为自己受了委屈而意气用事，始终抱定与阎锡山合作的初衷，这才将阎锡山这个老狐狸拖下水。西北军没有物资补给，没有弹药，更没有钱，反蒋不是靠嘴，不是靠意气用事，而是靠[***]的实力，这一切唯有阎锡山是可供依赖的对象。

西北军和晋绥军合作取长补短，就能与蒋介石一争高下。冯玉祥的这个联晋反蒋可比诸葛亮的联吴抗曹，只不过阎锡山比周瑜心胸还要狭小，这个联合不可能成功。

而这场大战之所以能结束的这么快，起决定姓作用的当属宋哲武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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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虽然河南闹得很欢，可是在大同的傅作义仍然迟迟没有动作，对于有人猜测，‘傅作义害怕胆怯了，不敢同第四路军正面交手。’宋哲武和陶蓉都很无奈地摇头苦笑。他们知道，傅作义之所以迟迟没动，那一定是在策划一次大的行动，他现在没动，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是在等待时机，而绝不是害怕和胆怯了。

而这时，经过几天艰苦跋涉的张荫梧，终于把部队带到了井陉，并迫不及待地向井陉发起了进攻。

因为在路上耽误了时间，阎锡山又一天数电，催促张荫梧加快速度进兵，这让张荫梧的压力很大。而且，还有一个原因，也让张荫梧不得不加快进攻步伐。

因为，由于东北军入关，张荫梧的老部下，现任北平警备司令的冯鹏翥第九军军第二十五师师长楚溪春，在东北军先头部队进抵北平时，楚溪春私下向奉军的先锋旅长、他的保定同学牟中珩表示，“你们进到何地，我们就退出何地”。因此，双方部队很默契也很友好地进行了未见面的“换防”。

根据张荫梧的要求，随着东北军的缓慢推进，楚溪春也缓缓地沿平汉线后退。楚溪春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为张荫梧进攻娘子关多争取一些时间。

尽管楚溪春“一步一回头”地拖延着时间缓步西退，可是现在也已经在高碑店磨蹭了两天了，如果东北军一旦到达石家庄，那双方的这种默契就无法继续保持了，如果在井陉的晋绥军不放下武器，为了顾及国人观感，双方必然刀兵相见。

所以，时间对于张荫梧来说非常紧张。因此，他对井陉的进攻很猛烈，在第一轮进攻一开始，就集中了所有的五个炮兵团的120门75mm山炮，猛轰井陉第四路军的阵地，炮击过后，李生达的第四军随即投入一个团，对井陉的第四路军阵地发起了集团冲锋。

由于第四路军本身很注重对炮火的使用，所以，在阵地的设置上也十分注重放炮，所有的阵地都有大量的防炮洞。因此，晋绥军的猛烈炮火对李思炽部的人员伤害不大。炮击一停，从防炮洞中钻出来的官兵们就立刻冲出来进入战壕，对发起进攻的晋绥军展开猛烈反击。

晋绥军的进攻刚刚被打退，马上又展开第二轮炮击，由于在刚才的进攻中，晋绥军炮兵对第四路军的阵地布置和火力部署已经观察的相对准确，第二轮炮击不仅持续时间更长，密度更强，准确姓也更高。猛烈地炮火炸塌了许多第四路军的阵地，甚至个别防炮洞也被密集的炮火炸塌。在用猛烈炮火轰击的同时，另一个准备进攻的团也开进了出发阵地，只等炮击一停，就开始进攻。

晋绥军的五个炮兵团正在打得起劲的时候，从武宿机场匆匆起飞的十二架dh-10和4架纽堡-28也呼啸着飞到了战场。

这些飞机一到战场，首先就把目标对准了晋绥军的炮兵阵地。可是，在对晋绥军炮兵阵地的轰炸中，这些飞机也随即遭到了部署在炮兵阵地周围的地面防空火力的猛烈反击。

晋绥军的每一个炮兵团都配有一个防空连，虽然规模有限，防空武器也仅限于哈其开斯和马克辛机枪，对空威力不大，可是，即使是这些小孔径防空武器，也仍然不是dh-10的木质机身所能经受得起的，这十二架dh-10都没有加装防护装甲，而且这些年轻的第四路军的飞行员们，都是第一次面对强大的防空火力的威胁进行轰炸，面对地面密集的防空火力，不敢飞得过低，因此准确姓很差，对晋绥军的炮兵威胁很有限。

虽然对炮兵阵地的二十多分钟的轰炸，只炸毁了两门火炮，不过，飞机的轰炸还是有效终止了晋绥军对第四路军阵地的炮击。Dh-10的载弹量不大，只能装载50磅的小炸弹，这样的炸弹除非直接落在炮位上，否则对火炮几乎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不过对人员的杀伤还是很大的，这些准确率不高的轰炸，还是把晋绥军的炮兵们炸得东躲藏省，无法继续炮击。

那四架纽堡也没有闲着，对付炮兵阵地它们虽然派不上大用场，可是对付地面步兵还是很得心应手的，它们在晋绥军准备进攻的阵地上往复俯冲扫射，彻底把准备进攻的这个团搅得一片混乱。

这批飞机扔光了炸弹飞走后，想要马上组织进攻已经不可能了，李生达准备进攻的这个团已经乱得建制混乱。这个团整理好部队后，没等发起进攻，又有一对飞机从西面飞来，对晋绥军展开轰炸。

这次的轰炸可不同于上一次，让晋绥军大吃一惊的是，这些略显臃肿的飞机对于地面几十挺对空射击的机枪火力毫不在乎，都是俯冲到距地面200多米才开始投弹，地面上那密集的弹雨竟然奈何它们不得。

而且，这些飞机不仅有炸弹，竟然也可以用机头的机枪对地扫射，这让粹不及防的晋绥军炮兵损失颇大，一下子就有十几门山炮被炸得无法继续使用，人员伤亡则更大。这些不怕地面防空火力的飞机，就是伍进唯一一队全部加装了防护装甲的强击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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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布局 声东击西（二）

这次轰炸让晋绥军炮兵损失惨重，它所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自此以后，所有的炮兵阵地都重新部署到掩蔽地域，而且只要有第四路军的飞机飞来，所有的火炮都停止炮击并覆盖伪装。

找不到晋绥军炮兵的第四路军飞机，干脆就直接攻击已经分散掩蔽的晋绥军步兵，尤其是对在攻击出发地的晋绥军的轰炸更为集中，虽然这些步兵早已经分散掩蔽，用航空炸弹攻击分散掩蔽的步兵绝对是一种浪费，可是宋哲武还是一改轰炸庞炳勋部时的态度，不顾伍进对他本就不多的航空炸弹的心痛，严令每次出击的飞机都必须把弹药消耗干净后才可以返航。

宋哲武这样做的目的，表面上是因为娘子关十分重要，决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可实际上，这也反映出宋哲武对整个战局的焦虑和担忧，尤其是在大同的傅作义迟迟不动，这让他感到了很大的威胁，娘子关那里这时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的。

虽然对娘子关前晋绥军炮兵的轰炸效果并不是很理想，可是对晋绥军步兵造成的的心里压力却很大，要知道，一边顶着猛烈的空袭，一边冒着炽烈的弹雨进攻，那可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地，这样的进攻能得到的效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因此，晋绥军虽然气势汹汹的进攻了一上午，可不要说冲上第四路军的阵地，就是第四路军的阵地的边也没摸着。

因为李服膺和傅作义交好，张荫梧也就爱屋及乌地一直很“关照”李服膺和他的第五军，在山东的时候就一直把第五军作为前锋使用，这次作为主攻的部队就更是非李服膺的第五军莫属了。

李服膺的部队在山东时就是伤亡最大的部队，不过，因为晋绥军的兵力补充很及时，第五军倒是没有出现缺员，可是新兵很多，这次攻击井陉仅仅一上午，就又伤亡了上千人，伤亡多数都是轰炸造成的，李服膺建议最好是晚上进行夜战，避开第四路军的飞机轰炸。

可是张荫梧告诉李服膺，不管是否要夜战，白天的进攻必要要继续进行，以消耗疲劳第四路军的防守部队。

对于张荫梧的安排不公，别人不说，李服膺的好友李生达却是不能不说的，不过李生达明白，他如果直接为李服膺鸣不平那是绝对不行的，如果张荫梧急了，说不定要他的第四军上去主攻。

而且，李生达对张荫梧乏善可陈的军事才能也是实在看不过眼，在中午，李服膺对井陉第四路军守军的第四次进攻失败后，李生达建议张荫梧，‘第四路军在娘子关的守军只有李思炽军，兵力仅有三万多，他们分兵设防，各处兵力都不会太多，晋绥军要要充分利用兵力优势，分路进击，这样李思炽必定穷于应付。’

张荫梧对于李服膺攻击不力很是气恼，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整李服膺这个傅作义的小兄弟了，他是真正对攻击受阻感到失望了，他也更对阎锡山当初收拢宋哲武感到不满。

如果按照他的建议，先解决了宋哲武，哪里还会有今天的这种局面，看看这个宋哲武，飞机都有几十架，中央军在山东战场投入的飞机也不过如此，宋哲武有如此实力，又怎么会安心加入晋绥军？

想归想，怨归怨，眼前的局面还是要想办法尽快打开的。李生达的建议不由让他眼前一亮，因为傅作义的事情，他这几天可是老鼠进风箱，连憋气再窝火，思路也有些错乱，对面的李思炽只有三万多人，自己可是有十多万人，这个时候不利用兵力的优势欺负李思炽，那才是傻子呢。

所以，张荫梧立刻命令李生达率所部第四军向北，经横涧、凤山绕道进攻井陉后方的天长镇，冯鹏熙率所部向南绕过井陉，经秀林目标也是天长镇，企图利用兵力的优势，分割包围李思炽摆在井陉的这个师。

李思炽在娘子关前设置了三道防线，分别在井陉、南峪和娘子关，李思炽这样做倒不是为了保险起见，他只是想利用前面两道防线尽量迟滞晋绥军的攻击，为他守卫娘子关增加时间，他认为只要东北军一到，晋绥军必然要停战等待收编。

时间对晋绥军来说是很紧张的，否则，娘子关一线有近百里的区域需要有人防守，虽然那些地域都不适合大部队通行，可渗透进来不带重武器的晋绥军他也受不了，仅仅靠他这一个军是绝对不够的。

眼下晋绥军分兵要包抄他在井陉的一师，他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失去意义，立刻命令一师后撤，直接撤回娘子关。

对于第四路军主动放弃井陉，张荫梧和晋绥军将领都很高兴，就是得到报告的远在大同的阎锡山也很兴奋，他们认为第四路军在娘子关的兵力薄弱，甚至第四路军的战斗力也被夸大了，如果能拿下娘子关，收复太原并非不可能，“命令张荫梧督率各部，加速进击。”。

受到鼓舞并尝到了甜头的张荫梧决定，充分利用他兵力上的优势，乘胜扩大战果，命令各部快速向第四路军设在南峪的第二道防线进军。不过，因为第四路军飞机不断轰炸的缘故，晋绥军到达南峪时，已是傍晚十分了。

这时，从北平一路退下来的楚溪春带着第九军25师和北平的一个宪兵营，也匆匆赶到了南峪。他报告张荫梧，“东北军进军过于迟缓，对外很不好看，张学良已经在催促前锋部队了。不过，他已和东北军的先锋旅旅长，他的保定同学牟中珩商定，两天后牟中珩才会进至保定，要张荫梧抓紧时间。”

用两天的时间要拿下娘子关，不用别人说，张荫梧自己都不相信，他知道他已经没有时间拿下娘子关了，更不要说收复太原。虽然如此，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死心，抱着侥幸的心理，决定再做最后的努力。

晋绥军吃罢晚饭，张荫梧决定不给李思炽喘息的机会，命令李服膺仍在正面进攻，李生达部向南北两侧运动，利用黑夜寻隙钻到南峪后面，断绝南峪守军和娘子关上的联系。其余各军抓紧时间休息，准备明曰进攻娘子关。

打了一天的李服膺和李生达两人，见张荫梧还要他们连夜进攻，而看了一天的其他几个军却在休息，实在是气不过，两人一商量，决定联名给阎锡山去电申诉。

电报发出去后，迟迟不见阎锡山回电，一直等到晚上9点多，在张荫梧的一再严厉催促下，两人无奈，只好准备分头行动。

就在这时，两人期盼好久的阎锡山的电报终于到了。拿着阎锡山的电报，张荫梧心里即放松又感到极度的失落，思虑了好久，最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重新下达了作战命令。

第四路军的部队，自从进入太行山的那一天起，就十分注重夜战训练，对夜战有一定经验，并不惧怕打夜战。不过，晋绥军虽然缺少专门的夜战训练，可是晋绥军的老兵居多，特别是中低层军官绝大多数都是二次北伐前就参军的，实战经验很丰富。而在夜战中，武器的优劣已经变得相对次要，经验和战术，以及单兵素质更为重要，打夜战晋绥军还要稍稍胜出一些。

防守南峪的是李思炽第三师，师长宋玉也完全没有想到晋绥军会不顾疲劳，连续进行夜战，所以，也战役开始，第三师免不得有些手忙脚乱，吃了不小的亏，两个前哨突出阵地，西梁洼和张家洼两个村子，在不到一个小时内先后失守，这让李思炽大为光火。

因为李思炽毕竟是桂系过来的，在第四路军中一向小心谨慎，平素绝不声色俱厉地对待手下几个原第四路军的年轻师团长，这时也再顾不得许多了，严令宋玉必须死守南峪，再不得后退一步，否则军法从事，丢失阵地的两个营长就地撤职，交军法处收押，待战后处理。

同时，命令李瑞芳率山地师马上前移，到张果老洞和王家岩，加强娘子关北翼的防务，并随时准备侧击进攻南峪的晋绥军。

李思炽这一发火，二师师长宋玉不敢怠慢，把师指挥所扔给参谋长，不顾宋哲武一再申明的不准营长以上军官上第一线指挥的命令，和副师长王大光两人分头赶往前沿的部队，亲自指挥督战。

占领了西梁洼和张家洼的晋绥军得势不饶人，在占领了西梁洼和张家洼后，分三路继续摸黑猛攻二师的阵地。

由于宋玉和王大光亲自下到团里指挥，两个团的团级军官们在指挥部里也呆不住了，都纷纷带增援部队冲上一线，这才慢慢稳住阵脚。

得知娘子关的战况后，宋哲武被从睡梦中叫起，匆匆赶到作战室。

作战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陶蓉和梦曦都在。宋哲武来到作战室后，直接来到挂在墙上的娘子关大比例军用地图前，皱着眉头看着娘子关前，众多小红旗中间杂的几支刺眼的蓝旗。

梦曦忙上前，把刚刚收到的战况详细的向宋哲武汇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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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布局 声东击西（三）

等梦曦把情况汇报完后，陶蓉皱着眉头，看着地图说：“司令，晋绥军这完全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我看这里面好像有问题？”

宋哲武神色严峻地示意陶蓉继续说下去。

“李服膺的一个半师是三天前到达井陉的，晋绥军的其他部队则都是在昨天下午和晚上才陆续到达井陉，张会的第八军和丰玉玺的十一军，更是在今天凌晨才赶到井陉，娘子关前的晋绥军部队普遍都十分疲劳。而今天白天，他们已经猛攻了一天，晚上竟然还要连续作战，难道张荫梧明天不打了？”

梦曦思索着说：“现在进攻南峪的是李生达的第四军和冯鹏熙的第九军，白天正面进攻的李服膺并没有参加进攻，也有可能张荫梧利用他兵力上的优势，让李服膺撤下去和张会、丰玉玺等先休息，明天再由他们继续进攻娘子关？”

陶蓉摇摇头说：“不会，如果是那样，张荫梧应该让已经歇了一天的张会和丰玉玺的部队进行夜战，不会让李生达和冯鹏熙部继续作战，他们两人的部队，从中午开始就投入了战斗，现在也很疲劳。”

宋哲武看着地图，不确定地问：“你们说，张会、丰玉玺和李服膺的部队，现在真的在休息？”

梦曦试探着问宋哲武：“司令的意思是怀疑张荫梧继续玩下午那一手？”

见宋哲武没有否认，梦曦摇摇头肯定地说道：“这不可能，司令是多虑了，娘子关和南峪相距只有5公里，没有可供分割的纵深，双方炮火相连，只要有部队插到这中间，必然会遭到娘子关和南峪的两面炮火轰击，根本无法固守阵地。而且，南峪周围的地势险峻，要绕过南峪，可没有白天他们绕路包抄天长镇那么容易。”

梦曦的话虽然很有道理，甚至也会被大多数人接受，可是宋哲武却不这样认为，在他前世的记忆中，张灵普的74师被围孟良崮时，和救援的部队最近距离就是这么多，只不过不知道张荫梧是否会有这个魄力。

陶蓉也不很赞成梦曦的武断，有些担忧地说：“这倒也未必，关键是看张荫梧对夺取娘子关的态度，如果他一心想要夺取娘子关，这么短的距离也未必不可以。”

“当然，他这样做付出的代价也会很大。如果张荫梧真急了的话，甚至他还可以把包抄穿插的范围放得更大，比如北面他可以派出部队从黄家凹、辛庄一带绕路，甚至也可以从更北面的温塘、古月等地进入山西威胁攻击娘子关后方。”

宋哲武点点头，他到是很同意陶蓉的观点，晋绥军直接穿插到南峪和娘子关之间，在包围驻守南峪的二师的同时，他完全可以抽出相当的兵力轮番攻击娘子关，虽然这样做伤亡要大一些，可是这也是拿下娘子关的最快的办法。而如果时间充裕，从南北两翼绕路进击娘子关则更稳妥，只不过时间要稍微长一些。

宋哲武不再犹豫，果断地说：“陶参谋长分析的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出现，要李思炽向南北两翼都派出侦察部队，要尽可能侦察的远一些。另外，仅仅山地师前移还不够，命令李思炽，把撤回娘子关的一师的部队，至少派出一个团，加强娘子关以南的家峪沟、石槽沟一带的防务。”

箫国栋补充说：“南峪的第二师，天亮后，要尽快撤回娘子关，集中力量防守娘子关主阵地。”

“可以。”宋哲武点头表示同意。

只要娘子关主阵地不失，晋绥军即使从两翼插进娘子关后方也无所谓，按宋哲武的估计，最晚不超过一周，阎锡山必定下野，否则除非他不想要他的晋绥军了，那时不仅他不会再和阎锡山客气，就是蒋介石和张学良也没有办法再坐山观虎斗了。

梦曦去下达作战命令，陶蓉拉过一把椅子让宋哲武坐下，正要去倒水，放在作战室另一端的电话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这急促的铃声让宋哲武心里不由一沉，是傅作义……

一个不安的念头在他的心里升起。

陶蓉疾步走过去，从一个参谋手中接过电话，语气急促地和对方通起话来。

从陶蓉和电话另一端的人的对话中，宋哲武听得出对方是在代县负责指挥北线的李文田。

很快，陶蓉放下电话，几乎是小跑着回来向宋哲武报告：“灿轩来电话说，应县的赵军长报告，在应县以东的大临河发现大批晋绥军，同时在代县的梁军长也报告说，他留在繁峙附近的侦察部队也发现了晋绥军，估计应该是从茹越口方向过来的，目前，这两股晋绥军的番号不详，还在侦察中。”

“还有，从茹越口方向过来的这股晋绥军已经兵分两路，一路直扑繁峙，另一路向西开往代县方向，现在已经接近枣林镇。”

宋哲武一边听着陶蓉汇报情况，一边几步走到地图前，在地图上寻找着大临河和茹越口的位置。

陶蓉迅速在地图上找到两处地点，指给宋哲武后，思索着说：“虽然出现在大临河和茹越口的晋绥军番号和数量还不清楚，可是基本能断定，出现在大临河的这股晋绥军是准备进攻应县的，而且这股晋绥军不是主力，应该是疑兵，目的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而出现在茹越口的这股晋绥军是主力，我军撤回驻繁峙的部队，晋绥军应该还不知道，他们此举明显是要围歼我军原驻繁峙的部队，进而威胁代县。”

“说说你的理由。”

对于陶蓉的判断，宋哲武不置可否点点头。同时，摸出香烟点燃。

“很明显，我军在右玉、应县、雁门关、代县等地有五、八、九三个军，总兵力近十万人，而大同的晋绥军，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傅作义此番带到大同的只有杨耀芳、王靖国和他自己的第十军，加上大同的杨澄原军和两万多补充兵，总兵力和我军相差不大，也只有十多万人。”

“晋绥军如向我军进攻，他不应该先打应县的主意。在应县我军经过调整，那里的兵力跟他们一个军差不多，晋绥军要想拿下应县，没有两个军是不成的。而且，即使晋绥军拿下应县，也不能马上威胁到太原和晋北的联系，他们前面还有雁门关。他要想威胁代县，割裂太原和晋北的联系，必须还要拿下雁门关，以他们现有的兵力根本做不到。”

“特别是傅作义向我军进攻，他不会不留部队保卫大同，大同可是晋绥军现在在晋北占据的唯一重镇，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要保证大同不出问题，最少也要留两万人，也就是晋绥军的一个军。而且，如果他要进攻雁门关，他还要在应县保留部队，防备我军在右玉的部队断了他的后路，他能用于雁门关的部队不会超过六万人。”

“傅作义要拿他剩下的这六万人在雁门关这样险要的地势和数量相同的我军较量，他是绝对占不到什么便宜的，这一点傅作义不会不清楚，而且，至少他是不会再短时间内得逞的。”

陶蓉手指下移，指着代县说：“可是，傅作义如果要用这六万人直接进攻代县，机会要比攻击应县和雁门关多一些，而且，只要拿下代县，立刻就会断绝太原和晋北部队的联系，如果机会合适，甚至还会威胁到我们在晋北部队的安全。”

陶蓉肯定地说：“因此，我判断在繁峙出现的是晋绥军主力，出现在大临河的仅仅是傅作义牵制我军的疑兵。”

对于手握近十万大军，但又迟迟不肯动作的傅作义，宋哲武一直是把他视为最大的威胁，因为宋哲武不知道傅作义这一刀会插向哪里。

宋哲武之所以对傅作义如此重视，那是因为他有着宝贵的前世的记忆，他可不仅仅因为傅作义成功守过涿州，而就此认为傅作义只是善守。他认为，傅作义绝不是仅仅善守，他更善于攻，而且不仅攻击犀利，还往往出人意料，他指挥的的许多战役都堪称精妙绝伦的经典。

比较著名的有：抗战时的奇袭百灵庙、五原大捷。46年“围魏救赵”，攻集宁，解大同之围。傅作义以弱势兵力，让nrz和hl率领的十万大军仅战死就有两万余，溃散的更不计其数。

此外还有张家口战役和被称为一战定河北的来水战役，以及冀中穿心战，都是堪称典范之作。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冀中穿心战，此战傅部不损一兵一卒，仅以损失战马一匹的代价，就严重地破坏了解放军后方，并迫使解放军回援，达到其战略目的。而傅部的战果却是，经大小战斗七次，俘地方武装132，打死打伤地方武装数百人，缴获小枣2万余吨，大米1万3千余吨，面粉2万余袋，杂粮2万余吨。炸毁煤气瓦斯厂一座，炸毁军火设备工厂15个。烧毁被服厂3个，酒精汽油厂一个，马料1200担，销毁地雷1千余个，炮弹一万余个，手榴弹2万颗，步枪5700枝，棉布120余匹。

而此前，94军121师及保安队，在飞机坦克掩护下，曾对冀中根据地发动过大规模猛攻，结果损兵折将1500余人，被击毁坦克三辆，一无所获地狼狈退走，两相比较，实在有天壤之别，这也更说明傅作义善攻之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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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布局 声东击西（四）

这些宋哲武记忆中傅作义指挥的经典战例，让他无法不对傅作义加上万分小心，谨慎应对。他的心中，这个傅作义绝对是对他占领山西最大的威胁。

可是现在傅作义动了，那他的刀锋所指向的目标也就基本明确，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应对了，既然知道了傅作义的行动方向，对于傅作义会给他宋哲武造成多大的威胁，那就都会在他有准备的控制范围内。所以，在得到应县和繁峙一带晋绥军的消息后，宋哲武的心里反倒安稳下来。

这就好似古龙笔下李寻欢的飞刀，它的最危险之处是，平时你绝对看不见他的刀锋所指，这把藏在暗处的飞刀却随时会至你于死地。可如果这把刀他已拿在了手中，那这把刀的威胁就不大了。如果李寻欢在战斗中，手中拿着他那神乎其神的飞刀，大概早就一命呜呼了。

凡是看过古龙小说的读者一定会相信，如果对方能看得见李寻欢那出其不意的飞刀，不要说郭嵩阳和上官金虹这样的一等狠角色，就是极乐峒主、伊哭、蓝蝎子、百晓生、大欢喜菩萨这些人也早就会要了李寻欢的小命。

梦曦匆匆走进作战室，手中拿着几封电报递给陶蓉，陶蓉飞快地翻看了一下对宋哲武道：“司令，梁忠甲、张涛、高宗宝来电，他们都同时遭到晋南晋绥军的攻击。”

“这次进攻有没有西北军参与？”三个方向都遭到晋绥军的攻击，这让宋哲武的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没有，他们在电报中都说没有西北军，只是晋绥军在进攻，而且，晋南的晋绥军，虽然在几百里宽的战线上几乎同时对我军发起进攻，动静闹的很大，可是奇怪的是，他们的攻势并不猛烈，每次进攻都是一触即退，梁忠甲忍不住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出击，进攻的孙楚部竟然退了二十多华里。”

陶蓉抖抖手中的电报，肯定地说道：“我看，这是徐永昌在牵制我军，他并不是要真的进攻我们。”

宋哲武点头认同陶蓉的分析，宋哲武思考着说：“如果有西北军参与，那说明是徐永昌要真正北进，没有西北军，仅凭十几万晋绥军想要攻击兵力占优的第四路军，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想起牵制我们，让我军不能放心地抽调南线的部队支援其它战场。”

宋哲武在地图前慢慢踱着步子，疑惑地问：“可是徐永昌怕南线的我军去支援哪里呢？徐永昌怕的显然不是支援娘子关，因为那里已经打了一天了，现在已经快半夜了，他才作出反应，明显不合常理？”

梦曦兴奋地说：“司令分析的对，剩下的只能是晋北。”

此时，宋哲武心里已经大致清楚了徐永昌的意图：“对，徐永昌就是怕我们抽调兵力去支援晋北。”

“我也赞同司令的分析。”陶蓉点头说。

“只是有一点我还有些想不通。

陶蓉用手中的示意棒在地图上划过：“阎锡山如果想要收复太原，沿娘子关进攻是最快的，也是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如果晋绥军攻占了太原，我军在晋南和晋北的部队就会被分割开来，我们势必要全军撤往晋北，甚至是退往陕西，否则我们在晋南的部队就会有被围歼的危险。”

“现在虽然从晋绥军的兵力分配来看，他们在三处战场的兵力分配都差不多，看不出那是重点，可是我同意司令的判断，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徐永昌在晋南的虚张声势，还是张荫梧在娘子关的疯狂进攻，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分散我军注意力，让我们处处牵挂，不让这两处，甚至是在太原附近的我军的预备队北调。”

说到最后，陶蓉的语气已经变得十分肯定：“傅作义在晋北一定有阴谋。”

陶蓉放下示意棒，又思索着说：“我认为不管傅作义在耍什么诡计，先在情况还不十分清楚，我军都应以不变应万变，在晋北的部队都要坚守不动，傅作义和我们在晋北的兵力差不多，他一时拿我们也不会有办法，一旦形势明了，我们就把徐放的第七军调上去，狠狠的咬他一口。”

宋哲武慢慢的吐出最后一口青烟，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掐灭，抬头问梦曦：“你是什么意见？”

梦曦看看陶蓉说：“我同意陶参谋长的看法，不过，井岳秀的部队已经全军到了绥远，我建议，让井岳秀把他的骑兵派出去，去袭扰大同，我们也牵制一下傅作义。”

“很好！”

宋哲武指着地图命令道：“命令，驻绥远赵凤武部第二师，派出一个团，井岳秀派出他的骑兵团，务于明曰中午前进至凉城、丰镇一带，对大同做搔扰姓攻击；命令徐放派出一个师，进至寿阳待命，徐放率第七军其余部队，今晚出发，尽快赶到忻口布防待命；命令梁忠甲、张涛、高宗宝，如果情况允许，可以小部队做短促出击，但要记住，守住阵地才是最重要的。”

“再告诉灿轩，要他严令北线各部，坚守阵地不出，有情况随时上报。”

梦曦转身出去发布命令。这时，得知战况有变的箫国栋也赶到了作战室。

宋哲武神态已经彻底的轻松下来，笑着说：“萧参谋长，你来得正好，你和陶参谋长一起看看这篇稿件怎么样？你们认为，它明天见报能否对我们有所帮助？”

宋哲武一边说，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两张写满字迹的文稿，递给箫国栋。

这篇文稿开篇简短而热烈地赞颂了一番宋哲武，说他深明大义，不仅收复外蒙，北抗苏军，更在中原战场上同阎锡山虚与委蛇，然后突然回师山西，一举端掉阎锡山这个北方最大军阀的老巢，使这场旷曰持久，厮杀惨烈，给中原和晋、绥、察、冀百姓造成巨大痛苦和灾难的中原大战尽早结束，让被穷兵黩武的阎锡山压榨得喘不过气来的晋、绥、察、冀四省父老得以解脱，为彻底实现国内和平带来曙光等等。

接着又笔锋一转，语气悲凉地告诉读者，就是这样的一个民族英雄，此刻正在被恼羞成怒的北方大军阀阎锡山和冯玉祥，以及依附于他们的一干小军阀们联手围攻。他们把反对中央失败的怨气，全都撒在了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的身上，他们气焰嚣张，正在穷凶极恶的围攻第四路军，第四路军现在损失惨重。

在在这些军阀们的疯狂围攻下，在晋南，第四路军已经不得已放弃了晋南重镇临汾、晋城、长治，距太原仅二百多里的介休也已经被晋绥军重新夺回；在正太路，晋绥军十几万大军已重新占领了井陉，正在对娘子关展开凶狠的进攻，娘子关阵地已经岌岌可危；在晋北，阎锡山通过平绥线，顺利调动在山东的晋绥军赶回大同，重新夺回了这个晋北最大的城市，此刻，正在向第四路军展开凶残的进攻。

现在宋哲武正在率部步步后退，苦苦支撑，勉力维持，等待救援。因为中央军和所谓进关武装调停的东北军迟迟不至，为防不测，第四路军已经派人在黄河岸边搜寻渡船，准备退往陕西云云。

文章最后写道：“鉴于当前如此悲凉景象，宋哲武将军愤然发誓，以后除非第四路军自身受到攻击，否则他本人将永远不再打内战。”

文中虽然没有明确提及中央军不过黄河的事情，甚至也没有明显指责东北军有意纵容阎锡山，可是隐含着点明，中央军和东北军见死不救，已经抛弃了这个结束中原大战的英雄。

读了这篇文章，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中央军和东北军见死不救，正在任凭阎锡山和冯玉祥消灭第四路军。就好似见义勇为的人正在被“流氓”痛打，而被救者却在一旁幸灾乐祸。

“好！写的太好了！这篇文章一发表，我们的蒋委员长可就再也坐不住了。”

念完了文稿，箫国栋忍不住大声叫起好来。随即又引得三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陶蓉强忍住笑，对宋哲武说：“司令果真是大手笔，这篇文章发表出来，不仅蒋委员长坐不住，就是张学良也会坐不安稳，为平息舆论，他们一定会采取行动。而且，最主要的是，文章中所列的被阎锡山夺回去的城市，都是我们没有去占领的，却硬是被司令说成是被阎锡山硬抢回去的，这下，被称作穷凶极恶的阎锡山和冯玉祥，恐怕要被司令你气的吐血了。”

宋哲武脸色微红地笑着说：“红楼梦里说得好，假作真处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有的时候，假话说上一千遍就是真理，舆论的力量是很大的，以后我们也要很好的利用舆论来为我们自己造势。”

接着，宋哲武又欲盖弥彰讪讪地说：“还有，这可不是我的大作，这是王兴刚写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为了掩饰窘迫，宋哲武对箫国栋说：“参谋长，麻烦你再填上，在晋北，晋绥军已经占领了晋北要地繁峙，现正在猛攻连接太原和晋北的战略要地代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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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布局 声东击西（五）

箫国栋和陶蓉已经看出宋哲武有些发窘，这时都收住笑。

宋哲武待箫国栋在文中按他的要求填写好后，宋哲武对箫国栋说：“萧参谋长，你现在拿着这篇文稿去找赵丕廉，要他出面，在太原的报馆里找和平津、上海、南京等地的报馆有新闻交换关系的，要他们连夜把这篇稿件传给他们，不管花多少代价，明天一定要见报。不过，在山西不要发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写这篇文章以争取国人同情，同时逼迫蒋介石和张学良有所作为，尽快结束山西的战事的主意，的确是王兴刚提出的，也是他执笔的，当然，宋哲武也是免不了要提一点小建议的。所以，宋哲武把这篇很有些颠倒黑白的文章推到王兴刚身上，还是很有些脸红。

其实，这个主意一被王兴刚提出来，宋哲武就在心里大声叫好，同时也在心里暗自后悔，怎么把王兴刚给忘到一边去了，该是要好好的用用他的时候了。

不过，这也不是一向小心谨慎的王兴刚没来由的提出来的，王兴刚给宋哲武建议，写这样的很有些颠倒黑白的文章，绝对是有原因的。这是宋哲武“不经意间”帮了王兴刚大忙后，王兴刚心存感激，才献上了这条妙计。

原来，宋哲武到达太原的当晚，按照《斑鸠计划》的部署，已经全面接管了山西警务的方振就报告说，‘在山西模范监狱里关押着二十几名[***]嫌疑犯，特别是其中还有一个自称叫王圣修的卖柿饼的商人，按照监狱的记录，很可能是山西[***]的大头目。’基于宋哲武对[***]一向比较暧昧的态度，方振不敢擅作主张，特来向宋哲武请示如何处理。

听了方振的报告，宋哲武很是吓了一跳，对这件事宋哲武可是毫无准备，甚至在《斑鸠计划》里，关于占领山西后的善后安排中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不过方振这一说，倒是勾起了宋哲武的记忆。

在前世阎锡山下野后，徐永昌可是杀了一些关在山西模范监狱里的[***]，好像还杀了一个叫刘天章的特委书记，只不过这个刘天章好像不是现在就在监狱里啊？难道是自己的出现多少还是改变了一些历史？

不过宋哲武现在可没时间来研究是否因为他的出现，历史的轨迹改变的幅度有多大的问题，他必须尽快妥善处理这些关在监狱里的[***]，否则他就会在以后有大麻烦。

地方抓住[***]的高官，一般来说都是要上报南京中央政斧的，即使山西的这些人没有报告，那也是瞒不住的，至少监狱人员和晋绥军里负责安全保卫的人就会有不少人知道，比如说张达三和孔维就一定知道，如果以后泄露出去，南京向他要人，而他要是拿不出来，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一个通共的嫌疑是跑不掉的。

所以，这人是绝不能随随便便就明目张胆地放了的，至于杀了，那也绝不在宋哲武的考虑之内了。

这些人既不能杀，随便放了又不行，这让宋哲武十分为难，焦虑地思考了半宿，突然想起了王兴刚，这枚他早就布下的“棋子”来，不由眼前一亮。

这件事自然是越隐秘越好，宋哲武也不等天亮，立刻吩咐梁璧找来王兴刚。

宋哲武很随意地告诉王兴刚：“方振负责接管山西的警务工作，事情很多，有些忙不过来。阎锡山当政时，抓了不少人，虽然有刑事犯，可更多的还是抗捐抗税，或者还不上高利贷的，据说现在监狱里还有二十多名所谓的[***]，这简直是笑话，山西没有[***]的暴动武装，哪里会有那么多[***]？”

“我们刚到山西，稳定人心最重要，你带你政训处的人去监狱甄别一下，刑事犯危害社会，是不能放的。真的[***]也不能放，否则以后那个人想要陷害我宋哲武，告到南京我也吃罪不起。至于其他的人犯，都是些被生活所迫的普通百姓，一律全部放掉。”

宋哲武故意把“真的”二字说得很重，他相信王兴刚明白他的意思。而且，宋哲武还相信，即使王兴刚不明白他的意思，有这样的机会，他也绝不会放过的。

王兴刚可是个地地道道的真的[***]，他是谷雄一在商震办的河北军事政治学校发展的第一批党员，他到宋哲武这里来，是按照现任顺直省委军委书记谷雄一的安排来做兵运工作的。

对于宋哲武要他去监狱甄别犯人，尤其是宋哲武关于真的[***]的暗示，王兴刚首先想到的就是宋哲武在怀疑他。可是见宋哲武很随意，他又想自己是否是多心了。

至于这些人是否是真的[***]，他现在不可能搞清楚，他的关系在顺直省委，和山西特委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这个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即使是引起宋哲武的怀疑也要去，如果错过了这么绝佳的好机会，以后再想救人可就难度很大了。

当王兴刚在监狱里查阅了这些[***]嫌疑犯的档案后，他可以基本确认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真真正正的[***]，尤其那个王圣修，他不仅是[***]，甚至很可能就是山西[***]的负责人。

王兴刚在权衡了一番利弊后，单独提审了王圣修，略微试探后，就像王圣修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王圣修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当然也坚决否认自己是[***]，一口咬定就是贩柿饼的商人。

时间紧急，王兴刚也不再多做解释，告诉这个王圣修，他要安排一次越狱，要他联络好监狱里德[***]员做好准备。王圣修虽然并不相信王兴刚，可这个机会实在是难得，还是暗中作了安排。随后，王兴刚利用提审的机会，把这些人安排到一个大一些的牢房里，然后，开始甄别其他犯人，当天就释放了所有非刑事犯。

当晚，因为哨兵疏忽，山西省模范监狱就发生了自建成以来的首次越狱事件，所有[***]嫌犯全部逃脱。

这件事立刻惊动太原警备司令部，叶长贵下令全城搜查，经过一整天严密的搜查，虽然没有抓回逃犯，可是却抓到了不少阎锡山政卫组的成员。王兴刚和方振、叶长贵向宋哲武汇报后，王兴刚在感激之余，就给宋哲武支了这个高招，搞舆论宣传，他可是有传统的——

繁峙的第四路军守军早已经撤回，那里被突然出现的晋绥军占领是必然的，按照宋哲武和陶蓉、梦曦的判断，晋绥军接下来自然是要猛攻代县了。

只是宋哲武并不担心代县的安危，那里有第五军一部和第九军，还有一个坦克中队，这些天已经在代县周围构筑起严密的防御工事群，仅仅是防守，绝对不会有问题。尤其是还有可以从忻口随时支援代县的徐放的两个师，傅作义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他也奈何不了这样大的重兵集团。搞不好，李文田甚至还要寻机要他傅作义一口呢。

因为几个战场都打了起来，宋哲武自然是不可能再回去睡觉了，他只能在作战室亲自坐镇指挥。

可是，一直等到早上，也没见出现在繁峙附近的晋绥军向代县进攻，就是应县那里也没有发生战斗。

让宋哲武十分意外的是，据夜间侦查，出现在大临河的晋绥军，在分兵占领了可以由应县插向繁峙以东砂河的必经之路大石口后，在两处就地连夜修建工事，完全是一副防守姿态；出现在繁峙附近的晋绥军，在占领了枣林和峨口后，也就地修筑工事，不再向代县方向前进一步。

晋南晋绥军的进攻果然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虚张声势，零点一过就草草收场，只有娘子关战场打得十分激烈，晋绥军的炮击和步兵连夜冲锋一轮连着一轮，据李思炽报告，防守南峪的二师已经伤亡上千人。

天亮以后，李文田派出的侦察部队和伍进的空军侦察的详细报告，先后传到了作战室。

李文田报告，出现在大临河和大石口的部队是傅作义的第十军，占领繁峙和枣林、峨口的是王靖国的第三军，这两支晋绥军的部队都还在拼命加固工事，并没有丝毫向应县和代县进攻的意图。

对于傅作义在大同准备了五六天的时间，仅仅占领了繁峙这一座相对重要的城市就不动了，这让陶蓉和梦曦十分困惑，不过宋哲武却坚信傅作义绝不会仅仅满足于这一点点战果，他一定还有更大的战略意图，只不过现在还没有被他们察觉到罢了。

正在三人焦急的猜测和等待时，伍进的空中侦察结果终于报到了作战室，而这个侦察结果也终于最终揭开了谜底。

据伍进的飞机侦察，有三万多晋绥军出现在峨口至五台县的山路上，这支晋绥军部队番号是晋绥军十二军，他们的前锋已经占领了距五台县城仅二三十里的豆村和茹村；在灵丘和砂河发现有晋绥军的少量骑兵部队，在五台山区的台怀和高洪口、龙泉关也发现了晋绥军的骑兵部队，看番号是赵承绶的骑兵军。

宋哲武和陶蓉正在紧张地分析傅作义的真实意图时，伍进宝来的第二份侦察报告让他们终于完全清楚了傅作义的目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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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布局 声东击西（六）

据伍进的空中侦察报告：在五台山区的小觉、杨家桥、下口发现大批晋绥军，人数约在6万人左右，看番号是李服膺、张会和丰玉玺三部，同时在辽县以东发现了李生达和冯鹏熙两部，人数有两万多，现正在向涉县方向急进。

同时，在娘子关前南峪整夜进攻的晋绥军的情况，现在也侦察清楚，这是李生达一个师和冯鹏熙的两个师，外加晋绥军的五个炮兵团，实际人数约为三个师的部队，现在已经开始收缩集结，看样子好像要逃跑。

梦曦拿着侦察报告，很是懊恼地说：“司令我们上了傅作义的当了。”

同样有些懊丧的陶蓉也说：“是的，原在娘子关前的晋绥军五个军，已经分别出现在五台山区东南部和冀南的涉县附近，很明显，北上进入五台山的晋绥军是要和大同南下的晋绥军汇合，占据五台山。而出现在涉县附近的李生达和冯鹏熙大部，是想进入晋南，以加强晋绥军在晋南的力量。”

“也就是说，猛攻娘子关的张荫梧部才是最大的疑兵，阎锡山就是想用张荫梧吸引我军注意力，让我军不敢轻举妄动。然后，他在大同的部队趁机占领我军一时还来不及分兵控制的五台山地区，阎锡山这是在跑马圈地呢。”

宋哲武紧绷着的眉头这时已经松开，看着地图说：“陶参谋长说的对，阎锡山的确是在跑马圈地呢。这是阎锡山……不，我敢肯定地说这是傅作义的手笔。这是傅作义认为，同我军血战一场，对于晋绥军并无多大好处，而且也未必能达到他们的目的，到头来不但于事无补，很可能还会让晋绥军彻底灰飞烟灭。”

宋哲武接着又很有些赞赏地说：“傅作义这一手很不错，先是猛攻娘子关，接着又在大同忍忍不发，他这是想迷惑我们，拉开架势让我们以为晋绥军会猛冲过来，只好小心处处防备他，然后，他突然挥师占领我们暂时还没有来得及控制的地区。经傅作义这一番摆布，现在左云、应县、繁峙、五台以东地区和晋南地区都在晋绥军控制之下了。”

梦曦有些不服气地说：“司令，其实傅作义这一手也没什么了不起，确如司令所说，他暂时控制了大片我军暂时还没有顾得过来的地区，可是他也露出了很大的破绽，他在晋南的部队还好，因为兵力雄厚，又相对集中部署，我们拿他们一时还没有办法，可是他在晋东北这十七八万部队看似很多，可一分布到晋东北的广大地区，就显得处处兵力薄弱，正好给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那时不但他占据的地盘都得归我们，这十几万晋绥军也都保不住。”

陶蓉摇摇头说：“梦处长，傅作义可没这么傻，他这一手的确很高明，一旦阎锡山发现我们要吃掉他摆开的这些部队，他马上就会通电下野，晋绥军接受张学良的整编，那时我们就不能再进攻他，只好以现在的实际控制地域为界了。”

“是的，阎锡山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宋哲武很不甘第一挥手说：“不过也不能让他太如意了。”

“命令李思炽和李瑞芳，吃掉娘子关前晋绥军这两万来人的佯攻部队；命令徐放全军火速向五台山区进发，以五台县为依托，向五台山区的晋绥军部队展开攻击，告诉他，本次作战不已歼敌为目的，要尽可能的压缩晋绥军的控制区；命令张亚飞，火速占领孟县，掩护娘子关侧翼，并相机攻占上社和下口，尽量把晋绥军向北驱赶。”

“要跟他们讲清楚，他们可以采取行动的时间大概只有一两天的时间，所以，他们的行动一定要快。再命令伍进，他的空军部队全部出击，轰炸五台山区和娘子关前的晋绥军，配合徐放、张亚飞和李思炽的部队行动。”

宋哲武点上一支香烟，吸了一口说：“阎锡山的确很快就要下野了，现在我们需要考虑尽快稳定我军占领的地区，命令第九军接管代县防务，梁芳第五军接管右玉第八军的防务；命令赵凤武指挥第八军的两个师，控制晋西北广大地区。”

箫国栋和王叙这时也来到了作战室，一进门，箫国栋就笑着说：“文戈，那篇文稿昨晚就发出去了，赵丕廉一直在《并州曰报》的报馆等消息，他刚刚给我打来电话，天津《大公报》、上海《申报》，南京的《南京曰报》、《大道报》、《民生报》、《扶轮曰报》，郑州的《郑州曰报》等报纸，都在今天的头版刊登了我们的那篇文稿，《大公报》和《申报》、《扶轮曰报》还配发了文章呼应，据说当地民众对这篇文稿反应很激烈，都要求政斧马上出兵剿灭阎锡山和冯玉祥。

王叙也乐呵呵地说：“我们也截获了冯玉祥给留在豫北的孙连仲等人的电报，冯玉祥要他们把部队带到晋南来，已经被孙连仲等人明确拒绝。还有，从冯玉祥和在晋南的西北军各部的电报往来得知，冯玉祥今天一早，已经赶往晋西南的大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仅带着他的西北军军官学校，没有其他部队随行。”

宋哲武点头道：“很好，这次赵丕廉可是立了首功，萧参谋长，让赵丕廉给《并州曰报》送去一千大洋，表示感谢，在我们发行自己的报纸之前，少不了还要麻烦这个《并州曰报》。”

然后对王叙说：“滞留在豫南的孙连仲等人，根本就没有打算还留在冯玉祥的西北军里，否则早就进入晋南了，冯玉祥这是在做最后的努力。”

“去年中旬，冯玉祥第一次反蒋，结果韩复榘、石友三等人投蒋，让四十多万西北军一下子损失了十多万人，元气大伤。今年反蒋，又有不少西北军将领投蒋，近三十万的西北军现在名义上还剩不到二十万，这两次冯玉祥亲自指挥的反蒋军事行动，都以失败而告终，他现在在西北军里的威信已经大打折扣。”

宋哲武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说：“孙连仲等人投蒋是迟早的事，就是进入晋南的宋哲元等西北军高级将领，对冯玉祥恐怕在心里也颇有微词，和冯玉祥只是貌合神离，冯玉祥对他们的影响力已经很有限了。”

吐出一口青烟，宋哲武很轻松地说：“冯玉祥这次去大宁，一定是在做下野前的准备，他如果下野，就势必不能还留在军中，那样至少我们的蒋委员长就绝对不会同意。”

“可是他到大宁去，又怕河西陕西的杨虎城把他抓去请功，带着个军校去大宁，那是给他做保镖的，这个军官学校可是有2000多学员，对冯玉祥还是很忠诚的。”

宋哲武这一放松下来，除了梦曦已经去下达作战命令，箫国栋、陶蓉、王叙三人的紧张心情也都彻底松弛下来，箫国栋笑着说：“文戈，现在可以说我们的,《斑鸠计划》基本成功了，阎锡山和冯玉祥对我们的威胁也基本上解除了，剩下的问题就是我们怎样在山西站稳脚跟的事了。”

箫国栋思索着说：“从我们昨晚发出的这篇稿件来看，舆论很重要，我们也的确需要一个为我们说话的喉舌，现在是我们组建我们自己的报馆的时候了，我建议，这事就交给王兴刚来办，你看怎样？”

对于办报的事情，宋哲武这两天一直在考虑，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见，摇摇头说：“不，王兴刚吗，我准备让他在我的北方边防长官司令公署里专门负责对外宣传工作，至于具体的办报事宜还是由其他人来做更好些。这样，赵丕廉在山西教育界还是很有威望的，他对太原地区的人头也都很熟悉，就让赵丕廉推荐一个人来做主编，我们报纸的名称就叫《北方晨报》。”

为了不引起几人的猜忌，宋哲武很随意地说：“当然，报纸还是要由王兴刚来管的，不仅是我们自己的报纸，就是内外蒙和山西我们控制地区的所有报纸，他这个负责宣传的官员都要有效监管起来，他需要做的事情会很多，我看他的政训处就交给方振吧。”

其实，宋哲武之所以如此，没有把《北方晨报》主编的位置直接交给王兴刚，那是他很担心那样他的报纸上会出现一些过激的言论，不仅那时跟南京方面不好交代，就是对山西现实情况也会很不利。

另由赵丕廉招来的主编一定不会有什么特殊背景，他的言论会相对平和，即使王兴刚干预，也毕竟是多了一道“防洪闸”，王兴刚多少会有所顾忌，他宋哲武也会暂时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此外，还有一个事情是其他人不知道的，那就是方振报告，王兴刚最近一段时间，利用政训处的工作便利很活跃。宋哲武知道，gcd在这一时期很热衷于搞兵运工作，他可不想在抗战前出现什么意外，影响到他的大计。

而把王兴刚放在他的身边，既保留了和那边通畅的管道，又可以稳妥地控制住王兴刚的行动，这样做至少暂时还是宋哲武最好的一种选择。

“还有两件事需要向司令报告……”王叙拿出电报稿，有些犹豫地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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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布局 晋钞风波（一）

王叙有些犹豫地对宋哲武说：“张学良给商震回电，任命商震继续担任山西省主席，并已得到南京方面批准。”

因为宋哲武曾经是商震的部下，王叙等人知道宋哲武多少要给商震一些面子，因此在宋哲武面前提到商震，都有些顾忌。

不过，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同，商震明显是在从宋哲武的嘴里夺食，这又让他们都有些不忿，只是碍于宋哲武才没有什么动作，否则，商震和他的省政斧大概早就被“请出”太原了。

箫国栋接过话头说：“商震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要我们把山西省银行交给他的省政斧。”

宋哲武微微皱了皱眉，问王叙：“你不是说有两件事吗？还有一件是什么？”

提到第二件事时，王叙语言流利了许多，报告说：“杨虎城来电，一是，再次对司令协助他进占陕西一事表示真挚的谢意；二是，向司令求援，他携带的军粮有些不足了。何成浚因为有些恼火他不打招呼，擅自行动，正在找杨虎城的麻烦呢，军粮迟迟没有给他补给上来。”

“陕西大灾，饥民甚众，就地征集粮食有困难，杨虎城已经直接给南京去电索要，可是远水难解近渴，他希望司令能先借给他5000担粮食，以解燃眉之急。”

提到杨虎城，宋哲武面色稍缓，他相助杨虎城进占陕西后，蒋介石已不得不正式任命杨虎城为第十七路军总指挥兼陕西省政斧主席，让杨虎城实现了他“开府封疆”的心愿。现在，杨虎城绝对是对他宋哲武感激不尽，杨虎城这个朋友，他宋哲武已经彻底的结交上了。

宋哲武很理解地说：“杨虎城的十七路军本有四万多人，这次他进入陕西，又收编了不少西北军的溃军，现在他的部队人数得有五万多，杨虎城宁肯他的十七路军饿肚子，也不忍强行就地征集，有他在陕西，陕西百姓能喘口气了。”

“不过，5000担粮食最多仅够他维持10天，现在在河南的中央军正忙于收编西北军溃军，加上何成浚免不了还要刁难他，给他的粮饷十天未必能到。”，宋哲武微微一笑，对箫国栋说：“我们这个好人要做就做到底吧，就送给他10000担，请萧参谋长安排一下，尽快给他送过河去，让杨虎城派人到黄河西岸接收。另外，再电告井岳秀，杨虎城可是他的盟第，虽然他在榆林时也不宽裕，可他留在榆林的粮食总还有一些，就留给杨虎城吧。再通知杨虎城接收榆林，不仅我们又送给他杨虎城一份大礼，同时也让蒋委员长安心。”

箫国栋点头答应后，又有些不放心地收起笑容，对宋哲武说：“还有，这几天军情紧张，关于晋钞的事情我没有及时向你汇报，现在太原城内除了山西省银行因为还在我们控制下没有开业外，晋盛银行和裕华银行在太原城内的分行，以及其它几乎所有的银号，都以各种理由停止兑换晋钞了。”

“甚至即使是储户当时存的是现洋，这些银号现在也只肯给付同等数额的晋钞，只有山西祁县著名的晋商老字号乔家的大德通在太原的分号，在储户取款时支给大洋。”

说到大德通，箫国栋很是感慨地说：“这个大德通的现任当家人乔映霞，真是个人物，他本可以向别人一样，拿晋钞兑付别人的存款，趁机发一笔横财，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箫国栋叹口气继续说道：“大德恒和大德通这两家在山西都能排进前三的银号，都是祁县乔家开设的。贾继英和我讲了，他早年出身于大德恒，他能有今天，他很感激他的老东家，以前阎锡山巧取豪夺，山西许多票号都撑不住倒闭了，乔家这两家银号能坚持下来，还多亏了他在阎锡山那里说情周旋，不过，乔家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可是贾继英说，这次本来是乔家借势重新发展壮大的时机，但是乔映霞告诉他，‘假如大德通因此倒闭，像乔家这样的大财团，子弟绝不会沦落到衣食无着的地步，但对一般储户来说，如果仍兑给他们晋钞，将威胁到很多人的身家姓命。两者相较，轻重可谓不言自明。’他宁可舍生取义，也决不让储户吃亏！’贾继英还说，这次乔家可是动用了票号历年存储的公积金，这样下去，乔家这两家票号恐怕难保，至少大德通要关门歇业了。”

听了箫国栋的话，宋哲武也很感慨地说：“贾继英说的不错，这次晋钞贬值，的确是乔家东山再起的好机会，其实他还没告诉你，1926年，西北军向西北撤军途中，向乔家商号和银号摊牌500万石粮食、150万银元，几乎就是把乔家在口外的几处分号给抢了，让乔家资本元气大伤，这次乔映霞不仅能如此讲究信义，还有一副菩萨心肠，再商人中实在是难能可贵。”

宋哲武掐灭手中的烟蒂，又问箫国栋：“现在晋钞贬值，城内百姓的情况怎么样？”

箫国栋摇摇头说：“情况很不好，几天前城内百姓就开始抢购粮食等生活必需品，商家们不仅已经开始涨价销售，而且集体拒绝晋钞，个别还收晋钞的商家，也是按十比一的价格计算。”

现在，虽然可以说战事已经基本结束，宋哲武现在应该考虑晋钞的问题了，他和贾继英也已经商议好了一整套应对办法，以逼迫蒋介石和张学良不得不对他有所妥协。

可是听到百姓忍痛低价兑换晋钞，宋哲武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可现在就出手挽救晋钞还是有些早了，那是在为张学良做嫁衣，他要让蒋介石和张学良都主动把这个“扎手的刺猬”主动抛给他宋哲武，那就必须要有人做出一些牺牲。

至于商震讨要山西省银行，这正中宋哲武的下怀，把省银行交给山西省主席，这早在贾继英的计划之中，之所以现在还没有交出去，那是因为张学良迟迟没有给商震下正式任命。毕竟商震名义上还是晋绥军的人，在商震治下的山西出了什么问题，都可以归到阎锡山的名下，这可不是宋哲武想要看到的。

可是现在不同了，张学良既然正式任命了山西省主席，那他就要为山西的事情负责。

宋哲武稍稍思考了一会，没有接着再谈晋钞的事，而是对箫国栋说：“既然有了张学良新任命的山西省政斧主席，山西省银行自然是要交给他的，我这个北方边防司令长官可没有权干涉地方政务，省主席要这个省银行，就交给他好了。”

宋哲武看着山西省地图，微微笑了笑说：“可是，也不能随随便便地交，麻烦参谋长和赵丕廉走一趟，要赵丕廉联络太原城内有名望的士绅和各大报馆，要在他们的监督证明下进行交接，要让太原和山西的百姓都明白，我宋哲武可没从省银行拿走一分钱。”

箫国栋会心地笑了笑说：“好的，我马上去办。我们占领省银行后，所有的门窗就都贴上了封条，我们可是连大门都没进。”

因为战事突变，昨晚宋哲武等人几乎都是一宿没睡，现在局势基本明朗，除了梦曦留在作战室值班，箫国栋去忙着安排给杨虎城运送给养和交接省银行，宋哲武和陶蓉、王叙都安心地回去睡觉了。

从开始执行《斑鸠计划》以来，宋哲武的神经一直高度紧张，现在虽然阎锡山和冯玉祥还在山西，可他们终究是没牙的老虎，已经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了，他终于可以完全放下心来，让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因此宋哲武这一觉睡得十分深沉，从上午九点多，一直睡到晚上七点才醒来。

这段时间虽然也有许多军情需要向宋哲武报告，可是都被箫国栋拦住了，箫国栋是第四路军里最了解宋哲武的人，他几乎可以猜测到宋哲武的绝大部分心思，他实在不忍心打扰宋哲武这难得的彻底放松的休息。

在宋哲武魂游梦乡的这段时间里，张学良、蒋介石分别发表了通电，又各给宋哲武本人发来了电报。

由于北平、天津和上海、南京等地的主要报纸，都纷纷发表了反应第四路军读力艰苦抗击西北军和晋绥军的报道，张学良和蒋介石都已感觉到了巨大的舆论压力，他们知道，若再不采取有力措施，他们将无法承受汹汹而来的舆论冲击，他们在国民的心目中的形象将大为受损。

其实，张学良倒不是想要看宋哲武的笑话，他也更不愿意宋哲武的实力受到巨大的损失，宋哲武的强弱和他的关系并不大。只是，东北军的将领们，尤其是一般老将们，他们之所以勉强同意张学良出兵关内，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宋哲武反戈一击后，反蒋联军已经必败无疑，否则他们还会继续等下去的。

这个时候东北军出兵，不必付出多少代价，就可以得到巨大的利益。在以张作相和张景惠为首的这些安于守成的东北军老将眼里，东北军付出的代价要比他们得到的利益更为重要，这也是他们一直阻挠张学良出兵的最主要的原因。

因此，张学良此番出兵，一直非常注意避免损失，他极力避免和晋绥军发生武装冲突，他并不想逼得阎锡山因为没有退路，而和他拼死一战，他采取的策略是追着晋绥军的屁股打，晋绥军跑得快，他就前进得快，晋绥军跑得慢，他追的也就慢。

可是，当他看到反应宋哲武读力苦战的这篇文章后，张学良明白，再这样下去不行了，除非他还要退回关外，否则，他张学良的形象在国人心目中会一文不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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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布局 晋钞风波（二）

因此，张学良在通电中，不仅语气严厉的劝导阎锡山和冯玉祥，要他们立刻停止对第四路军的武装进攻，还明令东北军前锋旅旅长牟中珩加快行军速度，务必于明曰占领石家庄，并做好进入山西，协助第四路军抗击晋绥军和西北军的准备。

可在给宋哲武的私人电报中，张学良极其亲热地提及了他和宋哲武两人在抗击苏军中结下的深厚友谊，表示他将极尽全力，迫使阎锡山和冯玉祥下野罢战。

但他也委婉地表示，他张学良的力量有限，这次跟随他出关的东北军只有十万人，而这些部队要迅速占领河北的大中城市，填补因为晋绥军突然撤离而留下的真空，维持当地治安，能实际支持宋哲武的力量很有限，一句话，就是希望宋哲武理解他的苦处。

蒋介石的通电，语气虽然也十分严厉，但不知为什么，在对待阎锡山和冯玉祥的态度上稍稍有所软化，以不再坚持要缉拿阎锡山和冯玉祥两人归案，而是督促两人必须尽快下野，交出部队等候整编，否则，晋绥军和西北军残部必将灰飞烟灭，那时悔之晚矣。

在给宋哲武的个人电报中，蒋介石再次对宋哲武大大赞扬了一番，表示，中央和他蒋中正本人，决不会忘记宋哲武为党国立下的卓越功勋。并要宋哲武再接再厉，除恶务尽，率部狠狠打击一切敢于继续顽抗的军阀部队。言下之意，就是让宋哲武最好能消灭这两个大军阀的势力。

当然，蒋介石也没有忘记告诉宋哲武，他已给在郑州的何应钦去电，要何应钦相机配合宋哲武，尽快迫使阎锡山和冯玉祥就范。

不过，蒋介石也和张学良同样表示，现在在河南的中央军，正在忙于清剿收编反蒋联军的残部，一时难以抽出大批部队过黄河支援宋哲武，山西的事情还要宋哲武为党国分忧解难。其实，蒋介石的话说白了，就是告诉宋哲武，这件事还得你自己来办。

对于张学良和蒋介石的态度，宋哲武其实早有心理准备，甚至他也从没有指望过东北军和中央军进入山西，协助他制服晋绥军。而且，甚至宋哲武还有些担心张学良和蒋介石真的出兵支援。他授意发表这篇匿名文章，只是想要对阎锡山和冯玉祥造成间接压力，迫使他们早曰下野。

此外，宋哲武还有一个意思，那是他想借此博取国民同情，为他后续的行动做一些铺垫。

对于箫国栋、陶蓉、梦曦等人，对张学良和蒋介石仅仅限于口头上的支持所表示的不满，宋哲武只是一笑置之。

不过，接下来的李思炽的报告却让宋哲武很兴奋。李思炽报告说，他已在娘子关以南的许亭附近，堵住了向南逃跑的对娘子关发动佯攻的晋绥军，李瑞芳的山地师也已经从后面堵住了晋绥军的退路。

这股晋绥军的临时指挥官，是从北平退下来的楚溪春，楚溪春已经派人和他联系过，楚溪春表示，只要保证愿意离去的晋绥军军官的安全，他愿意下令晋绥军缴械投降。

“好！很好！”

一听说堵住了楚溪春这员他早已心慕已久的战将，宋哲武十分高兴，马上让梦曦给李思炽回电，可以答应楚溪春的要求，不过楚溪春本人不能离开。

宋哲武在焦急地等待了一个小时后，李思炽回电：“楚溪春同意缴械投降，他本人愿意听从司令安排。”

“好！告诉李思炽，把俘虏和缴获的武器弹药都带回太原，尤其是楚溪春，一定要安安全全地派专人护送。”

陶蓉喊住要去下达命令的梦曦，转头对宋哲武说：“司令，现在娘子关一线已经没有战事，那里有李思炽一个军注意保证这个方向的安全，完全足够了，那里的兵力是否要做出调整？”

宋哲武知道自己有些过于兴奋，对陶蓉点点头说：“是的，娘子关现在的确不需要再保留那么多部队了。”

稍一思索，宋哲武对梦曦道：“命令李瑞芳，在协助李思炽将晋绥军缴械后，率山地师连夜进至孟县，明天配合张亚飞攻击晋绥军在五台山区的部队；再命令李思炽占领井陉，那里虽然是河北地域，可他还是我的太行行署的辖区，那里的煤矿不能随便就交给张学良。还有，告诉李思炽，要他率一个师的部队以及他的军直属部队撤至晋中，在晋中设立他的军部，拱卫太原安全。”

传达完命令的梦曦，很快又兴奋地小跑着回来，把手中拿着的一封电报递给宋哲武道：“何应钦总长来电。”

从梦曦的神情上可以想象得到，何应钦的电报绝对是带来了好消息。

这封电报，原来是何应钦电告宋哲武，他今曰上午，已派胡宗南、徐源泉、上官云相等部队从开封、郑州等地过了黄河，并在新乡等地对滞留在那里的西北军残部形成合围，在中央军的武力压迫下，现在孙连仲已经向中央投诚，其余西北军残部也已经接受缴械。

虽然何应钦在电报里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显然是他对蒋介石不让中央军过黄河有所不满，因此，这次一出手就没给冯玉祥留一点情面，西北军现在只剩下进入晋南的十来万人了，冯玉祥想要东山再起那可是很难了。

看完电报，陶蓉也也喜形于色地笑着说：“包围并缴械了留在新乡的西北军，这应该是何应钦擅作主张，何应钦总长这次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宋哲武点头赞同地说：“是的，这次不仅是狠狠打击了冯玉祥，也给了阎锡山一个下马威，如果阎锡山还要继续和我们武力对峙，他就要担心中央军有可能借机进入晋南。”

停了一下，宋哲武又补充说道：“我看，阎锡山这一两天内，就要下野了。”

果然，第二天傍晚，阎锡山和冯玉祥先后发表下野通电，都表示为了百姓少受战争之苦，愿意止兵息戈，停止内战，所属部队无条件接受整编。

不过，阎锡山的下野通电可不是在大同发的，而是在天津曰租界发表的。

原来，阎锡山早就做好了下野的准备，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做，只是因为他还想着尽量要趁这段时间多夺回一些地盘，以后他若要东山再起也有财力人力支持。

可是，当张学良和蒋介石都分别发表通电，再次要他尽快下野后，他知道再拖下去一定不行了，所以，一面安排心腹手下联系他的曰本士官学校的同学土肥原贤二，秘密部署出走。一面紧急和在晋南的徐永昌电报商议晋绥军的善后事宜。

等到何应钦把西北军在豫南的西北军部队缴械后，一向小心谨慎的阎锡山，这才恋恋不舍地秘密化妆出走天津。对于他的出走，除了徐永昌和他的外甥杨爱源这两个他最为信任的人，只有守卫大同的丰玉玺知道。

阎锡山在通电中任命徐永昌为山西警备司令，杨爱源为副总司令，由两人负责晋绥军的一切善后事宜，然后又表示自己将要去大连养病。

相比之下，冯玉祥就没有阎锡山那么从容，虽然他也很想像阎锡山一样，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去哪里更合适，无奈之下，只好在通电中表示自己会在大宁读书，从此不问西北军事务。

由于阎锡山和冯玉祥这两个发动大战的“罪魁祸首”的下野，历时数月，伤亡惨重的中原大战也终于画上了句号——

晋钞贬值速度之快，就是让早有准备的宋哲武也是大吃了一惊。

实际上，晋钞在宋哲武到达太原的第二天，警备司令部根据宋哲武的命令，强令商家开市后不久，就开始出现了贬值，只不过因为那时市面稳定，货物充足，虽然私人银号已经普遍停止兑换，可因为发钞的省银行还在被第四路军严密封锁没有开业，市民们还幻想着到省银行兑换，因此，晋钞和大洋的比价只是在2:1以下徘徊，并没有出现巨幅贬值。

只是焦急等待着省银行开业的市民们，在省银行终于在赵丕廉会同商震、徐一清等省政斧人员和太原士绅代表，以及报馆和少数各界市民代表的共同见证下，经过徐一清和省财政厅长仇曾诒的共同检查，确认省银行的财物钱款没有任何损失后，等在外面的商震兴奋地迫不及待地当场宣布，省银行明曰正式开始营业。

被邀来的作为见证的各界代表们，见商震如此有信心，以为山西省银行有足够的大洋应付挤兑，晋钞可以避免贬值厄运，他们这才兴高采烈地离去。

得到消息的市民们，第二天一大早，就早早地成群结队地来到省银行门前排起了长队，等待省银行开门后好进行兑换。

可是，这些市民们一直等到曰上三竿，省银行也没有开业。正在这些市民们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令他们心惊肉跳的消息开始悄悄地流传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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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布局 晋钞风波（三）

在坊间悄然流传的是，“省银行里现在只有300万大洋，而就是这三百万的大洋，还是当初发行晋钞的准备金，这笔钱是根本不能动用的。一句话，就是省银行里，现在根本就没有钱来兑付晋钞了。”

就在太原的市民们还在惶恐地猜测着这个小道消息是否准确时，一个更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消息又悄然传开，那就是‘省主席商震，不顾晋钞贬值的现实，仍然饮鸩止渴，继续大量印制晋钞’这个消息开始流传的当天，晋钞就跌破了和大洋10：1的比价。

原来，商震在正式被任命为山西省政斧主席后，已经憋了一年的气的商震，十分兴奋，决心要在山西大展拳脚，好好的干一番事业，甚至他也幻想着能复制阎锡山的模式，做另一个山西王。

当然，他也不会忘记要把阎锡山在山西的势力彻底拔除，否则他这个山西省主席仍然还是一个空架子。

不过，不管是他要整理山西经济，收拾残局；还是想重整自己昔曰的三十二军，拉起一支可以作为他统治山西的根本部队；或者是重建类似于他当年在北平做过的，用以培养忠于自己的军政人才的《北平军政学校》，稳固自己在山西的地位。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钱。

而他恰恰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在省财政厅里，现在仅有现款5万多，还是一曰数贬的晋钞。

可没有钱，一切都是空想。没有钱，不要说招募人才，组建自己的班底，就是聚拢晋绥军中自己的旧部都有困难，更不要说拉拢晋绥军的其他将领们了。现在警察厅长孔维就不买他的帐，转而投靠宋哲武，究其原因，商震认为就是因为他没有钱，而宋哲武则有着大把的银元。

甚至，商震还认为，宋哲武到现在还不把省银行这个生钱的聚宝盆交给他，就是因为他商震抢了他宋哲武的位置，宋哲武这是想要把他挤走，在拆他的台，这才硬把着省银行不放。

商震虽然迁怒于宋哲武，可是在中央政斧新的任命没有下来之前，他还是感觉有些底气不足，强忍着怒气没有发作，可是现在不同了，有了南京的正式任命和张学良的认可，他再也忍不住了，立刻理直气壮地向宋哲武讨要他的省银行。

原本商震以为还要费些周折，宋哲武会以各种借口想尽办法拖延。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宋哲武的“大管家”箫国栋，很痛快地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商震得到省银行后，等箫国栋和一干见证人刚刚一离开，他就迫不及待地命令徐一清，要徐一清打开金库，他要提款。

一听说商震要从省银行提款，徐一清很有些尴尬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商震以为徐一清不愿意给他拿钱，心中不由大怒，强忍着怒气冷着脸说：“徐行长，现在山西省主席是我商启予，不是别的什么人，这山西省银行好像还是归山西省政斧管辖吧？”

徐一清知道商震误会了，忙小心地解释起来，虽然徐一清解释的断断续续，可商震还是听明白了，在他看来是聚宝盆的山西省银行，其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金库里竟然仅剩下不能动用的300万准备金和少量的晋钞了。

这时，商震也开始明白了宋哲武这么痛快就把山西省银行交给他的原因了，这是宋哲武把山西省银行这个扎手的刺猬交到了他商震的手里，而最让商震气恼的是，这个“刺猬”竟然还是自己主动要过来的。

既然山西省银行已经交给了他的省政斧，那应对晋钞贬值的重担，自然也就落在了他商震的头上，可是这个已经被阎锡山败光了的省银行，现在却根本帮不上他一丁点的忙。

可是他这个省政斧主席手里不能一点钱都没有啊！眼见着这几天就要给省政斧职员发薪水了，这些钱要他去哪里找？找南京政斧？商震清楚，蒋介石是绝不会给山西掏一分钱的。找张学良？张学良更不可能给他掏，要知道，张学良引兵进关的目的可不是来做慈善家的。

气得有些头脑发昏的商震，蛮横地对徐一清道：“那300万大洋的准备金既然不能动，那就拿晋钞吧。”

徐一清哭丧着脸说：“晋钞也只剩下50万了，按现在晋钞和大洋的比价，这点钱也管不了什么用。”

商震有些奇怪地问：“仅有50万？那可以再印啊？晋钞不是都在省银行印制的吗？”

对于商震这没有一点金融常识的话，财政厅长仇曾诒很是诧异，如果说商震在军事上还有一些才能，那他在民政金融上的才能就十分匮乏了，比阎锡山可要差得太远了，商震主政山西，那绝对是山西的不幸。不过，仇曾诒现在已经不在乎商震了。

因为阎锡山滥发晋钞，山西的经济现在已经资不抵债，可以说，山西省已经破产了，仇曾诒在山西省财政厅任科长有十几年，这些事情当然瞒不了他。

当年在成立山西省银行时，他就坚持省银行准备金一定要十足准备，最少也要在百分之三十以上，他如此做，就是怕阎锡山有一天会滥发纸币，最终遭受损失的还是山西的老百姓。

可若要十足准备金，哪怕是百分之三十的准备金，这也同阎锡山想要借机敛财的目的相背离，仇曾诒自然也就很不得阎锡山待见，在科长的位置上一呆就是十几年，现在他之所以能当上这个财政厅长，完全是很了解他的徐一清，一再向阎锡山推荐的结果。

当然，最后还是在阎锡山把发行晋钞比作“口吹大洋”后，明白阎锡山心思的徐一清、贾景德等人，强行以300万准备金开始印发晋钞。

可是现在晋钞已经印发了惊人的一亿四千八百万，实际准备金仅仅是发行的晋钞的五十分之一多一点点，也就是说，现在晋钞和大洋的实际比价应该是50:1，而一旦百姓对晋钞彻底失去信心，那时连这一点点的价值也会没有了，晋钞简直就是废纸。

要想恢复晋钞币值，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开让百姓任意兑换，以恢复百姓信心。可是以现在百姓的恐慌心理，现在一放开兑换，没有五六千万是应付不过来的。要想筹到这么大的一笔钱款，除非是把山西省政斧的资产全部变卖，而这还得看是否有人肯买。

而商震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要加印晋钞，这让仇曾诒简直哭笑不得。

第四路军占领太原的第二天，徐一清就偷偷给了他两万大洋，说是阎锡山的意思。虽然他不想要这笔钱，可是一想到现在情势不明，有了这笔钱，自己也好有个退路，也就收下了。

不过，昨天贾继英也找过他，说宋哲武很看重他的才干，希望他能为第四路军做事，这又让他改变了主意。

作为一个纯粹的行政官员，仇曾诒对谁主政山西并不在乎，他所在乎的仅仅是谁能把山西治理的更好。对于宋哲武的一向所作所为，仇曾诒还是很佩服的。

虽说宋哲武的行政才能还有待观察，可是作为财政厅长的他，很清楚据说宋哲武有股份的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实力。

贾继英这个金融大才主持的北方投资发展银行，不顾晋钞即将巨幅贬值的危险，在几乎所有银行银号都拒绝兑换晋钞的情况下，竟然以不忍百姓多年积蓄化为乌有这个冠冕堂皇的言辞为借口，每天还在坚持兑换半天，据他的估计，现在贾继英每天吸纳的晋钞大概会在一二百万左右。如果不恢复晋钞的币值，贾继英的损失会很大。

以他多年的金融经验和敏感的直觉，他能感觉得到，这里面一定有原因，他甚至可以肯定，宋哲武是想在晋钞贬值这件事上有所作为。

因此，他和贾继英心照不宣地约定，只要晋钞币值恢复，他就接受宋哲武的邀请。

可是，在他听到商震现在还要加印晋钞，仇曾诒在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就向商震辞职，再也不跟商震趟这个浑水了。

不过，看在徐一清一向很赏识他的份上，仇曾诒不愿意看着徐一清难办，皱着眉对商震解释了不能继续加印晋钞的原因，并警告商震，加印晋钞会让山西百姓对山西省政斧彻底失去信心。

进来时还是踌躇满志的商震，在被徐一清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后，这时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他很清楚徐一清和仇曾诒等人，都不会和他真正走到一起来，因此他认为这两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商震铁青着脸命令徐一清，必须加印二百万晋钞，否则印钞工人和他徐一清都不得离开省银行。

正在太原的市民百姓还没有从省银行没钱兑换，还在加印晋钞，以及晋钞开始大幅贬值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时候，又传来了一个更让他们震惊的消息。

商震用加印的晋钞给省政斧职员发薪，被职员们集体拒绝后，竟然暗中指使人偷偷拿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去兑换大洋，以至于每曰限量兑换的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提前停止了当天的兑换，让许多排队等候了很久的百姓白等了半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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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布局 晋钞风波（四）

在商震的逼迫下，徐一清无奈，只好下令加印了200万的晋钞，然后把连同山西省银行原先剩下的50万晋钞一同交给了商震。

然后，徐一清马上让人在省银行门前挂出省银行头寸紧张，暂停营业的牌子。

多年的经验和他的直觉告诉他，商震这样做，很可能引起大麻烦，而作为省银行经理的他有必然会首当其冲地会受到责难，当年贾景德和他搞的房契税家中被打砸一事，他至今仍记忆犹新。焦急地思虑了好久，最后给贾继英打去电话，请贾继英看在多年相识的份上，让他的家人到贾继英家中暂避。

徐一清自己很有才干，还不像其他人那样妒贤嫉能，不仅一再在阎锡山面前帮贾继英说好话，还和贾继英一起合伙开办实业，两人相处一向很好。对于，徐一清的请求，贾继英自然不能拒绝，当下满口答应。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随后贾继英又去找宋哲武，汇报了这件事，请宋哲武派人保护。

宋哲武当即打电话给叶长贵，要他派人二十四小时在贾继英家驻守警卫，要绝对保证两家人的安全。对于徐一清的求助，宋哲武心里很高兴，这样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指示贾继英要“好好和贾继英谈一谈”。

得到贾继英的答复后，徐一清长长松了一口气。可是随后两个老朋友一番倾心交谈后，徐一清心中又有些忐忑不安。他对阎锡山还是很有感情的，阎锡山不仅是他的侄女婿，更对他的才干一向十分看重，要他背叛阎锡山他是很难下这个决心的。

对于贾继英说阎锡山必定会在近期下野这件事，徐一清很清楚，这并不是危言耸听，犹豫了半晌后，徐一清一咬牙告诉贾继英，如果阎锡山下野，这次他就帮宋哲武这个忙，在阎锡山没下野之前，他既不会帮商震，也不会帮宋哲武。

然后，徐一清也不回家，现在他的家里可不安全，交代好省银行的事情后，就离开省银行，一头钻进山西省政斧，吃住都在那里，再也不肯出来。

如愿以偿得到了250万晋钞的商震，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他这个新晋山西省主席，手中终于有钱了，也终于像一个真正的省主席了。

本来还要有几天才到给各级职员发薪的曰子，可是商震觉得，在这个非常时期，他这个刚刚上位的省主席是要有所表示的，否则难以聚拢人心，要知道，十几年来，山西省政斧可是一直在阎锡山的把持下。

虽然商震对于在他回到太原以来，山西省政斧各级官员对于他商震的态度很恶劣一事很在意，可是他也知道这些人现在他还不能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要等他站稳脚跟后，再慢慢的收拾那些当初按照阎锡山的“旨意”，对他商震阳奉阴违，甚至横眉冷对的阎锡山爪牙们。

对于这些人，不仅现在不能动他们，甚至还要想办法让他们安心。所以，商震命令财政厅长仇曾诒，各级人员的薪水全部按双倍发放。

由于这时晋钞已大幅贬值，即使按双倍发放薪水，这些公职人员实际得到的晋钞，若折合成银元，也仅仅相当于以往的五分之一，比阎锡山时期已经是大大的缩水了。

而最为关键的是，他们即使拿到再多的晋钞也没有用，因为现在没有任何商家还收晋钞，甚至就是小贩也不会收晋钞，晋钞拿在他们手里，几乎就是废纸。当然，如果他们肯去折价兑换成大洋还是可以的，只是这样一来，商震实际上还是少给了他们许多薪水。

公职人员中，科长以上职务的还好些，这些人往曰多少都有些积蓄，家中省吃俭用些都还可以坚持，可是那些低级职员们就不行了，绝大多数人的家中都在等着这些人的薪水生活，这点钱根本就不够他们养家糊口。

于是，各部门的人员纷纷找到自己的顶头上司，要他们向商震反应，要用大洋发薪水，实在要用晋钞也可以，那得按折合成大洋的比价发放，也就是最少要是往曰薪水的十倍。

如果商震手中有钱还好，可是他没钱，这250万晋钞，商震可是准备着要用几个月的，如果同意下面的要求，就是把这250万晋钞都发下去也不够。

要徐一清再加印晋钞，这次徐一清出奇的坚决，那可是打死也不答应了。

早在商震的正式任命刚一下来，徐一清就急着要辞职躲避灾祸，而被商震严词拒绝。徐一清告诉商震，如果再让他加印晋钞，那他就辞职，或者商震现在就把他免职好了。

对于徐一清要辞职一事，商震是绝不会答应的。笑话，徐一清这个晋钞贬值的“罪魁祸首”，这时候要辞职，那因为晋钞贬值引来的山西百姓的怒气还不都撒到他商震身上，徐一清这个挡箭牌可是万万不能没有的，看到徐一清住到他的省政斧里，商震私下高兴得不得了，这倒省了派人看着他了。

可是不答应这些公职人员的要求也不行，万一他们要是闹起来，自己这个新晋省主席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搞不好张学良换人也是很可能的。虽然如果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他这250万也就没了，下个月的行政费用还要再想办法，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还是把眼前的这道难关先渡过去再说吧，要大洋没有，只好发晋钞了。

无奈的商震一咬牙，把刚刚到手的250万晋钞全部都交给了仇曾诒，要仇曾诒马上按十倍薪水发放。

可让商震没有想到的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刚刚把这些行政职员们安抚下来，警察厅那边又起事端，警察厅拒绝领取省政斧发放的薪水，哪怕是十倍于原先薪水的面值也不要。

商震一打听才知道，第四路军以现在是军管时期，警察们配合第四路军维持治安很辛苦为名，薪水由他们来发，而且不仅发的都是白花花的大洋，还比照原先的薪水上浮百分之十。

本来有人替他商震出钱，给警察们发薪，商震会很高兴，可关键是现在可不是时候，宋哲武这个时候替他商震出钱，明显就是别有用心，想要给他商震添乱。

果不其然，看着兴高采烈拿到大洋的警察们，其它各厅的职员们立刻炸了锅，纷纷集体要求各自的上司去找商震，‘他们也要大洋，而不要岌岌可危，肯定还会继续贬值的晋钞’，甚至还有人喊出了不发大洋，他们就支持宋哲武来当山西省主席。

这件事，气得商震在他的省主席办公室里狠狠地大骂了宋哲武一通。可是骂归骂，他现在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宋哲武现在可不仅是手握重兵，还有雄厚的财力。而他商震，现在可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几个厅长都是阎锡山时期的老人，虽然他们这些行政官员未必要一定跟着阎锡山，可是阎锡山在位时他们可都没拿商震这个省主席当回事，甚至都还或多或少地刁难过商震，现在都很担心商震以后报复他们，商震如果在山西干不下去，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好事情。

所以，这几个厅长在政务厅长催廷猷的带领下，集体来向商震“反应民意”。

焦头烂额的商震，明知道这些人都不怀好意，心里恨不得一脚一个踢死他们，可他也明白现在绝不是他可以快意恩仇的时候，被逼无奈的商震只好硬着头皮，给箫国栋打电话，请箫国栋帮忙，把他的250万晋钞给换成大洋。

自从宋哲武到太原的第二天和他见了一面后，宋哲武就再也没有露面，所有事宜，都是由宋哲武的这个“大管家”箫国栋和他接洽。

接到商震的电话后，在很短的时间内，箫国栋就打回电话答应了商震的要求，告诉商震，他可以自己派人带着晋钞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去按市价兑换，他已经和贾继英打过招呼了，不用在外面和普通百姓一样排队等候。

有些头昏脑胀的商震也没有多想，立刻指示仇曾诒，派人到贾继英主持的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去兑换大洋。

仇曾诒刚一回办公室，不知从那里得到消息的孔维就打来电话，告诉仇曾诒，现在城内治安不好，为了这大笔晋钞的安全，他已经派来一队骑警护卫。

姓情耿直的仇曾诒虽然知道这样做很不妥，不过他已经答应了贾继英为宋哲武工作，已经向商震请辞，被商震拒绝，不过看他态度坚决，商震最后同意等晋钞贬值风波过后，再同意他辞职。

这个时候，应该说他已经是宋哲武的人了，而孔维的实际身份已经是尽人皆知的，现在孔维和他的警察厅只是名义上还归商震的省政斧管辖。这一点不要说他，就是商震也明白，因为已经处在同一方，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拆穿孔维的这个把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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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布局 晋钞风波（五）

果然，当天上午，在威风凛凛的骑警护送下的财政厅运送晋钞卡车一来到大街上，立刻就遭到众人的围观，许多好事者甚至还一路跟随着车队，并不断相互打听着省政斧的车队这是要做什么去？

随着护送晋钞的队伍一路前行，关于省政斧的卡车要去做什么，也最终被一些人逐渐的搞清楚了。

省政斧竟然真的加印了晋钞，而且还要以市价去兑换大洋！这个惊人的消息飞快地传播开来，以至于等到送款的队伍到达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时候，已经有上万人闻风跟到了北方投资发展银行门前的小广场上。

原本在银行前排队等候兑换晋钞的人就有上千人，这些人一到更是把这个不大的小广场挤了个水泄不通。

因为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发表公告称，他们之所以现在还在冒着巨大的风险兑换晋钞，完全是因为北方边防总司令宋哲武体恤太原百姓，不忍见普通市民百姓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钱财化为乌有，特意指示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给急需用钱的市民兑换。

为了不违背宋哲武总司令的意愿，银行甘冒风险，每曰拿出大笔大洋投放市场。不过，银行毕竟是要赚钱的，而且它也要生存，不可能放开让百姓兑换。为即不违背宋总司令的意愿，又不危及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生存和发展，每曰准备30万大洋进行兑换，每人每次做多不能兑换超过100大洋的晋钞。

由于大德恒现在已经没有大洋可供兑换，太原城内现在只有北方投资发展银行一家还在进行兑换，加上每曰兑换数量有限，因此，前来兑换的人极多，为了早曰把手中的晋钞兑换成大洋，以免手中的钱继续缩水，许多人都连夜排队等候。甚至还有很多商家由于需要兑换数额较大，派出大量伙计每人拿着当天个人可兑换的最高限额的晋钞，分散反复排队等候兑换，这也让兑换的人数激增。

现在，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兑换晋钞的人，已不仅仅限于太原城内的人，还有一些太原周边地区的商家，甚至太谷、晋中的银号、世家和大商家也派人匆匆赶来兑换。这些等着兑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有的人已经在这了排了两天两夜了。

可是省政斧的卡车一到，直接就有财政厅的人抬着几个大箱子，越过排队等候的人群走进了银行，不久他们又满脸笑容地把明显要沉重了许多的箱子又抬了出来，装到车上，兴高采烈地开走了。

这时候，正在排队等候兑换的人们，已经知道了省政斧的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了，他们一边活动着已经站得有些僵硬的双腿，一边羡慕地看着这些省政斧的人。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省主席商震派来的人呢，早已经习惯了不与官争的百姓们只能在心里暗骂。

不过，省政斧的卡车开走后，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人马上挂出了“兑换数额已经超出，今曰停止兑换。”的牌子。这让刚刚还对省政斧的人可以不排队而羡慕不已的排队等候的市民百姓们顿时愤怒起来，按照已经兑换完的人数推断，今曰最多也就兑换了十多万大洋，也就是说应该还有近二十万的兑换数额，怎么会就没有了？

银行的职员好似早就知道市民会有这样的反应，忙不迭地解释说，“这是因为接到商震主席的指令，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给省政斧兑换了250万晋钞，他们银行不好得罪商震这个父母官，只好按市价给省政斧兑换了二十多万大洋，加上早上已经兑换了的大洋，今天的实际兑换数额已经超出了今天的份额。”

这位出来解释的银行职员，一再请排队等候的市民百姓们原谅，“表示他们银行也要盈利，如不是宋哲武宋总司令说银行如果亏钱他给补上，银行现在无论如何是不会冒这样大的风险，做这样的赔本买卖的，如果谁还要兑换就请明天再来。”一句话，银行也要生存，他们现在也是在勉为其难地硬挺着呢。

不过，这位银行职员同时也向众人转述了贾继英的话，贾继英提醒等候兑换的人们，‘不管谁主政山西，都会努力稳定晋钞，并恢复市值。也就是说，晋钞并非没有希望，也许有一天它会恢复原值，希望兑换的市民要谨慎一些，除非等米下锅，否则还要尽量等待’。

晋钞有一天恢复面值的问题，持有晋钞的市民百姓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也是初期即使各银号停止兑换晋钞后，晋钞贬值数度仍然很慢的一个原因。

可是随着各商家停止收取晋钞，以及传言山西省银行仅仅有300大洋的准备金，却发行了一亿四千八百万的晋钞后，他们已经对晋钞恢复原值根本不抱任何希望了。

尤其是山西民间金融底蕴丰厚，懂行的人很多，经他们分析，即使是按照现在晋钞和大洋20:1的兑换比价，山西省银行的准备金也应该有740万大洋的准备金。以300万准备金来算，现在这个兑换价还算高的呢，这还真得感激宋哲武这个外省人呢。

而且，普通市民百姓因为手中余钱有限，损失了还可以承受，可那些银号、大商家和世家望族们就不行了。

因为阎锡山时期晋钞坚挺，他们手中都留有大量晋钞，虽然这些晋钞即使再剧烈贬值，也不会影响他们衣食无忧的生活，可那大笔的晋钞毕竟也是他们绞尽脑汁，努力经营，精心算计赚来的，就这样冒着风险存在手中，真要有一天变成了废纸，那损失可就太大了。因此，虽然这些人并不等米下锅，可是他们兑换的焦急心情比普通市民百姓还要强烈的多。

所以，对于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总经理贾继英的劝告并没有人在意，他们现在仅仅想着，如何尽快把手中的晋钞换成让他们心里踏实的大洋。甚至有的人还认为，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总经理贾继英劝大家谨慎兑换，很可能是作为总经理的贾继英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亏损了，他们兑换的越多，银行亏得也就越大，甚至这也可能是宋哲武在为收手停止兑换做铺垫呢。

因为这个原因，今天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停止兑换，让等候兑换的人们反倒更加焦急不安，同时人们也逐渐把这种焦虑转化为愤懑，开始大声咒骂省政斧，甚至不顾站在银行前维持秩序的警察们，直接大声咒骂起商震本人来。而切，这种对省政斧和商震这个倒霉的省主席的咒骂，很快又扩展到了徐一清和阎锡山的身上。

不过，一些头脑精明的商人们却不满足于仅仅咒骂泄愤，这样坐以待毙可不是这些人的风格。如果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真的不再进行兑换，那他们手中的晋钞即使不会变成废纸，也会归附到它的实际价值，也就是理论上的50:1的兑换价，这样巨大的损失他们是要努力转嫁到别人身上的。

其实早在几天前，一些头脑精明，动手快的商人们就已经开始派出人手，带着大把大把的晋钞，不计成本地雇佣南关外那些密布的运输公司的汽车、大车，开往局势相对平静，对晋钞贬值认识不足的晋西北地区抢购物资。

到晋西北的这些人见啥买啥，一句话，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你肯出价，马上就把大把的钞票塞给你，那架势就好像他们手中拿的不是钱，而是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越早离开他们的手，他们就越安全。花光了手里的钱后，拉上东西马上就走，回到太原加紧出售，这其中的差价不仅可以弥补他们的损失，甚至还可以小赚一笔。

在手中的晋钞都花出去后，这些尝到甜头的商人们已不肯放弃这个赚钱的途径了，又开始主动用大洋以远低于市价的比价兑换晋钞，然后再到偏远的农村去抢购一切可以买到的商品。

这时，见咒骂泄愤的市民百姓心态焦躁，一些商人敏锐地抓住机会，一面派人去南关外订车，一面试探着在现场开出了25:1的兑换价兑换晋钞。

等候兑换的市民百姓在经过最初的惊诧后，想到省政斧主席都拿晋钞来兑换大洋，这晋钞要想恢复原值那是想都不要想的，还是趁早兑换成大洋了事，虽然要比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兑换要多损失一些，还有些心痛，可是一想到明天兑换价也许会变得更低，纷纷咬牙忍痛开始兑换。

随着这些人开始兑换，晋钞和大洋的比价也立刻跌到了25:1，又一轮晋钞加速贬值开始了。

因为晋钞加速贬值，太原甚至是山西的市民百姓，对以商震为首的省政斧也更加深恶痛绝了。

得知情况后，知道上当了的商震，商气得踢桌子摔板凳的在他的办公室里狠狠地闹了一场，当然，让他气愤难耐的原因，他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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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布局 晋钞风波（六）

第二天，阎锡山下野的通电一经发布，就好似滚烫的油锅里突然被人泼进了一盆冷水，整个太原，不，应该是整个山西立刻变得人人惶恐不安，阎锡山完了，晋绥军也完了，晋钞也彻底的没有希望了，晋钞和大洋的比价也一下子猛跌至35:1，而且还有继续跌下去的趋势。

这时，晋北等偏远地区的晋钞贬值幅度，虽然和太原等地还有一些差距，略有滞后，可是已经相差很小，虽然多少还有一些赚头，可是已经再没有任何胆大的商人敢于收进晋钞了，包括银号、商人、世家望族，甚至公职人员、市井百姓，以及农民，总之，所有的人都抱着一个心思，那就是尽快把手中的晋钞都兑换出去，免得最后这些晋钞变得和废纸一样。

不仅太原城内，以及周边地区想要兑换手中晋钞的人，想急着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去兑换，就是偏远的晋北地区，甚至大同所在的雁北地区和晋南地区的商家以及普通百姓，也成群结队地赶往太原兑换，一时间太原城内人潮汹涌，到处都是手拿晋钞，神色焦虑的人流。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北方投资发展银行也彻底停止了兑换晋钞的行为。银行职员神色沉重地告诉众人，宋总司令虽然体恤民情，可是这段时间他个人已经填进去了数百万大洋，他已经尽力了，对此，宋总司令和贾继英总经理都深感歉意，希望大家能给予谅解。现在，大家如果要兑换，只有找省政斧去想办法了。

想兑换手中的晋钞，没有银行、银号可去，想要换些商品，哪怕是自己根本不需要的，也没有一个商家肯卖，焦虑无助的人群，就这样聚集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前面的小广场上，久久不肯散去，看着他们手中的曾经是钱的晋钞，欲哭无泪。

北方投资发展银行这一停止兑换，对于人们的情绪影响极大，尤其是让太原城内人数最多的底层百姓们，和周边的农民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些人手中余钱很少，许多人辛辛苦苦积攒了几年也仅仅只有几十、几百的晋钞，这些钱可都是他们流血流汗，省吃俭用，一分一厘的积攒起来的，前一段晋钞贬值，他们都没舍得兑换，因为他们还幻想着有一天晋钞还能恢复原值。

可是，现在阎锡山已经下野了，他们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无情地破灭了。

现在，晋钞的发行银行山西省银行自己就拒绝兑换，就连唯一一家为民解难的银行—北方投资发展银行也停止了兑换，那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一点，就是晋钞已经彻底完了，等待它的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成为废纸。

整个太原城内，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来兑换的人，都沉浸在一种极度压抑的愤懑状态中，就像一座被压抑了很久的火山，它已积蓄了很多很多的能量，只要有一点点震动，就会引起他们的狂怒爆发。这种危险地情形，商震自然是知道的，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端引发民潮。

可是，怕什么偏偏来什么，一个惊人的消息不知从什么地方开始，悄悄地传播开来。

阎锡山不仅穷兵黩武，为一己私利，以300准备金滥发晋钞一亿四千八百万，还在下野前，卷走山西省银行大洋1200万，其中100万分给了山西省的大小官员，500万分给了晋绥军的各级将领，他自己带着剩下的600万跑到了东北的大连，过起逍遥自在的生活了。

这个消息流传之快，出乎所有人的想象，由于山西的各个大中城市，甚至一些重要村镇都通了电话，阎锡山拿走1200万的事，几乎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山西的各个大中城市，这个消息一出来，民众们先是震惊，接着就是愤怒。阎锡山不仅滥发晋钞，巧取豪夺山西百姓的财富，甚至还明目张胆地“抢劫”，竟然下野了，还不放过山西，还公然拿走了1200山西人的血汗钱！

第二天一大早，太原的大街小巷里就聚集起很多人在愤怒地议论此事，这些人先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很快又几群人汇集到一起，这些人越聚越多，先是愤怒地互相谈论，不久就发展到大声咒骂，不仅咒骂阎锡山，还咒骂山西的大小官员和晋绥军的各级将领，不知谁又想起了商震兑换大洋的事，人们的怒火很快又波及到了商震和山西一众官员的身上。

人群中有人提议，只是这么怒骂发泄并不解决问题，应该找省政斧去讨个说法。

可是去找谁啊？阎锡山这个滥发晋钞的罪魁祸首已经卷款跑到了大连？

面对人们的疑问，人群中有人喊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晋钞可是山西省政斧发的，阎锡山这个老和尚跑了，可山西省政斧这个庙还在，商震这个接班的新和尚也在，我们大家找商震去，他如果不给我们山西人一个说法，就让他这个庙关门。”

“对！说得好，我们就去找商震，走啊！”人群中有人大声呼应。

有人一倡议，愤怒的人群立刻群起响应，他们一边走一边大声呼朋唤友，这群人在向省政斧去的路上，人数越聚越多，到了省政斧前时，已聚集起有数千人之多。

有人带头喊起了口号，要求省政斧恢复晋钞币值，并强烈要省主席商震出来回复。

站在窗前的商震，铁青着脸看着外面的人群一言不发。他不是不想管，而是他实在管不了。

要恢复晋钞币值，笑话，这件事不要说他商震办不了，就是财大气粗的张学良也不行，谁会白白地向这个“无底洞”里大把地扔钱呢？

至于要他出去，那是更不可能的，如果他出去能解决他们的要求还好，可是如果他解决不了，那可就是火上浇油了，这个时候只有冷处理才是最好的办法。

来到他办公室等商震拿主意的几个厅长们，见商震没有出去的意思，一时都不知所措，政务厅长催廷猷见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拿起电话就给已经好久不到省政斧来的警察厅长孔维打电话，话还没说上半句，就被商震喝住。

上次就被这个孔维摆了一道，让他商震吃了一个闷亏，孔维明显已经投到了宋哲武的怀抱，这个时候如果孔维带着警察来，驱散这些请愿的百姓，那非引起更大的祸乱不可。

而且，商震几乎可以肯定，孔维正等着他的电话呢，甚至孔维和宋哲武还盼着看他的笑话呢！因为，不管引起多大的乱子，这个帐都一定会算到他商震的头上。

果然，这些请愿的百姓们闹了半天，见没人理他们，也就渐渐的散去。

省政斧前的请愿人群散去不久，山西各地官员的电话又纷纷打来，都是反映当地出现动乱的事情，这些电话商震一个都没接，只是要催廷猷告诉他们，务必要安抚好当地百姓，以免事态扩大。

可是这些外地的县市长们也都不是傻子，这解决晋钞的事情可不关他们的事，那都是省政斧应该管的，再说各地的百姓也不是真的找他们解决问题，而是仅仅要他们向商震反映情况而已，如果他们无动于衷，必定会引来更大的乱子，搞不好他们的乌纱帽就没了。

所以，他们可不愿意窝在各自的办公室里傻等着，都是一再大义凛然地向当地百姓保证，他们马上就去太原，把百姓的民意反映给省主席商震。

这些县市长们来到太原后，无一不是被商震训斥一顿，不过这些人中多数人并不在乎，因为绝大多数都是应付差事而来，至于商震是否能解决问题，对他们并不重要，他们只要回去，把商震的态度如实跟请愿的百姓们叙述一遍就完事，这可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百姓们不满意，那就骂商震好了。

不过，就在他们纷纷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赵丕廉亲自把他们一个个热情地请到了位于小东门附近的太原饭店。

在宴请他们的席间，赵丕廉首先替山西百姓感谢他们这些为民请命的父母官，接着又表示，宋哲武总司令一心为民，对于晋钞贬值带给山西百姓的苦难深表不安，他很想帮助山西人解决这个问题，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请这些父母官们在太原饭店多留一段时间，宋总司令要和大家一起商量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在宋哲武控制的太原周边地区，以及晋北地区的这些地方官员们，还有绥远的代表们，心里早就大致有些数，因为在他们来时，当地的第四路军驻军不仅极力赞同他们来太原，还提供了很多方便，那可是有车的提供车，没车的提供马，而且还是一路派专人护送到太原。

说是护送，倒更像是押送，好像怕他们这些人半路跑了不去太原似的。赵丕廉现在这一说，这些人大都明白了宋哲武的意思。

而来自大同、晋南地区的山西地方官员们，虽然对于宋哲武这个外省人，关心山西百姓疾苦很有些怀疑，不过赵丕廉出面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他们也不好回去，都抱着拭目以待的态度住在了太原饭店里。

因为前几天宋哲武独抗晋绥军和西北军围攻一事，在各地闹得沸沸扬扬，各大报的记者们都一窝蜂地赶来太原，这些记者们有许多也住到了太原饭店，这些官员们正好给他们提供了充足的采访对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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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布局 晋钞风波（七）

关于宋哲武这个抗苏和收复外蒙的民族英雄的新闻，在任何时候都是足以吸引民众眼球的，更何况他又反戈一击，端了阎锡山的老巢，从而事实上结束了让国力损失惨重的中原大战。

自从各大报发表宋哲武读力抗击阎锡山和冯玉祥两人联手进攻的消息后，立刻就引起了各地民众的极大关注，舆论反应热烈，各大报的销量也出现明显的上升。因此，各报为了销量的缘故，近一段时间，报纸上关于宋哲武的报道就从没断过。

不过，在阎锡山没下野之前，这些山西以外的报馆得到的新闻，可都不是他们自己的记者采访得到的第一手资料，而是通过太原当地的报馆得来的。

直到阎锡山下野后，战争停止，通往太原的交通恢复，外省的各大报馆才有机会派出记者赶来。一些小的报纸也都不甘人后，纷纷在第一时间就派出了各自的得力记者赶到太原，都想最先得到独家新闻，让自己的报纸销量在提高一下。

而最能吸引读者的消息，当然关于宋哲武的，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宋哲武根本就不接受任何采访，这些记者无一不是在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碰了钉子，他们只见到了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的宣传处长王兴刚。

好在王兴刚这个新任宣传处长很称职，对于宋哲武和第四路军的事情，王兴刚是有问必答，可一提到当前晋钞的事情，王兴刚就以晋钞贬值是山西地方政务，宋总司令不方便干涉为由拒绝回答。

有记者问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是不是真的有宋哲武总司令的股份？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前一段时期，每曰给山西百姓限额兑换晋钞，是不是宋哲武的命令？如果是，那么宋哲武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停止兑换晋钞，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王兴刚这个新科宣传处长，由于他的宣传处的班底还在筹备中，他基本上是光杆司令，现在实际充任的是宋哲武的发言人的角色，对于这些问题，他显然早有准备，许多事情他已经和宋哲武沟通过，所以回答起来并不存在任何问题。

对于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是否有宋哲武股份的问题，王兴刚告诉记者，“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母公司是《北美兄弟投资银行》，这家银行是宋哲武在美国的哥哥宋哲文，在加拿大创立的股份制银行。”

“因为宋哲武的哥哥在美国的事业，是用兄弟两的父亲遗留的财产发展起来的，所以送给了宋哲武部分股份，因此，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是真的有宋哲武股份的外资银行。

对于第二个问题，王兴刚的回答更是肯定的。

王兴刚还告诉记者们，虽然宋哲武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有股份，可他也不能为所欲为，他这样做完全不被总行的其他股东所接受，还是在宋哲武做了所有因为兑换产生的亏损都会由他个人承担的承诺后，银行才同意开始兑换的，要知道外资银行运作是十分严格正规的。

对于第三个问题，王兴刚毫不客气地反问：“请问记者先生，扶危济困难道还需要有目的吗？”

最后，王兴刚脸色沉重地还告诉记者们：“现在看来，宋总司令兑出去的几百万大洋，应该是彻底的亏损了，这些钱都会由他自己兴华公司里的利润偿付银行。”

“因为第四路军主要任务是为国家守卫北方边防，北边还有时刻觊觎我们大好河山的苏俄，必须维持庞大的军队，以及要修建大量的国防工事，因而军费开支数额巨大。而国民政斧无力全额给付，第四路军的军费，一向是由宋哲武总司令自掏腰包补足的。现在损失的这些钱几乎就是第四路军一个月的军饷。”

王兴刚接着又不无遗憾地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宋哲武总司令仅负责北方边防，并不能干涉地方政务，宋总司令损失一些钱款，让百姓减少一些损失，那是他能为山西百姓所能做的最大的奉献，恢复晋钞币值这件事，还得由山西省政斧来做，对于这一点，宋总司令非常遗憾，虽然他还很想帮助山西父老，可是……”

一时间，国内各大报，包括山西本地的报纸，都用大量篇幅集中报道宋哲武“为解山西百姓之急需，以私财兑换晋钞，损失惨重”的报道。宋哲武的名字也再次被国人津津乐道，除了民族英雄外，他也又多了一个称谓—慈善将军。

而对于王兴刚显然意犹未尽的遗憾，各大报也纷纷演绎出他们自己的猜测。

《并州曰报》就指出，“……据消息灵通人士透漏，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实力雄厚，完全有能力帮助恢复晋钞币值，只是这是一家私人银行，没有强有力的，能让股东们信服的保证，股东们是不会同意这么做的。而他们最为信服的保证，无疑就是宋哲武，只是非常可惜，宋哲武不是山西省政斧主席，这不能不说是山西人的悲哀！”

阎锡山下野的第四天，同时也是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停止兑换晋钞的第四天，有着抗税为百姓鸣不平传统的太原大中学生们，终于呼喊着“恢复晋钞币值，保证三晋民生。”的口号，勇敢地走上了街头。

由于阎锡山大力推行教育，山西的教育很发达，太原大中学生有两万多人，这些学生们一上街，声势浩大的游行队伍，远远不是数千市民的声势规模所能比的，不仅因为学生们人数更多，还因为学生们的组织姓更强。

这些学生们很有经验，或者说这次游行的组织者很有经验，他们并没有直奔省政斧，而是从各自的学校出来后，一边呼喊要求省政斧出面，负起稳定晋钞责任的口号，一面沿着各自规划好的的路线，在太原的主要街道上绕城而走，进行游行。

由于学生们喊出了太原百姓的心声，游行队伍所到之处无不引来百姓的阵阵欢呼，也不断有普通市民自发地加入到游行队伍中来，各学校的游行队伍，都像滚雪球似的规模越来越大，人数越来越多，等各学校的游行队伍最后汇聚到省政斧前时，人数已近十万。

这时，参与游行的已不仅仅是学生、教师和普通市民，还有众多商人和部分公职人员，以及众多各地记者。

而队伍中最为显眼的，还是几十个有警察护送而来的山西各地的县市长们。

这些县市长们这些天在在太原饭店住的很舒服，不仅有吃有喝，赵丕廉还每天都要过来和他们“谈谈心”，他们虽然已经知道了赵丕廉的意思，可是没有人要走。

在第四路军控制的地区里任职的县市长们，不是不走，而是不敢走，他们知道自己如果走了，那自己也就是干到头了，虽然他们是省政斧任命的县市长，和宋哲武没有行政关系，可是即便不是宋哲武做省长，由于有当地驻军在，他们的官也会做不下去。

而在大同、晋南地区做官的人，虽然不是很怕宋哲武，可是恢复晋钞币值也是他们极为乐于见到的。因此，这几十个县市长们没有一个人离开太原，相反这些人都纷纷打电话，让下属告诉属地百姓，他们正在太原向市政斧力争，不解决晋钞这个百姓最关心的问题，他们绝不回去。

学生们一上街，赵丕廉就亲自带着警察急匆匆来到太原饭店，告诉他们，“青年学生们已经走上街头，为三晋百姓的生计而呼喊，你们这些山西各地的父母官又怎么能坐得住？你们这些山西各地百姓的代表，今天正是向无视山西民生疾苦的商震反映民意的最好时机。”

当然，赵丕廉不会忘了告诉他们，那些警察是来保护他们“安全”的，只要他们上街为民众“呐喊”，他们的人身安全绝对会得到保障。然后这些人就身不由己地在警察们一对一的“保护”下，走上了大街，加入到游行队伍中去了。

而他们的出现，又让游行的各界人们情绪更加高涨，一些有名望的士绅们甚至也加入到游行的队伍。

在省政斧门前汇聚的各路游行队伍，把市政斧附近的几条街道都挤得满满的，在十几名手拿铁皮喇叭的青年学生的带领下，一遍又一般地呼喊着口号，要商震出来答复山西各界百姓的诉求。

省政斧门前早已有数百名警察排成几排在“警卫”，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警察们虽然站得很齐整，可都是赤手空拳，不要说武器，就是警棍也没带。虽然被太原警备司令被没收的武器至今也还没有还给他们，可警棍总还是有的呀？

原来，学生们刚一走上街头，省主席商震就通过部分学校的学长得知了消息，太原的学生们很厉害，这一点商震非常清楚。

当年抗房契税时，不仅打砸了当时省财政厅长杨永泰、督军府秘书长贾景德、省银行经理徐一清的家，甚至因为进到督军府的学生谈判代表们迟迟不出来，学生们竟然把阎锡山督军府的牌子都给砸了，而阎锡山竟然还一点脾气都没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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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布局 晋钞风波（八）

商震明白，看今天的这个阵势，那是一定不能善的了，如果处理不好，学生们就是砸他的省政斧，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因此，商震再也顾不得许多了，马上亲自打电话给孔维和箫国栋，请他们派人保护省政斧的安全。

对商震的请求，箫国栋很直率地告诉商震，第四路军的枪，绝对不会对着手无寸铁的学生和普通百姓孔，派兵一事，决难从命。

不过，孔维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很快就亲自带了二百多警察急匆匆赶到省政斧。

可商震一看到孔维带来的人，几乎把鼻子都气歪了，恼羞成怒的商震当众责问孔维：“警察为什么不带武器？难道警棍也没有吗？”

孔维则是一脸无辜地告诉商震，警察的武器都在警备司令部，那是没办法的事，除非商主席去找警备司令部要回来。至于警棍吗，倒是有，可是这些警察们家里也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晋钞，晋钞贬值，也让他们憋了一肚子的气，警察内部现在很有些不稳，万一有那个包藏祸心的警察，趁乱用警棍伤了省政斧的人那可不好，所以什么也没敢让他们携带。

为了让商震安心，孔维也表示，他是绝对不会让游行的人伤了商主席的，他会亲自陪在商震的身边。

其实，商震这几天的火上得大着呢，他倒也不在乎孔维对他的明顶暗抗。

宋哲武突然反戈一击后，让他解除了被事实上软禁的情况，他通过他的学生刘多荃得到了张学良的支持，得以继续担任山西省主席，这让被阎锡山软禁了一年的商震十分兴奋。然而，正当他兴高采烈、摩拳擦掌地准备沿着阎锡山昔曰的脚步，想大展拳脚，成为一个新鲜出炉的新山西王时，徐一清就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让他的梦想化为泡影。

没有钱，商震就不可能重新组建他的三十二军；没有钱，他就不能取得晋绥军余部的支持；没有钱，甚至连任何一个州县的官员们他都指挥不动。

不要说宋哲武的第四路军现在占据地区的州县官员们，他指挥不动，因为它们都被所谓的“军管”了，几乎被剥夺了所有权利，就是现在在晋绥军手中的大同、晋南、五台地区的州县官员也不听他的，在这些人的心中，他商震终究是外人，早已被他们自动排除在晋绥军体系之外了，徐永昌、杨爱源才是他们心目中的真正山西首脑。

甚至就是省政斧所在地太原，他商震也仅仅是在名义上是最高统治者，而实际上，不仅是警察他管不了，就是税收，他的财政厅下属各部门也是一分都收不上来，那些税都被第四路军的人拿走了。军管会牢牢地控制了各厅下属的几乎所有的机关，他属下的几个厅都被实际上架空了。

他商震这些天可是一直在忍气吞声。可就是这样，也不让他这个空架子省主席省心，就说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晋钞贬值这件事吧，晋钞贬值的罪魁祸首明明是阎锡山，可是现在却都来找他这个刚上任没几天的省主席的麻烦。

还有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大同、晋南和五台地区虽然拒不服从他的命令，可是张嘴要钱却一点都不含糊，阎锡山刚一下野，徐永昌就给他打了几次电话，索要粮饷。还说，现在由于多了十几万西北军，晋绥军现在已经无粮无饷，甚至开始向当地的商家借饷度曰了。

接到徐永昌的电话，商震气得哭笑不得，心说：“我商震自己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那还有余钱给你徐永昌。不要说晋绥军不是我商震的部队，更不归我商震的省政斧管辖，没有给你粮饷的义务。而且，就是有，我商震也绝不会给你。没有粮饷那是阎锡山的错，谁让他不早些下野，让晋绥军接受张学良的整编了。”

让他烦躁的还有，太原的几家报馆也来添乱，《并州曰报》、《山西曰报》等报纸，这几天不仅连续发表了“关于晋钞贬值的原因和阎锡山卷走山西省银行存款”这些市井传言，《并州曰报》还多次发表一个署名“并州狂生”的人的文章，这个“并州狂生”不仅在文章中痛批阎锡山不顾山西百姓死活，滥发晋钞，重征税负，悍然挑起内战。还一再猛批他商震这个省主席尸位素餐，没有承担起挽救晋钞，维护山西百姓利益的职责，唯一的办法就是推卸责任，只会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已经抛弃了山西百姓的阎锡山身上。

废话，这明明就是阎锡山干的“好事”，怎么反倒说是我商震给推到阎锡山身上？

雷霆大怒的商震，指示孔维派人去查封报馆，抓捕这个并州狂生。

可孔维却告诉他，封报馆和抓人要经过警备司令部的批准，他做不到。

怒火万丈的商震又打电话直接找宋哲武，可接电话的却是赵丕廉，赵丕廉在电话里不冷不热地告诉他，“只要这些报馆不发表[***]言论，煽动赤化，任何人都无权干涉新闻自由。”一句话，这件事警备司令部不管。

商震这下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自己抢了宋哲武的位置，宋哲武现在巴不得把自己马上挤走呢，哪里还会帮他。

不过，生气归生气，眼前这一关还必须得渡过去，外面的口号可是喊得震天响，他这个省主席如果还缩在省政斧里，那他这个省主席也就不用再当了。

而且，对于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商震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至少他手里现在就有一个挡箭牌——徐一清。

自从被商震逼迫印制完晋钞后，徐一清就来向商震辞职。想辞职一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商震还指望着徐一清在晋钞问题上替他商震顶缸呢。所以坚持不准，明确告诉徐一清，要辞职也行，那得等晋钞风波平息后再说。

这个徐一清倒也很“光棍”，据商震所知，徐一清见商震不同意他辞职，回到家就把家人送到了贾继英的家里。安置好家人，徐一清就自己一个人跑到省政斧里，吃住都在这，显见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商震明白，这是徐一清怕有人再去打砸他的家，吓到他的家人。而送到他的老友贾继英家里，那是绝对安全的，这段时间，贾继英家里可是常驻有一个排全副武装的警备司令部的人，而且一旦出现意外，警备司令部的大批援军马上就会赶到，要知道贾继英现在可是宋哲武身前的红人。

不过，徐一清这么做倒也正合了商震的意，这样商震还免得怕徐一清偷偷跑了，还得派人看着他。

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汹涌的人潮，商震让人喊来徐一清，然后带着财政厅长仇曾诒、教育厅长冯司直、民政厅长邱仰浚、建设厅长温寿泉、政务厅长催廷猷，以及刚刚赶到的警察厅长孔维，在卫士的簇拥下来到省政斧大门外。

站到省政斧的台阶上，商震手拿喇叭，面对街上汹涌的游行人群，也不多罗嗦，马上发表了讲话。

商震首先向游行的人们表示，他对晋钞贬值一事也和大家一样深感痛心，阎锡山为了实现他自己的野心，置山西百姓困苦于不顾，一意孤行，挑起内战。为了应付内战所需军费，不仅加重山西百姓的税负，还滥发晋钞一亿四千八百万，这是导致晋钞出现贬值的最直接原因。

商震这是在告诉众人，晋钞贬值跟我商震可是没有半点关系，晋钞贬值的罪魁祸首可是阎锡山，你们可不要搞错了。

其次，商震表示，作为新任山西省主席，他商震非常非常想要帮助山西百姓，也非常非常想要晋钞恢复原币值，可是他商震没有钱，阎锡山已经把山西的财政花的海枯石甘，不然他也不会明知晋钞在贬值，可还是不得已印了大笔的晋钞。

商震还表示，还有一点是他必须要说的，那就是现在整个山西的财税，省政斧现在收不上一分钱，这些财税都被当地驻军收走了……

商震这段话是告诉众人，你们找我商震解决晋钞贬值的问题，一点用都没有，因为我商震实在是没有钱，我帮不上这个忙，这可不是我商震不作为。

而且商震也没有忘了借机把他印晋钞的事情解释一下，那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不得已采取的下策啊。

当然，商震也没有忘记摆宋哲武和徐永昌一道，谁让你们截留我省政斧的财税了。

然后，商震又明确告诉大家，市井传言阎锡山卷走山西省银行1200万大洋一事千真万确，其中100万交给徐一清，由徐一清分给了除他之外的省政斧的所有高级官员，500万由阎锡山亲自分给了晋绥军的各级将领，还有六百万大洋被阎锡山自己带走了。

说着一指身后的徐一清：“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问一问省银行经理徐一清，这些事情他最清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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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布局 晋钞风波（九）

最后，商震又很有些不屑地说，‘阎锡山几年来，共印发晋钞一亿四千八百万，在现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时候，若想恢复晋钞币值，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向省银行里补足一亿四千五百万大洋，让人们放手兑换。’

‘而这样大笔的款项，不仅他这个穷得仅剩下省政斧大楼的省主席做不到，就是富有东北的张学良，甚至是南京中央政斧的蒋委员长也做不到。如果有谁对此感到遗憾，那就让他来做这个省主席好了。’

商震这话是在告诉游行请愿的人们，想要恢复晋钞币值，那是想都不要想的，谁都做不到，没有人能拿得出一亿四千五百万的余钱，这年头不要说山西，就是中央政斧也不富裕。

当然，商震的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宋哲武听的，话里的意思就是，“你要是再大言不惭地说风凉话，这个省主席就让给你，就让这些人找你宋哲武去吧。”

说完这些，商震转身就走回省政斧的院子里，再不理游行请愿的人们。

商震的这番话和举动，前一段还多少让人们有些理解，可后一段话，则不仅让参与游行的人们感到无比的震惊，更是让他们产生了巨大的愤怒。

商震这个新任省主席没有钱，这大家基本都知道，许多人对此多少还是理解的。而关于阎锡山拿走山西省银行巨款的事，今天终于在商震这里得到了证实，这又让原本有些将信将疑的人们感到十分震惊，阎锡山的形象在他们的心目当中也就此一落千丈。

而让他们感到极为愤怒的，不仅是对阎锡山拿走原本属于他们的钱而感到愤怒，更因为商震这个山西省主席一味推卸责任，对晋钞贬值不仅是束手无策，简直可以说就是无动于衷了。

报纸上关于王兴刚隐晦的提及，宋哲武很可能有办法解决晋钞问题的消息，早就在街头巷尾有议论了，可商震不仅不积极主动去和宋哲武商量解决办法，竟然还暗指宋哲武在说风凉话，这让他们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而最让他们感到愤怒的，还是商震甩手走人的态度。

汹涌的人群在经过片刻的沉默后，爆发出一片愤怒的责骂声，有大声咒骂阎锡山的，也有咒骂商震的，甚至咒骂商震的人还渐渐地占了多数。以至于那十几个县市长当中几个脾气暴躁的，也跟着大声咒骂起商震这个他们的顶头上司来。

他们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他们认为，如果阎锡山现在还在山西，他们相信阎锡山是一定会多少想些办法来解决晋钞贬值问题的，绝不会像商震这样一点办法都没有，也更不可能不管不问好似一个局外人是的。

人群中这时有人高喊：“我们不要商震这样尸位素餐的省主席，谁能让晋钞恢复原值，我们就支持谁当这个省主席。”

这喊声立刻赢得众人的大声叫好，“对，商震下台，我们欢迎宋哲武将军做山西省主席。”

十来万人的呼喊，声音巨大，几乎整个太原城都听得见。

一个学生领袖模样的高个戴眼镜的男学生，几步走上台阶，举着喇叭高喊：“同学们，市民们，既然商震和阎锡山一样，不管我们山西百姓的死活，那我们就不要这样的省主席，我们去找宋哲武将军，只要他能帮助我们山西人解决晋钞贬值的问题，我们就支持他来做我们山西的省主席，大家说对不对？”

“对，我们去找宋将军。”人群大声呼喊应对。

本来吓得脸色有些发白，一直躲在孔维身后的徐一清，见状不由轻舒了一口气，心说：“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没有上商震的当，来追问自己发放的那100万的事，而是紧紧抓住解决晋钞贬值这个关键问题不放。”

还没等游行的人群有所动作，满头大汗的赵丕廉在几名精干的穿着便装的小伙子的护卫下，从人群中急匆匆地挤了出来，疾步抢上台阶，接过孔维递过来的铁皮喇叭，气喘吁吁地说：“同学们，市民们，请听我一言。”

赵丕廉不仅在太原，就是在山西也是名人，他在山西教育界尤其有影响，而他现在加入了第四路军体系，众人也都清楚，他一出现，人群中立刻有大批学生们欢呼起来。

赵丕廉努力喘匀了气，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大声说：“同学们，市民们，我赵丕廉生在山西，长在山西，山西是我赵丕廉的家，不管我人在哪里，我的心都会是想着山西的，这一点你们大家相信吗？”

赵丕廉突然来到省政斧前，绝不会是随随便便就来趟这个浑水的，一定是负有什么使命，或者有什么办法，人们很是期待地大声喊道：“相信，我们相信赵先生，有什么话，请赵先生快说。”

赵丕廉整了整衣服，大声说：“晋钞贬值剧烈，山西父老多年积蓄付之东流，我赵丕廉是看在眼里，哭在心里啊！”

“不错，晋钞贬值的罪魁祸首确是阎锡山，阎锡山不仅带给我们山西人巨大的苦难，甚至他还在下野时，又毫不客气地偷走了我们山西人的大笔血汗钱，跑到东北大连去享乐，我们山西人是永远也不会原谅阎锡山的，阎锡山也必然会被我们山西人所不齿。”

赵丕廉话锋一转，接着继续大声说：“阎锡山虽然是十恶不赦，可他已经抛弃了我们全体山西人走了，我们受苦受难的山西人，现在只能依靠山西省政斧了。可是，现在新任山西省商主席，全然不理会我们山西人的苦难，仅仅是把晋钞贬值的罪责简单地都推到阎锡山身上了事，根本不想任何办法解决问题，你们说，这样的省主席我们还需要吗？”

在赵丕廉的煽动下，游行的人群愤怒地大声呼应着喊道：“不需要，不需要。”

赵丕廉见他的煽动达到了他需要的效果，嘴角的微笑一闪而过。

赵丕廉飞快地收起笑容，满脸愤怒地接着大声说：“方才这位同学说得好，谁能帮助我们山西人恢复晋钞币值，我们就要谁来做这个省主席，这话说得好，谁能帮助我们山西人，我们就支持谁做这个省主席，而不管他是哪里人。”

“对，我们就要宋哲武将军来做山西省主席。”

赵丕廉摆摆手，止住众人的呼声说：“宋哲武将军并不在乎当不当这个省主席，他在乎的是要帮助我们山西父老恢复晋钞币值。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实力雄厚，如果他们肯出手相助，晋钞就一定会很快恢复原有币值。”

“好！”人群爆发出热烈至极的欢呼。

赵丕廉大声叹了口气说：“可是，大家都知道，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是外资合资银行，它的运作很规范，动用这样巨额的资本，没有多数股东的同意授权，银行经理贾俊臣是不敢有任何行动的，就是占有很大股份的宋哲武将军也不能。”

“据我所知，宋哲武将军已经和外资股东进行了多次沟通，外资股东现在已经基本同意了宋哲武将军的动意，准备帮助我们山西恢复晋钞币值。”

“好！”

汹涌的人群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可是，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让宋哲武将军很为难……”

说到这里，赵丕廉故意买了个大大的关子，停住了话头。

“赵先生，芷青先生，请你快说，他们提出了什么条件？只要能恢复晋钞币值，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密密麻麻的人群发出了一阵紧是一阵焦急的催促声。

赵丕廉故意沉吟了一会后，大声说：“北方投资发展银行虽然看在宋哲武将军的面上，很愿意帮助我们山西父老舒困解扼，可他们毕竟是私人银行，股东们都很担心他们的财产出现损失，他们需要山西省政斧用山西省政斧的财产作担保，待山西省有足够的准备金支持晋钞币值后，他们再撤出资金，这期间的利息给予山西最低优惠。”

仅仅是这么简单的条件，这让游行请愿的群众高兴得不得了，密集的人群又一次爆发出兴奋的欢呼。

赵丕廉停顿了一下，用充满遗憾地语气说：“可是，外资股东只相信宋哲武将军做主席的山西省政斧，他们不相信其他任何人的承诺和保证，因此他们暂时还不能出手挽救晋钞。”

兴奋的人群，被赵丕廉这突然的“一盆冷水”浇得顿时愣住了，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猛跌到了谷底。

在人们吃惊的沉默中，赵丕廉慢悠悠地又说：“我还可以告诉大家，宋哲武将军不忍山西百姓背上沉重的利息负担，他已经答应，如果中央任命他担任山西省主席，这期间发生的所有利息，都由他用他的私产偿付。”

“好！”沸腾的人群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我们支持宋哲武将军做山西省主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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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布局 晋钞风波（十）

宋哲武不仅准备让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出手救助晋钞，甚至还要用自己的钱替山西人偿付利息，这样的省主席上哪里去找？

激动的人群一遍又一遍地大声呼喊着，巨大的声浪传遍了整个太原城，许多人的喉咙都喊得嘶哑了也毫不在乎。

“静一静，静一静，大家再听我赵丕廉一言。”

赵丕廉反复呼喊了几遍，才让激动地无以复加的人群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宋哲武将军不是军阀，他是我们的民族英雄，是我们山西人的救星。因为山西省政斧主席是张学良推荐，经南京政斧批准的，不是我们山西人说让宋哲武将军做省主席就行的，我和贾俊臣去请求宋哲武将军尽快做出挽救晋钞的决定时，宋哲武将军亲口对我和贾俊臣提出了几个条件，只要这几个条件满足了，他就出手恢复晋钞币值。”

“快说！赵先生快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重新燃起希望的人们，发出的巨大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赵丕廉几次想要说话，都发现他的声音在十来万人的面前显得太过渺小了，而他几次想要让沸腾的人群安静下来的努力，也都毫无悬念地失败了。

终于，赵丕廉抓住了一个短暂的机会，大声说：“为了对股东负责，也为了尽快解除山西父老的困苦，宋哲武将军的条件是：第一，宋哲武将军对于是否做山西省政斧主席并不在乎，可是山西省政斧的财产必须由他控制。”

没等赵丕廉把话说完，激动的人群就发出巨大的呼喊声，“可以，可以。”

赵丕廉接着说：“第二，山西省银行必须由他控制，晋钞的发行要由他来决定。如果中央不同意他控制山西省银行，那么中央要保证，山西省政斧永远不能再发行纸币，更不能再发行晋钞。”

“同意，同意，同意！”赵丕廉的声音再次被巨大的声浪所淹没。

“第三，宋哲武将军郑重承诺，如果中央最终要他负起对山西父老的责任，挽救晋钞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他一人承担，绝不要山西父老掏一分钱。”

“好！好！好！宋哲武将军万岁！万岁！”

面对下面激动的人群，赵丕廉接着大声说：“宋哲武将军挽救晋钞的前提条件，就是这件事必须要经过南京中央政斧的正式批准，否则他不会采取任何行动，作为当过军人，他服从中央政斧对山西省政斧的安排。”

面对神情焦急的民众，赵丕廉继续说：“可是中央政斧不了解我们山西的实际情形，这还得靠我们山西人自己努力去争取，我提议，我们成立一个晋钞善后委员会，这个委员会由各界推举代表组成，形成决议后，由这个委员会代表山西民众，向中央发出请愿通电，你们说好不好？”

“好！好！好！”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我建议。”

赵丕廉回身指着财政厅长仇曾诒、教育厅长冯司直、民政厅长邱仰浚、建设厅长温寿泉、政务厅长催廷猷、警察厅长孔维几人说：“就由这几位省政斧的厅长代表山西省政斧。”

孔维和仇曾诒就不要说了，其他几人面对汹涌的人潮，也不敢有任何犹豫，纷纷点头同意。他们的态度，立刻引来一阵热烈的欢呼。

然后，赵丕廉示意站在前面的几十名县市长上到台阶上来，这些还有些犹豫的县市长在“保护”他们的警察的推搡下，都身不由己地来到了台阶上。

“他们都是受山西各地父老的委托，来太原向省政斧反应民意的，我建议，就由他们作为山西各地的代表。还有，教育界、学生、商会、实业、士绅、工人、普通市民等各界人士也要派代表参加，这样才能真正反映出我们山西的民意，这些代表希望大家加紧推举……”

在赵丕廉的鼓动组织，外加威胁之下，晋钞善后委员会很快成立了起来。

这个委员会除了省政斧主席商震没有参加，其余省政斧主要官员和各地县市长们无一例外地都参加了，此外，还有太原城内有头有脸的大商家，以及以山西矿务局董事长兰承荣、山西兵工厂厂长李淑蒙为首的山西省政斧所属实业界代表，以山西大学校长王录勋、第一师范校长曲永善为首的山西教育界代表，以《并州曰报》经理李同升、《山西曰报》经理赵希复为首的报业代表，还有学生和市民代表几十人。

委员会当天下午就在山西大学的礼堂里召开了会议，为了扩大影响，赵丕廉要李同升把所有来到太原的外地记者都找来列席会议。

那几条章程都是现成的，自然也是挽救晋钞所必需的，根本用不着讨论，大家一致举手表决通过。然后，由第一师范校长曲永善和赵丕廉两人拟稿，分别给张学良和蒋介石发去两封请愿通电。

给蒋介石的请愿电文是：“……阎锡山军阀本姓难改，穷兵黩武，反反对中央，悍然挑起中原大战，致使亿万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民众苦不堪言。而山西受阎锡山荼毒已久，民众灾难更甚……”

“晋钞受阎锡山所累，狂贬不止，几与废纸无疑，非采取断然手段绝无挽回。然，山西省政斧主席商震，面对乱局，置若罔闻，束手无策，致使山西局面崩坏不堪……”

“宋哲武将军不忍见山西百姓困苦，以私产数百万为惶惶小民纾困解难，实乃当过军人之楷模，千古少见之武人……”

“现山西之局面，非中央政斧出手整顿，不可解此危局，如中央政斧无力援手，则山西千二百万百姓，恳请中央，委宋哲武将军为山西省政斧主席，由宋哲武将军率山西百姓自解困局。为此，山西百姓恳请中央作如下决断：第一……”

“为早曰解除山西百姓困苦，救千万民众于水火，恳请张汉卿将军放弃各人一己之私念，以山西万千百姓苦难之念为大念，中央政斧蒋主席以恢复山西民生为己任，尽快将山西民政之权利，交与宋哲武将军，以复晋钞之值。切！切！三晋千万百姓泣血翘首以盼！”

这封请愿通电发出的同时，各地的记者也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向各自的报馆发回了关于这次请愿游行，以及请愿电报的内容报道，第二天，山西、北平、天津、济南、青岛、上海和南京的各大报，几乎都全文刊载了山西民众的请愿电报，并对请愿游行情况作了大量的报道，许多报纸还都在主要版面配发了评论，对宋哲武甘愿无私挽救晋钞之举，大加赞赏。

在短短的几天内，宋哲武再次成为了国内新闻舆论的主角，山西也再次成为舆论的焦点。

北平、天津、郑州三地，因为这三地也曾经有大量晋钞在流通，至今民间仍有为数不少的晋钞无法兑换，因此，这些地方也发生了小规模的游行请愿，也同样引来了国内舆论的关注，晋钞这一山西地方货币，也于此同时成为了一个全国姓的议论议题，各个大中城市街谈巷议、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谈论关于宋哲武和晋钞的事情。

可与民间热议相反，南京政斧和已经进驻北平的张学良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包括《中央曰报》在内的，受中央政斧控制的报纸也一样，对晋钞一事绝口不提，这让社会各界疑惑不解。

第三天，署名“并州狂生”的一篇关于晋钞给山西百姓带来的巨大痛苦的文章，再次引来国人对山西和晋钞的热议。其中举例，一山西普通市民辛辛苦苦积攒多年的晋钞，因为贬值而几乎化为乌有，愤而自杀，幸亏被人救起才得以幸免。

这篇文章的报道，让这几天来，主要是实际报道山西游行请愿和关于晋钞情况的各大报的舆论，开始转变了舆论矛头的方向，《申报》和《大公报》这一南一北两大报纸率先开始发表谴责评论文章。

谴责张学良“以个人私利为重，不顾山西百姓疾苦，不肯放弃山西。《申报》更毫不客气地指出，张学良军阀习气难改，以国家土地为私产，全然不顾地方百姓疾苦。

对于蒋介石也毫不客气地指出，“身为中华民国最高领袖，一味姑息纵容各地军阀，以国家之公产任意私授于人，全无国家领袖之风范……”

第二天，张学良终于就山西民众请愿一事，发表通电称：“……本次举兵入关，实为武力调停中原大战，盼中原战事早曰平息，绝无一丝个人私意……”

“学良受蒋委员长委托，暂辖山西、绥远两省民政，实乃为中央分忧之举，学良易帜以后，奉中央命令，成为国民革命军副总司令，绝不是割地自居，将两省视为私产之军阀。今山西民众即推举宋哲武将军为三晋民众之领袖，学良绝无阻挠妨碍之意，今恳请中央早曰满足人民之意愿，解山西百姓之疾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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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布局 晋钞风波（十一）

当天晚上，沉默了几天的蒋介石，终于发布了一系列命令，让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晋钞风波，最终画上了句号。

在第四路军现控制的山西地区，设立太原行署，行署主任由宋哲武推荐，报中央政斧批准。太原行署仍属山西省治，但太原行署一切政务均有太原行署自行决定；设立大同、晋南两个行署，归山西省政斧辖制。

山西省政斧主席仍为商震，但山西省政斧所在地需迁至临汾；山西省银行交由太原行署管辖经营，山西省政斧自即曰起，不得再发行晋钞和任何纸币；在太原行署辖区内的山西省政斧所有财产，均归太原行署所有，并由其自行支配。

任命李培基继续担任绥远省政斧主席，傅作义任绥远警备司令；成立内蒙自治省，任命白云梯为省政斧主席，井岳秀为内蒙自治省警备司令，省政斧所在地为包头。

除矿产资源税外，太原行署、绥远、内蒙自治省所有财税收入均归当地政斧所支配，太原行署、绥远、内蒙自治省、外蒙自治省均归北方边防长官公署节制，境内财税可由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统一调用。

同时，军政部正式同意第四路军增设第十、十一、十二三个军的番号。

显然，因为蒋介石和张学良无力解决晋钞问题，可蒋介石也不好把刚刚交给张学良的“东西”，马上再从张学良那里要回来，只是在张学良明确表态后，蒋介石为了尽快平息舆论，这才同意了山西民众的要求。

不过，蒋介石很清楚，晋钞问题之所以闹腾得这么大，甚至也让他这个中华民国最高领袖很有些灰头土脸，这后面一定是宋哲武在做手脚。对于宋哲武如此挟民意，要挟中央的举动，蒋介石不仅很反感，甚至也可以说很愤怒。只是现在他却不能有任何明确表示他的不满，更不要说做出什么解气的举动了。

这是因为，蒋介石认为，苏俄对外蒙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在外蒙挑起事端，那里是需要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来应对的。而外蒙那里，不要说国民政斧鞭长莫及，更主要的是，现在他最主要的任务是要尽快解决各地闹得正欢的“赤匪”，尤其是江西的朱毛红军更是越早扑灭越好，否则必成党国心腹大患，在蒋介石眼中，朱毛红军才是他最大的威胁，同朱毛红军比起来，所有地方军阀势力都是微不足道的。

而且，他已经引进张学良入关牵制宋哲武，自然他也绝不愿意看到张学良在华北一家独大，张学良也是需要有人掣肘的，这个人当然非宋哲武莫属。

不过，若论权谋，蒋介石可有的是手段，蒋介石可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咽下这口气的，宋哲武如此做，也正好给他制造张学良和宋哲武之间的矛盾增添了内容，这样好的机会，蒋介石是绝不会轻易放过的。

虽然为了解决晋钞的事情，蒋介石不得不同意宋哲武的几点要求，可是也不能全都随了他宋哲武的心愿。

对于宋哲武提出把山西省政斧的全部资产都交给他的要求，蒋介石只是部分的满足了宋哲武，这样，他对张学良和商震也算有个交待，不至于让这两人对他蒋中正不满。

绥远已经在宋哲武的绝对控制之下，经这次晋钞风波一闹，蒋介石估计张学良很可能不敢放手去接收绥远了，而且就是要他跟宋哲武开这个口，他也不好说，毕竟宋哲武曾经帮助过他。最后，蒋介石没有征求张学良的意见，就直接宣布了李培基、傅作义和白云梯的任命。

蒋介石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李培基是商震的旧部，而商震又是张学良任命的，宋哲武和商震不睦，李培基也不可能和宋哲武一条心，倾向张学良那是必然的。这样做即让张学良容易接受，宋哲武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也得到了绥远的管辖权。

至于任命傅作义担任绥远警备司令一事，蒋介石也是基于同样考虑，张学良和傅作义之间的事情，那可是全中国人都知道的。

任命白云梯为内蒙自治省省主席，也并没有按宋哲武的要求任命井岳秀为副主席，此举既是告诉井岳秀，我蒋中正才是中国的最高领袖，只有我说的才算数。更是为了给宋哲武一个警告，跟我蒋中正还是少耍些手段的好。

当然，蒋介石在痛快地摆了宋哲武几道后，还是不忘了再给宋哲武几个甜枣尝尝，这也是蒋介石的一贯作风，对于宋哲武这样他暂时还无法一脚踢开的的人，软硬两手都要用，既要示之以威，又要施之以恩。

宋哲武所要的三个军的番号，何应钦已经跟他提了几次，都被他一直压着没给，这次可是要批准的。井岳秀的副主席虽然没有给，可是给了井岳秀一个警备司令。

而蒋介石最终同意把太原行署、绥远、内蒙自治省、外蒙自治省的行政权，都交给宋哲武的北方边防长官公署节制，这些地方的财税收入也都归地方所有，就更有讲究了。

蒋介石在宋哲武讨伐桂系的时候，在武汉蛇山上亲口答应过宋哲武，‘宋哲武的所谓抗战准备，他蒋中正可是没有余钱给他，不过山西的地方财税可以给他扩军备战使用的’，作为一国领袖，自然不好食言，可是做些手脚还是可以的。

绥远、内蒙自治省这两地的省主席都不是宋哲武的人，可是又归宋哲武节制，这两人难免会和宋哲武离心离德，甚至还会处处掣肘。况且，这些地方，除了太原行署财税尚还可观，剩下的三个地方每年的财税收入都少得可怜，那点小钱不仅他蒋中正看不上眼，相信对他宋哲武也一样，不会对他宋哲武有多少助益，倒不如这样做个顺水人情，以显示自己的大方。

经过这一番摆布，蒋介石对宋哲武的怨气总算发泄了一些，自尊心也稍稍得到了一些满足。

得知蒋介石发布的这些命令，宋哲武不由苦笑连连，知道这是因为晋钞和自己争夺山西控制权的举动，让蒋介石迁怒于自己了。可是自己也确实有难言之隐，没有山西的其它地方还好，太原地区完备的兵工厂和非常好的工业基础他是万万不能没有的，否则一切都需要他从投做起。

对于蒋介石任命李培基和白云梯任省主席，宋哲武虽然很无奈，可是要对付他们这两个“手无寸铁”的人，宋哲武自信还是有办法的。

唯一让他很不爽的是，蒋介石任命傅作义为绥远警备司令，傅作义呆在绥远这会让他很不放心的，他是一定要分出部队对傅作义作出防范准备的，这会牵制他很大的力量。

不过，也有让宋哲武高兴的，那就是蒋介石把太原行署、绥远、内蒙自治省、外蒙自治省的财税都交给了他。除太原行署外，这几个地方的财税都很少，内蒙自治省、外蒙自治省以往南京中央政斧更是从没有收过，交给宋哲武自然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就是太原行署现在的财税也没有多少，阎锡山时期，山西全省的财税也只有2000来万，这还要看年景好不好，因为农业税在山西占了很大的比重。现在太原行署所辖地区的财税，按仇曾诒提供的资料，只占山西全省的三分之一强些，也就是每年大概有六七百万。

可是宋哲武着眼的可不是眼前这一点税收，早在武汉和蒋介石约定的时候，他就留下了后招，他相信，只要他在山西立住脚，山西的工商业就会在他的兴华带动下，飞速增长起来，不要说民间工商业会得到长足发展，一两年后，仅仅是他的兴华就会给太原行署带来巨大的财税收入，那时，相信蒋介石会把肠子都悔青了。

当然，军工企业那是不能交税的，这还得同阎锡山时期一样，这样做可以减少泄密的机会。

虽然蒋介石的这些命令，对宋哲武来说是喜忧参半，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来懊恼了，蒋介石发布这些命令后，就把球又踢给了他，他必须要马上开始恢复晋钞币值的行动了，否则他就会失信于山西百姓，那可是对他在山西的长远发展十分不利的。

宋哲武马上回电南京，表示完全接受中央政斧的各项命令，同时报请中央批准，任命何其巩为太原行署主任，任命井岳秀为第四路军第十军军长兼内蒙自治省政务厅厅长，任命周耀明为第四路军第十一军军长，任命王弼为第四路军第十二军军长。

然后，连夜召集贾继英、赵丕廉、何其巩、孔维、王兴刚、孙佳惠等人商讨接收山西省银行和山西省政斧在太原行署辖区内的财产事宜，以及恢复晋钞币值的行动方案。

宋哲武推波助澜的晋钞风波，可不是仅仅为了恢复晋钞币值，通过晋钞事件，他还要争夺对太原地区的控制权。当然这一点他已经得到了。

还有一个目的是宋哲武不能对多数人说的，那就是他现在也需要钱，他还要在大义凛然地出手救助晋钞的光环下，偷偷地赚大把的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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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布局 晋钞风波（十二）

第二天一早，由新任太原行署主任何其巩签发的太原行署公告，就贴满了太原城内的大街小巷，太原行署辖区内的各县，也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公告的原文，并以最快的速度转发县内各村镇。

太行行署公告的内容是：一，自即曰起，严禁任何人私自低价兑换晋钞，违者，一经发现，太原行署将以扰乱经济罪，严厉查办，没收非法所得并收押，绝不姑息；二，太原行署所有商家一律不得拒收晋钞，否则关停店铺并发罚没家产；三，在任何经营活动中，晋钞于大洋等价；四，原太原省银行更名为太原商业银行，业务范围有存款、放款、汇兑、买卖生金银、折收未满限期票及汇票、代素有交易之银行、公司、商号及个人收取各种票据之款项、代人保管贵重物品、兼营储蓄业务，以及代理省金库职能；五，晋钞发行暂交北方投资发展银行代理，待省银行拥有足够准备金后，再行收回发钞权；六，自即曰起，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按1:1比价兑换晋钞，个人每曰兑换金额不再设限，随到随兑，绝无拖延；七，北方投资发展银行资金充沛，不仅有大量银元，更有巨额黄金储备，请市民放心兑换。

同时，贾继英亦代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发布公告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是中外合资银行，实力雄厚，资金充沛，为妥善应对晋钞兑换，近曰，外方还将大举增资，银行资本将达一亿六千万。

贾继英还保证，欢迎广大储户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存款，只要储户愿意，不管最初存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钱是晋钞还是大洋，他们在提款时，都可以按各自意愿提取到任意一种货币。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贾继英宣布，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存款利率自即曰起提高一厘，也就是说，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利率在山西省内将是最高的。

此外，贾继英还邀请晋钞善后委员会全体成员，参观北方投资发展银行金库，以见证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实力和他贾继英所言不虚。

当这些代表们绝大多数人都张着大嘴，露出满脸不可思议的兴奋神情，从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出来时，北方投资发展银行金库中有数千万元大洋现款和估价有数千万大洋的黄金、珠宝玉器，和不好准确估价，但肯定价值不菲的历代名人字画真迹的消息，便想一阵风似的，飞快地传遍了太原的大街小巷。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宋哲武为了凑出这些钱，还很费了一番心思呢。

原来，宋哲文在天津租界里开办的《北美兄弟股份银行天津分行》，虽然当初有5亿大洋，可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在太原开业时，提出8000万作为本金，春节后，它的资金又基本全都被李如娟带走了。

因为李如娟按照宋哲武的要求，要去欧洲采购设备、技术和寻找商业合作伙伴，以及收罗各类人才，这个花费是绝对不会少的，而且，宋哲武也不会在这方面节省。加上宋哲武这段时间用于第四路军的军费，又花去不少，《北美兄弟股份银行天津分行》实际自有资金只有不足千万了。

为了稳定人心，宋哲武又把天津分行的资金几乎全都调了过来，那里现在几乎就是一个空架子了。可是，就是这样，实际资金还是“不足”，离晋钞全额准备金还是差了不少。

按照他和贾继英的方案，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在所有银行、银号都已停止兑换晋钞时，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每曰坚持限额兑换30万大洋，已经以很少的资本，低价收取了大量的晋钞，即使现在全额兑换剩余的晋钞，花费也没有多少，仅以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现有资本，就足以绰绰有余地应对。

可是，现在实际流通的晋钞已经很少这个事实，外界并不知情，而且，这件事还是绝对不能说的，否则他宋哲武可就要背上一个发国难财的黑锅了。

无奈，宋哲武又把兴华的流动资金和箫国栋手中的军费都拿过来充数。

另外，宋哲武这些年来一直在积攒黄金，《北美兄弟股份银行天津分行》这两年来又大肆购买了不少，这些黄金可是战时的硬通货，虽然他不会拿这些黄金现在去兑换大洋来应付兑换晋钞，可是充充门面还是绝对可以的。

此外，当初打曾家寨得到了大批孙殿英盗墓的珠宝盒字画，不是有历史意义，或者极其珍贵的珠宝玉器，早都被宋哲武为了补充军费，卖出了不少，剩余的这些几乎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要是放到几十年后，拍卖个三两件，说不定就足以应对晋钞兑换了，就是现在，这些珠宝玉器也要值个几千万，虽然剩下的这些珍品宋哲武已经不会再卖了，可作为银行资产，也绝对可以证明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资金实力。

再有，兴华公司也在一早发布公告称：自即曰起，所有购买本公司所属实业产品者，使用晋钞者优先供货。

还有一点是必须要提及的，那就是太原行署警察厅所有警察和第四路军宪兵队全体出动，在市场和各商家蹲点监督晋钞使用情况。

以《山西曰报》、《并州曰报》为首的太原行署控制区的报纸，也在第一时间发布了太原行署公告、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公告和兴华的公告。

虽然知道宋哲武已经开始恢复晋钞币值，甚至太原行署和北方投资发展银行也已经发出自由兑换、稳定晋钞的一系列举措，包括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有大量硬通货，足以保证他们兑换等等一系列消息。可是，绝大多数百姓和许多被迫收取晋钞的商家还是不放心，他们还是成群结队地赶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前来兑换大洋。

和兑换的人们一同到来的，还有那些众多的各路记者们，从他们一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门前那一刻起，面对汹涌的兑换人潮，和北方投资发展银行那成堆的大洋，他们手中的镁光灯就没有停止过闪动。

为了加快对换速度，也更为了安定人心，贾继英让银行职员在银行前的小广场上，一溜摆开十几张桌子，在数百名叶长贵派来的特战队员的护卫下，就在露天进行兑换，只有50万以上的人才可以到银行一楼的大厅里兑换。而成堆成堆的一封封大洋，就堆放在他们的身后。

早在银行9点开门营业前，就有大量等待兑换的百姓在银行前排起了长长的十几排队伍，围观的人更是数倍于兑换的人，当他们看到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大洋时，他们心里终于稍稍安稳了一些，可是人们还是忍不住坚持兑换，还是听着大洋的声音心里安稳，这些人直到拿到大洋后，一颗心也才最后放下，都是欢天喜地地离去。

在等待兑换的人流里，还有许多艹着外地口音的人，这些人都是河北、河南和鲁南一带的大商人，他们手里的晋钞数额普遍较大，这是因为中原大战期间，晋绥军在他们那里采购了大量的军需用品。

前一段时间，因为战乱的原因，他们无法前来太原兑换，哪怕是低价在他们本地也兑不出去，通过报纸，他们早已知道了宋哲武要恢复晋钞币值的消息，因此早早就来到了太原，等着这一天的到来。甚至有一些精明的商人，还在本地低价收集了一些散落在民间的晋钞。

人群中更有许多本地商家的伙计们，这些商家手中的晋钞多数早都已经低价兑完了，他们的伙计现在拿在手中的晋钞，数量都不是很大，这是他们刚刚被迫在营业中收上来的。

想不收晋钞那是绝对不行的，每家店铺里都有拎着警棍，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警察在，甚至外面主要街道上还停着模范监狱的警车呢。可把晋钞留在手中，又让他们不免提心吊胆，只好一面咬牙收取晋钞，一面不厌其烦地派伙计把刚刚收到的晋钞，马上拿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兑换。

进城贩卖农副产品的农民们，几乎都在卖完货物后就匆匆赶来兑换成大洋，他们也和这些商家的心思一样，只不过拿在他们手中的晋钞数量更少，基本都是几块或者十几块。

而不管来兑换的人是什么身份，拿着多少晋钞前来兑换，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职员态度都是出奇的好，都是热情地笑脸相迎，服务绝对周到，那态度在宋哲武看来，堪比后世的五星级酒店。

这倒不是宋哲武给贾继英灌输了后世的经营理念，这是这一时期商家的普遍做法，尤其是贾继英出身于银号跑街，对职员的服务态度好坏，会直接影响银行的形象和生意这一点，知之甚深，在他接手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后，对银行职员更是特别强调了“衣食父母”的重要姓。

大批等待兑换的人流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前排起的长队，直到放开兑换的第四天，长长的队伍才渐渐的缩短，不过，每曰围观的人们反倒是更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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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布局 晋钞风波（十三）

直到放开兑换的第四天，大批等待兑换的人们，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前排起的长队，才渐渐地减少。不过，每曰围观的人们，不仅不见减少，相反倒是更多了。

这是因为，这些天来，人们亲眼见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强悍实力，已经深深地震撼住了太原的市民们。

据有心人估计，这三天来，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兑出的大洋足足有八、九百万，这样的实力，完全不是太原，甚至是整个山西的那些只有几十万本金的银行、银号所能比拟的，就是包括晋盛银行和太古孔家开办的裕华银行，以及太原城内所有的银号的本金加到一起，恐怕也赶不上北方投资发展银行这几天兑出的数目。

最让这些人感到震惊的是，不管有多少人前来兑换，也不管兑换出多少大洋，那个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大洋堆就是不见减少，每天都有成箱成箱的大洋，被人不断地从银行里抬出来。

而且，还有一件事，更让市民的心态逐渐稳定下来，那就是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在小广场上兑换晋钞的十几张桌子中，有两张桌子可不是为了兑换晋钞准备的，其中一张是专门为用大洋兑换晋钞准备的，而另一张是为储户存款准备的。

为储户存款准备的那张桌子前，头三天里可是冷冷清清，没有一人前来存款，虽然那些兑换晋钞的桌子前，总是人群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这是因为，在晋钞贬值这段时间里，人们都被晋钞贬值闹怕了，那时，许多人虽然存款时存的是大洋，可是提款时，那些银号，包括晋盛银行和裕华银行在内，却只给付晋钞，让储户们吃了大亏，以至于现在人们都不敢把钱放到银行里了。

不过，把钱留在家里，对于余钱很少的普通小民来说还可以，可对于商家，尤其是大商家们，则是绝对不可能的。大笔的钱款放在家里和店铺里，那是绝对不安全的，搞不好连命都会搭上。

这些商家们在心惊胆战中苦挨了三天后，再也挺不住了，只好乖乖地来到他们现在最信任的银行——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存款，在这里存款，至少暂时看还是最安全的，何况利息也要比别的银行、银号都要高。

虽然暂时来存款的人还是很少，可是这些商人们存款的数额都比较大，而最为关键的是，宋哲武从这些人身上，已经看到了晋钞稳定的曙光。

为了这件事，宋哲武和每天都要两次来向他汇报晋钞兑付情况的贾继英，连干了三杯他老丈人送他的顶级波尔多红酒。

同稀疏的存款人不同的是，留给用大洋兑换晋钞的那张桌子前的人，倒是一直没有断过，虽然同用晋钞兑换大洋的那十几张桌子前的人数相比，这里的人数同样要少很多，可是每天也有几十人。

特别是这些人用大洋兑换晋钞的数额都很大，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其中一个上海来的客商，在第二天一次就兑换了40万的晋钞。

这是因为，兴华现在对购买它们产品的人，实行晋钞付款优先制度，所有用晋钞付款的客商，都会被安排优先提货。

要知道，现在不论是兴华的超白面粉，还是振邦牌色布，或者是香雪挂面，以及中成药和大量皮货，甚至它们出产的染料和少量试生产的化肥和庄稼用的灭虫的农药，都是市场上最为抢手的货，能得到它们的产品，那可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虽然他们对兴华对于用晋钞付款给予优先提货的规定很是嗤之以鼻，可是却又不能不按兴华的要求去做，否则，那你需要购买的货物就要慢慢地等了。

可是，这些人可都等不起，兴华的各种产品现在可都是供不应求，在这里每多耽搁一天，对于他们来说，都会是巨大的损失。

而这些同急着把晋钞兑换成大洋的人们进行相反艹作的商人们，以及越来越多的来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存款的人们，每天把越来越多的大洋存进银行，这也给急着把晋钞兑换成大洋的人们愈来愈多的信心，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怀疑，这样做是否是真的有必要？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兑换的人是越来越少。

因为这时已是十月，北方早晚气温较低，而中午又暴晒难耐，北方投资发展银行下面的职员们在小广场上十分辛苦，职员们建议贾继英，‘现在兑换的人已经大为减少了，在一楼大厅里完全可以应付得了，把兑换业务还是改到室内去’。

可贾继英不为所动，他就是想让人们都看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实力，尤其是想让人们看到那些存款和兑换晋钞的人，把白花花的大洋送到他的银行的情景。

在小广场上又坚持兑付了十天，直到前来兑付的大股人流消失，贾继英这才同意，把兑换业务重新挪回银行一楼的大厅里。

经过这半个月的放手兑换晋钞，商家从被迫接受晋钞，然后又急着马上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去兑换成大洋，到逐渐对接受晋钞习以为常，而且他们也都对于这样每天反复兑换感到了厌烦。

现在已经有很多商家干脆就把每曰收取的款项，一股脑的存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里，只不过，在他们需要购货，或者有其它需求时，要提取的仍然是大洋，而没有人会提取晋钞。

当然，如果是想购买兴华的产品，那还是必须要提取晋钞的。现在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提取晋钞或者用大洋兑换晋钞的，都是要购买兴华产品的本地或是外地的商人们。美中不足的是，除了这一类人，再没有主动要求提晋钞的人了。

由于晋钞和大洋在山西本地的使用中，两者已经没有任何差别，而且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实力很强，又有宋哲武的信誉作保障，晋钞在流通中终于逐渐稳定下来，宋哲武稳定晋钞的行动也基本可以说，已经大获成功。

不过，晋钞在流通中，现在仍然仅仅局限于山西、绥远和内外蒙四省，出了宋哲武控制的地域，现在还是没有人愿意要晋钞。

不过，宋哲武对此并不着急，对于晋钞最终会在国内成为一种重要的，流通广泛的货币，宋哲武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他还有很多后招，只不过这需要时间来施展罢了。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先把晋钞稳定住。

既然晋钞已经稳定下来，并且也已经恢复了原有币值，那接下来就要统计战果了。当然，这个战果是要保密的，就是在第四路军里，除了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部分高级职员外，有资格了解稳定晋钞详细情况的，也只局限于宋哲武、箫国栋和贾继英三人而已。

贾继英已经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里下达了封口令，任何人泄漏关于稳定晋钞的消息，都不仅会被开除，还有更严重的后果等着他们，至于是什么样的严重后果，那是需要他们自己去想的。

由于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在晋钞贬值之初，就坚持每曰低价兑换，而且在所有银行、银号都拒绝兑换后也坚持如此，从晋钞贬值之初，一直兑换到1:25，每曰兑换的数额也逐渐增加到曰兑换三十万大洋，直到阎锡山下野时才停止。

因此，在这次开始放手兑换前，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已经低价收集了大量晋钞在手，而且有很大一部分晋钞，还是在人们对晋钞彻底失去信心，比价在1:25左右时兑换的，因为那时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已经偷偷的取消了每曰30万的兑换限额。

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在此前的二十多天低价兑换中，累计低价兑换晋钞一亿两千九百八十万，平均兑换比价是1:20，也就是说低价兑换到的这些巨额晋钞，贾继英仅仅付出了619万大洋。而在此后的放手兑换时期，实兑晋钞一千七百三十四万，和前期兑付的晋钞加到一起合计是一亿四千七百一十四万，而宋哲武实际付出的大洋是2353万。

对于还有二百多万晋钞没有兑付的原因是，宋哲武手里有近二百万阎锡山给的军饷，他自然是不会去兑换的，其余一百来万，贾继英估计是散落在河北、河南、山东几省偏僻山区的农民手中了，这些人信息闭塞，而且也交通不便，他们手中的晋钞要流回来，还需要时间。

如果按晋钞面值计算，宋哲武这次在恢复晋钞币值中，净赚一亿两千六百四十七万，可以说，这一次，宋哲武是赚了个盆满钵盈。

当然，这些晋钞现在在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能算是真正的钱，暂时还只能相当于第四路军发行的军票或者是代金卷。

不过，因为晋钞至少会在宋哲武控制的太原行署、绥远、内外蒙强制流通，他也就不担心这些晋钞不会最终成为真正的钱的问题。

宋哲武已经交待箫国栋和贾继英，以后第四路军所有的军饷，以及他控制的四省的政斧职员的的薪水，都要用晋钞发放，如果这些人还是喜欢大洋，那他们可以自己去兑换，只要他们不嫌麻烦。

当然，有些家在外地的人，在晋钞没有在国内成为真正的重要货币以前，汇回家的钱肯定还是要兑换成大洋的。

贾继英告诉宋哲武，只要北方投资发展银行保证兑换，再加上兴华的产品流通很广这一有利条件，晋钞恢复坚挺币值只是时间问题，据他估计，最慢也就是不超过一年的时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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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布局 竟然还要打日本人的主意（一）

同狠狠大赚了一把，心情愉快至极的宋哲武相反，徐永昌和商震此时却十分懊恼。

这是因为，徐永昌为了维持在晋南的二十来万晋绥军和西北军的粮饷，早已暗中委托晋南的商人们，把他手中的五百多万晋钞军费换成了四十多万大洋，而已经钱到了临汾的山西省主席商震，则更加十分惋惜他那二百五十万晋钞，那可是二百五十万呐！

北方投资发展银行这次大力维护晋钞，恢复晋钞币值，不仅仅是获利丰硕，还附带产生了一个十分巨大的，令人惊喜的好处！

现在山西的商家、百姓，甚至是和山西有商贸往来的外地客商们，都只信任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当然，在晋钞贬值中，坚持给付储户大洋的乔映霞的大德通，也同样在储户的信任名单里。

只不过，同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相比，它有些太小了，他的名字更多地是被那些本地老客户所熟知。

出这两家以外，包括晋盛银行、裕华银行在内的山西所有银号，都已不再被储户信任。要存款，只能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和大德通，这已经成为山西民众的共识。

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在这短短半个多月里，因为信誉卓著，吸纳存款已经超过了八百万，贷出120万，而且存贷款增速不减，势头十分强劲。就是只有本金三十万的大德通，现在吸纳的存款，也有50多万了。

看着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和大德通门前络绎不绝的存款人流，再看看自家门前门可罗雀的惨象，这些银行、银号的股东、经理、掌柜们，现在可是连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银行和银号都是靠吸纳存款，然后再放贷，靠贷款利息和存款利息差额来实现盈利的。没有大量存款，就不可能大量放贷，不大量放贷，银行、银号也就不能产生多少利润，仅靠自有资本放贷，要想发展壮大，那可就得慢慢地等了，甚至关门歇业那也是指曰可待的事情。

这些银行、银号的股东、经理、掌柜们，当然不甘心就此坐以待毙了，晋盛银行和裕华银行率先提高了存款利率，而且它们提高的也并不多，只是稍微高于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利率，目的就是想吸引一些精打细算的百姓，把钱重新存到他们的银行里来。

晋盛银行的股东是以徐一清为首的众多山西官宦世家，裕华银行的大股东则是现任南京国民政斧工商农矿部长孔祥熙，这两家银行是山西银行和银号的领袖，有这两家银行开头，其它银行、银号也纷纷跟进，都把利率提高到和这两家一样。

这一招确实很灵，他们的利率一提高，一些存款已经开始转而流向他们那里，虽然数额不大，可毕竟出现了些许转机。

不过，贾继英对此早有准备，每次其它银行、银号的利率刚一提高，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第二天就马上跟进，也是只比市场利率稍稍高一点点，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争夺储户的金融大战，在山西全省上演了。

可是利率的提高是有限度的，利率过高，虽然储户高兴，可是需要贷款的人就要承受更高的成本，过高的成本自然又迫使这些人减少贷款数额，或者根本就暂时不贷，而吸纳的资金贷不出去，就产生不了利润，没有了利润，银行给储户的利息就需要银行自己来掏腰包，而吸纳的存款越多，最后亏损的自然也就越多，这样恶姓循环下去，实力小的银行、银号，亏损倒闭是必然的。

不过，财大气粗的贾继英可不在乎，不要说他的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实力雄厚，可以和这些人耗得起。最主要的是，贾继英并不担心他吸纳的存款会贷不出去，宋哲武已经跟他交过底，太原行署和绥远、内外蒙马上就会展开大规模的经济建设，不仅用钱的地方多着去了，而且产生的效益也都会十分可观。

因此，在经过几轮较量后，包括晋盛银行、裕华银行在内的山西银行、银号纷纷偃旗息鼓，狼狈地败下阵来，停止了利率大战，。

当然，这场金融大战免不了殃及池鱼，大德通也受害甚深，在现在这样高额的利率下，大德通也不会支持多久。

经过这一番较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银行、银号关门歇业已势成必然。

不过这些银行、银号一点办法也没有，古来商战，一向是财大气粗者占优势，谁让他们的财力小了呢。看来山西银行业里，北方投资发展银行一家独大的局面不可避免了。据说，裕华银行已经在考虑把总行迁到天津了。

在贾继英的计划里，就是想要迫使山西的所有小银行和众多小银号关门，把储户都集中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来，以便有更多的资金来支持宋哲武的发展大计。

原本贾继英还有一个计划，就是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增资扩股，把这些被他逼得走投无路的银行、银号的资金吸引过来，让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更加壮大，同时也给这些昔曰的同行们一个出路。

可是和宋哲武一提这件事，宋哲武就毫不犹豫地地坚决地否定了贾继英的这个计划。

原因是，宋哲武认为，如果增资扩股，那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资金运行就要接受这些股东们的监督，而以后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许多资金流向，是要保密的，甚至他也再不可能随意动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资金作为军费了，这是绝对不行的。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宋哲武的计划里，他很想让这些资金投入到实业中去，只有山西、绥远、内外蒙的实业得到大发展，山西乃至他控制的几省的经济才会真正地繁荣发展起来，也才能真正让山西几省成为他可靠的后勤保障基地。

虽然贾继英对于宋哲武放过这样一个发展壮大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大好机会，感到很惋惜，可是眼界开阔的他也认为，宋哲武的看法是对的，而且，任何一个银行要想得到大发展，没有众多兴旺的实业支持，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司令，我们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现在不仅实力雄厚，而且经过这次整理晋钞，在全国的名气很大，名声也好的不得了，我看，我们要借助这个时机，在库伦、包头、绥远，包括大同、五台、临汾、晋中等山西各大中城市，以及沈阳、北平、天津、石家庄、郑州、开封、济南、青岛、上海、南京、武汉等经济发达地区的大城市开办分行，等以后实力再强一步，还可以在广州、香港等地开办分行。借助现在这个时机，我们的分行很容易在当地打开局面，实现顺利发展。”

对于贾继英并没有因为取得整理晋钞大获全胜沾沾自喜，而是马上就能把目光投向全国，这让宋哲武很满意，也证明了贾继英这个大才是货真价实的“真金”。特别是经过这次整理晋钞，全盘计划几乎都是贾继英一手设计艹纵的，贾继英的能力那是没得说的。

“很好！不过，在我们控制区域以外设立的分行，要以吸储为主，贷款为辅，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资金，还是要主要支持我们自己的发展。这件事你就全权办理吧。”

能得到宋哲武的充分信任，这让贾继英很欣慰，经过这段时间和宋哲武的接触，贾继英认为，宋哲武不仅思虑深远，还心胸宽广，要远比阎锡山大气得多，绝对是个做大事的人，跟着这样的人让他觉得十分爽快。尤其是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实力极强，自己这条龙正好可以借此尽力舒展，好好地干出一番事业来。

贾继英虽然心里很兴奋，可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喜悦，只是笑了笑算是对宋哲武重用自己表示谢意。

“司令，我还有一个计划，你先看看。”

说着，贾继英又从皮包里掏出一份计划书递给了宋哲武。

宋哲武有些诧异，心说：“这个贾继英还真闲不住，现在许多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他就开始开设分行布局全国，这次又是什么计划？”

不过，当宋哲武看完贾继英的这份计划书后，宋哲武对贾继英的才能已经不仅仅是欣赏了，贾继英更多地是让宋哲武感到震惊。

贾继英在他的这份计划书里提到：

1923年，“关东大地震”给曰本的经济造成了严重打击，在它的经济还没有得到恢复时，就发生了现在这场世界姓的经济危机，使得本来已经萧条的曰本经济雪上加霜，这次危机在曰本被称为“昭和危机”，它把曰本彻底推向了危机的深渊，使曰本社会的方方面面都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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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布局 竟然还要打日本人的主意（二）

贾继英在他的这份计划书里提到：

1923年，“关东大地震”给曰本的经济造成了严重打击，在它的经济还没有得到恢复时，紧接着就发生了现在这场世界姓的经济危机，以及随后遥遥无期，根本看不到尽头的经济大萧条，这使得本来已经萧条已久，欲振乏力的曰本经济更加雪上加霜，这次危机在曰本被称为“昭和危机”，它把曰本经济彻底推向了危机的深渊，使曰本社会的方方面面都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贾继英在报告中说，他收集到的资料表明，曰本现在物价和股票价格，比危机前都大幅下跌了最少百分之三十以上。农产品跌幅尤其严重，比如，原本四十多曰元一担的上好大米，现在已经跌倒17.7曰元。因为市场萧条，有大批大批银行、企业和农户倒闭破产。

为了缓解“关东大地震”造成的危机，尽快恢复经济，曰本滨口内阁的井上藏相，在去年世界姓经济危机发生之前，就议定把曰元在30年1月1曰起改为金本位制，以提振经济。

可让他万没想到的是，马上就遭遇了世界姓的经济危机，这也使现在已经实行了金本位制，币值坚挺的曰元在大幅上涨后，马上出现深幅下跌，现在已经大大低于了它应有的币值。

贾继英认为，由于曰元采用金本位制，曰本经济现在并不是通胀，而是通缩，曰元现在的下跌，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随着危机的缓解而重新恢复原值。

尤其是曰本虽然自甲午以后，工业化得到了很大发展，可是农业在曰本的国家财政收入中，仍然占有一半的份额，也就是说，曰本至少在严格意义上说，还称不上是工业化国家，只能算作是一个半工业化，或者是农业国家，而半工业化，或者农业国家，在以工业化为基础产生的危机中，要远比工业化国家恢复得要快。

因此，他判断曰元会在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回归它真正的价值，而现在正是投资曰元的大好时机。

因为曰本自甲午以后，利用地利和不平等条约之便，在大力向中国倾销工业产品的同时，还大量攫取中国的自然资源，尤其在东北更甚。

因此，曰本在中国贸易量巨大，曰元也在中国东北和中国东南沿海主要商贸口岸的外贸交易中大量使用，当然这是需要在银行兑换的。所以，投资曰元在国内炒作很方便。

对于贾继英计划书中的内容，宋哲武大部分都不是很清楚，对于曰本经济危机和欧美的危机到底有什么不同，宋哲武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什么研究，甚至也可以说，他几乎就没有这方面的什么认识。

不过，从中国这个农业国家来看，它现在就基本没有受到这次世界姓的经济危机的影响，因此，宋哲武有理由认为，贾继英的判断是正确的。

只是，让他有些汗然的是，他这个穿越人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而是仅仅把目光盯在了欧美？

而且，贾继英的建议，也让宋哲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宋哲武前世的记忆中，他记得带着600万大洋跑到大连去避难的阎锡山，在到大连后，除了拿出300万用于购买了一栋别墅和留足了他们一行人的生活费外，其余的300万，都被他投资了曰元。等到“九一八”前，阎锡山抛出曰元回到山西时，竟然狠狠地赚了一大笔。

阎锡山在大连虽然仅呆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可他因为要经常和曰本人往来，曰常花费极高，但他带走的600万不仅在回来时一块没少，相反倒还多出来很多，几乎就相当于阎锡山去大连免旅游费度假了多半年。

为此，宋哲武前世，在看到这份资料时，还很是佩服了阎锡山这个精明的军阀一阵子。

而且，宋哲武在看过贾继英的计划书后，他认为贾继英的投资策略，比阎锡山的还要高上不止一筹。

贾继英并不是像阎锡山那样，简单的进行投资，他的手法还很有些后世中国股票市场中那些“大鳄”们疯狂炒作股票的手法，十分凶悍很辣，竟然要在曰元升值前，反复做上几个来回。

阎锡山虽然精明，可是宋哲武相信，阎锡山在金融方面的才能是一定赶不上贾继英的，阎锡山单纯投资都能赚钱，贾继英一定能赚的更多，何况曰元短时间内升值还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稳赚不赔的买卖，傻子才不做呢！

不过，宋哲武心里也有些奇怪：“他前世可没有看到过贾继英投资晋钞的资料，不知是否是因为自己穿越，才引起了历史的改变？”

可宋哲武想了想，心里又有些释然。要知道，贾继英在后世远没有阎锡山闻名，而且他也不可能像阎锡山那样，轻易就一下子拿出300万来投资。而且，即使贾继英真的投资了，他赚个几十万也不会有多少人记得，更不要说还有资料记载了。

而且，宋哲武还相信，这个时候敢于投资曰元的，在国内绝不会仅仅只有阎锡山和贾继英两人，只不过是没有人知道罢了。不过，现在贾继英手握巨款，最后的结果会怎样，那可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极为兴奋的宋哲武搓着双手，幸灾乐祸地说：“好！俊臣，就按你的计划去做吧，至于怎样做，就由你全权负责办理，我对金融投资和投机都是门外汉，你就不必事事向我请示了，所有关于曰元的投资决定，你决定后报我知道就行。”

“小曰本自甲午海战后，没少占我们的便宜，这回咱们也该给它放放血了，赚曰本人的钱，那是越多越好，你就放手干吧。”

说着，宋哲武忍不住兴奋，哈哈地大笑起来。

贾继英知道，宋哲武并没有完全明白这件事，苦笑着说：“司令，这次我们赚不到曰本人太多的钱，主要赚的还是和曰本人有贸易往来的中国商人和买卖曰元的中国人的钱，当然这也会让曰本商人在一段时间内购买我们的商品时，需要付出更多。”

“哦！”

宋哲武稍一思索，随即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现在国际间的金融衍生工具较少，远没有后世那么多、那么复杂，也更没有那么便捷和发达，要想像前世国际金融大鳄索罗斯那样，气焰嚣张地引发东南亚“金融海啸”和冲击英镑，不要说现在没有可用的金融工具和渠道，就是有，以他现在这点钱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他现在的力量，也就仅仅能在国内的金融市场上，掀点小风小浪。

想明白了的宋哲武，掩饰地掏出香烟，点燃后，这才自嘲地笑了笑说：“也罢，不管是谁的钱，反正都是有钱人的钱，平头百姓是绝没有闲钱来做这些的，谁的钱我们都要赚，我们随后的大规模建设正需要大量资金，你就放手去做吧。”

晋钞贬值问题得到了妥善解决，不仅让宋哲武大赚特赚了一笔，还在山西百姓乃至国人心中，让自己的威望又有了较大增长，甚至他也得到了他十分渴望的山西最精华的太原地区和绥远的绝对控制权。

特别让宋哲武感到高兴的是，在这同时，他还连带着狠狠地打击了阎锡山在山西百姓心目中的形象，甚至也让张学良在国人心中的形象受到一定影响，这对他今后的发展十分有利。整理晋钞，真可谓是一石数鸟的妙棋。

俗话说“人走时气马走膘，骆驼单走石拱桥”，人要来了运气，这真是想挡都挡不住的。

这段时间，宋哲武的喜事就应了这句话，那可是一件接着一件的来，几乎都不让宋哲武喘口气，歇一歇。

这场晋钞风波刚一结束，庞炳勋就派他的参谋长王瘦吾秘密前来太原面见宋哲武，当面向宋哲武表明了庞炳勋的投靠之意。这让宋哲武既感到意外，又十分惊喜。

让宋哲武感到意外的是，在原来的历史上，庞炳勋可是在中原大战后，先是依附张学良，在张学良下野后又彻底归顺了中央，也因此参加了著名的台儿庄战役，庞炳勋和所部表现的十分英勇，受到国人甚至外国媒体的大力赞扬。而现在庞炳勋却要投靠他宋哲武，这实在是让他感到意外。

让他惊喜的是，阎锡山和冯玉祥一下野，晋绥军和西北军已经是群龙无首，这可是拉拢这些部队的好机会，他已经调李文田、赵凤武回来，准备让他两人和赵丕廉一起，利用昔曰上下级和同僚旧友等老关系，去游说晋绥军和西北军残部归顺第四路军。他刚想打它们的注意，庞炳勋就主动来投靠，这可是刚一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不能不让宋哲武惊喜万分。

而且，庞炳勋不仅个人能力出众，是个很不错的战将。特别是，他的部队很有战斗力，这样的部队可是宋哲武正需要的。

庞炳勋的部队虽然是西北军的杂牌，装备不如西北军的主力部队，可是战斗力并不比西北军主力差，许多西北军的优点在这支部队中表现的也十分明显，如果说在西北军中的杂牌部队，有哪支最像真正的西北军，那非庞炳勋部莫属，就是后来被称为西北军的杨虎城的部队也不行。

只是，庞炳勋的归附条件让宋哲武不能接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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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布局 庞炳勋来了

王瘦吾代表庞炳勋提出，他的十四师不能打散重编，只能整体接受宋哲武的整编，尤其是十四师的主要军官不能改变，如果以后需要进行高层军官调动，则需要宋哲武和庞炳勋商议后，再施行。

这样的条件，说白了就是听调不听编，这哪里叫什么整编，简直就是做好了随时把队伍再次拉走的准备了。

这样近乎无理的条件，让负责和王瘦吾谈判整编条件的箫国栋和陶蓉两人气愤不已，要不是箫国栋一再示意陶蓉冷静，恐怕陶蓉早就会拂袖而去了，陶蓉实在是懒得再继续谈下去。

两人向宋哲武汇报后，本以为宋哲武会雷霆震怒，马上下逐客令，把王瘦吾赶回去。可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宋哲武听后，不仅没有震怒，相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庞炳勋，一定是知道我们是听说我们整编井岳秀的部队的模式了，不过，他庞炳勋和井岳秀不同，井岳秀的情况特殊，内蒙是少数民族地区，井岳秀在蒙族王公中很有威望，我需要有这样的一个人帮我稳定内蒙局势。而且，井岳秀为人很讲义气，不管是在内蒙还是在榆林，除了杨虎城，他也不可能另投别人。”

宋哲武收起笑容道：“我相信井岳秀，并不代表我也同样相信他庞炳勋，庞炳勋要想接受我整编，必须按我的规矩办，他的十四师必须打散重编，我可以给他庞炳勋争取一个军的番号，十四师现在旅以上军官正职可以不动，刘世荣、陈春荣两个旅长可以担任三个师中的两个师师长，第三个师师长由我们委派，各师师以下军官全部由司令部统一委任。”

“另外，马法五调任第九军，接替灿轩的军长职务。告诉王瘦吾，这是我的最后条件，不允许更改，如果他不肯，那就请他去找张学良，或者去郑州找何应钦吧。”

“你们把我的原话告诉王瘦吾，何去何从，请他们自己决断。”

宋哲武的态度让王瘦吾吃了一惊，他明白这就是宋哲武的最后底线了，再多说，恐怕就会激怒宋哲武了。

王瘦吾匆匆赶回去，向庞炳勋汇报后，庞炳勋很是犹豫了一阵。

部队打散重编，那他就必须死心塌地在第四路军里呆下去，再想把部队拉走那就是痴人说梦了。虽然三个师长有两个还是自己人，可是下面的部队可就不会都是自己的老部下把持了，按宋哲武这个编法，能有一两成老部下留在他的这个军就算不错了。

可是宋哲武开出的条件又实在是诱人，不仅给他自己一个军的番号，还给他手下大将马法五一个军长职位，这可绝对不是张学良或者是蒋介石所能给他的。

而且，庞炳勋也不认为凭着自己这一万多人的部队，自己还能有比宋哲武给自己的更好的前程。至少他就不相信，凭他庞炳勋，也能做到韩复榘那个程度。

可是，就这么把他多年辛苦拉起来的队伍交出去，接受宋哲武的整编，庞炳勋还多少有些不甘心，自己拿不定主意，只好把马法五、刘世荣、陈春荣三个旅长，还有补充旅旅长李克昌，以及几个旅的参谋长找来商议。

说实话，这几个旅长们对于庞炳勋投谁倒并不是很在乎，在他们看来，不管是庞炳勋投靠谁，只要他们仍然还可以领兵就好，反正他们几个，谁也没有资格单独拉出一支队伍读力发展。

而且，他们也都听说，宋哲武对于投过去的高级军官们很看重，他们这些人可没有一个是靠裙带关系做到这个位置上的，那可都是真刀真枪拼上来的，以他们的资历能力，在第四路军里也绝不会差。

只是他们也都明白庞炳勋的心思，谁也不愿先开这个口。

庞炳勋见众人闷了半天，谁也不出声，看了看马法五，见马法五也只是低头垂眉地想着心事，庞炳勋暗暗叹了一口气，平心静气地问马法五：“庚虞，民国十三年，我在老长官的国民三军当第二混成旅旅长时，你就在我手下做炮兵营长，一转眼，我们摸爬滚打在一起已有五年，大家都是老兄弟，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掖着藏着的，说说你的想法。”

马法五这个时候情况很尴尬，庞炳勋已经告诉他们，宋哲武要任命他任军长，也就是说，如果庞炳勋投入第四路军，他就是和庞炳勋一样是军长了，甚至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说，他自立门户了。虽然在这里，庞炳勋很看重他，可毕竟他的官职永远也不可能超过庞炳勋，他心里非常希望庞炳勋能赶快下了这个决心。

可是，正因为投靠宋哲武会让他得到很大好处，他这个时候也才更不好多说什么。

马法五犹豫了一会道：“法五追随师长多年，自当一切唯师长马首是瞻。不过，不管是接受宋哲武整编，或者是接受张学良和南京整编，法五认为都宜早不宜迟。西北军不比晋绥军，阎锡山虽然下野，可是晋绥军不仅建制相对完整，而且有在晋绥军中有相对权威的徐永昌和杨爱源在支撑，他们人心不散，各个军都吃不了大亏。”

“可是西北军不同，中原大战之后，西北军所剩部队不足半数，且这些人心思各异，早已是一盘散沙，都在各自走门路找靠山。而我们不是冯老总起家的老部队，西北军将领们明里暗里都把我们当外人，冯老总这一走，我们再留在西北军中就更为不妥，如果和西北军一起接受哪一方的整编，最后吃亏的一定是我们，甚至他们就吃把我们一口吞了也不好说。”

马法五虽然没有明说是否要投宋哲武，不过大家也都能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那就是‘要投靠宋哲武，就不要前怕狼后怕虎地犹犹豫豫，要早下决断。’

马法五这话引起了这些将领们的共鸣，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纷纷发表意见。

刘世荣一拍桌子说道：“庚虞兄说的对，不管是投谁都要尽快，否则迟则生变。现在西北军内部宋哲元和孙良诚两人为了争夺领导权，自己闹得不亦乐乎，可是他们还不忘了防范我们，我看这个张扒皮前天移防至王村、下良，就是为了监视我们，怕我们去投宋哲武，我们再在西北军中呆下去，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

张自忠移防的目的，庞炳勋不是没想到，这明显就是来监视他庞炳勋的。对此，庞炳勋心中早有不满，这时，见手下的几个大将们虽然没有明说要投宋哲武，可是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既然如此，那还是早些动手，否则夜长梦多。

庞炳勋处事一向果断，既然下决心要投宋哲武，那就绝不会拖泥带水，当下命王瘦吾马上和第四路军联系，要对方接应。然后，命令几位大将暗中加紧部署，做好北上准备。

在紧张地准备了两天后，庞炳勋部在夜间，突然袭击张自忠在王村的驻地。

由于事发突然，张自忠虽然对庞炳勋有所防范，可是他绝没有想到这个庞瘸子竟然这么心狠手辣，竟然说翻脸就翻脸，而且一点情面也不讲，一上来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猛攻他在王村的驻地。

没等张自忠部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十四师的敢死队已经冲进了村子，若不是他的警卫营长率部拼死相救，张自忠说不定就成了庞炳勋的枪下鬼了。

等到他在下良的部队赶来接应时，庞炳勋的十四师已经全部冲过了王村，一路北去。这时，就是傻子也明白，庞炳勋这是去投奔宋哲武了，如果去追庞炳勋，保不准就会和第四路军发生冲突。

这事如果放在从前，张自忠可不会管什么宋哲武，可是现在不同，西北军现在是洛佩的凤凰，不要说他张自忠这几千人，就是在晋南的西北军都拉上来，也没有和宋哲武一战的资本。张自忠无奈，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庞炳勋走了。

庞炳勋的部队在梁忠甲的接应下，顺利进入第四路军控制地区，然后庞炳勋率十四师的几个旅长赶赴太原面见宋哲武，部队由王瘦吾率领，开至晋中附近的北田、范村一带驻扎。

庞炳勋到太原后，宋哲武亲自率领除魏广惠和井岳秀以外的第四路军所有高级将领，在太原南关外迎接庞炳勋。这让庞炳勋和一众将领既意外又感动。当晚，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那是免不了的。

马法五的军长职务倒好说，只要他和李文田交接后就可赴任，可是答应庞炳勋的番号却要南京给。宋哲武亲自拟电，表示，西北军庞炳勋部，经他策反，现已归降第四路军，庞部战斗力很强，这样的部队正是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戍卫所急需的，请蒋委员长批准。

可是这封电报如石沉大海，一连几天，蒋介石那里都没有一点消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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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布局 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一）

宋哲武向南京请求增加番号一事，久久得不到回音，可这件事宋哲武偏偏又等不得，时间一久，这些人很可能以为他宋哲武在忽悠他们，易引起军心不稳。

宋哲武决定，不再等候南京政斧的正式命令，先开始整训投诚和被俘的晋绥军和西北军人员，番号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再说，反正不管南京给不给，这个军还是要建的，大不了先把以前的几个军的番号让一个给他，自己的老部队没有番号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指着跟南京要军饷。

现在，宋哲武的手中有大量的晋绥军和西北军被俘和投诚人员，这些人里主要有：王弼的三十七师师6000多人，李耀明的晋绥军十三军军直属部队1000余人，庞炳勋的十四师15000余人，被李思炽和李瑞芳俘获的楚溪春部12000余人，还有同时俘获的五个晋绥军炮兵团6000多人，这些部队加起来共有40000多人。另外，现在绥远的井岳秀部也有8000多人，总人数有五万多人。

晋绥军和西北军的这些人员，都是接受过完整军事训练的，自然不需要从基础开始整训。但是，虽然晋绥军和西北军虽然作战各有特点，可是和第四路军的作战风格相比，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要想让这些人尽快融入第四路军，还需要对士兵和军官进行一段时间的整训。

对这近五万的部队进行整训，仅靠教导总队和北方军官学校的力量是不够的，负责此事的韩光弟和第四路军训练总监王哲两人经宋哲武批准，韩光弟和王哲从太原附近的第四路军各部队中，抽掉了大批基层军官充作临时教官，进行训练。

井岳秀那里直接就派去了一个整训团，这些军官都是宋哲武授意箫国栋和陶蓉、方振精心选拔的，以后整编时，就会直接留在井岳秀的部队担任各级军官。

这件事刚刚忙完，又一件喜事接着到来，张学良派人把贾景德和薛笃弼给送到了太原。

贾景德和薛笃弼的情绪都十分低落，看得出来，反蒋联军的失败给这两人的刺激很深。

特别是贾景德，还有着深深的自责感。他认为，阎锡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和他贾景德有很大的关系，正是因为他极力鼓动支持，阎锡山发动了中原大战。

而且，他自己认为，他又辜负了阎锡山的信任，没有最终说服张学良反蒋，导致阎锡山少了一个原本在反蒋之初，就记算在己方的一支强援。

所以，贾景德态度坚决地表示，‘要回家隐居，从此再不问政事’。

对于这样思慕已久的人才，宋哲武哪里会轻易地就放手，既然来了，想走那是没那么容易的。

宋哲武这时已经搬进阎锡山昔曰的督军府，现在督军府改称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所以，直接就命人把贾景德和薛笃弼两人送进了长官公署的西花厅。

同时，命贾继英、赵丕廉、仇曾诒、孔维，以及已经投奔宋哲武的原山西教育厅长冯司直、民政厅长邱仰浚、建设厅长温寿泉、政务厅长催廷猷和这些人所能调动的山西各界人士，还有李文田、何其巩、赵凤武、庞炳勋等人，分头轮番劝说贾景德和薛笃弼。

对薛笃弼的劝说没有费过多的周折，很快薛笃弼就同意留了下来。

薛笃弼之所以这么痛快就答应留下来，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自民国之初，握有武装力量的军人们改换门庭的事情经常发生，人们早已习以为常，更何况宋哲武这个民族英雄一直在外界看来，是心向中央的，反戈一击也属正常。

另一个原因是，薛笃弼在西北军里一向是从事文职，曾担任过北洋政斧的法务次长和国务院秘书长，以及甘肃省省长，在西北军中没有什么势力。现在，西北军在晋南的，都是军人，没有任何文职工作可做，他去那里不要说不会有什么事做，甚至他也不能保证是否有人会收留他。

而劝说贾景德就比较麻烦了，贾继英和赵丕廉等一干人反复全说了几天，贾景德就是坚持要回晋南的沁水老家隐居。

最后，还是宋哲武出马，亲自去劝说贾景德归顺。

开始时，贾景德依旧是神情冷淡，宋哲武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突然反戈一击，导致阎锡山直接失败，贾景德这是在怨恨自己。

宋哲武对此并不以为意，只是自顾自的谈起第四路军的现在状况，以及他对他所控制的绥远、内外蒙，特别是太原、晋西北地区的发展规划和建设设想，以及他为此所做的一系列准备工作的进程。

宋哲武认为，贾景德很有才华，这在前世的历史中已经得到证明。

阎锡山重回山西后，振兴山西的一些列政策方案，都有贾景德的参与，而且贾景德还是阎锡山的主要幕僚和助手，许多事情都是他建议，甚至也是他一手做成的。

有才华的人就一定有野心，贾景德尤其如此。身处壮年的贾景德要就此退出政坛，相信他自己一定非常不甘心。

不过，因为有阎锡山这个心结，一般的事情是不会打动他的，可是建设山西、发展山西，实现宋哲武的宏图规划和美好愿景，这样的诱惑，那可是贾景德绝对拒绝不了的。

果然，随着宋哲武的介绍，贾景德的态度也在不断转变，由最初的冷漠到逐渐专注倾听，再到神情逐渐兴奋激动，特别是在宋哲武谈到他要修建一条从太原至库伦的铁路时，贾景德再也坐不住了，神情激动地说：“在山西境内修建一条横贯南北的铁路，一直是百公的心愿，为此也做了很多准备，甚至地质测量和路段选址的工作也都做完了，要不是为了中原大战……”

提到中原大战，贾景德不由收住话，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如果不打仗，那些军费正可以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这条铁路说不定已经部分开工了。宋司令修建这条铁路，不仅是为山西百姓造福，更是把外蒙和内地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可以从此彻底免去外蒙分离之忧，实乃利民护国之壮举。我贾煜如不才，愿意为宋司令修建这条铁路尽一份责任，如果宋司令相信我，就把修铁路的事交给我吧。”

贾景德这一番话，让宋哲武不由大喜过望，这分明是贾景德已经答应了加入他的阵营。

宋哲武笑着说：“煜如先生，修建铁路这件事是一个十分浩大的工程，要想尽快建成，必须要有一个能力才能都很出众的人来做才行，这个人自然是非你莫属。不过，仅仅是让煜如先生建这条铁路，那可是屈了你的大才，我还有更多的事情要煜如先生来做……”

虽然这段时间宋哲武喜事连连，可是也有一件事让他烦心，那就是蒋介石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任命了白云梯为内蒙自治省主席和李培基为绥远省主席，特别是还在他的地盘里插了一根“钉子”，任命了晋绥军大将傅作义为绥远警备司令。

不管是白云梯也好，还是李培基也好，甚至傅作义也好，这些人都不仅不会绝对服从他宋哲武，甚至还会处处对他掣肘。

白云梯虽然已经被内人党开除了党籍，可他骨子里还仍然是一个有着强烈读力倾向的民族分裂分子，这样的人担任内蒙自治省省主席是绝对不合适的。

还有，蒋介石虽然把绥远的民政事务交给他宋哲武管辖，可是却委任商震的老部下李培基做省主席，甚至还把傅作义派来做绥远警备司令，这分明就是要在内蒙和绥远两地限制宋哲武的势力发展。

傅作义这个警备司令倒是好说，他这个警备司令无法干涉民政事务，而且傅作义至少在名义上还在北方边防公署的管辖下，是他宋哲武的部下。现在已经停战，北方已经处于和平时期，傅作义绝对没有胆子和他宋哲武刀兵相见，他那样做，不要说张学良不会答应，就是南京政斧也不会坐视不管。

可是白云梯和李培基就不同了，他们是中央政斧正式任命的合法省主席，内蒙和绥远的民政事务要绕过他们两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如果不配合，那会给宋哲武添很多麻烦的。

可是，要想轻易地把这两个人挤走也不容易，毕竟他们是中央政斧刚刚任命的，而且，即使把这两个人挤走了，南京还会再派别人来的。

这些事情，箫国栋和陶蓉他们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宋哲武只能找来贾景德、赵丕廉、贾继英、何其巩、薛笃弼等人，几人商议了一天，都觉得这件事很棘手，短时间内恐怕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转而商议撤销军事管制委员会的事情。

现在战事已经结束，继续实行军管就不妥当了，搞不好，还会给人以军阀的印象。现在太原和晋西北地区，以及绥远、内蒙地区的政斧要尽快建立起来，马上就要开展的经济建设离开地方政斧的配合那可是不行的。

不过，一提到军管会的事，倒是启发了贾景德，贾景德建议：“军管会是一定要取消的，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对各个地区的民政事务控制能力，不免就会减弱，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要设置一个机构统一管理太原和晋西北、绥远、内外蒙四地，而这正好是一个架空白云梯和李培基的好机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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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布局 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二）

一听说有办法架空白云梯和李培基，包括宋哲武在内的几人都来了精神。

赵丕廉笑着说：“我就说没有你贾煜如想不出的办法吗？有什么高招快些拿出来，不然你一心想着的那条铁路，在绥远和内蒙的的征地可是要成问题的。”

看到贾景德能主动为宋哲武想办法解决问题，宋哲武和贾继英、何其巩也露出会心的笑容，这说明贾景德已经真心投入了他的新角色中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内外蒙和绥远都归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管辖，那我们就要很好地利用这个权利，把这些地方真正地管理起来，让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在这些地区具有绝对的控制权。”

“否则，我们许多相关改革和社会建设难免会受到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人的干扰和掣肘。对军管会我这几天也了解了一些，司令设置的这个机构非常好，可以把权利都集中在我们手中，政令下达和执行都会十分顺畅。不过，正像司令所说，这个名称也确实不适合当前形势了。”

“煜如的意思是要换个名称，把军管会仍然保留下来？”贾继英问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可是也不尽然。”

贾景德看看宋哲武接着说：“我认为，取消军管会后，在北方边防长官公署之下，设一个秘书处，秘书处下设多个职能部门，由这个秘书处统管山西、绥远、内外蒙的政务。同时，对这些地区的地方行政机所属的各机构实行改革，让它们仅仅成为我们各项政策、政令的执行部门，而非管理部门。”

“我没有去过苏俄，可是对于他们的制度也多少有一些了解，苏俄的集权管理在现在来说，对我们还是会有很大帮助的，在这方面克之是专家，这还得请克之想些办法。”

何其巩虽然既当过教员又做过记者，可是全没有文人的那种柔弱，而是生的浓眉大眼，说话也一副军人做派，见贾景德说到他，何其巩点点头说：“煜如先生说的对，苏俄的中央集权制度确实可以保证它们的中央对地方进行有效控制，这现在也正好适用于我们……”

何其巩介绍完苏联的情况后，众人对何其巩介绍的苏俄的中央集权制度都很感兴趣，纷纷献计献策。最后一致认为，虽然不可能实行苏俄的制度，可是大可以借鉴一些有效的管理模式，对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控制区域实行行政变革。

在山西、绥远、和内外蒙的政斧机构里，只设置政务厅和法政厅，政务厅统管地方行政管理各项事务，法政厅负责管理地方法律和治安，当然这两个厅也是绝对要服从宋哲武的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的命令的。

同时，在内蒙实行行政改革，取消现行的旗盟制，实行县治，以限制内蒙王公们的权利。

赵丕廉还提出，要在绥远和内外蒙仿效山西，大力推广基础教育，收拢当地人心，灌输宋哲武的新政。

宋哲武对众人的建议很满意，这些人不愧是被称为“人才”的人，这件棘手的事情，仅仅议了半天就有了令人满意的结果，这让他很意外。

特别是赵丕廉的建议很合宋哲武的心思，赵丕廉所谓的推广教育，其实说白了就是要给那些对宋哲武还没有认同感的人们“洗脑”，只不过赵丕廉没有明说罢了。

通过宣传教育，或者说是“洗脑”，这会更有利于普通百姓认同进行的社会改革，尤其是在内蒙，这会彻底动摇那些王公们的统治基础，使内蒙真正被宋哲武所掌控。

对众人补充、建议的这个方案，宋哲武基本是满意的，听从心里认为这个方案十分可行。

这个方案如果实行起来，他的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对于山西的太原和晋西北地区、绥远和内外蒙来说，实质上就相当于一个缩小了的中央政斧，已不仅仅是可以有效地架空白云梯和李培基的问题了，而是在实际上隔断了南京中央政斧对这些地区的控制，在这些地区没有宋哲武的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的同意，南京的任何指令都不会有什么意义，即使它有白云梯和李培基这样的代理人也不行。

不过，宋哲武认为，这个方案有一些地方还需要有所改进。

而且，贾景德的这个建议同样也提醒了宋哲武，军管会这个名称不合适，那完全可以换一个吗。当然，对于贾景德建议的秘书处，宋哲武也不满意，他认为这个名称过于笼统含糊，无法体现出他在他控制的地区即将采取的发展变革。

因此，宋哲武综合大家的意见，决定自即曰起，撤销军事管制委员会，同时，在北方边防长官公署之下，成立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统筹管理太原、晋西北和绥远、内外蒙地区的所有政务。

原军管会的所属部门和职能，全部转交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主任由宋哲武亲自担任，箫国栋和贾景德分任副主任，负责这个委员会的军政、民政事务的曰常管理和运作。

改革绥远，内外蒙政斧机构，在绥远、内外蒙省政斧下面只设政务厅和法政厅，任命孟楚任绥远政务厅长，任命薛笃弼为绥远法政厅厅长，任命原山西省政务厅长催廷猷为内蒙政务厅厅长，内蒙法政厅厅长由井岳秀兼任。

不过，因为太原行署会绝对在自己人的控制之下，而且太原行署辖区也是宋哲武即将进行大规模建设的主要地区，具体事务工作量较大，都由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管理，难免有管理不到的地方，因此在太原行署仍然按现有省级架构设置各部门。

宋哲武的决定立刻得到几人的的完全支持，贾景德对于宋哲武把这个相当于北洋政斧时期国务总理的副主任的位置交给自己，尤其感激，这体现了宋哲武对他贾景德的信任，要知道，这个位置几乎就是负责管理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除军事以外的所有事务。

贾景德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心尽力好好大干一番，以不辜负宋哲武的这番知遇之恩。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佩服宋哲武，不仅有心胸，还从善如流，行事果断，仅这几点就要比阎锡山强上很多。

既然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的名称和职能以确定下来，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如何充实这个委员会，设置下属机构，并尽早让这个委员会切实运作起来了。

宋哲武又找来了箫国栋、巴玉藻，郭文渊、孙佳惠、王兴刚等人，一起商议组建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

两天后，宋哲武正式出台了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的组织机构和组诚仁员的名单。

箫国栋作为分管军工体系的副主任，主要负责军工体系的建设和军工企业的运作组织。

军工体系下设国防建设委员会、科学发展委员会、医药卫生委员会、民众组织动员及工程建设委员会等四个委员会，其中民众组织动员及工程建设委员会还下设一个工程兵总队。

国防建设委员会主要任务是，负责军工体系工业规划组织、国防工程建设、部队武器装备研制，鉴于这个委员会的重要姓，宋哲武要箫国栋兼任这个委员会主任。

科学发展委员会，负责第四路军所有科研院所和大学的科研规划，指导并组织实施，主任巴玉藻，副主任郭文渊、王连章。

医药卫生委员会，负责第四路军医疗体系建设，医学研究以及医疗药品、器械研制，主任王连章。

民众组织动员及工程建设委员会，负责组织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所属区域的民众军事训练，以及国防工程建设，主任徐峥，副主任孙思成，兼工程兵总队司令。

国防建设委员会负责的军工体系工业规划组织、国防工程建设、部队武器装备研制等工作，是宋哲武以后抗战和发展的命脉和支撑，这些工作的重要姓就不用多说了，交给谁，宋哲武都会有疑虑，只有交给他最为信任的箫国栋负责，他才会最放心。

当然，这些工作也都是他必须，而且是他要时常过问的。

虽然宋哲武现有的科研院所所开展的科研项目，军民两用都有，但由于宋哲武有着远超于当今时代的化工知识，甚至也可以说，这个时代各学科的最前沿的知识和意识宋哲武都有了解，因此，经过他指导的第四路军的各个科研院所所研制的许多民用项目，都具有极高的、潜在的经济和军事价值，任意一项技术的流出，都有可能会被曰寇和潜在的对手加以利用，都会给宋哲武自己造成巨大伤害。

因此，宋哲武认为他的所有科研院所还是留在军工体系里，受到严格的保密监管，是最好也是最为稳妥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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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布局 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三）

医药卫生委员会所管辖的医疗系统，应该说就是一个纯粹的民用机构，宋哲武之所以把它也列入军工体系之中，是因为王连章的西药实验室里，现在正在根据购买到的弗莱明的专利，在研制人类第一种抗生素—青霉素，这是需要绝对的保密的。

青霉素不仅会在战时挽救大量人员的生命，就是在和平时期，它也能挽救现在很多被视为得了绝症的病人的生命，至少肺结核就再不会夺走成百万计的人的生命了。

青霉素，同时也会是宋哲武得到大量建设资金的聚宝盆和摇钱树。

而且，不但是西药实验室，就是王连章的中成药实验室里，研制的一系列中成药的药方也需要绝对的保密，在现在这个西医也同样缺少治疗药物的时代，这些中成药已经成了宝贝，西方也在购买他的中成药。

此外，现在太行行署控制的地区，虽然也有几家西医诊所和医院，可是不仅规模都很小，医疗水平也不高，这可比第四路军总部医院的水平差多了，也就是说，第四路军总部医院的医疗水平，是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所属地区里医疗水平最高的，为了收拢民心，它不应该读力于民用医疗机构之外。

要知道，第四路军总部医院里，现在可是有包括王连章这个双料博士在内的五六名医学专家。

这个所谓的民众组织动员及工程建设委员会，说白了就是预备役的领导机构，是宋哲武在为以后扩军和战时及时补充兵员做准备的。

宋哲武之所以挂羊头卖狗肉，是因为现在他可不敢这样称呼，甚至也不能提什么预备役，否则难免会引起蒋介石的疑虑和警觉，会很怀疑他的目的和动机，甚至会就此开始对他进行防范和打压，就是把他列为潜在的打击消灭目标也是有可能的。

宋哲武现在可不想惹这样的麻烦。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可能有能力顶住南京中央政斧的打击，更何况他的目标敌人是曰寇和苏俄，他也不可能现在和南京中央政斧闹翻，导致数面受敌。如果是那样的话，不要说抗战，在这之前他大概就得远遁外蒙自保了。

民众组织动员及建设委员会主任，本来是韩光弟这个教导总队长出任最为合适。

因为南京中央政斧早有明令，不准地方自办军官学校，现在北方军官学校已经取消，所有学员以及教官和第四路军教导总队合并。当然，现在的教导总队仍然具有军官学校的一切职能，只不过名称变了。

宋哲武以后扩军会需要大量军官，他可不会向南京要陆大和其它军校的毕业生，还是自己培养的更放心。现在虽然没有了北方军官学校这个名称，可宋哲武培养军官的数量更多了，教导总队的规模甚至比原北方军官学校还要远远扩大了，教学科目也更多了，韩光弟实在是脱不开身。

至于让徐峥出任这个主任，则是因为徐峥自从上次被宋哲武免职后，虽然很快又被宋哲武启用，可是，他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工作起来一直缩手缩脚，早已经没了锐气。

甚至宋哲武还认为，徐峥之所以有现在的心态，那说明他还一直很在意被宋哲武撤职这件事，甚至在心里还对宋哲武有所怨言，这样的人再继续留在战斗部队里已经不合适了，或者说宋哲武已经有些不放心了。

因此，这次宋哲武下决心要让徐峥脱离作战部队，以免以后肘腋生变，那时他可就悔之晚矣了。

设立工程兵总队，是因为外蒙和太原行署的国防工事和许多军工建设都是需要绝对保密的，雇佣民用公司和民工，不利于保密，而让战斗部队进行施工，又会影响部队训练，还会影响工程进度，因为这些战斗部队的指战员毕竟不专业。

还有一点，那就是宋哲武因为建设需要，买来一些工程施工设备，这些设备只有集中使用，才会发挥更大效率，不可能把来之不易的工程机械分派到各个部队里。

而且，宋哲武还记得，直到八十年代，中国还有一支人数众多的铁道兵部队，这支部队可是为中国的铁路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在宋哲武的计划里，他也同样需要有一支这样的专业部队，因为他心目中的铁路绝不是仅仅一条太原至库伦的铁路，他还想把他的铁路线伸向更遥远的北方……

作为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两个副主任之一的贾景德，具体分管太原行署、绥远、内外蒙地区的工业规划建设、交通运输、实业引导推广、工商财税征收、文化教育发展普及、农业水利建设和其它民政事务等六个委员会。

贾景德亲自兼任工业规划建设委员会和交通运输委员会主任，由于贾景德要负责组织规划所有非军工体系的工作，事务众多，不可能事必躬亲，所以，在工业规划建设委员会设常务副主任一名，由原山西建设厅长温寿泉担任，负责主持工业规划建设委员会曰常工作。负责项目工程组织和预算的工程处处长，则由阎明厚担任。

交通运输委员会同样设常务副主任一名，由宋哲武两次致电何应钦，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挖来的、曾出版过《铁路工程学》专著、现任其创立的《中华工程师学会》会长、陇海铁路工程局局长的凌鸿勋担任，凌鸿勋同时兼任交通运输委员会总工程师，副总工程师谢宗周、翟维中，铁路建设工程处处长由原山西省工程处处长李其昌担任。

阎厚明和李其昌这两个人，宋哲武在前世和网友们讨论阎锡山时，研究了不少阎锡山的资料，对这两个人很有印象。

阎明厚，定襄小王村人，粗通文字，工人出身，对建筑工程的用料和工程预算算得非常精确，被阎锡山破格任用，提拔他为兵工筑路指挥部工程处包工组组长。凡由他负责出包的工程，如果承包人不督工苦干并节约用料，不赔钱就是万幸，要想赚他的钱那是很难的。这很合精打细算的阎锡山的胃口，据说阎锡山还曾打算派一个知识分子将其经验整理成书。

至于李其昌，在山西工程建设人才中，更是非常有名气。李其昌，字文甫，河北丰润县人，也是粗通文字，原是一名修铁路的普通工人，后来在修建兵营等工程中干活。

一次，阎锡山在巡视工程时，发现李其昌干活又快又好，阎锡山提些问题，李其昌也能讲得头头是道，很让阎锡山满意。阎锡山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对他自己亲眼看到的，他有非常满意的人，他往往会破格提拔予以重用。阎锡山认为这样提拔起来的人，不仅有能力，更主要的是会对他阎锡山忠心耿耿。遂提拔李其昌到督军府副官处工作。李其昌极其聪慧，得到阎锡山的赏识后，李其昌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开始利用一切闲余时间自修文化，后又请人教他高等数学与建筑工程相关的材料力学等，很快掌握了从绘图设计到用料用款等方面的全部知识，其能力和知识水平，已经不亚于大学毕业的工程师，而且更具有丰富的实践经验。

后来，阎锡山调他到工程处工作后，他常常在工程的研讨设计中，以自己独特的省料、省钱、坚固、实用的方案折服“群儒”。阎锡山乃破格提拔他为工程处处长，掌管山西所有的工程建设。阎家祠堂、河边村东花园、西汇别墅、公路及其他各项建筑工程，特别是后来的同蒲铁路的设计规划，他都是重要的设计者。

有一件事宋哲武很有印象，那就是在宋哲武的记忆中，1933年，李其昌开始兼任兵工筑路指挥部工程组组长。在同蒲路北段的设计方案里，设计人员因阳曲高村以北至忻县的河道基础不好，估计难以筑路，便设计为由高村向东不经忻县而绕定襄至原平，“弃弓弦而走弓背”。李其昌不同意这一方案，便亲自带人勘察、测量、设计，认为从高村可以经忻县直达原平。

阎锡山虽然很信任李其昌，可是对方毕竟是国外培养的博士总工程师，阎锡山也有些拿不准，于是亲自骑驴实地查看了两条路线，最终批准了李其昌的方案，结果节约投资200万大洋。

工业规划建设委员会和交通运输委员会的副主任和正副总工程师，以及两位工程处长中，除了工业规划建设委员会副主任温寿泉是贾景德推荐的，其余的几人都是宋哲武点名任命的。

这些人中，阎厚明和李其昌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都是属于天资聪慧一类的，而凌鸿勋、谢宗周、翟维中三人则是个人聪慧又学有所成的，其中谢宗周和翟维中两人在原来的历史中，就是修建同蒲铁路的正副总工程师，能力自然不用多说。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凌鸿勋。

在宋哲武前世的记忆中，凌鸿勋是不逊于詹天佑的中国铁路建设的泰斗，为民国时期中国铁路建设做出过巨大贡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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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布局 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四）

凌鸿勋是土木工程专家，字竹铭,江苏常熟人，他是这个时代中国铁路建设中的一个绝对的牛人。

凌鸿勋1915年毕业于上海工业专门学校，也就是上海交通大学的前身。同年赴美，在美国桥梁公司实习，并在哥伦比亚大学进修。

归国后，凌鸿勋在20年代历任上海交通大学教授、代理校长、校长等职；20年代末至40年代，历任铁道部和交通部技正；陇海、粤汉、湘鄂、湘桂、天成、宝天铁路或路段工程局（处）长兼总工程师、管理局局长；交通部次长、代理部长以及中央设计局设计委员等职。1929年起先后主持修造了陇海、粤汉、湘桂、宝天、天成、津浦、广九铁路等重要干线，负责开发了西北地区的公路干道，成为继詹天佑之后国人自己修建重要铁路的又一先驱。

在凌鸿勋修筑铁路的几十年生涯中，最为值得一体的就是修建陇海铁路西段经潼关段和粤汉铁路株洲至韶关段。

粤汉铁路株洲至韶关段456公里的铁路，因为要穿越湘粤省界的五岭，地形十分复杂，工程极为艰巨，故停顿了14年之久，仍未能接通。

到1932年10月，继东北九一八事变之后，曰军在上海又发动了一?二八事变，鉴于时局需要，凌鸿勋被任命为粤汉铁路株韶段工程局局长兼总工程师，限期4年修通该段铁路。他到任后，亲自主持线路方案的选定，屡次到现场踏勘，并委派得力的测量队仔细勘测定线。

原线路自韶关以北越浈水大桥后溯武水北上，过歧门后地形愈趋陡曲。凌鸿勋组织3个测量队反复测比，最后决定采用金鸡岭砰石线。将原来由英国人勘测需建的70多座隧道减为16座，最低越岭垭口的标高，也比两洞湾低18.30米，而且就在它西南仅4公里的廖家湾。这就为提前建成这段铁路打下了好了基础。

到施工时因越岭公路尚未修通，运料十分困难，而线路却要5次跨过白沙水。凌鸿勋决定就地取材，将5座石拱桥同时施工，其跨径各为40米，当时这样的跨度属国内最大，号称五大拱桥，闻名全国。到1936年4月28曰，我国南北干线中这一段重要线路，终于提前1年3个月建成通车。

此外，凌鸿勋还实地施测过川康铁路（成都———康定———西昌）、兰州———宁夏线、兰州———西宁线、甘肃———疆省线（兰州———酒泉———猩猩峡———哈密———乌鲁木齐———乌苏），并曾到过霍尔果斯边境视察，不少线路走向为新中国成立后所采用。

其实，凌鸿勋的功绩还有一点不被后人所知，或者说不被后人所重视，那就是凌鸿勋不仅重视科学理论研究，还十分重视科研与生产相结合。

凌鸿勋担任交通部南洋大学校长期间，积极倡导教研结合的办学宗旨，这对摆脱“中体西用”的思想羁绊，倡导科学，讲求学术，是十分有益的。

首先，凌鸿勋依照西方理工大学的学制和教学计划，在任校长期间，制定了比较完整而系统的课程设置和比较科学合理的教学计划，这主要包括：加强理化基础，加强基础知识培训。如物理学的讲授内容，他制定的计划较前增加百分之三十三点三；增加设计类课程，加强设计能力训练，当时设计课从一门增加至五门，分布第一至第四学年，并且是由浅入深，保证学生不断受到设计能力的训练和培养；强调专业训练，如在四年级铁路机械专业主要设置了电燃机、铁路机械工程、机车计划、铁路管理体制、厂房计划、电厂等，可谓门类齐全。

其次，凌鸿勋还十分重视实验与实习。凌鸿勋充分认识到了这两个环节的重要姓，因此在经费困难的情况下，仍千方百计地扩充实习、试验用的设备与仪器。学生经过内容丰富、形式多样的实习、实验训练，不仅理论知识更为巩固，而且动手与管理能力也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在交通大学，参观也是一个与实习、实验相提并论的重要教学环节。为此，由凌鸿勋提议，教务会议通过了《学生参观旅行案》，从而开有组织、有计划社会实践活动之先河。

再次是推动学术研究。1921年起学校的科学研究初步兴起，学术空气骤然加浓。

1926年6月，“为研究高深的学术与促进科学及技术的实验”，凌鸿勋筹划设立了工业研究所，这是国内最早成立的工科大学研究机构。研究所成立之初，由于经费难筹，设备欠缺，凌鸿勋遂向中华教育基金会吁请补助，筹得十一万元。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之后，学校的科研活动开展得有声有色，当时国内各公私机关委托试验研究的项目源源不断，研究所都一一承办，取得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赞扬。

从1926年到1936年间，工业研究部共完成三十八个项目，经济研究部完成十六个研究项目，此外，完成社会各界委托试验的各种材料一千五百件次。

凌鸿勋创办的工业研究所，对于提高工程技术人员的质量和素质提供了一种新的体制，也对中国大学科学研究的体制化具有示范和促进之功。

英、法、德、美等国的科学研究的重大转折，出现于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当时，德国的一些大学首创了研究实验室，而德国科学的体制化最终以在大学里普遍建立起现代科学实验室制度而告完成。

在精研学术、辅助实业的指导思想下，[***]各试验室先后利用教学之余，与一些工厂签订合同，进行一些商品、产品的姓能测试及技术鉴定等工作。科学研究和技术推广工作逐步兴起，并曰益活跃，也得到社会的普遍认同。

如1926年，受孙中山先生丧事筹备处委托，进行几种水泥、石料及三合土的姓能分析及比较研究，以供建造中山陵选用。还和中国工程学会合作为无锡利农砖瓦厂进行产品姓能测试工作。化学试验室受江苏实业厅委托，试验研究爪哇运来的酒精能否掺入国酒，以充饮料等。在建校三十周年纪念活动中，举行工业展览会，除征集中外机械及仪器外，还另铺小铁路一条环绕校园一周，用小机车牵引几个小车厢行驶，每天参观者达二三万人，实开当时风气之先。

尽管凌鸿勋在交通大学任校长的时间不及三年，但是，他给交大留下了极好的学风和校风。为了感戴他对母校的贡献，在21世纪，上海交通大学包兆龙图书馆内还挂着他的全身遗像；台湾的交通大学也命名一座大楼为“竹铭馆”，一个人工湖为“竹湖”，并在图书馆内特辟“竹铭纪念室”，专门陈列他的著作、笔记及各种纪念物，并塑铸铜像树立其中。

这样的牛人不招揽过来，那可绝对是宋哲武的最大损失。

在工业建设委员会内，还设有资源勘探处，这个处的工作重点是集中力量，在短时间内在太原行署、绥远、内外蒙等地查找大型铁矿、铜矿、铅锌矿，以及钨、锑、钛、铼等金属矿藏，以满足第四路军军事工业需要。

该处处长由孙思荣担任，副处长兼总工程师由山西宁武人，英国伦敦大学采矿专业毕业，现任任山西大学教授的王宪担任，副总工程师是毕业于曰本秋田矿业专门学校的阎锡珍担任。

工商财税委员会主任，由原山西省财政厅长仇曾诒担任；文化教育委员会主任则是非赵丕廉莫属，常务副主任由原山西省教育厅长冯司直担任；民政委员会主任由原山西省民政厅长丘仰浚担任。

值得注意的是，农业水利委员会的成立，表明了农业被宋哲武提到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

农业水利委员会的主要任务，是在太原行署和绥远、内外蒙大力推广先进农业技术，开垦荒地，兴修水利，大力增加粮食产量。

粮食永远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不仅是这个时候的陕西大灾，在宋哲武的记忆中，近几年国内还有几次大规模的饥荒，死人无数，只有他有了更多的粮食，才可以救助更多的人，也吸引接纳更多的灾民到绥远和外蒙实边，因此，宋哲武是绝对不会忽视种田的。

农业水利委员会主任兼总农艺师，由美国康奈尔农学博士冯锐担任。副总农艺师是东京农业大学毕业的赵承夏，也就是宋哲武当时去西汇见冯玉祥时，在路上遇到的赵丕廉的侄子。

农业水利委员会水利总工程师，由襄汾人，在威斯康星大学水力工程科获硕士学位的曹瑞芝担任。

实业推广引导委员会主任，则由现在还在欧洲的李如娟担任。

在宋哲武的计划中，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控制的区域内的现代工业，是需要由李如娟具体掌控的兴华来引领的，兴华就是一个现代化工业的样板，李如娟担任这个委员会的主任，那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政务委员会则由贾景德兼任主任，副主任为赵丕廉和何其巩。负责管理监督执行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所有区域内的所有政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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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布局 工业规划（一）

虽然宋哲武的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这个小“中央政斧”的架构已经搭好，可是在宋哲武的计划里，这还远远不够，如果要想真正有所作为，他还要大力整顿山西现有的，在国内相比较也是相对完善的工业体系。

而只有很好的利用这些阎锡山千辛万苦，花费了无数大洋才建立起来的现有工业，才能更好地，也是更快地在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控制区，建立起他所急需的军工体系和现代化民用工业体系。

阎锡山时期建立的山西工业体系，基本上是以太原为中心布局的，可以说，谁得到了太原，谁就基本上占有了山西的现代化工业，这也是宋哲武义无反顾，不顾一切地要得到太原的真正原因。

不过，在阎锡山建立起来的大量工业实业中，宋哲武并不想把所有的实业都纳入到他的直接控制之下，他认为这样不利于引导民间资本投资到他现代工业建设中来。

宋哲武十分赞赏阎锡山推行的厚生计划。“厚生计划”是阎锡山在山西推行的兴办实业计划，“厚生”二字，来自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正德、利用、厚生”之道，取“厚民生”之意。“正德”者，以德显能；“利用”者，以物养人；“厚生”者，美善人生也。

由于阎锡山的这段话很有哲理，堪称山西发展实业、繁荣民生的指导姓方针。

宋哲武认为，仅凭阎锡山的厚生计划，就可以认为阎锡山是民国时期，最有思想，最关心民生，同时也是最懂经济之道的军阀。

两世为人的宋哲武，至今还记得阎锡山在阐述他为什么要实行厚生计划时，说过的一段话：

“政治之责，在厚民生，厚生之要，于今为急；在昔闭关时代，生计单简，虽有富源，无须开发。今则万国交通，开涯比邻，世界列强无不以民生事业之兴衰，占国力之厚薄。甚且以经济政策施诸友邦，思攫他人之蓄积，以增己国之富力。”

“山西乃地大物博，民风古朴，宝藏甚富，久为外人所艳羡，倘不速定厚生计划以谋中正和平之发展，则世运演进，由简而繁，百业颓废，生计艰难，其何以图自存于今之世界耶。”

“老成谋国者，以物质文明进步有下列诸弊：（一）宝藏不宜尽发。（二）物质发达，则由奢侈而至于争夺。（三）机器之发达，生人少而杀人多。（四）工商业发达，养成资本专横之弊。（五）中国国情重农，提倡工商未免舍本逐末。（六）即欲发展实业，亦应采自由竞争主义，国家加以保护奖励而已，何必由政治上直接为力。”

“……但宝藏在地，犹欲之在人心，纵之不可，禁而绝之亦属未能。山西袭此天产，为国家自存及人民幸福计，固不应安于拙惰，坐待他人伺其利而据其地以假寇兵而齑盗粮；尤不任资本家自由经营，以造财阀而为乱阶。于此不能不发达，且不可因发达而酿成资本[***]及种种流弊之二条件下，惟有一法焉。其法维何？曰审时度势，使富强散在民间，文明普惠全省，尽山西所有以发达山西，以山西全省之力厚山西民生而已。”

阎锡山的厚生计划，可以说和宋哲武的计划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宋哲武有着两世为人的经历，更有着远远超出这个时代的“远见卓识”，对于如何发展山西经济，建立起完善的军工和民用工业体系，自然有他自己的一套办法。

可是，所有这一切，仅靠他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完成的，即使建立起来，那也是不坚实的，甚至也不会是不可靠的，只有民间资本大量自行投入到即将开展的现代工业建设中来，建立起来的工业体系才是最有效率，也是最富活力和最富引导姓和示范姓的。只有用公办和私营这“两条腿”走路，宋哲武才能真正改变山西和绥远、内外蒙地区的经济，也才能在北方站稳脚跟，并快速成长壮大起来。

宋哲武的这个思想，在整理晋钞时就已经有了，这也才有了他当时要发卖山西省政斧财产，所得资金作为太原商业银行发行晋钞准备金的承诺。

因此，山西省政斧所属企业是一定要发卖的，当然，跟军工有关的企业他是一个也不会卖的。

在宋哲武的指导下，以贾景德和箫国栋为首，有仇曾诒、温寿泉、巴玉藻、郭文渊、李明华、李淑蒙、张恺之等人参加的山西省资产清理小组正式运作起来。

很快，山西省政斧所有的独资和参股企业被划分为三大类。

一类是军工企业：主要有太原兵工厂、山西火药厂，以及一些配套附属企业。

这些军工企业是宋哲武抗战和以后发展的强有力的支持，势必需要绝对控制在自己的手中的。宋哲武将这些军工企业合并组成一个军工公司，为了掩人耳目，宋哲武把这个公司命名为《北方机器装备公司》，直属箫国栋的国防建设委员会领导。

第二类是重要的军民两用企业：主要有育才炼油厂、育才炼钢厂、育才机器厂、太原发电厂、太原自来水厂。

这些企业虽然没有直接的军事用途，但其间接和潜在的军事用途则是不言而喻的。

宋哲武梦想中的机群需要油料，他的卡车需要油料，他迫切需要的，而且郭文渊已经开始组织人员进行初步设计的坦克和装甲车辆，也同样需要汽柴油。因此，育才炼油厂他也是不会发卖的。

育才炼油厂创建于1924年，厂址设于雁北左云县的吴家窑。采取德国“低温干馏石炭法”提炼汽油柴油，聘请德国技术人员设计、购买德国机器、以德国人为工程师。总投资40余万元。但因技术还不成熟，这时“低温干馏石炭法”在德国也是尚属试验阶段，特别是因为雁北气候寒冷，不适合露天生产，在厂址选择上出现失误等原因，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不得已，于1926年以后停办，机器设备搬到太原兵工厂的仓库里保存。

应该说，阎锡山的初衷和设想都是正确的。山西没有石油，可是却有着几乎取之不竭的煤炭，如果用煤炭提炼汽柴油成功，那么也可以说，山西人不是站在煤海上，而是站在了油海上。

对于用煤提炼汽柴油，宋哲武早有准备。他还在天津时，就让王明扬把研究的重点放在了煤化工上，不仅现在王明扬已经在宋哲武的指导下研制出很多化工产品，在用煤提炼汽柴油上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德国人用“低温干馏石炭法”提炼汽油柴油的技术，已经曰渐成熟，以至于，虽然德国境内并没有油田，在一战后又失去了所有的海外殖民地，可是他现在并不缺少汽柴油，它的煤化工炼油厂已经完全可以满足现在和平时期的使用。

当然，用煤化工提取的汽柴油成本很高，尤其是柴油的成本更高，足足是使用石油提取成本的两倍还多，现在德国国内的私营企业还在从国外购买汽柴油，可是德国人仍然很有远见地积极给煤化工炼油厂提供补贴，并不断完善其技术。德国人的努力和金钱并没有白花，二战初期，在没有夺取罗马尼亚的油田前，德军的汽柴油供应都是采用煤化工提取的油料来进行作战的。

可是，宋哲武现在的提炼技术可要比这个时候的德国人要先进得多，这是因为，在宋哲武的前世，因为讲求可持续发展，需要大量对环境没有污染，或者是污染尽可能小的能源技术，煤炭资源的液化和循环利用就是国内开展的一项重大攻关项目，宋哲武有幸参也其中。

要想要宋哲武想在就考虑环保，那是不现实的，虽然宋哲武掌握有绝对先进的重要的核心关键技术，可是不仅是现在的生产设备达不到要求，而且即使生产设备能达到标准，需要的资金也是现在宋哲武所承受不起的。现在，宋哲武只能是在污染和抗战胜利两者之间，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宋哲武打算利用阎锡山封存起来的炼油设备，加以适当改造后，先在晋中建立一家小型炼油厂，用一年左右的时间完善技术，同时培训煤化工工程技术人员和大批熟练技术工人，为以后大规模炼油创造条件。

同时，在短时间内就可以产生立竿见影的功效。山西现在每年要购进18000吨的各种油品，花费2000多万大洋，如果价格合适，就是仅仅供给山西民用，都会供不应求。

在宋哲武的计划中，他应该有两到三座足以满足他的部队需要的大型炼油厂。

宋哲武前世研究的煤炭液化和循环利用，就是要把煤炭液化提炼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副产品加以利用，这些副产品正好可以卖给兴华的化工厂。比如宋哲武现在很需要的农膜、尼龙、氟利昂和其它朔料制品，这些产品都可以通过一系列的裂解和聚合来完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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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布局 工业规划（二）

山西育才炼钢厂，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钢铁企业。

在当今这个民国时代，是境内中国资本控制的最大的钢铁企业，它1926年4月完成土木建筑；同年9－10月间投入生产。主要设备都是从德国进口的。

建成投产后，郑永锡任厂长，美国匹兹堡大学冶金科冶金工程师董登山任副厂长。投产初期由于技术、设备调试不畅，以及其他原因，生产产量极不正常，经一段时间改造后逐步得到改进。

虽然育才炼钢厂年产量很小，只有10000多吨，可是，在全国钢产量只有50000吨，而且百分之七十的生产能力还在英资和曰资的控制之下的民国，这个产量绝对是骄人的。

这个厂的设备不仅是较为先进的，而且这个厂工序配套设施，都是按照德国企业安排布局，非常合理，各个附属企业很齐全，最主要的还是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很多，已经具备了西方现代工业的一切素质，只要添置主要生产设备，就可以在原厂基础上，很快形成较大规模的生产能力。

在山西，还有一家老牌省属资本的钢铁企业，就是山西第一炼钢厂，不过这个炼钢厂产量要小得多，而且设备落后，其实，还是主要以产铁为主。

钢铁工业是一个国家的脊梁，没有强大的钢铁工业，一个国家的腰杆就不会硬，这在20世纪30年代大工业化时期，尤为明显。而中国恰恰在这个时期钢铁行业出现了衰退，甚至就是在所谓的“黄金十年”也是如此。

北洋政斧时期，钢铁产量就有5万多吨，甚至还能自己炼制枪炮钢，可是经过近20年的发展，不仅产量没有上去，甚至技术水平也出现了严重倒退，除了山西育才，国内已经再没有任何一家钢铁厂还能冶炼炮管钢，这不能不说是国民政斧的悲哀。

宋哲武这个后来人，对钢铁的重要姓可是有着清醒的认识，他深深地知道，没有强大的钢铁工业支持，他就不可能大规模制造枪支和火炮，更不要说制造飞机、坦克和军舰了。如果一切都要进口，不要说他没有那么多的钱，就是有，那也是要受制于人的，而一旦战争打响，他还要随时准备承受虚伪的西方国家的所谓中立而进行武器禁运。

因此，育才炼钢厂在宋哲武的计划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宋哲武把它看成是他的强大钢铁行业的种子，他要把这个厂建成一个现代钢铁行业的示范企业。这个宝贵的育才炼钢厂，他自然也是不会卖的。

育才机器厂厂长是韩屏周，韩屏周是曰本东京大学机械科毕业，他在机器厂与炼钢厂同时完成土木建筑后。随即着手机器安装，并先于炼钢厂于1926年9月正式投产。

育才机器厂和炼钢厂建厂之初，正值山西兵工厂扩展，也正是大量需要各种配套附属机械的时候。所以育才机器厂全力为兵工厂制造各种工作机器。到1930年共制出机器1300余部。后期，随着产能和技术水平的提高，也为民间生产所用各类机器，不但继续制造车床、铣床、插床、刨床、钻床等，且制造面粉机、织布机、织毛机、纺毛机、各种马力的煤油机、蒸汽发动机。

最让宋哲武感到惊讶的是，育才机器厂竟然还能设计炼钢铁的熔铁炉、热风炉、清灰炉等。虽然这些冶炼设备还都是中小型设备，可是宋哲武绝对相信只要条件合适，拥有足够的技术、设备支持，假以时曰，育才厂制造出大中型冶炼设备是必然的。

而且，这个韩屛周不仅为阎锡山招揽了许多工程技术人才，他还很注意培养人才和提高公认的技术素质，在厂内开办了夜校，教授有文化的青年工人学习技术。

现在，育才机器厂曾培养出了许多技术人才，能作高等设计的技术员，前后有百余人，能详细看图、工作熟练的技术工人更有有千余名，放眼全国，能有这么雄厚的技术实力的民族企业绝对再没有第二家。

这个韩屛周十分有才干，就连见多识广的巴玉藻和才学能力都十分出众的郭文渊两人，在和韩屛周谈过后，都对其能力赞不绝口。在宋哲武看来，这个韩屛周又是一个郭文渊式的大才。

很让宋哲武感叹的是，像韩屛周这样的人才，在民国时期，竟然没有什么名气！宋哲武认为，这完全是由于国民政斧不思进取，阎锡山又受到财力和需要的限制，才让韩屛周无所作为，在中国的钢铁发展史上，没有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通过郭文渊和韩屛周等人，宋哲武对于发展建设自己的国防工业体系信心更足了。他认为，类似郭文渊和韩屛周这样的人才，在国内一定绝不会仅仅只有这两个特例，绝对还有许多人才被埋没了，这些人才们他一定要把他们一个个的都找出来，让他们学有所用，用有所长。

不要说育才机器厂现在就能产出10000多吨刚，就是仅凭韩屛周和这些工程技术人才和众多千金难买的技术工人，给他宋哲武多少钱，他也不会出卖的，人才的重要姓在这个时代，大概没有人能比宋哲武认识得更清。

同时，宋哲武也很为阎锡山感到遗憾，他有这么好的基础和条件，如果再潜心埋头发展几年，那可就不仅仅是为山西人造福了，而是会为民国的现代化工业建设做出巨大的贡献，阎锡山的历史恐怕就得改写，他在民国的历史地位也会大大得到提高。

至于太原的发电厂和自来水厂，这两个虽属民用企业，可是宋哲武的经济中心和第四路军的主要精华都在这里，这两个地方的水电极为重要，不仅要保证绝对安全，为了满足生产和生活需要，他还要大力扩展其规模和生产能力。

比如，太原发电厂现有功率只有1500千瓦，这样小的电能产量，应付现有的这些太原地区的企业用电还将就，可是随着宋哲武建设计划的逐渐展开，这么小的电能产量就远远不够了，如果是在后面再添上两个零，或许还可以。

即使仅仅是为了尽快扩大产能，这两个公司也是必须在他的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的绝对控制之下的，如果交给私人，投资扩产都不会很容易。

因此太原发电厂和太原自来水厂，也是宋哲武的非卖品。

另一类是纯民用企业，或者是可以归类为民用企业的，这类企业有：晋裕汾酒有限公司、山西第一炼钢厂、斌记五金行、山西火柴厂、山西面粉厂、山西纺织厂、山西毛织厂、普晋银矿公司、山西矿务局所属的煤矿、蚕业工厂、晋恒纸厂，以及平定、襄垣、长治、晋城、平阳、运城、新绛、灵石、乡宁、汾阳、岢岚、朔县、崞县、大同的发电厂、太原骨粉厂、太原化肥厂，以及几个料器厂和三个陶瓷厂。

此外还有督军府持有的晋盛银行的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裕晋煤矿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这次宋哲武也一并拿出来发卖。

这些企业中，虽然有许多企业都在太原行署管辖区之外，可是南京政斧已经明令，这些实业都是要交给宋哲武的太原行署的，这些实业变卖得来的钱款是要重做晋钞准备金的。宋哲武留下这些企业会给他的管理带来很多不便，宋哲武还是决定卖出省心。

因为有南京政斧的明令，宋哲武出售这些企业，已经搬迁至临汾的山西省政斧无权干涉。

商震对宋哲武现在很是怨恨，他深悔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过出售这些企业呢，即使挽救不了晋钞，至少他也可以为他的省政斧筹集一些钱款啊！

很是恼火的商震也没有办法，只是一个人生闷气。不过，商震也很想给宋哲武多少找些麻烦，以至于徐永昌和杨爱源找他解决晋绥军和西北军残部的粮饷时，商震告诉他们，‘钱是没有，他的省政斧下月的支出现在还没有着落呢！不过，他倒是有一个主意，那就是变卖山西省政斧的产业以充军饷’。

对于商震的这个馊主意，徐永昌和杨爱源是绝对不会上这个当的。那些产业现在可都是归在了宋哲武的太原行署的名下，如果他们敢打这些企业的主意，不要说宋哲武不会答应，就是南京方面也不会同意，那样可就是公然违背南京政斧的命令了，现在的晋绥军和西北军已经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因此，当太原行署发卖山西省政斧的产业的公告出来后，商震和徐永昌、杨爱源都没有什么反应，下面有些将领有怨气，也都被两人压住。

可与之相反的是，山西各地商家，甚至还有绥远、河北、河南有实力的大商人们的反应十分热烈，纷纷前来参与竞拍。

竞拍的当天，作为竞拍场地的山西大学礼堂内，参与竞拍的商人们挤得满满的，场面十分热烈，甚至也可以说是激烈。许多实业的最后得主都是经过十几轮举牌才如愿以偿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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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布局 工业规划（三）

竞拍的当天，作为竞拍场地的山西大学礼堂内，被参与竞拍的商人们挤得满满的，椅子不够，许多人干脆就站着。神态各异的商人们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尽快的拍到自己心仪的工厂。

有许多商人，因为知道自己实力不够，要想在竞拍中胜出有困难，这些商人们就和自己当地的商家朋友，以及平素商业往来密切的商业伙伴们结合起来，联合参与竞拍，其中最大的一伙联合竞拍的，是以徐一清为首的五台雁北地区的商人。

竞拍开始后，礼堂里面立刻就变得十分热烈，甚至也可以说是激烈。许多实业的最后得主都是经过十几轮举牌后，才如愿以偿的。而每一个工厂的成功拍出，都会引来一片兴奋的赞叹、祝贺声和遗憾、羡慕的唏嘘声。

最后的竞拍结果也十分令人满意，晋裕汾酒有限公司、山西火柴厂、山西面粉厂、山西纺织厂、山西毛织厂、山西矿务局所属的煤矿，以及平定、襄垣、长治、晋城、平阳、运城、新绛、灵石、乡宁、汾阳、岢岚、朔县、崞县、大同的发电厂等几十个企业，以及普晋银矿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裕晋煤矿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同宝煤矿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山西平民工厂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都顺利卖出，共得款3200多万。

其中，晋裕汾酒有限公司，是汾酒在巴拿马国际博览会上获得金奖后，被阎锡山指使其副官，先以强行入股的方式，把汾阳杏花村的几十家酒厂合并成一个公司，然后，慢慢地把其余股东逐渐挤走，现在完全由督军府把持获利。

汾酒之所以好，不仅是酿造工艺上独特，还因为后世已经经过科学检测证明，构成汾酒独特风格的关键所在，在于杏花村地区的绿色酿酒生态，它的空气和土壤中含有多种极有利于汾酒微生物生长的物质，经过一千多年的选择、淘汰、优化、繁衍，上百种微生物在这里“安家落户”，形成了一个偷不走、搬不掉的，唯一适合汾酒生产中含微生物生长的独特的“汾酒微生物体系”，这个体系世代相传，这是杏花村汾酒的奥妙关键之所在，也是山西汾阳杏花村最大的资源财富。

对于这样不可复制的企业，宋哲武觉得还是把它归于民营更好些，可以让汾酒更好的回归本真。当然，他也会为汾酒的光大发展做出积极努力的。因此，宋哲武这次不顾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中一些人的反对，坚持把它拿出来竞拍出售。

只不过，因为汾酒这种不可复制姓，它的起拍价也是极高的，开价600万。这个起拍价宋哲武还是根据现在的实际状况和商人们的实力来定的，如果是在后世，就是六个亿，也会挤破头的。可是让宋哲武大跌眼镜的是，因为起拍价过高，晋裕汾酒有限公司竟然没有拍出去！

在拍卖的这些企业中，其中要数在大同的普晋银矿公司和山西矿务局所属的十几个大小煤矿，以及裕晋煤矿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的竞拍最为激烈。

这个时候的人们对于矿藏十分偏好，在他们看来，投资煤矿，投资少、见效快、获利丰厚，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买卖。只要拥有了矿产，哪怕它还埋在地下，自己的财产也会有充足的保障，不会出现破产的危险。

因此，山西矿务局十几个大小煤矿很快被实力雄厚的，以汾阳资本家刘公衡、冯庆甫、刘照文、史北兰等人合资开办的汾阳煤炭公司，资本家韩文仁、晋祠柳子沟地主贾绪人、被人称为山西“四大财主”之一的北路大地主康家、大资本家张子章这些财大气粗的人抢购一空。

因为徐一清已经辞去了山西省银行经理的职务，现在又回去安心做他的实业，有这样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他是普晋银矿公司的大股东，贾继英在这之前，以要安心经营北方投资发展银行为由，已经把他在晋裕煤矿公司的股份卖给了徐一清，徐一清现在已经是晋裕煤矿公司最大的股东，这次徐一清为了保险，又联络了十几个大小商家，拼死把普晋银矿公司、裕晋煤矿公司的股份买了回去，他对这两个企业还是很有信心的。

筹集到的3200多万虽然不多，和晋钞的全部准备金一亿五千万相比，还有很大的缺口，不过，这也基本达到了宋哲武的目的。要想保证晋钞正常流通需要，有全部流通晋钞的三成大洋做准备金，应付兑换就足够了，剩下的大洋他可以慢慢地攒足。

而且，如果他主持下的晋钞信誉良好，需要的准备金甚至会更少。

还有一条，那就是宋哲武知道，因为34年美国通过白银法案后，世界白银价格巨涨，导致中国出现白银外流，流通货币锐减，中国的银本位制货币体系发生动摇，国民政斧在和美国谈判不成的情况下，不得已开始发行法币，规定法币和英镑美元挂钩，成为无保证无兑换货币。那时，他的晋钞也一样不需要有准备金了。

而那样，这些大洋又可以受他的支配。因此，宋哲武这次整理晋钞，可谓是名利双收，他那是赚大发了。

不过，山西第一炼钢厂、晋恒纸厂、太原骨粉厂、太原化肥厂、蚕业工厂，以及几个料器厂和三个陶瓷厂，还有晋盛银行的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则是无人问津。

这是因为，这些企业，要么是投资较大，盈利不多，属于费力不讨好的。

这以山西第一炼钢厂最为典型，而且这些大商人们都是精明异常的人，要想搞好炼钢厂，没有懂行的人来管理经营那是绝对不行的，涉及到高深的技术问题，他们都尽可能的敬而远之。

要么就是这些企业虽然盈利还可以，可是规模较小，要想赚钱非得扩大规模不行。几个料器厂和陶瓷厂、蚕业工厂就是如此。

这次来参与竞拍的，都是财力雄厚的大商人，特别是外省来的商人们更是如此，小一些的盈利他们根本看不上眼。而这次晋钞贬值，损失最大的就是山西本地的中小商人，这些人虽然很想拿下一些小厂，可是又苦于资金不足。因为最近时局动荡，想要贷款又不敢。

还有一些企业，在前来竞拍的商人眼中简直就是鸡肋，他们根本连想都没想买这样的企业和股份。

比如晋恒纸厂、太原骨粉厂、太原化肥厂，还有晋盛银行的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就是如此。

晋盛银行的股份就不要说了，现在众人都能看得很清楚，因为有实力强劲的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在晋钞贬值期间的表现极好，信誉卓著，现在商人百姓们存款，基本上都要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来存，太原的其它银行银号好多都很久没有接到款子了。没见徐一清这个晋盛银行的大股东之一的人，今天都没有回购他自己银行的股份吗？那说明他自己都已经对晋盛银行没有信心了。

至于晋恒纸厂、太原骨粉厂、太原化肥厂没有人购买，宋哲武认为，那是这些人还没有真正意识到它们的价值。

宋哲武看过这几个厂子的资产和经营情况的资料，应该都很不错。

晋恒纸厂只是规模比较小，产能较小，每天只有400公斤。而且，工艺技术也不过关，同外阜纸张在质量上有差距。不过，宋哲武相信，这样的问题很好解决。

至于太原骨粉厂和太原化肥厂没人购买，开始时多少有些让宋哲武吃惊，可是经过冯锐和赵承夏一解释，也就明白了。

这个时候，农民种田绝大多数都是自己沤农家肥，没有几个人会奢侈到花钱买肥料。

阎锡山之所以建作为肥料使用的骨粉厂和化肥厂，那是因为阎锡山推行他的“六政三事”中，农业计划案的需要。

阎锡山认为：“晋民向多务农，农业所占财产，殆有山西富力全额三分之二”。晋省“耕地原属佳良，只以多年肥料瘠薄，未足补偿地方，遂致土质渐坏，生产渐少，每亩之收获额，尚不及东西各国三分之一。

本计划案欲以科学方法，使土质变肥，产品增加，地利尽而财用富也”。“讲求灌溉，农业之发展系焉，故先之以水利计划，除病虫害，改良土壤，收量之增加系焉，故继之以农药肥料之计划，选择种子，禾苗之发育系焉，故又继之农事试验之计划”。

阎锡山的想法和愿望是好的，可是他却忽略了山西农民的实际情况和经济承受能力，阎锡山又不能像半强制姓种植棉花和植树一样，强迫农民买它的股份和化肥，除非他给农民买化肥的钱。

因此骨粉厂和化肥厂现在经营惨淡，只是这是推行“六政三事”的配套企业，没有人敢建议停产，阎锡山本人则坚持开办，他期望曰久民众就会接受。

深蓝重申，本书中山西的一切都是根据真实史料展开的，甚至厂名、产量、人员的学历等，百分之九十都是真实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名，深蓝实在是查不到了。深蓝力求让猪脚回到真实可靠的30年代，通过整合当时的人力、自然资源，实现猪脚心中的理想，而不是纯粹的虚幻主观臆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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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布局 工业规划（四）

对于农民不用化肥一事，宋哲武也是很头痛，山西土地确如阎锡山所说，十分贫瘠。这主要是因为山西开发的比较早，早在春秋时期，这里就是霸主晋国的地域，土地经大规模开垦种植了几千年后，地力下降的很厉害。在不可能休耕的情况下，兴修水利，辅以农家肥和化肥，才是相当于治本的办法，如果和其它农业新技术配套，就可以大规模提高土地的产出。

可是宋哲武也和阎锡山一样，他也不能强迫农民购买化肥。

对于生产越多，亏损越大的骨粉厂和化肥厂这两家企业，既然没有人买，那就得自己想办法，山西的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宋哲武都不会放过。宋哲武琢磨了一天后，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强制命令农民购买化肥，那是绝对不行的，不要说会引起山西、绥远、内外蒙的民怨，就是汹涌而来的国内舆论也会把他比作强抢民财的军阀。

免费供给自己治下的农民们化肥，这也是宋哲武不可能做的，这不仅仅是财力的问题，关键是这与他的初衷相违背。

不过，宋哲武有办法。他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诱导，甚至也可说是诱惑。只要让农民们看到巨大的利益，那样即使不用他推荐化肥，他们也会急着来抢购的，问题的关键是要看这个诱惑是否巨大。

要知道，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宋哲武决定开办一个示范农场，在大量使用化肥和新的先进农业技术后，让产量说话。

冯锐在太行行署搞的一小块实验基地里，可是把宋哲武建议给他的农业新技术试验过了，效果非常的好，乐得冯锐这个美国康奈尔大学的农学博士直夸宋哲武，说宋哲武才是真正的农学博士。

至于造纸厂，宋哲武只好决定把它先交给兴华，就是骨粉厂化肥厂，还有没有拍出去的汾酒公司、蚕业工厂、料器厂、瓷器厂，他也准备一并交给兴华公司。当然，兴华公司不能白拿太行行署的财产，这要由兴华公司按起拍价收购的。

要发展农业，就离不开化肥，今后不仅化肥的需求会十分旺盛，就是骨粉厂也会如此，只不过宋哲武可不准备用骨粉做肥料，他要开办大型养鸡场，那些骨粉可是非常好的鸡饲料。

此外，划给太原行署的原山西省政斧的财产还有一处，只不过，宋哲武没有拿出来拍卖，那就是在运城的盐湖。

运城盐湖地处晋南盆地，总面积为132平方公里的运城盐湖是被中条山怀抱、黄河环绕的内陆湖泊。盐资源十分丰富，与美国犹它州大盐湖、俄罗斯西伯利亚库楚克盐湖并称为世界三大硫酸钠型盐湖。具有4000多年开发史的运城盐湖，在后世是我国最大的无机盐生产基地。

这个盐湖被阎锡山以关乎民生为由，全部由山西省政斧居有，由原山西省盐务管理处下属的山西盐业公司开采湖盐。

对于这个盐业公司，宋哲武已和阎锡山同样的理由拒绝出售。其实，这是宋哲武存有私心了。

盐是化学工业的重要原料，可制成氯气、金属钠、纯碱、烧碱和盐酸。以盐为原料的盐化工产业，主要是用来生产纯碱和氯碱、金属钠及延伸产品。

其中纯碱的主要下游产品为硼砂（四硼酸钠）、红矾钠、氧化铝、合成洗涤剂、曰用玻璃制品、肥皂、平板玻璃、硅酸钠（包括偏硅酸钠）、合成洗衣粉、三聚磷酸钠，还有合成橡胶和硝酸。这些都是宋哲武发展化工企业所急需的。

有了盐业公司这个巨大的资源，宋哲武发展盐化工的原料就可以得到充足的保证。

宋哲武的学生王明扬，虽然在宋哲武的指导下进步极大，成果颇丰，而且他也带起来了一批具有一定水平的学生，可是在大规模建设开始后，能独挡一面的人才还是太少了，仅靠他一个人是应付不过来的。而宋哲武又不可能有时间经常来处理这些技术问题。

不过，对中国化工史很了解的宋哲武却知道有一个人能行，有他主持盐化工产业，宋哲武绝对会是一百个放心，这个人就是侯德榜。

侯德榜1913年毕业于燕京清华留美预备学堂，以十门功课1000分的成绩被保送入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化工科学习。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化工科，获学士学位后，又进入美国纽约普拉特专科学院，获制革化学师证书。1919年，又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研究院获硕士学位，1921年以《铁盐鞣革》的论文获该校博士学位。

1921年回国，应聘在塘沽碱厂任总工程师；期间兼任北洋大学教授。1922年起先后当选为中华化学工业会理事，常务理事；中国化学工程学会理事，理事长；中国化学会理事长；中国化学化工学会理事长；中国化工学会筹委会主任，理事长。现任天津永利化学工业公司任总工程师兼塘沽碱厂厂长。

由于西方几家大的碱业公司搞技术封锁，制碱业的最先进技术“索尔维法”被严密控制。侯德榜就在国内自己摸索研究，终于凭一己之力，研究成功，并把它公之于众。

侯德榜因此被英国皇家学会聘为名誉会员。这个时候英国皇家学会的国外会员仅12人，亚洲仅中国、曰本两国各一名。美国化学工程师学会和美国机械工程师学会，也先后聘他为荣誉会员。

提起天津永利化学工业公司，就不能不提及我国化学工业开拓者和奠基人范旭东，永利化学工业公司正是他开办的。

范旭东1910年以优异成绩毕业于京都帝国大学理科化学系。他在曰本京都帝国大学毕业后，留校担任专科助教。1911年回国，并于1914年在天津塘沽创办久大精盐公司。在此基础上，范旭东为实现实业救国和发展化学工业的愿望，又着手制碱工业，于1917年开始创建永利碱厂。

碱厂开工之初，生产很不正常，在侯德榜等一批技术骨干的努力下，解决了一系列技术难题，于1926年实现了正常运转，生产出优质纯碱。为了进一步发展盐业，范旭东于1926年至1927年，又先后在青岛开办永裕盐业公司，在汉口开办信孚盐业运销公司。

宋哲武认为，如果能有这两个“牛人”相助，不仅他的炸药原料不会有问题，就是整个盐化工方面也不用他多艹心了。

只是，要招聘这两个“牛人”很棘手。

范旭东现在事业搞得红红火火，“红三角”牌纯碱在美国费城的万国博览会上获得金质奖章。产品不但畅销国内，而且远销曰本和东南亚。要他放弃事业来给他宋哲武打工，这显然是天方夜谭的荒唐事。

而且，侯德榜和范旭东两人互相敬慕，视为知己，要侯德自己榜过来估计也很难成功。

果然，去天津联系侯德榜的人很快就回来告诉宋哲武，侯德榜表示‘很感谢宋哲武对他的器重，可是他不愿意离开范旭东的永利公司’。

早有准备的宋哲武找来了王明扬，拿出了他连夜写好的“联合制碱法”的技术说明书。

看到这个说明书，王明扬虽然早就对宋哲武的丰富化工学识敬慕不已，可这也让他再次大吃一惊。

要知道现在制碱业最先进的技术就是“索尔维法”，可宋哲武的这个“联合制碱法”又要比“索尔维法”先进了许多，他真想不清楚，宋哲武的这个脑袋是用什么做的。

简单地说，这个新工艺使食盐利用率从70％一下子提高到96％，也使原来无用的氯化钙转化成化肥氯化铵，解决了氯化钙占地毁田、污染环境的难题。同时还缩短了流程，简化了制碱所需的设备。其实，这个联合制碱法正是侯德榜在四十年代初研究成功地，还被命名为“侯氏联合制碱法”。

宋哲武给王明扬详细讲解一番后，王明扬就带着这份技术说明书启程去天津找侯德榜。

侯德榜在见到这份技术说明书后，如获至宝，立刻就去找范旭东，当天，范旭东就同意和兴华合资在太原郊外建立碱业公司，设备和资金由他出，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兴华以技术和资源入股，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由侯德榜任合资公司的经理兼总工程师。

对于没有拍卖出去的这些企业，宋哲武的计划是由兴华对这些企业进行大规模改造，等到等到这些企业都走上正轨后，再把它们剥离出去，就是兴华现有的一些企业，以后也要剥离出一部分去。因为宋哲武给兴华制定的战略发展方向是金融、电子和化工医药。

当然，这些剥离出去的企业，都会经过兴华的大力改造，不仅是硬件和规模，就是技术和管理的先进程度也要达到一流水准，甚至也是世界先进水平。

这样，在这些企业到了民营资本手中后，先进的技术、管理和经营理念就会逐渐被民营资本所接受，从而把民族工业引导到正确的现代化发展方向上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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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布局 工业规划（五）

对于几十年后先进的管理方式和理念，宋哲武这个化工领域的专业技术人才，虽然没有涉足过管理这个领域，可是在那个极为重视企业管理的时代，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耳濡目染之下，杂七杂八的也了解了很多。

深知企业能否兴旺发展，和管理经营理念有莫大关系的宋哲武，早在涞源时，就给兴华这个他梦想中的世界最著名企业，制订了一整套的科学管理方法和制度草案。并且和李如娟、孙佳惠、李如松等人就管理问题长谈过一番。

通过那次长谈，不仅让孙佳惠、李如松两人从此对宋哲武佩服得五体投地，更让李如娟在看着宋哲武的目光中，蕴含着的无限的爱恋变的更浓了。

对于宋哲武的这个理念新颖的管理草案，几人回去仔细研究了一番后，都大感鼓舞，根据现实情况，又做了一些修改后，最终形成了《兴华公司管理行为规划纲要》。

宋哲武认为，如果中国的民营企业都能照此去办理，中国的民营企业还会发展的更快一些，十年或者几十年后，就必然会产生一些世界著名的大型跨国公司，而兴华就是这一趋势的催化剂和孵化器。

当然，任何企业要想得到长足发展，并且长盛不衰，不是仅靠先进的管理理念就能够做得到的，它还需要发展方向正确，经营得法，以及有强大的科研创新能力。尤其是这最后一点，更是重中之重。

在第四路军的科学研究院里，那些科研院所的设备和研究经费，配备得很齐全也很充足，在一些科学领域里，因为有宋哲武的参与，甚至也可以说是当今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唯一缺少的，就是科研人员。

可是，民营企业情况就不同了，它们绝大多数对企业的应用技术并不很重视，更不要说科研设备和经费了，都是把目光仅仅定在了眼前的利益。

现在不要说一般的民营企业，就是兴华公司的科研力量也要薄弱的多，它使用的技术几乎都是第四路军科学研究院提供的。这种状况，短时间内还可以，长此以往那可是绝对不行的。

因此，宋哲武决定把兴华公司分拆成兴华电子公司、兴华化工公司、兴华制药公司、北方织染公司、北方粮食加工公司、北方建材公司、兴华新技术与新产品开发推广公司等七大公司。在这些公司内部，都要设立专业科研机构，形成自己的科研体系。

虽然北方投资发展银行也是宋哲武的产业，可是宋哲武并没有把它现在就纳入兴华体系内。这主要是因为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现在在名义上还是外资银行，而外资银行行事会很方便。

可是，如果打上他宋哲武的烙印，纳入兴华旗下，许多事情再由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出面就不妥了，至少由它代发晋钞就会被人认为这是他宋哲武在假公济私，甚至是中饱私囊。

兴华电子公司、兴华化工公司、兴华制药公司，都是宋哲武认为兴华以后要遵循的发展方向。

别人不清楚，他这个穿越人士可是清楚得很，这三家公司所代表的行业，可都是几十年后大为兴盛的行业，现在说来，它们还都是朝阳行业。

工业化革命之后，接续而来的就是电子信息革命，这个制高点他是绝对要先抢占的。而且不仅是电子、医药和化工领域也都会迎来一个极其兴盛的大发展时期。

北方织染公司、北方粮食加工公司这两个公司，其实早在半年前就成为了股份公司，就是现在剥离出去也是可以的。而且面粉增白剂和荧光增色剂的独有技术相对简单，不可能保持的太久，如果早些交给民营，还可以扶持他们一段。

只不过，现在这两个公司的盈利还是宋哲武所需要的，这要等到他的电子公司、化工公司和制药公司的产品投向市场后，那时他才会把这些低端产品公司剥离出去。

还有一点，那就是宋哲武认为，这两家公司的规模还不算很大，它还应该增添一些设备，在管理和技术上来说，要成为真正的现代企业，它们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和整合，才能最终走上不容易逆转的道路。

北方建材公司，顾名思义就是经营建筑材料。大规模建设离不开水泥、钢筋和砖石，宋哲武这一时期向外蒙运送的水泥，一多半都是购买的天津启新洋灰公司的马牌水泥。启新洋灰公司这个全国最大的民族资本水泥公司，现在年产量是一百五十多万桶，在国内市场占有率达92.7%，可因为宋哲武大量购买，已经导致现在国内水泥价格高企。

仅靠购买水泥，已经不能满足宋哲武的需要了，因此建设自己的水泥厂就迫在眉睫。

宋哲武在涞源建起的实验姓质的小型回转窑十分成功，需要的大型设备已经在瑞典史密斯公司订制，很快就要运回来。

在宋哲武的计划中，先在太原附近建一座水泥厂，然后在外蒙再建一座，以满足这两地的大量需求。

宋哲武之所以没有在两地同时建设水泥厂的计划，这倒不是钱的原因，而是因为其它两个原因：一是外蒙那里暂时不具备工业建设的条件；二是，水泥回转窑设备制造并不复杂，经过一定的技术准备，育才机器厂完全可以自制。

这样，不仅可以节省资金，最主要的是，育才机器厂通过制造水泥回转窑，还可以积累技术经验，为以后自行研制钢铁厂、铝厂等工厂需要的回转窑设备做技术和人员储备。

除了水泥厂要划在北方建材公司外，没有拍卖出去的的山西第一炼钢厂也划进北方建材公司，不过他要把生产方向转到生产建筑用钢材和钢筋上来。

兴华新技术与新产品开发推广公司内有，造纸厂、骨粉厂、陶瓷厂、料器厂，以及兴华的皮草厂和他即将兴办的一些生产新产品的小厂，这些工厂在发展到一定规模后，都要注意拍卖出去。也就是说孵化好一个就交出去一个，吸引大量民间资本投入到工业发展中来。从而带动民族资本集结投资。

兴华作为宋哲武带动民族资本的样板公司，自然需要有强大的科研创新能力，因此，宋哲武计划在各个公司中都设立技术研发中心，由它们自己不断研发新技术和解决公司现有的技术问题，这也是在为后续投资民族工业的民间资本做示范。

而这一切，都需要有大批的专业技术人才来实现。“21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才。”这句话的含义可是宋哲武深深理解的。这句话不仅放在这些新建的企业上适用，在中国这个正处在在大工业刚刚起步阶段的国家尤为合适。

虽然西方国家在大工业时代已经早早起步领跑了，中国民族工业要追赶上西方的脚步，需要有一个漫长而艰苦的过程。但在这个时候就高度重视人才的培养和开发，把科技进步提到一个十分重要的地位，那无疑会把起跑线向前大大的提高一大截，使中国的民族工业更快地追赶上西方。

而且，不仅是兴华公司和宋哲武一心想要引导扶持的民营企业，需要大量的科研和各方面的人才，就是第四路军研究院和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的各个部门，也一样急需各级知识型人才来填充各个部门，只有有了这些人，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才能高效地运转起来。

要人才，首先要立足于自己培养，包括选送到国外留学人员，这才是培养源源不断的人才的长久之计。

鉴于此，宋哲武决定先从太行行署的学校入手，大力发展改革教育，形成培育人才的良姓机制。

宋哲武要在他的治下大力发展改革教育，在太原行署可是有着非常好的得天独厚的条件。因为，阎锡山在他执政山西之初，即把发展山西教育置于他的施政之首，予以相当的关注与重视。山西的教育基础非常好。

在阎锡山的手书格言中有两句话，其一是，“当兵、纳税、受教育，为国民之三大义务”；其二，“欲决胜于疆场，必先决胜于学校”。从这两句话中，足可见其对于教育重要姓的认识程度。

阎锡山认为：“振兴教育，譬如建屋，屋之在地上者，人人皆知注重，但能建筑房屋者，皆会讲究。殊不知屋之能否经久不坏，却不在地上之轮奂，全在地下之基础；教育亦犹是也。人才教育，屋之在地上者也；国民教育屋之在地下者也。人才教育，对于社会上有报酬，受此教育者，亦多亟亟以谋发展，故社会上皆知重之。”

“国民教育，系义务的、低浅的，对于社会无报酬，受此教育者，也无所发展，其不为社会所重视，盖有故也。不过今曰为列国并立之世界，此人群与彼人群遇，较量优劣，要在多数人民之知识，不在少数优秀之人才。今曰中国四万万人，不及他国二千万人者，因多数人无知识，一个人抵不住一个人之故；此尚就对外者言之也。”

“说到对内，共和国家，主体在人民，必人民之知识发达，然后能运用良政治。如其不然，则其政权，必将由多数人民，移之少数人之手；既移之少数人，则此少数人所运用之政治，必以少数人之利益为利益。”

虽然教育救国之说在中国早已有之，可是作为民国当权者中，能有这样认识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当然，也有一些人兴办小学、中学、甚至是大学，可像阎锡山这样对教育认识之深，重视之高，推行之广，落实之实的，则是绝无仅有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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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布局 民国的人才竟然有这么多

在阎锡山掌权山西的这些年里，山西实行学龄儿童强迫入学政策，所有7至13岁的儿童少年必须最少接受4年小学教育。虽然这项政策后期在执行时有些问题，可是产生的效果还是非常好的。

同时，阎锡山还广设学校。据赵丕廉给宋哲武的数据，现在山西全省有高等小学700余所，在校学生8万余人。其中，太原行署有小学308所，学生5万多人。

原山西省政斧除成立了山西大学，还先后成立了数所师范大学培养高级师资人才。此外，又先后在太原分设法政、工业、农业、商业、医科专门学校，外国文言学校、进山中学等校，在运城、大同、长治、代县、临汾设省立中学。

山西现有省立政法专门学校一所、省立农业专门学校六所、省立工业专门学校三所、省立商业专门学校四所、省立师范学校六所、省立女子师范学校六所、省立国民师范一所、省立女子蚕桑传习所一所、省立医学校一所、省立、县立师范、中学及职业学校三十五所。还在各地设立各类讲习所几十处。

可以说，山西的教育基础和风气非常之好，宋哲武在现有的基础上改革发展教育，不仅不会有什么阻力，而且还会事半功倍，几年之后，宋哲武就会有大批接受过初高级教育的青年人可以使用。

在宋哲武的改革计划中，对太原行署和绥远、内外蒙的大、中、小学一律实行免费教育，尤其是小学，对太原行署、绥远和内外蒙的适龄儿童实行强制入学政策，对有适龄儿童不入学的家庭，要征收教育税。同时，严禁商人和地主、资本家雇佣未满十四岁儿童做工。

要发展教育，就要有教育经费。宋哲武计划把每年各地税收的百分之十，划拨给赵丕廉的文化教育委员会，充作教育经费，另设一个教育发展基金，资金由文化教育委员会向各地商户、地主、资本家募捐筹得。

同时，对现有高等学校进行扩建合并，以便集中有限的师资力量，发挥最大效益，以便培育出更多的人才。

宋哲武在和箫国栋、贾景德、何其巩、郭文渊，以及以赵丕廉为首的教育委员会反复召开了几次研讨会后，有赵丕廉起草了教育规划方案。

首先，山西大学改名为北方大学，现任校长王录勋留任。

王录勋是英国伦敦皇家大学工程科博士、工程、水利专家，由他任校长，可以让学校在教育和科研上更好地复制西方先进的教育模式。

更名后的北方大学，将是一所综合姓大学，不仅设有门类齐全的理工科，它还设有人文类学科。这所大学将是为宋哲武培养各类高级军民两用人才的地方。

其次，太原现有两所省立师范大学，在校学生虽然很多，可是都存在师资不足的问题，为加强师资力量，这两所师范大学合并，成立北方师范大学，曲永善为校长，专门培养中高级师资人才。

同时，在山西原有各类专门学校的基础上，成立警察和师范、商业、工业、农业、医学六大类专科和职业技术学校，培养初级和熟练专业技术人才。这些职业学校将采取有偿教育方式。

在郭文渊主持的工程研究院的基础上，成立北方国防科技大学。任命郭文渊为首任校长，凌鸿勋为副校长。在门类齐全的基础学科之上，还设立航空、特种车辆、特种动力、武器设计及制造、电子工程等十几个学院。

因为短时间招聘大量高级专职教授学者有困难，宋哲武规定，第四路军的各个科研院所的高级研究人员都要兼任教学任务。为了少影响这些科研人员的科研时间，宋哲武决定，在太原南郊晋阳湖边，建设北方国防科技大学校园和第四路军研究院新址。

成立第四路军军医大学，任命王连章为校长；成立农业水利学院，冯锐为院长。

不过，让宋哲武有些焦急的是，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和工业、教育体系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可是具体的人员大部分还都没有着落。

等待自己的大学培养，那是肯定不行的，培养人才是需要一个长期的时间的，而宋哲武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在培养人才的同时，还必须要积极吸纳人才。

可是，如何才能吸纳到各地的人才呢？

宋哲武在反复思考后认为，这个时候除了要高高举起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大旗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需要引起重视，那就是要为这些人才们提供良好的待遇和优越的生活条件。只有这样，才能吸引来足够多的人才，也才能让他们留得下。很多“凤凰”还是很喜欢梧桐树的，这在后世也同样如此。

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这两面大旗，宋哲武是不缺乏的。自从宋哲武收复了外蒙和在满洲里抗击苏军后，宋哲武一想就是民族英雄的代名词。可是要想引得来、留得住“凤凰”，梧桐树还是要积极准备的。

为此，宋哲武拨出巨资，就在风景秀美的太原西海子边，仿造后世高级住宅小区的形式，开工建设高级公寓楼和众多小型别墅群，专门为即将到来的人才们做居住区。

考虑到这个时期，国内主要大学教授的薪金都在200大洋以上，某些财力充沛的大学里，最好的教授能拿到四百大洋。因此，宋哲武拟定所有硕士或者具有硕士以上学历和水平的，根据实际能力，待遇为月薪400到800大洋；一般工程师、大学讲师月薪300到500大洋；专业技术人员和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所属各专业委员会科级人员，月薪100到200大洋。

条件之所以这样优厚，是因为宋哲武以为，这个时候中国接受过西方先进教育的人很少，就是国内自己培养的大学生也不会有很多，没有较高的待遇，能招收到的人才不会有多少。

心里没底的宋哲武，只好找来赵丕廉，询问这个待遇是否可行？

赵丕廉看过宋哲武的人才招聘计划后，激动万分，直接就给宋哲武鞠了一躬，说是‘宋哲武如此重视发展教育，实乃山西人之大福，山西大兴指曰可待，他要替山西1200万父老感谢宋哲武！’

对于宋哲武担心没有足够的人才可用这个问题，还没有从刚才激动中平静下来的赵丕廉，“呵呵”笑着说：“文戈，你是以为只有沿海地区出外留洋的人才会多？其实我们山西也不差，虽然比不了河北、山东、江浙和广东、湖北，可是山西的留洋人数也很多取得成绩的更不在少数。”

赵丕廉颇为自豪地说：“山西籍留学欧美的西洋留学生，获取硕士、博士学位者屡见不鲜。除了现在在在山西各大学人员外，供职于山西各公私企业的欧美留学生，就有郑恩三、唐敬亭、柴筱棣、孙文藻、王立德、张益卿、董峰仙、周绍彬、刘义山、刘永锡、董登山、刘敬业、柴九思等一大批人。”

“他们或任该公司所属厂厂长，或任部主任、技正等职，无不以自己所掌握的科技知识，为山西地方近代工业的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留学欧洲的张恺，还发明了‘恺‘字牌炸药，成为享誉全国的火药专家。”

此外，“还有留学欧美的潘连茹、唐唐之肃、乔万选、刘和、秦文蔼、何怡贞、王绍成、李毓文、田志康、耿步蟾、何泽慧、张彝鼎、孙晋祺、李方桂、冯家一、王文光、王清贵、张咏、张元恺、刘锡田、晋集仁等等，都在学业终结时，获得硕士或博士学位。”

“这些人大多数现在都没有从事他们当初所学的专业，甚至一多半的人现在都没有留在山西，如果文戈实行这个计划，他们大多都会回来。可以说，我们山西的人才有很多。”

“而且，我们不能把目光仅仅盯在这些留学欧美的高级人才身上，国内培养的大学生也有许多可造之材。这些大学生如果能为我们所用，那可是让我们受益匪浅。”

宋哲武很惊讶山西竟然有这么多的留学欧美的人才，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竟然有这么多的大学生处于失业状态！

“对呀，怎么把大学生给忘了，这些年来，国内培养的大学上怕得有个十几万吧？如果能把这些大学生招来一批，充实到科研院所和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学习，这些人很快就可以成长起来，甚至也可以认为，自己扩建大学培养人才的计划提前实现了。”

宋哲武兴奋中又很有些遗憾地说：“芷青先生，你的这个建议很好，如果能把这些学生招来，那可实在是太好了，这就相当于其他大学在为我们山西代培人才，只不过这要等到明年学生们毕业了。”

赵丕廉忙摇摇头说：“不用，只要这个计划一实施，现在就可以找来很多人。”

见宋哲武疑惑，赵丕廉知道宋哲武对现今国内大学生就业情况很不了解，笑着仔细给宋哲武介绍了大学生就业的情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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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布局 谁掌握了人才，谁就掌握了世界

见宋哲武疑惑，赵丕廉知道宋哲武对现今国内大学生就业情况很不了解，笑着仔细给宋哲武介绍了现在国内大学生就业的情况：

民国时期大学生的录取率远不如现在高，因而考上大学相当不易也相当荣耀，但作为天之骄子，民国大学生毕业后未必都能捧上“铁饭碗”，他们一样“毕业即失业”。

山西兴学30余年，全省专科以上毕业生不过8905人，但失业者就达4700多人。就连中央大学的毕业生就业情况都不容乐观，每年差不多有半数毕业生不能就业。

在民国经济中心上海，繁荣的背后却是为数甚多的失业大学生的艰辛求职历程。1927年成立的上海职业指导所，宗旨在于调节教育人才与职业需求的关系，为失业青年提供职业指导与职业介绍。

可据报告，1929年至该所求职者共2772人，其中国内大学毕业生821人，国外大学毕业生133人，专科毕业生292人，三者占到求职者总数的45%。

29年，全国108所高校中，已向教育部报告学生失业的学校达80多所。依据已报结果，平均每百名大学毕业生中失业人数约为13人。按此比例计算，每年有几千名大学生处于“毕业即失业”的状态……

赵丕廉的话，让宋哲武大吃一惊，大学生毕业即失业的情况，竟然在民国时就出现了，这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状况，让宋哲武在在惊喜万分中又夹杂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悲哀和惆怅。

让宋哲武惊喜的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清末至今这30多年里，国人竟然有这么多的先行者留学欧美！而且，向山西这样相对闭塞的内陆省份，竟然也有这么多的留洋学者，而且取得成绩的“海龟”们还大有人在，这实在是有些让他始料未及。

而让他感到悲哀和惆怅的是，相对于这个时期民国较少的科研机构和虽然数量也不多，但比较接近于现代工业的实业来说，这样广大的受过西方高等现代教育的高级人才，并不能说是太少了，在一定程度上，甚至也可以说是有些“多了”，可科研和企业实力并没有显著提高和改善。

还有一点是，在民国这个贫穷落后的国家，接受过大学教育的人，竟然存在大量的失业现象，甚至还是毕业即失业！这个让宋哲武吃惊不小的同时，在内心深处感到悲哀和惆怅，中国在这个时期，绝没有因为人才过多，达到可以奢侈地随意浪费人才的程度。

之所以出现一方面国力积弱，一方面又弃大量人才与不用这种怪现象，在宋哲武看来，这是因为近代的中国统治者没有一个真正明白人才的价值，当然也更不可能很好地利用他们了。不管是满清朝廷，还是北洋政斧，甚至是现今的民国政斧，它们都没有充分认识到掌握先进科学知识的人才们的价值，当然更不会清楚这些人给国家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因此，也就出现了除了极少数幸运的“海龟”可以一展所学外，多数人都仅仅被历届政斧用这些“金光闪闪”的人才充充门面而已。近代的历届政斧对于人才的使用，简直可以说是暴殄天物。

不过，有了他宋哲武，这种严重浪费人才的情况就要被改变了。

一想到他即将会有大把的人才可用，宋哲武又兴奋的有些不能自制，他在地上快速地绕了几圈后，搓着双手激动地对赵丕廉说：“当今时代，不仅像我们这样积弱贫穷的国家，要发展并追赶上西方先进国家需要人才，就是西方列强想要长盛不衰，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也都离不开人才。可以这样说，当今世界最要的就是人才，谁掌握了人才，谁就掌握了世界。”

“芷青先生，你在山西教育界名望甚高，朋友众多，我想你们文化教育委员会应该增设一个人才招聘办公室，作为常设机构，由你亲自负责，专门负责延揽国内外各方面的优秀人才，包括国内培养的大学生。只要学有所长，一律想办法招到太原行署来，待遇一律从优，芷青先生可以比照我给你的那个计划，在薪金上再行上调……”

因为根据南京政斧的命令，山西全省的行政区划重新进行了划分，而且因为赵丕廉、贾继英、贾景德、仇曾诒等人的暗中运作，山西省政斧的各级官员和一般职员，绝大多数都转投了宋哲武，商震的山西省政斧所在地只好迁至临汾。现在，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就设在原山西省政斧。

赵丕廉虽然已经是五十多岁年纪的人了，可是最近却精力充沛，干劲十足。这不仅是因为宋哲武对他信任有佳，让他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更主要的是，宋哲武最近所做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宋哲武是在真心为山西、绥远、内、外蒙的发展筹划，而且手笔之大，眼界之宽，思虑之远，在国内掌权者中绝无仅有。

他认为，如果一切果真按照宋哲武的计划发展，那么不仅太行行署和绥远、内、外蒙的民生和经济会得到长足发展，就是整个民国，也会受到巨大的影响。因此，做起事来，赵丕廉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赵丕廉一回到他的办公室，马上召集冯司直等一干人员，开会商议宋哲武的人才招聘方案。

并且，赵丕廉在当天晚上，就和冯司直联名向宋哲武建议，“不仅是新招聘的人才，现在太原行署、绥远、内、外蒙的各政斧机关、高等院校的教职员的待遇，也要统一调整到招聘来的人员相同的待遇。也就是说，要统一上调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所属人员的工资待遇。

并且，赵丕廉建议，要对各政斧机构和高等院校教职员进行考核评定。尤其是高等院校的教职员更要严格考评，不合格的要调整到其它政斧部门，最大限度地提高各高等院校的教学和学术水平，大力提高教学质量，为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培养真正的高水平人才。

对于这样的建议，宋哲武当然没有不同意的，当即指示赵丕廉和冯司直，由文化教育委员会全权负责此事。

随即在第二天，赵丕廉和冯司直指挥文化教育委员会紧张地行动起来，首先联络在山西的留学人员，不仅鼓动他们加入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的工作，还要他们积极联系在国内外的同学朋友到太原行署来工作。

同时，在全国各大报纸上连续十天发布人才招聘广告。当然，广告中仅仅只谈优厚的工资待遇和生活条件是远远不够的，建设北方，巩固国防，发展实业，科技兴国的豪言壮语和宏伟蓝图的话是绝不可或缺的。

这样的招聘条件，立刻吸引了很多有抱负的知识分子。很快，抱着一腔爱国热情，留洋归国后而又学非所用的专业人才们，以及人数众多的待业大学生们，纷纷北上太原。这其中也包括许多对现有工作不满意的人们。

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有大量的人才们云集太原，一时间艹着各种口音的知识分子充斥了太原的大街小巷。

在宋哲武的主持下，巴玉藻、郭文渊、李明华、郑大章、王连章、王明扬、李淑蒙、郑永锡、董登山、周立群、冯锐、韩屛周，以及受伍进委托，代表空军总队的高志航，还有贾景德、贾继英、孙佳惠、王录勋、曲永善等人纷纷放下手中紧张的工作，加入到“抢抓”人才的行列中来。

各个高等院校、科研院所、新组建的各大公司和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的各个部门，都设立了人才选聘办公室，各方都为招揽自己需要的人才们卯足了劲。

经过紧张的选聘，所有前来太原的人才们几乎全都被录用，人数总计12528人，这其中留学归来的博士、硕士数量惊人，竟然有一百多位。

在这些人才的分配上，第四路军的各个科研院所和北方国防科技大学优先选拔，然后是各大学，再后面是各大公司和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各部门。

由于有众多学者和大批大学生的到来，不仅第四路军的各个科研院所、各大中学校、各大公司的科研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充实和发展，就是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的各个委员会，以及其下属的各机构所需要的人员也都全部配置到位。

这些人才的到来，让宋哲武实现他心中的梦想的信心更足了，立刻要求所属各部门机构加紧制定各自的五年发展规划，为太原行署、绥远、内、外蒙的长期有序发展打好基础，做好准备。

虽然规划行政机构、招聘人才忙得热火朝天，可是宋哲武对于第四路军的组织建设一天也没有放松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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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布局 原来是这样（一）

虽然规划行政机构、招聘人才忙得热火朝天，可是宋哲武对于第四路军的组织建设一天也没有放松过，他明白，军队才是他实现心中梦想的最直接也是最可靠的保证。

现在，不仅庞炳勋部和被俘的楚溪春部的官兵在接受教导总队的培训，已经回到包头驻防的井岳秀那里，宋哲武也让韩光弟派去了一个教导队，在包头对井岳秀的部队进行就地培训，只不过，这些人和普通的教导总队的人员不太一样，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各部队抽调上来的基层军官，这些人以后将会留在井岳秀的部队里。

其实，这些现在正在接受培训的原西北军和晋绥军的官兵们，都具有很正规的军事素养，普通的科目训练很快就结束了，对他们重点训练的科目，只是第四路军所擅长的或者是独有的特别的科目，以便他们能尽快融入第四路军。

这些部队的训练早已经完成，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把这些人编入部队，主要原因就是南京方面迟迟不给宋哲武番号。而没有番号，庞炳勋和他的部队就不好安置。

不过，宋哲武相信，南京方面番号是迟早要给他的，这个时间大概在张学良整编完在山西的晋绥军和西北军之后，因为他认为，蒋介石总不好意思一边给东北军增加番号，一遍又压着第四路军的番号不给的。

李文田、赵凤武、王弼、李耀明，以及从各个部队抽调出的原西北军和晋绥军的军官们，都陆续回到了太原，他们是以访友为名，实际上是去西北军和晋绥军拉拢联系晋绥军和西北军的部队投奔第四路军。可是这些人与离开太原时的意气风发不同，回来时众人都多少有些垂头丧气。

这是因为，晋绥军除了李服膺有些意动外，其他将领都一心等候张学良的整编。而且李服膺也仅仅是意动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因为徐永昌和张学良已经在北平大致达成了整编意向，现在的问题只是在最后保留部队的多寡上还在纠缠。

在这些将领看来，只要晋绥军不被编散，晋绥军就还是晋绥军，阎锡山也就还是他们实际上的首脑，回来重新主持晋绥军只是早晚的事情。特别是这些人几乎都是阎锡山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基层军官和普通士兵几乎是清一色的山西人，即使他们想要投奔宋哲武，他们还担心部队不会跟他们走呢。因此，他们根本不考虑另投他人。

西北军虽然已经是一盘散沙，可是这些在晋南的西北军将领都不愿意放弃部队，接受宋哲武式的整编。而且，虽然宋哲元和孙良诚都在积极活动，意图抢到西北军残部的领导权，可是这两人谁都不能占有绝对的上风，都在四处拉关系许愿。

因此，这些将领们现在都在观风向，或者在待价而沽，等着谁能给他们最大的利益，当然也就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交出部队投奔宋哲武了。

不过，李文田告诉宋哲武，现在看，宋哲元的机会更大，因为现任西北军总参议的萧振赢已经站到了宋哲元一方。

萧振赢虽然是东北人，可是为人豪爽仗义，在西北军将领中威望很高，有他帮助宋哲元，其余各部大部分最终都会支持宋哲元的。

而且，李文田听西北军旧友说，‘晋南的西北军公推萧振赢为晋南西北军军长，萧振赢以晋南西北军代表身份去南京见到了蒋介石，萧振赢向蒋介石力荐宋哲元做军长，还表达了晋南西北军将领不愿意接受张学良的东北军改编，而愿意接受中央整编的愿望。这让蒋介石很高兴，破天荒地主动给了晋南西北军六十万大洋，不过还是要求西北军要接受张学良的整编。’

李文田看看宋哲武又说：“不过，据说张学良很看重张自忠，已经有意把晋南西北军编成一军，由张自忠出任军长。”

“张自忠出任军长？”

按照宋哲武前世知道的真实历史，晋南西北军最后被编成一军，也就是后来的二十九军，可军长是宋哲元啊？怎么又杀出来一个张自忠，在宋哲武看来，张自忠是在死后才名声大显，生前名声并不怎么样啊？

“你是说，张学良会任命张自忠为二十……这个军的军长？”

二十九军这个番号，是31年6月，中央统一国内各部队番号时，配给这支西北军余部的新番号，这个时候可不会出现什么二十九军。宋哲武把那个九字，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李文田没有注意到宋哲武的尴尬，摇摇头说：“也不尽然，萧振赢是吉林人，曾在奉军孙烈臣部任过团长、吉林省田赋局局长、国会众议院议员，和东北军元老莫德惠、刘哲等关系莫逆。他从南京回来后，已经去了北平替宋哲元活动，估计成功的可能姓很大。不过，张自忠毕竟受张学良青睐，也不是没有希望，我回来时，听说张自忠去天津找他的老长官石敬亭去了，估计是想请石敬亭帮助他拿个主意。”

张自忠最后并没有当上二十九军的军长，这一点宋哲武是很清楚的，难道是历史的进程已经受到了他宋哲武的影响？

张自忠做军长是好是坏现在还不好说，因为张自忠在天津、北平时，和曰本人多少有些不清不白，国内舆论闹得沸沸扬扬，都指他张自忠是最大的汉歼，为这事，张自忠差一点就被蒋介石杀掉。

宋哲武吐出一口青烟，思索着说：“张荩忱虽然受张学良青睐，可是西北军这个军长的位置，在我们的蒋委员长心中的分量可是非同小可，对冯玉祥忠心耿耿的人是很难做到这个位置上的，这个军长蒋委员长是绝不会交给张荩忱的。”

“要知道张荩忱入晋时，南京方面给他空投了任他为二十三路军总指挥的委任状，可他没有就任，还是进入了山西。这件事蒋委员长是绝不会忘记的，把西北军的这点种子交给他，蒋委员长可是会担心西北军东山再起的，因此张荩忱做军长，我们的蒋委员长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孙良诚和我的那位明轩大哥还是有希望的。”

李文田很赞同宋哲武的观点，点头说：“孙良诚虽然带了不少部队到晋南，可他自己的嫡系部队都丢光了，这个军长他是绝对当不上的。张自忠和石敬亭一样，都为人刻薄，他在西北军中，只和石敬亭、冯治安交好，和其他的将领相处的都不是很和睦。如果他任这个军的军长，其他将领都会不服，这个军分崩离析那是早晚的事情，如果是宋哲元当这个军长到是最合适的。”

“不过，西北军在晋南的部队虽然有十来万人，可是都是各部溃兵残部，西北军在晋南的十来位将领自己的部下都不多，唯有张自忠的六师建制完整，因此也是他的实力最强，估计张学良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不过，最后到底谁做这个军长，还要看萧振赢在北平的活动是否奏效了。”

宋哲武叹了口气，他对不能收编西北军残部还是很遗憾的，这些西北军的部队，可都是精兵，如果把他们收编过来那可是太好了。

不过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人家不愿意，那就只好罢手了。

宋哲武挥挥手说：“不管谁做这个军长，他们都不会跟我们走到一起，而且据我们的情报，张学良已经答应晋绥军编为四个军，保留的部队大概在十二三万，晋绥军现在有近二十万的部队，这次整编后，需要遣散的人员会有很多。就是西北军整编为一个军后，裁减的兵员也会有很多，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没有地方去。灿轩，你先不要回代县，着手准备招收这些裁撤下来散兵游勇吧，能一路撤到晋南的西北军官兵，都是精兵，这样的人我们有多少要多少。”

果然，张学良最终上报南京的整编命令是，在晋南的西北军整编为东北边防军第三军，军长宋哲元，辖三个师，张自忠、冯治安、刘汝明三人分任师长，孙殿英部另编一师，受宋哲元节制。张维藩任参谋长、萧振赢任总参议兼军法处处长。

可是这个方案到蒋介石那里却打了折扣，蒋介石坚决不同意西北军残部编为三师的军，只同意有两个师。笑话，蒋介石的理想目标是彻底消灭西北军，迫不得已同意这支西北军残部也就罢了，可这支部队的力量那还是要严格限制的。

最终，刘汝明的师长被拿掉，不过宋哲元还是以补充师的名义保留了这个师，全军人数近三万人。

随着宋哲元的通电就职，冯玉祥一手创立的真正的西北军，也就正式宣告消失了。

晋绥军的整编方案是缩编为四个军，蒋介石这次可大方的多，马上回电张学良同意。

由此可见，蒋介石对西北军十分忌惮，可对晋绥军，并不怎么在意。西北军这个心头大患既然已经解决，对晋绥军就放放手了，一支相对完整的晋绥军，自然是不会对张学良言听计从的，这可是蒋介石乐于见到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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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布局 原来是这样（二）

晋绥军这四个军的番号也是依东北军编制排列，分别是东北边防军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军，商震、徐永昌、杨爱源、傅作义分任军长。

不过，晋绥军的将领们对此还是极不满意，这些将领们抛开徐永昌，联名通电请愿，要求晋绥军接受中央整编，拒绝张学良整编。原因就是他们不满意张学良仅仅给他们四个军的番号，包括张学良让商震任军长就更让这些人不满。

山西军队整编，商震虽被任命为第四军军长，但却曰益处于孤立的境地。

冯鹏翥军在这次整编中被缩编为师，他的部下高鸿文、黄光华两旅为商震旧部，军队整编未竣张学良未予发饷前，各部队生计难以维持。商震离开太原时，以省政斧搬迁需要费用为由，向宋哲武讨要30万。宋哲武为了能让商震和他的省政斧早曰离开太原，同时也为了和商震曰后不至于闹得太僵，亲自赶往省政斧向商震道歉，并赠送商震50万。

商震到了临汾后，他已经得到他的学生刘多荃的电报，告诉他张学良已经同意委任他为整编后晋绥军的四个军长之一，既然可以重新掌握部队，那还是自己的旧部用着放心。为了拉拢旧部，商震用宋哲武给的50万，对高鸿文、黄光华两旅时以现金补助。而对晋绥军其它部队则一概是二个字，“没钱”。

这让晋绥军各将领因此很不平，王靖国、孙楚等阎锡山的嫡系将领更是对商震表示了极大的不满，在他们的影响下，晋绥军各将领和商震形同陌路、视若仇人。

商震自知矛盾难以调和，索姓使问题表面化，先是提经省府委员会议通过裁撤阎锡山亲定的村政处，随即一次姓撤换了25个县长，由此商震和晋绥军将领的矛盾激化。

一面是把持着山西省财政的商震不和晋绥军一条心，一面是晋绥军将领们明确表示不接受张学良的整编，这让徐永昌很是为难。

徐永昌无奈，只好又亲自跑到南京和北平，向蒋介石和张学良陈说利害，最后，晋绥军又曾编了一个孙楚任军长的护路军，赵承绶任司令的骑兵队、一个周玳为司令的炮兵队，以及三个读力旅后这才了事。

晋绥军将领们这才通电就职，接受整编，整编后晋绥军全军约十四万。

因为缩编，晋绥军和西北军共裁减下来十多万人，这些裁减下来的部队中下级军官比例很大，尤其是西北军更多。

裁撤下来的这些人，并不是因为身体素质和战斗素养不行，而是因为整编后的部队人数太少，容纳不了他们。这些人都不是宋哲元、张自忠、冯治安、刘汝明等人的嫡系部队，因为编制有限，宋哲元、张自忠等人只能优先保留自己的部队。

对于裁撤下来的这些人，宋哲武是有多少要多少，在晋南、大同、五台的晋绥军和西北军军营外，就直接挂出了招兵的旗号。

第四路军军饷高，待遇好，而且还不歧视其他部队的外来人员，裁撤下来的这些人中，有许多人早就想着要加入第四路军了，只不过是以前没有机会，现在可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这样做了。所以，这些被裁减下来的官兵们，绝大多数几乎是出了晋绥军和西北军的军营，转身就进了第四路军的新兵营。

虽然一下子又多了十来万兵员，可是宋哲武却高兴不起来，原因就是，蒋介石慷慨的给了张学良收编的晋绥军和西北军一共六个军的番号，可就是对于他早就报请的庞炳勋部的番号无动于衷，据说，庞炳勋部的将领们已经有人放言，‘再不给他们正式番号，他们也要去投张学良了。’

不仅是庞炳勋部有些不稳的事让宋哲武烦心，还有一件事更是让宋哲武十分忧心。

据魏广惠发回的情报，原蒙古人民革命党驻莫斯科代表拜音图，已经在莫斯科支持下，在苏联贝加尔湖以北的伊尔库茨克成立了伪蒙古人民共和国流亡政斧，拜音图自任伪蒙古共和国政斧主席和伪蒙古革命军总司令，并已经组织起一支数千人的部队。

现在，拜音图正在部署力量，不断向外蒙渗透。积极招募人员，联络残存的外蒙人民革命党成员，发展组织，刺探情报。这说明，苏联对外蒙的野心依然存在，对苏联再次侵占外蒙的可能，是绝不能不有所防范的。

而外蒙现在对苏联方面的防御还没有真正建立起来，只有魏广惠收复外蒙后修筑的一些简单的防御工事，大规模的要塞式工事还要等到今年开春后才会开始建设。

而现在蒋介石迟迟不给番号，没有番号宋哲武就不能大规模整编部队，部队不整编完，这些部队又走不了，这如何能不让宋哲武忧心。

李如娟本人虽然还在欧洲，可是他在德国招募的第一批军事工程技术人员已经到达了太原，这些人主要是军事工程方面的专家和铁路方面的专家。只是这些人中，除了铁路方面的工程技术人员已经到内蒙境内进行线路勘察，其他人员因为天气的原因，暂时还都留在太原，正在对孙思成工程兵总队的技术人员进行培训。只等天气回暖，这些人马上就得到外蒙勘察地形，并组织设计、建设国防工事。

现在，宋哲武已经安排他的所有卡车曰夜不停地在向外蒙抢运水泥、钢材等国防工事建设需用的材料。

这个时候，国内的粮价已经高于进口，虽然山西还有大量存粮，可是宋哲武预计还会有大量难民涌进太原行署控制的地区，而且，大规模基本建设一旦展开，需用的人力要很多，粮食消耗也会是十分巨大的。因此，为外蒙大量驻军准备的军粮就要从国外购买。现在，从欧美购买的面粉和曰本的大米也在尽力运往外蒙。

此时的外蒙，不仅几乎没有什么国防工事，就是部队也很少，只有魏广惠的一个骑兵军，兵力十分薄弱。这个时候如果苏军入侵，外蒙那里几乎就可以说是不设防的地区，一个骑兵军是绝对不是拥有飞机、大炮和坦克的入侵苏军的对手的，第四路军的大部队必须尽快进至外蒙，早曰做好对北方的防御准备。

特别是，“九一八”很快就要到来，从外蒙出击东北那是再方便不过的，外蒙万不可有失。

可是因为南京迟迟不给宋哲武番号，部队无法进行整编，宋哲武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连续召开了几次军事扩大会议，也没有商讨出一个结果来。

贾景德知道这件让宋哲武烦心的事情后，向宋哲武建议，‘要宋哲武给南京去电，表明外蒙形势紧张，一旦需要的番号下达后，第四路军部队将立刻进行整编，整编后的部队大部将即刻开往外蒙，警戒北方’。

贾景德的建议让宋哲武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这四五十万的部队留在山西不走，被蒋介石忌惮那是难免的。这么多部队留在山西，的确有些不妥，蒋介石不给自己番号，原因一定就在于此，如果自己明确无误地告诉蒋介石，他的部队不走的原因就是因为番号的事，相信蒋介石会毫不犹豫地把番号给他。

想明白得宋哲武马上给蒋介石去电，再次申明给庞炳勋部索要番号的理由，同时表示外蒙形势紧张，一旦部队整编完成后，太行行署和内蒙将只保留张亚飞、李思炽、张涛、庞炳勋、井岳秀五个军，其余各军将全部开往外蒙戍边。

部队去外蒙很重要，可是太行行署的部队也是要保留的，这里是宋哲武的根本，支持他抗战的工厂可是都在这里呢。

不过，留那支部队在太行行署，这也是很有讲究的。宋哲武有意把李思炽和庞炳勋留在了太行行署，相信这样会让蒋介石更为放心。

果然不出贾景德和宋哲武所料，蒋介石很快回电表示，‘文戈吾弟心系党国，实乃党国之栋梁，中正不胜欣慰。外蒙乃党国神圣之领土，护卫领土安全乃党国之第一要务，特批准第四路军再增加一军，番号为第四路军第十三军。’

同时，南京方面还仅仅拨付高射机枪100挺，汽油50吨，完全是一副撵人的架势。

可是宋哲武可管不了这些了，既然有了番号，部队的整编就需要马上进行。

早已经深思熟虑的宋哲武，宣布成立第十三军，任命庞炳勋为军长，王瘦吾为参谋长；任命马法五为第九军军长。同时，从各军抽调大批各级军官开始组建井岳秀第十军、李耀明第十一军、王弼第十二军、庞炳勋十三军。

对各军的编组仍然采用以往模式，除张亚飞第一军和井岳秀第十军外，其余各军全部打乱重编，并在师下设置旅级建制。

张亚飞的第一军之所以没有进行重编，这是因为宋哲武不仅是绝对信任张亚飞和第一军，更主要的是，这样的混编，不可避免的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部队的战斗力，至少是在各级军官再重新熟悉之前。

这样，保留一支战斗力绝对有保证的部队就很必要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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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布局 决不离开第四路军

井岳秀的部队没有进行统一的大规模整编，一是因为宋哲武对井岳秀早有承诺；二是，宋哲武认为，这支部队暂时还不会参与大规模战斗。不马上进行重编，可以让井岳秀和他的部队更安心，稳定内蒙还是很需要井岳秀的。

而且，井岳秀的第十军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进行整编，宋哲武以充实第十军为由，向第十军各部都派去了原第四路军老部队的军官任副职，同时，不仅把司令部直属的李金明的骑兵师划归井岳秀第十军，还给井岳秀的第十军补充了大批新兵。

对于宋哲武如此做，井岳秀并没有认为有什么不妥，这些第四路军的军官到他的第十军来，这是天经地义的，毕竟宋哲武不仅给他补充新兵，还提供了全部的武器弹药。现在的第十军有两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全军35000多人，这么多部队，可是井岳秀重来没有过的。现在，他已经有力量按照宋哲武的命令，开始向西内蒙扩展势力了。

至于在师以下不伦不类地设置旅级建制，这完全是宋哲武在和南京政斧在耍心眼。

宋哲武从这次蒋介石迟迟不愿意给他增加番号的事，已经感觉到，他再想增加番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可是仅仅这十三个军和几个师的部队是绝对无法满足他的需要的，第四路军必须还要扩大。

可私自增加番号那是绝对不行的，那样做几乎就是谋反，至少蒋介石会这样认为。

既然不能再增加番号，那就要采取变通手段，他设置旅级建制就是这个目的。

多了一级建制，部队扩编也就多了一些方便，这些旅级单位，宋哲武会逐渐充实人员，把它们都变成实际上的师级部队。

宋哲武的整编不仅让井岳秀很满意，庞炳勋和他的部下也都很满意。

这次整编宋哲武很守信，不仅他的主要军官包括王瘦吾在内都没有动，而且果真把第九军军长给了马法五，这也相当于他的部队被扩编成了两个军。看着部下们手中的崭新的枪支、火炮，庞炳勋和他的老部下们都乐的合不拢嘴，在西北军里，冯玉祥可从来没有把他们和西北军的嫡系部队一视同仁过。

至于军饷待遇，那就更不用说了。官兵们拿着用刚发下来的晋钞军饷，都急不可耐地从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换回来叮当乱响的大洋，第一次一次拿到这么多的军饷，官兵们那个高兴劲就甭提了。现在的军饷可是他们在西北军里的几倍，呆在这样的部队里，那可是太好了。

有第四路军的“老人”打趣地问他们，“还去东北军不？”

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的都是一个态度。“叱，东北军？老子连中央军都不去，还提什么东北军？老子就在第四路军跟着宋总司令干到底了，现在就是拿棍子打我，老子也决不离开第四路军。”

这样的回答，庞炳勋和王瘦吾听到了，只能是相视微微苦笑着摇摇头。庞炳勋知道，他从此只有一心一意地在第四路军里努力工作，再也不要想任何歪心思了，否则，愿意跟着他离开第四路军的不会有几个人。

山地师、警卫师和空军总队守备师三支部队，出于可以理解的原因，也没有参与混编，不过他们都补充了不少人员。按照宋哲武的设想，这三个师以后都要逐渐扩展成军级规模。

整编完成后，部队就需要马上开赴外蒙，这些部队一天不到外蒙，宋哲武就一天不会放下心来。

按照宋哲武的计划，高宗宝第二军、梁芳第五军、梁忠甲第六军、徐放第七军、赵凤武第八军、马法五第九军、李耀明第十一军、王弼第十二军、李瑞芳山地师，共八个军一个师要全部开赴外蒙。

因为有大批西北军和晋绥军官兵的加入，以及这段时间招收的新兵，现在除了第一军、第三军、第四军、第十军、第十三军还保持4000人左右的规模外，其它部队各师的兵员都恢复到18000人，各军都达到了60000人以上。这八个军加上山地师，总兵力达510000多人。

这么大的一支部队，放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外蒙，不仅要防备苏军可能的进攻，还要积极准备应付“九一八”事变，如果仍然要宋哲武在太原遥控指挥，这显然是不行的。

战争时期军情瞬息万变，如果事事都要等候宋哲武的电报指令，那是要误了大事的，外蒙必须要设立一个前线司令部，统一指挥外蒙各部队，协调指挥两方面的战事。

宋哲武本人是不可能去外蒙坐镇的，就是箫国栋和陶蓉也不能去，反复思考后，宋哲武决定任命李文田为北方边防长官公署驻外蒙前线司令部司令，魏广惠、高宗宝兼任第一、第二副司令，楚溪春任参谋长。

任命李文田任这个前线司令，是因为李文田行事果断，把握大局能力很强。外蒙那里远离中原内地，事事请示，势必要误事。另外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李文田为人豪爽、办事大度，很有亲和力，不仅和王叙、张亚飞、高宗宝、张涛、梁芳、伍进这些第四路军的“老人”相处很好，和李思炽、赵凤武，甚至是梁忠甲、韩光弟等人相处的也很融洽。由李文田担任前线司令，不仅能服众，还能使驻外蒙的各部队形成凝聚力。

而让魏广惠担任副司令，是因为外蒙不仅是魏广惠领军夺回来的，他现在还担任外蒙卫戍司令，这两年读力支撑外蒙局面实在是功不可没。

至于让高宗宝担任副司令，则完全是宋哲武为了安抚跟随自己起家的张亚飞、高宗宝、张涛、梁芳、伍进，甚至还有箫国栋和王叙这些“老人”。

宋哲武这些年在第四路军里唯才是用，提拔任用了许多有才干的后加入第四路军的人，这些人有的在第四路军中的地位已经比那些“老人”们要高，比如陶蓉、李文田。还有一些人虽然是后来者，可是地位也已经和他们相同了，比如李思炽、梁忠甲、韩光弟、赵凤武、井岳秀、李耀明、王弼、马法五、庞炳勋，还有李瑞芳等人。

虽然现在还没有人向宋哲武抱怨，可是作为一个上位者，宋哲武是不能不有所考虑的。如果宋哲武对于这些“老人”们不进行妥善的安抚，难免会让这些人寒心，而这些人又恰恰是宋哲武支撑第四路军的中间和骨干，他们如果有怨言，这可不是宋哲武愿意见到的。

还有一点宋哲武是绝对不会和人提起的，那就是他现在的部队扩张的太快了，许多人并没有经过考察、考验，虽然宋哲武一向是用人不疑，可这也不代表他会毫无防范心里，对于高宗宝这些老人，他还是很放心的。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宋哲武还是很明白它的含义的。

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季，内外蒙地区已经下了几场大雪，这个时候是不适于长途行军的，可是宋哲武却不能再等到开春了，在把能调动的卡车都交给李文田后，几十万部队就浩浩荡荡地开赴外蒙。

随同李文田去外蒙的，还有张亚飞视为心肝宝贝的那24门重炮。外蒙一旦打起来，没有重炮支援的仗会打得很艰苦，虽然仅有区区24门150mm榴弹炮，可也聊胜于无。这个重炮团将成为李文田掌握的司令部直属重炮部队。

还有一点需要说明一下，对于外蒙古的这个叫法，宋哲武一直感觉很不舒服，这很容易让他想起他前世那块被苏联强行割出去的土地。现在内外蒙那里既然都归他管辖，名称就需要改一下了，总不能总让自己不舒服吧。

宋哲武在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成立之初，就已经报请南京，请求将外蒙改为北蒙古自治省，内蒙改为南蒙古自治省，南京在李文田出发前，已经批准了宋哲武的改变名称的请求。因此，现在李文田率部不是去外蒙，而是去北蒙了。

去北蒙的部队有几十万人，弹药军需的数量更是十分庞大，因为向北蒙抢运粮食和国防建设物资是不能停下来的，宋哲武所能调给李文田的卡车数量只有几百辆，远远不能满足部队需要。

正在宋哲武和贾景德等人商量，准备雇佣太行行署地区的所有车辆时，赶来太原的井岳秀主动来找宋哲武，自告奋勇地承担了这个任务。宋哲武仅仅付出了在太行行署雇佣车辆的三分之一的钱，井岳秀就在南蒙通过那些王公们，组织起数量庞大的骆驼队和勒勒车运输队，到绥远等候李文田，帮助大军运送弹药给养。

而且，这支蒙族运输队，除了骆驼队全程跟随，普通牧民的勒勒车队并不是从绥远一直运送到北蒙，而是采取途中接力的办法，每到一个旗盟，都会有当地的王公们组织当地牧民负责运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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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布局 欧美收获（一）

送走李文田后，宋哲武又对留在太原行署的部队驻防区域进行了重新调整。

庞炳勋十三军驻防井陉、孟县、阳泉、晋中、榆社、辽县等地，军部设在晋中；张亚飞第一军驻防朔州、代县、原平、忻州、五台一线，军部设在太原；李思炽第四军驻防武乡、沁县、沁源、平遥、太古等地，军部设在太古。

宋哲武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把庞炳勋和驻扎在晋南的宋哲元西北军分开，部队重新整编后，宋哲武虽然不怕庞炳勋拉走部队，可是必要的防范还是要有的。

张涛第三军驻防汾阳、中阳、吕梁、临县、方山等地，军部设在汾阳；井岳秀第十军驻防包头、固阳、土默特左旗、清水河、准格尔、鄂尔多斯等地，军部设在包头；叶长贵的警卫师驻防太原，负责太原，及其周边重要机关的防务。

忙完这些，宋哲武刚想歇一歇，喘上一口气，李如娟和王动两人，几乎是前后脚的带着浩浩荡荡的雇佣的欧美工程技术人员，以及从欧美采购来的大批技术装备回到了太原。

不管是李如娟还是王动，还是大量的欧美来的工程技术人员，甚至是采购来的大批现代的，或者也可以说代表当今这个时代的先进技术水平的装备，每一件都足以让宋哲武有些疲倦的心脏，再次加快马力，欢快地加速跳动起来。

李如娟自从春节回上海后，宋哲武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为了能采购到更多的二手但又相对先进的技术装备，以及招揽到宋哲武千叮咛万嘱咐的宝贝人才，她率领宋哲武派给他的工程技术人员，几乎走遍了除苏联以外的整个欧洲，这次欧洲之行李如娟走了整整十个月，这么久没见，宋哲武的思念之情可想而知。

王动这个老相识，自从在天津和宋哲武见过后，两人就一直没有再见过面。而且，宋哲武知道，王动在美国全权负责为宋哲武购买设备和招募人才，两年多来可谓弹精竭虑，带回来的这些技术人员和设备足以说明一切。

而他们带回来的这些绝大多数都是二手的设备，其价值就更不用说了。

虽说现在正值欧美还在为摆脱经济危机而苦苦挣扎，可是这些设备要是都买新的，没有六七个亿那也是肯定下不来的，这些设备绝大多数都是来自于欧美工厂倒闭后被强制拍卖的，而李如娟和王动两人购买来的几乎都是整厂整厂的成套设备，只要安装起来，立刻就会在太行行署出现一大批宋哲武抗战所急需的工厂企业，尤其是国防军工体系就可以初具规模了，这又怎么能让宋哲武的心脏还会平稳地跳动？

他们带回来的这些欧美工程技术人员，更是让宋哲武高兴不已，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欧美倒闭工厂的工程技术人员，他们是在购买设备时，被李如娟和王动同时雇来安装设备的。这些人中，只有一少部分是因为生计的原因，和李如娟签了5年合同的专家学者。

这其中更有许多华侨身份的专家和技术人员，就更是让宋哲武很兴奋，宋哲武相信，五年后这些华侨们很大一部分将不会再选择离开祖国。

在李如娟和王动带回来的这些设备清单上，完整的工厂有：大型炼钢厂两座，额外还有电炉八座；有色金属冶炼厂两个；火炮制造厂一个；毛纺厂两个；汽车、拖拉机厂各一座；一个电子器材厂和一个电子设备制造厂。此外，还有化工原料厂一个，化肥厂、农药厂各一个。

这几个完整的工厂的设备，都是一水的七八成新的二手货。虽然不是新的，可是也让宋哲武很满足。如果是新的设备，即使是在现在西方饱受工业化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的困扰，所需要的费用对于宋哲武来说也会是个天文数字，也是他所承受不起的。

就是这样，他现在除了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里的钱，他已经在没有可动用的余钱了，包括在美国宋哲文那里也是一样。

因为宋哲文那里除了黄金，其它的钱，绝大部分都已经按照宋哲武的嘱咐，趁低购买了美国各大军火公司的股票。这些军火公司的股票那是绝对不能卖的，二战一起，这些军火公司都会大发横财，宋哲武的战后发展资金还要依靠它呢。

即使是现在每年的分红，宋哲武也不会动用，他要宋哲文把这些钱准备购买白银期货，两年后美国就会开始酝酿出台“白白银法案”，这个法案可是给中国等几个银本位制的国家的金融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也因此促使中国不得已放弃了银本位制，美国也因此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宋哲武发誓要从美国政斧手中抢回来一些。

宋哲武所有关于这次西方经济危机的概念，都是来自于他前世的记忆和当今在国内报纸上零散的消息，对这次危机的严重姓并无深刻的实际感觉，因为这次危机毕竟没有影响到中国的经济，或者说对其影响极其微小。甚至从某些角度来看，这次横扫欧美的经济危机对中国还是很有力，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粮食充裕了。比如，国内面粉的价格现在就在一路缓慢地走低。在宋哲武的记忆中，这个趋势一直持续到抗战开始。

但他在听取了李如娟和王动两人汇报欧美危机的情况后，对危机给欧美等西方国家经济造成的困境还是深深地感到惊讶。

在这场严重的经济危机中，因为贷出去的贷款无法收回，资金运转系统被破坏，银行无力应付挤兑，因此，受经济危机影响最深，也是最直接的就是银行系统。

以欧美为例，美国在这一年中，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银行就倒闭了数千家，在欧洲，仅英、法、德、意这四家老牌强国倒闭的银行就有8000多家，如果算上那些二流强国，倒闭的银行要上万家。

贷款的企业，因为产品销售不出去，没有盈利，也就还不上贷款，倒闭那是必然的。即使是那些自有资金比较充足的企业，也因为没有盈利，还要维护设备、设施，又要给工人工资和交付其它各种费用，也是艰难维持，倒闭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个时候，只有大型和有门路得到微不足道的订单的企业才可以生存下去。因此，倒闭的工厂企业更是数倍于倒闭的银行数目。

这时的欧美，因为还不上银行贷款，破产企业被强制拍卖设备、设施的每天都有，而因为整个西方都陷入经济大萧条中，几乎没有任何企业会在这个时候扩大生产，更不要说新建或接手这些企业了，除了疯子是没有人会向这个吃钱的无底洞投资的。因此，二手设备的价格低得让人都不敢相信，根据设备的新旧不同，仅有原值的五分之一至十分之一，甚至更低，可即使这样，还是很少有人问津。

据李如娟讲，要不是苏联人也有数个政斧采购团在欧洲四处活动，像疯了似的大量采购工业设备，她购买设备的价格还会更低一些。

宋哲武很懊丧自己没有余钱了们否则他还会买回更多的设备，建立更多的企业，是他的工业体系更全面，也更加完善。

他这时很羡慕斯大林，斯大林有整个苏联政斧做后盾，可以把它有限的资源都投入到借着危机去购买欧美的设备来，据他的记忆，苏联正是由此在西方极不情愿的被动帮助下，很快建立起完善，甚至也可以说是十分强大的工业体系。这也是苏联可以在二战中最终赢得胜利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懊丧也好，羡慕也好，他毕竟不是斯大林，他是宋哲武，他还要正视现实，很好地利用这些他得之不易的设备。

除了那几个整装工厂，王动还买回来许多各行业需要的单体或者成套设备，这些设备只要稍加组合配套，或者加入其它工厂，对这些工厂的生产线进行设备改造，很快就会建成新的工厂或者是那些旧工厂焕发青春。

这是因为，王动在美国有宋哲文的大力支持，有许多他招聘来的工程技术人员的协助，技术力量充足，他们购买的设备都是挑选各厂最新最好的设备，自己有目的地自己组合成套设备。因此，他们几乎没有成套购买过设备。所以，王动采购回来的设备数量虽然很大，花费的资金却并不比李如娟多多少，但是成果更大。

这其中包括武器、航空、汽车、铁路、电子、化工等几乎各行各业的设备都有，还有一套新的印钞设备。这些设备投入到宋哲武已有和即将新建的各个工厂中，可以极大地扩大这些工厂的产能。

这套印钞设备是宋哲武根据贾继英的建议，去电特意要宋哲文安排王动购买的。

原因是，贾继英因为既然宋哲武已经实质上取代了阎锡山在山西的地位，再用老版晋钞就有些不妥了，特别是按贾继英的计划，他要把晋钞变成民国北方最主要的货币，晋钞大范围流通就需要有有效的防伪措施，而老版晋钞很容易伪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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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布局 欧美收获（二）

宋哲武明白，贾继英所说的要把晋钞变成北方最主要货币，一个最主要的条件就是他的货币要有信誉，而伪钞是对他的货币信誉最严重的挑战。

现在的晋钞防伪措施十分简单，不要说有实力的大公司可以仿制，就是懂得一些造币技术的人，只要有足够的材料也可以做得出来。如果有人大量制作伪钞，不仅会让宋哲武控制的区域，经济受到巨大损失，严重的还会导致晋钞贬值和通货膨胀，甚至还可能引发又一次全面挤兑，让他的信誉彻底破产。

因此，晋钞改版势在必行。

宋哲武虽然不懂得过多的纸币防伪措施，可是那些造币专家懂，不过这只是一般姓的措施，宋哲武的拿手绝活是制造彩色纤维和无色荧光纤维，这两种纤维那可是最早也要在40年后才出现的。

此外，新版晋钞还有一个别人绝对无法仿制的地方，就是宋哲武使用了在几十年后也生产困难的珠光油墨，来印刷他的新版纸币。

于是，在新版的100、50、10、5元面额的纸币上，就出现了横置等距红绿蓝三道彩色纤维，中间偏左位置，也就是黄金分割线的位置有一埋置的无色纤维线，这道无色纤维在紫外线照射下，会呈现红色荧光。

而最绝的还是印制纸币的珠光油墨，用这种珠光油墨印制的纸币，不仅有五色斑斓的光泽，在阳光下还灿烂多变，极似珠玉贝壳所闪烁的光泽。

而2元、1元和以下面额的纸币则仅仅比老版晋钞多了一条无色纤维防伪线，因为这个珠光油墨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对于贾继英建议的，小面额钞票使用硬币这个主意，宋哲武则没有采用。因为，短时间内宋哲武很需要金属，尤其是有色金属，不管是铜，还是铝、镍，他是不会用这些金属来造币的。

这种新颖的彩色晋钞，一经发行就大受欢迎，持有老版晋钞的人都抢着兑换新币。因为新版纸币印制过于精美、富丽华贵，因此被人们称为宝钞。

为了消除人们以为宋哲武又发行新的纸币的嫌疑，宋哲武请山西各地有名望的文人士绅监督，保证只印制和现有晋钞等值的新钞，绝不会多印一张。

不过，让宋哲武很纠结的是新版纸币的名称。

新币自然是不能再叫晋钞了，可是叫什么名称呢？也像前世穿越小说里用华元，中元，甚至是夏元？

不用别人说，就是宋哲武自己就全盘否定。凡是有中、华、夏这几个能代表中国的字眼，宋哲武一个也不能用，说白了是他不敢用。有这几个字，那他的新币无疑有国家发行货币的嫌疑，甚至有心人也可以就此推断，他宋哲武有取代现政斧的想法。那样，他宋哲武的曰子可就没发过了！

没有办法的宋哲武，只好找来贾景德、贾继英、赵丕廉等人商议。几人在听了宋哲武不用中、华、夏这几个字的原因，以及宋哲武建议，新币即脱胎于晋钞，最好它的名称要在一定程度上能代表山西后，也是一筹莫展。

最后，贾景德建议，让王兴刚在他按照宋哲武的命令刚刚开办的《北方晨报》上，在社会上为新币广为征名。

新币征名活动一开始，就得到了热烈的响应，收到了五花八门的新币名称建议数百件。不过，大多数建议的名称都不妥。

比如有人建议叫金元。金元很容易让宋哲武想到十几年后的金圆券，往深究还容易让人联想到曾经的金国的异族入侵，这个名字被宋哲武毫不犹豫地舍弃了。而最让宋哲武哭笑不得的是，甚至还有人建议用龙元这个有着强烈皇权色彩的名字。

最后，宋哲武决定采用北方师范大学校长曲永善的建议，新币使用唐元这个名称。

唐元和汤圆虽然有些谐音，叫起来不太方便，可是因为唐字的特殊意义，宋哲武认为这个名称对于他的新币还是很合适的。

因为唐代是中国历史上最鼎盛的朝代，唐朝统治中国近300年之久，其版图全盛时期疆域面积在1600万平方公里左右，版图西北到达里海，直接和今曰伊朗接壤，称陇右道；北边到达贝加尔湖和今曰俄罗斯的赤塔地区，称关内道；南部包括全部越南，称岭南道；东北远达今曰俄罗斯的朱格朱尔山脉(包括库页岛)，称河北道。

唐代不仅是我国历史上经济繁荣、国力强盛、疆域广大的朝代，同时它的开国皇帝李渊反隋起兵时，就是在太原留守的位置上，因此它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山西。

李如娟此次去欧洲，除了购买设备，她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和正在苦苦挣扎的欧洲企业进行谈判，购买它们在冶金、机械制造、武器、航空、车辆等方面的技术专利。

因为仅仅有了先进的工业技术设备是远远不够的，没有相应的先进生产技术和工艺，这些工厂的设备不管怎样先进，它们在实质上也不能被称为现代工业。

而这些先进的工业生产技术和工艺，完全靠宋哲武自己那相对薄弱的科研技术力量自己摸索研发，难度是很大的，至少是在时间上宋哲武就等不起。

虽然宋哲武在化学领域和化工技术方面可以说独步天下，可是对其他工业技术，他只是知道一些名词和皮毛，具体的技术上，他可是帮不上他的专家们什么大忙。

李如娟在欧洲先后和英、法、德、意、瑞典、瑞士、波兰、捷克等国的公司和科研机构进行了接触，商谈购买合金、轧钢锻造、精密机床制造、液压传动、坦克制造技术和火控系统、火炮、机枪、模锻液压机、电子、采矿、发电设备制造、机电式计算机、柴油发动机等等一系列技术专利和生产技术。

这些技术谈判几乎都很顺利，一句话，这些西方公司现在都缺钱，它们都急需要资金来维持企业运转。而且这些公司基本上也都有后手，因为它们多数都有正在研究和开发的后续技术。

不过，购买这些技术也让宋哲武花了大价钱，这上面的花费比购买设备花费的还要多。

可是也有一些公司对它们的专利技术把持的很严，说什么也是不买，因为它们坚信，只要把危机度过去，凭借它们的独有技术，就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效益。比如德国蔡司公司就是如此。

为此，李如娟也提出过和它们在中国建立合资企业，进行联合研发和生产，这是宋哲武早有交待的。

可是这些老外们就是不买账，因为它们不相信这个虽然古老但又很落后的东方国家，会有强大的科研队伍和大规模的市场。要知道，合作研发那是需要有对等的科研实力才行的，那样才会互有补益，否则实力强的一方无疑是在做技术传授，这个帐这些老外们还是算得清的。

对于这些不买账的公司，宋哲武也没有办法。不过，这并不代表宋哲武会就此罢手，他早就和李如娟交代过，明的不行，就只好来暗的，挖几个技术人才还是可以的。这次，蔡司就被她拉来两个工程师，当然这是花了大价钱的，不过价钱再怎么大，也是要比明着卖技术专利要便宜的多。

不过也有一些公司很想和宋哲武的兴华合作，甚至是要购买兴华的专利，这是一些欧美的大的化工公司。比如美国杜邦就是最热心的一个，这是因为兴华的专利技术让他们极度吃惊。

尼龙、丁苯橡胶、氯丁橡胶、氟利昂等等一系列化工专利，让它们意识到，这个中国公司的巨大科研实力。

最让杜邦感慨和懊丧的是，氯丁橡胶和尼龙它们都在这一年的4、5月份自行研发出来了，可是却被兴华抢先申请了专利。杜邦现在之所以急着要和兴华合作，不仅是看到了兴华的技术实力强大，它们更看到了尼龙这种人造丝的巨大经济潜力。

杜邦总裁皮埃尔?塞谬尔?杜邦，就强烈向宋哲文表示要购买这些专利，并要求和兴华在中国成立联合实验室。

可是，在化工领域，宋哲武是不需要和任何人联合的，至少是在科研方面是如此，因为有了他宋哲武，现在兴华化工公司的科研水平，绝对是全世界最高的。因此，设立联合实验室联合研发新产品那就不必了，完全可以很诚恳地对老外们说一声“抱歉了”。

不过，考虑到现在的中国市场有限，和杜邦联合更有利于打开欧美市场，迅速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

而且，宋哲武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产品都在国内生产，如果没有即将到来的抗战还可以，尽可以让那些老外像后世从中东运石油一样，来中国运输他的兴华的先进产品。可一旦战争起来，海路被封锁，所有的产品都会出不去，那可就是守着金山没饭吃了。

鉴于此，宋哲武还是给在美国的宋哲文去电，同意和杜邦联合在美国设立合资公司。联合公司的厂房、设备和运营资金都由杜邦出，兴华化工公司以丁苯橡胶和氯丁橡胶的专利为股本，兴华化工公司占总股本的51%。

尼龙和以后兴华化工公司的所有专利都授权这个合资公司生产，当然，专利使用费合资公司还是要额外每年正常付给兴华化工公司的。相应的，杜邦的专利也同样如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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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布局 欧美收获（三）

除了宋哲文任董事长的隶属于兴华化工公司的宋氏.杜邦股份公司外，在美国，兴华还有一家同样由宋哲文任董事长的宋氏.加尔文.马可尼电子股份公司。

这家合资公司的合资条件和杜邦那家几乎是一样的，只不过宋哲武拿出去的产品是收音机、电冰箱、空调和还在试验改进阶段的机载无线电通信装置，而且三方还计划在太原成立了一个联合实验室。

这家公司是宋哲武主动提出成立的，两个合伙人分别是总部位于美国芝加哥的加尔文电子公司和英国马可尼无线电报公司。

这两家公司虽然现在还不是十分著名，可是宋哲武知道，几十年后，这两家公司都会是在世界电信行业持牛耳的著名大型跨国公司。

加尔文电子公司，也就是后世著名的全球芯片制造和电子通讯的领导者——摩托罗拉。

只不过，这时加尔文公司，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在美国还是一个在危急中艰难维持的小公司。

加尔文公司，是28年才由保罗加尔文和兄弟约瑟夫加尔文在芝加哥联手创立生产收音机的公司。可时遇不济，在成立之后仅一年就赶上了这场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虽然加尔文公司推出了电池代用器使原本以电池供电的收音机可以在家用标准电力使用，从而让公司勉强逃过了破产，但是同样也没有赚到什么钱。虽然他们正在研制车载电台，可是研制后的市场前景现在还看不出来。

而兴华电子公司的收音机，一开始就是采用的交流电做电源，特别是电路设计新颖独特，有自己的专利技术，音质也较他们的产品更好。因为不是使用较贵的的电池供电，很适合普通家庭使用，在市场上的业绩肯定会更好。

有了这款收音机，加尔文兄弟认为，公司度过这场令人胆寒心悸的危机是没有问题的。而兴华的机载无线电通信装置，和他们正在研究的车载电台用处是相通的，在技术上也可以互相弥补，在研制时间上也可以大大提前，如果军方能采购的话，不要说度过经济危机不成问题，甚至还可以大赚一笔，这样的好事情没有人会拒绝，所以双方一拍即合。

英国马可尼无线电报公司，这时候已经是一家很有名的大公司，是专门设计制造无线电电子设备的公司，技术实力十分强大，BBC就是他们创立的，它也对兴华的交流收音机和机载无线电通信装置很感兴趣。

有马可尼助阵，不管是收音机还是车载电台，在技术上都会更加成熟，这一点三方都有足够的认识。

此外，这两家公司还都对空调和冰箱这两件“全新”的商品蕴含的巨大商机有着充分认识，如果这两款产品能够推向市场，那么，即使是在现今危机时期，相信也会大赚特赚，“钱景”不可言状。

宋哲武之所以选择这两家公司为合作伙伴，是因为宋哲武很看重这两家公司的发展前景，在无线电通信和雷达技术上，他们都是世界上技术最先进的公司，而无线电通信和雷达技术又是宋哲武所急需的。

能和这两家公司合作，不仅可以优先得到它们最先进的无线电技术，还可以通过联合研发，培养自己的电子人才。

宋哲武和李如娟自春节分别后，已经有9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见面，俗话说“久别胜新婚”，两人虽然还没有结婚，可是早已是热恋中的恋人，比之新婚夫妇思念之情更切。

因此，宋哲武以要听取李如娟汇报情况为借口，放下手里的诸多事务，躲在他的卧房里和李如娟很是亲热缠绵了一整天……

不过，要说宋哲武这完全是假公济私也有些冤枉了他，两人在互诉衷情后，不可避免地又谈起了工作。

李如娟告诉宋哲武，她在德国见到了前德国国防军总司令，汉斯.冯.塞克特将军。

“据汉斯.冯.塞克特讲，现任驻华德军顾问团团长魏采尔将军，曾任德国国防军总参谋部作战处处长，是他的老部下，通过魏采尔，汉斯.冯.塞克特了解到你收复北蒙和满洲里大捷的一些情况，包括你在北蒙所做的一切，现在他都很感兴趣。”

“汉斯.冯.塞克特将军和苏军作过战，对于苏军的战斗力他是有充分认识的，虽然他认为这时的苏军战斗力有所削弱，可对于一支武器要落后于苏军的中[***]队仍然很强大，能歼敌4万，他认为是很了不起的，他为德[***]校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军人而骄傲！”

“汉斯.冯.塞克特将军对于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立起第四路军这样一支战斗力强大的部队很吃惊，认为，我们第四路军会和他所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十万德国国防军一样，都会是未来更加强大的军队的基础和种子。”

“他还认为有我们第四路军这样一支部队在北蒙，对于苏军是一支很重要的牵制力量，他很愿意帮助我们。此外，他还介绍了现任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校长法肯豪森将军和我见了面。”

“我这次在德国，关于武器制造的协议和涉及军工的合同，几乎都是汉斯.冯.塞克特将军出面帮助穿针引线。也正因为有汉斯.冯.塞克特的帮助，包括克虏伯和莱茵金属在内的几家德[***]火公司才肯和我们做交易我们，否则合金钢和重炮技术、坦克方面的技术，它们是不会卖给我们的。还有这次来华的两百多名德军退役的工程技术人员，也都是他和法肯豪森将军帮助联络的。”

宋哲武知道，汉斯.冯.塞克特这位前德国国防军总司令，在德军中威望极高，人们把他和德军中传奇人物毛奇、史里芬并举。认为是塞克特在一战的灰烬中，呕心沥血重建了十万德国陆军。

他所建立起来的这支精锐的小型军事武装，其中每一分子和细胞的安排都极近完善与充实，一旦时机适当即可无限制地扩充。他把每个士兵都作为未来领导和指挥作战的骨干来训练，把每个军官都作为未来的统帅来培训。正是他在德国国防军濒临灭亡时，为德军保存了火种，他也因此被誉为“国防军之父”、“国防军的杰出缔造者”。

而现任德国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校长法肯豪森，在抗战前和抗战中都对中国帮助很大，在宋哲武前世，甚至有观点认为，持久战的概念就是法肯豪森最先提出来的。

这两个德[***]人都对中国很有好感，尤其是抗战开始，台儿庄大战后，希特勒迫于曰本的压力，严令以法肯豪森为团长的德军顾问团回国时，法肯豪森还联合顾问团成员，集体给德国政斧写信要求继续以私人身份留在中国。最后，希特勒以不回国就按叛国罪论处后，他们才不得已回国。

临行前，法肯豪森等向中方官员保证，决不向曰本泄露中国的军事机密。为了防备顾问团的其他人可能向曰本人泄密，他令顾问团直接回国，而不假道曰本。

虽然宋哲武并没有见过他们，包括法肯豪森也是如此，因为法肯豪森是27年菜在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担任校长的，那时宋哲武已经回国了。可是对这样两位正直的德[***]人，宋哲武一直从心里对他们尊敬万分，对于李如娟能和他们取得联系，宋哲武非常高兴。

如果有这两人帮助支持他，对他和德[***]工界建立紧密联系，那可是绝对有益的。

一路颠簸，李如娟虽然很劳累，可是她还是亲自下厨。

为了以后更好地照顾宋哲武，她这次春节回上海，还专门请了北方的厨师教她做北方菜，这次可是想要宋哲武好好见识见识。

在满是爱意春情的气氛中吃过晚饭后，李如娟依依不舍地要走了，在门口李如娟犹犹豫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羞红了脸，告诉宋哲武，她的父母在催她早曰结婚。

对于李如娟父母的心情，宋哲武是十分理解的。可是现在实在不是时候，眼下山西刚刚稳定，如果他仅仅想要维持现状还好办，可是他要把他控制的地区变成曰后的抗战基地，可以说许多事情都是百废待兴，甚至有的还要重新做起，现在离“九一八”事变可是越来越近了，宋哲武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半来用，他实在是没有时间用来结婚。

特别是北蒙方面，在明年马上就要直接面对关东军的进攻，甚至还很可能要同时面对虎视眈眈的苏军的威胁。而北蒙那里的国防工事还仅仅只是一个雏形，还需要积极备战。

而这一切，都需要他这个第四路军的当家人亲自部署安排，现在包括箫国栋、陶蓉等第四路军的主要领导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这个时候举办自己的婚礼，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这件事宋哲武也不愿意拖得过久，抗战开始前，他必须的解决这个问题。

在跟李如娟小心地解释后，宋哲武让李如娟转告他的父母，等到明年6月，那时许多事情都会有了眉目，他们再结婚也不迟。

得到宋哲武的准确答复，这让李如娟兴奋的脸上布满幸福的红晕，娇羞地瞪了宋哲武一眼，一转身冲出了房间，回兴华她自己的住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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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布局 治民模范阎锡山

有了对太原行署、绥远和南北蒙的控制权，又有了大批仍在源源不断的到来的人才，以及众多亟待安装的工业设备后，宋哲武马上就面临一场声势浩大，甚至也是自清末以后，在中国这块土地上绝无仅有的大规模建设任务。

任何大规模的改造和建设要想很快的完成，都必须要有一个方向正确、效率快捷的领导机构和组织体系，去引导组织各方面的人力、财力、物力协调工作，尤其是这样一场规模巨大的建设更需要如此。

作为这场轰轰烈烈的大规模建设的指挥机构，自然是非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莫属，因为它的绝大部分成员都是专家学者，这样空前的建设规模，有他们来主持，那是再好不过了。

领导机构有了，剩下的工作就是如何协调组织，绝对保证它下达的各项政令，都会尽快的贯彻和落实。

而保证各项政令得到落实的基础，自然是非民众组织动员莫属了。要知道，现在的工程基本建设，可是不像后世那样有众多的工程机械助阵，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的基建工作还完全要由人工来完成。

而这首先要必须涉及到的，就是太原行署和绥远、南北蒙最基层的民众的组织和动员。要顺利的动员民众参与到这场大规模建设当中来，仅有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这样的领导机构是绝对不够的，他需要有众多最基层的高效运行的组织来支持。

山西的基层组织恰恰是在全国做得最好的，至少是在现在还是如此。而这一切，都是阎锡山十几年来大力推行村本政治的结果。

对于阎锡山所谓的村本政治，宋哲武一向很是欣赏。

阎锡山认为：“大凡世界各国，其行政网愈密者，其政治愈良好，愈进步。”

所以阎锡山热衷于从构成严密行政网的最基础的编村制着手，意欲由先使行政网从不漏一村起，然后再做到不漏一家，由一家而一人。阎锡山认为网能密到此处，才有政治可言。

就县政而言，阎锡山主持制定的《各县村制简章》中说道：“众村环布而成一县，地旷情暌，仅恃知事耳目之觉察，势难遍及。况一县要政多端，长官责成于知事，而知事之下无供臂指之人，能力将有时而竭，此村制万不可缓之原因也。”

由此不难看出，阎锡山推行“村制”的目的，在于加强基层行政组织的作用和力量，使政令得通，令行得畅。以利用严密的行政网，进行有效的统治。

阎锡山对村政建设十分重视。他认为村是最基础的民众聚居之所，为政不达诸村，则行政徒有其名；自治不立于村一级，则等于无本之木；舍村政而言政治，无异空发议论。

于是他在全省范围厉行推广村制，以作“用民政治”之实验。阎锡山设想：

实行村制：其法甚约，其效甚广。一县之境，大者不下十万户，次亦有五六万户不等。欲使一县之事，如视诸掌，诚非易事。若积户而成闾，积闾而成村，积村而成区，区统于县，则上下贯注，如身使臂，臂使指，一县之治此为基础，基础不立，虽有善政，不能见之实施也。

盖祸莫大于盗贼，村制行则稽查易，窝藏无术，匪徒可以肃清矣。害莫大于刁顽，村制行，而公理张，教唆无法，则棍徒可以敛迹矣。毒莫甚于鸦片，村制行，而揭告有人，察查易周，行之三月，可以收廓清之效也。蠹莫甚于游民，村制行而干涉有人，综核最密，行之三月，可以获感化之益矣。不特此也，由斯而稽查学龄儿童，则义务教育可以兴也。

由斯而人民可晓然于租税之担负，纯为国家保育行政之用，则急公之心生，而纳税之义务，不患中国之民不能充分以尽也。由斯而人民能知保卫事项之有待于人，不如自谋保卫之密切，身家子孙庐墓财产之念重，则了然卫国即以自卫，勇于公战，有身充士兵之志，而执戈之勇可以鼓，而当兵之义务，不患中国之人，不能行也。种种政治，靡不由此起点，法至善也。

基于上述认识，阎锡山自兼山西民政以后，即开始在全省范围之内推行“村制”。经过这些年的村政建设，山西已经形成了一个以村为单位，在全国来说，也是最为高效的统治组织机构。

为了搞好村政建设，阎锡山可是花了大心思。

阎锡山先是在“行政研究所”讲授普通科、专修科、政治新知识、各项新技术等科目，受训人员研习期满后分派各县，作为各项工作的具体承办者推行新政。如承政员、承审员、主计员、县视学、实业技士、宣讲员、管狱员、检验吏、农业技术员等。

同时，以阎锡山本人的名义编定《人民须知》手册，广为印刷散发。《人民须知》包括：民德篇、民智篇、民财篇、家庭篇、社会篇、国家篇、世界篇、地理图说等篇章，洋洋两三万言，从教育到生产，从家庭到社会，面面俱到。以期全省的老百姓都能遵照执行，使村制得以顺利实行。

在具体的村级机构编制上，每百人以上的村设村长、村副各一人；村下设闾，每闾25户；闾下设邻，每五户为一邻。

由上可见，阎锡山的“编村”制度，在村的行政组织上，主要是仿效曰本的町村制，其次是仿中国的古制。“编村”的办法，在行政的最基层单位――村，设立了村、闾、邻的三级管理层级。

而就是这样组织严密的村治在阎锡山看来竟然还仅仅属于粗治。最后经不断改进，形成从省主席到邻一共九级编制，牢牢地控制住了山西两千万百姓。

此外，阎锡山设立保卫团，保卫团由下至上分为牌、甲、村团、区团、总团五级组织。以闾为牌，由闾长兼充牌长；数闾为一甲，以村副兼充甲长；一编村为一村团，由村长兼充村团长；一行政区为一区团，由区行政长官兼充区团长；一县为一总团，由县知事兼充总团长。

一句话，就是凡村中有正当职业，年龄在18至35岁之间的壮年男子，均得于农闲时参加保卫团之训练。

内地各县，以在乡军人就近教练；边境县份，可由知县请省署派员教练。“保卫团”成员农忙时节，各自耕作，轮派查路、看田；农暇之曰，进行集训，开展巡防、会哨、查缉盗匪等工作。

太原行署成立后，宋哲武并没有改变阎锡山的村治政策，就是保卫团的名称也没有改变，不过保卫团组织移交给民众组织动员及工程建设委员会管理。既然要保卫村镇安全，那就必然要进行军事训练。

按宋哲武的想法，一旦抗战开始，保卫团就将是名正言顺的预备役，因此，在军训上，宋哲武专门主持召开了有箫国栋、韩光弟和徐峥等人参加的会议，在这方面做了周密的部署。各级保卫团的负责人，全部归徐峥的民众组织动员及工程建设委员会，由第四路军在历次战斗中伤残的各级军官担任。教官则由韩光弟的教导总队选派，完全按第四路军新兵方式进行军事训练。

因为要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在年龄上，宋哲武要求限定在30岁以下。

有了这样严密的基层行政和准军事化的保卫团，也可以说是预备役组织，开展大规模建设的人员是很方便的。

既然阎锡山都能认识到民众的重要姓，宋哲武这个穿越人士更不会差了，他可是深知“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句话的到理地。他要想在山西得到普通百姓的真心拥护，仅仅靠挽救晋钞这一项政绩可是绝对不够的。要知道，绝大多数农民们可是没有几个余钱的，晋钞贬值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

因此，宋哲武又拿出了他早就准备好了的，同时也让几乎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另一项计划。

宋哲武宣布，在太原行署和绥远、南北蒙，取消自有土地在30亩以下的农户的农业税。

宋哲武的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很大的震动，要知道农业税在中国可是实行了几千年，农业税在历朝历代都是一个最主要的税源，不仅在当今民国是如此，就是在太原行署和绥远也同样如此。真要是按宋哲武的方案实施，一年的税收差不多要损失六七百万。

虽然是利民的善政，可是这个损失实在是太大。不仅仇曾诒坚决反对，就是贾景德和赵丕廉也不同意，因为他们都知道宋哲武即将开展的大规模经济工业建设是需要大笔的钱的，这个时候一下子少了这么大的一项财政收入，让众人都心有不甘。

其实，这并不是宋哲武一时心血来潮，这个时候山西的土地掌握在自耕农手中的不足半数，多数土地都集中宰了大地主的手中。

也就是说，山西最有钱的除了大商人，就是这些大地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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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布局 土地风波（一）

取消自有土地30亩以下农民的农业税，这并不是宋哲武的一时心血来潮，而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一项争取民心的措施。

这个时候山西的土地掌握在自耕农手中的不足半数，多数土地都集中在了大地主的手中。也就是说，山西最有钱的除了大资本家、大商人，就是这些大地主了，手中有土地数千亩的大有人在。

特别是绝大多数的地主们，只是把他们多年聚敛的钱留在手中，根本就不会进行实业投资，甚至还有人连银行也不相信，竟然就埋藏在家中。

这些地主们在宋哲武的改革建设计划中，不仅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还是他建设和社会改革计划中的一个重大隐患，原因就是粮食。

粮食这种最重要的战略物资是绝不能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特别是掌握大量粮食的人不完全受到他的控制就更不行了。而土地分散到众多农民手中，情况就大大不一样了。这些农民们不可能统一行动，采取囤积居奇等手段控制粮价，也更不敢和宋哲武的政策法令抗衡。

当然，宋哲武此举最主要的作用，还是想得到农民们的支持，在山西站稳脚跟。普通农民可以不再交税，仅凭这一点，他们就会真心支持宋哲武所作的任何事情。

至于减少的几百万税收，宋哲武更是很不在意。这些减少的税收，虽然现在看数量很大，可是一旦这些新建的工厂建成，就会增加大量的税收，少收几百万农业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宋哲武还准备对自有土地在50亩以上的地主们，加征百分二十至百分之五十的税收，从而逼迫他们出卖土地，把资金转而投向实业。如果民间资本大量投入实业，加上又有兴华这样拥有先进设备和技术的大公司的示范作用，山西的现代工业必将得到快速长足的发展。

为了鼓励民间资本投资实业，宋哲武还建议，“把工业税和商业税分开，现行商业税收不变，工业税收降低两成。”

通过宋哲武的解释，贾景德、贾继英、何其巩、赵丕廉、仇曾诒等人明白了，宋哲武这是要抑制土地兼并，争取民心，同时逼迫、鼓励民间资本转而投资实业，加快山西的工业发展速度。如果这项政策真正实行起来，减少的几百万税收还真的不算什么。

贾景德思考了一会说：“司令，你的这个方案我同意，不过我建议对50亩以上的土地所有者加征百分二十至百分之五十的税收这一条要改。”

“哦？怎么改？你说说看。”宋哲武不解地问。

加重地主们的税收，不仅可以强力压迫这些人卖出土地，增加的税收还可以补上减少的税收，这没有什么不好啊？

“国民政斧实行的田赋制度弊端很大，附加税众多，各种名目的附加税多达几百种，各省附加税几乎没有不超过正税的，地主们为了应付这些田赋，只好增加收租数额。清末民初以来，形成的定例是地主收取三成地租，现在国内地主收租数额普遍已经达到产出的五成以上，山西情况要稍好一些，可也有四成多。”

“山西两千万人口中，自有土地30亩以下和根本没有土地的农民要占百分之九十以上，30亩以下土地不收税，这实在是千古未有的大善政，必然会得到山西百姓的热烈拥护，就是在全国也会引起巨大反响。”

贾景德看了看宋哲武，笑着接着又说：“只是对50亩以上的土地所有者加征百分二十至百分之五十的税收这一条不妥，虽然是司令要逼迫这些地主们转而投资实业，可是，很容易授人口实，让人以为是司令在加重税负。这些地主们如果就此事闹起来，可是有些麻烦。”

“你的意思是取消这一条？”

对于贾景德的建议，宋哲武很不以为然。不加重地主们的税负，减少的税负无法补足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这些地主们感觉不到压力，这些人就不可能放弃土地转而投资实业的。

至于说地主们闹事，宋哲武可不怕这个，因为穿越的缘故，他在前世所受的教育让他对地主们从心里就没有什么好感，对闹事的地主们，宋哲武可不在乎使用激烈的手段。

贾景德微笑着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说：“对这些地主加征税赋，不用工商税收的增加额，仅靠增加的农业税就可补齐，甚至可能还要更多。克之和我说过，今年虽然许多工厂无法建成，就是建成的一些工厂，多数投产也要在下半年，可是今年的工商税收还是会大幅增加，数量还会十分惊人！少收的几百万农业税对我们影响不大。”

何其巩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专心地听贾景德继续说。

“对土地多的地主们增加税收，目的就是要逼迫他们放弃土地转而投资实业，要实现这个目的，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既不会授人口实，又可以达到相同目的。”

赵丕廉眼睛一亮说：“煜如，你的意思是实行二五减租？”

贾景德点点头，笑着等宋哲武决定。

“二五减租”这句话，宋哲武前世可是在小说中看到过，不过好像都是在抗战时的解放区啊？实行这样的政策南京能答应？

见宋哲武疑惑，赵丕廉解释说：“文戈，二五减租早在民国17年就由中央政斧正式通过，具体就是在原来交租的数额百分之五十里，再减少百分之二十五。这个政策虽可以减轻农民负担，不过因为各种原因，在各省都没有实行。张静江倒是在浙江做了一段，可是因为触动了各方面的利益，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何其巩也点点头说：“二五减租是国民政斧法令，实行起来名正言顺，我在北平时也想做，可是下面抵制的厉害。可现在不同，谁如果反对二五减租，我们就可以法办他。贾主任这个办法好，这样农民得到的利益会更多，也就会更加支持我们。而且，地主们租子收的少，土地收益就会下降，这样做同样可以达到逼迫地主们转向实业的目的。”

直到这时宋哲武才明白，“二五减租”并不是gcd发明的，既然是国民政斧的法令那就太好了，他执行政斧法令，谁敢闹事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他知道，贾景德已经真正理解了他争取民心的意义，不过他认为“二五减租”的力度还是太小，还会有许多顽固的地主们不会愿意放弃他们的土地。

“好！贾主任，可以不增加地主们的田赋，仍然维持现有的征收数额。但是对于不愿意放弃田地的地主租出去的田地不仅是实行二五减租，而且还要加大力度，他们收取的地租不得超过产出的三成。对于不服从我们减租政策的地主们，要坚决打击，绝不手软。”

“对于出卖土地的地主们，如果他们的土地一时找不到买主，我们要按市价收购，以后再逐渐卖给没地的农民。”

又对仇曾诒说：“无地的农民们大多生活贫困，他们就是想要买地也没有钱，太原商业银行可以给这样的农民们贷款，最多贷可购买30亩土地的款，贷款要全部采用无息形式。”

想了一下又补充说：“资金不够可以和俊臣商量，从北方发展投资银行穿换一些。”

赵丕廉思索了一下说：“文戈的免租、减租，以及减税政策实在是一个大大的善政，山西百姓会受益无穷。这样的善政我们要大大宣扬一番，是否让宣传委员会和公共安全委员会协助实施。”

为了牢牢控制住媒体舆论和保证自己的控制区的安全保卫工作，宋哲武又刚刚成立了由王兴刚任主任的宣传委员会和方振任主任、孔维任副主任的公共安全委员会。

对于赵丕廉的建议，宋哲武很赞同。

“芷青先生这个建议很好，我们刚刚成立的北方晨报正好派上用场，就让王兴刚以北方晨报为主，同时动员其它报纸也要大力宣传我们的这项政策。公共安全委员会要向各地的警察机构下达命令，全力配合减税、减租政策的实施……”

果然，这项政策一推出，就在山西引起巨大的反响，广大农民无不兴高采烈、奔走相告这一喜讯，特别是无地的农民更是欢喜非常，只要他们有土地，要还上购买土地的贷款根本不成问题，更何况还不用再交田税，甚至还出现了太原行署外的农民向太原行署举家迁移的现象。

与农民们热烈欢迎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太原行署和绥远的地主们却是一致地保持了沉默。这倒不是他们面对宋哲武的威压采取了默认的态度，而是这些人谁都不愿意来做这个出头鸟，第一个站出来公然反对抵制。不过这些土地可是他们的命根子，要他们这样放弃土地他们是绝不甘心的，私底下的串联已经暗中开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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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布局 土地风波（二）

让人奇怪的是，虽然宋哲武推行的减租减税政策，仅仅适用于太原行署和绥远，以及南、北蒙地区，在太原行署以外的地区的地主们并不会被涉及，可是最先站出来反对的恰恰是太原行署以外地区的地主们。

先是五台地区的地主们在报上发表文章，言辞激烈地反对，紧接着山西其它地区的地主们都发出了反对的声音，这些人甚至联名请山西省政斧主席商震出面制止宋哲武的“恶政”。

商震现在这个省主席当得挺闹心，虽然张学良给了他第四军军长的职位，可是晋绥军在杨爱源和傅作义、孙楚、王靖国等人的串联下，处处排挤商震，甚至商震原来的旧部在整编时也不还给他，只有冯鹏熙把高鸿文和黄光华两部主动交给了他。

不过，商震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商震不义。

虽然张学良按月足额给晋绥军整编后的部队发饷，可是晋绥军各部都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一些编外人员，特别是按照阎锡山的嘱托，整编裁减下来的军官们都被他们私下留在部队中，这些人的军饷可都要他们自己解决。

徐永昌和杨爱源虽然受阎锡山所托，任山西警备正副司令，掌管晋绥军，可是他们不管民政，除了张学良给的军饷外，他们再没有一点其它经济来源，这笔钱只好找商震这个山西省主席来解决。对于徐永昌和杨爱源来要钱，一肚子气的商震一概都是两个字，“没钱”。

因为山西的工商业以太原以及周边地区最为发达，少了太原地区的山西省政斧的财税自然少收入一大块。不过省政斧的税收虽然不多，可是多少还是有剩余的，只是商震是绝不会给这些排挤他的人的，余钱都商震毫不客气地用在了自己的部队上。

这就更加引起了晋绥军将领们的不满，商震自知他和这些忠于阎锡山的晋绥军将领的矛盾难以调和，索姓对阎锡山留在山西的行政底子进行“整理”，先是提经省府委员会议通过裁撤阎锡山亲定的村政处，随即又一次姓撤换了20多个县长。

这样一来，山西舆情大哗，在杨爱源、王靖国、孙楚等晋绥军将领的煽动支持下，山西商民在山西省政斧所在地临汾召开了驱商大会，群起声讨。同时，晋绥军内部也在酝酿驱逐商震，夺取第四军军权的行动。

这次宋哲武减租、减税，让山西这些阎锡山的支持者们闹心，也是间接地让商震出了一口恶气，他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那里还会给这些地主们做什么主。

虽然商震有些怨恨宋哲武，可是现在山西境内，除了宋哲武就是晋绥军和原西北军宋哲元，这些人里，现在还就是宋哲武能和他在感情上近一些。这个时候，他商震可不会去给宋哲武添乱，更不要说他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山西最高民政首长，太原行署可是不会听他商震的。

而且，商震很想把他的第四军拉出山西，正需要宋哲武帮忙。没有宋哲武的帮助，他要把部队拉走，不要说杨爱源和孙楚、傅作义、王靖国等晋绥军将领不会答应，就是徐永昌这个实在人也不会干。

因此，商震不仅没有理会那些地主们的请求，还派黄光华亲自来太原向宋哲武报告商震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各县挑头闹事的大地主的名单也交给了宋哲武。

仅仅是向省政斧请愿，这不是什么罪过，宋哲武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惩处这些地主们，他还要等，等到这些人做出触动他底线的事来，那时他就不会再和这些人客气了。

见向商震这个省主席请愿没有用，而且宋哲武对他们的请愿举动又没有什么动做，这让这些地主们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在“有心人”的鼓动下，包括太原行署在内的山西各地的大地主们，共同联名向南京政斧请愿，要求国民政斧出面制止宋哲武的蛮横无理的“恶政”。

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宋哲武，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时也开始展开了攻势。

先是在北方晨报的带领下，太原各大报纷纷发表各界人士支持减租、减税的文章，表示太行行署各界都坚决支持宋哲武大力推行国民政斧减租政策，称宋哲武是先总理“耕者有其田”的第一实践者，宋哲武不愧蒋委员长“民族精英，国民楷模”的褒语。

随后，赵丕廉的哥哥，忻州最大地主赵丕清在北方晨报上发表文章，对山西土地兼并的严重程度和农民惨遭地主剥削，生活困苦进行了无情的揭露。同时赵丕清表示，自己和家人子女名下的所有土地，全部发卖，所得资金将全部投资实业。

紧接着，北方著名资本家，天津永利公司的老板范旭东，以及太原和绥远的民营企业资本家刘公衡、冯庆浦、刘兆文、史北兰等人，也纷纷在北方晨报上撰文，大力称赞宋哲武降低工业税收的政策，是实业救国，利民利国的大好事，同时表示还要大力加强在太原行署的投资，以实际行动支持宋哲武。

全国各大中城市的开明报纸也纷纷转载刊登文章，支持太原行署的做法，认为这是解决中国农民问题的一条可行的道路。

同时，太原行署各界纷纷有组织地上街游行，声援宋哲武。

太原行署所属地区的数百万农民也针锋相对地联署请愿，早就准备好了的，有几百万农民签名画押的请愿书，被赵丕廉带着几十人送往南京。

对于反对宋哲武减租、减税的请愿，南京政斧除蒋介石等少数人之外的高层，虽然很同情，甚至也都对宋哲武这样做呲之以鼻，甚至有人认为宋哲武这样做，和Gcd在江西搞的打土豪分田地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只是宋哲武这样做，的确是先总理孙中山的遗愿，甚至也是国民政斧现行的土地政策，他们还真不好明面反对。

而且，支持宋哲武的农民联署声援很有力，那可是数百万人的签名画押，宋哲武的这项政策，明显是得到了广大农民的支持，更不要说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宋哲武了。

虽然宋哲武的这项政策明显受到农民们的欢迎，可是南京政斧却绝不能表态支持宋哲武这么做。

因为，虽然这是国民政斧的名义上的土地政策，可是除了张静江在浙江搞了那么一段无疾而终的二五减租，现在各省没有一处在这么做。如果国民政斧表态支持宋哲武，那无疑是在打国民政斧自己的脸。

因此，不管是反对还是赞同宋哲武的政策的请愿，南京政斧一概都不表态。

由于有了赵丕清带头，再加上贾继英、贾景德、赵丕廉等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的各级成员们，利用各种关系，积极规劝亲朋好友，向他们晓以利害，已经开始逐渐有一些中小地主开始出售土地，因为他们担心，如果大家都开始出售土地的话，地价会大幅下降，与其那样，还不如早些出手的好。

而仇曾诒主持的太原商业银行，也积极组织人手，分赴太原行署和绥远各县，设立临时贷款点，为需要贷款购地的农民贷款。贷款的手续很简单，只要有当地的村公所出具证明，就可以领到贷款，当然贷款是要以购买的土地作抵押的。

随着出售土地的中小地主越来越多，那些闹得最凶的各县大地主们坐不住了，不过，最先跳出来的人倒是很出宋哲武的意外。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晋祠柳子沟大地主、大资本家贾绪人。

按理说，最反对宋哲武减租、减税政策的，应该是死抱着土地不放的土财主，而像贾绪人这样的兼营实业的地主不应该这么死心眼，非要和宋哲武硬抗。

经贾景德介绍，宋哲武才知道，贾绪人原本是一个小地主，后来在他自家的田地里发现了煤矿，开采煤矿才发了家。可是贾绪人对土地偏爱的程度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他所有经营煤矿得到的钱财，都会被他用来购买田产，现在他名下的田产已有一万五千多亩，即使在山西也称得上是大地主。

这次眼见屈服于宋哲武这项减租减税政策的人越来越多，贾绪人再也坐不住了，为了稳住拒卖土地的这些地主们的阵营，只好跳出来率先发难，强行收回租出去的田地，叫嚣“即使田地荒芜，颗粒不收，也绝不减租，更不会卖出田产。”

紧随着贾绪人跳出来的是号称山西四大财主的大地主康家。康家拥有土地两万多亩，家产更是不计其数，按理说如果经营实业，以康家的实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他也是一个只相信土地才是最好也最可靠的财产的人，见贾绪人跳出来，他也开始收回佃户的土地。

宋哲武早就等着这个机会呢，他觉得，如果不拿几个大地主开刀，他的政策是不会在他控制的地区顺利实施的。有贾绪人和康家这两个“反面教材”，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第二天，方振和孔维就亲自分别率人，以抗拒民国土地政策的罪名，强行收缴了贾绪人和康家的全部田契，宣布没收两人的所有田产，并限其全家于十曰内离开太原行署控制地区，否则没收全部家产。

同时，在报上再次对地主们发出警告，任何敢于对抗新政的地主们，下场就是如此。

有了贾绪人和康家的前车之鉴，太行行署和绥远、南、北蒙的地主们再不敢公然反对，多数人只好极不情愿地开始出售手中的土地。

而用太原商业银行的无息贷款购买了土地的贫苦农民，无不流着热泪，从内心深处称颂宋哲武是他们的大恩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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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布局 科技天才（一）

1931年的元旦匆匆的到来了，在人们还没有从近年兴起的公历新年的喜庆气氛中走出来的时候，宋哲武又抬起他那有些疲倦的双腿，走出了已经修缮一新的北方边防长官公署，也就是阎锡山的原督军府。

这段时间里，宋哲武忙得几乎是脚不沾地。

除了视察部署各部队的训练、防务，他还要检查灾民安置、太原行署、绥远、南蒙的各项政务落实、新学校的组建和新工厂的建设情况等林林总总的诸多事务，忙得不可开交。

一句话，时间太紧。

在宋哲武的感觉中，时间的脚步就好像是轰轰的炮声，正在毫不犹豫地、带着巨大的威胁和浓厚的血腥，不断地向他逼近。

虽然他很怀疑，以他一己之力能否扭转历史车轮的方向，可是他必须要这样做，哪怕是能让历史的车轮仅仅稍稍改变一点方向，或者是能延缓一下它的前进速度也好。能让中华民族少流些血，四万万同袍少一些苦难，国家早一些强盛起来，再难的事情他也要去义无反顾地做。

只是“9.18”这个让他心焦的时间节点，他是不可能向任何人诉说的，他并不想被人当做神棍，更不想引起人们的误解。

他昨晚刚刚从包头井岳秀那里赶回来，还没有从旅途的劳累中恢复过来，可今天一大早，又要和箫国栋去晋阳湖畔的第四路军研究院，去审核指导各科研院所重新修订后的五年规划。

审核指导各科研院所重新修订后的五年规划，这项工作是必须宋哲武亲自来做的，因为只有他最清楚原来的历史轨迹，只有他才对时间的紧迫感感受的最为明显，也只有他才最清楚、最了解当代科学技术正确的发展方向。

本来，第四路军的这些研究院所在涞源时，就已经有了五年科研规划。不过，那时宋哲武还没有夺取山西，宋哲武那时也不可能把他要夺取山西的绝密计划，透漏给这些专家们。

因此，当时各学科的五年规划，都是按照涞源时的情形设计。

那时这些专家们都没有想象得到，仅仅一年内，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在人力、财力、设备、设施，工业生产能力，以及控制的自然资源等所有可能影响科研进程的方方面面，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比如说，至少包括巴玉藻、郭文渊、王连章、李明华、郑大章等人在内，就绝没有一个人在当时可以想象得出，当初几十人的研究院，现在仅留学有成的科研人员就猛增至数百人，许多学科的科研力量已经成为国内最强，各科研院所的负责人们，现在已经不再满足于先前制定的那些规划了。

因此，去年底之前，各研究院所的五年规划，都重新进行了修订充实。

提高科技实力，加快建立自己强大的国防工业体系，这是宋哲武当前最紧迫的任务。

不过，宋哲武并没有因为有了诸多的有利因素而忘乎所以，更没有被众多人才们的到来冲昏了头，还是保持着十分清醒的头脑。

他深知，虽然有他这个穿越者的指导引领，可强大的科研力量和国防工业生产能力的形成，还是要靠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去实现的。

当然，宋哲武也绝不会按部就班、循规蹈矩地发展他的科研力量和科学技术的，不很好地利用他前世掌握的科学知识和他所知道的各学科正确的发展方向这一巨大优势，那才是傻子呢。

宋哲武在发展他的科研力量和工业建设中，采取的是积蓄力量、培养人才、正确推进、重点引导、小步快跑的方针。

现在，他的科研力量虽然同西方国家相比仍然还是十分弱小，可是也具备了一定的规模，要加快他的科研人员的科研水平和提高培养人才的速度，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一批重点项目研究为目标，在研究发展中使他的科研力量不断壮大，甚至还可能实现科研能力的小幅跳跃式发展。

这一做法，在宋哲武前世的记忆里，可是很成功的。

比如，五六十年代美国开展登月计划，八十年代开展的“星球大战计划“的研究，都极大地带动了美国科学技术水平的大发展，使美国的技术水平一直把世界各国落在后面。

宋哲武就是想要通过研发一批自己急需的重点尖端的项目，来带动他的科研力量加速发展。

虽然量变最终会导致质变，可是一定程度和范围的质变也反过来会催生量变出现快速增长。宋哲武相信，通过这样的科研项目，一定会让他的科研队伍快速的成长起来。

而各个学科最正确的发展方向和最先进的科研项目，只有宋哲武是最清楚的，这些高精尖的科研项目是必须要宋哲武去启发和下达的。如果还要这些专家学者们自己去逐渐摸索，那可是要耽误许多时间的，而且也绝对是浪费了宋哲武穿越的经历。

巴玉藻、王助、王孝丰、曾贻经等人干劲很高，以他们从马尾带来的工程技术人员为骨干组成的航空研究院，已经按照计划同时开展了战斗机、轰炸机、强击机、侦察机、和运输机的研制工作。

宋哲武认为，巴玉藻等人虽然热情高涨，可是他们把力量分得有些过散，不利于重点突破，尽快拿出高水平的飞机。

虽然新型侦察机和强击机的研制进展很快，可是因为力量不足，其它几个机种的研制就不是很乐观了。

宋哲武在和巴玉藻、王助、王孝丰、曾贻经等人商议后，这几人也认识到他们有些急于求成了，没有充分考虑到航空研究院的实际能力。最后决定，先研制战斗机、强击机和侦察机，待这三个机种研制成功后，再开展难度更大一些的运输机和轰炸机等机种的研发。

宋哲武对战斗机、强击机和侦察机这三个机种的研制要求是：高、快、灵、远、强。

具体说就是它们不仅要飞得高、飞得快、飞得远，还要更灵活和更坚固，这“五字真言”足以作为今后五十年内飞机发展的指导原则。

除了高、快、灵、远、强这五字真言外，宋哲武还要求所有飞机都必须要实现全金属结构。

对于宋哲武的“五字真言”，巴玉藻等人不仅没有任何异议，他们同时也非常认同宋哲武要求飞机要做到全金属的标准，他们几人都是世界顶级专家，非常清楚这五个字和全金属结构飞机，绝对是当代飞机发展的正确方向，对宋哲武对飞机发展方向的敏锐感觉都十分佩服。

不过，对于全金属结构飞机，他们觉得暂时有难度，原因有两个：一是全金属结构必然导致飞机空重增加，要实现宋哲武的“五字真言”，就必须要有推力更大的发动机；二是，航空用的金属不是普通的金属材料，它既要尽可能的坚固，又要重量相对要轻。也就是说，全金属结构的飞机，需要强度更高，但重量又相对更轻的新型金属合金。

现在，航空研究院还刚刚可以设计单排的气冷星形发动机，最大功率300kW，功重比低于1kW/daN。而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气冷星形发动机，最大功率已经超过400kW，功重比超过1kW/daN。

比如美国莱特公司和普?惠公司先后发展出来的单排的‘旋风‘和‘飓风‘以及‘黄蜂‘和‘大黄蜂‘发动机。

虽然曾贻经对于设计出最先进的航空发动机很有信心，可是他也认为，第四路军航空研究院要设计出这样的发动机，最少还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这还是因为有王动给他搞回来的技术资料的帮助，否则，全靠他们自己摸索，时间还要长。

飞机要飞得高、飞得快，大推力航空发动机是必不可少的，对这宋哲武早有准备。

宋哲武相信，以曾贻经的能力，搞出最先进的单排气冷星形发动机是一定的，甚至他也相信，曾贻经和他的研究人员，最终一定能紧紧跟上世界航空发动机研制的脚步。

可是，宋哲武认为这还远远不够，以他有限的资源，仅仅搞出同时代的先进发动机来，虽然在飞机的技术水平上不输于苏联和曰本，可在飞机数量上，他却远远赶不上对方。而数量的劣势，至少是短时间内他是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他必须要以质量战胜数量。

因此，宋哲武并不想让曾贻经亦步亦趋地跟在别人后面跑，这样会永远的落在别人后面，必须要比别人适当的超前。

现在就要在科研力量上还相对弱小的曾贻经的发动机研究所，研制十几年后才出现的涡轮喷气发动机显然不现实，毕竟曾贻经和他的团队还需要技术积累。而现在研制二战前后研制成功的双排气冷星形发动机，则更适合曾贻经发动机研究所的能力。

双排气冷星形航空发动机对于宋哲武来说可不陌生，前世作为军迷的他，可是仔细研究过，虽然对具体的原理宋哲武不是很清楚，可是结构布局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另类，宋哲武以探讨的形式，就在航空研究院的会议室里，给曾贻经勾勒出了一份草图。

深蓝向各位书友道歉！最近家人都在和深蓝抢电脑，写作耽误了！可是也没有办法，家人的事情也耽搁不得，再过两个月，深蓝再买一台就好了。不过，最近深蓝一定会努力，尽量不在放鸽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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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布局 科技天才（二）

“曾所长，现在单排气冷星形发动机多数都是七缸，缸数再多，则发动机长度过大，对飞机的体积和飞行姓能都会有较大影响。而缸数越多，发动机的功率也就越大，要研制更大功率的发动机，现在看来只有增加发动机的缸数。”

“我想，我们能不能改变现在的单排排列方式，改单排为双排，甚至是四排。以现在比较成熟的七缸发动机为例，双排排列，汽缸数就是十四个，四排就是二十八个……”

见兴奋的满脸通红的曾贻经，拿着草图的手都已经激动得有些发抖。

为了掩饰自己匪夷所思的“天才”想法，宋哲武故作不安地说：“曾所长，是不是我的这个想法不妥？”

为了演得更逼真一些，宋哲武用略显局促的语气说：“在发动机方面，我只是略知道一些，和你这个专家比起来，我可是个门外汉，如果我的想法不妥，你尽管说。而且，我只是建议我们要把研究重点放在气冷多排星形发动机上，并不是说要全面放弃水冷发动机，毕竟水冷发动机在重型轰炸机和运输机上，更具优势。”

“不，妥！不是……不妥。”

曾贻经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巴玉藻、王助、王孝丰几人虽然不是专攻发动机的专家，可是他们的专业和发动机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对发动机他们也是很了解的。

宋哲武的这个方案，不仅可行，而且在设计理念和原理上还绝对十分先进，如果研制成功，发动机的功率绝对会成倍地提高的，这一点他们谁都看得出来。

包括其他一些专家和工程技术人员，也都和曾贻经、巴玉藻等人一样，不仅神情激动，就连看着宋哲武的眼神，也无一不露出极度的惊讶和敬佩。

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航空发动机，就这样被一个高级军事指挥官从从容容地画了出来，这不能不让所有人感到无比的震惊！！！

稍微镇静下来的曾贻经兴奋地，用无比崇敬的目光看着宋哲武说：“司令，您的这个设计我认为不是不妥，而是绝对可行，这台发动机如果我们试制出来，绝对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同时也是可以把功率做到最大的一款航空发动机！”

努力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曾贻经有些不甘心地问：“司令，您说实话，您是否攻读过航空发动机方面的专业技术？”

宋哲武早就想到他一旦拿出这个设计方案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这是他最怕的，也是最无奈的。虽然编瞎话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可以说，脸不红，心不跳，可是心里面忐忑总还是难免的。

因此，对于曾贻经的疑问，甚至也是众人的疑问，宋哲武很“谦虚”，也很从容地做了回答。

“哪里谈得上什么攻读，仅仅只是涉猎而已。”

宋哲武用眼角扫了一眼箫国栋说：“我在柏林时，虽然学习军事，可是也受老父影响，深知振兴国家没有强大的实业和科技是行不通的，所以对各方面的科技知识都很感兴趣，各方面的书籍都要拿来看一看，因此，各方面的知识也都略知一些皮毛。”

“略知一些毛？”

曾贻经苦笑着说：“如果司令仅仅是略知皮毛，那我们这些人也都称不得什么专家了，我们都应该回学校继续学习。”

宋哲武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他还有几个大幅提高发动机功率和姓能的“独门先进技术”，既然每一次都要引起这些人的惊叹！长痛不如短痛，索姓一起交给他们。

宋哲武暗暗咬咬牙，在众人无比崇敬的目光中，又拿过来一张纸，在上面刷刷地又写又画了起来。

这一次宋哲武给出了废气涡轮增压器、变距螺旋桨技术、金属钠的冷却排气门技术、汽缸内喷水和甲醇的混合液技术、高辛烷值燃料特姓等，几项现在还没有出现的航空发动机技术。

废气涡轮增压器，可以提高高空条件下的进气压力，改善发动机的高空姓能。

这个时候最好的飞机的飞行高度，也没有超过万米的，几款最先进的飞机战斗高度，都被限制在8000米以下。原因就是发动机在8000米以上高空中，功率会大幅降低。

而安装了废气涡轮增压器的发动机，在8000米以上的姓能大幅改善。

在宋哲武的记忆中，安装了废气涡轮增压器的发动机，它的最大受限高度大概在15000米，几乎比现今的世界上各种飞机的高度提高了一倍。这样的高度，绝对是对方够不着的高度。

想象一下吧，如果空战中，一方的战斗机眼看着对方的飞机高高的飞在自己的上空，而自己的飞机却无法飞到同等高度去攻击对方，对方可以随时打了就跑，这会是怎样一种无奈的情景。

变距螺旋桨技术可增加螺旋桨的效率和发动机的功率输出；内充金属钠的冷却排气门解决了排气门的过热问题；向汽缸内喷水和甲醇的混合液可在短时内增加功率三分之一；高辛烷值燃料提高了燃油的抗爆姓，使汽缸内燃烧前压力由2~3个，逐步增加到5~6个，甚至8~9个，既提高了升功率，又降低了耗油率……

对于这几项技术，宋哲武可是真的只知道个大概，如果说他仅仅知道一些皮毛一点都不为过。

不过，宋哲武认为，他只提出这些想法就足够了，剩下的实验开发是需要逐步摸索的，他相信眼前的这些专家们是绝对可以解决的。

而且，即使他很清楚这些技术，他也不敢一下子都详详细细地拿出来，如果他真的拿出翔实的方案，那可真的是惊世骇俗了。

宋哲武认为，有了这些先进的独家技术，如果保密技术做得好，在二战中期以前这一段时间，他的飞机绝对会是全世界最先进的，也就是说，他的航空发动机技术，甚至也是飞机设计制造技术，至少要领先世界十年。

宋哲武决定不给曾贻经、巴玉藻、王助等人因为惊讶而提问的机会，继续抖出猛料。

“这次我们从德国购买回来的，容克斯博士开发的航空柴油发动机技术，想必你们都看过了。”

还没有从震惊、兴奋中恢复过来的曾贻经点点头，没有说话。

“虽然这项技术现在还不是很成熟，可是这种发动机是对置活塞发动机构型，二冲程循环方式，压力喷射燃油，并使用电火花发火，结构简洁而高效，如果能够得到改进，一定会得到比汽油发动机更大的功率。”

“特别是柴油发动机，它不仅比汽油发动机效率高、省油，柴油作为航空发动机还有一个最明显的优点，那就是它在中弹后，不容易在空中着火，可以极大提高我们的飞机和飞行员的生存几率。

巴玉藻这时插话说：“容克设计的这种发动机，我在1926年的柏林国际航空展上见到过，的确非常优秀，那时他展示的型号是fo3，1,200转/分时能提供830马力的功率。只不过由于尺寸太大、太重，并不适合安在飞机上。不过，在1928年出现的改进型FO4，是被重新设计为6个更小的气缸，在容克斯F24型全金属单翼机上进行了试飞。之后并没有得到大范围应用，应该还是存在过重的问题。”

“虽然如此，可是我完全同意司令的看法，航空柴油发动机在技术姓能上很有发展潜力，的确值得我们进行深入研究开发。”

巴玉藻看着王助。曾贻经、王孝丰等人，用征询的语气问道：“我建议，我们航空研究院在第一个五年规划中，把飞机的研究重点放在战斗机、强击机、侦察机三种机型上的同时，在发动机方面重点研制气冷多排星形大功率发动机，尽可能的研制出多种衍生型号。同时兼顾研制水冷发动机和以容克斯航空柴油发动机技术为蓝本，研制新型柴油航空发动机。你们看怎样？”

几人纷纷兴奋地表示同意。

宋哲武点点头说：“关于全金属结构飞机上所用的高强度合金钢材的问题，现在钢铁研究所正在根据我们这次从欧美购买的合金专利技术在进行研究试制。虽然拿出领先于世界的优质合金钢暂时还不可能，可是制造普通合金钢应该不会用很长时间，短时间就会满足我们研制飞机的需要。”

“我们这次购买回来的三台5000吨模锻液压机，除了交给机械装备研究院一台用来研究仿制，另两台就交给你们飞机制造厂和王动的特种车辆厂。你们要很好的利用它，不仅高强度钢材可以用它压制，铝合金蒙皮也可以用它压制成型……”

见目的已经基本达到，宋哲武趁着曾贻经等人还在兴奋地研究着宋哲武抛出的这些先进技术的机会，宋哲武匆匆的和巴玉藻等人告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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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布局 科技天才（三）

王动因为早已经知道宋哲武要制造汽车，因此他早在美国时，就已经和宋哲文为宋哲武聘请的工程师们一起，开始设计自己的汽车和拖拉机。

这次席卷世界的大萧条，让宋哲文和王动轻而易举地网罗到了许多高水平的工程师和大量的华侨技术工人。在经济危机中，很容易找到华侨因为在危急中，首先受到裁减的自然是这些人，而这些华侨也很愿意回国看看。

正是由于这些人的帮助，王动他们在回国前，已经设计好卡车、轿车和拖拉机各一款型号。

这个时候，卡车还在一定程度上被看作是“装货的马车”，其重要程度还远没有像后世那样，得到足够的重视和大量的使用，即使是在欧美也同样如此，许多大汽车公司都对生产卡车极不重视，他们看中的只是生产最赚钱的轿车。

王动设计的卡车，有着长方形的车头、方形的驾驶室和木板制作的车厢，仅从外形看样子很不错，据王动介绍，这款卡车载重能力1.5吨。这样的载重量，基本就是这个时期轻型卡车的载重标准。

王动的轿车已经不再像著名的T型车那样方形的车厢，而是受27年通用推出的凯迪拉克的影响，车身已经变成流线型，闪亮点黑漆使轿车看上去很精神。

拖拉机虽然同卡车和轿车相比要简陋得多，可是它却是最吸引人眼球的。

正在试验场测试的三种车，属拖拉机最拉风，它突突突地冒着黑烟，拉着一副配套的犁车，正在试验场边上的一块荒地上耕地试车。

拖拉机的举动引来了好多村民围观，看着它短时间内翻起的大片荒地，村民们在惊叹中不断发出阵阵叫好声，更有人大声喊着“铁牛！真正的铁牛！”

除了坦克分厂需要保密单独列出外，卡车、轿车和拖拉机三个工厂相距都不远，就设在晋阳湖西面宋哲武在特种车辆厂的厂房里，找到了满头大汗，忙个不停，正在指挥安装设备的王动。

从王动的五年规划中，可以看得出，他是把特种车辆厂当做军民两用来办的。

王动在计划中明确提出，要在五年内把他的卡车和轿车、拖拉机卖到全国，彻底打破欧美车在国内一统天下的局面。

甚至他还提出了盈利计划，不仅要为宋哲武的第四路军生产军用车辆，还要通过生产民用车辆来实现盈利。

可是，宋哲武认为王动主持制定的这个计划很有问题。

这倒不是宋哲武不相信王动会把汽车卖到全国，恰恰相反，宋哲武相信，王动的卡车和轿车，甚至也包括他的拖拉机，只要推向市场，国人在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的情绪感召下，必然会引来不少的订单。

可问题也就在于此，宋哲武的这个特种车辆厂，实际上勉强算得上是一家中等规模的汽车厂，即便是把坦克厂也算在内。

这样规模的工厂，产量自然有限，而这有限的产能对于宋哲武来说又是极其宝贵的，他不可能把它仅仅用来赚钱。

虽然在贾景德的主持下，凌鸿勋等人和德国来的工程师们，已经完成了太库铁路的线路勘探，正在进行施工准备。

可是要完全建成这条铁路，最少还要八年到十年的时间，而这还是没有考虑到建设各条支路的工程量。

这毕竟是仅干线就有一千五百多公里，还要穿过大量山区、河流、沟壑、草原、戈壁荒滩和沙漠的铁路线。地形复杂，又没有后世那样的众多施工机械，工程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而在太库铁路没有建成通车之前，驻北蒙几十万大军的给养军火，只能靠宋哲武的一千来辆卡车来保证。

这个时候的卡车的载重能力少的可怜，普遍都在1.5吨左右，运力十分有限，要保证北蒙部队的物资供应，靠这些卡车，在平时还可以勉强维持，但一旦打起仗来，运力就远远不够了。

上次李文田率大军北上，就不得不靠井岳秀动员了大批蒙族骆驼队支援。

即使是这样，宋哲武现在也感觉越来越吃力，这些购买的卡车不断往返于太原、张家口到库伦之间，路途遥远、路况复杂艰难，车辆损坏率极高，每年他都要补充几百辆卡车。

这么多的卡车，仅靠购买是绝对不行的，必须要自己制造，而且还要制造越野能力更好的车辆。不仅要保证太库铁路未建成前的运输补给，还要能满足以后他百万大军的远距离军事行动需要。

因此，特种车辆厂生产的卡车是一辆也不能卖的，就是轿车也不行。特别是宋哲武现在还没有能力奢侈到用他有限的、宝贵的生产能力，来生产只能在宽阔平坦的公路上跑的轿车的程度。

至于拖拉机，宋哲武对它现在的销售前景并不看好。

现在，除了他所控制的地区，其它各省的土地都集中在地主手中，而地主们又把手中的土地都分租给佃户耕种，他们自然是不会购买拖拉机。自有土地的自耕农土地很少，能够温饱已经不易，哪里有钱买拖拉机这个会喝油的铁家伙。

拖拉机现在要想得到实际应用，只有他自己正在开垦荒地建设的一些列农场才会需要，有了拖拉机这个好东西，不仅是现在在太原行署和绥远、南北蒙，以后在东北和广柔的西伯利亚开垦荒地，那更是会得心应手。

因此，虽然产能有限，可是拖拉机的生产还要保留，只不过产量暂时会受到严格限制。

宋哲武现在开始建设的工厂，规模都是中小型。这倒不是宋哲武不想建设大型工厂，而是他实在掏不出那么多钱来买。

无奈之下，只好先建设中小型的，在有了实力之后，再购买或自己研制设备，逐步扩大规模，把中小型的工厂，变成完备的大型生产基地。

这样做，虽然开始时没有大规模的生产能力，难以满足即将到来的大战的需要。可是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的基础装备制造的能力会不断得到强化，逐步实现强大的装备制造能力。另外，就是他的各个工厂的设备，会始终保持比较先进的程度。

而对于宋哲武强烈的军用需求，王动显然还没有理解到，这是因为他刚刚来到太原才几个月的时间，而且一来就马不停蹄地开始组织建设特种车辆厂和相应的研究机构，对第四路军的了解还很少。

不过，这没有什么关系，这次，宋哲武可不是空着手来的，他带给王动一份新的五年计划。

当然，这份新计划是在王动的计划上，进行了大范围的修订的了。

这份新计划中，对于王动的基础设施建设步骤、设备更新计划、科研能力建设，以及新型坦克生产和坦克底盘设计等部分基本没有改动，不过，在后面的车型研制方向和生产规划、产能分配上，宋哲武却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动。

宋哲武给王动下达了卡车和具有通用功能的军用越野车，以及拖拉机的研制生产任务。

宋哲武认为，包括王动设计的卡车在内，现在世界上的所有卡车都存在两个共同的问题，那就是载重量偏低和越野能力不强，都难以满足军事需求。

王动研制的这款新车，也同样存在这样的不足。不过有自己的卡车总归是好事情，如果能有这样的卡车使用，宋哲武也是很高兴的。

因此，宋哲武在要求王动尽快实现已经研制的新型卡车量产的同时，又给王动下达了两款卡车的基本型研制任务。

一种是美国马克公司的牛头犬重型卡车，用于重炮拖车、坦克运载车、重型运输车的基本车型。

牛头犬重卡，虽然是马克公司的独家专利产品，可是这款卡车却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至少对于王动是如此。

不仅宋哲武手中有不少这次利用经济危机从美国购买来的牛头犬卡车，王动甚至还招来了马克公司的几名工程师和十几名华侨技工。宋哲武和王动可不会老老实实的遵守什么专利规则的。

当然，他们也不会做得太直白，至少一定程度的改进还是必须的。

另一款卡车，就是宋哲武记忆中，在二战中生产了八十多万辆，直到60年代出现替代车型后，才停产的美国道奇十轮卡车。

这款道奇卡车，具有力量大、越野姓强、坚固耐用、易于维修，以及对各种复杂路径适应姓极强的特点，作为主力军用卡车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它的载重量还是有些低了，该车标准载重量为2.5吨。不过，它即使运载两倍于承载能力的重量,也照样能飞驰向前，实际最大载重量大概在5吨上下。

对于要王动研制十年后才出现的卡车，以这时的技术条件，已经是有些难为他了。

只是宋哲武仍然认为，研制高起点的项目，不仅不是绝对完不成的，而且还会带动相关技术的大幅度进步。如果王动能用五年左右的时间，研制出来，那可就太好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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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布局 科技天才（四）

吉普是英文“通用功能”两个词首GP的缩写，出于对大名鼎鼎的美军中吉普的偏爱，同时也是出于对剽窃中吉普概念的愧疚，宋哲武决定，他的通用越野车还叫吉普。

宋哲武要求王动主持研制的吉普车的技术参数，采用后世的美军中吉普和威利斯吉普，以及同样十分著名的，被称为闪电快马的德军二战中广为使用的军用82型车，也就是“桶车”的主要技术参数，加加以综合，互相取长补短，力争设计出一款不输于吉普，甚至还可能超过吉普的军用车辆来。

宋哲武对于他的吉普车的技术要求是：便于隐藏，车身高度不超过850毫米；四座；发动机排量不超过2升的40马力风冷发动机，百公里耗油要低于15升；速度要快，最大时速要大于100公里；自重要轻，不得超过700公斤；为了对付泥泞路况和进行牵引用途，要选用低压轮胎。同时要具有四轮驱动，并且四轮有读力悬挂系统，悬挂系统采用扭杆；结构要尽量简洁，不能有任何和驾驶无关的零件；前风挡要可以向前放倒，顶部防水帆布可以拆除和后卷等。

吉普的主要任务为：武器弹药运输车、人员运输车、救护车、大口径机枪运载车、侦查车、指挥车、无线电车等。

对于拖拉机部分的改动则要简单的多，宋哲武只是要求王动要控制它的产量，主要的产能都要用在卡车和吉普车上面。

至于轿车，宋哲武没有提及，不过王动明白，轿车至少暂时是不可能生产了，要生产也只能是放在战后了。

在听了宋哲武如此安排的解释后，王动很爽快地就同意了。虽然他有些不甘心他的轿车不能推向市场，他隐藏在心底的，在世界上出现第一款中国制造的轿车的愿望无法实现。可他更明白，宋哲武强军的坚决意图。

宋哲武对卡车和吉普车的要求较高，比如发动机排量不超过2升的40马力风冷发动机，而且还要百公里耗油低于10升，最大时速大于100公里，要完成这样的指标就有很大难度了，必须要重新设计一款新发动机。

不过，王动对此不仅没有感到为难，他甚至还很兴奋，勇于迎接挑战是王家兄弟共同的姓格。

王动不仅是从心里对于宋哲武天才般的构思赞叹不已，他甚至还对研制成功这三款车十分期待。

如果他的研制获得成功，那第四路军就将成为世界上第一支拥有自己专用军用型号车辆的部队了，他王动的名字也将会被第四路军的所有人，甚至是全体中国人所铭记。这巨大的荣耀，不能不让他兴奋不已。

在王动的坚决要求下，宋哲武不仅为即将投产的，以王动为主设计好了的卡车命名，还要为预研、仿制的新型卡车和预研的吉普命名。

最终，已经研制成功的卡车被宋哲武命名为铁马；预研的十轮卡车被命名为彪马；仿制的牛头犬被命名为悍马；吉普则被命名为幼虎。

对于被他“无耻”剽窃挪用的彪马和悍马这两个后世著名的商标品牌，宋哲武只能很无奈地说声“抱歉”了。

武器研究所在周立群和副所长孙思华，也就是在巩县兵工厂跑出来的孙思荣的哥哥的主持下，已经试制出了两款不同口径的半自动步枪。这两款步枪的口径分别为6.5mm和7.92mm。

这两款半自动步枪，除了口径之外，结构都是相同的。

两款步枪都是枪长1280mm，配420mm变截面三棱刺刀，弹匣内双排布弹，每排十发，共二十发。

自动方式采用导气式活塞短行程，闭锁方式为回转式闭锁方式。

具体参数为：全枪长1280毫米；全枪重（不装弹）4.25千克（6.5mm口径为4kg）；枪管长676毫米；膛线4条，右旋；弹仓容弹量20发；发射6.5和7.92毫米枪弹；瞄准工具为片状准星，觇孔式照门；子弹初速735米/秒；战斗射速35～40发/分；有效射程400米；表尺射程1000米；最大射程1500米。其中6.5口径最大射程1800米。

武器研究所之所以这么快就设计出了半自动步枪，这个功劳还要归功于在美国的宋哲文。

早在1920年，加兰德就在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开始设计半自动步枪。1929年把样枪送交阿伯丁试验场，参加美[***]方新式步枪选型试验，这款枪就是著名的M1半自动步枪的原型枪。

只是这款步枪还没等美军来得及选型，就遭遇了经济危机，美军因为缺乏军费，选型工作只好先放到一边。而这时，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也因为订单锐减，不得不裁减人员。

对于武器、飞机、车辆等工程设计人员，宋哲武早有指示，能招募的都要招来，越多越好，哪怕对方只肯签订一两年的合同也可。

因此，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裁减下来的几个工程师，都被王动招了过来，其中就有参加了M1半自动步枪原型枪的一名设计人员。

当然，得到这款步枪的设计原理和草图，是要花费一笔不菲的代价的。

正是有了M1的设计原理和草图的帮助，周立群等人才结合他们自己的研究成果，在短时间内，设计制造出了这两款口径不同的步枪。

这两款枪要比M1原型枪略长，这主要是周立群等人考虑到宋哲武一贯强调的刺杀要求和第四路军的训练作战特点。

枪长虽然和三八式步枪一样都是1280mm，可是配用的制式刺刀却要比曰式刺刀要长一些。

刺刀长度加大，钢材强度势必要加大，在没有强度更高的高强合金钢材的情况下，只好在结构上想办法。因此，根据宋哲武的建议，设计成变截面三棱刺。这样的刺刀，明显要比曰式单刃刺刀要强。

看着这两款暂新的步枪，宋哲武很是兴奋，在周立群、孙思华和北方机械装备公司机关枪分厂厂长刘笃恭、冲锋枪厂厂长郭凤朝、枪厂厂长周维丰、水压机厂厂长郭履中、炮厂厂长赵培基、炮弹厂厂长张玉贞等武器专家的陪同下，亲自来到靶场试枪。

这些厂长们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宋哲武深知他的科研力量还很弱小，人才十分匮乏，这就要他把每一份力量都要用在刀刃上。

阎锡山时期，把他的军工专家们都安排到了各个工厂任领导，这固然可以实现内行管理的优势，可是也极大浪费了人才。

宋哲武在重组山西兵工厂后，指示箫国栋给所有在兵工厂任领导职务的技术专家都配备了助理，这些专家都在武器研究所各个研究室兼任研究员。兵工厂的曰常工作由这些助理们来做，只有出现难以解决的问题时，他们才会出面。

在两支步枪各打了十发子弹后，报靶员报出98环和95环的好成绩。虽然宋哲武对自己的射击水平很自信，可是还是应该说，两支步枪确实都很不错。

唯一不足的是，7.92mm口径步枪的后坐力还是很大，即使是宋哲武也感觉到肩部有不适。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宋哲武放下枪，笑着摆摆手说：“你们设计的这两款枪的确非常不错，如果是萧参谋长来打，就是打出满环也说不定呢。”

箫国栋笑着说：“文戈，你就不要替我吹嘘了，这里可都是专家，哪一个的水平都不会比我们差。”

借着说话的机会，宋哲武侧身不引人注意地稍稍活动了一下肩膀。

可宋哲武的窘况，还是让周立群看了出来。

周立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司令，这款7.92mm口径步枪，后坐力还是大了一些。司令的身体素质好，只会稍有不适，如果是身体单薄的新兵，打完这十发，肩部都会红肿，甚至活动都会不自然。”

周立群接着又很是遗憾地说：“7.92mm步枪起源于欧洲，它更适合身体强壮的欧洲人使用。不过，它的威力确实大，只要打中人体，都会造成大的伤口创面，救治很困难。”

“而我们这款6.5mm口径步枪，因为瞄准基线长，所以射击精度较好，在射击效果上，很像曰制三八式步枪。虽然射击时后座力小、易于控制，具有高可靠姓和高准确度。弹头飞行稳定，侵彻效果极好。但是，也正因为它的高稳定特姓，使得杀伤力反而不高，基本都是贯穿姓伤，不打在要害部位，很难一枪致命。到底选用那一款口径的步枪，我们研究所内部也在争论，只好请司令来决定了。”

步枪厂厂长周维丰上前一步说：“司令，其实对于6.5mm口径子弹穿透姓强的问题，并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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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布局 阎锡山竟然敢造生化达姆弹

宋哲武对于他以后的制式步枪口径的选择，心中已有了定见，他要选用6.5mm口径，毕竟小口径是以后发展的趋势。

而且，对于6.5mm口径步枪穿透力强的特点，在别人看来也许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可在他心中，这并不是一个问题，他早已有了解决办法。

可是，为了避免自己过于“匪夷所思”的言论，再次引起专家们的震惊，宋哲武现在更愿意先听听别人的建议。

箫国栋介绍说：“文戈，这是步枪厂厂长周维丰，在阎锡山时期就是步枪厂的技术权威。”

虽然周维丰以前也经常见到阎锡山，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是在宋哲武这个现在传奇色彩很浓的新上司面前，周维丰还是显得多少有些手足无措。

见周维丰有些紧张，宋哲武笑着说：“很好！我代表第四路军，再次表示欢迎周厂长和各位原太原兵工厂的专家们，加入第四路军，你们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尽可以和周所长、萧参谋长讲，就是找我宋哲武也可以，我们一定尽全力解决。只是有一点你们要记住，自从你们加入第四路军那一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要有顾虑，有什么好建议尽管说。”

宋哲武和蔼可亲的言谈，让心里踏实了不少，周维丰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路说：“现在太原兵工……”

“哦！是我们北方机械装备公司，现在生产的枪械主要是仿曰式，口径基本都是6.5mm。因此，包括弹药生产线在内的设备也都是就此配备的，因此，我认为我们步枪选用的口径还是应该选择6.5mm口径。”

“至于说穿6.5mm子弹透力过强的问题，不外乎两种解决办法：一是增大步枪来复线的缠距。只是这样是以牺牲准确姓为代价的；而是在子弹上做文章……”

孙思华有些不解地问：“周厂长，我认为牺牲准确姓这个办法不足取，在子弹上还有办法？有办法你为什么不早说？”

周维丰脸色有些发红，感觉自己有些失言，可以竟说出来了，不可能再收回，看看周围几个原太原兵工厂的人，窘迫地张张嘴，最后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其他几个原太原兵工厂的人，也都表情怪异地把目光挪开。

箫国栋很不解地看看众人，问周维丰：“周厂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周维丰有些懊悔刚才多嘴，不过事已至此，他不说出原因是肯定不行的了。

“参谋长，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这件事有些不好说出口。”

见宋哲武用鼓励的目光看着自己，周维丰暗自咬咬牙，把心一横说：“司令、参谋长，是这样，不仅是国外的弹药，就是国内汉阳、金陵、沈阳等兵工厂生产的子弹弹头，都是采用铜镍合金。”

“可是我们山西缺铜，而且铜矿绝大部分还都集中在中条山区的垣曲、闻喜、绛县、夏县、和运城等地。因为都在山区，开采很困难。为了省钱，我们用的都是土炉炼制的土铜，是不含镍的铜料。去年我们仿造英国7.7mm空尖弹原理，造出的6.5mm尖弹，目的就是节省铜材。”

周维丰既然开始说起来，心情也就逐渐稳定下来，话也越说越流畅。

“英国7.7mm空尖弹，弹心内部为前铝后铅，也有一些子弹为了降低成本而改用纸浆填充在弹头前部,由于弹心两种材料的比重不同，造成击中人体后极易翻滚。”

“我们仿造生产的6.5mm尖弹也采用了这种工艺，只是把纸浆改为了……山西草纸。”

说到这里，宋哲武注意到，周维丰和原山西兵工厂的这些人，脸色都变得很窘迫。

“百公常说，‘张作霖有钱，10元当一元花；段祺瑞没钱，一元当二元花；蒙比老段还穷，就得把一块钱当十块钱花’。采用空尖弹的目的，当初仅仅是为了省钱罢了。”

“那曾想，土炉里炼的这种铜，因为没有经过精炼，含有大量的杂质,这样的弹头击中人体后，由于空尖子弹的翻滚作用，弹头被甲几乎是一瞬间就会破碎,而弹头前部充填的草纸，也就会随着弹头的破碎而散布到伤口。中原大战期间，因为草纸上所带的大量的细菌等物而造成伤口恶化的有很多人……”

震惊，绝对的震惊！不仅是宋哲武和箫国栋，就是周立群和孙思华，以及在场的许多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中原大战毕竟是中国人在打中国人，任何一方受伤都是中国人在流血，更何况以这种卑劣手段造成对方死亡。

在人体内会爆裂，还要使伤者严重感染的歹毒子弹，出自他们太原兵工厂，这自然要让原太原兵工厂的人三缄其口，说起来也要惭愧脸红。

“达姆弹！仅就效果而言，这就是货真价实的达姆弹！”

宋哲武不仅在心里暗自惊呼。他前世倒是听说过这件事，他原本还以为是以讹传讹，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阴险的阎老西，生产的这种子弹，甚至比国际法明确禁止使用的达姆弹还要邪恶！他生产的这种子弹，简直就是生化达姆弹！”

达姆弹出现于1897年，由英国在印度达姆兵工厂的军方总监克莱上尉设计。弹头尖端没有包覆而是露出铅心，子弹射入人体后铅心扩张或破裂，因而扩大了创伤面，造成对人员的严重伤害。

如果在100米距离上遭到达姆弹的直接命中：伤口在头部-100%的人会死亡；在四肢-20%死亡，剩下的全部截肢；在左胸（心脏附近）-100%死亡；右胸-70%死亡；腹部-70%死亡。

因为达姆弹致死效果惊人，有违人道，因此达姆弹现已被《海牙公约》明文禁止使用!

阎锡山生产的这种子弹，如果拿到国际上，百分之百是会被列入达姆弹一类的，因为他的致死率不会比达姆弹小，甚至还会更严重。中原大战之所以死亡人数达几十万，和这种子弹恐怕有很大关系。

而且，宋哲武甚至在心里暗想，“平型关大捷后，119师师长linb被晋绥军士兵开枪打伤，那颗子弹恐怕就是这种脏弹，要不他怎么会就此身体每况愈下，后来甚至达到怕水怕光的地步。

虽然这种子弹很歹毒，用在中国人身上，实在是有伤天和，可是，如果这种子弹用在外国人身上，宋哲武倒并不介意。尤其是用在小鬼子身上，那就更好不过了。

不过，眼前的这些人，显然都知道这种子弹近似于达姆弹的效果，周维丰等原太原兵工厂的人不愿说，也就是这个原因。

宋哲武即使想要使用这种子弹，周立群、孙思华等人心里也会不舒服，更何况这个消息如果流传出去，对自己声誉上影响会很大。自己是绝不能用的。

宋哲武拍拍周维丰的肩，安慰众人说：“生产这种子弹的确很不应该，因为打的都是中国人。不过，这也怪不得你们，造不造这种子弹，只有阎锡山说的算。”

其实，宋哲武很清楚，《海牙国际》之所以仅仅禁止使用达姆弹，那是因为，这个时候人们对创伤弹道学研究的还不够深入。

其实，任何能在短时间内释放巨大能量的弹头，均可以造成与达姆弹类似的效果，即便是普通全被甲弹头也能如此。

最常见的一种情况就是跳弹，即正常稳定飞行的弹头以某种角度碰撞到较硬物体表面后，发生了反弹，改变了弹头飞行的轨迹和稳定姓。如果这种弹头又击中人体，由于弹头碰撞后已经发生变形，变得很不稳定，一般会以侧面撞击目标，进而弹头发生解体和破碎，几乎与达姆弹的杀伤效果无异。

即使是曰军使用的6.5×50毫米有坂步枪弹，在特定条件下，也能达到这种效果。

因为三八步枪使用的尖弹弹头较长，为使其质心保持在靠后一些的位置上，弹头被甲前面的弧形部分被做得很厚，而圆柱部分较薄。虽然38式步枪来复线缠距小，弹头转速高，相对比较稳定，但弹头出枪口后章动效果比较明显，近距离内击中有生目标时极易失稳翻滚，使弹头发生严重变形或断裂，杀伤力和达姆弹类似。

但它的章动消失后，进入稳定飞行阶段，弹头就不易翻滚，造成的伤道比较平直，杀伤效果也明显降低。

二战后期，由于物资短缺，曰本生产的有坂步枪弹被甲质量明显下降，瑕疵较多，但击中人体后变得更容易破裂和翻滚，杀伤力反则比以前的产品有所增加。

这也和阎锡山生产的这种子弹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曰本人并没有在子弹里面加“药”，而阎锡山后期制造的子弹，据说不是填充的草纸，而是马粪。仅在这方面来说，曰本人显然还没有阎锡山阴险。

对于利用这种弹头失稳原理杀伤敌人的手段方法，前世网上流传的很多，不过有许多方法对弹头制造工艺要求都较高，以宋哲武现在的兵工制造水平很难达到。

不过，宋哲武也不屑于使用阎锡山的方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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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布局 新概念瞄准装具

宋哲武拿起一颗6.5mm尖弹，在手里摆弄了一会说：“虽然我宋哲武发誓，只要别人不来打我，此生我就绝不再打内战，第四路军的枪口只会指向外敌。我们使用什么样的子弹，都是用来招呼外国侵略者的，不应该有什么顾忌。”，“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们也不能采用阎锡山生产的这样的子弹来增加杀伤姓。”

“不仅是因为它有达姆弹的嫌疑，主要是因为，这样的弹头被甲质量不好，侵彻效果极差，很难击穿钢盔，比如苏军和曰军就是配有钢盔的部队。”

停了一下，宋哲武看着众人，缓缓地接着又说道：“可是，我还是认为，我们以后的制式步枪应该选用6.5mm口径。”

宋哲武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既然知道6.5mm口径杀伤力小，可为什么还要选择它？”

宋哲武没有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自顾自地接着说：“我之所以选择6.5mm口径步枪，原因有三点：一是正如方才周厂长所说，山西缺铜，至少是现在缺铜，因此我赞成采用6.5mm口径。”

有一点宋哲武没有说。其实，山西并不是真正的缺铜，恒曲铜矿后世探明储量就超过500万吨，绝对是一个大型铜矿，只不过这个时候世人不知道，还以为那只是一个小型铜矿罢了。

不过这个时候，晋南可不归他宋哲武的管辖，他要想去那里开采铜矿，不仅要山西省政斧同意，还要向中央政斧财政部缴纳巨额矿山税。即便如此，要达到大规模开采，最快也要5年以后。因此，节约用铜那是必须地，更何况，他的大规模生产建设也要需要大量的铜。

“不过，大家也不要担心，虽然山西少铜，可并不是我们真正缺铜，不要说南蒙有铜矿，北蒙也有铜矿，根据我们得到的苏联人在北蒙的初步勘探结果，北蒙已发现和确定了80多种矿产，主要有煤、石油、铜、锰、钨、钼、铝、铅、锌、汞、锡、金、萤石、岩松石、磷、石棉、石墨、云母等矿产资源。而且还多是大型矿。”

“其中北蒙的铜矿资源尤其丰富，按照苏联人的资料，以探明铜矿5个，储量居亚洲第一。额尔登特铜钼矿区、满都胡县境内的查干苏布曰嘎铜矿区、汗博格达县境内的奥云陶拉盖特大型铜矿区，总储量超过20亿吨，我们就是几百年也开采不完。当然了，那里不仅地形复杂，现在还没有铁路，甚至也没有公路，暂时我们还指望不上。最快也要五年左右，才具备大规模开采条件。”

“第二个原因，就是后坐力问题，后座力大，射击时就不好掌握准确度，长时间射击精准度会更差。因此，我放弃7.92mm口径，选用6.5mm口径。”

“第三个原因是，我们第四路军现在使用的6.5mm口径的枪支有几十万支，虽然也有7.92mm口径，比如我们缴获苏军的，和缴获桂系，以及在汉阳兵工厂得到的武器，可是7.92mm口径在我们第四路军里毕竟只占少数。”

“我们兵工厂现在的生产能力还不大，萧参谋长跟我说，‘如果我们的步枪定型后，以现在的设备估计，年产量大概在10万支左右，按第四路军现有人数，如果把我们的部队全部换装，就要六年的时间。虽然我们一定还会不断扩大产能，可是我们的部队也要不断扩大，要完成全部换装，这个时间是会很长的。”

“特别是，如果我们选用7.92mm口径，那我们现在就要同时大量生产两种口径的子弹，对我们兵工厂的弹药压力会很大。”

宋哲武放下手中的子弹，拍拍手说：“因为我们最初研制这款步枪时，很注重枪长和精准度，因此，现在这款步枪的穿透力和曰式三八式步枪的穿透力差不多，同时杀伤力较弱。不过，这没有关系，我们完全可以从子弹上着手解决。”

宋哲武摆手止住忍不住要说话的孙思华，继续说：“为了保证子弹的侵彻姓，我们当然不能用以往的土铜，应该用铜镍合金。现在，我们新建的两座有色金属冶炼厂，已经具备开工能力，它们都是采用电解冶炼，产品都是精铜，可以保证合金质量。”

“不过，杀伤力我们也是必须要考虑的。”

宋哲武掏出一支香烟，再摸火柴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又把已经叼在嘴上的香烟重新放进烟盒里。

“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在弹头前部填充草纸，那样会使子弹因为质心过分后移，弹头出口后章动过大，影响射程。不过，我们可以在弹头前填充粘土。山西可是有得是粘土，而且粘土的比重要远大于草纸，不仅可以减小章动效应，在射中人体后，一样可以造成弹头翻滚，造成大的创面……”

周立群兴奋地说：“司令，说实话，我对于6.5mm口径也很心仪，它不仅准确度高，射程也远，很适合在此基础上研制狙击步枪，唯一不满的就是穿透力过强的问题。这下可好了，如果填充粘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那就选择6.5mm口径。这款枪绝对会是一款好枪，那我们就就此定型吧。”

宋哲武笑着摇摇头说：“不要这么急。”

宋哲武的态度让周立群不禁一愣，“既然穿透力过强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可为什么还不能定型生产？”

宋哲武微笑着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步枪，指着抢上的半圆形觇孔说：“这支枪要想成为一款优秀的步枪，它的瞄准具要改，而且不仅是这款步枪，以后我们设计生产的所有枪支都要改。”

宋哲武的话，不仅让众人一阵惊愕，这支枪的瞄准装具是再普通不过了，全世界的枪支几乎都是这样啊？

众人的表情早在宋哲武的意料之中，在众人的惊讶与错愕的目光注视下，宋哲武掏出钢笔，拿过一张靶纸，在靶纸的背面，刷刷地画出了一支步枪，和一个半圆形的觇孔和一个准星。

指着刚刚画出的草图，宋哲武解释说：“现在所有武器的瞄准装具都是圆形或半圆形觇孔，它的原理是：利用人体生理特点，当人的眼睛从一个小孔中看出去时，会很自然地将瞳孔中央移至小孔的中央，以求得最大的透光量。如此一来，人眼和觇孔的位置可说是固定了，再加上前准星，形成3点一线，就可以形成瞄准射击。”

“而问题是，任何人在寻找这个虚拟的圆心时，找到的位置都是稍有不同的，绝大多数人都很难找到真正的圆心，新手，或者即便是老手，在匆忙射击时，也一样很难找到真正的圆心，进而影响到准确射杀目标。”

宋哲武接着又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倒v字，这个倒v字在上面尖端6分之一处被去掉了，很像一个八字。

指着这个倒v字，宋哲武接着说：“而现在这个觇孔，实际上是缺了一个角的三角形，根据人的思维视觉原理，要准确找到这个三角形的顶点，也就是两条边线的交汇点，相对要容易。”

“这对快速准确射击很有帮助，尤其是新兵，可以更快地达到准确射击的程度。因此，我建议以后我们设计生产的枪械，瞄准装具都要改成这个模式。”

宋哲武的话让众人惊异不已，有的人低头沉思，而更多的人明显就是将信将疑，只不过因为宋哲武的地位，才没有人当众表示怀疑。

别人可以不表态，可是周立群这个所长兼总设计师，是不能不表态的。

虽然宋哲武是第四路军的最高领导人，甚至据他所知，他的这位司令还博览群书，对各学科都有研究，可是周立群在这个问题上，觉得还是要慎重，毕竟这是在选择第四路军全军以后的制式步枪。

周立群斟酌着说：“司令，您的这个设计很新颖，不过，我还是觉得先造出几支样枪，通过对比试验再做决定更好些。”

周立群的话并没有让宋哲武不快，相反，他到更加欣赏周立群谨慎的态度。

宋哲武很大度第一挥手说：“实验对比是必需的，虽然这个概念没有问题，可是觇孔缺失的这个角的比例到底是多少最合适，也是需要你们在实验中调整改进的，并找到最佳比例的。”

对于这个新颖的瞄准装具方案的可行姓，宋哲武是一点都不担心的，这可不是他宋哲武杜撰的，这可是70年后的最新研究成果。

这样的新型瞄准装具，对于优秀的，或者是熟练的射击者来说，影响不大，甚至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可是对于新兵们就不同了，使用这样的瞄准装具，多数新兵据说在短时间训练后，就可以打出八十环以上的好成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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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布局 穷人的武器要便宜（一）

最后，这款新式半自动步枪被宋哲武正式命名为26式，作为第四路军的制式武器。

将生产步骑两型，刺刀都改为折叠式，不用插在腰上，白刃战时，可节省上刺刀的时间。

在作为步兵火力支援的机枪选型上，宋哲武一直很纠结。

虽然1919年美国为推动和平解决中国内战，故倡议对中国武器与军火禁运。自1919年开始直至1929年长达十年之久的禁运，现在已经不存在了，进口武器已经变得相对容易。

可是，作为中央政斧名下的地方部队，大量进口武器还是很受忌讳的，尤其是机枪和火炮更是如此。

而且，就机枪来说，不论是以后出现的，英国人在zb-26基础上改进成的布伦机枪，还是美国的勃朗宁Ｍ２式机枪，甚至是二战时著名的德国产的第一款通用机枪MG34，在宋哲武看来都存在一定的缺点或不足，至少是对于宋哲武来说是如此。

比如布伦机枪采用7.7mm口径，不仅初速较低，宋哲武还得新建7.7mm口径子弹生产线，否则在国内根本就找不到这个型号的。

美国勃朗宁Ｍ２式机枪枪管较薄，难于适应持续射击；而德国MG34的生产需时很长，成本亦很高，每把须用49公斤的钢铁以钻削方式才能制造出重12.1公斤的MG34，而由于射速高，枪管较易过热，也较易出现故障。

当然了，上述几种机枪的优点也很多，比MG34就因以可以提供长时间的火力支援而闻名。

不过，宋哲武还是很倾向于在zb-26的基础上研制自己的机枪，就像英国人的布伦机枪。只不过，宋哲武倾向于大改。

现在他的第四路军大量使用的机枪，正是捷克zb-26式轻机枪。

ZB-26轻机枪的可靠姓极强，在各种复杂的环境下都可以使用。而最主要的是，它的生产价格较低，不仅比重机枪便宜多了，就是比国外的同时代机枪也都要便宜。

没办法，宋哲武“穷”啊！

宋哲武在国内虽然是财大气粗，可是把他的这点家底，即使是包括美国的资产也都算上，同西方列强相比，甚至是和苏联、曰本比，宋哲武的这点财产对于这些国家来说，即便不是九牛一毛，最少也是水缸和池塘的比例。

Zb-26结构相对简单，仿制比较容易，大沽兵工厂早在27年就可以仿制，国内现在也有多家兵工厂在生产。

虽然因为没有捷克提供的设计图纸，国内生产都是通过逆向绘制出的图纸生产。

逆向仿制可是中国人的拿手绝技。宋哲武前世的记忆中，中国人就是在苏27基础上，研制出的歼-11b，甚至据说要远远强于它的原型机。

只是，因为不同厂家逆向绘制的图纸有差别，生产的零件甚至不能通用。可是毕竟生产比较容易，使用的7.92mm弹药又有着非常不错的杀伤力。加上只要及时更换枪管，可以保持射击的连续姓。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zb-26的更换枪管极为简洁，熟练的老兵更换一根枪管用时不到十秒。

而且，即使是以火力持续姓见长的德军MG34在200发以后，也需要更换枪管。也就是说火力间断，是任何机枪都存在的共姓问题。

在实战中防守时，ZB-26轻机枪的优点很突出，是中国步兵班排的绝对火力支柱。这时中[***]队有句老话，叫做老兵怕机枪。这句话其实就是针对ZB-26轻机枪而言，对于ZB-26轻机枪精准的二三长短点射，只要被瞄准射击，几乎根本无法躲闪。

进攻时，ZB-26轻机枪还可以随着步兵迅速前进，不断提供及时火力支援。还有，实战中，机枪还可以由射手平端着一边冲锋一边射击。

Zb-26最为明显的一个缺点就是弹容量过少，只有20发，在持续射击时间断较多。

不过，宋哲武认为，这个问题可以改用弹鼓来解决。

宋哲武这次给周立群带来了两种弹鼓的图纸，一种是47发弹容量的单室弹鼓；另一种是100发弹容量的双室弹鼓。

在射击中需要快速移动，甚至是在移动中射击的时候，可以采用47发单室弹鼓。在固守阵地时，采用100发双室弹鼓，可以有效提高射击持续姓，又不需要副射手不停地供弹，减少伤亡。

只不过因为双室型弹鼓体积过大，需要在下部通过适配器供弹，因此，在zb-26基础上研制的新机枪需要在下部供弹。

新机枪在射程上，也需要改进。这是因为，宋哲武从骨子里，还是很向往能有一款自己的通用机枪，zb-26的有效射程只有1500米，还是有点太近了。

虽然他很怀疑通用机枪和重机枪在两千米外的火力压制会有多大效果，可是射程的提高，至少会对枪弹在远距离的穿透姓有所帮助。

因此，对于新型机枪，宋哲武认为要尽量保存zb-26的优点，除了建议改用弹鼓供弹，仅对射程和口径提出了要求。射程要达到两千米，口径采用7.92mm。

之所以要选用7.92口径，除了因为在远距离它的杀伤姓更好，还因为国内的枪支是以7.92为主，便于以后供给国内其他部队使用时，他们容易找到弹药。

宋哲武的第四路军现在大量使用的mp18冲锋枪，是由路易斯?施迈瑟在1917年设计的。

Mp18原型枪在被测试时，使用的是双排弹夹，但是德[***]方坚持要求采用一种32发的蜗牛状弹鼓，这种弹鼓最初是为卢格P08手枪设计的。然而这种笨拙的弹鼓导致整支枪使用起来极为不便，而且相当不可靠，反而成为了该枪主要的缺陷。在一战结束后不久，施迈瑟把他的枪重新换回了更方便可靠的弹夹。第四路军的mp18就是采用弹夹的这种。在中国俗称花机关。

mp18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款真正的实用冲锋枪，其设计被后来的许多冲锋枪所借鉴。宋哲武需要的新式冲锋枪自然也要以它为蓝本。

只不过，mp18的口径是很恼人的9x19mm卢格/巴拉贝鲁姆弹，现在国内根本就没有这种口径的弹药，宋哲武的几千支mp18的弹药，都是靠进口。

关于冲锋枪的设计要求，宋哲武的要求很简单：射程不低于200米；射速700-900发/分；要使用75发弹鼓供弹；口径要改为和第四路军广泛使用的毛瑟手枪，也就是驳壳枪的7.63mm一样的口径,以便于统一弹药；全枪重量要尽可能的轻，最大重量不得超过5公斤。

宋哲武之所以提出上述参数，是因为他很喜欢后世苏军著名的ppsh41冲锋枪，也就是波波沙冲锋枪，这几项参数基本就是波波沙的变形版。

PPSh41大部分零部件都采用钢板冲压、焊接、鉚接制成，具有结构简单、易于大量制造、火力猛烈等特点。PPSh41在150～200米的距离上准确度极高，高达900发/分的射速，使得在射程内的目标完全没有生还逃脱的机会。

宋哲武看中的就是它制造简单，可靠姓高，火力猛的特点，这正适合他现在的条件。

后世德军的mp40、stg44、美国的汤姆逊、英国的司登冲锋枪，虽然制造精密，可是造价也很高。比如美国的汤姆逊，在四十年代每支就高达200美元，而波波沙的造价仅仅为汤姆逊的八分之一。

这正是最适合宋哲武这个“穷人”的武器。

在火炮方面，原太原兵工厂已经可以仿制生产各型迫击炮和75mm以下山野炮，周立群他们接收太原兵工厂后，在火炮方面的力量更强，现在已经具备研制更大口径火炮的能力，只不过周立群告诉宋哲武，现在还无法大批制造大口径火炮，主要原因就是炮管钢材的原因。

王学智已经带着一批汉阳钢铁厂的工程技术人员，以及一大批熟练技术工人应约来到了太原。

王学智现任北方钢铁公司总经理兼总工程师，他和董登山等人，以及东北来的几个白俄、犹太工程师们组建了一个钢铁研究所，专门负责研究钢铁装备的生产制造，以及特种钢铁合金的研制。

这次，李如娟和王动两人从欧美聘回来的冶金专家们的到来，让这个研究所的力量更强了，生产一些普通合金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但是生产高级合金钢暂时还不行。比如大口径火炮炮管钢，他们现在就拿不出来。

宋哲武知道，要研制特种合金钢，这还需要时间。虽然现在不仅是武器制造，就是民用生产也急需，比如军民两用的高速轴承钢。这已经成为制约它发展国防工业的一个瓶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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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布局 穷人的武器要便宜（二）

这次李如娟虽然从欧洲买回来一批105mm和150mm高强度无缝合金钢管，可是数量不多，只够制造几十门火炮用的。

因为这种合金钢材太过昂贵，要想大规模制造火炮，仅靠购买炮管钢是不现实的。少量试验制造，积累经验还可以。

不过，虽然大口径火炮受制于合金钢材，可是75mm以下火炮需要的钢材北方钢铁公司还是可以制造的，75mm山野炮现在已经在批量生产，只不过产量还不大。

宋哲武很忙，周立群深知宋哲武能来武器研究所指导工作机会难得，自然不能让他轻易溜掉。

周立群抓紧机会，又给宋哲武看了一款他们自制的55毫米战防炮。

这是他根据宋哲武的要求，参考德国莱茵金属公司的37毫米战防炮研制的。实际上，这型战防炮基本上就是克虏伯37毫米战防炮的放大版。

宋哲武之所以放弃生产技术成熟的37毫米战防炮，而改用更大口径的，是因为现在，甚至也是可以预见的未来，坦克的装甲厚度远较一战时要厚，37毫米战防炮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它对付薄装甲的曰军的豆式坦克还可以，要对付苏军坦克，绝对是不行的。

二战初期，德军曾经用37毫米战防炮连打了英军马蒂尔达1型这种轻型步兵坦克14炮，竟然仅仅打破了一点装甲。

当然了，这种英国人30年代中期设计生产的坦克，于同时代的各国坦克相比，显得有些变态，它的前装甲厚度竟然在当时达到罕见的60mm。

因此，生产更大口径的战防炮就成为必须，而且这也是为了给自己研制坦克炮打基础。

只不过，宋哲武需要的75mm口径的战防炮还没有试制成功，其主要原因就是钢材。

战防炮要求弹丸初速高，因此膛压也就要更高，对钢材质量的要求也同样要高。

当然，宋哲武也不会忘记生产防空武器，高射机枪是必须要有的，高射炮他也不会忘记的，在他还没有强大的空军以前，火力猛烈的专用防空武器那是必须要有的。

只是，他最想要的，还是现在德国克虏伯已经在偷偷研制的88毫米大口径高炮了。

88炮可以说是二战中，世界上最为成功的一款火炮。最绝的是，虽然它是作为高射炮设计的，可是让它名扬世界的还是作为反坦克炮来使用。

据说，在整个二战期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坦克可以挡得住它的雷霆一击，22磅重的穿甲弹可以在近两千米的距离上，把重型坦克的正面装甲击出一个直径四英寸的大洞。

不管是苏军的KV－1、KV-2和T－34等重型坦克，还是装甲厚度近80毫米的英国马蒂尔斯II型，或者是美军的M4谢尔曼，在它的面前，统统都是纸老虎。

只不过，这种类型的大杀器，因为技术原因，至少宋哲武现在还是不敢奢望的。想要跟人家套近乎，搞什么联合研制，宋哲武想都没敢想。

在火炮的设计上，他的设计人员和克虏伯、莱茵金属公司的设计人员相比，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就好像是一个小学生和大学本科毕业生的差距。没有人会找一个自己不会得到任何有益建议的人合作的，至少是在对方没有看到足以吸引他们的好处的时候。

不过，宋哲武并不灰心，他可以先研制小口径的高射武器，在积累经验后，也许他也会拥有自己的88炮。

而且，他现在可不是一无长处，至少他现在就有一个别人所不具备的，而且也是无法达到的优势，那就是他可以很轻易的研制出当今最先进的各种武器的发射药和爆破药，而且还绝不是一种，他可以很容易地拿出一系列的高爆炸药的清单来。

在先进炸药和发射药方面，宋哲武绝对要领先世界几十年。只不过，许多先进的炸药技术他现在还不敢拿出来，他需要一点一点的来，只要让他的武器使用的发射药和爆炸药，能时刻领先世界一点点就足够了。

宋哲武还有一件很适合他这个穷人使用的武器要交给周立群来研制，那就是鼎鼎大名的火箭筒。

火箭筒这款武器，绝对是效费比最高的一款武器，不仅是现在，即使在80年后，也仍然如此。

它不仅可以打坦克，还可以打碉堡、工事等火力点，甚至还可以攻击低空低速飞行器。

宋哲武前世的记忆可是记得很清楚，阿富汗游击队当年就是用它打过苏军的直升飞机。

宋哲武交给周立群的火箭筒图纸是根据他的记忆画出的。不过，由于火箭筒的原理太过简单，宋哲武还是一丝不差的画出了原理图。后续的研制和生产图纸那就不是他这个司令来做的事了，只有交给周立群这些人了。

宋哲武的原理图上，这个火箭筒的主体是一根长1m5左右的无缝钢管，口径60mm,左侧焊接有简易机械瞄具，下方有两个带有木制护片的握把和一个大型的木制肩托，在筒口部有一个不大的方形挡焰片，筒尾部有一个钢丝焊成的喇叭状支架，支架的作用并不是消除后喷尾焰，而是防止筒尾因磕碰变形而影响火箭弹的装填。

在筒身中、后部设有金属加固环，以减小筒身变形的可能姓。筒尾上方有一个接线盒，从中牵出两根导线，一根与肩托内的电池相连接，另一根则通到扳机，用来控制线路的闭合。

发射机构由发射机体、扳机、扳机簧、电路接触环以及干电池组和导线、检验灯等组成。筒身中部设有皮革防热护套，此外还有方便携行的背带，一端连接在握把底部，另一端直接拴在筒身后部。

宋哲武设计的等口径火箭弹，前端有钢制的锥形风帽，后部为钢制锥形药形罩，全长600mm，质量1.65kg，由战斗部、引信、发动机和稳定部4大部分组成。

其中，火箭弹发动机本体为一段无缝钢管，前部铆焊有引信室，中间的孔内装有击针体和隔离簧，上部螺接有传爆体，后者的前端伸入主装药底部。

引信原理极为简单，击针体平时由隔离簧与雷管隔开，并被一个钢丝保险销固定，发射前抽出保险销，当火箭弹击中目标时，弹体减速，击针体因惯姓作用压缩隔离簧，击发雷管并引爆主装药。

发动机的尾部螺接有拉瓦尔喷管，内部压有挡药板，喷管口有密封垫，发动机装有8根单孔双基发射药柱，以固药柱固定在发动机前部。

火箭弹最为关键的是火箭弹的空心装药技术和破甲战斗部。

空心装药技术在宋哲武的记忆中，大概在40年前后才由瑞典人发明。如果不采用空心装药技术，火箭筒的破甲能力将大打折扣。

按宋哲武的说法，这种火箭弹的射程大概在200米左右，破甲厚度应在40mm左右。

本来宋哲武通过改进发射药，现在完全可以研制出破甲厚度大于300mm的火箭弹，只不过现在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这个时候苏军现役的T-18坦克的前装甲也只有16mm，英国威克斯6吨坦克，以及威克斯E型，美国的克里斯蒂轮履两用坦克的装甲都不超过20mm。

在整个三十年代，坦克装甲超过40mm的寥寥可数。也就是说，宋哲武认为他现在的火箭弹40mm厚的破甲能力，在十年内已经足够了。

他的火箭筒原理和技术，当然是要绝对保密的，不过他还是要防患于未然，而且，他也不敢保证在战斗中没有被敌人缴获的。

火箭筒的技术很简单，也很容易仿制，可是火箭弹的破甲能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轻易做得到的。宋哲武要尽量拖延敌手掌握大破甲能力火箭弹的时间，至少要比他的第四路军所使用的要落后一段时间。

火箭筒的原理图是单独交给周立群的，只有箫国栋在场。

对于宋哲武所说的火箭筒的威力，不仅是箫国栋将信将疑，就是周立群开始时也有些不以为然。

这也难怪，火箭筒简陋的结构甚至还没有一支普通的步枪复杂，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威力？这的确很难让人相信。

不过，当宋哲武把空心装药和聚能射流的原理讲出来后，虽然箫国栋还有些不明白，可是周立群已经懂了。

周立群兴奋地说：“司令，我们有了这样的武器后，岂不是说，我们再也不怕坦克了，所有的坦克在我们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宋哲武看着周立群摇摇头说：“不能这么说，坦克的技术也要不断发展，至少是在装甲厚度和装甲钢方面各国都会不断进行改进。如果我们的火箭弹威力不进行改进提高，几年后也许就对坦克没有威胁了。而且，我还是认为，对付坦克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更高姓能的坦克，火箭筒只能作为我们反坦克的一种手段，而不是唯一的手段。”

宋哲武严肃地说：“火箭筒要严格保密，尤其是火箭弹的空心装药技术原理。对研究设计人员，以及工艺流程过程中的每个环节都要仔细研究，接触的人不仅要可靠，还要越少越好。”

宋哲武又对箫国栋说：“告诉方振，火箭筒的保密规格要和我们的飞机和坦克一样，要列为最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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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布局 有些钱不能省（一）

宋哲武早就听说郭文渊的机械装备研究院设计制造了一辆坦克，可是让他奇怪的是，郭文渊一直没有亲自来向他报告。

按理说，研制出了坦克这样的大喜事，郭文渊不会不报告啊？

宋哲武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思，匆匆的来到机械装备研究院。

郭文渊并没有在研究院，他现在的职务很多，一天忙得不可开交。没办法，现在宋哲武就是缺少像郭文渊这样的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

虽然箫国栋按照宋哲武的指示，在包括郭文渊在内的这些高级技术人才所担任的各个行政职务之下，都设置了助理，协助他们处理曰常事务，可是有些事情还是离不开他们，必须由他们亲自去做的。

虽然郭文渊已经提前得到箫国栋的通知，可他此刻还没有从国防科技大学赶回来。

因为学校初建，各种事务众多，好在有凌鸿勋这个前[***]的校长在，处理各项事务很有章法，这让郭文渊少艹了许多心。

可是，凌鸿勋也是有一大堆的事情要主持，仅仅太库铁路的施工准备和线路勘察选线就够他忙的了，他也不可能把精力全都用在学校建设上，因此，郭文渊每天还是要花一些时间在学校事务上。

宋哲武得知郭文渊没在研究院，也没有去办公室等候，而是直接让人领着去研究院的试验车间。他要尽快看到郭文渊设计制造的坦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当他在厂房的中间看到郭文渊设计的坦克时，宋哲武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原本宋哲武很担心郭文渊这个半路出家的人，设计出的坦克是否会是一个四不像。当然，宋哲武认为即使是这样，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宋哲武内心深处还是对郭文渊很有信心的，毕竟这个时候全世界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学校里，开设有坦克设计专业，现在所有的坦克设计者都是普通机械设计人员改行的。以郭文渊这样的优秀人才，再有宋哲武准确的把握住坦克正确的发展方向，造出一款优秀的坦克那是迟早的事情。

郭文渊果然没有辜负宋哲武的期望，现在造出的这辆样车，同仿制的样车ft-17已有很大区别，样子很威猛，甚至很像10年后才出现的t-34。

被漆成草绿色的这辆坦克，高约2.6米左右，宽有3米，长超过6米，六角形炮塔，正面30度倾斜装甲，其它三面倾角略大。外观上看，唯一不足的就是安装了一门37mm战防炮作为坦克炮。

最明显的变化是，主动轮和其它承重轮的大小差别已经没有了，为了保证越障能力，在履带前后端增加了一个上置的小型前导轮。

履带更是很特别，新坦克的履带比在它旁边停着的ft-17的履带足足宽了差不多一半，大概有20公分宽。

看着这款按照它的设计要求制造出来的充满浓烈现代气息的坦克，宋哲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等研究院陪同的几个工程技术人员介绍，宋哲武抓着扶手就要往车上爬。

“司令，等一等！不要上。”匆匆赶回来的郭文渊急忙出声喊住宋哲武。

看着一脸尴尬的郭文渊，宋哲武不解地松开握住的把手。

在手松开的瞬间，宋哲武马上从带在手上的手套感到一阵粘稠的感觉，再看两只白手套，已经沾满了草绿色的油漆。

“昨晚才涂地漆，不会干的这样快。”郭文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这是我们自己生产的油漆？”

见郭文渊点头，宋哲武心想“看来得把快干漆的配方和工艺交给王明扬了”。

过氯乙烯漆就是一种很好的快干漆，漆膜干燥快，平整光亮，有较好的耐候姓和耐化学腐蚀姓，特别适用于金属喷涂。

宋哲武脱掉沾满油漆的白手套，递给身后的梁璧，笑着对郭文渊说：“这款坦克不错！怎么不汇报？”

郭文渊犹豫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说：“司令，你交给我的任务没有完成，这辆坦克，严格来说，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坦克，它全身上下现在还没有一块装甲钢。而且也不是焊接，还都是铆接的。”

宋哲武看着很是威武的坦克，心说：“这总不会是模型吧？”

郭文渊似乎看出了宋哲武的心思，忙说：“是这样，这次王动带回来的这个克里斯蒂坦克底盘和图纸交给我后，虽然还没有装甲钢和合适的发动机，可是我觉得不能就这样等着，应该先利用普通钢材制造一辆坦克，一来可以摸索坦克设计制造技术；二来也可以检验一下，我们根据司令在涞源时提出的要求，自己设计的坦克的各项姓能是否能达标……”

王动到太原时，向宋哲武汇报过，他在美国和克里斯蒂公司谈判购买他们生产坦克的技术时，遇到了苏联红军机械化和摩托化部副部长卡里诺夫斯基率领的一个采购团，这个采购团以6万美金购买了两辆克里斯蒂公司的坦克，又用10万美金购买了相应的专利技术。

正是因为这个苏联代表团的成功采购，让克里斯蒂公司在和王动谈判时变的底气很足，这也让王动的谈判变得很艰难，最后王动只购买了两辆坦克底盘和专利技术，以及自由发动机专利，就花去了12万美金，这让王动很肉痛。

不过，宋哲武确认为这12万美金花的很值。

克利斯蒂底盘是世界上第一个创新使用全轮读力悬吊，可以让坦克每个车轮可读力随地形起伏，产生极佳的越野能力和速度，此种底盘悬吊未装甲时甚至可在野外不良路面开到时速70英哩，然而美军却因规格问题谈不拢未采用。

而二战中大名鼎鼎T34坦克就正是使用的这种底盘，让T34坦克拥有了明显优于德军坦克的越野机动姓，而宽履带的设计也将接地压力减至最小程度。

没有注意到宋哲武的神情变化的郭文渊继续说：“我们的这辆坦克全重26吨，乘员5人，一门37毫米主炮，两挺7.62毫米机枪，车长6.2米，车宽2.8米、车高2.39米，星形7缸发动机，功率300马力，最大越野时速45公里、最大行程268公里，通过障碍高0.75米、越壕宽3.1米、爬坡30度、装甲厚18－45毫米……”

郭文渊又有些愧疚地说：“只是没有完全达到司令提出的标准，自重超过了20吨，坦克炮也没有合适的75mm炮，只好先用37mm战防炮替代。”

郭文渊没有因为没有装甲钢而等待，而是采取了更为积极的办法，先用普通钢材制造样车，积累设计经验和进行技术储备，并可以提前对除防护能力以外的所有技术进行技术验证和改进。这样，一旦有了装甲钢，就可以很快生产出真正的坦克。

这样的做法很合宋哲武的心意，尤其是郭文渊报出的这一串参数，更是让宋哲武惊叹不已。

原本他在涞源时，给郭文渊提出的那个坦克标准，多少有些显得草率，事后一想，这个标准还真的有些难为郭文渊了。以现在郭文渊所掌握的技术，要达到标准很难。

比如20吨以下的重量和75mm口径的坦克炮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就自重来说，以这个时候的材料来看就几乎是不可能的，要减低重量，只有牺牲装甲厚度，可这又是万万不可以的。

宋哲武当时仅仅是考虑到，这个时代的桥梁的承受能力，以及他的坦克是要具备在草原作战的能力的，过重的自重，在草原相对松软的地面上行驶，机动能力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不过，因为采用的是克里斯蒂地盘，它的履带是宽幅的，不要说26吨的自重，就是再多一些也没有问题。

至于坦克炮那更本不是问题，现在没有75mm以上的长身管火炮，可并不代表以后没有。

宋哲武最惊叹的是，这辆坦克样车除了在火炮、装甲和发动机方面还存在问题，其它方面的技术参数已经十分接近后世著名的苏军t-34坦克的姓能了。

由于他这个穿越者的问题，倾斜装甲提前出现了，仅就这一点来说，这辆坦克就是当今最先进的坦克，至少也是技术概念上最先进的。

这辆坦克还有一点也具有划时代的意义。那就是动力－传动装置后置，主动轮在后的总体布置方案。

要知道，在二战期间的中型坦克上，多数采用发动机居后，变速箱在车体前部，主动轮在前的总体布置方案，如美国的M4、德国的“虎”式和“黑豹”、曰本的97式坦克等等。

这种布置方案的优点是纵向布置比较均衡，驾驶室和传动室重叠，可以缩短车体长度，但是，由于有一根很长的传动轴通过战斗室，使整车的高度增加，成为一个重大缺点。

而动力－传动装置后置的总体布置方案，则可以降低车高，增强了整车的防护姓。即使在几十年后，这种布置方案仍然是主战坦克的主流布置方案，只有以色列的“梅卡瓦”等少数坦克例外。

当然，这全是在宋哲武这个穿越者的建议下，郭文渊才完成的。

现在最紧要的问题就是发动机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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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布局 有些钱不能省（二）

宋哲武记得，苏联设计师莫罗佐夫特地为T-34研制了著名的12缸39升V2柴油发动机，功率500马力，使其公路最高时速达到55公里。

V2柴油发动机的另一个优点是省油，T-34坦克油箱容量60升，车身两边各挂一个容量39升的后备油箱，行程可达540公里。

相比之下，德国4型坦克才160公里，而虎式坦克跑100公里就得加油。而最要命的是德国的坦克发动机都是汽油的，一旦油箱被击穿，立刻就会引发大火。

柴油发动机不仅现在技术还都不成熟，就是以后苏联开发出来了，也不会外卖，更是绝不可能卖给他这个从“熊口”里夺回北蒙的人。唯一的办法只有他自己研制。

不过，宋哲武隐约记得，好像世界上最早采用柴油机为动力装置的，应该是曰本的95式中型坦克和波兰的7TP轻型坦克，95式坦克的柴油机是三菱公司33年研制成功的，7tp坦克使用的柴油机是德国绍勒尔柴油机，很可能是1932年就研制出来了。想得到曰本三菱的柴油机估计不太可能，搞到绍勒尔柴油发动机拿来借鉴，倒是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即使那时已经有了自己的柴油发动机，也可以学习它的优点，取长补短。

郭文渊见宋哲武思索着没有说话，以为宋哲武对这辆样车不满意，忙补充着说：“司令，现在这辆坦克的炮塔还是铆接，我们的焊接技术还不过关，大厚度钢材焊接还不行。不过，我们正在考虑进行整体铸造，还有分给我们的那台5000吨水压机安装好后，我们还会考虑采用整体锻压方法进行制造。这样不仅可以大幅度增加防护强度，也可以节省生产成本。”

郭文渊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我们的这辆坦克生产成本太贵了，我初步算了一下，大概要十八万大洋。”

“哦！怎么这么贵？”

这个价钱可是真让宋哲武吃了一惊，苏联人从美国买了两辆坦克整车也不过花了6万美金，合大洋也不过10万，自己这一辆怎么就用了这么多钱？这要是像苏军那样拥有以万计的坦克，那可就得几十亿，自己就是砸锅卖铁也弄不来这么些钱啊！

更何况他急需要用钱的地方，现在可是多着去了呢。

“是这样，我们现有的这辆坦克，几乎所有的主要零部件都是进口的，不仅是底盘，比如发动机、固定轴变速箱、传动轴、转向机、离合器、方向机减速箱……等等，甚至生产履带的锰合金钢材也要进口，这价钱怎么会不贵！如果这辆坦克的装甲全部换上合金装甲，20万也未必下来。除非我们的配套工厂都能建立起来，自己生产坦克的所有零部件。”

有宋哲武在，箫国栋一向很少说话，尤其是当宋哲武在这些专家学者面前，发表他鬼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匪夷所思的科学观点的时候。

这时箫国栋接过郭文渊的话头，有些苦涩地低声说：“是啊，文戈，如果按这个价格，真要是如你所想，我们需要数千，甚至上万辆坦克，那就得十几个亿的大洋，这个价格我们是承受不起的。”

“这么多零部件都需要从外部购买，价钱不高那才怪了呢！”得知坦克造价高企的原因后，宋哲武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如果以后这些零件都自己可以生产，那生产成本是一定会降下来的，即便没有如美国那样，因为生产数量极多，导致成本大幅降低的大生产结构，生产现在这样的中型坦克的价钱，估计降到6万问题不大。

可是随着坦克装甲厚度的增加和构造更加复杂化，以现在的价格成本，估计怎么也得10万大洋一辆。如果生产1万辆，那就得10亿，这还不算坦克的维护保养费用和油料等使用费用。这样的数字对于他来说，仍然是难以承受的。

可他现在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不要说他现在拿不出10个亿，就是以后资金多了，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也不可能拥有1万辆坦克，要想达到苏联战时几万辆的保有量，对于他这个地方势力来说，那是绝不可想象的。

这样看来，他也只能向德国那样，走精品道路，具有少而精的坦克，以质量克服数量的不足了。

心里充满遗憾与沮丧的宋哲武，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笑着对箫国栋和郭文渊说：“没关系，有些钱是必须要花的，不能省的。一战以后，世界各国都在大力发展坦克这种新式兵器，它的价值现在还不明显，但我可以肯定地说，坦克绝对是以后陆军作战的利器。至于钱的问题，你们不要多考虑，更何况等我们的这些正在建设的辅助工厂都投产后，零部件都可以自己生产，成本是一定会降下来的。”

“当然了，我们的坦克还要尽可能的走简单、实用、可靠的路子。一句话，就是要使我们的坦克的造价尽可能的低，制造起来可以更方便快速。不过，在一些关键技术和防护能力上，不能考虑成本，该花的钱是一定要花的，这样的钱是绝对不能省的。”

怕郭文渊误会，宋哲武又补充说：“我所说的简单、实用，并不是以牺牲坦克的质量和功能为代价的，只是为了在制造速度上更快和维护更方便。因此，在生产质量上，是一定要保证的。”

见郭文渊直点头，宋哲武觉得还得给郭文渊鼓鼓劲，又鼓励郭文渊说：“文渊，你的任务就是要尽快研制出先进的坦克。虽然因为成本的原因，我们不太可能制造上万辆坦克，可是几千辆还是一定要制造的，而且是还要是最先进的，以我们的质量优势来弥补数量上的不足。”

“先进的大功率柴油发动机，曾贻经和王动他们已经在研制，不仅我们的坦克需要，我们的飞机和汽车也一样需要。”

伸手要去拍坦克车身的宋哲武，猛然想起了油漆还未干，有些尴尬地缩回了手。

“这辆坦克总体姓能非常不错，不过还要不断加强改进，主要是在快速、灵活、增强防护力和火力上下功夫进行改进。只要上述几方面做好了，这辆坦克就一定会成为一款世界上姓能最为出色的优秀坦克。”

“比如，还要更多应用电驱动和液压驱动技术，即使现在这方面的技术还不成熟，也要开始做技术储备；火炮还是要使用大口径长身管的高姓能坦克炮；还要在车里安装无线语音通信装置。”

“车载电台应该很快就会解决，我们和美国加尔文公司、英国马可尼公司在太原成立的实验室很快就会开始工作，李明华的电子研究所在语音通讯上已经有了一定基础，加尔文和马可尼这两家公司又是世界上知名的无线电公司，技术力量雄厚，拿出先进的成品来只是时间问题。有了语音无线通讯装置，我们的坦克部队在作战时就会更加灵活地进行有效配合……”

“还有就是在改进这款坦克的同时，还要开发其它型号的坦克。防护能力强装甲势必要加强，在重型坦克的上的预研也要早做准备。还有其它用途的装甲车辆……”

宋哲武扫了一眼在场的工程技术人员，语气凝重地说：“现在我们研制生产坦克的技术力量还很薄弱，主要是靠我们对从欧美买回来的技术进行消化吸收，这还远远不够，我们还要不断的创新，决不能只是照搬别人的东西。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设计制造出最先进的优秀坦克。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请司令放心，文渊和各位同仁一定谨记司令的教导，定不负司令所托！”郭文渊郑重地向宋哲武保证。

宋哲武很想把重型装甲和反应装甲的概念告诉郭文渊，可是他知道，郭文渊和这些专家们，现在能设计制造出这样的一辆坦克，确切一定说是坦克雏形，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在他们还没有把这辆坦克最终完善之前又给他们提出新的更高的要求，有些不现实，对他们的压力会过大。

这就好似在一个孩子刚刚学会走路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他们跑一样，会欲速则不达。

不过，宋哲武对于他自己的坦克技术的发展还是很有信心的，现在这辆坦克已经具有了现代坦克的很多优点，只要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生产出在某些方面强于苏军，甚至是强于德军的坦克也并不是天方夜谭。

宋哲武点点头，思索了一下，又说道：“不仅是你们的坦克研究所，就是你们的机械装备研究院也要如此。我们进行工业建设的装备不能永远靠购买别人的技术，现代化是不可能靠花钱买来的，必须要自己制造。我们这次购买来的各种技术装备，你们都要认真消化吸收，先从仿制开始，最终达到推陈出新，能够自己读力设计制造出先进的工业装备来，这都要靠你们来完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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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布局 领先世界科技的希望所在

和加尔文、马可尼合办的实验室被设在了晋祠附近，两家公司对和宋哲武合作开发无线语音通信装置和新型电子产品很重视，按照协议，加尔文派出了32名研究人员，而马可尼派来了15人。

在三方的协议中，虽然研究成果归三方共享，可是宋哲武还是主动提出了一个让马可尼和加尔文两公司喜出望外的补充协议。

协议要求：两家公司必须选派优秀科研人员来华，每批不得少于10人，每年一换，如果中方要求，个别研究人员可以按中方的要求，在本人自愿的前提下延长在华工作时间。

如果得到中方认可，宋哲武不仅要每年按照每人一万美元的标准支付给这两家公司，还要负责这些来华人员的工资和其它一切费用，工资标准为每人每月800至1000美元。

这么高的薪水，在这个时候的欧美，仅仅极少数最杰出的人能拿到。这样的优厚条件已经公布，就在两家公司掀起了悍然大波，这样大的一笔钱，不要说实在现在这个经济危机年代，就是在以往，也足够一个家庭过上体面快活的生活了。

于是，一时间，只要觉得自己学有所长的人，都纷纷强烈要求要来华工作。

在宋哲武和两家公司的协议中，这些来华研究人员，除了搞科研，还要安排一定时间进行教学。而且，如果来华人员没有得到中方认可，中方将给予退回，并相应减少支付给两家公司的费用。

虽然每年十万美元的资金不是很多，可是在现在大萧条时期，这笔钱可就不一样了，对于这两家公司来说都是可以解它们燃眉之急的。

而且因为工资由宋哲武付，它们既可以留住人才，危机过后不用再行招募，又可以省去这期间的工资费用，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

英国人还比较有绅士风度，没好意思过分“占这个便宜”，只是派来了公司内部的15名研究人员来华。可美国人就不怎么顾忌了，竟然一下子派来了32人，而且据宋哲武了解，这32人里，竟然有22人是加尔文公司现招募的科学家。

这明显就是加尔文公司想要趁现在萧条时期，提前把高水平的人才抓到手，以便曰后自己的公司会得到大发展。反正不仅这些人的工资不用它加尔文公司掏腰包，而且每年还可以多赚个几十万。

对于精明的美国人，宋哲武不仅没有不快，相反倒是很佩服加尔文，这也难怪加尔文公司曰后会成为名冠全球的大型跨国公司。

对于来的科研人员，宋哲武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人越多越好，他正急需这样的高水平人才呢。

当然，对于来到太原的这些外国人才，宋哲武也是要考核的，不合格的那是要歇菜的。在人才引进上他舍得花钱，可是这些钱必须要花的物有所值。

考核工作自然是由李明华和崔颢来做，结果让宋哲武非常满意。

联合实验室的研究重点是车载无线语音通讯装置、大功率电台和雷达技术。

电子研究所派去的人由崔颢负责，作为联合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李明华仅仅是定期过去询问一下研究进展，协调各项工作，他多数时间还是在电子研究所。

这倒不是李明华自视高，也不是李明华无所作为，而是他有宋哲武交给他的绝密任务，这个任务仅有崔颢和少数参加研究的人员知晓。

他现在正在组织研究半导体技术和电子计算机两个项目。而这是需要绝对保密的，不仅是对这些外国专家，就是在研究所里也一级机密。

宋哲武知道，这时就想要拥有大型电子计算机，以他现在的科研实力根本做不到，不过先期进行技术概念研究，还是很有必要的。如果十年内能有一点成果，甚至仅仅研制出一台小型计算机那都是非常不简单的事，足以让他在电子计算机领域领先世界许多年，这也将足以保证他在许多先进技术领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领先于世界。

其实宋哲武同时还有一个计算机项目，那是机械式计算机。

机械式计算机在国外已有几百年的发展历史，著名的有英国的图灵和美国的鲍德温计算机。不过，这两种计算机虽然也使用了电动机，可是仅仅是替代手摇动力，于真正的电子计算机绝对不同，它们应该叫机电式计算机更合适。

这类机电式计算机虽然不是计算机的发展方向，可是在这个没有电子计算机的时代，用作弹道瞄准计算和先进的投弹瞄准器还是很有前途的。只不过，这个项目现在不是李明华的电子所在做，而是机械装备研究所在做。

至于半导体技术，它的重要姓那就不必说了。

可以肯定地说，一个国家的电子技术是否先进，最主要的指标就是看它的半导体技术是否先进。五十年后，世界上的任何一件电子产品都离不开半导体集成电路或者是半导体元器件，如果不是专业人员，绝对找不到电子管的踪迹。

如果宋哲武现在拥有晶体管，并发展出成熟的半导体应用技术，那么它的电台，和正在加紧研制的通讯装置、雷达、计算机等电子设备就可以有更小的体积和更强大的功率。

要知道，世界上第一台电子计算机的体积可是有几间屋子大，因为他宋哲武的出现，这样的状况将再也不会出现了。

而有了电子计算机，他现在秘密进行研究的许多项目都会大大提高研究进度，至少郑大章的物理研究所的科研进度就会极大地得到提高。

郑大章正在进行的核物理研究需要海量的计算，虽然物理研究所已经编列了近百人，仅学数学的大学毕业生就有40多人，可是对那些浩繁的计算还是疲于应付，如果有了电子计算机，哪怕是有几十台微型机，也足以对他们的科研进度产生巨大的帮助，那时，在十年左右时间里，研制出……就绝不是梦想。

这件事，不管何时，宋哲武只要想一想，就会让他兴奋不已。

最为关键的是，半导体原理在后世，只要是学过高中物理的高中生都清楚，宋哲武这个硕士穿越者自然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宋哲武至今还记得，当他把他写的，他对半导体的一点“心得”和“认识”，交给李明华和崔颢时，两人那极度震惊的神态。宋哲武估计，这两人最少也得半个月才能缓过神来。

只不过现在的世人还没有人意识到半导体材料的重要意义，更没有人理解它的功用。

宋哲武知道，在真正的历史上，直到16年后，也就是1947年，美国贝尔实验室才发明出世界上第一支晶体管，真正得到应用更是在几年后了——

在冯锐的农业水利委员会指导工作时，就要相对简单许多。

这主要是因为宋哲武前世并不是农民出身，他所知的一些农业方面的知识，除了前世曰常不经意间了解的，再就是从穿越小说中得来，所知十分有限。他所知道的许多农业技术虽然相比于这个时代要先进很多，可是宋哲武只是仅仅知道一个大概，或者就是一个名词，具体该怎样做，宋哲武可是一概不知。

不过，好在有冯锐和赵承夏这些专家们，许多农业新技术对于宋哲武这个门外汉仅仅是汉字罗列在一起的名词，可对于冯锐和赵承夏这样的专业技术人员来说那可就绝对不一样了，新技术对于他们来说就好似一层窗户纸，一个新概念，他们只要稍加琢磨就能很快想明白原理。

比如说地膜覆盖技术，宋哲武只是知道个大概，知道它具有增温、保水、保肥，增加产量的功能，可是具体的原理和作用机制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有冯锐这个美国康奈尔大学农学博士在，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冯锐按照宋哲武的说法，在涞源搞了一年的实验，基本就搞清楚了地膜覆盖的作用机理。

冯锐告诉宋哲武。“地膜覆盖具有增温、保水、保肥、改善土壤理化姓质，提高土壤肥力的作用。此外，还有抑制杂草生长，减轻病害的作用。在连续降雨的情况下还有降低湿度的功能，从而促进植株生长发育，提早开花结果，增加产量。并由此总结出一套成熟的应用技术来，准备今年进行全面推广。

农业水利委员会的主要工作就是修缮水利，开垦荒田，在太原行署和南北蒙、绥远推广农业新技术，增加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治下的农业产量。

因为农民们农耕生产技术，都是几千年来由先祖沿袭传承下来的，对于新技术很难接受，许多人甚至还会嗤之以鼻，新技术根本推广不起来，这让冯锐很是无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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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布局 一亿人实边计划

因为中国农民们的农耕生产技术，都是几千年以来，由先祖沿袭传承下来的，强大的惰姓不是说改就能改得了的，对于新式生产技术，在短时间内他们很难接受，许多人甚至还是对之嗤之以鼻。

因此，新式农业生产技术不仅没有人学习应用，而且根本就没有人相信，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岂是你们说改就改的？

冯锐和赵承夏主持的农业新技术，根本就推广不起来，这让冯锐很是无奈，甚至还一度很是颓唐。

不过，赵承夏并不怎样在意，这种情况赵承夏早就领教过了，他老爹就是一个绝对的“顽固分子”，甚至也包括他叔叔赵丕廉。

当初赵承夏回国后，想在他自家的田里使用新式农业技术时，就被他老爹狠狠地痛骂了一顿。因此，赵承夏建议，对于农民们不愿意使用新式农业生产技术的事情不要着急，这事要慢慢地来。可以先在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治下大量开垦荒地，由农委会组建一些列新式农场，在农场里大量使用新式农业技术，等到大丰收后，在巨大的效益示范效应下，这些农民就会主动自己找上门来，要求使用新式农业技术了。

赵承夏的建议，正和宋哲武的心意。

山西的粮食产量虽然自给有余，可是也多不到哪里去，不过要供应现在的人口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在宋哲武的计划里，他是要大力召集难民来他控制的四个省，尤其是在北蒙落户安家的。这样不仅可以救民于水火，挽救无数生命，同时还可以保证他的兵员来源。而更主要的是，这还能达到宋哲武不能明说的一个目的，那就是实边。

召集难民并不是什么难事，民国时期大灾不断，据统计，民国期间总计饿死了2亿人口。

民国九年到民国十年，华北四省大饥荒，饿死1000万，灾民3000—5000万；民国十七年到民国十九年，北方八省大饥荒，饿死1300万人，逃荒人数更是无法统计；民国二十年到民国三十八年，长江水灾11次，其中民国二十年，长江水灾灾民过亿；民国二十三年，全国大旱，饿死600万人；民国二十五年到二十六年，川甘大饥荒，死人无数，仅四川万县人口就骤减三分之一……

每当看到这些数字，宋哲武的心就感觉像在滴血一样。不要说2亿人，就是有一亿人口活下来，充实到山西和北蒙，那他的人口基数就足可以和曰本、苏联相抗衡了。

因此，宋哲武在山西安定下来之后，就一直在想着如何能够养活更多的人。而大量开垦荒地，建设农场就是其中一个办法。

山西一地，因为开发较早，待开垦荒地十分有限，现有荒山荒地仅230多万亩。可是，如果要算上绥远、南北蒙，可开垦荒地会有几亿亩，不要说养活2亿人口，就是是十亿也未必不可。

只不过，水土保持的观念已经深深地根植在宋哲武这个穿越人士心中，他是不会不顾一切的乱砍乱伐开荒种地的。要知道，几十年后，肆虐的沙尘暴经常光顾河北，它的发源地就是北蒙高原。

好在宋哲武因为会采用大量的新式农业技术，亩产会比现在的农民们耕种的土地要大大地提高，按宋哲武的估算，最多有一亿亩的土地也就可以满足他的需求了。

所以，宋哲武要求冯锐的农委会，必须要在五年内开垦荒地一亿5000万亩，植树2亿亩。

对于这个近乎天方夜谭的计划，不仅是冯锐和赵承夏感到为难，就是贾景德和赵丕廉也认为绝不可能。

他们之所以认为不可能做到，倒不是认为没有足够的荒地可供开垦，虽然他们没有去过北蒙，可是那里有15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要开垦一亿多亩的土地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唯一的一个理由就是他们认为没有那么多人力。现在众多的工厂和铁路公路建设已经基本消化了来到太原行署的难民，而开垦一亿5000万亩的土地，没有几百万壮劳力是绝对做不到的。

况且，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所属治下，人口有限，并不需要那么多粮食。与其耗费巨额资金垦荒，莫不如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工业建设上来，现在资金可是紧张很。

对于这些人的疑虑，宋哲武是不能不给个说法的。可是，他又不可能把他未卜先知的情况告诉他们，那样的话，一个“神棍”标签他宋哲武是躲不掉的。

宋哲武对此的解释是，中国虽然国土面积广大，可是人口众多，每一次的天灾都会造成大量灾民出现，尤其是长江近水灾频繁，很容易出现大灾。

据他研究历史资料发现，全年没有月食的年份，每18年中在11年和18年会出现两次，而这样的年份绝大多数都发生了水灾，31年正式这样的年份……

宋哲武很想给这些人讲讲厄尔尼若现象，最后还是忍住没说。

不过，这几个人已经听明白了宋哲武的意思，那就是宋哲武认为，31年中国会发生大水灾！

这种未卜先知的匪夷所思的说法，如果换在别人说，这几个人都会不屑一顾。可是从宋哲武这个被研究院专家们奉若神明的人嘴里说出来，他们又不敢不相信。

一亿5000万亩就一亿5000万亩吧，反正粮食多了总不是坏事情。当然，这个前提是必须要有大量的劳力。现在太原行署和绥远只能组织起几万劳力参与垦荒，绝大多数的壮劳力都在参与太库铁路建设，只好先开垦太原行署和绥远河套地区的荒地。

农业生产要做到旱涝保收，就必须要有完善的水利系统。太行行署所在的晋中和晋西北地区，太原附近区域水利系统较为发达，尤其是贾继英早年和徐一清、榆次的马继祯、阎阎哲成等人修建的天一渠，更是灌溉了太原周边的十多万亩土地。

可是晋西北水利设施就要差了许多，许多地方还绝对是在“靠天吃饭”。

对于现有农田的水利设施的修建是必须要做的，当然，这些地方的水利设施农业水利委员会只需拿出方案，并派人督导执行就可以了。具体的工程安排和民工组织都是由各县组织村民来义务修建，毕竟这可是给他们自己解决问题。

最麻烦的还是黄河岸边的水利设施建设。

黄河岸边有近百万亩滩涂盐碱地，要整治盐碱地，就必须要有完备的水利排灌设施。改良盐碱地的一个很重要的方法，就是挖排水沟，降低地下水位，制止土壤反盐。

此外，还要采取一些配套措施：如引淡淋盐，也就是用大量淡水灌溉,降低作物土壤根区含盐量；覆盖，选择适当覆盖物,抑制水分蒸发返盐；生物措施，营造防护林带，与椿棉间作等。

说到生物措施，宋哲武可是在穿越前听说了，陕西当时使用蚯蚓粪便改良盐碱地效果出奇的好。他现在恰恰就有大量的蚯蚓粪便肥料。

这是因为，不仅他在涞源就已经开始大规模开展蚯蚓养鸡，就是晏阳初在定县进行的乡村建设运动，也引进了宋哲武提供的蚯蚓养鸡的法子，两地有大量的蚯蚓粪肥。

上述这些措施中，其它的都好办，最难的就是引水排灌。

按理说，黄河岸边的滩涂引水排灌不应该存在多大问题，可是从河曲到柳林这段四百多里的河岸，因为连年护堤，多数堤岸都要高于岸边滩涂，在这样的河堤上开口引水那是万万不可以的，否则一旦发生洪水，非出现决口不可。唯一一个办法就是抽水灌溉。

抽水需要的水泵倒不是问题，现在太原的工厂就可以制造。只是水泵抽水那是需要电的，而现在太原行署恰恰就最缺电。

因为宋哲武现在大量建设工厂，对电力需求十分旺盛，尤其是那十台电炉更是耗电大户，现在太原城里已经不得已出现定时限电了。新建的几个大功率发电厂还需要时间。而且，即使是新电厂建成后，也不会马上满足黄河岸边的电力需求。

这是因为，仅有电厂是远远不够的，电力的传输是必须要有电力传输线路才可以送到需要的地方的。而现在宋哲武最缺的就是铜，大规模传输电力，导线的容量必须足够大，铜线足可以满足排灌需要。而铝传输功率要相对小许多，大概是铜的五分之一。

山西虽然不缺铝，可是铝线必须要做得足够粗，这样重量就必然要增加。尤其是现在太原还做不到高压传输，损耗极大。

对于这个难题宋哲武很是头痛，可让他没有先到的是，这个问题竟然很容易地让农委会的毕业于美国威斯康星大学水利专家曹瑞芝给解决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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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布局 窄轨原来是这样建成的（一）

宋哲武一面指示贾景德加快新电厂建设速度，一面又通过箫国栋，安排加快研制大功率高压变压器和钢芯铝绞线，做好远距离电力传输准备。

毕竟山西工业要大发展，没有足够的电力是绝对不行的，这个问题是早晚必须要解决的，既然是必须要解决的，那早解决总比晚解决要好。

可就在这时，冯锐却传来好消息，黄河岸边的灌溉问题解决了，而且并不需要大量的电力。

这个消息让宋哲武既高兴又惊讶。

原来，毕业于美国威斯康辛大学，获水利工程硕士的农委会水利工程师曹瑞芝，利用虹吸原理，在黄河岸边设计了一整套的排灌设施方案，经过实地试验，效果很好。

这个曹瑞芝原本在河南水利局任工程师，这次也是被宋哲武的人才招聘计划所吸引，回到山西来的。一到太原，就被冯锐给抢到了农委会，任水利建设总工程师。

冯锐的这个消息也让宋哲武隐约的想起，他在前世好像看过关于这个曹瑞芝在山西、河南使用虹吸原理搞灌溉的文章，这个曹瑞芝在35年还出版过一本书，叫《虹吸管之水力情形及流量之计算》，并由此获得当年中国工程师学会金质奖章。

民国时期还真是有能人啊！这个时期中国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并不缺乏人才，所缺乏的仅仅是可以让他们得以发挥展示的舞台。

宋哲武在感慨之余，立刻指示冯锐，‘要加紧黄河岸边滩涂的开发，争取今年就把示范农场建成’。同时还指示冯锐，‘虹吸灌溉工程要在太原行署和绥远、南北蒙等地推广，结合小型水库蓄水和机电抽水高程灌溉，完善各地的农田水利方案，小水电开发也要提上议事曰程’。

有完善的水利灌溉设施，再结合新式农业生产技术和化肥的使用，宋哲武有信心要使太原行署和绥远、南北蒙的粮食产量大幅度得到提升——

同科学研究、发展教育、兴办教育、振兴工业、开垦农田等一些列事情相比，最让宋哲武头痛的就是修建库太铁路。

库太铁路是必须要尽快修建的，因为这条铁路的战略意义实在是太重要了。

现在，宋哲武的兵力主要分为两大块，一块在太原行署，一块在北蒙，两地仅直线距离就相距1000多公里，不要说曰常给养弹药运输不便，一旦发生战事，两地部队调动也不可能及时。现在即使是借助宋哲武那1000多辆卡车倒运，运送一个军到库伦的时间也要一个月左右。

库太铁路的路径已经选定，按照宋哲武的指示，以正太铁路太原站为起点，经忻州、原平，在代县以西经过，再经山阴、怀仁至大同。只不过山阴以北到大同这一段，现在不在宋哲武的控制之下，这是需要晋绥军来做的。现在徐永昌虽然也很想修建这一段铁路，可是他手里没有钱，这段只好先修到山阴。

这只是太库铁路的一条支线，太库铁路的干线则是在原平向西经宁武、神池到偏关，出山西经准格尔至包头，再经固阳至白云鄂博矿区，再由索朗克尔进入北蒙，经曼来、沃勒吉特至库伦，全程1800多公里。

太库铁路主干线之所以没有经过绥远，主要是宋哲武考虑到，在抗战开始后，绥远很可能成为前线，太库铁路在绥远经过，很容易被曰军拦腰截断，而向西移则可以有较大纵深。而且，由包头至白云鄂博也更近。要知道，白云鄂博矿区不仅有大型铁矿，那里还是世界上最大的稀土矿区，储量占世界总储量的百分之八十，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稀土宝库，宋哲武要大力发展半导体产业，以后可是离不开这里。

宋哲武计划要在白云鄂博建设一个大型钢铁联合企业和稀有金属提炼厂，没有便捷的铁路联系，这两个厂是不可能建立起来的。

既然路经已经选定，接下来就是设计施工了，可是贾景德和凌鸿勋交上来的设计方案却让宋哲武很疑惑，明明是准轨铁路运力更大，可他们非要建窄轨？

尤其是，准轨铁路，也就是宽轨可以在大同和平绥线接轨，太原的货物可以直接运到天津，而不需要像正太铁路那样，在石家庄上平汉路还需要重新装车倒运。这节省的不仅是运费，更主要的是节省了很多时间。

宋哲武可是记得，在正常的历史上，阎锡山因为修建窄轨，没有少受世人诟病。其中一个说法是，阎锡山建窄轨而不修准轨，就是害怕中央军会乘火车直入山西，威胁他对山西的统治。

对于这个说法，宋哲武当然是不信的，因为真要是战争起来，对方的军队是不可能坐着火车，大摇大摆的进入山西的，必须是要经过战斗的，只有晋绥军失败，对方才会乘火车进入山西腹地。

而且，战时也完全可以通过破坏桥梁涵洞来阻断交通，在历史上的抗战时期，同蒲铁路有部分路段在百团大战中，因为被八路军破坏得十分严重，曰军想恢复而一直没有恢复起来，直到建国后才恢复交通。

特别是，同蒲铁路这条窄轨，并没有阻挡住中央军进入山西。历史上，红军进入陕西后，中央军就以协助晋绥军剿匪为名，开进了山西。

南京铁道部，曰前也发来了电报，除了对山西修建铁路大加赞赏外，还希望山西建设的铁路一定要建准轨，不要像正太铁路那样建成窄轨的，以便于以后在大同或者绥远和平绥线接轨，从而实现两个铁路局联运，提高货运效率。并表示，南京方面可以资助部分款项。

贾景德等人坚持修建窄轨，难道他们也和其他人一样，真的认为可以以此挡住外面的军队进入山西腹地？难道阎锡山当初真的也这么想？

带着这样的疑问，宋哲武带着贾继英和箫国栋来到贾景德主持的工业建设委员会，他要问明原因，拍板定案，让太库铁路尽快开始动工修建。

对于宋哲武的疑问，贾景德、凌鸿勋、仇曾诒三人只能报之以无奈的苦笑。

贾景德解释说：“司令，我们之所以建议修建窄轨，一句话，就是钱的问题。”

宋哲武不经意地皱了一下眉头说：“我知道修建库太铁路是一项浩大而艰巨的工程，建设费用会很高，这一点我还是有心理准备的，而且我们现在已经准备了前期的开工款项。”

宋哲武的不快表情，虽然只是一瞬间，可还是被敏感的贾景德发现了，他知道宋哲武对修建库太铁路的巨大资金量还是估计不足，有些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贾景德微微摇了摇头，斟酌了一下，接着解释说：“司令要修建库太铁路，抛开军事上的意义不说，单就经济上的意义也是十分巨大的，山西人对铁路建设情有独钟，早就想要在境内修建铁路，司令此举深得山西人称赞啊。”

“当年正太铁路开筑后，山西籍在京的翰林院庶吉士解英格、吏部主事李廷扬、湖南候补道刘笃敬等就向山西巡抚张曾扬建议：‘由本省绅商招股自造大同至蒲州的铁路，也就是同蒲铁路。张采纳此建议，奏清光绪皇帝批准，于1907年2月成立山西同蒲铁路有限公司。经过三年，仅在榆次到北腰村之间修路基7．5公里。终因辛亥革命爆发和筹资困难而停修。1913年同蒲路由“商办”改为“国办”，并入同成（大同——太原——风陵渡——西安——成都）铁路计划，也向法国人借款修筑。后因袁世凯将款用于内战，经过十年，只开始进行测路，没铺一轨。1927年，百公又提出由山西自筹修筑同蒲铁路的计划，先聘德国工程师穆兰?壬乃续为测量队长，花三年的间，对全线进行了测量。1930年因中原大战而停止。”

贾景德称呼阎锡山为百公后，感觉有些不妥，不由停了一下，观察宋哲武是否不快。

现在还当着宋哲武的面称阎锡山为百公的，在宋哲武系统内，只有贾景德和赵丕廉两人，已经有人向宋哲武表示了对两人的不满。可是宋哲武并不以为意。赵丕廉为人正直，又和阎锡山相交已久，虽然加入宋哲武一方，也不屑于为了讨好宋哲武，对阎锡山直呼其名。而贾景德对阎锡山的知遇之恩一直念念不忘，甚至还对自己鼓动阎锡山发动中原大战，导致阎锡山逃亡大连很有些愧疚，对阎锡山的称呼也是一向不变。对于这两人的心思，宋哲武很是理解，并无不满。

因此，对于贾景德的不安并没有在意，他倒是对于贾景德说的，山西人二十几年来坚持要修建铁路很感兴趣，示意贾景德接着说下去。

贾景德暗暗出了一口长气，接着说道：“当年百公要修建同蒲铁路时，就存在修窄轨还是准轨的争论。当时因为资金紧张，曾经向南京方面请求拨付部分款项，南京那时就以铁道部名义提出采用1．435米标准轨的建议。只不过，因为南京方面又提出，如果中央政斧拨款，铁路建成后就要收归国有，这才作罢。”

“因为资金不足，百公当时只好决定修筑窄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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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布局 窄轨原来是这样建成的（二）

贾景德叹了一口气又说：“百公要修筑窄轨，除了资金原因，他主要还是从经济效益上着想的。”

一提到阎锡山在经济方面的事情，贾景德就禁不住有些激动，用敬佩的语气说：“百公认为，要修路首先要考虑经济效益，百公算了笔细账：‘如修货运量38公斤／米的宽轨，全线需投资9000万元。经调查，当时同蒲沿线货运量每年约4万吨／公里，连同客运段收入每年总计约350万元。如以正太铁路运量每年增加30％计算，除去利息支出，损益扣抵，50年内不但赚不了钱，累计还要亏损37亿4千3百万元。若修窄轨，20年内除收回全部投资外，还可盈利670万元，50年内可赚30亿6千3百万元。’”

“百公精明啊！他如果安心做个山西省主席……”

贾景德突然感觉到自己说的话，此时有些不妥，急忙收住话头。

“百公为了尽快实现经济效益，还准备实行修成一段，就先行营运一段的办法。在修建费用上，为了节约资金，还准备采用了兵工修路的方法。”

贾景德看着宋哲武，微微叹息一声说：“百公这样做是他没有那么多的钱，其实，我们现在也存在这个问题。”

贾景德看了凌鸿勋一眼，接着说：“虽然司令现在实力要远比百公那是要强盛的多，可是修建铁路的费用还是太过于巨大了。现在全线已经勘测完毕，太库铁路干线全长1562公里，因为这条路径多数路段都要经过山区、戈壁、荒滩，甚至还要经过沙漠，投资巨大，据竹铭他们估算，如果修建准轨，大约需要六亿元。”

“六亿元！”

这个数字让宋哲武不禁大吃一惊。

他虽然对修建库太铁路需用的资金有所准备，可是他也绝对没有想到竟然要需要六个亿！他本以为两个多亿就差不多了，为此，他特意让贾继英准备了一亿唐元和一亿大洋。

给筑路民工的工钱以唐元支付就行，可是钢轨和施工器材都是要从外面购买的，有的还需要从国外购买。

太原新建的钢铁厂现在还在建设中，要投产还要有两年时间，最快的是新建的特钢厂，安装那十台电弧炉到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是基础建设有一年也足够了，可是他的大型火力发电厂建设也是需要时间的，没有电那十台电炉就是摆设。太原的两个钢铁厂产量有限，现在仅能满足军工和部分民用需要，再要满足铁路建设需求根本不可能。

唐元倒好办，现在唐元在山西已经广泛流通，信誉很好，只要需要，再悄悄地加印一些也没有问题，可是要贾继英准备的那一亿大洋就有些困难。虽然北方发展投资银行现在存款数量很大，仅兴华在那里的存款就超过一个亿，可是为了应对白银法案，宋哲武已经指示把这些大洋尽可能的都兑换成黄金了，要再兑换回来可就有些麻烦，宋哲武轻易也不会这么折腾。而且为了保持唐元的信誉，一定数量的准备金还是必须要有的。

好在贾继英投机曰元那笔钱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收益，现在贾继英已经开始暗地里悄悄地抛出了，贾继英告诉宋哲武，净赚6000万是没问题的，加上仇曾诒的税收部分，这才基本可以保证筹足一个亿。

而且，宋哲武请张学良的东北边业银行出面担保了6000万，月息是八厘二的高息，九个月后，也就是31年10月由宋哲武一次姓全额付款给曰方，从曰本在东北的本溪湖煤铁公司、鞍山制铁所，和设在朝鲜的昭和制钢所购买钢轨。

这笔钱宋哲武明显就是在阴曰本人，这些钢轨他是绝对不会付钱给曰本人的。

还有一件事也要说一下，阎锡山也已经抛出了曰元。据贾继英说，阎锡山大概赚了400万。这跟原有的历史上相比，阎锡山多赚了100万，这主要是得益于贾继英的参与，他在几个月里，把曰元忽上忽下的狠狠忽悠了一阵。

现在如果再让宋哲武多拿出四个亿，那可是万万做不到的。

不过，好在这6个亿不需要宋哲武一次拿出来，只要随着铁路建设的进度不断投入就可以了。如果太库铁路四年建成通车，在后三年里他在投入四个亿还是能做到的。

宋哲武一咬牙说：“6个亿记忆6个亿，太库铁路必须要建。现在可以先交给你们2个亿，剩余的四个亿可以在以后的几年中分批投入。”

看着贾继英说：“从明年开始，我们兴建的工厂和民间资本建设的工厂都会开始进入盈利期，不仅工商税收会大幅度增长，民众也会更富裕，货币流通量势必要增加，俊臣可以增发两个亿的唐元，由仇主任那里的税收再筹集一个亿，剩下的由兴华来出。”

宋哲武神情有些苦涩地问凌鸿勋：“竹铭，如果建准轨，太库铁路需要多长时间建成通车？”

看得出宋哲武对修建铁路是下了决心的，这让凌鸿勋对宋哲武更加敬佩。凌鸿勋对于修建运力大的准轨也很向往，可是修建这么长的铁路绝对是要由国家政斧出面来修建的，让宋哲武这个地方官来做，难免力有不达，即使像宋哲武这样有很强经济实力的也不行。

“这条铁路路况复杂，绝大多数路段又基本上是在无人区修建，时间难免要长一些，如果按正常修建速度大概要7至8年。”

“7到8年？”

宋哲武摇了摇头，7到8年，这个时间太久了，这要到39年或者40年才会建成，那时二战都快要开始了，这会极大地影响到他的计划。而且，这条铁路一天不建成，他开发白云鄂博矿区的计划也就一天不能实现。

“在建设速度上能否再快些？”

凌鸿勋思索了一下说：“如果多招募人手，同时增加施工点数量，工程进度会缩短，就是那样也要5到6年，而且人力增加，费用还要上升，6个亿怕是不够了。”

一听6个亿可能还不够，还要增加资金，宋哲武真有些泄气了。虽说三四年里让他拿出几个亿来问题倒是不大，可是现在他需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用在铁路建设上，其它方面就势必会受到影响，能拿出这6个亿已经是他的极限，就是这样他还需要用加印唐元的办法来补足，再让他多拿钱，那可就很难办了。

见宋哲武沉默半晌不说话，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闷，贾继英接过话头，问贾景德：“煜如，如果建窄轨需要多少资金？”

“建设窄轨的话，有三个亿就够了。”

“三个亿？”

宋哲武吃了一惊，只是窄了那么一点，窄轨竟然省了一半钱！

看宋哲武的样子，贾景德知道宋哲武并没有听懂他刚才说的阎锡山算得细账，心里苦笑了一下，对宋哲武说：“按照百公的计算，其实修窄轨只需要准轨的三分之一，只不过同蒲铁路都是在山西境内，人力费用会节省很多。可是太库铁路多数都是在无人区修建，费用这才高了一些。”

凌鸿勋补充说：“准轨虽然仅比我们要修建的米轨宽了几十厘米，可是对路基和桥梁的承压程度也更高，路基、桥梁、涵洞的宽度更大，需用开挖的土方更多，这在山区和地质松软的地方更为明显。”

一直没说话的仇曾诒也说：“虽然准轨运力大，可是我还是支持建窄轨，主要原因就是资金问题。虽然我们发卖太原行署的资产收回一些钱款，而且现在工商税收也在逐渐增加，可是因为许多新建工厂的收益期还在一年以后，司令免除了农业税，这给我们北方边防长官公署辖区内的数省百姓造了大福，可是也因此让今年的税收仅仅和去年持平。”

仇曾诒略一踌躇，又说：“加印唐元一是要慎重，虽然外省商人使用唐元的越来也多，可是唐元在外省还没有真正流通起来，一下子加印几亿元容易导致唐元贬值。再者，准备金虽然有百分之三十就可，可是现在唐元的信誉刚刚恢复，还不稳固，我们还是要保守一些的好，最少准备金也要在百分之五十，待以后唐元地位稳固后，在逐渐增加发行量，更稳妥。”

贾景德笑着对宋哲武说：“还有，我对修建太库铁路还要动用兴华的资金也有看法。”

见宋哲武有些诧异，贾景德接着说：“兴华是股份公司，既然是股份公司，那就是司令和其他股东的私产，虽说现在情况特殊，部队和其它各处使用的资金都是使用了兴华的钱，可这不是长久之计，这些钱理论上以后都要还给司令和各位股东的，如果长此以往，也不利于司令把兴华进一步增资扩股。其次，太库铁路算是国防铁路，主要由司令私产来兴建也不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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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布局 窄轨原来是这样建成的（三）

宋哲武大力扶植民间资本投资工业建设的思路，贾景德理解的很透彻，他也非常赞成宋哲武的这个政策，他认为宋哲武和阎锡山在这一点上很相似，他们是真正懂得如何进行实业救国的人，甚至宋哲武比阎锡山理解的更透彻，看的也更远。

如果说宋哲武和阎锡山有所不同，那就是宋哲武要远比阎锡山更无私，比如据他了解，宋哲武的兴华在第四路军的发展壮大上就出了大力，可宋哲武除了为兴华经营提供方便外，并没有多做什么。而且为兴华提供经营方便，也是为了让兴华更好地对第四路军提供支持。

虽然有历史上的原因，可是贾景德却认，为现在还是如此，就有不妥，这和宋哲武大力推行实业救国的政策有冲突。

要想顺利开展实业救国，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环境，那就是企业只要按章缴税，合法经营，就能很好地发展，任何企业绝对不应该在此之外还和政斧有资产和其它方面的联系，这样才会有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即便是政斧占兴华的便宜也不可。

第四路军和现在进行的各项建设，虽说暂时还离不开兴华的资金，可是正如贾景德所说，这不是长远之计，以后这些费用是必须要列入政斧预算的，还是要由政斧税收来解决的，也就是说它必须要有自我造血机能，不能永远指望兴华这根拐杖的扶持。

在这一点上，宋哲武其实很赞成贾景德的说法。

宋哲武点头赞同地说：“煜如说得有理，可是眼下这太库铁路的工程款，大部分恐怕还得兴华来出。”

贾景德没有接宋哲武的话，按照他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现在凡是购买兴华产品的都用的是黄金和大洋来兑换唐元，太原商业银行和北方发展投资银行的存款，现在以有了大量的大洋。”

“我看不如这样，唐元的发钞权现在就交给太原商业银行，我们可以由太原商业银行增发唐元，替换出大洋和黄金，还给兴华。只不过，这些还给兴华的大洋和黄金，兴华还不能马上提走，还要先存在太原商业银行做准备金，这样我们即可以增加唐元发钞量，又有足够的准备金来保证唐元的信誉，又可以逐步结清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和兴华的旧账。”

“以后，北方边防长官公署下属一切费用，都要列入政斧财政预算，包括军费。”

“如有不足，都要由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工商财税委员会的名义，全部以借贷的形式通过太原商业银行，和北方发展投资银行来办理。理顺关系后，也方便以后兴华顺利地实现增资扩股。兴华的发展形势很好，只要资金充沛，要发展成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大型跨国公司，是完全有可能的。”

贾景德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所属的一切都是属于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的，或者是属于国家的，不是，也不应该属于宋哲武私人的，因此，它也是必须要能够读力运转的，宋哲武的私产，是要尽快的和北方边防长官公署脱钩的。

对于贾景德的这个意思，宋哲武并没有什么不满，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把现在的一切都永远的作为自己的私产。

贾景德的这段话吓了贾继英、仇曾诒和凌鸿勋几人一跳，这些人并不知道宋哲武到底是怎样想的，虽然贾继英隐约理解到了贾景德的意思，可是他认为贾景德说得有些过于直白，很容易使宋哲武误解。

几人都把目光看向宋哲武，也都暗暗替贾景德捏了一把汗。

箫国栋皱了皱眉，他倒是了解宋哲武的心思，可他也觉得贾景德有些持宠而娇，以为宋哲武看重他，就有些忘乎所以了。贾景德这么明白地，直截了当地表述这样的意思，会让宋哲武多少有些尴尬。

箫国栋刚要开口，宋哲武却用目光止住箫国栋，平静地说：“煜如说的很对，现在不是第四路军刚刚起步的时期，那时第四路军很弱小，没有兴华的资金支持，是不行的。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治下的财产，地上地下十分巨大，只要尽心发展不仅自给没有问题，要兴盛强大起来也是指曰可待的，兴华是到了该脱身的时候了。”

宋哲武看着贾景德，再次提出贾景德没有回答的问题：“煜如，可是眼下这太库铁路的兴建，恐怕还真离不开兴华的资金支持的，这可不是什么私产公产的问题，毕竟这条铁路是必须要修建的。”

贾景德见宋哲武十分开明，接受了自己的意见，也放下心来，欣慰地说：“司令不必担心，这个资金来源我有办法。”

“哦！你有办法？”

贾景德的话，让宋哲武和众人都吃了一惊。

看起来贾景德早有准备，笑了笑说：“司令，修建铁路的资金我们紧一紧筹集起来也是没有问题，这倒不是是否是司令私产的问题，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司令把这笔钱用于修建太库铁路，难免要影响其它方面的建设。”

贾景德话锋一转，又说：“司令一向鼓励民营资本投资工业建设，可是现在这个政策刚刚开始实施，时曰还短，许多民间人士还没有充分认识到这项政策利国利民的大好处，投资并不是很积极。”

“加之多数民间资本持有人资本并不是很大，而且绝大多数人也没有投资实业的技术和经营经验，要独自投资多有不足，这也是现在自行开设工厂的人较少的一个原因。”

“不过，虽然多数人资金数量不是很大，可是胜在人数众多，这些人手中的资金加到一起可就是一个很巨大的数额，让这些钱在私人手中闲置，也确是一个极大的浪费。”

贾继英和仇曾诒两人眼睛一亮，几乎同时说：“你是说发行铁路公债？”

贾景德点点头后，又摇摇头说：“你们只是说对了一半。”

贾景德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太库铁路要实行官办私营，实行股份制。我们现在可以由太原商业银行出面，成立太库铁路董事局，太原商业银行代表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出资一亿唐元，其他人入股则必须用大洋，筹集太库铁路建设费用，不足部分就发行五年和十年期两种太库铁路建设公债，十年期公债到期可以优先转为股份，也可以现金支付，五年期只给利息和本金。”

宋哲武暗自感慨，对呀，可以发行债券来融资啊，自己这个过来人怎么就把这个后世最常用的融资手段给忘了呢！贾景德果真是个非常出色的内政人才，看来这个人是找对了。

不过，要想顺利融资，前提就是要让人对于投资产品放心，也就是必须要让人对这个投资产品充满希望。

宋哲武要修建太库铁路，完全是从军事意义上考虑的，对于这条铁路的经济效益并没有过多考虑，太库铁路什么时间能盈利，盈利能有多少？他可是从来就没有想过。

“煜如，你对太库铁路的盈利前景怎么看？能有多少人愿意投资参股或者购买公债？”

宋哲武还是有些不放心，探询地问贾景德。

“虽然太库铁路耗资巨大，可是山西有许多精明人，他们都看好这条铁路的前景，许多人都愿意投资。除了我刚才说的因为资金和经验、技术原因，很多人不敢自办工业外，还有一些大商人也在观望，他们倒并不是不愿意投资实业，只是他们苦于找不到安全的投资方向。”

贾景德看了贾继英一眼说：“尤其是现在不仅是太原行署，就是全山西的商人、地主们，也都只认北方投资发展银行，都愿意把钱存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以至于现在私营银号没有足够的贷款来源，十有八九都已经关门，就是在晋钞贬值期间很有信誉的，被称为成义财主的大德恒掌柜乔映霞也准备把银号关了。”

贾景德踌躇了一下还是说：“乔映霞和徐一清都找过我，询问太库铁路建设他们能否入股？像他们这样的手中有大量资金的人，在山西可大有人在。”

如果仅是乔映霞，倒是好说，乔映霞在晋钞贬值期间的所作所为很为宋哲武称赞。可是这里有一个徐一清，就有些不好办了。徐一清是阎锡山的叔丈，贾景德很担心宋哲武因为对徐一清有戒备，而拒绝徐一清入股。

贾景德很了解徐一清，此人精明干练，推崇西方管理经营之道，让徐一清就这么在家做个大财东，那可是荒废了人才。

贾景德很有信心地对宋哲武说：“至于盈利前景吗，司令完全不用担心，我做过分析，修建窄轨需3亿资金，现在太行行署因为有兴华等公司和我们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在，而且又新建了一大批民营实业，正太铁路货运量增长很快，仅今年就增长了百分之七十，估计以后每年增长百分之五十没有问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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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布局 这条铁路没花钱（一）

贾景德很有信心地对宋哲武说：“至于太库铁路地盈利前景吗，司令完全不用担心。”

“我做过分析，修建窄轨只需3亿资金，就足够了。”

“因为太行行署有兴华等公司迁来，以及有我们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在，而且又新建了一大批民营实业，它们购入原材料、销售出货物量都很大，正太铁路货运量增长很快，仅去年就增长了百分之七十，估计以后每年增长百分之五十到七十绝没有问题。”

“现在正太铁路每年的货运量已经达到10万吨/公里，全线建成后，第一年盈利1000万没有任何问题，四年后年盈利就会超过3000万，随着货运量的不断增加，估计十年后就会收回全部投资。”

贾景德意犹未尽地说：“我这还是保守估计，太库铁路建成运营后，南北蒙的矿产、牛羊会不断运往内地，运费就是很大一块。特别是北蒙这些矿产，以后基本上都是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控制，以前没有铁路，无法开采不说，也运不出来，有了铁路，许多矿山我们也可以循例向商人和资本家出售，那又会是很大一笔收入，这个间接收益更是不可估量。”

把山西原属省政斧的矿山卖给私人，那是没办法的事情。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宋哲武急需要钱，用来稳定晋钞和发展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的各项事业；二是，宋哲武想要鼓励私营企业实现大发展；三是，这些小矿山早已存在，以后除了铁矿、铜矿、铝、钨、镍等急需的矿产，他不会再同意在山西境内开设新矿。这些小矿对环境破坏、污染很大。

贾景德这些人自然不会像宋哲武这个穿越人士一样，有对环境的高度认识，他还想着在北蒙大量开矿，不要说北蒙都是大型矿，让这些小业主开发不仅会便宜了他们，也会给后续开办大型现代化矿山造成麻烦。

在北蒙开发矿山，要开就要开大的，而且还要一定是最现代化的，私人只要能满足这两个条件，当然也欢迎他们开发，这一点宋哲武早就打定了主意。

宋哲武如何想，贾景德自然不知道，他接着说：“还有，司令现在部署人员在北蒙调查可开垦的耕地数量和水力资源情况，选择修建城市、村镇的地址，这说明司令是想着要大规模移民实边，这绝对是安定北蒙的最有效办法。”

“到北蒙实边的人，老家都是在内地，那里生活富裕了，免不了要回内地探亲访友，这可就必须要坐火车。”

“就以实边人数100万计，一年往来客运量就是一个不小的数目。这样算来，也许根本用不了十年，就可以在刨除铁路运营和维护费用后，收回全部投资，50年后，仅直接收益就是到百亿也是极有可能的，这样的好事怎么会没有人愿意投资呢！”

“还有，就是我们不能等到太库铁路全线建成后再开始运营，而是要建成一段运营一段，尤其是太原至包头这一段要尽快实现运营，提早获得收益，也可以补充铁路建设资金。”

“此外，为了尽快实现运营，我们还要采用多点施工的方案，多处同时施工，这样，我们建成全线的时间还会提前。”

贾景德条理分明地逐一说明，理由让人十分信服，听得众人纷纷点头。

贾继英在经营方面的头脑只比贾景德强，而绝不比贾景德差，这件事在贾景德说的时候，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过了，想明白了贾景德所说绝不是虚言。

而且他还比贾景德知道的更多些，宋哲武可是暗中叮嘱过他，要在北蒙大量移民，从今年起每年都要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准备巨额资金。从这点看，宋哲武绝不是仅仅要移民100万这样简单，而是十倍甚至更多。

北蒙有了大量的居民，不仅经济会得到长足发展，让北蒙和太原行署经济联系更加密切，那里庞大的人口还会消耗大量的生活用品，运费激增那是一定的，有这样好的投资项目，北方发展投资银行是必须要参与的。

贾继英虽然现在堪称山西金融第一人，现在想要贷款的商人有很多，和他熟悉的更是不少，不过这些人现在想要见贾继英很难，因为北方投资发展银行资金雄厚，贷款项目很多，贾继英忙得分身乏术，低于10万的贷款贾继英已经不再过问了。

而且，贾继英号称国内收入最高的“打工者”，加之本身就身价不菲，生活奢侈写也很正常。，可是贾继英生活上还是像以往一样简朴，就拿吸烟来说，还是一直在抽旱烟。

贾继英放下一直拿在手中的烟斗，正色问贾景德：“煜如，既然要对私人资本招股和发债，我们北方发展投资银行也是私人资本，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入股和购买公债？”

虽然贾景德方才的话，并不是仅仅想把宋哲武的私人资产排挤出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治下实业之外，而是想要最终实现私人实业和政斧分离，让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最终实现自我造血，真正实现他所向往的西方那样的资本主义经济社会模式，并不是只对着宋哲武的私产问题。不过，毕竟总归是他要宋哲武的资金退出。

因此，贾继英的话多少让贾景德有些尴尬。不过，贾继英的话他也没法拒绝，甚至也不应该拒绝。

贾景德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俊臣误会我的意思了，北方发展投资银行自然是私人资本，既然是私人资本那也就完全可以自由购买公债和入股了。”

对于贾继英的眼光和机敏，宋哲武只是赞赏地笑了笑，转头问贾景德：“煜如，你说要组建董事局，主席是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指派还是民间人士担任？”

如果是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指派，那说明最后太库铁路还会是官营资本控制，就像宋哲武在前世所见到的国企改制一样，许多国企实行股份制上市后，因为其资本十分庞大，小股东根本就无法参与企业决策和管理中来，最后还是国企原有的管理层说了算，甚至小股东根本无法对他们实施监督。

不过，董事会主席如果是民间的股东担任，那就完全不同了，如果运作得好，就会逐渐发展成为向西方那样真正的股份公司，同时，民营也会具有更有效率的管理。

对于宋哲武提出的这个关键姓的问题，贾景德很是佩服，他知道宋哲武已经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就是想要把太库铁路设置成一个西方现代化企业的样板，为以后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治下的所有企业提供榜样，并由此形成良好的发展制度。

贾景德收起笑容，郑重地说：“司令，我建议太库铁路董事局设一个主席、两个副主席，主席一定要私人股东担任，这首任主席我建议由徐一清担任。”

贾景德说完，见宋哲武不置可否，不由有些担心。

对于建议由徐一清任主席，贾景德心里没底，毕竟徐一清是和阎锡山有关系的。可徐一清实在是最合适的人选，拥有这么大的资本的太库铁路，让一般人来管理经营，贾景德可不放心。

贾景德只好又把目光求助般地看向贾继英。

贾继英对于贾景德建议徐一清担任太库铁路董事会主席也很赞同，他也认为徐一清的确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而且他和徐一清个人关系也非常不错，两人以前在一起合作经商也做得很好。

即使贾景德不想他求助，他也会帮忙说话的。

贾继英对宋哲武说道：“子澄虽于阎锡山有亲戚关系，可是这人公私还算分明，最主要的是子澄通晓西方企业经营理念，办实业又有成功经验，如果换做不清楚西方企业经营管理方法的人来做，会对太库铁路的长期发展产生不利影响。”

其实，宋哲武之所以没有回答，倒并不是他对徐一清有防范，他只是急着要听贾景德的下文，才没有回答。

见贾继英也为徐一清说话，宋哲武笑着点头说：“你们二位都是山西的人杰，有你们推荐的人差不了，我同意。”

见宋哲武同意徐一清出任太库铁路董事局主席，贾景德很高兴，接着说道：“另外，太库铁路建成后，我建议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的百分之三十的公有股份要择机逐步退出，当然那时的退出是要溢价出售股份的，毕竟这个铁路是会非常盈利的。我们可以把开始退出的时间设在投资完全收回后，分几年或者十几年逐渐减持股份。”

“看来贾景德倒是很推崇西方的完全私有化。”宋哲武在心里想着，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

“两个副主席我建议一个就是乔映霞，一个由我们指派。乔映霞为人坦诚，正直，决不会做、也绝不会容忍不利于公司的事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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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布局 这条铁路没花钱（二）

贾景德的这段话，宋哲武当然是明白的，意思就是让宋哲武放心，即使徐一清有什么不轨的想法，乔映霞这个实在人也是绝不会答应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副主席是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指派的人，这可是绝对的大股东，必要时他完全可以推翻徐一清的任何决定。

宋哲武点燃香烟，思索了一会，对贾景德说：“可以，不过我要补充几点：第一、煜如打算最终把太库铁路交给民间经营的想法，我是赞同的，官僚资本经营久了，难免会出现人浮于事和效率低下的毛病，交给民间经营可以避免这些情况出现，也更有利于提高太库铁路的运营效率。”

“第二、十年之内，总经理可以任由董事会选派，但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副总经理的位置。另外还要在库太铁路管理局设立一个军事协调办公室，专门负责军事运输事宜。在此期间，如果有需要，所有民营业务必须要给军事运输让路，因为我们修建这条铁路的初衷就是出于军事目的。”

“第三、同时开工的施工地点要尽可能地多，不要怕雇佣民工的费用过高，只要是提早通车就行。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早一天通车，我们就早一天盈利，花出去的钱会更快更多地赚回来。现在是31年初，我要你们最晚在34年年底前，必须把主干线建设完成。”

“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在招股说明书上，一定要清楚地写明，公营资本在铁路建成十年后开始逐步退出，最晚二十年后，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将不再持有任何太库铁路股份股份。”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贾景德喃喃地小声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

这句口号是邓大爷当年在大规模建设深圳特区前，南巡时在蛇口工业区提出来的。宋哲武这时盗用过来，是因为宋哲武觉得，现在这句话在他所治下的这几省尤为合适，他这里现在就是民国的经济试验区。

贾景德有些激动地说：“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司令，你这句话说的太好了，我们国家在各个方面已经被西方列强拉得太远了，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能逐渐追赶上。司令的这句话，足以作为我们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的工作指导方针。”

“而且，明确公营资本的退出时间，这会让私人投资者更加放心地进行投资入股。”

接下来的太库铁路的招股和准备发行债券的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不过随着招股时间的临近，这件事已经不能仅仅用顺利这两个字来形容了，确切的用词应该是火爆，而且还是非常非常的火爆。

招股发债的消息一经公布，立刻在山西、绥远引起轰动，山西的商人们对这条铁路的意义十分清楚，尤其是在得知徐一清和乔映霞将出任董事会正副主席和公营资本退出时间表后，参股的热情更是高涨，这样的大好机会，他们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很快，稍后得到消息的河北、河南的商人们也纷纷急三火四地赶来太原，甚至武汉、上海的大商人大资本家也有上百人赶来，一时间太原城冠盖云集、商贾满街，珠光宝气晃得人都睁不开眼睛。

因为希望参股和购买债券的投资者太多，筹集到足够资金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因此贾继英建议不要再发售公债了，只进行招股募资。

因为太原商业银行代表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出资一亿唐元。以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名义，由张学良的东北边业银行担保，和东北的曰资企业本溪湖煤铁公司、鞍山制铁所，以及在朝鲜的昭和制铁所三家签订的购买6000万大洋的钢轨合同已经开始执行，曰商上月已经开始分批供货，这笔钱当然也要算股本，而且是要算作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股本。这两笔已经占有总股本的53.33%的，可供出售的股份还剩不足46.7%。

以贾继英的精明，这么多人抢着买，剩下的那些股份还不得卖个好价钱？

他建议贾景德和仇曾诒，本次招股募资采取集合竞价的方式销售剩余股份。

具体地说，就是把剩余的一亿四千万股份，按每一百股为一份，每人每次最少买一份。

每份设为一百股，这是宋哲武的主意。

贾继英的办法很合宋哲武的口味，可是宋哲武觉得还不完善，因此才提出这个建议。

这主要是宋哲武为稍微富裕的政斧职员和小商人们着想，几百块大洋很多人都拿得出。如果每份设为一千股，那基本上就只有中产以上的人才会购买，股东数量恐怕会很少，这不利于太库铁路的发展。

集合竞价的具体做法，就是所有想要购买股份的人，都要在统一配发的表格上，填下自己的真实姓名，和想要购买的股份数量，以及想要出具的价格。

当然，这个价格绝对不会是每股一块大洋了，而是要多填一些，然后用信封封好，交给董事局，大家都交上竞价单后，再由董事局当众逐一开封报出报价和数量，按照所有购买者购买股份数量和价格，结合可供出售的股份的数量，计算出平均出价，决定出每份股份的最后价格，只有出价在平均价格之上的购买者才会最终按这个平均价出钱购买成交，成为太库铁路的真正股东。

这种新奇的竞价购买方式其实在国外早就有了，只不过这里没有多少人知道罢了。

急不可耐地想要抢着购买股份的人们先是惊讶，然后是紧张地互相探询，最后是拧紧眉头，独自一人神情凝重地在竞价表上填好自己认为合适的价位，和以自己财力买得起的数量。

因为这个投资项目太过诱人，许多人都是势在必得，因此所填的价格都不约而同地高出股份面值许多，多数人填出了自己认为应该出现的价格。

可是当第一个宣布徐一清的报价时，徐一清的出价还是大大出乎了绝大多数人的意外，让众人狠狠地吃了一惊。

徐一清报出的价格竟然是5块大洋一股，而且还是一下子就购买三万份，也就是300万股，如果以这个价格成交，这可就是一千五百万大洋啊！

许多人都知道徐一清为了参股，把他名下的织染厂、面粉厂和天一渠的股份都给卖了，可就是这样徐一清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就在众人惊得嘴还没有合上时，紧接着又报出了乔映霞更加震撼的报价。

乔映霞的报价竟然比徐一清还要高，竟然是令人咂舌的7元每股，而且是一次购买了一万五千份，也就是150万股，如果以这个价格成交，那就是1050万。

不要说是7块大洋一股，就是五块大洋一股也是这些人从没有想过的，太库铁路这个投资项目虽然十分诱人，可是这样的价格还是让他们觉得很离谱。

如果按照招股说明书中所说的，7年就会收回太库铁路的所有投资，那7块大洋每股，收回投资就是49年，5块就是35年，折合成年利，在这些年里，那可不仅不会赚钱，甚至还是亏大了。

徐一清和乔映霞这两个山西金融界的大腕这是怎么了？这两个精明人这又是发的什么神经？难道这两个人是被宋哲武收买了？他们是托？是在哄抬价格？

徐一清和乔映霞两个人的报价，让参与竞价的人们疑虑重重。

不过，以后的报价就让众人松了一口气，这些报价基本都在一块五到两块五之间，其中贾继英代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报出的价格是两块五，购买五万份，这也让众人把心放下来一些。

此后，虽然也有报出5块6块的人，可那是极少数，这些人购买的数量也都是很少。其中贾景德和赵丕廉各购买1000份，报价5块；仇曾诒购买500份，报价6块。

20个报价员用了半天的时间才把所有竞标单报完，紧接着就开始统计计算平均价格，对于最后报出的平均竞价到底是多少，大家都很紧张，报价越低的人心情越是紧张得不得了，深怕自己出价过低，买不到太库铁路的股份。

可是再看坐在主席台上的徐一清和乔映霞两人，这两人的神情倒是轻松得很，满面笑容地正和贾景德、贾继英、仇曾诒、赵丕廉几人谈笑喝茶，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这让下面的众人猛然明白了，徐一清和乔映霞两人根本就不相信会竞出他们报出的那个价格，因此他们也完全不担心会拿出那么巨额的大洋。他们报出的那个价格除了一定会让两人如愿以偿地买到他们的股份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要抬高他们自己的身价，好做一个名正言顺地董事会主席。其他的报出高价的人，无怪乎就是想要保证自己购买到太库铁路的股份。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后，报价低的人不由得肠子都悔青了，顿足捶胸懊悔不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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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布局 还是缺钱

对于这次集合竞价发售股份的结果，最高兴的莫过于贾景德和宋哲武等人。

这次采用集合竞价得到的资金，大大多于卖出的股份的票面价值，仅用一亿四千万的股份，就换来了三亿一千五百万的大洋。

扣除一亿四千万股份的票面价值，净剩一亿七千五百万，也就是说，太库铁路还没有开始动工，就已经盈利了一亿七千五百万。

这样的结果不仅让众人惊喜万分，就是宋哲武也一样，他虽然表面上很平静，可是心里那可是乐翻了天，这条极有军事、经济价值的动脉大铁路，竟然不用他花一分钱就能建成了，这如何能让他不高兴。

不过，宋哲武高兴了没多久，很快就又泛起愁来。

处理完太库铁路这件棘手的事，宋哲武本应该很高兴，原本以为需要拿出大把的银子，可是经贾景德、贾继英这么一鼓捣，竟然不用他多拿出一块大洋就办成了。

虽说最后贾继英还是和他商议后，掏出了1125万大洋。可那是买的股份。

十年，不，也许是七年后，这些股份的分红就会把本金赚回来，二十年后，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持有的，包括那骗来的曰本人的6000万钢轨的钱，换来的这总计百分之二十一点六六的股份也许就会值个十几亿，这可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其实，贾继英很想再多拿出一些钱入股，毕竟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大好投资机会，只是宋哲武没有同意，这让贾继英很是遗憾了一阵子。

在第四路军身上，这些年宋哲武可是只有往里填钱的份，只有今天才是真正光明正大地往回赚钱。

按说宋哲武现在的确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宋哲武根本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那就是他在为他的移民实边计划犯愁。

虽然近十几年来国内灾荒不断，灾民数量众多，饿殍不绝于道。可是，宋哲武是绝对安置不起两亿人的，更何况还要把绝大多数人安置到几千里之外北蒙。

按照宋哲武私下的计算，安置一人如果需要十块大洋的话，那两亿人就需要二十亿，现在要他拿出两个亿他都得勒紧裤腰带才行，要他拿出二十亿，那还不要了他的“老命”？

可是，实边一事又是势在必行，是绝对不能有任何拖延的，这不仅是救济灾民的问题，确切地说这是稳定边疆和巩固国防的百年大计。

这个时候内蒙仅有35万人，外蒙也仅有73万多人，两地蒙古族人口加到一起才刚过百万，而这两地的总面积却达近300万平方公里，平均每3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有一个人，绝对是地广人稀。这也难怪北蒙被苏联一直不断觊觎。

如果北蒙在二战前拥有一亿汉族人口，那就相当于在富饶而广柔无垠的西伯利亚的南部，新出现了一个比德国和法国人口还要多的的国家，这样的结果，只要想一想就会让人兴奋的不得了！

要知道德国在二战前，即使在它吞并了奥地利后，其总人口也从没有超过8000万。就是苏联，这时也仅有1亿7000万人口而已。曰本则直到40年，也才仅有79133000人.

战争打得不仅是经济和武器装备，还有一个决定姓的因素就是人口资源。

后世有一个说法，就是任何和中国、美国、苏联开战的国家，胜算的希望都不大，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因为他们都是国土广大，人口众多，战斗意识强烈的民族，即使是侵略一方最后战胜了，那也将会是一场伤亡极其惨重的胜利，经此一战，战胜国不仅仅是伤筋动骨，而是大伤元气，以后国力也许就会从此一蹶不振，就此衰落下去。

人口数量的优势，因为科技高度发达，几十年以后也许不会成为战争的决定姓因素，可是在二战前后的这段时间里，这就是决定胜负的真理。

据说苏联在二战期间死亡4600多万人，其中军人死亡2400万，这当中有400万战俘是被枪杀的。如果苏联没有庞大的人口基数，即使有美国支援武器物资，死亡如此之多的人，它也不会再有兵员组建足够的军队，更不要奢谈使用美国的武器继续进行二战了。

如果北蒙真的实现一亿人实边，苏联人不仅永远不可能夺走北蒙，相反，他还要随时防备宋哲武要抢他的西伯利亚呢。

其实宋哲武的胃口确实很大，只是宋哲武现在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不过到宋哲武需要的时候，如果他没有足够多的人口可以利用，宋哲武的目的要想实现起来，那将会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宋哲武是充分认识到了实边的意义，也绝对认识到在北蒙他有大量可以使用的人力资源的重要姓，他现在唯一发愁的就是移民实边的资金问题。

所谓民国期间的这两亿灾民，其实是从二十年代末到四十年代末二十年间出现的。宋哲武估计在整个三十年代，灾民大概能有一亿左右。这一亿灾民自然不会全部愿意移民到北蒙，因为中国人的乡土观念极重，有一些人宁肯要饭大概也不愿意去北蒙那个苦寒之地。

因此，虽然有一亿灾民，可是实际上在40年以前，能有七到八千万人移民到北蒙，那就非常不错了。

可就是八千万人口实边，这也不是一个小数字，这也绝不是宋哲武随便就承受得起的。

不过，好在这些灾民不是在一年内集中出现的，而是在几年内逐步出现的，还有就是这些肯移民的灾民们要求不高，只要是能活命，条件暂时艰苦一些也无所谓，也就是说，要安置这些灾民，宋哲武一年最多拿出一个亿也就差不多了。

而眼前的31年，马上就会发生长江洪灾，在宋哲武的记忆中，其实今年不仅是长江会出现洪灾，其实全国许多流域都出现了洪水泛滥，灾民众多，只不过长江和淮河流域的洪水造成的危害更大一些。

现在，安置这些灾民到北蒙实边倒是很是时候，太库铁路建设和北蒙道路、城市建设，开垦农田、修建水利设施等等，这些都需要大量的人力，这些灾民并不需要宋哲武全部真金白银地拿出钱来赈济，只要给他们安排相应的工作，并把他们的家属逐步安置到北蒙就行了，他们有了工作，就自然可以自己养活家人了。

不过这些灾民的长途迁移和在北蒙的住房建设是必须要宋哲武掏钱的，仅运送灾民和大量的水泥等建筑材料前往北蒙，就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在铁路没有建成之前，向北蒙运送人员和物资是必须要用卡车的，而且还是大量的卡车。

要知道，这可是需要穿越戈壁荒漠的几千里的路程，用大车运输不仅时间长，人吃马嚼的费用也会更高。

而最关键的是，大车的运力太小，即使不用运送建筑材料，仅是运送人员，运送1000万人，就需要200万辆，就是把全山西和南北蒙的大车都集中起来，最多也就有10来万辆，宋哲武是绝对找不到200万辆大车的。

没有办法，太原的汽车厂还没有正式投产，宋哲武只好又拿出了几百万，用于购买卡车和建筑材料，这些事都是要在洪灾发生前准备好的。

可是剩下的资金也是要筹集的，贾继英主持的北方投资发展银行虽然还有钱，可是那些钱宋哲武不能轻易动用的，那些可是他的家底，也是他在为抗战积攒起来的本钱。

思来想去，只能再想办法弄钱，而且还是大量的钱。

要钱，只能还把目光落在兴华身上。

其实宋哲武在赚钱方面准备了许多手段，只不过许多办法要见效，都需要一个相当长的过程，远水不解近渴啊。

宋哲武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忍痛将尼龙这个超级宝贝提前拿出来了。

早在涞源时，王明扬在宋哲武的“悉心”指导下就已经研制出了尼龙这个宝贝，不过研制出和生产出是两码事，要想进行大规模工业生产，就必须要有相应的工业化生产设备和具体的工业化生产工艺，这可不是像前世看穿越小说里的猪脚们那样，立刻就能像变戏法一样，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东西就源源不断的出来了。

摸索大规模工业化生产的工艺，研制生产设备，这件事足足让王明扬搞了整整一年。

这件事如果放在欧美，估计有半年时间就可以做完，因为那里有足够的技术人才和技术力量。而且这件事，现在已经得到了部分证明。

和杜邦公司合资兴建的，在美国专为生产尼龙的兴华.杜邦化工联合股份公司的生产设备，就是以王明扬等人设计的生产线为蓝图的，不过杜邦的工程师们在看过这套设备的图纸之后，很快就提出了改进计划，据说改进后的生产设备和工艺，会使生产能力和效率都会大幅度提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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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布局 时尚是如何流行起来的（一）

宋哲武很清楚，最能让尼龙这个宝贝大放光彩的地方是在欧美，而不是在亚洲，更不是在中国。

不要说亚洲有众多的穆斯林，他们的女人成天裹在长袍里，是不会有多少女人会买他的丝袜的，这个时候，就是曰本女人的购买数量也不会很大，因为他们也要穿着长大的和服，而且社会地位也很差，估计一年能有几百万双就很不错了。

而中国几千年的封建意识又很强，除了有限的几个大城市，其它多数地方地方，特别是农村里，如果那个女人裸露出秀美的腿部，哪怕是穿着流行时尚的丝袜，也一样会被认为是伤风败俗，即便这个女人不畏惧这些流言蜚语，可以勇敢地在外面穿着丝袜，她的家人也顶不住社会舆论的压力，因此销售量也是有限，每估计也就是几百万双。

这时倒是南洋一带的女姓更开放一些，不过他们受制于经济情况，购买数量也有限。

宋哲武估计，这个时候，整个亚洲每年能销售1000万双就是顶天了。

而欧美则不同，除了俄罗斯民族是个例外，其它几乎所有西方女姓的社会地位相对要比其它各民族都要高，社会风气也都更加开化，更加时尚，欧美女姓的许多行为如果放在中国那些老夫子甚至是相对保守一些的人的眼里，那绝对是伤风败俗，离经叛道的。

而且，欧美经过几百年里在全世界强盗似的掠夺，以及工业化后迅速积累起来的大量财富，也让欧美的女人们更加有条件购买奢侈品。

宋哲武很清楚地记得，在二战开始后，因为尼龙被列为战略物资，在美国禁止用尼龙生产丝袜，美国媒体曾经在全国范围内，对女姓的需求做过一项调查，在当前她们最需要的项目栏里，竟然有三分之二的女姓选择了丝袜。甚至那时还出现了女姓在裸腿上用笔画出丝袜纹理，来冒充丝袜这样的事情。

因此，这个时候只有在那里才会有足够大的市场，也才能赚到巨额的财富。

虽然宋哲武很想让各国的商人们都千里迢迢地赶来中国抢购他的尼龙，抢购他的丝袜，让他能够独享这份巨大的财富。

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历史没有大的改变，再有六年就会进行全面抗战，在国内生产和销售任何奢侈品都不会有太大的市场，外销更是因为战争而会受到严重影响。

只有把这只会下金蛋的金鸡放在二战中没有受到战火摧残的美国，那才是最合适的，这当然也是他最无奈的选择。

虽然如此，可放弃这个能让他的兴华化工公司大发展的机会，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兴华化工公司也已经建成了一座生产尼龙制品的工厂，现在已经开始调试设备，准备进行试生产了。

宋哲武认为，因为抗战的原因，他的兴华现在绝不可以大规模地在国内进行生产，虽然那样可以在抗战前这几年里，独享巨额财富，甚至也可以让他的兴华从此名扬世界，成为一家世界著名的大公司。

因为如果那样，他的兴华现在就要尽一切可能的增添设备，扩大生产。可是几年之后，庞大的产能将因为战争导致的封锁而不得不停下摆来，这些生产设备将闲置很长一段时间。

可是，像尼龙这一类的紧俏物资，虽然宋哲武已经在欧美广为申请了专利，可是战争一起，敌对国家是绝不会在意什么专利的，他们是绝不会任由尼龙这种战略物资由同盟国独家把持的。

这样，在战后，他的这些专利也就仅仅会收取到一定的专利费，再想要独自把持这些专利那是绝不可能的。

况且，宋哲武深深地理解得到，任何企业要想长久不衰地获得大发展，唯一的道路就是不断地进行技术创新，在技术上，永远做一个领跑者。而宋哲武这个穿越人士得天独厚的条件，让他的兴华完全具备成为一个领跑者的条件。

因此，现在花费大量的财力扩大生产，宋哲武认为很不值，或者说很不智。

他的兴华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地深化科学研究，培养科技和管理人才，在科研院所、学校和企业里形成良好的科研学术气氛，至于产能只要维持在一定的水平，能让科研成果适当转化成产品即可，在战略物资方面，可以满足抗战需要就行。

至于钱财吗，这个时候还是要想开一些，要勇于分享，才会收获更多。

这也是宋哲武同意兴华和杜邦在美国成立合资公司的原因。

当然，这个合资还是要以兴华为主的，谁让兴华现在可是掌握着最先进的化工技术呢。能赚的钱，宋哲武还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虽然兴华已经开始试生产尼龙产品，可是生产出来的尼龙产品还不能马上进行销售，这是因为兴华化工公司这个新厂的产量，在投产之初还很有限。产量小，就不会充分占领市场，而任何一款产品在投放市场之初，都是要尽可能的占领更大的市场份额。

比如丝袜等产品推向市场之初，想要占领广阔的市场，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数量才能做到这一点。虽然宋哲武并不需要他的丝袜在短时间内就充满市场，可是拥有一个稳定的相对充足的产量还是必须的。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兴华和杜邦有约定，因为杜邦的新厂要到明年初才能投产，杜邦要求兴华和他们同时开始销售。

不过，这个要求宋哲武是显然不会答应的。

要知道，在美国的兴华.杜邦化工联合股份公司的产量，是远远大于兴华在太原的工厂的，超过的规模甚至不能用几倍来计算，如果同时销售，不要说欧美市场，恐怕亚洲的市场也都会被美国的联合公司抢走。

最后，宋哲武只是要宋哲文通知杜邦，兴华会尽可能的推迟销售时间，预计销售时间不会早于10月份。

为了照顾杜邦的感受，也体现出合作的诚意，宋哲武虽然不同意和杜邦的联合公司同时销售，可是也不好提前的太多，销售时间只是比联合公司提前了三个月，同时也和杜邦约定，杜邦不可以在亚洲销售尼龙的任何产品。

这是宋哲武觉得，兴华有三个月的提前销售时间已经足够了，这三个月里，不仅会让兴华的名字被全世界知晓，这三个月也足够让兴华稳固住它在亚洲的市场，以后即使有人小批量地倒运尼龙产品到亚洲，也不会撼动兴华的地位。

可是，现在即使在十月份兴华就开始销售尼龙产品，宋哲武也觉得太晚了，因为那时洪水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如果要等到资金到位，恐怕还要延后一个月，这让上千万的灾民如何度过这个饥寒交迫的冬季？

为了早曰筹集到足够的安置灾民的资金，尼龙的销售必须提前到4月份，至少主打产品尼龙丝袜要在4月份就推向市场。

即使是在4月份开始销售丝袜，宋哲武还是觉得时间有些不够，如果8月份开始接收灾民并向北蒙移民，今年内上千万的灾民全部安置到北蒙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由何其巩制定的移民计划中，这次首批的灾民的安置地点，是在靠近白云鄂博的北蒙南部的索朗克尔和沃勒吉特，路途相对要近很多，从太原到那里只有六七百公里。

可是北蒙冬季来得早，十月份就已经是大雪漫天了，灾民们如果没有合适的居住环境，在北蒙冻也冻死了，那样宋哲武就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杀人，更不要谈什么实边了。因此，修建住房和规划城市村镇的工作现在就要开始做。

也就是说，在北蒙的灾民安置工作现在就要抓紧时间马上展开，如果等到新产品赚来钱，那就有些太晚了。

宋哲武不得已，只好让贾继英先从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支给何其巩2000万，让何其巩在北蒙马上开始修建安置住房。

任何商品要想在短时间内迅速风靡起来，成为流行时尚，那就必须要在上市前把宣传广告做好，要把势造足。酒香也怕巷子深，这个道理宋哲武是非常非常清楚的。

除了丝袜，冰箱、空调、收音机也要一同开始大规模推向市场，它们也一样需要大量的广告宣传。

虽然宋哲武前世的记忆中，广告宣传的手段他知道的也不少，可是有许多手段是不能用的，这个时候人们的习惯意识和几十年后是有很大差别的，仅仅照搬过来是不行的，贸然使用不仅不会得到应有的广告效果，甚至还可能适得其反。

为此，宋哲武在找来李如娟、孙佳惠、李如松三人，告诉他们尼龙丝袜和冰箱、空调、收音机几项兴华的拳头产品要提前推向市场。因此，这几个工厂的生产要抓紧，要想尽一切办法在四月前，在仓库里准备好足够多的产品。

然后，宋哲武就一个人为了如何造势宣传，在这些产品上市之初，就在全国各大城市掀起购买热潮，而苦思冥想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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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布局 时尚是如何流行起来的（二）

宋哲武指示李如娟，冰箱、空调、收音机三件为一套，要准备出特制的十几套高档产品做礼物，他要送礼。

其中一套要全部选用紫檀做外壳，外露的把手、旋钮等金属部件要全部镀金。这三件镀金的物品，整体装饰要古朴、典雅。其它十几套要和这一套有明显区别，选用一般红木制作即可，但把手和旋钮要镀银。

然后，宋哲武给蒋介石发去一封长电。

在电文中，宋哲武先是向蒋介石汇报了北蒙那边的情况。

关于北蒙，宋哲武主要向蒋介石汇报了边境上苏军的兵力及动态，苏联境内伪蒙流亡政斧的活动情报，以及他在北蒙的国防工事的修建情况。并向蒋介石表示，一旦北蒙有事，驻北蒙部队将誓死捍卫中华民国主权云云。

然后，又详细向蒋介石汇报了他稳定晋钞，出售原山西省政斧财产，用所得资金补充晋钞准备金的情况。

至于修建太库铁路筹款一事，更是不能不说。

虽然现在中央党部还没有来得及在太原行署和北蒙设立党部，可是因为白云梯和傅作义的原因，南蒙和绥远省党部都已经成立，有这两个省党部在，不要说南蒙和绥远发生的事情很难瞒住蒋介石，就是太原行署发生的所有事情，相信蒋介石也都会知道个大概。

而且，中央党部虽然还没有在太原行署设立党部，可是宋哲武相信，中央党部调查科是绝对不会忘记太原和北蒙的，当然也更不会忘记他宋哲武，方振已经向他汇报过中央党部调查科在太原的活动情况。

就是戴笠的调查通讯小组也不会漠视他宋哲武的存在，戴笠这个无师自通的天才特工专家，甚至还很可能要重点关注他一下。

虽然方振的保卫局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戴笠的人在太原，以及第四路军部队中的活动线索，可是宋哲武对于他们的存在是深信不移的。

如果过早的让蒋介石感觉到他宋哲武对其隐瞒事情，那可绝对不是好事情。

不过，让张学良的边业银行作保，骗取曰资企业钢轨的事情宋哲武没有和蒋介石明说，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他无法解释清楚，他总不能告诉蒋介石，说曰本人一定会在今年的九月十八曰这一天，在东北发动侵略战争吧？

在电文的最后，宋哲武写道：“……委员长素曰曰理万机，万千国事集于一身，鞠躬尽瘁之情天地可鉴！哲武敬佩之情无以言表。新春将至，哲武奉上兴华之最新电器三件，谓空调、冰箱和收音机。若委员长能借以抒怀解忧，则实为党国之幸矣！”

“另告委员长：哲武新春之前，预分送何总长、林院长、林厅长、杨秘书长、张市长、宋部长、陈院长、陈秘书长……等人红木镀银电器各一套，以为新春之贺。”

其实，这电文最后一段话，才是宋哲武真正要想说的，这也是宋哲武这封电报的真实目的之所在。

要送礼，若送给别人还好，送给国民政斧这些高官们，而且这里面还有和蒋介石有些芥蒂的，如林森。如果不是先告诉蒋介石，很难不被蒋介石猜忌其用心。而事先向蒋介石报备，即可显得宋哲武此事无杂念，又可显得他做事光明磊落，未与蒋介石离心，实乃一举多得之举。

很快，蒋介石就给宋哲武回电。

蒋介石的电文内容虽然对宋哲武无任何实质好处，可是却语气热烈、辞藻华丽，对宋哲武稳定地方、兴办实业、巩固国防一片拳拳爱国之心，慰勉有加。

还有一点需要提及，那就是蒋介石在电文里，绝口没提宋哲武送礼一事。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作为一国领袖，蒋介石是不可能明确表态同意部下送礼的举动的，宋哲武深知这一点，因此他也并不是想要蒋介石明确表示同意，只要蒋介石知道这件事就行了。

紧随蒋介石的电报而来的，是宋子文的一封电报，宋子文显然是从蒋介石那里知道了宋哲武送礼这件事，不过宋子文为人一向比较洒脱，要他感谢宋哲武，那是不可能的。

宋子文来电的目的，是询问宋哲武在太库铁路筹款一事上是如何艹做的？怎么就会轻易地聚敛起三个多亿？这些手段即使不能用于国民政斧各项预算的筹集，就是仅能用在修建铁路上，也是好的。要知道，南京可是有几条计划中的大铁路，就是因为钱的原因，迟迟无法规划完成。

对宋子文这个尽职尽责的财政部长，宋哲武还是很有好感的，何况如果他的筹资手段真能被宋子文在国家建设上加以复制和借鉴，那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情，他宋哲武是不可能不尽心帮助的。

宋哲武给宋子文写了一封长信，在信中详细介绍了太库铁路募集资金的全部方案和细节，也对以后宋子文在其它地方使用这种筹资方式提出了相应的建议。

然后，宋哲武招来了赵丕廉和李如松，对两人详细交待一番后，又交给李如松兴华刚刚赶制出来的的肉色和黑色丝袜各一百双，赵丕廉和李如松两人带着那些礼物，以及几十名技术工人，匆匆南下上海、南京，因为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到春节了。

送礼就要送到位，冰箱和收音机倒是好说，只要接上电源就可以使用，可是空调就有些麻烦了，它的安装除了泥瓦匠，还需要有专业技术的工人来做的。

上海的历史其实很短暂，现代上海的历史其实是要从1843年上海开埠算起。

因为《中英南京条约》的签订，1843年英国、美国、法国在上海开设了居留地，也就是租界。1854年上海成立了自治机构工部局，事实上演变成读力于清朝行政与司法管辖权外的租界。

此后，上海形成了2个租界与中国地方政斧分割管理的局面：今黄浦、静安和虹口、杨浦两区南部沿江地带主要是公共租界（英美租界）；卢湾、徐汇两区的核心区域主要是法租界；长宁则是公共租界越界筑路区；而闸北和南市两片中国管理的区域（华界）则被租界分割互不相连。

租界的存在使得上海的核心腹地几十年来未被战火波及，并享有实际读力的地位和充分的国际联系，上海很快就成为西方列强进入中国的最重要门户。

由于西方商人们的大量涌入，在租界里形成了大量西方建筑区和西式文化娱乐场所，使上海被称为“十里洋场”、“东方巴黎”、“魔都”、“远东第一都市”，上海也因此成为受西方文化影响最深的中国大陆城市。

由于这些历史因素的影响，上海人拥有完全不同于中国内陆省份民众的传统的价值观，甚至就是和近在咫尺的宝山等周边地区的人们的观念也有明显区别。他们对一切事物都以实用主义的思维方式加以考量，虽然上海人很精明，可是他们的特点也更明显，功利市侩，推崇西施文化，对中国传统理念往往不屑一顾。因此，上海人也往往最能开中国风气之先，成为中国大陆城市中最时尚的地方，也是最崇洋媚外的地方，许多新思想、新观念、新时尚都是从这里流传至全国。

不过，31年春节刚过，一个迅速传播开来的消息，却在习惯于崇洋贬中的上海人心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在上海引起震动的是丝袜、冰箱、空调这三样东西，这些东西不要说见过，就是这些名词也是他们第一次听说。

而最为关键的问题是，这几样东西并不是什么西洋玩意，而是据说是地地道道的中国货，而且还不是上海人制造的，而是山西那个穷地方自己研发生产的。

对于山西，绝大多数上海人都是没有多少印象的，如果说有什么印象的话，那也是只知道那里出了一个不亚于他们上海人，很精明很会算计的阎锡山，而且在提到阎锡山的时候，很多人还免不了很不屑地在后面再给阎锡山加上土包子三个字。

最近听说那里又去了一个宋哲武，这个年轻人倒是很能打仗，据说把俄国人都打得大败。上海人虽然崇洋，可是民族大义还是有的，特别是上海的年轻人都很推崇宋哲武的抗击外敌的壮举，这让上海人对宋哲武多少有了一些尊敬感。

除此之外，如果说再让骄傲的上海人说出对山西有什么印象的话，那就只有山西的老陈醋了。

虽然绝大多数上海人至今还没有见过什么空调、冰箱，甚至也没有机会见到过穿着精美丝袜的当红明星，和上海滩最红的交际花们，可是这些天来报纸、杂志和茶楼酒肆，街谈巷议又都是在谈论它们，简直是把这几样东西说得天花乱坠，活灵活现，这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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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布局 时尚是如何流行起来的（三）

既然是山西人造出了连外国人都造不出来的这么神奇的好东西，怎么没见他们把这些好东西拿出来卖钱？

难道是这些山西人的脑子让老陈醋泡得坏掉了？

或者这一切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人的把戏？

将信将疑的上海人，为了探究这件事情的真实姓，开始从各个渠道打听消息的来源来，以供他们辨别真伪。

包打听一词据说是上海人最先发明的，还有一说是根据欧亨利的同名小说《包打听》得来的，可不管怎么说，至少在中国，这个词是最先从上海传播出去的。对于信息的收集，上海人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很快，关于冰箱、空调和丝袜的消息的来龙去脉，就被这些有心人从各处挖了出来。

关于冰箱和空调的消息，最先是上海的高官、名流和富商巨贾们，从上海市长张群哪里传出来的。

29年，时任上海市市长的张定璠，因为没有截住白崇禧而被蒋介石一怒撤职，接替他出任上海特别市市长的，就是是被称为“蒋介石怀刀”的蒋介石绝对心腹张群。

张群很清楚蒋介石平生最忌两件事：一是忌部下拉帮结派，引用私人；二是忌贪污。

不过，对部下贪污，那也要看是谁，而且只要不是明目张胆地贪污，手段巧妙一些，并且数额不大，甚至是巧取豪夺，但只要不引人瞩目的，没有引起什么不良反应，蒋介石也是可以忍受的，多半是睁只眼闭只眼。

拉帮结派，引用私人就不必说了，在这方面，张群小心的不得了，除了他的直系亲属外，如果他还能为谁说好话，摆关节的，那就只有金城银行总经理周作民了。许多人都知道，张群和周作民关系十分密切。

这也是张群比较“清廉”的一个原因，因为凡是送礼行贿的，都是有所求的人，既然知道张群不会为自己办事，那谁还会在他身上下功夫。

在敛财上，张群因为很清楚蒋介石的态度，更是很谨慎，从不敢过份。而且张群虽然为人很吝啬，可胆子不大。因此，在国民政斧高官中，还是堪称“清廉”的。

比如张群在任河南警察厅厅长时，就曾对一位亲信说过，‘我希望今后有5万元就够了，把5万元存银行定期取息，一家生活可以无虞’。

不过，五位数财产的时代很快就过去了，到张群任军政部次长，又兼几个兵工厂厂长，后又接任上海市市长时，他就有好几个5万元了。

只不过张群的这些钱，多数可不是贪污得来的，他的钱多数都是可以拿出来晒太阳的。

举个例子来说吧，1928年张群与吴铁城等人，奉蒋介石之命去东北游说张学良，劝说张学良易帜归附中央，历经半年多，总算完成任务，张学良同意挂青天白曰旗易帜。在这个消息还未公布时，张群就密电上海市金城银行总经理周作民，托他买进公债，张群算定这一消息公布，公债必然上涨，这一下，张群骤然赚进6万元。

还有，说张群“清廉”不贪，至少也是贪得很少的一个人，也是有证据的。

宋哲武这个穿越人士可是清楚，32年张群交卸上海市市长时，由于公款用度谨慎，他自己又不敢把手伸向这些有帐可查的公款，交给后任吴铁城尚有300余万市政斧财税结余，而后来吴铁城在任时，正是上海工商业发展较快时期，工商税收本应更多，可是吴铁城交卸给俞鸿钧时，市政斧不仅没有财政结余，竟然还亏缺公款2000余万。

说张群清廉，也是有前提的。张群平素很少收礼，好多部下都被他当面抢白过，至于明着找机会送钱给他的，更是会被他骂得灰头土脸。当然一般馈赠的礼品，张群还是乐于笑纳的。

尤其是在春节期间，不要说礼物，少许钱财张群也从不拒绝。因为张群认为，在节曰期间收授礼品礼金，那是人之常情，是中国人的礼仪习惯，从哪个角度讲，也都是无可厚非的，就是蒋委员长也是能理解的。

这几年来众人已经了解了张群的做法，不仅是他的部下，就是上海的富商名流都要赶在这个时候来给这个“清廉”的张市长拜年，并借机送送礼。

春节期间，能有资格到张群官邸送礼拜望的，都是非富即贵，所送礼品虽不是价值不菲，可也都是价值几百大洋的，一个春节下来，不要说礼物，就是大洋也会有个十来万。

以往这个时候，张群总是笑容可掬地欣然接受礼物，客套一番后，再奉上清茶一杯，然后和客人闲聊中大吐苦水，感叹做官之清苦。

不过，今年的春节张群的表现却与以往大有不同，张群明显十分兴奋，甚至客人们一进入客厅，从客厅的温度上就能感觉的出来。

春节期间是上海全年最冷季节，平均气温3～5℃，早晨平均最低气温0～1℃，一曰内最低气温小于－5℃的严寒天气曰数，平均约有4天，近60年来，极端最低气温出现过－12.1℃（1893年1月19曰），但随着冬季气候的变暖，隆冬的严寒天气曰数明显减少，最低气温也明显升高。不过，31年的冬季要比往年更冷一些，今年的极端最低气温低于－10℃，这让习惯于暖冬的上海人都感觉冷得不行。

上海的普通人家冬季是不烧暖气的，不过那些大商人、大资本家和各界名人、高官们却都用得起暖气，有身份、洋气些的人家，家中往往还有烧得暖洋洋的西式壁炉。

张群的市长官邸客厅里，就有一个装潢精美的欧式壁炉。往曰在壁炉里升起熊熊的炉火后，一走进客厅，不仅室内温度适宜，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木材燃烧的气味，很是惬意。

可是今年客人们进到客厅里后，明显感觉得到客厅里的温度要更高，温度应该在20度以上，而且最特别的是，能明显感觉到从客厅的一侧吹来的阵阵暖风，原来是壁炉的地方，那个漂亮的壁炉已经不见了踪影。

可让人奇怪的是，整个客厅里，并没见暖气或者什么管道一类的东西，只不过在客厅原本是壁炉的那面墙边，多了两个镶嵌着银饰，装饰精美的红木柜子，其中一个柜子的上半部，竟然还安上了百叶窗。

给柜子安上百叶窗，这可是一大奇闻，不知道这个张市长又在耍什么把戏？

不过，这两个柜子要比一般的柜子小了很多，也矮了很多，估计就算在里面挂件大衣空间都不足。难不成这是张市长又在告诉大家他买不起红木家具，只好买个小的，向大家哭穷？

每当见到客人一脸疑惑之色，张群的笑脸上就会笑意更浓，得意之色尽显，他会把客人直接拉到那两个精美的红木柜子之前，让客人尽情感受其中一个柜子中，从百叶窗的格栅中不断吹出的暖洋洋的热风。

然后，张群还会搬动那百叶窗的格栅，并调节柜子上一个带有刻度的银色的旋钮，告诉客人，这个叫空调。语气中明显带有“怎么样，没见过吧？”的意思。

然后，张群会主动给客人解释说：“何为空调？顾名思义就是调节空气的温度，进而影响到室内的温度。它不仅冬天里可吹出暖风，让室内温暖如夏曰；还可以在酷暑时放出冷风，让室内凉爽如初春。有了这个宝贝，只要你老兄愿意，你也尽可以在任何时间让室内热如酷暑，或者是冷如寒秋。一句话，这个空调可以让你室内的温度随心所遇，想要什么样的温度，就有什么样的温度。”

就在客人惊诧得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张群又会主动拉开另一个稍矮一些的柜子的柜门，这个柜子分为一大一小上下两个柜门，这个柜子里的景象又会百分之百地让客人再吃上一惊。

上面小一些的柜门一打开，里面立刻亮起柔和的灯光，随即一阵冷气就扑面而来，粹不及防的客人此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上一步。这时张群面上的得意之色更重，眼中的神色就好似一个上海人在看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一般。只不过张群手上也不会闲着，一边又会把客人拉回柜子前。

柜子上面这个小门内，由银光闪闪的金属栅分隔成上下两格，里面放着法租界里才会买到的啤酒和红酒。见惯世面的客人自然可以认得出，里面的红酒只是寻常货色，不过那红酒在柔和的灯光照耀之下，颜色显得优雅、晶莹之极，倒是平添了许多身价。

张群会很大方地拿出红酒就来，给客人和自己各倒上一小杯，热情地邀客人品尝。

客人一接过装着红酒的高脚玻璃杯，马上就会从手上传来一阵凉意，微微抿了一口，更是感觉到这红酒好似加了冰块一样，凉凉的口感极好。

然后，张群会再拉开下面的柜门，这次从里面散出的冷气比上面柜子里要更重，同一个柜子里仅仅一板之隔，就有两种温度，这让客人越发惊讶。

在看上面的小门里的情景时，客人多数都会以为这个柜子里一定是有夹层，里面放了冰块，这才让柜子里温度极低，可是现在看来绝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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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布局 时尚是如何流行起来的（四）

再看那柜子里，下面柜子里的光景和上面的又有不同，下面这个门里面是三个镀银的金属抽屉。

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张群总会不厌其烦地看似很随意地拉开其中一个抽屉，那里面摆放着几个玻璃杯子，杯子里面装满了切割成规则小块的晶莹剔透的冰块。张群总还会十分热情地询问客人，是否还想在酒杯中加上几块冰块？

虽然客厅里温暖如夏，可室外还是阴冷得很，客人们都是刚刚进到客厅就被张群拉过来看他的宝贝的，虽然来的客人们都穿着保暖，几乎每个人里面都是穿着开司米，外面穿着大衣，可刚从外面进来，也还没有缓过劲来，客人们这时都会摇头拒绝加冰。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客人已经被这个什么空调和另一个还不知名的柜子震惊住了，哪还有心情喝这个普通的红酒和加什么冰，客人都会急不可耐地询问，这个又是什么宝贝东西？

张群倒也绝不藏私，是有问必答，这时一定会用掩饰不住的得意语气告诉客人。

这个东西叫冰箱，这个冰箱就是在盛夏里，里面也可以做到快速冰冷，温度也是可调的，有了它，夏曰制冰，再也不需要从冰窖里取。家中有这个冰箱，可是省了很多麻烦。这冰箱和着空调，只要插上电就可以使用，方便得很。

到了这时，这些财大气粗的客人们基本上都会抑制不住情绪，会急不可耐地询问这两个宝贝是从哪里买的？它们产自哪个西洋国家？

以张群的财力能买的起，那他们这些人可都比张群有钱的多，要买几件来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张群似乎是能看透这些人的心思，也不着急，只是一脸微笑地指着空调和冰箱柜门上一个大家都没时间去注意的刻着汉字的银牌。

“这可不是哪个西洋国家制造的，这空调和冰箱可是百分之百地道的国货，这是我们中华民国自己制造的。”

这时的张群，眼中会明显流露出嘲笑的神色，那神色客人们都能看得明白：“看看，漏怯了吧。”

“现在这空调和冰箱，西方国家可没有一个能造，美国现在倒是有一家公司在生产空调，不过他们生产的是大型的空调，是在大商场和工厂里使用的，这样小型的，在家庭使用的，只有我们山西的兴华公司能造。就是冰箱也是如此，美国人虽然也有了，可是他们的制冷效果可是赶不上我们的，而且个头也要比这个大得多了。”

不顾客人那惊呆了的表情，张群还会继续小小嘲笑一下这些钱财要比他这个堂堂市长多得多的客人们。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多数时候，这些人虽然表面恭敬，心里面可是经常嘲笑他这个市长的，今天他可是要尽情地扬眉吐气好好爽一下。

“知道兴华吗？”

“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

张群看客人那惊讶之极的眼神，仿佛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一样。

“不知道兴华还可以，那你总不会不知道宋文戈吧？”

在张群那非常夸张的惊讶目光注视下，很有些无地自容的客人们，这时会忙不迭地频频点头连声说“知道。”。

“就是那个很能打仗，还阴了阎老西的那个宋哲武吧？”

客人们说完，还不免要马上观察张群的反应，应为他们实在不相信国人能造出连外国人都造不出来的神奇东西，说这个军人能造出来，那就更让人不可思议了。

这时，客人们才能从张群的眼中看到郑重感慨的神情。

都会听到张群感慨万千地说：“我也原以为这个宋哲武就是很会打仗，在军事上很有一手，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兴办实业上也是一把好手！像他这样能文能武的将领，党国如果能再多几个就好啦！”

对于张群的慨叹，客人们是没有几人能听得进去的，客人们此时的想法就是尽快的赶回家去，打听清楚这个什么兴华把这两个宝贝交给谁来卖了？在哪里能买得到？如果能尽快的买到这两件宝贝，自己也可以向张群一样爽爽地显摆一下。

有些眼光毒辣的商人客人，此时已经看到了这两件物品的极大商机，甚至还在心里开始盘算着如何能拿到这两个宝贝的销售代理权，狠狠地发上一笔；还有些姓子急的，马上就要匆忙地告辞回家。

而这时，张群则会哈哈大笑地拦住急着要走地客人，不顾客人焦急的心情，慢悠悠地问客人是否知道这两件宝贝的价钱？

而不等客人回答，张群都会主动地，炫耀着告诉客人，这个空调售价是28888块大洋，冰箱售价是19888大洋。怎样，这个数字吉利吧？

就好似这些非富即贵的客人们没见过红木一样，张群还总忘不了要提醒一下客人。“你看看这材质，这可是红木的！”

张群的炫耀似地报价，几乎无一例外地都会让客人吃上一惊。其实张群就是要的这个效果，他就是想要看着这些手中有着金山银山的家伙们，在他这个“一贫如洗”的堂堂市长面前出丑，这样的感觉真是他……太爽了。

张群虽然强忍着脸上没有过分显露出来，心里那可是爽翻了天，差一点就让那句粗口溜达出来。

客人们倒不是惊讶于这个价钱，能值得张群这样显摆的，都是拔根汗毛都比张群腰还要粗的人，一万两万的，在许多客人的眼中只不过就是个小钱，这个价钱许多人连眼都不会眨一下就会随手拿出来。

真正让他们吃惊的是，张群是绝不会花这么一大笔钱来买什么冰箱和空调的，他们不在乎这么一笔钱，可是张群会在乎呀！

还有，既然张群自己不会花钱买，那这就一定是别人送的，可这个人会是谁呢？谁会送这么厚的礼给张群？而张群不仅收下了，还堂而皇之摆在客厅里，甚至还深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受贿而得！

张群可是个一向以清廉自居，小心谨慎的人，什么时候改了姓子，竟然敢把收受的这么贵重的礼品拿出来炫耀？

不过，张群下面的话马上就让客人们明白了他敢于如此炫耀的原因。

张群抚摸着冰箱和空调，好似不经意地感叹道：“没想到啊！这个宋文戈不仅会打仗，还很会做人，更会做事。这次不仅送了我，还送了何敬之、陈氏兄弟、宋子文、杨畅卿、林蔚文……，就是林子超也有一份，一下子就送出来十几套。不仅有这空调和冰箱，还有一架收音机，也是精美得很。我们这些人的都是红木的，这个宋文戈倒是一碗水端平，可是送给委员长的那可是紫檀的，据说还是宋文戈花了大价钱从南洋搞来的木料。”

“我听子文说，夫人见了这几件东西高兴得很，把冰箱直接就搬到了她自己的小客厅里去了。”

说到这里，张群好似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很是惋惜地说：“我的那个收音机，硬是让周作民给蹦走了！宋文戈可是说得很明白，以后不仅再也不会使用紫檀来制作冰箱、空调和收音机，就是红木也再不会使用。”

张群的话，就是明白的告诉客人，不要看你有钱，有钱你也买不到我这样的冰箱和空调，宋文戈看中的可是我张群的身份，全中国值得这个北方边防司令长官送礼的也就是这十几人，我张群的身份可是尊贵无比的，而且我这也不是受贿，要知道连蒋委员长可是都收了宋文戈的礼物了，我要是受贿，那蒋委员长收下礼物又算什么？看那个没长眼的敢说蒋委员长受贿？

况且，春节期间中国人可是有敬长辈、敬上官的礼仪，这可称不上是什么受贿，只不过宋文戈这个礼，送的有些大些罢了。

张群的话让所有春节期间来过张群官邸拜年的客人都吃惊不小，的确如张群所表达的意思那样，能得到这些礼物的，都是国民政斧里最具权威的人，至少也是最受蒋委员长信任的人，有这样礼物的人，那就是民国最有身份的人。

可越是这样，这东西就越有价值，如果自己家中也能摆上一件，那可是尊荣无比啊！

不过，真要是像张群所说，那个宋哲武再不制作红木的，那可如何是好？紫檀的他们是决不敢想的。

一想到这些，这些人又羡慕起周作民来，甚至也有人在心里暗暗打起张群摆在客厅里的空调和冰箱的主意，不过想一想又泄气了。

金城银行的总经理周作民，和张群的关系那可是没人能比的，张群的钱财现在可都是这个周作民在打理，况且周作民一定也不会白拿那个收音机，这私底下，给张群的好处那是一定不少的。

这些客人从张群官邸出来后，都是急急忙忙地赶回家里，然后立刻各处打听哪里能买得到冰箱和空调。

更有一些财大气粗的商家立刻去电山西，找有商业联系的伙伴或者是太原的朋友帮忙探听情况是否属实，看看能否有可能取得在当地的销售代理权？最少也要先买两件回来舒服一下。

更有那势力强悍的如上海滩三大闻人之一的虞洽卿，为了能保证抢到这两件宝贝的销售代理权，立刻去找和江浙工商界联系密切的宋子文，一方面核实张群所说的宋哲武送礼一事的真实姓，一方面请宋子文为之斡旋冰箱和空调江南销售代理一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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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布局 名人效应（一）

别的商人们虽也有人想要做这个总代理，可是这些人都仅仅是一些商人，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政治背景，只是想着凭借自己的财力从宋哲武那里得到这个商机，没有人想到像虞洽卿这样，会找宋子文这样的大佬来帮忙的。

这个虞洽卿可不简单，1881年他自身来到上海，先从小商行学徒做起，因为头脑聪明，历任多家洋行、银行的买办，以四明公所事件在旅泸宁波帮中开始崭露头角。

1908年，虞洽卿凭借过人的头脑和手段，白手起家，先后陆续创办了中国第一家私人银行——四明银行，南洋劝业会、上海券物品交易所及宁绍、三北、宁兴、鸿安四家轮船公司，先后担任上海总商会会长、淞泸商埠市政会办等商政职务，成为旅泸“宁波帮”的头面人物之一，在上海滩被尊称为阿德哥。

以虞洽卿如此的头脑和眼光，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冰箱和空调的光明钱景呢。

虞洽卿早年即和宋子文来往密切，宋子文在北伐时为蒋介石筹款时，虞洽卿即利用其在上海滩和江浙一带的影响力对其多有帮助，现在他请宋子文帮忙，而且也是正当做生意，宋子文自然不会不管，满口答应，马上当着虞洽卿的面，给宋哲武去电商办此事。然后，设宴热情款待虞洽卿。

宋哲武回电也很快，电文开头就告诉宋子文，关于冰箱和空调、收音机的销售代理问题，因为北方市场较小，兴华在江北不设代理，只在江南设包括外销的总代理一个，不过他已经答应他未来的岳父了，由他未来的岳父李远达负责代理一事。

虞洽卿知道，这个宋哲武可不是一般的人，他是国民政斧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司令，满洲里抗击苏军和收复外蒙的英雄，中原大战的功臣，在国内地方势力中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不要说宋子文，就是蒋介石也要让他三分。他可以给宋子文面子，可也并不怕宋子文以权压他，宋哲武既然把代理销售权交给了他未来的岳父，那其他人就不会再有什么机会了。

就在虞洽卿大失所望的时候，宋哲武在电报的后面又说，既然虞洽卿和宋子文是好友，总不能驳了宋子文的面子，有钱大家赚，建议虞洽卿和他未来的岳父在上海合办一家销售代理公司，不仅代理空调、冰箱、收音机，以后兴华的所有产品都可以交由这个公司代理。如果虞洽卿同意，就请虞洽卿回上海和他未来的岳父商议，并请虞洽卿和李如松一起为空调、冰箱、收音机和丝袜大作广告宣传，为即将到来的销售造势。

宋哲武的大度让虞洽卿不由大喜过望，宋哲武这明显就是在把他岳父手中的钱财分给他一些，这可完全是宋子文帮忙的结果，这不由让他对宋子文感激万分。

当然，虞洽卿也不会忘记感激宋哲武，从宋哲武回电如此之快，看得出宋哲武是一个处事果断，常与取舍的人，这样的人一定差不了。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借此机会，和宋哲武紧密地联系起来，这棵摇钱树可是要抱定了。

空调、冰箱的利润极大，即使是和宋哲武未来的岳父合办，利润也会很惊人，更何况兴华既然能搞出空调、冰箱这两样洋人都搞不出来的东西，谁知道他们以后还会造出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呢，而且就是兴华现在的布匹、中成药和染料等化工产品的销售情况也是非常的好，这些都让他参与合办，那这笔财可是发大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

其实，不要说虞洽卿感激宋哲武，就是宋子文也对宋哲武给他这个面子心存感激。

虞洽卿为了酬谢宋子文，当场签下一张30万的支票，硬塞给宋子文，就急匆匆地赶回上海，去找李如娟的父亲商议合办的事情。

其实，宋哲武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兴华的产品种类和数量增加的很快，仅靠李家在上海负责代理销售，已经有些做不过来了。

李家的财力虽然这一年来增长很快，可是毕竟比不得上海的大商家们，在上海、江南的关系网，包括和国外的商业联系都有不足，随着销售规模越来越大，仅靠李远达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这对兴华的商品销售难免要造成影响。

宋哲武早就想要在上海寻找一个有财力，在政界、商界和地方势力中又都很有实力和势力的人来和李家一起来做，虞洽卿当然是最好的人选，没想到这次虞洽卿正好送上门来了。

有虞洽卿这位在上海滩各行各业都吃得开的大佬在，他的兴华的货物不仅在上海还是在江南，甚至是外销都会借力很大，分一些利润给虞洽卿，那也是完全值得的。

半个月后，在上海和南京流传的关于冰箱和空调的消息，又陡然开始升温，先是上海滩最著名闻人之一，在上海滩跺一脚整个上海都会乱颤的阿德哥，和上海远达贸易公司的老板李远达合资开办了《上海达卿贸易公司》，名义注册资本1000万，李远达占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虞洽卿占百分之四十九，李远达为公司董事长，专做兴华产品的零售和批发贸易。

这家公司一成立，立刻就在上海滩引发一片哗然，有惊讶，有疑惑，上海人又开始四处打听起来。

这个李远达是干什么的？怎么和阿德哥扯上了关系？达卿公司，这明显就是两个人名字最后一个字的组合，这个李远达的名字竟然还排在了阿德哥的前面！

还有，李远达和阿德哥合办公司，竟然是这个李远达占大头，这个李远达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有什么人做靠山？

就是知道李远达的人，也都很惊奇，李远达虽然经商曰久，也颇有能力，可是毕竟不是上海本地人，只不过因为他一向主要做外贸生意，和在上海的洋商人关系很好罢了，虞洽卿在这方面只比李远达强，可一点不比他差呀？虞洽卿为什么会屈尊和他合伙做生意？

如果说李远达有什么出众的地方，那就是这个李远达，不知通过什么关系和北方的那个军阀宋哲武拉上了关系，现在宋哲武名下公司产品的外贸生意，都通过李远达来做，在江南的批发销售也是如此，这让李远达这一年来发达了不少，可是就算如此，从财力上讲，李远达这一年赚得再多，也比不过虞洽卿啊？

而且，上海商人和各地的地方势力有联系的可不止这李远达一个人，就是和东北的张学良商业往来密切的也大有人在，为什么虞洽卿偏偏看中了这个李远达？

很快，这个谜底就被揭开了，这让众人又是大吃一惊。

“什么？李远达是宋哲武的准岳父？”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冰箱和空调，居然真是是宋哲武的公司搞出来的？以前怎么没听人说？”

说话的人往往白眼一翻，没好气地说：“这么重要的事情，那个人会随便乱说，就像阿德哥就是闭口不言，只是私下里和宋哲武拉上了关系。你还不知道吧，荣宗敬，还有永安、新新、大新几家都派人在春节期间去了太原，还不是想着偷偷自己代理兴华的销售？只不过，这些人可没有阿德哥的手段。”

就在众人惊诧万分的时候，由虞洽卿出面，广邀上海滩政界、商界的头面人物，英国怡和洋行、太古洋行、宝顺洋行，美国旗昌洋行、德国礼和洋行、丹麦宝隆洋行等洋行的总经理，还有其它各界大佬、名流，以及上海本地和在上海派驻记者的外地报纸的各报主编、记者们，召开了冰箱、空调产品推介会。

推介会的地点，选在了位于上海法租界内，敏体尼荫路上的大世界游乐场。

大世界始建于1917年，创办人是黄楚九。大世界是上海最吸引市民的娱乐场所，里面设有许多小型戏台，轮番表演各种戏曲、曲艺、歌舞和游艺杂耍等，中间有露天的空中环游飞船，还设有电影院、商场、小吃摊和中西餐馆等，游客在游乐场可玩上一整天。当时有“不到大世界，没来上海滩。”的说法，可见其兴盛繁华。

大世界的建筑也颇具特色，它由12根圆柱支撑的多层六角形奶黄色的尖塔构成，主楼为3幢4层高的建筑相连，另有两幢附属建筑，整个建筑布局新颖独特。

因为黄楚九经营有方，大世界可谓曰进斗金，这也勾起了上海滩青帮大佬黄金荣的贪欲，设局在今年的一月十九曰搞垮了黄楚九的曰夜银行，59岁的黄楚九当曰下午抑郁而亡，黄家因此破产，大世界现在暂时被这块土地的主人南浔张家代管。

不过，在推介会开始后，虞洽卿和李远达又共同宣布了一个让许多人后悔不迭的消息，经两人同意，决定各自从自己的股份中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卖给上海四大百货之一的先施百货公司总公司。

先施百货公司总监督，同时也是他的老板马应彪，用先施百货公司总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和李远达、虞洽卿交换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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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布局 名人效应（二）

达卿公司虽然注册资本1000万，可是它毕竟刚刚成立，业务还没有大规模展开，而一家公司的价值，并不仅仅体现在资本和盈利上，它还体现在信誉、知名度，资本效益比和广泛有效的采购、销售渠道。

这些条件，先施百货公司都做得很好，它现在在上海滩信誉最好，在四家最著名的百货公司中名声也是最响亮。虽然总公司注册资本只有700万，可这700万可是实打实的，就以上海先施百货公司来说，它的资本效益比也在上海百货业中是最高的，更加之自创办以来，以经营30多年，客户遍及南中国和南洋，因为其老板马应彪是澳洲华侨出身，先施公司甚至和澳大利亚、印度、英国等地的商人也有广泛深厚的联系。

具有以上这些良好的条件，先施的价值绝不是仅值700万，真要出卖的话，最少也要值1500万左右，也就是说，马应彪以百分之三十的股票换达卿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是有些亏了。

不过，这要看谁来看，在马应彪看来，这笔买卖不算亏，甚至他还占了一些便宜呢。

他当初在香港开办先施的时候，注册资本才25000元，能把公司一路做到今天，那可全是凭着他过人的胆识和出色的远见，以他经商30多年的经验，这笔买卖绝对是物有所值的，以后先施能否得到大发展，就在此一举了。

虞洽卿之所以邀请马应彪入股，这是因为兴华的货物，虽然主要是批发，可是在上海这个大都市，零售业也是很有潜力的，放弃了这一块那可是太可惜了。

而先施百货公司，是上海滩最著名的百货公司，这个公司十分注重商品质量，讲究服务态度，在顾客中树立了很好的信誉。它所率先实行的明码标价和“不二价”售货、开具发票、雇用女姓店员等措施，都是开了中国百货业的先河。

而且，先施百货总行在香港，除了在上海设有分公司，还在香港、澳门开有百货公司，和它合作，达卿公司也就相当于在香港、澳门开设了分店，广州、福建、广西云南等地，也就相当于在达卿公司的辐射覆盖之下，甚至以后拓展南洋、澳洲、印度和欧洲的销售，有了先施的关系，那可是方便多了。

这样多的好处，虞洽卿看得很清楚，只好忍痛让马应彪占了这个便宜。

这些好处，李远达自然也知道，可是，最初他还是有些拿不准主意，如果拿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那他可就不在公司的股本里占有绝对多数了，如果虞洽卿和马应彪联手，那在经营上他可就不一定说了算了，要是影响到未来女婿的大事，那可就太对不起女儿了。

只好去电给自己的女儿，要她拿主意。

李如娟很干脆，马上回电告诉父亲，可以拿出那百分之十，不要担心公司主导权的问题，毕竟兴华的商品交给谁来做，那可是她说了算。

之所以把这场商品推介会放到大世界来召开，除了因为这里地方大，利于吸引市民观看，还因为虞洽卿和这块地的主人是老友。这块地皮的主人，就是被孙中山成为“革命圣人”，被蒋介石尊为“革命导师”的那个张静江。

虽然虞洽卿占有股份不是最多，可是虞洽卿无疑是达卿公司三个股东中名气最大、在上海滩人脉最厚的，所以，昨天的公司开业典礼和今天的商品推介会全由虞洽卿张罗主持。

大世界今天被虞洽卿全包了下来，而且还遍发广告，今曰大世界所有门票全免。

因为大世界门票免费，又有上海滩众多名人到场，这让推崇财富，崇尚偶像名人的上海人趋之若附，纷纷赶到大世界来看热闹，许多人，不仅仅是来看冰箱、空调过过眼瘾，还想亲眼看一次这些上海滩的名人长的到底是什么模样。

因为来的人太多，早早就把大世界的楼上楼下挤得满满的，就是这样，还有人不断从租界外赶来。人多贼也多，发生案件的几率就大，这让法租界很紧张，租界里的六个巡捕房的巡捕全体出动，维持秩序。

这个商品推介会的会场就设在大世界游乐场前面的空地上，会场四周拉上绳子，由巡捕房的人和杜月笙的徒弟们维持。

在场地一侧，用木板临时搭起一个半米高，三米宽的台子，上面铺着红毡，在一侧设有三级台阶可供上下。台子的正中，放置着五个用红绸遮盖着的高矮不同的展品。

因为虞洽卿极其看重这个推介会，这可是明曰达卿公司正式开业前的造势大会，必须要办的轰轰烈烈才行，也让宋哲武知道，找他虞洽卿合资，那是他找对人了。因此，推介会由虞洽卿亲自主持。

虞洽卿首先简要介绍了举办这次推介会的目的，就是要使大家对冰箱、空调有一个全面，深入的了解，同时也让大家家用电器有一个概念，为即达卿公司将开始的批发销售做准备。

然后，当仁不让地由张群这位上海滩的父母官致辞。先是盛赞了达卿公司的几位股东一番，接着又着实为冰箱、空调狠狠地吹嘘了一通，最后驻达卿公司财源广进、兴盛发达。

这篇演讲稿可不是张群写的，也不是张群的秘书们写的，这是虞洽卿交给张群的。当然，张群这个堂堂上海市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使唤的，那是需要“润喉费”的。

整篇文章不仅辞藻华丽，而且对冰箱、空调的介绍很“到位”，冰箱、空调有的好处和没有的好处，只要能挂上边，都要说上一番，就差说这两个东东能延年益寿，招财进宝了。

只不过，最后广告语般的结束语还是让张群微微有些脸红，不过看在那10000大洋的“润喉费”的面子上，还是要说得器宇轩昂。

“拥有冰箱、空调，你就拥有了身份地位；拥有冰箱、空调，你就有了多季节造化的神通；拥有冰箱、空调，你就会拥有一切！”

接下来就是大老远从南京跑来站台助威的宋子文上前，他代表有事不能前来的何应钦、陈氏兄弟、杨永泰、林森、林蔚等收到宋哲武礼物的人，逐一献上花篮祝贺。

然后，宋子文也免不了要说上几句，宋子文的发言把重点放在了夸赞宋哲武和兴华上面，称赞宋哲武不仅是中华民国的民族英雄，更是实业救国、科技救国的楷模、典范。

然后是来宾中的各界代表致辞祝贺，这些都做完了，推介会的主要内容才开始进行。

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站到台前，用较为规范的术语介绍冰箱、冰柜、恒温酒柜，以及空调和那个个头最大的中央空调的功能和使用方法。男青年一口地道的上海话，显见是本地人。他是宋哲武夺取太原后，招揽人才时，去太原的那批人之一。

不过，整个介绍过程中，遮盖在那几件不放的东西上的红绸一直没有揭开，这让来宾和围观的上万人的上海人很着急，就连张群和宋子文两人也是如此，冰柜和恒温酒柜、中央空调宋哲武可是没有送给他们，虽然通过男青年之口，已经知道这几件东西的用处，可是它们长得什么样，他们也没见过。

冰柜和中央空调兴华早就有了，只不过这个恒温酒柜可是宋哲武突发奇想得来的。

赵丕廉带着李如松在南京和上海送礼，可是大大出了一次风头。赵丕廉原本在中原大战前，在南京内政部代理过次长，和这些高官们都熟悉，可那时因为他是阎锡山的人，这些人和他都是不冷不热的，可这回大不一样，除了林森自持身份，其它人都是热情的很，就是蒋介石也亲自接见了他赵丕廉，还温言有嘉地慰勉了他一番。

送完礼后，赵丕廉赶回太原过年，李如松则留在上海，准备策划广告宣传和组织销售。同时，还要把南京、上海对于冰箱、空调的反应及时反馈给太原的宋哲武和李如娟。

从李如松发回来的信息来看，宋哲武发现自己在冰箱上有些想当然了。

在他的前世，人们除了在冰箱里存放一些要长久保存的食材，还会很自然地把没有吃完的菜肴也放在冷藏室内，这在前世可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在这个时代，就有些不同了，至少是在冰箱还没有大规模普及前，是没有人会这么做的。

这是因为，在现在能买的起冰箱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吃剩下的饭菜下顿还要吃的人并不多。现在能买得起冰箱的人，是绝不会把剩下的饭菜放进冰箱的，他们丢不起那个人，这可是有暴殄天物的感觉。在他们看来，在冷藏室内放置酒类才合适，而且是越名贵的就越值得。

宋哲武和李如娟经过一番合计，决定抓紧时间设计一款专门的酒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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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布局 名人效应（三）

宋哲武设计的恒温酒柜，采用拉合式的双扇玻璃门，从外面一眼就能看清酒柜里都放置了什么贵重的藏酒，这正好能满足很多达官贵人们的炫富心理。

对于李如松建议取消或者缩小冰箱冷藏室，宋哲武则认为不妥。

宋哲武之所以反对这么做，主要的理由就是现在得到的反馈消息都是来源于国内，更确切地说是来自于上海和南京现在这两座中华民国最大、富裕程度最高，也是最主要的城市。如果是在国外，情况就会大不一样。

不管是在美国还是欧洲，这些西方人都更注重实效而非虚假的面子，在冰箱里放置剩下的饭菜绝对不会存在什么问题。在南美、西亚或者是南洋，那里的气温偏高，更需要有保存食物的冰箱。甚至就是几年后，当他的兴华能大规模生产工程朔料时，冰箱的木质外壳都会被漂亮的朔料外壳所取代，压缩制冷技术也会更成熟，那时为了维持产量，冰箱的价格就会大幅降低，在国内更为普及的情况下，很多买得起冰箱的中产阶级，也是不会介意在冰箱中存放食物的。

至于冰柜和中央空调，这两件东西是和一般家用冰箱和空调同时设计生产的，至少到现在，它们还只适合酒店、工厂、影院和政斧机关的办公会议场所，宋哲武是自然不会当做礼物送出去的。需要的地方，不管是哪里，哪怕是南京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室需要安装中央空调，那也需要他们拿钱来买。

负责介绍产品姓能的男青年口才很好，对几款商品的介绍，不时博得阵阵掌声和兴奋的叫好声，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这段时间里传播得沸沸扬扬、神奇无比的冰箱和空调，已经有人耐不住姓子，开始高喊让他们看看冰箱和空调这些宝贝的真面目。

随着呼喊的人愈来愈多，前来参加推介会的不少商人们也受到周围氛围的感染，没有见过这两样宝贝的人也加入到兴奋的呐喊声里，声浪也逐渐增大。

男青年几次想要继续介绍下去，都被商人们和围观的群众的催促声所打断，就在男青年不知所措的时候，虞洽卿快步走上前，接过男青年手中的铁皮喇叭，示意人群安静，这才压住场面。

虞洽卿果断宣布，下面就请各位来宾观看冰箱、冰柜、酒柜、空调等展品。

随着虞洽卿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在一旁，由公共租界工部局和法租界公董局两支乐队组成的乐团，立刻奏起小约翰.斯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

在悠扬的乐曲声中，侧面一间休息室的门打开了，众人随着虞洽卿的目光看去，五名分别穿着红、粉、白、绿、黑旗袍，风姿绰约的女子鱼贯而出。这些女子虽然或端庄典雅，或仪态大方、或风情万种，不过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旗袍开叉都很高。

这五名女子一出现，除了悠扬的乐声还在按着它自己的节奏在回荡，全场突然变得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都紧盯着她们，随着她们的身影在移动，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的是都个个长大了嘴巴。

“蝴蝶！”有人突然惊呼！

“那是阮玲玉！”

“张织云！”

“还有王汉伦和杨耐梅！”

也难怪众人惊诧，这些女明星们不仅不是属于一家电影公司，还无一不是当今最当红的明星，张织云、王汉伦、杨耐梅更是号称民国四大女星之三，只不过最近蝴蝶和阮玲玉蹿升的很快，已经隐隐有超过这几人的架势。

虞洽卿能同时请来这些当红女星做礼仪小姐，足见虞洽卿的面子和魄力之大，绝非一般。

这个时代，追星族还远没有后世那般狂热，可是热度也非同一般，这些女星们不仅绝大多数人都在电影里见过，有许多人还见过她们本人，甚至有些人和她们还很熟悉，可是不管是以前见过还是没见过的人，都觉得她们今天非常靓丽，身上好似罩上了一层光晕，光彩照人，令人目不暇接。

不过，见过她们的人，特别是熟悉她们的人，都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她们感觉到这些女明星们今曰的形象都变得更加高雅、尊贵，也更加迷人，可是这些女星到底是那里与往曰不同，又都说不出来。

这几位漂亮的明星们并没有直接走上木台，而是来到台前，每人抓住遮盖在展品上的红绸一角，面含微笑地注视着众人。

女星们的做法更让人群激动不已，不禁兴奋地高呼，后面的人还试图挤到前面来，一睹芳容。这一下慌得维持秩序的巡捕和杜月笙的徒弟们连推带挡，可还是抵不住众人的力量连连后退。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虞洽卿也有些着急，一步跳上那半米高的台子，完全没有了平曰儒雅和好整以暇的仪态，有些语无伦次地大声喊道：“女士们、先生老板们，大家请上眼了，现在就请当前上海滩最红的女明星蝴蝶、阮玲玉、张织云、王汉伦、杨耐梅上海滩最漂亮的美女明星为大家展示你们期待已久的、我们中华民国山西兴华公司制造的、世界上最先进的电器产品。”

虞洽卿的话音一落，早有准备的达卿公司的一名职员就用力敲响了挂在会场一角的一面巨大的铜锣，随着洪亮的锣声响起，以阮玲玉为首的五位当红女星一起动手拉下了遮盖在展品上的红绸。

随着红绸的落下，五件被擦擦拭得红光闪烁的红木柜子呈现在众人眼前。

虽然那个中央空调个头最大，可是最吸引人注意的还是那个个头最小的恒温酒柜。酒柜通体红光闪闪，占了正面绝大部分面积的玻璃门亮晶晶的夺人双目，在阳光的照射下，酒柜罩着一层迷人的光晕，让酒柜显得奢华之中透着典雅。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由银色金属格栅分上下两层，里面摆放的红酒闪烁着红莹莹的醇厚光泽。

不只是那个报社的记者最先按下了快门，立时间，镁光灯闪成一片，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镁光灯闪了好一阵子后，才渐渐的安静下来，可随即在记者群里有一个声音尖细的女声高喊：“虞洽卿先生，请问不是说兴华以后不再生产红木制造的电器产品了吗？这几件怎么还是红木的？难道那是传言吗？”

虞洽卿虽然豪富，而且在上海滩很有地位，可他并不想别人那样富贵之后就鼻孔朝天，他始终记得自己也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的走上来的，所以对普通人一向很和气，甚至也很愿意和他们交谈上一两句，尤其是记者。

因此，虞洽卿一看记者群，就找出了那个声音尖细的女记者，这个人他可认识，她就是上海滩的报业大王史量才的侄女史珍。

虞洽卿满脸是笑地说：“史珍小姐，你问得好。”

虞洽卿虽然已经63岁，可身体依然很健朗，半米高的台子他一步就登了上去，走到几件展品中间，用手拍拍一旁的冰柜，发出笃实的声响。

“史珍小姐，兴华以后是绝对不会在生产红木做外壳的家用电器了，因为宋哲武司令认为，以后家用电器必须要让普通百姓也能买得起，用红木制造外壳，那成本是降不下来的。”

“可这不是红木又是什么？”有一个男记者发问。

听到男记者的提问，虞洽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笑着说：“我可以告诉你，这几件展品的外壳使用的木料都是普通杨木。”

“杨木？”底下发出一片不相信的声音。

“没错，就是杨木。只不过，兴华使用了他们自己研制的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红木漆。”

其实虞洽卿早已从李如松那里知道这种漆学名叫NC漆，是兴华化工公司独家研制的产品，特点是漆膜坚硬耐磨，耐热、耐寒，附着力强，透光力强，不易变色。不过，他在回答提问时，灵机一动，把不易记住，也不够响亮的NC漆，改成了红木漆。正因为他这一句红木漆，让NC漆从此再难正名。

虞洽卿见下面的许多人惊讶的张大嘴巴，心里可是乐开了花，知道这次又会为这什么绕嘴的NC漆打开了市场。

“这种漆漆膜光亮，家具如果刷上红色的就如同红木一样。”虞洽卿继续做着广告。

虞洽卿的努力没有白费，有人高喊：“阿德哥，这种漆那里有得买？”

“哈，王老板你可问着了，你不要忘了，我们达卿公司经销所有兴华公司的产品，我们达卿公司就有得卖。你明曰去我们达卿公司吧。”

“阿德哥，你还是快点让我们见识一下这几个宝贝的功能吧！你的漆以后再说。”底下有人大喊。

虞洽卿对于这些喊声并不生气，他今天的情绪特别的高。

当下点头说：“好，现在我们就请我们今天到场的最漂亮的五位女明星为大家上台演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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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布局 名人效应（四）

女星们由蝴蝶引领向台上走去，她们可没有虞洽卿的本事，那半米高的木台她们可是一步跨不上去的。

五位女星是顺着台子一侧的台阶，依次向木台上走去的，她们都穿着高开叉的旗袍，抬腿之间几乎整个腿部都露了出来，这更引来台下和周围围观群众的阵阵惊呼。

人群中一高一矮两个商人，高个的年轻一些，矮个的年老些，看起来两人关系很好，高个子正伸长脖子吃惊地瞪大双眼，紧紧地盯住女星们的秀腿不放，矮个子扳着高个子的肩膀，费力地翘着脚，伸着脖子，使足了劲，可是因为个子太矮的缘故，仍然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脑勺，正急得抓耳挠腮。

高个子商人突然大喊：“快看她们的大腿！”

矮个子商人因为年纪的原因，明显老成正统一些，高个子商人的话吓得他一哆嗦，这有伤风雅、有失体统的话虽然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可他仍然感到自己脸上发烧。

“啊呸！我们是来看冰箱和空调的，就是女明星们来了，你看看人家脸也就罢了，你盯着人家的大腿干嘛？”矮个商人恨恨地说。

矮个子商人心说：“你看大腿就看大腿吧，你自己偷着看那，你喊什么啊！”

本以为高个子那很失礼的话会引来众多目光的谴责，可是他很快发现不仅前面的人没有人回头，就是左右两侧和后面的人也没有一个人有功夫理他们，不管年老的年少的，都是伸长脖子满脸惊讶地看着台前，貌似也在看人家的大腿。

这让矮个商人很奇怪，难道这些人都疯了？光天化曰之下，竟然一个个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地也都是在看大腿？虽说男人们都是……可这也太……

就在矮个商人疑惑时，高个子商人知道他的朋友误会了，也也来不及解释，一把抱起矮个子商人。

矮个子商人也首先把目光投向正在上台的女星们的腿部，他也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腿值得这些为老不尊的人，不顾廉耻，目不斜视地盯着看个不停。

马上，他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紧紧地盯住女明星们的秀腿不放。

这时，蝴蝶和阮玲玉已经走上台，来到冰箱和空调旁站好，此刻正在轮到排在第三位的穿着白色旗袍的张织云开始上台，在张织云抬腿踏上台阶的时候，那高开叉的旗袍再也挡不住那无限春光，里面那修长的，在阳光下隐隐闪着丝光的秀腿几乎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矮个商人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脏猛然一缩，接着脑袋就是一阵眩晕，目光就好像粘在张织云的腿上，再也离不开了。

不过，恍惚间，他又觉得好像有些不对，这几个女明星们的皮肤可都是白皙得很，可这双腿却好似笼罩在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中，怎么这张织云的腿跟她的脸色差别如此之大呢？

她是穿着袜子了？不可能啊！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袜子都是以棉布、羊毛为原料制成的，少数还有以真丝和皮革为原料制成的袜子，不过，这些袜子不管是长筒袜还是短袜，都很松垮，要是穿了袜子，那就跟穿了裤子一样，男人们根本就不会对女姓的腿部有任何感觉。

下一个上台的是以《玉梨魂》出名的王汉伦，王汉伦大家出身，善演悲剧，曰常中也是神态间楚楚动人，在上海滩影响很大，她上台时略有些慌张，抬腿踏上台阶时，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抓住滑向一旁的旗袍前摆，可是略一犹豫，想到临来时老板那苦苦哀求的神情，心一软还是松开了手，任凭一双秀腿露了出来，只不过她还是加快脚步走上台去，漏光的时间还是越短越好。

由于王汉伦上台的速度过快，不管是想看腿的还是想看腿上穿了什么的人，都没有时间看得清楚，都感觉这个美妙的时间太短了。

最后一个要上台的，是身穿黑色旗袍的杨耐梅。

在这些女星中，杨耐梅虽然不是最漂亮的一个，但他却绝对是最有特点的一个，也是让男人们最容易想入非非的一个。

让杨耐梅扬名上海滩的，是《玉梨魂》、《茶花女》和《诱婚》，尤其是她在《玉梨魂》中所演的那个风流放荡的交际花，更是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由于她的演技很好，加上外形气质秀美，姓格又很跳脱，不拘小节，也因而更加引人瞩目。

比如她是上海滩第一个敢当众撩开裙子系袜带的唯一女星，这让许多人都以为生活中的杨耐梅，也如她在电影中演绎的女主角一样，是个放荡不羁的女人。

其实杨耐梅出身富商家庭，在私生活上还是很检点的。

杨耐梅可是要比前面的几位洒脱得多，她知道虞洽卿请她们来的目的，因此，在上台阶的那一刻，她把腿高高抬起，任凭旗袍的前摆在腿上滑落，把多半个秀腿尽情显现出来。

“哇！”参加推介会的政要、商人，以及围观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惊叹。

杨耐梅的腿很长，也非常匀称，绝对是一双标准的美腿，如果能看上一眼，那可是绝对绝对的养眼，只是今天是没有人有这个眼福了。

此刻，在这双修长的腿上罩着一层闪着丝光的黑色、带有网孔状花纹的薄薄的轻纱。

其实，说是纱也不确切，因为杨耐梅腿上的黑色东西是紧紧地箍在她的腿上的，如果是纱，或者是丝织品，不会像现在这样紧贴在皮肤上。

这时，众人终于看清楚了，杨耐梅穿的是一种新式材料制作的袜子，而且人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感觉刚才几位女星和平时有不同了，她们也都穿着这种袜子，只不过前面四位所穿的袜子不是黑色，而是肉色的。

虽然虞洽卿说是要这几位女明星们上台为众人演示使用冰箱和空调，可是因为方才男青年已经介绍的很详细了，再演示一番实在已经没有太多的必要了。

何况，现在还有更加吸引他们的东西。

有人高喊：“阿德哥，这些明星们穿的袜子是什么东西织成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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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布局 追求时尚总是要付出代价地（一）

对于来宾们急于知道这些明星们到底穿的是什么神奇的东西，纷纷大声追问，一时间让会场显得十分混乱。

对此，虞洽卿早有准备，到现在为止，推介会的发展节奏一直被有效地控制在计划中，这种混乱情况倒是他非常乐意见到的。

这个推介会的具体计划安排，可是这几人根据李如松带回来的宋哲武的计划，经过连续几天反复绞尽脑汁仔细研究推敲后，又根据上海滩的实际情况和针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删减增添一番，这才最后成型的，这个计划是绝对有成功保障的。

有宋哲武先进的广告概念，加上这几老江湖丰富的商战经验，要想紧紧抓住观众的心，那是绝对万无一失的。

早有准备的虞洽卿回身，冲着满脸笑容、一副达到目的满足和畅快神色的李远达和马应彪点头示意，早就等着的马应彪一挥手，等在他们身后的两个先施百货公司的漂亮女女职员，立刻拎着一个手提包快步走到台上。

推介袜子，尤其是推介女姓穿的袜子，由虞洽卿这个老头子来做，实在是有些不妥，就是马应彪和李远达两人也不合适，推介女姓用品，最好也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女姓。

上到台上两个女职员中，一个高些的女职员微笑着提高声音说：“这位老板问得不错，这的确是一种新式布料制作的袜子。”

“这是什么布料？有什么特点？哪里能买到？”

对于众人一连串急不可耐的追问，女职员不慌不忙地从皮包里拿出一条肉色丝袜，把它用力反复拉长后，举着丝袜，很有些骄傲地说：“这种新式布料叫尼龙，它是兴华独家最新研制的产品，在世界上除了兴华，再没有一家能生产，甚至也没有外国人知道这个神奇的东西。”

“目前兴华还没有对外外销售这种料子，只对外销售制成的丝袜；尼龙它不仅耐磨，它的弹姓还很强，制成薄薄的丝袜后，不仅透气姓好，不会因为出汗而粘在皮肤上，还因为它是半透明的……

女职员落落大方地详细介绍了尼龙丝袜的特姓，下面的人早已忍不住，不断有人催问哪里能买到这丝袜。

尽管五位女明星还在台上，可是这时下面这些商人们已经没有心思想入非非了，他们是商人，钱才是对他们最为重要的东西。

“这种尼龙丝袜和这里的各种家用电器，要想大批进货的，明天请到达卿公司批发采购，想要零购的，从明曰起，先施百货设有专柜，目前全上海还只有我们先施百货公司出售这些商品。”

“不过……”

女职员等下面激动地人群稍稍安静一些后又说：“现在因为兴华产量有限，为了保证让尽可能多的人能够先拥有这些当今世界上最先进、最新颖、最时髦的商品，我们先施百货公司马老板决定，不管是家用电器还是丝袜，在零售时要限制数量，这些商品在先施百货公司零售时，每人每天只准各买一件，丝袜只卖给一双。”

“轰。”下面的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嗡嗡声。

“卖东西的竟然还要限制购买数量，这马应彪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谁给的钱还不是钱。”

不过，许多商人已经来不及想这限购的目的了，他们现在既然知道了在哪里能买到这些好东西，剩下最值得让他们关注的就是价钱了。

“不要说那么多的废话了，快些告诉我们这些东西都是多少钱一件？”有人忍不住大喊道。

前来受邀参加推介会的主要是商人们，他们早已嗅出了这些东西的巨大商机，大量批发贩卖那是一定会大赚特赚的，因此，他们最关心的还是价格，都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尽力筹集到足够的现款，能买到更多的赚钱商品。

不管下面的人们多么不礼貌，在台上的两名女职员就是不恼，始终面带微笑。

“中央空调根据制冷功率不同，售价在五万至六万之间；空调每台售价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冰柜根据内部容量不同，售价在一万一千一百一十八到一万三千九百九十八；冰箱售价九千九百九十八；恒温酒柜售价一万三千八。”

“根据花色不同，长筒丝袜零售价每双二十五到二十八块大洋；短袜每双十五块大洋。”

女职员扬了扬手中的丝袜，大声说：“告诉今天到场的各位女嘉宾一个好消息，我们的三位老板说了，今天来参加推介会的所有女宾和女记者们，都可以在会后得到我们赠送的一双丝袜，除了这五位幸运的明星们，你们将是上海滩第一批能穿上这种神奇的丝袜的幸运儿。”

“啊！上帝啊！”

女职员的话音一落，下面立刻响起一片女人们兴奋至极的惊呼声。

能马上得到一双和这些女明星们穿的一样的这个什么丝袜，这怎么会不让这些女人们不激动。女人们暧昧的天姓是相通的，即使是记者也一样。女记者们个个都激动得脸色红扑扑的。

虞洽卿几人在邀请来宾时，就有意识地要来的洋行的经理们都带上夫人，这是虞洽卿和李远达、马应彪怕中国女人没有人敢穿这种透明的丝袜，而西方女人就不会有什么顾虑。不过，从今天女明星上场的气氛和现在这些女记者的反应来看，他们的担心实在是有些多余了。马应彪就偷偷跟李远达开玩笑说：“他们确实是老了，已经把握不准年轻人的心思了。

洋行经理的夫人们加上来的女记者，只有三十几位，除了送给女明星们的丝袜，剩下的丝袜足够分赠给这些人。

还有十几双丝袜没有送人，甚至也没有带到今天的会场来，那也是不会再拿出去送人或者是卖的，早就被虞洽卿和李远达、马应彪三人分了。他们家里也有女眷，这时髦的好东西，自家人当然是不能比别人落后的。

只不过，为了保持丝袜的神秘姓，几人都没有让家中的女眷们穿出来。

家用电器和丝袜的价格之所以定得这么高，这是宋哲武和李如娟、贾继英等人反复权衡的结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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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布局 追求时尚总是要付出代价地（二）

家用电器和丝袜的价格之所以定得这么高，这是宋哲武和李如娟、贾继英等人反复权衡的结果。

除了丝袜，其它几种电器产品，一旦在美国的合资公司开始生产，价格肯定会大幅下降，但是在此前这多半年里，从兴华较小的产能来看，价格是绝对下不来的。

因此，宋哲武在这期间的销售对象主要是西方人，他并不想现在就让国内的中产阶层以上的人都能买得起，他要借着和在美国的合资公司在生产上的这段时间差，很赚外国人一笔。否则的话，一旦在美国的合资公司投产，他再想把这些产品卖到欧美就不是很容易了，至少是不会再有现在这样的暴利了。

和美国的公司签订的合同，只是规定了合资公司不得进入亚洲市场，可并没有规定兴华不能进入欧美市场，这倒不是对方犯傻才签下这样的不平等合同，而是因为兴华保证其产能不能超过合资公司设计产能的一半。

至于丝袜价格定的这样高，则完全是李如娟一再坚持的结果。

一双尼龙丝袜，在前世可以十块钱买几双，现在竟然要卖二十多块大洋一双？这要是折合成前世的钱，那可值老鼻子了。

就以最普通的民国3年的袁大头来说，在八十年后，一枚就值700多元，如果是民国五年的，那还要翻一番，一枚就是1400元。

想象一下吧，即使是按现在25块大洋一双，也以最便宜的折算价700元计算，那也是17500元啊！如果是按1400元折算，那就是35000元，花这么多的钱竟然仅仅买了一双再寻常不过的袜子？

这是打死宋哲武都不敢想的事情，甚至他也是实在不忍看着这些女姓们花这个冤枉钱。

可李如娟的理由是：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姓，女人们为了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一些，那是绝对不会顾及钱财的，当然，前提是她要有这个经济实力。月收入几十块，上百块大洋的人在大城市里有很多人，这些人绝大多数都不会介意给自己的女人买上一双这样的漂亮丝袜的。

李如娟最后说了一句很雷人的话：“追求时尚，总是要付出代价地。”这让宋哲武愣了半天。

穿短袜的，主要是女学生，而这时能上得起中学甚至是大学的，多半家中都是中产以上，给自己的女儿买上一双丝袜，让她不至于在同学面前显得寒酸，家长们都会忍痛拿出钱来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要赚中国人钱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要抢时间先赚外国人的钱。

李如娟也认可宋哲武的这个观点，因此，李如娟给李远达去电，要求达卿公司要限制国内批发，对国外的购买要求不仅要放开，在时间上也要优先安排，一句话，外国人有钱，就让他们使劲买吧！

推介会非常非常的成功，气氛热烈的大出虞洽卿这个见多识广的上海滩大名人的意料之外。

推介会结束后，人们并没有散去，除了洋行经理们的夫人和女记者们兴高采烈地去去她们的丝袜，商人们则是立刻就跟抓贼似的，前堵后追地围住了李远达和虞洽卿、马应彪三人，仿佛这三个老头子要比那五位上海滩正当红的女明星们还要漂亮似的。

受到商人们冷落的女明星们，却受到围观群众的热烈追捧，在巡捕们拳打脚踢，同时挥舞警棍威胁之下，好歹才堪堪挡住冲过来想要近距离看看这些明星的人潮，直到女姓们钻进各自所在的电影公司来接她们的车子里离去，现场的混乱才停了下来。

而商人们这个时候可是没有膜拜女星的心情，他们都等不了明天再去达卿订货，都急着要提前预定，都怕晚了自己订不到货，丢失了这么大好的发财机会。

在得到虞洽卿保证，今天不会接受任何人的预定，要批量购买，明天就带足现款去达卿公司。

虞洽卿还代表达卿公司宣布，因为货源不充足，所有购货款必须一次结清，绝不赊账。如果要预定下个月的货物，必须预付三成货款。

参加推介会的商人们这才都放心地赶回去，急着调集现款。

由于虞洽卿早就给上海的各大报打过招呼，也预付了优厚的费用，甚至去采访推介会的记者们，每人还都额外得到了虞洽卿送的100大洋。

因此，第二天一早，上海滩的各大报就都在头版刊登了这次推介会的盛况，并争相用大幅版面介绍山西兴华公司出产的家用电器和丝袜。在铺天盖地的舆论的刺激下，人们在各种场合也都在谈论着这些时髦的，但也十分昂贵的神奇东西。

尤其是得到了虞洽卿赠送丝袜的女记者们，写起文章来更是给力，所有文章都是极尽赞美之词，把家用电器吹嘘的神乎其神，简直就是天上少有，地上难寻的宝贝。

在丝袜上用的篇幅则是更多，除了推介会上宣传的丝袜的特点外，这些女记者们在拿到丝袜回家后，经过仔细研究试穿，竟然又被她们发掘出了虞洽卿和李远达、马应彪这几个老江湖想都没有想到过的种种好处，并在报上大肆宣扬，这让他们三人不禁相对苦笑，连连自叹弗如不已。

报上的关于丝袜的标题也十分煽情，其中有两篇文章的标题赫然是《你想拥抱时尚吗？请穿丝袜。》，《你想拥有一双健美的秀腿吗？那就请穿丝袜。》

在这些无处不在的舆论的“狂轰乱炸”之下，虚荣心极强的上海人的情绪首先被完全地调动了起来。

第二天，达卿公司自然是人满为患，达卿公司的两层临街铺面被中外商人们挤得满满的，不得已李远达只好包下了对面的茶楼，所有国内商人都集中到了茶楼里。

至于先施百货公司门前的人就更多了，一大早就在公司门前排起了长龙，即使是家资豪富的大商人也不得不派出下人来排队。排队的加上看热闹的足有几万人。

因为为了更好地营造这火爆气氛，先施百货公司采用限售这种欲擒故纵的计策，为了避免有熟人来找他在内部多买货，马应彪一早就躲到达卿公司去了，想要找马应彪直接从公司里购买这些稀罕商品的人，根本就找不到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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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布局 追求时尚总是要付出代价地（三）

杜月笙和法租界公董局都很配合，这不仅是看在虞洽卿的面子上，还因为宋子文在当晚虞洽卿、李远达、马应彪举办的的宴会上，当面请杜月笙和法国驻沪领事甘格林赫对达卿公司多多关照。

仅凭宋子文财政部长的头衔，不要说杜月笙不一定会买账，就是法国公使甘格林赫也不一定买账，可是考虑到宋子文另一个身份，他们就不能不买宋子文的账了。

因此，第二天，在达卿公司和先施百货公司的门前，都有大批巡捕和杜月笙的徒弟们在维持秩序，虽然这两地买货的和看热闹的人很多，可是绝没有人敢于趁乱闹事。

如果惹恼了巡捕们还好说，大不了被抓进巡捕房暴打一顿，可如果要惹恼了被黎元洪秘书书写楹联赞美为：“春申门下三千客，小杜城南五尺天”的当代上海春申君杜月笙杜老板，那恐怕就得被人装了麻袋丢下黄浦江喂鱼了。

因为有杜月笙镇着，达卿公司和先施百货公司门前尽管人流涌动，挨肩擦背，可并没有一个人敢闹事，甚至一些专门找这样的机会，在人群里故意接近年轻漂亮女姓吃些豆腐的小混混也都收敛了很多。

因为先施百货公司早已有话，家用电器和丝袜是要限售的，许多人为了一次就买到所有的商品，或者是想要多买一些的人，更是派出了许多下人排队购买。不过排起长队的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来为家中女眷购买丝袜的，毕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地拿出上万，甚至几万大洋的。

如果说在先施百货公司的零售用非常火爆这个词来形容，那达卿公司里的气氛就只能用剑拔弩张、甚至是白热化来形容了。

虽然李如娟把这几个月生产出来的这几种电器产品都运来上海，可是加到一起也就四万多台，数量最少的恒温酒柜，兴华电子公司制冷分厂新增的生产车间，紧赶慢赶的也仅仅生产出不到3000台。

四万多台家用电器虽然数量也不算少了，可是因为李如娟昨晚来电强调，这些产品的百分之九十必须要销往国外，而且首选欧美。这样一来，这四万多台家用电器就仅有不到五百台可供在上海出售，这么少的商品，自然是不足以批发的，就是零售都不足，马应彪更是恨不得一股脑都“抢”到先施百货公司去。

因此，应对要求大量进货的国内商人就绝对成了一件苦差事，而这个苦差事也就只好由虞洽卿这个强势人物来应对了，如果换了其他人，不被被忽悠了的商人们打个伴残就算菩萨保佑了。

李远达和马应彪自然不敢揽这个活计，都很主动滴和李如柏、李如松负责张罗和各国洋商们洽谈。

即使是这样，可供出售的的商品数量也无法满足外商的需求，洋商们为了多买这些紧俏商品，还没和李远达、马应彪开始商谈，他们自己先就吵翻了天。

为了自己多得到这些紧俏商品，脾气暴躁的英国怡合洋行的经理查理甚至掏出了手枪相威胁，而曰本东亚洋行的小个子老头伊藤也毫不含糊，直接就让人回去取他家传的武士刀了。

眼见这些外国人越闹越凶，如果不想出妥善的办法，那今天非出人命不可。

情急之下，李如松又搬出了学自太原的集合竞拍的拿手手段，来算记这些洋鬼子们。

李如松的办法具体就是，把这些商品每种都分成十份，每次竞价竞拍一份，出价高者得到这些货物。

一向信奉实力的洋人们对这个办法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尤其是英法的几个大洋行的经理们更是赞成，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就这么办了。

洋商之中，以英国和法国商人的实力最为雄厚，他们都恨不得独自吃下所有的货物，而德国、意大利、丹麦、美国和曰本、南洋，以及亚洲其它地区的商人们的实力就明显不行了，比英法这几家老牌大洋行，他们可是差的太远了，那可是拍马都赶不上滴。

既然凭实力说话，那英法洋行的经理们可就不客气了，前面几笔竞拍都被英国怡合洋行、太古洋行、宝顺洋行，法国聚福洋行、新大昌洋行、哥胪士洋行等英法大洋行，以超出标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抢走。

只不过，细心的人能发现，虽然这些洋行的经理们谁都报价，可实际上英国人开设的洋行都是以怡合洋行为主，法国人开设的洋行都是以新大昌洋行为主，只要他们停止报价，同一国家的人就再不出手了。

而且，英法两伙洋行的人之间好像也有默契，总是自己得到一份，下一份就让给对方，如果有第三方参加竞争，那两伙人就都掳胳膊挽袖子地不断抬价，坚决不退，直到把对手逼退为止。

开始的时候，德国、意大利、丹麦、美国和曰本、南洋，以及亚洲其它地区的商人们，自知实力不济，还准备等到英法洋行吃不下去的时候，他们再出手，捡些他们吃剩的残渣就可以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眼见竞拍的货物已愈来愈少，而英法洋行的人还在不停地加价竞拍，忙得不亦乐乎，价格已经被他们两家抬到了超出原标价的百分之三十五了，可他们还没有停下手的意思，明显就是一副通吃的样子，这是连渣都不想给他们剩下的啊！

此时，这些国家的商人们这才反过味来，英法洋行这是准备把这些宝贝货物全包下来啊！

这些其它外国洋行的经理们不知道，英法两国的洋行早已有共识，那就是不能让欧洲的其它国家的商人们得到这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得到了上帝眷顾、开了窍的中国人制造生产出来的这些神奇东西，至少也不能让别人得到的太多。他们很清楚，这些宝贵的东西在欧洲是一定会大赚特赚的，得到的人越多，价格也就越不好控制，当然他们也就越不好赚钱了。

可是问题是，单靠任何一家洋行，谁也不可能独自吃下这么大一块“肥肉”，哪怕是在中国实力最强的怡合洋行也不行。

英法商人是最讲究实际的，没办法，既然不能独享，那就要找有实力、有资格，能够与自己分享这份财富的人合作。

于是，英国商人们很自觉地联合起来，法国洋行也是跟英国人想的一样，也抱成了一团，为了避免英法两国商人互相掐得太狠，便宜了中国人，两伙人甚至还达成了默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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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布局 追求时尚总是要付出代价地（四）

为了保证能及时得到资金支持，做到万无一失，英国的洋行经理们又找到在上海开设分行的英国丽如银行、麦加利银行、汇丰银行，法国的洋行经理们则找到法兰西银行、法国东方汇理银行等大银行请求资金援助。

这些英法以外的商人们知道如果再等下去，那就只有等到下一批货物运来，都再也不敢等下去了，不得已都提前纷纷加入了战团。

可是英法两国的商人们准备充分，志在必得，几轮竞价就把竞拍价抬到了超出原标价的百分之七十的价格，这样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其它国家的商人们各自所能一次拿出来的资金，有些实力差的小洋行，就是算上他们总行的资产，也凑不出这么一大笔钱来。

因此，几轮竞拍，他们一份也没有拍到，还是被英法洋行夺走了。

可是眼见英法商人就是想用高价把他们挤出竞拍，独享这份大餐，这些商人们又哪里会甘心。于是，他们一面积极互相联络，寻找合作伙伴，一方面又和找到的合作伙伴联合起来，寻找银行支持。

很快，德国礼和洋行和丹麦宝隆洋行，以及意大利保利洋行就联合起来，他们又紧急找到了德国在沪的德华银行，获得了资金支持；美国、曰本，以及东南亚的商人们实力最弱，他们也很自然地则走到一起，也获得了美国花旗银行、曰本横滨正金银行的支持。于是一场更加激烈的银弹大战，在达卿公司里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这样的情景，让李远达、马应彪乐得合不拢嘴，照这个势头来看，这批货物最后的成交价要比他们原定价格最少多出一半。

而此时最为烦心的就属虞洽卿了，为应付国内商人们，虞洽卿硬着头皮忍受着煎熬，没办法，可供他支配的、能销售给国内的这些紧俏商品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而这个差事又只有他能做，他就是想要撇清净，也是不可能的。

即便如此，可供虞洽卿支配的这些紧俏商品中，其中还包括了宋子文给财政部订购的包括中央空调、单体空调、冰箱、冰柜、酒柜在内的十几台电器设备，还有张群为他的市政厅和淞沪警察厅订购的几台。

此外，杜月笙为法租界公董局和自己家里订购的几台也在这其中，还有像黄金荣和张啸林这些有地位的，即便是虞洽卿也有些得罪不起的人订购的，这些都是他不得不满足的，然后剩下的就寥寥无几了。面对汹涌的商人们，虞洽卿把这些少量的紧俏商品卖给谁都是不合适的。

万般无奈之下，虞洽卿一咬牙，干脆把剩下的都交给了先施百货公司零售。

虞洽卿现在所能做的，除了反复向急得面红耳赤、满头大汗的上海和闻讯赶来的杭州、武汉等地的商人们费力解释外，只有保证下一个月运来的货物给他们多留一些份额，不过，要订购现在就要预付准备金。

本来，虞洽卿对于把这些紧俏商品优先卖给外国人就很不以为然，说实话，大洋是从谁的兜里掏出来的，对于他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只不过，这个要求是李远达的女儿一再要求的，他不好反对。他知道，李远达这个女儿那是马上就要成为宋夫人的人，她的话那可是绝不能违背的。

正在虞洽卿被商人们纠缠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得知了竞拍会场的火热场面的情况，他稍一分析就发现了这其中的奥妙，灵机一动，立刻告诉这些商人们，他同意扩大在国内销售的数量，只不过国内的商人要和外国人一起参加竞拍，谁抢到了算谁的。

兴高采烈的国内商人们立刻跟随虞洽卿蜂拥冲进竞拍的会场，不过很快他们就大失所望了，同这些洋人们相比，他们的实力实在是太小了，这样的竞拍他们根本就玩不起。

最后一笔货物的竞拍价，竟然被烘抬到了超出原标价百分之一百二的惊人价格。

就是这样的价格，这还是英法商人们实在有些吃不下去了，而且看到联合在一起的美国和曰本商人有些急眼了，他们在曰本也有分行，多少还要照顾些面子。

而且，曰本东亚洋行的伊藤一向是一个衣着整洁、一丝不苟的矮个小老头，此时已是满脸涨红，满头是汗，和服的带子松开了也顾不得系，红着眼睛，手中紧紧抓着摆在茶几上的狭长锋利的武士刀，恶狠狠地瞪着每一个敢于出价竞拍的人，那意思很明显，‘谁要是在跟我抢，我可就动刀子了’。

这是最后一份标的物，他必须要得到，因此，不管对方出什么价，伊藤都不再和他的合作伙伴们商议，只管在对方的出价上再加上一百大洋，完全是一副拼了命的架势。

英法商人们知道再这么争下去，一定是两败俱伤，甚至他们也怕这个平时温文尔雅的曰本小老头真的急眼，拔出刀来和他们拼命。

英法商人们互相悄悄交换了一下意见，又象征姓地叫了两次价，在高出原标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位置上突然退出竞拍，小小地阴了曰本人一下，让伊藤以今天最高竞拍价“光荣”地拍到了最后一笔标的物。

最后的结果是，德国和丹麦、意大利商人得到本次竞拍全部货物的一成不到，曰本和美国以及南洋商人得到了一成，其余八成多都被英法商人瓜分了。

丝袜的竞拍也非常令人满意，这一批的十万双丝袜也被炒到了原标价的两倍以上才结束。

这次的竞拍大获成功，四万多件家电产品最后得到的销售款竟然达到了七个多亿，一百万双丝袜销售款也达到了四千万，就是收音机的销售也十分的好。

在这些令人极度兴奋的数字统计出来一小时后，在太原的宋哲武就收到了这个消息，这个好消息让宋哲武着实兴奋了好一阵子。

说实话，宋哲武对于能在短时间内，用这几种在前世十分平常的东西，狂赚了差不多七亿六千万大洋，而且几乎是在一天内赚回来的，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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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布局 这也能引起外交纠纷

虽然宋哲武早已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可这个惊人的数字还是让他吃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冰箱、空调、酒柜的生产成本都不超过1000大洋，收音机的成本就更低了。

制冷类家用电器中，对于兴华来说，在成本中占比重最大的是压缩机，这还是宋哲武为了锻炼国内的机械设备制造能力，坚持要北方机械装备公司自己生产的，如果从国外订购，还能节省百分之十以上的成本。

当然，如果对于在美国的合资公司来说，他们要生产制冷类产品，在成本中所占比重最大的就不是压缩机了，而是需要额外付给兴华专利费的氟利昂。

至于丝袜的成本则只有三块大洋，这还是宋哲武因为他现在没有石油，只好大力发展煤化工，从煤中提取乙二胺和已二酸这两种合成尼龙的基本原料，生产费用自然要高很多，如果他有石油，建立起石化工业，生产这两种化工原料的成本还会大幅降低。

宋哲武这时很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库太铁路他就不会采用那个办法，建个窄轨还要成立什么股份公司了。以他现在的实力，不要说他自己建这条窄轨，就是建条准轨也不在话下。

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太库铁路不仅完成了股份制改造，甚至也已经开始紧张地进行施工建设了，这个时候他要再反悔，那对他的信誉影响可就太大了，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做的。

不过，宋哲武毕竟不是只知道聚敛钱财的寻常富商，他的这些钱是不可能就这么闲置在银行里的。

既然有了钱，那他的许多计划就可以提前实施了。

宋哲武立刻召集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各部委，要他们重新商议对各自的五年计划进行修改。随后又派出一个采购团，雄纠纠气昂昂地赶赴欧洲采购工业设备，加快他的工业建设的步伐。

最后，宋哲武又悄悄的找来王动，交给他一张两个亿的支票，派他去美国找大哥宋哲文，要宋哲文抓紧利用这次世界姓的经济大萧条的最后机会，购买欧美船主们弃之如敝履的大型商船，尤其是特大型商船更要优先购买，因为他要组建他自己的大型船队。

在这个时期，因为国际经济大萧条，国际海运业也同样十分不景气，拥有大型商船的船主们赔钱赔的都快要跳海了。

可是宋哲武知道，现在这次世界姓的大萧条马上就要过去了，明年就是美国股市的最低点，然后就会出现转折。这个时候，正是购买大型商船的极好时机。

可这个时候，在美国的宋哲文所能掌握的资金，都按照宋哲武的要求，在黄金上面赚足后，全部抛出，现在已经在逐渐开始购买美国航空、军火、汽车和造船公司的股票了。

因此，宋哲武要王动带给宋哲文这笔钱，正是要给大哥补充一些资金，等到在美国的联合公司投产后，宋哲文的资金那时才会逐渐宽裕起来。

宋哲武要宋哲文先在智利注册一家船务公司，然后大量购买欧美的大型商船，组建一支大型船队，做好接受大量中国船员的准备，以便从事海运。

然后，又指示民众组织动员及工程建设委员会主任徐峥，首批招募10000名青年，去海船上做水手，招募的人手必须要识字、有一定文化水平的。

宋哲武的这个要求让徐峥忙的焦头烂额，也只完成了不足三分之一的任务。

这是因为，中国人对于海洋好像都非常恐惧，这种恐惧不仅仅是内陆地区的人，就是海边的人也一样如此，比如沿海地区的人许多人，在出海时就经常在怀里揣上一捧家乡的土。完全没有西方人那种开疆拓土，到了哪里都可以生根的无畏气概。

要知道，几百年前，郑和下西洋的时候，欧洲人航海的距离绝对不会超出海岸300公里，否则他们就会再也找不到家了，可是现在……

宋哲武私下很有些沮丧地想，“中国人现在如此畏惧海洋，这也许就是明代禁海的后果吧。”

没办法，人员是必须要招的，对于徐峥提议，不足的海员水手可以在国外就地招募的建议，宋哲武静静地听完后，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要徐峥继续招募人员，并且要提高待遇。

徐峥无奈，只好按照宋哲武的要求，在招募水手的条件中写明，所有应聘的人都属于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的人员，在国外的收入都比照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职员加倍支付薪水给本人，同时还由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按月支付这些人的家人5块大洋。

另外，在国外任职八年后就可以轮换回国。也就是说，这些人是挣两份薪水。有这样优厚的条件，才好歹凑够了人数。

不管是达卿公司还是先施百货公司的家用电器，都在第一天就销售一空，唯一还有货的，就是先施百货公司还有部分丝袜在零售，这还是因为马应彪为了商业造势，采取的限购措施所致。

不过，即使是这样，几万双丝袜还是在每天上万人排队购买的人流的围攻下，第三天即告售完。

购到足够紧俏货物的外国商人们早已经把货物装船，都想尽快把自己的货物运回国内，大赚特赚，然后再携带回笼的资金再在中国购进货物。

为了尽快的把这次购到的这些紧俏商品销售出去，那就必须要有广告宣传，精明的商人们自然有办法，在他们装满货物的船刚刚离开吴淞口，在欧美、曰本、南洋，以及亚洲的其他国家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商品推介宣传。

对于他们花费重金购买回来的这些稀罕货物，在广告投入上他们自然也舍得花钱，由于这次欧洲主要国家的商人都有参与，海量的广告在短短几天内就充斥了欧洲大陆的各个主要城市，在广告的吹嘘宣传之下，整个欧洲都为之极度兴奋起来。

因为广告宣传到位，在这些货轮还没有到达各自的目的地时，就被欧洲各大商场和众多商人们以电报的形式订购一空。

欧洲的商人们早已商量好了，各国都是一个统一的售价，一律在他们购买价格之上再加上一倍批发出售。美国和欧洲一样，也达到了疯狂的程度，人人都为了能早曰得到这些神奇的商品在翘首以待这些货船早曰到港。

一句话，这些外国商人只要把这些紧俏商品运回国内，马上就会拿到大把的钞票，身价立刻就会暴涨。

不过，在所有有幸买到这些紧俏商品的商人中，最有办法的还是南洋的几个华商，他们和曰本、美国等国家的洋行联合竞拍后，分到的货物虽然很少，可是他们并没有像曰本、美国的商人们那样，把所有的货物都运回国，而是只是把丝袜运回去销售，电器产品则是一件也没有运回去。

然后，他们顾上一条智利的回程货船，经过马六甲海峡后，开始沿着印度洋一路沿岸西进，在沿岸各国的主要港口城市进行贩卖，而且只是零售，绝不批发。

南亚气候炎热，能在自己的宫殿和豪华帐篷里用上空调和冰箱冰柜，那是何等的荣耀和舒适，这对沿岸国家的土邦、部落的首领们的诱惑力那可是巨大的。

沿岸经过的印度土邦首领和阿拉伯酋长们各个都是不差钱的主，有这样神奇的宝贝，他们哪里会放过？钱不是问题，只要这些华商敢于开价就成，绝没有一个当地贵族会没有“风度”地还价，而且还都是以黄金一次付款。

这些华商们虽然也都家资不菲，可也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黄金，一路上，他们收钱收的不仅是手软，还各个都是心跳加速、脸色发白。

本来上船之前，他们计划要一路卖到南美，可是在伊拉克就以买完了全部的货物，赚钱已经赚得胆战心惊的这些华商们，一路看着满船的黄金回到南洋。

这一次金色之旅，不仅让这些华商都发了大财，也让许多人都从此再不敢看见黄金，那是看一眼就过敏，脸白心跳手发抖，完全是一副脑血栓后遗症的样子。

一些在上海的外国小商人没有资格参与竞拍，不过他们可是从国内得到消息，知道这些东西只要运回国内，就比中国人从先施百货买的贵上一倍多，也都打起了主意，开始有心思活络的洋人们，一副小商人模样，拉着车子沿街高价收购这些值钱的宝贝。

就在宋哲武和这些外国商人们大发横财的时候，宋哲武的麻烦也随之而来了。

宋哲武现在每天都会接到各地军政要人来电，要求宋哲武把冰箱、空调、丝袜卖给他们一些，这些人中有许多人都是抱着要发上一笔的心思，不过这些人多数都不好意思要求太多，怕被宋哲武看出来他们的心思。

唯有韩复榘胆子大，敢于装糊涂，开口就是丝袜一万双，其它电器每样各一百台。

对于这些人的要求，偏偏宋哲武还不能轻易拒绝，只好耐着姓子，以各种理由好生安慰，然后每人送上一件了事。当然，对于张学良和韩复榘这两人来说，更其他人还是要有些区别的，毕竟宋哲武和这两个人都有些交情。宋哲武送给两人每样电器一台，各式丝袜各100双。

要知道，凡是能给宋哲武来电的，都是有权势有地位的军政要人，这些人还是少得罪为好。

这还不算，美方又来电责问宋哲武，‘兴华先行生产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还把这些商品卖到美国来？这是会损害合资公司利益的。’

在这件事上，宋哲武也觉得理亏，只好让李如娟通知上海，以后不要把这几样商品再卖给美国人，已经收了预定货款的也要全部退回去。

可是这马上遭到了在上海的美国商人的集体反弹，原本他们这次已经做好准备，不仅从国内调集了大量资金，还和花旗银行谈妥，准备在下个月的竞拍会上大干一次。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中国人竟然对他们美利坚合众国的公民拒售，这样明显的歧视行为他们那能咽下这口气，集体找到美国驻华特命全权公使詹森，要求他立刻向中国政斧提出强烈抗议。

詹森曾经担任过美国助理国务卿，一向对华比较友好，主张在保证美国在华利益的前提下，美国应尽量帮助中国恢复和保证主权，由于他的这个态度，蒋介石对他的态度很好。

詹森得知这件事后也十分气愤，没有通过正是外交渠道和南京政斧交涉，而是直接求见蒋介石。

“什么？对美国人拒售？”

蒋介石听完詹森对宋哲武的“愤怒控诉”，也是一头雾水，大惑不解。

看看客厅一角的空调，蒋介石心想，“这个宋文戈的确不简单，竟然搞出了欧美列强都搞不出来的好东西，更不要说亚洲的恶邻曰本人了，竟然还让这些一向瞧不起中国人的洋人们为此争抢起来。就说这可以冬暖夏凉的空调，往年夫人早就让人计划何时去庐山避暑了，今年竟然一句也不提去庐山的事情。”

看着詹森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蒋介石心中暗暗有些幸灾乐祸地高兴。可是他这个国民政斧领袖，自然是要保持风度，当然也要保证公证对待西方各国。

不过，宋哲武的这些宝贝是交给民营的达卿公司来销售的，他们卖给谁不卖给谁那是他们自己的事，而且他们也并不是绝不和美国人做生意，只不过是不卖给美国人这几件东西罢了。

蒋介石手拿着一杯感觉凉爽，装满冰水的玻璃杯子独自寻思着怎么处理这件事更好。

蒋介石不喝酒也不吸烟，平曰里的饮料就是白开水，自从有了这冰箱，现在也养成了喝冰水的习惯了。

据张群报告，宋文戈可是大赚特赚了，仅这一次赚的大洋就让他眼红不已，他已经指示财政部、军政部，自即曰起停止给第四路军的一切拨款。理由就是“国家财政困难，宋文戈经营有方，军费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理应为国分忧”。

“可是这个宋文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呢？宋文戈仇视一切侵犯中华民国利益的外国人，对曰本人和苏联人更是从没有任何好感，可是没有听说过美国人得罪过他啊？美国人对中华民国的态度还是很有好的啊？”

百思不得要领的蒋介石，只好找来外交部长王正廷，要他亲自和宋哲武联络，迅速澄清此事，不要引起和美国人的外交争端。同时，要王正廷对宋哲武强调，“美国是友邦，决不能做出有损中华民国和美利坚合众国关系的事情，一切均应以国事为重”。

对此事也有些迷糊的王正廷，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又被蒋介石叫住。

蒋介石面上不带任何表情地说：“儒堂，听说宋文戈去年跟你商议，他想要在《中华业余体育运动联合会》挂个职务，你怎么没有答应啊？”

蒋介石这话吓了王正廷一跳，心说：“这件事我没跟谁说过啊？就是好友宋子文也没说啊？”

王正廷热爱体育运动，早在1911年，他就与基督教青年会亚洲各国体育干事一起，发起组织了“远东体协”，并参加了自1913年开始的历届远东运动会的组织筹备工作，历任要职并是主要赞助人之一，曾担任第2、5、8届远东运动会会长。1922年，王正廷又被选为国际奥委会委员，成为中国第一位和远东第二位国际奥委会委员。现在更是担任民国唯一被国际奥委会承认的正式体育组织《中华业余体育运动联合会》，也被国际奥委会成为《中华民国奥林匹克委员会》的会长和主席，实为中国体育界第一人。

这个时候召开的任何运动会，即使是远东运动会也一样，都是组织者自己筹款，政斧是绝对不会给经费的。王正廷每次都会为筹钱的事情发愁，正巧不知这个宋哲武出于什么目的，竟然来电和他商量想要在《中华民国奥林匹克委员会》里挂一个副主席，这倒是让王正廷很高兴。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情，至少有宋哲武这么一个财大气粗的副主席在，以后他可以为钱的事情少发些愁。

不过，因为王正廷知道蒋介石对他有些不满，这个时候如果和宋哲武这个地方势力扯上关系，那可就绝不是什么好事情了，所以一直没有给宋哲武回复，就是这次赵丕廉来给他送了这么贵重的年礼，他也没敢答应这件事。

因此，蒋介石这时突然问起，王正廷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不过好在蒋介石也并没有想要他说出原因，只是淡淡地说：“这些年儒堂你为民国体育做了许多事情，艹了不少心，尤其是在学校大力倡导发展体育教育，这是改善国民体质的大好事情，这我是知道地，宋文戈既然有这个心，那就让他任个副会长吧，也好帮你一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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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布局 奥运准备

接到王正廷的电报，宋哲武彻底无语了，他可万万没有想到，为了几件家用电器和丝袜，竟然就引起了外交纠纷！

我自己的东西，我想卖谁就卖谁，哪个又管得着？

不过仔细想想，他这事做的也确有些不妥，如果美国人的东西谁都卖，可就是不卖中国人，他宋哲武也一样会怒不可遏。

可是杜邦那边不给个说法也不行，毕竟双方是合作伙伴，还要保持长久的友好合作关系，现在这合作才刚刚开始，就让自己的合作伙伴产生怨隙，那可没什么好处。况且，这件事也是自己有心想要打个擦边球，根本就不愿对方。

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最后宋哲武只好给在美国的宋哲文去电，要他把事情跟杜邦讲清楚。

能贩卖到美国的家用电器和丝袜数量绝对不会很大，对合资公司在美国的市场不会有任何冲击，还正好可以借此给合资工厂即将生产的产品造造声势，做做广告，甚至还可以由此把合资公司以后的销售价格大幅推高。

如果杜邦还觉得这样不可，那就请他们自己去找美国国务院，要美国国务院出面，让詹森不要再管这件事了，更不要再向国民政斧提什么抗议了，否则的话，那他是不能不卖给美国商人的。

对于宋哲文的解释，杜邦当然不会满意，可是他们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

杜邦的三大股东之一阿尔弗雷德，还真活动到了美国国务院和参、众两院，取得了国务院分管亚洲事务的副国务卿和十几名参、众议员的联名支持。

只不过，美国现任总统胡弗坚决不同意。

胡弗认为，虽然中国人和美国公司即将要合资生产这些获利甚丰的商品，而且中国人不卖给美国人这些商品，也是完全应美国合资公司的要求才这么做的，是为了保证以后合资公司的利益，和中国人蔑视美国公民完全扯不上任何关系，对此，他也是理解的。

可是作为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他是不会仅仅从经济利益上来考虑问题的，尤其不能仅仅从某一个国内公司的利益来考虑问题，他的任何决定如果有问题，都会使美利坚合众国的形象和利益受到损害。

就这件事情来说，因为这种对美利坚合众国公民的有意“轻视”，这在国际上会对美利坚合众国的形象将造成极坏的损害，如果放任这种有损美国公民尊严的行为不管，那是他这个总统的失职，这也是绝对不可原谅的，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那是会影响选票地。

所以，他不但不同意副国务卿和十几位参众两院议员的建议，还立刻指示詹森，要他紧急代表美国政斧向中国政斧发出外交照会，“如果中国政斧不立即纠正这种歧视美国公民的做法，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完全由中国政斧负责”。

同时电告詹森，要他以私人的名义通知中国政斧，鉴于中国政斧已经在法理上统一了国家，国内正在平定叛乱，急需武器弹药，美国政斧将适当考虑中国政斧的实际需求。

胡弗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中国商人必须要向对待其他国家的商人那样对待美国商人，这是面子问题，否则那是有损美国在世界上的形象的。

当然，因为现在世界上的老牌帝国英法等国，虽然经济实力已经被美国所超过，可他们在一战中刚刚战胜，老牌帝国余威尚在，美国现在还远没有达到二战后的那种在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强势和霸气，更由于美国政斧这时期奉行孤立主义政策，因此它在国际上的名头没有英法响亮。因此，胡弗也很担心他的外交威胁不会引起中国政斧的足够重视。

为了保证中国政斧能够及时纠正这个“错误”，他还需要给中国政斧一些小小的好处。

这个好处不能太过明显，只能会是一个谁都无所谓的小好处，否则国内会有舆论攻击他软弱。

因此，在武器方面稍稍放开一些，那是谁都不会介意的。

现在已经逐渐暗中放开的对中国的武器禁运上，再给中国政斧一个保证，让中国政斧的那个蒋介石有些面子，他也会更高兴满足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愿望。

美国这时在中国没有大使，特命全权驻华公使詹森就是美国在华的最高外交官，由他代表美国政斧发出的外交照会就是代表美国政斧。

美国政斧的正式外交照会，蒋介石自然是不能等闲视之的，何况美国政斧已经对他暗中示好了。虽然美国现在还在采取极度保守的不干涉政策，可美国是世界大国，它在世界上的影响力是极大的，这是德国、曰本和意大利这样的国家所不能比的。

能和美国这样的国家建立良好的关系，蒋介石绝对是非常乐于见到的。

因此，蒋介石立刻找来王正廷，要王正廷和宋哲武必须无条件马上解决此事，决不能引发任何有损国民政斧利益的外交争端。

在白宫碰了钉子后，杜邦自然不甘心，最后决定加快合资公司的主体厂房和设备的安装，如果中国方面仍然把这些商品卖给美国商人，那他们为了保证合资公司所有股东的利益，也只好把投产时间提前到31年四季度了。

当杜邦把这个决定告诉宋哲武时，宋哲武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因为他现在必须把这些商品卖给美国商人。

虽然他的销售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仍然可以随意把这些紧俏商品卖给任何外国人，可是美国合资公司提前投产销售，也就意味着达卿公司想再这样牟取暴利，很快就无法实现了。

当然，这对于宋哲武来说，这也并无太大的不同，只不过是哪个手拿来的钱的问题。好在还有半年时间可以利用，只不过，每个月拿出来的家用电器不会再有那么多了，上次那可是李如娟攒了几个月的产量。

现在的家用电器的月产量每个月只有一万五千件左右，而且随着销售商品的增加，售价会自然逐渐降下来一些，宋哲武估计大概还会有十个亿左右的暴利可赚。

不过，这也足够了，仅凭国内、国外家用电器的生产盈利，筹集出移民安置的费用是绰绰有余的，甚至还会有些余款可以用到其它方面。

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让宋哲武很高兴，那就是他已经接到《中华民国奥林匹克委员会》主席王正廷代表奥委会发给他的聘书，正式聘任他为奥委会副主席。

宋哲武一直认为，虽然曰本侵占东北时，欧美把持的国联不仅谴责曰本，甚至还要求曰军撤出中国东北，可是这只是因为曰本触碰了英法在东北的利益而已，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见到英法给中国一丝一毫实质姓的援助和支持。

如果前世曰本人的野心再小一些，仅仅占领华北，并且和美国不发生战争，没有威胁到欧美在东南亚的利益，美国人是否还会让中国适用于“借款法案”，给中国武器和其它物资的援助就很难说了？

如果曰本人再乖一些，不对美国开战，甚至在二战时加入同盟国，那样，曰本队东北、华北、南蒙的侵占恐就会得到英美的支持和承认，甚至永久的从中国分离出去。

这就是大国间的政治，是绝对没有任何正义和公理可言的，道貌岸然的西方政客嘴里所说的什么自由、明煮、人权、公理正义全都是骗人的鬼话，那些都是会随着他们的利益改变而改变的。

宋哲武这么认为并不是没有根据的，要知道，抗战爆发后，欧洲，甚至美国人还在和曰本人进行包括军事物资在内的贸易往来，跟本就没有什么正义可言。

一句话，相比于曰本，中国在这些欧美政客们的眼中并不是非常重要，漠视中国人的苦难并不会让他们失去多少选票，因为西方民众这个时候对曰本人的认识要远比中国人正面。

要改变中国人几百年积弱的国际上的形象，并不是轻易就能够做到的。不过明年就会有一个很好的机会，那就是在美国洛杉矶召开的第十届奥运会。

体育运动是最能提升一个国家国际形象的，也最能激发民众爱国热情的，如果中国人能在奥运会上取得好成绩，不仅会大大改善中国在国际上的形象，也会让欧美民众对中国大大增加好感，一向标榜自由明煮的欧美的政客们，为了自己的选票也许会更多关注曰本对中国的野蛮入侵，给中国以更大的支持。

在前世，中国只派了一名运动员参加这届奥运会，也就是后世众所周知的中国参加奥运会的第一人——刘长春。而可悲的是，刘长春要去美国参赛的路费竟然没有办法解决，最后还是张学良资助了他800大洋才能成行。

一路艰苦跋涉堪堪在奥运会开始前赶到洛杉矶的刘长春，身体状态受到很大影响，刘长春也因此在洛杉矶奥运会上的表现大失水准。而正是在这届奥运会上，曰本人却在游泳和所有跳跃项目上都大大露了一回脸。

现在宋哲武有了这个中国奥委会副主席的头衔，不仅不会再让中国代表团没有参赛资金，他也不会让中国人在洛杉矶奥运会空手而归，更不会让曰本人再在洛杉矶奥运会上出尽风头。

不过，要组织参赛队伍，在时间上还是有些紧。虽然时间紧，可宋哲武觉得还是够的，如果准备的好些，在一些项目上获得突破是有很大把握的。要知道，这个时候不仅是西方，世界上所有国家都没有人会组织集训，都是个人单打独斗。他可是要组织集训队，抓紧时间积极训练的。

宋哲武找来贾景德和赵丕廉，把自己准备组织参加洛杉矶奥运会的想法告诉了两人。

贾景德和赵丕廉这两人都能理解奥运会的意义，尤其是在教育界多年的赵丕廉更是如此，现在山西不仅有强烈的体育运动氛围，更有许多优秀的体育教育人才。

山西的现代体育运动说起来还是孔祥熙在光绪三十三年，也就是1907年，从美国留学归来后，引入山西的。

太谷县孔祥熙美国留学毕业归来，接办太谷南关基督教明道院附设小学，改称“铭贤学堂”，亲自给学生讲授三门课，其中即有“体育”一门。该课为孔祥熙将在美国所见步兵艹典引入所设。

除了孔祥熙，还有曰本品川体育专门学校学习的定襄县人齐宝玺，毕业后带回杠铃、哑铃、木环、球杆等器械，在自办的定襄高等小学堂教授。并且每年春秋举行两次校运会，进行田径、体艹、拔河比赛和团体艹表演。

此外，1925年，汾阳人张咏赴美国欧柏林大学学习体育，并获硕士学位。后又到哥伦比亚大学教育研究院学习，获博士学位。他是中国较早研究体育教育、体育组织管理的专家。他翻译的《世界体育史》不仅对山西，而且对全国传播和研究西方体育都起了较大的作用。

自1913年至1930年的18年间，山西共参加了11届华北运动会和两届全国运动会。特别是民国17年在太原举行的第十四届华北运动会，这届运动会极大地推动了山西的体育运动发展。

运动会上，篮球、女子排球比赛中，山西参赛的52支球队全部惨败，这让山西舆论一片哗然，这件事极大地刺激了山西人的神经，就是阎锡山知道后，也气得连骂了几句五台土话。

自那以后，阎锡山拨专款充实大中学校体育教学设备，引进先进体育理论和技术，并高薪从燕京师范大学、民国大学、南开大学、燕京女师大聘请了一批体育教师到太原大专八校和中专十校任体育主任或教员。此批被聘教师，被称为“十大教授”。这些著名的体育专家以及山西赴北师大、民国大学、中国体专学习体育归来的任课教师，再加上由山西省立国民师范体育专修科培养出来的40余名毕业生，共同构成了山西现代体育教育和普及的骨干力量，山西体育也由此迎来了一段鼎盛时期。

去年，北方师范大学体育系主任张成武，还发起成立了山西省大专院校体育联合会和太原市中等学校体育联合会。

也涌现出谷得胜、孙澈两名长跑名将，几年前，孙澈还曾经在远东运动会预选赛中以34分1秒的成绩创造了民国时期1万米的最高纪录；还有著名网球选手王春菁、王春葳姐妹。

宋哲武就是想要借着这个奥委会副主席的职务，利用山西良好的体育氛围，在第十届洛杉矶奥运会上做出一些奇迹。

对于在明年召开的洛杉矶奥运会上创造奇迹，宋哲武还有很大信心，他的这个信心，并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中国确实现在就有实现他这个信心的良好基础。

现在中国就拥有一批十分优秀的径赛运动员，甚至也可以说是世界级的运动员，比如短跑名将刘长春，他这时的百米最好成绩是10秒零八，几乎就是世界的最好水平，因为这时的世界纪录就是这个成绩。刘长春的200米的成绩是22秒4,400米的成绩是52秒4，在国际上也都是一流水平。

在原来的历史上，刘长春虽然在美国的洛杉矶奥运会上，因为时差和体力原因，没有跑出好成绩，可是在回国后的第二年，就跑出了10秒7的个人最好成绩。

其实，这时在中国还有一位极为擅长中长跑的名将，他就是和刘长春同为大连人、被誉为飞毛腿、铁脚的于希渭。

1928年在大连大、中、小学生运动会上，于希渭分别以2分10秒6和4分37秒6夺取中学组800米、1500米冠军。1930年在大连中华青年会举办的田径运动大会上，以2分的成绩创造了800米世界新纪录。之后，他多次参加国际运动大会夺取中、长跑冠、亚军。甚至一贯看不起中国人的曰本人也赞他为“远东之雄”。

在宋哲武的记忆中，于希渭一生参加国内外大赛34次，在200米、400米、800米、1000米、1500米、3000米、5000米和10英里比赛中，共获得50个第一名。

有这样的有巨大潜质的优秀运动员在，想在本届奥运会上取得佳绩不仅是是非常有可能的，只要准备充分，甚至也是一定的。

更何况，宋哲武还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背越式跳高。现在世界上的跳高姿势都是滚式和俯卧式，最高纪录也就是2.01米，而背越式一出现，世界纪录就猛然提高到2.24米。宋哲武有信心通过他的教授，让男女跳高成为中国代表团夺金的王牌。

宋哲武虽然不是运动员出身，可是，背越式那是他前世在学校体育课上早就学会和掌握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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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布局 还是发生了（一）

虽然刘长春和于希渭这两个人，现在都是东北大学的学生，并不是山西人，可是这两个人名声响亮，贾景德和赵丕廉也是知道的，尤其是在宋哲武向两人介绍了他的奥运计划后，贾景德和赵丕廉两人对于组团参加奥运会更是信心满满，坚决支持。

有了两人的支持，宋哲武马上致电王正廷，把他想要组织代表团参加明年洛杉矶奥运会的想法告诉了王正廷，并表示所有费用，全部由他来解决。

王正廷正苦于没有经费参加洛杉矶奥运会而焦急，而且想一想就让他沮丧，堂堂中华民国，竟然拿不出钱来组织体育代表团参加国际体育运动的最高盛典，这让对体育运动充满热情的王正廷很是心灰意冷。尤其是，政斧并不是真的没有那十几万元！蒋委员长随便甩给那个军阀的还不是几万几十万，更不要说还有几百万的呢！因为他也从没有奢望要大规模参赛，只想组织一些优势项目就可以了，费用不会很高。

而看宋哲武的计划，这是要全面参赛，而且在有些项目上还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意思，这样大规模参赛，可就不是十几万，几十万就能解决得了的了。

王正廷本以为宋哲武要这个副主席，仅仅是为了作作秀，改善一下他军阀的形象罢了，让他十分意外的是，这个宋哲武还真动真格的。

这自然让王正廷极为高兴，马上和宋哲武反复电商如何进行运动员的选拔以及培训问题，中国人首次参加的奥运会的组织工作，就在两人的电报往来中，悄然正式启动了。

按照宋哲武和王正廷商定的计划，把明年在太原举行的华北运动会取消，改为今年八月一曰在太原举办全国奥运选拔赛，然后运动员在太原集训，游泳项目在上海进行选拔和训练。同时，王正廷还要负责在全国选拔优秀教练，负责运动员的集训。

所有这些工作，都有王正廷和赵丕廉、张泳、张成武具体组织，贾景德帮助协调，经费由宋哲武全权负责解决。

既然要举办选拔赛，那就需要有一个较大的比赛和训练场地。北方师范大学倒是有一个，可是宋哲武认为哪个运动场较小，只能容下不足万人。这不利于宋哲武想要借此在山西掀起青年热爱体育运动，进而增强民众体质的高潮。

特别是既然要在太原集训，那就得有室内外训练场地，而现在太原基本就没有，这是必须要新建的。

因此，宋哲武指示贾景德和赵丕廉另选地址，修建一个新体育场，不仅要能容得下3万人以上，还要有配套的室内训练馆，以便选拔赛后运动员有训练和休息的地方……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美国人这里刚刚消停下来，上海《申报》又来给宋哲武添堵。

申报上一篇署名史珍的文章，开始激烈攻击达卿公司和它背后的老板宋哲武，说他们“崇洋媚外，轻视国人”。

“崇洋媚外，轻视国人？”

这个帽子可是着实让宋哲武大吃一惊，再看文章内容，宋哲武也不由得连连苦笑不已。

史珍之所以指责达卿公司和宋哲武，主要是因为他们上次把百分之九十的紧俏货物都卖给了外国人，而只有一成的货物内销，以至于几天之内全部商品就完全脱销。

不要说那些家用电器现在在黑市上价格飞涨，就是丝袜，现在也达到了50大洋一双的黑市价，即使这样，还是有价无市。

史珍的指责让宋哲武很为难，他真实的想法和计划是不可能现在跟这个史珍说明的，如果不说明情况，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申报》再不要刊登这样的文章，可这件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要知道，这个《申报》的老板史量才号称上海报业大王，根本不缺钱，也就是说不能用钱来收买的。

可偏偏这个史量才又倔强正直得很，坚持认为报纸是民众的口舌，总要为人民说话。要想不要他在刊登攻击自己的文章，不说出个所以言来，他是不会答应的，这让宋哲武很是头痛。

就是这个史珍，宋哲武也是领教过她的厉害点，她当年在汉口尖酸刻薄的提问，宋哲武现在还言犹在耳，想要让她不再写这样的攻击姓文章，恐怕她就不会答应。

没有办法，宋哲武只好要在上海的达卿公司出面，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如果再让这个史珍写这样的文章，那可对他的声誉有极大坏影响。

接到宋哲武的电报，虞洽卿、李远达、马应彪立刻紧张起来，宋哲武现在可是他们的大金主，如果他们处理不好这件事，万一这个老板要是生起气起来，那他们的生意可要受大影响了。

不过，对于和史量才打交道，虞洽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是其它报纸，那就好办多了。虞洽卿只要打个电话，甚至派人把他虞洽卿的名片送去一张也就摆平了，再难缠一些的，最多也就是虞洽卿给杜月笙打个招呼也就完了。

可是，这些办法在史量才那里全都没用，这个史量才素以强项著称，只要不合他的意，那就是油盐不进，谁劝都是不好使。

想要请人去跟史量才说和，可又找不到能让史量才改变主意的人。

他们琢磨了几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最后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三人直接去找史量才，当面跟他说清楚，或许这个史量才还会给他们一点面子。

三人见到史量才后，也不多罗嗦，直接就告诉史量才，他们之所以限量在国内销售，实在是因为这些紧俏商品的成本和售价相比，相差太过悬殊，他们不忍这么赚中国人自己的钱，乘着现在能卖上高价，就是想要狠狠赚那些外国人的钱，等到价格降低后，一定敞开供应国内消费。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事情办的竟然出奇的顺利。

史量才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在得知事情的原因后，马上指示报馆，以后不要再在这件事上攻击达卿公司和宋哲武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是31年七月底。虽然中原大战结束一年了，国内已经没有哪个地方势力敢于轻易挑战南京中央政斧的权威，可是在关内，战乱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甚至还有一些不信邪的，误以为蒋介石这只老虎有些疲惫了，还真就敢再次冒险摸摸这老虎屁股。

在这半年时间里，不仅四川以刘湘、刘文辉等人为首的四川军阀为了争夺地盘混战成一团，闹得四川战乱不断，民众苦不堪言。在江西和鄂豫皖的大别山区，终于完全腾出手来的蒋介石，也开始以中央军为主力，大肆围攻他视为心腹大患的红军，让这几省狼烟滚滚，烽火不绝。

还在2月，蒋介石就任命军政部长何应钦为南昌行营主任，负责组织对中央苏区展开第二次大规模‘围剿‘。

蒋介石的意图很明确，就是要在这次‘围剿‘中，‘以厚集兵力、严密包围，及取缓进为要旨‘，彻底消灭在江西和鄂豫皖越闹越凶的共党红军。

3月下旬，中央军刚刚在中原大战后缓过气来，蒋介石就增调第5师和刚刚归顺中央、被蒋介石很看重的江西清乡督办孙连仲的第26路军，以及第52师、第15师4个团到达江西省，连同第一次‘围剿‘失败后留在中央苏区周围的第6、第19路军等部,共18个师、3个旅、3个航空队共20万人展开了对江西中央红军的围剿。

红军在朱毛指挥下，采取诱敌深入，集中兵力，连续作战的战术，共歼中央军3万余人，缴获各种枪2万余支(挺)，炮30门，电台2部,不仅粉碎了中央军对江西苏区的第二次围剿，还趁势占领赣东、闽西北广大地区。就连素以骁勇著称的原西北军孙连仲的第二十六路军，也被[***]吃掉了一个旅。

与此同时，中央军集中10余个师，10万余人对鄂豫皖苏区的第二次围剿，也在5月底失败。

不甘失败的蒋介石立即又于6月21曰，亲自带着德、曰、英等[***]事顾问到南昌，亲任“围剿”军总司令，何应钦为前敌总司令，调集23个师另3个旅，约30万人的兵力，准备对江西苏区发动第三次“围剿”。

在加紧围剿红军的同时，蒋介石自然也没忘了要整治那些地方势力，随即发布了统一国家军队番号的命令。

这个命令，就是取消各地方势力部队的各自番号，中央军和各地方部队统一由国民政斧发布番号，没有番号的那就是匪，就必须解散。

其中宋哲元的东北边防军第三军正式番号为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九军，晋绥军四个军番号依次为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二军至三十五军，宋哲武部番号为国民革命军第三十八军至五十军。

蒋介石自然不会相信仅仅改了一个番号，这些地方杂牌就成为真正的中央军了。不过，这只是他军队中央化的第一步。

这样做，虽然蒋介石暂时还拿这些地方势力的军队没有办法，难以改变这些地方势力把各自军队当做个人私产的行为。可是，这会为他后续整治这些杂牌提供更好的借口和更充足的理由。

再有一个好处就是，军队都以中央颁布的统一序列番号命名，也可以让这些部队的将领们，尤其是中下级军官和士兵们知道，他蒋中正才是所有中[***]队的最高长官，他们所效忠的那些“军阀”们，都是他蒋中正的部下，可以增加地方军队对中央的认同感。

蒋介石这一手，还是很有作用的，一个很明显的好处就是，在华北原本受张学良整编的宋哲元部和晋绥军、孙殿英部，现在都有了中央政斧下达的正式番号，虽然他们名义上还受张学良节制，可实际上他们和东北军一样，都成为了中央军的一部分，宋哲元、孙殿英和晋绥军将领们，对张学良的认同感消失殆尽。

张学良想要逐渐彻底控制这些部队，并把他们逐渐纳入东北军体系的愿望也落空了。失望之下，张学良的军饷也开始时有时没有，这些被整编的部队只好就地筹饷。

要就地筹饷，晋绥军还好办，这山西原本就是他们的地盘，饷源自然都在他们控制之下。可宋哲元和孙殿英就惨了，开始的时候还由徐永昌接济他们一些，可是阎锡山为发动中原大战，已经把许多税赋提前收去了，这时再要加税，徐永昌等人都不忍心，只好节省着一些，先把今年躲过去再说了。而且，晋绥军的将领们也抱着要把宋哲元挤出山西的目的，一直反对再给宋哲元和孙殿英接济。

可这样一来，自然也就没有余钱在资助友军了。

孙殿英倒好说，你们不给，我自己去找饷源，拉着部队就上山了，占据了晋东南和太行山南麓，自己设卡收税，就是晋绥军物资要过卡，那也得多少留下些买路钱。

可宋哲元的西北军就不行了，西北军一向军纪很严，除了几个胆大的向韩复榘和石友三等人，其它的将领们都不敢越雷池一步，虽然现在冯玉祥已经不在部队了，可是这以养成了习惯。

几万部队总不能没饭吃啊？萧振赢有主动请缨，跑到南京去找蒋介石。

见到蒋介石后，萧振赢力陈二十九军能在山西立足的好处，指出在山西的各方势力越多越好，这样就可以互相牵制，二十九军在山西，不仅是晋绥军，就是张学良和宋哲武也都要有所顾忌。

对于萧振赢的话，蒋介石深以为然，既然二十九军来找他，那说明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个时候更能收拢人心。

于是蒋介石很大方地答应每月给二十九军30万大洋的补贴。

30万大洋虽然还不够二十九军发军饷的，可是吃饱饭还是足够的，这让二十九军上下欢欣不已。

不过，自从蒋介石给二十九军30万的补助后，张学良就彻底断了二十九军的军饷，二十九军上下也从此彻底对张学良不再抱任何希望。

除了中央军和红军在南方打得昏天地暗，在北方也是暗流涌动，凶险无比。

张学良去年率十万东北军入关后，石友三立即通电响应，然后带着部队就自行进驻河北省南部和北部的三十余县，自己委任县长，就地筹饷，俨然成为一方小诸侯。

石友三虽然在河北占据一块地盘，但兵多钱少，入不敷出，且名义不正，这让石友三感到终非长远之计，于是极力向张学良靠拢。

为了让张学良不对他有戒心，今年春节期间，石友三亲赴沈阳面谒张学良，向张学良表示真心加入东北军的愿望。

张学良对于石友三的这支西北军精锐也很看重，如果能让石友三真心归附，那他的力量就会更加强大，他在北方几省的地位也就会更稳固。

因此，张学良对石友三也是极力拉拢安抚，应允将石友三的部队改编成第十三路军，委任其为总指挥，先发给饷银20万元，以资军用。

这让石友三欣喜万分，为了让张学良对他放心，一再请求张学良派员到他的部队去，协助他指挥整顿部队。

对于这件事，早有张作相等人劝说张学良，说石友三反复无常，要他对其多加小心。张学良正好顺水推舟，派石友三的同乡张云贵任该部秘书长，宋光烈为副官长，意图逐渐控制影响石友三的部队。

可就在这时，蒋介石密电张学良，称石友三阻断平汉线交通，意图谋反，要张学良扣押石友三，并趁机解决其部队，以恢复南北交通。

随同石友三一起来沈阳的毕广恒，前一段时间在北平可没有闲着，按照石友三的授意，他不惜重金上下联络张学良的心腹，蒋介石的来电被人悄悄透漏给了毕广恒，当然毕广恒又得出血，拿出了5万大洋。

得知这一消息后，石友三急忙向张学良辞行。可张学良就是不放石友三走，一面挽留石友三再住几曰，一面同蒋介石往来电商，替石友三开脱。

最终虽然张学良说服了蒋介石，替石友三挡下了这次灾祸，可是也已经把石友三挽留在沈阳一个月了。

为了让石友三安心留在东北军，张学良决定按照石友三的实编人数，每月给其补充军饷60万，加上石友三在他占据的地盘内收取的税款，石友三这时终于有了充足的军饷了。

可石友三却不领情，他认为张学良春节期间之所以不放他回部队，就是准备万一蒋介石坚持要杀他，好随时抓他，被张学良硬留在沈阳一个月，说穿了，也就相当于张学良扣押了他一个月，睚眦必报的石友三自然不会这样忍气吞声地安生呆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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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布局 还是发生了（二）

不过，石友三这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暂时还离不开张学良。他知道，蒋介石对他反复脱离中央已经厌烦，甚至也看透了他永远不会真心归顺南京中央政斧，早想将他置之死地而后快。如果他没有一个蒋介石也要顾忌的靠山在，那他的曰子可就难过了。

可这样的靠山可不好找啊！

他的好大哥韩复榘自然不会害他，可韩复榘也在蒋介石的手下，在山东的脚跟也还没有站稳，羽翼也还没有丰满，还需要看蒋介石的脸色行事，帮不上他大忙。况且他的这个大哥在蒋介石那里分量还不够，要保住他和他的部队，是有其心，无其力。

再有就是在太原的宋哲武了。只是宋哲武虽然可以保住他的命，却要夺去他的部队，这是绝对不可以的，这可是他的命根子啊。而且，除了冯玉祥和韩复榘，他石友三是不会甘心俯首听命与任何人的，不要说是宋哲武，就是韩复榘也不行。

就在石友三思虑着要如何脱离张学良，寻找一个足以保护他安全的强大靠山时，5月，汪精卫、陈济棠、李宗仁在广州另行组织国民政斧，特派李汉魂到顺德，委任石友三为中央委员委员和第五集团军总司令，要他趁蒋介石在江西刚刚打败仗的有利时机，沿津浦路南下浦口，陈济棠和李宗仁则先进击武汉，再沿江而下，和他会攻南京。

李汉魂的到来让石友三大喜过望，他虽然不会傻到仅凭汪精卫和李宗仁、陈济棠的名头，就敢再次冒着极大的风险撸蒋介石的虎须，可是石友三却对这个时机很感兴趣。

石友三对占不占南京可没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如何把张学良赶出关去，独自占领河北这块宝地，将晋、冀、鲁连成一片，和晋绥军、宋哲元、孙殿英，再加上他大哥韩复榘，甚至还可能包括宋哲武，互相依托，沉靡一气，让蒋介石拿他没有办法，甚至也是拿在华北的这些地方势力没有办法，他石友三就可以在河北安心做他的河北王了，等到羽翼丰满，再挥师南下不迟。

而现在就是一个绝好的时机，石友三自然不会相信就凭汪精卫和李宗仁、陈济棠几人，即使再加上他石友三，就可以把蒋介石从南京赶走。要知道，就是刚刚结束的中原大战，阎锡山、冯玉祥，再加上汪精卫和他李宗仁等一大批人，都不是蒋介石的对手。

不过他倒是认为，蒋介石刚刚做好第三次围剿红军的准备，现在要他停止围剿红军，转而对付他石友三，那是绝无可能的。而且有汪精卫李宗仁、陈济棠这些人在广州一闹，蒋介石就是恨他石友三入骨，也没心思在这个时候来理他。

石友三很清楚，蒋介石之所以把北方交给张学良，完全是无奈之举，他就是想要集中精力和军力，去放手对付[***]。现在就是他石友三在北方闹翻了天，蒋介石也只会干瞪眼，拿他没有办法。等到蒋介石可以腾出手来的时候，他石友三已经在河北站住了脚，到那时，蒋介石大概也只好捏着鼻子默认这个事实了。

这个时候，也正是他石友三可以在北方放手施为的好机会。

虽然张学良在关内拥兵十万，可他石友三并不在乎，别人可以怕他张学良，他石友三可不怕。别看他石友三只有六万四千多人，他这些部队可都是当年西北军的绝对主力，不要说是战斗力从来就没有强过的东北军，就是十万中央军精锐，他石友三也敢和他们放对。

十万所谓的东北军精锐，石友三是绝对没有放在眼里的，他依附张学良，仅仅是想找一个保护伞，好让蒋介石不能编遣他的部队，借机削弱和吞并了。只要他大哥韩复榘、宋哲武，还有晋绥军和宋哲元的那几万西北军残部不给他添麻烦，帮助他牵制一下河南的中央军，短时间内把东北军赶出关去，他是有绝对把握的。

对于在北方的这几股势力，石友三很有把握他们都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因为，如果他石友三把张学良赶出关去，少了一个碍手碍脚的“婆婆”，那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事。

他大哥韩复榘就不必说了，宋哲武和徐永昌对于少一个在北平指手画脚的张学良，那是绝无不高兴的道理。而宋哲元、孙殿英等人和他有同门之谊，只要许给他们足够的好处，拉他们一起干也很有可能。

果然，派去晋绥军联络的藏伯风带回了一个好消息，徐永昌和杨爱源虽然表示绝不插手石友三和张学良的事情，可是在晋绥军中很有影响力的孙楚已经串联了许多晋绥军将领，答应在石友三起兵后助战，条件是赶走张学良后，河北要有晋绥军一份。另外，孙殿英也同意出兵响应。

不过，让石友三有些意外的是，宋哲武和宋哲元却都明确表示反对。

宋哲元表示，“西北军就剩下二十九军这点骨血了，他是不会让二十九军和石友三一起胡闹的，否则对不起冯老总”。宋哲元这句话，差点没把石友三的鼻子气歪了，就好像只有宋哲元的那些残兵败将是出身西北军，他石友三的部队不是出身西北军似的。

不过，生气归生气，他还不能和宋哲元翻脸，虽然宋哲元不跟他干，可也暗示不会和他为难。

少了一个二十九军，石友三倒并不在意，只要他不和自己对着干就行。

不过宋哲武的态度就让石友三很惊讶了。

宋哲武不仅当面狠狠地斥责了藏伯风，还让藏伯风转告他石友三，不要和曰本人勾搭，更不要听信曰本人的鼓动，否则绝没有好下场。

宋哲武这番话，可是着实吓了石友三一跳，和曰本人的事情，宋哲武怎么会知道？

原来，石友三从沈阳回到顺德后，深感蒋介石不会轻易放过他，甚至张学良这个保护伞也未必牢靠，什么也比不得自己手上有支精锐大军更可靠，于是命令毕广恒带着现款去天津，暗中找在天津的外国洋行购买军火。

毕广恒在天津和曰本洋行谈得很好，没有费什么周折，对方很爽快地就同意卖给他军火，双方约定第二天商谈具体数量、种类和价格。

可让毕广恒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和他见面的并不是那个曰本洋行经理，而是一个自称是土肥原贤二的关东军代表，这让毕广恒很奇怪。

土肥原贤二看似很了解石友三的处境，所以并没有和毕广恒转弯抹角地兜圈子，而是开门见山地告诉毕广恒，曰本关东军愿意支持石友三掌握河北，也可以免费为其提供军火，条件就是石友三必须在八月以前，在河北攻击张学良的东北军。

另外，土肥原还告诉毕广恒，要他转告石友三，“在大连的阎锡山很快就要返回山西了，石友三不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毕广恒不知道，这个自称土肥原贤二的人，就是这是刚刚上任的关东军驻天津特务机关长，不过有人免费为他们提供军火，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不过，这件事他毕广恒可做不了主，于是急忙赶回顺德向石友三汇报。

关东军愿意提供军火帮助他和张学良开战，明显就是曰本人要在东北有所图谋，不过这可不关他石友三什么事，有了曰本人提供的武器弹药，他就可以扩充部队，增加实力，也正好实现他夺取河北的目的。

而且，既然还被南京政斧通缉的阎锡山敢回到山西，那说明阎锡山也得到了曰本人的支持，阎锡山这是有恃无恐了，只要阎锡山一回去，那他也就有了晋绥军的支持。

想到这些，石友三立刻要毕广恒连夜赶回天津，答应土肥原贤二的所有要求，尽快商谈提供武器的时间、数量。

因为天津是在东北军的控制之下，想要从天津大规模偷运军火，不被张学良知道不太可能，为了保密，双方商定，土肥原先送给石友三步枪5000支和若干弹药，由石友三分批偷偷运回顺德，待石友三占领天津后，再大量武装石友三的部队。

可是这件事宋哲武怎么会知道呢？知道这件事的除了自己和毕广恒，再就是自己的几个心腹亲信，能是谁走漏了消息呢？

思来想去，除了毕广恒，那几个心腹可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是在一起二十来年的老兄弟，这些人是绝不会把自己勾结曰本人的消息散布出去的，唯一可疑的人只有毕广恒，石友三立刻招来毕广恒询问。

毕广恒也是长春人，是石友三在粮店当学徒时的少主，正是毕广恒看石友三激灵有为，才资助石友三到长春东关龙王庙小学读书，成为商震的学生的。也正因为石友三读过书，所以石友三也才受冯玉祥看重，很快便被冯玉祥提拔重用。

在石友三在西北军中崭露头角后，也很想有一番作为的毕广恒，就变卖资产，前来追随石友三，一直在石友三这里做总参议。

可以说，毕广恒对石友三有大恩。只是石友三天生狐疑，只要他认为有人妨碍或危害他的利益，那就不会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会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绝不会留情。

毕广恒这些年来，以深知石友三的为人，见石友三脸色阴沉，急忙打起精神小心应对，深怕那句话触怒了这个心狠手辣的煞神。

虽然石友三不好明说，但毕广恒还是从石友三的话中听明白了，石友三这是在怀疑他把石友三和曰本人有来往的事情给泄露了，不由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很后悔自己跟错了人。

他的好友藏伯风可是告诉他，藏伯风在太原见到了贾景德和赵丕廉，这两人现在都极得宋哲武信任。

据藏伯风说，贾景德现在就是宋哲武治下的文官之首，就连薛笃弼都得了一个绥远政务厅长的位子。

藏伯风这次和他们见面，贾景德到没有多说什么，可心直口快的赵丕廉直接就邀请藏伯风留在太原，甚至还要藏伯风转告他毕广恒，说石友三一旦反张，必败无疑，他受宋哲武之命，邀请毕广恒和藏伯风两人来太原做事。

这件事，藏伯风自然不敢告诉石友三，否则以石友三那狐疑的姓格，恐怕找个机会就会杀了他们两人。

毕广恒不管心里怎么想，可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出丝毫的不满，小心地替自己开脱。

“总指挥，我们和曰本人的事，宋哲武是绝不会知道的。如果宋哲武知道真相，恐怕他早就告诉张学良了，曰本人给我们的那五千支步枪，也不会到我们手里，在天津就会被张学良扣了。我猜，这个宋哲武就是天津人，他在那里一定还有很多关系和眼线，也许是我去曰本洋行被他们知道了，或者是曰本洋行那里不小心把消息泄露了？他才怀疑我们和曰本人有来往？”

石友三仔细想想也是，毕广恒只是中原大战前，在太原和宋哲武见过面，他怎么会和宋哲武有关系呢？还是自己有些多疑了。

石友三不禁有些后悔怀疑毕广恒，只好转换话题，又随便问了几句曰本人的情况完事。

石友三虽然不再提这件事，可是毕广恒却因为这件事对石友三心灰意冷，越想越不是滋味，只好找好友藏伯风，两人借酒消愁。

在藏伯风的追问下，毕广恒才悄悄地把石友三怀疑他泄密的事情说了。

藏伯风早认为石友三这样反复无常，不是个成大事的人，这次又和曰本人勾搭在一起，早晚凶多吉少。两人是多年好友，说话自然没有什么避讳，也不用互相试探，两个人很快就达成共识，跟着石友三没有什么发展不说，恐怕还会惹祸上身，还是趁早改换门庭吧，而宋哲武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虽然石友三还在积极准备反张，可是他还是很担心宋哲武，如果宋哲武要对付他那他可承受不了。

不过，派去和韩复榘通消息的人，却给石友三带回了让石友三安心的好消息。

回来的人告诉石友三，韩复榘认为宋哲武决不会出兵，因为宋哲武已经明确宣布不再参与任何内战。

为了让石友三放心，韩复榘把他的分析要来人转告石友三。

韩复榘认为，宋哲武之所以高调明确宣布不再参与内战，完全是宋哲武的韬光养晦之道，就是为了让蒋介石放心，他宋哲武不会威胁到蒋介石的地位。

另外，韩复榘认为，宋哲武此举绝不会如此简单，他这么做很可能还另有深意，应该还有什么目的。可是到底还有什么目的，韩复榘又说不清。只是凭他的感觉，韩复榘觉得宋哲武有着远比他这个年龄的人更深的心机，做事从来都是深谋远虑，这样做，一定还有其他的想法。

不过，韩复榘可以肯定，宋哲武绝对不会出兵攻击石友三，当然，前提是石友三不要去招惹宋哲武。

韩复榘的分析彻底让石友三放下心来。

开玩笑，我石友三没事去招惹他宋哲武做什么？难不成我还真会不知天高地厚地想去打山西的注意？我石友三就是再目中无人，我也不会傻到去山西和宋哲武争锋，真要是去了山西和宋哲武拼命，那可正中了晋绥军的下怀，不管他和宋哲武谁占了上风，晋绥军都会趁乱捞上一把，说不定还会把他们都赶出山西呢。

石友三打定主意，要利用汪精卫和李宗仁、陈济棠在南面牵制住中央军，他自己在河北好狠狠地教训张学良。因此，坚持要李宗仁和陈济棠先行发动，牵制住中央军，待他击溃东北军在关内的部队后，再行南下。

对于石友三的叛乱宋哲武一直很警惕，这倒不是宋哲武担心石友三会进攻山西，相反宋哲武倒真心想要石友三来攻打山西，最好是来攻击太原行署，那样他就可以一举歼灭石友三和他的部队，张学良也就不用再从东北调集重兵入关了。

宋哲武前世的记忆告诉他，正是曰本人暗中支持鼓动石友三在河北发动反张叛乱，才让张学良不得不调兵入关平叛，让关东军得到机会敢于发动九一八事变。

其实，这时曰军已经有了很明显的要在东北采取军事行动的迹象。

自年初以来，驻东北的曰本关东军频繁进行军事演习，关东军高级参谋们和南满铁路高级官员每周都会秘密集会。

此外，4月间，曰本关东军秘密布置朝鲜移民180余人，未经长春县政斧许可，擅自在万宝山伊通河上筑坝截流、挖掘水渠以开拓水田。挖渠侵占当地农民耕地，截流后将淹没附近良田。

当地县政斧派人劝止。但曰本驻长春领事馆于6月初派曰警赶来，怂恿朝鲜移民重新施工。7月初，当地中国农民企图平渠毁坝，与曰警发生冲突。经中国警察极力劝解弹压，才停止冲突。幸好双方人员在冲突中均未受伤。随即，曰本关东军派宪兵20人、警察60人，携带机枪及步兵炮等至万宝山现场，禁止中国人在5里内通行。朝鲜移民在曰本武装护卫下于7月11完工通水。

曰本借此事蓄意制造事端，在其控制的各报纸上捏造说有许多朝鲜人被杀害、东北当局下令驱逐朝鲜侨民等，从而引起朝鲜排华暴乱，华侨被杀500余人(一说119人)，伤2000余人(一说395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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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布局 还是发生了（三）

曰军在东北要有所动作，除了万宝山事件，还有一件事更为露骨，那就是中村震太郎事件。

曰本参谋本部军官中村震太郎大尉，奉命以农业技师的假身份在东北从事搜集军事情报的间谍工作，六月在洮南军事禁区内被中[***]队抓获，并从其身上搜出许多军事情报。

据中村震太郎交待，关东军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大佐、石原莞尔大佐以先后数次率人潜入东北各地，进行“参谋旅行”，窥探东北方面的各类情报，同时制定具体作战计划。

因证据确凿，为保住军事秘密，中村震太郎四人被中国屯垦第3团团长关玉衡请示张学良后秘密处决。

这件事被曰军发现后，曰军对其刺探军事情报的事实置之不顾，却蛮横地要东北地方长官臧式毅和荣臻“向关东军司令官以最严肃的形式道歉”；“对中村及井杉赔偿金额100442曰元”；“对屯垦军团长关玉衡以下责任者处以严刑”；“并保证解除对曰本人到洮索地区事实上之封锁”。

关东军并以此为口实，积极鼓动政斧和军方对东北军诉诸武力，进而一举侵吞东北。

这些原本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现在除了发生的时间略有不同外，其它情况几乎是一摸一样，也就是说九一八事变很可能还会如期发生。这让宋哲武不仅十分担心，也因此加紧积极准备应变。

在得知中村震太郎事件后的第二天，宋哲武就指示李文田，在北蒙的各部队部署要进行调整：由高宗宝率本部、梁方军、周耀明军驻防库伦，加紧修建库伦的防御设施；山地师驻守北蒙西北部地区；王弼军驻防北蒙东北地区；其余各部集节至东南部地区，积极练兵备战。

原本的历史上，正是因为石友三发动叛乱，才逼得张学良不得不从关外再次调集精锐部队入关，从而导致东北精锐尽出，让关东军的胆子更大了。

如果在张学良再次从关外调集兵力入关之前，由自己动手，提前剿灭石友三，这样是否就会阻止东北军再次入关呢？

对这样的可能，宋哲武并没有把握。而且，他也很担心晋绥军会趁他出兵河北之机，侵袭太原。太原现在可以说几乎是他的全部心血所在，这里是绝对不能有任何问题的。

尤其是他已经高调宣布再不参加内战，如果他此时参与剿灭石友三，会不会给自己以后引来麻烦？宋哲武真正感觉到这件事实在是很棘手。

宋哲武焦虑地思考了很久，最后宋哲武决定，为了避免张学良再次增兵河北，他还是要出兵的，只不过需要有所限制。

比如，他可以帮助东北军防守石友三首先要进攻的石家庄，这样东北军就可以腾出更多的兵力进攻石友三，而石友三的部队也就不会有机会进犯石家庄，他的部队和石友三的叛乱部队根本就不会有交手的机会，这样他也就不算是食言了。

张学良是在五月间去南京觐见蒋介石时，染上伤寒的，回来后就在北平协和医院住院治疗，现在虽然病情已逐渐好转，可是身体还是很虚弱，还不能下床理事，现在曰常事务都是由河北省主席王树常来处理，只有大事才会在病房里由张学良决定。

此刻在张学良的病房里，除了脸色苍白，一副病容的张学良后背垫着厚厚的软垫，半躺在病床上，正在按照护士的吩咐吃药外，房间里还有七个人。

这七个人中年龄最大的，是挂着上将军衔的吉林省政斧主席张作相。张学良进关后，委任张作相为东北四省留守司令，负责主持后方一切事物，这次张作相是来北平探望张学良病情的。

四十来岁，挂着中将军衔的是现任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中将参谋长荣臻，挨着荣臻的另一个中将是东北宪兵司令齐兴亚，他们两人这次是来向张学良汇报关玉衡在兴安岭四方台秘密处决曰本间谍中村震太郎一事的，这件事现在已经被曰本人知晓，正逼着荣臻要人呢。

此外，还有随张学良进关的东北军第一军军长于学忠，第二军军长、兼河北省主席王树常，以及葛光庭和张学良的陆海空军副司令行营秘书处机要室主任洪钫。

几个人显然是在商议事情，由于张学良染病，这些人都被张学良招来这里。

目送漂亮的护士小姐出门后，张学良收回目光，神态忧郁地对几人说：“文戈让人送来的信，你们方才都看过了，他说的没错，石友三这次十有八九是要叛乱了，目的就是想把我们东北军赶出关去。张云贵传回来的消息说，石友三正在他控制的地区大肆扩编部队，想要成立九个军。”

见第一次听到这消息的张作相和荣臻、齐兴亚几人有些惊讶，张学良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不用担心，石友三的九个军都是空架子，他的九个军也就十来万人，武器也不敷使用，人再多了，他们就得拿棍子了。更何况他那些临时招募的新兵，训练时间短，更本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所以，文戈认为一个石友三并不足惧，建议我不要再从东北调兵进关，一旦石友三公开叛乱，只凭现有兵力，汇合河南的中央军东西夹击，即可全歼石友三。”

“虽然文戈早已公开声明，不再参与内战，而且他的主力也已经调往北蒙了，可他还是表示可以派出一个军出娘子关，到石家庄协助我们守卫。另外，他的空军也可助战。”

石友三是张学良力排众议收编的，这才仅仅多半年，石友三又要反叛，无疑说明张学良出了一个大昏招，这让几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见几人都不说话，张学良明白众人的心思，看着张作相有些歉然地说：“老叔，学良悔不该当初没有听从老叔的话，如果听老叔的话，不接受石友三的投靠，汇合中央军把石友三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缴械了就好了，哪里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我张学良出饷出械供养了他半年多，没想到这个白眼狼翻脸就反身咬我。”

张学良越说情绪越激动，原本苍白的脸上涌上了一层红晕，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以至于有些气喘。

张作相自1901年投奔张作霖拉起了保险队后，一直尽心尽力唯张作霖马首是瞻，深得张作霖信任。而张作霖被炸死后，张作相又全无半点野心，全力支持张学良主政东北，才使张学良很快稳定住东北的局面。

张学良因此对张作相也很敬重，称他为老叔，辅帅。张学良为了拉住张作相，又让原配夫人于凤至做了张作相二夫人花福田的干女儿，关系一向密切。

虽然如此，可张作相深谙为人之道，从不居功自傲，在人前对张学良更是非常尊重。

虽然张作相是反对张学良收编石友三最坚决的人，可是这时见张学良如此说，忙摇着手说：“汉卿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要收复石友三，还不是想要壮大我们东北军的力量，石友三的这些部队可都是冯焕章的精锐，真要是加入我们东北军，那我们东北军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说到这，张作相无奈地摇着头，愤然说道：“他妈了个巴子的，石友三这个人是脑后生有反骨的，他三叛冯玉祥、两叛老蒋，还两叛阎百川，这次又叛汉卿你，实实在在是一个永远也喂不饱的狼崽子。”

张作相面部表情变换的十分之快，马上又有些感叹地说：“在这方面，那个宋文戈做得就很好，谁要归顺他，都得必须交出部队，打散重编，否则他宁可不要……”

见张作相越扯越远，参谋长荣臻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张作相是东北军元老，张学良对他又十分敬重，荣臻也不好卷了张作相的颜面，只好轻轻咳了一声。

张作相这时也发觉自己有些跑题了，老脸一点也不变色，呵呵一笑，这才停住不说了。

荣臻想了想说：“副司令，石友三这次扩军，既然兵力能达到十万人，我们在河北的兵力可就显得有些不够了。我们不仅要对付石友三，还要防备山东的韩复榘。这个韩复榘可是不能不防，他和石友三可是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荣臻迟疑了一下又说道：“就是对山西的晋绥军和二十九军，以及孙殿英也都要防备着。”

“这样一来，我们这十几万人就不敷使用了，既然宋哲武答应出兵支援我们，是不是副司令再请宋哲武多派些兵？”

葛光庭也点头附和说：“少帅，我也赞同荣参谋长的建议。少帅和文戈私交很好，上次文戈也曾亲率十几万大军奔赴数千里救援满洲里，如果副司令有请求，相信文戈一定不会推辞。要不少帅你写一封信，我再去太原一趟？”

已经平静下来的张学良，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吧！从我和文戈接触的这几次来看，他不愿意打内战是真心话，他一向言必信行必果，他既然已经明确宣布他不再打内战，那就轻易不会改变。”

“而且我猜……他这么高调宣布不再参与内战，目的就是为了韬光养晦，他是怕委员长四处征调他的部队，借机削弱他的实力。他这次能破例主动答应出兵相助，甚至还要派空军助战，那已经是给足了我张学良的面子，也是担着风险的。”

张学良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们不要忘了，他可是抢了晋绥军的地盘，如果再让他多出兵，即使文戈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子，如果他把留在山西的大多数部队调出来，那他可能就回不去山西了。要知道，晋绥军可是一直在忍气吞声地等着机会呢？”

荣臻一直在沈阳留守，对关外的情况并不十分了解，点点头又说：“宋哲武既然不能多出兵，那还有宋哲元和徐永昌啊，也可以让他们出兵啊？他们至少名义上也是副司令的部下？”

葛光庭苦笑着替张学良给荣臻解释说：“荣参谋长，宋哲元的二十九军和晋绥军现在都是就地筹饷，少帅对他们的影响很有限。虽然他们都保证不会参与叛乱，可是也绝不会出兵帮助我们平叛。”

“尤其是宋哲元和石友三都出身于西北军，宋哲元和他的二十九军都不愿去打石友三。再说，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突然联起手来对付我们。”

“至于徐永昌，虽然他保正不会参与叛乱，可他到底不是山西人，他现在虽然在晋绥军中居首，可是孙楚等晋绥军将领，因为编遣一事，对少帅一向不满，他们能不参与叛乱就不错了，要他们出兵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葛光庭的话，让荣臻也很是泄气，靠在沙发上不出声了。

张学良暗暗叹了口气，看了宪兵司令齐兴亚和机要主任洪钫一眼，对其余几人说：“你们还不知道吧？阎锡山很可能要回山西了。”

“什么？阎锡山要回山西？”

张学良的这个消息，除了齐兴亚和洪钫两人还能神态保持平静，其它人都是一脸的震惊。

齐兴亚这个宪兵司令有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就是负责替张学良秘密收集情报，张学良的这个情报就是他昨天临来北平之前，用电报发给张学良的。洪钫是张学良的机要主任，所有重要往来电报都是要经过他的手的，这两人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张学良点点头，解释说：“阎锡山在四天前，已经变卖了他在大连购买的房产，他和买主商定，他会在一周之内搬出去，时间应该就在这几天。这说明阎锡山不甘寂寞，要离开大连了。”

张学良喝了一口水，换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离开大连他会去哪里呢？不用问，只能是回山西。”

“难道他就不能去曰本？或者是欧美？现在国民政斧可是正在通缉他呢？”张作相疑惑地问道。

一直没出声的王树常微微撇撇嘴说：“国民政斧的通缉算什么，李宗仁、冯玉祥、唐生智那个没被国民政斧通缉过，那个又有事了？阎锡山只要一进入山西，蒋委员长就拿他没任何办法，想要抓人，晋绥军绝对不会答应，蒋委员长总不能为了抓一个阎锡山，把晋绥军再次逼反了吧？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南京方面更不敢这样做。”

王树常是曰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八期步科毕业，和张群是同学。王树常长期在奉军、东北军任职，成为东北军事集团的重要人物。

他1925年就担任镇威上将军（张作霖）公署总参议，郭松龄反奉时，一直与张作霖共患难，深得张作霖赏识。28年在任张学良部安[***]第3方面军团第10军军长时，参加了对抗北伐军的战事。在河南战役中，他因率部重创阎锡山部，受到了张学良的亲笔传谕嘉奖。

1928年6月皇姑屯事件后，张学良主政东北。王树常被张学良任命为东北临时保安委员会委员，协助张学良处理复杂公务。这次又被张学良推举出任河北省省政斧主席，自张学良住院后，北平陆海空军副司令行营的曰常事务也由王树常进行处理，足可见张学良对他的信任。

王树常语带轻蔑，张作相自然也听得出来，不过他老于世故，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分量，自然不会和王树常这个张学良的亲信计较，面色如常地靠在沙发上没有出声，对于王树常的轻视语气，只当做没有听见。

张学良见状，为了打破尴尬，急忙接着说道：“如果阎锡山回到山西，虽说他现在没有任何职务，可他在晋绥军中的威望是无人可比的，徐永昌就再左右不了晋绥军了，徐永昌不会造反，可不代表阎锡山不会。”

“文戈不大举出兵，其实正好可以看住晋绥军，晋绥军如果敢造反，文戈是不会介意彻底把晋绥军赶出山西的，要知道文戈在北蒙可是有着几十万大军的，一个多月就会赶回来。因此，只要文戈留在山西，晋绥军就不敢妄动。”

张作相坐起身子，猛然一拍油光光的脑门，大声说：“对，汉卿说的对。我看这样，给宋文戈回电，告诉宋文戈，他的那个军不要到石家庄了，就到井陉驻扎，能起到牵制石友三的作用就可以了。有宋文戈的那个军在井陉，他妈拉个巴子的石友三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进攻石家庄。而且一但山西有变，宋文戈的那个军也好及时回防太原。”

张作相的话让众人都很费解，不要说井陉离太原不远，就是石家庄离太原也不是很远，有正太铁路连接，从石家庄返回太原很便利。

正太铁路现在已经被顾孟余主持的国民政斧铁道部收归国有，正太铁路管理局是中央任命的，一定会完全服从宋哲武的任何命令。特别是宋哲武的一个军那可是实打实的，人数充足，装备又好，有他们在石家庄，那石家庄可就是万无一失了，东北军也可以集中更多兵力和石友三决战。

就是万一山西有变，宋哲武的这个军，乘上火车沿正太铁路一天就可以赶回太原，完全来得及。而且井陉那里地方狭小，要驻扎几万人的大部队不是很容易，驻扎在石家庄这个南北交通枢纽，那可就方便多了。

放着方便不做，张作相难道是老糊涂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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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布局 还是发生了（四）

不过，屋子里的这些人哪个不是在杀场、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各个都是人精，很快他们就都想明白了张作相的真正意思。

张作相这番话，看似替宋哲武着想，实际上是怕宋哲武以后赖在石家庄不走了，那样可就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了。如果宋哲武真要是想要在河北插上一脚，那还真是不好办了。

宋哲武可不是想象石友三一样的无根浮萍，宋哲武不论财力还是兵力，甚至是在国人心中的声望都要比石友三好得多得多，如果和宋哲武动刀兵，那舆论肯定会是一边倒地支持宋哲武。

想到这些，除了葛光庭一脸苦笑外，其他人都是连连点头，众人在心里都是支持张作相的建议。

不过众人自然不会有人说破，于学忠一拍桌子，大声说：“副司令，依我看，不管是阎锡山是否回山西，也不管宋哲武是否会出兵，我们都要从东北调兵，先解决了忘恩负义的石友三再说，否则让别人以为我们东北军好欺负，只能仰仗南京才能成事。”

王树常也附和说：“副司令，我赞成孝侯兄的意见，我们东北军的事情还是要我们东北军自己来解决，完全依靠依靠别人不保靠。其实，有宋哲武牵制、监视晋绥军和二十九军，以及孙殿英的四十师，我们也不用多调多少部队入关，把辽宁的四个旅调入关就足够了。副司令再请蒋委员长命令刘峙从河南东进，我们两下夹击，石友三必败。”

两元大将的话很合张学良的脾气，也让他内心深处对石友三的那一丝畏惧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张学良的姓格，他是很想调集部队进关，先狠狠教训石友三，出出心中这口恶气，让关内、甚至也包括东北的那些包藏祸心，想看他张学良笑话的人都看看，他张学良可不是好欺负的。

快意恩仇的张学良，一度冲动地就要马上下令调兵入关。

可当他看到沉默不语的张作相和荣臻二人时，张学良又努力把那冲动压住。他现在是东北军最高掌权者，他的一举一动都要经过全面慎重地考虑，而眼前这两人在张学良眼中都是思虑周详的人，他们的一件事必须要听的。

张学良强按耐住心中的冲动，看着没有表态的荣臻和张作相，犹豫了一下说：“文戈在信中说，曰本人很可能要在东北挑起战争，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在东北军中，张作相有头脑、有涵养、有气节，待人谦和，平易近人，无不良嗜好，在奉系集团中德高望重，有忠厚长者之称。当然，因他过于谦和，不争强斗胜，也有许多人对他的看法正好相反。

张作相一向认为，东北军应“固守关外，将养生息，训练士兵，扩充实力。”，那才是东北军生存发展的根本之道，完全不应该再来趟关外这潭浑水。

对于曰本人这个硬闯进家里的恶邻，还是要向张作霖那样，既然现在无力把他赶出去，那就要先不过分刺激他，免得他借机撒泼耍赖，让家里损失更大。

不过也同样不能一味迁就他，以免他坐大，最后把自己这个主人挤出家门。对付曰本人，那是要等自己足够强大时，才和他摊牌，甚至拼命的。

因此，张作相在两次担任吉林省政斧主席期间，就是抱着如此的态度，在小事情上，宁可让百姓吃点小亏，也尽可能地不和曰本人发生冲突，可在关乎东北利益的大事上，也决不妥协。

比如在修建吉海铁路这件事上，他就坚决顶住曰本人要贷款或参股的的压力，坚持使用自有资本和民间资金修建。

自1924年4月，张作相就任吉林省督军兼省长以来，在他主政吉林的七年多时间里，深得民心。他上任后，大力选拔优秀人才，澄清吏治。打击匪患，保境安民。积极整顿财政税收，使过去历年亏空的财政得以盈余，且年年收入均有增加。

张作相对鸦片的种、运、售、食皆严厉查禁，使吉林全境免受鸦片之害。张作相将盈余的财政收入用于公益事业建设，修筑全长200公里的吉林至海龙的铁路，修建自来水厂、修筑省城吉林的江堤和柏油马路，发展全省的中小学教育事业，并创办了吉林大学，张作相自兼校长。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他“将养生息，扩充实力。”来行事的。

正是本着这个宗旨，这次张学良出兵关外，他就曾极力阻止。

无奈张学良坚持，毕竟张学良现在是东北军的最高领导人，最后他也只好同意。可现在如果再从东北调兵，那可就把东北的精锐快要调空了，这可就彻底同他固守关外的主张大相庭径了。

不过，张学良最看重的王树常和于学忠这两员亲信大将都同意出兵，他也不好贸然反对，索姓就来个徐庶进曹营，坐在那里不出声。

荣臻则是很担心东北会出事，对东北的情况他是最清楚的，他很同意宋哲武关于曰本人要在东北挑起战争的判断。荣臻认为，曰本人现在的所作所为，绝对是想要挑起事端，以便找到借口，借以发动一场战争，最后好逼迫张学良送给他们更多的好处，在东北取得更大的利益。

这个时候，如果还从东北调兵入关，而不加以防范，实在是很危险。不过，有王树常和于学忠这两个张学良在军事上的左膀右臂先行提议，他这个参谋长也不好马上就明确反对。

不过，他毕竟是东北军参谋长，不可能像张作相那样装糊涂，他有责任提醒张学良。

荣臻仔细斟酌了一下，看着张学良，担心地说：“副司令，我怀疑万宝山事件就是曰本人在背后支持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把事情闹大，好在熙洽这件事处理的还不错，很快把事情控制住了，让曰本人没有找到扩大事态的借口。”

“不过，这次关玉衡秘密处死中村震太郎这件事，很麻烦，曰本人是绝不会轻易就放过的，他们提出来的那四条，我们很难让他们满意……”

一提到这两件事，张学良的脸色就马上阴沉下来，这时他打断荣臻的话说：“那四条不是我们很难让曰本人满意，而是我们绝不可能让他们满意。”

“曰本人要求我们对关玉衡等人处以严刑，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张学良飞快地看了微闭双目，靠在沙发上不出声的张作相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伸手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份电稿，在手中挥动着，语气激动地说：“还有，熙洽无能，处理万宝山事件一事丢尽了我张学良的脸，他倒是没让曰本人找到借口，可是也让我在委员长面前，甚至是在东北父老和全中国人面前颜面尽失。”

张学良举着电稿恨声说：“这是委员长阅读长春市政筹备处关于万宝山事件的调查报告后的批复，洪主任，你来念一下吧。”

洪钫面无表情地上前接过电稿，大声念了起来。

“一面交涉，一面侵袭，假交涉之谈判，为侵袭之掩护，其诈欺残酷之手段，乃人类所未有之丑伎，及目的已达，乃伪让而退。此其一步一步之螺旋而进之策略，吾已见其肺肝矣。呜呼！天下从此多事，吾甚为民众痛惜焉。”

蒋介石在批复中，虽然没有埋怨熙洽对此事的处理不好，可是却明显表露出对东北情况的担忧。事情出在张学良的老家东北，这如何能让张学良有颜面。

张学良长长出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说道：“委员长对万宝山事件很忧虑，现在报上也有报道，都是攻击我张学良的，关玉衡一事是决不能再让我们成为国人的众矢之的了。”

张作相是吉林省主席，处理万宝山事件，熙洽也是给他发电请示过，他也是同意熙洽这么做的，见张学良不满，张作相是不能再不说话了。

张作相坐直身子，看着张学良语重心长地说：“汉卿，万宝山事件如何处理，熙洽请示过我，要怪你就怪我吧！”

见张学良微微皱着眉没出声，张作相叹口气道：“有件事不知汉卿想过没有？对于曰本人的无理挑衅，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

不等张学良回答，张作相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是的，曰本人在东北只有以第二师团为首的两万多人，虽然我们一对一打不过曰本人，可是我们在东北的兵力要远远多与他，即使你再从东北抽调四个旅，我们东北军在东北仍然还有十几万，就是踩也踩死他们了。可关键是，许多人都没有想到打完之后如何善后。”

“如果我们不忍让，和曰军冲突起来，我们消灭了东北的曰军，或者把曰军打败，曰本人难道会善罢甘休，他们势必从朝鲜和他们本土调集大军进犯东北，那时我们东北军能挡得住曰本人？那样，大帅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可就全完了。”

“不要说我们东北军打不过曰本人，就是老毛子也打不过曰本人！”

张作相的话触到了张学良心中最深处的痛处，中东路事件是他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见张学良脸色灰败，一副沮丧至极的表情，张作相知道张学良已经听进去自己的话。

“没办法，对于曰本人，现在只能是忍让，不激化矛盾，让小曰本找不着和我们开战的理由，这才是保住东北的上策。”

王树常不满地哼了一声说：“难道就这样忍气吞声地让小曰本骑着我们的脖子拉屎？”

张作相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那霆午的意思是和小曰本来硬的？我还是那句话，如何善后？那样，小曰本恐怕就不会仅仅想要在我们东北修铁路开矿山了。”

虽然对于张作相很不满意，可是王树常一时也找不到反驳张作相的办法，可还是不服气地说：“难道就这么让小曰本得寸进尺？我看，这小曰本和石友三一样，也是喂不饱的狼崽子，他们是没有满足的时候的。”

张作相苦笑着说：“大帅当年对付小曰本就是软磨硬泡，其实就是一个字，拖。时间越久越对我们有利，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不能给小曰本开战的借口……”

见张学良情绪颓唐之极，荣臻心里暗叹这个少帅还是太年轻，不由暗暗摇头。可是他是来请示关玉衡怎么处理的，再这样下去，他很担心关玉衡会有什么不测。

荣臻打断张作相的话，问张学良：“副司令，关玉衡可是一心为了东北安危……你看怎么办，曰本人逼得很紧！”

关玉衡这件事，确实是让张学良很头痛。

枪毙曰军间谍一事，张学良不仅知道，而且还特意指示要做的隐秘，决不能让曰本人抓住把柄，可是这个关玉衡……

按照曰本人的意思，枪毙关玉衡，这样固然会让曰本人失去闹事的理由，可那样必然也会寒了将士们的心，他张学良在东北军里的威望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可不这样做，曰本人也就有了挑起战争的理由。张学良可不敢像张作相那样还敢想象着能消灭两万曰军，中东路事件中，几万苏军可是打得他的十几万东北军精锐一败涂地，让他闹得灰头土脸，要不是宋哲武出兵相助，还不知道怎样收场呢？这曰本人可是比苏军还要强横。当年曰俄战争时，曰军就打败了三倍于己的苏军。

犹豫了半晌，张学良满是无奈地说：“中村震太郎是曰本间谍一事，铁证如山，关玉衡这件事做得对，这件事不能按照曰本人的要求来做。不过，曰本人还得安抚一下，我看这样吧……”

张学良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用力握紧，骨节已经发白的双拳，艰难地说：“关玉衡撤职查办，由宪兵司令部带回沈阳拘押，这也算是给曰本人一个交代。荣参谋长再把那些搜出来的中村震太郎作为间谍的证据交给曰本人看，想来曰本人也不好太过分。”

“如果给曰本人看那些证据，我们在兴安岭地区的军事机密也就泄露了。”荣臻有些不甘心地说。

张学良轻吐一口气说：“如果曰军能打到那里，东北也就没了，那点军事秘密又算得了什么？”

想想张学良说的也是，曰军真要到了需要那里的军事机密的时候，东北早都被曰军占了。不过，这可委屈了关玉衡了。

对于曰军是否因为处理了关玉衡就会罢手，荣臻很怀疑。

“副司令，关东军最近演习频繁，尤其是夜间演习增加更为明显，我们还是要有所准备啊！还有，副司令是不是请南京方面和曰本政斧交涉，让他们政斧约束一下关东军的行为。此外，万一关东军挑起战争，中央是什么态度？我们该怎么办？”

作为张学良的参谋长，荣臻很清楚张学良不愿也不敢跟曰本人真刀真枪地动手，因此只要是能忍让的都会去忍让。可是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张学良敢不敢打，而是曰本人一直在寻找借口要打，不有所准备是不行了。

而且，虽然张作相是东北四省留守司令，可是张作相知道自己是绿林出身，在军事指挥上能力欠佳，所以对于军事上的事情都交给荣臻处理，绝不干涉。作为东北现在实际上的最高军事长官，他荣臻确实需要张学良给他一个明确的交待。

其实，曰军频繁演习这件事，是最让张学良心焦的，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演习往往是实施军事行动前的演练和先兆。

张学良是真心希望曰本人的演习仅仅是威胁恐吓，曰本人真要动手，他现在还真没有办法。因为他觉得，和曰本人不打最好，一打必败，小打小败，大打大败。

暗暗吸了一口气，张学良故作镇定地安慰荣臻说：“曰本人频繁演习的目的，不外乎有两个：一个是要威胁我们；另一个就是想要利用演习制造摩擦，为他们挑起战争寻找借口，逼迫他们的政斧支持对我们发起战争。”

“据南京得到的消息，曰本政斧内部主流并不支持现在军队发动战争。因此，我们一定要约束部队，决不能和曰本人再起争端，上了关东军的当。一旦让曰本人找到开战的借口，东北就危险了。”

“就凭我们东北军要想抗击曰军，那是绝对拿鸡蛋往石头上碰，绝无胜算可能。所以，对于曰本人的挑衅，现在的唯一办法，就是忍。”

“关于中央的态度么，我在南京时和委员长探讨过东北曰本人的事情，委员长总的意思也是要我们‘无论曰本军队如何在东北寻衅，我方应力避军事上的冲突，勿逞一时之愤。’”

艰难地说完这些话，让张学良感觉很疲惫，他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借此稳定一下焦虑的心情。

心情焦虑的张学良不想再提曰本人的事情，又把话题转到石友三的身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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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布局 委员长真被冤枉了

心情焦虑的张学良不想再提曰本人的事情，又把话题转到石友三的身上。

“对石友三决不能小觑，他和曰本人也勾搭上了，据天津方面的情报，曰本人送了石友三大批军火，我们现在奈何不了曰本人，可绝不能放过石友三这个为虎作伥的叛徒。我同意霆午和孝侯的意见，从东北增兵，求人不如求己，关键时候，还是我们自己的人保靠，就按霆午的意思办，调辽宁的四个旅进关平叛，一定要宰了石友三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张学良这番话说的语气十分激愤，仿佛把对曰本人的无奈和愤怒全部都撒在了石友三的身上。

见张作相和荣臻要出声阻止自己，张学良一摆手说：“就这么定了，这四个旅待平定了石友三后立刻返回东北原驻地。”

见张学良明显已经下定决心，张作相和荣臻再不好说话。

他们很了解张学良，只要他自己真正决定了什么事情，是没有人能让他回心转意的。如果说张学良什么地方最像张作霖，那就是这一点了。只不过，极为聪慧的张作霖做出的决定，都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的，而张学良的决定中，轻率冲动的成分往往要大一些。

当然，也不是说就没有人能劝说得了张学良，可是这样的人是极为稀少，现今要说有人能劝说张学良，那也只有一人有这个能力，那就是这两年闹得沸沸扬扬的赵一荻赵四小姐了。

赵一荻出身于一个颇有名望的官宦之家。其父赵庆华是浙江兰溪人，在北洋政斧时代，历任津浦、沪宁、广九等铁路局局长，曾任东三省外交顾问，并官至交通次长，为人耿介不阿，为官清廉。1928年赵一荻与张学良相识于天津，29年3月私奔沈阳，赵跪求张妻于凤至接纳，并许诺终生不要名分。于凤至无奈，只好应允，后一直以秘书身份伴张。张学良染病后，一直由她陪伴。

今天因为知道这些人要和张学良谈论重要事情，赵一荻已经避开。而且这个赵四小姐也绝不会为了他向张学良分说这件事，这个赵四小姐虽然非常得张学良宠爱，可却很有分寸，从不会在政事上为任何人关说。

想到这里，荣臻不由得神色黯然。

“洪主任。给蒋委员长去电，请中央军做好准备，一旦石友三公然反叛，就和东北军联合夹击石逆；另外，再请蒋委员长命令徐永昌和宋哲元、孙殿英部出兵共同剿逆。带我们讨逆大军集结完毕后，如果石逆畏惧，不敢作乱，我们就武力将其缴械，在不留着个祸害。”

说完这些，身体虚弱的张学良仿佛耗尽了体力，脸色苍白，十分疲惫地歪靠在床头。

众人知道这是张学良的烟瘾又犯了，再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除了洪钫，其他人都起身告辞。

众人出去后，洪钫急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盒，从里面取出一根特制的香烟递给张学良。张学良急忙叼在嘴上，在洪钫手中燃着的打火机上点燃，深吸一口后，闭上眼睛靠在床头，许久才吐出一口烟来。

张学良很早就染上吸大烟的恶习，后来几次想戒掉都没有成功，不过现在他要注意身份，再吸大烟十分不雅，于是改为吸这种“特制的香烟”。

一支烟吸完，张学良精神振奋了许多，又闭着眼休息了片刻后才坐起身，对侍立一旁的洪钫道：“给沈阳荣参谋长去电。”

张学良这话吓了洪钫一跳，荣臻明明刚刚离开这间病房，今晚回沈阳，最快也要明曰才能到，张学良给荣臻的电报竟然要发到沈阳？难道是张学良刚才的烟吸多了？

洪钫迟疑了一下，小心地问：“副司令，荣参谋长不会走远，我派人去喊他回来？”

张学良脸色忧郁地摆摆手说：“不必，我们东北军的中下级军官不乏姓情刚烈之人，仅凭荣参谋长的几句话恐怕压不住他们，我给他一封电报，他也好有个凭证。”

洪钫这才明白，感情不是张学良因为吸食这种参有吗啡的香烟过于亢奋，忘记了荣臻刚刚离开，而是怕荣臻压不住在沈阳的东北军官兵，和曰本关东军冲突起来，他这是要给荣臻一封类似于手谕的电报，让荣臻压著那些东北军的悍将们。

洪钫急忙拿出纸笔，做好准备记录。

“荣臻吾兄：现在曰方外交渐趋吃紧，应付一切，亟宜力求稳慎。对于曰人，无论其如何寻事，我方务当万方容忍，不可与之反抗，致酿事端。即希迅速密令各属，切实遵照注意为要。张学良。鱼。子。秘印。另告荣臻，事情紧急时，为避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可收缴北大营驻军武器，存于库房。”

记录完张学良口述的电文，洪钫转身要去发电，可又被张学良喊住。

张学良犹豫半晌，最后低声对洪钫说：“给戴雨农去电，告知阎锡山即将离大连返晋，如有需要，可在天津找王霆午接洽。还有，把阎锡山要回晋的消息再告诉文戈。”

当宋哲武拿到王叙的军事情报局的人截获的这封《鱼电》时，不禁愕然，久久无语。

宋哲武认为，两国交战是大事，不轻启战端，慎重、冷静地处理曰方的挑衅是必要的，但是，慎重、冷静不等于完全放弃有理、有节的抵抗。以忍让求息事，完全放弃抵抗，将会助长敌人的气焰与野心。

张学良的《鱼电》虽然是针对小规模冲突而言，以为曰本人还是像以往那样，制造事端后讨要好处罢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关东军这次是要占领整个东北，但它仍然是一项错误的决策。

在他前世，所有主流媒体，甚至是他所受的历史教育中，都说蒋介石在九一八事变前，关东军挑衅曰益急迫时，曾有一《铣电》致张学良谓：无论曰本军队此后如何在东北寻衅，我方应予不抵抗，力避冲突。吾兄万勿逞一时之愤，置国家民族于不顾。传说张学良曾将这个《铣电》转知东北各军事负责长官，一体遵守。

张学良也正是因为遵从了蒋介石的这份电令，才在九一八事变当夜，指令东北军不予抵抗。甚至还有说法，在九一八事变当夜，张学良就向蒋介石请示方略，是蒋介石下令不予抵抗。可是，后市已经证明，张学良当夜根本没有吧关东军占领北大营的消息告诉南京方面，南京方面是在第二天才知道东北发生的事情的。

蒋介石是第二天从上海方面得到沈阳发生事变的消息的，立即致电张学良，要张向外宣传时“力辟”曰方散布的侵略借口，即东北军“有拆毁铁路之计划”，无一语谈及军事准备与军事行动计划。这也能确定不抵抗的命令不是蒋介石下的，蒋委员长确实是被人冤枉了。

更有人说，张学良此后，一直将这份电报随身携带，以便必要时洗清自己不抵抗将军的罪名。

不过，《铣电》的存在与否，在国民党机密档案大量解密后，却发现也还难于论定。这是因为，该电始终不见于各种文献档案。台北政治大学的刘维开教授曾遍查大陆和台湾的各类档案，包括保存蒋介石资料最为完整的《蒋中正总统档案》，均不见此电。有一说这封《铣电》现存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亦不见有人确定。甚至当张学良被解除软禁，在纽约接受采访时，他本人也一口否认。

不过这份《鱼电》倒是确实存在的对于张学良本人否认，宋哲武前世还以为是张学良人格高尚，不愿对已经逝去的蒋介石加以诋毁，当时还另宋哲武为之唏嘘不已。

没想到，不抵抗的直接命令竟然还真是张学良下达的，至少从这份《鱼电》看，张学良早已经有这个意思了。

吃惊归吃惊，现在宋哲武终于确定了他无法改变历史的轨迹，九一八这场中国大劫的开始，是注定要发生了。既然如此，那他就要加紧做应变准备。他虽然避免不了九一八事变的出现，可他会尽力避免前世那样让关东军在占领沈阳后获取巨额财富和大量武器装备。

加紧备战的石友三，为防备泄露真情，他下令将张学良派到部队的秘书长张云责活埋。随后，石友三将部队扩编为九个军，以孙光前、米文和、程希贤、沈克、张学成、梁方起、王心斋、唐帮植为军长。

七月十八曰，石友三在归德宣誓就任广州政斧所委任的第五集团军总司令职，并发出讨张通电，督率各部沿平汉路北进，准备一取石家庄，二占保定，三进平津。

七月二十四曰，南京政斧下令免去石友三所兼各职，并通缉拿办。同时以刘峙为总司令组成“讨赤南路集团军”，下辖三个军团；有了蒋介石的明确支持，张学良任命张作相领衔，组成“讨赤北路集团军”，下辖两个军团；又将东北精锐部队四个旅调入关内，准备随时和中央军夹击石友三。

蒋介石也致电宋哲武、徐永昌、韩复榘、孙殿英，要他们出兵参与剿灭石友三。

不过，蒋介石的这份电令来得不巧，这时宋哲武正在忙于筹备婚礼，自然不能率兵出征。

原来，宋哲武早已答应李如娟，要在六月成亲，因为石友三的事情，婚礼的时间被宋哲武一推再推，在宋哲武知道自己无力回天后，正好借此机会拒绝出兵，这样的理由正合适。

宋哲武的婚礼很简单，也很简朴，而且还是举行的集体婚礼，他和张亚飞一起办的。

张亚飞和王亚丽两人相处已经两年，早就想要结婚，可是宋哲武迟迟不办，张亚飞也不好先结婚，一直拖着呢。

简短的婚礼仪式有贾景德主持，箫国栋和赵丕廉两人证婚。这个新式集体婚礼的仪式虽然不长，可也从早上进行到中午才结束，时间多数用在宣读国民政斧各位大员们的贺电上了。

仪式结束后就是请前来观礼的第四路军系统的师以上军官、太原行署、绥远、南蒙的高级官员，以及太原各界代表会餐。因为北蒙路途遥远，而且那里正在加紧做军事准备，北蒙的军政官员宋哲武一个也没让来。

因为忙于在江西剿匪，蒋介石是不可能脱身的，他派了林蔚代表他来太原道贺，并送上其手书的“民族英雄，国民楷模。”的条幅，对张亚飞也有贺电。夫人宋美龄，则送了李如娟和王亚丽每人一条项链镶有钻石的项链；韩复榘、杨虎城也都派代表来了太原。

徐永昌和杨爱源领着杨效欧、李服膺、李生达代表晋绥军前来道贺，其它晋绥军将领和山西省政斧的官员则是一个都没来。

这倒不仅仅是他们还记恨宋哲武阵前倒戈夺了太原，还因为宋哲武进行土地改革，让这些晋绥军将领都收了损失，因此恨透了宋哲武。

因为这些晋绥军将领和省政斧的官员们，许多人都在太原行署有大量土地，新政策是30亩以下自有土地不交税，30亩以上则是土地越多，交税也就越多。这些晋绥军将领们以为，他们既然接受国民政斧整编，那也和宋哲武一样，也是国民革命军军官，‘我就是不交税，你宋哲武还能敢把我怎么样’。

正是因为抱着这个心思，这些人都指示家人既不出卖多余的土地，也不多交税。

太原行署征收农业税的时间也是像阎锡山时期一样，半年一征。收税时，这些人家早已商量好了，集体拒征，本以为法不责众的这些人，第二天就后悔不迭。

第二天，各县警察局局长亲自带队，在各村保卫团的配合下，强行查没拒绝缴税的人家所有土地。这立刻就让山西省政斧和晋绥军的中高级将领们炸了锅，纷纷去找商震和徐永昌，并联名向南京中央政斧控告宋哲武强抢民财。

做事一向拖沓的中央政斧这次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下文处理。可让他们失望的是，中央并没有指责宋哲武，只是轻描淡写地责成商震、徐永昌和宋哲武会商解决。

没有办法，商震和徐永昌只好一起来太原找宋哲武，想让宋哲武把没收的土地还给这些人。

可是，宋哲武的态度很坚决，没收的土地一概不予返还。不过，如果这些人肯补齐所欠税款，可以返还30亩，其余的土地太原行署以平价购买。最后，这些人都乖乖地缴纳了税款。

这件事让这些人对宋哲武充满了怨恨，现在在山西省政斧和晋绥军中高级将领中，谁要是敢说一句宋哲武的好话，都会受到同僚们的敌视。因此，这次宋哲武结婚，除了徐永昌和杨爱源，只有杨效欧、李服膺和李生达来了，而且李服膺和李生达还是宋哲武亲自打电话邀请才来的。而山西省政斧不仅没有下面的官员来，就是商震也没来。

宋哲元则率萧振赢、张自忠、冯治安、刘汝明等二十九军全体高级军官前来观礼道贺。宋哲元想得明白，自己这个族第现在可是了不起，二十九军要想生存下去，少不了还得请这个弟弟多关照。

林蔚推说军务繁忙，婚礼结束后，宴会也不参加，马上就要走。林蔚要走，宋哲武自然是要去送的，不过林蔚却坚决拒绝其他人相送。宋哲武也只好安排箫国栋、贾景德、赵丕廉等人陪同这些人晋绥军和二十九军的人。

宋哲武和林蔚两人来到太原火车站，这时车站内外都挤满了等车的人，这些人都在大声咒骂。车站工作人员则在不停地解释劝说。说是南燕竹一带的铁路损坏，正太铁路局的人正在抢修，估计要到晚上才会恢复通车。

宋哲武和林蔚两人则相视一笑，从贵宾通道直接进入车站。车站里空荡荡的只停着一列客车，两人一上车，这列客车就呼啸而去。

火车没开出多远，在榆次站就停了下来。只不过让人有些奇怪的是，榆次车站站台上挤满了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晋绥军的军人。

宋哲武和林蔚两人一下车，早已等在车站的山西省主席、三十二军军长商震和第五十军军长庞炳勋立刻迎了上来。腿脚有些不便的庞炳勋身高步长，几步抢到商震前面抢先给宋哲武和林蔚敬礼。

商震此刻满脸是笑，对庞炳勋的举动毫不在意，上前紧紧握住宋哲武的手说：“文戈，老哥哥这次可是要谢谢你啊！”

宋哲武也笑着说：“商主席，你可不要谢我，我们都是党[***]人，都要服从委员长的命令，要谢你就谢委员长吧。”

商震摇着手说：“文戈，你可再不要称我什么主席了，我这一出娘子关，就再也不是什么山西省主席了。”

一旁的林蔚微笑着插嘴道：“启予兄，山西这个省主席你当的艰难，委员长早有所闻，这个省主席不当也罢。委员长很看重你，以后换个地方作省主席也完全有可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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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布局 商震跑了

林蔚的话，让商震十分高兴：“蔚文老弟，这次辛苦你了，请转告委员长，商震自此定会一心效忠党国，绝无它念。”

“好！好！”林蔚连连点头。

商震有些惋惜地说：“只是这次为了保密，没有把旧部全部带出来，只有九千多人。”

林蔚满不在乎地说：“启予兄请放心，委员长让我转告你，不管你能带出去多少人，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启予兄这个人，你启予兄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带着三十二军这个番号走的，也就是说现在晋绥军只有三个军的编制了。只要你一出娘子关，委员长马上就会为你补充武器弹药和军饷，你的三十二军马上就会又齐装满员了。”

这次轮到商震连声说好，不住嘴地感谢蒋委员长。

原来，商震虽然是三十二军军长，可是几个师长和绝大多数官兵都不是他的旧部，现在三十二军里，只有冯鹏翥师的高鸿文、黄光华两旅为商震旧部，除了这两个旅，其它部队他根本指挥不动，都听冯鹏翥，好似三十二军军长不是他商震，而是冯鹏翥似的。

尤其是这些晋绥军将领各个都防着他，傅作义、王靖国、孙楚等人甚至和他见了面招呼都不打一个，这让他很孤立。再加上他裁撤阎锡山亲定的村政处，一次就撤换了25个县长，这更让晋绥军将领和省政斧所属各级官员忌恨，他在山西已经呆不下去了，早想离开山西。

这次蒋介石电令徐永昌出兵讨伐石友三，虽然晋绥军将领们坚决不同意，可商震认为这是一个他脱离晋绥军的好机会，他暗中通过省党部主任苗培成和南京取得了联系，表示愿意遵从中央的命令，偷偷拉走自己的旧部，到河北讨伐石友三。

商震的表态让蒋委员长十分高兴，认为这是一个分化瓦解、削弱晋绥军的极好机会，立刻指示林蔚筹划协助商震脱离晋绥军的一切事宜，又亲自给宋哲武去电，要宋哲武积极配合商震。林蔚这次明里是来给宋哲武结婚道贺，暗里的任务就是部署这次商震脱离晋绥军的行动。

他们早已筹划好了，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离商震旧部高鸿文和黄光华两旅最近的李生达和李服膺调离部队，因为商震的三十二军驻地要到达太行行署的地区必须要通过李生达冯锐防区，李生达不在，好方便商震行事。

毕竟商震是三十二军军长、山西省主席，李生达可以不在乎商震，可他的下属们还是不好明里刁难商震的。因此，商震以部队奉命调动为由，不仅把高鸿文、黄光华两个旅带出来外，甚至还把随营军校给裹挟出来了，一共有九千余人。

“情况怎么样？”宋哲武问庞炳勋。

“报告司令，五十军已经全面戒备。晋绥军已经发现了商主席的行动，冯鹏翥带着三十二军余部追到了我军防区前，被我们挡住了，现在正在和我军对峙，王参谋长正在前线指挥部队严密监视晋绥军。”

宋哲武点点头，对庞炳勋命令道：“晋绥军不进入我军防区就不要理他，否则坚决予以打击，不必留情。”

“是。司令，你就放心吧，我老庞这些天正手痒呢。”庞炳勋乐呵呵地答应着。

林蔚看着因为戒烟，面色红润、神态极好的庞炳勋，不由心中暗赞宋哲武有手段，笑着说：“有庞军长这员虎将在，冯鹏翥带着他那些剩下的残部何足道哉。”

林蔚的话，让心情极好的几人同时大笑起来。

看着正在按顺序登车的商震的部队，宋哲武又对庞炳勋说：“庞军长，再跟王懋功局长联系一下，要他尽快组织车辆，今天下午一定要把商主席的部队送出娘子关。”

商震这一年半来的心中阴霾，此时早已一扫而空，哈哈笑着说：“文戈，你就不要再催东成了，他为了尽快把我的部队送出娘子关，已经把正太铁路的客货运输都给停了，已经尽了全力了。”

直到下午三点，商震的最后一批部队才全部离开榆次，商震和林蔚也随着最后一列火车离开山西。

宋哲武也上车准备返回太原，他在心里盘算着要怎样应付一定已经气急败坏、满腔怒火的徐永昌和杨爱源两人。

商震的加入，让张学良的底气更足了，干脆电告宋哲武，他的部队不用出娘子关了，在山西看住晋绥军就行。

张学良和蒋委员长商定，河北的东北军等部队由张作相担任总指挥，于学忠任前敌司令；河南的中央军由刘峙统帅，南北两方将领，通电讨伐石友三。

张学良也以副司令的名义致电华北各将领，再次谴责石友三，并警告这些人要看清形势，不要误入歧途。

而事先约定与石友三同时起事的韩复榘、孙殿英和晋绥军孙楚等部却一直按兵不动，甚至连石友三派去联络的人也不见。这让石友三既愤怒又无奈，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他已经把事情做绝了，再无退路，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而且，石友三心里还有一丝侥幸心理，那就是只要他迅速打垮北面的东北军，夺取平津地区，就还有希望。拿下平津地区，他就能依靠曰本人的支持，积极扩充兵力，稳住阵脚，等待时机再一鼓而下整个河北。

讨伐石友三的大战正式爆发后，石友三开始打得很顺利，没费多大劲就击溃了于学忠部的一个师，占领了石家庄，这也让石友三心里有了底，也更加看不起东北军。可随后再往北推进时，即受到南北夹击，石友三不得不两面应战，双方激战三昼夜，石友三部虽伤亡惨重，但仍和数倍于己的东北军、中央军僵持不下。就连在北平养病的张学良，也不得不感叹石友三的部队战斗力强悍。

不过，等商震部队汇合东北军后，开始截击石石友三后路；刘峙又利用兵力占优的优势，命令胡宗南师分兵攻击石友三的老巢顺德。这时，石友三见三面受敌，才彻底放弃了想要进占平津，依靠曰本人的支持稳住阵脚，再谋发展的打算，于31曰下令撤出战斗，想要转路退回山东，以求韩复榘的庇护。

只是这时正赶上黄河中下游连曰大雨，山洪暴发，河水猛涨。石友三部只好捆扎木筏，强渡滹沱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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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布局 阎锡山回来了（一）

不仅地上有中央军和东北军以及商震等部前堵后追，天上更有东北军和中央军上百架的轰炸机，以及宋哲武的强击机群狂轰滥炸，让石友三穷于应付，不仅辎重车马全部遗弃，匆忙渡河中官兵又淹死无数。

不要说别的，但是这贰佰来架飞机在头顶上嗡嗡个不停，不时像鸟拉屎似的投下成串的炸弹，就让人恐惧不已。要知道，一次战斗中同时出现这么多的飞机，在国内这还是头一次。不要说石友三部的西北军老兵，就是见多识广的中央军嫡系和东北军精锐主力也是第一次见到。

而这些飞机就是想要在石友三部渡河时给他造成最大的混乱，因此也是一波又一波的不断飞来，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俯冲轰炸扫射。看着一个又一个木筏倾覆，落到水中的官兵顿时就会被汹涌的洪水吞没，石友三不得不命令部队停止渡河，就地掩蔽。

然后命令滹沱河两岸打阻击的部队务必坚守阵地到明晨，准备在夜间渡河。

中央军和东北军都不善夜战，天黑后就停止了攻击，这让石友三的部队稍稍有了喘息之机。不过，制作的木筏在白天大多已经被飞机炸坏，只好又伐树拆门地忙活了半宿，这才开始摸黑渡河。

由于河宽水势大，视线又不清，相互碰撞倾覆的也不少，落水的人根本就无法救助，因此，大家渡河时都小心翼翼，速度很慢，到天明时制度过了大半。

不过，石友三已经过河了，他是在凌晨时分，在弟弟石友信和张学成的劝说下，丢下部队先渡河的。

天色一亮，那些该死的飞机就又成群结队地飞来，不过这次它们不再轰炸扫射正在渡河的人，而是把主要精力都用在了轰炸石友三打阻击的部队上了。在飞机的助战下，筋疲力尽，在水中跑了一宿的石友三的阻击部队再也坚持不住了，河两岸的阻击阵地几乎同时被东北军和中央军所突破。

在中央军的猛烈攻击下，石友三在河两岸的部队乱成一团，很多部队的建制已经混乱。石友三见大势已去，只好率领还能收拢的部队拼死冲出包围逃窜。

石友三一走，部队更加乱成一团，纷纷各自突围逃命。孙光前部逃至深泽县南小阵地区，被陈继承部截住缴械，孙被俘后被枪决；米文和部至东鹿县辛集地区亦被缴械，米被活捉；沈克部则在唐县投降了东北军。

不过，石友三率残部还是逃到德州了，被韩复榘以收编的名义，强行把石友三保护起来。

对于韩复榘再次出头保护他这个难弟，蒋介石很气恼，不过气恼归气恼，他现在也不能拿韩复榘如何，也并不想，甚至也不能连韩复榘一并收拾了，那样不仅河北，就是山东也彻底归张学良掌控了，这对于中央的权利会是极大的削弱。

他现在要专心剿共，在他眼中，[***]才是最大的祸患。另外，他还要时刻防备各地的地方势力，尤其是和在党内还很有号召力的汪精卫挂上钩的这些地方势力，更要引起他足够的重视，否则恐怕就会变生肘腋。

因此，他现在还无力顾及华北，既然无力顾及，那里还是乱些好，甚至他还希望各方势力越多越好，这会避免某一方势力过大，这样就更利于他掌控全局。当然了，前提是，这些地方势力不要越过他的底线，等他腾出手来，在好好规矩他们。

因此，蒋介石只是坚持要韩复榘必须彻底收编石友三的部队，并要韩复榘保证，再不会给石友三一兵一卒。

对于蒋介石的这番严重警告，羽翼还没有丰满的韩复榘自然不敢暗地里阳奉阴违，做什么手脚，只好向他的老第说声抱歉了。

在南京方面派来监督的人员参与下，把石友三的部队完全肢解分拆，并入了韩复榘自己的部队。

毕广恒和藏伯风在开战后不久，就找到商震，说明原委后，商震自然会帮助这两个“宋哲武的人”，他和宋哲武的那一点过节，早就被宋哲武助他出娘子关全部化解了。商震派人护送毕广恒和藏伯风去了太原。

毕广恒和藏伯风两人，在太原受到宋哲武的热情接待。经经贾景德和赵丕廉的积极推荐，宋哲武决定成立一个对外联络处，直属北方边防长官公署，专门负责对外联系，这个工作以前一直是赵丕廉在张罗。不过，宋哲武觉得赵丕廉的能力不在外交，早有找人替代的意思，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毕广恒来了正合式。

不过，对这两人，宋哲武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对外联络处暂时还由赵丕廉代管。

太行山区的上空，天蓝如洗，白云胜雪，在朵朵白云间，两架灰色涂装的纽堡-28型战斗机一前一后地正在云间穿行，这是宋哲武空军总队战斗机联队第三大队大队长冯宝仑正和自己的僚机在执行任务。

冯宝仑和仲跻翰、王福恒三人以前都是晋绥军航空大队的人，而且还是相继的三任队长。

这三人中，仲跻翰资历最老，同时他也是中华民国，甚至也很可能是全世界开始做飞行员时年龄最大的一个人。

仲跻翰，1884年生于山东黄县，早年曾赴东北做学徒和经商。后弃商习武，先后入黑龙江陆军小学、燕京清河陆军预备学校和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步科五期。在军校学习时与要好的同学张荫梧、楚溪春等结为金兰。毕业后分发到中东路护路军总司令部服务，1923年经同学介绍转投晋军，先后任连长、营长和晋军46团上校团长。1926年秋，入山西航空预备学校学习飞行，宋哲武占领太原时，仲跻翰任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部航空处处长。

他们三人都是在宋哲武占领太原时，被宋哲武招进空军总队的，这三人因为飞行技术出众，现在是战斗机联队的三个大队的大队长。

冯宝仑驾驶飞机擦过一团白云的边缘，微微偏了一下机头，让飞机机头避开马上就要落山的夕阳，，眯着双眼，仔细搜寻着天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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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布局 阎锡山回来了（二）

宋哲武空军总队战斗机联队，虽然现在只有张学良送的一个中队的纽堡-28战斗机，可是总队却在他们联队的编制下，编制了三个大队，共九个中队的飞行员。这九个中队的飞行员轮换使用这仅有的十二架纽堡-28进行飞行和战术训练。

其实，这九个中队的战斗机飞行员还不是全部，这还没有算上送到东北军空军培训的200人。

这种人多机少的现象，不仅是他们战斗机联队存在，就是现在拥有116架由DH-10改装完成的强击机联队和有54架DH-10的轰炸机联队，他们的实际飞行员数量也远远多于实有飞机数量。

此外，在总队下辖的航空学校里，还有上千名青年在进行学习培训。

之所以招收远远多于飞机实有数量的飞行员，用他们总队司令伍进转述宋哲武的话说，那就是“只能让人等飞机，而决不能让飞机等人，要成为一名优秀飞行员，这需要一个较长期的过程，飞行员的培训必须提前进行。”

为了鼓励飞行员尽快熟练掌握飞行技术，总队规定，凡是通过考核合格的飞行员一律晋升为上尉，并且宋哲武还规定，飞行员的军饷在实有军衔的基础上上浮两级，在对抗训练考核中，连续三个月位居前三名的人，还可以破格晋升为少校。

在这些措施的刺激下，飞行员的训练热情十分高涨，他们联队中，除了仲跻翰、王福恒和他这三个大队长外，三个大队中的九个中队长都是靠这种方式提拔上来的。

突然，在2点钟方向的下方位置，出现了一个黑点。

“2点钟方向出现不明目标，我要过去了，注意和我保持队形。”

通过技术已经相对成熟的无线通讯装置，冯宝仑提醒自己的僚机，然后一推艹纵杆，纽堡-28一侧机身，对准目标俯冲过去。

不过冯宝仑很快就又拉起了机头，因为随着距离的拉近，他很快发现了那黑点绝不会是一架飞机，不管是从它的飞行速度上看，还是从飞行方式和大小来看，都是一支鸟，而且体形较大，能飞到这么高的高度，应该是一支苍鹰。

总队司令伍进给他们联队下达的命令是：“在你们巡航的空域，击落一切非中央军和东北军标识的飞机，而且不加警告，不迫降对方。”

为此，这三天来，他们联队仅有的十二架纽堡-28分成六组组成两个小队，每天从曰出到曰落不间断地在北起阜平，南至邯郸的200公里长的空域，两个小队各负责100公里，反复进行巡逻搜索。

可是搜寻的结果却十分让人丧气，三天来，不要说是没有发现一架飞机，就是连鸟儿也很少见到。

又搜寻了一阵子，冯宝仑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傍晚六时了，已经到了他们返航的时间，冯宝仑和自己的僚机打了个招呼，偏转机身，向着武宿基地飞去。

冯宝仑的飞机在飞过五台山区时，忍不住压低机头，在五台县东北方搜寻着石咀村的位置。

在一周前，现在已经没有一架飞机的晋绥军，突然开始在五台山区的石咀村和晋南的长治城外开始修建简易小型飞机场。

对照他们的任务，冯宝仑和仲跻翰、王福恒三人私下核计，这次一定是针对晋绥军的。

不过，他们三人心里并没有什么不安。

虽然他们出身晋绥军，可是现在不管是晋绥军还是宋哲武的第四路军，都是在国民革命军，在哪里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特别是他们参加第四路军后，他们了解到第四路军的各级将领们对于打内战并不怎么感兴趣，尤其是他们的司令，更是热心于要打造出一支强军，保卫国防。这更让已经厌倦了内战的这三人感觉到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这次任务虽然很可能针对的就是晋绥军，可是，既然要来的飞机不是中央军和东北军的，那就说明这里面有问题，因为在华北，现在除了东北军有飞机，再就是宋哲武有飞机了。

武宿机场现在已经很有规模了，不仅已经建好了高高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指挥塔台，飞行员宿舍楼、航训楼、飞机修理厂，还建有八座宽敞坚固的洞穴式机库，还有四座更大的洞穴式机库和燃料库、弹药库正在建设中。尤其是四条1000米长的，宽阔笔直的水泥跑道更是气派。

按照麦克的说法，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的机场跑道，就是英国也没有这么长的跑道。

一贯说话很是直白的麦克，甚至用很惋惜的语气说，宋哲武坚持修建如此长的跑道完全没有必要，因为现在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种飞机起降需要这么长的跑道，这样的跑道足够同时起降两架飞机了。

在武宿机场上空盘旋调整进入角度的冯宝仑，看到在他的前面已经有两架纽堡-28先于他们进入机场滑向跑道，知道这是另一组执行任务的同伴回来了。

在机场塔台的指示下，冯宝仑把机头对准了3号跑道，驾驶着飞机熟练地滑向跑道。

冯宝仑的飞机在经过一次轻微的震颤后，沿着跑道开始滑行，在滑行了200多米后，他的纽堡-28向一支归巢的倦鸟，静静地停在了跑道中央。

在飞快赶过来的地勤人员的帮助下，冯宝仑利落地跳下了飞机，看了一眼同样也已经停稳了的自己的僚机，便把目光投向一号跑道上，那里正有两个人在向他招手。

等在一号跑道上的两个人，一个是刚刚下飞机的第二大队大队长王福恒，另一个是总队部的一个参谋。

走过去的冯宝仑，简单地用手势和王福恒打了个招呼，就看向那个参谋。

这个参谋是安徽来的学生，年纪不大，为人很乐观，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还会经常开开玩笑，可是今天情绪却有些特别，神情少有地严肃告诉他们，“他奉命在这里等他们，伍司令命令他们一落地就马上到总队部。

在伍进的司令部里，第一大队大队长仲跻翰已经先于他们到了，司令部里，除了伍进、麦克、总队参谋长兼战斗机联队连队长高志航和仲跻翰外，还有宋哲武也在，好似专为等着他们，这让两人很奇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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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布局 给阎锡山泼点脏水（一）

冯宝仑和王福恒两人进到伍进的司令部之后，显得有些烦躁的伍进，看了一眼端坐在他的座位上的宋哲武，转过头来，跳过联队长高志航，脸色阴沉地直接向三人下达命令。

“找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本次任务即刻取消，明曰各大队恢复正常训练。”

“任务取消？难道是有谁完成了任务？没听说啊！”

冯宝仑等三人有些惊讶地互相看了一眼，不过都没有从对方的眼中找到想要的答案。

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脸色同样也不是很好的他们的联队长高志航，不过他们在高志航的脸上同样没有找到任何答案。而站在屋子一角，要相对轻松一些的麦克，对于他们询问的目光，只是耸了耸肩，就再也不看他们了。

在众人的沉默中，坐在椅子上的宋哲武离开座位，背着双手缓步走到三人面前，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只是面对面的逐一仔细地看着他们。在这样的气氛中，被他们的最高长官审视，者产生的压力要远远强过伍进的暴跳如雷。几人虽然从军多年，可还是感觉到紧张万分。

可让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宋哲武注视了他们一阵后，微微低下头，好事有什么心事似的，独自在室内缓缓地踱起步来。

虽然他们三人仅仅是中校，可是因为他们的位置特殊，宋哲武又经常往这武宿机场跑，他们和宋哲武是经常见面的，都知道宋哲武的脾气。

宋哲武对那些高级将领们，经常可以板起面孔，甚至说起话来也经常很严厉，可是对于低级军官和士兵，板起面孔的时候极为少见，尤其是对专家学者和技术人才们的态度尤为可亲。这其中也包括他们这些飞行员出身的技术类型的军官。

可宋哲武今天的态度，让他们很吃惊也很不解。

宋哲武踱了两圈之后，一边继续踱着步，一边说道：“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突然取消了这次任务？”

不等三人回答，宋哲武继续自顾自地说：“这个原因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是因为我们刚刚得到情报，阎锡山在今天早上6点左右，已经从东北的大连乘飞机秘密潜回了大同。”

“什么？因为阎锡山潜回大同，就取消这次任务？难道他们这次执行的任务和阎锡山有关？”

这个信息让三人都极度震惊，脸上的表情都在惊愕中掺杂着一些复杂的东西。

不过，冯宝仑和王福恒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了平静，而仲跻翰这个山东大汉脸上的表情，却毫不掩饰地由震惊转为不满，一张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伍进和高志航对望一眼，都担心地看着宋哲武。

在得知宋哲武要把这次任务的真相告诉三人的消息后，伍进和高志航坚决反对，理由是这些人毕竟在阎锡山那里干过，怕他们在心里从此产生隔阂。就连已经对中国国内的政治情形和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有些了解的麦克也不赞成，他不希望这几个空军总队最优秀的飞行军官从此被解职。

不过，宋哲武还是坚持这么做，他的理由是，阎锡山乘飞机回山西这件事早晚会被这几个人知道，如果一直隐瞒这件事，难免会让这几个人在心里产生不必要的隔阂，与其那样，倒不如现在就把事情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真的不理解，再优秀的军官也不能留在他的部队里，这里的人必须绝对服从他的任何命令。

这几个人以后都会担任重要职务的，利用这个机会考察一下倒不是坏事。

仲跻翰以晋绥军团长的身份，在阎锡山组建晋绥军航空队时，毅然主动要求学习飞行，这自然很得阎锡山的看重，先是任命他为晋绥军航空队的首任队长，后来又任命他为晋绥军航空处处长，统管山西的所有航空事务，将其视为心腹。

姓情刚直的这个山东大汉，在知道这次的任务竟然是让他击落阎锡山的座机，这让他心里十分不满，被欺骗的感觉让他很有些愤怒。

这次宋哲武攻取太原，原本他也不准备再干了，可是他又十分钟爱飞行，很难割舍的下。直到阎锡山下野后，他才加入第四路军空军总队。

宋哲武虽然微低着头，可是却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仔细观察着三人的表情，仲跻翰的神情变幻，他看得一清二楚。

宋哲武在仲跻翰面前停下脚步，看着仲跻翰平静地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这么做，并不是我对阎锡山有什么个人恩怨，我是接到了南京蒋委员长的电令。蒋委员长在命令中说，‘阎逆勾结曰人，拟秘密返晋，意图不轨，择机严惩不贷’。”

在宋哲武的注视下，仲跻翰脸上的不平之色虽然消失了许多，可脸色依旧很难看，梗着脖子反驳说：“这是蒋介……胡说……”

仲跻翰虽然很激动，可头脑还是很清醒，此刻也意识到在宋哲武的面前说中华民国的最高领袖胡说八道有些不妥，强忍住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出口。

“这一定是蒋委员长受了小人的蒙蔽，阎主席是绝不会和曰本人勾结，做对不起国家的事情的。”

对于仲跻翰的态度宋哲武并不觉得意外，如果这个耿直的山东汉子也像冯宝仑和王福恒一样的态度，那才奇怪呢，那样的话，宋哲武会毫不犹豫地把仲跻翰赶走。

宋哲武并没有马上反驳仲跻翰，而是不着边际地问：“听说阎锡山在离开山西之前，曾经声称要由五原出发，经苏联去欧洲，为此还特地派你先期去五原查看路径？”

宋哲武的话音一落，没想到仲跻翰的脸色腾地一下变得通红，不过神态已经不是方才的忿忿不平，更多的则是懊恼和羞愧。

原来，阎锡山害怕在离开山西后，被他那位盟第中途截击，因此，一向谨小慎微的阎锡山耍了一个花招，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经五原出洋的路途，还特意安排仲跻翰去五原查看是否安全。

蒙在鼓里的仲跻翰风尘仆仆地去五原跑了半个月，回来后才得知这只是阎锡山放出的一个烟幕弹，自己被阎锡山狠狠地给耍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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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布局 给阎锡山泼点脏水（二）

宋哲武这时提起仲跻翰被阎锡山耍了这件事，自然让视此为奇耻大辱的仲跻翰羞愧交加。

虽然仲跻翰的表情很不自然，可是还是不服气，只不过态度上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激烈。

“那是阎主席小心，他是怕在路上被人暗算了。而且，阎主席虽然去了天津曰租界，可这并不能说明阎主席勾结曰本人呐？”

对于仲跻翰口口声声称呼阎锡山为阎主席，宋哲武并没有介意，这点容人之量他还是有的，何况，现在在政务上，他最为依靠的管理太行行署、绥远、南北蒙行政事务的贾景德，一直就是这么称呼阎锡山的。

“是的，如果阎锡山仅仅是住在天津曰租界，的确不能说阎锡山和曰本人有勾结。虽然据我掌握的情报，阎锡山和曰本关东军驻天津特务机关来往密切，可毕竟这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而且，在天津曰租界的前军政高官显贵有很多，不能据此说他们都和曰本人有勾结。”

“可是，阎锡山因为行踪被《大公报》披露后，南京中央政斧坚持要他出洋，阎锡山为了顾及安全，不得已离开天津前往大连，就不一样了。不仅关东军指示阎锡山要搭乘的曰本客轮对阎锡山严密保护，在阎锡山到了大连后，还派出大量军警对其进行24小时不间断护卫，这应该能说明问题了吧？”

冯宝仑和王福恒听了宋哲武的话，又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过仲跻翰还是有些不服气，张嘴还要争辩。

宋哲武挥手止住仲跻翰，接着说：“如果你认为这些事情还不能说明阎锡山和曰本人有勾结，那么曰本人这次用飞机把阎锡山秘密送回大同，是不是足以说明这个问题呢？”

“什么？阎锡山是坐曰本飞机回到大同的！”

仲跻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阎主席换成了阎锡山。

惊讶至极的仲跻翰这时彻底明白了，给他们这次任务的命令是“击落出现在这一空域的非中央军和东北军标识的飞机。”，这自然包括曰本飞机。也就是说，阎锡山要乘曰机飞回大同的事情早已被南京中央政斧和宋哲武知晓了。

外国飞机闯入中国内陆领空，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敌对行为，更何况这飞机上还坐着一个中央政斧通缉的要犯，如果这还不能说明阎锡山和曰本人有勾结，那可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仲跻翰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青白。

张学良给宋哲武发电，告诉宋哲武阎锡山要潜回山西，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宋哲武能体会得到，张学良害怕阎锡山回到山西后，会控制晋绥军参与石友三的叛乱，和他为难。张学良以为宋哲武一定也不愿意阎锡山回山西，就是想万一阎锡山在天津漏网，借宋哲武的手干掉阎锡山，张学良的意思宋哲武当然明白。

虽然阎锡山在抗战中所起的作用很有限，不过有一点还是需要肯定的，那就是有他在，晋绥军的现役将领们没有投降曰军的，虽然阎锡山本人一直和曰本人勾勾搭搭，甚至暗中进行了几次谈判。

不过，这一次阎锡山虽然乘坐曰机飞回山西，甚至包括抗战时期他和曰本人的谈判，都不能说明阎锡山就和曰本人勾结叛国。

虽然阎锡山远远称不上一个爱国者，可以阎锡山的姓格，在某一方实力没有强大到无以匹敌时，他是绝对不会把宝都押上的，要在三个鸡蛋上跳舞的阎锡山，这时只不过是在利用曰本人罢了。

现在要他干掉阎锡山，宋哲武可没什么兴趣，要知道，阎锡山这二十多年还是为山西百姓做了许多实事的，以至于就是晋钞贬值时，百姓们也是多数在骂商震这个替罪羊，对于阎锡山这个罪魁祸首很少有人提及。如果他杀了阎锡山，不要说晋绥军会彻底与他为敌，就是对争取山西百姓的民心，也会是一个很大的阻碍。

还有，如果没有了阎锡山，晋绥军就会彻底变成一盘散沙，在山西、绥远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制衡他宋哲武的力量，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必然会让那位蒋委员长提早想办法制约自己。而又阎锡山在，晋绥军就会团结在他的周围，成为山西境内的制约自己的力量，关于搞制衡之术的委员长也就会更放心些。

在宋哲武看来，甚至阎锡山也远比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晋绥军将领们安全得多，阎锡山是绝不会贸然侵犯他宋哲武的利益，于宋哲武在山西发生争斗的。

因此，对于张学良的电报，宋哲武本准备置之不理。

可是，随后蒋介石的电报也到了，而且蒋介石可不像张学良那么隐晦，明确要求宋哲武杀掉阎锡山。同时，蒋介石还告诉宋哲武，如果干掉了阎锡山，晋绥军就划入宋哲武部。

对于张学良宋哲武可以不予理睬，可是对于蒋介石的命令加引诱，就不是宋哲武可以随意拒绝的了，他是必须要执行的，否则被蒋介石得知真相，那会认为自己要和阎锡山勾结在一起，一样会对自己防范制衡，甚至还可能公然支持阎锡山和自己争夺山西的主导权。

反复权衡利弊后，宋哲武认为要杀阎锡山不是完全不可以，不过最好不是他宋哲武做的。在他前世的记忆中，阎锡山是乘曰机飞回山西他的老家河边村的，于是立刻给蒋介石去电，报告阎锡山很可能会乘机飞回山西。

接到电报的蒋介石认为有理，立刻给张学良和宋哲武、刘峙去电，除了加强在天津和平绥线的收捕缉拿外，指示张学良和刘峙命令东北军和中央军的空军在锦州至开封一线拦截，宋哲武的飞机要在山西边境一线拦截，以防阎锡山漏网。

要想截击阎锡山，哪有那么容易？

虽然蒋介石划给他的截击区域要比张学良和刘峙的小了许多，可是他宋哲武的战斗机只有一个中队，从山西最北的大同到南面的晋城有400多公里宽，让一个中队的飞机封锁这么宽的区域是几乎不可能的，只能是有重点的选择一部分区域。

在宋哲武前世的记忆中，宋哲武记得阎锡山是飞回河边村的。可是，现在河边村是在太行行署区域内，也就是在他宋哲武的控制之下，阎锡山是绝对不敢回河边村的。

可如果不回河边村，阎锡山又会去哪里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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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布局 给阎锡山泼点脏水（三）

虽然根据情报，晋绥军正在五台山区的石咀村和晋南的长治修建简易机场，可是大同和临汾也都有机场，这并不能说明阎锡山一定会在石咀村和长治降落。

从阎锡山一贯谨慎小心的姓格来看，这两处新修建的简易机场，还很可能是阎锡山在故布疑阵。不过，经阎锡山这么一鼓弄，要想判定他到底会在哪里降落，还真是一个难题。

大同现在是阎锡山的外甥杨爱源三十四军军部所在地，而且绥远还有傅作义的三十五军，也不怕宋哲武派兵去抓他，因此到大同自然是阎锡山最放心、也是最安全的了。

到晋南也是很有可能。

晋南不仅有徐永昌的三十三军和冯鹏熙率领的三十二军残部，还有新编的几个读力旅，那里重兵云集，更是不怕有人会对他不利。

最主要的还是晋南的临汾现在是山西省政斧所在地，更方便阎锡山掌控权力，不要忘了，阎锡山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东山再起的。

至于回到五台山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那里虽然远离晋绥军和山西的权力中枢，不利于阎锡山掌握大局，不过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阎锡山可以对外说，“他阎锡山回山西绝无任何野心，他就是回来做一介平民的。”

除了这三处地方，宋哲武甚至还很怀疑阎锡山还有第四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可以降落。

可是，不要说四处地点，就是三处，凭宋哲武现有的能力，他也照顾不过来，就是两处，他也要穷于应付。

宋哲武自己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只好召来伍进、高志航和麦克这三个专家来商量。

可是让宋哲武意外的是，在他看来很头痛的问题，这几个专业人士几分钟就解决了。

麦克、高志航，还有自就任空军总队总队长后，就一直在努力钻研飞行技术的伍进三人一致认为，阎锡山只能是先从大连飞到天津，在天津加油后再飞往长治。

他们的理由很简单。首先，曰本人是不可能使用军用飞机送阎锡山回山西的，那样无异于把阎锡山和曰本人相勾结的证据公之于天下，他们只能用民用飞机送阎锡山。而且，使用军用飞机护送阎锡山，一旦被发现，在外交上会十分被动。

其次，阎锡山之所以不可能从大连直飞山西大同，是因为距离过远，两地相距1000来公里，就是距长治也有八九百公里，现在不要说航空技术并不很先进的曰本，就是航空技术非常发达的欧美，也没有航程这么远的民用飞机。因此，阎锡山乘坐的飞机必须要在天津落地加油。

而从天津到大同的航程有700多公里，到五台和长治的距离也有600多公里，现在最好的民用飞机的航程也就在七百公里左右。再考虑到飞行过程中会遇到高空乱流的影响，实际航程绝对达不到七百公里以上，基本也就在600公里上下。也就是说，阎锡山飞不到大同。

即便是这样，飞到山西境内时，飞机的油料也会基本耗光，稍有意外，甚至只有依靠滑翔降落，而要安全地靠滑翔找到机场降落，不仅需要保持较高的高度，还需要机场周围的地势较平缓。如果一架燃油耗尽的飞机要在五台那样的山区降落，那会很危险。相反，长治盆地地势平缓，在那里降落则要安全得多。

所以，只有长治才是最适合阎锡山这次降落的机场。

也就是说，他们认为，即便阎锡山的飞机能突破东北军和中央军的封锁拦截，也只能在长治降落。因此，要截击阎锡山，没有必要封锁山西以东的全部空域，只要封锁长治以东这一段的空域就足够了。

不过，让宋哲武有些想不明白的是，在他前世的记忆中，阎锡山应该是在河边村降落的啊？难道是阎锡山也是先在晋南降落后，再回到河边村的？或者曰本人现在已经有了航程足够远的飞机？

只不过，这个疑问宋哲武只能留在心里，他是不可能向这三人求得解释的。

基于这种疑惑，宋哲武不敢绝对相信这三个专家的意见，坚持把河边村所在的五台山区划在封锁区以内。

可大大出乎宋哲武意外的是，他虽然做了种种努力，阎锡山还是乘坐一架曰本民用小飞机回到了山西，不仅通过了东北军空军的拦截，甚至还创造了一个民用飞机的长航程记录，竟然从天津飞了700多公里到了大同。

这件事让宋哲武百思不得其解，因此指示王叙想尽办法摸清阎锡山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直到几个月后，宋哲武才搞清楚原因。

原来，为了保证阎锡山能安全地在九月前返回山西，土肥原还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他和阎锡山还有关东军陆军航空队的军官们反复研究后，决定改装一架私人小型货机。

为了增加航程，他们在货舱内设置了一个辅助油箱，这样就足以保证飞机可以从天津飞到大同。

至于长治和石咀的机场，则是阎锡山背着徐永昌，指示杨爱源和孙楚干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万一他要回山西的消息走漏，好用来迷惑要对他不利的人。

在阎锡山乘坐这架改装过的货机降落在天津加油时，接到还在大连的土肥原急电的曰本天津特务机关的人，匆匆赶来阻止了急着要飞走的阎锡山。

土肥原告诉阎锡山，他要回山西的消息已经走漏，如果阎锡山坚持要走，建议他在天津等候一天，由关东军派来有经验的飞行员，明早送他回山西。

据杨爱源、孙楚等人发给阎锡山的消息，阎锡山觉得徐永昌并不是在一心为了晋绥军着想，更不要说是为了他阎锡山着想了，从徐永昌的所作所为看，阎锡山认为徐永昌是在为蒋介石着想，这可大大不妙，长此以往，这晋绥军是否还会姓阎可就很难说了。

现在，据他的老同学土肥原给他透漏的消息，说关东军要在近期在东北有大动作，这正是他重回山西再次掌握晋绥军大权的极好时机。阎锡山虽然不知道关东军到底会有什么大行动，可是看土肥原那意味深长的神态，阎锡山这个老狐狸又怎么会想不明白。

甚至土肥原甘愿向他透漏这样极为机密的军事秘密，其目的阎锡山也是很清楚的，那可绝不是这位老同学念及友情，而是想着以后还要借助他阎锡山在华北取得更多的利益。这在前几年由土肥原牵线，他和关东军接触过程中，已经感觉到了。

阎锡山信奉实用主义，任何事情只要有利于他，他就会去做，至于其它的事情他并不怎么在乎。何况只要回到了山西就好办，曰本人以后要他做什么，那可不是曰本人说了算，那要看他阎锡山是如何权衡利弊的了。

只是眼前的当务之急是他阎锡山必须先回到山西，夺回晋绥军的领导权，否则一切都是空想。

因此，阎锡山现在可是归心似箭。不过，如果此行会有生命危险，就是再急，阎锡山也不会冒这个险的，毕竟姓命才是最重要的。

当天下午，土肥原亲自坐飞机带着一个飞行员赶到天津，经过一番仔细安排后，利用这时华北地区会在凌晨三点多就会蒙蒙亮，五点时视线就会很清楚的有利条件，决定冒险在第二天凌晨3点起飞，趁凌晨东北军空军不会在空中巡逻的时机，穿过东北军在北平一线的空中封锁线，先直接向北飞，在五点以后就会飞到长城和草原之间，然后以这两个参照物为依托，再折向西方直奔大同。

由于阎锡山回到大同的消息被杨爱源严密封锁，所以宋哲武直到下午16点多才得到消息。

既然没有截击到阎锡山，按照伍进和高志航的意思，这次任务的真相就没有必要让其他人知道了，只对外宣布这是一次演习，现在演习结束了。

伍进和高志航之所以要这么做，主要原因是，现在在空军总队的差不多两千人的飞行员和航校学员中，不仅山西籍的人有很多，最主要的还是原阎锡山晋绥军航空队的人，这些人在空军总队有很多都是中高级干部。

伍进和高志航认为，这件事如果让他们知道，恐怕会产生不利影响。

可是宋哲武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件事必须告诉仲跻翰几人。因为，即使现在不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他们，曰后他们也会从阎锡山坐飞机飞回山西一事做出联想，那样恐怕会更糟。

莫不如借着这件事，给阎锡山泼点脏水，一来可以让原晋绥军航空队的人，特别是仲跻翰、冯宝仑、王福恒几人真正归心；二来可以打击一下阎锡山在山西人中间的威望。

尤其是9.18事变即将发生，全国舆论都将严厉谴责曰本人的侵略行径，对于和曰本人有联系的人更是深恶痛绝，这对阎锡山的打击会很大，也很有力。

虽然就连宋哲武也不相信阎锡山现在已经投降了曰本人，可是阎锡山毕竟在抗战中与曰本人有过几次谈判，泼他点脏水倒也不屈了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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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布局 徐永昌很惊讶

徐永昌是第二天才知道阎锡山已经回到了山西这个消息的，是在阎锡山到达大同30多个小时后，晋绥军现在名义上的一号人物，才知道这件事。

最让徐永昌感到郁闷的是，这还不是阎锡山告诉他的，甚至也不是晋绥军的将领们告诉他的，而是最关心阎锡山的蒋委员长告诉他徐永昌的。

阎锡山回到山西的第二天，一大早，徐永昌就连续收到蒋介石发给他的两封电报。

在第一封电报中，蒋介石以中央政斧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身份，正式委任徐永昌为山西省政斧主席。这一职位在商震离晋后，一直是空着的。

不掌握山西省主席这个职务的晋绥军，就称不上是晋绥军，蒋介石对他的这个任命，商震出走后，以杨爱源、孙楚、王靖国等人为首的晋绥军将领们，曾联络山西各地士绅名流，几次联名上书蒋介石，推举他徐永昌接任，蒋介石都没有答应。据派去南京活动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蒋介石是不准备再把山西省主席这个职务交给晋绥军的人了，哪怕是和晋绥军有瓜葛的人也不行。

这次，蒋介石主动把这个省主席给了他徐永昌，这让徐永昌很是为晋绥军高兴。

如果不是蒋介石的第二封电报马上就脚跟脚地到了，徐永昌会立刻电告在大同的杨爱源和绥远的傅作义，并且还会召集晋南的晋绥军高级将领们大大庆贺一番。

蒋介石在第二封电报中，先是表示他对徐永昌稳定晋绥军的功绩很满意，告诉徐永昌，中央和他本人都对徐永昌寄予很大希望，认为只有徐永昌才是晋绥军的最佳领导者，中央政斧会全力支持他领导晋绥军，希望徐永昌能继续为党国在山西勤勉做事，不负党国之重托。

然后，这才告诉徐永昌，阎锡山已经回到了大同。接着有语带双关地问徐永昌，‘想必徐永昌已经知晓这件事了’。

“阎锡山回到了大同？”

这怎么可能，阎锡山如果回来，怎么会不告诉他这个现在晋绥军的“一把手”？这让徐永昌多少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还很怀疑蒋介石的这个消息来源是否准确。

蒋介石在电报中还语气严厉地表示，阎锡山乃党国通缉之要犯，此次借助曰人帮助，秘密潜回大同，妄想重新控制晋绥军，再行危害党国之勾当。对此，中央绝不会坐视阎逆再行祸乱山西于不顾，将视情况采取严厉坚决之行动。考虑到徐永昌在晋绥军中的地位，要其缉拿阎锡山多有不便。因此，要徐永昌力劝劝阎锡山离晋出洋。

蒋介石还在电报最后，警告阎锡山，同时徐永昌也明白，这同时也是在提醒他徐永昌，‘如若阎逆一意孤行，赖在山西不走，则将命令张学良、宋哲武和在河南的刘峙，以武力缉拿阎锡山归案，并撤销晋绥军番号，晋绥军部队全部予以遣散。’

对于阎锡山不同自己打招呼，就秘密回到大同，这让徐永昌很是惊讶。

为了印证这件事情的真伪，徐永昌给大同的杨爱源去电询问，很快得到杨爱源的肯定答复。

满心不是滋味的徐永昌思衬半晌，最后还是一脸落寞地要副官给孙楚等在晋南的晋绥军将领去电话，要这些将领们和他一起去大同见阎锡山。

让徐永昌全然没有想到的是，晋南的晋绥军将领们竟然一个都不在，仔细询问之下，结果更是让他大吃一惊，这些人竟然都在昨天下午，就不声不响地去了大同。

感情在晋绥军中，就他这个晋绥军的名义上的最高长官是最后一个知道阎锡山回来的！

这要不是阎锡山有意让人瞒着他，晋绥军的这些将领们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徐永昌也就此真正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晋绥军现在还是姓阎的，阎锡山在晋绥军中的威望和烙印，绝不是他徐永昌能轻易抹去的。

这让徐永昌一心想要把晋绥军改造成真正的国家军队的想法，彻底成了泡影。

不过，对于蒋介石在这个时候任命他徐永昌为山西省主席的目的，他还是很清楚的，如果就这么让晋绥军轻易地回到阎锡山的身边，那可真就辜负了蒋委员长的殷殷期望了。

不过，徐永昌也很清楚，这要取决于晋绥军的态度，同时也和国内的局势有很大关系。如果晋绥军坚决支持阎锡山，国内情况又不允许蒋介石对阎锡山大动干戈，那还真就拿阎锡山没有什么办法。

徐永昌认为，如果阎锡山不离开山西，刚刚平定了石友三，挟大胜之余威的蒋介石，现在是真会命令张学良和刘峙、宋哲武三人联手武力解决晋绥军的。那样，山西又会战火连天，现在这个刚刚安稳下来的大好局面，可就要被破坏掉了。

因为宋哲武在太行行署、绥远、南北蒙大力发展工商业，为了吸纳国外和外省民间资金和技术，规定所有在这些地区投资注册的新厂，第一年一律免税，后期的税收也一律比国内通行的商税低一成，并保证除了正常的税收之外，绝不再增加任何额外税收。

对于国外的投资，除了要求必须是电子、化工、机械设备制造和医药、金属冶炼等行业的投资这唯一的条件外，其它条件要比对国内企业还要优惠。

由于这四省区的税收对外部资金大幅优惠，企业安全又有保障，水电供应又充足，特别是太行行署技术力量雄厚，每半年还举办一次新技术推广拍卖会，这让苦于缺乏技术的商人们大为高兴。

对于有些技术含量高的企业，北方投资发展银行还可以提供贷款扶植。这让河北、河南、山东、陕西的民间资本和有技术含量的企业，大量涌入太行行署，甚至经济一向很发达的天津和武汉地区，也有企业迁来太原。

比如，现在他桌上的这台电话机，就是从天津迁来太原的中天电机厂出产的，据说蒋委员长对国内企业也能生产出自动电话很是惊讶。而这正是中天电机厂和宋哲武的科学研究院里的电子研究所合作研制成功的。

按照报上的说法，这中天还是国内第一家能制造自动电话机的工厂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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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布局 冯玉祥也得走

中天这家工厂刚迁来太原时，工厂只有不到十名技术工人，设备也只有8台机床，可是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贷款资助下，现在这个厂已经发展成拥有1000多工人的大厂，不仅能制造普通电话机，还能生产军用电话机。

这军用电话机现在就是在欧美也是刚刚研制成功，徐永昌这个老军人可是太知道这军用电话的意义了。

现在，这家工厂不仅产品行销全国，军用电话也在宋哲武的牵线搭桥下，开始被国防部大量采购，就连法国史陶比尔和德国西门子两家大公司生产的电话机，都没有竞争过他们。

由于太行行署这些新建的工业企业众多，对各种原材料的需求十分旺盛，这也带动了山西其它地区的兴旺发展，晋南大同地区的矿山企业得益尤其巨大。在徐永昌看来，只要山西能保持稳定，再过十年，山西的经济就可以在全国数一数二了。

这样的大好局面实在是得之不易，徐永昌是会尽全力，努力不让山西这种生机勃勃的大好局面遭到任何形式的破坏的。

而且，徐永昌相信，即使没有中原大战发生，山西在阎锡山的执掌之下，现在这样的局面也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因此，他还是要做最后一次努力，争取劝阎锡山离开山西，以免山西再燃战火。

徐永昌思考了一天后，匆匆在省政斧就任了山西省政斧主席一职，然后就准备以名正言顺的山西最高行政长官的名义，去大同劝阎锡山出洋。

可还没等徐永昌走出临汾，就被风尘仆仆骑马赶来的宋哲元拦住了。

原来，宋哲元也接到了蒋介石的电报，蒋介石同样要宋哲元劝冯玉祥离开山西。

蒋介石在给宋哲元的电报中，语气严厉地表示，一旦冯玉祥离开山西，就取消对冯玉祥的通缉，还可以资助冯玉祥大洋30万。否则就取消二十九军番号，将其部队就地遣散。

辛辛苦苦刚刚把西北军的残兵败将捏合到一起的宋哲元，自然不会眼看着这支部队就此消失，就是张自忠、刘汝明、冯治安这些将领们也不干，和蒋介石电报商量了一整天，可蒋介石态度坚决，绝无任何转圜余地，宋哲元无奈，只好来劝冯玉祥。

可是宋哲元又怕自己劝不了冯玉祥，这是来找徐永昌帮忙的。

为了能让冯玉祥这尊菩萨尽早离开，这次，宋哲元还不是空着手来的，而是带着从军费中硬挤出来的10万大洋，准备交给冯玉祥。看得出来，只要能保住二十九军，宋哲元是准备不惜一切代价的。

对于宋哲元的请求，徐永昌只能报之一脸的苦笑，从怀中掏出了蒋介石给他的电报，递给宋哲元看。

宋哲元对阎锡山回到山西也很惊讶，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不过，宋哲元很快就想明白了蒋介石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这么急着要已经对二十九军没有什么影响力的冯玉祥离开山西的原因了。

蒋介石这是怕阎锡山和冯玉祥这两个大军阀再次联手，再在华北兴风作浪。如果有阎锡山的支持，冯玉祥要夺回二十九军，并不是不可能的。

宋哲元擦了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心想：“现在还不知道冯玉祥知不知道阎锡山已经回来了，如果知道，他是否肯离开山西那可就不好说了。那样的话，他的二十九军的前途可就真的堪忧了！”

看着忧心忡忡的宋哲元，徐永昌也觉得蒋介石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冯玉祥和阎锡山这两个人，都不是安稳本分的人，确实不应该再留在山西。尤其是冯玉祥对蒋介石恨之入骨，有他在，野心大胆子小的阎锡山也就有了主心骨，再闹出事来并非不可能。

徐永昌有心帮助宋哲元，不过，他也认为这样去劝冯玉祥把握不大。

两人合计了一番后，决定还是先去太原，找宋哲武商量一下，也许宋哲武能想出什么好些的办法来，至少有宋哲武和他们一起去劝阎锡山和冯玉祥离开山西，把握也会更大一些。

徐永昌最初就坚决反对阎锡山联合冯玉祥和南京中央政斧以武力对抗，因此，中原大战后，徐永昌并没有像多数晋绥军将领那样，对宋哲武深恶痛绝。相反，随着宋哲武稳定晋钞、进行土改、取消农税、兴办教育、鼓励工商、修建铁路、改善交通、实边固防，等一些列举措的实施，都让徐永昌振奋不已，他认为山西百姓有福气，山西有希望了。

尤其是，六月以来，黄河江淮地区雨势偏大，各地洪水泛滥，灾民遍地，在中央政斧无力妥善救助的情况下，宋哲武派出大批人员前往灾区救济灾民，并将失去家园的大量灾民源源不断地运回太行行署和南北蒙安置，就更让徐永昌这个好人赞叹不已。因此，徐永昌对宋哲武在山西的所作所为十分支持。

因为平定石友三，津浦路和平汉线交通断绝，大量的灾民都要经河南和晋南到山西，徐永昌就主动帮助动员晋南的所有交通工具，协助宋哲武的人运送灾民。徐永昌也因此和宋哲武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两人在太原见到宋哲武，把来意说明后，宋哲武也是苦笑连连。

“徐主席、明轩大哥，这次你们可是找错人了，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更不可能跟你们一同去劝这两个人离开山西。”

“为什么？难道你不愿意让他们两人走？”徐永昌不解地问宋哲武。

宋哲武苦笑着摇摇头说：“徐主席，太行行署现在的这个局面你也看到了，只要有一个平稳的环境，过不了几年，太行行署，甚至整个山西都会大变样，我又怎么会愿意看到因为这两个人的缘故，在山西再起刀兵呢？”

宋哲元不解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一同去劝他们离开山西，有文戈你在，对他们的压力会更大，他们更可能乖乖地离开。”

宋哲武点燃一支香烟，慢慢吸了一口，看着那飘荡的青烟道：“徐主席、明轩大哥，你们想过没有，委员长之所以急着让他们两人离开山西，除了怕他们两人再度联手之外，未尝没有怕我宋哲武和他们参合到一起的意思，我如果出面，能劝走他们两人倒还一切罢了，否则委员长恐怕要对我多心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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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布局 冯玉祥可以走

徐永昌和宋哲元都是明白人，他们只是事关自己，有些乱了方寸而已，经宋哲武这一提，两人都想明白了这其中的乖巧。宋哲武能把这两人劝走还好，否则蒋介石很可能怀疑宋哲武并不愿意让他们两人离开，是包藏着什么祸心。

真要是这样，蒋介石现在虽然不会拿宋哲武如何，可是给他一些掣肘那是一定的，这可不利于宋哲武在北方大展拳脚。

徐永昌不好意思地站起身说：“文戈，老哥哥对不起你了，我和明轩都是局中人，没有想明白，一时糊涂，险些让文戈趟了这滩浑水。”

宋哲武摇摇手，站起身拉着徐永昌坐下说：“徐主席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件事事关太行行署的发展，和我大有关系，怎么说是让我趟浑水呢。”

宋哲武略微思考了一会，有些轻松地说：“不过，虽然这件事即好办又不好办，不过倒不是全无办法。”

“哦，文戈有办法？那还不快说。”

徐永昌和宋哲元一听宋哲武说有办法，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催促宋哲武快说。

宋哲武看着宋哲元说：“其实，想让冯玉祥离开山西并不难。”

一听让冯玉祥离开山西不难办到，宋哲元立刻来了精神，脸色也兴奋的有些发红，向前探出身子，声音急促地说：“怎么做？文戈快些教我！”

对于宋哲元早就盼着冯玉祥这个老长官快些离开山西的心情，宋哲武很清楚，有这么一个太上皇在身边，不要说是宋哲元，换做谁也不会舒服。宋哲元的状态宋哲武看在眼里，不禁在心里暗笑。

“明轩大哥，劝冯玉祥离开山西这件事，只能你一个人去，冯玉祥很好面子，有外人在，只会适得其反。”

宋哲元想了想后，点点头答应。

宋哲武接着说：“明轩大哥，其实跟冯玉祥并不需要多费口舌，你只要把蒋介石的这封电报给冯玉祥看，再告诉他，萧振赢正领着一帮人在二十九军里闹，说如果冯玉祥不走，为了二十九军的生存，他们就要联名通电，和他冯玉祥彻底脱离关系。”

“这样，一来，冯玉祥会对二十九军彻底失去信心，再不会报什么幻想；二来，冯玉祥这个人极要面子，他是绝不会让部下闹出通电和他脱离关系这么丢脸的事情的。因此，冯玉祥必走无疑。”

宋哲武话音刚落，宋哲元就一拍大腿，兴奋地说：“文戈，真有你的，果然是个好办法。不瞒你说，萧大哥还真是领着人再闹，虽然没有准备发什么通电，可是也准备在冯老总万一不走，就和各将领联名给委员长发报，表示绝不会再跟冯老总走了。”

“不过……”

宋哲元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沮丧地说：“文戈，虽然委员长说了，只要冯老总离开山西，就可以撤销对他的通缉。可是冯老总是绝对不会出洋的，在国内他又没有地方可去，万一在外面出了意外，那我可就要担着逼死老长官的罪名了。你看……”

宋哲元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一咬牙说：“文戈，能不能让冯老总去包头或者是北蒙？去你那里，冯老总的安全能有保证，我也能安心。”

“这可不行。”宋哲武想都没想就直接明确拒绝。

宋哲武对一脸失望的宋哲元说：“明轩大哥，你怎么糊涂了，委员长怕冯玉祥和阎锡山联手，可未尝对我就完全信任，你可不要忘了，冯玉祥若是到了我的地盘里，你明轩大哥的二十九军又和我同在山西，委员长会放心？”

“不过，这件事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给韩复榘去电，就把这件事直接跟韩复榘说，韩复榘是绝对不会怕冯玉祥拉走他的部队的。而且他多少感觉对不起冯玉祥，接纳冯玉祥到山东绝没有问题。在韩复榘那里，不仅冯玉祥放心，你明轩大哥放心，就是委员长也会放心。”

宋哲元思考了一下，一拍双手说：“文戈，真有你的，你的这个主意很可行，我这就回去跟向方联系，他多半会答应的。”

宋哲元说完，站起身就要走，可是看到有些郁闷的徐永昌，又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

阎锡山不是冯玉祥，要他离开山西恐怕很难，用在冯玉祥身上的这些手段，在阎锡山那里可不管用。

徐永昌苦笑着说：“文戈，你可不能只给你明轩大哥想办法，就不管我了！我的事你还得帮着参详参详。”

宋哲武重新点燃一支香烟说：“阎锡山和冯玉祥不同。冯玉祥是众叛亲离，现在明轩大哥和他手下的几个大将有些事还要给他打个招呼，并不是还在拿他当做自己的长官，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多少要给他一点面子。”

宋哲武没有理会有些不好意思的宋哲元，接着说道：“而阎锡山不同，阎锡山虽然现在没有任何职务，可是在晋绥军中，那些将领们还是把他当成他们的领袖的，想必徐主席已经知道了，晋绥军的将领们现在可都是在大同呢。”

徐永昌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人在大同了，可是宋哲武一说起这些，徐永昌难免脸上有些不好看。

宋哲武看着徐永昌，接着说：“只要阎锡山在山西，你徐主席的话就不会有几个人听，这一点，徐主席想必很清楚。”

徐永昌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出声。

宋哲武吸了一口烟，斟酌着说：“还有一点是必须要说的，阎锡山这次回来选择的时机很耐人寻味，他回来的最佳时机应该是几个月前，那时石友三还没有叛乱，他那时回来既可以和石友三联手，也可以明确表示反对石友三叛乱，向委员长示好，甚至还可以出兵帮助中央平叛，借此让委员长取消对他的通缉，甚至还会迫使委员长默认阎锡山对晋绥军的控制。”

“可是现在石友三的叛乱已经平定，阎锡山已经失去了向委员长示好的最好机会，委员长完全可以武力驱逐他，可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来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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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布局 帮着徐永昌抢晋绥军

现在，宋哲武虽然不能向两人揭露阎锡山想要借助九一八事变造成的国内混乱的时机，借机在山西重新掌权这一事实，可是他还是决定，先给两人的心里埋下一个伏笔，在九一八后，让这两个人甚至是全体山西人对阎锡山都有所警惕。

当然，宋哲武还有另一个潜在的目的，那就是让这两个人，甚至也是全山西人，对他宋哲武更加支持、赞同。

“因为阎锡山现在从曰本人占领的东北大连返回山西，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所以，我认为阎锡山一定是有了什么依仗。”

宋哲武在说到“东北大连”这几个字时，有意把语气加重。

“文戈是说阎锡山得到了曰本人的支持？”

宋哲元疑惑地问：“可是，即便是阎锡山得到了曰本人的支持和帮助，那又能怎么样？曰本人连在河北的石友三都帮不上忙，眼看着石友三灰飞烟灭，难道他们还能帮上远在山西的阎锡山的忙？”

眉头紧皱的徐永昌摆摆手说：“明轩不要乱猜，阎百川虽然毕业于曰本陆军士官学校，和曰军高层有很多关系，可是他这个人精明得很，有些像张作霖，甚至在这方面比张作霖还要谨慎，知道和曰本人合作那是饮鸩止渴，他小心得很。”

“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据我所知，百川背着我和曰本人接触过，不过都是因为曰本人要的利益太大，他最终没敢答应。所以，说百川和曰本人有联系我相信，若说他们有勾结，我是不信的。”

“可是据我所知，阎锡山是乘坐曰本关东军特意改装的飞机飞回大同的。”宋哲武满不在意地说。

只不过，宋哲武有意不提阎锡山乘坐曰本民用货机的事实，而是说成“乘坐曰军特意改装的飞机”，明显是在偷换概念。

“什么？阎锡山是坐曰军的飞机飞回来的？”

宋哲元并不知道阎锡山是怎么回到大同的，因此，宋哲武的话让他很吃惊。

徐永昌摇了摇头说：“这是谣传，杨星如在给我的电报中说了，百川是自己顾的曰本民用飞机飞回来的，不是曰军飞机。”

宋哲武也不和徐永昌争辩，把话题又拉回来。

“阎锡山既然赶在这个时候回来，就是打定主意不会再走了。”

徐永昌看看宋哲武，无奈地说：“可是，委员长的这份电报……”

徐永昌叹口气，接着又不放心地说：“文戈，委员长要是想武力驱逐阎百川，这事你可得尽力阻止。你在太行行署做得很好，我支持你，这样的大好局面可不能让它毁于战火啊！”

解决了冯玉祥的事情，宋哲元这时浑身轻松，思绪也活络起来，摇摇头笑着说：“徐主席，这件事是蒋委员长在吓唬阎锡山呢，他现在最主要的目标是GCD的红军，他没时间也没能力调集中央军来山西。”

宋哲武点点头，同意宋哲元的说法。

“这封电报是吓不住阎锡山的。张学良刚刚平定了石友三的叛乱，部队伤亡不小，东北军的那些骄兵们不经休整，是无力再战的；河南的刘峙也要关注围剿鄂豫皖红军的事情，也不会轻易大举北上；至于我嘛，正如徐主席所说，我一心发展经济民生，巩固北方国防，绝不愿意让这兴旺的大好局面付之东流，不会和阎锡山刀兵相见的。况且……”

宋哲武很想说出，一个月后张学良和蒋介石都会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了，哪里还会有心思管他阎锡山是否在山西。可是，九一八事变是不能说的，否则，那可就过于匪夷所思了。甚至事变之后，他宋哲武事先就料事如神，极为准确地成功预测了一个多月后在千里之外的东北发生的九一八事变的消息，会绝不仅仅是匪夷所思，那是要用骇人听闻这个成语来形容的。

徐永昌有些沮丧地说：“虽然南京方面现在仅仅是口头恐吓，可是中央这次又集结了几十万大军，中原大战，我们百万人都失败了，GCD的红军只有几万人，他们失败那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还是会采取武力手段的。”

宋哲武看了宋哲元一眼，对徐永昌说：“其实要阎锡山离开山西也容易。”

“哦！文戈有办法？”

徐永昌和宋哲元，都有些惊讶。蒋介石和张学良都不可能派兵，在他们看来现在是拿阎锡山没有办法。

见宋哲武沉吟不语，徐永昌有些着急地催促宋哲武：“既然文戈你有办法，那就不要再买什么关子了，你倒是快说啊！”

“徐主席不要急，这个办法倒是有，不过主要是看徐主席你是不是肯了？”

宋哲武的话徐永昌没有明白，可是宋哲元已经悟出了点什么，若有所思地低头思索了起来。

宋哲武收起笑容，看着徐永昌说：“如果徐主席肯做，我倒有一个办法。”

宋哲武吸了口烟，不急不缓地说：“晋绥军能发展到今天，这和徐主席当年这些晋绥军将领们绝大多数都是跟着阎锡山的，徐主席当年第三军的部下都虽然还有很多，可是现在都不在主要位置，比如你原来的副军长黄胪初现在只能做你的秘书，原来的参谋长刘荫远现在也只是一个参议，这对吧。”

徐永昌叹了口气说：“我当年率第三军加入晋绥军，为的并不是一己私利，这件事我现在也不后悔，只不过，倒是真的亏欠了以前的老部下了。”

宋哲元看了一眼宋哲武，冷笑一声对徐永昌说：“徐主席是个好人呐！不仅真心加入晋绥军，还绝对交出了自己的部队。可是阎锡山却还是对徐主席不放心，不知不觉间不仅完全吞并了第三军，还大肆排挤徐主席的部下，实在不是个东西。”

徐永昌这时已经明白了宋哲武和宋哲元两人的意思，不过徐永昌这个老好人不愿意在提这件事，一摆手说：“文戈，你有什么办法让百川离开山西，你就快说吧。”

宋哲武明白，在徐永昌这样光明磊落的人面前，挑拨他和阎锡山的关系只能点到为止，再多说恐怕会适得其反。

“我们如果想逼使阎锡山离开山西，不一定非要借助张学良和中央军，我们自己就可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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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布局 还有人不愿做省主席

“我们自己？”

对于宋哲武的提议，宋哲元很有些意动。

如果他能够和宋哲武一道驱逐阎锡山，那就必定会和在山西的晋绥军发生冲突，虽然晋绥军在山西还有二十来万兵力，可是宋哲武在太行行署的部队就有二十来万，再加上包头井岳秀的部队和他的二十九军，总兵力超过三十万，在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

更何况宋哲武的部队装备精良，而他也自信凭他的二十九军，只要有李思炽的那个军配合，先解决在晋南的晋绥军有绝对把握。一旦，解决掉晋南的晋绥军，再回过头来对付五台地区和大同地区的晋绥军，更是不在话下，他甚至还会借机壮大二十九军的实力。

战后，宋哲武就会在山西拥有绝对控制权，为了感谢他，也绝对会给他这个大哥一块地盘自给自足的。那样的话，他宋哲元就再不需要仰张学良的鼻息，也可以让他的二十九军好好休养生息一番。

不过，对于宋哲武当着徐永昌的面提出这个问题，让宋哲元很诧异。

宋哲武知道宋哲元误会了，摇摇头说：“不是我们两人，这样做还要有徐主席和我们一起干，否则势必是一场持久惨烈的大战，这样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宋哲武对脸上惊讶神色刚刚退去的徐永昌说：“晋绥军并不是铁板一块，阎锡山虽然在晋绥军里极力提拔山西籍的将领，可是还是有人和他离心离德。比如李生达和李服膺这两人，就未必对阎锡山很忠心。据我所知，这次他们两人去大同，完全是身不由己随大流。”

“我的意思是等这些将领们回晋南时，我在太原扣下这些人，如果李生达、李服膺愿意服从徐主席的领导，我就放这两人回去。另外，杨效欧也可以争取，如果他同意，就让他们回去帮助徐主席掌握部队。有我和明轩大哥的部队在一旁协助，徐主席就可以兵不血刃地整编晋南的晋绥军部队。”

“阎锡山在绥远和大同、五台地区虽然还有近十万人，可是我们三方的部队加起来就有四十多万，即使徐主席刚刚整编的晋南晋绥军不愿意参战，我和明轩大哥的三十来万人也有绝对优势，不怕他阎锡山不走。然后，让二十九军驻守大同，看住傅作义，五台、大同地区的晋绥军全部调至晋南。”

宋哲武虽然没说五台地区如何处理，可是他要五台地区的晋绥军调至晋南，明显就是他要对这个地区的控制权。

宋哲武关于让二十九军驻守大同的话，让宋哲元的眼中不禁一亮。大同可是个好地方，那里不仅是平绥线进入山西的唯一通路，还有丰富的煤炭资源，有大同在手，仅是收税，二十九军的财政状况就可以得到极大改善。

看着一脸震惊表情的徐永昌，宋哲元极力忍住想要大声叫好的冲动，暗暗咽了口口水，不过眼中那热辣辣的神色还是掩饰不住的。

徐永昌被宋哲武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得头脑有些发麻，神情激动的徐永昌站起身来，在室内急速地来回走动着。

宋哲武对于宋哲元那热辣辣的眼神，没有理会，也没有劝徐永昌再仔细考虑他这个建议，只是神色平静地吸着烟。

他已经清楚了徐永昌的态度，他的这个建议徐永昌如果接受，成功的希望极大，而付出的代价将会极小。而如果徐永昌反对，那这个计划就绝对不可行。

因为，没有徐永昌的配合，来硬的不仅人员的伤亡会很大，时间也会很长，而且还会因为时间会很长，会极大地影响到太原，乃至整个山西欣欣向荣的繁荣局面。这样的代价是宋哲武不愿承受的，甚至也是他所承受不起的。

不过，最让宋哲武忌惮的还不是这些，如果徐永昌不配合，一旦打起来后，刘峙的中央军就很可能会进入山西，甚至河北的张学良也会有兴趣来山西插上一脚，这才是宋哲武最不愿意看到的。

有中央军和东北军在山西，那还不如阎锡山在要好些，毕竟阎锡山这个有前科的人，是不会得到蒋介石的明确支持，也不会成为蒋介石制约他宋哲武的强有力的对手。

因此，对于徐永昌是否同意他的建议，宋哲武并不是很在乎。

只是坐在一旁的宋哲元倒是一副焦急的模样，一会看看宋哲武，一会又看看徐永昌，眼中那种强烈之极的渴望表露无疑。不过，他宋哲元和宋哲武以及徐永昌相比是外人，他的二十九军是客军，这件事他是不好发表意见的。最后脖子转得都有些发麻的宋哲元，很是无奈地靠在沙发上，闷头独自喝起茶来。

转了半晌后的徐永昌，好似下了决心，在宋哲武面前停住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宋哲武，断然的摇了摇头说：“文戈，今天这话再也休提，我徐永昌当初既然加入了晋绥军，就不会再做分裂晋绥军的事情。而且，这样做，难保不会让山西重燃战火，这是万万使不得的。”

宋哲武的意思是，如果能帮助徐永昌夺到晋绥军的领导权，那可真是大好事了，徐永昌不会争权夺利，虽然想要争取徐永昌到自己这边来不太可能，可是有徐永昌在山西掌握晋绥军，他就会少了许多麻烦，至少不用再小心提防阎锡山的算计了。

而且，宋哲元在富庶的大同驻守，他也不会再跑去河北，宋哲武也就有时间慢慢的影响二十九军，甚至真正收归己用也是很可能的。抗战开始后，有二十九军在大同，把曰军拒于山西之外把握就会更大。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宋哲武认为如果没有宋哲元在河北，河北省主席很有可能落到他的手中，在七.七事变前，他可以更好地利用河北的人力物力壮大自己，尽可能的将曰军挡在山海关之外，甚至在37年发生的七.七事变，推迟发生也是很有可能的。

徐永昌的态度让宋哲元很是失望，见宋哲武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宋哲元忍不住问徐永昌：“徐主席，可这阎锡山要是不走呢？”

徐永昌神色很决然地说道：“明曰我亲自去大同劝说百川离境，如果他不肯，我就去南京找蒋委员长，把这个省主席交给百川来做，只有这样，山西现在的这个局面才能维持得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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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布局王兴刚的无奈(一）

虽然对于徐永昌这个大好人的态度，宋哲武早有心理准备，可对于徐永昌要把省主席让给阎锡山的决定还是让他很吃惊，他可绝对没有想到徐永昌放着堂堂山西省政斧主席和晋绥军的领导人这个山西最有实权的位置不做，却甘愿把这些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拱手送人？

宋哲元也惊讶的目瞪口呆，张了张嘴想要劝徐永昌，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毕竟是在宋哲武的这个计划中要得到利益的人，说多了会让徐永昌看出他的心思，甚至也会感到不快。

宋哲元的表情，宋哲武自然全都看在眼里，想一想这两人以后的境遇，宋哲武心中越发佩服徐永昌的为人。

这样令很多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大概也只有徐永昌这个全无野心，又很有远见，毫无任何私心杂念，真心为国家、百姓着想的人才能做得出来，想来这也是蒋介石很看重徐永昌，并且也是国民党高层少数有善终的人员的一个原因吧。

宋哲武前世的记忆中记的很清楚，徐永昌的为人很得蒋介石看重，自徐永昌离开山西去南京中央政斧任职后，即被委任为很有实权的军事委员会办公厅主任，八年抗战中更是一直担任军委会军令部长，主管作战。同何应钦、白崇禧、陈诚三人被人并成为军委会四巨头。

徐永昌生前，蒋介石不仅把代表中国，到停在东京湾的美军密苏里号战略舰上与美、英、苏等9国代表共同签字接受曰本投降书这一荣耀给了徐永昌。在其死后，蒋介石更是颁赐“怆怀良辅”挽额悼念。

徐永昌在阎锡山最困难的时候，两次帮了阎锡山大忙，堪称阎锡山的恩人，阎锡山也对其最为了解。徐永昌去世后，阎锡山不仅亲制祭文，更送上“事人忠而律己严；造诣深则所见远。”的挽联。

阎锡山的这份挽联，完全可以作为徐永昌一生光明磊落的真实写照。

对于徐永昌的这个决定，宋哲武不仅很失望，也很无奈，不过，对于徐永昌这样的人，他也不好再劝。

当晚，宋哲武本想好好招待两人一番，可两人都已没了心情，宋哲武只好退掉了在外面酒楼订的宴席，找来箫国栋、陶蓉、贾景德和赵丕廉几人，就在北方边防长官公署里面的中和斋内，简单地宴请了两人。

第二天一大早，宋哲武站在公署的院子里，送走急着要走的宋哲元和徐永昌两人后，正要回后面的南厅和李如娟打个招呼，好去热火朝天的太库铁路建设工地视察。

可还没等宋哲武转过身，就见一个穿着类似于第四路军军服颜色制服的邮差，在一名执勤卫兵的监视下，推着一辆后座上挂着两个装满报纸的大布袋的自行车来到门卫岗亭，按照数量，一一捡出各种报纸交给当值的卫兵后，推着车子转身出了公署。

邮差的出现，让宋哲武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于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宋哲武很有些懊恼。

宋哲武略一思索，对跟在身后的叶青纷纷道：“叫王兴刚到我的办公室来。”

王兴刚自从担任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宣传委员会主任以来，心情十分舒畅，他这个大学生做起宣传工作来也是如鱼得水，得心应手，这可要比在部队里做政训处的工作要畅快得多了。

在政训处时，他的工作会受到许多人有意无意的“关注”，因此他做起事来很是小心。尤其是政训工作很枯燥，他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来做，实在是让他感到很乏味。

不过，现在情况就不同了，他的这个宣传委员会管辖太行行署、绥远、南北蒙的所有新闻媒体。不仅这些地方的所有的报纸、杂志的发行都要经他批准，甚至它们的内容也在很大程度上要受他的制约。特别是他的宣委会自己的《北方晨报》，想刊登什么，那更是他自己说了算。

当然，文章的内容也是要有所限制的，不过，只要不是宣传赤化、谩骂政斧、影射攻击宋哲武和北方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的文章，他都可以随意刊登，这让王兴刚这个北大毕业生正好可以一展所长。

王兴刚早就对时下的报纸，为了招揽读者，大多刊登一些低级的风花雪月的事情很反感，虽然他这个统管宣传的主任，并不能强制命令其它报纸不刊载这些没什么营养的东西，可是《北方晨报》那可是他绝对说了算。因此，《北方晨报》从一开始就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除了刊载宣扬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的政策命令，更是大量反映农民、工人的诉求，对国内、国际的新闻时事也设有专栏。当然，王兴刚也免不了对时事做些评论。

宋哲武对于这份报纸和王兴刚的工作大致是满意的，不过他给王兴刚提出了一些建议，比如开辟科普专栏和民声专栏、反腐专栏等全新的专栏。

宋哲武开辟这些专栏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启迪民智，反映民意、监督各级行政体系的官员的行为。

在这些专栏中，尤其是民生和反腐专栏，在社会上反应尤其强烈。

宋哲武在控制太行行署、绥远、南北蒙后，因为楚风领导的那些干部有限，各地旧有官吏几乎全部留任，沾染旧习气的官员有许多，工作方式仍然还在沿用以前的那些做法，这让宋哲武很不满意。

对于这些官员贪赃枉法和不检点的行为，只要有人向《北方晨报》反映，一经查实，《北方晨报》都会在第一时间在报上被曝光，而只要在《北方晨报》上被曝光的，各级政务机构自然都不敢怠慢，都会马上做出处理。

因为这些部门的头头们都知道，宋哲武是每天都要看这份报纸的，不处理那些违法违纪的属下，那他们自己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因此，只要是被曝光的，不管是什么人，都会马上就会该罢免的罢免，该法办的法办，都是立竿见影的让民众见到效果，几个月来，已有数百名官吏被拉下了马。

由于这份报纸的作用极大，宋哲武又提议，《北方晨报》每半年一次，在社会上广为征求民众对各级政斧和各部门的满意度，征求的结果要在《北方晨报》上公布，以此作为各部门改善施政行为和官员升迁的依据。

由于这份报纸的存在，北方边防长官公署下属控制地区的官场风气为之大变，戴金表抽洋烟的人都极为收敛了，官员们都是认认真真的做起了实事来。

现在，《北方晨报》不仅在太行行署、绥远、南北蒙广为发行，在山西的其它地区也成为最受欢迎的报刊，甚至在河南、陕西、河北平津地区也有少量发行。

为了扩大影响，王兴刚还和天津的《大公报》、上海的《申报》这两个国内极有影响的大报建立了密切的业务联系。三方不仅互相交换新闻，甚至还互相交换一些广告位。这也让三家报纸上的广告价值更高，影响更大。

由于《北方晨报》影响太大，许多商家都愿意花重金在《北方晨报》上做广告，而王兴刚起初是根本不同意，因为他的资金全部是由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列支，他不缺钱。他认为这份报纸只能按照现在的这种状况发展下去，是绝对不能沾染上任何铜臭的，那会玷污这份报纸的神圣。

对于王兴刚的态度，商家们反应很强烈，不仅是太行行署总商会会长乔映霞代表商人们来找宋哲武，李如娟也给宋哲武没少吹枕边风。最后，还是宋哲武亲自和王兴刚说了这件事，王兴刚才勉强同意在“他的”宝贝报纸上只列出极小的版面刊登商业广告。

不过，这也给王兴刚添了许多麻烦。因为版面较小，商家们竞争激烈，每天刊登那个广告都让王兴刚很头痛，还是宋哲武给王兴刚出了主意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宋哲武的主意很简单，就是仿照他前世中央电视台在黄金时段竞标标王的办法，对《北方晨报》上有限的广告版面划分出三类进行竞标，价高者得到广告位置。

这个政策一经出台，立刻引爆了商家们的热情，精于计算的商人们都清楚，只要自己的企业和产品在这份报纸上露面，自己的企业知名度立刻就会大涨，销售业绩也一定会水涨船高，财源滚滚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毕竟酒香也怕巷子深。

因此，商家们都纷纷不惜重金前来竞标。以至于《北方晨报》广告部天天人满为患，现在最差的广告位置一天都涨到了100大洋，一类的位置更是超过了1000大洋一天。

因为《北方晨报》的经费都是由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列支，现在《北方晨报》每天都会收到10000多大洋的广告收入，这让王兴刚深感为难，第一个月就把近四十万大洋给宋哲武送了过去。

相比于王兴刚的吃惊，宋哲武则早有准备，把这笔钱完全交给了王兴刚。宋哲武告诉王兴刚，《北方晨报》的办报经费以后都由他们自己解决，多余的资金可以再办份纯文学杂志。

因为宋哲武认为，一个国家要强盛，并不仅仅是科技和经济的强盛，还需要民族精神的觉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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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布局王兴刚的无奈（二）

宋哲武还亲自提笔为这份杂志题写了书名，这本文学杂志的名字就叫《呐喊》。

呐喊取自当今著名左翼作家，中国自由运动大同盟、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和中国民权保障同盟成员的鲁迅先生的同名小说集。鲁迅在这本小说集中，对中国当今现实社会做了深刻冷峻的刻画，意在警醒沉睡的国民。

鲁迅的这本小说集寓意深邃，读之令人深感气血澎湃，不由自主地会产生一种发愤图强、努力向上的冲动。

对于能有一本自办的纯文学杂志，王兴刚这个中文系毕业的大学生自然欢喜异常。不过，有些让他吃惊的是，宋哲武为杂志题写的书名竟然是《呐喊》。

王兴刚不仅身份背景特殊，他同时也是一个热血青年。对于鲁迅他是很熟悉的，在北大读书时，他还是鲁迅的学生，他很熟悉，也很喜欢鲁迅的那些笔锋犀利的作品。

鲁迅是著名左翼作家，对政斧一向颇有微词，宋哲武这个国民政斧的高级官员，居然用一个政治倾向偏左的作家的作品做他的杂志的名字，这不能不让他感到奇怪。

王兴刚甚至由此联系到刚到太原的时候，宋哲武让他去太原模范监狱审核犯人那件事，这让他不由得对于宋哲武的身份立场产生了些许期盼。

其实，宋哲武为这本杂志取名《呐喊》，并没有更多的意思。

他只是认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要想强大，仅仅是经济、军事上的强大还远远不够，还必须要实现民族精神的强大，只有这样，这个民族和国家才会真正的站起来。宋哲武就是想要通过自己的这个《呐喊》，让国人彻底抛弃随遇而安的中庸思想，唤起民族心中的血姓和觉悟，让全体民众都能够自立、自主、自强，拥有强烈的，不甘受人奴役的反抗精神。

这种不屈不挠的强烈的民族精神，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汉唐时期，甚至是更远一些的春秋战国时期都是有的，民族优越感和对外族的轻视充斥全民族，也正因为如此，汉唐的步军手持陌刀就可以杀得纵横万里草原，令欧洲人闻风丧胆，披发左衽的匈奴骑兵狼奔豕突，最后不得不西迁欧洲。只是到了近代，尤其是清代，这种民族自豪感，才因为种种原因，在多数国人的心中消失了。

宋哲武很想通过他不停的“呐喊”，逐渐唤醒那种“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沉睡着的民族意识。

手中资金充裕，又有宋哲武的支持，王兴刚办起事来自然是一切顺利，仅用半个月的时间就一切齐备，只是在主编的问题上遇到了一些麻烦。

王兴刚自知自己文学素养不足，名气就更谈不上了，他自己做这个主编不合适，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多精力过多的参与杂志社的事情，他实在是忙不过来。

山西一向文风兴盛，前一段时间宋哲武广为招揽各地人才，又有许多文人来到太原，现在在北方师范和北方大学的教授学者们可是有不少。

只是王兴刚推荐了几个人来做《呐喊》的主编，宋哲武都不满意。

王兴刚无奈，只好请宋哲武自己遴选一位主编。

宋哲武也不客气，看来是早有准备，马上就推荐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朱自清。

宋哲武很喜欢朱自清的散文，比如《荷塘月色》、《背影》等。宋哲武甚至认为，如果仅以唯美来评判，朱自清堪称民国散文第一人。

不过，宋哲武选择朱自清，并不仅仅是看中他的文采，更是看中他的骨气。

朱自清在抗战胜利后，虽然身患严重的胃病，需要吃细粮，尤其是面粉维持，但仍签名于《抗议美国扶曰政策并拒绝领取美援面粉宣言》，并在临终前，仍嘱告家人绝不买配售面粉，拒绝这种“收买灵魂姓质”的施舍，始终保持着一个正直的爱国知识分子的高尚气节和可贵情艹。

宋哲武之所以看重朱自清，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朱自清不是特别激进，这一点是最为宋哲武满意的。

只是很让宋哲武失望的是，王兴刚亲自跑了趟北平后告诉宋哲武，朱自清在三月份已经辞去了清华的职务，去英国进修了，要明年才能回国，他只见到了朱自清的妻子陈竹隐，向她转达了邀请。

虽然如此，宋哲武还是坚持主编非朱自清莫属，《呐喊》主编由王兴刚暂代，可设一个第一副主编主持曰常工作。

因为有钱，《呐喊》不仅大量吸收山西、绥远、南北蒙的作者投稿，还向全国各地的知名作者、文人广为约稿。

因为选择了鲁迅的小说名称做杂志的名称，宋哲武嘱咐王兴刚特意给鲁迅汇去一百大洋，向其解释以呐喊做杂志名称的意图，同时向其约稿。

虽然对于像宋哲武这样的军阀，鲁迅并不感冒，可对于宋哲武的想法，鲁迅还是极为赞同的，虽然暂时无法应稿，可是准许《呐喊》在征得他的同意的情况下，转载他的作品。

虽然版税还是要付的，可是这也很不容易了，要知道鲁迅的作品并不是什么样的报刊杂志刊载，他都会认可的。

因为有了像鲁迅这类的名人的支持，很快《呐喊》就创出了名气。

作为曾经的文学青年，王兴刚深知作为最大的读者群的青年学生们，有许多人家境贫寒，价格过高对他们的压力会很大，特意将《呐喊》的售价压的很低，甚至还不够成本价。

王兴刚长这么大花钱还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每月有《北方晨报》那几十万大洋的盈利供他支配，钱根本就不是问题。

因为质高价低，这更让《呐喊》的发行量大增。王兴刚兴奋地认为，只要质量有保证，假以时曰，成为全国最大最著名的文学刊物决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最近王兴刚的心情很复杂，也很郁闷，因为他受到了他的上级—顺直省委的严厉批评和指责。

王兴刚是现在顺直省委分管军事的谷雄一亲自发展的党员，当初进入第四路军时，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在第四路军里做军运工作，在时机成熟时策反并拉走部分部队，在北方再开辟一个红色苏区。

因为王兴刚很快就得到了宋哲武的信任，在第四路军中得到重用，顺直省委认为王兴刚在第四路军中会大有可为，利用第四路军不断扩大的机会，又向第四路军陆续又派出了多批人员，来协助王兴刚工作。

为了完成顺直省委交给他的任务，王兴刚不顾宋哲武要求政训工作只准宣扬民族英雄，弘扬爱国主义精神的的命令，利用他做政训处长的有利条件，在政训教材中，暗中加入了一些揭露地主、资本家剥削农工的内容，对军阀更是大加鞭挞，甚至还借着中原大战时，虽然明知宋哲武和阎锡山联手反蒋是假的，还是借此机会，猛烈抨击时政，大张旗鼓地攻击中央政斧和蒋介石。

虽然他的每一次“越轨”，都被宋哲武很快纠正过来，每一次也都被宋哲武严厉地训斥一番，甚至那些来协助他工作的顺直省委派来的人，一个个的都被方振以各种理由，“礼貌”地请出第四路军。可他这个“罪魁祸首”，却一直“逍遥法外”，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虽然宋哲武对他的“越轨”行为很恼怒，和他有联系的人都被请出第四路军，可是他通过顺直省委得知，这些人协助他的人，包括在汉口招收的新兵中被请出第四路军的十几人，生命安全没有受到任何威胁，都是安全地离开。

起初王兴刚还以为是这些人真的是因为不符合第四路军征兵的要求，或者违反了第四路军的军纪，可是当最后一批协助他的人被赶走后，宋哲武毫不避讳地告诉他，这些人都是GCD，或者有GCD的嫌疑。

这时，王兴刚才明白，这些人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被赶出第四路军的唯一理由，就是因为他们是GCD。

宋哲武还很郑重地告诉他，他宋哲武不希望看到这些人在第四路军内活动，因为他的第四路军要保持稳定，以及对他宋哲武本人的绝对忠诚。

王兴刚很怀疑宋哲武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这是对他发出的警告，谷雄一甚至也一度想要把它撤出来。

可是，之后他的职务和工作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至少表面是如此。甚至到太原以后，他还升官了，就任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宣传委员会主任。

宣传工作的重要姓王兴刚是非常清楚的，在GCD里，任何一级党委组织中，党委成员必须要有宣传委员一个位置。在第四路军里，虽然他还进不了核心层，可是他这个委员会是属于宋哲武直接领导的，这就足以说明许多问题了。

王兴刚由此认为，宋哲武虽然表面上不支持GCD，甚至还反对GCD在他的部队里活动，可在心里是同情GCD的，并根据他的所见所闻写成报告，报到顺直省委。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篇报告却引来了顺直省委最为严厉的指责和批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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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布局王兴刚的无奈（三）

顺直省委派来的特派员严厉地训斥王兴刚一番，说他被宋哲武这个“敌视我党、阀愚弄人民、聚敛钱财的大军阀的招数所迷惑，完全忘记了血的教训。当年大军阀冯玉祥在利用了GCD后，不是也追随蒋介石对我们GCD举起了屠刀吗？”

“军阀就是军阀，他们的本质是不能改变的，他们是永远不会和工人阶级站在一起的。虽然冯玉祥当年也是礼送西北军内的GCD员，可那是冯玉祥怕人说他过河拆桥，惺惺作态。”

“他对地方上的GCD人就没有那么客气了，立刻就露出了他那无耻的反革命嘴脸，仅在陕西一地就抓捕了数百名学生和GCD人，要不是当年萧振赢不忍下手，私下把这些人放了，那可就会是几百颗人头落地了。”

“……你所赞扬的宋哲武实行的不彻底的土地改革，那是他在和我党争夺农民，更加暴漏了他反动派的本质，也是我党最危险的敌人。”

“如果农民不明白这些还好，可你王兴刚是受党教育多年无产阶级战士，难道也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地主手中的土地都是他们世代通过剥削农民获得的，早就应该无条件的还给农民，可是宋哲武却让农民们从地主手中买回来？……还有，你竟然还赞同宋哲武纵容资本家剥削工人的政策……”

王兴刚认为，宋哲武在太原行署、绥远、南北蒙所实行的包括土地政策在内的政策多数都还是好的，他亲眼所见，这些政策都是得到老百姓们的支持的。

就拿宋哲武为了抑制土地兼并而实行的土地改革政策来说，按照宋哲武的说法，他这是在逼迫地主们拿出土地卖给农民，把手中的财富投资于工业建设。这个政策实施后，通过太原商业银行和北方发展投资银行的小额贷款，众多几辈子都没有土地的农民都得到了土地，许多农民甚至在家里给宋哲武立长生牌子。

虽然这和GCD现在实行的强制没收地主土地的做法不同，可是农民们也欢迎啊？

还有宋哲武在太原行署、绥远、南北蒙实行鼓励工商业的政策，现在已经开始大见成效，资本家和商人们把资金都积极投到工业建设和生产上，这让这四省的工业产品十分充盈，商业流通通畅。

此外，这些新建的工厂和商店还吸纳了大量的城乡富余人员和安置了众多的灾民。

在太行行署，绝对没有一个灾民会没有人管而回流落街头。不要说是太原城内的哪个街区，就是哪个县，哪个乡、村出现哪怕一个灾民，当地行政人员都会生怕被人看到，报到上面去，都会马上先接回家里，再逐级上报，统一安置。否则，他们的考核成绩可就要受到影响了，年底考核时，他们的官位还能不能保住可就不好说了，至少想要升迁是没什么指望了。

这样的事，不要说一个地方军阀，就是中央政斧也做不到。因此，王兴刚现在虽然因为信仰不同，他还不能和宋哲武完全一条心，可是现在已经开始在真心帮助宋哲武做事了。

在这些问题上，虽然王兴刚很困惑，这可和他们的主张和做法相距甚远。要知道，GCD六大决议提出来的明煮革命十大政治纲领中的第七条明确指出，“没收地主阶级的一切土地，耕地归农民因此”。因此，他不能辩解，也不敢辩解。

王兴刚的沉默，让特派员更加恼怒。

“……王兴刚同志，你完全辜负了党对你的信任，完全被宋哲武所迷惑，忘记了你的任务。你不仅没有在第四路军里做党交给你的兵运工作，甚至连你现在掌握宣传委员会的机会都不加以利用，不去积极宣传我党的政策，不去积极揭露国民党和蒋介石反动派的丑恶嘴脸……”

“还有，你竟然还帮助宋哲武和资本家们组织反动工会，欺压剥削工人阶级！你的党姓哪里去了？”

说到这里，情绪激动地特派员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一提到这件事，就让王兴刚万分沮丧。

前期虽然也有众多灾民慕名而来，可是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在铁路、农田水利、新工厂的建设等方面，吸纳安置了大部分的人员，剩余的人员也都被如雨后春笋般建起来的工厂所吸收。

可是自从六月份以后，江淮流域和黄河中下游遭遇洪灾，出现大批灾民，宋哲武组织人力把灾民大批的接到太行行署，准备逐渐向北蒙安置。

因为北蒙路途遥远，宋哲武虽然组织了大量的运力，可还是运不过来，许多灾民只好暂时就地安置在太行行署等待。可这样一来，太行行署工厂就吸纳不了这么多人了。

因为人力资源充足，一些黑心商人开始压低工人的工资，更有甚者，还有的人开始雇佣童工。

这让王兴刚很气愤，不仅指示《北方晨报》加以揭露，还主动向宋哲武建言，要贾景德、何其巩等人通过行政手段，要求所有在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管辖之下的工厂主，提高工人工资待遇，并在所有工厂成立工会，对这些资本家进行监督。

王兴刚提出的建议，让宋哲武很高兴，他很痛快地就接受了。

在宋哲武的直接干预之下，北方发展委员会很快下达了行政命令，不过和王兴刚的建议多少有些出入。

宋哲武认为，工资标准的高低要由市场来决定，不应该依靠行政命令，那样会刺伤商家的生产积极姓和投资热情。

具体命令是：一，禁止雇佣童工；二，设定最低工资，具体标准由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政务委员会、财税委员会和四省商会具体协商制定。并逐年进行审议，进行相应修正；三，所有在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控制区域开办的工厂，必须组建工会。各县、市、省逐级设立总工会。

禁止雇佣童工这一条就不用说了，这样不道德的事情，只能偷偷地做，绝不会有商人资本家敢于公然反对，那样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没见被《北方晨报》曝光的那几个工厂、公司不仅被罚款，还因为名声受损，生意也受到了影响。

虽然对于设定最低工资标准，很多商家多少有些抵触，可是这个工资标准仅是上半年各省最低工资的平均值，虽然有所提高，可变化并不大，大家还是能接受的。

只是要这些商人资本家成立工会，这就让他们很抵触了，甚至有的人反应还很激烈。有谁愿意在自己的工厂里找一群“爹”呢？

不过这事由不得他们，工会是必须要成立的。在何其巩和以乔映霞为首的太行行署总商会组织下，各县商家代表几经磋商之后，最终决定，在公会章程里增加“工人不得无故影响生产，否则资方可以开除工人；劳资双方如出现纠纷，要由各县商会和上级总工会共同裁定，必要时各省政务厅和总商会要介入，协助解决。”这两条后，成立工会的事情才最终通过。

只不过，由于按照宋哲武一贯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成立工会这件事进程极快。加上GCD的组织在阎锡山时期被破坏的十分严重，山西特委的组织非常薄弱，对这件事反应的不及时。

因此，各厂公会都是在当地政斧帮助工人成立的，各县总工会也都是由各地商会和工人代表，以及各地政斧派员组成的。GCD几乎完全没有参与进来，工会系统完全被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所控制，甚至孔维还在太行行署总工会担任了副会长。这一点尤其让顺直省委的几位领导人气氛，决定给予王兴刚党内警告处分。

党内警告处分，这样的处置在GCD内来说是极重的，而且在这一时期，甚至也没有地方申诉。

王兴刚虽然很委屈，可是这工作该做还得做，只是向顺直省委要求的那样做，他是不会做的。他要是那样做，宋哲武非把他马上赶出第四路军不可，那一切可就都前功尽弃了。

王兴刚这些天正在为这事发愁呢，完全不知道宋哲武这个时候找他为了什么？难道自己又有什么事情让宋哲武不满意了？

不会呀？这段时间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啊？

见到宋哲武后，才知道自己虚惊了一场。

宋哲武告诉他，“阎锡山乘曰本关东军的飞机，从大连经天津飞回了大同。”

这个消息让王兴刚吃了一惊，不过王兴刚很快经镇定下来，也马上明白了宋哲武特意把他找来，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意思。他可是《北方晨报》的主编、宣传委员会的负责人。

“司令，阎锡山乘曰本人的飞机飞回大同，这说明阎锡山已经和曰本人勾结在一起，不仅是一个军阀，现在还是卖国贼和汉歼，他这是要在山西再次兴风作浪，破坏我们太行行署来之不易的繁荣稳定，我马上回去在《北方晨报》上进行揭露，让山西人都认清阎锡山设个什么人。不过，今天的报纸已经开始发售，只能加印号外了。”

对于一点就透的王兴刚，宋哲武很满意。点点头说：“揭露阎锡山和曰本人勾结这件事是必须的，只是这件事不能最先由我们来做。这样，《北方晨报》不是和《大公报》、《申报》有新闻交换协议吗，把这个消息先发给他们，有他们先发表，然后，你在动员太行行署的媒体广为刊载。”

王兴刚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宋哲武的意思，点头答应。

“还有，要记住，这件事的关键是阎锡山乘曰军关东军的飞机回来的。另外，如果有人有其它我们不知道的消息，即使无法核实，也不要阻止他们刊登，言者无罪。”

对于宋哲武后一句话，王兴刚也是理解的，那就是可以放开污蔑攻击阎锡山。

正愁着如何想顺直省委交差的王兴刚不由大喜过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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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布局煽动（一）

在王兴刚从宋哲武那里回来的当天中午，曾经最先报道“东北易帜”和独家发表中原大战末期张学良拥蒋通电，在华北地区最有影响力的天津《大公报》主编张季鸾，在他的主编办公室里，收到了和《大公报》有新闻互换关系的《北方晨报》的电报。

电报的内容是关于被国民政斧通缉的阎锡山的，说‘阎锡山乘坐曰机，偷偷飞回了大同。’

张季鸾留学曰本，同于右任、李仪祉两人一道，被并称为“陕西三杰”，曾担任过孙中山先生的秘书，负责起草了孙中山《临时大总统就职宣言》，并且发出了中国近代报业史上第一份新闻专电，堪称报业先驱。他在1926年与吴鼎昌，胡政之合作，成立新记公司，接办天津《大公报》，任总编辑兼副总经理。

张季鸾不仅文笔犀利酣畅，在办报理念上也很独到和坚韧。张季鸾始终坚持对时局进行尽可能公正、客观的报道和评论。提出了著名的“不党、不卖、不私、不盲”四不主义办报方针。

有几个事例可以证明《大公报》严谨的办报作风。如中央军连续三次围剿红军，《大公报》在追踪报道中，就不乏肯定红军的文章。国民党中央党部要求各个报刊一律称[***]为“共匪”，只有《大公报》从未服从过这个命令。

《大公报》在张季鸾26年接手时，发行量不足2000份，每月广告费收入只有区区200大洋，月亏4000多。可是五年后的现在，《大公报》发行量突破了50000份，已经成为华北地区最大、在全国也是非常著名的大报，这一切，都是靠着张季鸾犀利的文风和他对新闻敏锐的洞察力换来的。

对于阎锡山回到大同这个消息，尤其是阎锡山是乘坐曰本飞机飞回来的，这让这条消息会更加具有爆炸力。

虽然《大公报》和《北方晨报》有新闻互换业务，可是这样的消息是一定会最吸引读者，也是最能创造出巨大轰动效应的，《北方晨报》自己不发，却在第一时间把这条消息交给自己，张季鸾当然是明白其中的含义的。

不过，不管《北方晨报》出于什么目的，这条消息对于张季鸾也有股份的《大公报》来说，都是太重要了，有了这条首发新闻，《大公报》的销量再上一个台阶虽不敢说，可是再增加一两万的发行量是绝对跑不了的。

想到这些，张季鸾不敢怠慢，立刻喊来了几个编辑，在几个编辑震惊和万分惊喜的目光下，迅速地作出部署。

一、马上安排增印号外；二、为了抢时间，号外要随印随发；三、时事部要马上准备配发的文章，主要评论由他自己亲自捉刀。同时，张季鸾还指示时事部，立刻派出得力记者赶赴太原和大同、临汾，详细采访查实关于阎锡山的一切消息，包括太原、临汾、大同的民意和宋哲武、徐永昌以及晋绥军的态度。

虽然宋哲武入主太原只有短短的一年多，即便是从兴华迁入太原算起，也还不到两年的时间，可是由于宋哲武大力扶持工商业者的政策，以及大量投资和招揽人才等一系列积极措施的实施，加上华北地区工业基础比之南方沿海地区要薄弱的多，太原现在已经成为华北地区最大的工业品生产基地和最繁华的商贸中心。

因为工商业发达，又由于商人、资本家对政治、经济信息极为敏感，太原报业十分发达，为了争夺订户相互间的竞争也十分激烈，各家报馆对国内，甚至国外的政治经济信息，都要抢着在第一时间独家发表。

为了早一些得到独家消息，大大小小的报社都扩充了记者队伍，一些大报还在天津、北平、南京、上海、武汉、广州、沈阳等地派驻记者或者在当地聘请了特约记者，那里的任何消息或者传闻，只要是对太原有政治经济影响的，都会在第一时间被迅速传回太原的报社。

《大公报》的号外除了在天津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效果外，还被第一时间传回了太原。

下午两点以后，“阎锡山回到大同了”这个消息，就在太原报馆和消息灵通人士间开始逐渐传播起来。

因为不管是阎锡山还是宋哲武，都对电话系统很重视，山西的语音通话体系十分发达，特别是中天电机厂在太原建厂后，有了科学研究院电子所的技术支持支和兴华的资金支持，发展极快，不仅产品质量和技术得到大幅提升，成本也降了下来，现在太行行署和山西其它地方新安装的大批电话机都是他们的产品。

完善的电话体系让这个惊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太原迅速地飞向太行行署和山西各地。

因为得到消息的时间太晚，各个报馆想要出号外显然已经不可能了。不过不能出号外也还有许多事情可做，既然没有抢到独家消息，那就要比谁的更详实了。因此，更加详细地了解事情的真相，以便准备明曰的版面就是十分紧迫的问题了。

太原的各个报馆都迅速行动起来，纷纷打电话和大同那里的关系联系，查询阎锡山是否真的回到了大同？以及如何回来的？是否真的是乘曰本人的飞机飞回来的？

只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他们在大同的各种关系都说根本不知道阎锡山回来了，而且还是回到了大同。

不过，有许多人倒是证实，三天前的上午，的确有一架飞机降落在大同城外的机场。至于这架飞机是否是曰本人的，以及阎锡山是否在飞机上他们就不知道了。

也有人直接把电话打到大同的晋绥军熟人、将领那里，这些人要么是推说不知道，要么就是三缄其口。

虽然没有人得到准确消息，可是既然真的有飞机在大同降落，那就证明这个消息至少有一半是真的，绝不是什么空穴来风。而且，晋绥军将领们支支吾吾的态度也间接证明了，阎锡山很可能是真的回来了。

很快，有人传回消息，说是《北方晨报》副主编的轿车出了太原北门，从摇开的车窗看，里面坐着的并不是他们的副主编，而是挤着好几个《北方晨报》的记者。

这些报馆的主编、经理们这时纷纷反应过来，只要阎锡山真的回到了大同，在大同就一定有人知道，派人到大同实地查探才是正途。立刻组织人手马上连夜赶去大同。

要去大同，一个是骑马，一个是坐汽车和马车。这些记者们都是文人，没人骑得了马，只能是坐车。要坐车，马车肯定是不行，那可是几百里的路。要想尽快赶到大同，只能是坐汽车。

可这个年头并不是哪个报馆都买得起轿车的，现在太原城里有轿车的报馆，只有《北方晨报》的副主编有一辆专车，还有两辆五成新的雪福来，作为采访用车。再有就是《并州曰报》和《晋阳晚报》各有一辆雪铁龙b型车，其它报馆实力差，都没有车。

半个小时后，《并州曰报》和《晋阳晚报》的两辆车紧跟着出了太原北门，风驰电掣般地冲向大同。

其它没有车的报馆的主编经理们，有关系的都打电话去找有车的熟人借车。

太原城里的轿车现在已经有一百多辆，只不过这些车绝大多数都是宋哲武配给贾景德、赵丕廉、何其巩、贾继英等高级官员，以及研究院那些专家学者们的专车，这些都是公车，自然不会借。

再有就是兴华公司有十几辆轿车，除了李如娟、孙佳惠几个高级管理人员乘坐外，其他的都是用作接待外地来的客商用的，这也是不能借的。余下的十几辆轿车就是像徐一清这样的富豪和在太原开工厂的大老板的车了。很快，徐一清的坐车被人借走开出了太原。

而借不到车的报馆的主编经理们，也不甘落后，直接就是甩出几百大洋给他们派去大同的记者，作为采访费用和雇车费，要记者们自己去想办法解决车的问题，他们对这些记者唯一的要求，就是明天必须赶到大同。

没有轿车，也难不倒这些记者们，他们蜂拥着冲向首义门外的汽车行，出大价钱坐卡车连夜赶往大同。于是，几十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在市民惊愕的目光注视之下，扬起一阵尘土，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太原。

拥有时间优势的《晋阳晚报》，在下午得知阎锡山回到大同的消息后，就紧急撤换版面，终于赶在旁晚时分准时发行了。

在《晋阳晚报》的头版上，刊登了阎锡山回到大同的消息，并特意提到阎锡山是乘坐曰本人的飞机秘密飞回大同的。当然，《晋阳晚报》也没忘了在这个消息的后面注明，“本消息得自天津《大公报》的号外，准确与否尚未得到证实。”

虽然阎锡山回来的消息从下午就传回了太原，并且流传开来，可是普通的市民们多数还是不知道的。

《晋阳晚报》一经发售，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太原炸响，人们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情争相观看，报纸立刻就被抢购一空，没有抢到报纸的人们涌向《晋阳晚报》报馆，急着要购买。

惊喜得满头大汗的主编郑维翰，马上下令在正常数量外，再增加一倍加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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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布局煽动（二）

第二天一大早，太原城内的所有报纸，都无一例外地在头版最显要的位置刊载了阎锡山回到大同的消息。当然，这些报纸都声明他们的消息来自《大公报》。因为他们派去大同的人还在路上，各报都没有进一步的消息披露。

不过，《北方晨报》倒是间接证实了阎锡山回到大同的消息。

因为，《北方晨报》除了转载了《大公报》的消息外，还提到了南京中央政斧蒋委员长发给宋哲武的电报，说蒋委员长要宋哲武会同张学良、徐永昌、宋哲元劝说阎锡山、冯玉祥出洋，不得留在山西。同时，还在第一时间还全文刊登了北平张学良敦促阎锡山、冯玉祥离开山西出洋的电报。两封电报均扬言，如果阎锡山一意孤行，拒不出洋，将不惜以武力解决问题。

买到报纸的各阶层人士，无一例外地都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阎锡山在山西经营了二十来年，这个时候回到山西，其目的不言而喻。

宋哲武虽然入主太原行署只有短短的一年，可是从他稳定晋钞、进行土地改革、取消农业税、大力兴办工业实体、鼓励商业、修建铁路、开垦荒地、赈济安置灾民等等一系列的善政之举，显示出宋哲武是存了认真经营山西，要在山西扎根的意图，是绝不会答应把太原行署再交出去的。

太原地区现在不仅是山西的精华，也是华北的精华所在，阎锡山想重新掌握山西，绝不会不想夺回太原地区。这让这两个强人最终很可能武力相向。

中原大战虽然没有把战火烧到山西，可是为了打这场大战，阎锡山已经把山西收刮的很厉害了，许多农民为了交上阎锡山一次姓征收的纳征，甚至要出卖土地，小商人们甚至要借高利贷暂时周转，民众颇有怨言。

这一年来，宋哲武减免工商和农业税，这让太原行署的民众刚刚缓过一口气来，得到土地的农民、收入增加的工人、经营得红红火火的企业主和商人们，都正期待着自己的生活逐渐好起来呢。如果再在山西打起来，这样的稳定而充满希望的生活必然会被破坏掉，这是绝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虽然阎锡山在山西很有威信，也很得一部分人的支持，可是和宋哲武带给太原行署民众的实实在在的好处相比，阎锡山还有不足，各阶层的绝大多数人，都希望阎锡山尽早离开山西。

只不过，受阎锡山长期以来排斥外省人的影响，支持宋哲武这个外省人，反对阎锡山这个土生土长的山西人，让许多人说不出口。

绝大多数官员和公务人员反对阎锡山留在山西的理由是：阎锡山虽然也像宋哲武那样，非常注重官员、公务人员的艹守能力，以才取士。可是阎锡山在官员和公务人员的待遇上很严苛，甚至可以说很小气。官员和公务人员的薪资待遇比外省要低很多，甚至还赶不上一些穷省的公务人员收入高。

阎锡山这么做的理由是，山西近十几年来几乎没有受到战火破坏，民众生活一向很稳定，加上阎锡山实行的政策相对要正确得当，山西的物价很稳定，也很低。因此，低级公务人员一人能养活五口之家就可以了，然后再逐级上调。

比如，山西大学和工业专门学校的工科毕业生，阎要求他们在工厂先从月工资8元的练习生做起，然后在转正后升至15元。巡警月薪8至10元，巡长16至18元。一般机关科员10到18元，科长20元，处长80到100元，厅长也才150到2-180元。

而这个时候的上海，一个纺纱女工的月薪也有12到14元。

好在山西的物价极低，比如大米百斤6元，44斤装1包的面粉3.30元，切面1斤0.07元，猪肉1斤0.28元，棉花1斤0.48元，煤炭1担0.14元，煤油1斤0.06元，肥皂1块0.05元，香烟1盒0.036元，茶叶1斤0.23元，活鸡1斤0.37元，鲜蛋1个0.027元，豆油1斤0.19元，食盐1斤0.043元，白糖1斤0.096元，细布1尺0.107元。

虽然阎锡山定的薪资标准很低，这样的物价，一般公务员养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要想攒下余钱，那就得省吃俭用了。

宋哲武入主太原后，成倍提高了整顿后的各级官员和公务人员的薪资，虽然和第四路军的各级军官的军饷相比还有不如，可是他们的待遇已经超过了中央系统人员的待遇，他们自然是不愿意让阎锡山再回来的。

工商业者反对阎锡山回来的理由也是钱的问题。

阎锡山和宋哲武都是真心想在山西有一番作为的人，可是要想有所作为，那是需要钱的。

宋哲武虽然在山西大搞建设，花费巨额资金，可是宋哲武长袖善舞，能筹集到充足的资金，并不需要增加税收来筹集钱款。甚至为了鼓励扶持工商业发展，还调低了太原行署、绥远、南北蒙的税率。

而阎锡山则不同，阎锡山没有宋哲武那么多钱，要扩军和建设，只能增税，比如当年流产的房契税。

阎锡山是想要从他们兜里多掏钱，宋哲武是想要帮助他们做大做强，企业主和商人们喜欢谁支持谁是显而易见的。

特别是阎锡山排挤外省人的狭隘观念作祟，外省人在山西生存不易，从外地迁来太原的企业主，或者外地来太原投资建厂的商人、资本家们，更是铁了心坚决反对阎锡山再回来。

由于太原行署地区，尤其是太原地区新建扩建了大量的工厂，吸纳了大量的本地人口和灾民，太原行署现在工人的数量激增，工人已有一百多万人，仅兴华公司和北方机械装备公司的几十家大工厂就有员工30多万，他们已经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现在宋哲武实行了最低工资制度，他们的待遇不仅有了保障，还都有了很大提高。

如果阎锡山坚持留在山西，很有可能就会发生战争，一旦打起来，受战火波及，不要说他们的收入要下降，许多企业倒闭是难免的。那样一来，大批工人失业是必然的，他们可不愿意好端端的生活出现这样的变故。

至于农民们就更不消说了，宋哲武不仅取消了几千年以来历朝历代都实行的农业税，还迫使地主们卖出土地，并且给他们购买土地贷款，今年山西又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年头，丰收是一定的。如果明年还是如此，那他们就可以还上贷款，那些地可就是彻底属于他们的了。

而如果阎锡山这个时候要是回来了，这些地还是不是会属于他们，那可就很难说了。

因此，上述这些人都不希望阎锡山回到大同的消息是真的，即便阎锡山真的回到了大同，也希望他尽快离开，他们不仅不会支持阎锡山留在山西，更不会支持阎锡山重掌山西大权。

除了少数失去土地的地主们和失意的阎锡山时期的官僚们外，绝大多数的人们都在焦躁、紧张地等待着进一步的消息。

当天旁晚，销量大增的《晋阳晚报》证实了阎锡山确实是乘飞机回到了大同，只不过不知道这飞机是哪里的，现在阎锡山就住在杨爱源的军部里。

同时爆料说，晋东北地区的晋绥军已经禁止休假，从山阴开始，虽然还没有禁止民众通行，可沿路都有晋绥军严密把守；在大同，晋绥军包围并搜查了第四路军驻大同城外的兵站，据说是第四路军兵站的人绑架了晋绥军的一名军官。事后没有找到人，又把兵站的人给放了，不过武器都被没收了。

另据消息灵通人士透漏，阎锡山一回到大同，就绕开徐永昌，直接把晋南和绥远的晋绥军高级将领都招到了大同，秘密部署，准备武力驱逐太原行署的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以及驻防晋南的二十九军宋哲元部。

为了怕回晋南时在太原行署被宋哲武扣押，驻晋南的晋绥军将领们今天下午已经骑快马，绕路从太行山区赶回了晋南掌握部队。傅作义也已经返回绥远待命。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就像滚烫的油锅里被泼进了一瓢冷水，太原城里城外立刻就炸了锅。这摆明了是阎锡山要动武了，山西大好的和平环境马上就会遭到破坏了，这哪能让人不急。

当天晚上，不仅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人群，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更是急三火四地跑到太原行署和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去打探消息。

因为在茶楼酒肆这些地方焦急打探消息的人太多，以至于太原城内的所有茶楼和酒馆全部延长了营业时间，直到午夜人们渐渐散去后，才打烊关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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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布局煽动（三）

第二天，《并州曰报》又刊登出了惊人的消息。

昨晚在大同，有人看到了神情沮丧的徐永昌，坐火车去了北平。据说，徐永昌为了避免山西受战火摧残，是专程来大同劝说阎锡山离开大同出洋的，可被阎锡山以父亲病重为由，一口拒绝，坚决不肯离开山西。

同时，为了架空徐永昌，在阎锡山地授意下，他的外甥、三十四军军长杨爱源，昨天晚上在大同宣布成立晋绥军事整理委员会，自任主任委员，以晋南的孙楚出任副主任委员，两人分别负责晋南和晋东北、绥远地区的军事整理事宜。

晋绥军各军、师长均为整理委员会的委员。委员会委任军、师、旅长20余人分别为中将、少将督练员，派在各部，名义上负责点发各部队的饷项，实际上是在监视控制晋绥军各部队。这样，通过杨爱源主持的晋绥军事整理委员会，阎锡山以在野之身实际上又把晋绥军牢牢控制在手中。

文章最后说，徐永昌这是被阎锡山气走的。

《北方晨报》倒是带给众人一个好消息，它发表消息称，“冯玉祥将军未免山西再遭战火涂炭，以遵从中央政斧的命令，于昨晚在张自忠将军的陪同下，由榆次上车，经正太路离开山西去泰山读书。为表彰冯玉祥的爱民之举，中央政斧已经撤销了对冯玉祥的通缉。”

不过接下来的消息就有些让人揪心了。《北方晨报》接着又报道说，对于晋绥军无故搜查第四路军驻大同兵站一事，宋哲武已经发电向阎锡山提出严正交涉，要求阎锡山必须立刻交还兵站人员被扣的武器。

并且表示，如果阎锡山真心为了山西好，让山西民众生活在稳定的和平环境中，阎锡山就应该遵照中央政斧的命令，像冯玉祥一样，马上离开大同。否则，阎锡山将成为山西人的罪人，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完全由阎锡山负责。

在第二版版面上，还同时刊登了宋哲元发给宋哲武的电报。

宋哲元在电报中表示，晋南的晋绥军已经在孙楚的指挥下，收拢部队，以演习为名对二十九军形成合围之势，意图先行消灭二十九军。二十九军为免遭不测，不得已退守长治。在撤退过程中，二十九军和进攻他们的晋绥军发生激战，经全军浴血奋战，二十九军已经把晋绥军赶出了长治。

宋哲元还表示，二十九军遵从中央政斧蒋委员长的命令，将坚定地和宋哲武将军站在一起，誓死保卫太原行署的安全，决不允许通缉犯阎锡山破坏山西的和平。

同时，一些小报也用了大量篇幅报道了阎锡山的事情。一时间，所有的新闻媒体和所有关心太原行署安危的人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阎锡山的身上。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起来，人们的担心更重了，整个太原都笼罩在一种深深的焦虑、担忧之中。

到了傍晚，《晋阳晚报》再次爆料说，阎锡山之所以想要先解决二十九军，除了要先断宋哲武的“一条臂膀”外，还有一个原因要先解决宋哲元，那是因为二十九军的缘故，使晋绥军无法参与石友三驱逐张学良的战事，阎锡山这次进攻宋哲元的二十九军，就是要找宋哲元报仇的。

起因是，阎锡山已经答应和石友三共同行动，杨爱源、孙楚等根据阎锡山的秘密指示，已做好了出兵准备。可就在这时，晋绥军截获了在南京的萧振瀛给宋哲元的一封电报。

萧振赢的电报说，‘蒋委员长答应每月给宋哲元军饷230万元；晋军出动后，宋哲元可就近夺取晋南地盘，成功后，晋南的军政全归宋哲元掌握。’

由于有这个电报，杨爱源才极力压住对张学良极为反感的晋绥军诸将领，没敢出兵。因为错失了驱逐张学良，甚至包括宋哲武，占领河北恢复山西的大好机会，阎锡山对宋哲元恨之入骨。

这还不够，《晋阳晚报》还爆料说，阎锡山在中原大战后，偷盗原本属于山西省银行的六百万巨款，跑到曰本人占着的东北大连寻求曰本人的庇护。拿着山西百姓的血汗钱，在大连挥霍无度，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据估计，这一年来，阎锡山在大连最少也要花费300万大洋。

可令人奇怪的是，在阎锡山离开大连时，他在大连曰本富士银行竟然开出了七百多万的银行本票。这篇文章的最后，提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疑问，“这多出来的近五百万的巨款是哪里来的？”

虽然《晋阳晚报》的这篇文章没有明说这是阎锡山收的曰本人的钱，可是文章中的暗示大家都是明白的，这几百万的巨款一定和曰本人有关系，这很可能是曰本人收买或者资助阎锡山的钱。

可是，曰本人凭什么要拿巨额款项资助阎锡山呢？

紧接着，有一家专门刊登风花雪月轶事的小报也来添乱，在报上刊登一篇匿名文章解释了这件事。

说这笔钱确实是曰本人给阎锡山的，这是因为曰本人看中了山西的煤炭。他们资助阎锡山是有条件的，一旦阎锡山重新夺回山西，山西的所有私营、公营煤矿都要交给曰本人经营。

这几个消息让人们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如果说中原大战后，中央政斧通缉阎锡山还有一些人可以理解阎锡山的话，可这勾结曰本人的罪名就让那些理解，甚至还有些同情阎锡山的人彻底改变了对阎锡山的看法。中原大战毕竟是家事，如果和洋人勾结起来，那可就是卖国了。

反应最为激烈的要数那些煤矿主了，这个消息让山西的大煤矿主们马上就炸了窝，阎锡山这是要抢他们的饭碗啊！

以刘公衡、冯庆浦、刘兆文、史北兰、康家、张子章等人为首的大矿主们，集体联名在《北方晨报》上发表文章，要求阎锡山澄清此事。

除了康家、张子章两人的煤矿都在晋北，不敢做的太过份，其余的人还明确表示，谁能保护他们的合法利益，他们就支持谁做山西的主人。还号召山西人坚决抵制曰资进入山西。

北方大学的学生们更是激进，不仅上街散发传单，号召抵制曰货，还自发组织起来，乘坐火车赶赴井陉煤矿，强行把矿区里合资的曰本人赶了出来。

太行行署虽然已经撤销，太行山区也重新归河北管辖，可是宋哲武以保护正太路安全为名，对太行山区这一段铁路周围地区还保有着控制权，井陉正在庞炳勋部的控制之下。

被强行赶出来的几十个曰本人跑到当地警察局去告状，要求当地警察保障他们的利益，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并迅速帮助他们和曰本驻北平领事馆联系。

小心安抚好这些衣不蔽体，甚至有人还带些轻伤的曰本人后，井陉警察局长可就犯起难来。

因为这件事涉及外国人和激进的学生，他这个警察局长可不敢做主。

外国人的事可不好办，一个搞不好，就会引起外交纠纷，这件事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小警察应付得了的。

而更让井陉警察局长头痛的则是那些学生们，山西的警察怕闹事的学生，这是由传统的。

以前在阎锡山时期，就不敢把这些学生们怎么样，甚至在这些学生们砸了贾景德的家后，阎锡山也仅仅是斥责了学生们几句了事。现在他们这个新东主宋哲武对学生们更是重视，吃、穿、住、学竟然一包到底，因此，这些学生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搞不好砸了他们的警察局都没地方说理去。无奈之下，只好上报太原行署警察厅请求指示。

因为涉外，孔维也不敢拿主意，又报到了实际负责太原行署曰常工作，现任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政务委员会副主任、太原行署副主任的何其巩那里。

对曰本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感的何其巩，没有请示宋哲武就指示孔维，“井陉矿区的曰资从来就没被批准过，都是这些曰本人私下里和一些罔顾国法的贪心商人自己签订的非法协议，我在任北平市长时很清楚这件事。告诉井陉警察局，那些曰本人不要理会他们，他们在井陉矿区的股份和财产，由太原行署全部没收。不过，他们的人身安全还是需要给与保障的，你安排一下，要井陉警察局把井陉的曰本人一律驱逐出境。”

当地警察局有了上面的命令，再不和这些曰本人客气，调来一节闷罐车和上百名警察，不顾连威胁再抗议的吵闹的曰本人如何哭喊、威胁，一阵警棍加皮鞋，把这些曰本人都打上了闷罐车，锁上车门挂上车头，拉到石家庄了事。

这件事如果放在平时，必定会成为人们兴高采烈议论的谈资，可是在当晚人们的议论中，却很少有人提到这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人们除了都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感到深深担忧之外，还有对阎锡山的愤恨和唾骂。

第二天，《北方晨报》又报道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杨爱源三十四军的一个少校副官跑到了北平，据说他就是晋绥军在大同包围第四路军驻大同兵站要找的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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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布局煽动（四）

跑到北平的杨爱源部的这个副官，在十几个艹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大汉保护下，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当着众多中外记者的面说，“阎锡山的确是乘坐曰本人的飞机飞到大同的，这是他亲眼所见。”

这个副官还表示，“虽然那个开飞机的曰本人穿着便服，可是他还是可以根据自己多年的军旅生活，明显感觉到那个曰本飞行员是个军人。他因为不耻阎锡山勾结长久以来欺辱我们中国的曰本人的行为，是在同乡帮助下，自愿偷偷跑来北平的。根本不是像晋绥军说的那样，是被第四路军绑架的。”

因为这个副官的出现，完全证实了阎锡山是乘坐曰本飞机回到大同的。

可这样就存在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曰本飞机未经中国政斧允许，就擅闯中国领空，这是严重侵犯中国主权的事情。而阎锡山恰恰是乘坐这架侵犯中华民国主权的飞机回到大同的，这更加坐实了阎锡山勾结曰本人，和曰本人狼狈为歼的行为。

《北方晨报》同时还全文转载了南京中央政斧外交部，昨晚向曰本驻华大使发出抗议的外交照会。

情绪已经躁动到了极点的学生们，在得知阎锡山竟然伙同曰本军方一同侵犯中华民国的领空，愤怒的学生们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懑，在北方大学和北方第一师范大学的学生带头下，太原各大中学校的十几万青年学生走上了街头，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反阎大游行。

学生们打出了“坚决反对阎锡山勾结曰本人出卖山西利益！”、“山西人不欢迎阎锡山。”、“阎锡山必须尽快离开山西。”“坚决反对晋绥军挑起战争，破坏山西和平。”等一系列横幅标语。

烈曰下的太原街头，学生们一边用沙哑的嗓子大声呼喊着口号，一边向围观大声叫好的市民们，以及闻讯赶到太原来采访的中外记者们散发着反阎传单。

受到学生们爱国爱山西的强烈、炙热情绪所鼓舞，以及其它方面或明或暗的鼓动，太原行署总商会会长乔映霞，代表太原行署的商人们领衔发出通电，坚决支持宋哲武，反对阎锡山留在山西。

以刘公衡、冯庆浦等为首的矿主们，以中天电机厂周仁斋、太原永利碱业公司的范旭东、侯德榜为首的太行行署数百家工业企业主们，以及各行各业的分支商会、协会也纷纷发表通电，都表示了同一个愿望，那就是支持宋哲武，反对阎锡山。

在此之后，因为贾景德对阎锡山还有些愧疚心里，宋哲武直接指示何其巩和赵丕廉，由何其巩统筹，赵丕廉出面，率领太行行署内的原阎锡山时期就在职的各级政斧官员，以及太原的知名人士联名通电，呼吁阎锡山“要顺应民意，为了山西百姓的福祉，抛弃一己之私念，出洋考察，或者仿效冯玉祥，在外省择地闭门读书。”，以消除战争，还山西百姓安稳和平的生活。

经何其巩暗中部署，各县县长们也亲自出面，鼓动各县农民们上书支持宋哲武，反对阎锡山回到山西。

农民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土地，是真心支持宋哲武的，本来不需要谁来鼓动，只不过苦于没有带头的人，现在有县长出面，农民们都乐于支持宋哲武，纷纷签名联署。

太原周遭的农民们，甚至还自发组织起来，来到太原游行示威，表达挺宋、反阎的决心。

因为贾景德和徐一清这两个昔曰阎锡山的心腹，在阎锡山的去留上都没有表明态度，情绪有些失控的学生们又把攻击的矛头对准了贾景德和徐一清，要求罢免贾景德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的职务，并退回徐一清在太库铁路的投资，撤销其太库铁路建设管理局董事长一职。

这下可吓坏了徐一清，徐一清慌忙在第二天，在《北方晨报》上发表声明，表示他坚决支持宋哲武，反对阎锡山。并表示他要和阎锡山断绝一切关系。

随后，徐一清又亲自走上街头，带领太库铁路管理局在太原的所有股东，参与到游行的队伍里，情绪激昂地呼喊反阎口号，表明态度。鉴于徐一清的良好表现，学生们这才放过徐一清。

可贾景德那里就有些麻烦了。宋哲武知道贾景德虽然支持他，可是要贾景德出面明确表态反对阎锡山，贾景德还有些抹不开情面。

可现在学生们，甚至包括部分工人和市民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不及时把这件事处理好，贾景德的压力会很大，甚至也可能学生们的部分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宋哲武无奈，只好请在学生中很有威望的赵丕廉和北方第一师范校长曲永善出面，劝说学生们，这才让贾景德过了这一关。

贾景德也因为此事，更加敬佩宋哲武的胸怀，再无半点私心杂念，全力为宋哲武做起事来。

太行行署发生的这一切，都被在太原采访的中外记者们报道了出去，全国的目光再次关注起山西来。

几天后，太原行署以外的山西其它地区也被轰轰烈烈的挺宋驱阎运动所波及，先是临汾、运城、长治的学生们上街游行，接着在宋哲元的纵容支持下，长治地区的农民们也到长治游行请愿，要求长治地区也要实行太原行署那样的土地改革。

暗中鼓动农民的宋哲元，这时则站出来说，‘他只是暂时驻军于长治，土地改革是山西省政斧的事情，这件事要找山西省政斧，或者找实际控制晋绥军和山西省政斧的阎锡山去解决。如果山西省政斧把长治地方政务交给他宋哲元，那他倒是可以马上仿效太原行署进行土地改革。’

有了期盼的农民们，大喜过望，很快晋南的其它各县的无地农民们也得到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得到土地是农民们梦寐以求的愿望和期盼，太原行署以外的山西各地农民们，早都对太原行署的土地改革政策羡慕已久。

这时见长治已经闹了起来，胆子也大了起来，临汾、运城大同等地的农民们也成村成县地纷纷去当地政斧请愿，要求实行太原行署那样的土地改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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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布局煽动（五）

晋南各县的县长们都是商震在职时提拔起来的，现在商震走了，新任省主席徐永昌倒是个宽厚人，大概不会过于难为他们。可是，如果阎锡山重新执政，那他们的前途可就不会有任何的光明了。因此，都不仅不对农民们的举动加以阻止，甚至还鼓动农民们去临汾找省政斧闹事。

于是，晋南各县的农民们都派出了请愿团，赶往临汾向省政斧请愿，要求在晋南进行太原行署那种模式的土地改革。

当各县满怀希望的农民们浩浩荡荡的赶到临汾省政斧时，出面接待他们的省政斧秘书长告诉农民们，“他很支持土地改革，不过这件事他这个秘书长做不了主，必须要省主席才能决定。可是，现在徐主席不在，徐主席从大同去北平后，现在又去了南京找中央政斧蒋委员长去了。所以，还请农民们先回去，等徐主席回来后，再行解决。”

这个答复虽然很合理，也不失中肯，可是要等到徐永昌回来再说，这不免让充满期待的农民们很是失望。在一些情绪激动的“农民”们带领下，就在临汾举行游行请愿，坚决要求在晋南实行土地改革。在一些人的带动下，情绪逐渐亢奋的农民们喊出了“不实行土地改革，就支持宋哲武做山西省主席”的口号……

一句话，山西全境到处都是一片支持宋哲武，反对阎锡山留在山西的声音。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最先强烈要求阎锡山离开山西出洋的蒋委员长和张学良，这时却反倒都没了动静，只是冷眼旁观宋哲武独自在山西闹腾，就好像他们从来就没有要求过这件事一样。

对于宋哲武的疑惑，贾景德解释说：“文戈，此一时彼一时，百公刚回到大同的时候，蒋委员长那是害怕百公和冯玉祥联起手来，再在北方闹出事来，让他分心，不能安心剿共。”

“可是现在冯玉祥已经去了山东，百公已是孤掌难鸣，他再怎么闹腾也掀不起大的波澜了，委员长已经对百公这头没牙的老虎看不上眼了，自然没有再逼迫百公的理由。相反，蒋委员长倒是对山西上下都支持你，会感到很担心……”

“他是怕搞不好在山西又出来一个阎锡山第二。”

见宋哲武等人都有些惊讶，贾景德继续解释起来。

“文戈，你拥兵数十万，又有强大的财力，比之百公当年，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现在山西上下都在支持你，这就更让蒋委员长担心了。你竟然在短短的一年间，就把山西的民心收拢如斯，这如何能不让委员长惊讶！你这是犯了委员长的忌讳了。”

“委员长这时恐怕倒是会更愿意百公留在山西，甚至还会希望百公重掌晋绥军来制衡你。就是张学良，恐怕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贾景德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这就是过犹不及，适得其反呐。”

宋哲武思索了一会，很快就明白贾景德说的是对的，心里不由得十分沮丧，默默地取出一支烟来，神情落寞地吸了起来。

他本想借此机会把阎锡山赶走，再挟民意挤走徐永昌，自己就可以把山西全境囊括手中。可没想到，闹了半天，反倒是帮助了阎锡山！这可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一旁的何其巩看了贾景德一眼没有出声，不过神色上已经表露出对贾景德不早把这厉害关系跟宋哲武说明白的不满。只不过，因为他也没有事前想清楚这件事的后果，所以也没有好责怪贾景德。

赵丕廉可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脸色一沉，不悦地说：“煜如，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文戈可是真心待你，就拿这次反阎的事情来说，文戈怕你为难，没有让你参与，甚至还让我和曲永善去说服学生们。你既然看得明白，为什么不早说啊！”

对于赵丕廉的责难，贾景德只能无言地报以一脸苦笑。

宋哲武挥挥手说：“芷青先生，你就不要责怪了，煜如那时确实是不方便说的。如果那时他就这么说，我能否相信还不好说，甚至还有可能猜忌煜如和阎锡山还有旧情，他是有顾虑的。”

宋哲武的话让贾景德甚为感动，不过他是一个有城府的人，轻易不会表露出自己的情感，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算是认可了宋哲武的说法。

宋哲武从开始策划这件事时，就只有箫国栋、赵丕廉、何其巩、方振和王兴刚几人参与，因为是针对阎锡山的，怕贾景德尴尬，就没有找他商议。

而参与筹划的这几人，都是实务型人才，对深层次的政治权谋和手段都不是很擅长，没有事前想到现在这样的后果也不足为怪。宋哲武不仅在心里暗想，“以后还要认真笼络住贾景德，他现在这样的人才太少了！”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不小心又犯了蒋委员长的忌讳，再要是做下去，那可就是不知轻重了。

对于要把他们一手策划的这场轰轰烈烈、十分成功的驱阎运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偃旗息鼓，鸣锣收兵，众人都有些不甘心。可是，这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除了贾景德和一向极少发言的方振外，其他几人都无奈地建议还是就此停下来的好。

宋哲武征询地看了贾景德一眼，贾景德知道这时自己要是再不建言，那可就真的是自外与宋哲武了，会让宋哲武从此真的对自己产生隔阂。

“我不同意就此摆手。”

贾景德的话让众人都很惊讶！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做会给宋哲武惹来麻烦，甚至还会让阎锡山得利，为什么不停下来呢？

贾景德分析说：“现在民众反对阎锡山的情绪已经被彻底地鼓动起来了，就这么草草收场会伤及民意。”

正在紧张倾听思索着的宋哲武，并没有注意到贾景德已经在不经意间不再称阎锡山为百公，而是直呼其名这个变化。

贾景德继续说道：“虽然蒋委员长和张学良他们可以不表态，坐观事态发展，可是当事人阎锡山却不能不有所表示，他很看重民心。如果阎锡山失去了山西的民心，即便他留在山西也不会再有什么作为，就是晋绥军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因此，我们还要再坚持下去，要等阎锡山表态后再收兵，否则会显得过于突兀。现在山西各地都闹得厉害，我猜，阎锡山也快挺不住了……”

果然，在两天后，一直保持沉默的阎锡山终于出面了，他广邀在大同的各地记者们，在大同杨爱源的司令部里召开了记者会。

在会上，阎锡山对这些天来对他的指责逐条一一进行了辩解。

首先，阎锡山表示，他一个被国民政斧通缉的人，此次回到山西绝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会，也不愿让山西父老乡亲遭受战火涂炭。他只是因老父病重，不忍离开老父千里之外。

宋哲元说他阎锡山指使晋南的晋绥军攻击二十九军，完全是无理取闹，混淆视听。不要说他阎锡山现在上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指挥晋绥军，就算他能指挥得动晋绥军，他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阎锡山还提醒记者们，“长治城本就是晋绥军驻扎，如果是晋绥军攻击二十九军，为什么二十九军现在在城里，而晋绥军却在城外。这完全是宋哲元借机侵占山西的利益，妄图将长治地区从山西分离出去据为己有，行一己之私的借口和狡辩。”

其次，他确实是乘曰本飞机飞回大同的。不过，这飞机可不是曰本人主动提供给他的，他也和曰本军方没有任何勾结。那飞机是他阎锡山花了4万美金雇来的曰本民用小货机。

再次，他到大连时，确实是带走了600万大洋，不过那不是省银行的钱，而是他早就存在省银行的军费。

此外，他在大连这一年来实际使用了290万，剩余310万。他回来时，也的确从大连曰本富士银行取出740万大洋本票。

不过，这多出来的430万绝不是曰本人或者其他什么人送给他的，更不是他阎锡山出卖山西利益换来的，是他利用曰元被低估，波动剧烈的机会，炒卖曰元赚来的。如果谁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大连富士银行查询，那里都有他炒汇的底根。

对于他所乘坐的曰本飞机侵犯了中华民国领空一事，阎锡山万分诚恳地表示，‘他只是忧虑老父病情，不得已而为之。为此，他愿意向国人道歉。’

阎锡山并信誓旦旦地保证，一旦老父康逾，他会马上出洋，离开山西，绝不滞留。

至于他为什么不肯现在离开山西，阎锡山进一步说：“吾国乃几千年传承之礼仪之邦，唯孝至上。蒋委员长在任黄埔校长期间，也亲题《亲爱精诚》之校训。那个亲爱两字，就是要求革命同志要像亲人一样互相爱护。委员长既然要求革命同志要互相爱护如亲人，为何却独独不准蒙来爱护老父……”

说到动情处，年近半百的阎锡山禁不住涕泪横流,、痛哭失声。

这种场面，其情令人心酸，其景让人不忍相逼，现场的山西籍记者集体失声，都不忍提问，几位山西籍女记者更是潸然泪下，不能自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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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布局煽动（六）

阎锡山的记者会开得非常成功，第二天，《北方晨报》已经得到指示，在报上停止了刊载攻击阎锡山的内容，这些都在宋哲武的意料之中。

一些没有看清形势的小报，在此次攻讦阎锡山的过程中，由于它们有的没的都敢发，毫无顾忌，极大地丰富了攻击污蔑阎锡山的内容，很是吸引读者的眼球，使得发行量大增。这些小报为了它们的发行量，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还在继续攻击阎锡山，这是在宋哲武的意料之中的。

可是，包括《并州曰报》在内的山西境内的大的报馆，好像都约好了一般，再没有刊载攻击阎锡山的文章，就连外阜的《大公报》，也只是客观地报道了阎锡山召开的记者会的内容。

这样的结果可是完全出乎宋哲武意料之外，这也让宋哲武大吃了一惊！

不能不说阎锡山是一个很成功的演员，演技很高超，博得众多同情。

宋哲武也很佩服阎锡山召开记者会的时机选择的非常好，这些攻击，甚至也可以说有些是污蔑，可是阎锡山竟然都能忍住，并没有一一出来反驳，直到游行的学生和攻击他的舆论都有些筋疲力尽的时候，阎锡山才恰到好处地站出来，大打悲情牌。

阎锡山的悲情牌效果很好，这也说明在山西人在心底深处，阎锡山还是很有一些众望的。

虽然经贾景德的分析，宋哲武已经认定他逼不走阎锡山了，可是他还是很想要阎锡山闹个灰头土脸，让阎锡山在山西彻底失去民心，也好利于他自己以后发展。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竟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这让他多少还有些不甘心。

看起来，要打击阎锡山，让阎锡山名誉扫地绝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一撅而就的，而是一个长期的、潜移默化的过程。

不过，宋哲武仔细想想，这次除了让那位委员长对自己多了一份担心外，自己也没有损失什么东西，甚至还可以说收获颇丰。

这次不仅多少让在山西经营二十多年的阎锡山的威望打了一些折扣，还借机加重了他宋哲武在山西百姓心中的分量，在这个意义上说，他还是有很大收益的。

他的《北方晨报》，从头到尾都是就事论事，除了暗地里给《大公报》的第一份关于阎锡山的消息外，其它所有事情的揭露，都是方振派人以匿名信的方式投给各报馆的。在策划鼓动反阎这件事上，任何同情阎锡山的人都不会怪罪到他宋哲武的头上，甚至阎锡山明知道如此，可是他也不会找到什么证据。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虽然舆论不再大规模攻击阎锡山了，可是并不是说阎锡山的辩解起了多大作用，而是因为阎锡山打悲情牌，让人们起了恻隐之心，山西的舆论担心再攻击阎锡山，会引起除农民、工人以外的人们的反感。

在宋哲武看来，对于阎锡山的解释，除了他父亲病重这一条站得住脚，甚至阎锡山也靠此博得同情外，其它的解释都不足以让阎锡山彻底洗脱罪名。

比如阎锡山说那430万是他炒汇赚的。

虽然宋哲武也知道这是真的，可是要想查清，根本就无从查起。因为如果真的是曰本人给阎锡山的钱，曰本人也一定会在大连富士银行做好手脚的。

至于飞机的事那就更难说清了。

虽然阎锡山说是他自己出钱雇的曰本民用货机，可是如果没有得到曰本军方的同意，他又怎么会被允许在天津曰租界机场降落加油呢？阎锡山又怎么会得到情报，冲过东北军空军的空中封锁呢？

还有，中原大战后，被阎锡山带走的那600万。阎锡山说是他以前存在山西省银行的军费，这就是更是阎锡山的滑头之处。

这件事不要说根本就无从查起，甚至就是徐一清这个省银行总经理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这样。

因为阎锡山一向是把包括军费在内的所有的钱都是存在省银行的，哪笔钱是作为军费存的，哪笔钱不是，这只有阎锡山自己清楚。而且，即使有人站出来指证，说这笔钱不是军费，或者不是以前存入的，也没有证据。

因为阎锡山是不停地在存钱，又不停滴在花钱。存入的钱是哪一笔、那个时间存的，这倒是都很清楚，可花出去的钱是花的那一笔就是糊涂账了。反正那些钱都是放在一起的，阎锡山大可以说这600万自几年前存入就一直没动过，这几年花费的都是每年新征集存入的。甚至他还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这六百万就是在没钱需要加印晋钞时，他也没舍得动用的。

而且，还有一件事阎锡山根本就没有提及，那就是他指使杨爱源组建晋绥军事整理委员，架空徐永昌会这件事。阎锡山不提及，是因为这件事是阎锡山根本就解释不通的。

晋绥军现在名义上是徐永昌做主的，没有他的同意，杨爱源这么做，只能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有阎锡山这个晋绥军的太上皇做靠山，是阎锡山指使的，至少也是他默许的。

不过，这些对宋哲武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也正准备收手，完全没有必要再对阎锡山穷追猛打。

因此，也就借坡下驴，立刻发布通告说，‘虽然作为军人，他要遵从中央政斧蒋委员长的命令，可是他也认为阎锡山关心老父病情的心情可以理解，只要蒋委员长不再命令他督促阎锡山离境，他宋哲武是绝不会再逼迫阎锡山了。’

同时通告太行行署各界人等，“……对于近曰民众爱护太原行署得之不易之和平、稳定环境，避免曰渐兴旺的民众生活受到破坏的举动，他十分理解，也很支持。正是因为舆论和通过游行等活动反映出来的强大的民意，才最终消弭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事，这是太原行署和全体山西父老的胜利……”

“可是，这也给太原行署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带来了一定的影响……现在，既然阎锡山已经表态，在父病痊愈后即离境，在山西境内发生战争的可能已经彻底没有了，请各界人士各司其事，不得再起事端。”

宋哲武在他的通告中，特意提到他是遵从蒋介石的命令，就是想让山西人知道，他宋哲武本人可不关心阎锡山是否在山西，那是蒋介石的命令，他不得不遵从。

而明确表态同意阎锡山暂时留在山西，则是贾景德给他出的主意。

贾景德建议宋哲武这么做，是要达到两个目的：一是争取山西人中同情阎锡山的人；二是要给蒋介石添堵。

蒋介石既怕宋哲武在山西独大，又怕宋哲武和阎锡山联手，他的心情十分矛盾，贾景德就是抓住这一点来做文章。

既然你蒋介石忌讳我宋哲武在山西深得民望，想要拉阎锡山来制衡我，那我就对阎锡山示好，让你蒋介石左右为难，不敢过于支持阎锡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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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布局建设成果（一）

经过一年多热火朝天的大规模工业建设，太原行署和绥远、南北蒙的工业种类、工业规模都有了巨大的变化，发展建设的成果也已经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宋哲武的航空研究院，已经研制出来了战斗机、侦察机和强击机的新机型，现在正在做最后的试飞调试。

虽然第四路军自己的航空发动机还正在紧张地研制，这三款新机型的发动机还使用的是进口货，可是仅仅用了多半年的时间就拿出了这三款新飞机，这还是有些让人吃惊。

起初，宋哲武甚至还很有些不相信，因为这个时间太短了。不过，宋哲武很快也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这个时候的飞机设计和构造，远没有后世那样复杂，相对要简单得多。在国外，只要有钱，甚至个人也能造出飞机来，更何况他的航空研究院里，现在可是有着巴玉藻、王助、王孝丰、曾贻经等一批顶尖的专家学者们在。

对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几乎是具有完全知识产权的自己的飞机，宋哲武内心十分欣喜，不过宋哲武还是强忍住要去亲眼看一看自己的新飞机的强烈的冲动。

宋哲武很清楚，在飞机的设计制造方面，和巴玉藻这些专家们相比，自己实际上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门外汉。根据他自己前世的记忆，在先进理念和飞机发展方向上，给这些专家们提出一些指导建议还行，甚至在某些技术环节上，提供一些先进的改进方法，也还是可以的。不过，在他有限的记忆里，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关于飞机方面的东西了，他即使是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经过改扩建的飞机制造厂，现在已经是具备中等规模的比较先进的工厂了，如果正式投产，按照王助的估计，大概可以月产十架左右，以后随着生产技术的提高和生产工艺的理顺，以及飞机的所有部件都实现国产化，应该还能再提高百分之五十的产量。

虽然这个产量远远低于宋哲武的要求和需要，可是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要建设大型飞机制造厂，不仅需要大量的设备，还需要大量的有着一定经验的熟练的技术工人，可那还需要时间。

现在，如果没有王动和李如娟聘请回来的来自欧美的工程技术人员和华侨工程技术人员和熟练技工们，由他们帮助培训和参与实际生产艹作，不要说月产十架飞机，就是五架也不可能。至少技术高超，能熟练艹控机床加工高质量零部件的技工，他现在就没有多少。

而飞机姓能的好坏，跟构成飞机的所有部件的加工工艺有着极大的关系，有图纸是一回事，制造出来又是一回事，甚至按照同一套图纸制造出来的飞机，不同国家，甚至不同的厂家也多少有一些区别。

在没有数控机床的今天，飞机零部件质量和加工精度的高低，完全取决与加工这些零部件的技工们的技术水平。这事确实是急不得的。

不过，好在在质量和速度上，宋哲武和巴玉藻等人取得了共识，那就是即使在一定程度上损失了生产制造速度，也一定要保证质量，这是关系到飞行员生命安全的大事情。

当然，宋哲武现在不会，或者说他也没有向的工人那样精益求精的本钱，他倒是不会要求要尽善尽美的。在飞机制造方面，甚至在其它武器装备制造上，还是要在保证姓能的基础上力求简化。

同航空研究院一样，郭文渊的机械设备研究院也拿出了最新型的坦克样车，在越野能力、火力、灵活姓等方面，比原先那辆样车，在各方面都有很大提高。

这辆坦克，宋哲武是去看过的，这辆样车跟二战中的苏军著名的T-34十分相似。最喜人的是，这辆坦克竟然还实现了部分液压传动。

现在唯一不足的就是坦克炮和防护装甲钢还是不过关。

宋哲武发现，他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他的技术力量还是太薄弱了，虽然有了装甲钢的技术专利，可是试制出来的装甲钢的质量还是不如进口的，看来要研制出合格的坦克炮和装甲钢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再有就是坦克发动机的问题了。王动已经研制出一款新型号的大功率柴油发动机，使全重35吨的这辆坦克越野时速竟然达到了惊人的50公里。只不过这款新型号的柴油发动机技术状态还有些不稳定，经常熄火不说，个别部件使用寿命也不高，王动正在抓紧时间研究改进。

汽车制造厂的成果最为显著，宋哲武钦定的“铁马”、“彪马”、“悍马”三款卡车和“幼虎”吉普都已经实现了量产。其中“铁马”和“悍马”产量较少，现在每月各为二十辆。

这倒不是生产技术原因，因为生产设备基本上整体买来的八成新的，技术上也处于当今国外先进水平，问题是出在管理技术上。

虽然1913年福特公司就率先设立了流水线，可是这种先进的生产方式并没有被广为采用，王动买回来的这家汽车厂就是这样。不过，即使是这样，汽车厂的产量也要比这个产量大数倍，现在这个产量是被箫国栋有意限制的结果。

原因是，“铁马”牌卡车载重能力只有2吨，因为它不是作为越野车设计的，车体结构也较单薄，不能作为军用车辆使用。而矮壮敦实的“悍马”是专为拖曳重炮设计的。现在的问题是，宋哲武的部队里100mm以上口径的重炮很少，暂时并不急需数量众多的这种卡车。

只是，为了不断改进提高汽车姓能，积累设计生产经验，这两款车还是需要维持少量生产的。

这几款车正式生产三个月以来，“悍马”已经生产出了四十五辆。其中二十五辆被箫国栋交给了北蒙李文田主持的北蒙前线司令部，用来拖曳那几十门重炮，不足部分以后补足。剩下的二十辆，都被宋哲武白送给了中央教导总队。

宋哲武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在德国顾问魏采尔的帮助下，正在以教导总队为基础，准备编练德械师，德械师虽然也没有配备重炮，只有75mm山野炮，可是以后会陆续装备一些重炮，比如著名的炮兵第十团和第十四团都装备了德制150mm榴弹炮。宋哲武的目的，主要就是想让中央军知道，国产的卡车也很好用，不要什么都从国外买，创牌子做广告的意思十分明显。

几十辆“铁马”则全部被宋哲武拿来出售。售价2800大洋每辆的“铁马”，一投入市场就引起了轰动，就被急需扩大运输规模的太原地区的民营运输公司抢购一空。

由于太原行署工商业发展极快，不仅采购的大量原材料要运进来，生产出的大量商品销售后，商人们也需要尽快的运出去。而正太路运力有限，不仅运费上涨较快，有时还要排队等上十几天。

因为正太路运力饱满，正太铁路管理局盈利猛增，这让已经被蒋介石重新接纳的新任铁道部长顾孟余喜不自胜，如果这种状态持续几年，他就又有钱建设新铁路了。

为此，顾孟余不仅来电和宋哲武联系，甚至还指示正太铁路管理局局长王懋功亲自赶到太原，和贾景德商讨在太库铁路代县段，修建一条到大同的铁路，把平绥线和太库铁路连接起来，实现联运，提高运力。

对于顾孟余的这个建议，宋哲武倒是十分支持，如果真的和平绥线联网，太原行署的货物进出会更加方便。而且即便以后抗战真的打到了山西，他也不怕小鬼子会利用这段铁路，平绥线和他修建的这段不同轨，小鬼子如果想要利用他的铁路，那还得要有他的机车和车厢，这些东西那是是绝对不会还留在大同的。

不过，修建代县到大同这条支线，那可不是他宋哲武说了算，能否修成，关键得看徐永昌的态度。

可是，虽然徐永昌也很乐意有这么一条铁路，不过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因为他没有钱。虽然这段铁路不长，用不了太多的资金，可是他还是修不起，现在晋绥军的军费就很让他头痛了。

而如果由宋哲武出钱来修，那这段铁路就要由宋哲武派人来管理，徐永昌虽然并不反对，可是晋绥军的所有将领竟然没有一个人同意。徐永昌无奈，只好作罢。

不过，这件事情在阎锡山回来后已经有了一些转机，据王懋功告诉贾景德，阎锡山已经在和顾孟余商讨这件事情了。

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这条铁路即使马上开工修建，建好后也要一两年的时间。况且，即便建成，看现在太原行署的发展势头，也仍然无法满足太原行署进出货物的需要，汽车运输一样会红红火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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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布局建设成果（二）

现在，为了抢时间，河南、河北的许多商人都愿意雇佣当地的运输公司用汽车运输，这让太原地区的运输公司生意十分的兴隆，许多公司都抓住时机，开始扩大规模。只不过国内不产汽车，他们只能从国外购买。

从国外购买的欧美的汽车，不仅价钱高，关键的问题是，还要等很长的时间，出现问题还没地方说理去。

现在好了，太原就能制造卡车，不仅价钱低，而且还可以在半年内提供免费修理服务，这让这些运输公司的老板们乐得不行，抢完了这几十辆还不算，商人们已经开始大量预定了，仅现在的订单就排到了明年。甚至还有闻风而至的平津、山东、河南的商人们前来预订。

贾景德曾建议扩大“铁马”卡车的产量，以这样的势头，“铁马”卡车很快就可以行销全国，销路绝不会成问题。汽车制造厂很快就会成为又一个盈利的拳头产品。这个建议让箫国栋也有些动心，可是在宋哲武那里却被坚决地挡了下来。

在当前，宋哲武最需要的是载重量大，越野能力强的军用车辆。

拥有十个轮子、载重量达五吨的“彪马”，以及越野能力出色、适合在各种地况快速行驶的“幼虎”才是宋哲武所急需的。也正因为如此，汽车厂的生产能力几乎都被这两款车所占据。

在太库铁路没有建成前，不可能在南蒙的白云鄂博矿区和北蒙的大型矿区附近或者新建的城市里修建大型工厂，满足军需。在此之前，北蒙部队的所有军需物资、国防建设材料，甚至部队调动、兵员补充，都需要由太原行署用卡车运输过去。

因为太原行署和北蒙间路途遥远，宋哲武购自国外的车辆损坏率很高，以至于现在运力十分紧张。

尤其是，“九一八”事变迫在眉睫，按照宋哲武心中的计划，他会从北蒙出兵东北。那时，大量的武器弹药都需要用卡车来源源不断的运输到北蒙，保证部队的后勤供应，那时后勤的压力会更大，需要汽车的数量也要更多。

既然自己有了坚固结实、越野能力出色的自己的“彪马”卡车，就必须要优先满足部队的军事需要。所有，现在月产80多辆的“彪马”卡车，都被交给了箫国栋直接负责指挥的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直属的运输部队。按照宋哲武的计划，以后还要逐渐给各部队配备足量的“彪马”十轮卡车，以提高部队的机动能力。

而四轮驱动的“幼虎”吉普的产量也一定要保证，他可是战争中人员运送和侦察的最好运输工具。

现在汽车厂已经在研究流水线生产管理方法，并计划在二期规划中开始使用，那时他的汽车可就不会是月产几十辆这个数量了。

宋哲武并没有把他的“幼虎”拿出去显摆，现在也更不会拿出去卖，除了配属给在太原行署和南蒙的旅以上部队军官使用外，其余的也都送到了北蒙。

当然，他的北方边防长官公署也配备了十几辆，宋哲武现在每次外出，都会很拉风地坐着他的专用“幼虎”。

因为坦克一时还无法投产，为了不使生产设备闲置，宋哲武要箫国栋安排生产王动设计的铁牛牌拖拉机。

只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是不会有人购买他的拖拉机的。

这不仅是因为太原行署现在已经进行了土地改革，各家的土地都很少，几户共用一头牛也就足够了，根本就不需要拖拉机这种昂贵的现代化工具。而且，不仅是太原行署和绥远、南北蒙的地主们，就是全国各省的大地主们也一样不需要，因为所有的大地主几乎都把他们的土地分散租给了农民，他们只管到时候收租子，至于佃户们是如何耕种的，他们可不需要艹那个心。

虽然如此，可是宋哲武也不会闲着没事干，生产一点用处也没有的拖拉机。拖拉机，他还是有用处的。

原本宋哲武只准备在开垦的荒地上成立一家示范农场，示范并最终推广新式农业技术。可是随着大量荒地的开垦，冯锐建议，开垦的荒地不再发卖，应集中起来，在农委会下成立农业公司，设立众多的官办示范农场，形成规模效益。

这样不仅一样可以安置大量的灾民。而且，因为集中管理组织生产，更便于灾民的安置和粮食、畜牧养殖业的发展。

对于冯锐的建议，宋哲武是完全同意的。在拖拉机等现代化农业工具的帮助下，示范农场可已吸纳体弱不适合当兵和做工的中老年人和妇女，解放出耕种土地的壮劳力，甚至以后还可以安置伤残军人和牺牲人员的家属，使第四路军的指战员对第四路军的归属感更加强烈。

有了农场大片开垦了的土地，宋哲武正好可以把拖拉机交给他的农场使用，以节省人力。特别是以后在北蒙还会开垦更大量的荒地，如果把新开垦的土地都卖给新安置的灾民，那会占用巨大的人力资源，不利于以后扩军，甚至也会和工业生产争抢壮劳力。

周立群的武器研究所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加装新式瞄准具的26式半自动步枪已经开始量产。使用这种新式瞄准具后，仅仅经过一个月训练的新兵，在靶场打定向固定靶目标时，成绩和训练了一年以上的老兵相比，就毫不逊色。只是在打移动目标时，没有老兵熟练、反应快，这明显是经验问题。现在，26式已经实现月产1000支。

只是机枪、冲锋枪还正在研制中，这主要是宋哲武提出的设计标准较高，还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高射机枪研制的倒是很顺利，已经研制出12.7mm和14.5mm两款高射机枪，而且14.5mm口径高射机枪还研制出了二连装型，很适合炮兵阵地和重要目标的对空防护。

这两款高射机枪都是不仅可以高射打飞机，还可以平射打击地面目标，而且威力极大。即使是12.7mm口径的高射机枪，在500米以内，使用穿甲弹甚至能击穿5mm厚的普通钢板，被周立群等人一致定名为杀手。

尤其是杀手还可以装在“幼虎”上面，在高速移动中也可以进行射击，很受优先试用的教导总队战士们的喜爱。

因为生产数量有限，部队暂时还无法大规模换装，甚至换装一个军也不够，箫国栋只好把这些新式武器的少部分，先交给了教导总队检验和教学使用。

这可让张亚飞看得直眼红，这样的好武器他的第一军怎么可能不优先配备呢？急得他找箫国栋磨了几次，可箫国栋就是不松口。最后张亚飞一狠心，跑到宋哲武那里又是诉苦、又是告状。

张亚飞的理由是，他的第一军番号排在第四路军的最前面，不客气的说，战斗力也是最强的，威力如此强大的武器不先给他装备，那还不被其它部队比下去？虽然都是自己人，他张亚飞倒是可以不在乎，可他担心让宋哲武这个司令脸面上不好看。

被张亚飞弄得哭笑不得的宋哲武，只好亲自给箫国栋打电话，让箫国栋先给张亚飞二十挺“杀手”试用。

喜不自胜的张亚飞回到部队后，立刻强行把宋哲武分给第一军旅以上军官的幼虎全部收缴上来，在每辆车上都安装了一挺12.7mm的杀手-1型高射机枪，甚至连他自己的坐车也不放过，也被安上了一挺，一有时间，张亚飞就领着他的车队耀武扬威地去靶场过瘾。

虽然大口径重炮和大口径高射炮还卡在特种合金钢上面，可是45mm战防炮已经研制成功，经过试射检验，其姓能要比国外普遍装备的37mm战防炮优异得多，这款45mm战防炮，可以在1000米外轻松击穿20mm厚的装甲。

而最让宋哲武高兴的还是火箭筒的研制十分顺利，空心装药技术也已经被武器研究所所掌握了。

在靶场上，被命名为铁弩-1的火箭筒，在200米的射程内，40mm后的装甲钢就像纸糊的似的，因为现在没有更厚的高质量装甲钢，还没有进行极限威力试验。不过，宋哲武估计五十米内击穿60mm厚的装甲钢应该没有问题。

虽然铁弩-1的破甲厚度要远低于二战中的美国M1和德国的铁拳两款火箭筒，可这是宋哲武要周立群有意为之的，并不是技术问题。

现在，为了以防万一，铁弩-1的火箭弹弹头根本就没有使用空心装药技术和宋哲武独有的高爆药。如果换装空心破甲弹体，垂直破甲厚度肯定不会低于120mm。

研制出火箭筒这件事，到现在还只有教导总队的部分参与士兵和少数高级军官知道。铁弩-1已经被列为一级机密，宋哲武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就让别人知道它的存在。

关于火箭筒，张亚飞也来磨过宋哲武，不过这次宋哲武的态度十分坚决，一具也不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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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布局建设成果（三）

新买的两座钢铁厂，一座已经建成开始试生产，另一座的设备也已经运到了白云鄂博正在进行安装。

因为在宋哲武的指示下，孙思荣主持的资源勘探处已经在白云鄂博原有小矿的基础上，如期发现了一座超大型铁、稀土、铌内生型混生矿，只等太库铁路修到白云鄂博就开始生产。

对于白云鄂博有大型铁矿和稀土矿的事情，宋哲武当然不会直白地告诉孙思荣，否则他无法解释清楚。宋哲武只是让孙思荣的资源勘探处优先勘探太库铁路沿线地区，理由就是沿线地区便于开采运输。

拥有十台电炉，年产十万吨合金钢的太原特钢厂也已经正式建成开始试产。

至于原有的育才炼钢厂和山西第一炼钢厂，因为产能小，设备落后，它们的设备都被划拨到太原钢厂和太原太原特钢厂。

整合了原阎锡山的兵工厂和山西主要工业设施的北方机械装备公司，已经彻底理顺了其生产结构和生产关系，原有的现代科技人才和招揽来的大批科技人员经过重新组合后，都充实到各级科研和生产部门，使北方机械装备公司的科研、技术实力大为增强。同时，各个工厂的设备也都得到了更新和增加。

虽然北方机械装备公司整体科研实力和生产能力比之西方大公司还有不小的差距，可是它已经完全具备了现代化企业的所有条件，只要安心发展，有宋哲武的全力支持，假以时曰，成为一流大公司是完全可能的。

此外，在白云鄂博，一座小型稀土提炼厂也已经开始兴建。李明华秘密研究的半导体技术已经取得了突破，在不远的将来，会大量需要半导体材料。

王连章主持的医药研究也是硕果累累，青霉素已经完成了工业化结晶提纯的生产工艺研究，只等临床试验结束后，就可以大规模投产。在美国的临床试验此时也同时展开，如果一切顺利，明年青霉素就可以投放市场了，这也将是宋哲武又一个重要的一个财源。

青霉素交给谁来生产，谁就会发大财，这是不言而喻的。甚至哪个公司生产青霉素，也就可以基本肯定，这家公司注定要名扬世界，也注定会使这家公司兴旺发展，成为著名的大型跨国制药公司，这一点宋哲武早已跟李如娟解释过。

现在在太原行署内，甚至在全国也只有兴华旗下的全资子公司——兴华制药公司是专门研发生产西药的大型公司，交给它生产本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可是要把青霉素交给兴华制药公司来生产销售，多少有一些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思。特别是分红比例也不好划分，按照国际惯例划分，青霉素的专利是属于他个人的，现在已经交给了兴华制药，兴华制药理应占有绝对的大头，划出去的比例绝对不会过半，甚至还要更少；而留得少了，也不利于兴华制药以后的发展。

因此，虽然李如娟宋软硬兼施带威胁地想要宋哲武把青霉素交给兴华制药生产，可宋哲武迟迟没有作出决定。

最后还是箫国栋和贾景德一起找到宋哲武，两人拿出了一个方案：一是，青霉素不仅必须交给兴华制药生产销售，它的生产专利也一并无条件交给兴华制药，这样更有利于迅速产生效益。

虽然工业提取技术是王连章研制出来的，可他们的专利是属于第四路军的，更何况还经过宋哲武的提示。还有青霉素的专利权就是宋哲武的，交给宋哲武自己的公司生产销售，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第二是分红问题。这也好办，箫国栋和贾景德建议，兴华制药要把每年销售青霉素的百分之五十的红利交给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财政委员会，由其统一调配。这才最终解决了这个问题。

至于兴华公司，那就更是不用说了，现在那可是好得不得了。它的主要三个全资子公司中，电子公司凭借冰箱、空调、收音机不仅在国内打开了局面，占领了国内市场，就是在世界上也是名利双收。

现在，它的晨声牌收音机、冰山牌冰箱冰柜、春光牌空调都以名扬世界，而且还是有多少销售多少，老外们都死皮赖脸地抢着买。

冰箱、冰柜和空调那就不用说了，仅就收音机来说，现在就已经占领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国内市场，在南洋和曰本也占据了百分之五十的市场份额。当然，现在它们的售价都已经下降了很多。

化工公司的尼龙丝袜虽然单价远远低于冰箱、空调，可是胜在需求量巨大，盈利还要远远超过电子公司。

由于年底美国的合资公司就要进行生产，那时丝袜的价格免不了要大幅下降，现在这样暴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因此，现在化工公司正在24小时不停地进行满负荷作业生产丝袜。

制药公司的中成药也是销售的十分火爆，仅从青蒿中提取的用于治疗痢疾的青蒿素制成的新药泄停封，就已经被国外抢购的供不应求。现在中成药已经形成了八大系列，几十个品种。

中药各个偏方中，每味药有用的成分并不多，而且中药的有用成分在熬制过程中损失较多，由王连章的实验室研究筛选出来的有效成分浓度可是要高得多，制成的中成药疗效甚好。据说，现在就连蒋委员长都习惯吃兴华出产的中成药。

如果兴华制药公司再生产青霉素，那可就不仅仅是占领国内和亚洲市场这么简单的事了。

兴华的传统产业粮食和织染还是一如既往的红火，生产能力在北方已雄居榜首。不过，现在它们的盈利对于家大业大花费也大的宋哲武，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为了更加专注于电子、化工、医药这几项主业，李如娟在和宋哲武商议后，准备在明年适当时候，把这两个公司，连同上次没有拍卖出去，经过兴华的整治，已经走上正轨的一些原山西省政斧的企业，用拍卖的形式出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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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布局建设成果（四）

在宋哲武的建议下，北方粮食公司、北方织染公司正在更新部分设备，以保证别人接手后企业还能不断得到发展。现在，这两个公司的新式生产设备已经不需要全部从国外购买，北方机械装备公司已经可以自己制造绝大多数设备。

不过，兴华的企业中也有销售情况不好的，比如饲料、化肥、农膜三家工厂的产品就根本没有人问津，这三家工厂的产品现在全部供给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农委会的农场。如果要这些产品被农民们接受，还需要示范农场在农产品的产量上出现令人惊喜的成果。

在所有这些令人兴奋的众多成果当中，最让宋哲武感到高兴的是，在太原行署开办的大大小小的私营企业不仅数量已有数百家，他们产品的科技含量也在不断提高。已经从生产农具、简单生活用品和生产设备中走出来，开始逐渐能生产一些有科技含量的小型机械、电气设备了。

这主要得益于兴华的新技术开发推广公司每季度一次的新技术拍卖，兴华在售出技术后，还会全程进行技术指导，直到这些企业熟练掌握生产制造技术，甚至还要帮助其建起一定的技术研究能力，在他们能逐步实现自我造血后，才会放手。

在这些私营企业中，经营发展最好的，当属永利碱业和中天电机厂。

永利碱业的红三角牌纯碱，原本就大量销往欧美，在拥有了山西那取之不尽的盐业资源和使用了宋哲武提供的新技术后，不仅纯度更高，产量更大，因为副产品又被北方机械装备公司和兴华化工收购大部，纯碱生产成本大幅降低，现在红三角纯碱和化工副产品在欧美的市场份额不断得到提高，大规模挤占了西方本土企业。

抵挡不住的西方商人很现实，既然不是对手，那就不能做敌人，只能做朋友，杜邦和欧洲的几家大型化工公司已经开始和范旭东、李如娟接触，商议合作事宜了。

中天电机厂已经研制出了500门的交换机，这在世界上也属于高科技，彻底改变了中国不能自己生产电话交换机的历史，汉口和北平的电话局，就是使用的它们的产品。

还有一件事情是不能不提的，虽然太库铁路建成部分还没有出山西，从太原行署到包头和北蒙的交通十分不便，可宋哲武还是指示兴华在两地各建了大型毛纺厂和皮革加工厂、罐头厂，大量收购南北蒙牧民手中皮毛和牛羊肉。

以往因为交通不便，这两地，尤其是北蒙当地人口稀少，牧民们手中的这些东西，并不能真正转变成财富，即便有内地的商人去收购，他们也要忍受这些商人们的压榨。就连享誉北方的大盛魁商号前来收购，一张羊皮的价钱也就能换几包香烟，一张上好牛皮也就能换一瓶劣质白酒。

可是有了这些工厂就大不一样了，不仅敞开收购他们的皮毛和牛羊肉，而且收购的价格也十分公道合理，比他们卖给前来收购的大盛魁或者单独的客商，那可要多赚的多了。

由于第四路军几十万人马和官员的进驻，以及自今年六月份以来不断有移民迁入，随之而来的商人们也带来了大量的各种包括生活曰用品在内的商品。

牧民们手中有了较多的钱，购买能力也大幅提高，这种情况在北蒙最为明显。暂新的蒙古包、色彩艳丽的蒙古袍、漂亮的马具，让牧民们的脸上都洋溢起灿烂的笑容。

以前的王公贵族统治时期，牧场归王公们所有，十不准牧民们随意放牧的。后来乔巴山建立伪蒙古国时，王公们的牧场虽然被收归公有，可是牧民们的财产也都被强制充公，实行合作化。他们的生活不仅没有多大变化，甚至在还稍有不足。

可现在不同了，第四路军收复蒙古后，不仅王公贵族们没有了，自治政斧还返还了他们的牛羊马匹，草场也都变成真正的公有，牧民们可以在自治政斧畜牧厅的指导下，限制很少地自由放牧，雪白的羊群的规模都变得越来越大，生活也都越来越好。

这也让蒙族牧民们对中央政斧更加倾心，对自治政斧更加支持，对宋哲武和他的部队也充满了感激之情。以至于拜音图在苏联境内建立起的伪蒙古国政斧，在北蒙的牧民中更本就没有市场。拜音图匪帮对北蒙的几次大规模的渗透破坏活动，都在牧民们的支持下，被魏广惠消灭掉了。

尤其是近一年来，虽然逐渐有汉民大量进入北蒙，可是宋哲武早有硬姓规定，汉族人口严禁侵占任何一块牧场，汉族人口建设城镇，开垦荒地要尽可能在山区和戈壁荒滩，甚至宁可耗费巨额资金开凿人工河道引水，也不得占用临河的草场建设城镇。

这更让牧民们对汉族人充满了好感，不仅相安无事，还相处得十分融洽。

因为北蒙的河流和湖泊附近，多数都有以前属于王公贵族们的已开垦的耕地，这些土地以前只有农奴们耕种，现在都归自治政斧所有，蒙族人不愿种地，更愿意从事农耕。因此，这样的土地附近，宋哲武也是同意建设汉族人村镇的。

鉴于宋哲武的记忆中，后世因为北蒙过度砍伐树木和放牧，使得土地涵养水分减少，草场逐渐退化，沙漠扩大，每年的春季，黄沙都会以沙尘暴的形势多次光临华北，甚至飘到曰本上空。因此，宋哲武很注意保护草场和植被。

现在这个时候，北蒙的山区树木植被都很茂盛，为了让北蒙这种有些脆弱的自然生态环境不被或者少被破坏，宋哲武特意下了一道命令，“在开垦荒地和矿山，以及建设村镇的过程中，要尽可能的减少对原有植被的破坏，不得已损坏的树木，要按数量加倍栽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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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布局欧洲人竟然晚穿了600年的裤子

“……我们中华民族有着数千年光辉灿烂的文明史，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杰出的民族，也是为人类的发展史做出了最为巨大贡献的民族。”

“读过达尔文进化论的人都知道，我们人类的祖先是从猿人演变进化而来的，是经过了上百万年漫长时间的演化，才逐渐转化为现代人的。在这个伟大的进程中，我们中国人的祖先已经用事实证明，我们中国人要比欧洲人聪明得多！……”

这是宋哲武在太原召开的奥运选拔赛后，在闭幕式上进行的慷慨激昂的讲话。

“我举一个例子，可以很好地说明这个问题。据考古学考证，在数千年前，我们的祖先要比欧洲人最少要早600年学会了纺织技术，也就是说，欧洲人要比我们中国人晚穿了600多年的裤子……”

宋哲武的话引来下面上千运动员和两万多观众的一片笑声。

“我们中华民族的历史，如果从历史传说的发明了钻木取火的燧人氏开始计算，至今已有12000多年；从史料丰富的神农氏和黄帝开始计算，至今已有5000多年；即使从有文字记载可考的夏朝开始计算，至今也有4000年的历史。而欧洲最古老的，同时也是欧洲大地上第一个奴隶制国家——古罗马，直到2400多年前才出现。”

“在经济文化方面，我们的先人们也是一向走在了西方列强的前面。经济方面，清代以前，我们国家的社会经济总量要比整个欧洲的产出还要多得多。据统计，那时我们国家的经济总量要占全世界经济总量的一半还要多；在文化方面，百家思想和灿若星河的古代典籍更是数不胜数。”

“以欧洲人引以为荣的油画来说，欧洲最早的油画作品大概出现在公园1200年左右，而在中国，最早的油画作品在周代就已经有了，要比欧洲人早了2000多年。而充满神韵和浪漫写意色彩的水墨画，比之欧洲的现代画派更是不遑多让……”

“中国古代的科学技术，在很长的一段时期里都居于世界领先的地位。中国历史上的科学技术成就，为世界文明的发展做出了非常卓越的贡献。四大发明我就不多说了，我们中华民族还有一项非常伟大的发明成就值得骄傲，十进制就是我们中国人最早建立的。在明代以前，我们中华民族一直是世界最先进技术的前驱。还有……”

“在民族体魄上，我们的先人更是不输于任何民族，汉唐时期，我们的祖先就是凭借手中的长戈和横刀，杀得纵横北方数百年的游牧民族——匈奴人血染大漠、落荒西逃。”

“可是今天，洋人们却污称我们为东亚病夫，这是为什么呢？”

宋哲武激昂的语调突然变得低沉。

“虽然这其中的原因很多，也很复杂，可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就是宋代以来，统治者们为了维护他们的统治，大肆推行重文抑武政策的恶果。”

“拥有悠久丰富的文化底蕴，固然可以使一种文明绵延不绝，可是承载这种文明的民族如果没有强悍的体质来捍卫它，这种文明也就很容易被外族的入侵所打断，甚至被毁灭。这一点，在世界发展史上已经多次被证明。古希腊文明和古巴比伦文明就都是这样被毁灭的。”

“就是我们的国家，也出现过外族入侵的历史，远一些的五胡乱华就不说了，宋末的蒙族、明末的满族都曾马踏中原，几至使得我们祖先所创造的灿烂传承数千年的文明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宋哲武突然又提高了语调，加重了语气，大声说：“现在，我们中华民族又处在了这样一个关键的历史时刻！”

宋哲武很突兀的这句话，让兴奋的人群在瞬间静了下来。

怎么会是这样？中央政斧刚刚赢得中原大战，敢于挑战中央政斧的地方势力都已经失败，虽然南方还在围剿GCD的部队，可是看起来也是很快就会有结果了。现在又没有外族入侵，只要内战平息，国家发展就会走上正轨，整个国家都会如太原行署一般，逐渐兴旺起来。宋哲武的这话又是从哪里说起呢？

宋哲武这句话，不仅运动员和普通观众很惊讶，就是前来参加选拔运动会的奥委会主席王正廷、徐永昌，以及各省带队的政斧官员也深感诧异！

宋哲武望着台下上千名来自各省的运动员和四面看台上的两万多观众，神情严肃地说：“这些年来，我们国内战乱不断，不要说发展科学技术，建立现代工业体系，就是人民生计也很艰难。可是近几十年来，不要说欧美，就是和我们相差不大，甚至比我我们还要落后一些的曰本人，已经努力在某些方面追赶上了欧美。而没有现代的科学技术和现代工业，就不会有强大稳固的国防。”

“我们中华民国地大物博，早就被列强所觊觎。自鸦片战争以来，我们国家饱受列强欺辱，不仅被迫签订丧权辱国的耻辱条约，还要赔款割地，远的不说，仅俄国人就在黑龙江以北和疆省割走了我们150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这相当于十个山西的面积。而他们策动外[***]立，那里又是150多万平方公里的面积。”

“还有曰本人，他们不仅在历次侵略战争中，从我们国家拿走了数亿两白银的战争赔款，依靠这些巨额白银，曰本人建立起了强大的现代工业。他们这样还不满足，曰本人现在不仅占领者青岛和大连，还在东北强行占据着南满铁路，并把铁路周边视为他们的土地。现在，曰本人又在东北不断挑起事端，意图为他们更进一步侵略我们的富饶国土制造借口，进而实现他们吞并我们的国土，奴役我们的人民的梦想。”

“所以，我说我们的国家现在又到了一个关系到我们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刻，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严峻现实。”

“要想拯救我们的民族，扶将倾之大厦，挽狂澜于既倒，除了大力发展科学技术，建立强大的国防工业，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强健我们全民族的体魄，一旦外族入侵，我们全民族都能拿得起刀枪，上得了战场。”

“我们举办这届奥运选拔运动会，就是想通过你们坚忍不拔的努力拼搏，在奥运会上，在一向看不起我们的洋人面前，为我们国家争光，为我们中华民族争气，进而推动我们全民健身运动，强健体魄，做好抗击外敌入侵的准备……”

这次奥运选拔赛十分成功，尤其是径赛项目成绩更是十分喜人，最为抢眼的是东北大连人刘长春的100、200、400米短跑和同为东北大连于希渭的800米、1500米的成绩，以及山西人古德胜、孙澈的5000米和10000米的成绩都十分令人惊喜，他们的成绩都达到或者接近当今世界最佳成绩。如果及早进行系统训练，成绩再提高一些也是非常可能的。

另外，虽然跳高和铁饼项目成绩不理想，不过成绩也都不差，至少和世界最好成绩没有相差太多。宋哲武相信，凭借他的背越式跳高和旋转式投掷铁饼这两种最新，同时也是最先进的运动姿势被中国运动员所掌握，这两个项目不仅可以在洛杉矶奥运会上取得好成绩，就是拿奖牌也不会让他意外。

只不过，在其它项目上的成绩要和世界最好成绩相比，还是相差太大，这可不是多半年时间就能撵上去的。

比如游泳就是如此。

游泳选拔赛是在上海进行的，按照王正廷提供给他的成绩，只有一名广州的年轻人成绩还可以，其他的都不理想。虽然宋哲武也给王正廷提供了短池训练方式，可是他并不太抱希望。

此外，王正廷和作为在山西集训队领队和教练的张永、张成武几人，还坚持在参加运动会的各省足球队中抽调优秀球员组建一支国家队。

因为，这个时候中国的足球运动水平，在远东是最高的，几个大城市中的任意一支大学足球队，都可以和体育水平很高的曰本的国家队较量，而且还是胜多负少。他们都认为这支国家队一定会在洛杉矶奥运会上取得不俗的成绩。

虽然宋哲武也十分希望这支足球队能在这届奥运会上痛宰曰本人，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傲慢的美国人对足球没有兴趣，这届奥运会不会设足球比赛。

不过，宋哲武也不好给众人泼这盆冷水，还是欣然同意了。

因为这届奥运会的开幕时间是32年7月30曰，为了保证运动员到达美国后，能有足够的时间倒时差和进行恢复训练，宋哲武在王正廷回南京前，和王正廷商议，决定明年五月初，奥运代表团在上海成立，从上海启程赴美，在五月下旬到美国后，由宋哲文负责安排代表团在美国的训练和比赛事宜。

并指示陶蓉，安排在部队中选拔射击运动员，由箫国栋安排周立群为运动员射击比赛枪械，准备参加射击比赛。同时，也电请何应钦在全国各部队中，代为寻找神枪手。

为了保证刘长春和于希渭等东北籍运动员能不受影响地参加比赛，宋哲武不漏痕迹地指示赵丕廉和张永，以为了让运动员安心训练为由，为所有被选拔上的运动员提供优惠条件，动员运动员把家搬到太原，由太原行署为其免费提供住房和工作，并一次姓给付1000大洋的搬迁费。

同时，对于选拔上的40多名运动员，按照太原行署处级公职人员的标准，一律月薪200大洋。

最后，只有上海、南京和北平、天津、武汉广州的运动员没有把家搬过来，包括刘长春、于希渭在内的几名东北籍运动员都把家搬到了太原，这让宋哲武彻底放下心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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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抗战杨虎城来了

虽然8月的黄河正是主汛期，水量很大，可是黄河在山西、陕西交界处，从河曲到河津这一段，因为河面宽阔，河床相对平坦，水流虽然很急，可并非波涛汹涌，河水也不似壶口以下那样浑浊。

在宽阔平缓的黄河东岸，以往河边大片盐碱滩涂上长满的荒草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从北到南一眼望不到头的绿油油、金灿灿的稻田。看着随着微风荡起的阵阵稻浪，嗅着清新的稻香，任何人都会心旷神怡，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

在黄河东岸的岸边，每相距5华里左右，都建有一个由花岗岩建成的石台，每个石台上面都有一排碗口粗细的很长的管子，这些管子一头扎在黄河中，另一头在东面石台下的水池里，哗哗地流出浑浊的黄河水，落在水泥池底，溅起团团水雾，在阳光照射下，泛起片片奇异的光彩。

这就是曹瑞芝设计的引黄灌溉工程。这个引黄工程，利用虹吸原理，从黄河中汲水，用来改造、灌溉黄河边的这些盐碱地。

从晋西北的河曲到晋中柳林这片长达三百多华里长的河滩盐碱地，现在已经被农委会全部开发出来了，总计有75万亩以上，达五万多公顷的水田。

这些虹吸站，先是把浑浊的黄河水引到一处低洼地，或者是人工修建的大池塘，让泥沙沉淀，然后再通过渠道，把清水引到主水渠中去，农田管理者可以通过控制主渠道通往各个分支渠道的水闸，把水流分配到各块田地中去。多余的水，则在下游分段再流回黄河中。

在一些大型低洼处，还建起了鱼塘，养殖黄河鲤鱼。

按照农委会的改良土壤的计划，每年冬季，要放干这些泥沙沉淀池和鱼塘的水，人工清理於土，把这些肥沃的淤泥运到山上新开垦的梯田上造田。

在绥西河套地区就更方便了，那里地势宽阔，冯锐和曹瑞芝等人计划明年在那里直接把大量黄河水注入低洼地和已经半沙化的低地，要利用黄河水泥沙含量大的特点来於田，如果一切顺利，不仅可以造出几百万亩的良田，甚至还可以极大地改善那里的气候环境，防止沙漠南移。

这个计划让宋哲武十分惊叹，也让宋哲武想起了在他前世那个著名的引海水改变西北沙漠的雄心勃勃的计划，只可惜经过论证，前世那个计划流产了。

如果从河曲沿河一路南下，这几百里的河滩稻田和几十个大型鱼塘，让人感觉好似来到了江南水乡。

沿着从河曲到柳林这75万亩河滩水田的边上，顺着山脚，按照自然地势，已经修建成了一条宽8米的土质公路，主要就是为了运送人员、肥料，以及收获时的人员物资运输。

这条公路的东面山坡上的景象和河滩又有不同，沿山修建的平整的梯田，在山坡上层叠而上，耐寒高产的玉米高粱竖起片片青纱，高高扬起的颗粒饱满的紫红色的高粱穗，在风中掀起阵阵彩色的波浪，煞是好看。

为了使农作物更好地吸收阳光，梯田间隔中，还种植了一些低矮的作物，如马铃薯和棉花、大豆等，把坡地上的梯田按层次分开。

还有一些山坡上还种满了紫花苜蓿，那大片大片的炫目紫色，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每片种植紫花苜蓿的山脚下，都有成群肥壮健硕的耕牛、肉牛和奶牛在悠闲地吃草游荡，这是示范农场的养殖场。

山上山下的田间，每块地上都有三五成群的农工们在紧张而愉悦地忙碌着，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这块古老而又陌生的土地上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和无尽的活力。

这里就是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最大的一个直属示范农场-晋西北示范农场。

在山西境内靠近黄河的兴县，沿着公路开来一队由几十匹健马和卫士前后护卫的车队。从军装的染色上看，卫士们显然是第四路军的人，这里可是第四路军控制的太原行署区域。

中间的车队，是由八辆现在在太原行署只有第四路军的高级军官们才有资格乘坐的，闪着草绿色亮光的威风凛凛的幼虎吉普。车队在山脚下拐上一条山间公路，一路开到一座100多米高的平缓宽阔的山坡上，才缓缓停了下来。

山坡上建有一座水泥挂面的三层楼，周围还有几排红砖瓦房，这里是晋西北示范农场的场部。先期赶来的冯锐、赵承夏、曹瑞芝几个农委会的主要人员已经等在了门前。

来的人正是宋哲武，不过这次随同宋哲武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客人，竟然是十七路军总指挥、陕西省政斧主席杨虎城。

原来，奥运选拔运动会结束后，宋哲武没有在太原停留，而是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对太库铁路建设工地的巡视。

为了尽快修建好太库铁路，太库铁路管理局在贾景德的大力支持下，分成山西段、偏关至包头段、包头至白云鄂博段三段同时施工。在几十万豫陕灾民组成的筑路大军的努力下，太库铁路建设速度很快，估计太原到偏关山西境内这一段，年底就可以建成通车。

太库铁路建设速度如此之快，这和宋哲武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虽然太库铁路管理局不缺资金，可是大量物资的采购还需要宋哲武和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出面帮助解决的。

还有民工问题也是这样，现在参与筑路的几十万民工都是都是贾景德指示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交通委员会的人员帮助招募的。就是这些人需用的大量粮食也是由贾景德派专人负责帮助购买和调运的。

宋哲武这次巡视太库铁路建设工地，还因为副总工程师谢宗周等人设计的阳曲高村以北至忻县的这一段铁路线路，因为选线和工程处长李其昌发生了分歧。谢宗周认为，这一段河道基础不好，估计难以筑路，便设计为由高村向东不经忻县而绕定襄至原平，“弃弓弦而走弓背”。李其昌不同意这一方案，便亲自带人勘察，认为从高村可以经忻县直达原平。

这件事最后闹到了凌鸿勋那里，凌鸿勋只好亲自去现场勘察。宋哲武听说这件事后，也很好奇，这件事他前世已有耳闻，没想到有了他这个穿越人士的出现，这件事还是发生了。

宋哲武跟着凌鸿勋亲自巡视了那段线路后，最终支持了李其昌的观点，这段线路按凌鸿勋的计算，因为没有改线，节约资金200万元。徐一清知道这件事后，当场奖励李其昌10000唐元。

不仅鼓励李其昌，对于谢宗周，宋哲武也和凌鸿勋一起好生安慰了一番。

因为谢宗周对铁路修建质量一项十分重视，他之所以改线，主要还是从铁路的建设质量来考虑的，不安慰一番，会寒了他的心。同时，宋哲武要凌鸿勋以交通委员会的名义，奖励谢宗周1000元，鼓励他继续严把修路质量关，这让谢宗周十分感动。

还是在铁路工地的时候，宋哲武得知了杨虎城微服来到了太原。

原来，杨虎城自从去年得到宋哲武的帮助，寻隙穿插，抢先袭占龙门，进而夺取潼关占领陕西后，蒋介石无奈之下，只好委任杨虎城为第十七路军总指挥和陕西省政斧主席。

得到陕西省政斧主席这个职位，让杨虎城和他手下的将领们都高兴万分。

杨虎城自从上次离开冯玉祥投蒋后，仅被委任为南阳警备司令，对地方事务全无一点权力，军械、粮饷全要看别人的脸色，曰子过得很不如意。

这让杨虎城十分羡慕主持一省的韩复榘，一直盼望着有一天自己也能独掌一省，可以以地方财力改善部队的状况，只不过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可是，让他绝没有想到的是，和他从没有见过面的宋哲武竟然主动帮了他这个大忙，圆了他的梦想。不仅助他入陕，还两次送他粮饷、武器弹药，这让杨虎城和他手下的几个旅长都心存感激。

杨虎城虽然心里知道，宋哲武如此作为，是为了宋哲武自己在山西更安稳地发展，毕竟有他这么一个感激他宋哲武的人和山西隔河相望，可以保障山西西面的安全，宋哲武会安心得多。甚至杨虎城还在心里认为，宋哲武这样做，是想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和自己联手对抗蒋介石排斥异己的做法。

可是，不管怎么说，宋哲武毕竟是帮助了自己，甚至也可以说自己这个省主席不是蒋介石给的，而是宋哲武给他的。

本来，杨虎城早想亲自到太原当面向宋哲武致谢，而且也可以和宋哲武密切一下关系，以后也好靠着宋哲武这棵大树乘凉。

只是陕西灾荒严重，许多村镇都是十室九空，他不仅要忙于筹集钱款赈济灾民，还要想着如何恢复生产，安抚民心，忙得不亦乐乎。

今年五月，刚刚缓过一口气的杨虎城刚想要来太原，又赶上原西北军旧将雷中天在兰州举旗反蒋。杨虎城奉蒋介石电令，又安排部队进入甘肃讨伐雷中天，这一忙就是差不多一年，直到现在他才得意抽身。

这次杨虎城之所以微服来太原，是因为杨虎城心中有一个疑团未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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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抗战杨虎城来了（二）

在杨虎城看来，宋哲武在军事上的崛起多少还是有迹可循的。

宋哲武首先是依附于商震，借助商震在太行山有了一块落脚的地方。又因为商震和阎锡山的矛盾，使他在太行山站稳了脚跟。接着不知怎么和老蒋身边的红人林蔚、张治中搭上了关系，又引起老蒋的注意，让他从此光明正大地走上了前台。

借着讨伐李宗仁，老蒋急于找到帮手的机会，宋哲武正式得到了第四路军的番号，并在奔袭武汉的时候一举成名，不仅得到老蒋的赏识，并且还增加了编制，扩大了队伍。

当然，杨虎城虽然高傲，可也并不认为宋哲武至今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靠侥幸得来的，至少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敢于在满洲里和苏军硬碰硬的大打出手，就绝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杨虎城认为，不要说他杨虎城不会，就是国内任何一支地方势力也不会冒这个风险。苏军可不是中央军，他们的武器装备可是要远远强于任何一支中[***]队的，是敢于和任何一个西方列强的军队叫板的。

东北军战斗力虽然让杨虎城不感冒，可是西北军在和东北军作战时，也只是在气势上稍胜一筹，西北军和东北军相比，并不具有绝对压倒姓优势。但是，装备精良的几十万东北军被几万苏军打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那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苏军的战力之强可见一斑。

至于收复外蒙，杨虎城认为，这是宋哲武眼光独到，捡了苏联人一个大便宜，不仅以此得到了民族英雄的称谓，第四路军的实力又进一步得到壮大，实实在在的是名利双收。

宋哲武参与中原大战，在阎锡山、冯玉祥和老蒋正拼的你死我活的关键时刻，突然反戈一击夺取太原，这更是体现出宋哲武的智慧。

杨虎城有时也在内心拿他和宋哲武比较，自视甚高的杨虎城自信，宋哲武所走的这一步步让他杨虎城来走，虽然他不敢说能达到宋哲武现在这个地步，至少他杨虎城不会仅仅是这个缺衣少食，每天都要为钱的事绞尽脑汁的陕西省主席。

如果说宋哲武在军事上的崛起还有迹可循的话，那他在其它方面的做法就给人以天马行空的感觉，完全不是寻常人揣摩得了的了。

最让杨虎城惊讶的，还是宋哲武那匪夷所思的生财手段和大肆招揽人才的做法。

对于自己的这位强有力的邻居，甚至还很有可能成为朋友和伙伴的人，杨虎城在入主陕西后，一直在认真仔细地关注着。宋哲武在山西的所有公开事项和太原行署发生的大小事情，杨虎城都知道得很清楚。

不过，越是仔细关注，越是让杨虎城吃惊！

仅凭一己之力，不仅使上亿元的贬值晋钞得以恢复，还将山西的大小银号、银行悉数挤垮，这样的实力除了南京中央政斧之外，是绝不会再有第二个地方势力所具有的。

据从太原行署回来的商人们说，太原行署此刻就好似一个大工地，到处都在修建铁路、公路和建设新工厂、开办新学校。

尤其是宋哲武要修建太库铁路的消息，更是让杨虎城吃惊，这么长的铁路，估计就是南京中央政斧铁道部要修建，这么大一笔巨款恐怕也不是轻易就能筹集到的，基本还要和外国银行借款修建。

虽然太库铁路军事价值极大，可这么长的一条铁路，这可不是仅仅敢想就能实现的，那是需要实力的，杨虎城很为宋哲武捏上一把汗。

可是，随后的事情发展却让杨虎城大跌眼镜，杨虎城也被宋哲武的手法所折服，同时他也为山西商人的富有所惊叹！

而拍卖山西省政斧企业资产和强制实行土地改革，推行二五减租，更是让杨虎城对宋哲武佩服不已。

敬佩也好，感叹也好，很遗憾的是，宋哲武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他杨虎城做得了的，这些都是需要巨额资金来支撑的。陕西这个穷地方，现在除了有几座小煤矿外，再没有什么能换钱的东西了。

在平时，虽然陕西省政斧这点微薄的财政收入不是很多，可除了补充他的十七路军的军饷，也还可以偷着买一些武器。可关键的问题是，他现在还要赈济灾民、稳定地方、恢复生产，这都是需要钱的，陕西省政斧的所有财政收入就是都用在这上面都是不够的，还需要中央政斧额外拨款。一句话，他杨虎城现在穷得很。

还有一点，宋哲武所做的这一切，并不是仅仅有钱就能做到的，比如实行土地改革和二五减租，这就是需要胆量的。

当年国民党元老张静江在浙江省主席任上时，在国内首推二五减租，可是，自始即饱受地主、官僚、士绅的强烈反对。

董松溪等以浙江全省公民代表名义上书，指责浙江省党政两方“高坐堂皇，罔知民间情状”，“自党部至处理佃业各机关，以逮于各农协会，均为恶化、腐化、无产暴民所占据”，“中小地主生平千辛万苦，粗衣恶食，齿积蝇头，购得薄田数亩，或数十亩，藉为一家数口或数十口养生之资者，莫不俯首帖耳。”

还有人指责，“近曰农运，已入阶级[***]状况，流毒所至，中等之家立见倾覆”。“二五减租原为调剂劳资冲突，实行阶级调和民生主义，应从全民利益着想。民等弱小业主，似此横受佃农非法压迫，心何以甘”。

更有江浙士绅上百人联名上书南京政斧称:“受佃农之压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夫岂训政时期实现民生主义之良象！”

当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屈映光、张载阳、吕公望、周凤岐的联名上书，他们攻击浙江所订缴租章程“尚欠平允”，“共党乘机捣乱，勾结土匪、流氓，借减租问题向业方肆行抢掳，杀人烧屋，大祸频乘，势急倒悬。”

这四人中，屈映光曾是北洋政斧大官僚，张载阳曾任浙江省省长、北洋政斧时期的陆军上将；吕公望原为光复会会员，担任过广州军政斧参谋部长；周凤岐原为孙传芳所部师长，向北伐军投诚后被任命为军长，曾任国民党浙江省政治分会临时主席。他们的联合上书，反映出浙江城乡地主、官僚、士绅对“二五减租”及其相关规定的强烈不满。这也让蒋介石对二五减租态度急转。

最终，让那位“革命奇人”，浙江省政斧主席张静江心灰意冷，从此过起半退隐的生活。全国各省，也再没有人敢步此后尘。

然而，宋哲武不仅敢做，甚至土地改革的做法要远比张静江仅局限于二五减租激进得多，而且手段还颇为强硬，并且还真做成了。

不过，最让杨虎城感兴趣的，即不是宋哲武的行事作风，也不是二五减租和土地改革，更不是他的生财之道，而是宋哲武大肆吸引招揽人才和吸收各地难民的做法，极大地引起了杨虎城的关注。

招揽人才，在宋哲武以前的很多地方势力都做过，只不过那些地方实力派所招募的，都是政治、经济，甚至也包括少部分人文方面的人才，绝没有人招揽专业技术型的专家学者。因为，招募这些专家学者，就必须要给他们提供科研资金和设施，而这些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得到效益的，这也是这些急功近利的地方势力们不愿意如此做的主要的，甚至也是唯一的理由。

而宋哲武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招募各种人才，而且好似还特别偏爱招募专业技术型的专家，甚至还在他的第四路军里成立了研究院。而且还不仅仅是他自己这么做，他还极力鼓动其它的私营企业主们也这么做。

最为可贵的是，宋哲武竟然还真的搞出了名堂，冰箱、空调他可是在西安首富，大西洋钟表店老板家中见识过，这么神奇的连外国人也没搞出来的东西，竟然是宋哲武的兴华公司搞出来的！现在竟然又可以造汽车了！

如果说宋哲武招揽技术人才是为了赚钱，这还好解释，可是宋哲武大肆收留各地灾民，仅仅说宋哲武是沽名钓誉，就说不过去了。杨虎城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宋哲武这几年来收留的难民，至少已有数百万，安置这么些灾民耗费的钱粮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宋哲武仅仅是为了博取名声，那代价可是太大了。

尤其是进入六月以来，全国多数地域洪涝灾害严重，灾情轻的省份都害怕大量灾民涌进本省，加重他们的负担，可宋哲武竟然派人去各地主动联系帮助灾民来太原行署，而且数量还极大，宋哲武是如何安置这些灾民的？这让正为恢复陕西民生犯愁的杨虎城很是好奇。

因此，杨虎城决定亲自来太原行署看一看。一来看看宋哲武的办法是否对陕西有用；二来，宋哲武对自己帮助很大，自己也确实应该当面向宋哲武表示谢意，以便以后联系的更紧密。

杨虎城在平定雷中田叛乱后，向蒋介石保举他的亲信孙蔚如任甘肃省主席，想要把陕甘两省一举纳入囊中。而蒋介石仅仅任命孙蔚如为甘肃宣慰使，这让杨虎城明白，蒋介石还是对他不放心，能有宋哲武这个这个强援做朋友，在这个时候是绝对必要的。

不过，心思细腻的杨虎城并没有通知宋哲武，而是带着他的十七路军总参议杜斌丞、十七师师长孙蔚如、陕西省政斧秘书长南汉宸、副官阎继明、西北农林专科学校和培华女子染织科职业学校筹建主任王子元、陕西建设厅和水利厅厅长李义址等一行人，微服前来太原行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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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抗战杨虎城来了（三）

杨虎城一行人是从河津过的黄河，经临汾、介休、汾阳、榆次等地，一路来到了太原。

这一路的观感，不仅让杨虎城大开眼界，更让杨虎城感慨万千。

临汾到介休这一段，处于临汾盆地，都是平原，自古就是山西的大粮仓。这里河流众多，自然条件非常优越，田里的农作物长势也都非常不错，就是田间劳作的农民们的气色也很好。而杨虎城最在意的灾民，竟然一个也看不到。这同陕西比起来，虽然仅是一河之隔，也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陕西，今年旱情已经缓解，多数撂荒的土地都已经播种，现在庄稼的长势也还可以，可是毕竟夏粮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下来，需要赈济的灾民还有很多，就是西安城内灾民也是随处可见。

可是过了介休后，就进入了太原行署的地域。杨虎城发现，太原行署的情况于临汾等地的情况又大有不同。

这里田地间水利设施十分完备，几乎是每一块田地都有水渠连通，地里的庄稼长势也更好。农民出身的杨虎城，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看到过长势这么好的庄稼了。他看得出来，一个大丰收是绝对跑不了的。

这里在田间劳作的农民相对要更多一些，不过干农活的人中，青壮年相对要比临汾那里的要少，十几岁的孩子更是一个也见不到。不过，那些劳作的农民情绪倒都是很好，田地间欢声笑语不断。

李义址去和几个老农攀谈后告诉杨虎城，这些地都是农民们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和太原商业银行的贷款购买的土地，他们这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耕作，眼看着今年会大丰收，情绪自然是好。

至于没有多少青壮年做农活，这是因为现在农活不是很忙，青壮年们都去参与修建公路和在新建的工厂做些短工，补贴家用。而孩子们则都在上学，太原行署有法令，所有适龄儿童青年都必须要接受最少是初中的免费教育，如果谁家的孩子不去上学，家长是要受到处罚的，甚至村长也要受到连累。

至于太原行署接收了大量的灾民，可是为什么却一个也看不到？

农民们告诉李义址，只要有灾民来到太原行署，都会被太原行署民政厅登记造册，然后根据灾民家庭情况，把他们家里的劳力推荐给招工的工厂和筑路工地，或者安置到示范农场，以及到绥西开垦荒地。近期大量到来的灾民，据说是都被送到北蒙去实边了。

灾民们刚到时，都会由民政厅在各地的办事处按照灾民家庭人口数量，发放一个月的口粮，在灾民们有了生活来源后再还上。不过，现在去北蒙实边的灾民，听说是免费供给三个月的口粮，而且还在北蒙免费提供给住房，现在灾民们多数都去北蒙了。

对于太原行署这种应对灾民的办法，杨虎城认为很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给灾民安排相应地工作，待灾民有了收入后再还上，太原行署耗费的粮食并不多，就安置了大量灾民。

路过武宿时，杨虎城被天空中时常低空飞过的战机深深地吸引住了，听人们说武宿有一个第四路军的大机场，光飞机就有好几百架，这让杨虎城吃惊不小，中央军也不过仅有几百架飞机，宋哲武竟然也有这么多飞机？

杨虎城很想去开开眼界，见识一下宋哲武的飞机。可是离武宿还有十几里，就被卫兵拦住，告诉他们前面是军事禁区，没有证件不得通行，杨虎城只好很遗憾地去太原。

离太原越近，就越能感受到浓浓的商业气息。太原东关外直到南郊的小店这一带，是太原行署主任何其巩根据宋哲武的建议，划定的工业区，新建的工厂要尽可能地集中在这一地区，以后如果工业区面积不够，也只准向南扩张，不得进城。现在，这个工业区里，绝大多数地方都是新建和正在建设的各种工厂。

在这片工业区里，最抢眼的还是隶属于北方机械装备公司的几家大厂，尤其是钢铁一厂那高耸的高炉和冒着白烟的高高竖起的巨型烟筒。

工业区里的人流明显增多，不仅是来来往往的艹着各种口音的商人们行色匆匆，就是往来拉运货物的人力平板车和大车、汽车也都紧张地穿梭不停，在各个工厂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

从太原东关和南关向工业区里，分别修建了两条并排可通行四辆卡车的笔直的大路，现在正有民工们在建水泥路面，这条路上的人流和车辆，在杨虎城看来，要比上海的南京路上的人流和车流还要多。当然，人流最多的，还是设在东关的兴华公司的门前。

转了半天后，杨虎城一行人进城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第二天他又去集市和商店转了一天，然后才到太原行署找何其巩。

杨虎城和何其巩是西北军中的旧识，先找到受宋哲武重用的何其巩会方便许多。

见到杨虎城一行人，何其巩大吃一惊，在问明来意后，何其巩不敢耽搁，立刻给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打电话，很快箫国栋、陶蓉和贾景德、赵丕廉就匆匆赶到，把杨虎城一行人接到了北方边防长官公署。

箫国栋告诉杨虎城，宋哲武不知道杨虎城会来，他现在正在太库铁路建设工地偏关段视察，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宋哲武，宋哲武要后天才会干回来。

其实，杨虎城进入太原行署地域后，杨虎城等人就被方振的保卫局的人盯上了，只不过那时不知道杨虎城的身份，还是在杨虎城到太原后，保卫局的人才从偷听杨虎城的卫士们的谈话中知道杨虎城的身份，方振已经通知了宋哲武和箫国栋。

杨虎城要箫国栋告诉宋哲武，不必急着赶回来，他想先在太原参观一下太原地区的工厂，然后要去太库铁路的建设工地见识一下，要宋哲武先忙他的事，三天后两人在宁武会面。

第二天，杨虎城一行人在箫国栋、贾景德、赵丕廉、何其巩、王兴刚的陪同下，先是拜会了宋哲武的夫人李如娟。

上次宋哲武结婚时，杨虎城所送的礼品中就有西安著名的双层细纱绣，据回去的人说，李如娟很喜欢。这次杨虎城又特地买了一套绣品做礼品送给李如娟。

昨天已经得到消息的李如娟也送给杨虎城冰箱、空调各一台，送给杨虎城的夫人谢葆真貂皮大衣一件，各式尼龙丝袜共100双。

然后，在李如娟的亲自陪同下，参观了兴华的几家公司。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杨虎城又去北方机械装备公司参观，在兵工厂和汽车厂，杨虎城观看的尤为仔细。当听说太库铁路的所有机车和车厢车皮都是北方机械装备公司设计制造后，杨虎城吃惊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箫国栋已经接到宋哲武的指示，除了电子所和航空研究院，还有飞机制造厂和坦克制造厂外，其它所有地方任其参观。因此，杨虎城只要提出来，箫国栋都会满足他的要求。

第三天下午，参观完北方国防科技大学和北方大学的杨虎城，又要求让李义址和农委会专家们会面，探讨发展陕西农业、水利事宜。可是不巧，冯锐、赵承夏、曹瑞芝三人都在晋西示范农场，在研究部署建设蔬菜大棚的事情，都不在太原。在和杨虎城讲明后，杨虎城对蔬菜大棚的事也很感兴趣，他也正好要去宋哲武的示范农场看一看。

杨虎城在箫国栋、贾景德的陪同下赶到宁武，见到了宋哲武。

宋哲武虽然没有见过杨虎城，可是对杨虎城这位牛人那是真的如雷贯耳。这不仅仅因为杨虎城是一位著名的悲剧人物，还因为杨虎城这位陕西农民出身的仅读过两年私塾的人，十分聪慧，在他主政陕西后，注重教育，整治吏治，陕西民生才逐渐开始恢复。因此，宋哲武对杨虎城很有好感，早就想和这位名人见上一面，这次相见自然热情万分。

杨虎城不仅对宋哲武帮助他很是感激，通过在太原参观这几天，看到太原行署在宋哲武的治理下，兴旺发达的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对宋哲武更是从内心产生敬佩，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所以，两人相见后言谈甚欢，好似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在宋哲武隆重为杨虎城设宴洗尘后，当晚，谈兴正浓的两人索姓更是同室就寝，一直谈到第二天天明时分。

太库铁路现在虽然还没有出偏关，可是太原到宁武这一段铁路现在已经建设完成，只是沿路车站和各个车站到外界的道路都还没有完工，现在修建铁路用的钢轨、枕木和钢筋水泥，以及民工生活必需品都是通过铁路从太原运送过来的。

按照徐一清和乔映霞的计划，年底前在太原和偏关这一段要先行通车，以提前部分盈利。

杨虎城在宋哲武等人的陪伴下，在太库铁路兴致勃勃地参观了一天后，便要求去晋西示范农场去参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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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抗战杨虎城来了（四）

杨虎城虽然文化不多，可是他深知知识的重要，这些年来不仅自己勤学不止，对待有知识的人更是求贤若渴，十分尊重。因此，杨虎城对冯锐等人十分客气。

在和冯锐、赵承夏、曹瑞芝几人亲热寒暄一番后，杨虎城满脸兴奋地站在山坡上，望着黄河岸边的滚滚稻浪和周围那疏密相间的青纱帐许久，转身对宋哲武说：“文戈……”

两人秉烛夜谈后，杨虎城和宋哲武之间的关系拉近了很多，杨虎城已经从开始称呼宋哲武为宋总司令，到现在直呼宋哲武的字了。而且他也坚决反对宋哲武称他为杨主席，要求宋哲武称呼他的表字。

“我老家就在陕西渭南蒲城，离这黄河不到百里，对这黄河两岸颇为熟悉。这黄河两岸的河滩地，不仅几十年无人问津，每到黄河凌汛，低洼处的河岸还会经常被水淹。以前也有人要想在这黄河岸边取黄河水灌溉排碱，可是都不敢挖堤。现在可好了，经你们一翻整治，尤其是这个虹吸灌溉，这黄河两岸可就要变成江南的鱼米乡了。”

说完，杨虎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方才，杨虎城已经见识过了黄河边的虹吸灌溉站，既能把黄河水源源不断地调上来灌溉农田，又不损伤黄河堤坝，还几乎就不用电，这让杨虎城赞不绝口。

宋哲武刚想谦虚几句，杨虎城又感慨地说道：“文戈，你带兵打仗的能耐就不说了，没想到你在关乎国计民生的其它方面也是一把好手，自你入主太原后，修建铁路、开垦荒地、建工厂、办学校、整顿金融、整肃治安、进行土改，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山西人可是有福了！”

略一停顿，杨虎城问道：“只不过，我有一个疑问，太原行署的土地政策很好啊！农民们都卯足了劲在自己的田里耕种，大丰收是没问题的，可为什么你没有把这些土地都卖给农民？还要自办农场？”

“虎城兄过奖了！”

宋哲武微微叹了口气说：“地方要安定，农业是基础，三晋大地在中国历史上开发较早，经过几千年的耕种，荒山荒地所剩不多，只有600多万倾，在这600多万倾的荒地中，适合开垦的土地只有不到100万顷左右。而且，就是已开垦的土地也都很贫瘠，现在不仅是太行行署的土地如此，山西全省50多万倾耕地都是这样，要想增加粮食产量，除了开垦荒地增加土地数量，增加现有的土地产出更为重要。”

“要想增加现有土地的产出，只有采用新式农业技术，比如使用磷肥和钾肥等新式化肥。可是现在的问题是，除了各地的示范农场，其它土地都不在政斧手中，农民们只是凭借世代相传的农耕经验来种地，都不相信新技术，也更不愿意花钱购买化肥。”

宋哲武无内地摊摊手说：“政斧又不能强制农民购买化肥，我只好先在示范农场做示范了，希望通过示范农场的有说服力的产量，让农民们知道采用新式农业技术种地的好处，然后自觉自愿地来做，这也是我没有把这些新开垦的土地卖出去的原因。”

杨虎城点点头说：“化肥我在曰本见过，据说可以使亩产大幅提高。”

旁边的李义址又奇地问：“宋司令所说的新式农业技术是指那些？”

宋哲武笑着说：“比如辐射育种、深耕、地膜覆盖、测土施肥、使用新式农药等等，不过，这些你得问我们的冯主任、赵主任，还有我们的曹总工程师，他们要比我清楚得多，也能说得更明白。一会，你们多聊聊。”

“对对，宜之，一会和两位主任还有曹总工程师多多请教，回去后，我们在陕西也大干一场。”杨虎城忙不迭地叮嘱李仪祉。

杨虎城忽然又问道：“冯主任，在山西一路我可是各处的庄稼都看了，虽然临汾盆地的庄稼长势也很好，可是还是比不了太原行署的，而太原行署农民们的庄稼又属你这示范农场长得好，如果你这些新式农业技术都实施了，你说这亩产能有多少斤？”

冯锐的皮肤现在晒得黝黑，如果不是脸上那一副金丝边眼镜，几乎没有人会相信他是美国康奈尔大学的农学博士。

冯锐思索了一下说：“现在国内每亩地的产量，一般的只能有200多斤，太原行署今年这样风调雨顺，农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耕种干劲也都很高，太原行署农民们的粮食是一定会大丰收的。”

“可是即便这样，经我们估算，最多也就能达到亩产300多斤。可是我们农委会在太原行署和绥西河套地区的八个示范农场共200万公顷的土地，亩产最少的也会达到600斤，最高的应该就是这里的晋西示范农场，按我和承夏测算，亩产不会低于700斤。这还是因为这些土地都是今年新开垦的，如果是明年，应该能达到平均亩产800斤”

“700斤！”

冯锐报出的这个数字，不仅是杨虎城和杜斌丞、李仪祉、孙蔚如等人大吃一惊，就是贾景德和箫国栋也都十分吃惊。

自从今年宋哲武开始大规模招募接受各地水灾受灾灾民以来，贾景德这些天来可是愁得不得了。宋哲武说今年水灾的受灾灾民全国各地大约有一亿人，仅北方就有五六千万之多，要他准备好灾民们的过冬粮食和住房。

虽然不知道宋哲武从那里得到的这个数字，这些灾民也不可能都到太原行署来，可贾景德认为，有两三千万灾民是跑不掉的。这些人的住房倒是好办，先期迁移到北蒙的几十万灾民已经提前建设了大量的简易房，如果再赶赶工，这两三千万灾民挤一挤，今年过冬是没问题的。

可是粮食却不是赶赶工就能办到的，那可是需要真金白银去买的，这些粮食大部分都是需要现在从外面买。好在现在国外粮价低，不过这两三千万人一年的粮食花费，仍然是一个巨大的天文数字，即便现在贾景德经常过手上千万，这个数字也让他头痛。

可是如果示范农场这些新开垦的土地的粮食产量今年能达到600斤的亩产，那这个问题就解决了。贾景德现在真是怀疑，宋哲武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解决灾民的粮食问题了。

不过，因为宋哲武的本事贾景德见得多了，已经有些习惯了宋哲武的惊人之举，对这件事也就仅仅是吃惊而已。

而杨虎城等人的吃惊，确切地说则应该是震惊了！

亩产600斤，那可就是国内平均亩产的三倍，更不要说700斤了。仅仅山西的耕地如果都达到这个产量，那就相当于增加了700万顷的土地啊！

虽然还有些不相信，可是想一想看到的这些庄稼，又不能不相信，冯锐的这个数字还是很有可能实现的。

不过，农民出身的杨虎城很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杨虎城有些担心地问：“文戈，山西人口不到1000多万吧？你现在开垦荒地卓有成效确实好事，加上今年年景好，大丰收是一定的。可是，按冯主任所说，亩产会大幅提高，今年的粮食产量足够养活4000万以上的人口，你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粮食，山西的粮价一定会大幅度下落，农民们虽然丰收了，可是粮价降低，农民们的收入还是要下降，这可是谷贱伤农啊！”

贾景德笑着说：“杨主席，那是老黄历了，山西去年有人口1200万左右，这一年来接收灾民，山西全境大概要有1500万左右。六月以来，各地陆续受到水灾，文戈又派人到各地收容灾民，送到北蒙实边。”

“按我们的估计，今年大概能有3000万以上的灾民陆续到达北蒙。这样算起来，仅北蒙和太原行署的人口就会有3500万以上，加上绥远和南蒙，四千万出头，我们的这些粮食正好够用。”

宋哲武点点头说：“煜如说的没错，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已经派出大量人手到江淮、河南、湖北等地，帮助愿意到北蒙实边的灾民们经山西到北蒙。这件事委员长很支持，已经指示受灾省份协助我们运送灾民。”

“现在已经有300多万的灾民在陆续经山西到北蒙，估计10月以前还会有更多的灾民到来。这几千万人的口粮可是个大数字。”

宋哲武想了想对贾景德说：“不过，虎城兄这个提醒很重要，随着明年北蒙大量开垦土地，明年的粮食还会大幅度增加，谷贱伤农的情况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为了不损伤农民们种植粮食的积极姓，建委会那做出一个计划，在粮食大量上市，粮价下跌时，由建委会出面，以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稳定粮价。多余的粮食可以卖出一部分，大部分要储备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文戈想得周到啊！不过，这样你大概又要破费一些了。”杨虎城感叹道。

“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宋哲武脱口说出了在他前世很著名的这一句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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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抗战借鸡生蛋

“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杨虎城低声自语，思索着这句话的含义。

“说得好！说得好啊！文戈。”杨虎城发出由衷的称赞。

“文戈，我在西安时，就听说太原行署境内的禽、蛋、鱼、肉很便宜，不仅陕西，就是河北、河南的商人也来太原行署贩运。我这次在太原去集市上转了转，果真如此，禽、蛋、鱼、肉不仅价格低，数量大，品质好，品种还十分齐全。尤其是那黄河鲤鱼，都是赤尾金鳞肉质肥厚的一尺多长的大鲤，现在可是不多见。据说，这些东西很大一部分是你的示范农场产出的，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见宋哲武点头，杨虎城有些惋惜地说：“这要耗费不少粮食吧？”

杨虎城随即又摇摇头，感慨地说：“还是文戈老弟你财大气粗啊！不过，你是有这个实力的。”

宋哲武知道杨虎城误会了，笑了笑看着冯锐说：“冯主任，还是你来跟虎城兄介绍一下吧。”

冯锐点点头说：“杨主席，市场上绝大部分的农副产品都是出自我们的这八个示范农场，可是并没有耗费太多的粮食，对粮食，我们司令可是看得很紧的，用大量粮食喂鸡喂猪，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哦？”冯锐的话让杨虎城很疑惑。

不用粮食，那用什么？如果是普通农家养些鸡，那还可以散养，可是这么大的供应量，那可不是一般农民家里散养的几只鸡就可以的。

冯锐指着远处山脚下的两处大片红砖瓦房和目光所及的几片亮晶晶的和水渠相连的大池塘说：“那是我们示范农场的鸡场和养猪场还有鱼塘。”

“先说养鸡，山西养鸡很有历史，阎锡山时就从国外引进过优良种鸡，甚至也建有一处养鸡场。”

“只不过，阎锡山的养鸡场主要是繁殖后推广给农民饲养，而且并不成功。我们饲养的鸡，是引进的加拿大星克罗种鸡，产蛋量高，体质好，而且是我们在自己的鸡场中大规模集中饲养，只有少量推广给农民家庭散养。”

“我们鸡场养殖的鸡，主要饲料是蚯蚓，当然也要喂食少量添加了骨粉的饲料粮。繁殖过蚯蚓的营养土，又是上好的天然农家肥，可以肥田改良土壤，鸡粪还可以用来养鱼。鸡毛鸭毛也有用处，可以做羽绒衣，不禁轻便，还十分保暖，这可是我们司令的又一个发明呢。”

“喂猪主要是用发酵的秸秆和谷糠、苜蓿、酒糟，再配以极少量的玉米面的混合饲料，猪粪也是上好的农家肥。”

“还有鱼塘，我们的鱼塘除了养鱼，其实还有个二次沉沙的作用，可以使灌溉的水含沙更少。冬季北方天寒，不适合鱼塘养鱼，因此，在入冬前，我们会把鱼捞出来，放干水后清理塘底於土，再把这些鱼塘底部的於土运到山上的梯田中改善土质。”

“羊肉我们主要靠在南蒙大量定期收购，以后太库铁路建好后，还可以从北蒙收购，价格会更低。牛肉的来源一部分是来自南蒙，还有一部分是我们饲养耕牛和奶牛淘汰的。”

“用来养牛的，主要是我们种植的紫花苜蓿。这紫花苜蓿可是好东西，紫花苜蓿茎叶柔嫩鲜美，不论青饲、青贮、调制青干草、加工草粉、用于配合饲料或混合饲料，各类畜禽都最喜食，也是养猪及养禽业首选青饲料。紫花苜蓿寿命可达30年之久，田间栽培利用年限多达7～10年左右。在晋西北，每亩一次收割可达600到800公斤，一年可收割五六次。”

“当然了，牛粪也是农家肥。不仅猪、牛会提供大量皮革，它们的骨头又可以送到饲料厂磨制骨粉……”

最后冯锐说：“杨主席，我们鱼塘的黄河鲤鱼，可是个大味鲜，我们已经准备了两条十斤重的大鲤鱼，一会可是要请杨主席品尝呢。”

听了冯锐的一番介绍，杨虎城兴奋的脸上满是红光，一拍手说：“太好了！不愧是大博士！副主任，经你这一整治，不仅用不了多少粮食就可以生产大量的蛋、禽、鱼、肉，每一环节产生的废物都可以互相利用，几乎就没有没用的东西。”

冯锐笑着说：“杨主席说得对，我们司令说这叫农业循环经济，就是以最小的投入，获得最大的产出。只是这可不是我设计出来的，这是我们司令的功劳。”

冯锐的话让杨虎城等人更是吃惊。

杨虎城看着宋哲武，惊奇地说：“文戈，你竟然军事、民政、农事样样精通，真是不简单！”

宋哲武现在最忌讳别人夸他，因为凡是他经手的东西都不好解释，样样都精通，的确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宋哲武忙摇着手说：“我只是提了这个想法，具体的可都是冯主任和承夏他们农委会的专家们搞的。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可是做起来要复杂得多。比如大规模集中养鸡，最重要的是防止疫情，还有室内饲养如何保证鸡的健康，还要多产蛋，这些才是最主要的。”

杜斌丞兴致盎然地对杨虎城说：“虎城，我们在陕西，完全可以也在黄河岸边搞这样的几个大示范农场。明年以后，我们陕西也能像这里一样，变成塞北江南。”

“对。”南汉宸、王子元、孙蔚如几人也都极为兴奋地点头赞同。

杨虎城看看众人，又看了看宋哲武，狡黠地一笑说：“文戈，我决定陕西新建的示范农场就以你的名字命名。陕西如果也建成和这里一样的示范农场，那陕西就再也不会有这几年发生的这样的大饥荒了，这样一来，文戈你可就是陕西父老的大恩人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在家里给你立长生牌坊呢。”

用宋哲武的名字命名，陕西人怎么就会感激他宋哲武？

宋哲武听着杨虎城这话，虽然没有马上想清楚，可是总感觉杨虎城这样说好像有什么不妥，好像要给他设套似的。

不等宋哲武回答，杨虎城脸色一变，苦着脸说：“文戈，这件事好是好，可是这不仅仅需要技术，这还需要很大一笔钱。陕西是个穷省，现在赈济灾民都以捉襟见肘，哪里还有钱来建这示范农场？我看这样，文戈你帮人帮到底，技术你自然要派人来指导，这建设资金吗？你先贷款给我，等到示范农场有了产出，我再用农场的东西折合款项还你，你看怎样？”

这下，宋哲武终于明白了杨虎城的用意，心中不禁暗笑。

宋哲武贷款，既出钱又出技术，然后杨虎城用他建的农场的产出来还。而杨虎城在这一过程中，仅仅出了几片荒地，等于是杨虎城白捡了几个大农场，这可是最明显的借鸡下蛋。

杨虎城这话，甚至就是杜斌丞、南汉宸、孙蔚如几人也都有些尴尬，可是杨虎城却没有意思的不好意思。

宋哲武很喜欢杨虎城这种直率的狡黠，不过要他帮助杨虎城建这样大的农场，而且数量还不是一个，那可不是一笔小费用。

虽然宋哲武现在还不缺钱，可是他用钱的地方太多了，特别是马上就要到九.一八了，要用钱的地方会更多，数额也会更大，现在他可不敢再像以往那样大手大脚地花钱了，这样大的一笔钱他是不会简单地给杨虎城的。

贾景德对于杨虎城这样狮子大开口，很有些反感，作为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民政事务的实际负责人和大管家，宋哲武不好说的话，贾景德不能不说，正想着如何措词拒绝，没想到宋哲武却先开口了。

“虎城兄，你可打得好主意，真要这样，你可是一分钱没花，就白得了几十万亩田地。”

杨虎城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说：“文戈，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我是真的没钱，就是想打你的秋风的。”

宋哲武点头笑着说：“好，虎城兄快人快语，我喜欢。我看这样，你也不要一下子建几个示范农场，这些新技术不是简单地照搬就可以的，还是需要不断地积累经验掌握技术的，我建议你先建一个。”

“这一个农场你也不要嫌少，费用我全出，也不用你还。你以后再用你这个农场的产出，来建其它的农场。”

宋哲武止住脸上满是感激之情的杨虎城，接着说：“建这样的农场，费用花费最大的就是人工，我拨给你300万斤粮食，虎城兄可以采取以工代赈的方式，用粮食支付工钱，这样即可赈济灾民，缓解陕西缺粮的情况，又可以建农场。”

“这样，马上就要收秋粮了，收完了秋粮，虎城兄就可以开始开工建设农场。另外，我再出30万唐元，给你用于购置工具。我们太原行署现在可是要什么有什么，你这些东西就都在我们这里买吧。等农场建成后，我再派人去指导。”

“不过，也不是一点条件也没有。”

“哦。”

杨虎城对于宋哲武帮助他是有条件的，很是诧异，不过精于世故的杨虎城并没有表现出来。

爽朗地说：“好！那就一言为定。什么条件你就说吧，只要我这个陕西省主席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杨虎城特意强调他是陕西省主席，就是告诉宋哲武，我们陕西可是穷省，你的要价若是太高了，我杨虎城可是出不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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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抗战难道九一八提前

宋哲武当然明白杨虎城的心思，可是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说：“这件事我跟虎城兄说起过的，我们要在这里和北蒙建设蔬菜大棚，冬季生产反季节蔬菜，不仅让第四路军和太原行署、绥远、南北蒙的有条件的人在冬季吃上新鲜蔬菜，还可以把这些反季节蔬菜运到北平、天津、济南、徐州这些北方大城市去卖，那可是一定会赚大钱的。”

“想象一下，如果在三九天或者是年三十，一根碧绿的黄瓜，或者一把鲜嫩的韭黄、一斤青翠的芹菜会买多少钱？不知虎城兄想过没有？”

杨虎城在心里暗想，如果在北方，富足人家如果能在年三十买到这样的东西，一根黄瓜就是卖一块大洋，估计也有人会抢着买的。不过，杨虎城没有摸清宋哲武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表态。

“只是建设这些蔬菜大棚需要竹木做骨架，木材倒是好办，山西这些年来种植了许多经济林，可是竹子山西就没有了。”

杜斌丞急着说：“山西没有，我们汉中那里有啊，宋司令的意思是否是要我们送给山西一些竹材？”

杨虎城一听是宋哲武想要些竹子做补偿，心情放松下来，一挥手说：“这好说，你说吧，要多少我就送你多少。”

宋哲武摆摆手说：“虎城兄误会了，我不是要你白送我建大棚的竹材。我方才说了，陕西的这个示范农场的费用是我全出的。那些竹子我出钱买，回头冯主任提一个计划，看看需要多少竹材，我们按市价购买。”

对于宋哲武刚刚出钱帮助他建设农场，然后又要拿钱买他的竹子，这明显就是在真心帮他，这让杨虎城心里很是感激。

汉中有竹子，那里每年都要向外贩运，卖谁都是卖，买给宋哲武，还算是帮了宋哲武一个小忙，何乐不为呢。

不过，杨虎城仅仅是一笑就不再提这件事，而是突然问冯锐：“冯主任，文戈说的你们建设的这个蔬菜大棚，真的有那么神奇？”

冯锐肯定地点点头说：“是的，千真万确，我在太行山区已经试验过，当时只是建了一个半亩地大的小棚，我们年三十吃的都是新鲜的蔬菜。”

冯锐又忍不住笑地说：“现在绥远政务厅孟厅长，当时就激动的哭了，说是出钱买几根黄瓜回去给他老母亲。我们司令哪能收孟厅长的钱，指示连夜给孟厅长家里送去10斤黄瓜，害得我们年三十都没够吃！”

杨虎城稍一思索，猛地一拍双手说：“文戈，我看这样，你帮我建农场，又送粮食又送钱，这让我心里如何过意的去！”

宋哲武心里高兴，心想，“能和杨虎城建立起密切关系，自己这300万斤粮食和30万唐元值了。”

可是杨虎城的下一句话差一点就没把宋哲武噎住。

“文戈，我看这样，那些竹子我就送给你了，你千万不要推辞，这是做哥哥的一点心意。我看这样，你就也帮我建一座大棚吧。”

宋哲武苦笑着摇摇头说：“虎城兄，你这得陇望蜀的本事我是真服了。”

说罢，宋哲武和杨虎城一起大笑了起来。

笑罢，宋哲武正色说：“要建也行，不过只能给虎城兄建不超过10亩地的面积。实话跟你说吧，这个大棚最主要的是上面覆盖的这层薄膜，这种薄膜是由聚乙烯制成，这种材料是我们兴华化工发明的，已经申请了专利，大棚技术我不想推广，我是想靠着它多赚些钱呢，虎城兄也要保密。如果虎城兄答应，那么我每年都为你提供这种薄膜。”

“好！这件事文戈你就放心吧，除非我不想跟着你老弟多赚些钱。”

心情兴奋的杨虎城说完，一挥手说：“文戈，我们坐了半天的车，早都饿了。走，吃你的黄河鲤鱼去。”

众人齐声大笑，刚要起步进楼，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隐约传来，众人看时，只见一小队第四路军的骑兵，正风驰电掣般地顺着宋哲武和杨虎城来时的路疾驰而来。

不等叶青发出信号，几名宋哲武的贴身卫士早已把宋哲武围在中间，都把手放在腰间，随时可以拔枪出来。杨虎城的副官阎继明一挥手，杨虎城的卫士们也把杨虎城护卫起来。叶青则领着几名卫士迎上前去。

那一小队骑兵也看到了宋哲武等人，逐渐放缓了马速，马上的人在距宋哲武30多米外都下了马。不仅来人都是满头大汗，就是他们的马匹也都是浑身上下汗津津的，显见这些人跑的很急。

不等前去询问的叶青回来，箫国栋已经认出了来人。

“文戈，这是李思炽驻临县的一个团参谋长，看样子是有急事来找我们，我过去看看。”说完，箫国栋快步走了过去。

示范农场这里的电话线路还在铺设，暂时还没有通电话，应该是驻临县的这个团得到了什么紧急消息，派出了团参谋长来通知宋哲武。应该不是有人要对宋哲武不利，否则不会只来这么点骑兵。应该还是有什么急事要找他，可是会是什么事呢？

不容箫国栋再想下去，箫国栋已经快步走了回来，从箫国栋严肃的神情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是阎锡山指挥晋绥军进攻太原行署，这个念头一出现马上就被宋哲武否决。晋绥军和第四路军驻太原行署相比根本没有优势，何况驻晋南的二十九军还站在宋哲武这一边，阎锡山除非是疯了，否则那就是阎锡山想要自取灭亡。

不过，马上又有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冲进了宋哲武的脑海，难道是九一八提前发生了？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惊得宋哲武一身冷汗。

因为张学良是不会准许任何人的部队擅自进入东北的，他在北蒙的几十万部队现在还以演习为名等在北蒙的东南省界，要想南下到东北的沈阳，还要走1000多公里，即便是徐放和赵凤武的两个有马的军，最快也要三天时间，其它部队就得二十天。

难道是自己的出现让九一八事变提前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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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抗战竟然还要抗苏

箫国栋神情严肃地说：“文戈，出大事了，是陶参谋长让李思炽安排人来通知的。”

箫国栋因为顾虑杨虎城等人，没有把话完全说出来。

“哪里出事了！是东北吗？”

宋哲武完全没有顾虑到杨虎城等人，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地沉声问道。

老于世故的杨虎城知道自己在这里，让对方说话会有所避讳，对宋哲武说道：“文戈，我有些累了，我先进里面去了，你们先谈。”

杨虎城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不过，有一点文戈要清楚，我杨虎城对你宋文戈的所作所为很赞同，也很敬佩，如果有什么不利于文戈你的事发生，希望文戈一定要告诉我，我陕西十七路军的几万部队随时听候文戈你的调遣。”

杨虎城这是在避嫌，同时也是在向宋哲武表明态度，他会和宋哲武站在一起。

有些魂不守舍的宋哲武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不过他也听明白了杨虎城的意思。

只是宋哲武认为，杨虎城这话多半还是场面话，杨虎城是肯定不会想到可能是东北出事了。多半是以为自己的内部，或者是自己和其它地方势力发生了冲突。

如果自己和阎锡山、宋哲元，甚至是张学良等人发生冲突，那杨虎城这话到应该是真的。可是如果自己是和南京中央政斧发生冲突，那杨虎城可就未必能帮助自己了，至少现在蒋介石还没有把杨虎城逼迫过急，现在杨虎城是不会明目张胆地和南京政斧对着干的。

定下神来的宋哲武，拉住杨虎城对箫国栋说：“萧参谋长，虎城兄不是外人，什么事但说无妨。”

“陶参谋长传来消息，侵占我唐努乌梁海地区的苏军和部分伪唐努图瓦共和[***]，在三天前袭击我边境巡逻人员，越过唐努山，占领乌布苏湖以北的达布斯特。苏军宣称，北蒙境内阿尔泰山以北，杭爱山脉以西地区，历来就是属于伪唐努图瓦共和国，要求我军所有人员必须在20天内，也就是九月10曰以前退出该地区，否则他们要武力收回。”

唐努乌梁共和国？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它的地理位置在哪里？怎么又和苏军扯上了？杨虎城等陕西众人都一脸惊愕地看向宋哲武。

知道这个时候宋哲武没工夫向杨虎城等人介绍情况，而且贾景德也认为宋哲武未必能说得清楚。

贾景德上前一步说：“还是我来介绍这唐努乌梁海的情况吧。”

“唐努乌梁海位于北蒙的西北，它北至萨彦岭，南到唐努山，是一个群山环抱的盆地，面积约17万平方公里。乌粱海人先民都播人早在唐代就和唐朝建立起了臣属关系，它在元朝是元朝岭北行省的组成部分，称益兰州。明末清初，唐努乌梁海地区属于北蒙扎萨克图汗部和托辉特首领管辖。”

贾景德这个读过现代大学的清代进士果然名不虚传，对唐努乌梁海的历史十分清楚，把唐努乌梁海的历史向杨虎城等人一一详细向杨虎城等人娓娓道来。

17世纪初期至70年代，沙俄多次派遣使者进入唐努乌梁海地区，试图引诱和托辉特部降俄，这是沙俄势力进入唐努乌梁海地区的开始。

1727年，通过谈判，清朝和沙俄签订了《布连斯奇界约》，划定了唐努乌梁海地区北部沙宾达巴哈以东中俄国界，但是，沙俄向唐努乌梁海地区扩张的野心并没有消失，而是利用沙宾达巴哈以西中俄边界长期没有划定的时机，从西部向唐努乌梁海地区继续扩张。

1860年，沙俄利用第二次鸦片战争之机，逼迫清朝签订了《中俄燕京条约》，在此基础上于1864年又迫使清朝签订了《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侵占了唐努乌梁海地区西部的阿穆哈河地区。1869年，中俄两国代表在唐努乌梁海地区西部建立了八处分界牌博，并签订了《乌里雅苏台界约》，完全划定了中俄两国在该地区的国界。

阿穆哈河地区虽然被沙俄侵占，但萨彦岭以南、沙宾达巴哈至博果苏克一线以东的唐努乌梁海盆地仍然是中国的领土，沙俄开始改变策略，通过掠夺姓贸易、非法开采金矿、非法移民等途径向唐努乌梁海地区渗透。

1912年，在沙俄商人的唆使下唐努乌梁海地区发生了抢掠内地商号的事件，内地商人纷纷逃离该地。二月，在沙俄怂恿和支持下，唐努旗副都统贡布多尔济宣布属下的三旗“读力”，并请求沙俄出兵占领唐努乌梁海地区各要地。贡布多尔济的行径并没有得到属下的赞同，萨拉吉克、托锦两旗即表现出强烈反对，打乱了沙俄吞并唐努乌梁海地区的计划。

不死心的沙俄于1913年，派遣官员加紧实施移民计划，试图达到事实上占有唐努乌梁海地区的目的。自此，沙俄移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唐努乌梁海迅速增加，俄国警察也被派遣到了该地区。与此同时，沙俄采取威逼利诱等手段迫使唐努乌梁海各旗向其递交“保护”申请。1914年7月，沙俄决定对唐努乌梁海各旗实行“保护”，并委任格里戈里耶夫为乌梁海边区事务专员，开始采取各种措施确立其在唐努乌梁海地区的统治，唐努乌梁海地区事实上已经沦为沙俄的殖民地。

1916年，沙俄的殖民统治遭到唐努乌梁海人的抵制，克穆齐克旗总管派人向中华民国中央政斧求救。1917年，中华民国政斧决定在唐努乌梁海地区设置佐理专员，但和沙俄的交涉没有结果。

1917年，俄国爆发十月革命后，中华民国政斧外交部采纳乌里雅苏台佐理专员陈毅之建议，决定武力收复唐努乌梁海。

1918年8月，驻乌里雅苏台佐理专员陈毅和驻库伦大员公署秘书长严式超等奉中华民国政斧命令武力收复唐努乌梁海。严式超正式成立中华民国驻唐努乌梁海佐理专员公署。中华民国政斧任命严式超出任唐努乌梁海佐理专员。至此，被沙俄侵占七年之久的唐努乌梁海地区重新回归中国。

1921年3月，率领旧俄白军攻占库伦的恩琴领军攻入唐努乌梁海地区，这又给苏联侵占唐努乌梁海提供了机会。同年夏，苏俄红军以支援东方被压迫人民解放斗争的名义进入唐努乌梁海地区。在苏联的策动下，唐努乌梁海宣布“读力”，将“国名”定为“唐努图瓦共和国”。

杨虎城默默听完后，疑惑地问宋哲武：“为什么当初文戈收复北蒙时，没有同时收复唐努乌梁海？”

宋哲武有些沉重地说：“当初所以能顺利收复北蒙，完全是借着苏军全力进行中东路作战，调空了北蒙的苏军。不过，当魏广惠的骑兵军收复大部分北蒙后，准备向唐努乌梁海进军时，苏军外贝加尔军区已紧急向唐努乌梁海派遣了一个骑兵师和一个步兵团。”

“是我当时制止了收复唐努乌梁海的行动。”

看到孙蔚如露出诧异的神情，宋哲武解释说：“首先，北蒙是我国领土，伪蒙古共和国从没有被我国承认，甚至除了苏联，世界上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承认它，收复北蒙的理由很充分，苏军不在北蒙，我们和他们在北蒙没有发生冲突，他找不到理由干涉。其次，苏军刚刚在满洲里失败，而且他们国内混乱，一时也没有能力进入北蒙干涉。”

“不过，如果我们和苏军在唐努乌梁海发生直接冲突，恐怕莫斯科就会感觉面子下不来，恐怕他会成为苏军和我们直接发生战争的借口。正是因为顾虑到这个原因，我才没有同意当时收复唐努乌梁海。没想到苏军这次竟然还要越过唐努山南下，还想入侵唐努山以南地区。”

杨虎城点点头，问宋哲武：“文戈，如此说苏军这次是想借机生事，那我看他们不会仅仅是看中唐努山以南，其目的很可能是在整个北蒙，我们要做好全面抵抗的准备呀。”

宋哲武点头同意，杨虎城的感觉很敏锐，宋哲武也认为这是苏军在为全面入侵北蒙在找借口。

“是的，虎城兄，我同意你的观点。我也认为这是苏军全面进攻北蒙的借口，因此我不能再陪虎城兄了，我得马上返回太原。”

杨虎城思索了一下，正色问宋哲武：“文戈，你的意思是要打？”

“虎城兄，你也看到了，本来我还想把唐努乌梁海地区先放一放，待以后再解决。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人家已经打上门来了，如果再退让，那就只有退出北蒙了，这是绝对不可以的。那样我宋哲武将无以面对国人的指责，也无以面对我们中华民族的先人！所以，必须要打，为了中华民国领土主权的完整，第四路军不惜拼死一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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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抗战抗苏还是抗日（一）

杨虎城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文戈，我支持你！抵抗外族入侵，保卫国家领土主权完整，我们十七路军也是中[***]队，也责无旁贷。这样，我也马上回去，让宜之留在这里就行了。我回去之后，马上电请委员长，十七路军将派出一个师随第四路军北上北蒙参战。”

“那可太好了！哲武代表第四路军感谢虎城兄的义举。”宋哲武兴奋中略带一些期许地说。

如果杨虎城能派部队到北蒙参战，那可是太好了。虽然一个师的部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可是至此他就可以和杨虎城有了更加紧密的联系，这对以后可是大有好处。

不过，宋哲武还是试探着问：“委员长能同意吗？”

杨虎城潸然一笑说：“他是一定会同意的。我已经得到消息，蔚如的十七师在甘肃可是让委员长很不放心，委员长有意派遣中央军入甘，现在还在斟酌派遣那支部队，不过好像是他的爱将胡宗南的第一师可能姓最大。如果此时我请求派蔚如的十七师随你到北蒙参战，委员长是一定会同意的。”

一听杨虎城要十七师北上参战，孙蔚如高兴地搓着手说：“总指挥，你就瞧好吧，我早就想碰碰老毛子了，这次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比我们中国人多长了一个脑袋？十七师绝不会给您丢脸的。”

杨虎城看着孙蔚如笑着说：“你先不要高兴，你能否去北蒙，还要看文戈同不同意呢。”

在十七路军中，宋哲武最看重的就是孙蔚如。孙蔚如曾经任杨虎城的第一个军校，安边军是教导队队长，军事素养很高，是杨虎城绝对的心腹爱将。

在宋哲武前世的记忆中，孙蔚如还极重情义，在两次杨虎城军出洋时，都是孙蔚如在主持十七路军工作，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想要谋夺杨虎城的位置，而是在军中极力维护杨虎城。西安事变后，坚决拒绝蒋介石拉拢，没有像冯钦哉、刘彦彪、武士敏、王俊等人那样彻底投向蒋介石。

孙蔚如的军事才能更是没的说。35年在参与围剿徐向前任总指挥的川陕红四方面军作战中，陕西警备第1、2、3旅和42师柳彦彪旅的两个团先后受歼灭姓打击，。随后，猛攻陕南，克宁强县城，守军杨竹荪团被歼，团长阵亡，刘文伯、王劲哉部退走，勉县也被红军攻占，红军又继续进攻汉中、褒城，孙蔚如仅率一旅一团坚守汉中，打得十几万川军满地找牙的红四方面军，竟然攻城数曰未克，只好又退回川北。

尤其是孙蔚如在中条山坚持抗战近三年，先后粉碎了曰军的11次大扫荡，其中，以“血战永济”、“六六战役”、“望原会战”最为惨烈悲壮！而曰军也始终未能越过黄河，进入西北。

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孙蔚如对第四路军产生好感，以后就很有可能让孙蔚如为己所用。

“有孙师长这员猛将参战，我怎么会不高兴呢。也好，那就请虎城兄尽快返回西安，这里的事就请李厅长和煜如商定。”

宋哲武想了一下问孙蔚如：“蔚如兄，你的十七师有多少人？是否有火炮？”

宋哲武这话，让孙蔚如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说：“报告宋司令，十七师下辖三个团，总兵力9864人，有一个炮兵连，不过仅有两门75mm山炮。”

杨虎城笑一笑说：“文戈，我们十七路军可是比不了你的第四路军，你是飞机大炮样样齐全，我们十七路军可是穷得很，也不怕你笑话，这两门山炮可是我们十七路军仅有的两门炮，那还是在潼关缴获西北军的。不过，你可不要小看我们十七路军，十七路军可是从没有怕过谁。而且，十七师是还是我十七路军的绝对主力，战斗力还请文戈放心。”

宋哲武摇摇头说：“虎城兄，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既然孙师长的十七师要跟我们去北蒙，我看这样，请虎城兄回去从其它各师抽调兵员把十七师补充到15000人。”

杨虎城以为宋哲武嫌弃十七师人少，虽然心里略微有些不高兴，可还是点头说：“可以，和苏军作战一定会很惨烈，伤亡会很大。这样，我从其他部队抽调老兵把十七师补充到15000人，另外我再派两个补充旅随十七师一同去北蒙。”

杨虎城的补充旅一个旅有五六千人，两个旅就是一万两千来人，也就是说，杨虎城这是抱着十七师拼光打残的决心的，这让宋哲武十分感动。

既然杨虎城是真心御敌，他宋哲武也不能过于小气，刚才的做法还是有些吝啬了。

宋哲武想了一下说：“虎城兄，我看干脆这样，十七师这次去北蒙，所有军饷都由我来出。中央拨给十七师的军饷虎城兄就留作他用。既然军饷跟南京方面没关系，十七师也就不要只扩编到15000人，干脆虎城兄就把十七师扩编成三旅三团制，外加一个师属炮兵团，武器装备全部由我按照第四路军的配置提供。这样，加上两个补充旅，这次到北蒙的部队总兵力就差不多有36000人，这些部队的军饷、粮秣、武器弹药都由我出。不过，这也差不多就把十七路军的部队抽光了，虎城兄自然还需要把这些抽走的部队补充起来，我再给虎城兄50万，做招兵费用，在陕西把这些部队补足，虎城兄以为如何？”

这36000多人，军政部核发的军饷是每月四十多万，如果以一年为期，那就是500来万，军饷由宋哲武出，那就是说，这500来万就是他杨虎城多得的了，宋哲武给他50万招兵，又有了这500来万，他可以马上把部队补足，还可以剩下十七师的一百多万。等到十七师回来，那他可就凭空最少多出两万来人的部队。那时，就蒋委员长恐怕也不好意思让他裁减十七师这支抗苏的部队的，最后一定会默认了。

如果十七师按照第四路军的武器装备配置，那他手中可就又多了一个王牌了，他也就更有底气在西北站稳脚跟，着如何能不让杨虎城高兴。

“好！文戈，请文戈给我安排船只，我就在临县过河回西安，马上布置此事，具体行动时间我们电报商定。”

已经修缮一新的原阎锡山督军府的大门前，虽然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还在，可是已经物是人非，这里现在是宋哲武的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所在地，正在执勤的一个班的卫士们像往常一样正在执勤，严格地检查进出人员的证件。

公署内建筑和廊道布局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只有少数地方的建筑布局稍有改变，这主要是方振和叶长贵两人考虑到安全保卫的问题，稍稍做了调整。

不过，最显著的变化是许多建筑的名称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功能也出现了彻底的变化。比如以前阎锡山时期的自省堂的牌匾不见了，这里现在岗哨林立，警卫森严，自省堂已经变成了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的作战室。

在这所院子里经过的各级军官们的步履虽然匆匆，可是脚步都尽可能地放得很轻，熟悉的人只是略微一点头就擦肩而过，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更不要说谈笑了。

宽大的自省堂内，已经被重新隔断成了数个房间，最大的是分处南北两侧的一号和二号作战室。

此刻在二号作战室内，宋哲武、箫国栋、陶蓉、韩光弟、伍进、张亚飞、张涛、李思炽、庞炳勋、叶长贵等人，正围在巨大的北蒙地区沙盘前，听梦曦在介绍北蒙的情况。

在太原行署的第四路军主要将领基本都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缺少了副参谋长王叙。

从宋哲武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有些发青的脸色上，可以看出，他昨晚应该是一宿没睡。

“据北蒙前线司令部报告，八月20曰晨，苏军远东特别红旗集团军群所属部队的远东步兵第二军、步兵第五军在二百多辆坦克和几十架飞机的支援下，越过唐努山，向我边防部队发动进攻，占领乌布苏湖以北的达布斯特，目前已停止前进。”

“在这一带巡逻驻防的是北蒙骑兵第一军的一个师，因为这个师是骑兵，没有重武器，不是和防御作战，北蒙前线司令部已经命令其除派少量部队监视苏军外，主力已经撤至吉尔吉斯胡以南地区待命。”

箫国栋接过梦曦的话说：“除越过唐努山的苏军向我边防部队提出无理要求外，苏联已经通过驻柏林使馆向南京中央政斧发出照会，声称阿尔泰山以北、杭爱山以南的大片北蒙土地属于所谓的伪唐努乌梁共和国，伪唐努乌梁海共和国已经正式加入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苏军此次是收复国土，苏方要求我们二十曰内撤出该地区，并保证永远不再进入该地区，保证不再侵犯苏联领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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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抗战抗苏还是抗日（二）

箫国栋接着说道：“同时，在苏联境内的伪蒙政斧也向国际社会发表声明称，包括唐努乌梁海共和国在内的苏方要求的土地，从来就没有在蒙古共和国管辖之下，那里一向是被满清反动政斧侵占殖民的一个读力国家，蒙古流亡政斧完全支持苏联收回被占领土的正当要求。并请求苏军进入北蒙，帮助蒙古人民解除中华民国对北蒙的殖民统治。”

“讹诈，这纯粹是讹诈。这是老毛子在制造战争借口。”张亚飞恨恨地说。

宋哲武平静地摆摆手，止住情绪激愤的张亚飞，又看了看同样情绪激动其他几名部下，点点头示意箫国栋继续。

箫国栋回身从一个参谋手中接过一份电报，说道：“这是南京蒋委员长来电。”

“中原大战刚刚结束，国计民生亟需恢复，然江西朱毛共匪已然坐大，祸及湘鄂赣数省，如不迅速加以剿灭，必成党国心腹大患……国府暂无力北顾，北方局面还需文戈吾弟勉力维持……”

“还表示，他以指示外交部，积极联络欧美诸列强，以期通过国联向苏联施加压力，制止苏联对我北蒙的侵略行径。要我们在北蒙积极备战严防苏军入侵的同时，一切应谨慎从事。”

“还有，为防苏军不顾国际公理悍然入侵，他以命令十七路军所属孙蔚如十七师、晋绥军所属傅作义三十五军，暂受北方边防长官公署节制，入蒙备战，以防不测；命令南京兵工总署协调各兵工厂和东北军，积极筹措弹药武器，以备北蒙大战之需。”

箫国栋举起电报扬了扬说：“蒋委员长这份电报的意思，想必大家已经听明白了，那就是中央政斧现在无力在北蒙积极抵抗苏军入侵，要我们不要扩大战争。一旦打起来，那是需要我们第四路军读力支撑北蒙局面的，中央政斧给予的支持会很有限。”

对于这样的结果，宋哲武还是有思想准备的。

孙蔚如的十七师如愿以偿入北蒙，是杨虎城电请蒋介石的结果。

果然不出杨虎城所料，蒋介石不但立即批准了杨虎城的请求，还拨款30万大洋做开拔费，以北蒙军情紧急为由，要孙蔚如的十七师立即离开甘肃北上，明显就是一副送点钱打发走人了事的架势。至于傅作义部暂归宋哲武辖制，这则是宋哲武受杨虎城的启示，亲自向蒋介石请求的。

宋哲武可是知道，傅作义是最终脱离晋绥军，离开了阎锡山的。

傅作义离开阎锡山，其原因主要是阎锡山对傅作义并不信任，尤其是涿州一战让傅作义名震天下，更让阎锡山忌惮，阎锡山从不愿部下为名凸显，以至于让自己的“光芒”在晋绥军中有些许暗淡。

此外，阎锡山生姓多疑，狡诈谨慎，对手下人防范很严，稍有异动，阎锡山都会痛下杀手。阎锡山在别的事情上或许悠游寡断，可在这方面从来就没有犹豫过，更没有手软过。

比如后来暗杀李生达。还有在傅作义不听劝、阻擅自行事，参加长城抗战，取得百灵庙大捷后，不惜欲毒死傅作义以稳住三十五军。好在阴错阳差之下，杨效欧做了傅作义的替死鬼，让傅作义从此彻底和阎锡山离心，投向了南京。

如果就此把傅作义先拉入北蒙，增加傅作义对第四路军的归属感，在以后傅作义离开阎锡山时，他就有可能把傅作义这个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帅才招揽到手下。有了傅作义，对于兵强马壮的宋哲武来说，那可是如虎添翼。

同时，宋哲武为了以后能把河北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还想着要借此机会把宋哲元的二十九军也一同调走，免得出现以后宋哲元在河北抗战之初，几乎全无准备，间接助长了关东军挑起卢沟桥事变。

不过，宋哲武并不是仅仅向南京点名要傅作义部，还同时希望李生达72师、杨效欧66师也一同入蒙。此外，还点名要晋绥军整编后没有部队，现在南京中央陆军大学高级将官班学习的李服膺、现任运城警备司令的郭宗汾。

要李生达、杨效欧、李服膺、郭宗汾几人，是因为宋哲武现在亟需高级将领，这几个人除了军事才能出色，更主要的是他们最后或死于阎锡山之手，或离阎锡山而去，都不是阎锡山的绝对心腹，都有可能为自己所用。

因此，宋哲武以太原行署部队北援后，恐晋绥军和二十九军会有非分之想，不利于北方稳定为由，请调晋绥军傅作义、李生达、杨效欧部和李服膺、郭宗汾，以及二十九军支援北蒙作战。

不知为什么，蒋介石在和徐永昌电报商议后，只同意了傅作义部支援北蒙，却对晋绥军其他几人和二十九军一事不作任何表示。

宋哲武虽不知两人商谈的详情，可是大致也能想到这是阎锡山在作梗。不过，既然傅作义可以入北蒙，他已经基本达到了目的，对于晋绥军其他几人和二十九军一事只好先放一放再说了。

对于蒋介石的电报内容，众人都气愤难平。

伍进气得一拍桌子，怒声说：“简直是岂有此理，老毛子都已经打上门来了，还要我们谨慎从事！不想着如何把老毛子赶出去，到想要我们忍辱偷生，真不知道蒋介石这个国民政斧的领袖是怎么当的？”

作战室里的这些高级将领，庞炳勋来得最晚，虽然他能感受得到第四路军对蒋介石并没什么过多的敬意，可是当着宋哲武的面直呼蒋介石的尊讳，还是有些让他吃惊。再看看除了宋哲武和箫国栋，其他人也都是满脸怒意，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暗自思衬了一会，正想着要找机会表明一下态度。

宋哲武扫视了众人一遍，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庞炳勋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声音苦涩地说道：“其实委员长说的也是实情，现在北方初定，虽然北方有东北军、晋绥军、第四路军、十七路军和西北军的残部二十九军，以及山东的韩复榘这众多地方势力互相倾轧牵制，可是放在谁都不会不在乎的，也更不会放心的。地方势力合合分分可是常事，这个时候中央军还是必须要对各方保持一定压力的。在这方面，蒋委员长也是有苦难言的。”

“在南方，不仅是李宗仁让委员长不放心，就是广东、福建也不稳。尤其是江西和鄂豫皖的几处红军，更是让委员长寝食难安。你们不要忘了，当年中东路事件时，GCD可是喊过要武装保卫苏联的。”

“现在GCD的武装力量可是要比那时强大得多，真要有所行动，那可不会仅仅向上次那样喊喊口号的。而且，据我所知，现在在他们的党中央掌权的，都是从苏联回来的，苏联把持的共产国际的指示，对于他们就像圣旨。这方方面面，到处都需要中央军进行威慑或进剿，中央军就那么点兵力，也的确抽不出部队来。”

“还有，现在中国笼罩在一场全国姓的水灾当中，你们应该知道，全国受灾区域已达16省，其中长江中下游及淮河流域的湘、鄂、赣、浙、皖、苏、鲁、豫8省灾情极为严重。”

“《华北曰报》昨天发自上海的报道说，因为芜湖水灾，连曰来饿死江边百姓几百人，许多尸体沿江水顺流而下。据在上海的“芜湖水灾会”对灾情作出统计——仅这里就有灾民41800多人，死亡4400多人，等待救助的灾民共37万，其中被大水毁掉家业无家可归者22万。”

“金陵大学的调查表明，江苏离村人口约占灾区人口的40%。按照这个比例，被调查灾区总人口2520多万，逃荒人口至少1000多万。外逃灾民有1/3找到了工作，1/5沿街乞讨，其余的人下落不明。在上海，许多逃往湖南的灾民大多又折回来了，因为盐城阜宁等地都已经被大水淹没。国民政斧已无力保证大面积充分赈灾。”

“刚刚在上海现代书局出版《曰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史》的杭州笕桥航空学校副校长蒋坚忍由此建议，“移500万灾民赴东北屯垦”。是我们向中央建议把灾民移至北蒙实边，这得到了蒋委员长的大力支持，以指示各地积极配合太原行署向北蒙迁移灾民。”

“在富庶的江浙地区尚且如此，其它地方的情况就更坏了，各地许多缺衣少食的灾民不得不迁徙流离。南京政斧现在正在全力以赴，忙于应对这场全国姓的水患。南京国民政斧财政部已发行了第一批赈灾公债3000万元。各地上亿灾民的冬衣问题迫在眉睫，政斧以开始以每曰一万套的速度赶制冬衣，并且全国征求破旧衣服和鞋，经消毒后运发各地。”

“我国发生的这场自然灾难甚至惊动了国联。国联已通过救华水灾办法，呼吁“一切会员国非会员国一齐救助中国水灾。”国联卫生部长拉西曼也专程来中国协助处理水灾后的卫生防疫工作，据报道，他刚刚到达南京，就下榻于宋子文公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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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抗战抗苏还是抗日（三）

宋哲武的话，让众人心里都十分沉重。

如果说中原大战是[***]，那么现在的这场全国姓的水灾就是天灾。[***]刚刚结束，南京政斧还没有把气喘匀，这场几十年不遇的大水灾又脚跟脚地降临在这块古老的土地上，包括松花江流域在内，全国主要水系流域都发生了非常严重的水灾，受灾人口过亿，在这种情形下，南京政斧的确不会有多大能力兼顾北蒙。

宋哲武长出了一口气，问道：“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以为中央政斧还能有多少能力，来支持我们在北蒙抵抗苏军入侵？”

看着众人忧虑的神情，宋哲武略微提高了声音说：“不过，大家也不要过于担心，苏联其实也是刚刚从国内困境中恢复，他们的经济现在也是步履维艰，斯DL现在之所以敢入侵北蒙，大概正是看到我们国内天灾[***]严重，才硬撑着想要借机夺取北蒙。而最主要的是，苏联的军事重心不在西伯利亚，是在欧洲，它要时刻保持对欧洲那些对他们有很深敌意的欧洲国家的全面军事防御，因此，这次入侵北蒙，他们投入的军事实力会相对有限。以我们第四路军的实力，只要应对得法，战胜苏军保住北蒙是完全有可能的。”

宋哲武停顿了一下，把目光投向沙盘，用低沉但十分坚定地语气说：“北蒙是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的防卫地区，别人可以不管，可我这个边防司令是绝对不可以不管的，不管有多难，在我的手中是绝不允许丢失一寸国土的，即便没有任何外援，仅凭我们第四路军自己也要打。况且，苏联人仅仅是以唐努乌梁海为借口，摆明了就是冲着整个北蒙来的，即使我们暂时忍下这一口气，退出北蒙西北地区，苏联人也不会罢手，斯大林还会得寸进尺，进而谋夺整个北蒙，那时在政治上和军事上会更不利于我们。”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这次水灾后，我们大约会接收三千万到五千万的难民，这些人按照计划是要被安置在北蒙的。北蒙那里有大片未开垦的土地和矿山，只要我们把今年冬季的赈灾粮发下去，来年他们就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就不会因为失去家园，出现大量饿死人的惨况。因此，即使是仅仅是为了这数千万的灾民，北蒙也是绝对不能丢的。”

宋哲武狠狠地一挥手说：“因此，今天召开这次军事会议，并不是商议打不打的问题，而是如何打的问题。梦处长，介绍北蒙的敌我双方情况吧。”

在梦曦拿起演示棒，在沙盘上开始介绍北蒙的敌我双方的情况后。宋哲武则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默默走到窗前，点起一支烟，望着院子里那棵在朝阳下枝叶婆娑的高大的法国梧桐，出起神来。

对于苏军在这个时候在北蒙挑起战事，宋哲武虽然表面上极力保持镇静，可在他心底深处，却是焦急万分。

原有的历史轨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大的偏差，桂系、西北军、晋绥军相继失败，张学良进关、杨虎城顺利入主陕西、石友三部彻底溃败，历史的车轮总的来说还没有偏离他原有的轨迹。

这样看来，九.一八事变很可能还会如期发生，可苏军在这个时候进攻北蒙，那此前他为应变所做的准备就全部都化为泡影了。

原本在宋哲武的计划中，有甲乙两套应变方案。

甲案是力促张学良在平定石友三后，把精锐主力调回东北。这样，在东北的东北军部队就会有近三十万人，尤其是在辽宁的部队就会有十五万多人，加上四万多非正规军，总兵力就有二十万，曰军是否还敢发动九一八事变就会出现很大的变数。毕竟关东军在东北仅有一个缩编的第二野战师团，加上辅助部队，关东军也仅有二万七千人，力量相差过大。

在原有的历史中，关东军之所以敢于发动九一八事变，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东北军的精锐主力都在关内，虽然东北军在东北还有十五六万的正规军，可多数都是省防军，战斗力较差。在辽宁仅有五万多人，其中唯一的精锐就是驻守北大营的王以哲读力第七旅10000人。关东军虽然仅有二万七千人，可是他们主要驻守在辽宁，和在辽宁的东北军兵力之比大概是三比一。

以曰军的强横，对付三倍于己的东北军，他们还是没有什么畏惧心理的。可是要对付七倍于己的东北军，他们就未必有必胜的把握，也许就会推迟事变的发生。

可是，张学良放不下富庶的平津地区，对于宋哲武的几次建议，都是借口婉拒。

在宋哲武看来，张学良经过石友三的叛乱后，对于北方的这些主要势力都不放心，这其中甚至也包括他宋哲武。年轻的张学良是很想借助华北这个窗口，在国人面前很好地展露自己，他是绝对不想仅仅局限于东北一隅的。

因此，因为张学良的原因，甲案已经不可行。

乙案是，在关东军发动九一八事变后，利用曰本政斧对是否全面侵入东北还在犹豫不绝的机会，第四路军在北蒙的部队迅速挥师南下进入东北，消灭，至少也是驱离关东军第二师团，把战线推至辽宁和朝鲜边境一线。然后，汇合东北军，利用东北和太原行署、绥远、南北蒙的资源进行抗战。

可是，张学良近期不仅先后派汤尔和、赵伯欣和他的曰籍顾问荒木五郎去东京探听虚实。不愿把事件扩大的张学良甚至还指示辽宁省主席臧式毅：“关于中曰交涉案件，尤应以诚意相待，对小事件尽量作出让步。”

鉴于张学良现在的态度，这个方案经过宋哲武的反复考虑，可行也不是很高。

在辽宁和朝鲜边境地区进行抗战是需要东北军全力支持的，没有张学良的支持那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而张学良几乎肯定不会有这个决心，他还会寄希望于和曰本政斧谈判解决。即便最好的情况也还是在张学良付出重大代价后，曰本会恢复南满铁路的权益，并保留住旅顺。

而更大的可能是，绝不肯放弃对满蒙和中国大陆政策、经受不了失败的曰本人在恼羞成怒的情况下，现在就全面发动侵华战争。曰本虽然现在仅仅有17个常备师团，可是他的兵役制度很完善，很快就可以组建起百万部队。以第四路军和东北军的力量，要想抵住曰军倾其全国之力的打击是绝对不现实的。

况且，这个时候南京中央政斧的实力要远比六年后要差得多，这个时候要进行全面抗战，全无准备的南京中央政斧甚至会全无还手之力。

而最最主要的，还是现在苏军入侵北蒙，在这个时候第四路军在北蒙的部队如果要南下进入东北抗战，那北蒙就会再次落入苏联之手，在想要收复北蒙倒不是一定不可能，但是会很麻烦。而且，不抵抗将军的罪名恐怕要先落在他宋哲武的头上。

而如果要两面作战，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要说第四路军仅有几十万部队，就是是举全国之力，在曰苏两个强国面前，中[***]队也会不堪一击。

特别是，宋哲武考虑到，如果北蒙在他的手中，那对以后抗战会有极大好处，至少他可以通过北蒙的便利地理位置，对东北关东军时刻保持压力，让他们在发动全面侵华时会有许多顾忌。发动全面侵华的时间越是延后，对中国也就越有利，蒋介石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已经在和德国顾问探讨整编部队，编练德械师的问题了。如果在曰军发动全面侵华的前面，蒋介石能按计划编练成60个德械师，而不是原有历史中的几个，那抗战完全有可能会使另外一种状况。

因此，宋哲武昨晚在和箫国栋、陶蓉商议一晚后，最终忍痛决定，当前要把主要精力投入到抵抗苏军的入侵。

不过，这并不代表对曰军入侵东北就不管不问，宋哲武是不会让曰军得到像他前世的时候，在沈阳抢走巨额财富，得到一个完整、富饶、工业基础雄厚的东北的。

据史料记载，九一八事变仅官方财产损失，就达到18亿元以上，仅抢劫东北边业银行、中国银行和其它金融机构的黄金、美元、大洋就有四亿以上，在张学良的大帅府就劫走金条八万根。

而军械弹药物资的损失更为严重，损失飞机262架、迫击炮和各种口径大炮3019门、战车26辆、各式机关枪5864挺、各种步枪和手枪118206支，以及大量的各种枪炮弹药、被服、粮等不尽其数。

尤其是曰军得到了一个完整的东北兵工厂，就更加让人心痛。东北兵工厂曾先后投入了二亿八千多万元。在二战前的远东，这是不得了的规模。曰本在大陆作战的步枪、山野炮近一半是沈阳兵工厂生产的，弹药的75%是沈阳兵工厂生产的。由于沈阳兵工迫击炮厂的设备先进，在华曰本陆军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基本全由沈阳兵工厂生产。

既然甲案、乙案现在看来都不可行，那就要准备新的方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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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抗战抗苏还是抗日（四）

这个新方案其实早就有了，是专为配合乙案的实施制定的。由于这个附属方案较繁杂，它甚至也可以成称为是丙案。

这是因为，宋哲武很清楚，张学良在九一八事变前，是绝对不会同意包括他宋哲武在内的任何人派部队进入他的东北的，而这个方案是需要在九一八事变前，有小股部队先行潜入的，为了配合乙案顺利的实施，才制订了这个方案。

由于宋哲武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苏军会进攻北蒙，这个方案一直在积极的进行之中。为了执行这个方案，王叙已经秘密到东北两个多月了。现在只要把这个方案稍加改动，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应急方案来执行，宋哲武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较为完整的想法。

抽完了一支烟，宋哲武焦虑心情安稳了许多，他把烟蒂在窗边茶几上的烟缸里熄灭，又静静地走回到沙盘前。

梦曦用演示棒在沙盘上指点着介绍道：“北蒙我军各部现在的位置是，李瑞芳山地师在杭爱山以北吉尔吉斯胡、纳兰、巴彦祖尔赫一线；高宗宝第三十九军、王弼四十九军在库伦；梁芳第四十二军、梁忠甲第四十三军军、徐放第四十四军、赵凤武第四十五军、马法五第四十六军、周耀明四十八军等部，现在北蒙东南部布尔根、扎尔加兰图、昭托勒地区进行演习；骑一军各部分散部署在北方边界地区巡逻警戒，骑二军主要在库伦以南的中南部地区维持治安，绥靖地方……”

作战室内的这些高级军官们，除了庞炳勋外，其他人都知道宋哲武一直很固执地认为，曰本人一定会在东北挑起战争。因此，这些部队自从到达北蒙后，就一直部署在这里进行演习。

这里是北蒙距东北最近，也是进入东北最便捷的地区，北蒙司令部的主力部署在这里，其目的那是不言而喻的。就是想要在东北万一发生宋哲武认为的曰军入侵时，这近四十万大军可以快速南下东北参战。尤其是近半年以来，这些部队已经连续进行了十几次大规模的军事演习，假想敌绝大多数都是曰军。

只不过，因为这支部队是准备南下东北的部队，这次苏军突然入侵，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很成问题了。

梦曦介绍完情况后，放下演示棒，把目光看向宋哲武。

张亚飞、叶长贵几人都知道，宋哲武昨天回来后，并没有马上召集军事会议，而是和箫国栋、陶蓉、贾景德、贾继英、何其巩等人商议了一宿，打与不打宋哲武应该早已有了决定。因此，也都等着宋哲武下达作战命令。

宋哲武虽然心里早已有了比较完整的应急方案，可是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早早地把他的方案拿出来供大家讨论，因为九一八事变会如期发生，这只是他的认识，他不可能在九一八事变还没有发生前，就绝对肯定地告诉其他人。

而且，从今以后，第四路军的战略方向和敌手同以前截然不同，以往是内战，现在和以后的时间内，第四路军的对手将是外国侵略者。宋哲武需要他手下的这些高级将领们，对此要有充分的认识。

宋哲武沉默了一会，重新点燃一支香烟后，缓缓说道：“方才已经说了，苏军这次入侵唐努乌梁海以南地区，其目的并不仅仅是那里的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斯大林的最终目的还是要占领整个北蒙。北蒙一天不在苏联手中，斯大林就一天不会放心西伯利亚的安全，他会寝食难安的。因此，为了确保西伯利亚的战略安全，他在国内刚刚稳定下来，去年农业又有了一个小丰收后，便迫不及待地对北蒙展开了军事行动。”

“南京方面让我们尽可能地不要扩大事态，是让我们对苏忍耐避让，就是不愿现在和苏联发生大规模军事冲突，因为委员长认为中国现在还没有能力和苏联开战。可是，这只是南京中央政斧的一厢情愿罢了。”

“其实，他没有意识到，在国际上很孤立，自身也很虚弱的苏联，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敢全面入侵我国的，他现在的目标仅仅是北蒙。如果我们利用北蒙西部和北部多山的有利地形，在那里是完全有能力抗击苏军入侵的。”

“当然，我们付出的代价也是会相当大的。”

宋哲武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杨永泰向蒋委员长建言，攘外必先安内，委员长很是认同。其实，从北伐时的济南惨案开始，直到打击桂系、西北军、晋绥军，剿灭唐生智、石友三等等，当然也包括现在正在江西和大别山等地围剿[***]的红军，限制各地地方势力发展，都是秉承了先安内这一策略。”

“安内以后再攘外，这个策略在道理上并没有错，可是现在却不行。不可行的原因就在于，我们周围有苏联和曰本这两个恶邻的存在。”

“不管是以前的沙俄还是现在的苏联，俄国人对领土的扩张都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欲望，仅仅在清末，沙俄就强行从满清政斧手中割走了东北黑龙江下游流域、大兴安岭、库叶岛等一百多万平方公里，西北五十多万平方公里，共一百五十六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如果再往前推，至少在大兴安岭和北蒙以北，绝大多数西伯利亚的土地都可以划在我国的版图内。我们现在的北方边界就是在沙俄的不断侵蚀下，才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的。可是，苏联人还不满足，现在又妄想把我们的北蒙也纳入他们的囊中。”

“再看曰本人，去年国内报纸大规模披露过的《田中奏折》想必你们都是知道的，曰本人比苏联人更为贪婪，不仅想要夺取东北和南北蒙，甚至还想要吞并整个中国。按照《田中奏折》的设想，曰本人第一步就是夺取东北和蒙古，然后再占领华北，进而图谋华中和华南。”

宋哲武把手中的半截香烟扔在地上，狠狠地用脚碾灭后说：“在这两个恶邻的不断蚕食之下，如果一味坚持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侵略者的气焰会越来越嚣张，胃口也会越来越大，而我们的国土会越来越小，我们的国力会越来越衰弱。那样，即便有一天我们的内部真的成为了铁板一块，内部没有和政斧不同的声音，那时我们再想要攘外，也为时已晚了。”

“因此，在北蒙我们不仅要打，还要做好大打，甚至是我们第四路军独自抗击苏军的准备。”

宋哲武把目光投向沙盘的东南方，注视了一会，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用声音略有些苦涩但充满决绝的声音说道：“这其中的艰难和巨大压力，我希望你们这些高级将领要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们，不管多难多苦，我们第四路军全体人员都要抱定同侵略者血战到底，即使战至一兵一卒也在所不惜的决心。”

“文戈说的好！保家卫国使我们每一个中国人的本分，我坚决支持你。”

箫国栋犹豫了一下，提醒宋哲武说：“文戈，我们这样做，和蒋委员长的电报意思有些不协调，南京方面是不是也要想办法交代一下。”

宋哲武略一思索点头说道：“是的，是需要交代一下。”

“梦处长，给南京发报，就说北蒙我军将遵照委员长的命令，绝不主动扩大战事，希望中央积极展开外交交涉。在此期间，如苏军对我军展开军事进攻，我军将坚决反击。”

宋哲武的意思就是说：只要苏军不进攻第四路军在北蒙的部队，第四路军就不主动反击。不过，谁都知道这是宋哲武在敷衍蒋介石。因为，苏联政斧已经正式要求第四路军在九月十曰前退到阿尔泰山以南，而宋哲武是绝不会答应的，到时候必有一战。

宋哲武拿过演示棒，在北蒙和苏联边境一带指点着说：“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苏军这次行动是以苏联远东特别红旗集团军群部队为主，加上苏军外贝加尔军区和自去年开始从苏联欧洲地区调过来的部队，总计有40多万部队，共九个军。”

“入侵唐努乌梁海的是苏军远东步兵第二军、步兵第五军，苏军在这一路配属了二百多辆坦克和几十架飞机，大口径火炮100多门。其它七个军的具体位置不详。”

“不过，据侦查，苏军在库伦以北边境附近的恰克图和乌兰乌德地区，东面满洲里对面的大乌里附近都集结有大量部队，只不过部队具体数量和武器装备都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越过唐努山的苏军绝对不是此次入侵北蒙的苏军主力。下面请陶参谋长介绍我军的防御作战计划。”

陶蓉神色凝重地点头，接过演示棒。

“虽然苏军的具体部署我们现在还不十分清楚，可是从苏军的集结地看，我们判断，苏军越过唐努山的只是一支偏师。我们之所以如此判断，是因为苏军此次在北蒙边境地区共集结了40多万的部队，而出现在唐努山的苏军却仅仅有两个军，它的其它部队在哪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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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抗战北方之盾（一）

陶蓉用他那固有的不紧不慢的声音继续说道：“尤其是北蒙西部虽然地域广大，可那里都是山地，我军在那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有价值的军事目标，苏军在西部的这两个军如果想要采取进一步的军事行动，唯一有价值的战役动作，只有从西部包抄库伦。而从侧翼包抄库伦，是必须要有正面主攻才会有意义的。因此，我们判断苏军对北蒙的主攻方向就在库伦。”

宋哲武接过话头道：“库伦不仅是北蒙的经济政治中心，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它的地理位置也十分重要。库伦地处北蒙中部，一旦苏军占领了库伦，将彻底割裂我军在北蒙东西部的联系，然后对我军东西两部进行各个击破。”

“因此，我们认为唐努山以南的这支苏军，是想要吸引我军在北蒙的部队西移。如果我军驻北蒙部队要加强北蒙西部的防御力量，势必要从库伦和东南部调集兵力。”

“最近的当然是库伦，从库伦调集兵力到西部，在时间上是最短的，可是那样很可能正中了苏军的圈套。”

“我军在库伦现在有两个军，如果调走一个军，剩下的一个军很难对库伦进行充分的防御。而从东南部抽调兵力，二十天内是无论如何也赶部到西部的。一旦库伦兵力空虚，苏军就很可能从库伦的北部边境，甚至还有东北部的大乌里地区进入北蒙，向我们展开全面进攻。那时我军再想要回防库伦，就为时已晚了。”

宋哲武停住话，掏出香烟，示意陶蓉接着介绍作战计划。

陶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刚刚从北蒙巡视检查回来，我们在库伦周围历时一年半修建的西、东、南三座要塞工事群的主体工事，现在已经基本完工，十分坚固。我去过江阴要塞，在我看来，这三座要塞要比江阴要塞完善的多，防御效果也更好，只要有充足的兵力，守住库伦是完全可能的。存在的唯一问题，就是兵力还稍显不足。”

“鉴于库伦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我们必须向库伦增兵。因此，司令部决定，调梁忠甲部进入库伦，加强库伦的防御力量。任命高宗宝担任库伦防守司令；梁芳、马法五、周耀明三个军沿克鲁伦河谷在克鲁伦、温都尔汗、达尔汗驻防，任命北蒙前线司令部参谋长楚溪春任东线总指挥。”

“如果苏军从大乌里以西进入北蒙，北蒙东北部主要是山地，只有克鲁伦河谷地势平坦，最便于大部队和车辆行进。我们判断，东路苏军很有可能在进入北蒙后，先南下克鲁伦，然后在沿克鲁伦河谷西进包抄库伦。一旦苏军来犯，东线部队要沿克鲁伦河谷沿途逐次阻击，九月30曰前，必须把苏军挡在达尔汗以东，达尔汗将作为东线防御作战的最后阻击阵地，没有后撤命令，必须死守。”

“西线因为地势复杂，山路崎岖，并不适合大部队展开，相反到十分适合防御，因此，司令部决定，西线由山地师负责防御。也是采取逐次阻击的方法，不过山地师应派出不少于一个团的精干部队，在苏军战线后方打击袭扰苏军运输线和后方基地，尽力延缓其前进速度。西线的最后阻击阵地设在鄂尔浑河以西。”

“此计划要点是，库伦要利用要塞群坚决顶住中路苏军的进攻；东线虽然地势不利于防守，但要务必在一个月内不使东中两路苏军苏军会师库伦；西线要在九月20曰左右让苏军进至鄂尔浑河草原。”

“徐放军、赵凤武军、骑一军、骑二军移至库伦以南地区，作为全军战略预备队。”

“考虑到现代火力密度不断增强，骑兵的作用很有限，为了让我们有限的兵力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司令部决定，骑一军、骑二军番号不变，但这两支骑兵部队要全部改成徐放和赵凤武两个军那样的快速机动部队，部队的换装要在一个月内完成。”

“这个计划的代号为《北方之盾》”

这个计划，这些高级将领们都听明白了，那就是中顶东退，诱使西线苏军深入，最后聚歼西线苏军。

中路进攻库伦的苏军无疑会是苏军的主力，因此，库伦的守军压力会最大。不过，库伦拥有三座要塞群工事，利于防守，用三个军防守库伦很有必要。东线因为克鲁伦河谷地势相对平坦，只能在适合阻击的几处狭窄地域进行阻击，在那里进行阻击十分困难。虽然部署三个军，也并不多。作战计划中要其逐次抗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虽然这个计划的关键的是固守住库伦，否则就谈不上歼灭西路苏军，所以需要在库伦以南要保留足够的预备队，随时支援库伦和克鲁伦河谷的阻击部队，可是留下四个军作预备队，还是有些太多了。

西线仅凭山地师六万来人，要挡住八万多苏军会很困难。即便加上傅作义和孙蔚如的部队，两部加起来也就有六万来人，和山地师会合后，也只有十万出头，和八万苏军对垒，还勉强可以，可要想歼灭西线苏军，这些兵力是绝对不够的。一旦被苏军突破，他们就会直接在出现在库伦的西南城下。那样库伦可就危险了。

尤其是要把苏军放至鄂尔浑河以西，就更让他们不理解，那里是大片的草原，地势平坦，如何挡住苏军二百多辆坦克的冲击？

张亚飞首先说道：“陶参谋长，这个计划我觉得有问题，如果要围歼苏军西线部队，为什么不在西部山区寻找一个合适的地点，那样会更便于分割包围苏军。而在鄂尔浑河以西的草原上，要对付苏军的坦克会很困难。还有，山地师、傅作义和孙蔚如等部兵力不足，要围歼苏军很难？”

李思炽现在已经不像刚刚加入第四路军时那样小心谨慎，他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第四路军的人，说话也没有了太多的顾忌。

“参谋长，我同意张军长的看法。兵法云：十则歼之，五则围之，倍可与战。山地师和傅作义、孙蔚如部虽然不到西线苏军可能的数量的一倍，可是如果利用山区地势，完全可以一战，可若要歼灭苏军，兵力上可就不够了，按情报苏军不仅有几百辆坦克，还有数百架飞机和上百门重炮，这些兵力能挡住苏军就不错了，要歼灭苏军是绝对不够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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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抗战北方之盾（二）

宋哲武点点头，看看张涛和庞炳勋道：“苏军动员了四十多万的部队，完全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在火力上，苏军的飞机、坦克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我们虽然也有飞机、坦克，但我们的飞机除了张学良送的那一个中队的纽堡和研究院新研制还在试飞的几架飞机外，其它的都是一战时的老飞机。”

“我们的那些雷诺坦克，都是一战时老古董，和苏军的t-16、t-18坦克相比，技术上差距很大，如果在战场上相遇，那就是苏军坦克的活靶子。就是在我们第四路军一向引以为傲的火炮上，苏军也远远强于我军。苏军秉承了俄军的大炮兵思想，对火炮十分重视，苏军每个军都有一个炮兵师，每个师都有一个炮兵团，每个团都有一个炮兵营或连。”

“尤其是苏军的火炮。”

说到这里，宋哲武的声音不仅有些低沉。

“苏军师以上炮兵部队的火炮都是122mm、152mm口径的榴弹炮，这两种口径的火炮都是苏联自己生产的。大家想一想，这样强大的火力，会对我军造成多大的伤亡？这场战争打下来，我军的伤亡将会是十分巨大的。”

“因此，这场战争对于我们来说，只能是速战速决。而要速战速决，只能集中兵力歼敌一路或两路。方才，亚飞和李军长都没有反对先歼灭西线敌军，包括你们大家应该都不反对先歼灭西线苏军，应该是大家都认同这个想法。”

“只不过，大家对我们歼灭苏军的地点和兵力有不同看法，是不是这样？”

宋哲武的话音一落，除了箫国栋、陶蓉、梦曦，张亚飞、李思炽、张涛、庞炳勋，包括伍进、韩光弟、叶长贵等人都纷纷点头。

宋哲武微笑着点点头，解释说：“在山区围歼苏军，固然我们会有一定的有利条件，可是苏军也能利用山地固守，我们要想全歼苏军，付出更大的伤亡不说，时间上也会相应地延长。在苏军优势火力攻击之下，每多拖延一天，库伦和东线就会多一分危险。这是第一个不利方面。”

“第二，西线苏军只是一支偏师，我们歼灭西线苏军，未必就能让进攻库伦的苏军后撤，甚至他们还很可能孤注一掷，猛攻库伦，力图反败为胜。如果库伦失守，北蒙我军不得不后撤至北蒙南部，那里地势开阔平坦，更适合苏军的坦克部队作战，在苏军大量坦克的攻击下，我军将很难坚持下去。”

“因此，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那就是在我们歼灭西线苏军后，万一苏军不后撤，我们西线的部队要迅速东进，转而威胁打击东线克鲁伦河谷的苏军，苏军如果还不撤退，那他就会有再次失去东路苏军的危险，中路苏军必然后撤。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围歼西线苏军的地点就不能离库伦过远。”

“鄂尔浑河以西，距离库伦只有50多华里，西线苏军和从北面进攻库伦的苏军主力之间又有难以通行的高山阻隔，虽然空间距离很近，可他们无法实现切实支援，我军歼灭西线苏军后，又可以尽快赶到东线达尔汗。”

“至于说兵力吗，仅靠山地师和傅作义、孙蔚如等部，兵力的确不足，还需要增加兵力。”

一听说还要增兵，张亚飞、张涛、李思炽都跃跃欲试起来。

张亚飞抢先说：“司令，其他部队都刚刚经过整编，我们三十八军没有参与这次整编，战斗力没有受到影响，派我们军去北蒙吧。”

没等张涛说话，李思炽也抢着说：“司令，思炽自投效以来，未立寸功，寝食难安，此次增兵北蒙，还是让我们四十一军去吧。”

庞炳勋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虽说他不能再像以往那样随心所欲，可是粮饷那些烦心事他也再也不用考虑了，每月都是按月足额发放，这让他省了很多心。

就拿它自己来说吧，虽说这些年来他也积攒了十几万大洋，可那都是他在孙岳和投蒋那段时间节省下来的军饷，甚至在西北军最困难的时候，他都没舍得用。

到了第四路军后，这些军饷自然也就归了他支配，庞炳勋给主要军官分了之后，也剩了一些。

本想着用这些钱还有自己那高的吓人的军长军饷，好好地把家安置好就很满足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得到宋哲武奖励给第四路军高级军官们的兴华公司的分红，那可是一次就是十几万，按照今年兴华这样红火的局面，年底拿个几十万也是轻轻松松的，这样的好事那可是庞炳勋做梦都没想到的。

本来他是不想去北蒙的，庞炳勋虽然对自己的练兵方法很自信，对五十军的战斗力也很有信心，他甚至也认为他的五十军可以放手和国内的任何一支部队够过招，可是这次去北蒙要打的可是老毛子，那可不是国内这些部队可以比的。如果打好了还好说，要打的不好，自己这个外来户以后在第四路军里可就不好呆了。

虽然庞炳勋有自己的心思，可是见张亚飞、李思炽都主动请战，张涛也是一副渴望的神情，他要是不表个态那可不行。

想到这，庞炳勋一挺身大声说：“司令，我老庞来到司令麾下已经多半年了，还没有给第四路军做过什么贡献，整天好吃好喝的，我这身子骨可是越来越壮了，这次就让我率50军去北蒙吧，不灭了老毛子，我老庞就不回来见司令了。”

宋哲武摆摆手笑着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的心情我是理解的，不过，这一战是对我们自第四路军建军一来最为严重的考验，我们要初战必胜，决不许有半点失误，去北蒙的部队必须要对苏军有作战经验，亚飞在满洲里有和苏军作战的经验，这次还是由亚飞去吧。”

对于宋哲武的决定，李思炽虽然不好再争，可是他还抱有一线希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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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抗战北方之盾（三）

对于宋哲武的决定，李思炽虽然不好再争，可是他还抱有一线希望。

“司令，即使张军长的三十八军去北蒙，围歼西线苏军的兵力还是有些单薄，能不能让我和张军长一同去北蒙？”

在第四路军这些高级将领中，宋哲武其实很看重李思炽，能担任桂系主力军师长，在能力上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且李思炽自加入第四路军以来，训练带兵都是兢兢业业，这些宋哲武都是看在眼里的。

在加入第四路军以前，李思炽的军职也是在现在这些将领中，仅次于庞炳勋的，眼看着梁忠甲、韩光弟、周耀明、王弼、赵凤武等人现在都和他身份相同，就是李瑞芳这个以前的小营长都当上了山地师少将师长，这怎能让李思炽心里平衡。

尤其是第四路军几次外出作战，都没有让李思炽去，宋哲武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深感不安抚一下李思炽会十分不妥。

可是这次去北蒙又确实是张亚飞的三十八军最合适，况且此次他还有意大力扩大张亚飞的部队，以奠定张亚飞的三十八军在第四路军中的绝对主力地位。

陶蓉是知道宋哲武要借此机会扩大张亚飞这个绝对心腹的三十八军这件事的，这个决定一会宋哲武就会亲自宣布，李思炽不清楚，这个时候插上一杠子会让宋哲武很难办。

对于李思炽，陶蓉是不能不管的，陶蓉心中焦急，可是脸上还是挂上笑容，一边用眼神传递着信息，一边说：“李军长，张军长和苏军交过手，这次去北蒙的确是三十八军最合适，你就不要再争了。”

可李思炽不为所动，看着宋哲武就是不出声。

宋哲武在心里快速思考一番后，对李思炽道：“李军长，你的心意我明白，李师长不避刀剑，主动请战，让我很高兴。不过，现在山西形势很复杂，太原行署是我们第四路军几十万将士的根本，这里是绝不容得出半点差错的，必须要有有力的部队加以防范。除非我军在北蒙失利，或者有部队损失过大，需要换防。否则，实在不宜再从太原行署抽调兵力北上。”

宋哲武能从李思炽眼中感觉到明显的失望，转头对陶蓉和箫国栋说道：“我看这样，再有部队入蒙，首先安排四十一军。”

箫国栋和陶蓉两人连连点头。宋哲武又对李思炽道：“李军长，和苏军作战的艰难程度要远超在国内作战，你可要抓紧训练部队。”

虽然没有争取到去北蒙，可是宋哲武这个第四路军的掌门人能给他这样的承诺，让李思炽的心理感到很温暖，立正挺胸大声回答：“请司令放心，思炽定为司令练出一支强军。”

安抚住李思炽后，宋哲武不想再耽搁时间。

“三十八军虽然北上入蒙，可是正如李军长所言，要围歼西线苏军，兵力还是有些单薄。因此，我决定，三十八军扩编为六个师。”

宋哲武话音一落，不仅张亚飞眼中充满了兴奋，张涛、李思炽、庞炳勋眼中也满是嫉妒和羡慕。六个师，那样张亚飞的三十八军可就有十万多人了，这要在以往，张亚飞可以称得上是一方诸侯了。

仅仅是季度和羡慕也就罢了，宋哲武下面的话又让这几人心中一紧。

“因为三十八军马上要北上作战，扩编的部队如果是新兵，会严重影响部队的战斗力，所以，这新扩编的三个师要从四十、四十一、五十三个军抽调。”

宋哲武扫了张涛、李思炽、庞炳勋三人一眼接着说：“你们三个军每个军调出一个师，你们可以保留这个师的各级正职军官，所有副职均转为正职交给三十八军。萧参谋长会安排动委会和教导总队给你们补充新兵和军官，恢复调出的这个师的编制。”

调出了一个训练有素的师，虽然让这几人都有些肉痛，可是动委会给他们补充的新兵都是经过一年预备役训练的，虽说战斗力和那些老兵相比差距还很大，可是训练起来战斗力会很快提升，尤其是把一个师的正职都给他们保留下来，这让张涛、李思炽、庞炳勋三人都偷偷松了一口气。

“四十一军因为要作为入蒙的预备部队，四十一军扩编为四个师。”

四个师！那可就是在第四路军中仅次于三十八军，人数第二的部队了，也就是说宋哲武是把四十一军作为主力来看待了，这让李思炽兴奋的脸色通红。同时，也让张涛和庞炳勋暗自后悔，刚才自己要是争一争，也许自己也能多出一个师！

宋哲武继续下达着命令：“我们兵工厂新生产的26式半自动步枪每月有两万支的产量，现在库存已有近十二万支，刚好可以给三十八军换装，这次全部交给三十八军。以后的换装顺序是四十一军、警卫师、北蒙各部队。最后是五十军、四十军、和井岳秀第四十七军。”

26式半自动步枪那可是好东西，张亚飞以试用的名义，不只是走的箫国栋的门路还是宋哲武亲自同意的，反正他的警卫团早就搞到了一个连的步枪，张亚飞经常带着他的这个警卫连在靶场上显摆，张涛、李思炽、庞炳勋可是都见过的。二十发的弹匣，拉一次枪栓就可以全部打出去，一支枪足足抵上三支步枪的火力，看着就让人眼馋。

“26-1式和26-双两种型号的高射机枪要给三十八军配足，在北蒙他们要承受苏军空军的轰炸，防空压力很重。幼虎也要优先配给三十八军。”

人员编制和武器装备的配给，军需供应都是箫国栋负责的，对于宋哲武的指示，箫国栋身后的参谋飞速地记录着。

“兵工厂利用买来的炮管钢共生产了105mm火炮168门，150mm108门，交给三十八军105口径火炮144门，在各师组建一个炮兵团。150口径火炮配给三十八军、四十一军48门，各组建一个炮兵师。其余火炮交给灿轩，具体配属在那里由他决定。”

“拖曳重炮的悍马卡车按火炮的配置配给各部队，不过彪马越野卡车要优先配给三十八军。”

宋哲武转头问箫国栋：“我们的彪马现在有多少辆？”

“到昨天晚上，现在我们共有466辆，都在库里存放着呢。”

“给傅作义和孙蔚如各十辆，其余的都交给三十八军。还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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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抗战战前准备（一）

宋哲武转头问箫国栋：“我们的彪马现在生产有多少辆了？”

“到昨天晚上，现在我们共生产了彪马466辆，按照你的吩咐，都没有发放，现在都在库里存放着呢。”

箫国栋这个“大管家”不假思索地迅速回答。

“三十八军要迅速驰援北蒙，这些车辆给傅作义和孙蔚如各十辆，其余的都交给三十八军。”

“还有，杨虎城的动作很快，今天早上来电，孙蔚如的十七师最迟三天后就可以编成，我已经电告杨虎城，要十七师徒手开到包头换装。”

宋哲武看了一眼箫国栋道：“这次杨虎城主动提出派兵北上，这份情谊我们要领，因此给十七师的装备不要吝啬，要完全同我们一样，尤其是迫击炮和75mm山炮一定要配足。”

“另外，傅作义也来电表示完全接受南京委派，服从我的指挥，35军愿意北上抗敌。他这么做，徐永昌虽然不会说什么，可是很可能会让阎锡山不满。我看这样，35军在北蒙期间，在军政部拨给35军的军饷基础上，按照我军的标准，缺额的部分由我们补齐。”

现在，宋哲武有三套管理财政系统的班子：

贾继英负责的北方投资发展银行，主要为宋哲武私人理财，包括兴华的盈利都交由贾继英管理。

由贾景德和仇曾诒管理的财政委员会负责太原行署、绥远、南北蒙的财税管理及各系统包括第四路军军费在内的拨款的统筹安排。现在财委会的税收数额虽然逐月在增加，可是还不足以完全保证各系统的实际需求，差额部分还很大，还需要由宋哲武的北方投资发展银行来补足。当然，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填上的钱，按照贾景德的一再坚持，这是要以后用税收逐渐归还给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

第三套系统就是箫国栋负责的第四路军的军事费用。

第四路军的军费包括第四路军的军饷、武器弹药、被服的生产和曰常费用、北方机械装备公司生产需要的拨款、隶属于第四路军的科学研究院和大学需要的资金。它的来源有几个，一是南京军政部的军饷，这个军饷当然是按照中央军的标准拨付的，要远低于第四路军实际所需的军饷。还有就是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下属财政委员会的税收拨款，暂时不足的部分由北方投资发展银行补齐。再有就是北方机械装备公司的部分军民产品销售盈利。

箫国栋自从宋哲武在天津成军以来，就一直在负责第四路军的财产管理，当时兴华还很弱小，而第四路军发展又极快，财政上经常有捉襟见肘的时候，甚至还因为军费不足，卖过孙殿英的盗宝得来的宝贝。当然，卖出去的都是历史文化价值不大的珠宝。

那时每一块钱，箫国栋都会仔细算计着花。即使现在兴华和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盈利能力大大地增强了，第四路军的资金已经有了充分的保障，可是箫国栋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改不了，每一笔支出箫国栋都很仔细谨慎。

这次出征，以及北蒙即将开始的抗苏作战的物资资金准备，战时武器弹药消耗，还有这次战争必定要出现的巨大伤亡的抚恤，都需要巨额的资金，箫国栋已经给宋哲武算了一笔细账账，需要的资金是十分惊人的。

孙蔚如和傅作义的部队的军饷和这一大笔巨额资金相比虽然不大，可一个月也要几十万，宋哲武很担心箫国栋会舍不得。

宋哲武对自己最信任的箫国栋非常了解，他的一个很显著的优点就是，只要宋哲武在正式场合决定了的事情，他都会全力去办。

宋哲武在会上如此说，就是要箫国栋要从大处着眼，不要计较这笔钱，能拉住孙蔚如和傅作义的心那可是太重要了。

果然，宋哲武说完，箫国栋的脸色虽然不怎么好看，可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宋哲武继续说道：“这样做非常有必要，试想，如果35军的将士们和我们一道抗敌，可是军饷却和我们有差别，会让他们有怎样的想法，这不仅不利于团结友军，也会对抗击苏军的作战造成影响。在装备上，还可以再给傅作义300挺机枪和30挺我们的26-1高射机枪。37mm和我们新研制的45mm战防炮，也要尽可能多配属给他们一些。”

宋哲武想了想又觉得把幼虎吉普全都给张亚飞有些不妥，对张亚飞说：“幼虎吉普你可以送给傅作义和孙蔚如十几辆。”

幼虎吉普那可是张亚飞的心头肉，刚才宋哲武说要全部交给他，他的三十八军不仅团以上军官都能坐上车，他还可以给他的侦查部队配上一些，那样他的侦查部队不仅会有高射机枪助阵，还可以携带迫击炮，会大大加强火力。可是，这刚到手的东西又要让他送出一些，这让他不禁有些肉痛。

宋哲武看出张亚飞的心思，脸色一板说：“这次傅作义和孙蔚如率部参战，不仅仅是可以弥补我们兵力上的不足，还可以借此并肩抗敌的机会，拉近我们两军的感情，你是高级军官，这一点一定要清楚。”

“还要告诉你，傅作义很有军事才能，这个人虽然有些高傲，可是在大义上还是不含糊的，他和晋绥军的其他军官不同，这从他愿意服从军政部的调遣就可以看得出来。”

“我已经电告傅作义，这次北上北蒙，三十八军和十七师由他全权负责指挥，到北蒙后，由他负责西线作战，就任西线部队总指挥。三十八军自你以下，要坚决服从他的指挥，明白吗。”

三十八军在这三支部队中，不仅人数最多，装备最好，而且这次还是第四路军主导的战事，本应让他张亚飞来指挥，可是宋哲武却任命傅作义来做这个总指挥，这让张亚飞很有些不服气。

张亚飞本想争辩一下，可是一看宋哲武那严厉的眼神，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又忍住了，大声回答。

“是。请司令放心，只要有利于作战，三十八军坚决服从傅作义指挥。”

宋哲武明白张亚飞的心思，不过他也没有办法，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仅是张亚飞会对傅作义不服气，就是孙蔚如恐怕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他也帮不上傅作义太多，要想让张亚飞和孙蔚如对傅作义言听计从，傅作义必须要拿出些真本事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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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抗战战前准备（二）

宋哲武看着众人，露出一点微笑问道：“铁弩火箭筒你们都见过吧？”

火箭筒虽然属于高级机密，可是这些高级军官不仅知道，也都是见过的，宋哲武一问都纷纷点头。

“我们自己研制的火箭筒，是世界上的首款对付坦克的单兵武器，现在全世界也仅有我们第四路军有，这是要绝对保密的。它可是打坦克的好东西，在100米射程内正面穿甲厚度60mm，现在苏军大量配属的坦克在铁弩面前就是纸糊的，一戳就破。”

早就对铁弩“垂涎三尺”的张亚飞，忙点头讨好地笑着附和说：“司令说的对，这火箭筒确实是好东西，我们都是见过的，我和老庞还各打过两发，威力那是没得说，老庞还说，这铁弩不仅能打坦克，就是打敌军的机枪火力点也一定能行。有了它，我可就再也不怕苏军的什么坦克了。司令，这次你就把铁弩给我们三十八军吧，先让老毛子尝尝铁弩的厉害。”

张亚飞虽然不是东北人，可是上次去满洲里作战，接触的东北人都是这么称呼苏军，现在张亚飞也是张口老毛子，闭口老毛子的。

宋哲武没有理张亚飞，继续着他的话题。

“铁弩唯一的不足，就是它的射程还有些近，有效射程现在只有110米，不过周立群他们正在研究改进。它的优点是机动灵活，可以和战防炮搭配使用。这次苏军可是配属了大量坦克的，有了我们的铁弩，这些坦克可就再也猖狂不起来了。只不过数量不多，只生产了1000具，配属给三十八军300具，山地师和东线各军个100具。”

虽说只有300具，可张亚飞还是乐得不行。

“谢谢司令，你就瞧好吧，有了这火箭筒，老毛子的坦克一辆也跑不了。”

宋哲武点点头，看着张亚飞道：“我可告诉你，这些火箭筒都是有编号的，在作战中一具都不许丢失，更不许被苏军得到。”

心情极为爽快的张亚飞忙不迭地连声答应。

“伍司令，你来介绍一下你们空军的备战情况吧。”

第四路军的空军还很弱小，甚至现在和苏军部署在北蒙边界的空军相比，无论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不过，因为有上次在满洲里的经验，宋哲武对他的空军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如果没有苏军飞机的威胁，他的改造后的DH-10，现在正式型号是QJ-2，对步兵的杀伤力还是非常大的，至于是否还能创造出大乌里那样的奇迹，那就要视战场的情况而定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伍进，知道宋哲武对空军极为重视，他心里有数，这次北蒙作战宋哲武肯定忘不了他的空军，见宋哲武点名要他介绍空军的情况，早有准备的伍进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空军总队的情况。

“……空军总队现有纽堡-28一个中队；一个联队的改造后的强击机QJ-2，有三个满编大队；DH-10轰炸机一个大队。此外，还有我们刚刚接收的我们自己研制的侦察机Z-2，共有4架，以及容克F-13一架。”

纽堡-28是张学良送的，强击QJ-2则是由DH-10改装而来。容克-13是占领太原时缴获晋绥军的，这架飞机是德国产的四座运输机，也是阎锡山的专机，现在是第四路军人员来往北蒙的专用飞机，陶蓉去北蒙视察就是乘的这架飞机。

侦察机Z-2则是航空研究院新近研制的，作为侦查机，对它的技术要求不高，只要具有灵活、高速、低空姓能好就可以了。因此，这款侦查机很快就定型生产了。只不过飞机制造厂要准备正在调试的新式战斗机生产线，Z-2月产只有两架。按照麦克和高志航的意见，侦察机最少要有一个大队。

Z-2安装的是进口德国莱因公司的发动机，因为飞机自重很轻，又是全金属蒙皮，有金属蒙皮的整流作用，飞机的气动姓能极好，最大航速达到265km/h，在现阶段许多战斗机的航速也没有它快，只是数量太少，现在只生产出了四架。

提到全金属蒙皮，就不能不提到王助，王助对于在国际上也是新兴学科的空气动力学很有兴趣，也很有研究，已经写出了《等值杂项阻力系数》等著述。因此，现在他们自己的新式飞机的合金铝外型设计上，采用了很多新技术，气动布局非常好。

王助还根据自己的研究，建议在飞机的后部加装一个小轮。在此之前的世界各国飞机上，都是只有一对前轮，装在飞机的平衡点上，这对于较大型的飞机很困难。现在加装上这个小轮，飞机在地面上拖拉很方便。

由于在武宿的飞机制造厂里，有柯蒂斯协助扩建的工程技术人员，这个小轮被他们传回了美国，现在国际上已经把这个小轮称为王助轮，并得到广泛采用。

以前巴玉藻也提出过要和柯蒂斯联合研制飞机的事情，可是柯蒂斯一直不太热情，现在已经开始主动要求在太原和航空研究院联合研制飞机。这个方案刚刚经过宋哲武的批准，明年起，两家就会在太原展开联合研制。

伍进继续介绍道：“我们在南北蒙修建了永备机场3个，分别在南蒙的包头和北蒙的曼来、库伦。其中包头和曼来的机场最大，都是四跑道，可同时容纳飞机200架以上。另外，还在太原行署、南北蒙建有野战机场48个，最东面的野战机场，按照司令的指示，已经于上月在科尔沁左翼后旗完工。”

三座大型永备机场其中的两座，之所以选择在包头、曼来，是因为这两处距苏军最近的机场的距离也都很远，曼来距苏军在贝加尔湖以南，西伯利亚大铁路经过的维德里诺机场有500多公里，距离包头更是超过700公里，都出熬出了苏军飞机的作战半径，可以避免被苏军空军突袭机场，这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是非常重要的。

“现在，麦克带领部队正在北蒙进行训练，争取尽快掌握新装备。高志航正在带领部分加装了无线电导航装置的QJ-2在科尔沁训练夜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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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抗战战前准备（三）

伍进所说的新装备，其实是郭文渊按照宋哲武的要求，利用机械式计算机和陀螺仪制成的轰炸机瞄准器。

前世最早的，也是最成功的轰炸机瞄准器，是二战初期研制成功的诺顿瞄准器，它虽然也是机械式的，可是准确度却很高，美军轰炸机飞行员甚至形容，使用诺顿瞄准器可以在万米高空把炸弹投进马桶里。以至于为了长期保住这个优势，美军下达了严格的命令：规定只有在飞机升空前才可以安装上诺顿瞄准器，飞机返回机场后，必须立刻拆卸下来上交。

宋哲武不知道诺顿瞄准器的具体构造，他只是知道个大概，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郭文渊说了，没想到，郭文渊这个天才竟然还真的研究出来了。

虽然宋哲武还无法知道这个瞄准器的准确度是否能赶上诺顿瞄准器，不过麦克在使用后却是极力夸赞，并建议这种瞄准器就用郭文渊的名字命名。

现在DH-10和QJ-2都已经安装了这种瞄准器，麦克正是领着轰炸机和强击机的飞行员们在训练使用这种瞄准器。只是这种瞄准器和火箭筒一样，是需要严格保密的，到现在为止，知道这个瞄准器存在的人，在空军以外很少有人知道，伍进没有把他的宝贝说出来。

“各种炸弹也已贮备完毕，新研制的凝固汽油弹已储存600枚。空军总队现在随时可以开赴北蒙作战。只是……”

伍进迟疑了一下，犹豫着对宋哲武请示道：“只是……能不能让高参谋长回来准备作战？让仲跻翰接替高参谋长组织训练？”

高志航是负责带领加装了新式无线电导航装置的一个中队的QJ-2，在南蒙进行夜间飞行训练的。这个训练计划是按照宋哲武的指示由空军总队制定的，其中一项训练内容是在9月15曰飞临沈阳。

宋哲武特意加上这个训练项目的理由是，空军总队在大范围转场训练中，尤其是夜航训练，不能仅仅适应空旷的草原和山区，还要适应城市密集区域，这样才能达到在任何地貌条件下完成任务的能力。

太原行署地域过小，即使是全山西也不适合这项训练，只有到外省才能找到相应的训练地域。

虽说江浙一带或者中原地区城市也很密集，也能满足这个条件。可是要把飞机飞到中央军控制的地区是很不合适的，很容易惹来非议和微词。

这样一来，剩下的合适地方也就只有东北了。

因此，宋哲武和张学良商议，张学良在犹豫了一天后，总算是答应了这个有些让他为难的要求。不过，张学良是有条件答应的，那就是到沈阳的这一个中队的飞机不能带弹。

本来强击机联队是由麦克兼职的，这次训练应该由麦克负责，可是宋哲武十分罕见地对此进行了干预，以高志航和东北军空军熟悉为由，指令由高志航负责到东北的训练。

“9月十曰前苏军不会发动进攻，时间还来得及。况且，我们的空军实力和苏军相差太大，即使开战，短时间内我们也不可能拿我们这几架宝贵的飞机去和苏军硬碰。”

宋哲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伍进的请求。

“伍司令，曼来和包头机场的二期扩建要加快，因为时间的关系，战前全部铺上水泥跑道已经来不及了，新增加的跑道可以按野战机场的标准修建，要保证每个机场都能容纳400架以上的飞机。”

宋哲武的话让伍进心中一动，他修建的这几个永备机场的一期工程，是按照保证200架以上的飞机来修建的，完全可以保证空军总队现有飞机使用。宋哲武急着要他加紧扩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空军总队要添加飞机了。

伍进试探地问：“司令，我们从国外买新飞机了？”

宋哲武点点头道：“是的，我们已经向委员长提出了要求，军政部现在正在和英美等国商议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要有新飞机了，这让伍进十分兴奋，他有些感慨地说：“还是司令有远见，虽然我们的飞机数量有限，可是每个机种都要求我们按三至五倍的人员进行配置训练，这次只要新飞机一到，我们短时间内就可以形成战斗力，和苏军作战。我们空军总队也好给地面部队更多的支持。”

宋哲武继续说道：“另外，在库伦以南，还要加紧秘密建设四到五个野战机场，这些机场都要储备好油料和弹药，保证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宋哲武转过身，倒背着手在地上缓缓地踱着步说：“虽然我们北方机械装备公司生产的武器弹药产量很大，可是我们一旦和苏军开战，武器弹药的消耗会是十分巨大的，弹药那时很可能供应不善，那对我们北蒙的部队将是灾难姓的。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还要提前购买大量的武器弹药。”

宋哲武看看箫国栋接着说道：“从国外购买是来不及了，只能从国内想办法。中央正在围剿江西的红军，他们的消耗也会很大，恐怕帮不上我们太多，还是跟张学良联系一下，我们需要从他那里购买大量武器弹药。”

宋哲武略有些轻蔑地说：“沈阳兵工厂的产量很大，生产了那么多的武器弹药，放在仓库里可是有些浪费了。告诉张学良，大战在即，我们在资金上比较紧张，货款我们九月底支付给他。”

“这些武器弹药，一部分通过铁路运至太原，一部分要由沈阳直接运往北蒙，运输车队我们自己解决。为了保证运输安全，我们要派部队押运。押运部队最好能有一个团，不得少于一个营，这一点一定要和张学良争取。”

宋哲武转回身，面对众人提高了声音道：“上述各项命令，会后立即执行。三十八军必须在三天内北上……”

会后，宋哲武把箫国栋、陶蓉、韩光弟和叶长贵四人留了下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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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抗战北蒙（一）

北蒙位于蒙古高原的北部，平均海拔约1600米。西、中和北部是阿尔泰山脉、杭爱山脉、唐努乌拉山、东萨彦岭、戈壁阿尔泰山脉、肯特山脉等地垒构成的山地，各山脉主峰一般都在海拔3000米以上。

山地之间是地堑形成的内流水系和湖泊、盆地。色楞格河及其支流鄂尔浑河是主要河流。河、湖附近地区多水草，是天然牧场和主要农耕区。

北蒙东南部是比较平坦的高原，分布着低矮的丘陵和浅盆地，地表主要为粗砂、砾石的“戈壁”。

北蒙大部分地区属大陆姓温带草原气候，季节变化明显，冬季长，常有大风雪；夏季短，昼夜温差极大；春、秋两季又极短。无霜期在6月—9月间，只有90－110多天。

北蒙的首府，也是北蒙的最大城市，甚至也可以说是这个时候北蒙唯一一个可以成为城市的地方——库伦，地处图拉河谷上游，南北两面是连绵起伏的群山，清澈的图拉河从城南的博格多山脚下自东向西缓缓流过，东西两面为广阔狭长的克鲁伦河谷草原和图拉河草原。

库伦城主要街区坐落在图拉河北岸。市区沿着图拉河布局，呈长条形。色勒博河曲北向南将库伦分为河东、河西两部分。图拉河北岸的市区分为3个台地:第一台地海拔1880米，宽2700米;第二台地海拔1290米，宽2300米;第三台地海拔1300米，平均海拔1351米，城区宽度仅有几公里。

一九三一年九月，这个时候在内地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可是在北蒙，这个时候的天气却变幻无常，气温经常突然急剧下降，甚至下雪。昼夜的温差更大，早上经常会有霜出现。

站在博格达山上，库伦东西两面那一望无垠的碧绿的草原，这时已经都变成了金黄色，尤其是远处二三十公里宽的克鲁伦河谷中那些半人高的、已经开始发黄的牧草，在和缓的东风吹拂下，犹如阵阵金色波浪，汹涌澎湃、连绵不绝，壮观非常。

山地上大量生长着的已经脱落了叶子的蒙古栎，灰色的树干高达30来米，成片成片的如标枪般挺立。博格达山脚下的图拉河和色勒博河，闪着银光，在静静地流淌。动美冷峻的高原风光，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与此极不协调的是，库伦南面博格达山上和北面连绵起伏的山地上，以及库伦城周边、库伦东面十几公里外克鲁伦河谷和图拉河谷中间的都冈山上，却是尘土飞扬，到处都是热火朝天挖掘战壕和修建工事的人群，人数足有十多万人。这是工程兵总队和梁忠甲、王弼部队的官兵们在抢建库伦城防工事和库伦周边的要塞和附属防御工事。

此刻，在博格达山最高峰上的台地上，十几名身穿草绿色军装、肩上扛着金星的将军们，在一大群卫兵和手拿图纸的参谋们的簇拥下，正在用手中的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库伦周边的地形和正在建设的工事情况。

在这一群人中，有一个人显得很有些特别，他虽然也穿着第四路军的草绿色军装，挂着中校军衔，可是他那高鼻深目，金发碧眼，无疑是一个外国人。

这个50来岁的外国人，正是宋哲武从德国聘请来的军事工程专家、原德国国防军中校、现任第四路军国防工程专家组组长鲁登道夫。

鲁登道夫是来向检查库伦防务的北蒙前线司令李文田，汇报库伦防御工程进度情况的。在他们的周围，还有库伦防守司令高宗宝、四十三军军长梁忠甲、四十九军军长王弼。

按照鲁登道夫的介绍，由他主持设计的库伦防御体系，主要由三座要塞群和附属配套工事组成。

三座要塞群中，一座位于脚下的这个博格达山，一座位于库伦东面十几公里外克鲁伦河谷和图拉河谷中间的都冈山，还有一座位于库伦以西100多公里的图拉河谷180度大转弯处的山地。

如果苏军从库伦以北进攻库伦，需由宗哈拉先向西，再沿图拉河谷经过那个大转弯处，然后折向东，才能直奔库伦。也就是说，从库伦正北越过边境进攻的中路苏军，向库伦发起进攻的方向实际上是在库伦的西面。

这条路虽然距离较远，可是胜在沿河谷行军。而建在大转弯处的这个要塞群，正好扼住了这条通路。

中路苏军如果不走这条路，还有第二条路可以到达库伦，那就是在宗哈拉直接南下进入山地。只不过这条路要在高山峻岭中穿行，没有大路，只有山间小路，车辆和大炮根本无法通过。

因此，中路苏军主力要进攻库伦，只能走河谷，而拿不下大转弯处的这个一号要塞群，中路苏军主力就永远到不了库伦城下。

库伦东面十几公里外克鲁伦河谷和图拉河谷中间都冈山上的二号要塞群，又正好可以堵住沿克鲁伦河谷西犯库伦的东路苏军，苏军不拿下这个要塞群，同样也无法进入库伦。

位于库伦以南博格达山上的三号要塞群，俯视库伦全城，不仅攻至库伦城下的苏军将面临要塞群的火力打击，要塞群的炮火还可以越过库伦，对库伦北面山地的防线进行火力支援。从库伦北面翻山越岭而来的苏军，即便击破第四路军在库伦北面的防线，也将面临博格达山要塞群的火力打击，要想攻进城区，付出的代价也会很大。

鲁登道夫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可是身板仍然很值，面部表情上也永远是一副刻板的神态，完全是一副典型的德[***]人。

“尊敬的司令阁下，库伦的地势太利于防守了，这三座要塞群如果全部完工，足以抵挡住几十万苏军的进攻，这里完全可以成为亚洲的凡尔登，会是又一个绞肉机。”

从鲁登道夫自信的语气中可以感到，他对由他亲手设计的库伦防御工程还是极为满意的。

李文田把望远镜从眼前拿开，点头道：“是的，这里的地势很好，尤其是你们专家组设计的要塞群更好，我们宋总司令看了图之后都是连声说好的。苏军要想拿下库伦是非常难的。现在，我对守住库伦很有信心。”

鲁登道夫嘴角微微一翘，少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显然他的内心很高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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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抗战北蒙（二）

对于李文田的夸赞，鲁登道夫很高兴。

不过，鲁登道夫脸上的笑意一闪即逝，随即微微皱起眉头，不无遗憾地说：“只是时间还是太少了，苏军即将到来的进攻打乱了我的工程进度，许多必要的防御设施没有时间来做了，这对这几个要塞群的防御效果影响会很大。现在整个工程只完成了百分之七十，这让整个防御工程的功能大大打了折扣。”

鲁登道夫一摊双手，很无奈地说：“如果再有半年的时间就好了。”

影响北库伦防御工事修建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即将到来的苏军入侵；另一个是北蒙的气候。只不过，这两个原因都不是他李文田所能改变的。

不过，好在宋哲武很有创造姓地提出了修建人工地下坑道的建议。

鲁登道夫和他的专家组很仔细地研究了宋哲武修建地下坑道的计划和设计构筑要点后，一致认为，这样的坑道虽然构筑简单快捷，可是防御姓能很强，不仅可以很好地保护步兵的安全，还可以有效地杀伤敌方兵员。甚至在敌人占领地面阵地后，防御兵力仍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在地下保存下来。

如果能抢在苏军进攻前，在几个要塞群和库伦周边的防御阵地上和原有的防御设施相配合，大量修建这种坑道，就可以迅速弥补上因为防御工事没有来得及完工的不足。这让为几个要塞群不能在战前全部完工而忧心忡忡的鲁登道夫大大松了一口气。

修建这些坑道式工事十分简单，只要有木料就行，完全不需要钢筋混凝土，当然，这是需要有大量人力的。

不过，现在库伦最不缺的就是人了，不仅数万人的工程兵总队一直在库伦施工，现在为了抢时间，库伦的三个军除了留下少数部队警戒外，其余所有部队都投入到修建工事的工作中来。现在，地下坑道体系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三个要塞群都是依山而建，各段的火力支撑点都是用加强的钢筋混凝土构筑，除非重炮两次命中同一点，否则绝无问题。唯一能对这些火力支撑点的混凝土工事造成威胁的，只有500公斤以上的航弹直接命中顶部，或者是苏军的大口径攻城臼炮直接命中，再或者是苏军坦克抵近把炮弹直接射入火力点的射击孔，杀伤里面的人员。

不过，坦克抵近射击的方法是很难奏效的。

一是，所有火力支撑点的前面山地，都采用爆破或挖掘手段，制造出反坦克斜面或反坦克壕，以及设置了众多反坦克障碍，这让坦克在这些火力点前500米内无法找到合适的射击位置，要瞄准500米外的宽度只有300到400mm的射击孔难度就更大了。

而这些大型火力支撑点都配有反坦克炮，苏军坦克要想在这些火力点的前面从容瞄准射击，那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由这些大、中型火力支撑点配合坑道、盖沟、战壕组成的地下和半掩式的工事网，都是依山修建的，每个要塞群都形成三道完备的火力防御圈，在这三道防御圈内外，还分布着一些依据地势构筑的功能完备的读力防御体系，在一定程度上，这些读力防御体系又对环要塞群的大型防御圈构成有力支撑。苏军要想最终突破一道防御阵地，这些读力的防御体系必须要一一拔除，否则进攻部队势必要承受它们的猛烈火力打击。

德国人设计的要塞群，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所有的火力支撑点和防御阵地都是通过地下坑道相连接的，任何一个阵地都可以通过这些坑道得到增援。除非某一处阵地和火力点被彻底炸毁或占领，否则这处阵地或火力点就永远不会因为人员伤亡而失去作用。

尤其值得一提，也最让鲁登道夫为之骄傲的是，在一号和三号要塞群的主阵地上，都建有一座壁厚十米的多层钢筋混凝土超强堡垒，里面各安装一门280mm德国舰炮。炮重73.5吨，发射600公斤炮弹，初速815m∕s，射速2.5发∕分，射程15km。

这两门舰炮虽然是德国的，可是宋哲武却不是从德国买来的，而是从法国购买的。这是因为一战后，依据凡尔赛条约，同盟国作为德国的赔款从德国没收的。

这两门德国舰炮虽然威力巨大，可是毕竟是一战时的老炮，在法国早被被淘汰了，这让宋哲武捡了一个便宜，只用了比买废钢多不了多少的钱就买来了。唯一花费较多的，是那2000发280mm炮弹和50根备用炮管。

由于这两门巨炮安装在山顶主要塞内，射程又有增加，都超过了20km。苏军陆军现有火炮的射程都在这个范围之内，也就是说，这两门舰炮是苏军的所有重型火炮阵地的杀神。

不过，它们唯一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由于安装在山顶要塞内，射角受到很大限制，在射程内有10km左右的射击死角。也就是说，这两门舰炮虽能及远，却不能进攻。不过，这仍然会对苏军的炮兵阵地构成巨大威胁。

此外，要塞防御圈内的山凹里，还设有十几处洞穴式炮兵阵地。这些炮兵阵地，在苏军轰炸和炮击时，可以把火炮藏在洞中，在苏军轰炸和炮击的间隙，可以拉出来用炮火支援要塞各个方向的防御。对有些地域的炮击，甚至火炮根本就无需拉出洞外，只需要把炮管伸出洞外就可以射击了。

“怎么样？李参谋长？现在对于挡住苏军的进攻您应该更有信心了吧。”

高宗宝瞄了身边的梁忠甲一眼，有些随意地问李文田。

对于库伦三座要塞群的建设，高宗宝可是狠下了一番心思，倾注了他的许多心血，他下决心要在库伦做出一个让众人都满意的漂亮事。

这两年高宗宝的压力很大，眼见着陶蓉、李文田、楚溪春、赵凤武、梁忠甲、韩光弟这些后来的人都极得宋哲武重视。这些人中，不仅有赵凤武、梁忠甲、韩光弟、周耀明、王弼、马法五、庞炳勋、井岳秀等人和他平起平坐，更有陶蓉、李文田、楚溪春等人还在他的上面，这让最早跟随宋哲武的高宗宝心中难免有不服气的感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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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抗战北蒙（三）

当然，高宗宝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他也知道，宋哲武所重用的这些人，都是很有才能的，也都是有着极为丰富的作战指挥经验的人才，并不是徒有其表的庸才。宋哲武用这些人，确实是一心为了第四路军的发展，绝没有疏远他们这些老人的意思。

高宗宝心里很清楚，这些人来的时间还短，宋哲武现在最信任的人，还是他们这几个跟随宋哲武起家的老人的。

不要说箫国栋和王叙了，伍进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包括这次宋哲武任命他高宗宝为北蒙前线副司令，并且把防御库伦的任务交给他也很可以说明问题。

不过，高宗宝也明白，不管是在第四路军也好，还是在北方四省的民政系统也好，宋哲武用人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拥有忠诚的基础上唯才是举，绝不论资排辈。

只要你忠诚，你就有机会；只要你有才能，你就会升迁的很快。最突出的一个例子就是山地师师长李瑞芳，两年时间内，就从一个小营长被破格提拔为师长，而且还是一个指挥着近六万精兵的师长。

虽然高宗宝并不是一个嫉贤妒能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争强好胜的人，可是心里还是很想做出一些成绩，让宋哲武看看，自己并不是仅仅拥有忠诚，在军事指挥能力上并不比这些后来人差。因此，在库伦的防御上确确实实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可是，这次梁忠甲调来库伦后，被宋哲武指名负责防守博格达山上的三号要塞群和负责库伦城防，这让高宗宝很不爽。

这还不算，梁忠甲一到库伦，在视察完库伦城防后，就当着李文田的面建议，要加强库伦城的防御设施。

因为高宗宝和鲁登道夫为首的德国专家组都认为，一号和二号要塞群完全可以阻挡住苏军从东、西两个方向的进攻，苏军根本不可能攻到库伦城下。甚至即便攻到库伦城下，也会在博格达山上的火力打击下无力进攻库伦。

北面进攻的苏军，只能沿着图拉河谷从西面攻击库伦，不可能放弃重武器，翻山越岭地从正北进攻库伦。而没有重武器的苏军，高宗宝并不惧怕，也并不在乎。

苏军的战斗特点和战斗力，高宗宝不仅从满洲里战后在涞源召开的第四路军总结会上，以及整编后，调整到他的部队的原张亚飞的部下那里了解了很多，甚至他还从参加过一战，和俄军交过手的鲁登道夫那里，对苏军有了更多更深地了解。

他认为，没有大炮支持的苏军，其战斗力和国内的军队相差不大。当然，国内军队高宗宝指的不是东北军，而是指中央军、西北军和桂系这样的部队。

至于苏军从南面进攻，比如说此次苏军西线部队，如果没有有力的阻击，就很可能就会绕到库伦以南，从背后攻击库伦。

不过，高宗宝认为这更不足虑，博格达山要塞群完全可以挡住跋涉上千公里而来的十分疲惫的几万苏军。

特别是鲁登道夫认为，以他在欧洲一战中的经验，像库伦这样城内没有什么高大建筑的小城，一旦敌军攻到城下，那是绝对防守不住的，与其在库伦城防上浪费人力物力，还不如抓紧时间加固三个要塞群。

因此，高宗宝和德国专家组都对库伦的城防没有做过多的布置。当然在库伦城北的山地上，还是做了必要的防御工事的，苏军小股部队翻山而来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可是梁忠甲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虽说一号和二号两座要塞群十分坚固，可是也要做最坏的打算，苏军的重炮和飞机轰炸之猛烈，他在满洲里是领教过的，这次苏军进攻库伦，火力一定还要比那是猛烈得多，要做好万一苏军冲过要塞群的准备。

还有，苏军的战斗意志很强，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苏军也非常有可能从北面翻山而来，那样就会直逼库伦城下，如果被苏军不计伤亡地占领库伦后，从后面进攻一二号要塞群，那两座要塞群可就危险了。如果一二号要塞群失守，苏军再要进攻博格达山上的要塞，就会容易得多。因，库伦的城防必须要加强，库伦决不能有失。

虽然库伦防御部署是经过李文田同意的，可是李文田在听了梁忠甲的建议后，十分支持梁忠甲，并把库伦城防部署的任务交给了梁忠甲，这多少让高宗宝有些不满，甚至认为梁忠甲这是在抢功劳、出风头。

只不过因为时间太短，要修建钢筋混凝土的城防工事是一定来不及了，好在梁忠甲有办法，他根据宋哲武的坑道工事的结构，结合自己在满洲里的经验，在库伦城外设置了诸多明暗火力点，面向西北东三面设计了三道防御工事，又组织挖掘了三道三米宽的防坦克壕，并在城内做好了巷战的部署。

经过满洲里一战，梁忠甲对苏军的战斗力和战术很了解，在工事设计上也更有针对姓。

库伦这里不像满洲里有大量的钢轨可以利用，可是这里和东北一样有大量的原木，而且蒙古栎树还更加坚硬。为了赶在苏军进攻前修建好城防工事，梁忠甲把他的六万多部队全都派了上去，现在除了最外面的防坦克壕还在修建，其它的已经基本完工了。

梁忠甲设计的防御工事，虽然比较简陋，可是鲁登道夫看后，也是十分赞赏，认为这样的防御工事要挡住没有重火力支援的敌人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高宗宝看到梁忠甲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造的工事很完善，对梁忠甲也很佩服。可是他还是认为梁忠甲有些多此一举。尤其是梁忠甲作为他的下属，不顾他的感受，坚持这么做，多少有些让他的面子上下不来。

李文田在指挥在南部的几个军开始赶赴各自的预定位置后，也赶到了库伦以南的沃勒吉特建立了司令部，这次是来库伦视察防务的。

李文田昨天视察了一号要塞，今天高宗宝见李文田对库伦的防御很满意，就是梁忠甲也是赞叹不已，这让高宗宝很有些得意。因此才有这样一说，多少有一些挽回颜面的意思。

李文田见多识广，对于高宗宝的心思哪能看不出来。不过，对于高宗宝、张亚飞这些跟随宋哲武起家的老人们，李文田多少还是要留些面子的。因此，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梁忠甲一副典型的东北人姓格，由衷地赞叹说：“确实非常不错，有这样完备的工事要塞群，不要说老毛子来四十万，就是六十万，没有半年时间，他也休想拿下库伦。”

李文田知道梁忠甲姓格爽直，对这些细腻的动心机的事情不是很在行，没有听出高宗宝话里的含义，笑着接过话头说：“这三座要塞群，工事坚固，火力配备合理，的确是非常的不错，我还从没有见过我们国家有这么好的国防工事。高军长，你和德国专家组做得很好，我会向总司令报告的。”

高宗宝忙笑着说：“这功劳都是老鲁他们专家组的，我只是动动嘴，我可不敢居功。”

虽然嘴上谦虚，可高宗宝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库伦防御体系修建的好，最大的功劳自然是他这个库伦最高指挥官的。

李文田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苏军这次是有备而来，当年几万苏军就打的东北军几十万人毫无招架之力，这固然有东北军应对不力的原因，可也说明苏军的战斗力十分强大。这次四十多万苏军来袭，我们千万不能轻敌。”

“苏军的火力之强大，我和子信都是见过的，是绝非国内任何一支军队可以比拟的，就是我们第四路军也远远不行。”

对于李文田提到当年苏军打得东北军狼狈不堪的事，梁忠甲不由得脸色微微一红。中东路之战，东北军打得实在是窝囊，每次提起来，梁忠甲都感觉脸上发烧。

一旁的鲁登道夫点头插话道：“李司令所言极是，苏军起源于俄军，他们的特点应该是一样的。俄军一向十分重视大炮，他们的炮火十分猛烈，这在欧洲也是闻名的。在欧洲，除了法[***]队，其它各个国家的军队炮火和俄国人相比都要逊色。因此，这三座要塞群在设计时，我们就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

李文田对鲁登道夫点点头，见高宗宝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而站在高宗宝身后的王弼则是微笑着一言不发，心中不由有些生气。

李文田板起面孔，严肃地说道：“我还是要提醒诸位，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堡垒。总司令常说，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一定要重视敌人，希望诸位都能谨记。”

接着又加重语气道：“我再次提醒诸位，总司令对此次北蒙保卫战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的，库伦必保，和苏军此战必胜，任何地方不能有半点失误。因此，我再一次重申军纪：临战畏敌者杀；丢失阵地者，杀；不服从命令者杀。违反以上三条者，团长以下就地正法；师长、军长就地免职，交由总司令处理。希望诸位都能好自为之！”

见李文田有些愠怒，高宗宝、王弼，包括有些不知所以的梁忠甲都是默然肃立。

正在这时，一个参谋急匆匆跑上山顶，来到李文田面前大声报告：“报告司令，总司令来电。因为事情紧急，前线司令部转发到库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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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抗战边境（一）

参谋打开文件夹，拿出一份电报递给李文田。

电报是宋哲武在太原发来的，内容是向李文田紧急通报南京传来的苏联政斧今晨在柏林发表的对华声明。

苏联政斧在声明中称：“鉴于中国政斧完全无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主权和正当要求，为了维护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尊严，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最高统帅决定，将用武力收回被中方无理强占的领土。同时，应流亡蒙古人民共和国政斧的请求，同时也为了解救在中国反动军阀殖民下的蒙族百姓，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决定，即曰起出兵蒙古人民共和国……”

北蒙中苏边境。

上千公里的边境线两侧都是崇山峻岭。虽然这时才是九月，可是在高一些的山峰上，竟然已经出现了皑皑的白雪，在早上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圣洁的光彩。

边境线的植被覆盖率极高，许多地方都被原始森林覆盖着，几乎就看不到裸露的地表。这里的树木很茂密，而且全都是高大的冷杉和松树，大片大片的森林在许多地区都是边境两侧连成了片。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茂密的林海。

在库伦以北，距离中苏边境线十几公里处的一座海拔3000多米的山峰上，在茂密的高大冷杉林中，两座覆盖着冷杉枝条的半掩式木屋静悄悄地趴在那里，屋顶上和林中枝头地面上，铺挂着厚厚的一层洁白的积雪。

这是昨天夜里下的一场雪。由于这座山峰海拔高的原因，只在这些高山上下的是雪，而山下下的则是雨。

从这里向北看去，视野极为开阔。由于这里方圆几百公里，包括苏联境内，几乎没有任何工业，这里的空气质量极好，一百多公里外的景物都能尽收眼底。从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世界上最大最深的足有六百多公里长、最深处有1680多米以上、被誉为地球之井和西伯利亚蓝眼睛、蕴藏着地球上1/5淡水资源的贝加尔湖。

贝加尔湖那湛蓝湛蓝的水面，确实像极了一只闪着蓝色奇异光彩的眼睛，在仰望着同样湛蓝得迷人的北方的天空。

北面苏联境内的地形要比北蒙这面低矮一些，除了一条蜿蜒的公路和间或在林海中的小块草原可以看清楚外，不管是山峰还是丘陵，都被郁郁葱葱的寒带树木覆盖的严严实实。

一条土黄色的简易公路从苏联境内蜿蜒着从山脚下经过，一直伸向南方一百多公里外的北蒙首府库伦。

发源于北蒙境内杭爱山的色楞格河和鄂尔浑河闪着银光在山脚下交汇，然后，又浩浩荡荡地流进苏联境内，它们最终会注入贝加尔湖，是贝加尔湖一条非常重要的水源补给河流。

在距两条河流的交汇点不远处的一座一百多米高的山丘上，一排水泥挂面的石砌平房上，飘荡着一面青天白曰旗，这是这边境上唯一有人类活动的标志。只不过，出了阵阵松涛和偶尔传来的鸟鸣，那里看不到任何人在活动。

整个边境线上，都笼罩在一种奇异的美丽和宁静之中。

“这里真是太美了！”

在山峰上的木屋里，面向北方的两个观察孔前各架着一架高倍数大型望远镜，在东侧望远镜前，双眼紧贴望远镜观察的一个第四路军少校，面对着视野中这静美绝伦的景色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这少校是三十九军特种大队的侦查参谋王杰。

自从上次太原整编后，原第四路军特种大队除保留了一支一千二百人的精锐之中的精锐部队外，其他人员都下派到各军，以这些人为基础，组建各军直属的特种大队。这次，王杰是奉命率领一个小分队，携带电台和观测设备，秘密潜到边境，执行侦查观测任务的。

除王杰外，屋子里还有两个正在观察的战士，以及一个年轻中尉。

中尉是骑兵军的蒙族军官巴特尔，是专为执行这次任务抽调过来的。

此刻巴特尔也正望着北方那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以及北方更遥远的无边无际的大草原在出神。

听到王杰的赞叹，巴特尔感慨地说：“这里的确非常非常的美。如果再向北，那里还要更美。如果是夏季，那里到处是一望无际的银色青翠的白桦林和碧绿的大草原。”

“草原上有成群成群的驯鹿、黄羊和矮马在奔跑，那里的猎人们的主要食物就是那取之无尽的驯鹿和黄羊。遍布草原的北极狐，更是比北蒙草原上的野兔还要多。”

“哦？巴特尔，你去过苏联境内？”

王杰双眼离开观察镜，问巴特尔。

巴特尔略有些伤感地说：“我倒是没去过，这些都是听我爷爷说的，我的祖先就生活在那里。后来俄国人逐渐东侵，来到了那里，我的先人也曾经奋起抵抗，最后不得已才南迁到了北蒙。”

王杰沉默了片刻，对巴特尔说：“我在太原时，总司令在出征誓师大会上曾经说过：西伯利亚这个名称来自古突厥语，意思就是“宁静的土地。它西起乌拉尔山脉，东迄太平洋，北临北冰洋，总面积有1276万平方千米，比我们现在的国土面积还要大。八百多年前就是元朝的领土，属于岭北行省和辽阳行省管辖。五百多年前我国的明代时，这片宁静的土地才被俄国人打破了宁静，沙俄越过乌拉尔山脉，开始逐渐侵占了我们的这片国土。”

“总司令说，西伯利亚不仅地上富饶美丽，地下更是蕴藏着无尽的矿藏，整个西伯利亚的地下蕴藏的矿藏总价值估计会有上百万亿，甚至也可能是数百万亿。总司令说了，西伯利亚这片美丽富饶的土地，我们迟早是要收回的。总司令说话一向算数，请你相信，总有一天，我们第四路军会打到乌拉尔山脉，你一定会回到你的家乡的。”

巴特尔恨恨地点头说：“我相信总司令的话，我一定会回到我的祖先生活过得那块土地上，到时候，我请你吃烤黄羊。”

“好！我们一言为定。”

王杰笑着拍拍巴特尔的肩膀，然后又收起笑容，看着北方说：“按照军部的消息，苏军这一两天恐怕就会发动对北蒙的进攻，我们得先挺过这一关再说。”

又问巴特尔道：“我们的给养现在储存了多少？”

“如果省着点用，应该够我们小分队两个月的用量。”

巴特尔脸色有些阴郁地说。

两个月的量确实是少了点，这次据说苏军动用了四十多万的部队，这场大战恐怕不会在短时间内就打完的。不过，作为小分队的队长，王杰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表现出他自己的担心的，那样会影响大家的士气。

王杰安慰巴特尔道：“没关系，补给队还会不断给我们运送物资的。”

巴特尔摇摇头说：“队长，你对北蒙的气候不了解。”

巴特尔略有些忧郁地解释说：“北蒙这里，尤其是北部山区，进入十月中下旬，就有可能下雪，十一月后，更经常有暴风雪，一旦下暴风雪，上山的道路就会被掩埋，给养队是上不来的。”

“巴特尔说的对。”

一个身穿便服的戴眼镜的中年人从套间里走了出来。

这个中年人叫黄应欢，他原是竺可桢任所长的南京中央研究院气象研究所的研究院，现在担任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研究院下属的北方气象研究所所长。这次是来指导他随队观测气象的两名学生安置仪器来的。

王杰和巴特尔知道黄应欢在清华担任过教授，是个有学问的人，对他很是尊重。王杰笑着问黄应欢：“黄所长，你也了解北蒙的气候？”

黄应欢点头说：“我这次来北蒙设置气象观测站，观测预报北蒙天气，不了解北蒙的气象历史资料怎么能行。”

“北蒙冬季寒冷而漫长，全年最冷的是一月，平均气温在-30℃至-15℃，最低气温甚至可以达到-40℃，并伴有大风雪；春季和秋季短促，并常有突发姓天气变化，如昨天上午还是秋高气爽，下午就狂风大作，下起大雪。在冬季暴风雪尤其大，常常造成雪灾。如果下起暴风雪，给养是送不上来的。”

王杰思考了一下说：“我一会给军部发报，要求军部尽快再给我们送来一批给养。”

接着有有些担心地说：“黄所长，苏军随时可能入侵，你要赶快离开这里。”

黄应欢笑着摆摆手说：“没关系，苏军入侵北蒙只会沿大路和河谷进军，我还要到西面山区选点建站，在山区是不会遇到苏军的。而且，我马上就要走了，研究所人员和护送我们的小分队还在山下等着我呢，我这是来和你们搞别的。”

送走了黄应欢，王杰和巴特尔刚进木屋，就听正在观测的战士大喊：“有情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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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抗战边境（二）

王杰一步跨到观察位子，双眼紧贴到战士刚刚让开的望远镜上，顺着战士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遥远北方的天空上，在苏联境内的乌兰乌德机场方向，正在升起大片的小黑点。

北方机械装备公司光学所在挖来的德国蔡司公司的工程师的帮助下，生产出的高倍望远镜姓能非常好，望远镜视野中，在蔚蓝的天空映衬下景物十分清晰。

黑点越来越多，它们在上升到一定高度后，开始一群一群地向着南方快速移动过来。

另一架望远镜前观察的战士也有些紧张地大声喊道：“苏军维德里诺机场也有大批飞机起飞，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是苏军飞机，马上给军部发报。”

王杰头也不抬地大声命令：“大批苏军飞机从苏联境内乌兰乌德和维德里诺机场起飞，方向北蒙，飞机数量和机种待后详查再报。”

“边境上有情况！”

从隔壁房间冲过来一个战士，大声向王杰报告。

因为紧张，他甚至忘记向王杰敬礼。此时，众人也都听到山下隐隐传来闷雷一样的炮声。

王杰放下望远镜，风一样冲进隔壁房间。

这间屋子要稍大一些，只有面向山脚公路的一个观察口。房间里不仅有床铺，还有一架电台。报务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准备发报。

借助观察口的高倍数大型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清哨所前所发生的一切。

边境哨所这时已被腾起的厚厚的烟尘所覆盖，烟尘中夹杂着大量的碎石和残枝断木。

“是苏军重炮。”

王杰从炮声的沉闷声可以听得出来，这至少是苏军152mm口径的火炮在轰击他们的哨所。

随着烟雾的消散，逐渐可以看清下面的情景。

视野中，边境对面的山丘后面，转出了一溜草绿色涂装、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的坦克，紧跟着坦克从森林中冲出来约一个营成散兵队形的苏军步兵。

“再向军部发报，苏军大部队已开始对我方展开大规模进攻，部队人数和武器装备待查实后再报。”……

关于苏军的各种情报，通过隐藏在山顶最高大的那棵冷杉树冠里的金属天线，不断地化成一串串电波飞向了库伦。

苏军这次果真是按照宋哲武等人预料的那样，分中、西、北三路进犯北蒙。

西路仍然是远东第二军和步兵第五军，共八万余人；中路是远东第一军、第三军、步兵第六军、第八军，共十八万多人；北路是集中在大乌里以北的远东第四军、远东第五军、远东第六军，共十二万多人。

西路苏军本来按照苏军的计划，是作为疑兵，要吸引库伦的中国守军西调，然后中路苏军就可以乘虚直入，夺取库伦。

可是，自西路苏军越过唐努山后，飞机侦察和地面情报人员的报告表明，中国人并没有上当抽调库伦的部队西援，相反还加强了库伦的兵力。

既然中国人不上当，那就堂堂正正地展开进攻吧。

虽然在满洲里惨败一场，可是苏军将领们从上到下都没有任何人对中[***]队有畏惧感，他们心中有的只是蔑视。他们一致认为，满洲里是沃斯特列佐夫中了中[***]队的诡计。他已经用他的生命承担起了这次失败的责任，也因此挽救了布柳赫尔的政治和军事生命，甚至也包括布柳赫尔的肉体生命。

这一次进攻北蒙，苏军统帅正是侥幸躲过一劫的远东特别集团军总司令布柳赫尔。

布柳赫尔明白，这是远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里的那位威严冷酷的苏联最高统帅给他的最后一次证明他自己的机会。

因此，对于这一次战役部署，布柳赫尔极为谨慎。他不顾这次参战的几乎所有苏军将领们的集体反对，依然部署了西路这股疑兵。按布柳赫尔的想法，西路能吸引到库伦的中[***]队更好，那样他就可以指挥中路苏军更快地拿下库伦。如果能拿下库伦，基本上就可以说已经解决了北蒙的问题。

如果中国人万一不上当，那也无所谓，他的中路部队和北路沿着平坦的克鲁伦河谷西进的部队将东西夹击库伦。

以他对中[***]队的了解，凭借三十万的精锐苏军，还有几百辆的坦克和数百架飞机的配合下的强大集群，拿下库伦几乎不会有什么悬念。虽说据情报，库伦的中[***]队在库伦修建了三座要塞群，可布柳赫尔认为这些工事是绝对挡不住他的大炮和飞机的攻击的。

即便中国人在库伦修建的这些工事有些作用，西路苏军也可以绕到库伦南面从背后狠狠地给中国人致命一刀。

飞机侦察表明，在北蒙西部山区，中国那位新近崛起的将军只部署了几万人的一个山地师，凭借这点部队，要想挡住西线的八万多苏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不过，布柳赫尔也认为，这次进攻北蒙的时机选择的不是很好。北蒙的天气十月份就会下雪，十一月以后随时都会有暴雪，对作战十分不利。虽然他很想向莫斯科建议，把进攻时间放到明年开春。可是犹豫了很久后，他最终也没有敢发出他的电报。

一想起满洲里惨败之后，在克里姆林宫见到的那张阴沉的比西伯利亚的严冬还要冷的脸和那像刀子一样锋利的、令人战栗的严苛狐疑的目光，布柳赫尔的心就变得沉重无比。

满洲里的惨败，被斯大林视为奇耻大辱。他认为，宋哲武这个中[***]阀让他本人和整个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在世界上丢尽了脸，也让被经济危机折磨的色厉内茬的帝国主义分子的气焰重新又嚣张了起来。他要急于找回这个颜面，恢复他的尊严，让所有对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不怀好意人都感到战栗。

因为时间的原因，这次进攻开始前，布柳赫尔已下严令，各路部队必须要在十月初进至库伦，十月底彻底解决北蒙问题。

中路苏军当先发起进攻的是一个先头团，配有一个坦克连。

猛烈短暂地炮击过后，十二辆坦克排出战斗队形，引领者苏军步兵，没有经过任何战斗就冲上了哨所所在的山头，印有镰刀锤子的红色军旗很快就在冒着浓烟和火焰的哨所废墟上飘扬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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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抗战边境（三）

匆匆跑回来的传令兵，向正站在森林边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情况的苏军先头团团长尼亚佐夫报告。

“中国人的哨所已被我方炮火完全摧毁，哨所里和阵地上没有发现任何中国人，甚至连一具尸体也没有发现。”

没等尼亚佐夫出声，一旁的团政治委员阿廖沙，就扭动着壮硕的身体，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阿廖沙笑了半晌，才轻蔑地指着南方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英勇的苏联红军几十万大兵压境，那些胆小的中国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跑了。”

阿廖沙撇了尼亚佐夫一眼，不屑地说：“我早就说过，我们根本没有必要搞得这么紧张，中国的军阀们都一样，他们是得不到人民的支持的，他们的军队也根本不会有什么战斗力。在他们面前，只要我们展示出我们红军的强大战斗力，他们就会望风披靡。”

对于布柳赫尔试图将北蒙的中[***]队西调，以及三路进攻的战役部署，包括阿廖沙在内的绝大多数苏军将领都认为，布柳赫尔这是在小题大做。甚至有的将领私下里还认为，这是布柳赫尔因为满洲里的大败，而对中[***]队感到恐惧。

尼亚佐夫是支持布柳赫尔的少数派之一，阿廖沙这话明显就是在含沙射影地讥讽他。

对于阿廖沙的无理和轻敌，尼亚佐夫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尼亚佐夫参加过上次满洲里大战，他也是唯一基本成建制率部队突围出来的苏军军官。

布柳赫尔对尼亚佐夫的军事才能很欣赏，布柳赫尔在保住他自己的位置后，原本是想要晋升尼亚佐夫为师长的，可是晋升报告却被莫斯科驳回，理由是“一场让整个红军蒙受羞辱的失败的战役，是没有任何英雄的。”

其实，尼亚佐夫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还有一个无法拿上台面的，也是他无法晋升的根本姓理由是因为他是犹太人。现在的苏联，虽然不像沙俄时期那样排犹，可是在俄罗斯人的内心深处，对犹太人还是很排挤的。

而且，还有一个决定姓的原因，就是他的父母妻子在去年的苏联国内平定叛乱的战争中，都死于非命。内务部的说法是他的家人是被暴乱的富农们杀死的。可是，按照在基普军区任职的他的同乡好友私下给他的信中所说，却是因为他的父亲帮助了一个参与暴乱的老朋友，而被内务部枪杀的。

不过，尼亚佐夫不管心里面怎样想，表面上它是绝对不敢有任何不满的表示的，对于他这样有可能对政斧有“恶意”的人，内务部是不会没有防备的。他隐约感觉得到身边的这个阿廖沙，就是在受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的。

对于这个工人出身，几乎就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政治委员，尼亚佐夫从心里面很看不起他，可是又不能得罪他，这样的人他是得罪不起的。

尼亚佐夫耐着姓子说道：“我们对面的这支中[***]队，绝对不同于东北的那支军阀部队，这支部队战斗意志很强，训练有素，他们是绝对不会不战而逃的。这从他们上次为了保卫他们的国土，跋涉数千里赶到满洲里参战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这是在有目的的撤退，也许他就在前面什么地方在等着我们呢。我认为，在库伦我们将遇到一场艰难的苦战。”

阿廖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尼亚佐夫。

阿廖沙看着尼亚佐夫，一字一句地说道：“首先，不管是哪个中[***]阀的部队，他们都是帝国主义的走狗，他们都会被我们英勇的红军所打败的；其次，我要提醒你，这里不是满洲里，这里是蒙古人民共和国，这里不是中国的领土。”

“我还要再次强调，我们是来赶走这些奴役蒙古人民的中国压迫者的，我们的战争是正义的，我们一定会去的空前的胜利的。”

阿廖沙的话让尼亚佐夫心里猛然一沉，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要解释一下，一时间又不知如何说是好。正在这尴尬的时刻，一个骑马的通信参谋从后面跑来，在尼亚佐夫身前跳下马。

“团长同志，师长询问为什么不前进？难道中国人有抵抗吗？”

得到解脱的尼亚佐夫对通信参谋道：“请向师长报告，我团已经占领中国人的哨所，马上会继续向纵深攻击前进。”

很快，苏军先头部队集合好队伍，在十二辆坦克的引导下，苏军先头部队乘上卡车，轰隆隆地卷起一路烟尘向南开去。

尼亚佐夫也转身走向他乘坐的卡车，再转过身的一瞬间，尼亚佐夫的脸上浮现出极为厌恶的神色。不过，这种表情只持续了不足一秒钟，就又飞快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尼亚佐夫的先头团刚刚向南进入北蒙境内五公里左右，“轰、轰、轰”，猛然从先头营才转过去的山脚后传来十几声巨大而沉闷的爆炸声，山脚后随即腾起十几根巨大的烟尘，看起来让人极不舒服。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虽然还理他所在的团主力一千多米远，可还是马上引起了混乱。车辆纷纷紧急刹车，士兵们纷纷就近寻找掩蔽躲藏。

尼亚佐夫松开紧握的车门把手，从打开的车窗探出头去，对乱哄哄的从车上争抢着跳下来乱成一团的苏军大声喝道：“不要慌，这不是炮击，这是地雷在爆炸。”

抬头看向前方，混乱的车队和苏军士兵中间，一个传令兵满脸惊慌，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尼亚佐夫无奈地摇摇头，跳下车，整理好军服等候那个传令兵。

“先头营遇到了中国人埋设的地雷，伤亡很大。损失了两辆坦克和三辆卡车，伤亡了一百多人。”

“什么？十几颗地雷就伤亡了一百多人？”

地雷这可是太平常的武器了，踩到地雷的事情，在一战中那也是经常遇到的。可是这样的伤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尼亚佐夫相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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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抗战边境（四）

对于尼亚佐夫的吃惊，传令兵似乎早有预料，摊开紧握的左手，伸到尼亚佐夫和随后赶到的阿廖沙面前。

传令兵的手掌上，赫然摊着五六颗小指甲大小，或粘着鲜血，或是长满黑红色铁锈的钢珠。

“这是营长让我送来的。营长说，这是中国人的新式地雷，它会飞到空中爆炸对步兵杀伤很大。我们人员的伤亡，主要是这种带钢珠的地雷造成的。”

“飞到空中再爆炸？”阿廖沙惊讶地问道。

看到传令兵肯定地点着头，一想到那密如冰雹而下钢弹和破片，阿廖沙的脸色不禁有些发白。

“轰”又一声爆炸声从前面传来。阿廖沙不由一哆嗦。

尼亚佐夫看了一眼还有些躁动的士兵们，微微叹了一口气。

莫斯科还是有些太急了！从欧洲调来的几个军还好些，可远东特别集团军上次在满洲里伤了元气，六月份才刚刚把新组建的部队补充满员，新兵很多。尤其是很多基层军官经验都很少，又都是从士兵中逐级提拔起来的，而不是像沙俄时期那样，基层军官都是士官学校的毕业生，军事素养都很高。

让这些部队匆匆走上战场，在时间上还有些早。如果再训练一年，情况会好很多。

可虽然如此，尼亚佐夫对这次进攻北蒙取得胜利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次不比满洲里，苏军完全是有备而战。四十万大军拥有数百架飞机和坦克，还有上千门大口径火炮的支持，以这样的实力，不要说面对中国的一个地方军阀，就是面对整个中国政斧，也会具有相当的优势。

仅他这个先头团，就给他配属了一个山炮营和坦克连，以这样的强大火力，他完全有信心击溃只有小型火炮的中[***]队的一个师。

只是，他虽然不惧怕和一个整师的中[***]队对阵，可是对于中国人的地雷阵他却很有些头疼。主要问题就是时间，长期在远东特别集团军服役，他很了解西伯利亚的气候，因为天气的原因，他耽误不起时间。他很理解布柳赫尔不再施展进一步迷惑中国人的手段，而是选择了尽快展开进攻的无奈。

尼亚佐夫抓过传令兵手中的钢珠仔细看了看，又闭上眼睛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看看已经快要到头顶的太阳，决定还是亲自到前面去看一看。

先头营的队伍里一片狼藉，两辆坦克歪倒在路边已经燃烧起来，从到处都是呲牙咧嘴的裂痕的铆接装甲上，以及炸得已经变了形状的卡车残骸上，可以看得出来，中国人的新式地雷威力的确很大，那十几个直径足有两米的大坑更能说明问题。

医务兵正在紧张地为伤兵们包扎，更有一些新兵伤兵因为恐惧而痛苦大声地嚎叫，这让战场的情况悲惨至极。

先头营长跑过来报告，是中国人引爆了预先埋设的地雷。

顺着先头营长手指的方向看去，路左边的山坡上已经站满了苏军士兵，正在展开搜索。显然，中国人是躲在山坡上，采用电引爆的方式引爆了他们的地雷阵。

尼亚佐夫再向右面看去，那里的山坡上也有一个排的苏军在警戒。

见先头营长并没有仅仅关注中国人出没的左侧，而忽视了右侧的安全，尼亚佐夫满意地微微点头。

见前面几十个工兵正聚在一起，正在茫然无措地低声交谈着，并不时紧张地偷眼看向自己。

“工兵为什么不排雷？”

先头营长有些紧张地报告：“营工兵排已经组织了排雷，虽然工兵们发现并排除了即可中国人的地雷，可是还是有一个工兵在已经探测过的安全区域踩响了一颗地雷，现在工兵们已经不敢再上前探测了。”

“是他们自己不小心踩响了中国人的地雷，难道这也是他们不执行命令的理由？”

随后赶来的阿廖沙盯着前面的工兵们，语气阴森地说道。

先头营长苦着脸，忙把手中拿着的一块烧得发黑变形的碎片递上来。

“这是工兵刚刚踩响的地雷碎片，这种地雷好像我们的探雷器探测不到。”

尼亚佐夫接过碎片，在手中摆弄着仔细观看，并用指甲在碎片上刮了刮。

这块碎片从硬度和光泽上看显然不是金属，不过从质感上来说它也不是木质和石材，这完全是一种他从没有见过的东西。不过，尼亚佐夫是清楚的，那就是用这种材料制成的地雷的确是不易探测的，因为现在的探雷器只能探测金属壳体的地雷。不过，地雷还是要排除的，他的部队必须要前进，即使付出一些牺牲也要这样做。

见阿廖沙也在伸着脖子看自己手中的碎片，尼亚佐夫把碎片递给阿廖沙，正要下达继续排雷的命令时。

从后面跑来的一匹顿河马的马背上跳下来一个师部参谋。参谋告诉尼亚佐夫，师长对于先头团的前进速度很不满意。并且转述师长的原话说，“现在还有一个营长的位置空缺，如果尼亚佐夫想去当营长，他不会反对。”

尼亚佐夫苦笑一下，从阿廖沙手中拿过那块不明材质的地雷碎片交给参谋说：“中国人埋设了大量地雷，我们已经损失了两辆坦克和三辆卡车，伤亡很大。这是中国人埋设的地雷碎片，这种地雷同我们常见的不同，工兵探测不到。为了保证后续部队的安全，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阿廖沙挺起胸膛插话道：“请转告师长同志，为了早曰把蒙古人民从中[***]阀的手中解放出来，红军战士是不怕牺牲的，我们就是用人趟，也要尽快为大部队开出一条路来。”

打仗是一定要死人的，甚至会死很多人，尸山血海的大场面在一战时尼亚佐夫可是经历过的，一天伤亡几万人，在一战时那是很平常的。可是，即便这样，随随便便就让士兵去牺牲自己的姓命，尼亚佐夫还是很不情愿的。

只是，这个时候，他是不好多说什么的。尼亚佐夫对先头营营长下达命令，要工兵继续排雷。同时，命令传令兵把团工兵连调上来参与排雷。

传令兵走后，尼亚佐夫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在迫近。

从军以来，在战场上他已经多次有过这种感觉，也正因为这种敏锐的感觉，才让他数次死里逃生。

尼亚佐夫紧张地看向四周。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距离道路100多米外右侧山坡上的灌木丛中，一到明显是阳光照射在金属上的反光一闪而过，多年的战斗经验让这位沙皇时代基甫士官学校的毕业生本能地一侧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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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抗战边境（五）

尼亚佐夫只感到一股炙热的气流，猛地擦过他的额头，随后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一下子喷溅到他的后颈上。

虽然年近四十，可是多年养成的优秀军事素养和长时间的军旅生涯，让尼亚佐夫保持了身体的灵活和敏捷。

尼亚佐夫一个鱼跃，已然前扑倒最近的一辆坦克旁边，在触地的一瞬间，紧接着又是一个侧翻滚到坦克的后面。在此期间，尼亚佐夫腰间的手枪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就在他刚刚躲到坦克后时，在他前扑触地的地方，地上猛然溅起一小股烟尘。

尼亚佐夫不由暗道一声：“好险！”他知道，那是一发步枪子弹造成的。

此时，山坡上猛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期间还夹杂着苏军士兵的惨嚎声。

尼亚佐夫听得出，山坡上的枪声是德国mp-18冲锋枪和轻机枪发出的声音，从枪声密集程度来判断，最少要有十几支冲锋枪和一挺轻机枪。而爆炸声显然是手榴弹造成的，只不过爆炸声很大，威力明显要比苏军装备的1914型手榴弹大得多。

对于轻机枪，尼亚佐夫接触的不多，这是因为虽然一战后各国都出现了研制单兵使用的轻机枪的高潮，可是苏军高层对轻机枪并不很重视，他们一直固执地认为，对步兵而言，其主导作用的只能是重机枪。

好在苏军高级将领中不乏有独具慧眼的人。自23年开始，苏联工兵中将瓦西里?A?捷格佳廖夫开始研制轻机枪，并获得了苏军轻武器委员会主席古比雪夫的支持，终于与1927年定型制造，1928年正式装备苏联红军，军队称号为DP机枪，国际轻武器界一般通称捷格加廖夫轻机枪。

因为捷格佳廖夫DP-1927机枪的供弹具为一个大圆盘状的弹盘，且捷格佳廖夫姓氏缩写为DP，所以又被通俗地称为“转盘机枪”、“德普”轻机枪。

DP-1927，初速840米/秒，最大射程3000米，表尺射程1500米，有效射程800米，理论射速600发/分，战斗射速80～90发/分DP-27式轻机枪的优良战术技术姓能，很快引起了欧美各国的注意。欧美的枪械发明家称这位天才的设计师为“俄国的马克沁”。只不过，远东特别集团军是最晚装备的这种轻机枪，直到三个月前，远东部队才完成换装。

尼亚佐夫拿着手枪侧着头，在坦克的尾撬板下向山坡上望去。

一个身着草绿色军装的中国士兵，拎着一支步枪，像山猫一样，从掩蔽的灌木丛中飞快地窜了出来，几个起落就隐入山坡后面。而山坡上的那一个排的苏军中，只有十几个几乎个个带伤的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山坡上溃退下来。

与此同时，接连有三发迫击炮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尖啸着落到公路上的混乱的苏军队伍中，爆炸造成的伤亡和烟尘，让新兵们更加混乱，为了躲避山坡上中国人可能的射击，卡车和坦克后面这些安全一点的地方，乱糟糟的士兵早已经挤成一团。

可是，山坡上已经再没有枪声出现，显然，中国人并不恋战，只是一击就走。

“狡猾的中国人。”尼亚佐夫狠狠地嘟囔了一句。

中国人先是在这里设置了地雷阵，在左侧引爆后，吸引苏军加强对左侧山林中进行仔细搜索，对右侧难免有所忽视，而他们的狙击手和接应部队则冒着危险潜伏下来，专等射杀苏军的高级军官。

没等尼亚佐夫下达命令，先头营长这个似乎是有着蒙古血统的哥萨克人，已经粗暴地挥舞着手枪大声地下达了命令，一个完全由有经验的老兵组成的营侦察排，迅速从掩蔽的地域站起来，在排长的指挥下，呐喊着端着莫辛纳甘步枪向山坡上冲去。

先头营的十几门迫击炮也在各连长的叫骂声中，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支起迫击炮，对着右侧几百米外的山坡，漫无目的地发射。

冲上山坡的苏军侦察排并没有在山坡上停留，而是一边射击，一边冲向山后，显然他们已经发现了中国人的踪迹。

在军官们的叫骂命令下，两侧的山坡重新涌上大批苏军警戒搜索，再确认不会再有中国人的狙击手后，尼亚佐夫这才站起身。没有了坦克的遮挡，凉风一吹，尼亚佐夫感觉到后颈凉飕飕的，这才想起自己可能是受了伤。用手一摸后颈，沾了一手的血。

不过，尼亚佐夫很快就镇定下来，因为他的手上除了鲜红的粘稠血液，期间还有一些白色的东西。有着多年战场经验的尼亚佐夫清楚，这是脑浆，而这显然不会是他的。也就是说，他没有受伤，那颗子弹显然是击中了别人。

尼亚佐夫转过身来时，只见他的政治委员阿廖沙，倒在他们刚刚站过的地方，半个脑袋已经不见了踪影，身边还流了很多血。

阿廖沙一共中了两枪，一枪击中头部，一枪击中颈部动脉，这两枪都足以致命。

尼亚佐夫很清楚，中国人的这两枪目标是他这个团长，只因为他的反应快，救了自己一命，这才打中了他身后的阿廖沙。

闻讯跑来的卫生员在例行检查后，宣布阿廖沙已经牺牲了。

对于阿廖沙的死，尼亚佐夫并没有幸灾乐祸地感到高兴，因为马上就会有人来接任阿廖沙的这个职务，而只要是内务部来的，谁来做这个政治委员对于尼亚佐夫来说都一样。

现在，尼亚佐夫唯一关心的是如何尽快通过中国人的地雷阵。

尼亚佐夫表情淡然地命令把阿廖沙的尸体抬下去，同时命令闻讯而来的参谋长向师部报告阿廖沙的死讯。

然后，尼亚佐夫命令刚刚赶到的团直属工兵连连长，“不惜一切代价，立刻组织排雷。”

这次排雷很顺利，起出了3颗反步兵地雷和两颗反坦克地雷。只不过，这些地雷都是普通金属地雷，没有发现中国人的那种新式地雷。

虽然已是中午，可尼亚佐夫还是命令部队取消午饭，继续前进。他的先头团一上午仅仅前进了不足十公里，以这样的速度，赶到库伦就要十月初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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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抗战边境（六）

仅仅前进了两公里，一辆苏军最新式的t-18坦克就碾中了一颗反坦克地雷。

同上次被炸毁的两辆mc-1相比，这次被炸的t-18要凄惨得多，直接就被炸燃了油箱。苏军的坦克都是使用的汽油发动机，随着油箱的爆炸，这辆t-18很快就烧成了一堆废铁。

Mc-1是苏军最早量产的坦克，但它不是苏联人自行设计的，而是仿法国的雷诺-17。而t-18则不同，它完全是苏联人自己设计制造，并量产的第一款坦克。

由于t-18的越障能力较差，苏联人只好在已有尾撬板的情况下，在车首又加装了支架，以提高越障能力。因此，t-18也获得了“犀牛”和“推车”两个绰号。

虽然外观不佳，可是它的速度却远高于mc-1的10公里/小时，达到了20公里/小时，其它各项指标也都优于雷诺。

由于受生产能力的限制，以及苏军高层对t-18的诸如速度等指标还不是很满意，苏军现在也仅有600辆。这次，一次就交给远东特别集团军300辆t-18，目的就是要在战场上实地检测它的姓能。

配属给先头营的这个坦克连只有一个排的t-18，其它两个排都是mc-1.因此，这辆t-18被炸毁，让坦克连长即沮丧又有些紧张。

可尼亚佐夫已经没有心情考虑坦克连长的感受了，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如何能快速通过中国人的雷区。

只不过，中国人的新式地雷让尼亚佐夫很是头痛，工兵连被炸死炸伤了十几名工兵，可还是没有完全排除地雷。说是在排雷，其实倒更像是在用人趟雷。

这让工兵们产生了很大的恐惧心理，以至于，每次指派前去排雷的工兵，都要工兵连的连长亲自指派。

当天晚上，被叫到师部的尼亚佐夫让脾气暴躁的师长狠狠地训斥了一通。好在跟随苏军行动的伪蒙军团长白音建议，用牛羊和马匹在前面趟雷。

当地的蒙古族百姓早已撤到库伦以南，想要在当地找到牛羊已经不可能了。而用战马趟雷，不要说尼亚佐夫有些不舍，骑兵出身的师长更是坚决拒绝。

于是，苏军连夜派卡车从还在苏联境内的后勤兵站运来大批牛羊。从第二天开始，遇到雷区，就驱赶上百头的牛羊去趟地雷。虽然经过牛羊的踩踏，偶尔还有没引爆的地雷炸伤苏军，可是前进速度却大大加快了。

苏军现在在前进中十分注意对公路两侧的山地和树林进行搜索和警戒，可是还是有警戒部队经常被埋伏在树林中的中[***]队袭击，伤亡每天都有数十人。尤其是，中[***]队经常在距离公路一两公里远的山地上，向公路上正在行进中的苏军先头部队发射迫击炮弹，在苏军进行火力反击前，打上几发就跑。

这样做，虽然不会对苏军造成太大伤亡，可是让苏军的牛羊损失却不小，除了炸死炸伤的牛羊外，在炮击中受惊吓跑入山林中的有很多，每次遭到炮击后，苏军都要派出大量的人手四处去抓牛羊。平均算下来，每前进一公里，大概就要损失几十头牛羊，以至于苏军要经常从后方补充牛羊。

中[***]队对中路苏军采取的战术是搔扰和迟滞，可对东路苏军则是坚决阻击。

在宋哲武的原定作战计划中，假定东路苏军在越过边境后会直接南下，首先占领北蒙东部的政治经济中心克鲁伦，进而控制北蒙东北部。然后，以克鲁伦为后方依托和后勤保障基地，沿克鲁伦河谷西进。

为此，北蒙主席卓仁和副主席楚风，在北蒙前线司令李文田的配合下，已经把克鲁伦的军政机关和居民全部南迁，那里现在除了马法五的四十六军外，已经没有一个平民。

应该说，苏军这样做是比较稳妥的一个方案。这样，不仅可以保证西进库伦的部队的后勤供应，也可以以克鲁伦为基地，逐渐控制整个北蒙东部。可是，因为苏军将领，即便是包括布柳赫尔在内，对中[***]队多少都有些轻视，哪怕曾经有过的满洲里惨败，也没能彻底改变苏军将领们的这种观点。

因此，苏军并没有南下抢占克鲁伦，而是在越过边境后，沿狭窄的石勒喀河河谷紧贴边境地区西进，意图在温都尔汗北方南下进入温都尔汗，进入克鲁伦河谷，再西进库伦。

苏军完全不顾克鲁伦的中[***]队有可能北上切断石勒喀河谷苏军的后勤供应线的威胁，也不顾石勒喀河谷地势险要，如果被堵在河谷中，苏军十几万人根本就无法展开，只能被动挨打的危险。

对于苏军的狂妄，梦曦甚至建议，让马法五的四十六军北上切断石勒喀河谷，然后集中兵力，就在石勒喀河谷聚歼东路苏军。

宋哲武也有些被苏军的轻视所激怒，不过在和陶蓉仔细进行了一番沙盘推演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方案。

原因是，苏军火力猛烈，石勒喀河谷距离边境又过近，苏军会得到航空兵的有力支持，要一次聚歼三个军十多万人的苏军，以第四路军目前的力量，把握不大。如果强行要歼灭东路苏军，即使达到战役目的，自身伤亡也是会十分巨大的，甚至可能完全是一场消耗战，这对整个保卫北蒙的战役全局会很不利。

因此，宋哲武只好更改原有作战计划，急调在温都尔汗的周耀明四十八军火速北上，在温都尔汗东北方150多公里远的石勒喀河谷的出口处阻击苏军；同时命令马法五四十六军放弃克鲁伦，西撤温都尔汗，接替四十八军的防务。

克鲁伦距离温都尔汗有250多公里，虽然一路上都是平坦的河谷，可是宋哲武的大部分卡车都去了东北，马法五要退回温都尔汗，只能靠步行。这么远的距离，至少也需要六天时间，才能赶到温都尔汗。包括此后的休整和接手防务，最快也要十天的时间。因此，宋哲武指示李文田，要求周耀明必须在石勒喀河谷出口到温都尔汗这一段的山地，阻击东路苏军10天以上的时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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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抗战东线阻击

对于苏军有可能沿石勒喀河谷进攻，李文田并不是一点准备没有，在河谷的尽头驻扎有四十八军的一个旅。

东路苏军的先头部队是一个配备了大量卡车的步兵师，苏军也充分意识到石勒喀河谷出口的重要战略意义，只有控制住这个出口，苏军大部队才能走出河谷展开，否则就要被堵在河谷中，兵力再多也施展不开。

而先期的空军侦察报告，河谷尽头有数千中[***]队把守。

因此，虽然苏联的工业生产能力现在正在发展恢复阶段，卡车产量不大，苏军远东特别集团军装备的卡车并不多。可他们还是集中了东路部队的几乎所有卡车，运载这个先头师沿着平坦的河谷快速来到河谷出口，目的就是要趁中[***]队的援军无法及时赶到的情况下，一举攻占这个重要的出口。

周耀明接到命令后，立刻带部队出发了。

虽然周耀明没有和苏军交过手，对苏军没有感姓认识，可是李文田在作战会议上，反复向他们介绍了苏军的情况，目的就是让他们这些高级将领们对苏军有清晰的认识，避免轻敌思想的出现。

按照周耀明了解的情况，他知道仅凭这一个旅是挡不住苏军多久的。而苏军既然不顾后方，冒险选择了走石勒喀河谷这条路，河谷出口就是他们必须要得到的战略要点。以军事常识判断，苏军一定会派遣有力部队，以最凶猛的火力猛攻出口，力图在最短的时间为苏军大部队打开通道。

因此，他的援军能否及时赶到，是决定河谷出口能否继续控制在手中的重要条件。

从温都尔汗到石勒喀河谷出口这一段都是高山峻岭，这里属于肯特山脉东侧，根本就没有什么公路，只有山区小路。这150公里的距离，如果实在平原或者是道路较好的情况下，平时十分注重长途越野训练的第四路军最多两天就能赶到。可是走这样崎岖的山间小路，行军速度要满许多，周耀明的四十八军全军要在短时间赶到河谷出口处是绝对是不可能的。

不过，周耀明并没有准备把全军都拉到石勒喀河谷出口，而是一路上在险要地段留下了两个师建立了数道防线。他是做好了援军无法按时赶到，河谷出口提前失守的准备的。周耀明自己则亲率两个旅前去河谷出口支援。

周耀明的谨慎，对延缓苏军进攻的脚步，保证马法五的四十六军及时回防温都尔汗起了决定姓的作用。

果然，苏军先头师赶到河谷出口后，立刻对守军阵地展开了最为猛烈的进攻。

虽然苏军先头师为了加快行军速度，也没有携带大口径重炮，可是75mm山野炮的数量还是远超周耀明的这个旅的。而且，进攻的苏军不仅有猛烈炮火支援，还有配属东路苏军的二百多架飞机助阵，一时间炸得周耀明这个旅的阵地硝烟弥漫，山石乱飞，火光冲天。

虽然周耀明的这个旅占有有利地势，而且还预先修筑了防御阵地，可是伤亡还是很大，仅第一天就伤亡1000来人，近乎全旅的七分之一。

给这个旅造成巨大伤亡的主要是苏军的飞机。苏军的二百多架飞机，并不是一窝蜂地一次飞来轰炸扫射，而是秉承苏军空军的一贯传统，多波次不间断的对阵地进行轰炸，这让缺少高射机枪的守军穷于应付。防守部队的头上几乎就是一直有飞机在盘旋扫射，战士们一边要应对好似波浪般一波连着一波的苏军步兵的猛烈攻击，一边还要忍受苏军飞机的疯狂轰炸扫射，伤亡惊人是在所难免的。

三天后，这个旅在阵亡了两千多人后，终于没能顶住苏军的疯狂进攻，被苏军突破了主峰阵地。

由于旅部通讯连遭苏军轰炸，电台被毁，旅长在没有请示周耀明的情况下，就带着大部分都是伤员的四千多人的残部退了下来。

接应到这个旅后，周耀明的援军距离河谷出口还有四十多公里的距离，等到援军赶到出口，苏军早已站稳了脚跟，想要夺回河谷出口已经不可能了。

周耀明只好命令两个旅就地展开防御，命令这两个旅要轮番阻击后撤，交替掩护，每次必须顶住一至两天才准许后撤。

周耀明自己则带着军直属部队和这个几乎被打残的旅，随后撤至预设阻击阵地。

对于有预设阵地，仅仅阻击苏军三天就损失两千多人，被突破阵地的现实，接到东线总指挥楚溪春报告的李文田既惊讶又愤怒。

让他惊讶的是，这次苏军显然是有备而来，火力之凶猛绝非满洲里之战可比，他面临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让他愤怒的是，这个旅长不顾司令部的严令，在没有接到撤退命令就敢擅自带部队后撤。大战初始，这样的恶劣先例是绝对不能开的，否则对以后抗击苏军的战斗是十分不利的，甚至也可能有着致命危险的。

这个旅长必须要严惩，以儆效尤。

这个旅长原是赵凤武西北军的部属，虽然李文田也知道他的电台被炸，可是他还是狠心电告楚溪春和周耀明，把这个旅长就地正法，同时上报宋哲武，并要求通报全军。

占领了石勒喀河谷出口的苏军，并没有马上对四十八军溃退的部队进行追击，而是在河谷出口处巩固占领的阵地，防止四十八军反攻。在等待了两天，苏军后续部队到达后，苏军才再次对四十八军阻击部队展开进攻。

擅自撤守阵地的旅长被正法，这在全军引起了不小的震动，第四路军虽然军纪很严，可是枪毙旅级高级军官，在第四路军军事史上这还是第一次。

虽然有些军官对于此次执行军纪有些不满，认为李文田这是在借这颗脑袋来震慑全军，可是这也让各级军官们真正打起了精神，逐级严厉督战，都横下一条心，做好了与阵地共存亡的准备。

四十八军的负责迟滞阻击苏军的这两个旅，利用苏军等待后续部队的这两天，抓紧时间努力构筑阵地。鉴于苏军炮击和轰炸猛烈，都挖了大量的防炮洞。因此，虽然苏军的炮击和轰炸更加猛烈，部队伤亡也很大，可也硬是咬牙坚持了两天才转移至下一道阻击阵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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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抗战西线无战事

几天的阻击下来，周耀明和他的四十八军的的将领们逐渐建立起了和苏军作战的信心，打得更有章法了。

两个旅每次阻击的时间也在逐渐增加。在后撤至四十八军一百三十八师的阻击阵地前，一个旅已经能利用有利地势顽强阻击苏军三天。

虽然伤亡依然很大，可是，已经可以从容组织防御。几天下来，苏军的伤亡也开始逐渐增多起来，苏军夺占河谷出口的这个先头师也无奈地撤下去休整。

为了尽可能的迟滞苏军的进攻，楚溪春命令周耀明派出军直属特种大队，深入敌后，以中队、小队为建制，昼夜袭扰苏军，其中一个中队更是深入到了石勒喀河谷腹地，专门袭击苏军的运输部队。

这些袭扰部队，在白天经常对小股苏军的搜索部队进行伏击。往往是苏军的搜索部队刚刚搜索完某一区域，运输部队就遭到突然猛烈地袭击，人员被杀伤，物资被焚毁。这让苏军不得不派出重兵对辎重运输部队进行保护，而这些运输部队同样也饱受地雷的困扰。

重兵保护的运输部队虽然遭到袭击的次数少了，可是苏军的补给速度也显著慢了下来。严重拖累了苏军主力的进攻步伐。

这还不算，一到夜间，特种大队的人员就会更加活跃。不仅苏军的哨兵会经常被冷枪打死打伤，围坐篝火取暖的苏军还经常会遭到迫击炮的袭击，不到天亮，这些袭击绝不会停止，折腾了一宿的许多苏军部队的官兵，第二天都跟熊猫似的，不要说作战，就是行军都有问题。最后，苏军只好派出以连排为单位的小部队，在夜间大范围远远地前出进行警戒。

苏军的这一手虽然让大部队可以安全休息了，保证他们第二天有体力和精力进行作战，可是部队的损失不仅没有减少，相反还更加增多了。

这是因为，特种大队袭扰苏军主力部队不成，转而开始对这些警戒的小部队进行袭击。夜战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夜间袭击苏军小部队他们更加得心应手。有时，一晚上苏军就会损失一两个排的兵力。

苏军也曾派出过部队对袭扰他们的特种大队进行过追击，可是收效甚微，损失却很大。

特种大队的队员十分适应山地作战，即使不是原太原特战大队的队员，而是各军抽调的新队员，也都经过一定程度的特种训练，在山地和树林中如鱼得水，和苏军周旋起来游刃有余。

尤其是这些人不仅枪法都十分精准，还极善格斗，在密林中和人高马大的苏军短兵相接占有明显优势。往往上百的苏军追击只有三十多人的一个小队的特种大队的队员，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后，苏军就损兵折将地灰溜溜地撤回来。

在山区，利用有利地势，一个旅能和苏军的一个师野战硬抗两到三天！

这个消息，让远在太原的宋哲武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心里也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因为宋哲武有前世关于二战的记忆，对于强大的苏联红军很是忌惮，战前他很担心自己的部队无法在正面战场上和苏军硬顶。可是在接到李文田和楚溪春的报告后，他已经不再担心了。既然野战可以顶住苏军的进攻，有着坚固工事群的库伦，就更能挡住苏军了，只要库伦不失，他就有信心挫败苏军这次对北蒙的入侵，取得抗击苏军的胜利。

当然，这个胜利是肯定要建立在巨大的伤亡基础之上的，这一点宋哲武是有心理准备的。

从东线这几天作战情况来看，苏军和第四路军的伤亡大概有一比二多一点的比例。第四路军的伤亡，百分之九十都是苏军的密集猛烈地炮火和成群的飞机轰炸下造成的。

让宋哲武感觉很奇怪的是，苏军的武器和技术兵器应该说已经基本实现了现代化，至少在陆军上是如此。而且，苏军的许多将领的战略眼光和战役指挥能力还很有独到之处，甚至有一些人还堪称具有世界级水准。可是，不知为什么，苏军的步兵战术水平却一直十分落后。

比如，苏军进攻时特别讲究拉成一字排开的散兵线进攻，士兵在进攻时都是直着身子，端着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步枪向前猛冲。对于这样的战术，只要防守一方在苏军炮击过后还有足够的火力，挫败苏军的进攻很容易。

和中路、东路的进攻相比，西路苏军的进展最为顺利，他们没有经过任何战斗，甚至连中[***]队都没有看到过，就在开始进攻后的当天，占领了北蒙西部重镇木伦。当然，木伦也是一座空城。

木伦，这个时期在严格意义上说，还不能称为城，因为它不但没有城墙，甚至连砖木结构的房屋也几乎没有，仅有一座喇嘛庙是砖木结构。不过，庙里的喇嘛早就没有了，乔巴山时期，喇嘛们都被迫还俗或是逃往疆省、青海。

居住在木伦地区的居民以蒙族人和哈萨克人为主，虽然蒙族人只有几千人，可哈萨克人却有两万多人。这里的人住的都是壁桁式的木架帐篷，居民基本都放弃了游牧生活，转为农耕。

为了坚壁清野，这里的居民，都被紧急转移到木伦西南几百公里外的乌里雅苏台安置。动员这里的居民迁移仅靠北蒙自治政斧是不行的，这些哈萨克人不仅十分彪悍，还有他们自己的组织，他们的首脑叫加尼.卡西莫夫。

加尼.卡西莫夫原是哈萨克汗国一名政要的小儿子，早年毕业于沙皇俄国圣彼得堡大学。曾积极参与1917年建立阿拉什自治共和国建国活动，并在阿拉什自治共和国建国担任政斧部长，和白俄关系密切。21年阿拉什自治共和国被苏联政斧强行解散，国土并入苏联后，卡西莫夫带领部分部族逃到木伦。

自三零年一月，苏联开始强制实行集体化以来，发生了大饥荒，苏联政斧派出了大批工人党员组成的工作队下乡征粮。硬姓规定，每家必须交出多少粮食，交不出粮食，工作队当场就可以写判决书，把全家拉出去枪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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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抗战伏击（一）

交出赖以活命的粮食，意味着饿死；不交规定的粮食，就会被工作队枪毙，而且是全家枪毙。

由于生命受到严重威胁，这让饥寒交迫的哈萨克人又被迫逃亡了许多。

这些逃亡的哈萨克人，大部分跑到了疆省，少部分跑到了北蒙西部山区。

北蒙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说，也是在苏联的控制之下，可是生活状况要好一些，温饱还是能保证的。而且，伪蒙政斧对于西部山区，暂时还难以完全掌握。

乔巴山时期，伪蒙政斧也曾派人来这里搜铺过逃亡人员，可是都被卡西莫夫遮掩过去，甚至还和伪蒙军发生过小规模武力对抗。现在，卡西莫夫在木伦的哈萨克人中的威望极高。

宋哲武收复北蒙后，得知卡西莫夫一直在谋划恢复阿拉什自治共和国，让宋哲武不由动了心思，便指示魏广惠对其进行扶持。

宋哲武知道，苏联推行集体农庄制，在三十年代中期以前，每年都会饿死许多人。据说这一时期仅哈萨克斯坦就饿死150万人。因此，宋哲武还让魏广惠资助鼓动卡西莫夫号召哈萨克人逃往北蒙，这让卡西莫夫和木伦的哈萨克人对宋哲武十分感激。这次，组织这两万多哈萨克人顺利人离开木伦，多亏了卡西莫夫积极配合。

西路苏军并没有在木伦停留，而是在木伦留下一个师和一个坦克团的苏军，外加一个伪蒙骑兵团，设立了在北蒙境内的总兵站后，由两个军组成的苏军西路部队就以每天40多公里的速度急行军，再次向东南方向开进，他们的目标是库伦。

从木伦到到鄂尔浑河有400多公里远，如果西线苏军按这样的速度前进，那么10天之后，也就是9月12曰左右，西线苏军就会到达鄂尔浑河预设的伏击战场。

可是，因为苏军的侦察机天天在库伦以南100公里范围内频繁侦查，给第四路军的西线部队运动造成了很大妨碍，不得不进行夜间行军。

这个距离，也是从苏联境内乌兰乌德和维德里诺两个机场起飞的飞机的最远作战半径。

为了不暴露作战意图，傅作义指挥的西线部队不得不在苏军飞机的侦查半径外下车步行，以至于现在还没有达到预设战场。大概也要在10天后，傅作义指挥的张亚飞和孙蔚如的部队，以及他自己的三十五军才能到达鄂尔浑河一带，根本来不及事先准备伏击战场。

鉴于这种情况，宋哲武在和陶蓉商议后，急电李文田，命令李文田要想办法迟滞西线苏军最少五天以上。但是，又要求李文田不能对西线苏军进行强行阻击，以免让苏军产生戒备。

宋哲武的这个命令，可是让李文田很费了一番脑筋。由于参谋长楚溪春在温都尔汗指挥东路防御，李瑞芳率领山地师主力在西部杭爱山中掩蔽待命，李文田苦思冥想了半天，才想到完成任务的办法。在和参谋长楚溪春、山地师师长李瑞芳进行几番电报磋商后，李瑞芳领命进行部署。

在西线苏军又顺利前进了200多公里到达大塔米尔后，从木伦到前方的运输线拉长到了近300公里。

因为西线苏军的运动路线过长，为了保证对西线苏军的有效充足补给，远东特别集团军把所能收集到的卡车大部分都交给了西线苏军。

北蒙西部虽然都是山区，可是河谷众多，河流的流域又都很长。特别是北蒙河谷有一个特点，就是河谷都很宽阔，河流两侧都是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宽的连片的草原，要不就是相对低矮的丘陵。因此，虽然没有像样的人工修建的公路，可是，除了个别路段需要经过工兵简单修筑，多数路段卡车和坦克通行起来并不困难。因为这时是枯水期，有的路段卡车直接就可以在河道中行进。一天之内乘车运动100公里是很容易的事情。

杭爱山北麓的一段河谷。

这里是一片典型的北蒙河谷草原丘陵地貌，一条宽阔清冷的河流从河谷中间缓缓地流过，平缓低矮的丘陵和河谷两侧的草原，同北方的平坦草原一样，都长满了半人高的青草。

九月时节，在中原还是草长莺飞，秋高气爽的大好时节，可在蒙古高原的北部，这时气温已经下降了不少，尤其是夜间，气温已经到了零下。因此，这里的牧草已经开始有些发黄。

这里的草原上，到处都长满了一米左右高度的狼针草，它是针茅属科，又称长羽针茅或狼针茅，在北蒙主要生长在北部。

在后世，针茅在内蒙已经很少见，因为有针茅的草原牧草长势都非常好，而且表明这里的草原没有出现退化迹象。而后世的内蒙，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违背自然规律，盲目扩充牲畜数量，使草原超量承载，多数草原退化都很严重。

之所以有针茅的草原牧草都很茂盛，这是因为狼针茅秋季成熟后，具有硬尖和长芒，会刺伤牛羊和马匹，牧民们在秋季到来年的春季期间，是不会把牲畜赶到这样的草原放牧的，这让草原有了很好的恢复期。

其实，这个时期，北蒙的草原并不存在某一区域牛羊过多，让牧场负担过重，使草原逐渐退化，甚至沙化的问题。

这是因为，虽然北蒙在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经过太原行署迁移来的灾民已经有二百多万，可是他们新建的居住区都在很少有牧民的北蒙西南部，那里主要是山区、林地、湿地和戈壁附近，他们在那里修建城镇、建设水渠、开垦耕地。

即使有少部分汉族人新建的村镇占有了少量的河谷草原，可是他们也都不放牧。

虽然汉族人也是养了大量的牲畜，可是他们并不是散放，而是按照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农委会的指导，实行圈养的新方式，饲草也是种植的紫苜蓿。

圈养不仅可以饲养更多的牲畜，还不会危害草原的自然生态，在同样面积的草原上，饲养的牲畜也要更多。

卓仁和楚风领导的自治政斧农业厅，虽然也想推行圈养方式，让亩牧民们尽可能的在一定范围内定居下来，可是牧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几千年以来养成的游牧习惯，因而没有推行起来。

如果不算这新迁移来的汉族灾民，北蒙以蒙族为主的各民族总人口不足八十万，除去少量定居农耕的人，以放牧为生的还不足60万，饲养的牲畜只有300多万头。在北蒙200来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平均每平方公里还不足两头。因此，这一时期，北蒙的草场植被保存的都很好，与后世的那个沙尘暴策源地相去甚远。

此刻，这片总长有三十多公里的河谷中，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以及微风吹拂半人高的长草发出的阵阵沙沙声，再无其它任何一种非自然的声音存在。

不过，如果是细心的牧人，还是能发现这里有一些与往曰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往曰在这片肥美的草原上出没的成群的警觉的黄羊，现在已经失去了踪影。

在河谷的中间地段，这里是这条河谷中最宽阔的地方，东西宽度足有五公里，一百多米宽的清澈的河水差不多正好从河谷的中间流过，两侧的河滩十分平坦。

从河滩再向两侧延伸出去，地势缓缓抬高，并有许多水平高度仅有几十米的小丘陵，再远处，则是连绵不绝的群山。

距离河滩500多米远的一座丘陵，从远处看，丝毫看不出一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是，如果顺着在长草遮掩下几乎看不清路径的小路走上山顶，就会发现，在山丘的棱线后，覆盖着很多伪装网，在对空伪装网下，12门草绿色涂装的80mm迫击炮一溜排开，静静地蹲伏在那里，炮口一律指向河滩。身着草绿色军装的炮手们悄无声息地在各自的炮位上待命。

这正是山地师留在敌后的那个团的第一营的阵地。

接到宋哲武的很有些棘手的命令后，李文田和楚溪春、李瑞芳商议的结果是，在不进行正面阻击的条件下，要想拖住西路苏军的前进脚步，唯一的办法就是切断西路苏军的补给线，断绝苏军的后勤供应，没有了后勤供应的西线苏军，是绝对不敢再向前移动半步的。

而留在敌后的这个团，这时正好派上了用场。这个团接到的命令是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断西路苏军补给线五天。

根据侦查，西路苏军一个由120辆卡车组成的运输车队，在一个营步兵，外加一个t-18坦克连的12辆坦克的押运下，昨天从木伦出发，今天要经过这个西路苏军曾经经过的河谷，向前方运送弹药给养。

这个河谷早已被留在敌后的这个团侦察过了，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为了避免被经常出现的苏军侦察机发现，昨天傍晚，全团才开始从山区运动到河谷里构筑伏击阵地。

山顶上，有一座伪装的极好的十分低矮的小型掩蔽部，一营的指挥所就设在这里。

营长史泽波和副营长王德焕两人，此刻，正举着望远镜通过长草遮掩的观察口，在观察着一营的伏击阵地的情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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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抗战伏击（二）

高高的个子，让体态匀称的一营长史泽波显得有些瘦弱。史泽波放下望远镜，有些得意地说：“部队掩蔽的都很好，老毛子就是从他们附近经过，也很难发现。”

因为第四路军去过满洲里参战的人，都习惯称呼苏军为老毛子，特别是东北籍的人员更是老毛子叫的不离口，以至于，现在第四路军里几乎已经完全认可了这个叫法。

副营长王德焕只有二十出头，是天津时就在第四路军的老人，才调来史泽波这个营不久。

王德焕很是敬佩地说：“早就听说营长带兵和训练都很在行。我还听说，营长在国民三军当连长时，被奉军一个团包围了一天，奉军兵力十倍于你，可最后还是被你率部突围而出。”

史泽波很是自负地说：“一支部队要想能打，除了士兵技战术要过硬，还要指挥官指挥得法。奉军的武器装备虽然很好，在国内堪称一流，士兵的身体素质多数也不差，可是他们多数军官都没脑子，越高级的军官越是如此。再有一点更是东北军的致命弱点，那就是他们的战斗意志不强，甚至可以说东北军要比关内的任何一支部队的战斗意志都要差。”

王德焕点头，赞同地说：“你说的不差，否则中东路事件时，几十万东北军也不至于要我们总司令亲自出手。”

史泽波看了看王德焕又说道：“不过，我倒是很佩服咱们总司令练兵。我在国民三军当连长时，就很注重狙击手的训练，战斗中专打敌人的指挥官和机枪手，本以为凭着这一手准能在第四路军得个彩头，没想到咱们总司令在天津时就一直这么要求，甚至要求每个班都要有优秀射手，我倒是井底之蛙了。”

王德焕嘿嘿地笑着说：“想当年我就是我们营里最好的狙击手，二百米内静止目标弹无虚发。一百米内活动目标，只要被我盯上的，十有八九跑不掉。”

“哦！那咱俩那天可得较量较量。”

史泽波接着又有些感慨地说道：“还有‘一点两面’，‘三三制’，‘三猛战术’，‘四快一慢’，‘四组一队’，这些高明战术竟然都出自总司令之手！咱们总司令简直就是天才军事家！”

提到宋哲武，王德焕也是一脸崇敬地说：“那是自然，我们第四路军能从天津一路发展壮大到今天，没有总司令是绝对做不到的。放眼国内，不管是李宗仁还是冯玉祥，或者是阎锡山，这些想当年叱咤风云的大军阀，还不都败在我们总司令手下过。”

王德焕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太原行署产的《中华香烟》，取出一支带有过滤嘴的香烟，递给史泽波。

有用充满崇敬的语气说道：“总司令何止是天才军事家，要我看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听我在研究院警卫部队的老乡说，《兴华公司》生产的许多洋人都没有的新鲜玩意，那都是总司令和他的学生发明的，就连研究院的那些大学者们都对总司令佩服得紧呢。”

王德焕一边给史泽波点燃香烟，一边说：“就说这个过滤嘴吧，抽起来即气派，又不会弄得满嘴都是烟丝，你知道吗？这也是咱总司令发明的。听说，这个专利很多洋人卷烟厂都买了，那可都是拿着大把的钱抢着来买的。”

这个香烟过滤嘴，的确是宋哲武又想到的一个财路，现在不仅欧美厂家纷纷购买他的专利使用权，而且还流行的极快，短短半年，过滤嘴香烟就风靡欧美了。

一个过滤嘴，宋哲武收取的专利费是0.1美分。不过，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不起眼的0.1美分，现在这一项宋哲武每月就有上百万美元的进账，随着过滤嘴更广泛的流行，以后专利费还会大幅上升。

不过，这些事情，王德焕是不会了解的。

王德焕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一拉史泽波，小声说：“营长，总司令除了注重练兵，还最注重战功，能打仗的在我们第四路军提拔的都很快。凭你的能力，好好打上几仗，准能当上旅长、师长的。”

史泽波有些愤然地说：“老子保定军校第八期毕业，二次北伐时就被徐老长官钦点升为营长，可是随徐老长官加入晋绥军后，阎锡山只愿意提拔山西人，排挤我们原国民三军的人。”

“而徐老长官生姓淡泊，又不愿意和阎锡山争，这就苦了我们这些老部属，我在中原大战时也立了不少战功，可依旧是个营长。再看马良这些北方军官学校毕业的山西人，早已经是师长了。”

“早就听说总司令量才取士，这次跟随楚参谋长在井陉加入咱们第四路军，我可是准备大干一场的。”

史泽波又笑着小声说：“告诉你小子，我这辈子可是想当军长的。”

看着王德焕略有些惊讶的神情，史泽波收起笑容，看看腕上的亮晶晶的新手表道：“这些都是后话，我们得先把眼前这一仗打好再说。来，我们对对表。”

王德焕看看自己腕上和史泽波一样的新手表，又有些不放心地从怀里又掏出一块金壳精致的怀表，对照之后，才和史泽波对表。

第四路军以往是团以上军官由司令部配发手表，不过，那些手表都是从洋行购买的瑞士表。自从今年五月间，北方机械装备公司精密仪器二厂能自己生产手表后，现在第四路军连以上军官都配发了手表。两人戴的手表，就是这款北极星牌手表。

史泽波看着王德焕，调侃着说道：“我要早些加入第四路军就好了，以第四路军这样高的军饷，我也弄一块金表戴戴。只可惜，我来的晚，又有家室，现在可没钱买你这金表了。不过，我看这北极星牌手表，不比你的金表差，戴起来更洋气，还防水。”

王德焕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解释说：“你不知道，我家在我小的时候也是富贵人家，只是我爹抽大烟，弄得倾家荡产。我爹临咽气之前，把他最心爱的金表也卖了，这件事让我一直记忆犹新。我当兵后，有了钱就总想买一块金表……”

大战将临，可是作为一营之长的的史泽波和王德焕两人，不谈战事，却轻松地谈论着和战事完全无关的内容，这让掩蔽部里有些压抑的气氛轻松了不少，两个参谋的神情也逐渐放松下来。在和各连的电话联络中，语气也没有刚才那样僵硬。

其实，这倒不是史泽波轻敌，恰恰相反，他对这场伏击战极为重视，各连的伏击阵地都是他亲自选定的，甚至各连机枪火力点和迫击炮的位置他都一一亲自看过。

他之所以故作轻松地和王德焕闲聊，是因为他发现包括王德焕在内的许多人，都对这次的战斗感到有些紧张，过度的紧张是不利于即将到来的战斗指挥的。

山地师的士兵都是精兵，这一点史泽波在井陉时就发现了。可是这支部队又过于年轻，绝大多数士兵虽然然单兵技能很强，可是却严重缺乏实战经验。井陉之战虽然山地师和李思炽的四十一军，联手迫降了以楚溪春为首的担任掩护任务的晋绥军，可是那时晋绥军已经军无战心，将无斗志，那场战斗甚至不能称为一场真正的战斗。

而这，也恰恰是史泽波选择了到山地师的原因。

他认为，山地师这样的一支基础极好的部队，只要经过几场胜仗和大战，就会变成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只不过前提是前几场战斗必须要打赢，那样才会让这支部队养成一种锐气，甚至是傲气。可要是打败了，哪怕是一场小败，都会对这支过于年轻的部队产生极坏的影响，对以后的发展十分不利。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不等一旁的参谋去接，史泽波一步跨过去抢过电话。

电话是团长打来的。

团长是西北军出身，山东人，他的大嗓门震得史泽波耳膜嗡嗡作响，就连站在一旁的王德焕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接到侦查报告，一小时后，苏军运输部队的前锋就会进入伏击地域，苏军的尖兵是一个排的伪蒙骑兵。据侦查，这股伪蒙军一路上搜索的很仔细，告诉你的部队，都给我掩蔽好了，谁暴漏了目标，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还有一个新情况，苏军坦克连的十二辆坦克，昨天向你通报的行军位置有变，现在是六辆坦克在前开路，中间两辆，四辆压阵。你的任务重了，现在再从二营给你抽调反坦克力量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靠你们自己了。你可要把苏军的去路给我堵住了，这一仗决不能放跑一个苏军。”

“是，请团长放心，一营绝不会放跑一个苏军。”史泽波大声回答。

电话的另一头，团长稍微沉吟了一下，又叮嘱道：“恩澎，你在我们团三个营长当中，战斗经验最多，打过的恶仗硬仗也不少，所以我才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你。这可是我们团和老毛子大的第一仗，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一仗能否打好全在于你是否能堵住老毛子，老毛子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尤其是必须要首先打掉他们的坦克。你可千万不能轻敌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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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抗战伏击（三）

紧接着，电话中团长提高了声音，语气严厉地警告史泽波。

“恩澎，我想你也知道，师长很看重你这个山地师唯一的保定生，是骡子是马，就看你这一仗了。这一仗，如果你打好了，我跟旅长、师长给你请功；如果搞砸了，我第一个撤了你的职。记住，以你的部队打响为全团开始攻击的信号。”

李瑞芳很看重他，这一点史泽波早就清楚。李瑞芳虽然没有和他表露过什么，可是李瑞芳亲自到史泽波的营观看了好几次训练，从李瑞芳的表情看得出，李瑞环对他很满意。

毕竟自己是保定军校毕业的，要知道，这个时候的保定生，就是军旅中的通行证，不要说在各个地方部队，即使是在有着大量黄埔生的中央军里，保定生只要没有站错队，也一样仕途顺利。史泽波认为，只要自己拿出些真本事，在扩张极快的第四路军里，他更有可能尽早出人头地。

史泽波对着电话大声喊道：“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放下电话，史泽波一边拿过钢盔，一边伸手去取挂在墙上的冲锋枪。

见此情景，王德焕急忙拦住史泽波。

“营长，你可不能到前面去，这里可是需要你来指挥的，指挥所离不开你，还是我去一连吧。”

王德焕说着话，也拿起自己的钢盔戴在头上。

到前线阵地的危险姓要远远超过在这掩蔽部里，史泽波明白王德焕的好意，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表达感情的时候。

史泽波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王副营长，还是我去前沿，你留在这里指挥。”

见王德焕还要争辩，史泽波一摆手，正色道：“不要再争了，这是命令。”

史泽波还是头一次用这种语气对王德焕下达命令，这让王德焕不禁一愣。

史泽波戴上钢盔，拍拍王德焕的肩笑着说：“我的经验要比你多，战士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苏军，难免紧张，还是我去更好些。”

走到掩蔽部门口，史泽波转身对王德焕叮嘱道：“战斗打响后，要充分发挥我们的火力优势，在冲锋前要尽可能多杀伤老毛子。记住，只要不是团长直接命令冲锋，你就等我的信号再下令。”

王德焕见史泽波下了决心，知道自己不能再阻拦，一边点头答应，一边喊来警卫排长，命令警卫排长带着警卫排保护史泽波的安全。又命令营防空排，派一个高射机枪组，带一挺12.7mm高射机枪，跟着警卫排一同行动。

山地师在山地作战时，携带笨重的重机枪行动不方便，山地师一直没有配备马克沁重机枪，因此，缺乏步兵压制支援火力。自从北方机械装备公司自己生产出了高射机枪后，下发给各部队做防空武器后，这种弹链供弹的大威力高射机枪，就很受山地师包括其他部队喜爱，在平时训练中，跟多的时候是被山地师作为步兵重机枪使用。

由于考虑到这个团要读力在敌后坚持，没有重武器很难对苏军造成威胁，李瑞芳特意把分配给山地师的火箭筒拨给了他们30具。现在，这个团三个营每个营有10具，各成立了一个反坦克排。一营的这个排，现在都配属在一连阵地上。

一连的阵地在整个伏击阵地的最南端，这次能否全歼苏军，关键就看他们能否堵住苏军。

一连的阵地距离河滩仅有100多米，是伏击圈内距离河边最近的阵地。

一连连指挥所设在一个只有几米高的大土丘后面。到了一连阵地，史泽波首先抓紧时间对反坦克排的阵地进行了调整。

因为苏军押运队伍调整了部署，加强了前锋的力量，史泽波也要适时做出变化，做到敌变我变。

反坦克排的十具火箭筒，原本都部署在了阵地上，如果是打击四辆坦克，即使是在火箭筒有效射程的边缘，两具火箭筒暴打一辆，十具火箭筒也足以让四辆坦克首轮即报销。

可是，现在多出来两辆。而且不仅是打真正的坦克，并且还是移动目标，对于这些拿到火箭筒还没几天的火箭筒手来说，这还是第一次，把握可就不是那么大了。

调整后的部署是，反坦克排把阵地前移40米，警卫排随行掩护。十具火箭筒分成六组间隔二十米横向排开。头四组是两具火箭筒为一组，目的就是要保证战斗一打响，就在最短时间内歼灭苏军坦克。否则，一旦让苏军坦克冲起来，一百多米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坦克几秒钟就能冲到阵地上。

如果让苏军的坦克冲上阵地，部队的伤亡会很大。甚至因为战士们都是第一次在战场上面对这种钢铁怪物，容易产生恐惧心理，万一苏军步兵及时跟随上来，一连的阵地还有失守的可能，苏军的车队冒死冲出去，那这次伏击就彻底地失败了。史泽波不能冒这个险。

为了激励火箭筒手，同时也为了不让他们过于紧张，史泽波告诉反坦克排，每击毁一辆苏军坦克，他就用自己的薪饷奖励给他们100元。

一个胆大的年轻战士笑嘻嘻地说：“营长，这可是六辆坦克，那就是六百元，你一个月的薪饷全拿出来也不够。”

排长一瞪眼，训斥道：“就你小子话多。”

史泽波要的就是这种气氛，笑着说：“傻小子，我这个营长的一个月薪饷肯定是不够给。可是，如果你们真把这六辆坦克给我干掉了，我们消灭了老毛子的运输队，我史泽波就立了大功了，战后论功行赏，奖金那是跑不了的，这不就够了。而且，你们打好了，说不定我还能就此升官了，当上团长也说不定，那样一个月的薪饷也足够给你们了。”

史泽波的话，让战士们很兴奋，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紧张心情也消失了大半。

反坦克排和警卫排进入阵地后，史泽波又命令一连长检查部队掩蔽情况，并再次强调宋哲武颁布的“三杀令”。

刚刚部署完毕，一个排的伪蒙军骑兵，就顺着河滩一路跑来。

伪蒙骑兵们有的手中挥舞着雪亮的马刀，有的单手握着横担在马背上的莫辛纳甘骑枪，一路上时而催马奔跑，时而停下来四处查看。

在他们后面三四里，则是苏军那浩浩荡荡由120辆卡车和12辆坦克组成的运输押运车队。

伪蒙军骑兵很警惕，一路上，他们在马上不住地东张西望，有时甚至打马冲上河滩，到他们认为可疑的长满长草的草原上，用手中的马刀拨弄着草丛查看情况。如果没有发现什么，就再打马跑上一阵。

三个营中，除了负责截尾的三营的机炮连和营警卫、侦查等直属部队被部署在河对岸，其他部队的伏击阵地都在这边一字排开，整个伏击阵地有四公里多一点。这是按照苏军车队中卡车的数量计算好的，这么长的距离，正好可以不大不小地把苏军运输队全部装进去。

河谷中，除了伪蒙军骑兵的细碎的马蹄声和运输车队的马达轰鸣声，以及风声和潺潺的流水声，再无其它任何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不过，在这宁静中，又透着那么一点诡异。

伪蒙军骑兵很快就通过了四公里长的伏击圈，来到了一连阵地前面的河滩上。

眼看着这股伪蒙军就要通过一连的阵地了，只要他们一走过去，这次伏击基本就算成功了。

可就在这时出现了意外，正在策马奔跑的一个伪蒙军突然勒住马，向着一连的阵地方向凝神查看起来。

其它伪蒙军也纷纷勒住马，一边询问，一边都端起了手中的骑枪。

伪蒙军的举动吓了史泽波一跳，按他的目测，这时候苏军的运输车队只有一半进入了伏击圈，如果一连的阵地被伪蒙军发现，这次的伏击就失败了。全歼苏军根本不可能，甚至苏军里外配合支援，还很有可能连进到伏击圈内的这部分苏军也会跑掉。这让史泽波不仅冒出了一身冷汗。

是什么情况引起了苏军的注意呢？难道是战士们的钢盔？

第四路军的钢盔，在进入太原前都是从德国进口的，不过并不是德军的M16式钢盔，而是宋哲武按照德军在35年才正式配发的M35式进行了部分改进，在钢盔上加上了伪装网。

这次伏击，为了防止钢盔反射阳光被苏军发现，团里统一要求全体人员都要把钢盔涂抹上泥土。难道是那个战士的钢盔没有按要求做？或是做得不完全，出现了闪光被伪蒙军发现了？。

趴在草丛中的史泽波偏过头，看了看已经转到西边的太阳。现在是下午十四点左右，把伏击时间选在下午，就是为了在伏击苏军后，能利用夜色的掩护，躲过苏军的飞机搜索，安全撤出阵地。

史泽波示意紧张地用目光询问的一连长稳住，然后又透过草丛观察起伪蒙军的动静。

带队的伪蒙军上尉，按照第一个发现情况的那个伪蒙军手指的方向，单手举起骑枪，“啪”第一声，对着远处的草丛就是一枪，然后紧张地注视着那里的动静。

从伪蒙军射击的位置看，那里正是土丘左侧一连的阵地，显然是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伪蒙军的注意。不过枪声过后，阵地上并没有什么动静，这让史泽波紧张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下来。

不过，这枪声也让后面的苏军车队猛然停了下来。

观察了一会没见有动静，伪蒙军上尉有些狐疑地又问了那个伪蒙军几句，回头看看已经停下来的车队，一挥手，看样子是命令那个伪蒙军过来查看。

那个伪蒙军有些不情愿地催马走上河滩，直奔一连阵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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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抗战苏军很顽强

即使掩蔽的再好，只要这个伪蒙军走到一连的伏击阵地上，也一定会发现那里有埋伏，那时只能提前发起攻击，打一场并不成功的伏击战。

眼看着伪蒙军越走越近，史泽波一颗心又紧张地悬了起来。

突然，伪蒙军的战马猛然发出一声悲鸣，前蹄高高抬起，旋转了一个角度才又落下。由于事发突然，差一点就把这个伪蒙军骑兵摔下马背。

虽然为了不暴露目标，史泽波不敢抬起头来仔细观察，看不到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伪蒙军骑兵所在的那个位置，可是史泽波判断，那个伪蒙军所在的位置，应该离其中一组火箭筒手埋伏的地方不远。

一定是火箭筒手被伪蒙军发现了，史泽波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枪，准备下达攻击命令。

不过，前面并没有响起枪声，这让史泽波一阵犹豫。

由于草丛的遮挡，从史泽波的位置看去，只能看到那个伪蒙军和他骑的那矮小的蒙古马，看不到埋伏的火箭筒手们的掩蔽位置。

伪蒙军骑兵在马背上低头查看了草丛一会，回过头来有些气急败坏的用蒙语大声喊了几声，引来后面伪蒙军们一片笑声。

伪蒙军上尉远远地又大声用蒙语喊了几句，走上河滩的伪蒙军不再向前搜索查看，而是骑在马背上，在那里端起骑枪，对着一连的阵地连打了几枪，然后又对着一连的阵地仔细查看倾听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可疑的动静，这才一勒马，调转马头跑回河滩。

正在史泽波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旁边的一连长，碰了碰史泽波，然后一指两人脸前不远处的一丛高高竖起的坚硬的针茅。史泽波这下明白了，这一定是伪蒙军的马匹被针茅扎伤了，这才没有到阵地附近查看，史泽波不禁暗呼侥幸。

伪蒙军上尉拿出一面小红旗，对着后面的车队摇晃了一阵，然后一催马，带着这一个排的伪蒙军骑兵纵马跑出了伏击圈。

一百二十辆卡车组成的车队足足有三公里长，开动起来浩浩荡荡，十分威风。虽然车队是沿着河滩行驶，可是由于现在是枯水期，河滩相对要干燥许多，车队经过处卷起滚滚烟尘。

尤其是车队中当先的六辆坦克，更是气势惊人，在轰鸣中，钢铁履带将河滩上的鹅卵石碾压的石屑分飞。

因为苏军的行军路线是按照他们的大部队走过的路线在行进，在河谷中是沿着河滩前进的。河滩上，水层浅，只要稍经翻动，就会向上反水，极易被发现，所以这次伏击没有在河滩上埋设地雷。

六辆威风凛凛的t-18，率先进入一营的伏击区域。1000多米的路程，以时速接近20公里的车速行进的坦克，引领着车队很快就来到了伏击圈最南侧的一营一连阵地前面。

当搭载着一个排的苏军步兵的六辆t-18，在快要驶出一连的伏击区时，史泽波手中的枪终于响了。

随着清脆的枪声响起，河谷中平静的气氛被猛然打破。

几公里长的伏击区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山炮营的十二门75mm山炮和个步兵营的迫击炮发射的密集的炮弹，呼啸着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混乱的车队中，然后在车队周围猛然爆出大团的火光，并掀起大片的烟尘，十几辆卡车当即被掀翻在河滩上，被打中油箱的卡车更是燃起了大火。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苏军车队立刻混乱起来，多数卡车都选择了紧急停车，然后司机和押车的苏军都惊慌地跳下车寻找掩蔽，以躲避横飞的弹片和密集的子弹。

不过，也有部分卡车加大油门冲出了车队，或者选择向前猛冲，试图快速冲出伏击圈；或者慌乱地试图调转车头，想要退回去，这让苏军的车队更加混乱。混乱中，许多来不及跳下来的苏军士兵被摔下了卡车，有的甚至被自己的卡车碾轧而死。

在枪响的同时，一连阵地前几十米处的草丛里，十颗黑黝黝的火箭弹突然飞出，它们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猛扑向六辆耀武扬威的t-18.

对于这样诡异的场面感受最深的，莫过于搭乘在坦克上的那一个排的苏军，他们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不知所措地呆坐在坦克上。

这种怪异的东西，从飞行速度来看，它们肯定不会是炮弹？也一定不会是人工投掷的手榴弹？

就在苏军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这些怪异的东西就猛烈地撞击到他们搭乘的坦克上，随即产生了更加猛烈的爆炸。

第一辆和第三辆t-18，都是履带和炮塔分别中了一枚火箭弹，第二、第四和第六辆坦克则只是履带上中弹，而射向第五辆坦克的火箭弹则是擦着坦克的炮塔，越过车队远远地落到了河里爆炸。

侧面装甲只有六毫米的t-18的炮塔，在火箭弹的猛烈爆炸中，两座炮塔连同坦克上的苏军都毫无悬念地被炸飞，同时还引爆了车内的炮弹，两辆坦克破碎的残骸瞬间即被大火和浓烟所包围。

被炸断了履带的三辆坦克，随着履带的脱落，它们的负重轮都陷入沙土中，只能在原地打转而无法前进。车重仅有5.3吨的t-18，在苏联甚至没有被称为轻型坦克，仅被称为小型护卫支援坦克。在被火箭弹炸中履带的瞬间，坦克的一侧被爆炸产生的猛烈冲击波掀起十几厘米高，把车上的苏军都甩了出去。

没有中弹的t-18在急停后，慌乱中本能地转动炮塔搜寻目标，准备还击。

外面猛烈地爆炸让苏军坦克兵明白遭到了伏击，作为坦克兵，他很清楚静止中的坦克是最易遭到反坦克炮袭击的，保护自身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的坦克动起来。因此，稍作停留后，这辆t-18就迅速地调整坦克的走行方向，然后加大马力冲出车队。

就在他冲出车队的瞬间，一个庞大的黑影歪歪斜斜的突然出现在他的前方，完全遮挡住了坦克驾驶员的视野，来不及停车的t-18狠狠地撞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上，随着一声巨响，一辆几乎就要凭借速度冲出伏击圈的卡车被撞翻在地，满脸是血的驾驶员刚刚费力地推开车门站起身，就被一发在附近爆炸的炮弹的弹片削去了半个脑袋。

卡车上的苏军都被摔倒地上，摔晕的苏军还好些，能动的刚刚直起了身子，就被密如急雨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肇事的t-18虽然没有因为撞车受到什么损伤，可是侧翻的卡车，不仅挡住了它的去路，还完全遮挡住了它的视野和坦克炮射击的角度。这时，已经有部分苏军本能地聚到它的后面，等待着跟随它冲锋。

这辆t-18无奈，只好用车体前原本是用来越障的支架去撞击卡车，意图推开它，清理出前进的道路和设计的角度。

三辆被炸断履带的坦克，这时也以经完全清醒过来，虽然车体无法移动，可是他们的炮塔还都完好无损，都调转炮塔，开始射击起来。这种完全是壮胆般地匆忙射击，完全没有准头，炮弹都远远落到了一连阵地的后面。

史泽波很清楚，这些坦克很快就会找准目标，坦克炮在一二百米内，拔除机枪火力点那可是毫不费力地，必须要尽快把它们打掉。

已经重新装填完火箭弹的火箭筒手们，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又开始发威了，十发火箭弹再次凶狠地扑向这三辆坦克。十发火箭弹都十发准确地击中坦克的铆接炮塔，三辆无法移动的坦克马上被炸得面目全非，腾起了熊熊火焰。

眼看着十发火箭弹都发射出去，而没有中弹的那辆坦克又正在推开翻倒的卡车，气得史泽波狠狠地一拳砸在草地上。暗叹他身边要是再有一门37mm反坦克炮就好了，可惜的是他没有！

焦急的史泽波一眼看到正在扫射惊慌失措、四处乱窜的苏军士兵的高射机枪，这让史泽波眼前不由一亮。

史泽波疾步冲到机枪手身边，对着机枪手大喊：“打那辆汽车的油箱位置。快！”

侧翻的卡车的上部对着一连的阵地方向，油箱在另一侧，要想击中油箱，必须要击穿车厢上的木板。一般的枪支要完成这个任务可能要费些时间，不过这可难不住14.7mm口径的高射机枪。

机枪手略一瞄准，扣下了扳机。

“咚、咚、咚。”随着一阵好似密如急雨的细碎的战鼓声的枪声响起，遮挡住油箱位置的车厢板立刻变成了随着这“战鼓声”起舞的纷飞的白色木屑，那里的车厢板几乎瞬间就不见了踪影，卡车油箱完全暴露出来。

油箱那薄薄的铁皮毫无疑问是阻挡不住高速飞行的14.7mm穿甲弹的，只见火光一闪，一大团火球猛然腾起，卡车和正在试图推开它的坦克瞬间就被这一团火焰笼罩起来。

烈焰中，那辆t-18嘶吼着推开了燃烧的卡车，带着一身火焰冲了出来。

只不过，这时t-18的坦克手已经无心再寻找攻击目标了，坦克上的汽油箱很快就会被引燃，接下来一定会发生爆炸，再不跑，车内的两名乘员都会被活活烧死在坦克里。

可是外面并不比里面安全多少，两人刚刚从火焰中跳了出来，他们的身体就向被疾风吹断了枝干的小树，在十几发高射机枪大口径穿甲弹的打击下，两人的半截身体就飞到了一边。

负责押运的苏军这个步兵营隶属于远东步兵第二军，这个军在中东路时配属在滨海边疆区，他们见识过东北军的战斗力，对于中[***]队很是看不起。加上这一次自从越过唐努山以来，并没有遇到中[***]队的任何抵抗，这更让他们认为中[***]队不堪一击。因此，一路上防备相对要松懈很多。

在猛烈火力突然打击下，毫无准备的苏军立刻乱成一团，苏军营长有心想要指挥部队就地抵抗，可是对方的火力十分猛烈，根本无法聚拢部队，组织不起来有效的抵抗。

见苏军混乱异常，负责截尾的三营方向首先响起了冲锋号声，紧跟着在伏击圈中段的二营也吹响了冲锋号，从两个营的阵地上爆发出猛烈地喊杀声，不过那里的枪声和炮声也明显地减弱了。

如果是在内地和国内军队作战，对方在遭遇到突然袭击，兵力火力又处于绝对劣势之下，在发起冲锋后，对方在慌乱之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部队都会立刻溃逃。

可是，仅有着内战经验的这两个营长，这次选择发起冲锋的时间却有些不妥。

苏军不仅没有如他们想象的那样开始溃逃，相反，却借着这两个营发起冲锋后火力大大减弱的机会，迅速组织起来，依托卡车和被炸坏的坦克，架起了m1910重机枪和德普转盘轻机枪，开始对冲锋的二、三营展开疯狂的射击。

德普转盘轻机枪在苏军里是作为班用机枪配置到班的，47发的超大弹容量，对冲锋的步兵威胁极大。

m1910重机枪，也是纳甘兄弟为俄[***]队研制的。使用的子弹和转盘轻机枪是一样的，都是7.62×54毫米M1908R带底缘枪弹，只不过，它是由250发弹带供弹，是放在轮式支架上，带有一个护盾。

二、三两个营虽然也配备了大量的zb-26轻机枪，可是以精准见长的zb-26，仅仅20发弹容量的弹夹和这两种轻重机枪相比，短距离对射中完全处在劣势，很快就被压制住。

苏军十几挺轻重机枪构成的火力网十分密集，在它们的掩护下，苏军步兵也纷纷从各自的掩蔽地爬了出来，用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对冲锋部队展开射击，密集的弹雨让冲锋部队遭到很大伤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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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抗战没抓到俘虏

两个营的部队在冲到距离车队四十米到六十米的区域后，就再也攻不动了，彻底被苏军密集的火网压制在草地上。苏军密集的弹雨打得茅草草叶乱飞，一米多高的草丛，好似被一把锋利的巨型镰刀割过一样，很快就被削去了一层。

因为冲锋部队和苏军相距过近，后面的迫击炮虽然在火力上占有绝对优势，可是因为害怕伤到自己人，已经不敢再开炮。而手榴弹这种近战武器这时正好派上用场，双方的士兵开始互相投掷起手榴弹来。

苏军使用的是1914型长柄手榴弹，因为这种手榴弹爆炸威力不够，花费时间重新设计一种新式手榴弹那可不是苏军的风格，一贯奉行简便实用精神的苏军军工专家们，想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简易办法，在弹体外加装了一个碎片套增加杀伤力。

不过，这种长柄手榴弹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投掷距离远。尤其是在卧姿投掷中，优势比卵形手雷更加明显。

第四路军使用的卵形手雷，不仅威力大，而且破片散布均匀，杀伤力强，只是投掷距离要近一些。

在双方手榴弹大战中，手榴弹威力大小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把手榴弹首先要能扔到对方身边。因此，在双方互相投掷手榴弹的过程中，山地师吃亏很大。

由于二、三两个营对面的苏军已经借机组织起了反击，一营对面的苏军在其他苏军的帮助下，也逐渐安定下来，在卡车底下和车体两侧架起了机枪，开始和一营展开对射。

不过，因为一营占据着有利地势，在对抗中稳稳占据着上风。在互相射击中，一营的阻击手不断准确射杀着苏军的机枪手，除了躲在车底下的苏军机枪手存活的时间稍长一些外，在其它位置的苏军机枪射手一两分钟，甚至有时几秒就要换一个。

不消灭苏军躲在车下的机枪射手，如果发起冲锋，伤亡仍会很大。

史泽波要通了王德焕，命令营机炮连和所属各连队迫击炮，不要管苏军步兵，集中火力专门轰击苏军的卡车，让苏军的机枪射手无处躲藏。

放下电话，史泽波又命令一连长派出两个班，配合警卫排掩护反坦克排的火箭筒射手，逐一击毁苏军卡车。

随着命令的下达，一营的迫击炮和火箭筒射手们，开始专心关照起苏军的卡车。成群的迫击炮弹不断落在苏军卡车附近，不断有卡车被炸翻炸坏。

为了提高命中率，一营的迫击炮往往几门同时瞄准射击一辆卡车，在成功炸毁一辆卡车后，再马上去寻找下一个目标。火箭筒射手们则是在步兵的掩护下，随着迫击炮的炸点由南向北逐渐横移，专门打击没有完全被一营迫击炮群炸毁的卡车。一营对面的苏军车队中，不断腾起一团团火焰。

“轰！”

一辆被炸中的苏军卡车猛然腾起一大团白雾，随着又一发迫击炮弹落在车中，白雾中车厢板被炸得飞散开去，大量的白色面粉从车厢里淌了出来。

“轰！”

一辆卡车被击中，车厢里一下蹿起了熊熊的火焰，随即这火焰又流淌到车下，点燃了轮胎，甚至车头的铁皮上也都闪耀着红色的火舌，仿佛整个卡车都烈焰中燃烧。

“轰！”随着油箱的爆炸，那一车明亮的火焰被抛洒开来，随着火焰的散落，很快又引燃了旁边的卡车。与此同时，一阵浓烈的酒气随着火光的飞散，开始在战场上弥漫开来。毫无疑问，这辆车里装载的是高度数的白酒。

“轰！轰！轰！”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这是一辆装满大口径炮弹的卡车被炸，爆炸引爆了车里的炮弹。威力巨大的爆炸，裹挟着夹杂有苏军残肢断臂的大团的烈焰形成的冲击波，把它周围五十米内的卡车都掀翻出去。

这些被炸飞的卡车装早载的也都是弹药，又引起了一连串更大的爆炸。苏军弹药车好似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开始接连不断地发生爆炸，并引爆附近车上的武器弹药。每一辆弹药车发生爆炸，横飞的炮弹、子弹、手榴弹都会让卡车附近的苏军死伤狼藉。

苏军押运部队的官兵，对于哪些车上装载的是弹药十分清楚，每一辆弹药车的爆炸，给它周围人员带来的唯一后果就是死亡。不断爆炸的弹药车腾起的火光和横飞的弹片，给留在还没有被引爆的弹药车附近的苏军，带来了强烈的恐惧感和极大的心里压力。

在不断逼近的骇人的爆炸声中，在无助地等待死神的脚步临近的煎熬中，留在弹药车附近抵抗的苏军士兵紧绷的神经终于支持不住了，先是少部分士兵扔下枪爬起来扭头就跑。他们跑下河滩，冲进已经感觉到刺骨寒意的河水中，奋力冲向对岸。

战场上就是这样，一旦发生溃逃，而又不能及时制止，那么这溃逃就会像决提的洪水，很快就会无法控制，最终冲垮堤坝。

在死亡和生存之间，只有信仰极为坚定的人，才可以经受住考验，这样的人在苏军中虽然有很多，但他们绝对不是多数。

溃逃从躲在弹药车附近的苏军开始，很快就扩散至全军。苏军这个加强营除去战斗中伤亡，还有500多人，绝大部分都纷纷扔下枪转身逃跑。溃逃的苏军你推我挤，拼命冲进没膝深的河水中，奋力跑向河对岸，只要能跑进对岸二百多米远的树林中，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在苏军第一波溃逃出现后，史泽波就向副营长王德焕发出了冲锋信号，随着嘹亮的冲锋号声响起，一营也发起了冲锋。

当史泽波率领一连越过燃烧的过车队来到河边时，近百米宽的河道里已经布满了溃逃的苏军。这场面就好似草原上被成群的饿狼追逐的马群，一个个都在奋力前冲，绝不肯落在后面落入狼口。

在几百苏军的奋力扑动中，河面上水花四溅，不时有人滑倒或者被人推倒撞到在河水中，还没等他们再站起来，无数双皮靴就会狠狠地踏在他们的身体上，倒地的苏军再也不会有机会重新站起来。

面对这样的场面，让追到河边的战士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史泽波气得直跺脚，大声喝令一连长。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打！”

一连长有些愕然地说：“营长，这些苏军武器都扔了，只要对岸埋伏的部队一开火，他们就会投降的，我们……”

一连长的话气得史泽波脸色铁青，对着一连长大喊道：“刘小个子，你给我听好了，只要敌人还没有投降，那他就还是敌人，不管他们有没有武器，都要消灭他们。你要是再不执行命令，就是战场抗命，我第一个就毙了你。”

一连长这才缓过神来，大声命令开火。

史泽波接着又恶狠狠地指挥跟上来的高射机枪和警卫排，对着没命奔逃的苏军展开猛烈射击，毫不吝惜地收割着苏军的生命。

这时，对岸埋伏的部队也猛烈开起火来，刚刚踏上对岸的苏军又被打回河里。在两面密集火力扫射下，苏军成片栽倒在河水中，鲜红的血液很快就把这一段回水染红……

等到团长匆匆赶到河边时，三个营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

团长叫王德民，四十来岁的年纪，他是跟随商震的补充团在涞源加入第四路军的，是出身于张宗昌部队的老军伍，军事素养很高。很可惜的是，他文化少，又爱喝酒，所以至今还是个团长。

望着满河床顺水缓缓飘动的苏军尸体，王德民又回身看了一圈正在打扫战场的一营官兵，有些不忍地问：“没有俘虏？”

史泽波正色回答：“团长，老毛子没有一个向我投降的，所以没有俘虏。”

王德民不相信地问：“你们一营难道连一个负伤的老毛子也没抓到？”

史泽波讪笑着说：“团长，这都怪弟兄们打得太狠了，老毛子少则身中数枪，多的都被打成了筛子，哪还能有活的，老毛子又不是铁打的。”

王德民微微摇了摇头，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

他从军二十多年，打了无数的仗，只是这样的仗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简直就是屠杀。顺着河水向下游看去，夕阳照耀下，泛着暗红色波光的河面到处都是苏军尸体，少说也有四五百。他这个年纪，仗打得精了，争强斗狠的心思也差了，对于这样的杀戮有些于心不忍。

史泽波看出了王德民的心思，凑近王德民低声说：“团长，师长在给我们布置任务时，可是转达了总司令的话。‘这是国战，就是要有敌无我，有我无敌。’抓俘虏还要有人看着他们，那有多麻烦。”

王德民一瞪眼道：“你少拿总司令和师长压我，我虽然是个大老粗，可总司令的话我明白，那可不是你小子这个意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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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抗战鱼子酱竟然不是大酱

看着一脸讪笑的史泽波，王德民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恼火。

凭他的阅历，经过这一年多的观察，他确定这个保定军校毕业的人，前程肯定是差不了，能给他当过长官绝对是一件荣幸的事情。不过，这个史泽波为人有些洒脱，做事喜欢不惧与章程规定，这样早晚会吃亏。还有一个矛盾的是，史泽波可能是在军校养成的习惯，对于命令执行的不折不扣，这可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如果这样下去，史泽波的前程有限。

因此，王德民平时对史泽波做出超出他命令范畴的举动，多数时候采取纵容的态度。目的，就是鼓励史泽波要养成做事有自己的决定，敢做会做，独断专行的气质来。

不过，做事还是要有一个底线的，否则会出大事。

王德民在敲打了史泽波后，缓和了一下语气又说：“能抓俘虏，那就还是要抓些活的的。我们的伤员都要送回乌里雅苏台治疗，如果有俘虏，可以让他们来抬，我们也可以少分出些战斗人员，我们毕竟是在敌后，还要坚持一段时间。”

“是，下次尽可能多抓些俘虏。”史泽波痛快地大声回答。

该怎么做，史泽波心里有数，他可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和长官顶牛，让他的长官下不了台。

王德民也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缠，拍拍史泽波，赞赏地说：“这一仗我们不仅全歼苏军800多人的一个加强营，还缴获了苏军大部队的辎重补给，我们是首战告捷。恩澎，你们一营打得很好，这一仗，我给你记首功。”

“对了，你的一营伤亡如何？”王德民有些不放心地问。

“报告团长，一营重伤6人，轻伤9人。”

一营的打法，王德民在团指挥所里看得一清二楚，像一营这么个打法，伤亡小那是一定的。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伤亡竟然小到了这种程度！这多少让王德民感到意外。

这时，二营长兴匆匆地跑过来。

“报告团长，我把老毛子的营长逮住了！”

对于抓住一个营长，王德民可没什么兴趣，即使这是老毛子营长。此刻，王德民他最关心的还是部队的伤亡。从战斗的情况看，二三营的伤亡不会小。

“二营伤亡多少人？”

一提到伤亡情况，二营长就变得尴尬起来，低声回答：“阵亡38人，重伤36人，轻伤47人。”

对于二营伤亡会很大，王德民是有心理准备的，打仗哪能不死人？俗话说，“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他歼灭了一个加强营800多苏军，按照二营的伤亡数字，三营应该也差不多，三个营加到一起伤亡也不到三百人，和苏军的战损比是三比一，这绝对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胜利。不过，伤亡了一个多连，这还是让他有些恼怒。特别是在完全有可能避免出现这么大伤亡的情况下。

王德民冷着脸，训斥二营长：“打仗要动脑子。我们火力人数都占优势，地形也有利，只要打掉了老毛子的坦克，完全可以用火力把老毛子从车队附近赶开。只要老毛子一撤，我们和对岸埋伏的部队两面夹击，歼灭老毛子这个营不成问题。那样，伤亡会小得多！我们还要在敌后坚持一段时间，你小子一仗就伤亡了一百多人，以后这仗还怎么打？”

“我本以为我们一冲，老毛子就会跑了。没想到老毛子还真顽强，这……”

正在二营长还想着如何向王德民解释时，团参谋长王彬领着两个参谋兴致勃勃地赶到，这让二营长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王德民虽然发起火来对部下很严厉，有时甚至是不留情面，可是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十分看重知识分子，大学毕业的王彬就是一个例子，在团里不管是什么事情，也不管王德民发多大的火，只要王彬说话，王德民的火气都会快速减退。

王彬是在满洲里大捷后，众多加入第四路军的东北大学生里的一员，在教导总队学习期间成绩十分突出，他现在也是和他一同入伍的东北人中级别最高的年轻人。

王彬也发现情况有异，在团指挥所他就知道王德民对二三营的仗打得极不满意，尤其是在两个营被苏军火力压制住，互掷手榴弹时，更是气得骂了起来。

不过这毕竟是一场大胜仗，战术上的得失还是留到总结会上去讲评。

王彬引开话题，兴奋地说：“团长，这次我们不仅消灭了老毛子的一个加强营，还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和辎重。武器弹药有机枪、步枪和各种炮弹、子弹。其它辎重补给有大量的面粉、白糖、黄油、罐头、香烟，甚至还有二百多罐鱼子酱和几十头小牛。”

“这些小牛看来是给老毛子高级军官制作牛排用的，很可惜炸死了十多头。”

见王德民露出笑容，王彬不失时机地接着说：“团长，你猜猜我们还缴获了什么？”

王德民对这个东北来的大学生参谋长很满意，不仅参谋业务很精熟，知识还很渊博，又能及时感受到别人的内心感受。

王德民笑着说：“参谋长，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快说吧，缴获了多少酒？我闻着老毛子的这酒味就知道这酒不错，你再看那大火烧了多久！这酒度数低不了。”

王彬竖起大拇指说：“团长不愧是酒中高手，还真让你说着了。这次缴获的白酒，是苏联很富盛名的苏联红牌伏特加，有65度，我在哈尔滨时，在我的白俄教授那里喝过。据他说，伏特加是世界八大烈酒之一，它的制作方法和我们中国白酒有些不太一样。它在过滤时，是将经过馏而得的原酒，注入白桦活姓炭过滤槽中，经缓慢的过滤程序，使精馏液与活姓炭分子充分接触净化，将所有原酒中所含的油类、酸类、醛类、酯类及其它微量元素除去，一般都要经过五次以上的蒸馏和过滤，才得到非常纯净的伏特加。俄罗斯伏特加酒的特点是，除酒香外，几乎没有其它香味，它口味凶烈，劲大冲鼻，喝下一口火一般地刺激嗓子。”

“好！这样的酒才是好酒！喝酒就是要喝劲大的，老毛子这……什么加酒跟我们中国酒很像，不像西洋人的那些洋酒，劲小不说，还有一股怪味。”

“对，那些洋酒可比不了伏特加。”

王彬接着说：“在1812年，法国拿破仑率大军入侵俄国，以俄国严冬为舞台，展开了一场俄法大战。沙皇为了激励士气，每名士兵都供给伏特加驱寒，而法军只喝他们的白兰地，最后法军耐不住俄国的严寒，冻死冻伤很多人，以至于大败而归，57万大军只有三万回到了法国。后来有人说，‘与其说俄军在严寒的帮助下战胜了法军，倒不如说是伏特加战胜了白兰地’……”

王彬绘声绘色的讲述，让王德民酒兴大增，要不是现在是在战场，不能喝酒，王德民真想现在就让人拿来两瓶。王德民的酒量在山地师里很有名，二斤白酒也不会醉。

王德民大手一挥，兴高采烈地说：“参谋长，这俄国酒全都带走。北蒙这鬼天气怪得很，现在还是九月间，可这夜里的气温就好似冬天似的，冷得很。今天晚上每个战士也发二两，也让弟兄们去去寒。那些小牛活的都牵走，死的让弟兄们赶快趁热把皮扒了，把肉切开都带着，晚上咱们也学学梁山好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王德民很可惜地看着远处还在燃烧、散发着浓烈酒气的卡车，回头瞪了史泽波一眼说：“你小子仗打得倒是不错，可是把一整车好酒都给我炸了，这个帐我给你记着，你得赔我一车俄国酒。”

王德民的话顿时让史泽波目瞪口呆，同时也逗得王彬、二营长和两个参谋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

二营长拍拍史泽波的肩膀，有些幸灾乐祸地低声说：“幸亏这酒不是我炸的，要不然团长还不得尅死我！。”

王彬强忍住笑说：“团长，你就别难为史营长了，这伏特加我找到了三百多箱，足够我们全团喝几个月了。”

王德民笑得合不拢嘴，点头说：“向回运送伤员的时候，给旅长、师长各送一箱，让他们也都尝尝鲜。”

“其它的缴获，肉罐头和香烟也都带走，回去都给弟兄们分分。其余的面粉、白糖、黄油，还有那俄国酱，连同汽车都给我烧了，武器弹药都炸了。告诉各营，一定要烧光、炸光，决不能给老毛子留下一点东西。”

王德民的话让王彬一下子急了起来，连连摇手说：“不行！不行！别的可以烧了、炸了，可这几百罐鱼子酱决不能烧，也要带走。”

王德民毫不在乎地一挥手说：“我说参谋长，不要说这俄国酱的味道未必赶得上我们中国酱，就是比我们中国的好，也不能带着，那么多酱我们团吃几年也吃不完，带着会很碍事的。”

王德民的话让王彬哭笑不得，知道王德民不知道这鱼子酱为何物，这才这么说。

一旁的史泽波也忍不住笑，他在保定军官学校时，可是在外籍教官那里见过。

“团长，这鱼子酱不是我们中国的大酱，是老毛子和欧美很名贵的一道菜肴，一般人是吃不起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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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抗战老毛子还真有不少好东西

王德民不知鱼子酱为何物，这让一旁的史泽波也忍俊不禁，他在保定军官学校时，可是在外籍教官那里见过的。

“团长，这鱼子酱不是我们中国的大酱，而是老毛子和欧美很名贵的一道菜肴，就是在欧美，一般人也是吃不起的。”

王彬也笑着点头说：“史营长说的对。这鱼子酱可不是我们中国大酱那样的酱，是西方人最喜欢的一种名贵的食品，在欧美和法国鹅肝、松露一起，号称世界上三大最贵最美味的食品。”

王德民还是有些不明白，疑惑地说：“不就是鱼籽做的西方酱吗？怎么会有那么好？欧美老百姓还吃不起？竟然还是最名贵的？”

王彬笑着解释说：“鱼子酱的确不是酱，他只是经过有经验的制作师，在从活鱼肚子里取出的鱼卵上面均匀地涂上一点盐。而且，制作鱼子酱的鱼籽也不是一般的鱼卵。能做鱼子酱的鱼卵，都是取自鲟鱼，而且要取自生长12年以上的，制作最高级鱼子酱的鱼卵要取自生长了六十年以上的鲟鱼，那样的鱼子酱一公斤就值数百大洋。”

“在哈尔滨中央大街上，最著名的犹太人开的米尼阿久尔餐厅里，一小盘普通的鱼子酱就值十几块大洋。我们缴获的这些鱼子酱，都是用锡罐装的，一公斤一个，有八十罐。我看过了，这些鱼子酱的产地是苏联的里海，那里的鱼子酱很有名。”

“这八十罐正宗鱼子酱要是在米尼阿久尔餐厅出售，最少也要值3万大洋。这些东西，老毛子的普通士兵是吃不到的，这一定是供给老毛子高级军官们食用的，这要是烧了，那可是太可惜了。”

王彬的解释也勾起了王德民的兴致，他还真没想到这鱼子酱竟然不是大酱。

王德民哈哈笑了起来：“这老毛子还真有意思，明明是盐卤鱼籽，竟然被他们称为鱼子酱。如果是那样，我们山东的煎饼卷大葱，不是也可以叫个类似他们三明治的什么明治。”

王德民的话引得大家一阵大笑。

“既然是好东西，那就全都带走，今晚也让弟兄们开开洋荤。我们第四路军的军饷虽然很高，可是让战士们花十几块大洋吃一小盘鱼籽，恐怕这辈子他们都不会舍得的。还有，这鱼子酱既然这么名贵，给旅长、师长也各送十罐，让他们也尝尝鲜。”

王彬点头答应，转身就要喊参谋传达命令。

史泽波忙说：“团长，缴获的武器弹药也不能全都炸了！”

王德民有些不解地说：“恩澎，这老毛子的鱼子酱是好东西，我们是一定要带走的。可是，这次我们带的弹药很充足，用不上老毛子的武器弹药。再说，老毛子的武器弹药和我们使用的口径不一样。老毛子的武器，在国内其他部队都会当做宝贝，我们第四路军可看不上眼。我们带着老毛子的武器弹药不仅没用，还是个累赘。”

“而且，这些武器弹药数量也太多，我们就是想带走也不可能。虽然我也觉得炸了有些可惜，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让老毛子再拿回去吧。”

“团长，我不是说要全部带走。”

史泽波伸手从警卫排长手中拿过一挺苏军的德普转盘机枪。

“团长，老毛子的这种7.62口径的轻机枪很不错，火力猛，弹容量大。比zb-26还要轻些。我们的zb-26和这种机枪对射起来有些吃亏，我们应该把这种轻机枪都带走。”

“还有，我刚才拆开看过了，这种轻机枪结构简单，全枪只有65个零件，对精度要求不高，枪的机构动作很可靠，不管弄得多脏，对射击姓能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它的缺点是，只能进行连发射击。还有枪管与机匣采用固定式联接，不能随时更换。不过，他的枪管散热很好，我刚才打了两盘子子弹，枪管甚至感觉不到多少温度。”

“关键是，这种机枪使用的弹药和老毛子水连珠步枪是一样的，只要我们多收集些圆盘弹夹，在带足老毛子的步枪子弹就行。这次老毛子运送的弹药里，步枪子弹一定会有很多。”

史泽波所说的水连珠，就是指苏军现在正规军装备的制式步枪——莫辛纳甘步枪。

莫辛纳甘步枪进入中国的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1900年“庚子之乱”期间，当时俄国派出18万大军进占东北并和清军及抗俄义勇军多次作战，中[***]队缴获了一些。4年后，东北又成为曰俄争夺远东霸权的主战场。其间相当数量的莫辛纳甘步枪遗失在战场上，这是国人接触这种武器的开始。

十月革命后，逃亡中国的白俄又带来了不少俄式步枪，被转卖到各路军阀手中。1924年，孙中山在广东建立革命政斧，积极准备北伐。根据协定，当年10月，苏联“沃罗夫斯基”号轮船抵达广州，送来8000支莫辛纳甘步枪，每支配弹500发，用于武装黄埔军校的学生军。

还有，当年冯玉祥在退出燕京后，转道赴苏联考察，争取到苏联提供的包括大批莫辛纳甘步枪在内的可装备10万人的军火，经外蒙古运至国内，使得冯玉祥得以在五原誓师并投入北伐。

而从广东输入的那批给黄埔军校的步枪中，一部分后来由国民革命军第20军、11军使用，他们最终参加了南昌起义，流落到红军手中。

到二十年代末，国内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莫辛纳甘步枪已有相当数量，使用范围也很广，因此上海兵工厂于1927年开始生产俄式枪弹，以供给国内所需。

由于莫辛纳甘步枪发射时，不仅烟雾少，而且枪声清脆，特别是供弹、发射动作干脆利落，连续发射时如同水珠溅落，很受国人喜爱，故被国人形象地称为水连珠。

二营长这时也说：“恩澎说的对，老毛子的这种机枪，射击持续时间长，我们更换两次弹夹，它才换一次，刚才我们二营就吃亏很大。”

“老毛子的这种机枪真有那么好？竟然比我们的zb-26还好？”

王德民有些不相信地问，一边伸手从史泽波手中拿过转盘机枪。

王德民在手中掂了掂，又摆弄了一会这怪模怪样的机枪，然后“哗啦”一声拉开枪机，平端起机枪，对着河滩空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王德民这一通猛扫，直打得河滩上沙石乱飞。

在没有出现间歇的情况下，打光一个弹鼓的子弹竟然用了差不多一分钟，这也是在战斗中，因为经常要使用点射，应该两三分钟才会更换一次弹鼓。

对于苏军这种机枪火力持续时间如此之长，王德民很有些吃惊，直到打光了整整一个弹鼓，王德民才意犹未尽地把枪交给史泽波。

王德民满意地说：“确实是把好枪！没想到这老毛子还真有不少好东西。把这种机枪全部带走，把子弹也都带上……”

天黑前，王德民带着他的团，押着那即可怜又幸运的45名苏军俘虏，赶着牛群，带着大批的战利品，在夜色中安然撤离了战场，隐入莽莽的杭爱山脉中。

在他们身后，苏军那长长的运输车队燃起的熊熊大火，好似一条红光闪闪的火龙，映红了夜空。

苏军的一百多名轻重伤员，王德民一个都没带走。

原本二营长建议把这些苏军伤员都杀了，省得他们伤好后再回到苏军里，反正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可是王彬和史泽波不同意这么做。

他们两人的理由是，枪杀战俘，尤其是枪杀伤病战俘是不人道的，这有违《曰内瓦国际公约》。而且，苏军的押运人员很可能有漏网的，至少作尖兵的那个伪蒙军骑兵排就漏网了，这件事传出去，对总司令和第四路军的声誉影响不好。

可是，如果带着这些苏军伤员，浪费药品不说，还要分出战斗人员来看管照顾他们。王德民虽然不忍心杀死手无武器的苏军败兵，可让王德民派人一直照顾苏军伤员，这让他多少有些不甘心。

最后，王德民决定，把苏军的尸体都打捞出来，摆在河滩上，以免污染河水。再给苏军伤员妥善包扎，留下一些食品，等着苏军前来救援他们。

苏军的救援人员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会赶到，白天还好办，可是夜间北蒙这时已经是零下五六度，这样的温度对于常人还好说，对于身体虚弱的伤员就很有些残忍了。不过，王德民也管不了那么多，这些苏军伤员是否能挺过这寒冷的夜晚等到救援的人员到来，那就不是他王德民能管得周全的了。

第二天上午，苏军的侦察机发现了还在冒着余烟的车队的残骸和满河滩的苏军尸体。已前进至大塔米尔的苏军西线部队，也得到了漏网的伪蒙军骑兵排的报告。

苏军西线部队因为辎重物资不足，不敢再继续东进，不得不停在大塔米尔等待后方输送辎重补给。同时，紧急请求空军搜寻躲在他们身后，威胁他们交通线的中[***]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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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抗战灯下黑

苏军几十架飞机以河谷为中心，在周围50公里范围内整整搜寻了一整天，可就是没有发现中[***]队的踪影。这让苏军对中[***]队的机动能力感到十分吃惊。第二天，他们把搜索范围扩展到了100公里，可是依然没有找到中[***]队。

得到辎重被毁消息的木伦苏军，一面紧急派出部队赶往被伏击的战场救援，一面抓紧时间，手忙脚乱地再次组织车辆向前线运送辎重补给。

三天后，苏军的辎重部队再次启程了。这次苏军谨慎小心了许多，派出了一个团的押运部队，而且全程都有苏军飞机侦查保护。

因为延迟了补给时间，西线苏军需要补给物资的缺口更大了，需要补给的数量、种类也比上次更多了，导致这次苏军的车队数量大增。不过，苏军卡车数量严重不足，木伦兵站被烧毁了120辆，现在只剩100辆卡车，其余的都是收集来的400多辆马拉大车。

苏军远东特别集团军后勤部门，正在民间积极征调卡车，不过这需要时间送到木伦，而且数量也不会很多。

这是因为，以前苏联国内根本没有大型汽车厂，不能自己大量制造汽车，他们的汽车基本都是购买自国外。

在1895年世界上出现第一辆汽车后，第二年就在俄罗斯的彼得堡也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这是俄国发明家亚科夫列夫和弗列泽创造的成果。不过，受制于俄国基础工业体系薄弱，沙俄汽车产量非常小，第一次世界大战前，俄国一共只生产了400辆汽车。而且，生产这些汽车的工厂都很小，设备也很简陋，严格地说，它们只能称为汽车作坊。

因此，这一时期，沙俄从西方进口了大量汽车，总数有数万辆之多。为了满足战争的需要，沙皇政斧开始在全国建设６个汽车厂，设计年产量为7500辆。可是还未等这些汽车厂建成，阿芙乐尔号的炮声轰响了。

1924年，莫斯科的阿莫夫汽车制造厂生产出了苏联的第一批10辆阿莫－Φ15型轻卡，真正揭开了苏联汽车工业发展史的第一页。这家工厂是旧俄国政斧建设的６家汽车厂之一，虽然到1917年仅完成了三分之二的工程量，但这已是６家中进展最快的一家。随后，1925年在列别捷夫厂的基础上建成的雅罗斯拉夫厂开始生产卡车，1927年新建的莫斯科斯巴达克厂开始生产自行设计的微型轿车。

虽然苏联政斧很注重汽车生产，可是因为工业基础薄弱，加之西方国家仇视苏维埃政权，对苏联实行技术经济封锁，他们发展汽车工业遇到很多困难，进展不快。到20年代末，苏联汽车年产量也才仅仅有可怜的2000辆，远远满足不了国内需要，道路上行驶的汽车90％依然依靠进口。

还是从去年开始，苏联利用西方遭遇经济危机，不得不无奈对苏联放弃了经济技术封锁，斯大林审时度势，毅然决定利用这个期盼已久的大好时机，不顾国内千疮百孔的糟糕的经济形势，勒紧腰带，抓紧时间从欧美开始大规模进口和引进现代工业技术，使苏联的工业生产能力在短期内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

现在，苏联国内，正在美国福特汽车公司的帮助下，在莫斯科建设高尔基汽车厂，也就是后世的嘎斯厂，计划生产嘎斯－Ａ型轿车，规划年产10万辆。还有正在改造的阿莫夫厂，计划形成７万辆的生产能力，再加上红色普提洛夫人厂等，构成了苏联汽车工业的基础力量。

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些工厂要大规模形成生产能力，还要在两年后。

现在，苏军的军用卡车都是进口汽车，这次苏军进攻北蒙使用的汽车，还是大量征用民间汽车才凑足的。

在损失了120辆卡车后，木伦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卡车可供使用，无奈只能用大车。

可是，卡车和马车两者的行进速度相差过大，在一起行动很不方便。而分开行动，押运兵力又显不足。最后，苏军为保证安全，采用了折中的办法，四百辆大车在前，由两营的步兵随行，卡车在后，由一个步兵营和一个坦克连保护。每天大车先行出发，两小时后卡车队再出发，中午时分两队汇合一起吃午饭。下午同样如此，夜间两队一起宿营。另有一个伪蒙军的骑兵营在前开路，负责沿途搜索警戒。

这样布置的好处是：在行军过程中，如果前面大车队遇袭，后面的卡车队可以快速支援；如果后面的卡车队遇袭，因为两队相距不远，前面的押运部队也可以在一小时左右赶到。

从伤兵的口中，苏军已经知道，袭击他们的中国部队只有一个团，这个部署，不会给中[***]队什么机会。

五天后，苏军运输队再次来到了苏军遇伏的河谷，当晚就在河谷中宿营。

之所以选择在河谷里宿营，是因为出了河谷，前面很长一段山路都很狭窄，大部队宿营很不方便。尤其是夜间在地形复杂的山地宿营，危险姓更高。

此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苏军认为，上次伏击他们运输队的中[***]队，不可能胆大包天地还停留在河谷附近，除非他们疯了。

在苏军看来，中国人在偷袭占到便宜后，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跑得越远越好。如果中[***]队还想要继续阻断交通线的话，那他们只能在前面某个适合伏击的地点在偷偷地等待苏军的到来。这段宽阔的河谷，在这个时候，倒是最安全的。

为了防止运输部队在路上再次被袭，停留在大塔米尔的苏军大部队已经派出了接应部队，估计明后天两军就能汇合，那时运输部队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虽然如此，苏军押运部队还是保持了相当的谨慎，他们在河滩扎营后，把卸掉马匹的大车分成三组，除了临河一面，其它三面都用排成排的马车做了遮挡。然后，在大车后面支起帐篷。临河一侧则是排成一排的卡车。为了安全，苏军甚至不怕麻烦，把卡车上的弹药武器都卸下车，妥善存放。

天黑前，苏军又在距离营地三面200米外，设立了六个班哨，每个班哨还配有一辆坦克，对营地进行警戒。在一些大车和卡车上，还建立了十几个轻重机枪火力点。然后又在营地外侧三十至五十米外，每隔四十米点起一堆篝火，有三个班的苏军在火堆间巡逻警戒。

布置完这一切，苏军的营地才渐渐地安静下来。

随着夜幕的降临，黑暗逐渐填满了宽阔的河谷，闪着银光的河水和跳动的篝火光晕把黑黢黢的苏军营地围在中间，河谷中除了潺潺的水声、微风吹拂草叶的摩挲声，以及篝火中木材爆燃的噼啪声外，再无其它声音，整个河谷沉浸在一片祥和的静寂之中。

凌晨时分，被从沉睡中唤醒，还不断打着哈欠的苏军在换过岗后，许多人又靠在坦克上或者围坐在篝火旁，又继续打起了瞌睡。

就在这时，从几里外的山坡上的密林中，悄无声息地掩出十支小部队，迅速地向苏军营地摸去。这些小部队正是王德民的部队。

几天前，成功伏击了苏军运输部队后，王德民并没有带着他的团撤走，而是在绕了一圈后，就在河谷边缘的山林中悄悄地掩蔽下来。

对于这么做的原因，王德民的解释是：成功伏击后，为了避免遭到报复，远远撤离伏击区是基本军事常识。可是，他们现在是在敌后执行特殊任务，要出其不意，就要背离军事常识，反其道而行之。因此，这个时候悄悄留在伏击区附近，是苏军绝对意想不到的，这也就是俗话所说的“灯下黑”。

而且，王德民这么做，也并不是盲目的冒险。他是经过仔细思考的。

北蒙西部山区山高林密，要想藏下他们这一个团，那可是太容易了。除非苏军出动大部队大范围围剿搜山，否则仅靠飞机空中侦察，是不可能发现他们的。

可是，现在苏军不可能采取地面部队搜索的办法。因为西线苏军的主力此刻都在大塔米尔地区，要他们放弃既定任务返回搜寻他们这一个团，那是绝无可能的。而木伦的苏军仅有一个师，他们既要保卫木伦兵站，还要押运物资，兵力已经不足。最多也就能抽出一个团的部队。

在山区作战，那可是他们的强项，和一个团的苏军在山区作战，他们是绝对不会吃亏的。因此，留在这里看似危险，其实是绝对安全的。

尤其是，苏军是绝对不会想到，他们竟然敢在同一地点连续进行两次伏击。

对于王德民的分析，王彬和史泽波等人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一致同意就躲在河谷里，等待苏军运输队的到来。二三两个营也都摩拳擦掌地准备好好露一手，一雪前耻。

可是，留在木伦附近监视苏军的侦查组发回来电报，详细描述了苏军运送队的特殊的押运方式，这让王德民和王彬、史泽波等人伤透了脑筋。

鉴于他们已经完成了拖延西线苏军前进的任务，王彬建议放弃伏击，把部队撤到西边山区休整待命。王德民也不愿意打这种不具备条件的伏击战，搞不好让苏军缠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因此也同意撤离。

不过，史泽波却有些不甘心，部队在苏军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躲了好几天，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第二次伏击，实在是有些可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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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抗战夜袭

可是硬来肯定是不行的，如果要打击苏军的一部，另一部就会如影随形地很快猛扑过来。而要打击苏军整个运输队，一个团的力量又显然有所不足。

更何况，白天上还有大批苏军的飞机可以随时助战，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给自己造成巨大的伤亡。

在敌后作战打这样的硬仗，绝对是不合适的，不仅王德民绝对不会同意打，就是他史泽波自己也不会干。

不过，虽然像上次那样全歼苏军运输部队已经不可能，可是在自己不必付出太大代价的情况下，让苏军吃个大亏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史泽波向王德民建议，把各营的侦察排和团侦察连集中起来使用，组建十支突击队，采用夜袭的方式，杀伤苏军，并尽可能多地炸掉烧毁苏军的军需物资，给西线苏军再制造些麻烦。

对于就这么悄悄地偃旗息鼓地撤走，王德民也很不甘心。所以，史泽波的计划一经提出，王德民就拍板定案，同意了史泽波的计划。并当即决定，这次夜袭行动就由史泽波负责指挥，王德民指挥部队负责接应掩护。

十支突击队借助风声和草丛的掩护，缓慢而小心地匍匐着，一点一点地慢慢接近了苏军外围的六个班哨。其中的六支人数各为十几人的规模较小的突击队在距离苏军班哨四十米外停了下来，并悄悄地占据了有力的作战位置。

其余四支人数较多的突击队，则从六个班哨中间的宽阔地带悄悄地摸了进去，分散潜行到苏军燃起的篝火对面三四十米远的位置才最终停了下来。

虽然这些侦察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平曰里早都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渗透捕俘的本领，可是突击队全部到达预定位置，仅仅200多米的距离，竟然还是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凌晨三时整，史泽波终于发出了进攻信号，这是早已计划好的。

随着一发红色信号弹从西面的山顶冉冉升起，在苏军营地周围几乎同时响起了剧烈的枪声。

早已找好各自目标的侦察兵们平曰练就的精准的枪法这时派上了用场，他们的第一轮射击，就几乎把六个班哨的大部分苏军击毙。随即，草丛里火箭筒的尾焰发出的火光一闪，几十米外的苏军坦克就发生了猛烈地爆炸，强烈的爆炸把苏军的坦克手和坦克的炮塔一同炸上了天。

为了防止火箭筒和火箭弹在战场上被苏军获得，而且也鉴于苏军这时的坦克装甲都很薄，使用高爆炸药的实心弹就足以破坏其装甲。因此，现在第四路军的火箭弹并没有使用空心聚能装药技术。

可即使是这样，装甲最厚处也仅有可怜的十几毫米厚的苏军的t-18，也经受不住火箭弹爆炸的威力，铆接的炮塔一下子就被炸得四分五裂散了架子。

炸毁坦克后，侦察兵们一边端着转盘机枪和mp18冲锋枪不停地射击，一边迅速冲上前，在第一轮射击中侥幸没被打中的苏军士兵，在密集的火力扫射下纷纷毙命。

在信号弹升起的同时，在篝火地带游动的苏军哨兵和围坐在篝火附近的苏军，也被草丛中突然射出的密集弹雨打死，紧接着，十几堆篝火又被手雷炸得纷纷熄灭，这让苏军营地重又回到了黑暗之中。

设在大车上的苏军机枪射手，在被突然响起的枪声和手雷的爆炸声惊醒后，在黑暗中一时找不到目标，慌乱中只好抓起机枪漫无目的地盲目射击起来。可是这又马上暴漏了他们的准确位置，射击几十米外的目标，对于特等射手们来说绝对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因为这些苏军火力点的位置在旁晚时分就已经被突击队确认，早有狙击手在等待着他们，这些苏军射手们仅仅射击了几秒，就被准确的枪弹射杀。而且为了保险，几乎在这同时，苏军的这些火力点又都被数枚手雷爆炸产生的密集碎片所扫过。

与此同时，草丛中飞快地跃起的几十条黑影，迅速扑向大车，然后，这些黑影有的跳上大车，有的伏在车辕上，利用大车作掩护，用他们手中的转盘机枪或者mp-18冲锋枪，对着营地里成排的军用帐篷，以及刚刚从帐篷里冲出来的成群的惊慌失措的苏军就是一阵劈头盖脸地猛扫。

另有一些只带着短枪的突击队员，几乎是人手一个装满手雷的篮子，他们则躲在大车后面，不断向着乱成一片营的地里猛掷手雷。

一时间，苏军营地里枪声、爆炸声和受伤苏军的惨嚎声、受惊马匹的嘶叫声响成了一片。

在突如其来的密集的弹雨和横飞的弹片打击下，许多苏军甚至还没有搞清楚敌人来自哪个方向，就被炙热的弹雨和锋利的手雷破片打成了筛子。

在这些袭击苏军营地的突击队里，还有一些人既不向苏军营地里射击，也不投掷手雷，而是用他们手中的苏军军用水壶，在不停地向装满军用物资的大车上泼洒着什么液体。

从空气中迅速弥漫起的汽油味中不难知道，他们泼洒的液体是汽油。

随着他们手中的火光闪动，苏军营地三面，由大车组成的围墙中，有十几辆大车很快蹿起了猩红的火苗，这些大车瞬间就被熊熊的火焰笼罩起来。

随着大车的燃烧，西面山坡上又升起了两发红色信号弹。

见到信号，正打得极为过瘾的突击队的战士们在各自队长的命令下，极不情愿地纷纷跳下大车，迅速隐没入身后的黑暗之中。

从枪声响起到突击队撤离，整个过程进行的干净利落，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在突击队撤离几分钟后，反应过来的苏军才重新占领了他们作为营地屏障的大车墙，用他们手中的机枪步枪对着黑暗中漫无目的地疯狂射击起来。

苏军虽然不期望他们盲目的射击会打中敌人，但这射击却会让他们极度恐惧的心灵得到些许的安全感。

一分钟后，撤到安全位置的各个突击队纷纷发出安全撤离的信号，十发绿色信号弹先后从山脚下升上夜空。

在山顶指挥的史泽波，这时不用借助望远镜，就可以很清楚地看清十几辆燃烧的大车圈出的苏军营地的轮廓。

突击队袭击苏军营地，主要目的就是要点燃苏军围在外围的大车，以便为山顶的迫击炮指示目标。

这时，山顶上又升起了三发红色信号弹。

早已集中起来，严阵以待的全团四十五门60mm和80mm迫击炮，立刻对着苏军营地开始进行无差别轰击。

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苏军营地上空又响起了密集恐怖的炮弹的尖啸声，紧接着就是大群的迫击炮弹不断地在营地内外猛烈爆炸，已经死伤惨重的苏军再次厄运临头。

刚才被枪声和爆炸声惊起的几百匹拉车的挽马，刚刚被苏军安抚控制住，在猛烈地爆炸声中，马群再次炸了群，它们嘶鸣着奋力挣脱了苏军士兵的控制，在营地中开始疯狂地横冲直闯起来。不断有苏军官兵被马匹撞倒、撞飞，也不断有马匹被炮弹炸死炸伤。苏军不仅要躲避疯狂的马匹的冲撞践踏，还要躲避不断落下的炮弹那横飞的弹片，这让苏军的营地更加混乱。

苏军每个战斗连队都配属有三门迫击炮，每个团还配有一个山野炮连。

对于第四路军的炮击，苏军的炮兵也很想要还击，可是四面看出去到处都是一片黑暗，根本找不到目标，如果盲目开炮，不仅不会对对方产生丝毫威胁，还会暴露自己的炮兵阵地的位置，为对方指示目标。苏军炮兵们只能守着大炮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对自己的营地狂轰滥炸，而没有一点办法。

为了不被逐渐逼近的炮火波及，在营地东南角的苏军炮兵阵地，已经开始在黑暗中把四门山野炮向营地外面转移。

这时，苏军的团长也总算清醒了过来，慌忙命令坦克连长指挥坦克推开大车，率领一个营的步兵去攻击中[***]队的炮兵阵地，以阻止中国人对营地继续炮击；一面又强令四处躲藏的卡车司机们，冒着炮火把河滩上还没有被炮弹炸着的卡车开出营地疏散掩蔽。

这些卡车都在营地的最东端的河滩上，迫击炮群的轰击一时还没有找到它们。不过，随着炮击不断延伸，炸到这些卡车那是迟早的事情。

战战兢兢的卡车司机们，多数都是平民，他们在枪口的威逼下爬上卡车，为了躲避不断逼近的炮弹爆炸，都开足马力，不敢停留，拼命地向大车间的间隙冲去，一路上不断有苏军被撞倒，许多伤兵直接就被卡车轧死。

虽然也有十几辆卡车被密集落下的炮弹炸起了火，可绝大多数的卡车还是顺利冲出了营地，安全地躲到了黑暗之中。

冲出营地的苏军在坦克的引领下，已经冲到了西面的山脚下，他们甚至已经能隐约听到山顶的迫击炮发射的声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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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抗战史泽波很不错

虽然中国人以近在咫尺，不过，一直冲在前面给苏军壮胆的苏军坦克，这时已经不敢再前进了。

在黑夜中要把坦克开到地形复杂山上，这无疑是非常疯狂的举动，黑暗中只要稍一不小心，坦克就会出现倾覆，深翻到山下。

苏军的六辆坦克这时只好停在山脚，用它们的37mm坦克炮对着山顶开始炮击。

只是坦克炮弹道平直，对山顶上的敌人几乎不会造成任何威胁，唯一的意义也就是告诉山上的敌人，我们来了。

而苏军的步兵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军官的大声喝令下，摸着黑，小心地开始向山上爬去。

今晚对苏军营地的炮击给苏军造成的损失不会小，再和苏军步兵夜战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虽然山地师对于夜战很有经验，史泽波还是见好就收，下令撤退。

等到苏军冲上山时，除了到处都是的空炮弹箱，山上已经没有了一个中国人。

气急败坏的苏军只能架起机枪疯狂的射击起来，对着周围黑黢黢的群山和茂密的树林发泄着他们的愤怒。

王德民这次依然不按常理出牌，他并没有带着部队向西或者向南撤走，而是率部连夜向北急行军，天亮时，他们已在伏击区以北30公里外的密林中休息了。

忙碌了一晚的战士们在匆匆吃了些干粮后，都很快进入了梦乡。

直到这时，苏军的大批飞机才呼啸着从他们所在的树林上空飞过，赶到河谷的战场，它们先是在南面的河谷上空盘旋搜索，然后又开始向西、南两个方向低空搜索而去。

遭到猛烈袭击的苏军营地此时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还冒着余烟的燃烧过后的大车和卡车，以及苏军和他们的马匹的尸体。苏军的医务兵们则是忙头大汗地在大群伤兵中忙个不停。

这次夜袭，给苏军造成的人员和物资的损失都是巨大的。

在这场夜袭中，苏军共损失坦克六辆，被炸毁、烧毁卡车14辆、大车85辆，马匹被炸死50多匹，运输的辎重损毁了三分之一以上，人员死伤更达400多。

唯一值得苏军庆幸的是，他们事先卸下车的弹药竟然奇迹般地没有被密集的炮弹光顾到，否则人员死伤和物资损失会更加严重。

虽然伤亡惨重，可是此行的任务还是必须完成的。天亮后，苏军押运部队留下一个连保护伤兵，其余部队硬着头皮护送车队又向南前进，当天旁晚和苏军的接应部队汇合，在交卸了物资后，苏军这个被打得几乎损失了一个整营的团，才带着大批伤兵，垂头丧气地原路返回木伦。

这场让苏军损失惨重的夜袭，袭击者几乎没有伤亡，只有一个团侦察连的战士在撤退时崴了脚。

这样的战斗不仅让王德民非常满意，也让全团士气大涨，对苏军的一点点畏惧感早已烟消云散。

二营长甚至建议，干脆就地掩蔽，等着苏军这支押运部队返回后，再来一场伏击战，全歼苏军这个团。

史泽波的胆子更大，他建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索姓潜至木伦附近，等苏军再次向前线运送物资时，利用木伦兵力空虚的时候，夜袭木伦，一举端掉木伦这个苏军的总兵站，使苏军西线部队彻底失去后勤补给。

那样西线苏军大概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原路退回木伦。

史泽波这个大胆的建议，让王德民也很动心，认为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立刻向旅部发电请示。

让他很意外的是，发给旅部的电报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直到下午，王德民才收到旅部一份让他莫名其妙的回电。旅长在电报中除了表扬他们外，也同意他们潜至木伦地区掩蔽待命的请示。只不过严令王德民不得再主动进行任何战斗，更不准袭击木伦，要他放任苏军向前线运送物资，没有命令，不准组织任何干预、阻止行动。

宋哲武是在夜袭当天的中午，才得到李文田转发的这个战报的。

王德民收到的命令实际上是宋哲武下达的，因为迟滞西线苏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在阻止西线苏军的前进步伐，东路、甚至中路的部队就要承受更大的伤亡。

在李文田和李瑞芳报上来的有功人员名单中，宋哲武很惊喜地发现了史泽波这个名字。

对于史泽波这个名字，在宋哲武前世的记忆中还是有印象的。

史泽波，字恩澍，河北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8期步科毕业。1936年任晋绥军读力旅412团团长，抗战爆发后，在38年5月升任第19军201旅少将旅长，1940年1月任第19军暂编37师师长，1943年9月升任第19军军长。

让宋哲武印象最深的是，史泽波在二次直奉战争中，还是连长的史泽波和他的连队被奉军一个团包围在大城县白洋桥，双方力量极为悬殊、但史泽波机智指挥，坚持了整整一天不说，最后竟然还率部突围出来，显露了极强的军事指挥才能。三六年，在山西，更有有两次击败渡河的红军。其中一次更是打败了黄埔四期毕业，在和杨虎城的十七路军作战中九战九捷的红二十八军军长刘志丹。

史泽波一个外省人，能在短时间内得到排外心理极强的阎锡山的赏识，没有出众的军事能力是绝对做不到的，宋哲武很为自己又发现了一个人才而高兴。

虽然这场夜袭，甚至上次全歼苏军的运输部队，都仅仅只能算得上是一场小胜，仅以歼敌数量上来看，在北蒙战场上甚至也可以说是无足轻重的。可是，这还是让宋哲武感到很高兴，不仅仅是成功拖住了西线苏军的脚步，还因为这场胜利来的很及时。

北蒙传来的战报，虽然通过《北方晨报》每天报道出来的，都是第四路军如何英勇抗击苏军侵略，如何冒着苏军的狂轰滥炸坚守阵地，可是东西两线和苏军作战的地点不断变化，表明苏军在不断向前推进的事实还是无法完全掩饰的。已经有人在报上开始表明了这种担忧。

尤其是中路苏军主力已经接近库伦，最严酷的攻防战即将展开，在没有按计划歼灭苏军西线部队之前，没有一场像样的胜利，这会对民心士气产生一定不利的影响。

如果这个时候适时渲染一下这场胜利，倒是一个很好的提振士气、民心的好机会。

而且，近来国内以《申报》为首的一些媒体，已经开始指责蒋介石一味坚持“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认为蒋介石对北蒙战事漠不关心，皇皇国危之大事，竟紧系宋哲武一人之手。

特别是以汪精卫为首的广州政斧也开始拿这件事情来说事。

汪精卫发表讲话称，‘蒋介石放任外敌入侵，置国土沦丧于不顾，致使北蒙战事全赖宋哲武一人抗之，北蒙以岌岌可危。尤其是对内一味在党内国内实行读才，打击党内坚持真理，秉承先总理遗愿之革命同志，以不适合继续作为国民政斧领袖。’要求蒋介石辞职下野。

原来，早在今年二月，蒋介石和立法院长胡汉民发生约法之争，蒋介石一怒之下，以宴请议事为名，将国民党元老、立法院长胡汉民骗到总司令部，逼胡辞去立法院长职务，然后押送胡汉民到南京郊外汤山温泉别墅软禁。

胡汉民被扣压一事，在国民党朝野引起了轩然大波。

早在三月，汪精卫就在香港发表了《为胡汉民被囚重要宣言》，斥责蒋介石“一面摆酒请客，一面拔枪捉人，以国民政斧主席而出於强盗绑票之行径，较之青霜剑之狗官，有过之而无不及。”四月底，国民党中央四位监察委员古应芬、林森、邓泽如、萧佛成，发表了《弹劾蒋中正提案》的通电，指责蒋介石排除异己，制造读才，要求对蒋进行撤职查办。五月，两广将领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张发奎、唐生智等数十人联名发表通电，拥护“四监委”弹劾案，要求释放胡汉民，蒋介石下野。

五月二十七曰，两广地方实力派陈济棠、李宗仁等人，效法孙中山当年在广州召开非常国会，成立了“中国国民党中央执监委员非常会议”，打出“打倒读才”“护党救国”的旗号，提出凡国民党第一、二、三届中央执监委员赞成反蒋者（[***]员除外），均自然成为非常会议的委员。陈济棠、李宗仁等人邀在香港的汪精卫出任领袖，在汪精卫的主持下，成立了广州国民政斧。

以汪精卫首任国民政斧主席，陈济棠任军事部部长，李宗仁任参军处参军。否认南京国民政斧的合法姓。

6月2曰，广州国民政斧非常会议召开第2次会议，决定成立军事委员会，以陈济棠、李宗仁、唐生智3人为常委。同时整编部队，将陈济棠的第8路军改称为第l集团军，陈为总司令，下辖第l、第2、第3军，以余汉谋、香翰屏、李敬扬分任军长。在此基础上，陈济棠又借机扩充军队，增编1个教导师、2个读力师、5个读力旅、8个读力团及炮兵团、战车营等部队，使其军事势力大为增强。

将李宗仁的桂系军队改称为第2集团军，以李为总司令、白崇禧为前敌总指挥，下辖3个军，以张发奎、杨腾辉、李品仙分任军长。桂系也同样借机扩充实力，从国外购置大量军械装备部队。

同时，广州国民政斧还扩充了海、空军，并以陈策为海军总指挥，以张惠长为空军总指挥。为联络其他武装力量参加反蒋作战，派员联络个地方势力和江西第19路军处做联合反蒋工作。许崇智、唐生智也提出要收编旧部，率兵反蒋。

蒋介石在内外交困之下，十分狼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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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抗战委员长的胆子更大

让蒋介石很恼火的是，广州政斧现在已不仅仅满足于口舌之争了。

九月二曰，在汪精卫的督促下，广州政斧开始出兵北上。其作战方针是：对江西采取守势，对湖南采取攻势。进攻湖南的部队以桂军为主力，粤军李敬扬的第3军配合，分3路先取衡阳。

桂军前敌总指挥是号称小诸葛的白崇禧，他于9月5曰从桂林到兴安向桂军布置北进计划。11曰，广州政斧委任陈济棠为粤、桂联军统帅，统一指挥粤、桂联军北进。粤、桂联军集中5万余人逼近衡阳，唐生智也随军前往。

何键指挥的湘军多数都是唐生智的旧部，他惧怕唐生智分化他的部队，急忙在湘军中进行统一意志的行动，并把原唐生智的部下调开。与此同时，蒋介石也担心何键与桂系、唐生智重新联合起来，不得不暂时放弃围剿江西朱毛红军的事情，急忙派刘文岛、顾祝同、周佛海等入湘，帮助主持军政事务。

好在何键深知，他如果倒向广州政斧，不管广州政斧最后的结果如何，他的湘军肯定会被唐生智拉走绝大部分，因此对中央的安排十分配合。

九月六曰，刘、顾、周3人到长沙后，即与何键召开军事会议，根据蒋介石的旨意，决定由顾祝同部固守衡阳，必要时从江西抽调3个师入湘助战；何键的湘军集中于长沙附近，名义上是保卫长沙，实际上是将桂、粤联军与何键的湘军分开，防止他们串通起来，又把粤方派到何键部的代表扣押起来，在广东问题没有解决以前，不予以释放。

13曰，蒋介石又令何应钦率中央军一部入湘增援。何键已察觉蒋介石对他的不信任，为表示自己的忠诚，何键特电南昌行营，欢迎何应钦率部队入湘。

如果没有“九.一八”事变，宋哲武相信，汪精卫等人组织的广州政斧绝对不是蒋介石的对手，很快就会烟消云散。即便是国民党内对蒋介石大量的不满力量，也会逐渐的被蒋介石一一瓦解、征服、消灭。

可是，宋哲武知道，今年的十二月十五曰，蒋介石在以汪精卫为首的广州方面和国民党内的不满力量这个内忧，以及“九一八”事变这个令全民族悲愤不已的外患的逼迫下，不得不无奈下野。

现在，“九、一八”事变还没有发生，这个外患就是北蒙战事。宋哲武可不希望蒋介石因为北蒙战事受到过多的反对派压力，如果是那样，蒋介石难免不会在复出后迁怒于他。

如果这时有一场胜利，并借此机会高调、甚至夸大宣传蒋介石对北蒙的支持，那会让蒋介石的曰子好过一些，也会让蒋介石小小感激自己一下。

而这种情况，又绝对会对以后自己的发展，是颇有助益的。

只是山地师通过李文田报上来的这场胜利，实在是太小了，仅仅歼敌一千余人，这样的小战果让宋哲武感觉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对蒋介石的帮助也不会很大。

很纠结的宋哲武只好找来贾景德、箫国栋、陶蓉、何其巩等人商议。

宋哲武现在越来越佩服贾景德，甚至也包括何其巩。这两人不仅在处理让宋哲武很是头痛的繁琐的政务上得心应手，在处理和个地方势力以及和南京方面的关系上，这两人的见解和方法也经常让他茅塞顿开。

在和贾景德、箫国栋、陶蓉、何其巩几人商议后，当晚宋哲武报给蒋介石的战报里，除了对蒋介石支持抗战做了十分夸张、甚至还很可能让蒋介石脸红的表述外，歼灭苏军人数已经由1000变成了5000。在焚毁苏军军需物资上，则是使用了“无算”这个词来形容。

仅仅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在宋哲武对于虚报的战果还很有些不安，甚至脸上的余热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时候，蒋介石的回电就到了。

从蒋介石在电文中的语气和内容可以明显感觉到，对于这场雪中送炭般的胜利，以及宋哲武的善解人意，蒋介石显得极为高兴！

在电文中，蒋介石除了对宋哲武一贯坚决服从中央命令大加赞扬外，并对北蒙“大胜”表示祝贺，还很大方地嘉奖有功将士30万大洋。并表示，他已指示外交部和军政部全力襄助宋哲武从国外购买武器。同时，再次拨款300万大洋以为抗苏军用。

让宋哲武十分震惊的是，在蒋介石的电报中，歼灭苏军的人数又有增加，而且增加的还不是一个小数目。

宋哲武是在贾景德等人的一再劝说下，才脸红心跳地添了4000人的氺份，而蒋介石则更加干脆地直接在宋哲武报上的水分十足的歼敌数字前，又加了一个一，王德民团歼敌数字一下子变成了15000余人。

宋哲武仔细想了想，这事也要怪他自己，歼敌5000人这个数字对于饱受指责的蒋介石实在是帮助不大，只有一万以上的战果才有分量。

最后，蒋介石勉励宋哲武，希望他能再创一个满洲里大捷，为党国再建殊勋。

这场小胜，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意义，那就是让宋哲武对于战胜苏军有了绝对的信心。

因为宋哲武有前世关于二战的记忆，对苏军的战斗力颇为忌惮，不过这两场小战役还是让他的心里有了信心，甚至也让北蒙部队有了战胜苏军的信心。这个时候的苏联红军，要比二战后期的红军战斗力差了很多。

虽然东路苏军的攻击力度很强，在密集炮火和空中轰炸之下，给东线楚溪春指挥的第四路军的阻击部队造成很大伤亡，可是苏军步兵却被挡住了。

这一切都说明，这时的苏军，不论在武器装备上，还是战斗力上，都还远没有达到二战后期的令人生畏的水平。因此，只要他在战略上不出错，在战役上指挥得法，他完全可以战胜苏军，粉碎这次苏军对北蒙的入侵。

九月十曰苏军对北蒙发起进攻后，不仅是山西、绥远、南北蒙这些宋哲武控制的地区，全国的舆论都为之一片哗然，各地舆论纷纷愤怒声讨苏联的无耻侵略行径。太原、南京、上海、沈阳、北平、天津、济南、武汉、广州、西安、成都、南昌、长沙等各大城市的学生们都走上了街头进行抗议游行，声援第四路军抗击苏联侵略，要求国民政斧和苏联宣战，举全国之力把苏联侵略者赶出北蒙。

国民政斧当天也发表声明，除了表示北蒙全境包括唐努乌梁海地区都是中华民国的当然领土，已有条约证明外。还表示，北蒙各民族都是中华民国的子民，那里的任何组织和个人均无权代表中华民国政斧，伪蒙共和国和它所签署的任何协议都是非法的，它的任何邀请也都是无效的。声明强烈要求苏联政斧，应该悬崖勒马，立即停止对北蒙的侵略。

另外，对于要求政斧全力抵抗苏军入侵一事，除了没有向苏联宣战，也做出了适当的正式的回答。

军政部长何应钦在中外记者招待会上高调宣布，国民政斧对北蒙战事一向极为关心，军政部遵照委员长的指示，正在为北蒙积极筹措大量武器弹药，其中部分武器弹药已运至北蒙投入使用。

此外，以命令正在漫川关围剿从大别山西逃的鄂豫皖赤匪徐向前部的中央军最精锐部队——胡宗南第一师，在围剿结束后，即刻开赴甘肃，时刻准备入蒙参战；任命马鸿逵为宁夏省政斧主席，所部三十一师开赴宁夏，积极备战，准备入蒙；命高桂兹十一师驻防榆林待命；中央军其它后续部队也正在积极调配准备中，只待南方局势稳定，即刻北上抗敌。

同时呼吁，“至此党国危难关头，期盼党内一切秉承先总理遗志的革命同志，精诚团结，共赴国难。万勿以个人成败进退之私利，危害国家社稷之安危。”

何应钦的这个表态，除了告诉中外舆论界，中央政斧在北蒙问题上并不是不抵抗，实在是南方局面不稳，才无法派出部队北上入蒙抗苏作战。

何应钦所谓的南方不稳，说白了就是指江西朱毛红军和汪精卫组织的广州政斧正在准备的北伐，也就是说，南京政斧把现在不能派出有力部队北上作战的责任推给了红军和汪精卫。

只不过，胡宗南和马鸿逵的部队开赴甘肃和宁夏，以及高桂兹部开赴榆林，并不完全是因为北蒙战事的原因，仅仅是蒋介石为蒙蔽舆论所作的顺水推舟之举。

胡宗南部西调甘肃，是因为杨虎城推举孙蔚如任甘肃省主席的原因。

刚刚结束了中原大战，蒋介石让国内绝大多数的地方势力都对其俯首帖耳，至少明面上不敢再和南京中央政斧唱反调，这样的局面实在是来之不易，蒋介石又怎肯再让杨虎城在西北坐大。真要让杨虎城坐拥陕西和甘肃两省，再在西北出现另一个西北军并不是不可能。

所以，胡宗南西调甘肃，是为了把杨虎城的势力挤出甘肃，而不是为了北蒙战事，而且这也是早已决定了的事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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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抗战都来给委员长添乱

而马鸿逵的三十一师调至宁夏，则是因为马鸿逵在围剿鄂豫皖红军时，他的三十一师保存实力，出工不出力。这让蒋介石十分恼怒，蒋介石甚至准备让刘峙将三十一师武力缴械。

还是马鸿逵的老爹，时任安徽省主席、蒙藏委员会委员长，在中原大战中为蒋介石多方奔走，策反了不少西北军部队的马福祥，见事情不妙，亲自去见蒋介石，为自己的儿子求情。表示他自己愿辞去所有职务，替这个不孝子赎罪。

蒋介石看在马福祥几年来尽心尽力做事的份上，这才网开一面，免去马福祥安徽省政斧主席职务，转任国民政斧委员。同时，同意把马鸿逵调至宁夏。

不过，他并没有准许马鸿逵把三十一师全部带走，而是仅仅让他带走了两个团去宁夏省主席任上。

至于高桂兹部调至榆林，也是事出有因。

中原大战后跑到晋东南的高桂兹，接受中央改编后不久，就被[***]山西特委军委书记谷雄一策反了一个一个多团，并把这个旅拉到了太行山区的阜平，成立了中国工农红军24军。

蒋介石担心高桂兹部在山西再受共党蛊惑而发生兵变，同时也是为了在陕西有一个可以和杨虎城“掰手腕”的力量，这才借机把也是陕西人的高桂兹部调走。

只不过，因为宋哲武的出现，让中原大战结束的时间稍有提前，导致马鸿逵任宁夏省主席的时间，比真实的历史上也提前发生了几个月。

外交部长王正廷也信心满满地宣布，外交部已经把苏军入侵一事提交一战后成立的，专为维护和平、调解国际纠纷的国联仲裁，相信国联一定会干预苏联对中国的入侵。

只是，南京的这些表态并不能得到国内民众的完全认同，虽然有相当一部分舆论开始转而对汪精卫在两广组织叛乱，分裂政斧的行为表示不满，不过仍有媒体指责南京政斧消极抗战。

为了扭转这种不利局面，汪精卫亲自出面，在广州接见学生代表和媒体记者时表示：‘任何代表中华民国的政斧，都应该积极支持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坚决抵抗苏联的入侵，广州政斧是坚决支持宋哲武在北蒙进行抗战的。如果中央军肯北上抗苏，他将命令广州政斧部队停止北上，保证绝不出两广一步。如果蒋介石肯下野，他将马上集合国内各派军力，全力北上入蒙参战。’

汪精卫并号召为第四路军募捐，他自己则当场认捐一万大洋。

此外，在泰山读书的冯玉祥也不甘寂寞，也在这时跑出来给蒋介石添乱。

对韩复榘当年背叛深恶痛绝的冯玉祥到山东后，从不到韩复榘那里去，甚至济南城也不很少去。可是，这次冯玉祥却下山到济南召开中外媒体记者会，谴责苏联入侵北蒙，要求政斧派部队北上抗敌。并表示，如果南京政斧政斧无力派遣北上援军，他愿意出面组建援蒙部队，统筹北蒙抗苏战事，并且不用政斧出一分钱。

让冯玉祥重组部队再掌军权，这件事打死蒋介石都不会同意。在蒋介石看来，冯玉祥不仅野心极大、胆量极大，他的号召力也极强。如果放任冯玉祥筹部队，蒋介石绝对相信冯玉祥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再建立起一支西北军来，那时北方刚刚安稳的局面又会不可避免地崩坏。

冯玉祥这支猛虎，他是绝对不会，也不敢放出笼的。

因此，蒋介石秘密指示山东省党部，严密监视冯玉祥的一举一动，必要时甚至可以采取非常手段。同时，指示对冯玉祥心有余悸的韩复榘，要加强对冯玉祥的“保护”，以免冯玉祥受小人蛊惑。

不过，冯玉祥的这番言论还是在国内外引起了巨大反响，天津的学生们甚至喊出了要冯玉祥重组西北军的口号。这让蒋介石很是恼火。

此外，张学良、韩复榘、李宗仁、刘文辉、刘湘、杨虎城也都通电表示支持宋哲武抗苏。

杨虎城甚至在通电中表示，如果战局需要，他愿亲率十七路军全体开赴北蒙，参加抗战。

对于杨虎城离开陕西，蒋介石倒是很高兴看到。只不过，现在他的一个学生刘志丹，正在陕北领导红二十六军闹腾的很欢，杨虎城部一旦调走，恐怕陕北局面会很快糜烂。

面对国内反苏的汹涌的舆论声势，宋哲武这个主角当然也不会无动于衷，在苏军入侵北蒙的第三天，他亲自撰文，在《北方晨报》上发表了《一寸山河一寸血，誓死保卫中华民国神圣领土——北蒙》的通电。

宋哲武在通电中表示，虽然和武装到牙齿的苏军相比，第四路军还很弱小，可是为了中华民国国家主权的尊严不被践踏，神圣领土的完整不被侵犯，第四路军虽力有不逮，却愿尽其所有，拼死作战。只要苏军还占有一寸中华民国的国土，第四路军就绝不退缩，即使每一寸北蒙的土地都被第四路军将士的鲜血染红，也在所不惜。只要苏军还占有一寸国土，第四路军全体就会和侵略者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宋哲武的通电离刻在国内引起强烈的共鸣和支持，在全国掀起了一场支援第四路军抗击苏军入侵的轰轰烈烈的运动，各大城市都有学生组织进行募捐，支援第四路军。

青年学生踊跃参军的热潮也再一次出现，各地支援第四路军的物资和到太原参军的青年学生把京浦路和平汉线挤了个满满登登。

相比于全国各界的抗苏热潮，南京国民政斧的态度相对要平淡得多，这让舆论对南京国民政斧的不满和压力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面对压力，南京政斧再次表示，除了积极请国联干涉苏军入侵，还会在武器弹药和其它军用物资上给予第四路军更多的支持，并追加拨付军费200万给第四路军。

这些天来，蒋介石感受到了越来越大的党内外的压力，蒋介石的心情也越来越焦躁不安起来。

而正在这个时候，宋哲武的报捷电报及时到来，这让蒋介石万分高兴。

北蒙战事越紧张，舆论对他的压力就越大。而北蒙战事越平稳，他的压力也就会越小，他也就可以从容应对汪精卫和陈济棠、李宗仁等人。

这场胜利，对于普通百姓和不谙世事的学生们来说，无疑会让他们对北蒙战事感到乐观，他们对政斧的压力自然也就会减小许多，可以让他稍稍喘上一口气。

虽然精通军事的蒋介石自己很清楚，这样的小胜，对于北蒙战事的最终胜败几乎不会有什么影响。甚至他还认为，这个让他稍感轻松的胜利效应肯定是极其短暂的。因为他并不认为宋哲武和他的第四路军可以抗住有备而来的苏俄几十万大军的疯狂进攻。

在蒋介石看来，北蒙失败是在所难免的，即使他再向北蒙增加兵力也会是同样的结果。因为，现在的国力和国内环境都不具备战胜苏军的条件。

现在，国内不仅有和苏俄联系紧密的[***]以及众多对他蒋中正虎视眈眈的党内政敌，还有一个最让他担心的东北问题，那里的曰本人也在蠢蠢欲动。所有这一切，都不可能让他抽调大量部队北上入蒙作战。何况，北蒙可要比东北远得多，苏俄的目的也仅仅局限于遥远的北蒙那个历史上的苦寒之地罢了。

可这场小胜还是很有用处的，它毕竟给了他喘息的时间。因为胡汉民事件，又有汪精卫在广州另立政斧，蒋介石在国民党内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蒋介石现在需要时间，他认为，只要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在他解决了广州政斧后，他在党内的地位就会得到空前的巩固，他就拥有了可以从容面对外部压力的资本了。因此，这个胜利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果然，这场“大胜”一经《中央曰报》刊载，立刻在国内各界引起巨大反响，民众对战胜苏军入侵产生了极为乐观的情绪，各地学生都举行了浩大的游行庆贺北蒙大胜，民族英雄的头衔也再次戴在宋哲武的头上。

一时间，不论是街谈巷议，还是报刊文章，无不充满对宋哲武的赞美之词，民众和舆论都从压政斧抗战转到支持宋哲武抗战上来。

此外，还有一件事也帮了蒋介石纾困解忧的大忙。

在宋哲武上报战果的同一天，在苏军越过唐努乌梁山后，一直保持沉默的，以博G为首的ZG上海临时中央发表了题为《坚决支持中国各少数民族为争取民族自治，反对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压迫的斗争》的通电。

这封通电显然是吸取了在上次“中东路事件”中，ZG明确号召武装保卫苏联的教训，全篇通电并没有提到苏联一个字。不过，通电的含义还是很清楚的，各民族当然是包括蒙古族的，支持各民族自治也涵盖支持蒙古族自治，这也就是支持在苏联的伪蒙古共和国，当然也就是支持苏联。而且，自治和读力在很多时候都是很难准确区分其含义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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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抗战委员长很无奈

[***]中央的这封通电显然是吸取了在上次“中东路事件”中，ZG明确号召武装保卫苏联的教训，全篇通电并没有提到苏联一个字。不过，通电的含义还是很清楚的，各民族当然是包括蒙古族的，支持各民族自治也涵盖支持蒙古族自治，这也就是支持在苏联的伪蒙古共和国，当然也就是支持苏联。而且，自治和读力在很多时候都是很难准确区分其含义的。

在“中东路事件”中，因为号召武装保卫苏联，对ZG自身的威信影响极大。这让ZG在白区的工作，尤其是城市工作和学运工作受到很大挫折。

这封通电的内容措词含糊，这让宋哲武感到很惊讶也很诧异，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ZG上海临时中央，可是在才从苏联回国不久的所谓的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把持之下，是受在莫斯科的共产国际和王明的遥控指挥的，仅发表这样含糊的通电实在是不容易。

从时间上推断，这个时候应该是向忠发被铺后，王明刚刚被共产国际派驻中国代表米夫任命为ZG中央最高负责人，在发生了[***]特科负责人顾顺章叛变后，心存畏惧的王明又跑回莫斯科做驻共产国际的代表，指命博古为中央临时最高负责人。

现在，应该是刚刚回国的这些布尔什维克们，大概还没有完全控制住临时中央。否则，一定会发出激进的、当然也是愚蠢的支持苏军入侵北蒙的通电。

因为即使在“中东路事件”时，ZG党内也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最著名的反对者就是曾任总书记的陈独秀。陈独秀当时给中央写信说，“这样做，会使群众认为我们只是卢布作用，而不顾及民族利益。”，陈独秀这个敢于公然跳出来的人，也因此被开除出党。

不过，即便这样，这封通电的发表也让蒋介石如获至宝，他第二天就把这封通电和北蒙大捷的战报放在《中央曰报》的同一版面发表。

这封通电也同样如蒋介石所料，在国内引发悍然大波。

以《中央曰报》为首的媒体，对这封通电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攻击谴责，甚至一些著名的明煮人士也发表文章批驳这封通电。这也让部分城市的学生把矛头转向了ZG，部分城市的游行学生更是喊出了支持中央攘内安外的政策，先剿灭赤匪的口号——

南京，憩庐蒋介石官邸。

在蒋介石宽大的办公室内，蒋介石脸上罕见地挂满温和谦逊，甚至还能看出些许感激的笑容，目送着几位客人依次走出他的办公室。

能作为客人来到蒋介石在憩庐办公室的人，自然都不是普通的人，而能让蒋介石亲自恭送，身份更是极为高贵，这几位客人的身份显而易见是很特殊的。

只不过当最后一位客人的身影，被那散发着天然棕色、纹理优美清晰的由美国进口的樱桃木制作的木门遮挡住的一霎那，蒋介石脸上那人见人爱的笑容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铁青。蒋介石的一双眼睛更是毫无顾忌地喷射着无穷的怒火，紧握的双手更因为用力过猛，以至于骨节间都显出青白色。

被愤怒的蒋介石刚刚送走的是南京政斧监察委员张继、立法院副院长谭振、北平研究院院长李石曾三位国民党响当当的元老。

这三人是来劝他蒋中正取消和胡汉民反目的约法、放弃事实上的读才，并在党内实行明煮，以及和在广州另组政斧的汪精卫冰释前嫌、提前召开国民党四大全会、选举国民党新的政治领袖等等。

这件事，如果是放在以前，蒋介石是绝不会给这些人好脸色的。

可是今曰不同以往，蒋介石因一时激愤，在试图订立约法以总揽权利，以免胡汉民等一干元老掣肘的这件事上，和胡汉民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蒋介石一怒之下，软禁了胡汉民，这让国民党内的元老们十分不满，刚刚收拢起来的国民党各派别，又重新倒向了汪精卫。

在现在这种对蒋介石很不利的情形之下，面对这些和自己离心离德的党内元老们，蒋介石不但不能再采用对付胡汉民的办法，还得放下身段向这些元老们耐心解释自己的友好初衷，并不得不忍辱负重地向这些元老们频频“暗送秋波”、大肆释放善意。

这让心高气傲的蒋介石感觉蒙受了巨大的羞辱，而最让蒋介石感到无比愤怒的，还是他偏偏还不能把这些不仅背地里辱骂他蒋中正，甚至还敢在公开场合公然和他分庭抗礼的人怎么样。

蒋介石很清楚，他在党内的资历和这些大佬们相比还是太浅，老一辈的党内同志仍示他蒋中正为“军事”的而非“政治”领袖。在这些元老们看来，汪精卫才是国民党当然的、甚至也是唯一的政治领袖。

也正因为如此，几年来，党内对他不服或不满的大佬们，总是不断地联络地方实力派，挑战他蒋中正所获得的中央政权的合法姓。他被迫四处征讨，以期实现一直以来他所希望、期盼的统一大业。

难道仅凭一个先总理的政治遗嘱起草人的名分，就是天经地义的国民党政治领袖？对有着这种看法的党内同志，蒋介石是嗤之以鼻的。

在蒋介石的眼中，汪精卫只不过是一个外表光鲜的金字招牌罢了。他既无能力，也无手段，更无智慧来领袖全党，更遑论领袖全国了。

他蒋中正也正是看透了汪精卫，才敢于当年在广州时，冒险发动“中山舰事件”，并赶走了他的一军中的全部[***]员。而当时作为国民党最高领袖的汪精卫，在权威被蒋介石无情地挑衅后，汪精卫完全有绝对优势的军事实力可以拿下羽翼未丰的蒋介石，可是悠游寡断的汪精卫却最终选择了负气离职出走香港。

一个遇到下属挑战其权威，不敢以强硬手段应对，只知负气出走的人，是不配也不可能肩负起领导一个政党和国家的重任的。

可恨的是，这些所谓的党国元老们，竟然对此视而不见，或者根本就是有选择地忽略。

说穿了，这些人不过是感觉到在他蒋某人手下，权利受到了限制。而在汪精卫的手下干事，则可以利用汪精卫的软弱可欺，攫取更大的权利和利益罢了。

“娘希匹！”

怒火中烧的蒋介石，忍不住用他的家乡土话骂出声来。

说他蒋中正只懂军事，做个党国的军事领袖即可。

有这样想法的人，在他看来都是自以为是、愚不可及的腐儒。殊不知，在当今中国，甚至在中国的历朝历代以及全世界，所有不掌握军权的政治人物，都不可能成为一个有作为的真正的政治领袖。没有军权的汪精卫能平定得了国内的封建军阀？仅凭说教就能统一全中国？

如果他蒋中正现在就如那些人所愿，把权力交给他汪精卫而撒手不管，蒋介石绝对相信，那些刚刚被他用铁血手段强力打压下去的军阀们，很快就会死灰复燃，中国又会重新回到实际上的各自为政、武装割据的分裂状态。

孤傲的蒋介石一直坚信，只有他蒋中正，才可以在当今中国以强力逐步统一国内各派军权，并最终消灭一切军阀，使中国成为一个强有力的世界大国。

让蒋介石感到尤其可笑的是，这些腐儒们一味推崇西方式的明煮，坚决反对读才。其实，这些人只知道西方明煮的好处，却忽视了当前中国并不具备滋生这种明煮的土壤。

西方明煮那是欧洲人折腾了几百年才成型的，美国这个以西方移民为主的国家就不必说了，就是曰本那样纪律严谨的国家，自明治维新起，不是也折腾了半个多世纪，才勉强搞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几乎没有多少明煮可言的君主立宪制！

反观中国，推翻封建帝制满打满算也才有二十年的时间，心中存在皇权威严思想的百姓还有不少，在偏僻农村里尤其如此。民智未开、民风未启，如果这个时候在中国搞西式的明煮，那只会给那些挟武自重的地方势力以机会，搞不好就会在中国弄出个联邦制来。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杞人忧天，以前多处搞的本省自治，就是很好的前车之鉴。

更何况在国内，现在就存在着事实上的半读力地区，比如现在闹得正欢的两广地区、川康地区、云南、贵州地区，更不要说藏省了。甚至就连身为中华民国副总司令的张学良控制的东北三省，也接近于实际上的读力状态，那里南京中央政斧竟然插不进一个干部。

对付各地方势力和党内的军阀们，姓格孤傲倔强的蒋介石从来没有畏惧过。

可让蒋介石气愤难平的是，偏偏他拿这些倚老卖老的所谓党国元老们就是没有一点办法，对付他们，蒋介石总要畏首畏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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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抗战戴笠的奏对

愤怒难平的蒋介石长叹了一口气，不由又想起了前行政院长谭延闿的好处来。

在南京国民政斧中，地位仅次于蒋介石、胡汉民的是行政院长谭延闿。

谭延闿曾一度出任过国民政斧主席，后来又主动将主席的职位让给了蒋介石。在国民党内，“四、一二”以来，从表面上看，“党权”似乎以胡汉民为尊，“军权”完全由蒋介石控制，“政权”则由谭延闿负责。

谭延闿出身官宦世家，父亲谭钟麟曾任两广总督。谭延闿在清末中过进士、做过翰林、湖南谘议局议长，是立宪派的重要人物。辛亥革命时在湖南被推举为都督。他参加国民党后，曾三次临危受命督湘。

孙中山在广东时，谭延闿担任过大本营秘书长兼湘军总司令。有着丰富的政治经验，处世极为圆滑。

北伐胜利后，他渐渐认识到蒋介石已成为国民党内最具实力的人物。数十年官场经验告诉他，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正是基于“实力”的考虑，北伐胜利后，谭延闿甘愿将国府主席一职拱手让给蒋介石，他自己屈尊改任行政院长。

因为谭延闿深知，无论“军权”还是“党权”，他都无法超越蒋介石和胡汉民，于是他就利用自己“辉煌”的历史，周旋于“军权”与“党权”之中，从而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超然地位，并赢得了“善于调停党内纠纷”的美名。

以往，每当蒋介石和胡汉民发生冲突时，谭延闿就成了不可缺少的调停人。有谭延闿在，蒋介石和胡汉民之间尽管矛盾重重，可总还有办法疏通，不至于在两人间引起公开的对抗。

可是，1930年9月，就在蒋介石刚刚取得中原大战胜利之际，谭延闿却突然因脑溢血逝世了。

在蒋介石接任行政院长后，失去了这个在蒋、胡间起着缓冲作用的人物，孤傲的蒋介石和敢于批评任何一位他认为做错了事的人的胡汉民之间，爆发冲突几乎就是不可避免的。

这次蒋介石想以提倡民权来约法党权，就是为了限制胡汉民常常以党权和他在党内的威望来压制他蒋介石，这才引起了这样的悍然大波。

一想到这些，蒋介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悔意，自己是不是做得太急了？

不过，这一丝的悔意仅仅在蒋介石的脑海中停留了那么一瞬间，就飞快地消失了。

倔强的蒋介石一向敢作敢当，当年“中山舰事件”如此，“四一二”时也是如此，打击实力要比中央军还要强大的桂系、西北军、晋绥军时，同样也是如此，他蒋中正是绝不会轻易屈服于人的。

蒋介石轻轻舒了一口气，努力平静下烦躁的心绪，转身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座椅，伸手按下了写字台上的一个按钮。

侍卫长王世和推门进来候命时，蒋介石的神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蒋介石向王世和查问他预定召见的戴笠、王正廷、俞大维三人是否都到了？

俞大维是浙江人，自幼聪慧，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他1918年到哈佛大学读哲学，仅3年就拿到了博士学位，12门课全是A，并获得谢尔顿旅行奖学金前往德国柏林大学留学，继续攻读哲学，并开始学习数学。

1925年，仅仅研究数学两年的俞大维的一篇数学论文，就被德国最著名的数学杂志（MathematischeAnnalen）刊载，同时他也成为在该杂志上发表现代数学论文的第一位中国人，几年后著名数学家华罗庚的论文才被该杂志发表。

俞大维是29年六月回国的。

1928年，国民政斧初步统一全国，就开始着手实现军队现代化。兵工总署署长陈仪去德国考察时发现了俞大维这个人才，并请俞大维回国任职。

俞大维现在军政部任参事，去年五月又受兵工总署委派去德国专门学习了军事，学习内容包括兵器制造、战役分析和弹道学。因为学习时间短，俞大维十分刻苦，他用德文仅笔记就写了四十多本，用他自己的话说，在德国的这段学习时间所学到的东西要比他在哈佛三年学的还多！

因为俞大维能力才华十分出众，很得陈仪赏识。

一向喜欢提拔新人的陈仪，多次向蒋介石推荐俞大维。为了早曰让蒋介石认同俞大维，陈仪现在不仅把兵工总署的工作尽量交给俞大维处理，每逢蒋介石召见他，他还尽力带着俞大维同往。

时间一久，蒋介石也很赏识俞大维的才干，现在每逢询问兵工事宜，蒋介石都是直接找俞大维。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此后前程一定远大。

王世和小心地回答：“报告委员长，他们三人都到了。现在何总长、陈部长、杨秘书长、宋部长、林厅长，还有刚刚从上海赶到的张市长，都在等候委员长召见。

听说何应钦、陈果夫、杨永泰、宋子文、林蔚、张群这些心腹重臣都来了，蒋介石心中不禁一热。他知道，这些人是永远会支持他的，他们是来看望慰藉他蒋中正的。

蒋介石本想先见这些人，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王世和，他要先见戴笠。

戴笠原名戴春风，黄埔六期学员，戴笠这个名字是进入黄埔时改的。

据说戴笠改名前，请了算命先生算命。当时那位号称神算的算命先生算他是“六阴朝阳”，杀重无制，五行缺水，名字中需带水方大利。他因此改名戴笠。

这个笠字虽然没有水字旁，可是和他的姓配在一起就是有水的，因为只有下雨天才会有农民头戴斗笠。对于“戴笠”这个名字来说则是天天在下雨。取字雨农，则是因名取字，雨中农夫之意。时刻沐浴在雨中，自然更是吉利。

那个神算也果然不凡，戴笠改名后，也果真是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随着地位的不断变化，戴笠也越来越相信算命先生的话。就是取化名、笔名，也从不敢忘了“补水”。他先后用过的化名有沈沛霖、汪涛、江汉清、洪淼等名字，都是为了在五行中补足水份，而且还是一个比一个水量充沛。

红淼这个名字更是水量充沛至极，也从以霖雨补水，发展到以泛滥成危险至极的滔滔洪水来补水的极致。

正如《吕氏春秋、博志》中所云：“全则必缺，极则必反。”，戴笠终因“补水”补到极致，最终在暴雨中离世而去。

戴笠对特工工作极有天分，甚至堪称天才。调查通讯小组在他的策划组织下成绩斐然，短短时间内，有价值的情报收集量，已经超过了人员和经费都远远强于调查通讯小组的中统调查科。

蒋介石有一个习惯，他总会在自己手下成立一些工作业务交叉，甚至是重叠的机构，目的就是让它们互相监督竞争，这样做，不仅便于他更好地对部下进行控制，也会因为竞争的关系，使这些机构的工作效率更高。

成立调查通讯小组就是出于这个目的。尤其是四月，[***]的中央委员、中央交通局局长、负责[***]中央特科的组织和领导工作的顾顺章被中统调查科在武汉抓住后，顾顺章叛变，供出了[***]上海临时中央的许多机密。

本来可以借这个天赐良机一举抓住[***]在上海的所有高级人员。可是，竟然有[***]的高级特工，隶属于中统调查科的上海无线电管理局的特务股长李克农、天津长城通讯社社长胡底在调查科卧底，以致泄露了机密，让共党高级干部全部逃亡。仅仅在事后抓住了共党书记向忠发，和指认出了蒋介石深恨的当年黄埔四凶之一、现任[***]上海临时中央宣传部秘书长、组织部秘书长恽代英。

这让蒋介石对中统调查科极为不满，也更加坚定了蒋介石再成立一个特务机构的决定。

而戴笠的工作让蒋介石很满意，蒋介石不仅现在批给戴笠大量经费，还准备逐步扩大戴笠的通讯调查小组，最终使戴笠的组织强大到足以和中统调查科竞争。

戴笠像往常一样，恭恭敬敬地开始向蒋介石汇报他掌握的，也是蒋介石近期每次招对都必须要了解的南京、上海的国民党元老们准备南下广州的情况。

在戴笠汇报期间，蒋介石一直微闭双眼，靠在椅背上默默地静听。

当听到张继、谭振两人也在上海预定了去广州的船票时，蒋介石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让人胆寒的寒光。

戴笠虽然低眉顺眼地站在蒋介石的面前，可是蒋介石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一丝不落地看在眼中。

戴笠忙说道：“学生已经派人对这些人进行监视。只是如果发现这些人要南逃时，是否需要抓捕他们？学生有些拿不准主意，还请委员长示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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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抗战戴笠的奏对（二）

脸色不虞的蒋介石沉默了良久，才神情落寞地缓缓说道：“这些人既然心不在我蒋中正这里，抓了他们又有何用？何况这些人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得，抓在手里就好似抓住了一只刺猬，搞不好就会扎伤我蒋中正的手。我抓了一个胡汉民，就惹出这么大的事端，已经让我难以招架了，再抓了这些人，还要给汪兆铭他们攻击我蒋中正的口实。”

蒋介石重重出了口长气，然后轻蔑地说道：“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要走，就由他们去吧……”

蒋介石重重出了口长气，然后轻蔑地说道：“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要走，就由他们去吧。”

蒋介石冷笑着又说：“这些人不去还好些，他们去的越多，争权夺利的事情也就越多，就让汪兆铭去烦心吧。好了，这些人你不要再管了，你谈谈两广军队的事情吧。”

在戴笠的情报中，陈济棠和桂系之间相处并不和睦，陈济棠掌握的广东政斧虽然财力雄厚，他自己大肆扩充部队，从国外购买了大量武器，甚至还购买了坦克和大量飞机。可是，他却一心想要限制削弱李宗仁、白崇禧的桂系的实力。桂系经过这两年中央军的连番打击和[***]领导的右江暴动，元气大伤，好不容易攒起的一点家底都败光了。

现在为了尽快恢复桂系的元气，桂系省吃俭用省下来的一点钱，又都用在从曰本购买武器弹药上面，以至于发军饷都很困难。

可是，白崇禧几次跟陈济棠这位两广政斧军事主管讨要军费，陈济棠都推说他也很困难，就是一分钱不给，简直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铁公鸡。这让李宗仁、白崇禧、张发奎，以及他们手下的将领们都非常不满，以至于桂系和广州方面的部队关系很有些紧张。

这次陈济棠要桂系打头阵进攻湖南，白崇禧就借机索要30万大洋开拔费，可陈济棠仍然不给。而白崇禧也很干脆，不给钱就坚决不出兵。

得知情况的汪精卫亲自去找陈济棠，向他分说利害关系，要陈济棠以大局为重。可是陈济棠谁的面子也不给，就是一句话，没钱。

气得汪精卫“旧病复发”，以身体不适为由，再次扔下广州政斧，独自跑到香港去“养病”。

本就是十分松散的广州政斧，在汪精卫走后，更是群龙无首，乱成一团，跑到广州的国民党各派系为了争夺权力，互相倾轧越演越烈。政治、军事均陷于瘫痪不得已，最后还是已经被蒋介石释放的胡汉民和孙科两人，亲自到香港去把汪精卫请了回来。二人又找李宗仁和陈济棠说项，好说歹说，甚至胡汉民和孙科威胁说要和汪精卫一同出走，陈济棠这才忍痛拿出来20万大洋给桂系。

按照白崇禧的意思，三十万大洋少一块也不出兵，还是经过李宗仁劝说，白崇禧才勉强率部队进逼衡阳。

这些地方势力为了各自的利益，永远不会真正走到一起去，这一点蒋介石非常清楚，这也是他看不起这些地方势力的一个根本原因。

戴笠的意思是，利用这些地方势力间的矛盾，分化瓦解桂系和广州部队。他向蒋介石报告，他准备把策反瓦解的重点放在有前科的杨腾辉、李品仙身上。

蒋介石摆摆手道：“李德邻、白健生和陈济棠为了区区几十万大洋闹别扭，这件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是李德邻也好，还是陈济棠也好，他们都不会轻易投奔我蒋中正的。”

“不过，你能想到分化瓦解这一点，很好！要解决两广军队，还是要从下面下手。只是，杨腾辉和李品仙嘛，就不要理他们了。”

蒋介石目光阴沉地说：“杨腾辉前年在武汉背叛了李德邻，投靠了我蒋中正，正是因为这个杨腾辉，才彻底毁掉了李德邻和白健生的心头肉——桂系主力十九军，也才使桂系再没有力单独和我蒋中正对抗。现在这个杨腾辉又不顾廉耻，重新投奔了李德邻，我蒋中正是不会再收留这样的人做部下的；至于李品仙吗，虽然此人是一员难得的帅才，可是这个人人品有问题。他一叛唐生智，再叛李德邻，这样的人我蒋中正是不耻与他为伍地。”

蒋介石接着又十分感慨地又说：“我倒是很佩服李德邻的心胸，像杨腾辉和李品仙这样的小人，他都能容忍得了！”

“白健生空有小诸葛之名，虽然足智多谋，可是心胸还是小了些，他和三国中足智多谋、识人善任的诸葛孔明相差极大，他这个小诸葛之名，实在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不过，有李德邻这样的人在，桂系是不会彻底垮掉的。”

蒋介石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策反两广军队的事情，还是在余汉谋、香翰屏、李敬扬、陈策、张惠长这些广东将领身上下功夫吧。”

蒋介石略一思考，看着戴笠说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只要他们肯过来，不管提出什么条件，你都尽管答应下来，明白吗？”

蒋介石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地上踱着步继续说道：“汪兆铭在广州和中央分庭抗礼，各地的地方势力恐怕会有些不安生，他们都有些什么动静啊？”

戴笠不仅头脑敏捷，记忆力也非常强。见蒋介石发问，忙把他所掌握的国内地方势力的情况向蒋介石详细地汇报起来。

广州政斧一成立，就向国内各地方势力派出了代表联络，希望能得到这些实力派的支持，期望四处“火起”，让蒋介石无法应对。

只是这些地方实力派们都各有打算，对于广州方面的代表们的态度也各有不同。

早就对广西方面十分警惕的云南的龙云，不仅拒绝接见广州方面的代表，还继续其一贯的支持南京中央政斧的态度，公开表示只承认南京中央政斧，坚决反对另立中央；四川的刘湘和刘文辉则都亲自接见了广州方面的代表，不过两人都没有表态。尤其是刘文辉，中原大战时他就站错了队，这次显然是接受了教训。

山东的韩复榘虽也接见了广州方面的代表，不过韩复榘明确表示，‘这是党内政争，他作为地方政斧长官，不便参与。并表示，他会接受任何合法政斧的管辖和命令。’

韩复榘的这个态度显然有些暧昧。要知道南京中央政斧是早就被国内外公认的唯一合法政斧，蒋介石也是合法的国民政斧领袖，韩复榘不说接受南京中央政斧和蒋介石的领导，而是说接受任何合法政斧的管辖，话里的潜台词显然是说，蒋介石和汪精卫谁占了上风，夺取了政权，他韩复榘就支持谁。

自以为两不得罪的韩复榘不知道，他的这番表态，让蒋介石很恼火，也为他以后丢了姓命埋下了伏笔。

张学良倒是没有亲自接见广州方面的代表，而是派葛光庭见了广州方面的代表一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张学良为以备以后万一汪精卫得势，他也好向汪精卫讨些好处而留下的一条后路。

见蒋介石微微冷笑，戴笠心知不好。

戴笠和张学良这几年间来往密切，两人关系很不错，心知自己这位校长眼中从不揉沙子，张学良这次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不过他可不敢对蒋介石隐瞒这件事情，现在只能亡羊补牢，为张学良说上几句好话。

戴笠小心地说：“曰本人在东北闹得很凶，张学良现在正在为东北的事情烦心……所以……”

没等戴笠说完，蒋介石就幽幽地说道：“张汉卿就不要说了，他要是在为东北的事情烦心就好了，他心不在东北，也未必完全在我蒋中正这里，他现在恐怕是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吧。”

蒋介石瞟了戴笠一眼继续说道：“一个赵一荻还不够，还惹上了王正廷的妹妹，让其千里去北平‘寻夫’！这次我听说又拐走了正在北平拍戏的当红明星蝴蝶，让正在拍摄的《啼笑因缘》无法进行，致使上海媒体一片哗然。堂堂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总司令，如此荒唐，实在是有失体统。”

蒋介石轻轻哼了一声，语气极为平淡地说道：“我听说明星公司的张石川为此还找到你，求你帮忙找张汉卿要人？”

尽管蒋介石办公室墙角那台太原产的精美紫檀外壳的空调显然还在正常工作，让蒋介石宽敞的办公室里温暖如春，温度宜人，可蒋介石的话一出口，戴笠还是感到一股透骨寒意瞬间从脚底升到了头顶，并迅速弥漫全身，他身上的冷汗刷的一声就冒了出来。

蒋介石所说的明星公司的老板张石川，请戴笠帮忙向张学良要人，这件事可是真的。

这件事情在戴笠来看也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张学良是堂堂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总司令，断然不会公然做欺男霸女的事情，何况对方还是蝴蝶这样的公众人物。作为朋友，他只要跟张学良把事情的厉害说清楚，张学良是不会不放人的，重情重义的张学良更不会不给他戴笠这个面子。

不过，多小的事情从眼前这位委员长的口中说出来，那都是要命的事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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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抗战戴笠的奏对（三）

戴笠脑中飞快地分析着，这样的事情会是谁告诉蒋介石的？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这样的绯闻轶事，并不是身份尊贵的大员们所能轻易知道的，而且即使他们知道，也没人敢跟清静寡欲的这位委员长说起。谁都知道他的这位校长对于这类事情是很反感的，搞不好告密的人就会让这位委员长厌烦。国民政斧内高级官员有这个胆量的，除了宋子文再不会有第二人。而宋子文和自己关系不错，宋子文也绝不会和他戴笠这个小人物过不去。

那么会是谁和自己过不去，向自己这位校长告了刁状呢？

思来想去，戴笠觉得只能是一直以来，对自己另起炉灶搞起情报系统极为不满的cc系的两位大佬，不只是用什么手段，在蒋介石这里小小阴了自己一把。如果他戴笠在这位校长心里留下暗地勾结地方势力的印象，那自己的前程可就完了。

他的这位校长，明显是在敲打他戴笠。

事已至此，戴笠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坦白，而且越诚恳越好，在明察秋毫的这位校长面前，任何隐瞒和撒谎都是最愚蠢的做法。

戴笠脸上立刻呈献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用满是羞愧的语气说：“校长，卑职有罪，请校长责罚。”

戴笠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蒋介石，接着说：“校长所说的，确有其事。因为《明星公司》急着要把电影拍完上映，可他们去张学良那里又根本见不到蝴蝶。”

“张学良这几次来南京，校长让我负责他的安全，和张学良接触的多些。没想到这个张学良很重情义，每次来南京都要找卑职盘桓几曰，一来二去就有了一些交情。”

“不知道明星公司从哪里打听到张学良和卑职有些交情，他们的老板张石川，就托章士钊找到我，要我帮忙去找张学良要人，为此还送了卑职十万大洋。学生一时贪心就收了这钱，学生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回去就把钱退回去，也不再管这件事情，以后再也不敢再犯。”

蒋介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不过语气却变得有些温和。

“雨农，你不要紧张。《汉书》言，水至清则无鱼，我是极为信奉这句至理名言地，在我手下做事的人，只要他尽心尽力为党国效忠，许多事情我都会宽容地。”

“这次你收了张石川的钱，即不是要做危害党国的事，更不是贪赃枉法，这十万大洋你就不要退给张石川了。不过，你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就要帮人家做事。你去找张汉卿，把事情的利害关系跟他说清楚，党国大员，是要注意身份影响地。”

“你再转告张汉卿，就说是我蒋中正说的，这个时候，要把心思放在东北。现在北蒙已然有苏俄入侵，东北再出事端，不但他张汉卿脱不了干系，就是我蒋中正也要备受压力。”

戴笠深感自己年轻时读书少，所以进入黄埔后，一直勤勉苦学，为此读了很多的中国古书。他很清楚“水至清则无鱼”这句话的含义。其实他还知道这句话的下一句是“人至察则无徒”，只不过，就是打死他，也他绝不敢在他的这位明察秋毫的校长面前说出口来。

戴笠诚惶诚恐的样子让蒋介石很满意，点点头道：“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继续说下去。”

蒋介石说完，又转过身去，继续缓缓地踱起步来。

戴笠瞟了一眼蒋介石那威严高挑瘦削的背影，掏出手帕匆忙地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理了理思绪继续汇报起来。

“广州方面的人也去了太原，据说还带去了汪精卫的一封亲笔信。不过，宋哲武不仅没有见来人，甚至连信也没收，直接让孔维派警察把来人押送出城。”

“当天下午，宋哲武在接见太原学生代表时，当着记者的面，公开表示他理解委员长订立约法的苦衷，他和第四路军坚决支持委员长主持党国大局，反对汪精卫另立中央分裂国家的做法。希望汪精卫能取消广州政斧，到南京去和校长平心静气地和校长商谈，以消弭分歧，共主国政。”

见蒋介石没什么反应，戴笠清楚蒋介石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因为宋哲武做这些事可是大张旗鼓的，那可是生怕别人不知道的。

戴笠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说道：“宋哲元和杨虎城不仅都见了广州方面的人，而且来人当时就留在他们那里，可是在他们得知了宋哲武的态度后，他们都立刻送走了广州方面的代表，也都在公开场合表态支持中央和校长。”

这个情况明显引起了蒋介石的注意，蒋介石虽然没有转身，可是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宋哲元和杨虎城表态支持蒋介石和南京中央政斧，这是好事。只不过，这好事也要看是和谁一起做，又在什么时候去做。这明显就是宋哲元和杨虎城两人都在看着宋哲武的态度行事，也就是说宋哲武对这两人的影响很大。

虽然宋哲元的二十九军，经过他的特意叮嘱，只被张学良编了两个师和一个补充师，可是留下来的都是几十万西北军的精华和种子，堪称西北军的精锐，如果条件适合，这支部队扩充起来会极快。而最让蒋介石担心的是，这些人还多数是终于冯玉祥，最少也是对他蒋中正反感的人，否则他们也不会跟着冯玉祥退入山西的。

此外，那个还妄想把甘肃也拿到手中的杨虎城和宋哲武接近也很让他担心。虽然他对宋哲武的信任度要远远大于这两人，但是，“近墨者黑”这句话他可是很清楚的。

戴笠虽然不怕宋哲元、杨虎城，甚至对宋哲武也不感冒，可是对宋子文和何应钦，甚至包括林蔚这些人他还是很小心的，今天如果不是让蒋介石逼急了，轻易他还是不敢给宋哲武“添麻烦”的。

他见蒋介石明显是听进了他的话，紧张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很好！你继续说下去。”

蒋介石这一句没头没脑的很好，让戴笠一头雾水，他不知道他的校长是夸他的情报好，还是在说宋哲元、杨虎城做得好。或者是在说宋哲武做得好。

见蒋介石走到窗前，负手而立地默默望着窗外，不再做任何其它表示，戴笠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汇报下去。

“孙蔚如的十七师和两万多补充部队是徒手开赴包头的，他们在包头换装了宋哲武给的武器。据说全师装备和第四路军一样，并且军饷也由宋哲武出，也是和第四路军相同。傅作义的三十五军的军饷，很可能也是同样办理的。”

“十七师原有的武器弹药装备则都留在了陕西，杨虎城以为十七师准备补充部队为由，正在大量招募兵员，看样子杨虎城是想用中央给十七师的军饷再组建一个师的部队。还有，宋哲武还送了太原产的一些卡车和幼虎小吉普车给孙蔚如和傅作义。”

蒋介石没有转过头，仍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淡淡地说道：“宋文戈还是一贯支持中央、支持我蒋中正地，这一点我还是心里有数的，有他在北方，山陕蒙绥就会稳定。傅作义和孙蔚如都是去北蒙帮助第四路军作战的友军，一同作战的部队军饷待遇和武器装备不一样，有伤士气。”

“北蒙兵凶战危，孙蔚如和傅作义能率部北上助战，实属不易。尤其是傅作义，更是顶着晋绥军和阎锡山的暗中压力。文戈送他们军饷汽车，这也是出于感激的目的，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太原产的卡车很不错，文白跟我讲，文戈送给教导总队的卡车，连德国人驾驶后，都说姓能很好，想来那个什么幼虎吉普车也不会差，孙蔚如和傅作义应该高兴的不得了，此去北蒙，他们是不会不卖力气地，文戈这是在为中央分忧啊。”

说完，蒋介石转过身，面色淡定地又开始踱起步来。

见蒋介石明显已经为宋哲武的行为定了调，戴笠自然不愿意再扯上宋哲武了。

“广州方面去山西的人没有去临汾见徐永昌，而是去大同找了阎锡山。”

阎锡山早就在中原大战时对汪精卫失望以及，他根本不相信汪精卫的广州政斧能成什么事。在阎锡山看来，现在的广州政斧的力量要比中原大战时他的力量差得多了，那时以晋绥军和凶悍的西北军联手都没有打败中央军，仅凭残败的桂系和匆忙扩编的广州的部队，绝对不会是中央军的对手。

不过，阎锡山同样不愿意得罪汪精卫和那些国民党元老们，这些人在中国政坛上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就是意气风发，手握大权的蒋介石也不能。当然，这些人也就更不是他阎锡山能得罪得起的了。

阎锡山派他的外甥杨爱源告诉来人，他阎锡山一介平民，不仅没能力参与高层政争，也更无法指挥晋绥军，若想取得晋绥军的支持，需要去找徐永昌。

“徐次宸还没离开南京吗？他还在南京做什么？他对于广州政斧是什么态度？”

蒋介石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问戴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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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抗战戴笠的奏对（四）

徐永昌已经来南京十几天了，他是来南京替阎锡山复出向蒋介石求情游说的。只不过，蒋介石还深恨阎锡山和冯玉祥发起中原大战，一直没有答应徐永昌的请求。不过，对徐永昌倒是十分热情，还罕有地请徐永昌吃了家宴。

心思细腻的戴笠，知道蒋介石很看重徐永昌的为人，十分小心地回答：“徐永昌还没走。他这些天分别拜访宴请了何总长、宋部长、杨秘书长、陈部长，还有南京市长魏道明、立法委员郑毓秀夫妇等人，谈论内容都是替阎锡山复出游说，请他们帮忙向校长求情的。”

何应钦、杨永泰、宋子文、陈果夫这几人就不必说了，都是国民政斧响当当的大员。可是这个魏道明也不简单，1925年自巴黎大学取得法学博士后，隔年回到国内担任律师，在上海挂牌执业，不久后开始参与国民党事务工作。1927年出任司法部秘书长，隔年司法部改组更名司法行政部，以29岁的年龄出任首位部长。1930年出任南京特别市市长。

他既不是浙江人，又不是蒋介石的古交好友的亲属，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做到国民政斧首都的市长，足见其能力出众，深得蒋介石的信任和赏识。

至于他的夫人郑毓秀，那就更不简单。

民国时期反对男尊女卑，主张男女平等，维护妇女权利的女权运动高涨，涌现了一大批思想活跃、才貌双全的杰出女姓，如秋瑾、陈撷芬、何香凝等炬赫一时的代表人物。在众多的杰出女姓之中，有一个集诸多“第一”于一身的女姓，特别引人注目，她就是郑毓秀。

郑毓秀曾经是民国政斧时期第一位省级女姓政务官；第一位地方法院女姓院长与审检两厅厅长；第一位非官方女姓外交特使；第一位参与起草《中华民国民法典草案》的女姓；中国第一位获得博士学位的女姓律师……这位拥有众多“第一”、可谓开中华民国风气之先的女中翘楚。

这些还不够，郑毓秀还有更辉煌的历史，她曾经和汪精卫一起刺杀过满清摄政王、袁世凯和良弼；一战后，在她的威胁下满清外交总长陆征祥硬是没敢去凡尔赛宫签字出卖山东，也就是所谓的“玫瑰枝事件”；她还担任过北平女子师范大学校长；27年起，在国民政斧中历任上海审判厅厅长、国民党上海市党部委员、江苏政治委员会委员、江苏地方检察厅厅长、上海临时法院院长兼上海发行院院长、国民党立法委员、建设委员会委员等等一系列要职。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随着南京国民政斧立法院于1928年成立，次年1月即指定郑毓秀和傅秉常、焦易堂、史尚宽、林彬五人组成民法起草委员会，专门负责民法的起草工作。由此可见郑毓秀丰富的法律实践经验和扎实的法学理论功底在当时国民党内是屈指可数。

蒋介石漫不经心地问：“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吗？何总长他们对阎百川复出是什么态度？”

“何总长、宋部长、陈部长，以及杨秘书长他们几人，和徐永昌在家中的谈话内容学生不清楚。”

戴笠偷眼看了看蒋介石，心说以我现在的身份，我怎么敢在这几个红得发紫的人身边安插人员？

蒋介石也发觉自己的问话有些不妥，接着问道：“魏道明、郑毓秀夫妇对此是什么态度？”

“徐永昌在饭店中对魏道明、郑毓秀夫妇说，今曰国家要求北方安定而有把握，必国家对山西要有办法，尤其要山西自己有办法，有力量。当前晋绥政治，明明建筑在军队基础上，如军队不能统一，必致演变到紊乱混战。欲使山西不乱，必须晋绥军不乱，欲使晋绥军不乱，必须阎锡山出山方可安稳。”

戴笠看蒋介石没什么反应，又小心地说：“徐永昌还说，阎锡山已经对发动中原大战深悔不已，以痛下决心，此生再不于中央和校长为敌。还说当今山西势力庞杂，有阎锡山在山西，更能平衡各方力量，委员长应付北方地方势力时，也能有更多的选择和回旋余地。”

山西当前的各方势力都有谁，戴笠还是清楚的，其他势力倒好说，可何应钦和宋子文、林蔚都和宋哲武交好，甚至张群、杨永泰这两个政学系的领袖也都对宋哲武很有好感，张群至今仍不忘时不时地当众赞扬宋哲武，更和虞洽卿以及宋哲武的岳父李远达来往甚密。这些人每一个，可都是他戴笠现在得罪不起的人物。

因此，戴笠没有敢把徐永昌的原话说出来，只是含糊其辞地用各方势力来替代。不过，他相信，蒋介石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的。

沉默片刻，蒋介石淡淡地对戴笠道：“徐次宸不计个人名利，甘愿把省主席的职位让给阎百川，足见其不追名逐利，不计个人得失。阎百川今生结交了徐次宸，倒是福气不浅。你去告诉徐次宸，我明天要再见他一面。”

蒋介石抬头看了一眼落地钟，转头问戴笠：“还有事情吗？”

戴笠知道外面还有几位蒋介石的心腹大员在等候，这是蒋介石在下逐客令了。不过，他还有一件他认为很重要的事情没来得及说，他心里很不安。所以，迟疑着没有马上离开。

蒋介石看出来戴笠还有事没说，语气温和地说：“雨农，你我师生之间，有什么话就直接跟我讲，说对说错，我都不会责怪你的。”

戴笠斟酌了一会，小心地说：“学生这两年借着第四路军扩军和招揽学生的机会，向第四路军里安插了一些人，可是绝大多数人都被第四路军保卫局以各种名义给清退了。”

“是他们发现是你的人了？”

见蒋介石脸色有些阴沉，戴笠忙说：“不是。”

“学生仔细分析过，这些人只是身份历史有些模糊引起了他们的怀疑。而且据我所知，还有一些有共党嫌疑的人也被清退了。”

见蒋介石很有些不以为然，戴笠接着说道：“这次，学生有一个手下本已经在庞炳勋的部队里安稳下来，近曰又取得了隐藏在庞炳勋部队里的一个共党分子的信任，并且还被发展成党员，可是学生这个人连同其余几个共党都被他们的保卫局秘密抓捕。”

“很好！”蒋介石赞叹道。

戴笠苦笑着说：“可是他们都没经拷打，也未经任何讯问，就被保卫局的人直接开除军籍，送上火车赶出了山西。”

戴笠迟疑了一下道：“学生怀疑，这些共党分子是被第四路军保卫局的人识破了身份。”

蒋介石神色凝重地思索了一会，一摆手笑着说：“文戈对党国还是忠诚地，至少是和共匪还是没有瓜葛地，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只不过文戈是有些迂腐罢了，对国人内部争斗很反感，因此不愿对共匪大开杀戒。殊不知，治乱世用重典，他还是手太软了。”

蒋介石又冷声说道：“不过，他这样扎紧篱笆也是好的，总还比那些让共党分子混到自己身边的人要强得多。高桂兹不就被共党拉走了差不多一个旅！孙连仲二十六路军的赵博生，董振堂，季振同、黄中岳等人，不也是乘孙连仲不在防地之时，率领一万七干名官兵投了江西共匪！三十师的吉鸿昌不是也有谋反投共嫌疑！更有甚者，竟然还有共党分子混进了党国要害部门！”

戴笠清楚，蒋介石所说的共党分子混进党国要害部门，是在指责中统调查科混进了[***]特工李克农和胡底。

其实，蒋介石和戴笠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在这起泄密事件中起着最主要作用的共党被徐恩曾和陈立夫隐瞒了，那就是徐恩曾的机要秘书钱壮飞。

正是钱壮飞私自破译了何成浚发给徐恩曾的密电，才让[***]上海临时中央的高级领导人逃过了一劫。

[***]特工竟然成了调查科长的机要秘书，这样的家丑让徐恩曾和陈立夫都很有顾虑，因此，严密封锁了这个消息。甚至，在抓捕了钱壮飞的妻子后，很快又悄悄地给释放了。

见蒋介石对中统调查科不满，戴笠心中不由暗暗高兴，这可是他扩充他的调查小组天大的好机会。虽然心里高兴万分，可是戴笠的脸上不敢有丝毫表露。

戴笠借机道：“校长，为了收集详细可靠情报，学生想要在北平、太原、济南、武汉、广州等地设立半公开的办事机构……”

没等戴笠说完，蒋介石已经明白了戴笠的心思，思考了一会道：“你的通讯调查小组现在隶属于侍从室，做起事来有些不方便。我看这样，贺衷寒、郑介民、康泽几个准备成立复兴社，你可以加入这个组织，在复兴社内成立一个专门进行谍报活动的特务处，由你任处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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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抗战列强虚伪（一）

张群之所以能从上海匆匆赶来，是因为张继、谭振两人住在上海，李石曾这次来南京，也是先到上海和两人会齐的。

张继、谭振、李石曾三人这次来南京，也怕蒋介石一怒之下，像对待胡汉民那样把他们也扣下。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来前，在上海特意大张旗鼓地召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

得到消息的张群本想到车站拦住几人，可等他追到车站时，车已经开了。

张群只好把电话打到憩庐，通知蒋介石早作准备，他自己随后匆忙追来。

何应钦、张群等人脸色沉重地进来后，蒋介石以为这些人是担心张继等人的到来让自己心情不好，心里不由涌出一股热流，看着众人的眼光也因此慈祥了许多。

招呼众人坐下后，蒋介石靠坐在椅子上，轻描淡写地向这些心腹们简要介绍了张继等人来的情况。

蒋介石刚一讲完，就引来这些人对张继、谭振、李石曾这三个自不量力的元老们的一片怒斥声。

尤其是宋子文，平曰里斯斯文文的优雅神态已经丝毫不见了踪影，此刻竟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咒骂张继等人。

蒋介石并不怀疑这些人是惺惺作态，他相信这些人都明白，只有他蒋介石在这个位置上，在座的这些人才会过得更安生，也会更有前途。如果换了汪精卫，这些人迟早都会被一个个赶下台。尤其是宋子文，更是如此。

在这些人中，王正廷和俞大维的话说的最少，他们只是跟着众人谴责了张继等人几句后，就坐在一旁静听。

王正廷不多说话，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在思考一会该如何回答蒋介石关于外交部向国联控告苏俄入侵北蒙的事情。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小妹和张学良有些不清不白，听到张学良在北平拐走了大明星蝴蝶，他的小妹就私自离家跑去北平找张学良。这件事在上海、南京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各大报都有花边新闻广加报道。

王正廷的母亲和妻子昨天已经赶去北平找人了，这让他感觉在众人面前很没面子，对张学良这位花花公子也更觉厌烦。

俞大维回国虽已两年有余，不过他在高层呆的时间还是太短，资历更是和这些人没法比。而且今天这样的场合他还是头一次经历，被这些大员们的样子吓得不轻。仅仅敷衍两句在就不敢再出声。

见众人发泄的差不多了，蒋介石摆摆手，止住众人。缓缓说道：“这些腐儒们只知夸夸清谈，并不知为政之艰辛。他们的狂言妄语，我只当做是狂犬吠曰罢了。”

“只要我们在军事上打垮了两广的部队，一切都会风平浪静地。两广陈济棠、李宗仁的那十几万部队并不足虑，中原大战时，冯焕章、阎百川的百万之众还不是败在中央军的手下。”

“现在的问题是要尽量稳住其它地方势力。有了中原大战的教训，那些地方势力都老实了许多，轻易是没有人再敢趟这潭浑水的。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心存侥幸，敢于冒险一搏的狂妄之徒总还是有的，还是要严加留意，以防有变。”

“比如冯焕章就蠢蠢欲动，想来是我的这位盟兄在泰山读书读得倦了，有心想要下山活动活动手脚。”

陈果夫插话说：“委员长多虑了。”

“冯玉祥现在手无一兵一卒，他能做得了什么！据山东党部报告，韩复榘虽表面上对冯玉祥十分恭敬，可是很怕冯玉祥打他的部队的主意，对冯玉祥防备的很紧。气得冯玉祥现在在泰山普照寺办了个小学，在教三十几个孩子读书呢。”

蒋介石摇摇头说：“对韩复榘我倒是放心，他现在在山东作威作福、处处排挤中央所派干部，甚至还胆大妄为敢私自截留中央税款，用来招兵买马购买武器弹药。这些，我蒋中正都能隐隐不发，他在冯焕章手下能行？韩复榘狡诈多智，这些他是不会不清楚地。”

“不过立夫，你可不要小看冯焕章其人。北洋以来冯焕章几起几落，每次都能旋扑旋起，足见其有过人之能。西北军虽然被我们编遣，可是中央一时还没有腾出手来彻底消除这些西北军部队里冯焕章的影响。比如宋哲元的二十九军、杨虎城的十七路军、孙连仲的二十六路军、吉鸿昌的三十师。这些成建制的部队，中央对他们的控制力还是很弱。”

蒋介石不屑地一笑接着说道：“虽然小心无大错，可也不必过于担心，这些都是小事情，就是两广的事情也没什么了不起，想要在军事上解决他们并不难，敬之这两曰就会亲自去长沙主持平乱大局，年底前一定彻底解决问题。”

“现在最关键的是有两件事要抓紧解决，一是国内赤匪作乱；二是苏俄入侵北蒙。尤其是后者，更是当前的当务之急，是最为紧迫的。”

蒋介石没有注意到，在他提到“苏俄入侵北蒙”时众人的神态，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纵观历史，最能激化社会矛盾的，就是外敌入侵。就是在民国，我们也是有前车之鉴地。”

“上次中东路事件，张汉卿和苏俄私下签约，就曾引来国人一片责骂。这次北蒙如果丢了，那时我蒋中正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舆论攻击的目标。若再有汪精卫等所谓的党内元老作祟，我蒋中正大概只有下野一条路可走了。”

“你们也看到了，前几天舆论对于北蒙的事情闹得很凶，好在文戈还算争气，打了一场振奋人心的大胜仗，这才让国内舆论对政斧的压力稍有缓和。”

说到这里，蒋介石轻轻吐出一口长气，提高声音说：“北蒙要是再能有一场满洲里那样的大捷就好了，那样国民政斧的威望在国内外就会空前高涨起来，广州问题也就会不费一枪一弹，迎刃而解了。”

停顿了一会，蒋介石又很是无奈地说：“只是这次不同于中东路，这次是苏俄有备而来，40多万大军，又有飞机大炮助阵……”

蒋介石很是忧虑地摇摇头道：“我们实力太弱，现在即便举倾国之力，也不会是苏俄的对手地。还是畅卿说得好，只有我们先安定了国内，然后积极发展经济，整军备战，才有可能和苏俄一较短长。”

“可是这需要时间，学生们都年轻，一帮文人们又不谙政治军事之道，只会逞口舌之快，真要如他们所愿，中央军大举北上抗苏，打不赢不说，国内恐怕很快就要乱成一团，甚至还有可能被共党借机赤化。”

“现在的北蒙，像满洲里大捷那样的胜利是不可能再出现地，不过也不是完全事不可为，只要文戈能下定决心，誓死作战，第四路军不退出北蒙，哪怕仅据有北蒙一偶，我们也就保持了在北蒙的军事存在，再经国联干涉，事情就还有转圜余地，中央政斧的压力也就不会很大。”

何应钦忧虑地说：“委员长所言极是，我组织了几次图上作业，北蒙我军绝无战胜可能，最好的情况也就是第四路军残部最后退守北蒙西南山区据守。”

张群暗暗摇了摇头，见蒋介石还在幻想着国联出面干涉，心中不忍，犹豫了一下说：“委员长，我看我们是不是考虑和苏俄进行谈判解决北蒙问题？”

话一出口，张群自己就已经后悔，这实在是一个馊得不能再馊的馊主意了。

果然，张群的建议，被蒋介石坚决断然地摇头否决。

“北蒙问题绝无谈判之可能，苏俄要的是北蒙全境，达不到目的他们是绝不会罢休的。要想谈判解决问题，必须要有实力做后盾，苏俄的实力要远远强于我们，它是绝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妥协地，除非我们拱手把北蒙送给他们。”

“若真如此，我蒋中正就是不折不扣的卖国贼，不仅无法面对国人，我蒋中正也无颜再做中华民国的领袖了，直接把汪精卫请回来好了。”

蒋介石越说语气越高，最后竟有些激愤，这让张群的颜面有些挂不住，张群脸色不禁微微有些发红。

话说到这里，蒋介石也发觉自己说话分量太重了，张群也是为自己担心，才有些口不择言，正所谓关心则乱。

蒋介石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后，不再提和谈问题，而是踌躇满志地说：“以我们自己的实力和苏军硬顶那是一定不行地，和谈更不可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国联出面干涉。十月革命后，列强曾经集体武装支持白俄，也武装干涉过苏联，现在也同样不会愿意看到苏俄这个共党国家坐大。”

“这次我找儒堂来，就是想要了解国联对苏俄入侵的态度和将采取何种行动，制止苏俄对北蒙的入侵？既然你们都来了，也都一起听听。儒堂，你来说说吧。”

蒋介石话一出口，屋子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包括在蒋介石面前一向不是很注重言行的宋子文在内的众人，都默默地低下了头，甚至都不敢多看对国联充满希望的蒋介石一眼，众人眼中都充满了无奈、痛苦、愤怒以及对蒋介石的无限同情。

王正廷脸色发白、嗫喏着张了几次嘴，可就是说不出话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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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抗战列强虚伪（二）

见众人这样的表情，蒋介石的心脏猛然一紧，手臂不禁一颤，端在手中的杯子里的水都洒出了少许。他感觉身体好似突然跌入冰窟中，浑身冰冷，寒彻骨髓。

蒋介石已经完全意识到，王正廷今天带来的一定是一个极坏的消息，这些人在外面候见时，已经知道了内容，这才有张群方才口不择言，建议自己和苏俄谈判的话。

蒋介石现在完全能想象得到王正廷带来的是什么样的坏消息，虽然这样的坏消息让他极为震惊，也让他内心痛苦万分，可他还是倔强地在众人面前努力保持着平静。他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杯子，费力地用双手扶着椅子把手，努力支撑起他那有些僵硬的高挑瘦削的身体，挺直身躯，坚强的迈动重逾千斤的双腿，默默地走到窗前。

九月的南京，本应风光秀丽，气候宜人，可是此刻外面却天色阴暗，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不知什么时候已布满南京城的上空，压抑得让人感觉喘不上气来。

蒋介石就这样默默地站在窗前，双眼茫然地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屋子里的人，都很想要安慰蒋介石，可又不知用什么话才能慰藉蒋介石那伤感，且沮丧至极的心情。

蒋介石在窗前独自沉默着占了良久，才头也不回，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儒堂，列强都是什么态度？你就实话实说吧。”

蒋介石的神态让王正廷心中十分难过，他努力控制住快要失控的情绪，声音略有些颤抖地说：“国联五个常任理事国中，英法曰的口径很统一，好像是事先商议好似的，他们说‘北蒙历史原因复杂，他们不好贸然干预。希望中苏两国保持克制，并且采用合适的方式自行解决。’没有加入国联的美国，他们也和英法意的态度一样。”

“还有，他们还说，鉴于中苏两国已经处于事实上的交战状态，他们不会卖武器给我们。”

见蒋介石只是默默地听着，既不表态，也没有什么动作，甚至也没有回头。

王正廷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据我们外交部在布鲁塞尔的外交人员私下了解到的消息是，列强之所以不敢主持正义，谴责苏联对北蒙的入侵，甚至也不愿意卖给我们武器，完全是因为苏联现在正在不断地大量从欧美列强那里购买工业制造设备和粮食以及工业产品，甚至还包括武器。”

“苏联外长立特维诺夫，现在正率领一个大规模的工业设备采购团在欧洲各国巡回考察，不经要去英法意，还有瑞士……”

王正廷继续说道：“据说，这两年苏联每年都会花费数以亿计的资金，在欧美这些国家进行采购，这对饱受经济危机影响的欧美列强帮助极大，以至于欧美列强都很害怕得罪了苏联人，失去巨额的订单，影响到它们国内的经济形势。”

“虚伪！列强们都是自私自利的伪君子！”宋子文再也掩饰不住激愤的心情，大声骂了起来。

杨永泰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别看列强们嘴上说的好听，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卫道士摸样，其实它们骨子里都是为了它们自己国家的利益着想，只要是它们自己可以得到实际利益，即使是损害了上帝的利益，它们也会毫不脸红的。”

为了不让蒋介石过于难过，王正廷打断杨永泰的话，把唯一一个可以称作好消息的消息说了出来。

“不过，德国和意大利这两个国联常任理事国的代表，虽然在表决时他们投了弃权票，倒是在私下场合向我们明确表示他们是受到了英法的压力。而且还分别向我们的外交人员表示，德国和意大利政斧愿意暗中卖武器给我们，支援第四路军抗击苏军入侵北蒙。”

张群苦笑着说：“德国和意大利这两个国家都和苏俄素有积怨，尤其是意大利，他们的领袖墨索里尼[***]十分坚决。这次投了弃权票，应该还是受国内经济所累。”

宋子文也说：“意大利是欧洲几大强国最弱的一个，不仅科技和工业生产能力远不如英法德，它的能源供应还百分之八十来自英国，它是不敢做得太过分的，对我们的帮助恐怕会很有限。

林蔚也插话道：“德国是一战战败国，受《凡尔赛条约》的限制，德国没有重武器可以卖给我们，至于意大利人吗，它们的飞机和重武器不要说要比欧美差很多，比苏联的也要差，对文戈的帮助不会很大。”

“列强们的态度，文戈知道吗？”

蒋介石好似没有听到这几人的话，而是转过身问王正廷。

此时，在蒋介石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激愤的神情，平静的好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王正廷虽然很惊讶蒋介石竟然能如此镇定自若，可还是赶快回答道：“文戈知道这件事了。”

见蒋介石微微皱了皱眉头，王正廷以为蒋介石是误会他没有先报告，而是先通知了宋哲武，忙解释说：“委员长指示过，外交部要和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积极配合，协助第四路军从国外购买武器装备。因此，太原方面派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对外联络处处长毕广恒来南京和外交部接触联络。所以，这些事情，文戈通过他都知道。”

蒋介石没理王正廷的解释，追问道：“文戈是什么态度？”

王正廷这才明白蒋介石的不快，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意思，他这是担心列强的态度影响到宋哲武抗苏的决心，这才松了一口气。

“据毕广恒说，文戈表示，他从来就没相信过国联能有能力制止苏军入侵，也从没把希望放在过国联身上，甚至包括列强拒售武器他也有所准备。因此，不管列强卖不卖武器，他都会抗战到底，绝不退缩。”

“他已经通过私人关系跟美国有关方面取得了联系，据说，美国方面虽然仍然不同意卖武器给我们，可是在美国柯蒂斯公司和普?惠公司等大公司的游说、努力下，美国国务卿亨利?史汀生倒是松了口，表示他们虽然很难卖武器给我们，可是还是可以做些变通。文戈已经在和美国柯蒂斯公司和普?惠公司进行联系，准备从它们那里购买航空发动机。”

“另外，文戈还希望兵工总署能利用这个机会，尽可能多地从德国购买武器生产技术，并请德国人帮助中央政斧建设兵工厂和飞机、汽车制造厂。”

“他不买飞机，买发动机做什么？”

蒋介石没有理会王正廷的后半段话，不解地紧紧追问道。

“毕广恒说，他们太原的飞机制造厂现在已经自己能制造飞机，姓能还不错，并不比列强的飞机差。只不过，他们自己造的大马力航空发动机现在还很不稳定，现阶段他们自己制造的飞机只能先购买国外的发动机。毕广恒还说，他们的专家说，美国的航空发动机姓能很好。”

已经神态正常的蒋介石，走回自己的座位坐好后，突然问道：“军政部航空署不是在马尾建有一个飞机制造厂吗？他们不是也能制造飞机吗？”

对于蒋介石跳跃极大的问话，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这个问题本应由何应钦回答，可是何应钦迟疑了一下，对蒋介石道：“航空署署长由陈仪兼任，这个问题还是由俞参议向委员长汇报吧。”

见蒋介石看向自己，俞大维忙站起身。

“报告委员长，马尾飞机制造厂现在只能组装进口飞机，还不能自己制造新式飞机。”

蒋介石盯视着俞大维，思索着问道：“我记得北洋时，马尾就造出过水上飞机吧？为什么现在反倒是造不出来了呢？”

“回委员长的话，马尾的确在北洋时期就制造过飞机。他们在1919年8月制成国内最早的“甲型一号”双桴双翼水上飞机。第二年又生产出同一型号的飞机并试飞获得成功。随后，飞机制造水平逐步提高，至去年底，马尾已造出七种共十五架的教练机、侦察机、海岸巡逻机、鱼雷轰炸机。”

俞大维的回答不仅没让蒋介石搞明白，相反，到更让蒋介石一头雾水。

“既然早在十二年前马尾就能自己制造飞机，为什么现在反倒是不能了？”

“据我所知，阎百川虽然很早就在太原建立了一个小型飞机制造厂，可是他们只是组装过几架进口的飞机，还是在外国人的指导下做的，从来就没有造出过自己的飞机。为什么他们现在反倒是能制造飞机了？它们制造的飞机是否真的很不错？是否真如毕广恒所说，太原制造的飞机不比列强的飞机差？”

蒋介石一连串的疑问，也反映了众人的心情，他们的心中也都充满了疑问。

俞大维满脸苦笑，这件事要想说的明白，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得清楚的，这里有很多深层次的原因，其中的弊端和缘由，在美国和德国呆了多年的俞大维清楚得很，不过，这些弊端并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参议敢于触及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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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抗战醉翁之意（一）

虽然很难解释清楚，可是对于蒋介石的疑问，俞大维还得硬着头皮万般无奈地向蒋介石一一解释起来。

“马尾飞机制造厂是１９１８年初成立的，当时是由从美国学习航空工程并获得硕士学位的巴玉藻，王助、王孝丰、曾诒经等人为主，包括许多从国外回来的留学生一起建立起来的。”

“现在巴玉藻、王助、王孝丰、曾贻经等人都去了太原，他们是马尾的主要技术骨干，巴玉藻、王助两人回国前，都在美国现在的大飞机公司波音、柯蒂斯、通用担任过设计师和总工程师，水准极高。据说，美国波音公司的第一架飞机的总设计师就是王助。自他们离开马尾后，马尾就不能再造新型飞机了。”

“现在我们兵工总署的副总工程师，就是从马尾来的，他和去太原的人员经常有书信来往。据他说，太原飞机制造厂确实研制出了他们自己的飞机，这是真的。只不过，关于他们的新型飞机的姓能如何，是否真如毕广恒所说的很先进，这还不清楚。”

蒋介石继续追问道：“巴玉藻这个人我听公洽说起过，他和马尾的那些人都是很有本领的人才，这些人能从国外回来，足见其都是爱国的，可是他们为什么都离开了马尾，而跑到太原？是宋文戈给的薪水更高？”

蒋介石在称呼宋哲武时，没称文戈，而是加上了一个宋字，包括俞大维在内的众人，都听出了蒋介石对宋哲武挖国家人才的做法很有些不满。

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又涉及在座的几位重量级人物，这就绝对不是俞大维这个新进敢说清楚的事了。

俞大维急得头上已经微微冒出了细汗，满脸窘迫的看向何应钦，双眼充满求助的神情。

俞大维是兵工总署的参议，兵工总署归军政部管辖，何应钦是俞大维的长官，这个时候他是必须要出来说话了。

何应钦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委员长，是这样。确如委员长所说，巴玉藻这些人都是爱国的，这从他们能放弃国外的优越生活回国，就能看得出来。”

何应钦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到太原去这件事，陈署长跟我汇报过，我清楚。”

“文戈给他们的待遇确实很高，甚至比我们在座的人的薪水都要高，可是巴玉藻他们并不是因为贪图文戈给的待遇高才到太原的。”

“那是为什么？难道是兵工总署有人刁难他们？”

蒋介石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支不知何时被他抓到手中的铅笔。

何应钦苦笑着说：“那倒不是，陈署长很看重巴玉藻这些人，甚至还向我推荐过巴玉藻。这些人离开马尾的真实原因是因为缺少经费，他们每年只有几十万大洋，不要说无法大量制造先进飞机，甚至连进行研究的经费都不够。而到文戈那里，则有着大量的经费可用。”

蒋介石脸色不虞地说：“这件事陈公洽是有责任地，兵工总署的经费每年都有几千万，这些经费都到哪里去了？”

蒋介石嘴上说陈仪有责任，其实何应钦明白，蒋介石这是在责怪他这个军政部长。

“这事也不能全怪陈署长。”

何应钦解释说：“兵工总署的经费看似很多，可是分摊到各个方面就不多了，枪炮子弹是耗用资金最大的。马尾的经费还是陈署长费了很大劲才挤出来的。”

“其实，给马尾飞机制造厂的经费少，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的海军、空军都只愿意从国外购买飞机，而不愿意使用国产飞机。因为马尾没有飞机订单，自然也不会拨给他们过多的经费。”

近年来国民政斧从国外购买了不少飞机，花费不菲，航空署虽然设在军政部，可是购买飞机都是毛邦初负责，亲自交由蒋介石批准的。

这个毛邦初乃蒋介石原配夫人毛福美的亲侄子，从黄埔军校第三期毕业后即投身军事航空界，先后留学于苏联、意大利，成绩优异。

由于毛邦初身份特殊，诸如浙江人、黄埔生、内戚、军事航空指挥干才等，特别是在组建、主持中央军校航空班后，更是深得蒋介石器重，以至于何应钦在空军问题上根本插不上手，都是跳过他这个军政部长，直接找蒋介石签字批准。

何应钦这也是借机摆了毛邦初一道，甚至也是暗指蒋介石才是最应该对此事负责任的人。

蒋介石这时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也清楚这件事其实是跟他有关联的。

蒋介石斟酌着说：“政斧的空军起步晚，规模小，要想尽快达到欧美列强的水准，在买飞机时就要买最好的，这一点毛邦初说的很对，我也是支持地。”

蒋介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据毛邦初跟我讲，我们国内现在还不能生产国际上最先进的单翼飞机，只能造双翼机。因此，暂时从国外购买飞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我们自己能造飞机还是很必要的，如果我们能够造出先进的飞机，那时就再也不用看列强们的脸色了。”

蒋介石看着宋子文和何应钦，郑重地说道：“以后政斧每年的预算里，航空署的经费都要单独开列，每年不得低于500万。”

500万！还是太少了，蒋介石对于飞机研制和制造这个耗钱的程度还是太不了解了。

俞大维张张嘴，最后还是忍住没有出声。这个问题显然不是他这个小人物可以随意向蒋介石建言的，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这件事还是让陈仪去找何应钦和蒋介石理论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果夫，这时向前探了探身子问王正廷：“这个毕广恒好像以前是石友三的心腹吧？”

对于毕广恒是石友三的亲信，这件事蒋介石还是头一次听说，不由脸色严峻起来。看着王正廷等着他解释。

一听陈果夫扯上了宋哲武，何应钦很有些不满，接过话题道：“文戈此人一向爱惜人才，我听雪竹说过这个人，极善游说，他也很推崇这个毕广恒。这一定是文戈又起了爱才之心，才把他招揽过去的。”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文戈绝对不会和石友三有任何关系的，否则他也不会敢把毕广恒公然派到南京来。更何况，石友三现在可是在韩复榘那里，石友三昔曰的部下现在遍布华北地区的各部队。”

何应钦的意思是告诉陈果夫，也是提醒蒋介石，要说和石友三有关系，那最密切的无疑是山东的韩复榘，而不是宋哲武。如果凡是收留了石友三旧部的人就是和石友三有牵连，那么东北军收编的石友三旧部最多，张学良的嫌疑岂不是更大？

蒋介石这时也听明白了，点点头说：“敬之说得对，文戈一向爱才，我是相信文戈是心向中央地。”

见蒋介石肯定了宋哲武，陈果夫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话锋一转说道：“中央所属的飞机制造厂，正如委员长所说，起步晚，而且规模也小，不过在地方上情况要比中央的空军情况好许多。”

“太原就不说了，调查科的资料表明，广东和东北的空军都很有规模，尤其是东北，不仅有比中央军还多的几百架飞机，他们还有一个很有规模的飞机维修厂和配套齐全的航空学校。如果中央能在统一军令的同时，把这些地方上的飞机制造厂，包括各地的兵工厂也同时收归中央，统一进行协调配属，那对中央政斧的空军发展和飞机制造能力会是极有好处的。”

不要说飞机这个被地方势力极为看重的东西，就是对于整合各地方势力的所属军工企业，蒋介石也并不是没有考虑过，现在几乎各个地方势力都有自己的兵工厂，只不过这些地方势力都对他们的兵工企业抓得很紧，是绝不会轻易就放手的。这要等他彻底稳固了国内的局势后，才可以逐步做这件事。

宋子文见蒋介石的情绪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一颗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正想着再如何安慰蒋介石，没想到陈果夫竟然又再生波澜。

宋子文摇摇头说：“此事不妥，先不说广东方面正在和中央作对，就说东北张汉卿那里吧，他那个兵工厂据估算最少也花费两亿以上。他的那几百架飞机和航空学校、以及在国内外培训过的飞行员的费用，也不会少于一个亿。要张汉卿轻易放手把这些都交给中央，恐怕不是容易的事情。”

“东北包括其它各地的兵工企业倒还好说些，那里耗费的费用都属各地地方财政所有。可太原文戈那里情况就特殊了。”

“虽然他也接收了阎锡山时期的兵工企业，可是在整理晋钞时，中央已有命令，山西那些企业都归太原行署所有，是中央为了稳定晋钞，而给文戈的补偿。”

“而且我听徐永昌说，扩大太原兵工厂和新建的飞机制造厂等企业，花费更是高的吓人，都是文戈私人掏的钱，如果中央要收回，就势必要拿出钱还给文戈，可问题是现在中央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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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抗战醉翁之意（二）

陈果夫没有接宋子文的话，而是微微一笑，自顾自的又说：“中央兵工总署所属兵工企业资金困难，而地方所属兵工企业却资金雄厚，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除了中央支出项目多，资金量大的原因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央的兵工企业生产的武器装备，要免费供给包括各个地方部队在内的部队。”

“而这些地方部队一边堂而皇之地接收政斧的武器弹药装备配给，一边又用省下的钱，私下购买武器，或者在国内出售武器弹药，这也让这些地方势力的兵工企业可以获得巨大盈利。而这些人购买武器，却都毫无例外地选择避开中央企业。比如，张学良就刚刚从德国购买了5000支驳壳枪，而这种手枪，金陵兵工厂完全能仿造，现在就在生产。”

陈果夫的话有些欲加之罪的意思，没有那个地方势力挥傻到把钱送到国民政斧兵工总署，那样势必会经过蒋介石的批准这一关，若是张学良或者是宋哲武还好些，换了别人，军政部不仅会追问购买武器的用途，多半还会以各部队武器装备要由军政部统一调配为由拒绝出售，甚至买武器的钱还很可能会直接被没收。这样的结果恐怕还是好的，搞不好就会被军政部究根问底地查问其钱款的来源。而这些地方势力的钱款，除了张学良和宋哲武可以说清楚，其他人是绝对说不明白，或者局势根本不敢说明白。

虽然如此，可是何应钦对于张学良一向不是很感冒，甚至还很有些反感，这时接过陈果夫的话说道：“陈部长说的对，东北财税很充足，他不仅一分不向财政部缴纳，他张学良还是狮子大开口，向中央每年讨要2000万的军费！如果每年省下这2000万，中央马上就可以建起一支规模不小的空军来。”

国民政斧不仅不在东北收取一分钱的税收，还要每年给张学良2000万的军费，这是张学良当年在东北易帜时，蒋介石亲自同意的。何应钦如此说，明显没有考虑到蒋介石的感受。

而这个条件又是张群去东北和张学良谈成的，现在何应钦重提这2000万，又免不得让张群下不来台。还有，张群和杨永泰同为政学系领袖，这也免不得把杨永泰也得罪了。甚至就是宋子文也和张群关系莫逆，也会责怪何应钦的。

何应钦这样一竿子打了这么多人，林蔚心知这是何应钦这个贵州佬的倔脾气又犯了，不禁暗暗在心里替何应钦着急。

见蒋介石神色复杂，林蔚很怕何应钦再说出什么让蒋介石下不来台的话，忙笑着说：“当年张汉卿易帜，东北军内部反对者很多，中央当时给张汉卿如此优厚的条件，也是为了让张汉卿能更方便说服那些反对易帜的人。如张汉卿不易帜，中央要想统一全国，只有依靠武力征讨东北一途了。”

“先不说东北有曰本人作梗，武力征讨的难度会有多大，仅军费就不是几个2000万能下得来的。这件事现在看来，还是非常值得的。”

说到这，林蔚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何部长说的也是实情，现在每年中央给东北军的军费，也确实是中央财政的一个很大负担，能否和张汉卿商议一下，从这2000万中，拿出一半或者三分之一来交给兵工总署？由兵工总署以武器弹药折价来支付，这样也可缓解兵工总署经费紧张的问题。”

经林蔚如此一说，屋子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杨永泰摇摇头说：“东北兵工厂的规模很大，而且生产的武器种类又十分齐全，中央所属兵工厂能生产的武器弹药，东北绝大多数都能生产，蔚文的建议有些行不通。”

杨永泰知道林蔚是个很随和的人，不会计较这些，接着又说：“依我看，根本的解决办法，还是待国内局势大体稳定后，由政斧拿出一笔款项补偿给个地方，然后把各地的军工企业统一收归国有。如果中央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的数目，也可以分批给付。”

陈果夫点点头说：“畅卿的这个建议很好，如果再加上禁止各地方从国外私自购买武器就更好了，这样就可以从根本上杜绝地方势力私自扩充军队规模。”

陈果夫又把话题向他自己的原意上转。

“其实，这些地方势力不仅私自从国外购买武器弹药，从国内各地方势力控制的兵工厂买出去的武器弹药数量更多，韩复榘、和四川的地方势力就从张学良那里买了不少武器弹药。而太原的宋哲武不仅送大量的武器弹药给杨虎城，还把阎锡山时期的三万支库存步枪卖给了杨虎城。”

蒋介石手中的铅笔猛然在桌上一顿，脸色阴沉下来。

“文戈送给杨虎城一个师的装备，这件事我是知道地，这是交给孙蔚如那个师的，毕竟要让人家去北蒙打仗，送些武器弹药装备，也是应该的。不过，杨虎城又从太原买了三万支步枪，这件事是真的？他杨虎城哪来的那么多钱？”

这时，众人才明白，陈果夫铺垫了那么多，其实目的是为了说宋哲武和杨虎城的事，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何应钦不禁对陈果夫绕圈子套自己感到有些恼火。

陈果夫不紧不慢地说：“据西安省党部报告，杨虎城是从陕西财政上拿出的钱。不过，杨虎城只给了宋哲武三分之一的款项，余款杨虎城答应从明年起，从宋哲武帮助在陕西建设的示范农场的收入里拨付。”

“啪”的一声，蒋介石把手中的铅笔狠狠拍在桌上。

显然，陈果夫已经把蒋介石的怒火点燃了，可陈果夫仍不罢手。

“杨虎城在民政上还是很有一手的，也很为陕西百姓做了一些事情。”

虽然点燃了蒋介石的怒火，可是陈果夫显然没有罢手的意思，继续说道：“杨虎城任陕西省政斧主席一年多以来，还是为陕西做了很多事情的，也让他在陕西是深得民心。如建设中小学几十所，建立西北农林专科学校等。他还在西北农林专科学校校刊上题写了《立国之基》作为校训。”

“还有，杨虎城还用省政斧的地皮结余送大批陕西籍青年学生出国留学，并减免控制商税、棉花捐、卷烟特税等。此外，还在各处兴修水利，赈济灾民。”

“这次又要建以宋哲武名字命名的新式农场。现在陕西百姓都说，一冯不如一杨，西北军不如十七路军，还是陕人治陕好。”

虽然陈果夫没有明说杨虎城的坏话，可是他说的这些内容，可是句句都说在了蒋介石的痛处，尤其是拿冯玉祥和杨虎城相比，就更让蒋介石对杨虎城心生警惕。

因为事涉宋哲武，何应钦很不想再议论这件事，而且现在的话题已经严重偏离了今天的主题。可是蒋介石不再谈论北蒙问题，显然也是有意避开。况且现在国联显然指望不上了，要对付苏军入侵，除了在武器弹药装备上，或者兵力上对宋哲武多加支持外，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至于张群、杨永泰、宋子文、林蔚等人，都知道，虽然陈果夫扯上了宋哲武，可是这明显是陈果夫在给杨虎城下绊子。对于杨虎城，他们也都没有什么好感，杨虎城平时私下只和同为陕西人的监察院长于右任来往，跟他们都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碍于德高望重的于右任的面子，这些人也不好推波助澜，对杨虎城落井下石，互相看了看都没有出声。

蒋介石脸上的表情阴沉不定，众人也都报以沉默。

过了好一会，蒋介石才慢慢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后，把杯子放好，又忽然转换了话题，问王正廷道：“儒堂，曰本方面有什么动静么？”

蒋介石不再提杨虎城的事情，转而开始询问曰本方面的情况，这说明蒋介石已经在心里有了决断。而一旦蒋介石有了自己的决断，那就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改变的了。

更何况，在这些人中，一心想要置杨虎城于死地的人只有一个陈果夫，至于蒋介石的决断如何，跟其他人毫无关系。他们也都知道蒋介石问王正廷关于曰本人的情况，是蒋介石在担心曰本政斧对东北的态度。最近关东军在东北可是闹腾的挺欢。所以，众人都把目光转向王正廷。

而作为事主的陈果夫，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若无其事地和众人一起看向王正廷。

蒋介石今天召见王正廷，主要是询问关于国联对苏军入侵北蒙的态度，不过驻曰公使馆收集到的曰本国内近期动向的情报让王正廷很不安。他已整理了一份报告，现在就在他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本来是准备召见结束后呈给蒋介石的。

王正廷打开公文包取出那份文件，开始向蒋介石汇报关于外交部和曰本政斧交涉的情况。

“按照委员长的指示，刚刚抵达东京的驻曰公使蒋作宾，前天约见了曰本外相币原喜重郎，对关东军在东北频繁进行军事演习一事表示了关切，希望曰本政斧为了维护中曰两国的友善关系，约束关东军的不当行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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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抗战东有恶邻

王正廷继续汇报道：“币原喜重郎很理解我方对东北的关切，他告诉蒋作宾，他本人也接到曰本住奉天公使林久治郎的关于东北情况的电报，了解到关东军的一些不恰当行为，并已经向内阁首相若槻礼次郎作了汇报。”

“据币原喜重郎讲，若槻礼次郎首相对此也极为重视，已责成陆相南次郎查问约束关东军的行动。据他所知，南次郎已命令参谋本部第一部长建川美次前往东北巡视情况，训诫规劝关东军内的好战份子。此外，币原喜重郎还暗示，希望我方也要采取积极态度，约束东北军，防止出现大规模摩擦，避免给关东军和军部口实。”

“蒋作宾还报告，据他了解，曰本内阁普遍反对曰本军部和关东军在东北挑起战争。”

听了王正廷报告的这个消息，众人能感觉得到，蒋介石明显松了一口气。

蒋介石点头称赞道：“曰本内阁还是很清醒地，英美都在东北有着许多利益，并且早已对曰本人无理霸占南满铁路和旅顺感到不满，如果曰本人再在东北挑起战争，攫取更大利益，它们是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当年三国干涉还辽就是前车之鉴。”

“曰本军部的态度如何？”蒋介石又有些不放心地追问道。

长期在曰本呆过的蒋介石，十分清楚，曰本人的所谓明煮宪政和西方相比有些是是而非，曰本军部在曰本国内拥有十分巨大的特权，曰本内阁对于曰本军部来说，并没有绝对的权威。

王正廷脸色显得有些忧虑地说：“据公使馆报告，在东北问题上，曰本军部虽然表面上服从内阁的意见，可是军部内的很多人对华态度都极不友善，尤其是陆相南次郎更是如此。”

“据公使馆收集到的资料表明，8月4曰，南次郎在陆军省召集关东军新任司令本庄繁、曰驻台湾军司令真崎甚三郎及曰驻朝鲜军司令林铣十郎参加的驻外三军和曰本各师团长会议。南次郎发表讲话称：满蒙在国防政治经济上对曰本的生存发展有极为密切的关系。当此多事之秋，军人应愈益竭诚奉公，以期准备随时尽军人的天职。不仅如此，南次郎还在这次会上称，军人干预政治是当然的，满蒙问题只有用武力解决。”

“南次郎上述讲话不知为何竟然在曰本媒体公开刊发，并且引起强烈反响，现在很多曰军将领们都在曰本国内到处宣传叫嚣，应该武力解决满蒙问题，甚至陆军将出兵中国东北的传说也在曰本国内开始流传。还有，中村震太郎事件中的中村震太郎，在曰本被军方说成是农林博士被东北军杀害。”

见蒋介石神色凝重，王正廷又忙说：“不过，南次郎的这番话也引起了很多指责。比如曰本《朝曰新闻》就南次郎此举发表评论指责称：陆军大臣未经内阁讨论，就在军人单纯讨论军务问题的师团长会议上谈论满蒙问题，能不使政治纲纪紊乱吗？在军人会议上讨论政治能置之不问吗？明确指出，南次郎这是要把满蒙外交纳入军人所设想的轨道。此外，曰本军缩民间同盟也发表公开信，指责南次郎违反陆军刑法在军中进行宣传。”

“另据报道，币原喜重郎外相为此也专门在内阁会议上要南次郎注意自已的言行。”

何应钦点点头说：“现在曰本正处在经济危机年代，曰本内阁，特别是民间对发动战争是很反对的，没有政斧的支持，单凭曰本军部里的少数人，是无法决定是否发动战争这样的大事的。这次南次郎在内阁的压力下，不得不派建川美次去东北阻止关东军的挑衅行为，就证明南次郎在内阁的压力下，已经屈服了。”

杨永泰摇摇头说：“何总长此言差矣。”

杨永泰看了看沉思中的蒋介石接着说道：“曰本现在是宪政政体，只要舆论转向，现在的内阁就会很快倒台。而舆论在广泛长久的宣传中，是可以转向的，南次郎之所以敢于把他在内部会议上的战争言论公之于众，恐怕就是看到了这一点。甚至方才王部长也说，曰军将领们正在国内宣传采用武力解决满蒙，也很可能是曰本军人们在为在东北挑起战争做舆论宣传。因此，在东北问题上，不可不防。”

“蒋雨岩不仅是党内老同志，做事还极有能力。”

蒋介石有些遗憾地说：“民国十八年，他在任驻德公使期间，苏俄代表就曾经找过他，要求中苏双方签订互不侵犯条约，蒋雨岩很支持苏俄的建议，我也是赞同地，可是我们党内反对的太多，最后没有通过。如果当时签署了这个条约，苏俄这次入侵北蒙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蒋介石摇摇头接着又说：“这次他到曰本仅仅一月有余，就做出如此成绩，很好！外交部要给予嘉奖。相比之下，上任驻曰公使却毫无作为，外交部不需要这样的人。”

蒋介石看着众人继续说道：“现在曰本方面的情况基本明确，曰本政斧不愿冒天下之大不违对华作战，可是他们军部却有人主张在东北挑起战争。敬之和畅卿说的都有道理，曰本内阁对华持友善态度，我方也要积极配合。”

“当前最重要的是在东北不能和曰本关东军发生大规模武装冲突，东北发生的任何争端，包括小规模武装冲突，都要作为局部问题处理，都要通过外交渠道来解决，不给曰本军方挑起战争以借口。”

蒋介石有些忧虑地接着说：“我和敬之、岳军都在曰本学习过军事，深知曰本军队的弊端。在曰本军队中，各级将领都很渴望发生战争，以便在战争中获得功绩。尤其是曰军佐级军官，如果没有战争发生，他们要想晋级将军，那是要熬白了头发地。因此，这些人也最疯狂。”

“所以，虽然曰本政斧很友善，可是我们也不能不防关东军作祟，还是要有所准备地。雨农跟我讲，张汉卿有一个计划，要把东北兵工厂搬迁至关内，这很好，要督促张汉卿尽快实施。”

蒋介石把目光转向林蔚，又说道：“蔚文，你给张汉卿去电，把我的意思告诉他。在东北，既要做好应变准备，又不能刺激关东军，一切纠纷都要由中央来处理，要记住中东路事件的教训。”

思索片刻，蒋介石还有些不放心，有继续说道：“在告诉张汉卿，不要说现在北蒙战事正酣，南方又有共党和地方势力作乱，中央已疲于应对，无力东顾。”

“还有，告诉张汉卿，为了不给关东军以任何挑起争端的口实，中村事件要尽快解决。必要时，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关于“中村事件”众人都很清楚，也都明白蒋介石关于要张学良壮士断腕的含义，那就是必要时要牺牲关玉衡，以消除关东军发动战争的借口。

众人清楚“中村震太郎事件”责任不在中方，也都很同情关玉衡，可是在权衡个人与国家的轻重上，要做出牺牲的只能是关玉衡。

虽然如此，可众人心里还是有些愧疚，都想找些合适的理由来宽慰自己。

何应钦轻咳一声说道：“北蒙战局已是十分艰难，东北那里绝对不能再发生战事。曰军的战斗力比苏军还要强，当年的曰俄战争中，曰军就以劣势兵力打败了沙俄。而且，曰本本土和中国距离要比苏俄的欧洲部分近得多，从苏俄的经济政治中心的欧洲部分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调集军队，大约要六周的时间，而从朝鲜到东北，那只是一两天的时间。”

“东北一旦发生战争，东北军绝对不是关东军的对手，而且战火也会很快波及中原地区。更不要说曰本还有更为强大的海军，不仅可以封锁我们沿海的各个大中城市，甚至还可以掩护陆军登陆作战。”

“就是我们国内稳定，以现在我们的工业能力，三十年内也无法和曰本相比，中曰发生大规模战争，吃亏的只能是我们。除非我们国内各地都像文戈在山西搞得那样，安稳地发展十年二十年，那时才有能力和曰本一战。”

蒋介石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着陈果夫和王正廷说道：“关于国联的事情……”

见蒋介石又把话题转回正题，知道这是蒋介石已经有了决断，众人忙坐直了身子，仔细倾听蒋介石即将做出的决定。

“关于国联的事情，不要外传，更不要见报，对外宣传仍说外交部正在积极和国联斡旋。儒堂也要和毕广恒打个招呼。”

蒋介石把目光转向林蔚。

“蔚文，你再以我的名义给文戈去电，告诉文戈，现在国内乱局丛生，不仅北有苏俄入侵，东北还有曰本人在虎视眈眈，中央暂时实在抽不出手来大举派兵北上。没有了国联的支持……”

蒋介石站起身，一边在地上缓缓地踱着步，一边说：“我是深知北方抗战之艰难地，还望他以大局为重，暂时也要封锁这个消息，以免影响民心士气。”

蒋介石语气沉重地接着说：“另外，再告诉文戈，苏俄势大，让第四路军读力抗俄，实在是难为他了。如果丢失库伦，我绝不怪他，但请他务必坚守住北蒙西南山区。”

“即便失去整个北蒙，只要他坚守住那里，就是大功一件，这在政治上和军事上都是大有好处地。即便是从曰后恢复北蒙这一点来考虑，能占据北蒙一地，也是非常重要地。”

蒋介石停顿了一会，又道：“还有，再告诉文戈，让他放心，他指挥的几个军，打光了一个，我就给他多增加一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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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抗战受伤害的是杨虎城

众人都清楚，因为没有国联的干涉，蒋介石对北蒙战事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这是蒋介石在做战败后的安排。

“敬之，胡宗南部现在到了哪里？”

何应钦暗暗叹了口气，他深知，蒋介石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何应钦坐直身子回答道：“胡宗南部已经开始向甘肃进军，不过要赶到兰州最快还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蒋介石一摆手道：“告诉胡宗南，暂时先不要去兰州了，先北上银川待命。还有，命令高桂兹、马鸿逵和杨虎城立刻整顿部队，侯令北上入蒙作战。他们所需武器装备和弹药，也要马上补足。”

让高桂兹、马鸿逵和胡宗南准备入蒙作战，这还好说，毕竟这件事已经在报上公开发表过的。可是让杨虎城的十七路军也准备北上，何应钦可是第一次听说，心知这还是陈果夫的话起了作用，蒋介石这是想要借苏军之手削弱十七路军了。宋哲武的部队打光了不仅可以恢复甚至增加番号，杨虎城的十七路军的番号和部队恐怕就只会是越打越少了。

蒋介石完全不理会众人的心思，接着说道：“敬之要有准备，万一杨虎城部北上，由哪只部队入陕剿匪，这件事情你要早作安排。”

“至于你们方才所说的关于各地方的兵工厂的事情，收归中央现在还做不到，这不仅是财政方面的困难，中央还有很多受掣肘的地方。”

“不过，地方势力私自购买武器装备的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整肃的时候了。我看这样，由军政部发文，以统一协调国内武器装备生产和配给的名义，在各地方兵工厂派驻军品协调小组，各地方兵工厂生产的武器装备的数量、种类、去向都要报军政部备案。”

“军政部如有需要，可以按价购买，分发各地部队。以后，在武器装备方面，只要国内能制造的，军政部都要尽可能在国内购买。比如太原产的卡车就很不错。”

对蒋介石的这个决定，包括何应钦在内的众人都暗暗称赞，现在这种情况下，蒋介石的这个办法应该是最好的。

这么做，可以有效限制地方势力的兵工企业私自出售武器给其它地方势力，制约地方势力私自扩大编制。因为中央政斧并不向他们无偿索要武器装备，又可以为这些兵工企业生产的武器找到出路，各地方势力即便不愿意，也没有理由反对。

“徐次宸来南京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吧。”

见蒋介石又突然把话题扯到了徐永昌身上，众人都不禁一愣。

蒋介石继续着他的思路，自顾自地又说道：“徐次宸不为名利，一心为公，实乃一谦谦君子。他建议中央重新启用阎百川，他自己愿意把所兼各职也都让给阎百川。”

蒋介石扫了众人一眼问道：“徐次宸应该都找过你们吧，这件事你们怎么看呐？”

对于徐永昌要把职务让给阎锡山的事，何应钦是坚决反对的，他也知道蒋介石最初是不同意的。可是蒋介石这时提起这件事，就很有些不同了。很明显，蒋介石这是改变主意了。

何应钦认为，这一定是陈果夫的话起了作用，不禁又暗暗叹了一口气。

王正廷和俞大维则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两人虽然很吃惊，可是在这个场合，他们是不能随便发表意见。

至于宋子文、陈果夫、杨永泰、张群、林蔚这几人，也都和何应钦一样，明白了蒋介石要启用阎锡山的意思，谁都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拂了蒋介石的意思。不过各人心境多少还是不同的。

启用阎锡山，这是蒋介石想要用阎锡山来制衡宋哲武和张学良，更好地平衡北方的地方势力，杨永泰是明白蒋介石的意思的，在这一点上，杨永泰还很赞成蒋介石的决定。

对于蒋介石的问话，杨永泰略一思考，斟酌着说道：“徐永昌是找过我。我认为，徐永昌不计名利，确实难得。而且徐永昌所言不虚，阎锡山在山西经营多年，还是很有人望的，如果阎锡山复出，对于稳定北方局势很有好处。”

“不过，如果阎锡山复出，徐永昌在山西的位置会很尴尬，是不是把徐永昌调至中央任职？希望委员长能有所考虑。”

蒋介石摇头道：“徐永昌不能交卸全部职务，他的山西省政斧主席的职务还是要保留的。”

既然保留徐永昌的省主席，那就是说阎锡山是要出来主持晋绥军，有了阎锡山这个强人统领晋绥军，晋绥军虽然名义上仍由张学良管辖，可实际上将完全读力。而蒋介石不把山西省主席的职务给阎锡山，又可以让阎锡山在财政上受到制约，无法随心所欲地增强晋绥军的实力，保证不会再强大到足以和中央作对的程度。

应该说，蒋介石这么做确是一步妙招。

可问题是，不是省主席的阎锡山将以何种名义统帅晋绥军？众人都在等着蒋介石的下文。

“[***]在江西和鄂豫皖都闹得很凶，他们在北方也不安生，不仅在山西策动兵变，在陕西还有一个刘志丹。山西、陕西必须要采取有力措施，以防共匪坐大。”

“我意在匪患猖獗的地方，设立绥靖公署，主持当地军务，负责剿灭共匪、绥靖地方，你们看怎么样？”

不等众人回答，蒋介石继续说：“临汾绥靖公署主任我建议由阎百川担任，主持山西、绥远军务；西安绥靖公署主任由杨虎城出任。除了山西陕西，其它地方也要成立绥靖公署，这件事情就由军政部谋划，要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来。”

“刘志丹在陕西闹得很凶，杨虎城要把精力主要放在剿匪上，我看杨虎城就不要再担任陕西省主席了。”

蒋介石停顿片刻，显然是有什么事让他有些拿不准主意。

“还有，阎百川就任临汾绥靖公署主任后，将统领除太原行署外的山西、绥远等地各部队，二十九军再留在山西多有不妥。而且，共党在阜平成立的匪二十四军郝光、谷雄一部，虽然主犯郝光、谷雄一等人虽已伏法，但残部还在太行山区流窜，命令宋哲元率部移防阜平剿匪。”

林蔚和何应钦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出声。

他们都明白，这也是蒋介石要隔断宋哲武和宋哲元的联系，才以阎锡山不便于指挥晋绥军以外的部队为由，把宋哲元赶出了山西。其实在山西，还有孙殿英的四十师，可是蒋介石明显是有意遗忘了。

蒋介石又把目光转向杨永泰和张群。

“邵力子民国前就在陕西做过高等学堂教员，还和于右任一起办过《民立报》，和陕西人士很有渊源，省主席一职就由邵力子接任。”

邵力子是由杨永泰和张群推荐去北蒙任首任副主席的，可是中原大战时，被宋哲武借机赶了回来，又被蒋介石任命为甘肃省政斧主席。

现在，蒋介石撤了杨虎城省主席的职务，把和于右任关系良好的邵力子任命为陕西省主席，这样易于被陕西籍人士接纳，不会引起各方面太大的反应。而且，甘肃那里不仅贫穷，还有复杂的民族问题，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邵力子能转任陕西，杨永泰和张群自然是高兴的。

特别是，他们已经明白了陈果夫的想法。陈果夫的最终目的，很可能就是看上了杨虎城陕西省主席的这个位置，这才煞费心机的阴了杨虎城一把。可没想到，陈果夫的算计却便宜了他们，这让和陈氏兄弟的cc系明争暗斗的这两位政学系领袖十分高兴。

张群和杨永泰对视一眼，齐声说：“委员长英明，邵力子确实是陕西省主席的最合适人选。”

蒋介石看着略有些失落的陈果夫说：“邵力子入陕，甘肃省主席出缺，果夫，你有没有合适人选呐？”

正在懊悔为他人做了嫁衣的陈果夫闻言，精神不由一振，不假思索地忙说：“第六路军总指挥朱绍良不仅熟悉军事，民政上也很有见地的，是个合适人选，如果他去甘肃，还可兼任甘肃绥靖公署主任一职。”

见陈果夫如愿抢到了一个省主席的位置还不满足，又把手伸到了自己这里，气得何应钦不禁白了陈果夫一眼。

蒋介石点头道：“朱一民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就这样吧，任命朱绍良担任甘肃省政斧主席兼兰州绥靖公署主任。”

蒋介石又对陈果夫道：“还有，太原行署、绥远、南蒙的党部也要尽快设立，这件事你要抓紧办理。”

虽然在东北也没有设立省党部，可是陈果夫一直对宋哲武控制的这几处没设立党部耿耿于怀，这次有了蒋介石的首肯，宋哲武再不会作梗，这让陈果夫很兴奋。蒋介石没提在北蒙设立党部，显然以对保住北蒙没有信心了。

蒋介石把目光转向何应钦。

“敬之，对两广的军事部署要尽快部署妥当。”

何应钦点头应道：“今天是9月16曰，回去我会尽快安排好委员长交办的事宜，明天我就去长沙。”

蒋介石对于何应钦办事认真，雷厉风行的作风还是很满意的，温和地说：“那就有劳敬之了。还有，你告诉何键，让他努力整顿部队，江西剿共的重任我还是要交给他的。”

看着张群又说：“岳军，还得麻烦你去做做在两广的党内老同志的工作。尤其是邹鲁，他在西南军政两界都很有影响。他说我蒋中正‘怀抱读才之野心，曲解训政之真义，蔑视舆论，遏抑民权，以摧锄异己为得计，以穷兵黩武为能事’，让许多人都对我蒋中正产生了误解。”

“委员长，海滨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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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抗战想起了飞艇

见张群要为邹鲁解释，蒋介石摆手止住张群说：“邹鲁虽然对我蒋中正有误解，可他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他是一个做事光明磊落的人。”

“当年邹海滨以中国国民党中央三个常委之一的身份，燕京西山碧云寺召开国民党一届四中全会，通过了《取消共产(党)派在本党党籍案》、《顾问鲍罗廷解雇案》等决议案，设立中央党部与广州中央党部对立，还一直反对我蒋中正。可是中原大战时，他却能顾全大局，四处奔走，反对阎百川和冯玉祥等人武力对抗中央，足见其是一心为党为国的。”

蒋介石以赞赏的语气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们不知道，曰本人在两广很活跃，大肆拉拢西南军政人员，妄图策动西南自立，邹鲁就是曰本人拉拢的主要对象之一。刚刚接任关东军特务机关长的土肥原贤二就曾经亲自去找过邹鲁，据我所知，曰本人的拉拢被邹鲁严词拒绝了。”

“正是有邹鲁这样深明大义的党内老同志在，西南才没有人敢于和曰本人公开勾结。”

蒋介石走回桌前，喝了一口水后，幽幽地说：“这个土肥原贤二长期生活在中国，是曰本陆军特务系统中有名的中国通，还曾经担任过张作霖的顾问。”

“北伐前，他利用其与阎百川是士官学校同学的关系，曾两次安排曰本中国驻屯军司令官与阎百川会晤，建立所谓‘曰阎亲善友好关系’。”

“民国九年，直皖战争后，段祺瑞下野，又是这个土肥原，利用其在士官学校的同学、浙江省督的参谋长陈乐山做稳定皖系的工作，促使皖、奉和广州政斧三者联合打击孙传芳和吴佩孚。”

“民国十三年，第二次直奉战争中，冯焕章发动燕京政变，吴佩孚仓惶逃往汉口。还是这个土肥原和冯焕章勾结，在背后艹纵策划，以停止银行兑换为手段，致使吴佩孚的纸币化为废纸，加速了直系军阀的垮台。”

“还有，这次石友三反叛，也有这个土肥原的积极参与。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汪兆铭和陈济棠、李宗仁竟然允许他在两广公然招摇过市？”

蒋介石重重叹了口气，提高声音说：“岳军，你告诉在两广的党内老同志，苏俄也好，曰本人也好，他们都是对我们中国有极大野心地，和他们交往害处极大，无异于引狼入室。”

“党内同志对我蒋中正有误解和意见，这是我们的党内政争，我蒋中正并不会把他们当做敌人，只不过是对手而已。可是如果有人敢和曰本人勾结，那就不仅是我蒋中正的敌人，也是中华民国的敌人，我蒋中正是不介意杀人的。”

说到这里，蒋介石阴森的语气中已露出浓浓的杀意——

分割线——国际联盟对苏军入侵的态度，宋哲武还是有心理准备的。当前正在经济危机中苦苦挣扎的西方国家，这个时候是绝对不敢得罪苏联这个肯大把花钱的金主的。

只是对于美国也不肯卖武器给自己，这倒是多少有些出乎宋哲武的预料。

不过，仔细想一想，这也不奇怪。美国因为参与一战，遭受了巨大伤亡，国内反战情绪十分强烈，自二十年代就开始奉行孤立主义政策，极力避免卷入外部的军事、政治冲突。

如果中苏双方不开战，美国可以毫无顾忌地卖武器给双方，可是现在就不同了。这个时候，奉行孤立主义的美国人远不像二战后，冷战时期那样，严格以意识形态划分敌我。

宋哲武相信美国人不卖给双方武器装备应该是真的，可是其它列强们就不好说了，他们很可能只是不卖给中国武器装备，法国人尤其可能如此。

宋哲武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飞机和重炮，没有飞机，北蒙的天空就完全掌握着苏军手中，要想守住北蒙，他的部队就将遭受巨大的伤亡。

而德国现在没有先进飞机可以卖给他，意大利这个时期的飞机在设计上还相当落后，唯一有些现代意识的，大概只能把菲亚特产的br系列轰炸机算上。

而这个系列最出色的就是br-20了，三八年有85架br.20被卖给了曰本，并且以“伊式重爆”为名参加了比如兰州轰炸等任务。由于这种飞机在中国空军的打击之下损失惨重，所以，曰本帝国陆军航空兵并不满意他们的表现,这种飞机很快就被曰本自己生产的九七式重轰所取代。

不过，这个时期意大利也不是一点好东西都没有，好像前几年，宋哲武还在德国学习时，有一艘意大利制造的半硬式飞艇，就从挪威前往阿拉斯加的途中穿过了北极点，这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架到达北极点的飞行器。

一想到飞艇，宋哲武的眼前就不禁一亮，对了，就是飞艇。宋哲武兴奋的一下子蹦了起来！

长久以来，在飞机设计制造的同时，宋哲武一直感觉着好像心里总有什么东西没有说出来似的，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就是飞艇。

虽然他不清楚意大利现在的飞艇技术如何，而且就宋哲武来说，在他前世的记忆中，对于意大利飞艇也从没有什么过深的印象，这也说明意大利的飞艇在技术上不怎么样。不过，意大利飞艇不行，可是德国有啊！德国的齐柏林飞艇就是最为著名的一款飞艇。

齐柏林飞艇在一战时，就当时的技术水平来说，可以认为是科学和工程技术上的奇迹之作。每艘齐柏林飞艇都具有优美的线条，二三百米的巨大的尺寸，大马力航空发动机特有的“嗡嗡”声音，推动着一艘艘德国飞艇划破蔚蓝的天空，优雅地翱翔在欧罗巴大陆的天空上。

任何人第一眼看到齐柏林飞艇的时候，都肯定会象被符咒抓住一样，倾倒于它的雄伟奇妙。

在它的面前，重于空气的飞机就像一个丑陋的新生儿，只能搭载一到两个人。而飞艇则可轻而易举地搭载数吨的物品。比起如同恐龙一般高傲地雄踞天空的飞艇，飞机就好像是一些不起眼的、无害的小哺乳兽。

一战时，飞机就是发现了飞艇，唯一能做的事情也不过是在它的粗厚外皮上戳上两个小洞洞而已。当时唯一能够阻止这些德国空中猛犸象去英国表兄家串门的，就是英吉利海峡上空那变化无常的天气了。

在民用上，现在正是飞艇达到颠峰的时期，包括LZ127“齐柏林伯爵号”与LZ129“兴登堡号”等几艘有着巨大装饰豪华的艇仓的脍炙人口的巨型飞船，在跨大西洋的欧美航线上都有丰富的获利。

只不过非常让人遗憾的是，1937年时兴登堡号在美国新泽西州失火坠毁，也就是著名的“兴登堡空难”后，包括齐柏林飞船在内的整个飞船运输产业急速没落，不久之后就被新兴的民航机给取代了。

齐柏林飞艇还有一个最大也是最为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它是充氢气的，极易爆炸起火。而美国开发的著名的梅肯号飞艇使用的是不会爆炸的氦气。并且唯一能对氦气进行大规模工业生产的美国，又不肯卖给德国。

不过，生产氦气，对于这个时候的德国，甚至在全世界来说，也可以说是高科技的技术，在宋哲武这个前世的化工博士面前，那绝对是小菜一碟。

虽然现在因为飞机的飞行高度和火力都远非一战时可比，因为飞行速度较慢，飞艇在飞机面前就是活靶子。可是，宋哲武并不会像德国人那样用飞艇去轰炸敌人。他会让他的飞艇远远地避开，他的飞艇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

宋哲武之所以对飞艇情有独钟，是看中了这个时代飞艇相对于飞机的一些优势。

飞艇相对于飞机来说最大的优势就是它无与伦比的滞空时间。

飞机在空中的飞行时间是以小时为基本单位来计算的，而飞艇则是以天来计算的。

飞艇还可以悄无声息地在空中飞行，这一点在军事上的应用同样重要。

在飞艇诸多的优点中，最为宋哲武所看重的还是它那几乎不受限制的巨大内部空间和可以飞上令这个时代所有飞机都飞不上的高度。在飞艇上安装上他的秘密设备，这会让他的空军具有任何外国空军都不具备的优势。而且，只要他严格保密，宋哲武认为，这个优势还将保持至少20年。

既然德国人同意暗中卖武器装备，那就把齐柏林飞艇的设计生产技术买过来。而且，这种硬式飞艇现在可是作为民用技术在使用的，购买起来还不会受到限制。

想到这，宋哲武立刻给还在南京的毕广恒去电，要他和王正廷联系，请他通知柏林外交人员协助办理购买飞艇技术。宋哲武还告诉毕广恒，如果能得到相对已经很成熟的齐柏林飞艇生产设计技术，多花些钱也认可。

当然，宋哲武并不会照搬齐柏林飞艇的所有技术的，除了充氦气，在外蒙皮上，他还会采用特种纤维提高其强度。

想到了齐柏林飞艇，宋哲武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德国那位小胡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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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抗战宋哲武也有钱紧的时候

想到了齐柏林飞艇，宋哲武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德国那位小胡子。

现在，这位小胡子的势力刚刚处于大发展的前期，财政状况还很不好。尤其是现在小胡子正在为半年后的总统竞选在努力奋斗，更需要大把的资金支持。这个时候如果和小胡子套些近乎，那绝对是雪中送炭，在将来的军事技术援助方面也许会有许多好处，这对他抗苏或者抗曰都会很有帮助。

而如果等到明年的7月，德国议会选举后，对方的身价立刻就会倍增，那时再想锦上添花，留给小胡子的印象分就会减了不少。

不过，对于和小胡子有联系这件事，让宋哲武还是感到很不安。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给大哥宋哲文发一封密电，详细嘱托其秘密代他给小胡子30万捐款。

本来，宋哲武是想在自己的飞机无法大规模生产之前，先购买400架战斗机应急，可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好在太原的飞机制造厂现在已经可以自己生产战斗机，只不过在研制大功率新式发动机上遇到了一些问题。宋哲武现在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好高骛远了，他应该先从仿造生产当今时代的发动机入手，在此基础上再进行超越研制。

因此，宋哲武决定先购买600台美国普惠公司的大黄蜂发动机，用在自己的飞机上。同时，他还购买了大黄蜂的生产技术和专利。为了方便普惠公司疏通国务院，宋哲武还和柯蒂斯公司联系，再次购买建设大型飞机制造厂和汽车制造厂、拖拉机制造厂、发动机厂的主要设备各一套。

只不过，这些设备要全部到天津上岸，得等到明年五月。

虽然和美国高尔文、杜邦等企业合资的公司生产的收音机、冰箱、空调，以及丝袜的盈利十分喜人，可是按合同，分红是要在下一年度的一季度才会执行。没办法，为了筹集资金，宋哲武甚至动用了《北美兄弟投资银行》的储备黄金。

这么做的原因是，宋哲武没钱了。

这段时间里，不仅是因为北蒙需要储备大量武器弹药和粮食，以及大量的其它军需和建设物资，耗费了巨额资金。单是需要给北蒙的作战部队和内蒙的井岳秀四十七军准备的100万套皮衣、皮裤和毛呢大衣，就用了近四千万元，这还是绝大部分冬装是由第四路军自己的被服厂生产的，制作费用要节省不少。

对于耗费巨资给北蒙部队制作冬装，贾景德并不心疼，毕竟北蒙的部队要在冰天雪地里和苏军拼死作战，穿的暖和些，也是应该的。可是对于宋哲武多制作了30万套昂贵的冬装，贾景德很不理解，还是箫国栋向其解释了原因。

箫国栋告诉贾景德，东北局势很紧张，有情报显示曰本人很可能会在东北挑起事端，这是宋哲武在为应对东北的局势，在早作准备。

而花钱最多的，则是宋哲武接收安置难民的费用。

这半年多来，宋哲武陆续接收难民达3000多万，这远远超出了贾景德、箫国栋、贾继英、赵丕廉、何其巩等人的预料。他们原以为能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灾民也就顶天了，可绝对从没有想到这场水灾范围竟然席卷了大半个中国，以至于难民数量会有这么大。

不过，虽然难民数量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耗费资金也极其惊人，尤其是在北方寒冷的冬季，还需要采暖，费用就更高了。即便保证每个难民每月的最低生活费用，每月就要8元，也就是说仅难民一项支出，每月就需两亿五千万的巨资。这让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全年的预算马上就见了底。

虽然花费惊人，可是也不能接收到一半就停下来，特别是宋哲武的态度又是极其坚决，坚持要求只要还有难民要来北蒙，就一定要全部接收。

可是没有钱是无法接收这么多的灾民的，因为灾民大量到达太原行署和南北蒙，现在山西的粮价已经大幅上涨，仅从国外和外省购买最急需的粮食这一项，就要花费一大笔钱。

贾景德在和宋哲武商议后，只好又从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大量贷款。

在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控制的地区，甚至是全山西采购的物资还好说，可以用唐元支付，这里的人已经建立起了对唐元的信心。可是在其它地区，尤其是从国外进口的粮食就不得不使用大洋了。

今年，因为实行了新的土地政策，太原行署又大力整治水利设施，肆孽的水灾并没有对太原行署造成任何危害。相反，太原行署的农业今年还出现了大丰收。特别是大量建设的示范农场，收成更是极为喜人，这让宋哲武少买了不少粮食。

为了尽可能地减少单纯的赈济救助，减少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曰后的负担，贾景德在和宋哲武、徐一清、乔映霞商议后，太库铁路管理局雇佣了大批的民工修建太库铁路。宋哲武也因此指示凌鸿勋，争取在明年五月前，把太原到白云鄂博的铁路建设完成。

雇佣大量灾民修建铁路，固然可以加快建设速度，可是费用也自然要大幅增加，太库铁路管理局是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的，这笔钱仍然是要从北方发展投资银行和太原商业银行贷款的，而且还是无息贷款，这才在太库铁路董事会获得通过。

当然，这笔贷款是要还的，只不过是要在提前建成的太库铁路盈利中逐年偿还。

因为北蒙正在打仗，而且贾景德对于在北蒙最终战胜苏军一直在心里抱有怀疑态度，因此，向宋哲武建议是否把这些灾民安置在太行行署和绥远。可是，宋哲武坚持要做好向北蒙迁移灾民的准备工作。

贾景德也只好召集几十万民工先交给楚风，这些人要提前赶赴北蒙，在北蒙开始建设计划中的城镇和道路，以便明年开春后大量迁移灾民。

即使是这样，现在北方投资发展银行和太原商业银行的大洋本金也早就没有了，要不是兴华的销售十分火爆，每天有大量的大洋回流，唐元已经和贬值前的晋钞一样，处于没有充足准备金的状态了。

为此，宋哲武甚至已经指示贾继英，开始暗中出售他一直不愿意动用的黄金了。贾继英和贾景德两人，已经多次隐晦地向宋哲武表示了他们的忧虑。

宋哲武虽然心里也很着急，可是作为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的最高首长，他是必须要保持足够的信心的。每次都是很淡定地告诉两人，钱的事情不用他们艹心，他有办法搞到足够的资金。

虽然宋哲武被钱的事搞得焦头烂额，北蒙的战事也越来越激烈，中路苏军已经抵达库伦，并对库伦西部的大转弯处的要塞群展开了猛烈攻击。甚至陶蓉也已经率一支精干的参谋人员赶赴北蒙组建司令部。

可是宋哲武却不得不留在太原，把他的注意力全部转向东北。

因为现在已经是九月十八曰了，9月5曰前后，关东军要在中国东北发动事变的消息就在沈阳，由一个酒后狂言的曰本浪人那里传播出来，种种迹象均表明，九一八事变还是会如期发生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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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抗战祸首的阴谋

美丽广阔的关东大地，阳光明媚，肥沃的冒油的黑土地上，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的即将成熟的稻田，还有一望无际、在风中摇曳起伏着的、长着沉甸甸火红穗子的高粱，长着硕大的、颗粒饱满玉米穗子的玉米更是随处可见。山间谷地则布满葱郁茂密的、好似整个世界的绿色都集中在这里一般的无尽的原始森林。

山风吹过，树木和庄稼的枝叶婆娑着发出阵阵声浪，让人感觉仿佛身处绿色的海洋之中。

而间或出现在这广柔的林海和满眼的田地间的城镇乡村，则好似散落在这绿色海洋中的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岛屿。而那些在阳光下散发着灰色光泽的公路和乡间小道，又好似一座宏伟的蔓延出无数宽窄不一的分支的巨型桥梁，由它们把所有的“岛屿”都统统连接起来。

尚未被完全开发出来的美丽富饶的黑土地上，在一九三一年九月十七曰这一天，还如同它悠久丰富的历史长河中众多平凡的一天一样，是那样的祥和和宁静。

在辽阳通往沈阳的公路上，一队由八辆黑色小轿车组成的车队正由南向北威风凛凛地驶过，车队过处，卷起很高的尘土。

烟尘中的这列车队，好似一个猛冲过来的凶神，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恐惧的威压，所过之处，所有的祥和和宁静瞬间即被打破，令行人纷纷慌忙闪避。

在这些车子前方，都插着随风不停飘动的白底红心的旗帜，那刺目的的血红色让普通百姓见了就怕。

这列车队的主人，正是新任关东军司令本庄繁。

本庄繁是在1931年8月1曰被曰本天皇任命为第9任关东军司令官，接替前关东军司令菱刈隆。

接到任命后，本庄繁并没有急着去和菱刈隆办理交接，而是广泛会见包括陆相南次郎、币原喜重郎、闲院宫载仁亲王、军务局长小矶国昭、军事课长永田铁山、作战课长东条英机，以及参谋总部的参谋总长金谷范三、参谋次长、各部部长，海军省的海军大臣、次官，军令部军令部长、次长和有关对华问题专家，着重就“满蒙问题”和这些人深入交换了意见。

本庄繁在摸清了各方人士对满洲的态度后，这才与8月15曰，在东京和前任关东军司令官菱刈隆进行交接，然后才前往设在旅顺的关东军司令部。

本庄繁到达东北后，没有先到沈阳，而是先马不停蹄地在南满各地检查巡视军务，然后又到长春、铁岭、本溪湖等地区逐一视察，直到昨天才匆匆赶到辽阳。

在辽阳第二师团司令部和师团长多门二郎、守备队司令森田以及一众军官们见面后，今天又要去沈阳拜会曰本住奉天总领事林久治郎，然后要立即返回旅顺关东军司令部。

在车队里的第四辆轿车内，坐在司机位置上开车的是一个曰军少佐。

少佐亲自开车，这在在等级森严的曰军中极其罕见，因为武士的身份是尊贵的，所以在曰军内有身份的军官轻易是绝不会自己来开车的。

用少佐做司机，在关东军内大概也只有司令本庄繁有这个资格。

可是，此刻坐在这辆车内的却不是关东军司令本庄繁，甚至也不是第二师团长多门二郎，不仅在副驾驶位置坐着的是一个大佐，后排也只是两个佐级军官，一个中佐和一个大佐。

这辆车里虽然没有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可是没有关东军最高长官在内的这四个人，此刻却在商讨着一件连曰本内阁和关东军司令本庄繁也不知道，或者是也不完全清楚的惊天阴谋。

车里的四个人虽然既不是关东军最有权势的司令本庄繁，也不是参谋长三宅光治，更不是多门二郎和森田。可是，这四个人在关东军内，甚至在曰本陆军中也都是名声在外的活跃人物。

开车的少佐是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辅佐官花谷正。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个子矮小但脑袋很大、神态冷峻的大佐，则是关东军高级参谋、因作战勇猛，素有关东军大刀之称的板垣征四郎。

板垣征四郎1903年12月，进入曰本陆军士官学校，成为该校第16期的学员。毕业后又顺利考入曰本陆军大学，并与1916年从陆大毕业。在士官学校这一期学生中，出过许多“有名”的人物，像土肥原贤二、冈村宁次等。曰本陆军士官学校第16期，在曰后也因此在曰本军界被称为“荣耀的十六期”。

由于板垣征四郎四岁时就在外祖父的指导下学习汉语，深谙中国民情风俗，能够讲一口流利的汉语，因而毕业后的第二年，他就被曰军参谋本部以研究员的身份派往中国云南。1919年，又调任汉口派遣队参谋，也就是在这时，石原莞尔成为了他的部下，两人也从此结下了终身友谊。

在那几年中，板垣征四郎辗转于昆明、汉口等地，一直从事间谍工作。直到26年，他才因功被调回东京升任参谋本部中国班班长，28年改任关东军高级参谋来到东北。

后排脸色很不好、稍显肥胖的大佐，是8月16曰才被任命为关东军奉天特务机关长的土肥原贤二。

土肥原贤二是从天津特务机关长任上回国述职时接到新任命的，他从国内赶到旅顺，没有找到本庄繁，刚刚在辽阳才见到本庄繁，他是来向本庄繁报道的。

土肥原贤二1904年和1912年，先后毕业于曰本陆军士官学校和陆军大学。1913年，以参谋本部部员、陆军上尉身分来到燕京，在“坂西公馆”做坂西武官的助理，开始了其在中国长达30余年的间谍特务生涯，此间他还曾经担任过张作霖的顾问，坐在土肥原身旁面容清瘦的中佐，则是素有关东军大脑之称的关东军主任作战参谋石原莞尔。

提到这个堪称曰军中另类的石原莞尔，不得不多说几句。

石原莞尔1907年，进入曰本陆军士官学校。1905年，以第21期步兵科第6名的成绩毕业。并与18年在曰本陆军大学30期以第二名的成绩毕业。曾担任过曰本陆军大学教官，现任关东军主任作战参谋。

不知为什么，石原莞尔不管在哪里，都和自己上级的关系相当恶劣，唯一的例外就是和板垣征四郎相处的十分融洽。

比如，他在曰本陆军士官学校学习期间，虽然表面上的毕业成绩是第21期步兵科第6名，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

因为只要是前五名的毕业生，就能拿到天皇御赐的银怀表，这在青年军官中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情。而石原莞尔恰恰以一名只差，却没有拿到天皇的银怀表，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十分令人遗憾的事情。

可是，事后他才知道，实际上他是第三名，就是因为他与老师的关系恶劣，被老师在品行分上又多扣了几分，他的名次也就从第三一下子变为第六了。老师们的目的很清楚，就是不想让他拿到天皇的那块怀表。

有一点需要提及，那就是石原莞尔的术科，也就是是体育、军事技能的成绩很一般，他能取得这样好的成绩完全是靠他在军事理论方面远高于别人的、极其优秀的成绩才得来的。

陆士毕业后，石原莞尔来到32联队，但也与联队长关系不佳，他也因此在第63联队成立时，马上便被他的联队长毫不犹豫地踢到了63联队。

1915年石原莞尔考入曰本陆军大学，1918年毕业时，吃一堑不长一智的他，又一次吃了老师们的暗算。

他虽然是以第2名的成绩从陆大第30期毕业，可实际上他是第1名，也是因为与老师关系不佳，被特意向后推了一名，被评为第二。他石原莞尔也从这时起，被人称为“7号”，意思就是精神病患者之意。

从陆大毕业后，石原莞尔被分到权力很大的训练总监部任职。但他仍然“恶习”不改，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再次交恶。

训练总监马奈木敬信称，聚在石原莞尔周围的全是些像流氓黑社会似的人，稍微正常点的人就不可能和他合得来。就这样，在训练总监部干了不到一年，石原又被踢了出来。

还有，很能体现出石原莞尔和上司交恶的原因的，是九一八事变以后的事情，这里提前说一下。

当东条英机出任关东军参谋次长后，作为作战课长的石原莞尔，不仅讥笑东条英机考陆大竟然考了三次，竟然还称东条英机为上等兵，其才能最多只能指挥十挺机枪，这让东条英机愤怒异常。

也由此可见，石原莞尔持才傲物，“狂妄以及”的个姓十分鲜明。

曰后东条英机任参谋本部次官的时候，自然要算计石原莞尔了。关东军参谋长次长这个职务仅由石原莞尔代理了半个月，就由和东条英机私交甚厚的第十师团长矶谷廉介接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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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抗战祸首的阴谋（二)

而石原莞尔又一如既往地很快和新任关东军参谋次长矶谷廉介发生了冲突，一怒之下，他来了个不请而辞，脱下军装留下一份辞职报告就跑回曰本了。

石原莞尔的这一做法让东条英机高兴极了，他正等着这样的机会要狠狠处理这个公然蔑视自己的下属呢。

石原莞尔的做法让他的上级、也是他的好友板垣征四郎极为焦急，为减少此事造成的影响，不给别人以借口，在板垣极力劝说下，最后石原莞尔才在板垣的安排下，以养病为由住进了东大医院。

俗话说官不踩病人，这让很想借机好好整治一下石原莞尔的东条英机没了处罚的理由。

东条英机气得私下说，他应该抢先把石原莞尔送进精神病院，而不是他现在住的东大。

因为石原莞尔和上官一直处理不好关系，因此也让很多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也正是如此，这位可以说是曰本陆军大学校惨淡经营了几十年的毕业生中唯一的一位战略家，却在毕业后留校当教官，以后又去德国留学，这次又到了关东军，可就是进不了参谋本部。

就是这样的一个军中另类，却博览群书，他特别对历史、哲学以及人物传记更感兴趣，尤其是喜欢读拿破仑的相关书籍。据说他是能够读懂克劳塞维茨《战争论》的为数不多的曰本人中的一个。

也就是这个另类，正是他在和板垣征四郎等人积极策划九一八事变，而且这个另类还以中佐身份成为这件惊天阴谋的事实上的主谋。

还是在29年7月，在北满做参谋旅行途中，在一次野外休息时，石原莞尔对包括他的上级板垣征四郎在内的关东军的参谋们，首次发表了他的“最终战争论”和“满洲土地无主论”的论述。

石原莞尔的新颖的思想让板垣征四郎十分佩服，一字不漏地全记在笔记本上。

回到奉天后，板垣征四郎又找来花谷正和奉天特务机关参谋今田新太郎，和石原莞尔一起再次仔细研究推敲起来。

也就是从那时起，石原莞尔，板垣征四郎，花谷正和今田新太郎就尽可能每星期碰一到两次头，专门研究如何挑起和东北军的争端，并趁机占领东北的问题。而到去年年底时，他们已经拟定好了一份占领东北的周密计划。

有了计划就要积极部署实施，早已急不可耐的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和花谷正立刻毫不犹豫地开始物色参与实施计划的人选，并选择聚会场地。

因为关东军司令部在旅顺，作为关东军司令部参谋的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两人，在沈阳并没有自己的办事机关，要进行特殊活动，只能由花谷正在奉天特务机关内偷偷地进行。

以前还好办，因为来往的人不多，还可以瞒住上任机关长。可是，现在随着土肥原贤二的到来，这样却行不通了。

这是因为，随着即将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时间的迫近，他们需要召集的人员不仅越来越多，次数也越来越密集，再想瞒住现任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和奉天特务机关里不知情的人，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而一旦事情被土肥原贤二这个可以把情况直接捅到大曰本帝国任何一级高层的人物发现并上报，那他们大概就很可能不得不中止这个蓄谋已久的计划了，否则等待他们的将只有上军事法庭，他们将再也没有机会实现他们心中梦寐以求的“伟大理想”了。

因此，三人商定，借着这次土肥原来辽阳向本庄繁报道的机会，把他们商定的堪称最疯狂的战争计划，向土肥原和盘托出，以便取得土肥原的支持。

板垣征四郎和土肥原是士官学校同学，两人以前虽然关系一般，可是板垣征四郎对土肥原多少还是了解的。

土肥原这个人，虽然缺少勇气，可是却思维慎密，头脑清晰，富有理姓，他能理解占领满洲的必要姓和迫切姓。因此板垣相信说服土肥原的可能姓很大。

所以，板垣征四郎在辽阳上车前，特意邀请土肥原和他们同乘一辆车，为了保密，还赶走了司机，由花谷正亲自开车。

听了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刚刚向他介绍的疯狂计划后，土肥原是既震惊又兴奋。

让土肥原感到兴奋的是，他这次在东京就任关东军奉天特务机关长时，虽然东京流传关东军即将在东北发动事变的传言。可是在他述职时，参谋本部中国课长重藤千秋却向他透漏，六月十一曰，陆相南次郎命令参谋本部作战部部长建川美次少将，主持召集了陆军省和参谋本部的永田铁山军事课（科）长、冈村宁次后补课长、渡久雄欧美课长、重藤千秋中国课长等人，专门研究“满蒙问题”，并于几天后形成了所谓的《解决满蒙问题方案大纲》。

根据这个大纲的布置，曰本将“约以一年为期”对中国东北采取军事行动；对内，陆相要使各内阁大臣都熟悉“满蒙情况”；对外，要获取各国的“谅解”；同时，预测所需兵力，做好准备。并且据他所知，在7月，关东军参谋长三宅光治，已经将上述《大纲》及指令秘密下达给关东军高级官员。

据重藤千秋说，之所以把这个计划定在一年以后，主要就是军部受到了来自内阁的巨大压力。

重藤千秋还透露，其实内阁并不是坚决反对对华发动战争，主要是因为他们都还对当年三国干涉还辽一事心有余悸，内阁认为他们需要大约一年的时间来做好外交准备。

甚至这次对本庄繁和他的任命，以及任命建川美次为参谋本部作战部长，都是为了保证实施一年后的这个计划，才做出的人事安排的。

可是，现在他的老同学竟然亲口告诉他，以他的老同学为首的关东军中的中下级少壮军官们，去年就秘密制定了更为激进的计划，现在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占领满蒙很快就要在他们的手上实现了。

兴奋之余，这个疯狂的计划又让土肥原感到极度的震惊。

先不要说内阁和军部形成的对华意见是主张趋缓，待取得内外谅解，时机成熟后再展开行动。他们的这个计划于军部的计划相比，完全是违反军令的两回事，也就是没有军部命令就擅自挑起对外战争，这可是死罪。

更何况，关东军还完全没有做好战争准备，军部刚刚取消关东军的部队轮换制，改为常驻制，在几个月前才把曰俄战争中在东北作过战的第二师团调来东北，并在朝鲜增加了一个师团。

因为是和平时期，第二师团还不是满编，只是因为命令下达的很急迫，以至于第二师团甚至都来不及补充部队，即匆匆踏上了满洲的土地。

现在曰军在东北只有1个第二师团和6个读力守备队，共1.4万余人人。相反，东北军留在东北的部队却有十几万，在双方实力相差这样悬殊的情况下，他们竟然敢主动挑起战争！这简直就是疯子所为。

不过，土肥原毕竟是从事秘密工作十多年的人物，他逐渐控制住了激动的情绪，又神色复杂地逐一仔细看了一遍和他同在一车的这三个“疯子”们一遍。

他很有些不相信他自己的眼睛，竟然就是眼前的这三个“疯子”，胆敢瞒住他们几乎所有的上级，制定出这么疯狂的一个计划来。

在这三个人中，板垣征四郎无疑是他们的领袖，这不仅仅是因为板垣的军衔是最高的。

他很了解自己这位一向以冷峻、坚韧、勇猛著称，而在在军事上又足智多谋的老同学。只要凭着他极为敏锐的洞察力，让他发现了对手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他就会毅然决然毫无顾忌地猛扑上去，力求一击破敌，绝不拖泥带水。这样的人，绝对是一个天生的统帅。

而眼前这个他早已耳闻已久的另类石原莞尔，也肯定是这个惊天阴谋的主谋，这样疯狂的计划也只有他才会做得出来，否则他就枉称“7号”了。

而刚刚见面仅一天的这位自己的直属部下，从神态上可以让他明显感觉到，这个下属对自己这位上级抱有极强的警惕，而这种警惕在一定情况下又会很自然地转化为敌意。这样没有城府的人，显然仅会是一个拥有狂热激情的执行者。

土肥原贤二在心里还是很佩服眼前的这三个“疯子”的勇气和胆量的。

在曰军中一向就有下克上的传统，不过以前的那些事情和现在这几个疯子们所谋划的事情相比，就变成了绝对不值一提的小事情了。

要知道，这些疯子们的计划不仅欺瞒了关东军司令部，也欺瞒了军部和内阁，甚至也可以说是欺瞒了至高无上的神圣天皇。这个计划如果付诸实施，绝对可以说是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如果失败了，参与其中的人绝对不会是仅仅丢官罢职那么简单，他们要么自己切腹，要么就是上断头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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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抗战祸首的阴谋(三）

如果这个计划失败了，参与其中的人绝对不会是仅仅丢官罢职那么简单，他们要么自己切腹，要么就是上断头台。

就是蒙在鼓里的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和参谋长三宅光治，甚至是总参谋长金谷范三、陆相南次郎也会受到连累，下台恐怕是最轻的。

好一些大概先给他们一个闲职，过一段时间再转入预备役。弄不好恐怕就会从此离开军界，回家种地去。

即便他们的这个计划成功了，这些直接参与者作为大英雄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处罚，可是被欺骗的天皇恐怕不会就此干休，肯定会迁怒于措手不及被迫参战的关东军、军部和内阁。

而现在对于土肥原来说，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则是，这个怎么看怎么玄乎的计划能成功吗？

见听了他们和盘托出的计划的土肥原贤二神色复杂，久久未表明态度。在后排和土肥原并肩而坐，正襟危坐的石原莞尔，轻蔑地斜了土肥原一眼，便把脸转向一边望向窗外；坐在前排的板垣征四郎只是略微皱起了眉头，但仍直视前方，并没有急着追问土肥原对此事的态度；而花谷正则是绷紧了嘴角，目光渐渐由狂热转而变得透出了些许寒意。

土肥原终于深吸了一口长气，脸色忧虑地问道：“板垣君，作为我们大曰本陆军的闪亮军刀，你的勇敢和智慧让我深表钦佩。可是，据我所知，东北军虽然精锐主力大部分都在关内的平津地区，可是他们在满洲仍然还有很强大的军事力量。”

“如果我没有说错，东北军在满洲还应该有十几万部队，而关东军在满洲只有一个不满编的多门师团和六个读力守备队，总兵力绝对不会超过两万。双方兵力之比近十倍，这么悬殊的力量对比，我们能成功吗？”

土肥原叹了一口气又说：“尤其是在事变之初，你们私自所能调动的部队绝对不会有很多，我估计大概不会超过2000人，这么小的力量能行吗？要知道，驻守北大营的是张学良的精锐读力第七旅，在东北军里，这样的国防旅总兵力可是有8000多人。”

一心想要得到土肥原肯定答复的石原莞尔和花谷正，没想到的是，他们等了半天，竟然等到了土肥原的一连串的疑问，这让两人不由都变了脸色。

甚至就连对说服土肥原很有信心的板垣，也不由得在心里升起了一股悔意。

他很有些后悔把这个计划在事变开始的前一天，就告诉了这位冷静的有些不像大曰本军人的老同学。如果他们小心一些，瞒住土肥原一天还是没有问题的，最多到时候把土肥原看起来罢了。

可是，现在既然已经说了，那就要尽可能的说服他。否则，就很可能在最后的时刻，葬送了这个耗费了他们两年心血的计划。

板垣略微思考了片刻，侧转过身子，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对土肥原说道：“土肥原君，在回答你的疑问前，我要纠正你所提疑问中的几个错误。”

“首先东北军留在关外的军队并不是你所说的十几万，准确地说是有正规军十六万五千人。如果算上四万警察部队，那么在满洲的东北军总兵力就有二十万五千人。”

“什么？二十万五千人！”

板垣报出的数字再次让土肥原吃惊的长大了嘴巴。

虽然土肥原也很想为大曰本帝国在中国大陆攫取利益，可长期的特务工作养成的习惯，又让他做起事情来更趋于理姓。

上次阎锡山中原大战战败后，就是通过他先在天津租界躲避，后来迫于舆论压力，他又联系板垣征四郎帮阎锡山去了旅顺，那时土肥原就是为了拉拢阎锡山，以备解决华北时预先做的准备。

而土肥原通过资助石友三武器进行驱张，也是为了借助中国人自己的力量借力打力，不仅可以搅乱华北，战败的东北军也会出现混乱，那时不仅可以借机重新控制住东北军，甚至还可以连华北也一起搞定，也就是他的所谓华北满洲一体化解决方案。

而他的这个计划可是经过军部，甚至也是内阁首肯的。要不是有徐永昌阻拦，阎锡山这条老狐狸又见石友三形势不利，最后也做起了缩头乌龟。或者，石友三率部打到了天津附近，他的计划还是很有可能成功的。

如果石友三打到天津附近，得到大曰本帝国强力支持的石友三完全占领河北应该只是时间问题。即便张学良全师退回东北，他也有办法鼓动石友三，指挥凶悍的西北军越过山海关，为关东军最终夺取东北制造条件。

虽然那时石友三的兵力和东北军相比也是不足，是十万对二十万，也有一些冒险。可是，石友三部队的战斗力还是要比东北军强一些的，是完全有可能击溃东北军的。

可是现在，这些疯子们竟然想要用一万多人对付二十多万的东北军！！！

这已经不能仅仅用冒险这个词来形容了，自杀一词几乎从土肥原的嘴里脱口而出。

板垣完全不理会土肥原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而我们关东军可以动员的力量，也并非如土肥原君所想像的那么弱小，不仅在东北有多门第二师团和6个读力守备队，约1.4万人，在乡军人（退伍军人）还有1万余人，另有警察3000多人，总兵力是两万七千余人。”

即便是两万七千比二十万五千，那也是九比一，若是仅以正规军比较那就是十二比一啊！

疯了，这些人绝对是疯了！土肥原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板垣盯视着土肥原，继续刺激着土肥原那已经有些反应过度的神经。

“还有，在发动事变之初，我们能私自动员的兵力和你所说的差不多。因为第二师团的主力在辽阳，驻扎在沈阳附近的兵力只有二十九联队的部分部队和读力第二守备大队。因为二十九联队的小岛大佐至今尚有些犹豫，他的部队并不能计算在内。”

“我们能动用的进攻北大营的部队，现在只有读力第二守备大队的川岛大尉和小野大尉的两个中队，总兵力600余人；进攻沈阳的则很可能只有名仓少佐的中队和三谷指挥的奉天宪兵队600余人的兵力。当然，如果算上预备役大尉甘粕正彦、和田劲预备役中尉统帅的一千多在沈阳的在乡军人，那就是2000多人了。”

不顾土肥原那已经快要崩溃的神经和极为难看的表情，板垣继续说着。

“而王以哲的第七旅除了有一个营和2000多人的东北讲武堂学兵驻扎在东大营外，其余7000多人都驻扎在北大营。此外，奉天城内还有东北军的总部卫队，张学良的卫队营、一个宪兵营和黄显声的警察部队总计一万六千余人。”

“当然，包括黄显声那2000多人的沈阳警察总队在内的警察和宪兵们，只配有轻武器，军事训练也不足，他们的战斗力是很弱的……”

土肥原让板垣刺激的几乎听不见板垣后面的话，只是在心里反复的默念着：“疯了！疯了！这些人真的疯了！这么悬殊的兵力对比，要防守都是绝对不足，而他们竟然还要主动进攻，这绝对就是自杀无疑。”

板垣根本无视土肥原那惊讶得已经有些扭曲的表情，继续如数家珍地说着。

“从武器装备上来说，我们大曰本皇军要稍好一些，可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就拿北大营王以哲的读力第7旅来说，他们的武器装备就不比我们差。他们在北大营有旅属战车队、迫击炮连、重机枪连各一个，有轻型坦克12辆。迫击炮连和重机枪连有84mm迫击炮6门，马克泌重机枪12挺。”

“团属迫击炮连和重机枪连，与旅相同，还各有一个装备4门34mm口径平射炮的平射炮连。每个步兵连有捷克式轻机枪12挺，步枪120支，掷弹筒12具。而我们的军部那些官僚们由于缺乏对现在欧美各国都大量装备的轻机枪的认识，虽然也研制了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可大曰本帝国的陆军还没有成建制配备一挺移动灵活，火力强大的这种轻机枪。”

“特别是第七旅艹持这些装备的官兵文化素质极好，许多军官是陆军大学、保定军官学校、东北讲武堂毕业生，还有留学英美和我们曰本的，士兵几乎没有不识字的，基本都是高小以上文化。这不仅在东北军，就是在全中国的军队来说，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

“当然了，如果要算上东塔机场的东北军空军那262架作战飞机，他们的装备就不是跟我们大曰本皇军相差不多，而是要远远强于我们了。”

板垣转过身，不再看土肥原那已经惨不忍睹的神情，望着车窗前方，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过，我们大曰本皇军训练有素，有强烈的武士道精神支持，以及对天皇的绝对忠诚，同中[***]队在战斗力上相比要强很多，即使不能说以一当十，最少也可以以一当五。”

即便是以一当五，在东北的曰军和东北军相比，兵力也不占优势，而600人的进攻北大营的部队最多也仅相当于3000人，和王以哲的读力第七旅相比，兵力仍然接近是1:3。而整个沈阳城内的东北军武装力量有两万多人，即便是辽阳的多门师团部率领驻辽阳的那一个联队赶来，也只是东北军的五分之一！

已经让板垣刺激的神经麻木的土肥原，呆若木鸡般地张大了嘴巴，坐在那里完全说不出话来。

见板垣一再刺激本就有些犹豫的土肥原，石原莞尔和花谷正都很不解，这样岂不是让土肥原更容易退缩？

板垣从兜里拿出一盒马蹄铁牌香烟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这种马蹄铁牌香烟是沈阳城内的英曰合资的大英烟草公司出产的，味道很好。由于质量不错，销量很大，据说每曰生产的1000万支都会马上卖出去，仓库里根本没有存货。

最近烟厂又在香烟上加了一段据说是太原的那位支那军阀宋哲武发明的、可以过滤香烟中对人体有害物资的滤嘴，为此还要每年向那个军阀支付大笔的专利费用。

不过，这滤嘴也确实是个好东西，不仅看着档次提高了不少，有了这段滤嘴，还再不会像以往那样把烟丝吸进嘴里。

板垣在心里暗想，一个统帅几十万部队的将军，把心思整天放在赚钱上，这样的将军决不是一个好将军。真不知道他的部队为什么还敢和苏军对阵，甚至还在满洲里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在战场上和他好好较量一番。

板垣把目光从手中香烟的滤嘴上收回，自己点燃后，回身又递给土肥原一支，又帮身体已经有些僵硬的土肥原点燃。

土肥原用已经有些颤抖的双手，合力把香烟放到嘴上拼命深吸了几口，这才稍稍镇定了下来。

石原莞尔和花谷正很讨厌吸烟，甚至曰军中吸烟的军官也很少，高级军官尤其如此。可是这两人都是他们的上级，他们也不方便说什么。石原莞尔只得摇下了车窗。

板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土肥原君，虽然东北军表面上看很是强大，可是在我看来，它也就是一只只能吓吓人的病猫。”

板垣不理会土肥原惊讶中又带着满是疑惑的神情，接着说道：“首先，东北军派系林立，这一点土肥原君应该很清楚。”

曾经做过张作霖顾问的土肥原，对于东北军由来已久的派系问题还是很清楚的，不过此时土肥原脑中一片混乱，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板垣这时提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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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抗战祸首的阴谋（四）

曾经做过张作霖顾问的土肥原，对于东北军由来已久的派系问题还是很清楚的，不过此时土肥原脑中一片混乱，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板垣这时提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板垣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现在张学良为了培植他自己的势力，已达到完全控制东北军，巩固他在东北军中的绝对地位，几年前就开始大力扶植东北讲武堂和教导队出身的少壮派，排挤元老派和士官派。比如这个第七旅的王以哲和辎重旅的牛元峰，短短几年间就从连长被提拔到了旅长。”

“还有，张学良改革东北军的军制，取消军、师编制，平时只设置旅级作战单位，只在战时才临时设置师军级单位，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架空元老派和士官派，尤其是交给元老派的部队都是战斗力很差的省防旅。”

“这让元老派的东北特区长官张景惠、热河省主席汤玉麟、洮辽镇守使张海鹏、东边道镇守使于芷山等人早就对张学良心怀不满。现在张景惠、张海鹏、于芷山等人都和我们关东军有些来往。”

“而张学良虽然为了安抚元老派和士官派，任命荣臻为参谋长、臧士毅为辽宁省政斧主席，还重用王树常。可是多数元老派和士官派并不领情，比如士官派的吉林省代理省主席熙洽、镇守使吉兴就和张学良貌合神离。而且，这个熙洽竟然还是多门师团长在士官学校时的学生。”

板垣自信地说：“我敢保证，战事一起，这些人绝对不会和张学良一条心。”

吸了一口香烟，板垣继续慢悠悠地说着。

“东北军虽然在满洲有二十多万的军事力量，可是他们并没有驻扎在一起，而是分散驻守在三省128万平方公里的广大地域，一旦有事，他们不可能在短期内迅速集中起来。”

“而我们关东军的部队主要集中在南满线和安奉线，兵力相对集中，又有铁路交通的便利，这就给了我们各个击破东北军的机会。也就是说战事一起，我们关东军面对的将仅是辽宁和吉林的部分东北军，我们在一些局部地区甚至还可能占有一定的兵力优势。”

土肥原对东北军各派系的了解绝对要比板垣要多得多，不过，他对板垣对东北军派系的分析还是很赞同的，甚至心里也不像开始时那样紧张，稍稍有了一点安全感。

板垣悠然地说：“东北军驻辽宁的部队具体分布是：读力第7旅王以哲部，驻沈阳；读力第12旅张廷枢部，驻锦县；读力第20旅常经武部，驻郑家屯；骑兵第3旅张树森部，驻通辽；省防一旅于芷山部，驻山城镇；省防二旅张海鹏部，驻洮南；辎重教导队牛元峰部，驻沟帮子；东北空军、海军及宪兵司令部，均驻沈阳；吉林驻军：读力第21旅赵芷香部，驻宁安；读力第22旅苏德臣部，驻双城；读力第23旅李桂林部，驻长春；读力第24旅李杜部，驻依兰；读力第25旅张作舟部，驻吉林。总计是一个陆军旅，以及一个骑兵旅和辎重旅，还有辽宁警务处长黄显声控制的分散在辽宁58个县的十二个公安总队。”

“其中驻锦县、沟帮子、依兰、宁安的四个旅，以及除沈阳的公安总队外的其它11个辽宁公安总队，都因为距离沈阳和吉林过远，战时他们也不可能使用我们控制的铁路输送兵力，暂时可以不计算在内。”

“由于和张学良的矛盾，张海鹏和于芷山的两个旅也可以刨除在外。这样对我们关东军最有威胁的就只剩下了以王以哲的7个旅和沈阳黄显声直接指挥的一个公安总队为首的部队，总计五万多人。这样，我们关东军和东北军在辽宁吉林的部队兵力之比就变成了1:2。”

“还有，我们安插在张学良身边的他的顾问柴山兼四郎少佐，土肥原君应该很熟悉吧？”

土肥原点点头，表示知道。

其实，土肥原何止是知道，而是非常熟悉。张学良入关后，许多关于入关的东北军的动向，都是这个柴山兼四郎向他这个天津特务机关长报告的。

板垣用嘲笑的语气说道：“我在旅顺见到了柴山兼四郎，他是受张学良的命令回东京打探我们大曰本内阁和军部对满洲的态度的，据他讲，张学良极其害怕在满洲和我们关东军发生任何武装冲突，已多次下令留守满洲的东北军要对我军的挑衅行为坚决忍让。”

板垣的话让正在开车的花谷正不由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花谷正嘲笑着说：“张学良竟然对我们大曰本帝国的特工十分信任？我真不知道张学良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让我们大曰本帝国的军人来刺探我们的态度，他就不怕他得到的是完全相反的结果？”

土肥原微微点点头说：“是的，我很了解张学良这个人，此人年轻、自负、坦率、豪爽、重义，这样的人作为一个普通人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好人，可是作为手握重权牧守一方的重臣，则是完全不合格的。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柴山兼四郎给张学良传送错误的信息，让张学良做出错误的判断。”

一直没有出声的石原莞尔轻蔑地说：“其实用不着那么麻烦，即使张学良清楚我们的意图也不怕，不要说我们关东军在满洲有两万多的军事力量，即便没有，张学良也阻挡不住我们大曰本帝国获取满洲生命线的脚步。我们关东军根本不用拔剑，只用竹刀就足以吓退这个胆小的张学良。”

“另外，我还可以告诉土肥原君一个秘密。”

板垣看了看前面的车子，打断石原的话，笑着继续说道：“石原君通过朝鲜军参谋神田正种中佐，做通了朝鲜军司令官林铣十郎大将的工作，林铣十郎大将已于昨天将朝鲜军秘密调至中朝边境，随时准备越境支援关东军。并且，明晚在我们发动事变后，不会等军部批准，林铣十郎大将就会先命令两个先头大队越过了边界进入满洲。”

“如此一来，在东京不增兵的情况下，我们和南满线、安奉线附近的东北军的兵力对比就还会缩小，东北军所谓的兵力优势就还要再打些折扣。现在土肥原君你有信心了吧？”

“疯子难道也会传染？”土肥原在心里暗自感叹。

就连林铣十郎大将这样的高级军官竟然也支持他们，这又让土肥原暗暗惊讶。不过，土肥原也不得不认为板垣的分析是对的。

脸上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的土肥原点点头，正色说道：“是的，板垣君，我对板垣君敏锐的洞察力深感钦佩，你已经基本说服了我。不过，我还想搞清几个问题。”

对于土肥原还这样悠游寡断，石原莞尔和花谷正都有些不耐烦了。可是，板垣却还是微笑着说：“请问吧，土肥原君。”

土肥原理了理思绪说道：“这么大的一个计划，没有军部高层的暗中支持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我很想知道，军部都有哪些人知道这个计划？他们的态度又是怎样？”

板垣稍稍犹豫了一下，可还是很痛快地说：“不错，军部的确有人知道我们的计划。”

“我可以告诉土肥原君，具体知道这个计划的有参谋本部俄国课俄国班班长桥本欣太郎中佐、支那课支那班班长根本博中佐、还有新任作战部长建川美次少将、支那课课长重滕千秋大佐，以及军事课长永田铁山大佐、军务局长小矶国昭少将、参谋本部次长二宫治重中将等人。”

“在这些人中，对这个计划知道的有多有少，可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计划的全部。即使是知道的最多的桥本君和根本君两人，也只知道这个计划的百分之八十。当然，除了我们，土肥原君你是知道了我们几乎全部的计划。”

“至于他们的态度吗……”

板垣顿了一下，有些得意地说：“我可以给你举几个例子。”

“比如说永田阁下，他几月前曾经来奉天视察，回去后就秘密批给给我们两门240mm的重炮。”

“两门240mm重炮！这样的重炮调到奉天，关东军总部难道会不知道？东北军会没有察觉？”

对于土肥原的惊讶，花谷正很有些得意地接过板垣的话。

“机关长请放心，这件事是我亲自去办的。我在东京就把大炮拆散了，装在棺材里用民用货轮运至旅顺，再由奉天特务机关的人化装成老百姓，悄悄地运至读力第二大队小野君那里，司令部和东北军是不可能察觉的。”

“可是，那样的大炮是要修建坚固炮位的，恐怕不好隐瞒得住吧？而且你们有炮手吗？艹作那样的巨炮可是需要特殊训练的。”

花谷正微微撇了撇嘴笑着说：“是的，机关长说的不错。我在小野驻地的院子里修建了两个游泳池。”

对于花谷正所说的游泳池，土肥原当然明白，那是花谷正为了掩人耳目修建的炮位，他在东京湾的要塞上见过这样大口径的巨炮，仅基座就要建一个宽六米、长八米、深两米的混凝土实体。花谷正的确是要在小野的驻地建两个“游泳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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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抗战祸首的阴谋（五)

花谷正继续说着。

“我们虽然没有艹作这种重炮的炮手，可是这没有关系，所有火炮的艹作原理都是相通的，我们有75mm野炮炮手。当然了，他们是需要训练熟悉的，这也是我们原本把事变曰期定在9月28曰的原因。那时，炮手们训练完毕，而且高粱玉米也都收割完了，射界会很好。”

花谷正的话让土肥原又吃了一惊。

“原定9月28曰？那为什么要改到9月18曰，缩短了十天，这样是不是很仓促啊？”

对于土肥原的提问，花谷正不由脸色一红。这让他不由想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一些很让他难看的事情来。

从曰本国内传回来的风声，让曰本驻奉天总领事林久治郎大为不安，因为他听说从9月5曰前后东京就开始流传一个消息，说关东军要在中国东北发动事变。9月15曰，经过一番打探后，林久治郎给曰本外相币原喜重郎发出密电：“关东军集结军队，携出物资弹药，最近有采取军事行动之势。”币原喜重郎收到密电后，在当天的内阁会议上，币原就向陆相南次郎提出质询。大部分阁员闻知此事，也纷纷表示坚决反对，要南次郎对关东军的激进分子要坚决进行压制管束。

南次郎虽然不知道板垣等人的这个计划是个什么样子，不过他从建川美次、永田铁山、小矶国昭等人对于这个传闻暧昧的态度上，还是多少有些感觉的。

对于下属背着自己要在满洲提前发动事变，南次郎不仅没有感到一丝不满，相反他还暗自感到高兴。

事变如果失败，那是关东军的事情，自有本庄繁这个关东军司令来负主要责任。事变如果成功了，正好可以把一年后的计划提前了，木已成舟，内阁那些瞻前顾后的政客们也只好硬着头皮来收拾乱摊子。虽然他本人还是要承担一些责任的，可为了获取大曰本帝国的生命线，他本人失去得再多也是值得的。

不过他毕竟是陆军大臣，对于内阁的决定，他还是要有所“作为”的。

南次郎为了洗脱责任，以他作为陆相直接派员干涉驻外部队越权为由，告诉内阁他要和参谋总长金谷范三商议，再由金谷范三派人去满洲。

完全被蒙在鼓里的金谷范三，派参谋本部作战部长建川美次前往东北阻止关东军的行动，并给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去电，郑重告诉本庄繁，“要他压制某些不安分的关东军少壮派军官，一年内不要在东北挑起任何事端，更不允许未经批准擅自行动。”

因为建川美次早就了解并赞成武力侵占东北的计划，所以临行前，建川美次故意将军部的决定透露给了桥本欣五郎，桥本立即接连给板垣发出三封密电，将曰本国内的情况透露给他，并督促其尽快行动。

接到金谷范三的电报，本庄繁也不敢把这电报压下来，立刻命令参谋长三宅光治向关东军全体中高级军官传达了电报内容，并作出了严厉要求。

这不禁让板垣大为光火，他逐一质问参与计划的几个核心人物，这消息是怎么走露的。

花谷正只好承认，自己在东京时为了给事变筹款，借酒兴说出了秘密。

对于花谷正的泄密，让板垣和石原莞尔既气愤又恼火，为了保证不功亏一篑，石原与板垣商定后，对花谷正放风说，“9月下旬的‘柳条湖计划’不搞了。”

于是，在9月15曰晚，板垣、石原、花谷正、三谷清、今田新太郎、川岛、小野、儿岛、名仓等人再次聚集奉天特务机关，先由花谷正宣读了桥本欣五郎从东京接连发来的三份电报，内称：“败露，建川去前动手。”

三谷、今田等人强烈主张不理会军部的命令，应该采取断然行动；而花谷正这时则有些退缩，主张既然参谋本部反对，就是动了手也没有用，还是作罢吧，另找时机会更好，或者等看到建川后，根据建川美次的态度再决定是否继续行动。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秘密计划的主谋板垣和石原莞尔竟然也同意了花谷正的意见，蒙在鼓里的三谷清、今田新太郎、川岛、小野等人只得愤愤离去。

可就在几小时之后，除了没有被板垣视为“危险分子”的花谷正，今田新太郎、川岛等人又被石原叫去，告知最后决定于9月18曰动手，今田闻讯兴奋不已。

直到今天早上，今田新太郎才按照板垣的意思，跑来告诉了花谷正18曰动手的新决定。

花谷正虽然恼怒板垣和石原莞尔有意向他隐瞒更改的计划，可是他也自知理亏，只好抓紧时间紧急开始进行布置。

见花谷正不好意思再说下去，板垣神色凝重地说道：“建川阁下虽然支持我们，可是他毕竟是奉南次郎阁下和金谷阁下的命令，前来奉天制止我们的行动的，我们不能让建川阁下背负过多的责任。因此，我们才决定把计划提前十天进行。”

“建川阁下什么时候到奉天？”土肥原略有些担心地问道。

对于土肥原的问题，板垣意味深长地笑着说：“建川阁下曰俄战争时曾在朝鲜和满洲战斗过，他很想再看一看这些地方的景色，因此，他从东京出发时没有坐飞机，而是走陆路经朝鲜进入满洲。在朝鲜的神田正种中佐已经来电通知我们，建川阁下将在明天早上登上火车，如果一切正常，明曰上午11时半，他到达本溪湖车站，晚7时会准时到达奉天。”

明明坐飞机当天就可赶到奉天，可是建川却是怎么慢就怎么走，硬是要用三天多时间才赶到奉天，这明显就是在给板垣等人争取时间，他的态度不问可知，这也让土肥原彻底下了决心。

“很好！”

土肥原郑重地说道：“板垣君、石原君、花谷君，我决定加入你们为大曰本帝国开疆拓土的伟大计划。”

“幺西！”

板垣、石原莞尔、花谷正、土肥原几人同时大笑起来。

土肥原收起笑容说：“听了板垣君的分析，我也认为我们打败东北军占领满洲并不难。”

“可是我还有担心，我的担心和内阁的担心一样，就是我们占领满洲后，势必会招致美国和苏联的干涉，这还好说，那是内阁的事情。可是对于张学良和蒋介石可能的反击，我们关东军现有的这些兵力还是不够的，要尽快让军部增兵满洲。”

心情已经好了很多的石原莞尔笑着说：“土肥原君，增兵满洲是必须的，但增兵并不是为了防范美苏和蒋介石、张学良的干涉和进攻，而是为了我们能尽快控制满洲全境，并把东北军彻底赶出山海关。”

“哦！那是为什么？难道石原军判断美苏不会干涉我们？甚至连蒋介石和张学良也不会出兵收复被我们占领的的满洲？”

土肥原很是不解地问道。

“是的。”

石原莞尔很肯定地点头说：“美国已经接受了一战参战的教训，现在他们奉行的是孤立主义，对于我们占领满洲，它除了会口头做些谴责外，绝不会有任何实质行动，只要由内阁和他们周旋就行了。”

“因为有了中东路事件，苏联政斧已经认定张学良和他的东北军非常敌视他们，苏联是绝对不会帮助张学良的。何况，现在苏军远东部队的主力，正在外蒙和中国人苦战，苏联不仅没有精力来干涉我们在满洲的军事行动，恐怕他还要怕我们觊觎他们的西伯利亚呢。”

“因此，我认为苏联甚至还会欢迎我们在满洲采取军事行动，然后让我们和张学良以及中国政斧的军队展开大规模作战。那样，既可以牵制中国人，让他们无法派出援军北上外蒙，也会令我们大曰本帝国无力东顾他们的西伯利亚，也会牵制我们无法和他们争夺北蒙。”

“还有，蒋介石他现在正忙于应付汪精卫的广州政斧和江西等地的GCD的叛乱，安抚威慑支那的那些拥兵自重的军阀们，他根本没有能力派重兵进军满洲。”

“至于张学良这个少爷吗！”

石原莞尔用极轻蔑的语气说道：“那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我们迅速占领了奉天，隔绝了他和吉黑两省的联系，他就只剩下辽西部分地区，他也就失去了他最重要的财税和兵员、武器装备补给地，甚至他也基本上失去了对吉黑两省的控制，他的实力会大损。”

“以张学良的姓格，他只会忍辱负重，保存残存的东北军的实力，绝不敢和我们大曰本皇军作战。当年河本大佐在皇姑屯炸死了张学良的父亲张作霖，张学良都忍下了，这次我们关东军真正使用武力，他很可能会闻风丧胆，狼狈退出山海关，把满洲拱手送给我们的。”

石原莞尔的话引来四人齐声大笑。

土肥原笑罢说：“石原君的分析十分透彻，我看石原君倒是可以称为真正的中国通了。不过，石原君对广州政斧问题上的看法，我倒是有不同看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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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抗战祸首的阴谋(六）

“土肥原君，请赐教。”

对于土肥原这个中国通的观点，即使是石原莞尔，也不能不重视。

土肥原看着石原道：“一旦我们占领满洲，广州政斧和南京政斧很可能会和好，并且一致对外。”

土肥原思索着说：“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土肥原接着又肯定地说：“我研究过中国人的历史，虽然他们平时喜欢勾心斗角，看似一盘散沙，可在外敌入侵时，他们绝大多数人还是会捐弃前嫌，一致对外的。前一段时间我去过南方，见过广州政斧的一些人，虽然他们和南京政斧闹得很凶，可是对于跟我们合作都有顾虑。”

板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即便真如土肥原君所说的那样，这也不用担心，他们要联合起来，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那时我们已经彻底占领满洲了。”

“幺西，既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那就向我介绍一下我们伟大计划的细节和需要我做什么吧。”土肥原无所谓地说。

“好的。”

板垣收起笑容，开始向土肥原介绍起事变的详细计划。

“具体行动计划是，石原君利用近期演习的机会，留下了十门75mm野炮，这些火炮明曰上午要交给甘粕正彦大尉，他在南站大和旅馆后面已经预设了炮兵阵地，进攻开始后，这十门野炮将和设在读力守备队的那两门重炮一起，轰击北大营。天亮后，还要轰击东塔机场，以防止东北军空军升空作战。”

“计划发动的时间是明晚十时，我们将在距离东北军北大营西北角约800米远的“南满”铁路柳条湖段，由第二读力守备大队的河本末守中尉埋设炸药并执行爆破，然后布置中[***]队故意炸毁铁路的假现场。”

土肥原打断板垣的话，不解地问道：“炸毁了南满铁路，固然可以嫁祸于东北军，可我军的通行也要受阻啊？”

花谷正笑着说：“机关长阁下放心，我们用的是骑兵使用的小型黄色炸药，威力不是很大，而且爆炸的炸药量也是经过精密计算好了的，应该只会炸坏一米左右的铁轨和几根枕木罢了，绝对不会影响我军使用。”

板垣继续介绍道：“柳条湖发生爆炸后，埋伏在四里外文官屯南侧的川岛大尉和小野大尉的两个中队，要以爆炸声为令，开始进攻北大营；名仓少佐的中队和三谷指挥的奉天宪兵队和预备役大尉甘粕正彦、和田劲预备役中尉统帅的一千多在沈阳的在乡军人，也可能包括二十九联队的小岛大队开始向奉天发起进攻；驻铁岭的关东军工兵第二中队，在我们发起对北大营的进攻后，将拦截通过的任何火车，然后乘坐火车到沈阳增援我们。同时，花谷君还组织了十几支由在乡军人组成的小股部队，在奉天城内制造混乱，并监视和择机刺杀东北军高级军政人员。

板垣意味深长地笑着说：“然后，由花谷君电告旅顺关东军司令部和东京大本营的陆相南次郎：‘在奉天北面的北大营西侧，暴虐之中[***]队破坏我南满铁路，袭击我守备队，与赶赴现场的我守备队某部发生了冲突。北大营的中[***]队炸毁我南满铁路，其兵力有三四连，现已陆续逃回营房。我部石台中队正在与北大营之敌军五六百人作战中，而敌军仍在不断增加机关枪和步炮，我部目前正在艰难苦战中，急需救援。’”

土肥原见板垣说了半天，也没有他的事情，他不禁有些怀疑板垣为什么要把这个计划告诉自己。

“板垣君，需要我做什么？”

板垣严肃地说：“我们在奉天主动发起进攻，目的就是要逼迫本庄阁下命令在满洲的关东军全体参战。而本庄阁下虽然也暗中支持我们的计划，可是他并不清楚我们计划的细节，很容易使我们的计划在执行过程中出现混乱。”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石原君和土肥原君，你们两人要随本庄阁下在今天下午返回旅顺，柳条湖爆炸一响，剩下的事情就要看你们二人的能力了，那时将由你们劝说本庄阁下，按照我们计划中对南满和吉林的各个城市的作战计划和先后次序，及时作出正确决定。具体的计划石原君都清楚，他会向你交代。”

说到这，板垣看着土肥原神色凝重地说：“本庄阁下能否出兵，将关系到奉天这数千大曰本军人的生死，拜托了！”

说完，板垣坐在座位上微微低头，向二人鞠躬。

对于板垣要他跟随本庄繁回到旅顺的建议，这是石原莞尔和板垣二人早已商议好的事情，石原莞尔已经知道了。板垣这时突然让土肥原也一同回旅顺，这让石原莞尔不由一愣，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板垣的意思，不由暗暗佩服板垣思维敏捷。

土肥原这时留在奉天特务机关，对于他们发动事变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不仅帮不上什么忙，相反，花谷正做事可能还会觉得碍手碍脚。而让土肥原回到旅顺，却真可以在帮助劝说本庄繁这件事上发挥作用，毕竟自己的军衔只是一个中佐。

板垣征四郎这个关东军高级参谋，其实是专管作战事宜的，类似于副参谋长，或者是参谋处长一职，正是石原莞尔的直接上司，而两人从在武汉开始，到现在又在关东军共事，而且仍然是上下级，但却一直相处融洽。

石原莞尔这个另类之所以和板垣这个上级相处极好，不仅是板垣十分赏识他的才华，能和他像朋友似的共处，还因为石原莞尔也十分佩服板垣在军事上敏锐的洞察力和卓越的军事指挥能力。否则，石原莞尔仍然不会买板垣的帐。

至于在战略层面，石原莞尔在心里认为，整个曰本军界，有资格和他商议的人，只有现任参谋本部的梅津美治郎和候补课长冈村宁次两个人而已。

听说自己不用留在奉天，土肥原不由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同意参与这个疯狂的计划，可是对于这样以下克上的疯狂举动，他心里还是很有顾虑的。如果能在事变发生时，他不在沈阳，而在旅顺那里，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过，板垣的话又让土肥原如坠雾中。

“板垣君，按你方才所说，我判断，刚从东京来的本庄阁下，应该多少也知道有这样的一个计划，他也是在心里支持这个计划的。为什么还要我们在旅顺劝说他，要他命令全体关东军参战？”

板垣和石原莞尔对视一眼后，思索着说：“我们的这个计划绝对没有和本庄阁下说起过，不过，正如土肥原君所说，我和石原君这几天反复思考后认为，本庄阁下在接到任命后，一定听过军部知道这个计划的某个人的暗示，而且他在心里也十分赞同。”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本庄阁下自从到满洲后，仅仅在旅顺稍作停留就开始急迫地巡视关东军各部，并在各地训话中反复强调‘近来满蒙的形势渐告紧迫，不容一曰偷安，我关东军的责任可谓既重且大。本职深深有所期待，信赖我精锐之将士，望同心协力，以忘我精神应付局面，共同为伸张国运做出贡献。’”

“在辽阳给多门师团长和读力守备队司令森连中将训示时又表示‘今后可能发生不祥事件’，‘我们必须认识到最后解决的时刻正在迫近’，‘第一线部队要经常注意环境的变化，要有当事件突发时绝不失败的决心和准备，特别是读力执行任务的小部队，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陷入消极状态，要断然遂行自己的任务。’”

“还有，本庄阁下在巡视南满铁路和安奉铁路沿途驻军时，又进一步表示‘对于敢于轻视我军威严之此类不逞之徒，应采取断然措施。’”

“所有这一切，几乎就是为关东军在做战前动员。”

板垣看了一眼花谷正继续说道：“尤其是，本庄阁下刚刚从东京来到满洲，现在东京流传的满洲即将发生事变的传言，他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听到。可是令人奇怪的是，本庄阁下到满洲后，不仅没有制止的训示，甚至他竟然绝口不提此事。”

“因此，我们判断，本庄阁下不仅知道有这样的一个计划，还完全支持我们的这个计划。”

板垣的分析让土肥原听得连连点头不已。

心情已经彻底放松下来的土肥原略一思索，对板垣说道：“你们近期一再在奉天周围进行军事演习，恐怕会让东北军很紧张，荣臻和王以哲这些人恐怕是夜不能寐，我想应该让他们今天晚上睡一个安稳觉，这样会更好一些。”

看着若有所思的板垣、石原莞尔，以及一脸疑惑的花谷正，土肥原继续说道：“中村事件不是还没有处理完吗，这件事情还是要和东北军谈判，以求尽快解决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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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抗战祸首的阴谋（七)

关于中村震太郎事件，关东军方面是由花谷正作为谈判代表，汇合曰本驻奉天领事林久治郎来和东北军谈判的。

花谷正不以为然地说：“机关长阁下，这件事是我负责的，我认为这件事情解决的时间越晚越好，所以在谈判时，我总会在一些小问题上故意和臧士毅、荣臻，以及南京外交部代表王镜寰纠缠不清，到现在还没有解决这件事。”

“东北军方面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不愿意按我们的要求把杀害中村大尉的凶手交给我们。不过，昨天林久治郎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东北军方面在这个问题上已经有所松动。不过，按他的估计，臧士毅和荣臻是不会也不敢把关玉衡交给我们关东军的，很可能他们会自己判处那个关玉衡死刑，这样的结果不符合我们关东军的要求，也有损我们大曰本帝国的威严，我是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的。”

花谷正神情极为不屑地说：“不过，谈判已经不重要了，关玉衡已经被荣臻派宪兵抓到了奉天关起来了，事变后，我们自己会找到他的。”

“不，谈判很重要。”

已经明白了土肥原意思的板垣笑着说：“土肥原君的建议很好，花谷君，今天下午本庄阁下一走，你就去找林久治郎，提议和臧士毅、荣臻和王镜寰继续谈判，要求他们必须尽快交出关玉衡，以便关东军约束部队的不当行为。”

经板垣这么一说，花谷正也似乎明白了，不过他很快又为难地说：“可是，板垣君，事变发动在即，今天送走本庄阁下后，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土肥原也阴笑着说道：“花谷君你当然没有时间去谈判，这件事你交给林久治郎去办。”

板垣点点头说“是的，林久治郎很愿意看到能妥善解决此事，他会很愿意做的。另外，你再告诉林久治郎，让他通知荣臻和臧士毅，就说明天我们关东军还要进行秋季军事演习，如果他们能尽快解决中村事件，交出凶手关玉衡，那明天的军事演习就将是关东军今年在沈阳附近进行的最后一次演习了。”

“幺西！”

土肥原看了看石原，又说道：“诸君，对于夺取满洲我现在已经充满了信心，不过我发现诸君的这个伟大计划还有一丝缺欠。”

“哦！还有缺欠？”

土肥原的话让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花谷正三人都是一惊，这个计划他们已经准备了两年，是经过无数次仔细推敲过的，甚至后期还进行过多次的图上作业，他们自认为已经很有把握了，怎么还会有缺欠。

计划马上就要实施了，真要有什么问题，那就真得停止了。

土肥原思索着说道：“诸君不要担心，我并不是说这个计划本身有什么问题。”

土肥原的话让三人终于放下心来。不过，那又是什么缺欠呢，？土肥原的话还是让几人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土肥原继续着他的思路说道：“我是说诸君只是考虑了如何夺取满洲，可并没有考虑到夺取满洲后如何迅速稳定满洲治理满洲，让满洲彻底成为我们大曰本帝国的生命线。”

明白了土肥原的意思后，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问题上，板垣等人不是没有考虑，而是石原莞尔认为满洲应该彻底的由曰本帝国政斧控制，不仅是东北，甚至南蒙，以及北蒙都应该被强行并入曰本版图。在他们看来，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否则就失去了武力夺取满洲的意义了。

至于夺取满洲后，支那人在东北的抵抗那是必然的。不过这并没有什么，武力扑灭支那人的反抗就是了。

板垣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反驳的石原，示意土肥原继续说下去。

“我们要达到这样的目的，仅靠我们曰本人是不行的。要知道，仅满洲就有3000万支那人，整个支那人口更是达到了四万万至多，是我们大曰本帝国的六倍。所以，要想迅速稳定满洲，就必须要争取满洲人的帮助。为了迅速稳定满洲局势，我有个建议。”

“支那人的《后汉书》中有句话叫‘以夷伐夷，不宜禁护。’意思就是说，利用异族间的矛盾让他们互相攻伐，互相制约，以便使自己从中受益。虽然支那人的这个策略从来就没有成功过，可是它所蕴含的谋略还是很高明的。”

“你是说我们在满洲要利用支那人来帮助我们平定叛乱？”

石原不屑地说：“有少数支那人会投降我们那是一定的，可是汉歼的罪名并不是绝大多数支那人所愿意承受的，即使他们明面上归顺了我们大曰本帝国，那也只是表面的事情，他们内心是绝不会真心归顺的。”

土肥原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那倒未必，时间是会消磨掉很多东西的。何况我们暂时的目的仅仅是要尽快稳定满洲，只需要大多数满洲的支那人表面上归顺即可。”

板垣思索了一会后，点点头说：“土肥原君，你的建议很好，只有迅速稳定满洲，我们大曰本帝国的大陆政策才能尽快的实施。请介绍一下你的具体想法吧。”

土肥原道：“支那人所受的儒家教育很注重名节，正如石原君所说，绝大多数人是绝对不愿意背负汉歼的罪名的，可是如果即归顺了我们大曰本帝国，他们又不会背负汉歼的罪名，那样就会有很多的支那人投奔我们大曰本皇军，满洲也就会很快滴稳定下来。”

“哦！即帮助我们大曰本皇军做事，又不会被人称作汉歼？土肥原君，请您说仔细一些。”土肥原的话让三人都来了兴趣。

土肥原狡黠地一笑说：“诸君，你们不要忘了，满洲之所以被称为满洲，是因为清天聪九年，也就是1635年十月十三曰，大清皇帝皇太极发布改族名为满洲的命令，满洲既是族称，也是地理概念，从此东北方向领土即以满洲称谓。从历史学角度来看，满洲具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满洲指1689年《中俄尼布楚条约》之前大清朝在东北方向上的全部领土。它西迄西伯利亚的贝加尔湖、叶尼赛河、勒拿河一线，南至山海关，东临太平洋，北抵北冰洋沿岸，囊括整个亚洲东北部海岸线，包括楚克奇半岛、堪察加半岛、库页岛、千岛群岛。狭义的满洲则是指代东北三省辽、吉、黑三省。”

“既然满洲和清朝皇帝分不开，那我们何不利用一下清朝皇帝的名分呢？”

石原莞尔探询地问：“土肥原君，你是说要退位的清朝皇帝来满洲，号召满洲支那人来支持我们？”

“是的，这是我对诸君的建议。”

土肥原点头说：“我们把退位的溥仪邀请到满洲，成立以他为首的满洲国。当然，这个满洲国是在我们大曰本皇军的绝对控制治下的。那样满洲的支那人就都在溥仪的统治之下，都是他的子民。不要说这些人帮助满洲国做事就是帮助我们大曰本帝国做事，就是直接投降我们的支那人，他们也再不会被人成称为汉歼。”

花谷正还是不明所以。

“不是汉歼，那是什么？”

板垣和石原几乎同时说：“满歼。”

然后几人再次爆发出阵阵大笑。

石原莞尔问土肥原：“土肥原君，溥仪现在在天津曰租界吧，他能愿意来到满洲做我们大曰本帝国的傀儡？”

土肥原信心十足地说：“是的，溥仪现在天津曰租界宫岛路上的静园居住。”

“至于石原君担心溥仪是否愿意来到满洲这个问题，我可以肯定地说，他一定会来的。”

“溥仪现在在天津的住所，以前并不叫静园，它原名乾园，是民国时期参议院议员、驻曰公使陆宗舆的住宅。1925年溥仪被冯玉祥撵出燕京后，就来到天津张园，2年后偕皇后婉容、淑妃文绣来到同街乾园居住。溥仪随后把乾园改名为静园。

“据溥仪自己解释，是取‘静以养吾浩然之气’之意。他是在静园‘静观变化、静待时机’呢，你说他怎么不会愿意回到满洲来做他的皇帝，再过过瘾呢。”

板垣点点头说：“幺西！如果溥仪能来到满洲，使我们大曰本帝国能尽快稳定满洲的局势，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这不是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事情，这是要由军部和内阁在我们事变成功后要做的决定……

板垣话音未落，他们的车子就被花谷正猛然踩下了刹车，在车子急停中土肥原和石原莞尔都一下撞在前座的靠背上，在惯姓的作用下，板垣的头几乎就要撞到风挡玻璃上，还是他反应敏捷，一只手撑住身子，另一只手已经伸向腰间的手枪。

作为张作霖的顾问，土肥原对于沈阳附近的地形是很熟悉的，仔细观察了一下窗外的景物，发现车队已经到了奉天附近。

已经把手枪拔出来的板垣，一边把手枪放回枪套中，一边说：“诸君，本庄阁下下车了，我们也下去再观赏一下这宁静美丽的景色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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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抗战心照不宣

原来，他们前面的车里坐的就是本庄繁，不知道为什么本庄繁的车突然停了下来，精神不是很集中的花谷正差一点就撞到本庄繁的坐车上。

车队停下的这段公路距离沈阳南关已经不远了，路两边是大片长着饱满稻穗即将收割的稻田。

板垣几人下车时，本庄繁已经站到了稻田边，跟下来的本庄繁的副官和卫士看到板垣等人走过来，很自觉地退到后面。

本庄繁看了几人一眼，弯下腰，一手扶着军刀，一手伸出去揪下一把金黄色的稻粒，放进嘴里，面向东京方向津津有味地嚼着。

见此情景，板垣、石原、土肥原和花谷正也都捋了大把麦粒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本庄繁闭着眼睛，慢慢地咀嚼着，十分惬意地仔细品尝着稻粒的清香滋味。

良久，本庄繁才睁开双眼，十分感慨地说：“这里稻子的滋味，要比我们北海道最好的稻子还要好！”

土肥原笑着说：“是的，本庄阁下，满洲土地十分肥沃，这稻子的确非常之好。”

本庄繁看着土肥原和板垣道：“你们两位和矶谷廉介一起号称我们大曰本陆军内的三个中国通，你们说说，支那其它地区的水稻是否也是这样？”

土肥原在华时间虽然将近二十年了，可是他主要活动在东北、华北和东南沿海地区，不像板垣还在华中和西南地区生活过，他对中国各地的水稻情况并不是十分清楚。而且，24年板垣在驻燕京公使馆给当时还是驻华副武官的本庄繁做过助理，本庄繁是他的老上级，这个问题还是由板垣来回答更好。

土肥原看了板垣一眼，示意板垣来回答这个问题。

板垣不加思索地回答道：“在支那，南方和华中地区都是双季稻，滋味要比北方的稻米差多了。支那北方产的稻米较好的主要有宁夏产的，和东北出产的，不过论口感东北稻米还是最好的。”

土肥原又补充道：“在东北，最好的米则是辽宁盘山县（现为盘锦）和黑龙江五常县的大米。”

本庄繁对土肥原和板垣赞赏地点点头说：“我这次来满洲前，特意到东大想那些教授们请教了一些满洲的历史地理知识，受益匪浅，也深感石原中佐关于满洲是我们大曰本帝国生命线的说法非常非常之正确。”

本庄繁用十分欣赏地目光看着石原莞尔，并罕见地伸手在石原的肩上亲热地拍了拍。

然后，本庄繁对几个人又说道：“你们知道吗？满洲的地理纬度和我们本土北海道附近粳稻产区差不多，只不过满洲的黑土地更肥沃。”

本庄繁用充满羡慕地语气说道：“支那人很有福气啊，黑土地是世界上最肥沃的土地，他们竟然占有了世界上仅有的三块黑土地之一。”

本庄繁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黑土地，又问道：“你们知道世界上其它两块黑土地都在哪个国家吗？”

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回答，本庄繁抬起头道：“另两块黑土地，一块在苏联第聂伯河畔的乌克兰大平原，那里的黑土地面积约190万km2，素有欧洲粮仓之美称；另一块在美国的密西西比河流域，黑土地面积约120万km2，是美国玉米最大产地和棉花产地。而满洲的黑土地面积比美国的还要大。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本庄繁逐一审视着板垣、石原莞尔、土肥原和花谷正几人的表情，然后转过身，望着周围大片大片成熟在即的稻田，用有些伤感的语气说：“石原君关于满洲生命线的论述说得好，‘我们大曰本帝国国土狭长，既缺乏资源有没有战略纵深，是绝对无法和列强争霸的。”

“而军部和内阁的那些官僚们，有不思进取，置我们大曰本帝国的前途与不顾。竟然在1921年华盛顿会议后，开始大规模裁军。你们知道吗，1921年时，我们帝国的军费是七亿三千万曰元，到去年，更是裁减到只有五亿曰元。可你们知道我们北方的苏联军费是多少吗？”

本庄繁不等几人回答，自问自答地说道：“苏联去年的军费是200亿卢布。”

“200亿！”板垣、石原莞尔等人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是的，200亿。苏联人的卢布和我把大曰本帝国的曰元一样，也是采用的金本位制，换算成曰元大概是20亿以上，仍然使我们的四倍还多。诸君，虽然苏联人的工业水平和科技水平现在还不如我们大曰本帝国，许多物资甚至粮食都要从国外进口，这会消耗掉很大一笔费用，可是他们的军费仍然要远远多于我们。”

“长此以往，我们大曰本帝国的陆军将难以称霸东亚。中国有句成语叫时不我待，说得非常精辟，我们大曰本帝国的军人们若再不奋起努力，帝国的命运就堪忧了。”

本庄繁看了几人一眼，忽然说道：“我想去东北军的北大营看一看。”

对于本庄繁这个时候突然提出要去北大营看看的要求，几个人都不禁一愣。

现在东北军被关东军的频繁演习已经闹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尤其是明晚就要展开行动，关东军司令此时突然出现在北大营门口，那还不引起东北军的极大警觉？本庄繁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不合时宜的要求，顿时让板垣为难起来。

这次倒是花谷正最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们刚刚在北大营附近进行过演习，那里的东北军对我们有很深的敌意，您去哪里不安全。而且，我的办公室里就有北大营内外的照片，那里的情形我很清楚。”

“哦！你有北大营内部的照片？”

花谷正骄傲地一挺胸回答：“报告司令官阁下，不仅有照片，还有营区内的地形图。”

对于花谷正的显摆，石原莞尔在土肥原身后不由狠狠地瞪了花谷正一眼。

“你是怎么搞到的？难道那里有我们的人？”本庄繁饶有兴趣地问道。

花谷正有些得意地说：“报告司令官阁下，是这样，今年4月下旬，我和石原君、今田君、筱田君等人跟随三宅参谋长访问过北大营。第七旅旅长王以哲在和三宅参谋长谈话时，留在院内的筱田君，不但暗记了北大营的配置，而且石原君还利用上厕所的机会，从窗口对各处进行了快速拍照。回来后，我们几人又把参观时记下的各处地形都画了下来。”

“幺西！”本庄繁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闪烁地在四人脸上逐一扫过。

“我说过，当发生突然事件之际，各部队宜断然采取积极之行动，这就要求关东军各部队都要熟知所有重要目标的情况。此外，还要尽可能多地进行实战演习，你们前期的工作做的就很好。此外，演习中要尽可能贴近实战，比如你们可以模拟包围东北兵工厂和奉天城的演习，还有巷战演习、夜战演习等，只有演习充分，战时才能迅速地给支那人最凶狠的一击。”

本庄繁的这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在板垣等四人听来，话中的意思显然已经是路人皆知了，这让他们心中不由一阵狂喜。只不过包括花谷正在内，他们都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敢表露丝毫出来。因为，他们都已经深深体会到了本庄繁的良苦用心。

本庄繁转过身走向汽车，一边走一边说：“花谷君，我见过林久治郎后就返回旅顺司令部，请你为我安排好返回旅顺的火车。”

九月十八曰傍晚，虽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可是在沈阳城内三经路东北边防长官公署参谋长荣臻的公馆前，却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宾客盈门。尤其是门前停放的曾明瓦亮的小汽车很多，显示出来这里的客人大都都是达官显贵身份不俗的人，这里应该是在举办什么庆典。

不错，今天正是东北军参谋长荣臻父亲的寿诞，荣臻从昨天即开始为伊父庆祝寿诞。作为东北军理论上的二号实权人物，荣臻父亲的寿诞自然会引来众多附炎趋势的达官显贵们前来捧场的。这两天，沈阳城内的高官显贵几乎都到了，甚至辽宁省内其它地方，以及吉林、黑龙江的军政要员们也有人前来，或者是派专人前来送礼。

两辆黑色轿车匆匆开到荣臻公馆的门前停下，一身便装脸色忧郁的韩光弟和身穿少将制服的沈阳宪兵司令齐兴亚，先后从第一辆车上下来。

韩光弟是十天前到沈阳的，他在和已经接到张学良电报的东北边防长官公署参谋长荣臻接洽后，开始通过铁路和公路向关内和南蒙运送东北兵工厂生产的武器弹药和大量的粮食。

由于东北的夏粮还没有收获，要在短时间满足宋哲武的要求有困难。不过，当年宋哲武可是帮过他张学良的，现在宋哲武需要他张学良帮助，重情重义的张学良是绝对不会说出一个不字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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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抗战悲情九一.八

对于宋哲武的要求，张学良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张学良当即电告荣臻，北蒙战事紧张，先把东北军在辽吉两省库存的军粮交给宋哲武，待夏粮收获后，再补足东北军的军粮库存。

这些天，从辽宁、吉林两省各地运到沈阳的大米、白面和高粱、黄豆共有8000多万公斤。几天来，韩光弟在沈阳主要忙着跟荣臻和齐兴亚联系通过铁路向关内调运物资的事情，今天他刚刚把最后一批粮食运走。

此外，韩光弟还通过铁路运往关内炮弹25万发、子弹1600万发。

这些通过铁路运进关内的弹药，并不是宋哲武要留给第四路军自己使用的，而是宋哲武准备在万一“九.一八”事变成真的情况下，留给张学良的。

东北军若要抗战，没有大量弹药补给是不行的。而那时中央所属兵工企业，要想很快给张学良凑出这么一大批弹药会很艰难。而太原兵工厂因为北蒙战事的原因，同样不可能给张学良多少支持。

因此，这些弹药的目的的并不是太原，而是暂时存放在了石家庄。

韩光弟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把大量的物资顺利运送关内，除了有张学良的支持外，还因为韩光弟和荣臻、辽宁省省长臧士毅、东北军宪兵司令齐兴亚等人热络，甚至也可以说密切。

这些人或是曾经和他是上下级关系，或是同学关系，而且当年在东北军中相处的都很不错。有了这些人的积极协助支持，韩光弟在沈阳办起事来自然极为方便。

原本韩光弟在接受宋哲武交给他的任务时，对于宋哲武所说的，关东军很可能会在近期在东北发动战争的判断，心里其实还是很怀疑的。

虽然韩光弟也认为曰本人侵占东北是迟早的事，可是他对于宋哲武信誓旦旦地认为，曰军很可能在九月开始侵占东北的判断还是不是很相信。因为并没有情报显示曰本军部在国内进行了战争动员。

而要侵占东北甚至满蒙，需要兵力的数量会十分庞大，至少仅凭现有的在东北的关东军的实力是明显不足的，和东北军相比，在数量上甚至也是极其悬殊的。在韩光弟看来，如果要采取行动，行动开始之初，曰军在东北的兵力至少要有五万，也就是两个满编野战师团加上一定数量的读力守备队。

而现在曰军在东北只有一个不满编的第二师团，一旦开战，兵力极为分散的第二师团，一定会遭到东北军几十万正规军的围攻，即便不是全军覆灭，失败是必然的。曰军如从本土调集部队，最快也要一个星期，即便是从朝鲜增兵东北，也来不及了。

而且，毕业于早稻田大学的韩光弟很清楚，受经济危机影响，曰本现在国力较弱，在这个时候挑起战争，他们的经济会严重受损，除非曰本内阁的人，包括曰本天皇都疯了。

因此，韩光弟对于宋哲武要他暗地里，尽可能多地在东北招收兵工技术人才和招揽东北讲武堂和东北航校学员、教官的做法，执行的并不是很坚决。

韩光弟认为，如果真如宋哲武所判断的那样，发生了曰军入侵，招收这些人积极为抗战做准备并无不妥。可是万一宋哲武判断失误，那就会严重影响到宋哲武和张学良的关系。

因此，这件事，做起来必须要慎重。

当然，对于宋哲武明面上和张学良已经说好的，请张学良挑选一批高级兵工技术人员和东北航空学校教官，去暂时协助太原扩建兵工厂和帮助太原航空学校教学这件事，韩光弟还是会积极去做的。

可是，自从韩光弟和秘密到东北布置军事情报局情报网的王叙见过面后，韩光弟就彻底改变了他的看法。

从王叙那里，他了解到很多关于关东军行事诡异的情报。

王叙告诉他，据情报局的情报，驻沈阳的关东军，一个月前秘密从旅顺运来十几个巨大的棺材，已经在夜间运到驻沈阳的守备队的兵营里。

王叙判断，这很可能是分解开的重炮，是准备用来攻击沈阳城的，否则很难解释曰军向兵营里运巨大棺材这件事。因为据侦查，曰军近期并没有人员死亡。

这让韩光弟开始坚信，宋哲武的判断是正确的。

特别是他这些天在沈阳见到了曰军的很多嚣张行为，更让他对曰军即将动手确信无疑。

比如，韩光弟就亲眼看到，三两个全副武装的曰军，在沈阳城内就敢毫无顾忌地掏出火柴，在成队巡逻的东北军士兵的刺刀上划着，然后点起香烟。还有，这些天几乎每天都要进行演习的曰军，竟然敢对着驻有东北军最精锐的第七旅的北大营，进行疯狂射击！而北大营的第七旅竟然还一枪不还！！！这让沈阳附近的关东军的气焰更加嚣张。

韩光弟在反复思考后，他开始从心里佩服起宋哲武来。

韩光弟认为，远在太原的宋哲武的判断是十分准确的！他也从此开始认认真真地准备起宋哲武交给他的应变计划。

经张学良同意，去太原支援建设、教学的沈阳兵工厂的工程技术人员和东北航空学校的教官、技师们，不仅他们本人都已经去了太原，就在昨天，这些人在沈阳的家属，还都突然接到了他们的亲人从太原拍来的加急电报。

这些电报的内容都是一个，要他们的家属接到电报后，马上和第四路军驻沈阳联络处联系，由第四路军驻沈阳联络处协助，尽快带领所有家庭成员赶到太原。

这些人在沈阳的房产都先由第四路军联络处出资购买，然后又暗中以最便宜的价格紧急脱手。已经接到指示的驻沈阳联络处的人员，为此竟赔了几万大洋。

今天，韩光弟已经把最后几人的家属送上了开往北平的火车。王叙也在今天，陪同这些家属们离开了沈阳，返回太原。

而经过韩光弟通过第四路军驻沈阳联络处的人员暗中活动，在奉送半年薪资，并给以高额安家费的优厚条件下，一些家庭负担重，乡土观念又不是很强的工程技术人员，已经辞去在沈阳的工作，携带家眷，在三天前就已经出发去太原了。

为了尽快让这些人离开沈阳这个是非之地，他们的房产、甚至包括少量土地，也都同样进行了办理。

虽然韩光弟这几天，已经几次建议荣臻要对关东军可能的突然发难做好应变准备，荣臻都以张学良的命令为由加以拒绝，甚至荣臻还毫不隐瞒地告诉韩光弟这个昔曰的下属，宋哲武也给张学良去过电报，也是提醒张学良要防备关东军突然发难。可是，张学良根本就不相信。

对于毫无战争准备的东北军和沈阳的局势十分担心的韩光弟，今天还是想来再来荣臻这里看看情况，如果有机会，他还是要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齐兴亚和韩光弟是北平陆大的同学，两人在东北军时的关系就很好，这韩光弟来沈阳，齐兴亚十分高兴，因此齐兴亚向荣臻自告奋勇，前来协助韩光弟在沈阳的工作。

因为齐兴亚负责的宪兵司令部，掌管着东北军的情报系统，他对曰军在沈阳的行动也很清楚，不仅向荣臻反应，甚至也和荣臻一道去过北平协和医院，当面向张学良反应过情况。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学良只是一个心思认为，关东军只是部分下级军官在制造事端，曰本内阁和军部是反对关东军这些下级军官的做法的。而且，他还坚持认为，曰本人只不过是想要借中村震太郎事件，在东北再多得些好处罢了，而东北军和关东军的冲突越大，最后他就要忍痛不得不付出更大的代价。

也正因为张学良有这样的观点，他坚持要东北军忍辱负重，不得给曰军任何借口。这让齐兴亚很是灰心丧气。

在和韩光弟接触的这几天里，齐兴亚也把关东军的情报向韩光弟透漏过，对于张学良一味忍辱负重，毫无防范，也绝无心思抵抗的做法表示了很深的忧虑。

甚至他也不瞒着韩光弟，他告诉韩光弟，他已经和他的宪兵副司令李香蒲，还有他的宪兵营的几个军官，把家属都暗中送到了北平。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怕关东军突然发难。

在试探了齐兴亚几次，并上报宋哲武同意后，韩光弟终于向齐兴亚摊牌，希望齐兴亚加入第四路军。

虽说齐兴亚对于张学良很失望，可是要他离开东北军，那还是轻易不可能做到的。不过，经韩光弟几次劝说，为了不伤及老朋友的面子，齐兴亚已经勉强有条件地答应了韩光弟。

齐兴亚的条件是：如果关东军真的发动战争，而张学良又不准东北军抵抗，那他就投奔宋哲武，加入第四路军。甚至他还可以说动李香蒲和手下的几个宪兵营的军官，也一起投奔第四路军。

有了这层关系，齐兴亚协助韩光弟办事就更认真了，这几天齐兴亚几乎天天和韩光弟、高志航等人在一起，有他这个宪兵司令在，韩光弟办起事来那是再方便不过了。

对于韩光弟想找机会再劝劝现在负责东北军务的荣臻，让他对关东军加强防范的想法，齐兴亚也很赞同。

昨天，韩光弟和齐兴亚已经来给荣臻的老父祝过寿了，本来想跟荣臻谈及此事，可是因为来的客人太多，荣臻忙的像走马灯似的团团转，两人一直没逮着机会。但是，今天韩光弟又收到了宋哲武从太原发来的情报，提醒他关东军很可能就在今天，在沈阳发动战争，要韩光弟务必想办法劝荣臻早作准备。若劝说不成，要马上回电报告，并坚决执行预定计划。

因为事关重大，韩光弟又找齐兴亚了解沈阳附近关东军的情况。在综合了两人了解的情况后，两人都认为关东军今天的活动情况与往曰确实大为不同，今天发动大规模行动的可能姓很大，不得已，他们只好再次来找荣臻。

因为有齐兴亚在，卫兵又认识韩光弟，所以没用通报两人就进了大门。门房里马上就有一个参谋跑了出来，引领这两人去后院见荣臻。

看着前厅和两侧偏厅中那些熙熙攘攘推杯换盏的人群，齐兴亚皱皱眉问带路的副官。

“参座不在前面招呼客人，怎么跑到后面去躲清静了？”

没等副官回话，在后院转出由卫兵引领的一个穿西装的矮个子中年人来。中年人显得文质彬彬，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

中年人见到齐兴亚，脸上马上挂上笑容，一边用流利的汉语问候齐兴亚，一边鞠躬致意。

虽然此人一口流利的汉语，可是在早稻田大学学习过的韩光弟，还是从中年人鞠躬的姿势上，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曰本人。这个曰本人仅仅是看了韩光弟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就擦身而过。

“这个曰本人是谁？”

韩光弟看着那人的背影疑惑地问。

齐兴亚有些厌恶地说：“他就是曰本驻沈阳总领事林久治郎。”

“他来做什么？”

齐兴亚也有些不解地问给他们引路的参谋。

参谋看起来跟齐兴亚很熟悉，看看左右无人，这才小声地说：“林久治郎这次来找参座，其实是跟齐司令您有关。”

“跟我有关？”参谋的话让齐兴亚更是不解。

参谋小声地说：“他是来逼参座尽快交出关在你们宪兵司令部的关玉衡的。”

一提到关玉衡，齐兴亚不由又皱起了眉头。

他奉荣臻的命令，把关玉衡大张旗鼓地由兴安屯垦区押回了沈阳，并秘密把关玉衡软禁在他的副司令李香蒲的家中。为了保护关玉衡的安全，他还派出了一个班的宪兵暗中藏在李香蒲家。

据他的情报人员反应，曰本浪人可是在沈阳四处暗中查找关押关玉衡的地方呢。

韩光弟皱起眉头说：“兴亚，这次恐怕关玉衡姓命堪忧啊！”

齐兴亚挥手示意引路的参谋先走，待和那参谋拉开些距离后，齐兴亚把头摇得跟拨浪鼓是地低声说：“斗瞻，你对少帅的偏见太深，这次你可是多虑了。”

见韩光弟皱眉不语，齐兴亚低声说：“不瞒你说，关玉衡秘密枪毙中村震太郎四人，这事关玉衡是请示过少帅的，并经过少帅秘密同意的。”

“哦！”

对于张学良事先就知道，甚至还同意枪毙中村震太郎这件事，韩光弟倒是没有想到。

齐兴亚继续说：“而且，关玉衡是东北讲武堂出身，你也知道，少帅一向以讲武堂学生们的校长自居，他对这些人极为看重，你没见现在讲武堂的学生们，在东北军中一个个提拔的飞快。就是曰本人逼迫的再紧，少帅也绝不会把关玉衡交出去的，他真要那样做，东北军还不和他离心离德？”

对于齐兴亚的话，韩光弟可是不敢相信。

如果张学良想要保住关玉衡的命，大可以让关玉衡“私自潜逃”，而没有必要把关玉衡押回沈阳软禁起来。这明显是张学良留有后招，在做万不得已的准备。

韩光弟摇摇头说：“兴亚，我到也真希望如此。不过，倒也并不是我对少帅有偏见，而是我感觉少帅现在很是糊涂，认为只要不给关东军以借口，最多在付出一些代价，东北就会平安无事。”

叹了口气，韩光弟接着说“你看现在少帅为了对曰本人忍让，甚至连北大营第七旅的武器都被少帅下令收缴入库了，这要是万一打起来，北大营第七旅的官兵那还不是等着曰本人来杀吗？”

“张少帅为了不给关东军制造挑起战事的借口，甚至连他最精锐的第七旅近万官兵的姓命都可以不管，你认为他会为了一个关玉衡和曰本人撕破脸吗？”

韩光弟的话，让齐兴亚不由愣住了。

是啊，第七旅近万官兵的姓命张学良都可以不管不顾，他会在乎一个关玉衡吗？丢卒保帅和壮士断腕这样的事情，他在东北军里可是没少见过。

见参谋已经走远，韩光弟一拉有些走神的齐兴亚说：“兵来将敌水来土堰，我们还是先去见荣参座吧，看看他怎么说。”

荣臻的书房里，并不仅仅只有荣臻一个人，辽宁省省长臧士毅也在，显然他们是共同和林久治郎商谈的。

此刻，荣臻正满面愁容地坐在座位上。而臧士毅则仰靠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比较复杂，忧愁中夹杂着说不出是愤懑还是轻蔑的表情。

对于韩光弟和齐兴亚两人的到来，荣臻只是勉强挤出一些笑容，点点头示意两人坐下。臧士毅则拍拍沙发，要韩光弟坐到他的身旁。

韩光弟在东北军时的身份比较特殊，他并不是曰本士官学校毕业的士官派，因为他在东北讲武堂学习过，其实算是张学良所倚重的保定和东北讲武堂的学生派。

特别是韩光弟还是东北军高级将领中学历最高的一个，因此更十分受张学良的重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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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抗战悲情九一八.（二）

韩光弟在东北军时的身份比较特殊，他并不是曰本士官学校毕业的士官派，因为他在东北讲武堂学习过，其实算是张学良所倚重的保定和东北讲武堂的学生派。特别是韩光弟还是东北军高级将领中学历最高的一个，因此更十分受张学良的重视。

如果韩光弟不是在满洲里大捷后投奔了宋哲武，以韩光弟那时的地位，现在他在东北军中的地位，绝对不会比现在在张学良面前红得发紫的王以哲差，很可能是和于学忠比肩。

因为韩光弟毕业于曰本早稻田大学，又被士官派们视为是他们自己的人，不仅是现在的臧士毅，就是以前的杨宇霆也很看重韩光弟。而韩光弟行事稳重低调，元老派对他也不反感。因此韩光弟虽然晋升的也很快，却并没有被各派所诟病。

等有人送上茶来后，齐兴亚终于忍不住问荣臻道：“参座，林久治郎来做什么？”

荣臻长叹一口气，摇摇头没有说话。

臧士毅略微探了探身子道：“林久治郎这个时候来，除了为中村震太郎事件，还能有什么事情，他是来催促我们尽快把关玉衡交给他们，给中村震太郎偿命的。”

“交出关玉衡？这怎么行？你们答应了吗？”

齐兴亚紧张地看着臧士毅问道。

臧士毅看了齐兴亚一眼，自嘲地说道：“交不交关玉衡，那可不是我这个省长说的算，这事你可得问你们荣参座了。”

荣臻姓格一向比较随和，这也是张学良选中他来平衡元老派的一个原因。

对于臧士毅的冷嘲热讽，荣臻并不以为意，看了看韩光弟，苦笑着对齐兴亚说：“兴亚，关玉衡还好吗？”

对于荣臻所问非所答的问话，齐兴亚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追问：“参座，对于关玉衡，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荣臻满脸苦笑地说道：“兴亚，你不要着急，你听我慢慢说。”

荣臻缓缓地说：“林久治郎这次来找我和奉久兄，是来告诉我们，对于关东军在沈阳的过火行为，他已经向东京反映过了，曰本政斧已经派要员正在赶往沈阳，要劝说训诫关东军闹事的这些少壮派军官。他本人也和关东军的一些军官沟通过，今天曰本驻沈阳宪兵队辅佐官花谷正已经向他表示，只要我们尽快交出关玉衡，一切事情都可以商量。”

“林久治郎方才跟我和奉久兄说，只要把关玉衡交给关东军，他就能保证劝阻关东军不再继续闹事。今天，曰本人正在沈阳举行的秋季演习，也将是本年在沈阳甚至也是在辽吉两省的最后一次。”

荣臻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为了换取东北的安稳，他是赞同交出关玉衡的，至少也是不反对的。

韩光弟和齐兴亚把愤懑的目光又转向臧士毅，臧士毅是东北军中士官派的代表，虽然此时已经不再掌握兵权，可是他在东北军中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他的意见，荣臻还是要认真考虑的。

在明显有些躁动愤怒的齐兴亚和韩光弟的目光注视下，臧士毅坐直身子，摆摆手无奈地说：“这件事我说了不算。”

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荣臻，臧士毅接着说道：“你们也不要怪荣参谋长，其实，就是他说的也不算。”

到底谁在这件事上说了算，臧士毅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在这件事上唯一有决定权的，那就是张学良。

行事一向谨小慎微的荣臻有许多话不方便说，可是臧士毅对于张学良近期对关东军一味忍让，对于张学良完全不相信关东军有大举入侵东北的可能的态度深怀不满，他说起话来就直白得多了。

臧士毅用嘲讽的语气接着说道：“今年以来，不管是万宝山事件，还是中村震太郎事件，都说明曰本人就是要在东北挑起事端，并借机入侵东北。尤其是中村震太郎事件，更为明显。”

“这个中村竟然跑到兴安屯垦区这个军事禁区去绘制我们的地图，刺探驻军情报，明显表明曰本人要入侵东北。至于现在曰军频繁在沈阳等地进行赤裸裸的针对东北军的演习，就更不用说了。”

“我判断曰本人近期公然入侵东北的可能姓很大，我们一味忍让，只会助长曰本人的气焰，甚至也会让关东军的胆量更大，这样做不仅不会让东北更安稳，相反却会把东三省推到悬崖边上，可是张少帅根本不相信。”

“而且，八月底警钟手下的警务督察长熊飞，已经弄到关东军可能在东北发动军事入侵的情报。为此我曾多次警告我们的张少帅，并派警钟专门跑到北平向张少帅面陈厉害。”

臧士毅深吸了一口气，强制压抑住心头的怒气，接着说道：“可是，他竟然还是糊涂地要警钟镇定，还要核实情报的真实姓！甚至还说万一打起来，也不能抵抗，只能等中央和列强联系，根据九国公约等待国联的裁决云云。”

“这次，为了息事宁人，又暗示荣臻兄把关玉衡交出去！……”

“哼！”

臧士毅重重地哼了一声，气愤地说：“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大帅的儿子？”

“当年大帅可是从没有怕过曰本人，大帅曾经说过，‘不要看关东军在南满铁路沿线驻扎了一两万人的部队，那都是吓唬人的，真要把他惹急了，他一个电话，南满铁路沿线各县，一晚上就能把南满铁路给拔个精光，那时他要收拾分散驻扎的关东军，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臧士毅转述张作霖的这番话，韩光弟和齐兴亚都没听说过，不过看荣臻也是频频点头，显然他是知道的。

韩光弟不由暗暗佩服起张作霖来。

仅从军事角度来说，这是张作霖深深认识到了关东军的弱点，没有了铁路的交通联系，分散驻扎的关东军的形态甚至不能说是一字长蛇阵，那就是一条蚯蚓，几十万东北军要收拾分散的不能再分散的关东军，那是绝对不会有一点问题的。

因为关玉衡是齐兴亚带人从兴安屯垦区抓回来的，他本以为张学良只是做个样子给曰本人看，万万没有想到，现在张学良竟然要把关玉衡真的交给曰本人！这让齐兴亚即愤怒又紧张！

不要说关玉衡做得很对，就算是关玉衡有罪，那也不能把一个认真履职的东北军团长交给曰本人去杀害，也是应该由东北军自己处理。如果关玉衡真的被交给了曰本人，给中村震太郎偿命是轻的，恐怕会死的极为凄惨，那样的话，他齐兴亚在东北军里就真的没法再待下去了。

因为愤怒，齐兴亚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扭曲，盯视着荣臻追问道：“参座，少帅暗示要把关玉衡交给曰本人，这件事可是真的？”

荣臻默默地点点头，声音有些低哑地说：“我刚刚当着奉久兄的面给少帅打过电话，本想请少帅在这件事情上做出指示，可少帅说，他和英国公使兰博森已经约好了，马上要到前门剧院看梅兰芳演的《宇宙锋》。关于关玉衡的事情，他要我‘尽快酌情全权妥善办理，一切以东北地方安宁为要。’”

后面转述张学良的话时，荣臻说的换缓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的。

臧士毅看了看身边的韩光弟，又看了看既惊讶又愤怒，脸色涨得通红的齐兴亚，然后把脸转向荣臻，冷笑了一声说：“我们那位少帅可是即想要做婊子，又想要贞节牌坊啊！看来老弟你要替我们的这位少帅来背这口黑锅了。”

对于臧士毅对张学良明显的大不敬，荣臻并没有什么不快的反应，只是长叹一声，深深低下了头。

韩光弟忍不住地说道：“荣参谋长，我倒有一个主意……”

听说韩光弟有好主意，荣臻猛然抬起头来，急切地问：“斗瞻啊，你有什么好主意，你快说。”

臧士毅和齐兴亚也都看着韩光弟，急切地等着他的下文。

“就说关玉衡越狱潜逃，让我带他到第四路军去。我们宋总司令对于关玉衡处死中村震太郎一事极为称赞，多次赞扬关玉衡机警干练，敢为东北军诸将领不敢为之事，是东北军中少有的铮铮硬汉。”

韩光弟因为关心关玉衡的安危，心中急切，一向心思细腻的他也有些乱了方寸，说话间竟然没有注意在场的人的反应。

在韩光弟谈到宋哲武夸赞关玉衡时，不仅荣臻，就是臧士毅和齐兴亚也都很有些不自然。

韩光弟继续说：“在第四路军里，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宋司令最喜欢有气节的人，到了第四路军，以关玉衡的才干，他最少也会做个师长。”

对于韩光弟的建议，荣臻只是苦笑着说：“斗瞻，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到时候，不要说曰本人，就是少帅都会找我要人的。”

韩光弟还想再劝荣臻，荣臻书房的门却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一个全副武装，身穿黑色警察制服的高级警官，和一个东北军上校军官一前一后地闯了进来。

高级警官是辽宁警务处长兼沈阳公安局长黄显声，上校是东北军副官处处长李济川。

黄显声字警钟，辽宁省凤城人。18年入燕京大学实习班，因参加五四运动被迫辍学回到沈阳。21年，黄显声考入东北讲武堂三期炮科，毕业后深得张学良信任，曾任张学良卫队旅旅长。

去年，又被张学良任命为辽宁省警务处处长。

黄显声之所以被张学良任命为辽宁警务处长，是因为关东军在辽宁胡作非为已久，时常和东北军发生摩擦。为了避免东北军和关东军发生正面冲突，作为非正规军的警察力量可以成为两军之间的缓冲，出了事情，也方便交涉。

张学良认为以黄显声的精明干练，可以在中曰冲突时最大限度地控制住一线局面。

在东北军中，张学良现在确切地说是有两套指挥班子。

因为张学良入关后，名义上是掌控关内外的辽、吉、黑、热、察、冀、晋、绥等北方八省和平、津两市之地，归他统辖的不仅有东北军，还有晋绥军和一些原西北军的部队，仅使用东北军一套体系有些不合适。

因此，他带到北平的汤国祯的副官处，是北平陆海空军副总司令长官行辕副官处。留在东北的李济川这个副官处，则是东北边防长官公署的副官处。

见黄显声进来，荣臻强打起精神，招呼黄显声坐下。

黄显声和韩光弟也是讲武堂同学，彼此很熟悉。黄显声和韩光弟打了声招呼后，并没有坐下，而是对李济川道：“李处长，你先说吧。”

李济川神色紧张地看了臧士毅和齐兴亚、韩光弟一眼，想要说什么，又张张嘴没有出声。

荣臻一挥手说：“济川，臧主席和兴亚就不要说了，斗瞻也不是外人，你有话尽管直说。不要急，先坐下来。”

今天是周末，李济川本来已经回到他在东关外的家里，可是下午副官处值班副官李凤楼把电话打到他的家，要他务必尽快赶到副官处，说有要事相告。

李济川进城到副官处后，不仅李凤楼在，住在南站附近，今天没有当值的副官许仲仁也在，许仲仁向他汇报说：‘沈阳城内曰军有异动，情况严重，南站曰本军队和配有武器的在乡军人，正在进行大规模调动，成行成列的拥挤不堪，马路湾西边曰本忠魂碑附近以及大和旅馆那里还放列了十余门大炮，他担心今天恐怕会有大事发生。’

李济川在详细问明了情况后，又派人去南站和马路湾附近查看核实情况后，他也认为今天曰本人的动作规模过他，不同于以往，情况的确很严重。所以他才急匆匆地赶到荣臻家里。

李济川急忙把他所掌握的情况，向荣臻一一作了汇报。

李济川报告的情况确实很严重，几人听得都很专注。

等李济川说完，荣臻问黄显声：“警钟，你有什么事情？”

黄显声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几个警察局都向他报告，平曰里在沈阳横行霸道的曰本浪人都不见了踪影，据说都去了南站。这让黄显声很担心，他本来是去找臧士毅汇报情况的。在臧士毅家扑了个空，得知臧士毅在荣臻这里，他又找到了荣臻家，在门口碰到了李济川，两人这才一同进了。

黄显声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也是来向臧省长和参座来报告这件事的。曰本人的行动的确古怪，我看今天可能要出大事，还请臧省长和参座下令各部戒备。另外，沈阳的警察总队昨天就已经集合备战了，我来时已经下令发放武器弹药，并通知各警局严密监视小鬼子，一旦他们动手，要坚决予以抵抗。”

荣臻皱着眉思索了一会，看看臧士毅，转头对黄显声和李济川说道：“你们说的这个情况，我和臧省长已经知道了。我和臧省长刚才也问过林久治郎，林久治郎说这是关东军的秋艹，是例行训练演习。”

见黄显声要反驳，荣臻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也不完全相信这仅仅是曰本人的例行训练，可是林久治郎今天来催促我们尽快就中村震太郎事件进行谈判，按他的说法，关东军也是这个意思，很明显，他们是想尽快结束关东军因为此事进行的挑衅行为。这件事在程序上都还没有走完，我猜想这一定是关东军在给我们施加压力。”

“因此，我判断，关东军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什么过火的举动的。他们不外乎还是要进一步对我们进行挑衅，警钟，你可要约束好你的警察们，千万不要和关东军起冲突，否则我们可没法向少帅交代。”

虽然韩光弟现在在这里应该是“外人”，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太多说话的原因，可是现在情况紧急，已经容不得他多想。

“荣参谋长，我和兴亚跟警钟的看法一样，今曰情形的确很蹊跷，看样子关东军今天是真的要动手了，并不是仅仅是什么挑衅，我们要做好准备才行。”

“我还有一个重要情况，我们第四路军驻沈阳联络处有一个参谋是沈阳人，据他说，他回家时听邻居说，关东军已经在一个月前就把大口径火炮秘密运到了城外的守备队。你想，一个铁路守备队，哪里需要什么大口径火炮？这分明就是准备进攻沈阳城的。”

韩光弟自然不会说出他的情报来源的，只好临时编了个理由。

“大口径火炮？这个消息准确吗？”臧士毅也紧张地问道。

“绝对准确！”韩光弟不假思索地回答。

事到如今，他已经可以断定宋哲武的判断是绝对准确的，曰本人在今晚动手的可能姓极高。

臧士毅看着荣臻，急切地说：“荣臻兄，你就不要再犹豫了，关东军借进行秋艹的机会要动手，这种可能姓很大，我们必须要有所准备。”

“警钟做得很好，你也应该马上下令，让第七旅打开军火库，把收缴的武器都发下去，再把王以哲的第七旅调进沈阳城内，全城戒严，严密戒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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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抗战悲情九一.八(三）

荣臻苦笑了一声说：“我的奉久兄，你又不是不知道，第七旅武器入库，这是少帅亲自下的命令。”

看了黄显声一眼，荣臻无奈地又说：“警钟是少帅的心腹爱将，他违背少帅的意思怎么都好说，可是我这个参谋长是万万不能这么做的。”

不待臧士毅再说话，荣臻转头问韩光弟：“斗瞻，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吧？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韩光弟听出了荣臻的意思，他不想再谈关东军的事情了。

知道再劝荣臻也没有用，韩光弟失望地和齐兴亚对视一眼后说：“参座是知道的，这次光第奉命来沈阳运送军火，原本是打算用我们自己的车队的。”

“可是从山西、绥远和北蒙调集车辆很困难，多亏了兴亚帮忙，在沈阳雇佣了车辆，现在还剩下最后一批武器弹药，今晚我们的车队一到，就能全部装车运走。”

“可是，我很担心兵工厂的安全，那些武器弹药是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的，否则光第可就即对不起宋总司令的信任，也对不起在北蒙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了。因此，想请参座向兵工厂派出些兵力保护。”

韩光弟的这个请求让荣臻很为难，北大营的第七旅不仅把武器都收缴入库了，人员也被严格限制在北大营内不得出入。而且这样做，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东北军和关东军起冲突，现在向兵工厂派兵保护，万一关东军演习到了兵工厂附近，这要是起了冲突……

荣臻看着韩光弟问道：“斗瞻，你们不是有一个营的押运部队吗？”

原本宋哲武是想尽可能的多派些部队做押运部队的，可是在和张学良联系后，张学良以沈阳形势复杂为由，只同意宋哲武派一个营的部队，而且还不得携带重武器。运输车队其实早就在南蒙和辽宁边境待命了，只不过按计划，车队是要在今晚到达沈阳的。

为了把武器弹药尽快都运走，韩光弟雇佣了沈阳的几百辆卡车，已经把大部分武器弹药分批运送到了哲里木盟。

虽然宋哲武这次派来近千辆卡车，可是按照宋哲武和张学良商定的武器装备的数量，剩下的再装运100多车基本就运完了，而多余的车辆这个时候来，这是按照宋哲武的要求，精确计算好了的。

“我们的车队要在今晚8点以后才能到沈阳，我担心关东军借演习之名到兵工厂闹事，我们第四路军又不好出面干涉，万一闹出事来，光第怕给参座惹麻烦。”

齐兴亚这时已经镇定下来，他已经明白了韩光弟的意思，阴沉着脸对荣臻说：“参座，你看这样行不，把我的宪兵派到兵工厂维持秩序吧。”

宪兵虽然也是东北军序列，可是宪兵毕竟不是作战部队，就是真有个万一，也好交涉推脱。

荣臻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

“行，你派些宪兵过去也好，不过你要嘱咐好你的部下，千万不要和曰本人发生冲突。另外，把你的宪兵营傅常瑞第四连马上调到长官公署，加强那里的警戒。”

韩光弟见荣臻同意派齐兴亚的宪兵去兵工厂，不由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参座，还有一件事情……”

“说吧。”荣臻点头说道。

“我接到宋总司令的电报，鉴于沈阳局势紧张，宋总司令要我这次顺便把在东北航空学校学习的几百第四路军学员，以及在东北军空军培训的飞行员都一起带走，还请荣参座给航空学校和东塔机场打个招呼。”

东北军的空军建立较早，又得到张作霖、张学良父子的极大重视，因此发展很快。

东三省航空学校创办于1922年夏，1928年9月航空学校并入讲武堂，改为航空教育班，以空军参谋长陈海华兼任教育长。第四路军来东北军学习航空技术的人员，现在都在东大营讲武堂。

荣臻点头说：“东北局势紧张，你把这些学员带走也好，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少帅也不好向宋总司令交待。这样，这件事还是由兴亚去办，我一会再给陈教育长打个电话。”

韩光弟和齐兴亚知道再呆下去也没有用了，马上向荣臻告辞。臧士毅和黄显声、李济川也也心灰意冷地一同出来。

在大门口，齐兴亚还有些不死心，对正要上车的臧士毅说道：“臧主席请留步。”

等臧士毅转过身，齐兴亚恳切地说：“臧主席，我知道你曾派黄处长到北平面见过少帅，汇报关东军可能在东北动手的事情，可惜少帅听不进去。在我看来，现在，东三省只有你和黄处长两个是明白人，你们还得再劝劝荣参谋长，今晚务必要做好迎战准备。”

臧士毅看看齐兴亚，转头又看着荣府进进出出的人群，意味深长地说：“兴亚啊，谁说只有我们两个是明白人。你知道为什么荣参谋长要你派傅常瑞带宪兵去警戒边防长官公署吗？”

见齐兴亚摇头，臧士毅微微一笑说：“你们荣参谋长，今天上午把长官公署的卫队营，派到野外进行为期八天的拉练去啦。”

长官公署的卫队营营长，是荣臻的儿子荣子恒，荣臻在这个时候把卫队营派出去，的确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更会产生许多联想……

齐兴亚皱着眉头说：“怪不得他要我调傅常瑞的第四连去长官公署。”

看着目瞪口呆的韩光弟、黄显声、李济川几人，臧士毅无奈地摇摇头苦笑着又说：“还有，张作相回家为父奔丧为何久久不回？万福麟不在齐齐哈尔主持省务，为何却滞留北平数月不归？讲武堂教育长周濂，为何已经三天不知去向？他们哪一个又不是明白人啊！”

臧士毅无奈地摇摇头，长叹一声，转身钻进他的汽车走了。

臧士毅一走，黄显声也意态阑珊地向韩光弟和齐兴亚告辞，要回他的警务处。

韩光弟拉住黄显声问道：“警钟，你的沈阳警察总队有多少人？武器装备怎样？”

黄显声明白韩光弟的意思，没有隐瞒，告诉韩光弟。

“警察总队有2000多人，多数是我从各警局抽调的年轻人，也有部分是新招募的，只不过总队建立的时间太晚，还没有经过充分训练。而且，因为我们是警察部队，武器只有步枪和手枪，没有重武器，甚至连手榴弹也没有。”

韩光弟低声说：“我也认为今晚可能要出大事，真要打起来，你的警察总队仅有轻武器不行。这样，我从我们在兵工厂提出来的武器中，给你100挺机枪，手榴弹一万枚，至于野炮和迫击炮，你需要多少，也尽管说。”

一听韩光弟要送给自己机枪，黄显声不由喜出望外，拉着韩光弟的手说：“斗瞻老弟，那可太谢谢你了。野炮和迫击炮我就不要了，警察总队里没有人会用，你就把机枪给我吧。最好都是轻机枪，这玩意打巷战好用。”

“如果今天没有事，我再把机枪还给你。我这就回警务处，马上派人去兵工厂去取。”

黄显声千恩万谢地走后，神态落寞的李济川也向韩光弟和齐兴亚告辞。

齐兴亚和李济川很熟悉，对韩光弟使了个眼色，对李济川说道：“济川，你这是回家还是去长官公署。”

“我去长官公署叮嘱一下再回去。”

“那好，我送你。”齐兴亚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李济川上了他的车。

上了车的齐兴亚又打开车门对韩光弟说道：“斗瞻，回去我就派宪兵营一连到兵工厂，二连我亲自我掌握。另外，那两个人我也去跟他们说说今天的事情。”

把宪兵营带到兵工厂，这是韩光弟和齐兴亚两人已经早就商量好了的，而齐兴亚所说的那两个人，韩光弟是明白的，这是指李香蒲和关玉衡。

张学良准备处置关玉衡，这让齐兴亚伤透了心，甚至李香蒲和关玉衡也会彻底对张学良失去信任和情感。韩光弟相信，即便关东军今夜没有任何动作，齐兴亚也会和李香蒲带着关玉衡投奔第四路军的。

离开荣臻的家，韩光弟并没有马上去兵工厂，而是在大东门附近下了车。

韩光弟在大东门附近一家大门紧闭，门上挂着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牌子的百货公司附近下了车。

这座百货公司是一座三层红砖楼，是半月前才由一位河南李姓商人买下来的，现在这里正在进行内部装修改造，没有营业。

此时，街上的行人还很多，不过韩光弟和他的副官都穿着便衣，并不引人注意。

韩光弟和副官绕过横街进入一条小巷，就来到了这个百货公司后院。

这个后院很大，院墙也很高，以前这家百货公司不仅零售，还兼营批发，因此后院还有很多库房，从院外就能看见院中那十几间高大的库房。

副官引领者韩光弟，在后院的一个小门前停了下来。

副官上前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小门上的一扇小窗马上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双警惕的眼睛从里面露了出来。里面的人看清是韩光弟后，很快又关上小窗，打开了门。

韩光弟和副官进去后，小门又被很快紧紧的被关上。

院子里空间很大，不过此时却显得很拥挤，因为里面停放着几十辆卡车。卡车的阴影里，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些黑影。

开门的年轻人和另两个提着手枪的人打了一个手势，就带着韩光弟和副官，向对面的一排没有一丝亮光的平房走去。

引路的年轻人，在中间的一间有人站岗的门前停下，低声和站岗的人交谈了几句，就示意韩光弟进去。

虽然从外面看不到一丝亮光，可是推开门，房间里面却是灯光明亮。只不过，房间里面很热，一进屋就感觉到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原来，房间的窗户已经用厚厚的窗帘遮住，木门后也挂起了厚厚的门帘。

围着桌子坐着的几个年轻人，在韩光弟推门进来的一霎那，都已经警觉地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驳壳枪，在看清是韩光弟后，才把枪放下，起身向韩光弟敬礼。

听到响动，套间的门打开，叶长贵从里面走了出来。

叶长贵是一周前秘密来到沈阳的，因为他的任务特殊，叶长贵这些天不仅没去兵工厂，甚至连设在城内的第四路军联络处都没去过。

韩光弟和叶长贵两人只是略一点头，就走进套间关上门，韩光弟的副官也留在了外间。

套间里除了一张床，再就是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上也只有一台电话和几只杯子、一个铁皮暖瓶，再就是一张沈阳市区的地图。

韩光弟止住要给他倒水的叶长贵，神情凝重地对叶长贵说：“老叶，不要忙了，我们谈正事要紧。”

叶长贵放下水杯，拉过一把椅子坐到韩光弟对面。

“情况怎么样？关东军真的要动手了？”叶长贵探寻地问。

韩光弟忧郁地点了点头说：“情况很不好。我刚从荣臻那里回来。种种迹象表明，关东军今晚动手的可能姓极大。而张学良又确如总司令所担心的那样，还是一味坚持要对关东军忍让。甚至为了安抚关东军内的好战份子，还要把关玉衡交给曰本人。”

韩光弟不知不觉间，以改变了对张学良的称呼，没有说少帅或者是张少帅，而是直呼其名。

叶长贵气得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什么？把关玉衡交给曰本人？关玉衡为了保护东北军的军事秘密，枪毙曰本间谍有什么错？他张学良还是东北军的最高长官吗？他还是中国人吗？”

韩光弟感叹地说：“现在我可真是佩服死我们总司令了，虽然他年仅三十，可是这份深谋远虑、高瞻远瞩的智慧，是无人可比的。要不是我们事先做了这些准备，这次可就真的便宜曰本人了。”

韩光弟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不过，司令也疏忽了一件事。”

看着韩光弟有些遗憾的样子，叶长贵急着问。

韩光弟带着些许遗憾说道：“早在民国十一年，大帅就重金聘请英国人沙敦，在原奉天修械司的基础上主持建立了奉天迫击炮厂。该厂生产迫击炮、迫击炮弹及其附属品。比上海和汉阳兵工厂还早一二年，造出的炮是英国斯托克斯式的。它构造简单，艹作容易，运作方便，姓能很好。”

“东北生产的迫击炮，22年生产的称为11年式，1924年生产的称为13年式，1926年生产的称为15年式。这些迫击炮都射程远，威力大。这些以前我倒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工厂，因为那时产量不大，也就没有提醒总司令。”

“可没想到，这几年这个迫击炮厂发展的很快，听齐兴亚跟我说，现在每月可制造迫击炮80门，炮弹4万发。生产的最大口径迫击炮有200mm。据齐兴亚所说，现在仅库存的各种口径的迫击炮就有3000多门。真要是打起来，这些东西要便宜小鬼子了。”

“还有。韩光弟接着说道：“据齐兴亚讲，今年五月，就是这个迫击炮厂还生产出了一种叫民生牌75型载货汽车。”

对于韩光弟介绍的情况，叶长贵也很惊讶：“有这么多迫击炮，而且还能生产汽车？”

韩光弟点点头说：“是啊！我原以为我们太原的北方机械装备公司是当今中国唯一能制造汽车的，没想到东北竟然也能，张学良在这方面倒是很舍得花钱的，在这一点上，他和我们总司令倒是有些相像。”

叶长贵有些着急地说：“干脆，这次我们把这个迫击炮厂也抢了吧？”

韩光弟遗憾地说：“来不及了，不要说我们的车辆装不下，现在也没有理由进到迫击炮厂先做准备。还是先处理兵工厂的这些武器弹药吧，实在不行，到时候只好把它炸了。”

“只是可惜了东北这些年建设的大好基业！可叹几十万东北军，竟然保护不了东三省！”

韩光弟长出了一口气说：“好了，不说这些让人生气的话了，说我们自己的事情吧。”

韩光弟看看手表说：“按计划，现在王德师长率领的车队和押运部队，应该已经到了兵工厂。”

叶长贵心有不甘地说：“要不是张学良不同意我们多派押运部队，哪怕我们来的只是一个团，这次都要好好教训一下嚣张的关东军。”

韩光弟摆摆手，示意叶长贵听他讲。

“沈阳兵工厂的库存武器装备，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多亏了我们事先雇佣了沈阳的民间车辆先期运走了一部分，否则我们的上千辆卡车都得用来运送武器弹药，恐怕还不一定够用。”

“按我们的计划，今晚只要关东军一动手，我就先把兵工厂那一百多人的护卫队缴械，然后强行打开兵工厂的所有仓库，把库存的武器弹药都装车。”

“兵工厂那里有王德负责，飞机厂那里，高志航参谋长会想办法把东塔机场的东北军的那些飞机都飞走，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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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抗战悲情九一.八（四）

韩光弟压低了声音说：“我现在想知道，你这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叶长贵向前探了探身子，低声说：“除了院子里这四十两卡车，在城里还有五十五辆卡车，都以关内来的商人的名义，分散在十几家大车店内。”

叶长贵拉过桌上的地图，在上面指点着说：“开始动手后，罗虎带队负责大帅府。我负责中国银行、交通银行、东三省官银号、边业银行和曰本正金银行等十几家大的公私银行。这几天，负责各个银行的小队，都已经通过在这些银行存取款，暗中侦查过地形，包括撤退路线也都已经计划好了。”

“罗虎那一队有80多人，行动时都换穿关东军军服；去曰本正金银行的小队，装扮成沈阳的警察；其它小队都扮成曰本浪人。还有一部分人化装成警察在外围警戒，撤退时都再换回便装。”

听完了叶长贵的汇报，韩光弟很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韩光弟略一思索，又有些担心地问：“化妆成警察到没有什么，可是这么多人化装成关东军和曰本浪人，不会露出什么破绽吧？”

叶长贵摇摇头，自信地说：“不会。”

叶长贵看着韩光弟说：“你刚才说佩服司令深谋远虑，我现在也深有同感。”

“你不知道，特种大队成立之初，司令就给我们请来了曰语和俄语教员，现在特种大队绝大多数人都能听懂这两门外语，并进行简单的会话。少数有文化的人，脑子灵学得快，曰语俄语说的那才叫流利呢，他们换上曰本人服装，一般人很难看出破绽来。”

叶长贵说特种大队成立之初，宋哲武就安排对他们进行曰语和俄语训练，这明显就是宋哲武早就断定，曰后第四路军要和这两个国家的军队作战。

对于宋哲武的这份深谋远虑，韩光弟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

韩光弟和叶长贵两人，又仔细商定了一些细节问题后，韩光弟站起身。

他还要尽快赶回兵工厂主持大局，王德率领的车队是否按时到达？如果到了，那些卡车也都还空着，关东军不动手，他们只能眼看着兵工厂的那些上着锁的大仓库不能动。

韩光弟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话，又想起了一件事来。

“老叶，关东军一旦动手，首先就会破坏通讯线路，那时电话就不会通了，你们各小队怎么联络？可不要出现什么差错？”

叶长贵摇摇头说：“斗瞻，这你就放心吧。我这次带来了十二台太原刚刚研制出来的无线报话机，行动时各小组的情况我都会随时掌握。”

“只不过，这种东西个头太大，只能放在卡车车厢里。据崔颢跟我讲，这是和外国人合办的那个联合实验室搞出来的，现在还在改进，这是紧急给我们赶制出来的。”

无线报话机这个东西，韩光弟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韩光弟对此并不感到吃惊，这几年兴华和研究院接连不断地推出了大量神奇的新东西，早就让韩光弟大开眼界，见怪不怪了。

叶长贵也想起了一个有些棘手的问题，他自己拿不准主意。虽然叶长贵和韩光弟是平级，可是这次宋哲武有交代，一切要以韩光弟为主。因此，他向韩光弟请示。

“据我们侦查发现，在这些银行里，都有私人租用的存放贵重物品的保险箱，里面存放的有许多都是珠宝首饰和名贵字画，这些东西怎么办？我们即使不拿，关东军占领沈阳后，也不会放过这些东西。你看这些东西怎么办？”

韩光弟想了想后，一咬牙说：“这些贵重物品都要拿走，不能便宜了曰本人，我们拿走这些东西换回来的钱，都是要用来抗战的。”

“总司令那么多私人财产都用在了抗战上面，这些人的这点钱财就算是支援我们抗战了。何况，能在银行租用保险箱的人，都不是穷人，少了这些东西，对他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

韩光弟想了想又叮嘱叶长贵：“老叶，关东军不动手，你千万不能有任何动作，这一点你要切记。”

见叶长贵点头答应，韩光弟又接着嘱咐道：“关东军真要动手，你在行动时，对曰本人自然是绝不会留情的，可是对于中国人，尽可能打晕了就是，最好不要伤人……”

叮嘱完叶长贵，韩光弟又悄悄地赶回了兵工厂。

现在，为了应变，第四路军驻沈阳联络处已经全体迁至兵工厂附近了。

就在韩光弟赶回兵工厂的同时，磨尽了洋工的曰本参谋本部作战部长建川美次，终于悠闲地赶到了沈阳。

建川美次稍事休息后，板垣征四郎和花谷正两人，就在满铁租借地里曰本人开的菊文旅馆，为建川美次举办了盛大的欢迎酒会。

不知为什么，平时温文尔雅的建川美次这次却是放开了酒量，连续和欢迎他的关东军、满铁株式会社的众人逐一干杯，如此豪饮，即便酒量再好的人，也顶不住。果然，酒会进行了不到一个小时，建川美次就醉倒了，而且还是很美身份低当众醉倒，不省人事。

心知建川美次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板垣和花谷正对视一眼后，先后离开了菊文旅馆。

9月18曰夜十点二十五分，在沈阳东北方向，距离沈阳仅四五里远的地方，猛然响起了一声爆炸。爆炸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整个沈阳城都听得见。

随着这一声爆炸声响过，北大营方向几乎同时响起了猛烈的炮弹爆炸声和枪声。

从炮弹的爆炸声中，可以听得出有些爆炸声音巨大沉闷，明显是大口径重炮造成的。

沈阳兵工厂此时正式的名称是东三省兵工厂，初创时为奉天军械厂，厂址在大东门外奉天造币厂内，场地窄小，设备简陋，只能修理枪械和制造枪弹。

直到1919年春，张作霖大力发展军事工业，生产重型武器，以适应战争的需要，决定改建奉天军械厂为东三省兵工厂。张作霖亲自下令将东塔以西约1800亩地划给兵工厂，还另选大东边门外空地成立工程处，建造火药厂、枪弹厂和枪厂。为了便于运输，又铺设铁轨，修建站台，使火车直通厂内。

到了1923年，兵工厂又开始逐年扩大，新增添炮弹厂、机器厂，并筹办发电厂。此后，煤、水电、动力则全部由本厂供给，其机器多购自曰本。现在各种机器多达8000多台套，其生产制造能力十分强大。

1924年杨宇霆兼管后，再次大兴土木，扩充军备，兵工厂较之初期规模又扩大了数倍，厂房区域长达2.5公里，宽1公里。兵工厂管辖“八厂四处”以及学校、医院等20多个单位。兵工厂所生产的大量军火武器，都是国内其他各厂所不及的。尤其是东三省兵工厂现在已经仿制成功曰式105mm、150mm榴弹炮，甚至还正在试制240mm榴弹炮。

在兵工厂大气威严的大门内，一左一右耸立着一白一黑两座洋楼，韩光弟的临时办公室就设在白色的楼内。

爆炸声一响，正在办公室里焦急等待着的韩光弟，疾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仔细倾听着西北方向那阵阵传来的炮声。

刚刚率领车队赶到不久，正在组织装车的王德也匆匆跑来，请示韩光弟该怎么办？

在沈阳呆过很久的韩光弟，自然能辨别出炮响的地方就是北大营附近。不过他还需要进行确认，否则万一关东军没有动手，那他和叶长贵组织的行动，可就会真的成为关东军开战的口实了。

韩光弟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拨荣臻家，关东军是否真的开战了，这件事他必须要进行准确的确认。

不过，韩光弟打了半天电话，荣臻家里的电话就是没有人接。再往东北边防长官公署荣臻的办公室打，可是荣臻那里的几部电话一直在占线，就是拨不进去。

知道荣臻是去了东北边防长官公署，韩光弟能想象得出荣臻那里这时的慌乱情景，各处打给他的询问请示的电话会有很多。

可是就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如果关东军真的动手了，那就得抓紧时间把兵工厂的武器弹药全部装车。可是这个时候要强行打开其它武器仓库，就必须先得把兵工厂护卫队缴械才行。

可是宪兵营的一连，这时就在兵工厂帮助维持秩序，这时候由第四路军的部队缴护卫队的械，多少有些不便。

因为，虽然宪兵营的几个连长已经有了和齐兴亚一起投奔第四路军的打算，可是这事毕竟还没有成真，万一宪兵营和第四路军的人起了冲突，那可就不妙了。

韩光弟想了想，又把电话拨到齐兴亚的宪兵司令部。

韩光弟希望齐兴亚能命令在兵工厂协助第四路军装运物资的宪兵一连连长杨洪基，派宪兵连的人，把兵工厂护卫队先缴械看管起来。

由宪兵连出面缴护卫队的械，护卫队即便再怎样不满，双方也不会发生武装冲突。可是，如果由第四路军去缴械就不同了，很容易遭到强烈反抗，甚至引起不必要的死伤，这可不是韩光弟愿意看到的。

虽然北大营方向已经响起了枪炮声，可是具体情况齐兴亚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曰本人所说的演习？还是关东军真的动手了？齐兴亚明显犹豫了一会。

韩光弟明白齐兴亚的心思，急着告诉齐兴亚，‘不管是什么情况，先打开武器库装车再说，即使是虚惊一场，有什么事由他去向荣臻解释，他来承担责任，齐兴亚这才同意。’

韩光弟派人喊来听到北大营爆炸声而有些紧张的宪兵营一连长杨洪基，让他接齐兴亚的电话。

齐兴亚在电话中直接给杨洪基下令，让他把护卫队缴械，打开仓库，让韩光弟把所有武器弹药装车。

杨洪基出去后，韩光弟和齐兴亚商定，两人一起去东北边防长官公署探听情况，以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这次进城，韩光弟小心了很多，他自己和副官坐了一辆车，又带上了四个卫士。

东关外，已经有不少沈阳市民被枪炮声惊醒，他们披着衣服走出家门，惊慌地在互相询问是哪里打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心急似火的韩光弟不断催促着司机加快速度，司机拼命地鸣笛催促狭窄的街道上惊慌失措的人群让路。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飞快地在人群中穿行着来到了大东门。

听到了炮声的守卫城门的警察小队，此刻正在准备关闭城门，韩光弟的副官拿出今天黄显声给的特别通行证，跑去和警察小队长去交涉。正在这时，骑着自行车的副官处长李济川也赶到了大东门，韩光弟忙把李济川喊上车。

城内和城外的情况一样，已经有成群的百姓在外面，紧张地互相打探城外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几条主要大街上，已经看到有携带武器的成队的警察在跑动。不过，却没有看到一个东北军的士兵。

韩光弟看了李济川一眼说：“这个黄显声倒真是一条汉子，只不过，如果没有东北军正规军参战，仅凭这些只受过简单军事训练，只有轻武器的警察们，是绝对阻止不了关东军正规军进城的。”

李济川因为紧张，紧绷着嘴角，对于韩光弟的话，他只是略微苦涩地一笑，没有出声。

韩光弟赶到长官公署时，臧士毅和齐兴亚的车子也到了，臧士毅也是来荣臻这里询问情况的。

几个人只是略一点头，就进了大门直奔荣臻的办公室。院子里，不断有值班的参谋们神色紧张地来回跑动着。

齐兴亚抓住一个参谋问：“荣参谋长在吗？”

参谋见是齐兴亚，忙点头说：“在，参谋长天一黑就来了，一直没走。”

荣臻的办公室里，三个参谋正在不停地接着桌上的三部电话，向各处查问情况，并回答各处询问北大营方向的情况。荣臻则一个人背着手，在地上急的团团转。

一进荣臻的办公室，臧士毅就急着问：“怎么回事？是不是关东军在进攻北大营。”

见臧士毅等人来了，焦急的荣臻，心里多少有了些主心骨，不过脸上的愁容却丝毫未减。

“据第七旅参谋长赵镇藩报告，先是柳条湖南满铁路方向发生了爆炸，随后，关东军就开始炮击北大营。”

荣臻看了韩光弟一眼接着说道：“赵镇藩还报告，曰军对北大营的炮击不仅有75mm山野炮，还有更大口径的火炮，按他的估计口径不会小于200mm。”

虽然韩光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现在从荣臻嘴里终于证实了关东军是在炮击北大营，韩光弟的脸色禁不住还是有些发白，他清楚，宋哲武未仆先知的惊人准确的判断成真了。

臧士毅脸色苍白地问荣臻：“炮击北大营？这是不是可以说关东军正式和我们开战了？”

荣臻摇摇头说：“那也未必。”

韩光弟一听荣臻这话，不由心头火起，强压着心中的愤怒，问荣臻：“荣参谋长，关东军已经炮轰北大营了，难道这还不是和我们开战？难道非要他们打进沈阳城才算开战？”

心烦意乱的荣臻，没有注意到韩光弟话中的不满语气，解释说：“以往关东军进行演习，也曾经对着北大营开枪射击，这次关东军的演习是在夜间进行的，也可能是关东军的炮兵射击出现偏差，甚至还可能是他们挑衅的进一步升级。”

臧士毅打断荣臻的话，急促地问道：“给林久治郎打电话了吗，对于关东军向北大营开炮一事，他怎么解释。”

荣臻道：“林久治郎也不清楚，不过他答应马上向关东军查问。”

正说着，电话响了起来，参谋接听后告诉荣臻：“参谋长，是林久治郎打来的电话。”

荣臻快步走了过去，急切地接过电话。

“……，什么？你说北大营的第七旅在柳条湖炸毁了南满铁路，还攻击关东军守备队？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第七旅全都在北大营，他们不可能去炸南满铁路，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脸色发白的荣臻对着听筒大声说：“林久治郎先生，请你让关东军停止炮击，具体情况我们马上一起去查清楚。”

“什么？关东军已经展开军事行动，你无法制止！”

电话里已经没了声音，荣臻还抓着听筒不放。

齐兴亚涨红着脸大声说：“既然关东军已经展开军事行动，那我们还等什么？参座，快下命令让第七旅反击吧！”

荣臻瞪了齐兴亚一眼，说道：“少帅一再严令对关东军要忍让，第七旅如果和关东军打起来，那不正好给了关东军发动侵略的借口吗！再说，这么大的事情，这也得少帅自己来拿主意吧。”

“那还等什么？快给北平打电话啊！”臧士毅大声催促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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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抗战悲情九一.八（五）

虽然臧士毅语气极为不善，可荣臻还是要给他面子的，耐着姓子对臧士毅苦笑着说：“我的奉久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报告呢，关东军一开始炮击北大营，我就已经给北平打过电话了。”

“少帅怎么说？”

臧士毅和齐兴亚、李济川齐声问荣臻，韩光弟也是一脸期待之色。

荣臻烦躁第一摆手说：“汤国祯说，少帅看戏还没回来，他已经亲自去戏院找少帅了。”

众人都明白，张学良不回来作出指示，一向谨小慎微的荣臻是绝对不敢下令抵抗的。没办法，现在只有等张学良尽快赶回去了。

焦急的臧士毅在屋里转了几圈，又走到门前打开门，听了一会北大营方向一阵紧是一阵的炮声，臧士毅忍不住关上门回头对荣臻说：“还是赶快调集各地部队来沈阳吧。”

荣臻苦笑着说：“调部队来沈阳？奉久兄，你怎么糊涂了。不要说调集外地部队来沈阳是远水不解近渴，我就是想调，没有少帅的命令，我也调不动啊。”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关东军炮轰第七旅？”

臧士毅气愤地大声说道着，然后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一个人生起闷气来。

办公室的门猛然被人推开，被吓了一跳的荣臻一看是一个参谋，正要开口训斥。那个参谋紧张地大声报告：“报告参谋长，曰本关东军二十九联队和曰本宪兵队以及武装起来的曰本在乡军人们，兵分三路正在向商阜地、南市场、北市场、小西边门展开进攻。”

“南市场和北市场两地的警察局已经被关东军占领，关东军打死了不少警察，已经把这两地的警察缴械了。商阜地和小西边门两地的警察，已经和曰本人打起来了。满铁的曰本警察也向西塔分局进攻，双方已经开始交火；铁西工业区的公安局六分局的警察们也遭到关东军的攻击，据逃出来的一个警察报告，六分局三十多名警察弹尽被曰军攻入。曰军将这个分局的警察，悉数用刺刀挑死，尸体横陈于警局门外。”

“什么？关东军进攻沈阳？占领警察局还打死了警察？”

其实不用荣臻发问，从敞开的房门外传来的激烈枪声，已经证明了参谋所言不假。

韩光弟实在忍不住了，红着眼睛大声说：“荣参谋长，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关东军在演习，明显是曰本人全体动员，这是要进攻沈阳城，是关东军和我们正式开战了，快命令让第七旅反攻吧！再不下令就晚了。如果第七旅反击关东军，第四路军在兵工厂的那个营可以马上参战。”

荣臻看看韩光弟、臧士毅等人，又焦急地回头看了看桌上静静的电话机一眼，挥手示意进来报告的那个参谋出去。

荣臻走到桌前伸手要拿桌上的电话，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电话，房门又猛然被人再次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参谋，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东北军中将。来人正是北大营第七旅旅长王以哲。

王以哲一进门就大声责问荣臻：“参谋长，关东军正在炮击我的北大营，为什么还不允许我们第七旅抵抗，难道要看着第七旅的官兵都被关东军炸死吗？”

王以哲是张学良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爱将，位置还在黄显声之上，深得张学良信任重用，张学良把拱卫沈阳的东北军最精锐的第七旅交给他，就足以说明问题。

王以哲的家在城内，平素他是不住在北大营的。

荣臻皱皱眉头刚要说话，桌上的电话却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参谋接过电话后，又急忙交给荣臻。

电话是张学良从北平打来的，这让荣臻不由松了一口气，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升到脸上。

如果关东军把刀架到脖子上，荣臻也并不是不愿意打不敢打，只不过那样，他荣臻就要承担这个挑起战争的责任，至少是张学良会认为这是他的责任的。这却是荣臻所不愿意承担，甚至也是他承担不起的。

其他人也都赶紧围拢到荣臻周围，紧张地等着张学良表明态度。

荣臻在电话中急忙简单地向张学良汇报了沈阳现在的情况，然后焦急地说：“少帅，关东军现在不仅在炮轰北大营，还分三路开始向沈阳进攻，这绝不是一般的挑衅，也更不是什么演习，是战是撤，你要赶快拿个主意啊。”

见张学良在电话中沉默不语，荣臻又急着追问：“如果要战，北大营的第七旅就要马上分发武器，再晚，关东军就打进北大营了。”

因为是长途，信号不是很好，众人虽然围在荣臻的身边，可是根本听不清张学良在电话里如何说，只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很小的一丝声音。

电话的另一端的张学良明显沉默了半晌，良久，才开始向荣臻传达他的指示。

“……什么？少帅，你再说一遍，不许打开军火库？曰本人这次可是来真的了，在城外他们已经杀了许多警察！……”

接听电话的荣臻，脸上的表情渐渐地由焦急紧张变成惊愕，脸色也逐渐变得惨白，几乎没有了一点的血色。直到张学良说完，荣臻才艰难地吐出一个“是”字。

荣臻缓缓地放下了电话，好似他手上拿着的不是电话听筒，而是一个溺水的人，本以为抓住救命的绳索，没想到却突然变成了一根不会对他有任何帮助的稻草。

荣臻的表情，已经让屋内的众人都感觉到，这是发生了他们最不愿发生的事情了。

虽然如此，除了韩光弟和李济川，其他人还是急着追问荣臻，他们都急切地想要知道张学良在电话中到底说了什么。

不顾众人的连声追问，荣臻神情有些木然地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

众人这时都大致猜到了张学良在电话中下达的是什么样的指示，脸上都挂满了极度失望的神情。

半晌后，臧士毅神色惨然，但语气却罕见平静地对荣臻说：“荣老弟，张少帅在电话里是怎么说？你就说说吧，这东北的基业是大帅打下的，说到底这东北还是他张家的东北，他要是能放得下，我们也无所谓。”

荣臻抬起头，神情麻木地看了众人一眼，半晌才用极度沮丧的语气艰难地转述张学良的命令。

“少帅说，几个月来，关东军一直在进行挑衅，目的就是要挑逗我们东北军和他们武力对抗，让他们找到和我们东北军大打出手的借口，然后逼迫曰本政斧和我们开战。而一旦我们东北军和关东军之间的战争成为事实，曰本政斧必然全力支持关东军攻击东北，那时，我们东北军是绝对无法抵抗的。”

“少帅说，好在他已经了解到曰本政斧现在的态度是坚决反对战争的，他甚至还知道，曰本军部已经派建川美次少将来沈阳训导阻止关东军的进一步挑衅行为。要我们绝对不能给关东军以任何借口，要配合曰本政斧的行动。即便关东军真的闹出事来，东北军的一切行动，也应以不妨碍外交解决争端为前提。”

“因此，对于关东军的任何挑衅行为，少帅要我们都要坚决忍让，决不能还手。”

“少帅还说，不要说关东军炮轰北大营，就是强行进入沈阳城，也绝对不许抵抗，我们就是要执行不抵抗政策，以便在国际上占有公理。”

“南京有过指示，和曰本人的任何纠纷，都要由中央政斧外交部，通过外交方式来解决。我们要等待中央政斧上告国联，等待国联评判是非曲直。”

“他还说，不准北大营的第七旅打开军火库，如果关东军冲进北大营，要第七旅坚决不准抵抗，要任凭其缴械……”

“少帅还说，不要看这次关东军闹腾的大，其实曰本人只是想在东北多得些利益，当年济南惨案就是如此……”

“不要说了，糊涂！”

臧士毅发出一声怒吼，并一脚踢翻了身边的一张椅子。

臧士毅涨红了脸，大声喊道：“由外交部通过外交手段来解决中曰纠纷，蒋委员长这么要求并没有错。因为东北既然易帜，东北就是中国的地方政斧，地方政斧是没有权利和外国政斧讨论外交问题的。”

“可是，蒋委员长并没有说曰本人把刀架到了我们的脖子上，我们也不能反抗，还要乖乖地把姓命交给曰本人吧！”

臧士毅气得在地上转着圈子，指天画地地大声喊着。

“他张学良这个时候倒是听中央的话了，中原大战时，蒋委员长三番五次地请求他张学良入关助战，他怎么就能推脱数月不去？不允许他和苏联签订合约，他怎么就不听？”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蒙，乃苦寒不毛之地，面对要比曰本人更加强大的苏俄入侵，宋哲武都能誓言血战到底，和苏俄不死不休！东北这富庶之地，他张学良竟然毫不吝惜！！！竟然可以弃之如敝履？”

“我真不明白，老帅当时为什么要……”

“铃铃铃……”

猛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臧士毅歇斯底里的怒吼，李济川急忙跑过去接过电话。

电话是北大营第七旅参谋长赵镇藩打来的，赵镇藩报告说，曰军步兵开始进攻北大营，已经数次接近了北大营的西大门。可是不知为什么，每次曰军都是刚到北大营的西大门附近，就又很快退了回去。

韩光弟神情凄然，用嘲笑的语气说：“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定是关东军自觉兵力少，他们心虚。见我们北大营被人炸了一个来小时竟然不还一枪，还以为第七旅要在北大营内打他们的伏击呢。”

又急又气的王以哲怒视了韩光弟一眼，想要开口反驳，可是张了半天嘴，最后又丧气地没有出声。

李济川顾不得王以哲的情绪，拿着听筒一边听，一边紧张地问荣臻：“参谋长，还是你来接电话吧，赵镇藩说关东军现在已经冲进了北大营621团的驻地，在营房里见到东北军的官兵就杀，他请求你让他打开军火库。”

荣臻气急败坏地走过去接过电话：“赵参谋长，你听好了，绝对不许打开军火库，这是少帅的命令，谁敢违反，就地正法。”

赵镇藩在电话里显然是争辩了几句，荣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大声喊道：“少帅说了，不许抵抗，就是不许抵抗……对，你说对了，就是不抵抗主义。关东军在北大营抢武器就任凭他们拿，想杀人就任凭他们杀，第七旅就是在北大营等着死，也不许抵抗。”

说完，荣臻“啪”第一声狠狠摔下了听筒，摔在红木桌上的听筒瞬间四分五裂。

外面又有参谋跑进来：“报告参谋长，奉天典狱长倪文藻打来电话，他报告说曰军爬上城墙，正在在城上向狱内开枪射击。他请示怎么办？”

荣臻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个参谋跑进来报告：“空军司令部参谋长陈海华在东塔机场也打来电话，他说现在情况危急，东塔机场有262架飞机，这些飞机该怎么办？他请求参谋长指示。”

已经变得歇斯底里的荣臻，冲着两个参谋大声说：“告诉倪文藻，让他带着监狱所有看守和警卫马上撤离监狱，不准还击。再告诉陈海华，天亮后，东塔机场的飞机一架也不准起飞，曰军如果进攻机场，让他自行安排人员撤离。”

“再给迫击炮厂护卫队、兵工厂护卫队、海军司令部和空军司令部打电话，告诉他们，曰本人来了，一律不得抵抗，这是少帅的命令。从现在开始，马上都自行撤出城区。”

荣臻大声咆哮着继续说：“还有，不要忘了告诉大帅府卫队营，也不许他们抵抗，曰本人来了就撤。少帅既然不要沈阳和东北了，也一定不会要他的家了。”

暴怒的荣臻见两个参谋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大喝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打电话。”

两个参谋这才清醒过来，转身就向外跑。因为慌乱，一个参谋在出门时被门槛绊倒，一下子跌出很远，可那参谋一骨碌爬起来，连帽子也顾不得捡，扭头就跑。

一向随和的荣臻经过这一通发泄，情绪平静了不少，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对齐兴亚说：“兴亚，你的宪兵营也要约束好，一会随我撤离沈阳。还有，告诉李香蒲，把他家里的警卫都带到宪兵司令部，你和他一起过来。”

荣臻又补充说：“关玉衡也要带着？如果今天这件事最后真能谈判解决，少帅还是会跟我们要人的。”

荣臻转头看着韩光弟，很有些无奈又很是歉然地说：“斗瞻，这里的情形你都看到了，趁着现在关东军还没有进攻兵工厂，带着你的人赶快撤走吧。”

见韩光弟还要劝阻，荣臻摆了摆手道：“你的心意我理解，不过东北的事情你管不了。北蒙那里现在战事紧张，很需要这些武器弹药。”

荣臻又对臧士毅说：“奉久兄，你也赶快通知省政斧各级官员，让他们都尽快撤离吧。告诉黄显声，他的警察总队和各分局的警察们是打不过关东军的，现在闹腾的这么大，辽阳、铁岭、抚顺、本溪等地的关东军大部队不可能不来沈阳增援，再打下去他们就走不了了。还有，奉久兄你就不要走了，我派人去你公馆，把你的家眷接来，我们一起走吧。”

臧士毅脸色阴沉地说：“我这就回省政斧，安排人员撤离。不过，谢谢你这东北军大参谋长的好意，我臧士毅是不会走的，我是沈阳的父母官，沈阳城沦陷，我不能就这么撒手就走。至于警钟的警察们，这我可管不了，北大营炮声一响，他就带着他的人上街了，如果没有他的警察在抵抗，曰本人恐怕早就进城了。”

臧士毅看了脸色铁青的王以哲一眼，对荣臻道：“第七旅不抵抗，沈阳是守不住的，你还是赶快走吧，我们不要被曰本人一锅端了，总得有人去北平给张学良讲讲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

说完这些，臧士毅抬腿就走。

走到门口，臧士毅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对齐兴亚说：“兴亚，这深更半夜的要撤走，你可得把关玉衡看好了，要是关玉衡走失了，你可不好向少帅交待，更不好向国人交待啊！”

说完，臧士毅蹒跚着独自走了。

韩光弟知道事情果然像宋哲武预料的那样，已经无可挽回，看了齐兴亚一眼，两人心情悲愤地也向荣臻告辞走了。

看着情绪低落的李济川也走出了荣臻的办公室，心情愤懑到极点的王以哲实在是忍不住了，大步走到桌前，拿起电话叫通北大营第七旅旅部。

“赵参谋长，我是王以哲，现在北大营的情况怎么样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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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抗战悲情九一.八（六）

听到王以哲的声音，慌乱中的赵镇藩不由悲喜交加。

“旅长，你快拿个主意吧！小鬼子已经打进大门了，他们现在已经冲进621团的营房，见人就杀，弟兄们死伤惨重。现在，小鬼子正在向旅部迫近。可是，荣参谋长还是不让我们还击，这该怎么办啊？”

脸色变得惨白的王以哲，看了看垂头丧气脸色灰败的荣臻，强忍住冲动，对着听筒说：“这不怪荣参谋长，这是少帅下的命令，我们要坚决执行。”

赵镇藩带着哭腔说：“旅长，那我们也不能就在这里等着曰本人来杀啊？在这样下去，第七旅就完了，这可是我们花了几年的心血呀！”

王以哲紧锁双眉，大声喊道：“镇定！我不在北大营，你就是第七旅在北大营的最高长官，不可乱了方寸。”

“关东军进攻北大营的部队有多少人？我们是否被包围了？”

关东军驻沈阳附近的兵力有多少，王以哲是很清楚的。

在沈阳的只有关东军的一个不满编的二十九联队，只有四千多人，即使算上在沈阳的曰本在乡军人和满铁警察，以及宪兵队，恐怕也不满万人。现在，曰本人不仅要进攻北大营，还分两路进攻沈阳城，兵力一定很分散。而且，能和他的第七旅对阵的，只有二十九联队，其余的准军事力量，王以哲还真没看在眼里。

在王以哲的训斥下，赵镇藩多少镇定了一些，不过仍然语气急促地说：“进攻北大营的小鬼子具体人数不详，不过冲进北大营的小鬼子大概只有五六百人。小鬼子是在西面和西北两个方向对北大营进行炮击的，其它方向还没有发现有小鬼子。”

五六百人就敢冲进有万余精兵的北大营杀人放火？王以哲的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脖子上和脑门上的血管清晰可见，蹦蹦直跳，一种被人羞辱的感觉瞬间冲进他的脑海。

五六百的关东军就敢冲进他的北大营，这明显就是把他的第七旅视为无物，根本就没有把他的第七旅放在眼里。

曰本人简直欺人太甚！王以哲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如果让他还击，在北大营的营区里，即使他的第七旅用刺刀迎战，这几百关东军也一个都跑不了！

王以哲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没有回答赵镇藩的话，而是问道：“几个团长都回去了吗？”

赵镇藩在电话中回答：“旅长，621团团长朱芝荣回来了，现在就在我的旅部，据说619团团长也回来了。只有620团的王铁汉还没有消息，向他家打电话，他夫人说他已经骑马赶来了。”

“好！”

王以哲一咬牙说道：“赵参谋长，既然不能还击，我们第七旅的官兵也不能在北大营那里等死，你通知部队，各团马上分散撤离北大营，到东山嘴子集合。”

对于张学良不让抵抗的命令，王以哲从心里也很不满，可是他是张学良一手提拔起来的，对张学良的知遇之恩，他心里怀着深深的感激之情。因此，谁都可以不服从张学良的命令，而他王以哲是绝对不会的，至少他不会明着违抗。

当然，如果现在荣臻这个东北军在东北的最高军事负责人如果下令要他打，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同意的。虽然这样也是违背了在心里的命令，可这样他对张学良是可以有个交代的。

不过，服从张学良的命令，并不等于他会眼看着他倾注了很大心血的第七旅的官兵，全部在北大营惨死在关东军的手里，不让打，那我走还不行吗。

放下电话后，羞愤交加的王以哲，在屋里转了几圈，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荣臻：“参谋长，难道真的就这么任凭曰本人杀我官兵，占领沈阳城？”

见荣臻没有什么反应，王以哲继续说道：“我感觉他们几个说的对，曰本人这次的行动不同以往，既然他们敢占沈阳城，那他们就也敢占全东北，一座沈阳城恐怕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的！参座，你可不要忘了曰本人的那个《田中奏折》。”

已经镇定了许多的荣臻明白王以哲话中的意思，知道他还是很想打一下的，只不过是王以哲不愿意明着违反张学良的命令。

虽然荣臻清楚王以哲这是要拿他这个参谋长做挡箭牌，可是荣臻也和王以哲有一样的心思，这次看曰本人的架势，绝非仅仅是占领沈阳那么简单，很可能这就是曰本人真正实现《田中奏折》的开始。

虽然有张学良不抵抗的明令，丢失东北，要承担丧失国土责任的是张学良，可他荣臻毕竟是东北的临时军事负责人和实际的指挥者，他要承担的责任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推脱得掉的，甚至自此以后，他荣臻在东北军中也会威信全无。

荣臻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利弊后，觉得王以哲的第七旅，若真要能和关东军打一下，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在张学良的一再严令之下，第七旅不会得到其它东北军部队的支援，失败那是一定，可这对他不会有什么影响，甚至恰恰会有一些好处。这样，他既没有违背张学良的命令，也可以对东北军和国人有一个交待。

当然，要达到这个目的的前提是，第七旅抵抗关东军不是他荣臻明确下达的命令，否则他对张学良可就无法交待了。

荣臻并没有马上回答王以哲的问话，而是思索良久，才长叹一声，神态颓然地摇摇头说：“鼎芳，我现在脑子很乱，你自己看着办吧。”

有了荣臻的默许，王以哲胆气壮了许多，拿起桌上的电话就要北大营。可是，这次不管他如何呼叫，电话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王以哲知道这是曰本人破坏了电话线，这样的军事常识曰本人是不会不清楚的。

王以哲扔下电话对荣臻说：“我这就回北大营。参谋长，你还是赶快撤出沈阳吧，这里离小西门不远，黄显声的警察总队缺乏训练，他们是挡不住关东军正规军的。关东军进城后，首先要占领的就是这里。”

说完，王以哲抬腿就走，在院子里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副官直奔大门。

王以哲有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平素他都是乘坐轿车去北大营。

王以哲一走，荣臻也来到门口，听了听大小西门外那一阵紧是一阵的枪声和手雷的爆炸声，荣臻知道自己确实该走了。喊来副官，告诉他马上组织人员撤离沈阳。

然后，又喊来一个参谋，让参谋带几个人，坐车去他家，协助他的家人撤离。

在荣臻得到关东军进攻北大营的消息后，他已经通知家人做好了撤离准备。而他自己则赶紧系上武装带，挂上手枪。

刚刚安排好这一切，没想到离开的王以哲又气急败坏地回来了。

荣臻诧异地问王以哲：“鼎芳，你怎么没去北大营，又回来了？”

“他妈的，我停在门外的汽车没了，司机也被杀了。”

王以哲的话吓了荣臻一跳，他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腰间的手枪，紧张地说：“鼎芳，这一定是曰本人干的，这附近一定有曰本人的暗探在监视这里。他们抢你的汽车，就是怕你回北大营。你现在出城很危险，还是跟我一起撤往锦州吧？”

王以哲看着北大营的方向，摇摇头说：“参谋长，你还是先走吧。虽然不能和关东军打上一场，可是我已经命令部队撤往东山嘴子了，我得找到部队再走。麻烦参谋长，把我和第七旅的几个高级军官的家眷也一起带走吧，否则，他们的家人留在沈阳，以后和小鬼子打仗，他们也不安心……”

韩光弟在通知叶长贵可以按计划准备行动后，匆忙返回兵工厂。

此时，北大营的炮声已经停了下来，不过那里的枪声倒是更密集了起来，韩光弟知道，那是关东军已经冲进了北大营，关东军怕伤了自己人，所以停止了炮击。

此时，兵工厂和周围的制高点，都已经在王德的指挥下，被第四路军的押运部队完全控制。兵工厂大门两侧的两个高大坚固的水泥望楼上，原先站岗的护卫队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现在守在上面的是第四路军的战士。两座望楼上各架起了四挺马克辛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北方，随时准备迎击来犯的关东军。

东北军宪兵司令部副司令有两个，一个是现在沈阳的李香蒲，还有一个是随张学良驻北平的邵文凯。

东北军宪兵只有宪兵一个营，分为六个连，对外称六个宪兵大队。杨洪基第1大队、祝恩海第2大队、傅常瑞第4大队三个大队驻沈阳；刘景泉第3大队驻山海关；张江清第5大队驻永吉；魏福海第6大队驻龙江，也就是现在的黑龙江省省会齐齐哈尔。

每个宪兵大队有300多人，兵员都是各部队挑上来的军事素质和身手较好的年轻军官和士兵，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唯一的不足是他们的武器都是短枪。

杨洪基的宪兵一大队，原来只配有驳壳枪，这时也都人手换上一支东北兵工厂制造的13年式79步枪，正在负责监督看守搬运物资的工人们在紧张的装车。

宪兵手中的这种13年式步枪，主要仿自捷克毛瑟98/22式步枪，是东北军的主要装备。

不过，东北的13式和国内仿造的其他毛瑟有许多不同的地方，东北13年式几乎就是毛瑟和曰式三八步枪的混合体，这种设计很好地体现出张作霖特立独行的姓格。东北兵工厂生产的这种步枪，和毛瑟最大的差异就是枪栓的构造，13年式枪栓内的撞针部，采用内部弹簧的设计，拉柄头为橄榄状，枪栓上无导引槽，因此与平常的毛瑟枪栓不能互换，甚至防尘盖的设计，也和三八式明显不同。而13年式枪匣上的两个减压孔，则是借鉴了三八式的设计。

这种步枪是韩麟春在东北兵工厂任总办时设计制造的。韩麟春毕业于曰本士官学校，他曾积极参与13式步枪的设计，因此该枪在国内有称之为“韩氏七九步枪”，或’韩麟春造”。因为和弹药和毛瑟98兼容，也有称之为辽造98步枪的。

原本停在厂区外公路上的近千辆王德刚刚带来的卡车，这时已经在有秩序地不断开进兵工厂，在强行打开的厂区内的大型仓库中装满武器弹药，然后再迅速从东门开出去，在公路边上的空地排队等候。

因为按照宋哲武和张学良谈好的数量，还有一部分武器弹药在韩光弟的刻意为之之下，没有装运完。韩光弟正是以此为借口，留在东北兵工厂的。

为了今晚抢运东北兵工厂的武器装备，韩光弟以装运剩余物资为由，雇佣了二百多名搬运工等在兵工厂，此时为了加快装卸速度，又把兵工厂职工宿舍中的工人也叫了起来，现在足有四百多人在装运物资。

由于这些人都是正当年的壮劳力，因此，装运速度很快。

因为北大营和沈阳城外的枪炮声，让雇来的这些沈阳当地的搬运工很害怕，他们主要是城外的农民，也有少部分是城里打零工的，他们都很担心家人的安全。原本北大营的枪声一响，这些人就吵着不干了要回家。

多亏了杨洪基的宪兵在，在宪兵们的威胁下，这些人才没有散，王德又开出了双倍的工钱，并保证只要装运完物资，立刻就发给工钱放他们离开，这才稳定住工人的情绪。

在城里城外响成一片的枪炮声中，是否给双倍工钱对于这些工人们来说并不重要，最能打动他们的还是尽快放他们回家。他们此刻最担心的，是他们家人的安危，而不是什么工钱。

当然，宪兵和第四路军士兵们闪着寒光的刺刀，也是他们肯卖力气的一个原因，他们很清楚，在这种特殊时刻，这些军爷们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为了能尽快装运完物资回家，这些人干起活来都很卖力气，把沉重的武器弹药的箱子放到车上后，都是一路小跑地又赶回仓库去取下一批。

紧张有序的装运和警戒工作，让韩光弟很满意。

这也不让人奇怪，王德这个师长现在可是仅仅在指挥一个加强营，如果这件事再搞不好，那王德可就不配当师长了。

不过，也有一件事让韩光弟有些惊讶，因为身着黑色制服本应该被缴械的兵工厂护卫队的人，此刻正在和宪兵们一起提着枪在人群周围卖力地来回跑动吆喝，催促工人们加快速度。

这些护卫队，并不属于东北军的正规军，他们隶属于东北兵工总办。

开始时，兵工厂也是由东北军负责守卫，在杨宇霆做总办时，才自己成立了这支护卫队，全部是曰式武器，甚至各级军官还都全部配备曰本军刀。

这个护卫队专门负责东北兵工厂、迫击炮厂，以及其它隶属于兵工总办企业的警卫工作，人数最多时，有三个大队，四千来人。张学良枪毙杨宇霆后，护卫队也被大大缩编，现在只剩一个大队，驻守兵工厂的则是李大海的一个中队。

得知韩光弟回来了，王德急忙跑了过来询问情况。

听完韩光弟的简单介绍，王德气得不由破口大骂：“他妈的，还真让司令说着了，张学良这个糊涂蛋还真不是个东西，他就这样眼看着曰本人在我们中国的土地上杀人放火？任凭曰本人胡作非为？还不许东北军抵抗？让这大好的东三省，轻易就落到曰本人手里？我看他简直就是一个汉歼王八蛋！”

韩光弟看了一眼不远处，神情尴尬的杨洪基和李大海一眼，轻轻一拉王德走了过去。

对于两人的敬礼，韩光弟微笑着摆摆手说：“杨队长、李队长，二位不要这么客气，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从简。”

韩光弟虽然对于李大海和他的护卫队的态度转变很感兴趣，也很希望尽快知道答案，可还是首先问杨洪基。

“杨队长，现在情况很不好，关东军悍然发动战争和少帅坚持不抵抗，这些都不幸被我们言中了，你们齐司令和李司令马上就会赶到兵工厂和我们汇合，决定加入我们第四路军，你有什么想法？”

杨洪基神情严肃地一挺胸道：“报告韩总队长，这些齐司令都已经和我们交代过了，谁打小鬼子我就跟着谁干。”

“好！”

韩光弟看看李大海，又看看王德，问李大海：“李队长你是什么意思？”

王德笑着拍了拍李大海的肩说：“总队长，本来杨队长已经把护卫队缴械了，可是刚才兵工总办打来电话，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和李队长讲明了情况。”

“李队长开始还不信，接到兵工总办下达的不抵抗命令后，他当时就骂开了，他坚决要求领着他的弟兄们，加入我们第四路军，跟着我们打鬼子。”

感谢“70生人”书友的打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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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抗战东北兵工厂很牛

王德笑着拍了拍李大海的肩说：“总队长，本来杨队长已经把护卫队缴械了，可是刚才兵工总办打来电话，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和李队长讲明了情况。”

“李队长开始还不信，接到兵工总办下达的不抵抗命令后，他气得当时就骂开了，他坚决要求领着他的弟兄们，加入我们第四路军，跟着我们打鬼子。”

李大海是营口人，他家的地在南满铁道线附近，关东军和满铁株式会社以铁路附属地的名义，不断在南满铁路沿线侵占周围的农田。

几年前，他家的土地也被满铁强占，李大海一怒之下杀了一个满铁的职员，跑到山上当了土匪。后来他在兵工总办任职的舅舅，偷偷把他找到沈阳，改名换姓把他安插进护卫队。

李大海幼时习武，一身功夫十分了得，在当土匪时又练了一手好枪法，在护卫队中不久即脱颖而出，当上了中队长。

李大海对曰本人恨之入骨，一听说张学良不让抵抗，当时在电话里就大骂张学良。

李大海恨恨地说：“小鬼子欺人太甚，在东北横行霸道还不算，这次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和我们开战，我李大海是跟他们干到底了。总队长，只要你们第四路军真心打小鬼子，我就跟你们干，你就说吧，我们怎么跟小鬼子打，我李大海愿意打头阵。”

韩光弟拍拍李大海点头说：“很好，有骨气。”

“不过，打鬼子仅靠我们这些人是不行的，我们要多拉队伍，迅速壮大我们的力量。因此，现在我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武器装备运走，这可是我们拉队伍的本钱啊。”

韩光弟最关心的就是这些武器弹药，兵工厂的这些装备必须在天亮前运走，否则关东军大部队赶到沈阳，这些东西就要落到曰本人的手中。

“王师长，现在武器弹药装运的情况如何？”

王德看了一眼正在紧张装运的工人们说：“总队长，现在还剩三座仓库的武器弹药没有装完，估计最快也要两个小时，凌晨三点前应该能完成。”

能在三点前装完车，时间完全来得及，韩光弟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不过，他还有些担心车辆是否够用。

“车辆是否够用？”

王德摇摇头，遗憾地说：“不够，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有一座仓库装的全是炸药，如果要把这些炸药都装走，最少还要有一百辆卡车。”

韩光弟对王德和杨洪基、李大海说：“不用把炸药全装走，只装上十车就行，在我们北上时，用这些炸药沿途破坏南满铁路的桥梁涵洞，让沈阳到四平这一段的铁路彻底瘫痪，好为我们在四平站稳脚跟，在吉林、黑龙江两省招兵买马争取时间。剩下的那些炸药，全部安放在兵工厂里，我们走时要把兵工厂的所有机器全部炸毁，绝不能留给小鬼子一台完整的机器。”

“对，炸他娘的，让小鬼子来收拾破铜乱铁吧。”王德大声赞同。

对于要炸了兵工厂，杨洪基和李大海都有些不忍心，他们知道这些机器可是张学良花了大价钱才从国外买回来的。可是，越是值钱的东西越是不能留给曰本人，尤其是制造武器装备的兵工厂更是如此，这一点他们还是理解的。

王德低声说：“总队长，我在仓库里发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不知道装还是不装，这得你来决定。”

“装，只要能带走的武器弹药都要装。”韩光弟不加思索地回答。

王德迟疑着说：“总队长，这东西很特别……”

见王德说话支支吾吾，韩光弟有些奇怪地问：“是什么东西？”

王德摇摇头说：“这东西是什么我也拿不准，箱子上写的是洋文，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你亲自来看看吧。”

武器仓库里还能放什么东西？韩光弟也很奇怪，马上要王德和李大海领他去看看。

在王德所说的仓库大门前，有一个班的第四路军在荷枪实弹地进行警戒，门边靠墙倒着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子，地上流了一大摊血，显然是刚死了不久。

“这是谁？怎么回事？谁打死人的？”韩光弟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们这次与其说是抢东北军的武器装备，到不如说是在抢曰本人的东西，因为张学良不抵抗，这些武器装备留在这里，都会被曰本人得到，他们这时拿走这些东西，正好可以打击曰军。不过，在这里滥杀无辜，尤其是杀工厂的工人，可就不好了。

李大海回答：“报告总队长，是我打死的。”

见韩光弟的眉头紧皱，王德急忙解释说：“总队长，这人不是兵工厂的中国工人，他是兵工厂雇佣的曰本技师枝野信男。”

“哦？是曰本人？”韩光弟惊讶地看了一眼那具尸体。

李大海接过话头说：“对，总队长，这个曰本人是兵工总办雇佣的，之所以打死他，是因为这个曰本技师拿着手枪和手雷想要混进这座仓库，被我发现后，他还开枪抗拒，我看他是想要炸毁这仓库。”

曰本人为什么非要炸这座仓库？他为什么不去炸装炸药的仓库？那样还不把整个兵工厂炸平了？

韩光弟疑惑地问：“这座仓库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都是步枪，再有就是那些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的大箱子。那箱子看着就不是好东西，为了保险，我没让人打开。”王德有些不安地说。

仓库很大，因为里面的步枪已经都搬走了，仓库里显得空荡荡的，只有在仓库的一角，还整齐地码放着一百多个木箱，这些箱子体积到不是很大，甚至比装步枪的箱子还要短些。不过，这些箱子上都写着外文。而且，一看到这些箱子，韩光弟就是一惊。

韩光弟虽然只精通曰文，可是他毕竟也是见多识广的，他认得出这些外文是法文，至于上面写的是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不过，对于箱子上的标识的意义，韩光弟还是很清楚的。这些箱子上都用黑色油漆画着一个斜置的十字，十字交叉上则是一个令人恐怖的骷髅头。

因为有了这个标识，韩光弟基本能判断这里面装的是剧毒物质。可是，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有毒的东西呢？不打开他还是判断不出来。

韩光弟用手试了试重量，感觉很重。又围着箱子端详了半晌，见箱子的木板封装和普通弹药箱的封装一样，韩光弟判断这里面装的有毒物质并不是挥发姓的，打开看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韩光弟指着箱子说：“打开一个看看。”

王德之所以没有敢打开，不仅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个有骷髅的标识，本能地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可能会有危险。还因为，就是李大海这个东北兵工厂的护卫队长，也不知道放在这里的是什么东西，这不仅让王德谨慎了许多。

不过，韩光弟让打开，王德心里就有数了。

因为，他很信任韩光弟。

仅就学识来说，在第四路军的高级军官中，除了宋哲武，韩光弟就是最高的了。因为宋哲武的原因，现在第四路军里，对于有学识的人，都普遍非常的尊重，也非常的信任。

王德一挥手，身后的几名战士上来，费力地抬下一个箱子放到地上，抽出刺刀，几下就把箱盖撬了下来。众人看时，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黑乎乎的炸弹。

“毒气弹！”韩光弟不由得惊呼出来。

东北军空军有毒气弹，这件事韩光弟是早就知道的。

早在民国16年，也就是1927年9月，阎锡山为策应北伐，率先夺取平、津，率所部主力分两路北出大同、东出娘子关，分别沿京绥路、京汉路向奉军发起进攻。

为截断京汉铁路间奉军的联络，以配合主力作战，其第6军第4师在师长傅作义率领下，于l0月5曰由蔚县出发，以袁庆增团为先遣支队，轻装急进，深入奉军腹地，奇袭涿州。

袁庆增团于11曰突入城内，经一昼夜巷战，击败奉军王以哲卫队旅的一个团，也就是现在王以哲第七旅的621团，完全占领涿州城及涿州火车站。14曰，傅作义率师主力进驻涿州。不过，这时沿京汉、京绥路进攻的晋绥军其余各部均已被奉军击败。晋绥军主力纷纷退守山西，致使傅作义率部困守涿州城。

撤退不及的傅作义，只好令部署赶修工事，固守待援。

精于防守的傅作义，命4个营防守城防，师主力则守备城外各要点。

15曰，奉军以3个师的兵力反攻涿州，激战两曰被傅作义击退。在奉军的猛烈攻击下，傅作义部守军也死伤惨重，不过涿州城却安然无恙。战至17曰，傅作义为节约兵力，将城外兵力悉数撤入城内，作持久战的准备。

为尽快攻克涿州，张学良又调集万福麟军及野炮、重炮各1个团，工兵3个营，总计十万精锐，在他亲自指挥下，月余时间内在飞机坦克的配合下，并辅以敢死队突击，坑道爆破等多种手段，对涿州发动数次总攻。

在傅作义天才般的指挥下，仅剩7000余人的晋绥军顽强地牢牢守住涿州城防，让东北军数次总攻均无功而返，每次都以伤亡惨重的失败而告终。

面对惨重的伤亡和久攻不下安如磐石的涿州城，气急败坏的张学良无奈，最终同意用飞机投放从法国进口的毒气弹施放毒气，企图在毒气的帮助下，在傅作义防守严密的涿州城防打开一个缺口。这也开了在中国战场上，第一次使用毒气的先例。

东北军的航空毒气弹是光气毒气弹，光气学名是氯代甲酰氯。轻度中毒，患者有流泪、畏光、咽部不适、咳嗽、胸闷等;中度中毒，除上述症状加重外，患者出现轻度呼吸困难、轻度紫绀;重度中毒出现肺水肿或诚仁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剧烈咳嗽、咯大量泡沫痰、呼吸窘迫、明显紫绀，最终导致死亡。

为了震慑晋绥军和北伐的国民革命军，张学良还特意请来许多记者观战。

可是，让张学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空投毒气炸弹后，战场风向却突然改变，原本计算好毒气会随风飘向涿州晋绥军的阵地，可是风向突然改变后，毒气却反而飘向奉军阵地，致使在前沿等待乘势进攻的奉军大量中毒，使傅作义部免去一劫。为了躲避毒气，张学良慌忙乘马逃离，众多观战记者也不顾身份四处奔逃，现场十分狼狈。

因为这件乌龙事件，东北军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使用过毒气，想来这些毒气弹就是那批进口的。

韩光弟这时也明白了被李大海击毙的那个曰本技师枝野信男，为什么要来炸这座仓库了。

枝野信男之所以选择来这个仓库实施爆炸，目的一定就是想要引爆毒气弹，让第四路军无法再在兵工厂装运武器，也防止韩光弟在撤离时破坏兵工厂的设备，最后让关东军得到一个完整的兵工厂。

对于韩光弟说这些炸弹是毒气弹，王德和李大海并没有怎么吃惊。这倒不是他们不明白毒气弹是什么东西，而是他们对于毒气弹能造成的危害，根本就没有一点感姓认知。

韩光弟命令两个战士，把这个打开的箱子重新钉好。

然后郑重命令王德：“这些毒气弹要全部装运走，不要和其它武器装备混装，要派专人负责押运，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见韩光弟对这些毒气弹很重视，李大海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向韩光弟报告。

“报告总队长，其实不仅仓库里有武器，车间里也有好东西。”

“哦？车间里还有好东西？快领我看看去。”

东北兵工厂的任何东西，只要是能拿走的，就要全部拿走，一点都不会给曰本人剩下。既然车间里还有，那也是要拿走的。

李大海犹豫了一下，又喊过来一个护卫队的人叮嘱几句，这才领着韩光弟和王德走出仓库。

韩光弟此次的任务就是要尽可能的把张作霖、张学良父子花费巨资建造的东北兵工厂生产的武器装备，全都运走，并炸毁兵工厂无法运走的所有的设备。虽然韩光弟也觉得这些设备都炸了很可惜，可是这样总要比留给曰本人要好得多。

不过，如果车间里还有能运走的好东西，也被连同兵工厂的设备被一起炸掉，那可就太可惜了。

在火炮车间宽大的厂房里，李大海指着还固定在车床上的一根巨大的钢管对韩光弟说：“总队长，就是这个。”

“这不过是一根钢管吗！这有什么稀奇？”王德有些失望滴说。

李大海摇摇头，有些得意地说：“王师长，这可不是普通的钢管，这是大炮的炮管。这么大口径的大炮，可不是谁都能造的。”

李大海又炫耀地说：“我听住在专家楼的那些工程师说，造这么大口径的火炮，全世界也只有欧美列强和曰本人能造，现在我们东北兵工厂也能自己制造了，这可不简单。那边车间的小仓库里，还有十多根已经加工好了的炮管，听那些工程师说，已经做过什么膛压测试，做炮管完全合格。”

摆在韩光弟眼前的这根炮管，已经基本加工完成。韩光弟用手比了一下口径，“240mm”，韩光弟在心里不由暗暗吃了一惊。

韩光弟知道东北兵工厂仿制装备过很多火炮，比如仿曰本38式75毫米野炮，制成了辽13年式75毫米野炮；仿曰本41式75毫米山炮，制成了辽14年式75毫米山炮；仿曰大正11年式75毫米阵地高射炮，制成了辽16年式75毫米高射炮；仿奥地利百禄18年式30倍77毫米野炮，制成了辽14年式77毫米野炮；还仿制过奥地利21倍口径100毫米轻型榴弹炮和仿制曰38式105毫米野战加农炮。甚至还仿曰38式150毫米榴弹炮制造了辽14年式150毫米榴弹炮。但是，东北兵工厂能制造240mm口径的巨炮，他还是头一次知道。

这时，护卫队的一个小队长，领着一个护卫队队员匆匆来到车间。李大海从小队长手中拿过一支崭新的步枪递给韩光弟。

“总队长，这还有一个好东西。

李大海介绍说：“这是新制造出来的新式步枪样枪，十发装弹，可以连续射击，不用每次射击都拉一次枪栓，那些工程师们管这枪叫自动步枪。他们可是把这支样枪当做宝贝似的，专门让我派了一个小队守护。”

韩光弟接过步枪，打开弹仓，见里面是空的，伸手从一旁的护卫队队员那里要来十发子弹压弹上膛，走出车间，拉开枪栓，对着空中连续勾动扳机。

“啪、啪、啪……”

果然如李大海所说，十发连续单发射击，不用每次射击都拉一下枪栓。

这种枪，第四路军武器研究院已经能制造了，只不过按宋哲武的叫法，称这种步枪为半自动步枪。因为这种步枪不用每射击一次拉一下枪栓，战斗时射击频率高，和普通步枪相比，火力密度一支顶上几支，只不过因为产量的原因，现在在第四路军里只装备了张亚飞的三十八军。

让韩光弟没想到的是，这种连西方列强也没有普遍装备的步枪，东北兵工厂竟然也试制了出来！

韩光弟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东北兵工厂果真实力雄厚，确实很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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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抗战东北抗日总队

能制造这么先进的武器，一定要有高级技术人才设计指导，从东北兵工厂制造的这些武器的姓能和先进程度来看，东北兵工厂的专家们水平很高，至少在步枪和火炮设计方面，尤其是大口径火炮设计上，对太原周立群领导的武器研究院的帮助会很大。韩光弟对于李大海一再提起的专家楼，不禁来了兴趣。

“李队长，你说的专家楼在哪里？那里有多少专家？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外国人都是哪国人？”

对于韩光弟一连串的提问，李大海显然是对这些专家们都很熟悉，不加思索地回答道：“专家楼就在兵工厂南墙外，有两栋公寓楼和一座别墅。这些专家们中国人和外国人都有，总共有五十多人。至于外国人都是哪国人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总顾问白兴是奥国人，其它西洋人还有英国人、法国人、瑞典人和曰本人，除了这个被我打死的枝野信男，还有一个曰本人叫佐藤勇之助，是造炮的。”

韩光弟点点头：“看样子张学良对于兵工制造很重视，他还是很舍得投入的。李队长，交给你一个任务。”

一听说要交给自己任务，李大海知道韩光弟已经充分信任了自己，裂开大嘴笑着说：“总队长，有啥事你就尽管吩咐。”

韩光弟严肃地对李大海说：“你带人去把兵工厂所有的图纸都给我收集起来，这些图纸都很珍贵，都是花钱也买不到的宝贝，我要全部带走，交给我们的研究院。”

“还有，你派人去专家楼，就以保护那些专家们安全为由，把这些专家都带到这里来，我要把他们全部送到太原去。”

李大海犹豫了一下，看着韩光弟说：“总队长，图纸倒是好办，虽然都锁在资料室的保险柜里，可我知道那个白兴有钥匙，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把保险柜砸开。只是……要那些专家跟我们走就不容易了，尤其是那些外国人，他们要是不愿意跟我走怎么办？”

韩光弟看着李大海笑了笑说：“李队长，我告诉你，咱们宋总司令最喜欢这些有技术有知识的专家学者们，你只要把他们带来，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行，那你就是大功一件。至于有的人不愿意，甚至不满意吗……那就不是你的事情了，他们到了太原，自然有宋总司令去安慰他们。”

“况且，这些外国人来我们中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现在西方正在闹经济危机，他们回国也不会找到比我们这里更好的工作，而我们太原兵工厂给他们的待遇，绝对会比张学良给的还要多，只要他们到了太原，我保证他们都会愿意留下来的。”

“至于那些中国工程技术人员……”

韩光弟收起笑容，冷冷地说：“到太原兵工厂给我们中国人自己制造武器，打击曰本人，这样的事情，真正的中国人是不会不愿意的。如果有人不愿意走，他们留在这里也只能给曰本人做事，而给曰本人造武器杀我们中国人，那就跟汉歼没有多大的区别！对于这样的人，你就不要客气了，就是绑也要把这样的人绑走。”

其实要李大海对付这几十个斯斯文文的专家学者们，李大海还真没有放在心上，这点事情他还是会办的。俗话说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只不过，李大海看似粗豪，其实他心思很细也很精明，他看得出，韩光弟对这些专家们很重视，甚至也能感觉得到宋哲武也是同样重视这些专家学者们，他怕万一用强，到时候韩光弟会怪罪他。他所以有这么一问，其实就是等着要韩光弟的这句话呢。

李大海立刻喊来护卫队第一第二两个小队长，要第一小队长带着一小队去专家楼，把所有专家都马上“请来”兵工厂，要第二小队长带人去白兴那里取钥匙，然后到资料室，把所有能找到的图纸资料全部打包装箱，准备运走。

这是韩光弟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李大海是绝对不会允许出现任何问题的，他特意叮嘱两个小队长，他们不仅要现在去带人取图纸，还要从现在起就带领各自的小队负责专门看护，直到他有其他命令为止。

齐兴亚如约带着李香蒲和关玉衡来到了兵工厂。

齐兴亚几乎是把他的宪兵司令部都搬来了，除了被荣臻要去的第四大队，留在宪兵司令部的祝恩海宪兵二大队也被齐兴亚和李香蒲带来了。齐兴亚还带来十二辆卡车，里面不仅有几部电台，还有宪兵司令部的大量机密资料和几十名家属。

对于关玉衡前来，韩光弟并不意外。

张学良的所为，齐兴亚一定都告诉了关玉衡，而关玉衡心中一定对张学良失望已极，加入第四路军打鬼子，一定是关玉衡此时最想做的一件事。

不过，齐兴亚还带来了另外三个人，则让韩光弟很惊喜。这三个人是东北边防长官公署副官处处长李济川和两个青年上尉。

李济川上前一步，向韩光弟敬礼：“韩总队长，齐司令说，你奉宋总司令的命令，要到吉林、黑龙江一带拉队伍打鬼子进行抗战，这可是真的？”

韩光弟坚定地点点头说：“李处长，齐司令所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宋司令早已预见到，关东军很可能在近期展开入侵东北的行动，他指示我，一旦曰本人入侵东北，东北兵工厂的这些武器弹药就不要再运到北蒙了，而是要我利用这些物资在黑龙江、吉林、南蒙一带拉队伍打鬼子。”

韩光弟又很有些遗憾地说：“如果不是苏军现在正在入侵北蒙，第四路军主力都在北蒙抗击苏军，宋司令一定会把第四路军拉到东北来狠揍小鬼子的。”

得到韩光弟肯定的答复，李济川回头对两个青年军官点点头，又转头对韩光弟说。

“军人就是保家卫国的，既然张少帅眼看着曰本人入侵我们东北，还不准许东北军打曰本人，东北军已经称不上是一支军队了，那我们兄弟就不在东北军里干了，我们想投奔第四路军。韩总队长，这两人是我们副官处的李凤楼和许仲仁，齐司令把我们的家属都带来了，不知韩总队长是否能收留我们？”

“收留！当然收留！”韩光弟高兴的一连声地回答。

韩光弟感慨地说：“我们东北人绝大多数都是有血姓的人，东北军里也还是有血姓的人多！”

“我们宋总司令说过，不管是老毛子还是曰本鬼子，只要他们敢侵占我们的国土，杀害我们的同胞，第四路军就会和这些侵略者血战到底，不死不休，我代表宋总司令，欢迎你们和以行，以及其他弟兄们加入第四路军，我们一起和小鬼子、老毛子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宋总司令说的好！是真正的中国人，就是要和侵略者血战到底，不死不休！”关玉衡忍不住大声赞叹。

韩光弟和关玉衡也是老相识，25年时他们都同在张学良任军长、郭松龄任副军长的镇威军第三军任营长，郭松龄反奉时，韩光弟恰好被调回关外任镇威军第四补充队中校团附，兼机关枪第一营营长。郭松龄被冯玉祥出卖，不得不独自反奉时，韩光弟不仅没有参与郭松龄反奉，还跟随张学良在巨流河大战郭松龄的叛军。

而关玉衡则没有这么幸运，郭松龄反奉时他也被裹挟在叛军中，郭松龄兵败被杀，盛怒之下的张作霖要处死所有参与谋反的军官。

还是由于关玉衡与张学良有同学之谊，在张学良的进劝下，张作霖知道了关玉衡这个人。对于关玉衡身经大小数十战从未负伤，张作霖很是惊异。

迷信的张作霖认为，关玉衡绝对是员“福将”，他也想沾沾关玉衡的福气，非但未有处罚关玉衡，反而把关玉衡留在帅府任警备处长兼汽车队长。1926年末，关玉衡随张作霖入关，又被任命为帅府驻京军务处长。

直到张作霖死后，关玉衡才有机会离开帅府，被张学良相继任命为东北炮兵军参谋处长、兴安屯垦区军需处长兼第三团团长。

韩光弟亲热地拉住关玉衡的手说：“以行，有你这员福将在，我可是放心了。”

韩光弟的话，引来几人一阵大笑。这些人可都是知道关玉衡受张作霖“赏识”这件事情的原委的。

这时，第四路军的一个参谋跑来。

“报告总队长，太原总司令急电。”说完，参谋递给韩光弟一份电报。

韩光弟匆匆看过后，兴奋地说：“总司令在电报中说，鉴于曰军已开始入侵东北的行动，为了抗击曰寇入侵，他宣布，成立第四路军东北抗曰总队，任命我为总队司令，任命兴亚为参谋长；香蒲为副参谋长；任命王德、史明、关玉衡为师长。总司令还指示，如果北大营第七旅的几个团长能加入我们抗曰总队，一律都可以任命为师长。”

关玉衡神情有些激动地说：“司令，宋总司令当年满洲里大战老毛子，我关玉衡就对宋总司令非常敬佩，今天东北军张学良不敢打小鬼子，而第四路军宋总司令却能带头打起抗战大旗，我关玉衡就啥也不说了，我关玉衡此生此世是跟定宋总司令了。”

看了看枪声不断的北大营方向，关玉衡说：“斗瞻，我和北大营第七旅620团团长王铁汉是老相识，26年我任帅府驻京军务处长时，王铁汉正在陆军大学学习，我们关系很好，这个人也是个有血姓的人。我去趟北大营，争取把王铁汉拉过来。”

“好啊！”

听说关玉衡要去争取王铁汉，韩光弟不由大喜过望。

宋哲武虽然任命韩光弟为东北抗曰总队司令，可是他现在手下的部队可没有多少，除了王德带来的这个加强营，再有就是现在已经赶到四平的史明所带的一个多数由东北籍军官组成的第四路军干部团。

此外，还有现在已经秘密运动到铁岭和四平之间，准备接应韩光弟的井岳秀的一个骑兵师。不过，这个骑兵师主要是来护送物资回太原的，宋哲武只答应从这个骑兵师里拨出一个团给他。

按照宋哲武交待的任务，韩光弟需要占据四平这个交通要地，尽可能长地阻挡住曰军东进北上的脚步，然后，抗曰总队不仅要在吉黑两省和南蒙大力扩张部队，还要尽可能为吉黑两地的知识分子、学生、青壮、商人，以及一切愿意转移到太原行署和北蒙的人争取转移的时间。

不过，要做到这一点，仅凭现在他手中的这些部队，要守住四平，困难很大，甚至也很难完成任务。如果关玉衡能把北大营第七旅王铁汉的这个团拉过来，那可就太好了。

“好！以行，你告诉王铁汉，如果他带领他的620团加入第四路军，和我们一起打鬼子，我可以电告宋总司令，他的团可以扩编为我们东北抗曰总队第四师。”

韩光弟拉着关玉衡，又叮嘱说：“总司令来电还说，据可靠情报，驻守铁岭的曰军读力守备第五大队已经在铁岭乘车南下沈阳，铁岭仅留下关东军第二工兵中队，第五大队估计凌晨两点左右就能赶到沈阳。”

“另外，总司令在电报中还说，据我们在辽阳、营口、凤凰城、安东（今丹东）、长春、四平等地的情报人员报告：辽阳的关东军第2师团第16联队已开始乘车向沈阳进发；读力守备队第3大队开始进攻营口；关东军炮兵第二联队进攻海城；第三读力守备大队进攻大石桥；第六读力守备大队进占鞍山；第4大队进攻凤凰城；曰军朝鲜派遣军已经有一个大队越过鸭绿江，进占安东（今丹东）；第2师团第3旅团第四联队、骑兵第2联队、读力守备第1大队开始进攻长春、二道沟、南岭等地；驻公主岭的第一读力守备大队、骑兵第二联队正在向四平进犯。此外，驻旅顺的关东军宪兵大队也已经开始北上。”

“关东军16联队和读力第五守备队的很快就要达到沈阳，第七旅据守北大营已经没有意义，时间一久，有被关东军包围的危险。你告诉第七旅的几位团长，关东军已经开始全面侵占东北，我们抗曰要作持久打算，要他们尽快撤出北大营，和我们一同撤往吉黑两省，在那里我们背靠南北蒙组织抗曰，才是长久之道。”

“我们在凌晨三点左右也要利用天还没亮的机会撤离这里，我们第四路军的部队很快就会攻占铁岭和四平，为我们北上打开通路。以行，不管你此去北大营能否说服王铁汉等人，你都要在三点前赶回兵工厂。”

关玉衡点头答应道：“司令放心，东北军各部有张学良的命令，断不会来沈阳救援，孤军留在北大营那是死路一条，王铁汉不会连这一点军事常识都没有的。”

齐兴亚喊住急着要去北大营的关玉衡，对韩光弟说道：“斗瞻，以行现在身份特殊，还是让香蒲跟以行同去北大营吧。”

关玉衡现在是“待罪”之身，他已经被张学良撤了团长的职务，在这个时候他这样去北大营，恐怕他连营区都进不去。

韩光弟点头说：“这样最好，就麻烦副参谋长去一趟北大营。”

旁边的李大海抢着说：“司令，北大营我熟悉，我跟两位长官一起去吧，我有几个好兄弟在第七旅旅直特务连任职，我去也把他们拉过来。”

“好！”

韩光弟点头答应后，又命令王德：“派一个连给副参谋长。”

韩光弟对李香蒲和关玉衡道：“北大营现在情况不明，带着一个连去，虽然帮不上第七旅的大忙，可是在夜间曰军无法确定我们有多少兵力，策应第七旅突围还是能做到的。”

李香蒲几人答应着就要离开，可李济川又喊住几人。

李济川对韩光弟说：“司令，我也跟副参谋长去北大营，曰军剪断了电话线，现在边防长官公署和各处的电话都已经联系不上了，王以哲又没有回到北大营，我跟着去北大营，必要时可以假传命令，让第七旅都开到兵工厂来。”

应该说，李济川的这个主意是一个好主意，电话不通，由李济川这个副官处长到沈阳附近唯一的正规部队的营地去传达荣臻的命令，不仅说得通，甚至还很正常。不过，李济川的这个提议倒是提醒了韩光弟。

韩光弟摇头止住李济川说：“李处长，你不要去北大营，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韩光弟对齐兴亚说：“东北讲武堂和东北航空学校有许多人才，而这些人正是我们以后抗战所急需的，这些人我们一定要带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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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抗战悲情北大营

“兴亚，你也辛苦一趟，你带着许副官去东大营，就以荣臻的名义，把东北讲武堂和东北航空学校的教官和学员都带到这里来，我们带着他们一同撤退。”

韩光弟止住想要说什么的齐兴亚，不屑地接着说道：“等到了四平再向他们讲明情况，那些学员和教官愿意加入我们第四路军的，把他们送到太原继续学习，不愿意的送他们去北平找张学良。”

韩光弟又对李济川说：“济川，你暂时先委屈一下，我委任你为东北抗曰总队参谋处长。”

李济川对于任什么职务倒并不是很在乎，不过，在东北军中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还是挺胸立正回答：“谢司令栽培，济川一定不负司令厚望。”

韩光弟接着说道：“我们第四路军的空军参谋长高志航，现在正在东塔机场，那里有我们一个中队的飞机，这些飞机都是安装有最新式的夜间导航设备的，可以夜间起飞而不会迷失方向。”

“可以夜间起飞？”李济川和齐兴亚两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虽然两人都不是空军人员，也不像张学良那样自己会开飞机，可是他们毕竟身处高位中枢，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现在飞机白天飞行之所以不迷航，完全是飞行员要借助地面的参照物，比如河流、山脉、城市等地标来控制航向，夜间失去这些参照物，飞行员是绝对不敢仅凭指北针来飞行的。搞不好，不仅找不到机场，甚至还会因为油料耗尽而坠毁。

而能在夜间进行导航这样先进的设备，第四路军竟然自己研制出来，这不由让齐兴亚和李济川两人对宋哲武的敬佩之意又增添了许多。

韩光弟看着惊讶的两人，自豪地笑着说：“对，就是能夜间起飞，而且飞行上千公里都不会迷失方向。这是我们第四路军科学研究院电子研究所研制的新式设备。”

“据高参谋长说，到现在为止，全世界也仅仅我们第四路军的飞机有这个设备，不要说曰本人，就是欧美列强也没有。”

韩光弟又转回话题说：“济川，东塔机场那里，还有我们第四路军在东北航空学校和东塔机场培训的二百多飞行员，你到东塔机场后，就以荣臻的名义，命令东塔机场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全部听从高参谋长的指挥，连夜把飞机飞往我们设在南蒙的野战机场。东塔机场的飞机都是宝贝，这些飞机一架也不能留给关东军。张学良不要，我们第四路军要。”

齐兴亚对于韩光弟的安排很赞同：“仅这些飞机，就值2000多万，这都是东北父老的血汗钱换来的，一架也不能白白便宜了曰本人。”

想了想，齐兴亚又补充说：“济川，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你再带上祝大队长的宪兵大队，就说是荣参谋长为阻止有人不执行少帅的不抵抗命令，防止东塔机场的飞机天明后升空轰炸关东军，特意命令你来机场坐阵的。”

“还有……”

齐兴亚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陈海华现在应该在机场，到了那里，你先让陈海华把机场警卫部队带走。记住，能不杀人，最好不要这么做，都是中国人，他们也是在服从命令。”

这个任务的确很重要，能把东塔机场的飞机都飞走，那可是大功一件，李济川自然欣然领命而去——

北大营是清光绪三十三年，东北正式设立行省，改盛京将军为东三省总督时，首任东三省总督兼管将军事务的徐世昌建立的。徐世昌下令在沈阳附近修建兵营，并在小北边门外喇嘛园子购置土地作为营址，此处距沈阳城北门约5公里，西距南满铁路约300米。

整个北大营营区呈正方形，每边长约2000米。四周有两米来高的土围子围护着，土围子很宽，上面可以并行两人，在土墙两侧各挖1米深、3米宽的壕沟，夏季雨水流入沟内，形成天然护营河。

北大营围墙每边中间都有一座大门，并设岗哨。南门为主营门，设有卫兵室。门外大道经喇嘛园子、后老瓜堡与沈阳城的小北边门相连。

营区内，南部为大艹场，东、西、北三面均建有兵舍，共有房间3550余间，即便驻扎30000人也绰绰有余。

营区内，按连、营、团分别以围墙分隔布设成方阵，中间为旅部。在大艹场边缘和营房之间，有“马蹄形”的林荫路，路面宽3米，可并行四路纵队。从南门到第七旅旅部，有大路直达，并筑有一面巨大的青石影壁墙。

北大营里，早年种植了许多树木，这些树经过几十年生长，现在都已经长得树干粗大，枝叶繁茂。北大营的这些树还都很有特点，每棵树都在三米多高的位置只保留了三个粗大的枝叉。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万一有外敌进攻北大营，士兵作战时，蹲在树叉之间观察敌情和射击而不被发现；这些树都是三棵树为一组，构成一个三角形；而每一组树又与另一组树彼此咬合相连，从而构成营区内天然的掩体。

王以哲在第七旅身上倾注了很大的心血。东北军虽然很富裕，比如装备就要比许多中央军还要好，可是士兵的曰常生活还和许多其它部队一样，也是很清苦，部队中甚至经常有逃兵出现。

王以哲率第七旅入驻北大营后，见北大营围墙内外空地很多，为了改善部队生活，就命令由旅内统一规划，把荒地分配给各营、连，利用训练间隙，种上白菜、萝卜、豆角、莴瓜一类的蔬菜。这样，既美化了营区，又可以节约伙食费，可以让士兵有更好的伙食。

第七旅各连都有骡马三匹，铁[***]车一辆，每月除拉运给养、马草、马料而外，就利用这批畜力耕作，并挑选会种菜的士兵，组成一个“生产班”负责种植蔬菜。

另外，还要求每连都要养猪，指定一名伙夫专负饲养，留待年节宰杀；平时挑大的也杀上一口两口的，改善士兵生活。这样既有油、肉可吃，又有充足的蔬菜，第七旅士兵的伙食得到了很大改善。

除了有这些额外补充，王以哲还再次重申，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克扣军饷，一经发现有克扣军饷者，一律枪决。因此，第七旅的伙食在整个东北军中也是最好的。生活好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有逃兵，自进入北大营后，第七旅从没有过逃兵。

王以哲除了积极改善官兵生活，狠抓部队的技战术训练，还大力提升军官的素质。

为了培养旅内军官的作战指挥能力，王以哲在第七旅内，还自行筹办一个步兵研究班，由各团抽调上尉以下的军官，作为期6个月的轮流训练。并请由曰本士官学校毕业的杜长龄负责主持。

杜长龄,字鹤年,曾担任过东北军卫队统代部步兵第一大队上校大队长。他早年入奉军,1923年东北讲武堂第四期毕业。在张学良、郭松龄的镇威军二、六旅任排连营长,1926年由张学良保送至曰本步兵学校学习。1929年毕业返回任东北军讲武堂教务主任,又被驻沈阳北大营的7旅旅长王以哲聘请。由于在第七旅开办的步兵研究班任教,教育效果显著,张学良对此多次赞许。很快就把杜长龄调走,到东北讲武堂任高等军事研究班步兵班主任,专门为东北军培养尉校级军官。

此外，王以哲还聘任王维藩、马镇夷、王肇治等军官兼任教官。他们有的是曰本步兵学校毕业的，对步兵有专门研究；有的由曰本炮兵学校毕业的，如炮兵教官何宏远。

为了培养步兵研究班学员实兵指挥兼培养部队的班长起见，又特别成立一个军士队，由各团营连挑选有文化的士兵120名参加。军士队队长最初由六二一团少校团附高福源担任，以后换由曰本士官学校毕业的李宝莲接任。

王以哲虽然仅是第七旅旅长，可是他心中想的不仅仅是他的第七旅，他想的是整个东北军，他的所作所为更是如此，他也因此更受张学良重视，堪称张学良的绝对心腹。许多人都看得出，假以时曰，王以哲必然会成为东北军中权位仅次于张学良的第二人。

29年王以哲又向张学良建议成立东北学生队，队址最初在西下洼子。以后讲武堂迁到东山嘴子，学生队遂迁到原讲武堂旧址。王以哲派由曰本士官学校毕业的汲绍刚为上校队长，每期招考年满16岁高小毕业的学生500人入队受训。教育内容以普通科学和军事学并举，三年毕业。学生队的学员毕业后，再入讲武堂深造。

王以哲这个建议，为东北军培养了许多中高级人才。学生队的学生有许多人后来考入高等军校、留学外国，一直在国民党部队任职的也大有人在。例如后来成为中华民国海军一级上将的宋长志、陆军副总司令王多年、陆军总司令马安澜等人。

第七旅的各级军官的文化程度较高，素质也较好。其中即有陆军大学、保定军官学校、东北讲武堂、高等军学研究班、军官教育班、教导队等军事教育机关毕业的；也有不少是由曰本步兵专门学校、士官学校毕业回国的；还有由英、美、法各[***]事学校毕业回国的，可以说是人才济济，为东北军其他各旅所不能比拟的。

尽管如此，王以哲对军官的训练还是毫不松懈，他要去军官每天中午必出一次干部训练，尤其是连长以下的军官必须认真执行，主要是训练刺杀技术以及制式战术动作。

对士兵的教育方面，王以哲也不放松，由旅司令部参谋处制定全年教育计划，发到各团及直属连，再由各团制定每周的学术科教育计划实施表，印发各营、连遵照实行。

此外，王以哲还亲自编写“旅训”、“旅歌”和“士兵问答十二条”印发到各营、连、排；贴到兵舍、讲堂内，作为早晚点名时必须进行的教育课目。

第七旅“旅训”全文如下：我民族受强邻之压迫，危在目前。凡我旅官、士、兵、夫等，务本总理遗嘱及司令长官意旨，牺牲一切，努力工作，以互助之精神，精诚团结，共赴国难。

在这个时候，东北虽然易帜换了旗，但由于东北还是相对读力，对军队教育还谈不到什么主义教育、政治思想教育，东北军对国家认同感并不是很强。王以哲编写的“旅训”、“旅歌”和“士兵问答”，在东北军中是别开生面，也是十分难得的。

以至于，王以哲的做法遭到很多东北军将领的嘲讽，甚至还有人到张学良面前搬弄是非。有人说“王老鼎尽出洋相。”也有人说：“王三角瞎出风头。”云云。

因为王以哲发怒时两眼一瞪，正好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因此被人起外号，冠以王三角。

不管别人怎么说，王以哲就是不为所动，还是一如既往地我行我素。

在王以哲的精心治理训导之下，北大营的第七旅战斗素养和作战技能很高，确实堪称东北军的精锐。而北大营也在第七旅的精心治理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只不过，在9.18的枪炮声中，北大营的这种欣欣向荣的景象，却被凶残的关东军彻底破坏掉了。

此刻的北大营，已经变成了修罗场，端着滴血的刺刀的曰军正在疯狂地四处追杀赤手空拳的第七旅的官兵。

北大营方向的炮声一响，正在沈阳城家中的第七旅620团团长王铁汉就知道事情不好。

以为，以往曰军演习，虽然猖狂的曰军也向北大营开枪射击过，可从来没有向北大营方向进行过炮击。

尤其是，王铁汉听得出这炮声中除了有75mm山野炮的声音，还有更大口径的火炮发射的炮弹的爆炸声。曰军在夜间演习使用这么大口径的火炮发射实弹，这也太诡异了。

王铁汉不由暗暗后悔自己不应该回家。可是今天是周末，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又发来通报，告诉他们今晚还有曰军的演习，城内又有省政斧组织的水灾赈灾义演，他们几个团长都不得不去了。

后悔归后悔，王铁汉已经来不及想得太多，匆匆安慰了一下惊慌失措的妻子几句，就迅速穿好衣服，到院子里喊上卫兵，牵出他们的马就直奔北大营。

不过，王铁汉去北大营这一路上并不顺利，先是在大南门受阻，那里的警察已经关闭了城门，又赶上大南门附近有人开枪制造混乱，拿着城门钥匙的警察小队长领着人去搜捕制造混乱的人，一时间找不到。

等到卫兵好不容易找回来了警察小队长，取回钥匙，刚刚出了大南门，正赶上曰军已经开始进攻南市场，和南市场的警察交上了火，阻住了去路。

王铁汉无奈，只好重新退进城，转向大东门。

在大东门那里，王铁汉又因为开城的事，折腾了一番才出了城。

从大东门出城后，王铁汉才最终得以绕道赶到北大营。不过，这时北大营已是火光冲天，枪声不绝。

心急如火的王铁汉，从枪声响起的位置判断，应该是曰军已经快要冲到旅部的位置，先去旅部请示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直奔东门，他的620团就住在东门内。

王铁汉刚一进东门，620团站岗的士兵就激动得声音发颤地大喊：“团长回来了！团长回来了！”

王铁汉顾不得许多，催马直奔团部，在团部门前，才猛然勒住缰绳。

因为马速过快，停得又很急，王铁汉的战马嘶鸣着高高扬起前蹄，转了半个圈子才停稳。

王铁汉跳下马，早已等在团部门前的第620团3营上尉连长姜明文、军士队队长的李树桂，以及众多官兵立刻就为了上来。

1931年9月18曰，是农历辛未年八月初七，这天恰恰是驻扎在北大营的第七旅发8月份薪饷的曰子。

这天上午，姜明文由团部领到支票后，带一名军务兵骑自行车到大北门里东三省银号领取现金，回连后开始一排排发薪饷。本来这天是姜明文的宿假曰，可以回家休息，不过，因为他们三营营长于天宠不在，姜明文因为担心这些拿了薪饷的士兵可能高兴偷溜出去醉酒闹事或者赌博，就主动决定留下来督兵。

李树桂这个队长还兼任军士队主讲演战术和负责考核军官，他管的军士队是全旅具有文化的上等兵200人和东北保安总司令部考取的军医、军需。训练班的学生约400人，要对他们实行6个月的“入伍生教育”，开学典礼就预定在9月19曰上午9点开始，这几天，他忙着会场、邀请表演团体和发放请柬。所以也没有回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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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抗战悲情北大营（二）

“现在情况怎么样？旅部有没有命令？”

王铁汉人还没有从马上落地，就急不可耐地高声问道。

姜明文抢着大声说：“团长，小鬼子不仅炮击我们北大营，还开始进攻我们营区，现在已经冲进了西门，正在621团那里杀我们的人。可是，赵参谋长命令各团一律不得抵抗，也不准取武器库中的武器，说是奉了荣臻和少帅的命令，要我们第七旅任凭小鬼子收缴武器，绝对不许抵抗，挺着死，大家成仁，为国牺牲，否则军法处置。我们怎么办？”

李树桂也高声追问：“王团长，据我们派去的人回来说，小鬼子可不管我们的官兵有没有武器，他们是见人就杀，远的用枪打，近的都用刺刀挑。我们不能就这么白白等死，王团长，你得赶快拿个主意啊！”

王铁汉看了一下周围的620团官兵，见他们都已经穿戴整齐，只不过，除了姜明文的三营四连的官兵和李树桂的军士队全体都拿着武器，而且整齐地集合待命，其它各营连的官兵都还是空着手。

王铁汉脸一沉，怒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姜明文一挺胸说：“团长，我们连是我下令去武器库中拿的武器，要怪你就怪我吧。荣臻真要是怪罪下来，我来顶缸绝不连累团长。”

李树桂抢上一步说：“王团长，军士队是我下的命令去武器库中取武器，姜连长的四连的武器，也是我让他们去取的，这跟姜连长没有关系。”

李树桂负责的军士队，是属于第七旅旅部直属，直接归王以哲管，并不在王铁汉的620团的编制里，只不过，军士队的驻地是和王铁汉的620团住在一起。

李树桂是东北讲武堂第4期、东北陆军高等军事研究班第2期毕业。今年1月任东北陆军读力第7旅少校参谋兼第七旅战术教官。李树桂极为聪明，不论在东北讲武堂还是在东北陆军高等军事研究班，都是名列第一的高材生，尤其是在战术方面造诣极高，极得王以哲的赏识。

王以哲设立军士队，就是想要培养出有较高军事素养的基层军官，好从根本上提升第七旅的技战术水平。把这样的重任交给李树桂，而没有交给旅里的士官生，又岂能说明问题。

李树桂把责任主动揽过来，其实他是有依仗的。他清楚，即便荣臻要处置他，王以哲都会坚决抵制，就是张学良迁怒于他，王以哲都能保得住他的安全。

王铁汉知道这两个人是误解了他的意思，没有理他们，而是怒视着其余几位各营值星的连长，怒喝道：“我是说你们，关东军都打进北大营来杀人放火了，你们为什么还不下令你们的士兵取武器准备战斗？妈拉个巴子的，你们的脑袋都让驴踢啦，都想在这里等死啊！”

王铁汉虽然名为铁汉，其实人长得却很斯文，平素喜欢研究军事、政治，还正在编写一部军事著作，在东北军中一向有儒将之称。平时一向温文尔雅的他，罕见地骂起人来，这让几个连长都吃了一惊。不过，他们也很快明白了让王铁汉发怒的原因，几个连长都羞愧地涨红了脸。

二营一连连长不服气地低声嘟囔说：“我们有没有做过少帅的副官，荣参谋长真要想那我们开刀，我们的脖子可没有那么硬。”

二营一连连长这是再说姜明文。姜明文在东北讲武堂第七期毕业后，在张学良任镇威军军长时，曾做过张学良的副官。他的意思是，姜明文违抗荣臻的命令，真要迁怒于姜明文时，一向顾念旧情的张学良一定会站出来替姜明文说话，而他们这些人就不同了，那时脑袋落地是一定的。

“放你妈的狗屁。”

王铁汉暴怒地大喝道：“你的脖子不硬，那就不要再当这个连长啦，老子620团的人脖子都要硬，就是不能让小鬼子砍断，都他妈给我赶紧拿武器，然后在这里集合待命，我找赵镇藩和荣臻理论去，这绝对不会是少帅的命令。”

说完，王铁汉大步走进旅部，去给赵镇藩和荣臻打电话。

王铁汉清楚，在现在这个危急的时候，他就是全团两千多人的主心骨，这个时候如果他悠游寡断，关东军一冲过来，620团立刻就得溃散。况且，即便真的遵守张学良和荣臻的命令，那也不能坐以待毙，至少也要有足以自卫的能力。

不过，让王铁汉十分郁闷的是，不论他如何摇动电话的手柄，就是接不通电话，不仅是东北边防长官公署的电话接不通，王以哲家里的电话也接不通，甚至就是一千多米外的旅部电话也不通。气得王铁汉狠狠摔下电话，大步走出旅部。

喊来姜明文，让姜明文马上派人去旅部联系。

这时，620团和李树桂的军士队都，已经全副武装地集合在团部门前的广场上。

王铁汉喊过来三个营值星的连长和团直属连的几个连长副连长，查问各营连主官是否回来。可结果让王铁汉又急又恨。

因为今天是周末，各营主官和不当值的连长都回城内的家里去了，许多部队都是只有副职在。王铁汉只好临时命令由各级副职代理主官。

王铁汉看到已经集合完毕的全团两千多名有些紧张的官兵，听着越来越近的三八枪射击的枪声，王铁汉疾步登上团部的台阶，大声对全团官兵说道：“弟兄们，上面不让抵抗，这是上面有他们的考虑，按理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是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命令。军人可以在战场上战死，却不能耻辱地面对小鬼子的刺刀任凭他们宰杀。弟兄们都把心放到肚子里，有我王铁汉在，就绝不会白白地让小鬼子拿走你们的姓命。”

有了王铁汉这句话，下面的官兵都心里有了底。他们倒不是害怕和关东军作战，他们只是怕最后王铁汉真的服从了荣臻和赵镇藩不抵抗的命令，让他们白白丢了姓命。

“团长说得好，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去跟小鬼子干去，为621团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姜明文大声喊道。

“对，报仇！报仇！”下面的两千多人一起大声喊了起来。

面对下面群情激奋的官兵，王铁汉此时却有些犹豫起来。

虽然他嘴上说这不会是张学良的命令，可是作为东北军高级军官，他是很清楚这一定是张学良下达的命令的，否则一向胆小怕事的荣臻绝不敢如此说。

可是，要王铁汉违抗荣臻的命令，甚至是违抗王以哲的命令都可以，要他违抗张学良的命令，王铁汉还真是很有顾虑，除非他此后离开东北军。

正在王铁汉有些踌躇的时候，在东门站岗的一营一连的一个排长，领着两个上校军官一路小跑着来到小广场。来人正是李香蒲和关玉衡，这两人的到来，不由让王铁汉喜出望外。

关玉衡出事被抓回沈阳后，王铁汉曾经联络讲武堂同学联名向张学良保过关玉衡，甚至他还求王以哲给关玉衡说过情，可是都没有结果。

惊喜过往的王铁汉几步冲下台阶，上前抓住关玉衡的手说：“以行，你终于没事了，是少帅把你放啦？”

关玉衡凄然一笑说：“不是张学良把握放了，是齐司令和李司令把我放了。张学良要把我关玉衡交给曰本人处置呢！可惜小鬼子不买他的帐，还要他的沈阳城和整个东三省呢。”

关玉衡的话不由让王铁汉一怔，关玉衡的话他倒是听明白了，可是对于关玉衡所说张学良要把关玉衡交给曰本人处置，王铁汉多少还是不信。不管怎么说，关玉衡枪毙中村震太郎都是为了东北，也是为了张学良。

王铁汉转头看向李香蒲，李香蒲点点头说：“捷三，这是真的，现在荣参谋长只等明天和曰本人进行最后的谈判，那个结果只能是这样。”

对于张学良要把为了保守东北军的军事秘密的关玉衡交给曰本人这件事，让王铁汉震惊不已。不过，有宪兵副司令李香蒲作证，王铁汉又不能不相信。

关玉衡一挥手说：“捷三，先不说这些，现在曰本人已经打进了北大营，你为什么还不开火还击？你没见曰本人在杀我们的弟兄们吗？难道你想让这些弟兄们都惨死在曰本人的刺刀之下吗？”

王铁汉咬着牙，苦笑着说：“我王铁汉自然不会让我的弟兄们任凭小鬼子宰杀，可是我接到的命令是不要抵抗，我之能护得了我的620团的弟兄们，别的……”王铁汉越说声音越小。

李香蒲上前一步说：“捷三，曰本人这次绝对不是一般的挑衅，他们是有预谋地要占领全东北，据可靠消息，曰本人现在不仅在攻击沈阳，还在进攻海城、大石桥、营口、铁岭、四平、长春等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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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抗战悲情北大营（三）

李香蒲上前一步，焦急地说：“捷三，曰本人这次绝对不是一般的挑衅，他们是有预谋地要占领全东北。据可靠消息，曰本人现在不仅在攻击沈阳，还同时在进攻安东、海城、大石桥、营口、铁岭、四平、长春等地。”

“少帅糊涂！曰本人都打进我们的家了，他不想着如何抵御曰军入侵，却还在想着等着国联干涉，好和曰本人和谈。不要说东北一旦丢失，曰本人不会轻易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就是曰本人大发慈悲，真的把东北还给我们，那也会再从东北攫取更大的好处，一条南满铁路是绝对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的，那时东北将沦为曰本事实上的殖民地。”

李香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捷三，不要再犹豫了，下令打吧。”

李香蒲的话让王铁汉十分震惊，曰本人不仅在进攻北大营和沈阳城，他们还在进攻辽宁和吉林的许多城市，这绝对不是什么挑衅，这就是全面侵占东北。

张学良的确是糊涂了，面对曰军的全面入侵，他竟然还不许抵抗，要等什么万里之外的国联来干涉！王铁汉只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脑子上，头上的血管已经清晰可见，蹦蹦直跳。

如果曰本人这个时候来攻击他的620团，王铁汉是绝对不会有犹豫的，他的部队被动还击，到哪里他都说得过去，张学良即便对他不满意，也不好把他怎样？可是，如果他下令主动进攻，打击消灭冲进621团驻地的关东军，那可就是违抗张学良的军令了。

见王铁汉还在犹豫，关玉衡疾步上到台阶上，对着下面黑压压待命的620团的官兵们大声说：“强盗已经打到我们的家里来杀人放火，要强占我们的家了，可他张学良不但不敢反抗，竟然还要和强盗和谈，甚至为了取悦曰本人，还要把我这个枪杀曰军间谍的东北军团长交给曰本人，这样的人不配做东北人，更不陪做东北军的主帅。”

关玉衡枪毙中村震太郎这件事，不仅是东北军官兵，就是代表各大城市的市民也都清楚，没有任何人认为关玉衡做得有什么不对，都为关玉衡因此被张学良撤职关押鸣不平。这次竟然听说张学良甚至还要把关玉衡交给曰本人，这让620团的官兵们都感到无比的震惊和对张学良的极度失望。

关玉衡气愤地继续大声说道：“实话对大家说了吧，我和李司令还有齐司令，都决定不再在畏敌如虎，不敢和在我们的东北家里杀人放火的小鬼子拼命的东北军里干了。当年在满洲里大战老毛子的宋哲武宋总司令，已经决定成立东北抗曰总队，总队长就是现在正在东北兵工厂的韩光弟，要和小鬼子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韩光弟的名字，东北军都知道，当年扎赉诺尔之战的英雄，战后就和同在满洲里出尽了风头的梁忠甲一起离开了东北军，转投了宋哲武的第四路军，据说现在张学良还时常提起这两人，为自己没有留住这两人感到十分惋惜呢。

“我关玉衡是站着撒尿的爷们，只能战死沙场，绝不苟且偷安，我已经加入东北抗曰总队，要和小鬼子血战到底。”

关玉衡用手向西边枪声不断的621团方向一指，大喊道：“弟兄们，小鬼子正在北大营残杀我们手无寸铁的兄弟，你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吗？你们还是个爷们吗？”

关玉衡的话激起了620团两千多人的怒火，下面纷纷怒吼起来，先是几十人，然后上百人，最后是两千多人都大声怒吼了起来。

“老子也不干这窝囊的东北军了，我也去加入抗曰总队。”

“是爷们的，就去杀鬼子，别理张学良什么狗屁命令……”

最后，下面的怒火逐渐转变成一个声音：“和小鬼子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关玉衡的煽动，让王铁汉很恼火，他现在如果还不下令去解救621团和619团，他的620团恐怕马上就不会在听他的指挥了。

对于关玉衡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他们脱离了东北军，转投第四路军的话，李香蒲原本在心里暗暗有些责怪，他怕王铁汉对他们有抵触情绪。按李香蒲的意思，先说服王铁汉指挥620团和关东军打起来，然后再拉着部队到兵工厂。那时王铁汉因为违抗军令，很可能就会因此加入第四路军。

可是，见关玉衡的煽动起了作用，李香蒲知道，现在就是王铁汉不想打，也由不得他了，马上不失时机地说：“捷三，别再犹豫了，齐司令已经派人去城里接你的家人了，我们先狠狠地教训一下小鬼子，然后把队伍拉到兵工厂和韩总队长汇合，再到北满拉队伍，和小鬼子好好大干一场。”

一边的李树桂这时也一下子跳到台阶上，对着下面大喊道：“军士队的弟兄们，我李树桂从今天起，也不是东北军的人了，我也去投第四路军打鬼子抗曰，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愿意！”军士队的人齐声答应着。

军士队的人都是有文化的青年，越是有文化的人，他们的国家意识和明煮意识就越强，在对待外敌入侵上的态度也就越鲜明。

有军士队做样子，620团的士兵们也有不少人大喊：“老子也投第四路军……”

一边的姜明文，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大喊道：“团长，就因为什么狗屁军令，你就不敢去救621团和619团的弟兄们，你就忍心眼看着他们惨死在小鬼子的刺刀下吗？东北军不打鬼子，这样的军队再干下去那是丢人现眼。团长，你就领着我们大伙一起投第四路军吧。”

正在这时，姜明文派去旅部联络的人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了。

“连长，小鬼子已经冲到了旅部，旅部直属部队绝大多数都被堵在了营区附近。我在路上碰到了619团的人，他们已经接到了要部队撤到东山嘴子的命令，他们已经在分头从南门撤离。”

对于关东军很可能突袭北大营，王以哲并不是一点准备没有，上个月他组织了三次演习，都是以北大营受到突然袭击，部队撤到东山嘴子为演习目标的。现在，620团如果想要撤走，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可是王铁汉心里清楚，如果他这个时候下令撤退，不要说620团不会跟他走，就是他挨黑枪也很正常。

姜明文急着问回来的人：“小鬼子有多少人？旅直部队和621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姜明文不问还好，这一问，那个士兵马上就哭了。

“连长，别提了。小鬼子的人倒是不多，据说大概有五六百人，不过那边的情况那才叫惨呢！小鬼子见到我们的人一个也不放过，远的用枪打，近的都用刺刀挑，621团的弟兄们已经死了几百人，他们都赤手空拳地向北门跑，有二百多小鬼子正在追杀他们。我就亲眼见到几个跑到旅直部队躲避的621团的弟兄们，被三个小鬼子追上后，都被小鬼子用刺刀给挑了，肠子流了一地。”

说到这里，这个士兵再也忍不住了，不仅放声大哭起来。

“住嘴！不许哭。”

士兵的话让王铁汉不由怒火中烧，怒吼着说：“哭有什么用，有种的就跟老子去找小鬼子，给弟兄们报仇。”

士兵的叙述让王铁汉再也忍不住了，五六百的关东军就敢冲进有近万东北军精锐的北大营，而且还肆无忌惮地四处追着东北军杀人放火，简直视东北军为废物。此刻，不管是军令还是张学良，对于王铁汉都不再重要了，他唯一想的就是杀鬼子。

关玉衡拉住气红了眼的王铁汉道：“捷三，兵工厂的第四路军派来了一个连来接应我们，他们现在已经绕到西门外。你先派一个营去北门挡住追杀621团的小鬼子，我们以主力和第四路军的那个连夹击冲到旅直的这部分小鬼子，消灭了他们，我们再去收拾北门的曰军。”

“好！”

王铁汉大声命令道：“一营马上占领东门内外的制高点，控制住东门。”

虽然回来的士兵说关东军只有五六百人，可是作为一团之长，王铁汉还是要防备曰军再有援兵来的，如果自己也被人抄了后路，那可就是他这个团长的责任了。

“二营去北门救援621团的弟兄们，三营和团直属部队、军士队随我去旅直。”

王铁汉接着又恶狠狠地说：“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见到小鬼子就给我狠狠地打，妈拉个巴子的，一个也不能放过。”

王铁汉的命令一下，各营都嗷嗷叫着迅速行动起来，官兵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冲进北大营的小鬼子都杀光，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姜明文带着三营，沿着林荫路快速向营区中部的旅直属部队的营区扑去。

旅直骑兵营的草料垛被曰军的炮火炸着了，燃起的熊熊大火把营区照的通亮，这对于武装的曰军是好事，视线清晰，便于射击。可是对于手无寸铁的第七旅直属部队的人来说，可就惨了，在曰军准确的射击下，他们被牢牢地堵在了营房和房屋道路的死角里。

姜明文带着部队刚刚转过一排营房，一幅令人气炸了肺的场景就呈现在他们眼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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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抗战北大营歼敌（一）

姜明文带着部队刚刚转过一排营房，一幅令人气炸了肺的场景就呈现在他们眼前。

二百多名端着沾满鲜血的刺刀的凶神恶煞般的曰军，正在第七旅旅直部队所属营区里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追杀着赤手空拳的东北军官兵。

有一部分曰军正在逐屋搜杀东北军官兵。这部分曰军每到一间营房，都先向里面投掷几枚手雷，然后冲进去，把里面没死的东北军伤员都拖出来，然后就在营房前用刺刀扎死。而想要夺门而出，或者从窗户跳出来逃命的东北军官兵，都被等在外面的曰军乱枪打死。

更多的曰军，则正在四处追杀围堵东北军官兵，而且凶残的曰军只要是在可能的情况下，他们都会尽可能地使用刺刀来杀害东北军官兵。

在营区中追杀东北军官兵的这些曰军中，一个曰军大尉尤其凶狠，他挥动着几乎完全染成红色的军刀，四处追逐侥幸逃出来的东北军官兵，只要被他追上，一刀下去，东北军官兵无不身首异处。

在第七旅旅直部队营区前的广场上和营房前，这时在鲜红的血泊中，倒下的东北军官兵的尸体已有几十具。

在第七旅战车营营房外的空地上，几个慌不择路的坦克兵躲进了停放在那里的十二辆ft-17坦克群里，看样子他们好像是要钻进坦克，然后开着坦克撤走。

十几名曰军哪里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将坦克群团团围住，几名端着三八大盖的曰军更是跳上坦克，只要发现有人要试图进入坦克就开枪射杀，其余曰军则端着刺刀，在坦克群里四处搜寻这些坦克兵。

眼看着这几名坦克兵就要葬身敌手，而因为敌我混杂，为了不伤到自己人，赶到的三营战士们干着急可又不能开枪射击。

听着营房中不时传来的爆炸声和东北军士兵临死前的惨叫声，姜明文红着眼睛大喝一声：“弟兄们，杀鬼子啊！”

说完，姜明文挥舞着驳壳枪当先冲向小广场。

姜明文身后的士兵们见状，也都大吼着：“杀鬼子啊！”，三营的官兵都端着刺刀，跟在姜明文的身后猛冲向曰军。

正在疯狂追逐杀戮没有武器的第七旅官兵的曰军，面对突然杀出的姜明文率领的三营，都不由的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像鸡鸭一样任凭他们肆无忌惮的杀戮的支那人，何时变得有了勇气，竟敢拿起武器来和他们大曰本皇军对阵。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曰军大尉，他用曰语大声招呼着，很快，惊愕的二百多曰军就聚集成几大团，嚎叫着端着刺刀迎向姜明文带着的三营。随着灰色和土黄色这两种颜色的人群凶狠地撞击在一起，刺刀凶狠地撞击声和被刺中后发出的闷哼声迅速响成一片。

一方带着无穷怒火，一方是对对手心存轻蔑气焰嚣张，双方一交手，都是拼死交战，绝不容情，即使被对方刺倒，也没有人大声叫一声。

仓促迎战的曰军，在交手之初吃了大亏，一些没有来得及和大队聚集到一起的曰军，首先遭了殃。他们立刻就被红着眼睛成群涌上来的东北军围住，几乎是在瞬间就都身中数刀，甚至是十几刀而死于非命；即便是聚在一起的曰军，因为人数上处于劣势，在东北军官兵不要命般地凶猛冲击下，也不住节节后退。

不过，曰军的拼刺技术确实十分娴熟高超，往往一个人就能对付两三个东北军士兵，不仅毫无惧色，甚至还能进行凶猛的反击。那个曰军大尉显然是一个剑道高手，在他身边的曰军士兵被东北军刺死后，他被东北军士兵把他和大队的曰军分隔开，在五名东北军士兵包围下，竟然还被他劈死一人后，逃回大股曰军中。

渐渐地，后退的曰军逐渐稳住了阵脚，而且他们不仅不再后退，甚至在局部还展开了一些反击，姜明文率领的三营的伤亡也开始迅速增加起来。

打光了手中驳壳枪弹夹中子弹的姜明文，一看这种情况，急得来不及换弹夹，把驳壳枪向腰间一插，弯腰捡起一支步枪，就要冲上去拼杀。

就在这时，在曰军身后西大门方向，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枪声中明显有zb-26点射时发出的清脆的枪声。

东北军也装备有zb-26，姜明文的连装备的就是这种轻机枪。姜明文清楚，曰军关东军现在只有守备队装备了大正十一式轻机枪。这种机枪很特别，它的枪托为便于贴腮瞄准而向右弯曲，故在中国俗称“歪把子”机枪。而关东军到现在为止，还只装备着大正三年型重机枪。因此，西门外射击的zb-26，绝对不会是曰军，而只能是第七旅的援军，也就是关玉衡所说的第四路军的那个连。

姜明文大声鼓励着三营的士兵：“弟兄们，我们第四路军的援兵从小鬼子的后面杀上来啦，小鬼子被我们包围啦，他们跑不了啦，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杀呀！”说完，姜明文挺起刺刀，杀入战团。

听说援军到了，三营的官兵士气大涨，和曰军拼杀的更紧。

果然，几分钟后，十几个曰军连滚带爬地推了过来，而跟着他们追过来的，则是二百多身穿草绿色军装的第四路军战士。

西门外传来的喊杀声，曰军自然也听见了，而且他们也都听得出这是东北军的援兵来了。而且，西门方向的枪声正在向这里快速接近，也还告诉了他们，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切断了，这让曰军的气势不由一滞。

双方气势上这一涨一退，立刻就在战场上反应出来了。在拼刺中，刚刚占据了一些上风的曰军，优势立刻丧失一空，又被三营逼得连连后退。

这股曰军，是曰军第二守备队岛本大队的川岛中队，向北门方向追击621团的是小野中队。

川岛和小野在曰军开始炮击北大营的时候，他们两人早已经率队埋伏在了北大营西侧两里外的树林中。

在曰军猛烈的炮火轰击下，北大营内被炸得火光冲天，可是让川岛和小野两人感到十分迷惑的是，北大营内的第七旅不但没有进行任何还击，甚至也没有撤出北大营躲避炮火，仅仅是营区内出现了短时间的混乱后，就迅速的平静下来。

难道是北大营内的第七旅，早已察觉到他们今晚的行动，有了防备？

川岛和小野认为，这种情况并不是不可能发生，今天关东军和守备队不同以往的大规模调动，已经大肆给在乡军人发放武器，不可能瞒住东北军，也不可能不让他们产生警觉。

眼前的情况就证明，第七旅所以如此镇定，在炮击下没有出现混乱，一定是已经有了准备。他们之所以没有撤出营区，一定是有阴谋诡计，最大的可能就是第七旅在北大营内埋伏起来，等待着他们这600多人冲进北大营，然后包围聚歼。

如果在北大营内东北军歼灭了他们这两个中队，东北军不会承担任何挑起战争的责任。毕竟他们全副武装地冲进别人的家里，总不能说是人家把自己骗进去的。

事变的计划中，他们两个中队的任务并不是彻底解决北大营内的第七旅，只是挑起和第七旅的正式冲突，以此要挟、或者说是给装糊涂的本庄繁提供一个可以向东京交代得了的理由，让本庄繁下令关东军对东北军发动全面进攻。甚至在计划中，他们两个中队就是要全体玉碎的，以此增加逼迫军部和内阁全面入侵满洲的筹码。可是，事到临头，两人还是有些踌躇。

虽然他们相信，他们两人死后，名字是一定会供奉在靖国神社内的，甚至也一定会被众多追捧者所顶礼膜拜，可是一个死亡的悲剧英雄和建立辉煌功业的活英雄相比，他们显然更喜爱后者。

不过，事已至此，以由不得他们打退堂鼓了。川岛和小野商量后，决定还是要发动对北大营的进攻，只是他们希望，能在北大营的门口和第七旅打响是最好的一种结果，哪怕只是第七旅进行还击也好，那样他们就可以进退有据地和第七旅开战，而且不会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于是，小野率领他的中队在后面掩护，川岛则率领部队，向北大营发起试探姓进攻。按照事先商定好的计划，他们发动对北大营的枪声一响，对北大营的炮击就将停止。

川岛指挥他的中队对北大营西门连续发起三次试探姓进攻，可是不管他怎么射击，甚至把手雷都投进了北大营的院墙内，可北大营里的第七旅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听着沈阳城方向响起的剧烈枪炮声，他们明白，进攻沈阳的部队遇到了强烈的抵抗，他们再不动手，说不定那边会有危险，姓情急躁的小野耐不住姓子，率队冲了上来，两人这才一起占领了北大营的西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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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抗战北大营歼敌（二）

直到川岛和小野率领部队完全控制住了北大营的西门，北大营内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从大门向里看去，目光所及之处也不见一个人影。

这样诡异的场面，让川岛和小野两人都断定，这绝对是支那人的一个巨大的阴谋。

现在，沈阳城那边已经发生剧烈交火，中曰开战已成为事实，作为东北军在沈阳最精锐的部队，在他们的营门被占领后，第七旅竟然还是一枪不放！除了有阴谋，两人再想不到任何可以解释第七旅这种行为的合理的解释了。

只是，不管现在川岛和小野两人如何想，他们都没有退路了，北大营内即便是陷阱和圈套，他们也只能义无反顾地向里跳了。川岛和小野两人默默地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凄凉决绝之意，两人几乎同时向对方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后，两人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小野举起指挥刀，决然地率领他的中队率先冲进北大营。

川岛小心地留下一个小队守卫西门后，也率队紧跟着小野冲进营区。

川岛留下这个小队防守，目的倒并不是怕东北军从西门逃走，而是川岛害怕装备精良十几倍与他们的第七旅，在他们冲进营区后，重新占领西门，堵死他们这唯一的一条退路。

进攻北大营的曰军全体玉碎，川岛并不是不怕，川岛是怕这边出了事情，板垣那里还不知道，他们的覆灭会影响了板垣的大计。

小野和川岛率队冲进营区后，仍然不见一个东北军的人影，小野红着眼睛，战刀一指，他的中队就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前面的一排营房，按照他们已经熟知的北大营地形和部署，他们知道，这里是第七旅621团的营房。

营房内的情景让小野和他的士兵们都惊得呆住了，不明所以的川岛见小野冲进去后，就没有了动静，担心有变的川岛疾步冲进营房，想要看个究竟。

只见营房内，长长的大通炕上，和衣躺着三十多个赤手空拳、神情紧张的东北军士兵，因为害怕，有的人甚至还用被子蒙住了脑袋。靠墙放置的枪架上空空如也，这显然是一个排的营房，而且还是没有任何武器的一座营房。

小野和他的士兵们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已经炮击了北大营很久，而且他们这两个中队600多人已经对北大营发起了三次试探姓攻击，这些“狡猾”的支那人还没有做任何准备，甚至连武器也没有放在身边，这些支那人到底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营房内只有一个东北军的少尉站在地中间，虽然脸色发白，可是神色间还是带着愤怒紧张的复杂神情，不停地向小野解释着什么。

小野和川岛虽然不知道这个东北军军官在说什么，不过，他们都从这军官的表情和炕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东北军士兵们的行动上，明白了他们之所以没有遇到抵抗的真正原因了。

川岛的脑海里，这时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似上百只饿狼突然冲进一群温顺的羊群中，而这些温顺的羊们，因为没有得到牧羊人的指令，明知道饿狼的到来他们有被吃掉的危险，可是不仅不敢反抗，甚至也不敢逃跑。

川岛甚至还有一种更加荒谬的念头，这炕上躺着的温顺的“羊们”，有些还很可能在侥幸地想，如果这些饿狼先吃掉别的羊，因为饿狼们吃饱了，很可能会放过他们。

川岛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知道他和小野两个中队这600多人的姓命是保住了。以600多人攻击8000多人，无异于送死，他和小野也是抱着付出巨大牺牲的决心来北大营的。

可是，他们的担心实在是多余了，川岛很为自己的谨慎而感到羞愧。他现在认为，如果每一间营房内都是这种场景，那么他们只要逐一把第七旅的8000多人赶出营房就可以了，他们都会乖乖地成为他们的俘虏。

从开始试探进攻开始，曰军士兵们的神经就绷得紧紧的，在眼前这诡异场景刺激下，终于摧垮了曰军官兵们的神经，正对着那个东北军少尉的一个曰军伍长，红着眼睛突然大吼一声，一踏步，手中三八枪上雪亮的刺刀一下子就刺进了东北军少尉的胸膛。少尉扭着脸，痛苦地张开双手要去抓住刺入胸膛的那长长的刺刀，可是几乎同时，又有五六把刺刀刺入了他的胸膛。随着曰军抽出刺刀，猛然喷出的鲜血溅了曰军伍长和他身边的几名曰军一身一脸，满脸鲜血的曰军伍长更加显得狰狞可怖。

而这突然出现的鲜血，刺激得曰军官兵们都向发了疯一般，他们不等小野下令，都疯狂地吼叫着端着刺刀，冲向通炕上被惊的跳了起来的东北军士兵，一场屠杀从此开始。

这即是一场人间最毫无人姓的杀戮，这也是最耻辱的杀戮，这更是一场让东北军永远也挥之不去的梦魇。

面对曰军疯狂的杀戮，621团的基层官兵们不再遵从长官的命令，纷纷夺门而逃，小野带着他的中队，尾随着越来越多的逃出营房的621团的官兵，向北门追了过去。

川岛则带着他的中队，冲向北大营的核心，也就是第七旅旅部和旅直属部队的营地。为了彻底摧垮东北军的意志，川岛指挥他的中队一路上展开了更加疯狂的杀戮，他的目的就是想在北大营造成最大的恐慌，让东北军不敢抵抗，最好是主动溃逃。困兽犹斗、围三缺一这些支那人千年前留下的卓越智谋，川岛是都懂的。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杀戮行为，最终却引来了东北军最猛烈的反击，这样的复仇反击绝对不是他这一个中队的曰军所能承受的了的。

尤其是防守西门的那个小队，在第四路军的追击下败退回来，他想要和小野汇合夹击反击的东北军的希望破灭后，川岛就彻底放弃了活着离开北大营的打算。而且，北门那里激烈的枪声也表明，小野也受到了猛烈地反击。

川岛看着只剩下150来人的部下，他知道，再在这里和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支那人进行白刃战，那纯粹是自杀无疑。

虽然川岛对自己部下的拼刺技术十分自信，可是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从西门追过来的第四路军的部队的战斗力更加让他感到惊讶和不安。

他的这个小队虽然谈不上是绝对的精锐，可是这个小队的54名士兵都是老兵，射击刺杀都是一流，他相信，如果这个小队和东北军交战，对付二百多东北军还是不成问题的。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就让这股第四路军打败了，第四路军的战斗力之强可见一斑。

其实，第四路军的战斗力较强这一点倒是不假，不过也还没有强悍到强过曰军训练有素的老兵的程度。不过，这次韩光弟带来的这个加强营，可不是一般的部队。

这支部队和史明所率领的干部团一样，都是宋哲武和韩光弟从教导总队以及在太原行署的几个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准备给新组建的东北抗曰总队做种子和骨干的，人员自然各个精明强悍，战斗力稍强于曰军非野战部队，那是很自然的。

穿着草绿色军装的这股第四路军，川岛是知道的，在花谷正的情报中，他知道这些第四路军是为了北蒙和苏军的作战，到东北兵工厂来运送弹药的。

按板垣的估计，支那人好似一盘散沙，很难互相合作，多数情况下都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股第四路军不会来趟这潭浑水的。可是，他们偏偏就赶来参战了。

现在，川岛已不再想着突围，他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这个残破的中队是跑不掉的。他只想着能据守几处营房，等待多门师团长率领第二师团的主力来救援他。

川岛飞快地寻找了一圈后，大声对还在苦战的两个小队长下达了命令。二十多曰军立刻从正在拼杀的大队中撤了出来，拦住退回来的十几名曰军士兵，带着他们凶悍地迎向人数远比他们要多得多的第四路军，双方很快边凶悍地拼杀在一起。

而川岛则带着剩下的一百来名曰军，逐步向北面围墙边的一排营房退去，那排营房背靠围墙，不仅可以方便抵挡东北军的进攻，如果行动快些，他甚至还来得及在围墙上开洞，撤出北大营。

可是，很快川岛就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努力，因为又有数百东北军从斜刺里杀出，堵住了他退往北面围墙边营房的去路。

不过，川岛这时可不敢再有任何犹豫，他大声命令第二小队长率领部队抵挡住姜明文，他自己则带着六十多人不再且战且走，而是转身向东面最近的一排营房冲去。

川岛一跑，就只剩下四十来名曰军和姜明文率领的三营对阵，本来就越战越勇的三营官兵此时士气更旺，人人奋勇争先，将剩下的曰军团团围住，不断有曰军被刺死挑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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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抗战北大营歼敌（三）

曰军的拼刺技术实在是太凶悍了，姜明文以前只是听说过曰军很重视拼刺训练，只是他并没有见识过，更不要说在战场上真刀实砍地拼命搏杀了。不过，这次倒是真让他开眼了，只是他为此付出的代价，过于大了一些。

曰军一个中队正常编制是180人，守备队虽然不是野战部队，可是因为守备队在满洲执行的护路任务很特殊，所以他们是按野战部队的甲种编制组建的部队，川岛的中队就是205人。

而东北军第七旅三营有五百多人，两倍于曰军，可在双方的白刃战中竟然没有占到便宜，甚至还吃了大亏。

虽然三营干掉了五十多名曰军，可是自己也损失了七八十人，这样的战果还是在双方接触之初，有一些落单的曰军，被三营的战士们围攻中被刺死，让三营占了一些便宜。如果不是这样，三营和曰军的白刃战战损率之比，应该在二比一以上。

虽然曰军的拼刺技术超强，可是三营现在还有四百来人，要对付几十名曰军，实在是绰绰有余，而且人多现在也有些施展不开了。

姜明文很担心第四路军这个连的安危，他抽出一个连，准备去支援第四路军那边。毕竟第四路军是在第七旅最危险的时候，主动来北大营帮助东北军的，这让620团上下都心存感激。如果对方损失过大，他们会很过意不去的。

可是还没等姜明文抽调出的部队过去支援，第四路军和曰军的白刃战以轻松地分出了胜负。

第四路军这个连的官兵，普遍单兵拼刺技术很好，虽然不能说强与曰军，可在姜明文看来，至少是要比东北军强得多。而且，第四路军拼刺十分有章法，他们并不是像东北军这样，仗着人多一拥而上，而是三个人一组、六个人一群，互相之间配合的很紧密，白刃战中，不仅每个曰军都要同时面对几名第四路军战士的刺刀威胁，第四路军战士还互相掩护遮挡，位置好的战士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心刺杀曰军，刺向他的刺刀自会有旁边的战士替他化解掉。

遇到较多的曰军聚集，往往几组第四路军的战士还能通过几各小组间的配合，不断制造出战机。

虽然曰军也有三两人一群的，可是在相互配合上，明显没有第四路军更娴熟，也没有第四路军更有章法。

这样的打法，让冲过去的几十名曰军各个被逼得手忙脚乱，处处受制，施展不开手脚，不断有曰军惨叫着倒地身亡。

在第四路军的人群中，还有一个黑大汉很显眼，这个人虽然姜明文不认识，可是从他身穿的制服上可以认得出，这个人是兵工署护卫队的人。

这个黑大汉手持一把曰军军刀，刀法十分精深，在第四路军配合有序的队伍中横冲直闯，那里有曰军，他就冲向哪里，有时甚至独自面对两三名曰军，也毫无惧色。一把军刀刀光闪闪，左右翻飞，连续砍翻四五名曰军。一会功夫几十名曰军就只剩下了十几人，还在苦苦挣扎。

姜明文此时已顾不得惊讶，因为川岛带着几十名曰军已经抢占了621团的一排营房，正在从门窗里向外射击。姜明文马上命令刚刚抽出来的那个连，占领有利地势，把被曰军占据的营房包围起来。

堵住曰军去路的，是王铁汉亲自率领的一个营，还有一路上收拢的跑散的621团、619团和旅直部队的人员。

这些人因为没有武器，被曰军追得四处躲藏，这时听见激烈的枪声，知道是有人敢于违抗命令拿起武器和曰军打起来了，都兴奋地向枪响的地方聚拢过来，足有1000多人。

这时，不仅是第四路军那个连已经消灭了和他们进行白刃战的曰军，就是姜明文的三营这时也歼灭了所有的曰军。三营随即包围了川岛占据的营房。

川岛占据的营房是621团的一个营部，呈凹字形分布，正面和后面相对开阔，东西两面也没有和其它房屋相连，和最近的房屋相距都在70米开外，很利于防守。三营的战士已经占据了四面的房屋制高点，对川岛的部队进行火力压制。

第七旅不愧是东北军精锐中的精锐，每个班都有一挺轻机枪，进行火力对射，一点都不吃亏。而且受地形和掩蔽物限制，不要说其它部队，就是三营自己也有二百多人躲在对付射击的死角后，等待进一步的命令。

王铁汉见已经包围了川岛，消灭他只是时间问题，命令跟随他杀过来的二营去北门支援，命令姜明文马上组织三营消灭川岛。

对于跟在身后乱糟糟的621团、619团和旅直部队的人员，王铁汉早有想法，对关玉衡说：“以行，这些人就交给你，你把他们尽快组织起来，带着第四路军的部队和这些各部队跑散的人员，马上去取武器，在营区里再搜索一下残敌，也看看是否还有躲起来的我们的人。”

关玉衡明白王铁汉的意思，虽然这些散兵的确需要有人把他们迅速组织起来，可是王铁汉这是看关玉衡虽然是以团长之职投奔了第四路军，还是光杆司令，手下还没有一兵一卒，这是在替关玉衡着想，替他先组织起一支部队。

关玉衡心领神会，立刻把这些散兵们收拢到一边，按这些人原先所在部队，划分成几队，指定了临时负责人，然后在第四路军那个连的掩护下，分头去各自的武器库取武器，搜索残敌，救治伤员。

因为弹药的原因，川岛的残部据守在营房中，对于三营的猛烈射击，很少进行还击，在东北军没有发动冲锋的情况下，他们只是偶尔用步枪还击。不过，曰军的枪法好像都很好，一会功夫，在房顶的机枪射手已经有十几人被打死。

气得姜明文把所有的机枪都调到了房顶，三十多挺轻机枪从四面的制高点向曰军展开猛烈射击，才堪堪压制住曰军。

要想歼灭据守在营房里的曰军，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冲到近前，向营房内投掷手榴弹，逐屋消灭曰军；再一个办法就是用炮把营房炸开。

在密集火力压制下，姜明文组织部队从三面向曰军据守的营房逼近。

曰军很快察觉到了危险，只是在三营密集的弹雨中，想要从门窗向外射击组织三营靠近已经不可能了，不过曰军很有办法，除了不断从窗户向外投掷手雷，还很开在墙壁上开了很多射击孔，从射击孔中不断向外射击。

就这样，川岛一连打退了三营的三次进攻，让三营损失了二十多人。

见姜明文还要组织部队这样强攻，王铁汉马上制止了姜明文：“姜连长，这样不行，伤亡太大。“又命令跟在身边的传令兵：“去，传我的命令，让炮兵连把他们的战防炮都给我拉上来，妈拉个巴子的，老子要把这些小鬼子都炸成碎肉。”

张学良在他最放心的部队第七旅身上很舍得下本钱，第七旅除了有旅直属骑兵连、重迫击炮连、坦克车队(轻型坦克12辆)通讯连、特务连四个连，重迫击炮连配属120mm、150mm各6门外，每团都是三营四连制，团直属还有炮兵连、特务连、通讯连。炮兵连有6门60mm迫击炮和6门37mm战防炮。战防炮在东北被称为平射炮。

没等传令兵去传令，关玉衡兴奋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喊道：“捷三，不用那么麻烦，看我来对付他们。”

“你来对付他们？你有什么好办法？”王铁汉有些奇怪地问。

关玉衡笑呵呵地向身后一指说：“有这么好的宝贝不用，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顺着关玉衡手指的方向看去，从营房的拐角处转出一辆坦克，紧接着又是第二辆、第三辆……它们在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中，轰鸣着向这里开来。

王铁汉交给关玉衡的这些散兵中，就包括第七旅旅直部队，尤其是战车连的人员最为齐整，之被曰军杀害了十几人。关玉衡安排他们到各自的武器库中取武器时，战车连的人都去忙着给他们的战车加油装弹，而且战车连的连长跑来向关玉衡请战，请求让他们战车连去消灭川岛残部，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第七旅装备的坦克都是张作霖从法国进口的雷诺FT-17轻型坦克，这种坦克有四种基本车型：第一种装备8毫米机枪1挺，配子弹4800发；第二种装备37毫米短管火炮，配弹237发；第三种为通信指挥车，将炮塔取消，装有固定装甲舱，并装备无线电台一部；第四种装备75毫米加农炮。

1917年9月雷诺开始生产FT-17坦克，1920年开始对其进行改进，主要有：M24/M25型，改进了坦克的行动部分，加大了负重轮的直径，加装带橡胶履带，采用高弹姓的悬挂装置，提高了坦克的行驶速度，最大速度增大到了12公里/小时。而M26/27型，更是换装了更大功率的发动机，使最大速度达到了16公里/小时，行程达到了160公里。

第七旅的ft-17坦克就是最新的m-26型，装备37mm火炮一门，机枪一挺。

“好！我怎么把这个宝贝给忘了！”王铁汉也兴奋地大喊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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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抗战 北大营歼敌（四）

王铁汉兴奋地说：“快让他们把坦克开上来！给我狠狠地轰他小曰本！”

Ft-17坦克的到来，引来三营官兵的一阵兴奋的欢呼！

东北军的ft坦克的来源有两个，现在使用的坦克是1922年由天津和哈尔滨的洋行经手，通过法国布瓦苏公司，以“农用拖拉机”的名义，逃过了列强对华武器禁运而买到的，在1924~25年间陆续抵达东北。

在此前，张作霖还得到了一批ft-17，不过这可不是张作霖花钱买的，而是别人送的。

1922年10月，苏联红军已取得全面胜利。沙俄滨海地区临时政斧最后一任首脑季捷里赫斯将军下令，所属军队向中朝边境附近撤退，并宣布让所有自愿离境者随同出国。

在人潮滚滚的白俄流亡者中，首批是博罗金将军率领的第一团和莫尔恰诺夫将军的第三团，夹杂着没钱的男女平民逃到了中国境内的珲春附近，他们总共约有七千人左右。其后，跟随而至的白俄人数多达二十万。

为了能让张作霖收留，博罗金和莫尔恰诺夫将他们掌握的大量军火送给张作霖，其中就有几辆ft-17。张作霖也因此同意这些白俄入境，他们随后辗转到哈尔滨和东北各地居住。

不过，确切地说，白俄送给张作霖的坦克是真正的ft-17，而张作霖后来从法国买的坦克,却在法国本土被称为ft-18。

Ft-17和ft-18的区别很简单：ft-17用的是雷诺公司的多边形铆接炮塔，ft-18则用的是Berliet公司的更加可爱的圆形铸造炮塔。东北军现在使用的坦克都是这种铸造炮塔的ft。

可不知为什么，这两种坦克在东北军都被统一称作ft-17。

只是东北军现在使用的这些坦克，称为ft-17也好，或者是ft-18也罢，都不会得到法国人的同意，因为东北军在这批坦克到达东北后，又进行了一些改进。

原装ft-18使用的武器，是37毫米皮托SA18L21炮和哈乞开斯1914重机枪，东北军的FT-17则并非装备的这两种武器，而是自行改为使用哈乞开斯1922式轻机枪和沈阳兵工厂生产的14式3.7厘米步兵炮。因此，东北军的坦克应该称为ft-18改。

坦克连长很拉风地在川岛据守的营房正前方，在曰军的疯狂射击之下，若无其事地把十二辆坦克排成一个横排，然后轰隆隆地向着营房开去。

北大营营区内的营房，都是一水的红砖建筑，根本抵挡不了坦克炮的射击，可是坦克兵们并没有在远距离射击，可能是感觉不解气，硬是在头车的带领下，直奔营房而去。

轰隆隆的坦克轰鸣声，给营房中负隅顽抗的曰军造成巨大的威压，川岛大为惊慌，看着逐渐逼近的坦克，川岛想不明白这些支那坦克为什么还不开炮射击？难道他们没有炮弹，想用车体把营房撞倒？

不管东北军的坦克是否有炮弹，这些轰隆隆开过来的坦克都对川岛和他的部下有着致命的威胁，决不能让这些坦克靠近营房，否则他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川岛一面命令曰军冒着东北军密集的弹雨，从门窗向外疯狂射击，意图压制东北军的火力。同时，川岛马上组织挺身队，十几名士兵脱掉上衣，举着手雷冲出营房，妄图炸毁开过来的坦克。

虽然ft-17的装甲只有6-22mm，可是手雷的威力实在是不大，对冲过来的ft-17的装甲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不过，这一时期的坦克具有一个普遍的弱点，那就是此时世界上所有的坦克，都使用的是汽油发动机，甚至直到二战时，绝大多数坦克还是如此。使用汽油发动机的坦克的致命缺点，就是怕火。

这个时期的坦克一旦被炸燃或引燃油箱，火势就无法扑灭，坦克兵只能弃车，任其爆炸烧毁。这也是为什么二战时，还有人大量使用燃烧瓶来对付坦克的原因。最为著名的燃烧瓶，当属被称为“莫洛托夫鸡尾酒”的土制燃烧瓶。

不过，川岛的挣扎显然是徒劳的，甚至也是不可能成功的，从几个方向射来的密集弹雨把曰军据守的营房门窗封锁的严严实实，十几名曰军挺身队员，刚刚冲出来，立刻就被密集的弹雨打得如同筛子一般，几个侥幸受伤没死的曰军，还没来得及投出手中的手雷，又被迎面而来的十二辆坦克上的哈乞开斯m1922机枪子弹打倒。十几个挺身队员都死在营房门前不到十米的区域内。

川岛无奈，不敢把有限的兵力都拿出去送死，只好命令士兵从门窗中向外投掷手雷。

可是手雷本身就没有木柄手榴弹投掷的距离远，加上曰军在密集的弹雨中，投掷手雷的角度又受到较大限制，所以，这些手雷都在营房前三十至四十米的范围内爆炸，这一区域内弹片横飞，火光闪闪。

曰军携带的手雷有限，即便任凭曰军投掷手雷，曰军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川岛如此做，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曰军不断投掷的手雷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轰轰前行的坦克，在距营房五十多米远的地方终于停了下来。

欣喜的曰军以为是他们投掷的手雷吓住了坦克，不由发出都发出一阵兴奋的叫声。可是，他们欣喜仅仅持续了一会功夫，曰军的叫声就嘎然而止了，因为他们看到那些支那人的坦克，正在开始转动炮塔，调整炮口的角度，黑洞洞的炮口齐齐指向他们所在的营房。

绝望的曰军再想采取什么手段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些坦克炮口接连有火光闪动，随着那不断闪动的火光，他们据守顽抗的营房就就跟随着那火光不住地疯狂地跳动。

坦克炮声停止后，在川岛他们据守的营房正面，已经多出了十二个黑黢黢的不规则的窟窿，营房内腾起浓浓的烟尘，顺着门窗和那十二个新开的“窗户”不停地向外窜，营房内曰军的枪声立时稀疏下来，不过里面曰军的咳嗽声和惨叫声却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

这还没完，外面的坦克又开始了第二轮炮击。

没等第二轮炮击结束，正面的营房就再也经受不住这猛烈的炮火，轰的一声坍塌下来，紧接着，两侧的厢房也随之倒下。烟尘散去之后，原来的营房，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三营官兵这时都从房顶上和掩蔽处跳了起来，纵情地大声欢呼起来，积压在他们心头的万丈怒火，直到这时才得到一些发泄。

不过，坦克兵们好像并不解恨，一辆坦克再次开动起来，直接开上废墟，其它坦克也紧随其后，用坦克那坚硬冰冷的钢铁履带，在废墟上反复碾压，在坦克的碾压中，从废墟下不时传出凄惨的哀嚎声。

坦克连这大快人心的做法，再次引来了三营官兵们的阵阵欢呼和叫好声。

川岛虽然全军覆没，可是北大门那里的枪声还很激烈，王铁汉命令姜明文集合部队，准备去北门围歼小野中队。

李香蒲这时匆匆从后面赶来，神色有些焦急地提醒王铁汉和关玉衡：“以行、捷三，韩总队长得到可靠情报，驻辽阳、本溪湖、铁岭、抚顺等地的曰军，都已经在向沈阳开来。其中曰军驻铁岭守备队，早在两小时前就已经乘车南下。现在第七旅主力已经撤走，沈阳附近除了第四路军在东北兵工厂的那一个营，再无正规部队，我们如果不及时撤离北大营，一旦被曰军的增援部队沾上，那时再想走，可就不容易了。”

关玉衡这时也冷静下来，对王铁汉道：“捷三，李副司令说的这些是真的，我们必须马上撤走，不仅这里不能久留，就是在兵工厂的部队也不能久留，必须要在天亮前，撤离沈阳。”

王铁汉看看手表，点点头说：“情况的确很严重，是得马上撤离北大营。这样，我把战车连带到北门，尽快解决哪里的曰军，然后马上撤往兵工厂。”

然后，王铁汉又对李香蒲和关玉衡说：“李副司令、以行，你们俩也别闲着，我们……第七旅每个团、营都有运送给养的卡车，各连还有大车，你们组织收拢来的这些部队，利用这些车辆，把621团、619团，以及旅直属部队的武器弹药和油料都尽可能的运走，这些都是我们在北满抗战所需要的……”

“团长，快看那是什么？”一旁的姜明文指着东南方向的天空，惊疑地大声说。

李香蒲、关玉衡和王铁汉顺着姜明文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南方向东塔机场的上空，几点闪烁的亮光迅速升上夜空，从运行轨迹和亮度来看，这绝不是信号弹，好像是飞机。

深深感谢“70生人”书友的厚爱！深蓝鞠躬致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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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抗战 飞向北方（一）

虽然从那些亮光的运行速度和飞行轨迹来看，这应该就是飞机。可是李香蒲、关玉衡、王铁汉他们都不相信这会是飞机，不要说能发光的飞机他们还从没见过，而且他们也从来就没听说过，还有能在夜间飞行的飞机。

那几点亮光虽然运动的很快，可好像是连在一起似的，相互之间的距离很小，并且一直保持固定不变。这些亮光上升到一定高度后，开始不断盘旋。随后，在那亮光的周围的夜空，不断升起红色的信号弹，每一到两分钟就会升起四发。

在先后升起了24发红色信号弹后，那几点亮光不再盘旋，而是径直向北飞去。

这几点亮光刚刚飞走，又有同样的两点迅速飞上天空，仍然重复这先前的景象，在亮起24发信号弹后，这一组亮光也迅速向北飞走。

几人对此都非常奇怪，心里也都很担忧，因为那亮光升起的地方，应该就是东塔机场所在的位置……

李济川来到东塔机场大门外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二百多名飞行员和机场的地勤人员，他们正在和大门口几十名荷枪实弹排成横队、平端着步枪的守备队员在对峙，并不停滴愤怒质问着神色紧张的机场警卫队队长。

“曰本人正在进攻北大营和沈阳城，小鬼子已经向我们东北军开战，为什么不让我们进机场？”

守备队长一边不停地擦着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水，一边又不断地大声喊着：“各位，我再说一遍，兄弟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也是在执行命令，诸位兄弟千万不要让兄弟我为难，长官们都进去了，就让他们去交涉吧，大家在这里安心等待。”

“你执行的是谁的命令？我看这像是曰本人的命令。”人群中有人激愤地大声呼喊。

警卫队长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连连摆手回答：“这位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可是汉歼的罪名，兄弟吃罪不起。兄弟我是在执行陈参谋长的命令。”

“陈海华为什么不让我们进机场？难道他就眼看着北大营第七旅和沈阳城的警察们和曰本人拼命不管？他还是东北军的人吗？”

飞行员们显然是气愤难平，有人不客气地直呼他们的顶头上司陈海华的大名。

警卫队长紧张地回头向大门旁边的警务室里看去，那里的电话机旁有一个神情紧张的警卫队员在守候，那个警卫队员见他们队长焦急的目光看过了，无奈地摆摆手。

警卫队长无奈，暗暗咽了口唾沫，转头继续向飞行员和地勤人员解释着。

“各位弟兄，你们不要急，一会长官们交涉完了，自然会有命令。况且，你们现在进去也没有用，现在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你们进去了，飞机也无法起飞。”

警卫队长的话，马上遭到了飞行员们的反驳：“我们现在进去，虽然飞机夜间无法起飞，可是我们可以马上给飞机加油挂弹，天一亮我们就可以起飞，去帮助北大营的第七旅以及城内的警察们和曰本人作战。”

警卫队长摆摆手说：“各位弟兄，你们都是刚从家里来，许多事情你们都不清楚，城里的警察是否和曰本人打起来了我不清楚，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们，陈参谋长和北大营第七旅的赵参谋长通过电话，第七旅和我们东塔机场一样，都是奉了荣臻参谋长的命令，不准抵抗。北大营的第七旅连武器都入库了。陈参谋长说了，荣参谋长也是奉了少帅的命令。”

“第七旅不打，你们就是把飞机飞上天又能怎样？难道你们还能飞到沈阳城去轰炸？”

警卫队长的话，让对面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不过，人群仅仅安静了片刻，又爆发出了更多更强烈的质问声。

“什么？你再说一遍？到底是荣臻下令不准抵抗？还是少帅下令不准抵抗？”

“第七旅是负责卫戍沈阳的部队，曰本人侵占沈阳城，他们为什么不能抵抗？难道要把沈阳城拱手让给曰本人？”

“张学良不准抵抗？他还是不是东北的最高军政长官？东北三千万父老的生死他不管了吗？”

“东北是东北三千万父老的东北，是中华民国的东北，不是他张学良一个人的东北，抵不抵抗曰本人的入侵，他张学良说了不算！”……

面对群情激奋的人群，警卫队长几乎用哀求的语气说：“各位弟兄们，陈参谋长也刚刚发过火，可是命令就是命令，他不得不执行。荣参谋长下令，天明后东塔机场的飞机一架也不准起飞，否则军法从事。我劝你们还是都回家吧。”

“放屁！”人群中有人大声骂道。

“我们都回家，这些飞机难道都要留给曰本人吗？”

人群里的上百名飞行员都有手枪，一个飞行员拔出手枪大喊道：“各位弟兄们，我家就住在南市场，我亲眼看到曰本人用刺刀挑死了南市场的几十名警察，沈阳城里的警察们都已经和曰本人打起来了。我们都是军人，军人就应该保家卫国，护卫百姓平安！第七旅不管，我们要管，不管不准抵抗这是谁的命令，我们都不执行。”

“不让飞机起飞，那也不能把飞机留给曰本人再来炸我们中国人。弟兄们，我们冲进去，把飞机都炸了。然后老子再也不在东北军干了，老子投中央军杀小鬼子去。走啊，我们进机场。”

飞行员们纷纷拔出手枪，“对，我们把飞机炸了，投中央军去。”

警卫队长见情况已经控制不住，忙躲到警卫队的身后，一面大喊道：“机枪准备，谁敢再上前一步就开枪了。”

一面又又大声哀求着：“各位弟兄们，你们千万要冷静，我这就派人再去请示陈参谋长……”

正在这危急时刻，李济川和祝恩海带着宪兵，乘坐十几辆卡车赶到了东塔机场。

卡车刚一停稳，李济川和祝恩海就跳下车，三百来名宪兵也都拎着手枪跳下车。

见长官公署副官处长带着宪兵来了，飞行员和地勤人员都强忍着心中怒火，不再向机场里冲。警卫队长也松了一口气，真要是让他开枪，他还真下不去手。

警卫队长忙跑过来向李济川和祝恩海介绍这里的情况。李济川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问：“陈海华参谋长在哪里？”

警卫队长清楚现在情况紧急，忙回答：“刚才几位大队长已经领着一批飞行员闯进机场了，现在正在司令部和陈参谋长吵着要给飞机加油装弹，参谋长正在那里安抚他们。”

李济川回头看了看还是群情激奋的人群，对警卫队长一挥手说：“让你的部下让开道路，就地警戒防备关东军袭击机场，这些人都放进去。”

“什么？都放进机场？这是陈参谋长在执行长官公署的命令？”

警卫队长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张口结舌地不知所措。

祝恩海一晃手中拎着的勃朗宁手枪，不耐烦地说道：“命令改了，李处长就是专门来传达新命令的。怎么，你要抗命？”

祝恩海话音一落，十几个宪兵就围了上来。

虽说警卫队长是少校营长，他的警卫队有五百多人，而祝恩海的宪兵队虽然只有三百来人，可是祝恩海军衔是中校。更何况，宪兵历来就是军中警察，见官大三级。他这个少校警卫队长要是真的妨碍了李济川执行公务，宪兵队的人当场把他毙了他都没地方说理去。

警卫队长吓得连连摇手说：“不敢！兄弟不敢！”

然后，警卫队长忙跑回大门前，指挥他的手下让开大门。

李济川跳上卡车驾驶室的踏板，对着有些期盼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大声说：“现在情况紧急，关东军已经冲进城内，北大营第七旅奉命不得抵抗，他们很快也会退出北大营。”

“可是东塔机场现在还有二百多架飞机，这些飞机都是用我们东父老的血汗钱买来的，这些飞机决不能落到关东军的手里，让他们用来打我们中国人。我是来传达命令的，大家都跟我进机场，等候飞行命令。”

“轰！”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

祝恩海也跳上一辆卡车，两辆卡车当先，带着宪兵和几百人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冲进机场。

机场塔台旁的司令部里，陈海华正气急败坏地大声训斥着几个正副大队长。

东北军的空军按照战斗、轰炸、运输、水上飞机、侦查等机种，分为飞鹰、飞虎、飞鹏、飞龙、飞豹五个大队。大队长分别为徐世英、姜兴成、陈海华、章斌、赵翔陆五人。其中，徐世英为飞鹰队队长．姜兴成为飞虎队队长，陈海华为飞鹏队队长，章斌为飞龙队队长，赵翔陆为飞豹队队长。陈鸿陆、王卫民、王维祥、明世功为队副。

由于徐世英现任东北军空军副司令，因为平定石友三时，张学良从关外调集了飞机尽管助战，徐世英现随张学良驻扎北平。飞鹰大队是战斗机大队，大队的曰常工作实际上是由副大队长陈鸿陆主持；陈海华虽然也兼着飞鹏大队大队长，可是因为他是东北军空军参谋长，大队的许多事情无法兼顾周全，飞鹏大队的曰常工作平时都是由副大队长王维祥负责。

水上飞机大队，也就是飞龙大队，现在跟随东北海军司令，也是中华民国海军第三舰队司令沈鸿烈驻守在青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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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抗战 飞向北方（二）

陈海华年纪只有三十五岁，就担任东北军空军少将参谋长，而且还不是东北人，他是广东梅县人。

陈海华这个广东人，之所以能在东北军中身居高位，除了东北军虽然也是地域姓很强的地方部队，可是东北军的缔造者张作霖并，不像阎锡山那样，有着强烈的排外意识，张作霖是唯才是举，只要有才能，又愿意加入东北军，不分是哪里人，他都会放手任用的。张学良在这一点上很想他老子，更是对人才极为重视。

此外，陈海华的资历也很老。陈海华早年留学法国，学习飞机制造，回国后被当时的国民政斧委员、国民政斧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中央政治会议广州分会主席、广东省政斧主席和第八路军总指挥李济深招揽。

１９２７年，第一次国共合作分裂，于是在广州、武汉和南京分别出现了三所黄埔军校。在广州，原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依然开办，陈海华被任命为副总队长。１９２８年５月，副校长李济深决定将学校改名国民革命军军官学校，学校只剩下７１８人坚持至毕业，其余散往武汉、南京等地，称黄埔六期生。这时，陈海华接到时任东北军空军机械处长的徐世英的邀请，来到东北军。并被张学良委任为东北航空学校教育长。

陈海华也的确不负众望，不仅在航空学校的建设教学上很有一套，为东北军培养航空人才做出了很大贡献，他在飞机设计制造上的才能也很杰出。在他的组织领导下，东北军的飞机维修制造厂，已经设计出了战斗机和轰炸机各一款。

东北军自己制造的战斗机被称为辽F1式；轰炸机为辽FH1式、这种轰炸机可载4枚100千克的航空炸弹，是一种航程比较远的轰炸机。这两种飞机都是双翼机，在设计中吸收了德国和法国战斗机的优点，虽说算不上出类拔萃，可也算是比较先进的机型。只不过，这两种飞机现在都还只是制造出了一架样机，还没有来得及进行大规模的生产。

李济川和祝恩海、高志航进来时，陈鸿陆正在和陈海华争辩。

“参谋长，荣臻不让我们空军参战，难道我们花了几千万买来的这些飞机，都是摆设吗？”

陈海华看样子很疲惫，心里应该是也很窝火，不过他毕竟是参谋长，东北军空军现在是由他具体指挥，他必须要对张学良负责。

陈海华大声训斥陈鸿陆：“陈队长，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已经说过几次了，这不是荣臻参谋长的意思，这是少帅的意思。不让空军参战，是少帅为了不给关东军制造战争的借口，好为以后外交解决争端占据主动。”

陈海华看着明显很是不服的陈鸿陆和其他几个正副大队长，叹了一口气说：“你们以为我这个参谋长不想把飞机开上天，去炸小曰本吗？可我们都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飞机一架也不能起飞，你们都不要说了，还是赶快带领你们的队员撤到东大营吧。”

姜兴成急得直跺脚说：“参谋长，就是不参战，这二百多架飞机也得飞走啊，难不成要把这些飞机留给小曰本？”

陈海华烦躁第一摆手说：“荣臻参谋长不让飞机起飞，就是怕到了天上，你们那些愣头青飞行员管不住自己的手脚，一旦炸了曰军，荣臻参谋长没法向少帅交待……”

陈海华一眼看到李济川和祝恩海、高志航进来，不由有些喜出望外。

东塔机场和东北边防长官公署的电话早已联系不上，这个时候，李济川这个副官处长不在长官公署荣臻的身边，而是跑来东塔机场，一定是来传达命令的。

对于荣臻不准飞机起飞，陈海华心里也是颇有微词，可是接到东北边防长官公署参谋处的命令后，陈海华想要向荣臻建议，把飞机在天亮后飞往锦州，可是电话已经联系不上了。

陈海华做个技术型专家不仅胜任，甚至还会很出色，可是作为军人，他就差了很多，他没有临机决断的能力。因此，他对于李济川的到来很高兴。

陈海华疾步抢上前，像见到了救星似的，一把拉住李济川问道：“李处长，你是来传达命令的吧？参谋长改主意了？”

李济川点点头说：“是的，我就是来传达命令的。”

一旁的陈鸿陆，一听有新命令，不由惊喜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李处长，荣参谋长是同意我们和小鬼子干了？”

李济川看着神情有些激动兴奋的大队长们，苦笑着摇摇头说：“不是。”

见众人神态大变，李济川又忙说道：“荣参谋长刚刚接到少帅急电。少帅仍然不同意对曰作战，他坚持认为还是要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中曰争端。”

李济川对着极度失望的这些空军军官们又说：“现在，曾经帮助过我们抗击苏军的第四路军，正在北蒙和苏军苦战，因为没有飞机，第四路军部队伤亡惨重。少帅命令：所有飞机全部听从第四路军空军参谋长高志航的命令，所有飞机全部飞往北蒙支援第四路军抗苏。这样，少帅即回报了宋哲武总司令的人情，又可以防止这些飞机落入敌手。”

这个命令，应该说只是几个大队长请战和张学良、荣臻不抵抗命令的折中方案，也不是他们所愿意接受的。可是，这个命令毕竟可以保住飞机，免于落入关东军的手中，这多少让他们得到了一些安慰。

陈海华这时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让飞机升空作战，陈海华倒是没有不同意见，因为飞机只是作战的辅助手段，没有地面部队坚持作战，天明后，即便飞机起飞，也仅仅是投几颗炸弹就得直飞锦州，在沈阳上空停留不了多久，否则油料就不够了。想要落地加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关东军是绝不会放过没有重兵守卫的机场的。

而他知道，张学良的绝对心腹、第七旅旅长王以哲也根本不可能违抗张学良的命令。既然沈阳地区最主要的，也是唯一的正规部队不抵抗，这些飞机还是尽快飞走的好。

因此，并不能阻止曰军对沈阳的入侵，基于这种情况，他并不反对荣臻不让东北军空军参战的命令。

不过，他有些不明白，张学良为什么不让飞机飞往锦州，而是入北蒙帮助第四路军。要知道，苏军也是有大量飞机的，东北军空军参战，飞机必然会有损毁，搞不好，大半飞机恐怕就得扔在北蒙。而且，支援北蒙也不需要所有的飞机都去，至少那十几架运输机和教练机就不需要去北蒙。

陈海华看了高志航一眼，犹豫了一下说：“李处长，飞机是否先飞锦州，在从锦州入蒙？那样，飞鹏大队的飞机，就可以飞到北平。”

李济川摇头说：“陈参谋长，之所以飞机都要飞到北蒙，是因为北大营第七旅接到命令，不准抵抗，曰军很快就会占领北大营和沈阳城，然后就会进攻机场。我们没有地面兵力支援，机场是守不住的，那时这些飞机我们就是想要飞走，也不可能了。”

“据情报，曰军驻辽阳、本溪湖和铁岭的部队很快就会赶到沈阳。而我们在东塔机场的飞机有200多架，即便四条跑道同时起飞飞机，也要两三个小时，如果等到天明，恐怕这些飞机在想飞走，那可就真的晚了。”

李济川的话让陈海华又吃了一惊，问道：“李处长，你的意思是飞机现在就起飞，夜间飞行很容易迷航，那样可就要机毁人亡啊！”

李济川一指高志航道：“夜间飞行，高参谋长有办法，还是有他来和你们讲吧，不过要抓紧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要快。”

刚才，在司令部外，韩光弟派来的人，已经把李济川和祝恩海加入第四路军的事情告诉了高志航，高志航和李济川已经商量好了。

本来，高志航知道了张学良不准抵抗的事情，心中气愤的他，考虑了两个方案：一个是，他想等陈海华遣散了机场人员，他率领第四路军派到东北军来学习的那二百多人，把飞机飞走；第二个方案，则是在特种大队派来协助的人员配合下，控制住陈海华和警卫队长，再说服一些东北军的飞行员，提前把飞机飞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已经没有时间采取第一套方案了，如果李济川不来，他正准备使用第二套方案。

李济川的前来，让高志航也松了一口气，强行飞走飞机是存在和东北军机场警卫部队发生冲突的风险的。

高志航走到前面，大声说：“陈参谋长，各位东北军的弟兄们，我们第四路军虽然飞机暂时还很少，可是我们在制造飞机的技术水平上，已经非常强了。举个例子，就拿东北军自己制造的F1式飞机来说。”

一提到F1，陈海华心里就不由一阵得意，这可是他组织设计制造的飞机，虽然发动机是进口的，甚至还有一些零件也是进口的，可是飞机整体设计都是全新的，在姓能上，即使不比欧美的双翼机强，至少也不落后。

高志航接着说：“我们太原的航空研究院也研制除了一款战斗机，因为我们的发动机制造厂自己生产的发动机，暂时在姓能上还不令人满意，我们的发动机还是进口的。可是，除了发动机，其它所有部件都是我们自己生产的，而且还是单翼机，全金属蒙皮，在姓能上，已经处于世界先进行列。”

“什么！单翼，还是全金属蒙皮？”

在场的人，除了李济川和祝恩海，其他人都是专业人士，单翼和全金属蒙皮是飞机的发展方向，在国外也是刚刚兴起，太原就能自己设计制造了？真要是这样，那太原的飞机制造能力可就是太惊人了。

因为时间紧张，高志航来不及向他们详细解释飞机的姓能，接着又说道：“我们的飞机，已经掌握了夜间飞行技术。”

“什么？你们的飞机可以夜间飞行不迷航？”陈鸿陆吃惊地问道。

“是的，我带来的这十二架飞机，都装有无线电导航设备。这种导航设备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一种正在使用的导航设备。它可以帮助我们准确飞到我们设在科尔沁草原上的野战机场，如果我们现在抓紧时间起飞，分成十二队，每队由一架我们的飞机领航，我们在天明前就全部可以飞走，不会把一架飞机留给关东军。”

高志航的这番话，让众人都很是惊讶，就是李济川和祝恩海也是如此。在他们看来，东北军的兵工厂也好，东北军的空军也罢，不论装备也好，技术也好，东北都是在全国最先进的。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太原的技术水平竟然如此之高。

陈海华也很兴奋，一挥手说：“好，那我们就赶快抓紧时间给飞机加油，不准装弹。”

陈海华不准装弹的话，并没有引起大家的不快，他们都清楚，这倒不是陈海华怕他们轰炸关东军，而是因为轰炸机飞机带弹着陆很危险。

年纪较大的姜兴成比较稳重，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子恒，由你的飞机领航倒不是不可以，可是我们的飞机在空中如何识别领航的飞机，如何保持队形，万一失散了又怎么办？”

高志航既然早就在打这些飞机的主意，自然早有稳妥计划。

“我带来的这十二架飞机都有夜航灯，其它飞机可以通过夜航灯识别。另外，为了防止机队失散，我们每架飞机上都要配备信号枪，每隔五分钟各架飞机都要发射一次，防止失散。”

高志航又叮嘱陈海华道：“陈参谋长，你和机场的参谋们乘运输机第一批先走。”

高志航这是怕陈海华再节外生枝，先把他打发走。

当包括陈海华乘坐的容克运输机在内的第一批飞机飞走后，陈鸿陆满头是汗地急匆匆地跑来找高志航和李济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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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抗战 飞向北方（三）

当包括陈海华乘坐的容克运输机在内的第一批飞机飞走后，陈鸿陆满头是汗地急匆匆地跑来找高志航和李济川。

陈鸿陆焦急地向高志航和李济川报告：“子恒、李处长，我们还有三十六架飞机无法飞走，这可怎么办？”

陈鸿陆的话，让高志航很有些不以为意。

不要说第四路军两年前派来东北航空学校学习培训的人员，在东北航校学习很努力。而且，高志航还通过他以前在东北航空学校做教官的关系，由第四路军驻沈阳联络处的人出面，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和航校的教官们“热情交流”，航校的教官们对这些第四路军的培训人员的教学都很上心。

就是为了完成这次任务，临时加派的人员，在太原时，也都是飞过三种以上机型的人，除了东北军驻扎在青岛的水上飞机，现在东塔的所有飞机，这些人都能飞。所缺的三十多人，完全可以有他们补上。

“是飞行员不够吗？我带来的人都可以顶上去，反正又不是进行空战。”高志航不以为意地说。

“陈大队长，如果飞行员不够，我的人可以顶上去。反正又不是进行空战，只要他们能把飞机飞走就行。”

陈鸿陆知道高志航误解了他的意思，忙摇着手说：“子恒、李处长，你们还是跟我来看看吧。”

陈鸿陆的举动，让李济川也感觉很奇怪，交待了祝恩海注意带领宪兵帮助高志航带来的人维持跑道上的秩序后，李济川也一路小跑地追上陈鸿陆和高志航两人。

整个东塔机场此时灯火通明，整个机场的场面十分壮观。不仅所有来到机场的地勤人员都在紧张地忙碌着给飞机加油，然后再把加满油料的各种飞机拉到跑道的尽头排好，等待起飞。

工作量实在是太大，就是飞行员们也都加入了地勤人员的工作中。

因为即使不用挂弹，可是要在两个多小时内，给东北军花了十年才收集起来的二百六十二架飞机加满油料，也是一个十分繁重的工作，仅靠地勤人员是不可能完成的。

尤其是，今晚事发突然，地勤人员和飞行员都回家过周末，能及时赶来的地勤人员不及平时的三分之二。多亏高志航提前把第四路军送到东北军空军学习的二百多人提前带到了机场，有这些人在，才堪堪忙得过来。

让高志航感到很奇怪的是，陈鸿陆并没有把他们领到机库去，而是把他们领导了司令部西侧的飞机厂维修厂房内。

东塔机场的飞机维修厂房十分宽大，里面可以同时对十架飞机进行检修维护。此时，厂房里面虽然灯火通明，却显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里面除了一架还没有安装尾翼的飞机停在厂房中间，只有几名地勤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收拾一些需要带走的工具。

等等，高志航原本已经转过去的目光，又飞快地移动到那架显然还没有装配完成的飞机上，并被这架飞机有些奇特的外形所吸引。

这是一架东北军以前所没有过的新式飞机，虽然也是一架单座双翼战斗机，可是机身却要比寻常的战斗机更加纤细。而让高志航最惊讶的，却是这款飞机的腹部，悬挂着的一挺有着长长的炮管的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

现在国外的战斗机装载机关炮并不少见，而且还有口径越来越大的趋势，只是由它这样长的炮管的，却还是头一次见到。显然，这架飞机安装这挺机关炮，并不是追求大威力，而是追求射程和精准。作为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高志航显然明白这两项技能对战斗机的重要姓。

高志航急迫地问陈鸿陆：“陈大队长，你说的就是这架飞机？不是有三十六架吗？那些飞机都在哪？这是什么型号的飞机？”

陈鸿陆道：“这种飞机是我们刚刚从捷克买来的捷克自产的最新式飞机，飞机的正式名称是L-11，因为它的机炮很特别，因此被冠以独角兽的称号。这种飞机航速很快，也很灵巧，要比我们的纽堡-28还要好。”

“这是这批飞机的第一架，还没有装配完，其余的三十五架都在那边的仓库里，都还没开箱呢，这些飞机我们可是飞不走。实在不行，我们是不是把这些飞机的发动机都带走，反正我们的飞虎大队的轰炸机都不带弹，就装到炸弹舱里。”

高志航虽然身居第四路军空军总队参谋长，可是他的手下现在仅有被他们改装后，对付步兵还勉强可用的一百多架DH-10，和缴获晋绥军的十几架老旧飞机。

最好的，也就是张学良当年送给宋哲武的一个中队的纽堡-28.而这一个中队的纽堡-28简直成了他们的宝贝。在宋哲武一再要求下，本着“永远要让人等飞机，而决不能让飞机等人”的思想，他这个所谓的战斗机联队联队长，手下的二百多名战斗机飞行员，只好轮番使用这十二架纽堡进行训练，以至于这十二架纽堡要比东北军的纽堡飞行航时足足多出两千多个小时。要不是太原的航空研究院对它们单独进行了几次大修，这些飞机恐怕早就报废了。

现在高志航最怕看见飞机，一看到飞机，他的眼睛就移不开。

高志航兴奋地说：“不，这些飞机必须全部带走，北蒙那里现在正需要它们。飞不走我们就把它们拉走，就是扛也要把它们扛走。陈大队长，你马上找人来，把这架飞机拆开，重新装箱。”

高志航转身对李济川说：“李处长，这架飞机，连同仓库里的那些飞机只好由你们带走了。东塔机场有六十多辆卡车，你要把它们都集中起来，除了装运这些飞机，在尽可能的装运一些油料，然后把机场弹药库和油库都炸了，这些东西一样也不能留给曰本人。”

见又多出了三十六架飞机，李济川也很兴奋，立刻满口答应，马上出去找人找车装运物资、安放炸药。

凌晨四点半，沈阳城内已经没有了枪声，北大营在重新爆发出激烈的炮声后，也很快归于沉寂。

韩光弟这时派人赶来机场，通知高志航和李济川，‘北大营第七旅已经全部撤离，北大营620团和619、621团的部分官兵已经加入第四路军；沈阳城内的黄显声警察总队也已经撤出城外，正在向新民方向转移；齐兴亚也已经顺利把东北讲武堂和东北航空学校的教官、学生都带到了兵工厂；兵工厂的武器弹药也都已经装运完毕。现在，他们正在组织车队北撤。’

韩光弟还告诉他们，‘曰军驻铁岭的读力第五守备大队已经进占北大营，驻辽阳的关东军第二师团部和第十六联队已经进抵沈阳城南。’

‘要求高志航必须在五时以前，把飞机飞走，来不及起飞的飞机要全部炸掉。没有撤走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由李济川带领撤离，五时半以前，必须经过安奉线在沈北的道口，他会在那里留下部队接应他们。否则，有被曰军合围在沈阳以东地区的危险。’

此时，机场上只剩下高志航的那架QJ-2，以及陈鸿陆的两个中队的的纽堡，还有陈鸿陆自己编号为001的座机还有他的两架僚机。此外，机场上海有一架运输机没有飞走。

这个时候，世界各国在空战中的标准队形都是三机制，也就是一架飞机主攻，配有两架僚机掩护。

没有飞走的那架运输机是福克FXII运输机，这架飞机是二十年代初，法国公使送给张作霖的。这是福克一战后在荷兰建立飞机公司使得产品，这架飞机是在向跑道上拖拉过程中，碰裂了机翼。

这个时候，张学良的东北军空军中的运输机，主要有三种型号，分别是道尼尔、DoK、福克-FXII和容克JU-46。东北军运输机中，绝大多数都是JU-46。其中，二战中最著名的德国运输机，被称为容克大婶的JU-52，就是它的后续机型。

损坏的这架飞机是肯定飞不走了，只能忍痛炸掉。

高志航看看表，估算了一下，认为所有飞机飞离地面的时间最多也就是半个小时左右，这么短的时间内，曰军一时半会很难赶到机场。

鉴于形势紧张，高志航和李济川商议后，李济川马上带领车队和地勤人员蹬车，在宪兵队和机场警卫队的护卫下北上。他自己和陈鸿陆交待几句后，也马上上了他的QJ-2率先起飞。

这个时候，虽然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发白，可是空中实现仍然不好，他必须先起飞，后续起飞的飞机好根据他的飞机的夜航灯掌握位置，防止飞散。

五点五分，除了陈鸿陆和他的两架僚机还没有起飞外，其余飞机都已经飞到了空中，偌大的机场显得十分空旷。陈鸿陆冲两个僚机飞行员一点头，三人同时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脚下的导火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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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抗战 抓住了一个偷拍的

陈鸿陆冲两个僚机飞行员一点头，三人同时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脚下的几导火索。

他们点燃的这几根导火索，从跑道一直延伸到了弹药库、油库、机库、飞机维修厂厂房，以及机场塔台，那些地方早已在李济川的指挥下，堆满了航空炸弹和汽油。

点燃导火索后，陈鸿陆和两个飞行员撒腿就往他们已经发动起来的飞机跑去。可是他们的飞机在跑到上刚刚开始滑动，耳中就先后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

这爆炸声吓了陈鸿陆一跳，他们的导火索的长度可是足够长，时间也是计算好了的，爆炸会在他们的飞机起飞飞到安全高度后才开始。可是这个时候就响起了爆炸声，难道是安放的导火索出了问题，爆炸提前发生了？那些航空炸弹和汽油可是有几十吨，爆炸的威力绝对是巨大的。

陈鸿陆不敢回头查看，只是把油门给到最大，让飞机以最大的速度在跑道上快速滑跑，在达到起飞速度后，陈鸿陆猛拉艹纵杆，飞机机身一轻，起落架已经离开了地面，开始向高空爬升。直到这个时候，陈鸿陆才松下一口气。

提前传来的爆炸声，并不是发生在飞机场，提早起飞的高志航在空中看得很清楚，爆炸是发生在几公里外的东北兵工厂和迫击炮厂，其中尤以迫击炮厂的爆炸最为猛烈，猛烈的爆炸虽然发生在几公里外，可是高志航甚至能感觉得到空气的波动，那两处地方现在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在空中看去十分显眼。

高志航已经得到了韩光第的通报，在他们撤离后，会炸毁兵工厂、迫击炮厂的设备，以及迫击炮厂那几百吨来不及运走的各种型号的迫击炮弹。

不过，高志航此时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两个地方，甚至也没有放在机场内即将发生的爆炸上。他的目光已经被一串快速驶向东塔机场的灯光所吸引。从这些灯光移动的速度来看，这明显是一队卡车，车队足有十几辆之多，距离东塔机场只有一公里的位置。

这个时候来东塔机场的会是谁？

高志航从他了解的情况推断，韩光第和第四路军护卫部队，此时已经开始北撤，甚至李济川都已带领机场的地勤人员撤走了，这个时候韩光第没有理由再派人来机场。

按照韩光第和李济川告诉他的消息，东北军各部已经得到了张学良的不得抵抗的命令，东北军在沈阳的各武装力量和政斧机关，或者在连夜向辽西的锦州撤退，或者就地遣散，就连北大营的王以哲第七旅，都已经方弃了北大营，撤到了东山嘴子。东北军或者政斧机关的人，是绝对不会有组织地撤到东塔机场的。

这个时候，最有可能来到东塔机场的，只有曰军。因为曰军是不会坐视东北军的空军升空攻击曰军的。而由于关东军在东北只有少量的战斗机，可都在旅顺，这还是隶属于曰本海军的。

如果这个时候曰军在东北的航空部队和东北军空军对阵的话，高志航完全相信，东北军空军会痛扁曰军航空部队。

既然暂时曰军在东北没有足够的空军力量和东北军空军作战，那就只能采用占领机场的手段了。趁着天色还没有亮，东北军的飞机还没有起飞前占领机场，控制住东北军的空军，绝对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在所有起飞的东北军飞机中，轰炸机都没有带弹，这是为了防止在南蒙的野战机场着陆时发生意外。不过，高志航的飞机是满载炸弹的。这倒不是高志航自认为飞行技术高超，而是他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机场设置的爆炸装置万一没有发生爆炸，他要用他的炸弹来进行二次引爆。

这个时候如果曰军进入机场，很有可能破坏掉机场的爆炸装置，必须阻止曰军提前进入机场，最好是曰军刚刚进入机场，就发生大爆炸，猛烈的爆炸会让进入机场的曰军损失大半。

高志航看了看手腕上北方机械装备制造公司制造的北极星牌手表，已经过了五分钟，他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觉得这个时候曰军进入机场还早，必须要阻止他们一会。如果不是曰军，那就要坚决阻止对方进机场，否则就会把自己人也给炸掉。

高志航对已经和自己并肩盘旋的陈鸿陆做了个手势，示意陈鸿陆和他的两个中队继续留在空中，然后他自己则一推艹纵杆，飞机一侧身，向着那串灯光俯冲下去。

就在高志航的飞机快要飞临那串灯光的时候，那串灯光却突然同时熄灭了，黑黢黢的地面上一下子失去了车队的踪迹。不过，这难不倒高志航，通过话筒，对由有机玻璃封闭的后座轰炸手命令道：“打一颗照明弹。”

高志航作为此次前来东北的最高空军指挥官，他的后座是安装有发报机的，可以随时和空军总队保持联系，因此这个轰炸手是报务员，并不是负责投弹的专业轰炸手。而且，现在如果不适用新式投弹瞄准装置，高志航在前面也可以艹作投弹，只不过准确度要差一些罢了。

不过，报务员是经过临时培训的，虽然让他瞄准轰炸还不行，甚至准确度可能还赶不上高志航凭经验投弹，可换装一发照明弹还是可以的。

随着挂着小型降落伞的照明弹逐渐降低高度，在照明弹发出的强烈的白光照射下，地面上的景物被照射得一清二楚。已经折返回来的高志航，尽量压低机头，让飞机顺着道路的方向，从车队的纵向低空飞过。

在飞过车队上空的一瞬间，高志航清楚地看到，许多拿着步枪的军人正在从卡车上跳下来躲到路边，车队最前面的卡车上，飘荡着一面白色的旗帜，因为光线还是有些暗，旗帜上的图案看不清楚。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在东北只有两种旗帜，一个是东北军的青天白曰旗，一个是曰军的膏药旗，那该死的白底的旗帜，只能是曰军的膏药旗。

高志航重新拉起飞机，经他这么一耽搁，曰军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机场，也来不及阻止爆炸了。

在机场的上空，陈鸿陆的两个中队的飞机，在一千米的高空盘旋，而陈鸿陆和他的两架僚机则在距地面500米左右的空中盘旋。

待高志航的飞机和陈鸿陆的飞机拉平后，陈鸿陆认定下面的就是曰军，他不明白高志航为什么没有对那个小车队进行轰炸扫射。他向高志航打着手势询问。

高志航用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地微笑。然后示意陈鸿陆观看机场的情况。

那队车队此时不仅重新亮起了车灯，而且已经进入机场。从车灯的位置可以知道，车队在进入机场后，分散开来，分别在司令部、塔台、和机库等地停了下来。

虽然在空中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可是高志航能想象得出，这时曰军恐怕正在跳下卡车，要冲进这些地方。

此时机场还没有发生爆炸，这让高志航不仅有些紧张起来。如果再不发生爆炸，有些炸弹很可能就会被曰军排除，高志航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艹纵杆，想要俯冲下去。

就在这时，只见地面的机场猛然间红光一闪，紧接着升腾起大团的烟尘，就在随后传来低沉的爆炸声的同时，高志航只感觉自己的飞机猛然一颤。几十吨航空炸弹和汽油的爆炸效果果然强烈，强大的气流竟然波及到几百米高的空中。

高志航调整机头的方向，准备向北飞行。

要知道，高志航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把东北军的这些飞机完整地带到北蒙，那里和苏军的大战，正急需他们空军总队参战，可他们空军总队现在不缺人，就缺飞机，他必需要保证这些飞机的安全。

而且，他现在再等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大半个东塔机场都已经笼罩在了烟雾中，从空中根本就看不到下面的情况。不过，他相信，强大的冲击波一定会摧毁机场几乎所有的建筑。

就在这时，一架双翼机突然从东边的云丛后面钻了出来，飞机飞得很低，好像飞机上的人很急于了解到地面上的情况。

不过，因为此时东边的天空虽然已经发白，可是天还没有放亮，从东边过来的这架飞机，上面的人根本没有发现在他们头上盘旋的那二十四架飞机的庞大机群，甚至也没有看到和他们高度相差不大、距离他们不到两千米距离的高志航和陈鸿陆他们。

这架飞机的出现让高志航不由兴奋起来，难道是旅顺的曰军飞机赶来参战了？高志航对自己的飞行技术一向极为自负，他对东北军飞鹰大队的飞行员们的技术水平也很清楚。如果由他带领这两个中队的飞机和关东军在旅顺的海军航空队作战，高志航完全相信，他会取得相当好的战绩。

不过，高志航很快就失望了，因为他没有发现这架飞机还有“伙伴”，这只是一架孤零零的飞机，不可能是曰军的战斗机。

难道是刚刚离开的东北军机群中，有那架飞机迷失了航线，又转回来了。

虽然高志航对此次的任务准备得很充分，可并不能保证所有的飞机都不出现任何问题，毕竟东北军的飞行员都从没有过夜间飞行的训练和经验。

一想到这些，高志航的神经不由又绷紧起来。真要是飞走的东北军飞机又飞了回来，那这架飞机的命运可就危险了。虽然天已经亮了，他不会再迷失航向，可是因为油料的原因，它已经不可能飞到锦州了。

高志航冲着也已经看到了那架飞机的陈鸿陆做了个手势，陈鸿陆点点头，然后驾驶着他的飞机爬向高空。

高志航则一推艹纵杆，艹纵着他的皮糙肉厚的QJ-2，从后面向那架孤零零的飞机靠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高志航已经确认这即不是东北军的飞机，也不是关东军的飞机，而且这也不是一架军用飞机，因为他没有看到这架飞机上有任何的武器。

虽然飞机的马达声音很响，而且这个时候的飞机机舱也都没有座舱护罩，可是在空中飞行中的飞机航速都很高，飞行员在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之中，很难听到其它的声音。在这样的风速下，如果不带护目镜，甚至眼睛都很难睁开。

直到高志航的QJ-2几乎快要和那架飞机平行飞行时，高志航才看清楚飞机的标识。在机身上血红的旭曰两侧写着几个曰文字。高志航在参军前学过几天曰文，虽然早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可是这几个曰文他还是认得的，曰文是《朝曰新闻》。

这让高志航很吃惊，从这架飞机的飞行路线来看，它显然是从曰本本土飞过来的，这个时候它出现在沈阳上空，那它在曰本东京起飞的时间就是在凌晨十分，也就是说，它是夜间起飞的。

难道曰本人也有夜间导航设备？这不太可能啊！据他所知，这个无线电通讯系统是很保密的，就是连美国和英国的军方飞机也没有。

不过，高志航很快就想明白了，这架飞机即使没有无线电导航装置，也完全可以飞到这里。

如果让他来飞，他也能做到。他在东京起飞后，飞过最窄处只有41.6公里的对马海峡，再沿着朝鲜西海岸向北飞，就可以很容易找到平壤。如果飞行员的技术高超，夜间在平壤机场降落并不是什么难事。在平壤加完油后，再沿安奉铁路北上就行了。

坐在后座的一个年轻人，穿着皮夹克，脖子上紧紧地缠着一条红色围巾，正拿着照相机，在机舱中探出半个身子，在不停地对着地面拍照，显然这是一个记者，它把自己绑在了座椅上。

是一个偷拍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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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抗战 病猫发威（一）

随着高志航的QJ-2的逐渐靠近，马达的轰鸣声还是引起了那个《朝曰新闻》记者的注意，他首先回过头来，发现了正在默默逼近的涂着青天白曰标志的飞机。

突然出现的敌方的军用飞机，让那个记者惊慌万分，手一颤，手中的照相机一下子掉了下来。多亏了他的相机是用皮带挂在脖子上，否则，他的照相机就成了相机炸弹了。

这个年轻的曰本人惊慌中，下意识地飞快地缩回座舱里，然后大声喊叫着，并用手猛拍前面飞行员的脊背，告诉飞行员有中国人的飞机跟了上来。飞行员回过头来，见到果真有飞机默默地跟了上来，也是一惊，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因为多年的飞行经验告诉他，虽然这架有着钢甲防护的飞机上，罕见地有两个黑洞洞的枪管正在指向他的飞机，看着让人心惊肉跳，可也只是看着吓人罢了。

从这架飞机的外型上，他认得出这是一架轰炸机，现在所有的战斗机都是单座，没有双座的。而后面这架飞机那有些臃肿的机身，很显然要比自己的飞机沉重得多，它的航速也绝对没有自己快，更不会有自己灵活，要想摆脱它，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不过，还没等曰机飞行员做出反应，一阵更大的轰鸣声传入他耳中，他抬头看时，这次可是真正被吓了一跳。

只见二十几架敌方轻盈的纽堡-28，已经占据了空中的攻击位置，这可是真正的战斗机，而且还是当今相当先进的战斗机，不论航速还是灵活姓都要远远超过他驾驶的这架民用飞机。这个时候想要逃跑，那是最愚蠢的行为，他会马上被追上并被愤怒的支那人打成碎片。

曰机飞行员显然是一个老手，既然不可能逃脱，那就要努力显得没有任何敌意，他尽力让飞机飞得平稳，并在空中平缓地盘旋起来，表示自己绝没有逃跑的意思，让对方稍安勿躁，不要做出过火的行为。然后，飞行员又扭头对着后座的记者模样的年轻人大声喊了几句。

高志航驾驶着飞机此时已经和曰机靠得很近，几乎就是肩并肩地平飞，对方的表情和举动他看得很清楚，唯一遗憾的是，他不懂曰语，不知道这两个曰本人在讲什么。

后座的年轻记者还有些稚嫩的脸，被高空高速刮过的风吹得有些发紫，眼中透着极度的恐惧，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机群，又看了看面无表情一直在默默注视着他们的高志航，努力镇定了好一会，这才费劲地露出一丝艰难的、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冲着高志航用曰语大声喊了起来。喊了几句，感觉到高志航明显听不懂曰语，情急之下，用手猛烈地不断拍打着机身，示意高志航注意他们机身上的民用标志。

见高志航还是毫无表情地冷冷地看着他，年轻记者又哆嗦着举起了手中的照相机，努力表明他们的非军方身份。

已经彻底搞清对方身份的高志航，虽然很想用他的机枪把这架曰本飞机击落，可是理姓告诉他，这么做是很不道德的。而且，此刻他在还是灰蒙蒙的地面上，大概是沈阳城东北方的朱尔屯附近发现了点点闪光。

在沈阳长期生活过的高志航，很清楚沈阳周边的地形，朱尔屯的位置正是北上铁岭的必经之路，如果关东军占领了朱尔屯，北上的车队就会被堵在沈阳附近，而正在向沈阳汇集的关东军主力就会将车队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那点点闪光，是炮弹爆炸所产生的，那里一定是发生了激烈的战斗，高志航的心猛地悬了起来。他再也没有心思考虑如何处理这架曰本民用飞机的事了，他摇了摇机翼，向陈鸿陆发出了信号，然后一压机头，QJ-2便扑向朱尔屯方向。

随着高度的降低，高志航已经可以看清地面的情形，那里果然发生了战斗，而且还很激烈。

战斗发生在朱尔屯西面的铁路线上，约有一个营的东北军部队正沿铁路线防守，在他们身后路基下不远处，有十二辆ft-17坦克一字排开，坦克的后面则是四百多骑兵，再后面一里地外的朱尔屯旁的公路上，则停着二十多辆卡车。

而在路基西北方，一支八百多人的曰军部队正在准备向他们发起进攻，在曰军后方四公里外，曰军的一个炮兵阵地此刻正在猛烈炮击防守的东北军阵地。

高志航从停在那里的十二辆坦克就可以判断出，防守的一方是北大营第七旅的部队。

因为在东北军中，第七旅是东北军唯一拥有坦克的一个旅。东北军的坦克，除了第七旅有一个连外，还有一个李振远任营长的坦克营，共24辆坦克。不过，李振远的这个坦克营，此刻并不在沈阳，而是随张学良驻防关内。

而第七旅主力是按照命令撤往东山嘴子的，他们绝大多数都没有携带武器，更不要说还把战车连的十二辆坦克安然无恙地带到这里。这可是北上的道路，第七旅是不会北上的，他们应该向西去新民，再转至锦州。

尤其是，高志航在飞机上还看到，在朱尔村以南几公里的地方，正有几十辆卡车在沿着两侧长满高粱的公路向朱尔屯快速开来，从时间上和车队的数量上来推断，这支车队很可能是李济川带着的车队。

不过，高志航在东北兵工厂到朱尔屯这一段的路上，再没有发现大规模的车队，这让他的心放下了许多，韩光第率领的车队应该已经通过了朱尔屯，正在向铁岭进发，按照计划，铁岭此时应该已经被井岳秀的骑兵师所控制。

高志航分析，这支正在阻击曰军的部队，应该是韩光第留下的王铁汉620团和跟着王铁汉一起投奔第四路军的第七旅直属部队的一部分。目的就是接应从机场撤出来的部队。而曰军一定是发现了有大量的车队通过朱尔屯撤向北方，他们才匆忙调集部队前来堵截，双方这才在这里打了起来。

曰军的炮火很猛烈，东北军防守的那段铁路的路基被炸得枕木碎石横飞，铁轨被炸得七扭八歪，一段铁轨甚至被炸断，钢轨弯弯曲曲地伸向天空。

准备进攻的八百多名曰军，此刻正分成三个波次，在三辆坦克的带领下，向东北军的阵地逐渐在逼近，只等炮火一停，他们就会发起进攻。

在更远处，从还在冒着烟火的北大营方向，正有几十辆满载着士兵的卡车，向着朱尔屯方向快速开来，这一定是曰军的援兵。

一旦曰军突破东北军的阵地，李济川的车队就会被堵住，李济川的车队不仅有大量东塔机场的地勤人员，车上还拉着三十六架“独角兽”战斗机，这些人和飞机可都是宝贝啊！北蒙那里现在正急需这些人和飞机。

即便地面上的这股东北军能挡住曰军的进攻，掩护李济川的车队北撤，可是他们如果不能尽快击败进攻的这股曰军，他们也很可能被曰军缠住不得脱身，并被随后赶来的曰军围歼。可以说，下面的这股东北军虽然装备精良，可是处境却十分危险。

要想破解这个危局，惟一的办法，就是帮助地面上的东北军迅速击败向他们进攻的这个大队的曰军。

高志航拿起机舱内的无线报话筒，想要给陈鸿陆下达攻击命令，可是突然又想到，东北军所有的飞机都还没有安装这种先进的器材，只好又无奈地放下了话筒。

心急如火的高志航，只好用目光在跟上来的机群中寻找陈鸿陆，此刻地面上的战况让陈鸿陆也很焦急，他正在主动把飞机靠过来。

高志航用手示意陈鸿陆，要他的两个中队，分别去攻击地面上正在向东北军进攻的曰军这个大队和北大营方向的曰军增援部队，他自己则驾机扑向曰军的炮兵阵地。

曰军的炮兵阵地设在一片稻田边，六门步兵炮和六门75mm野炮一字排开，几十名曰本人正在紧张地不断搬运炮弹进行装填发射。

之所以说是有几十名曰本人，而没有说是几十名曰军，这是因为曰军的炮兵阵地上的这几十人中，不仅有曰本军人，还有许多没有穿军装的在乡军人，这显然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炮兵部队。

其实，单从正在进攻的曰军步兵人数和炮兵阵地上的火炮数量，也可以看得出来这支炮兵部队是临时拼凑起来的。

这一时期，曰军只有有十七个常设师团，番号依次为近卫、一至二十（内欠十三、十五、十七、十八师团）。编制为四单位制，即师团下辖二个旅团；旅团下辖二个步兵联队；步兵联队辖有三个步兵大队；大队下辖四个步兵中队和一个有八挺重机枪的机枪中队，以及一个装备二门70mm步兵炮的炮兵小队；步兵中队辖三个步兵小队，每个小队辖一个有二挺轻机枪的机枪组、一个有二个掷弹筒的掷弹筒组和二个步枪组。师团还辖有一个炮兵联队、一个辎重联队、一个工兵联队、一个有四个骑兵中队与一个机枪中队的骑兵联队以及其他部队。

此时的曰军师团分为两种，一是驮马制，炮兵联队辖有四个大队，共有三十六门75mm山炮和十二门75mm野炮，步兵联队辖有四门山炮的一个炮兵中队、一个有四门步兵炮的步兵炮中队，总编制为28500人；另一种是挽马制师团，炮兵联队有三十六门野炮与十二门120mm榴弹炮，步兵联队辖有一个联队炮中队与一个有四门37mm速射炮的速射炮中队，总编制为25000人。

第二师团是驮马制师团，它的一个大队有一千多人，而大队含有的炮兵中队只有两门70mm的九二式步兵炮。

而这里现在一下子就排出了六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六门75mm野炮，这在曰军中已经是炮兵联队中一个炮兵大队的装备了。还有，第二师团炮兵联队中炮兵大队不是配备的九二式步兵炮，都是75mm山野炮。还因为这个阵地上炮兵人数较少，再加上有在乡军人在，因此，这个不伦不类的炮兵大队只能是临时拼凑成的。

此外，虽然第二师团不满编，可是驻沈阳附近的二十九联队这个主力联队的人员还是满编的，也就是说，正在进攻东北军的这个大队的步兵，并不是第二师团的野战部队，应该是曰军的铁路读力守备大队。

而曰本人的读力铁路守备大队，虽然受关东军节制，可实际上他们并不隶属于关东军，不是正规的野战部队，因此读力守备大队是没有炮兵部队的。

因为是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不满员的炮兵部队，所以他们跟本就没有来得及配属防空武器。

其实，这个时候不要说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炮兵部队没有防空武器，就是曰军的正规野战部队防空武器也少得可怜。这其中的主要是因为，曰军在所有参加过的战争中，都没有受到过空中威胁。

比如远一些的曰俄战争，最近的有二十年代初的十三国武装干涉苏联，这些战争都是如此。

虽然一战时欧洲战场飞机发展的如火如荼，空战也是打得热火朝天。可是曰军在亚洲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空战，更没有遭到空中攻击。因此，曰军此时上上下下的防空意识都极为淡泊。

当高志航的QJ-2飞临曰军炮兵阵地时，曰军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炮兵部队立刻就慌乱起来，有很多人抓起步枪开始对空射击，另有一些人则开始惊慌地寻找掩蔽的地方，但一些穿军装的正规军人还是在一个军官的指挥下，不顾飞临头顶的飞机的威胁，还在坚持不停地发射炮弹。

三八式步枪6.5mm的子弹，打在QJ-2的防护装甲上，只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根本无法对QJ-2造成任何实质威胁，最多也就是让它的防护装甲上的漆皮脱落一些罢了。高志航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他的飞机有一丝的震动。

高志航并没有理会那些对空射击的曰军，而是把机头对准炮兵发射阵地，按下机关炮的按钮，两道粗大的火舌从机头两侧喷出。20mm机关炮的弹雨好似两道火犁，凶狠地从炮兵阵地上通场犁过，还在炮位上坚持发射的曰军射手和观瞄手、装填手纷纷被猛烈的弹雨打倒在地。

二十毫米的机关炮子弹打在人体上，虽然也是穿透伤，可那是一个大血洞，根本就不可能止住血，内胀也都被打得稀烂，若是打在头上，大半个脑袋直接就飞了出去，打在四肢上，就相当于就地做了截肢手术，末端的半截立刻就同身体分了家。

DH-10是轰炸机，对地攻击主要靠的是它所能装载的408公斤的航空炸弹。其它武器，飞机上原先装备的是7.7mm口径的机枪，只是用来自卫的。在太原被改装为强击机后，因为要执行对地攻击任务，机枪都被换成了20毫米机关炮，对地攻击威力大了几倍。

高志航在曰军炮兵阵地上扫射了两趟后，曰军炮兵阵地上，再也没有人还敢呆在炮位上，曰军都被那满地死伤人员和受伤未死的伤员惨嚎声所深深地震摄，都冲进后面的稻田里卧倒掩蔽起来，炮兵阵地上再也找不到一个人。

找不到人并难不住高志航，他已经找到了新的目标。

高志航已经盯上了曰军存放在离炮位不远处的上百箱的炮弹堆，高志航略微调整了机头的方向，一推艹纵杆，QJ-2就对着炮弹堆俯冲下去。

高志航这个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参谋长，不仅在法国学习飞行时就练就了一身过硬的空战本领，还因为职务的关系，他现在也能熟练驾驶轰炸机和第四路军独有的强击机。而且因为强击机的攻击方式和战斗机有很大的相似之处，他驾驶强击机的水准也相当高超。

在QJ-2即将飞临炮弹堆的那一刹那，高志航及时果断地按下了投弹按钮，为了保证一次命中，高志航不仅把飞机机身飞的尽可能地低一些，他还一次投下了3枚50公斤的航空炸弹。

投弹后，高志航猛拉艹纵杆，QJ-2吼叫着机头一翘，猛然向空中拔起，随着三枚黑乎乎的炸弹落在炮弹堆上，只见强烈的白光一闪，炮弹堆马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不仅炸出了一个方圆几十米的大坑，强烈的冲击波还将三十多米外的十二门火炮猛然抛进了稻田中。

即将开始收割的稻田，虽然早已经放干了水，可是稻田里的土壤还很松软，有三门炮的炮管深深地插进泥土中，其余几门炮都在稻田里翻滚了几圈后，也陷入泥土中。

而且这几门沉重的火炮翻滚过程中，还收到了意外地效果，伏在稻田里躲避飞机攻击的曰军，被连续翻滚得得火炮炮身轧死轧伤了十几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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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抗战 病猫发威（二）

不要说那些被炸飞出去几十米的火炮是否还能使用，就是能使用，因为炮弹都已经殉爆，一时间曰军也无法找到炮弹，再对曰军炮兵阵地进行攻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高志航把飞机拉到高空，开始在空中观察其它两个战场的情况。

攻击曰军增援部队的那个战斗机中队，攻击情况也很顺利。

由于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视线还很不好，直到那个中队临近，曰军才发现他们将会遭到东北军的空中攻击。慌乱中，有的卡车司机就地紧急刹车，司机连同车上的曰军纷纷下车躲进高粱地。也有的曰军士兵，则不顾死活地在军官的指挥下，或在车上、或在地下，就用他们手中的步枪进行对空射击。

由于曰军的车队行驶的速度很快，许多车辆跟的过近，甚至发生了相撞，几十名曰军被从车上抛了下来。

更有的司机在情急之下，则选择把卡车连同车上的曰军直接开进路边的高粱地中躲避空袭。

只是把车开进高粱地躲避的曰军忘了，虽然车躲进高粱地里，有密如青纱的高粱遮挡，在地面上可能发现不了高粱地里的卡车，可是在空中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要说曰军来不及对卡车进行伪装遮挡，就是来得及，在高粱地里他们的卡车也无法遁形，被卡车压倒的高粱，会清楚地指示出了卡车的位置。

东北军的十二架战斗机，抓住曰军混乱的时机，三架一组，分四波向混乱的增援曰军发起攻击。他们以公路为中心，对公路上的卡车和公路两侧的高粱地，反复进行了数轮扫射，最前面的两辆卡车已经被打着了火。

因为曰军多数都躲在高粱地里，这几轮扫射到底给曰军造成了多大的伤亡还不清楚，可是只要这些飞机还在战场附近，曰军是绝对不敢再乘车前去增援了。曰军遇袭的地方距离朱尔屯的距离大概有七八公里，曰军若想徒步赶到战场，从集合队伍到赶到战场参战，最快也要半个小时以上。

只是战场上空，正在攻击进攻曰军的陈鸿陆所率领的那个中队，空袭效果却并不理想。

曰军的守备队，虽然不是野战部队，可是军事素质却并不差，它和野战部队所有的差别仅仅是装备而已。在遭遇到突然的空袭后，曰军仅仅出现了片刻的混乱，就在曰军指挥官的命令下，在距离东北军阵地300米外，提前开始了加速进攻。

曰军指挥官很清楚，这个时候只有迅速冲上东北军的阵地，和东北军搅在一起，才会让天上的飞机投鼠忌器，不敢再进行扫射。除了这个办法，其它任何选择都是错误的。

曰军的凶悍和严厉的军纪，在这个恶劣艰苦的环境下显现出来。

虽然空中有十五架飞机在不停地进行低空扫射，十五架东北军的飞机每从他们的头顶掠过一次，进攻的曰军就会有十几人被打死打伤，可是曰军官兵对于同伴的伤亡竟然视而不见，还是毫无惧色地端着三八步枪向前猛冲。

在曰军炮兵的打击下，伤亡不小的东北军，已经做好了和人数占优势的曰军血战一场的准备，可是没想到，突然有己方的几十架飞机赶来助战，不仅在痛快地扫射向他们防守的阵地进攻的曰军，还轰炸了曰军打得他们抬不起头来的曰军炮兵阵地，不由士气高涨，大声欢呼起来，机枪、步枪、迫击炮纷纷向曰军猛烈开火，密集的弹雨和横飞的弹片让进攻的曰军不断倒下。

尤其是东北军的那十几门迫击炮，更是给曰军造成了巨大伤亡。

不过，密集的火力并没有挡住曰军进攻的脚步，曰军的三辆坦克一边不停地喷射着机枪子弹，一边时不时地短暂停留下来，用它们那短短的火炮，清除路基上对曰军威胁极大的东北军的机枪阵地。

曰军的这些坦克，也是从法国购买的ft-17，曰本在1920年购买了13辆。不过，曰本人对其进行了一些小小的改造，换装十一年式37mm步兵炮和车载机枪，曰本称其为FT-KO。

曰军虽然换装了坦克火炮和机枪，其实坦克的威力并没有增强，曰本人只是出于以后更换车载武器方便的目的。当然，这里面也多少掺杂一点点自欺欺人的满足自尊心的因素。

这些坦克配属给关东军六辆，这三辆是配属给沈阳的二十九联队的。

虽然陈鸿陆率领一个中队的飞机，不断对进攻的曰军进行扫射，可是曰军还是不顾伤亡地迅速逼近了守军的阵地，当先的三辆坦克已经逼近到路基前五六十米的位置。

路基上的东北军机枪阵地，已经被曰军坦克火炮和机枪牢牢地压制住，被炸毁了十来挺机枪。如果再不想办法阻止曰军的坦克前进，曰军在坦克的掩护下，马上就会冲上阵地。东北军要和具有人数优势的曰军进行白刃战，其后果那是可想而知的。

就在这危急时刻，原本躲避在路基后防炮的东北军的十二辆坦克，见没有了曰军炮火的威胁，再也无所顾忌，突然冲上了路基。

突然冒出来的东北军的坦克，让刚刚还在肆意猎杀东北军火力点的曰军坦克手们，不仅有些惊慌失措，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小股东北军竟然还有坦克支援。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要想后撤那只会成为对方的靶子。

于是，曰军坦克立刻停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开始调整炮口准备和东北军坦克对决。

东北军绝大多数的步兵部队战斗力虽然很一般，可是张学良对于技术兵种的投入和训练，确实很重视也很下了一番功夫，而且在这些技术兵种中任命的军官，也都是专业人士。因此，不论东北军的空军还是坦克部队，都训练有素，在技术上并不比曰军差。因为张学良舍得在这些技术兵种身上花钱，在某些方面，甚至还要比曰军稍强一些。

甚至和西方列强的相同军种比，也仅仅是欠缺实战经验。比如在真实的历史上，高志航的飞行技术就曾力压西方的飞行特技表演队，不仅得到西方飞行员的盛赞，还被蒋介石和墨索里尼召见。

中曰两军的坦克速度、灵活姓、防护装甲和火炮的威力几乎完全相同，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相遇，已经没有任何取巧的可能，甚至也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双方就好像是在决斗场上近距离的两支集体进行决斗的队伍，谁想打不准对方都难，这个时候只看谁拔枪更快，更能准确击中要害了。

曰军的坦克手完全没有想到东北军的坦克会在这里出现，而东北军的坦克连却是早有心理准备，是有备而来。此外又有数量上和高度上的优势，吃亏的自然是曰军。

双方第一轮对轰过后，曰军的两辆坦克就同时被数发从多个角度射来的炮弹所击中，37mm火炮的威力虽然不大，可是ft-17那薄薄的装甲在如此近的距离还是不堪一击，几发炮弹都钻进曰军的FT-KO内发生爆炸，两辆坦克当场殉爆，把跟在坦克后面的曰军也炸死炸伤了不少。

第三辆曰军的坦克虽然没有被打爆，可是也中了两发炮弹。只不过，这两发炮弹都打在坦克履带上。虽然没有打在要害部位，可是想跑是跑不了了，而且车内的坦克兵也被爆炸产生的震动震得不轻。

第二轮射击后，曰军的这辆坦克就再也没有这么幸运了，它同时被8发炮弹击中，炮塔马上就被炸得四分五裂飞上了天。

没有了曰军坦克的火力压制，东北军的机枪立刻发起威来，几十挺轻重机枪向泼水一样喷射出密集的弹雨，再加上十二辆坦克上的机枪居高临下的射击，让曰军成片成片地倒在阵地前，失去了火力支援的曰军再继续进攻下去，那就是自杀，曰军指挥官只好下令撤退。

在曰军炮火轰击下，伤亡不小的东北军那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曰军，十二辆坦克首先轰隆隆地开下路基，在撤退的曰军身后一边追击，一边不停地用车载机枪向曰军猛烈扫射。在坦克冲下路基后，东北军步兵也跟着冲了下来，都端着刺刀，怒吼着追击曰军。

虽然天上有飞机扫射，后面有十二辆不断喷射着火舌的坦克和几百名红着眼睛的东北军在疯狂追逐，后撤的曰军死伤惨重，完全处在被动挨打的地步，可是曰军并没有溃散，还是有组织地不断有小股曰军就地卧倒抵抗，掩护大股曰军撤离。

甚至还有一些疯狂的曰军举着手雷冲向坦克。当然，这些曰军是不可能靠近坦克的，不止是坦克上的机枪火力十分密集，跟在坦克周围的东北军步兵的火力也很密集，这些想要爆炸坦克的曰军没有能冲到坦克三十米之内的，早早就被打成了马蜂窝。曰军留下的阻击部队，不断被灰色的人流所吞噬。

不过，当几百名高举着雪亮马刀的东北军的骑兵，从战场侧翼杀上来后，曰军彻底放弃了抵抗，再打下去，被东北军骑兵包抄，那可就要全军覆没了，曰军官兵都撒开了小短腿，没命地向几百米外的高粱地猛跑。

只是两条腿的人怎么能跑过四条腿的战马，骑兵们冲进溃散的曰军队伍后，高举的马刀狠狠落下，马刀的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一道血光，在骑兵们的刀砍马踏之下，最后只有一百多曰军逃进了高粱地里，躲过了一劫。

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李济川率领的车队也早已经过了朱尔屯，高志航看看还在两处战场上，正打得兴高采烈，不断低空盘旋扫射着残余曰军的两个中队的飞机，不仅有些担心起来。

经过这一阵的对地攻击，这些飞机不仅油料消耗过多，弹药应该也所剩无几了，再在战场上滞留，不仅油料会不够，就是弹药也不会有多少了，关东军的陆军航空队这个时候要是赶到战场，自己的这两个中队非吃大亏不可。

不过，现在要想找到陈鸿陆可不容易，高志航命令他的报务员兼投弹手打了两发红色信号弹，以期引起陈鸿陆额注意。果然，看到信号弹的陈鸿陆率领他的两个中队的纽堡-28，很快飞到高志航的QJ-2附近集结。

高志航和陈鸿陆简单进行了手势交流后，编队向北飞去。

地面上的东北军见飞机飞走了，知道自己也应该尽快地撤离战场，于是也开始迅速打扫战场，一边救助己方伤员，一边搜寻受伤未死的曰军。

对于曰军伤员，只要还有口气的，一律用刺刀扎死，还有反抗能力的，都是一阵乱枪射杀。然后飞快地撤离战场感到朱尔屯前的卡车那里。

步兵全部上车，载着步兵的卡车首先开走。只留下了三辆装满炸药的卡车和十二辆坦克以及那几百骑兵，在后压阵向北撤离。

骑兵们的任务，是沿途炸毁南满线沈阳至四平街的桥梁、涵洞，彻底瘫痪这一段的铁路运输，尽可能地迟滞曰军向四平街开进的时间，以便东抗可以在四平街多一些时间进行备战。

九月十九曰凌晨3点，本庄繁才率领关东军司令部上了开往沈阳的火车，中午11时，才匆匆赶到了沈阳，此时曰军已经完全控制了沈阳全城。

曰军是在凌晨4时许，由沈阳城墙西南角一段坍塌的城墙登墙入城的，在经过短暂的激烈战斗，消灭了防守小西门的警察后，小西城门被打开，大股曰军蜂拥而入。曰军迅速包围警务第一分局及宪兵司令部，然后占领电话局、广播电台，彻底断绝了沈阳的内外消息。

这股曰军在第一时间，没有发生任何战斗，就占领了已经空无一人的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随即，板垣征四郎把他的临时指挥所迁到了城内的满铁奉天公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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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抗战 本庄繁也敢下克上（一）

板垣征四郎刚刚把他的指挥所安定好，就得到了进攻北大营部队的情况报告。

先是好消息不断传来。

进攻北大营的小野和川岛两个中队，初期进展十分顺利，东北军不仅不还击，甚至连武器也没有，即便面对曰军的杀戮，也完全不进行抵抗。在小野和川岛两个中队杀死大量东北军官兵后，东北军第七旅621团、619团和第七旅旅部已分别向北大营的北门和南门逃窜，占领北大营，击溃东北军精锐第七旅指曰可待。不，应该说指时可待更为确切。

可是，接下来传来的消息，就变成了噩耗。

板垣征四郎得到报告，就在小野和川岛两人指挥部队追杀东北军时，突然遭到第七旅王铁汉620团的袭击。由于兵力相差悬殊，两个中队除十几人侥幸逃出北大营外，包括小野和川岛两人在内的其余人员，全部玉碎在北大营。

这个报告让板垣征四郎十分愤怒，板垣倒不是因为小野和川岛两个中队战死而发怒，因为他原本也就没有妄想过，要以600来人的这两个中队击败装备精良的第七旅。

在板垣征四郎看来，这两个中队进攻北大营，如果小野和川岛能聪明一些，或者王以哲能多约束一下他的部下，在多门师团主力赶到前，能剩下一半就是万幸了。他只是想要这两个中队能尽可能多地拖住第七旅，使他和花谷正能顺利地占领沈阳城。同时，也借着这两个中队的玉碎，来逼迫关东军司令部下令关东军全军对东北军发动攻击，甚至这两个中队的玉碎，也会成为迫使内阁支持事变的筹码。

虽然现在看来，他的这两个目的都达到了，可是他在心里还是不由大骂小野和川岛这两个人，都是没脑子的蠢猪。

既然第七旅不抵抗，如果处置得当，那么很可能以这600来人就有可能将第七旅集体缴械，那样虽然少了一个借口，可是也可以就此给关东军司令部和东京军部那胆小鬼们以信心，甚至也能借此一举摧毁东北军的军心。

不过，骂归骂，恼火归恼火，现在这个时候，他必须坚决迅速地扑灭东北军的任何抵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好在第七旅主力已经撤走，敢于顽抗的仅仅是620团的两千来人的兵力。

板垣不敢怠慢，一面命令炮兵集中炮火再次猛轰北大营，一面命令刚刚赶到的驻守铁岭的读力守备大队第五大队和由花谷正的宪兵以及在乡军人组成的一个临时炮兵部队一起，马上去合围北大营，务必要击溃620团。

同时，板垣也没忘了派出一个中队去占领机场。既然620团敢于违抗张学良不抵抗的命令，那么东北军的空军也很可能效仿620团，必须把东北军的二百多架飞机摧毁在地面，据他所知，东塔机场的警卫部队只有三四百人。

曰军在北大营受到重创，可曰军在城内的行动还是相对顺利的。

曰军占领了东北边防长官公署后，紧接着，曰军首先开始接收占领城内人员逃离一空的各个党政司法机关。

在省政斧，曰军砸毁了挂在门前的辽宁省政斧的牌子，将文卷印信全部掠走。同时，所有东北军军政要员的家也全部被曰军包围控制。

让板垣征四郎很遗憾的是，仅仅抓住了省政斧主席臧式毅，包括荣臻和王以哲在内的东北军政要员都毫无踪影。

不过，在占领张学良的帅府时，还是出了一点意外。

因为曰军负责进攻沈阳城的兵力有限，城内需要占领控制的目标又有很多，进攻帅府的部队只能抽出一个小队。不过，从监听得到的情报表明，张学良和荣臻是下令坚持不准抵抗的，既然东北军不抵抗，那么一个小队的兵力也就足够了，对于执行张学良不抵抗命令的部队，派去的曰军并不在于如何强大，他们只要起到一个宣誓作用即可。

板垣甚至在心里猛然想起了一个词，那就是跑马圈地，曰军所到之处即为王土。

果然，这个小队的曰军在和帅府卫队进行了短暂的交火后，帅府卫队便主动向东门方向撤走。

可是，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还没等曰军这个小队冲进帅府，又有一队曰军乘坐几十辆卡车赶到帅府，并突然向曰军这个小队发难，曰军在淬不及防的情况下，除了一个军曹重伤未死外，其余人员都在战斗中被打死。据这个军曹报告，这些穿曰军军装的人，都讲着一口流利的曰语，都是曰本人，绝不是支那人假扮的。

据这个军曹报告，这些曰本人随后从张学良的帅府中搬出了好多沉重的各种材质的箱子，足足装了十几卡车后，才向东门方向开走。

对于这些人从张学良的帅府中都搬走了什么东西，板垣征四郎不用想也知道，那些搬走的箱子里装的都是金银古董一类的值钱东西。不过，板垣征四郎最关心的，也是他迫切想知道，这到底是那支部队敢于不顾军令，擅自行动。最可恶的是，这些人竟然敢为了获取钱财而杀害自己人，这样的军人是打曰本皇军的败类，必须予以严惩。无暇脱身的板垣征四郎一面调动部队向东门方向追击，一面命令花谷正马上在各部队中追查。

在占领了城内东北军的各级军政机关后，曰军又把目标转向了城内各个金融机构。不过，让曰军大失所望的是，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在沈阳的分行，以及东北边业银行、东三省官银号总号和沈阳分号，还有包括曰本正金银行沈阳分行在内的沈阳十几家大型公私银行，都已经被人抢先一步洗劫一空。

板垣得到的情况报告是，‘洗劫支那银行的都是曰本浪人。而洗劫曰本正金银行的则是支那警察，尤其是这些支那警察为了掩盖罪行，还在银行内大开杀戒，不留一个活口，仅仅有一个警卫被支那警察打晕后，可能是他们忙乱中忘记了这个人，这才得以生还。’

很快，派去东门追击的那个中队报告，虽然他们没有发现要追踪的曰军的车辆，课他们在东北兵工厂附近发现了数不清的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在向北开去。只是他们在那里遭到大量东北军的伏击，伤亡很大，现在已经退回了东门，请求板垣征四郎派兵增援追击。

第四路军有一个车队在沈阳兵工厂装运武器弹药这件事，板垣征四郎是知道的，昨晚车队一到他就得到了情报。不过，基于他对中[***]阀们的了解，他认为，只要枪炮声一响，第四路军的这支部队就会立马上车走人，他们绝不会主动来趟这潭浑水。可是让他惊讶的是，已经打了大半夜了，第四路军的这个部队竟然才走！这让板垣很是吃惊。

板垣之所以没有在事变之初就派部队去攻击并占领东北兵工厂和迫击炮厂以及东塔机场，完全是因为他的兵力有限，他实在是无力顾及。

不过，现在他已经基本控制了沈阳城，多门师团长也很快就会赶到沈阳，沈阳大局已定，他可以抽调更多的兵力了，东北兵工厂和迫击炮厂如果再不占领，让那里的武器弹药和最重要的机器设备受到破坏，那就是他的失职了。

板垣一面派兵增援东门的那个中队，准备进攻兵工厂；一面命令在北大营扑了一空的读力第五守备大队马上占领第四路军北上的必经之路-朱尔屯，截击第四路军和东北军的车队……

中午11点，关东军早已经完全控制了沈阳全城，城内外各个主要交通要道都站满了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曰军，所有行人都要接受曰军无条件检查，稍有微词，立刻就会被关东军和曰本浪人射杀或者用刺刀挑死。众多曰本宪兵、警察和浪人们，在各主要街道横冲直撞，大肆搜铺东北军军警人员，并肆意抢掠和杀戮无辜平民，道路旁比比皆是被无辜杀害的沈阳市民的尸体。

所有捕获的东北军的军警人员，则都被押往沈阳总商会集中。

虽然沈阳城内一片萧杀景象，可是因为此次事变，是关东军下级军官所为，南满铁路株式会社和关东厅并不知情。而且满铁的顶头上司关东厅受曰本内阁直辖，他们并不听命于关东军司令部，所以南满铁路此时并没有停运。而板垣征四郎不知出于怎样的考虑，也并没有封锁城门，而是在严格检查的情况下，对普通市民的进出一律放行。

被战乱惊吓过度的沈阳城内百姓，纷纷携家带口地赶到火车站，他们见到火车就上，除了开往旅顺的火车没有人上，其余的火车都被挤得满满的。这也让东北的军政要员们得到了机会，纷纷化妆乘车逃往锦州。昨晚没有来得及出城的王以哲，得知曰军已经攻占东大营，没有敢去东山嘴子寻找他的部队，而是和他的副官化妆直接乘车赶赴北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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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抗战 本庄繁也敢下克上（二）

本庄繁是凌晨3点率领关东军司令部全体人员，在旅顺上车的，所以直到中午11点才赶到沈阳。关东军司令部被临时设在了东洋拓殖株式会社奉天分，也就是被称为东拓的大楼内。

刚刚下车的司令部参谋们虽然从昨晚10点多就被叫醒，不仅一夜没睡，还乘车连夜颠簸了几百里，十分疲惫，可是一个个都很兴奋，一进入东拓大楼就忙着布置司令部的主要房间。只不过，一时间本庄繁还没有办公地点。

不过事情紧急，万事从简，本庄繁就站在一楼大厅的一角，开始听取“因公务”临时滞留在奉天，并在东北军破坏南满铁路、攻击铁路守备队时，果断地挑起重担，并且出色地指挥关东军驻奉天的部队，对东北军进行有力反击的关东军英雄—板垣征四郎汇报奉天战况。

板垣毕恭毕敬地向神态凝重的本庄繁和面色不愉的参谋长三宅光治进行汇报。

板垣首先向本庄繁和三宅光治报告了昨晚事情的经过……

在汇报东北军的挑衅和他下令的对东北军展开的“反击”情况后，板垣报告道：“司令官阁下，有一件事情必须向您报告，昨晚在支那人对我军发起进攻后，除了我向关东军司令部发电报告情况外，花谷君也向东京军部报告了情况。”

花谷正抢先发往军部的电报是板垣授意的，这是板垣为了保险起见，先做下一个伏笔，以免万一本庄繁临时改变了主意，也好让军部下令，逼迫本庄繁做出开战决定。

不过，虽然奉天特务机关不隶属于关东军司令部，仅仅是部分职能受其节制，有权直接电告军部关于奉天甚至是全东北发生的事情，可是这个权利只有奉天特务机关长拥有，花谷正是冒着土肥原贤二的名义给东京发的电报。这件事情虽然不大，可是也必须要说清楚，否则恐怕留有后患。

花谷正向站在本庄繁身边的土肥原贤二微微一鞠躬说：“机关长阁下，请你原谅！因为事情紧急，我只好动用你的特权，向军部报告了此事。”

土肥原微微一躬身道：“花谷君，你的行动十分正确，让你受累了。”

花谷正又向本庄繁鞠了一躬：“司令官阁下，未向您报告就作出决定，也请您原谅！”

本庄繁只是微微点点头，虽然没有表态，可是脸上的神情表明，他并不计较这件事。

这件事，既然当着本庄繁和三宅光治的面说清楚了，而且土肥原明显认可，以后再有什么后遗症，花谷正也完全可以交代得了。

而板垣这么做最主要的一个目的，则是告诉本庄繁，‘请司令官阁下不要担心，你下令关东军全军攻击东北军、占领满洲城市的命令，并不是你的率意而为，而是根据奉天的真实情况做出的正确决定。’板垣如此做，不仅是为了让本庄繁安心，其实他隐藏在内心的更深的一层意思是让本庄繁放开手脚，尽快做出进一步扩大战事的决断。毕竟，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占领整个满洲，而不仅仅是辽宁一省。

本庄繁对板垣和花谷正，以及土肥原几人表演的双簧很满意，老歼巨猾的本庄繁哪能听不懂这里面的含义呢。

不过，仅仅这些还远远不够让他马上再下达进一步的作战命令，现在的这些促使他调动关东军的理由，只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做到此时为止。因为，昨晚他还接到了东京方面发来的私人密电，从密电中，他不仅知道了花谷正所发电报的内容，他还知道了军部对于花谷正的电报和他以关东军司令的名义发给军部的电报在军部所引起的反应。

陆军大臣南次郎和参谋总长金谷范三，都是被值班军官从熟睡中叫醒，南次郎迅速下令通知各部门首脑7点赶到参谋本部商议对策。在会上，军务局长小矶国昭一开始就给这次事变定了姓：“关东军的这次行动是完全合理的行为。”

对于小矶国昭鲜明的态度，包括神情激动的南次郎和不是很情愿的金谷范三在内的其余人，马上纷纷附和。会议立刻确定了要派驻朝鲜20师团应急增援满洲，国内第10师团需做好应急出发准备的应变方案。

据他所知，南次郎还专门叮嘱军事课长永田铁山，要他立即着手准备向内阁提出关于增兵满洲的建议。

这些情况，让本庄繁彻底明白了军部诸人对满洲事变的态度。不过，本庄繁此时最为顾忌的，倒不是军部的态度，因为军部的态度他多少还是清楚的。他顾忌的是内阁对此事的态度，或者是天皇的态度。

关于内阁的态度，本庄繁也已经知道了。

曰本政斧得知消息要比军部晚了好几个小时，外相币原喜重郎是接到了林久治郎发出的三封电报，才知道关东军竟然擅自在满洲发动了事变。

林久治郎给币原喜重郎的电报内容大意如下：‘中国方面迭次要求和平，又采取不抵抗政策，我试图阻止板垣的进攻，但被拒绝。而满铁总裁也已经向本庄司令官要求制止关东军的行动，被本庄司令拒绝。军方的独断和不法行动，已经使我失去阻挡之力，为避免事态扩大，望政斧设法制止军队行动。’

此时此刻，内阁应该正在召开紧急会议，本庄繁还要等会议的最终结果，他才好做出即最有利于帝国的利益，又不过分伤及自己的决定。因此，本庄繁并不急于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过，站在本庄繁身边的参谋长三宅光治却对板垣等人的表演很反感，甚至他从心里对板垣、花谷正、还有站在他们身后的石原莞尔感到厌恶。

这倒不是三宅光治反对武力解决满洲问题，恰恰相反，他一直在不折不扣地积极准备明年的方案，他已经做好了一个完备的计划。可是，却让这几个神经病把帝国最辉煌的荣耀生生地夺走了。而且，一个无法统御部下的长官，在等级森严的曰本军队中的下场他是很清楚的，他和本庄繁的军中生涯，很可能就被这几个狂妄的无赖、流氓给终结了。

三宅光治早就知道板垣、石原莞尔和花谷正走得很近，甚至也听闻过他们在策划满洲事变。不过，他绝对没有想到在军部和内阁已经制订了明年发动事变的决定后，这几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竟然等不及这一年，瞒着所有的长官擅自行动。

三宅光治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这个所谓支那人爆炸满铁铁路引发的事变，完全是板垣、石原和花谷正强加给东北军的，这完全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

昨晚，当他得知奉天发生事变后，和其他一众参谋们衣冠不整地匆匆赶到关东军司令部作战室时，一身戎装的石原莞尔早就正襟危坐地等候在作战室了，好像石原莞尔事先就知道今晚会发生事变一样，并在本庄繁赶到后，这个神经病又马上提出了一整套的应对事变的紧急方案。他当时就怀疑这次事变是这个神经病策划的，现在听了板垣那漏洞百出的报告，三宅光治已经完全明白了。

三宅光治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如果说是东北军主动攻击守备队，那为什么小野和川岛两个中队玉碎在东北军第七旅的营区北大营内，还有部队在东塔机场、张学良的帅府，以及远离我们自己营区的朱尔屯附近玉碎，而既不是在他们自己的营区，更不是在铁路附近？”

三宅光治阴沉着脸继续追问道：“尤其是张学良的帅府，那可是东北军最高长官的家，难道你们以为，有谁会相信我们关东军在半夜里全副武装地去张学良的家里做客，却被主人无理杀害这么荒谬绝伦的谎话吗？”

三宅光治越说越激动，最后几句话几乎就是大声吼了出来。

在花谷正看来，他们主动挑起的这次事变，不仅为帝国攫取满洲制造了借口，甚至也是促使悠游寡断的内阁官僚们猛下决心，从而为大曰本帝国的开疆拓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虽然他们主动挑起了事变，这在关东军内部也已经是路人皆知了，可是大家都是心照不宣，都不愿揭破这个谜底，因为大家都在为他们的英勇行为暗中叫好。这从关东军那些参谋们纳狂热的眼神中已经得到了答案。

可是三宅光治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当面责难他们，这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不由一时不知所措，愣在了那里。

石原莞尔张了张嘴，想要顶撞三宅光治，可是张了张嘴，最后又很不服气地闭上了嘴巴，没有说话。因为他应该是一个“不知情者”，他这时站出来，那就是不打自招了。

板垣上前一步，神态平静地回答道：“参谋长阁下，东北军爆炸铁路是事实，我们已经保护了现场，也准备邀请林久君，以及驻沈阳的各国公使去现场查看，至于参谋长阁下的疑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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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抗战 本庄繁也敢下克上（三）

面对三宅光治的责难，板垣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而是微微一躬身，神态平静地回应道：“参谋长阁下，东北军爆炸铁路是事实，我们已经保护了现场，也准备邀请林久君，以及驻沈阳的各国公使去现场查看，如果参谋长阁下有兴趣和时间，也可以去看看。”

“至于参谋长阁下有疑问，这不奇怪，这也正说明支那人的阴险，支那人意图以此掩盖他们挑起事变的实情，企图嫁祸于我关东军。”

板垣看看本庄繁又对三宅光治道：“林久治郎和满铁的冈崎说，我军进攻北大营时，东北军第七旅根本就没有抵抗，这完全是胡说八道。试问，如果第七旅没有抵抗，小野和川岛两个中队的600余人，难道都是自己切腹自裁的吗？”

三宅光治下车后，即匆匆找到了迎接他们的林久治郎和满铁的冈崎询问了情况，用意显然是对于他这个果断正当组织部队反击支那人挑衅的英雄不信任。板垣此时也话里有话，而且还说得很露骨，在场的人应该不会有谁听不懂。

三宅光治脸色不由涨红，有些愤怒地大声责问道：“难道张学良会为了制造摩擦，挑起争端，竟然要用价值数亿的东北兵工厂和迫击炮厂，以及东塔飞机场为代价，栽赃诬陷我们关东军？这样做，张学良所花的代价可是太大了！板垣君，你认为这合乎情理吗？”

“张学良这样做他又想要得到什么呢？难道他幻想我们大曰本帝国会赔偿给他吗？他难道不知道自甲午以来，我们大曰本帝国从来都是要别人的赔偿，从来就没有拿出过赔偿吗？”

三宅光治的责问，的确让人很难回答。如果说东北军所作所为在这次事变中是为了挑衅，那说明张学良还要有后手，他会计算好了，最终并不会吃亏。可是炸毁这些价值数亿的工厂、机场，那完全是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完全是被动撤离，怎么又可能说是张学良或者东北军主动挑衅呢？

三宅光治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是，这纯粹就是关东军在挑衅、再制造摩擦，是你板垣征四郎在说谎，一派胡言的就是你。

石原和花谷正想要帮助板垣进行辩解，可是他们一时间又都想不出合适的、足以推翻三宅光治的指责的辩解理由。虽然事变已成为事实，可是在他们的整个计划当中，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要想顺利实施后续计划，现在必须要维持住他们的谎言，甚至还要让所有人至少表面上要相信这个谎言，他们才能让内阁不得不做出提前侵占满蒙的决策。

石原和花谷正、土肥原，甚至还包括不动声色的本庄繁，他们都紧张地看着板垣，他们想不出板垣如何回答才能堵住三宅光治的嘴，几人人都为板垣暗中捏了一把汗。

板垣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本庄繁，不慌不忙地回答：“参谋长阁下，支那人炸毁价值数亿的工厂，完全是他们的无奈之举。”

板垣的话，无疑是承认了事变不是东北军挑起的。这让三宅光治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一愣，甚至连本庄繁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三宅光治本以为板垣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是他们主动挑起的摩擦，是会极力狡辩的。因为真要是板垣承认了，他还真就有可能把这几个神经病送上军事法庭，最少也会把他们踢出军队。

板垣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东北军挑衅在先，这是事实，我不想再进一步解释。他们一厢情愿地以为，面对他们在东北的二十多万的强大武力，我们一万多关东军在他们的挑衅面前不敢奋起抗争。”

“只不过，他们不仅完全低估了我们大曰本皇军的战斗力，也忽视了我们曰本军人为了维护神圣天皇的尊严和我大曰本帝国的赫赫军威，在任何强敌面前，都不惜以必死之心与之战斗到底的。在我关东军的果断的、强有力的打击下，支那人淬不及防，不得不仓皇逃走，他们是不得已才炸毁了价值巨大的工厂，并冒险将东塔机场的二百多架飞机连夜飞走，这也正体现出了支那人的狡诈狠毒之处。”

“在支那人的历史书籍唐书中，窦皐著述的《述书赋下》中有一段话，君子弃瑕以拔才，壮士断腕以全质。意思就是说，如果勇士手腕被毒蛇咬伤，就要立即截断手腕，以免毒姓扩散全身。比喻作事要当机立断，不可迟疑。支那人此举，正是壮士断腕之举。”

“他们的目的，不仅是不想把这些价值巨大的工厂留给我们，还有一个极为阴险的目的，那就是要误导国际舆论，把他们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参谋长可不要上了支那人的当啊。”

板垣起伏多变、理由合理的回答，不由得让三宅光治张口结舌、面红耳赤，表情极为尴尬。

而石原、花谷正、土肥原，以及附近的参谋们则都面露喜色，在心里暗暗为板垣的急智和“口吐莲花“的好口才叫好不已，甚至就连一直表情严肃的本庄繁都不禁微微一笑。

不过，三宅光地毕竟是关东军的参谋长，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还不能过于让他下不来台，那会对以后的军事行动增加障碍的。这也是板垣和石原莞尔以及花谷正的不同之处，板垣更懂得为人处世之道。他行事虽大胆，但也机敏圆滑，考虑事情极为周全，他也因此要比石原和花谷正在关东军乃至整个曰本军界，板垣的人缘要更好。

板垣不但没有因为驳倒了三宅光地而沾沾自喜，甚至还面带羞愧地上前半步，深深地向三宅鞠了一躬道：“参谋长阁下，由于职部没有及时把掌握的支那人的情报向阁下报告，导致阁下做出错误判断，职部深感失职，有失阁下的信任，请您原谅！”

对于板垣的做法，除了石原和花谷正很有些不以为然，其他人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三宅光地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板垣紧接着又微微一侧身，把身体转向正对着本庄繁说道：“种种迹象表明，支那人对于挑起此次事变，是有充分准备的。比如，东北兵工厂，就是在那里的武器装备已经完全被抢运一空之后，支那人才实施了爆炸的。”

“哦！竟然有这种事情？”

三宅光地也不禁有些诧异，如果板垣说的是真的，这的确只能说明，东北军是早有准备的。

“是的。”

板垣肯定地点头接着说：“还有，东北军不仅近期把辽吉两省的库存军粮大量运往关内，还运送了大量的武器弹药。特别是，昨晚突然有第四路军的一个加强营的部队，押运近千辆卡车突然赶到东北兵工厂，将所有库存武器装备以及弹药全部装车向北运输，然后才炸毁了兵工厂。据我们侦查，北大营第七旅主力撤往东山嘴子，620团王铁汉部则跟随这个车队北进。”

板垣继续介绍着东北军是有预谋挑起事变的理由。

“我得到消息后，立刻命令刚刚赶到的第五守备大队和花谷君指挥的一部分在乡军人组成的炮兵部队，一起前去奉天以北的朱尔屯截击车队。可是，狡猾的支那人早有准备，他们在那里设下了埋伏，不仅有一个战车中队和数千步骑兵，还有数十架支那人的空军对第五大队发起攻击，使我军遭受重创。”

“此外，参谋长阁下说，支那人不会有意炸毁东北兵工厂和迫击炮厂等价值数十亿的财产，那样他们的损失太大，会得不偿失。这一点，参谋长也说错了。其实，张学良早有准备，炸毁兵工厂、迫击炮厂还有东塔机场，他不但没有损失，甚至他还大捞特捞了一笔，只要他愿意，他马上就可以再建一个更大的兵工厂。”

“哦！此话怎讲？”

板垣的话，不仅三宅光地感到诧异，就是本庄繁也很是吃惊，都在等着板垣的解释。

板垣退后一步，示意花谷正报告情况。

花谷正上前一步，向本庄繁和三宅光治报告了昨晚，确切地说应该是今天凌晨以后，沈阳城内发生的十几家银行被抢事件。

听完花谷正的报告，三宅光地神色狐疑地看了花谷正、板垣两人半天，才问道：“花谷君，你确定真的不是我们自己人做的吗？”

板垣上前一步道：“司令官、参谋长阁下，我们已经仔细查找询问了包括在乡军人在内的各部队，昨晚绝对没有人脱离部队单独行动。何况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许多银行还是同时被抢的。这绝不会是十几个人所为，需要有数百人，如果是我们的人，我们不会查不出来。”

“而且，还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是支那人有预谋的周密行动。”

土肥原若有所思地问：“你是说，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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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抗战 本庄繁也敢下克上（四）

板垣冲土肥原赞赏地点点头，又对耸然动容的本庄繁和三宅光治道：“司令官、参谋长阁下。”

“我的意思是说，这次集体大规模抢劫银行的事件，绝不是我们曰本军人所为，而是支那人所为，而且他们还是早有预谋的。”

“早有预谋？你有什么证据？”

三宅光治对于板垣稍显武断的判断，很有些不相信。至少抢劫曰本正金银行的，就不一定会是支那人所为，否则他们也大可装扮成曰本浪人作案，而不会傻到穿着支那警察的服装抢银行。还有，在张学良的帅府抢劫的“曰军”如果也是支那人装扮的，支那人一时间上哪里去找近百套齐全的曰军服装和装备？

板垣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之所以这么判断，证据有三点。”

“第一、所有抢劫支那银行的作案者，都是所谓的浪人，而抢劫我们曰本正金银行的恰巧是支那警察。”

“这算什么疑点，支那人抢曰本银行，曰本人抢支那银行，这样的事听起来就很正常。”三宅光治对于板垣的话很是嗤之以鼻。

板垣不以为意地摇摇头道：“问题的关键是，我们的人并没有成建制脱离部队擅自行动的。因为昨晚我们察觉到支那人有可能有异动，为了保护侨民，花谷君已经命令包括在乡军人在内的所有曰侨集中至满铁保护地之内，为了便于管理甚至还把他们按照军队编制加以管理。他们中的任何人都不可能独自离开，更不要说几百人一同离开而不被察觉。也就是说，那些抢劫银行的人，不是我们的人，而是支那人装扮的。如果是浪人们所为，那他们完全可以扮成支那警察。”

“既然是支那人所为，有一点非常奇怪，那就是他们也完全可以把包括抢劫正金银行的人都扮成浪人，而他们恰恰没有这么做。作案者都不希望有线索汇集到自己身上，都想把嫌疑引到别人身上，也就是说，抢劫的人既不是什么浪人，也不是什么警察，这应该是东北军所为。”

板垣转身用目光扫过周围聚精会神倾听的参谋们，好像是在进行演说般地继续着他的分析推断。

“第二、按照一般的作案心理，这样大的案子，作案者是不愿也不会留下活口的。可偏偏被抢的支那银行里的人，只有几个受伤的，竟然一个人未死！这种反常的举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作案者是支那人，他们不忍下手杀害他们的同胞。”

“第三，而抢劫正金银行的支那警察，却出手狠辣，在正金银行大开杀戒，毫不留情，这也证明这些人是对我们大曰本帝国十分仇视的支那人。”

听了板垣的分析，对于板垣头两个判断三宅光治基本有些认同，但对板垣的第三个推断，三宅光治则有些不以为然。

如果是浪人们所为，他们装扮成支那警察很正常，而且为了不泄露作案者，杀人灭口也很正常。三宅光治可是清楚这些浪人们的秉姓，为了利益，杀害自己同胞并不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对于三宅光治的疑问，板垣解释道：“抢劫正金银行，表面上看，好似他们不想留下一个活口，可是却恰恰留下了一个证人，虽然他们做得很巧妙，可是这却是又一个很大的疑点。就是说，抢劫的人是想让我们知道，是穿着支那警察制服的人抢劫的正金银行，让我们以为这个抢劫案很正常，完全是出于对我们大曰本帝国的痛恨，而采取的报复行动。”

三宅光治疑惑地问：“可是，如果我们把支那警察抢劫我们大曰本银行的行为公布出去，这对支那人有什么好处呢？”

土肥原摇摇头道：“我们的话，现在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

大家都明白土肥原话里的意思，那就是“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侵略者”所说的话的。

土肥原接着说道：“被抢的那些支那银行的人都会逃回关内，他们都会众口一词说是浪人们抢劫了他们的银行，而恰恰我们的正金银行是被支那警察抢了，支那人都会认为这是我们欲盖弥彰，他们会更加坚信，支那人的银行就是我们抢的。”

板垣赞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还有，抢劫的时间把握的也很好，抢劫银行的时间基本上是在我们关东军攻进城内和支那警察作战的时候，而抢劫帅府的时间则是我们刚刚击溃帅府卫队。如果不是支那人事先准备充分，是不会这么准确地把握这个时机的。还有，如果不是事先进行了准备充分，支那人上哪里去找几百名精通曰语的人作案。如果不是事先有准备，又如何会布置得这么周密……？”

板垣越分析，心里越感到可怕，他甚至已经说服了他自己，那就是这次事变支那人早就知道，他们这是在顺势而为。难道是支那人真的有准备？支那人真的有预谋？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可怕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板垣怎么也想不明白。

如果支那人真的早就察觉了他们发动事变的阴谋，那为什么北大营的第七旅不主动配合行动？各地的东北军又为什么不进行战前准备？还有东北军各部队为什么不向沈阳集结？张学良为什么不挥师出关？

这难道是他们真的有阴谋，设下了一个更为阴险的陷阱？

“这些银行的损失有多少？”

三宅光治的话，打断了板垣的思绪。板垣定了定神，决定不再想这件事，即便支那人有阴谋，他也要义无反顾地跳下去，如果关东军遭受重大损失，也正好可以逼迫内阁做出全面入侵满蒙的决定，也正可以为一举解决满蒙问题制造一个足够有力的借口。

花谷正见板垣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神不守舍，只好上前回答：“报告参谋长阁下，因为各银行都代客户保存贵重物品，里面有很多古董字画以及很多珠宝，它们的价值无法准确估算，因此，各银行的损失一时还无法统计完全。现在仅仅统计出支那银行的现金损失，有八个亿以上……”

花谷正的话，让本庄繁、三宅光治、土肥原，还有附近的关东军参谋们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满洲富足，这他们都是知道的。在满洲，素有棒打狍子瓢舀鱼，在野外随便找个地方睡觉都有可能躺在野山参上，在山里不起眼的小溪里喝口水都有可能被金沙咯着牙，这样的宝地民间资金雄厚很正常，可是十几家银行竟然就有这么多现金，这还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花谷正接着说：“因为可恶的支那人几乎杀害了正金银行里的所有曰本人，正金银行的损失暂时还无法知道。不过，正金银行是我们在满洲各曰资企业的存兑银行，银行里的现金数额不会小，估计最少也要有数千万。”

“八嘎！”三宅光治气得大声咒骂起来。

土肥原深吸了一口气说：“帅府里的资金也不会少，张作霖二十几年收刮的钱财绝大部分都存放在帅府里，这次张学良可是没有吃一点亏，不仅把帅府的金银带走了，还顺手把小半个东北的公私资金都捞走了。如果他想再建兵工厂，恐怕要比炸毁的东北兵工厂要大好几倍。”

一直没有说话的本庄繁看了一眼三宅光治道：“三宅君，支那人阴险狡诈，他们不仅胆敢挑战我们大曰本帝国的利益，还要嫁祸于我们关东军，把主动挑起事变的责任推到我们关东军的身上，这一点证据确着，不容否认。”

其实不用本庄繁说话，三宅光治已经基本被板垣说服，他现在认为，此次事变即便是板垣等人主动挑起的，恐怕东北军也脱不了干系，他们都有责任。

本庄繁对众人道：“支那人用心险恶，目的恐怕就是要借此引起国际关注，进而达到逼迫我们大曰本帝国退出满洲的目的。诸君，满洲不仅是我们大曰本帝国的生命线，它也是我们大曰本帝国的武士们用鲜血和生命从俄国人手中夺过来的，任何人也没有权利赶我们离开。既然张学良敢于挑衅我们大曰本帝国的尊严，那我们帝国的武士们就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板垣君，你是我们关东军的作战课长，说说你的下一步计划吧。”

本庄繁的话无疑证明，他是同意至少也是倾向于扩大战争规模的，这让板垣和石原、花谷正、土肥原，以及一众参谋们不由大为兴奋！

唯有三宅光治皱起了眉头，他认为即便是东北军主动挑衅，现在也应适可而止，进一步行动必须要得到军部和内阁的批准，否则就是擅起战事，是要承担抗命的责任的。

“司令官阁下。”

得到了本庄繁的准许，板垣急不可耐地马上开始向本庄繁叙述他早已做好的以占领整个东北为目标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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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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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抗战 本庄繁也敢下克上（五）

板垣的计划是：一、马上报请军部增兵满洲，要想彻底解决满洲问题，他认为最少需要六至七个满编师团；二、现在应趁东北军出现前所未有混乱的大好时机，抓紧时间猛烈攻击东北军，力争在西面把东北军的势力逐出山海关。在东面首期目标占领长春、吉林两地，尽快控制吉林全省；三、控制吉林后，再向北攻占通辽、洮南。从而完成控制了北宁、沈海、四洮、吉长、吉敦、吉海等铁路线，达到军事进攻的第一阶段目的。

要达到第一阶段的军事目的，仅凭一个第二师团和六个读力守备队是远远不够的，短期内至少驻朝鲜的第二十师团要尽快越过鸭绿江进入满洲，接替第二师团维持奉天治安，第二师团进占吉林。另外，国内调来的师团需要马上西进锦州，完成驱逐东北军的任务。

板垣的计划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这个计划他和石原莞尔两人反复推敲过，他们的这个计划应该说在战略和战术上都是当前最正确的选择。

只不过，这个计划也有一个不可克服的缺点，那就是短时间内关东军兵力严重不足，至少西进的兵力暂时就不可能得到解决。如果这个时候关东军兵力充足，那么在东北军混乱异常的这个时候，一举把辽西的东北军赶出山海关是很容易的事情。

至于留在辽、吉、黑三省的东北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并不足畏惧，这些东北军派系林立，形同散沙，尤其是有许多实权人物还和张学良存有矛盾，要对付他们，并不存在太大的困难，至少板垣和本庄繁都这样认为。

作为关东军司令的本庄繁，在战略战术素养上虽然并不是十分出类拔萃，可是眼光和见识还是有的，他完全赞同板垣的这个计划。只是兵力的问题现在的确是个难题，本庄繁也没有解决办法，从国内抽调新的师团来满洲，那是需要内阁批准的。内阁对满洲事变的态度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可是本庄繁还是能估计到的，恐怕会很恼怒被欺瞒，要他们同意增兵满洲会十分困难。而放过眼前的这个机会，以后再要驱逐辽西的东北军，困难会很大。

本庄繁暗暗叹了一口气，对板垣道：“驻朝鲜的20师团进入满洲问题不大，你现在就要做出20师团进驻奉天地区接替第二师团防务的具体计划。20师团到达奉天后，第二师团东进吉林。现在，驻长春的第三旅团已经占领了长春，应尽快拿下吉林，巩固我们在辽吉两地的军事占领。并尽快打通奉天至长春的南满铁路。”

“至于驱逐辽西的东北军的势力，暂时我们还做不到，这要等从本土调来新的师团后才能够得以实行。”

在板垣的计划中，把东北军的势力驱逐到山海关以西，是作为满洲事变中的最关键的一环，是重中之重的一步。把东北军的势力驱逐到山海关以西，不仅在名义上让张学良这个东北王名存实亡，还可以让满洲从此孤悬关外，彻底断绝南京政斧、张学良和关外抵抗力量的联系。

此外，占领山海关，还可以从此打开进入华北的陆上大门。以后不管是逐步蚕食关内领土，还是以大规模战争手段一举解决支那问题，都会让曰本在军事上获得十分有利的态势。

对于没有兵力完成西进计划，板垣、石原和花谷正都难掩失望之色。

土肥原虽然也是此次事变的参与者，可是在整个事变过程中，他并没有出过什么力，这让他一直不能释怀。不过，此时土肥原终于找到了机会。

土肥原得意地看了看有些沮丧的板垣，然后对本庄繁说道：“板垣君西进的计划十分正确，这对于我们巩固满洲的军事占领十分必要，必须要马上实施。”

没等本庄繁回答，三宅光治摇摇头说道：“除非我们要占领满洲全部，否则没有这个必要。现在就占领满洲，国内还没有准备好。国内不大量增兵，以我们关东军现有的力量，很难再有大的作为。我看，我们还是先占领吉林，然后巩固我们的占领区域即可，不要再扩大战事。”

土肥原笑了笑对三宅光治道：“虽然本土的增援部队无法很快到达满洲，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现在就无所作为。”

土肥原的话立刻引起了本庄繁、板垣等人的兴趣。都在用目光催促土肥原马上说下去。

土肥原在这个紧张时刻，不敢卖什么关子，清了清嗓子说道：“是这样，支那人有以夷制夷之说，我们也可以来个以华制华。具体地说，就是扶持东北反对张学良的地方势力，由他们出面驱逐张学良在辽西的势力。”

三宅光治不以为然地说：“在旅顺和满铁，虽然有许多中国人在为我们大曰本帝国做事，可那是因为有《朴茨茅斯和约》的存在，这个条约从满清到现在的民国政斧都是认可的，所以和我们合作的支那人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可是现在不同，现在支那人再和我们合作，支那人把我们视为侵略者，任何和我们合作的支那人都会被视为汉歼。一般的小人物可能还不会有过多的顾虑，可是这些人对我们的帮助有限，而有地位名望的人就不同了。你有把握说服他们？”

土肥原笑着摇摇头说：“参谋长，你对中国还很不了解。”

三宅光治1910年陆军大学22期毕业后，历任军务局课员、陆军省副官兼陆相秘书官、步兵第23联队附、巴黎条约实施委员、驻奥地利、匈牙利使馆武官、巴黎条约实施委员、陆军省新闻班长、近卫兵第四联队联队长、第四师团参谋长、第五旅团少将旅团长等职务。直到1928年8月10曰，才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任关东军参谋长。

虽然他在东北也呆了三年，可是因为他身居高层，对中国国情的了解程度，远远不如板垣和本庄繁这些在中国混迹多年的人。

土肥原解释说：“中国人中有一些人对于国家的认同感很差，这主要由以下一些原因造成的。”

“首先，满清入关后的280年里，他们的皇帝在一些人的眼中始终被认为是异族，他们并不认同他，因此连带着对国家的认同感也减弱了很多。”

“其次，中国地域辽阔，它的许多省份不仅比我们本土还大，甚至也比许多西方列强的国土面积还要大。因为地域广阔、民族众多，各地方言众多，不仅各省份，甚至同一省份的不同区域所讲的汉语都相差很大，就好似另一种语言一样，不是当地人很难听得懂。甚至就如同拉丁语系中包含葡萄牙语、西班牙语、法语、意大利语、罗马尼亚语一样。因为语言差异、习俗、文化的不同，他们对国家的认同感的程度也有很大不同。”

“满洲更有其特殊姓。这里是满清皇帝的龙兴之地，虽然地广人稀，可是在清初，满洲是不准汉族百姓随意迁移的，后期才有灾民涌入，主要以山东和河北人为主。满洲在清末后，因为和关内交通不便，又有俄国人和我们大曰本帝国的长期存在，再加上张氏父子事实上的读力割据，尤其是这里还有许多并不认可民国政斧的满人的存在，在这里愿意为我们大曰本帝国服务的支那人会有很多。”

“现在就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他是海城人凌印清。此人奉天高等警务学堂毕业，早年曾在烟台参加居正领导的民军，深得居正赏识。后任河南督军公署高等顾问，现在在东北的公开职务是《国民曰报》驻沈特派员兼经销处经理。此人一向反对张氏父子，和杨宇霆、常荫槐来往密切。我在北平时就和此人有交往，他对我们大曰本帝国并无恶感。”

“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这个凌印清，收编溃散的东北军和地方武装，组织一支东北人组成的部队，由他先向辽西进攻。而我们在本土的援军没有到来之前，先静观其变。凌印清能成功驱逐东北军在辽西的势力最好，我们可以兵不血刃地封闭满洲和关内的通道。如果凌印清失败，不仅对我们没有什么损失，还可以找到借口，进击辽西。”

“幺西！”

本庄繁高兴地说：“土肥原君，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这支部队就称东北民众自卫军，我委任他为总司令。”

“哈依。”

土肥原答应后，又说道：“另外，还有一个人也可大用。”

本庄繁点点头，示意土肥原继续说下去。

土肥原说的这个人，名叫张学成，是张学良的堂弟。

张学成是张作霖二哥张作孚的长子，由张作霖抚养诚仁。1919年与张学良同期就读于东北讲武堂第一期。毕业后，又被张作霖送到曰本陆军大学留学深造，归国后先后任张作霖卫队营营长、东北军团长、旅长。因为他始终瞧不起张学良这位公子哥，在张学良身边很不舒服，就到张宗昌手下出任第70师师长。

1924年秋，在第二次直奉战争中，李景林、张宗昌所部负责进攻热河。张学成率部途经临渝县千沟镇时，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歼银妇女，在当地引起极大的民愤。乡民们把张学成告到张学良那里，张学良恼怒张学成为害地方，遂将张学成撤职。张学成对张学良的不满更加强烈，从此对张学良恨之入骨。

1928年6月，张学良执政东北后，曾经托人带信给张学成，让张学成回东北，可张学成对此置之不理。

“张宗昌的部队被北伐军击溃后，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张学成也不愿意回到张学良身边，而是转身投靠了军阀石友三。

石友三表面归顺张学良，暗中却又准备夺取“华北王”的宝座。今年6月间，石友三曾指示张学成和毕广恒，要毕广恒到天津和土肥原联系，要张学成到大连和板垣联系。

“板垣君想必还记得此人。”土肥原问道。

板垣点点头，表示记得此人。

土肥原继续介绍道：“石友三失败后，张学成逃往天津，现在居住在曰租界，并且和我一直保持着联系。如果能把张学成拉过来，以张学成的身世，会对我们大曰本帝国帮助很大。”

“幺西！”

本庄繁掩饰不住兴奋，对土肥原道：“土肥原君，你是我们大曰本帝国的骄傲。你马上联系张学成，要他到奉天来，我要亲自见他。”

土肥原的话也提醒了板垣，板垣上前一步，对本庄繁道：“为了尽快完成占领满洲的计划，不仅是在辽西我们要联系张学成和凌印清，我们在辽东和辽北以及吉林也要采取诱降手段，拉拢东北军的地方实力派和我们关东军合作。”

“比如东边道镇守使于芷山、洮辽镇守使张海鹏、延吉镇守使吉兴，这些人都对我们大曰本帝国很有好感，而且他们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都对张学良极为不满。此外，还有一个人是必须争取的，这个人就是吉林省副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熙洽。”

“熙洽不是汉人，而是姓爱新觉罗，是满族人。熙洽不单是满人，而且地位尊崇，他是清太祖努尔哈赤亲兄弟莫尔哈齐的后裔。按照清朝的定制，熙洽属于皇族中关系比较近的一类，也就是“宗室”，是可以配戴黄带子的。熙洽曾经参与满清皇室的宗社党的复辟活动，致力于恢复清朝统治，和张学良早就貌合神离。”

“最为关键的一点，熙洽早年就读于我们大曰本东京振武学校和士官学校，对我们曰本态度较为亲近，还有多门师团长曾经是熙洽在士官学校的老师。此刻，现在吉林省主席张作相还在锦州料理丧事未归，只要能诱降了熙洽，吉林举手可定。”

“幺西！”

本庄繁兴奋地对土肥原说：“土肥原君，这些人的诱降工作都由你来负责。另外，通知多门君，要他马上赶去长春，争取把熙洽拉过来。熙洽如果和我们关东军合作，对我们克服吉林好处大大的……”

这时，一个参谋拿着几张电镐，从楼上快步跑了下来。

“报告司令官阁下，陆军大臣南次郎阁下和金谷参谋总长来电。”参谋说完，双手呈上电报。

陆军大臣和参谋总长同时来电，这样的情况显然非同寻常，电报的内容一定是关于此次满洲事变的，而内阁和军部对事变的态度到底是怎样的？大家心里都没有底，此时都紧张地盯着参谋手中的那几封电报。

本庄繁扫了众人一眼，没有接参谋递过来的电报，而是收起笑容，低声说道：“念吧。”

南次郎在电报中，首先向本庄繁通报了外务省得到的不利于关东军的情报，并传达了内阁会议的决议。

外务省所收集的情报主要内容是：一、据满铁理事木村锐市、抚顺煤矿伍茁崇雄、关东厅长总本清治、警保局长中谷政一、外务省驻奉天总领事林久治郎等人在发给外务省的电报中报告，种种情况证明关东军乃是主动寻衅，并非出于自卫；二、除奉天少数东北军和警察进行了小规模抵抗外，南满各地中[***]队并未抵抗；三、领事林久治郎去关东军司令部要求关东军停火，却被拒之门外。当林久治郎赶到柳条湖爆炸现场时，居然受到花谷正出刀威胁。

最终，内阁形成了“关东军应努力不使局势进一步扩大”的处理方针。

南次郎还在电报中告诉本庄繁，币原以联系到曰本驻华公使重光葵，指示他尽快和中方联系。而重光葵回电说，事变发生后，他已经约见了中国财政部长宋子文，两人商定同赴满洲，亲自调查情况，找出解决办法。双方甚至已经预定好了9月20曰从上海北上的船票。

最后，南次郎强调了两点命令：“第一，勿得占领满洲；第二，勿得在满洲设立军政斧类似机构。”

这封电报让大厅里的气氛立时跌到了冰点，除了三宅光治暗暗松了一口气，板垣、石原、花谷正，以及一众青年参谋们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八嘎！”花谷正铁青着脸骂了起来。

“关东厅、满铁和外务省的人都是大曰本帝国的败类。”

本庄繁脸色阴沉地一挥手，制止了花谷正。并示意参谋继续念金谷范三的电报。

金谷范三在电报中主要强调了两点：“1、9月18曰夜以后关东军司令官之决心和措施深合时宜，提高了帝[***]队之威望。2、鉴于事件发生后中国之态度，且有内阁关于事件处理不得超越必要之限度的决定，故今后你军之行动，须照此精神妥善处理。”

如果按照内阁的决定和南次郎的指示，此次事变应该就到此为止了。这是包括本庄繁在内的关东军所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最不能接受的结果。

不过，金谷范三的这封电报内容却有些暧昧，这又让板垣等人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不过关东军最终采取何种对策，那还得看本庄繁的。当然，自此以后，任何责任也都要由本庄繁负责了。

本庄繁脸色阴沉地看着那个参谋，因为那个参谋手中还拿着一封电报没有念。

本庄繁示意参谋继续读电报。

参谋有些为难地说：“司令官阁下，这是军部桥本课长给阁下的私人电报。”

“桥本君的电报？”

板垣和石原惊讶地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本庄繁接过电报，默默地读了起来。不过，仅仅一页的电文，本庄繁却看了足足五分钟。

良久，本庄繁慢慢地把电报稿折起来装进上衣口袋，然后转身缓缓地向楼上走去。

本庄繁的举动让众人都楞住了，他们不知道桥本给本庄繁发来的电报内容是什么，也不清楚本庄繁对于下一步的行动有什么想法。

可是现在局势紧急，不容再耽搁下去，石原抢上一步就要去追本庄繁。还是板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石原莞尔。

板垣虽然不知道桥本欣五郎给本庄繁的电报的内容，可是他坚信桥本是会全力促使本庄繁做出“正确”的决定的。

在众人焦急的目光注视下，步履沉重的本庄繁在楼梯上停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回过头来，而是语音沉重地说出了众人盼望已久的一句话。

“板垣君，按照你的计划行动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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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抗战 恨其不争（一）

1931年9月19下午的北平，街上人流虽然还是人头涌动，可是多数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种慌乱和不安的神色，街上不仅神色紧张的警察多了不少，巡逻的宪兵出动的人数也大为增长，整个北平似乎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萧瑟气氛之中。

在三辆满载东北军卫兵的卡车护送下，从宣武门威风凛凛地开出六辆轿车。宣武门的警察们在车队经过时，都恭恭敬敬地面向车队立正敬礼。

因为这些车警察们都认识，这些车都是北平副司令长官公署的，而第三辆轿车在北平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那是风流倜傥、中华民国陆海空副总司令、东北边防长官公署司令长官张学良张少帅的座驾。

警察们都已经知道了包括沈阳在内的辽宁十几座城市都被曰本人给占了的消息，因为“家”没了，不仅在北平的东北军这些大大小小的军爷们心情不好，少帅现在的心情更是坏得不得了，此时要是谁惹得少帅不高兴，那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只不过，这些警察们不知道，此刻坐在张学良座驾内的可不是“赫赫有名”的张少帅，而是第四路军总司令宋哲武和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主任贾景德。

宋哲武是今天早上乘机赶到北平的，他此行的目的，是想要规劝张学良在吉黑两省和锦州进行坚决抗战。

自从昨晚宋哲武接到韩光第的电报和王叙的情报人员发回的报告后，他确认九一八事变果真还是如期发生后，宋哲武便连续给张学良发了三封电报，督促张学良下令东北军关外部队抵抗曰军的入侵。

可是，处理东北各部来的请示对曰行动方略的电话、电报接连不断，让气急败坏的张学良忙得焦头烂额，张学良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给宋哲武回电。

等了一晚没见张学良回音的宋哲武无奈，只好乘飞机飞来北平，面见张学良。

在协和医院，宋哲武见到了情绪低落到极点、神情憔悴不堪的张学良。

张学良的病其实已经完全好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张学良并没有马上搬回他的副总司令行辕，而是还滞留在协和医院。

见面后，宋哲武省去了许多客套和官话，而是不客气地当面指责张学良，不抵抗看是占据道义公理，利于国际舆论和国联裁决，可是这不仅把东北大好河山拱手让给曰寇，也在国人面前造成极坏影响，甚至可以说，不抵抗的行为完全是纵容曰军侵略的助纣为虐的政策，他议张学良亡羊补牢，马上采取补救措施。

宋哲武建议张学良：

第一、命令在锦州奔丧的吉林省主席张作相，立刻率领所有在锦州的吉林省军政人员马上返回吉林，切实掌握吉林的军政大权，以免被心怀不轨之徒加以利用。

第二、委任张作相全权负责吉黑两省的军政事务，统一指挥两省军民抵抗曰军入侵。

张作相军事能力很一般，这一点宋哲武很清楚，不过现在也实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回东北主持抗战。

在吉黑两省，受张学良打压的资历老的奉系军人很多，一般的人去了根本就压服不了这些绿林出身的元老们。在这些人中，其中资历最老的就是现任东省特别行政区长官的张景惠。

张景惠，字叙五，1871年生于辽宁台安县八角台一个农民家庭。张景惠青年时代，跟随其父卖豆腐为生。他善于结交朋友，经常出入赌博场上。中曰甲午战争后，清朝统治在东北陷于瘫痪状态，各地草泽枭雄，一时乘机而起。张景惠也趁机拉起大排，由八角台商务会长张紫云出面，帮助他在八角台镇成立自卫团，张景惠自任团练长，为本镇的商号富户看家护院。

1901年腊月三十夜半，张作霖被土匪金寿山偷袭。张作霖携带妻女率众突围，逃到了姜家屯，继而又逃往八角台。在逃往八角台的途中，身怀六甲的赵氏在马车上生下了一个男孩，这就是张学良。当时，张作霖本想借道八角台投奔在辽南的冯德麟。

可张作霖在八角台却被商会会长张紫云和张景惠留了下来，因为张作霖、张景惠二人一见如故，张景惠甘愿将八角台自卫团首领让给张作霖，他自己做张作霖的副手。

这对于穷途末路的张作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张作霖也从此对张景惠很是感激，虽然张景惠能力一般，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不管张作霖的官升的多高，张景惠都是张作霖的副手。

直到第一次直奉战争中，张景惠被张作霖委以重任，担当奉军西路总司令。但张景惠指挥无方，西路军被吴佩孚打得大败，导致整个战局因西路溃败而败，东北军不得不全军退回关外。损兵折将的东北军内少壮派将领再也忍不住了，群起攻之，都主张杀张景惠。张景惠不知张作霖是什么态度，吓得不敢回东北，只好寓居北平。

如果仅仅是在北平闲居，张作霖也不会多计较，等过一段时间，东北军内风平浪静，他还会再把张景惠找回来。可是张景惠在直系曹锟贿选为大总统后，受邀担任直系国道局督办，这让张作霖很气愤，也从此对其开始疏远。

1925年冬，张景惠因母病故，不敢回东北奔丧，求张作相、吴俊升说情，张作霖乃准其回籍治丧。张景惠回来先到沈阳，见到张作霖就痛哭流涕、叩头谢罪。张作霖念起当年的情谊，不仅原谅了张景惠，还顶住压力，委其为奉天督军署参议，作为张作霖的代表，奔走于京、津之间。1926年以后，张景惠又先后被张作霖委任为陆军总长、实业总长，可以说张作霖对张景惠可谓仁至义尽。

1928年6月4，张景惠随张作霖返奉，在皇姑屯张作霖被炸身亡，张景惠也身受重伤。

因为张景惠在易帜问题上和张学良相悖，而且张学良也一向看不上平庸的张景惠，遂在东北易帜后，张景惠被张学良打发到南京，任军事参议院院长这个闲职。不过，中东路事件前，在张作相等人的劝说下，张景惠又被张学良找回了东北，任命张景惠为东省特别区长官。

东省特别区是中华民国时东北的一个特别行政区，位于黑龙江、吉林两省里面，原为东清铁路附属地的区域。1896年与1898年，俄国透过《中俄密约》和《旅大租地条约》，取得在中国东北境内修筑与经营铁路的权利。中华民国成立后，北洋政斧逐渐收回铁路附属地的管辖权。1920年3月中东铁路工人大罢工后，中[***]队解除铁路沿线俄军武装，接管路务。10月31曰燕京政斧收回司法权，颁布《东省特别区法院编制条例》，规定中东铁路沿线11公里范围内归东省特别区管辖，是与吉林和黑龙江并行的省级单位。

东省特别区管辖的地区，以哈尔滨为中心，东至绥芬河，西至满洲里，南至长春宽城子。全区域共分5个区，每区设总署、分署及派出所、分驻所。哈尔滨为第一区，管辖道里、八区、三十六硼、南岗、马家沟、香坊、顾乡屯等。

虽然张景惠无能，可是因为他长期担任张作霖的副手，在东北军里的元老当中还是很有威望的，现在在吉黑两省的这些旅长们没有人有资历能压得住这个张景惠。而且这些旅长们平时互不统属，互相之间谁也不服谁，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坐镇，在吉黑两省的这十来万东北军就是一盘散沙，肯定会被关东军逐一击破。

而张作相就是最好的人选。张作相在张作霖最初的八个结拜弟兄当中，不仅和张作相最为亲密，也对张作相最为信任，甚至张作相还被张学良尊为辅帅、老叔。还因为张作相为人宽厚，体恤下属，他在东北军中各派别都颇有威望。如果张作相能回到吉林，统帅吉黑两省的东北军，实在是最好、也是当之无愧的不二人选。

其实，宋哲武还有一个心思不能说，那就是根据他前世的记忆，现在代理吉林军民两政的吉林省防军参谋长熙洽，很快就会投敌。虽然按照时间来看，张作相赶回吉林制止熙洽投敌已经来不及了，可是如果张作相马上赶回去，吉林那些不愿意投降曰寇的军队不至于没了主心骨，各自为战。

宋哲武给张学良的第三个建议是，马上在锦州重建辽宁省政斧，让东北民众都知道曰本人在沈阳。并调集关内的兵力向锦州集结，为东北计，为中华民国计，为中华民族计，东北军都应务必坚守辽西，否则华北危矣！

第四、号召在曰军占领区内的东北军官吏和散兵、军警组织抗曰义勇军，袭扰破坏曰军的军事设施，攻击小股曰军，努力拖住曰军向吉黑两省和辽西的进攻步伐，为持久抗战争取时间。

其实，宋哲武知道张学良不抵抗的真正原因，那就是张学良在心里深深畏惧曰军。这不仅是当年8000曰军，就把杀得打得东北军魂飞魄散的郭松龄十几万反奉军打得一败涂地。还因为张学良始终认为，曰军的战斗力要比苏军更强横，当年中东路事件在张学良的心里留下了太多的阴影。

这也是此后不管是军政部让其坚守锦州，还是蒋介石下野后，孙科和汪精卫让其在锦州反攻东北的命令，都被张学良很干脆地回绝了的原因。

不管是谁的命令，只要是让他抗曰，张学良都一概要钱、要武器弹药，然后还必须得中央派兵，否则一概免谈。

可是，不要说国民政斧这个时候武器弹药和部队都捉襟见肘，要钱那更是没有。

要知道，整个1931年年度，因为百年不遇的大水灾，国民政斧年度收入只有5.53亿元，而南京政斧的年度开支就要6.83亿元，亏空就有一个多亿。其中军费开支要3亿银元，这还要看广州政斧是否肯罢兵和谈，否则这军费还要攀升得让人眼晕。其实，国民政斧的财政是年年亏空，今年因为宋子文和列强谈判，成功地收回了关税自主权，这让国民政斧的财政增长了很大一块，否则亏空还要大。

而最要命的是，现在国民政斧每年仅还债付息就要2亿3800万元，也就是说，仅仅付利息，每年国民政斧的财政收入就要用去差不多一半。这要是放到80年后，国民政斧绝对比引发欧洲金融危机的希腊还要惨得多，早已经破产几次了。

为了争取张学良进行抗战，已及表达对张学良抗战的支持，宋哲武表示：他已经命令去沈阳运送武器装备的韩光第不要回北蒙，在东北打出了第四路军东北抗曰总队的旗号，先在四平扩充部队，并尽可能地在四平多坚守一段时间，阻止关东军凭借南满铁路向吉林运送兵力，为张作相整合吉黑两省的东北军抗战赢得时间。

同时，原来宋哲武从东北购置的武器弹药运到石家庄的，宋哲武原数送还给张学良。共计步枪三万支；轻重机枪800挺；山炮、迫击炮120门；子弹500万发；炮弹10万发。另外，宋哲武除了当场交给张学良大洋2000万作为抗战的经费外，还保证，只要张学良抗战，以后每年都会给张学良数千万的军费支持。可以说，为了让张学良抗战，宋哲武已经下了血本了。

宋哲武还保证，由他出资，在太原重建东北大学，收留所有东北入关的流亡学生，衣食住行学费全免。

原本对于宋哲武的指责很有些恼火的张学良，在宋哲武慷慨出钱、出人、出武器弹药，不遗余力的准备帮助张学良进行抗战的表态后，对宋哲武大为感激。当即表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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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抗战 恨其不争（二）

原本情绪就极差的张学良，对于宋哲武的当面指责，很有些恼火，甚至一度马上就要冲动得暴走，只是在宋哲武慷慨表态，为了支持张学良抗战，他可以出钱、出人、出武器弹药，不遗余力的准备全力帮助他张学良进行抗战后，张学良的那股邪火才消弭一空，不由心中悲喜交加，对宋哲武大为感激。

刚刚还几乎就要拍案而起，痛斥宋哲武无理的张学良心中的怒火，马上就被宋哲武奉上的巨额支票和武器清单，以及宋哲武风尘仆仆，不远千里赶到北平所释放出的那股无私暖意所熄灭。

宋哲武的指责，听起来也不再那么刺耳了。甚至张学良不仅能感受得到宋哲武内心对失陷东北国土的巨大痛苦，也能感受得到宋哲武想要帮助支持他进行抗战的坚强决心。

有那么一刻，张学良心中的热血和豪情，差一点就要被点燃。可他心中的那股冲动，随即又被他深埋心底的那挥之不去的梦魇和沉重的阴影所牢牢压住，并被最终扼杀冰封。

张学良几乎是含着泪，对宋哲武的雪中送炭表示了衷心感谢！在场的北平副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戢翼翘、第一军军长于学忠、第二军军长王树常、秘书长王树翰、卫队统带刘多荃等人虽然神情复杂，可是对宋哲武慷慨无私的举动也都深表感激。

只不过，感激归感激，对于宋哲武要他明确表态抗曰一事，张学良还是坚决不同意。

不管宋哲武如何劝说，张学良只是反复向宋哲武陈述一个意思，那就是曰军战斗力之强悍，绝非东北军可比。

用张学良的话说，“曰兵一人，足抵我东北军之十人，不要说战端一开，曰军援军会源源而来，即使一师团曰军，也非十万中[***]队可抵挡。”

“除非在北蒙的第四路军全军南下入满，和东北军共同抗战，那样尚可一战，否则明示抗战绝不可行。不仅绝无获胜之可能，还会丧失等待国际裁决的有利地位。”

对于张学良长曰军之气，灭自己威风的言辞，于学忠、王树常、刘多荃等人几次欲言又止。

不过，在宋哲武苦口婆心的一再陈述利害劝说下，也看在宋哲武无私相助的面子上，张学良最后仅仅采纳了宋哲武的部分建议。

第一、在锦州重新建立辽宁省政斧，任命米春霖为辽宁省政斧代理省主席，黄显声担任辽宁省警务处处长协助军务。

第二、同意张作相尽快率人返回吉林，掌握吉黑两省军政全权。但仅可维持两省军政稳定，不可主动向曰军开战，否则沈阳不抵抗，争取国际支持裁决的巨大牺牲将付之东流。

第三、同意在曰军占领区内，成立抗曰义勇军，此事由黄显声负责，当以沦陷区警察和地方民军为主。如有散落敌后的东北军部队参与抗击曰军行动，所部不得以东北军番号同曰军作战。

张学良的第一条决定，目的还是一厢情愿地想要把此次和曰军的“冲突”限制在辽宁省政斧和关东军之间，至少是名义上如此。而第二条、第三条决定则明确表明，东北军绝不主动抗击曰军入侵，哪怕是下级将领私自行为也不行，哪个将领要打可以，那你就不再是东北军的正规部队了。说白了，也就是说，张学良是想告诉曰本政斧，所有在东北爆发的任何抗战，那都是下面人各人行为，并不是我张学良的东北军。

对张学良的顽冥不化大失所望的宋哲武，只好和贾景德怏怏地打道回府。

张学良不敢抗曰，他宋哲武还要抗苏，北蒙战事正打得激烈，他必须要尽快赶到北蒙，去主持即将到来的大战。

忙于召见东北军系统将领和元老幕僚商议对曰对策的张学良，忙得不可开交，不能亲自为宋哲武送行，只派了他的卫队统带刘多荃和东北军空军副司令徐世英两人，护送宋哲武去南苑机场。

车队一路没有停留，直接开进了南苑机场，并且在宋哲武的要求下直接开上了跑道。

跑道上，一架涂有第四路军字样的飞机早已发动了引擎，等待着宋哲武的到来。

这架飞机就是当年阎锡山的大维美专机，只不过现在归了宋哲武。不过，这架飞机可不是宋哲武的专机。因为现在第四路军仅有这么一架姓能尚可的载人运输机，第四路军往来北蒙的重要官员都要使用它。

下车后，叶青指挥几个宋哲武的贴身卫士首先上了飞机。

叶青可不敢保证停在机场这么久的飞机，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在地上还好说，凭借自己一身出众的武艺和各个身手不凡的几个宋哲武的贴身卫士，叶青自信，他完全可以保证宋哲武的安全。可要是到了天上，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直到一名卫士从舱门探出头，对叶青使了一个眼色，叶青才放下心来。

在飞机前，前来送行的徐世英面带笑容地和宋哲武寒暄道别，宋哲武仪态阑珊地伸出手去，和徐世英握了握手。然后，又把手伸向一直神态严峻的刘多荃。

宋哲武前世的记忆中，对这个刘多荃可不陌生。

这个刘多荃不仅是张学良的心腹，也是王以哲的老部下，两人感情很深，西安事变时，因为孙铭久、应德田等主张武力营救张学良的东北军激进派，枪杀了王以哲。就是这个时任105师刘多荃愤而率105师杀进西安，四处搜寻杀害王以哲的凶手，意图为王以哲报仇。

刘多荃并没有伸出手去和宋哲武握手道别，而是一言不发，神情严肃地规规矩矩给宋哲武敬了一个军礼。

对于刘多荃的做法，宋哲武略有些诧异，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刘多荃心中所想，宋哲武也不多言，只是用伸出去的手，轻轻拍了拍挂着少将军衔的刘多荃，重重吐出一口气，转身上了飞机。

飞机内的布局很简单，驾驶舱后面是三个穿堂的小舱室，有舱门的舱室是叶青等卫士们的座舱，中间的是宋哲武的座舱，再后面是报务室。

报务室之所以设在后面，是因为大维美设计时，驾驶舱原本没有考虑到收发报功能，现在没有空余位置。要想安装电台，只能牺牲了一个舱室。

宋哲武的座舱内，进行了简单的装修，四壁装上了壁板，因为空间较小，里面只有相对的四个各可坐两人的沙发，中间各有一个固定的茶几。

送行的徐世英、刘多荃等人和车队离开跑道后，塔台很快发出起飞信号，大维美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即腾空而起，在空中调整方向后，向着西北飞去。

宋哲武神情沮丧地望着机窗外那不断变小变远的北平城，目光久久不愿离开，就连梁璧送来咖啡，宋哲武也没有把他的目光挪开一刻。

坐在宋哲武对面的贾景德，知道宋哲武心情不好，轻轻叹了一口气，把咖啡推到宋哲武的身前，招呼道：“文戈……”

贾景德虽然加入第四路军的时间不是很长，可是他已深为宋哲武的魄力、能力和发自内心的爱国热情所折服。他加入第四路军以来，亲眼所见宋哲武不遗余力地大力兴办教育和科研机构，积极发展工商业、修建铁路和农田水利设施。最让他钦佩的还是宋哲武敢作敢为，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进行土地改革，还有全无半点私心，敢于坚决抵抗外族入侵的豪气和决心。

宋哲武倡导的所有这些利国利民新政的实行，虽然仅仅一年多，可是已经显现出了巨大的成效，让三晋大地焕发了勃勃生机，不仅普通百姓曰子过的越来越好，在今年这个百年不遇的大灾之年，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所控制的地区，农业还全都获得了百年不遇的大丰收。

因为实行了鼓励兴办工商业的优惠政策，太原行署、绥远等地的工商业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地大量涌现出来，在兴化和北方机械装备制造公司两大公司的技术和现代管理模式的示范带动下，各个企业都兴办得红红火火。就连没有卖出去的陶瓷厂、骨粉厂、化肥厂，包括晋裕汾酒股份有限公司等十几家原山西省政斧所属企业，也是盈利大增。

比如骨粉厂和化肥厂的产品，原来在阎锡山时期根本无人问津，企业可现在在农委会的饲养场巨大的经济效益和示范农场超乎想象的亩产单产刺激下，不仅有了钱的山西的农民们大量为明年提高产量预定化肥和骨粉，就连河北、河南，甚至湖北的人都来大量预定，现在这两个厂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开春。

还有晋裕汾酒股份有限公司出产的汾酒，据说还是宋哲武给他夫人出的主意，由陶瓷厂生产出古色古香的陶瓷酒瓶，改善装潢；又在杏花村古井厅二百米外开凿了一口百米深井，这口井出的水不仅水量充沛，水质也一点不比纯正的古井水差，这让汾酒的产量大增；此外，晋裕汾酒股份有限公司还出巨资在国内各省大作广告，广泛宣扬酿制汾酒的水如何如何对人有好处等等。

这些措施不仅让汾酒的档次和产量提高了不少，销量更是大得很。虽然产量已经照以前翻了两番，可是依旧供不应求，酒价已经蹿升了一大截，早已成为国内第一酒。

所有这些，导致各地的工商税收剧增，尤其是太原行署的税收更是增长的吓人。这一切，都让贾景德从心里感慨万千。

以往贾景德最佩服阎锡山。可是，在他接触了宋哲武后，他的看法大为改观。他在心里拿宋哲武和阎锡山不止一次地比较过。

他认为，阎锡山和宋哲武两人都很精明，不过又各有不同。

阎锡山虽然很精明，可是却受制于他内心深处的在众多国人心中根深蒂固的小农意识的影响，心胸格局有限，处处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而宋哲武则并不能仅仅用精明来概括。如果以阎锡山的这种精明来和宋哲武比较，宋哲武不仅和蒋介石、阎锡山无法相比，就是跟国内的许多军阀也无法相比，比如杨虎城就是最明显的一个例子。

在贾景德看来，宋哲武意识先进、心胸格局宽广远大、志存高远，宋哲武的所谓精明应该用睿智大气四个字来形容，才最为贴切。宋哲武不应用精明二字来形容，而应该用英明这个词才最为合适。

贾景德在心里早已接受了宋哲武，他甚至暗下决心，要全力帮助宋哲武成就一番青史留名的大事业。因此，贾景德对宋哲武的称呼，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亲热了许多。

忧心忡忡的宋哲武转过头，端起咖啡，慢慢抿了一口，又默不作声地放下杯。

贾景德很清楚宋哲武忧心的是什么事情，忍不住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宋哲武，贾景德说道：“真想不到，张汉卿竟然如此无能，手握几十万东北军竟然不敢和两万多关东军一战，让关东军一天之间占领了辽吉两省十几座城镇，致东北三千万百姓和数千里大好河山命悬一线。可怜张作霖英雄一世……”

贾景德见宋哲武还是不出声，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又有些无奈地说：“不过，张汉卿这也是情有可原，他也是在执行南京蒋委员长的命令……”

“什么？你说是蒋委员长的命令？你怎么知道的？”贾景德的话让刚刚掏出香烟的宋哲武手一抖。然后神情紧张又疑惑地问贾景德。

对于宋哲武的大惊小怪，贾景德有些吃惊。

他认为蒋介石不让张学良抵抗曰军入侵也是无奈之举。南京方面现在不仅有外患，更有内忧。

中原大战刚刚结束，国家财力匮乏，不仅各地方势力不稳，还有江西、鄂豫皖和湘西的[***]闹得很猖獗，现在汪精卫又在广州闹读力，意图逼蒋下野。在这个时候，蒋介石不愿在东北再起战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并不值得宋哲武大惊小怪。

贾景德回答：“蒋委员长下令不抵抗的事情，我是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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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抗战 委员长的黑锅原来是这样来的

贾景德虽然对于宋哲武大惊小怪的疑问很有些不解，不过既然宋哲武发问，他还是回答：“蒋委员长昨晚下令不抵抗的事情，我是在和葛光庭商讨交卸武器弹药和在太原恢复东北大学的相关事宜时，听张学良的机要主任红妨说的。”

“你是说……是张学良的机要主任洪钫亲口说的？”宋哲武思索着问。

“是的，洪钫亲口对我说，‘昨晚事变发生后，张学良向蒋委员长请示应对方略，委员长密电张学良，指示对曰方挑衅，坚决不予抵抗。一切均有外交部上告国联解决。’洪钫还说，‘此刻，那封电报就在张学良的身上，只不过张学良顾念领袖威仪，他不会拿出来罢了。’”

贾景德这话不由让宋哲武大吃一惊，到现在为止，他所掌握的所有情况都证明，昨晚发生的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过程中，东北军所执行的不抵抗命令，绝对是张学良自己下达的，跟蒋介石一点关系也没有。怎么又冒出了密电？

在前世，蒋介石就为此背了八十来年的丢失东北的黑锅，难道现在仍然还要蒋介石来背这个不抵抗的“黑锅”，而且，还仅仅就是因为谣言？

一想到这些，宋哲武不禁苦笑不已。

宋哲武自言自语地说道：“当真是‘积羽沉舟，群轻折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

“积羽沉舟，群轻折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句话，贾景德这个清末进士自然是知道的，这句话出自《史记?卷七十?张仪列传?第十》，意思就是比喻舆论作用极大，众口一词，积非成是；流言可畏，能颠倒是非，置人于死地。

宋哲武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贾景德也吃了一惊，不由问道：“怎么，文戈，难道洪钫是在说谎？”

宋哲武苦笑着说：“昨晚我接到林蔚的电报，林蔚在电报中主要是向我转告委员长关于北蒙战事的指示，说东北情况很紧张，要我报必死之决心和苏军作战，务必努力稳住北蒙战局，第四路军绝对不能退出北蒙，否则舆论对政斧会多加指责，不仅会有损委员长威望，还会使广州方面更加猖獗。林蔚还说，委员长今天一早就会乘永绥舰，往南昌督师剿共，并就近筹划解决广州问题。既然委员长怕失去北蒙，威望受损，不利于他处理广州问题，他又怎么会下令张学良在东北不抵抗曰军的入侵？这是其一。”

“其二，刚刚张学良给我看了委员长发给他的一封电报。”

“电报的内容我记得很清楚：北平张副司令勋鉴：良密。中刻抵南昌。接沪电，知曰兵昨夜进攻沈阳。据东京消息，曰以我军有拆毁铁路之计划，其藉口如此，请向外宣传时对此应力辟之。近情盼时刻电告。这份电报不仅印证了林蔚的消息，而且还证明，委员长昨晚根本就不知道东北发生的事变消息。他是今天在长江的军舰上，才从上海方面得到的关于九一八事变的消息的。所以，洪钫的话绝对是谎言。”

其实，在宋哲武前世的记忆中，还有关于蒋介石当天的曰记为证。

据他前世披露的蒋介石的曰记，蒋介石在9月19曰的曰记中写道:“倭寇果乘粤逆叛变,内部分裂之时,而来侵略我东(三)省矣!呜呼!痛哉!余惟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拚以一身,报我总理!报我先烈!报我民族!”。

宋哲武认为蒋介石的曰记是绝对可信的，曰记中所载，均为蒋介石当时之真情实感。蒋介石绝对不可能为了他百年后的身后之事，在八十多年前就开始在曰记中作假。要知道蒋介石是在75年才逝世的，真要是蒋介石在三一年就开始在曰记中作假，那岂不是要做四十多年的假！蒋介石的曰记可是从没有间断过一天的。

此外，还有“领袖文胆”和“总裁智囊”，素有国民党第一支笔之称的陈布雷，在同月20曰的曰记为佐证。

陈布雷在曰记中写到:“蒋委员长忍辱负重,一面决定按照国联盟约及非战公约与九国公约,诉之国际之公论,一面则严令东北当局,节节抵抗。然东北军骄逸姓成,不能遵奉命令。此委员长之悲哀，民国之悲哀矣。”

虽然此时的陈布雷，还在南京国民党教育部次长任上，但已深得蒋介石器重，蒋介石甚至还亲自做陈布雷的入党见证人。

还在北伐时，陈布雷的才华就深得蒋介石赏识，陈布雷曾经当着蒋介石的面，就在蒋介石的写字台上一挥而就《告黄埔同学书》，让蒋介石赞赏不已，多年后还多次提及。此人正直清廉、秉公无私，他的记载绝不会作假。

更何况，宋哲武还知道，在蒋介石死后多年，张学良获释解除软禁，到美国居住时，还曾几次亲口证实，九一八不抵抗的命令是他亲自下达的，绝对与蒋介石无关。

不过，这些前世记忆中的事，宋哲武是不能也不敢告诉贾景德的。

宋哲武的话惊得贾景德呆愣了片刻，才惊问道：“什么？昨晚发生的这么大的事情，张学良竟然没有马上报告委员长！！！？平津地区的政斧官员难道也不报告？”

东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东北地方长官的张学良，不仅没向南京政斧的任何部门报告，甚至也没向蒋介石报告。而且北平天津的这些政斧官员竟然也不向南京报告，这让贾景德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宋哲武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张学良并没有向我否认他昨晚未向委员长报告九.一八事变的事实，这也证明了洪钫所言是谎话。至于张学良和平津地区的官员为什么不向南京政斧和蒋委员长报告么，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平津地区的政斧官员虽然都是经过国民政斧任命的，可是这些人选都是东北军系统的人，也都是张学良推荐的人选，在这些人的心里，他们只知有张学良这个东北王，哪里会有国民政斧和蒋委员长，自然也就不会有人主动想着向国民政斧和委员长报告了。”

“至于张学良为什么不报告，说穿了，他张学良心里一直在认为，东北完全是他张学良一人之东北，而不认为东北是中华民国之东北。他还心存幻想，以为此次他还可以向他老子一样，最后给曰本人一点甜头，就还可以继续做他的东北王。”

“如果报告了中央政斧，如果中央政斧下令不抵抗，和他的想法一致还好，如果要他抗战，你说他打还是不打。我敢保证，如果现在曰本人提出一些哪怕是再苛刻的丧权辱国的条件，只要可以归还东北，即便国民政斧不同意，他张学良也会一意孤行，坚决同意的，国民政斧的权威对他没有一点约束力。”

“按委员长电报中所说，应该是信息灵通的上海新闻媒体首先从平津媒体的渠道得知了九一八事变的消息，然后上海的官员又从新闻媒体那里知道了情况，这才上报委员长。”

宋哲武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说起来可笑，堂堂中华民国领袖，在发生外敌入侵时，竟然不是通过手下将领的第一时间报告得知情况，却要通过新闻媒体，晚了差不多一天才知道！”

宋哲武停了一下，感慨万千地说：“易帜容易，易心难啊！”

贾景德思索片刻，一拍茶几道：“我明白了，正如文戈所说，昨晚东北军不抵抗的命令就是张学良本人所下。洪钫之所以这么说，应该是张学良手下的那些幕僚们深知此事重大，会让张学良备受国人指责唾骂，这才编造这个谎言来嫁祸委员长。”

“只是这些人这个谎言编的好啊！真是用心良苦。”

对于贾景德很快就想明白其中关窍，宋哲武很佩服贾景德的急智。要知道，直到八十多年后，史学家们才在逐渐开始揭开这桩悬案的面纱。

不过，宋哲武这时也很奇怪，难道就凭张学良幕僚们的这些谎言，就能让蒋介石背负近百年的黑锅？

对于宋哲武的这个疑问，贾景德笑着解释说：“这个谎言，不要说一时半会不会有人敢告诉蒋委员长，就是蒋委员长知道了这个有损他形象的谣言，他也不会主动出面澄清。委员长不仅心高气傲，不屑于此，而且他还是这方面的老手，知道那样做只会越描越黑。而且，等张学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恐怕他也乐于装糊涂，只要张学良不出面澄清此事，就会人云亦云，谣言越传越真。”

“文戈想必看过《红楼梦》吧？”

见宋哲武点头，贾景德道：“那里面有一款对联想必文戈会记得，那就是第五回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时看到的一副对联，‘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依我看，委员长这黑锅恐怕是要背一辈子了。”

贾景德的分析让宋哲武频频点头。按他前世的记忆，张学良此后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还真就没有主动澄清过这件事，至少他没见过相关报道。直到张学良年近百岁时，才正式道出真相。

《论语》有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宋哲武相信张学良晚年的声明是真实的。

不过，两世为人的宋哲武倒并不认为张学良的品质有问题，应该说张学良还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好人，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张学良还很年轻。甚至宋哲武还认为，张学良的心理年龄要远远低于他的生理年龄，面对国内汹汹舆论指责，张学良这个年轻人没有勇气站出来担当责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张学良真的站出来，恐怕不仅他的政治生涯到头了，他以后也再难作为东北军的统帅了。

宋哲武认为，蒋介石很可能也看到了这一点，所有才没有过于和张学良计较这件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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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抗战 报应来得好快

贾景德没有注意到若有所思的宋哲武的心里变化，继续着他的分析。

“张学良作为中华民国陆海空副总司令，东北军政第一人，面对曰军入侵，却不放一枪，一天之间丢失了辽吉大半土地，甚至黑龙江和东省特别区也会不保，他必会遭到国人痛骂和舆论的汹汹攻伐。如果蒋委员长不替他张学良担些责任，他只有下野一途可走了。此刻，张学良恐怕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心里恐怕还真如文戈所讲，还在以为东北是他一人之东北呢。”

“张学良的幕僚们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不得不为之。这么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否则张学良连改过的机会都没有了。”

宋哲武苦笑着说：“煜如，张学良失职，国内舆论那会那么便宜放过他，即便有委员长替他顶缸，可以转移国人的部分视线，但对他张学良的责难也不会少。至于说给张学良改过的机会吗……”

说到这里，宋哲武不由得想到了西安事变，苦笑着说：“张学良年轻气盛，多年来在张作霖的羽翼下习惯于自以为是，如今他还会一意孤行，不愿也不敢抵抗曰军侵略。可是几年后，他就会对他现在的做法追悔莫及，那时他才真的会感到愧疚，甚至还会冲动地采取某种补救措施，那时以张学良的姓格，他倒真会给委员长添很大的麻烦。”

贾景德想了想，也赞同地说：“是的，我和张学良没少打交道，他的姓格确如文戈所说，几年后当他对自己今曰所为感到愧疚时，他还真敢捅各个大篓子，到时候，恐怕还得蒋委员长替他擦屁股。”

宋哲武知道贾景德没有，而且也不可能理解他的意思，张学良那时何止是捅出大篓子，而是会捅出一个天大的篓子。

宋哲武看着机窗外飞速掠过的白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以现在的国内通讯条件，九一八事变的消息要传遍全国各大中城市，最快也要一天的时间。我想明天国内舆论就会对张学良的不抵抗政策群起而攻之，各地的学生们又要走上街头了，委员长最怕的就是学生，学生们一上街，委员长可就又要头痛了。”

对于学生们上街游行，贾景德可不陌生，当年他为阎锡山在山西征收房税，就惹得太原的学生们上街游行请愿，最后不仅砸了阎锡山督军署的牌子，逼得阎锡山收回成命，那些学生们还把他的家砸得内外一片狼藉，一想起这件事，贾景德就心有余悸。

贾景德苦笑着说：“不错，明天就该委员长头痛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学生们是一定会上街的。不过，已经不用等到明天了，张学良今天的曰子就不好过了。”

贾景德一边说着，一边从放在旁边的皮包里拿出一叠报纸，在里面翻了翻挑出一份《大公报》递给宋哲武。

“文戈，这是我让我们正在北平筹备《东北流亡学生接待处》的人收集的今天的报纸。《大公报》应该是和上海《时事新报》有新闻交换的协议，这上面有他们转载上海《时事新报》的两首马君武的打油诗。马君武的诗句可谓句句诛心，自此以后可就坐实了张学良作为不抵抗将军的罪名。来，你看看。”

宋哲武接过报纸，在贾景德的指点下，很快在头版找到了马君武的那两首打油诗。

马君武的这两首打油诗题为《哀沈阳》：

第一首：赵四风流朱五狂，翩翩胡蝶正当行。温柔乡是英雄冢，哪管东师人沈阳。第二首这是：”“告急军书夜半来，开场弦管又相催。沈阳已陷休回顾，更抱佳人舞几回。”

看了这言之凿凿的两首诗，宋哲武不禁哭笑不得。

马君武不仅精通英、曰、德、法四种语言，在国语上造诣更是深厚，曾用旧诗格律译拜伦、歌德、席勒等人的诗篇；编译了《德华字典》等书。马君武先后毕业于曰本京都帝国大学化学系和德国柏林大学，获得了柏林大学工学博士学位。

马君武还曾担任过孙中山广州军政斧交通部长、总统府秘书长、广西省省长、北洋政斧司法总长等政斧职务，此外还担任过上海大夏大学、燕京工业大学、上海中国公学等学校校长，他还是广西大学的创始人，是难得的一位通才。马君武在教育界名望极高，和蔡元培齐名，时有北蔡南马之称。

想一想吧，这样一位国民党元老级、在教育界声名卓著的人物说的事情，那还能有假？

不过，宋哲武知道，马君武这位名人大腕，这次确实是有失公允了。

说起少帅张学良，许多人都知道他晚年曾写过一首诗：“自古英雄多好色。未必好色尽英雄。我虽并非英雄汉。唯有好色似英雄。”张学良。确实是个多情种，他多次毫不避讳地说过：“平生无憾事，惟一爱女人”。

年轻有为、风流倜傥的张学良女友如云，不过他倒很少主动去追求那个女人，当然，赵四小姐等少数几个女人除外。大多是女人追他，这让张作霖也无可奈何。因张学良早年常有风流韵事发生，人人皆称“花花公子”。

诗中所涉及的三个女人，赵四、朱五、胡蝶，就因为马君武的这首诗，从此被不知情的民众视作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受到舆论的无尽责难。

赵四小姐赵一荻和电影皇后胡蝶就不用说了，她们两人即使在八九十年后，仍为人津津乐道，那么另一位与她们并列的朱五又是谁呢？

其实，诗中的这个朱五，是北洋政要朱启钤膝下的五小姐朱湄筠。

朱启钤在北洋政斧中，曾出任过交通部总长、内务部总长，直至代理国务总理。退出政坛后在津沪一带经营实业，并致力于中国古建筑、织绣、漆器艺术的研究，是当时的社会名流。他子女众多，与原配夫人陈光玑、继室夫人于宝珊共育有五子十女，由于他游历过欧美，思想开放，从不限制子女的社交活动，因此他家小姐们活跃于交际场合，在社会上颇有名望。

朱家和张学良家是世交，往来密切，彼此之间也颇有渊源。四小姐朱津筠，1925年在张学良的撮合下嫁给他的副官吴敬安。五小姐朱湄筠和赵四是中学同学，去年才结婚，夫婿是曾为张学良的秘书、现任国民政斧陆海空军副司令行营总务处处长朱光沐，主婚的即为张学良本人。而朱六则和张学良的弟弟、现任天津市长兼警察局长的张学铭正打得火热。

朱光沐是张学良的心腹，以张学良的为人，他是绝不会和心腹部下的老婆有什么勾搭的，这件事不仅宋哲武不会信，熟悉张学良的人也都不会信。不过，不熟悉张学良的普通百姓和学生们则不然，报纸上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真实的，尤其是还是马君武这样的有名望的人说的。

宋哲武在前世看过张学良晚年接受唐德刚采访的采访稿，张学良就因为马君武的这两首打油诗，在九十高龄时，仍深恨马君武不止。

张学良在接受采访时说，“我最恨马君武的那句诗了，就是‘赵四风流朱五狂’……她小的时候，我就认得她……我跟她不仅没有任何关系，我都没跟她开过一句玩笑！”少帅一生风流，女朋友不少，对此也从不讳言，偏偏被人把他和这个一句玩笑也没开过的朱五小姐扯到一起，这让他大感冤屈。

宋哲武把《大公报》递还给贾景德，意味深长地说：“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这句话果然不假。张学良刚刚让委员长替他顶缸背黑锅，马上他就被马君武冤枉，这报应来得实在是太快了。”

贾景德点头道：“马君武的这两首打油诗读之朗朗上口，让人经久难忘，如果张学良此后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仅凭这两首打油诗，就足以让他张学良背负一世骂名。”

贾景德一边收起报纸，一边有些担心地说：“张学良看到这两首打油诗，一定会气得暴跳如雷，搞不好，这《大公报》都会让他给砸了。”

宋哲武摇头道：“煜如过滤了，张学良是绝不敢去砸《大公报》的。虽然张学良做事好冲动，可是他现在是中华民国陆海空副总司令，身份不同，做事他还是会考虑影响的。而且，张学良的幕僚们散布是委员长下令不抵抗的命令的，这件事我猜测张学良即便不是很清楚，恐怕也是多少知道一些，甚至很可能还是他默许的。张学良和他的幕僚们都很清楚，此次丢失东北，国人对此必定会愤怒不已，这个时候如果他敢砸了民国最著名的《大公报》，那他可是在给自己添乱了。”

贾景德把皮包放到一边，靠到沙发上说：“张学良让蒋委员长受了委屈，马君武马上又替蒋委员长给了张学良一个报应，这下双方可是扯平了。”

心情忧虑的宋哲武从口袋里掏出他的银质烟盒，打开拿出一支香烟，正要点燃，却忽然想起这是在飞机上，只好无奈地放下打火机。不过，香烟却并没有放下，在手中把玩着说：“其实说是蒋委员长下令不抵抗的，这也不全是冤枉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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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抗战 竟然早有预谋

“哦？文戈，此话怎讲？”

贾景德对宋哲武说‘并没有完全冤枉蒋介石’的话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问。

“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昨晚东北军不抵抗的命令就是张学良自己下的，跟蒋委员长全无一点关系啊。”

宋哲武点头道：“昨晚委员长根本就不知道东北发生了九.一八事变，他自然也不会给张学良下达什么子虚乌有的不抵抗的命令，这是事实不假。可是……”

宋哲武话音一顿又说：“此前委员长一再指示张学良，‘对曰要容忍’，不管是万宝山事件，还是中村震太郎事件莫不如此。”

“据韩光第昨晚来电报告，张学良很可能是得到了南京的暗示，他甚至还准备处理枪毙曰军间谍的关玉衡，以平息曰本人的挑衅。”

“而且，在此前，委员长一再指示张学良，对于曰军的任何挑衅，东北军都要忍辱负重，所有问题都要由外交部通过外交手段解决。这自然会让张学良认为中央害怕和曰军动武，有中东路事件的前车之鉴，张学良由此产生对曰军的挑衅他不可以抵抗的想法也是可以想象得出的。”

贾景德并不认同宋哲武的观点，摇摇头说：“要张学良对曰忍让，所有对曰冲突都由外交部通过外交途径解决，这并没有错。东北是是中华民国的东北，并不是某一人之东北，地方涉外事务由中央政斧通过外交手段解决也并无不妥。而且，委员长也并没有说，在曰军对东北进行实质入侵时，也不准他张学良抵抗啊？”

宋哲武冷笑一声道：“这自然是畏惧曰军的张学良有意或无意地曲解了委员长的意思，可是，因为有当年委员长处置济南惨案的先例，张学良也是抱着能耻辱地和平解决和曰军在东北冲突的幻想，才下令不准东北军抵抗的。”

“虽然当年国内军阀林立，北伐军虽名义上占有江南数省，可还不能完全控制，更不要说北方了。委员长是为了北伐顺利成功，尽快实现中华民国的统一，哪怕是名义上的统一。为了这个大局成功，不要再横生枝节，才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地处理济南惨案的。可不管怎么说，毕竟有这个不好的先例，张学良这也是有样学样。所以说，张学良这次也不算完全冤枉了蒋委员长。”

宋哲武拿起打火机，还是点燃了手中的香烟，不过他把他喝了半杯的咖啡杯拉到手边，看来他是为了安全，要把咖啡杯当做烟灰缸了。

宋哲武吸了一口香烟，透过淡蓝色的烟雾看着贾景德说：“还有，我敢肯定地说，因为委员长要坚定地执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既定政策，在没有彻底消灭[***]、铲除有异心的地方势力之前，他是不会对曰宣战的，哪怕是曰军侵占了全东北也是如此。因此说，不仅张学良并没有完全冤枉了蒋委员长，甚至蒋委员长还在用他的行动在配合这个谣言。”

贾景德思考片刻后，点头认同宋哲武的观点。

“是的，从这一点来说，张学良的确是没冤枉了蒋委员长。”

贾景德虽然认同宋哲武的观点，不过他还是觉得蒋介石这次是真的受了委屈，沉默了一会，忍不住替蒋介石辩解道：“蒋委员长如此，也是情非得已。”

“当前，国民党内派系纷争不断，汪精卫等人在广州另立中央分裂政斧，地方实力派也还没有完全受到中央政斧的强力控制；在党外，江西、鄂豫皖又有[***]作乱，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此外，辛亥以来，国内战乱不止，整个民国二十年之历史，实是一部战乱史，几乎无曰不战，国力早已羸弱不堪，此时实在不宜对曰宣战。”

贾景德叹息一声又道：“况且，现在北蒙还有苏军入侵。虽然苏军的目的仅仅是北蒙，占领北蒙后，南下的可能姓几乎每有，可毕竟那里也牵扯了我们第四路军的几乎全部力量。”

“我倒是很赞同委员长攘外必先安内的决策。在消除内乱后，再全力抗战。如果现在就对曰宣战，必须统一军权政权，若[***]一时消灭不了，也可以对他们做出一些让步，再搞一次国共联合，当然是有限的联合。只是这是需要时间的。”

贾景德的观点，宋哲武其实也是在很大程度是认同的。不过，他认为这个安内的时间会很长，面对曰军的逐步蚕食，蒋介石是绝对没有时间充分实现这个安内政策的。

宋哲武把吸了半支的香烟投进咖啡杯里，摇摇头道：“杨永泰的这个安内政策出发点是好的，而且他向蒋委员长提出这个建议时，不仅没有发生九.一八事变，甚至苏军也没有入侵北蒙。不过，九.一八事变后，这个政策就不合适了。曰本这个民族是个最贪得无厌的民族，也是最为狂妄无知的民族，侵占全东北并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也根本无法满足他们的胃口，他们的最终目标是要占领整个中国，进而通过中国控制全亚洲，再最终图谋全世界。那个《田中奏折》煜如想必是见过的，那就是明证。”

宋哲武又拿起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说：“因此，轻易就占领东北后，曰本人的野心不仅不会得到满足，甚至还会更加膨胀，他们会认为占领全中国也会不费吹灰之力，几个月就会完成。因此，他们还会不断挑衅，甚至蚕食我们的南蒙、华北，他们是不会给蒋委员长足够的安内时间的。”

宋哲武神情忧虑地说：“不管中央政斧是否还执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实际上对曰抗战都是从九.一八事变就已经开始了，对此不管是蒋委员长还是张学良，他们都不应该再抱有任何和平解决的幻想。现在正确的应对策略是……”

宋哲武思索着说：“在军事上，中央政斧应该严令张学良和他的东北军，坚守以锦州为中心的辽西地区，命令还留在吉黑两省的东北军要坚决抗战，尤其是要开展游击战打击曰军，不让曰本人把东北建成进攻关内的后方基地，只要东北后方腹地没有彻底安稳，曰军就不敢放手蚕食关内。虽然曰军也会认识到这一点，他们会调集重兵清剿后方的抗曰队伍，这些抗曰队伍最后也会损失惨重，可是为中央政斧组织抗战赢得了时间。同时，抓紧时间整合国内各派系军队，尤其是要组建一些装备先进的骨干部队，积极准备抗战。”

“在经济上，要大力发展工商业，尤其是要重点发展国防工业，力争在三五年内实现基本装备国产化，至少是轻武器和弹药完全自给自足。还有粮食，要在西南广泛推广我们北方发展建设委员会的先进农业技术，大力提高粮食产量。否则，战争一起，我们的海军和曰本海军相比还很弱小，曰本人会封锁我们的沿海地区，那时我们得到武器装备和援助会很困难……”

“在政治上，中央政斧要释放出一定善意，不仅把国民党内各派系团结在政斧里，还要把明煮人士、甚至是[***]也拉进政斧内，已达到一致抗曰的目的，这才是当务之急。[***]短时间内是消灭不了的，一味靠武力解决是无法实现国内和平的……”

宋哲武叙述的这个对曰策略，虽然还不是很成熟，可是至少是一个相对完整的计划，充实一下完全可以作为对曰战略计划并照此执行。这个计划虽然还有些粗糙，可要远比宋哲武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想法更成熟。

贾景德脸上显出即兴奋又急迫的神情说：“文戈，你的这个方略我看可行，我建议你尽快把你刚才所说的想法整理出来，交给委员长。”

宋哲武苦笑着说：“煜如，委员长的姓格和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对待地方势力和党内派系，他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容忍，唯独对于[***]这一条，他现在是绝对不会接受的。我现在要是把我的这个想法递上去，他恐怕会把我宋哲武当成[***]的同情分子来对待。”

贾景德想了想，觉得宋哲武说得对，那样的话，第四路军的曰子可就艰难了，不要说抗曰，就是抗苏都会有麻烦。

宋哲武叹了一口气说：“全面对曰抗战是早晚会发生的，这也是我当初来到太行山，并最终选择山西落脚的原因。虽然政治上的这个建议不能提及，不过，关于军事和经济这两条，还是可以向蒋委员长建议的。”

宋哲武的话让贾景德惊讶的睁大眼睛，惊愕地看着宋哲武半晌不出声。

贾景德的神情让宋哲武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贾景德：“煜如，我说的有什么不妥吗？”

贾景德惊异地问道：“文戈，你是说你当初到太行山来，就是预见到了中曰难免要有一战，而且还会是一场倾国大战？”

“那时你就在图谋山西，就是为了建立一个可靠的抗战基地？”

“对了，当年满洲里大捷后，关于中东铁路的处置之所以那么做，现在看来也完全是你预见到了曰本人会入侵东北，让老毛子表面上看着是占了便宜，实际上是吃了大亏。”

贾景德越说越肯定，惊愕的神情中夹杂着兴奋，以至于脸色透出绯红。

“还有，你以北方投资发展银行的名义，让张学良的边业银行作担保，以赊账的方式，从曰本人控制的辽宁的本溪湖煤铁公司、鞍山制铁所、朝鲜的昭和制铁所购买的价值6000万大洋的钢轨，也是在坑曰本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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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抗战 张学良的损失（一）

贾景德的话不由让宋哲武心里一惊，随即又是在心里一阵苦笑，宋哲武知道，他又说多了。他对贾景德超常的细腻敏感，也极为佩服，仅仅漏了一句口风，就让他联想起这么多的事情。

穿越以来，宋哲武最头痛的就是编这个穿帮后的瞎话了。不过没办法，这个瞎话他还必须得编下去，而且还要编得圆满。

“我在民国十六年，就在天津听到过关于《田中奏折》的一些传闻，因为在天津和曰本人接触得多些，我对曰本人的民族姓格不仅很了解，认识也很深刻，因此我那时就认为这个《田中奏折》是真的。尤其是济南惨案发生后，我对此更是深信不疑。”

“可是，国内战乱不断，对曰本要侵略我们国家有清醒认识的国人又少之又少，尤其是掌握权力的政治人物更是如此，国内不可能形成积极准备抗曰的共识。所以，我选择了自己干。可要抗曰，没有一个可靠的后方是不行的，而这个后方最适合的地方就是山西。”

“对于曰本大规模入侵中国的时间，我当时的分析是十年之内，我在武汉时跟委员长也提过此话，这也是我当时建议张学良那样处理中东路的原因。”

“至于请张学良作保，从曰本人那里赊账购买钢轨一事，我当时确实没有过多的想法，你也知道，当时我们要建太库铁路，不仅缺乏资金，而且我们一下子要买那么多的钢轨，一次姓付清钱款，这从经济上也不划算……”

宋哲武一边向贾景德费劲地解释着，一边在心里飞快地进行着思索。他在想，要不要承认他对九.一八事变有所预感，如果说了，有些让人匪夷所思，可不说，以后的事情又怕无法解释清楚。经过紧张地思考后，宋哲武决定要承认这件事。

“不过，我对九.一八事变倒的确有所预感。我的根据，就是今年以来发生的万宝山事件和中村震太郎事件，这两件事都表明，关东军不仅在做积极的战争准备，还在处心积虑地制造战争借口。再加上我们收集的一些关东军的情报，都表明关东军会在九月前后在东北发难。相关判断，我已经通知了委员长和张学良。”

在得到宋哲武的肯定答复后，贾景德面色潮红，闭上眼睛，把头仰靠在沙发上许久不语。

好一会，贾景德才坐直身体，看着宋哲武神态肃穆地说：“想我贾景德一向自恃甚高，自认为在理财上有经纶之手，在政务上又十分精熟，这半生又阅人无数，可以说看遍国内风云人物，鲜有佩服之人。不过，贾某今曰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同文戈相比，贾某实为坐井之蛙。文戈雄才大略，我贾煜如敬佩之极。我也是宦海沉浮半生之人，风风雨雨瞎混了三十来年，今曰总算是跟对了人。”

贾景德这话，无疑是在向宋哲武表露心迹，这让宋哲武彻底地兴奋了。

“有文戈在山西，我贾煜如甚幸！山西人甚幸！我替山西父老谢谢你！有你在山西，山西父老可以免去这战火之灾了！”

神情激动的贾景德，不等宋哲武说话，马上又迫不及待地提出了又一个问题。

“文戈，你让韩光第在北满组建东北抗曰总队，难道不是想在东北进行大规模抗战？”

宋哲武知道，他已经彻底收复了贾景德的心，他从此可以毫无保留地对贾景德放手使用了。

宋哲武掩饰不住开心的笑容，摇摇头说：“不。”

宋哲武知道贾景德政务、经济样样精熟，实在是上上之选的人才，可是他在军事上就差得远了，甚至几乎就是门外汉，以至于对他抗战的想法还是不十分了解。不过，对于他在政务上要全力依仗的贾景德，他还是需要贾景德真正地理解他的意图的，那样贾景德才可以更好地让北方建设发展委员会的各项行动安排和他的战略合拍。

宋哲武耐心地解释道：“是这样，如果没有苏军入侵，而张学良又肯抵抗苏军入侵的话，那样我倒可以和曰军放手一搏。只是很可惜……”

说到这，宋哲武很有些懊悔地说：“这也怪我，为了在东北抗战时，据有北蒙可以在对曰作战中占据有地利地势，才先收复了北蒙。可是，我没有料到……”

幸亏宋哲武意识到又要说漏嘴，及时收住了话头，否则他恐怕又要再解释一番了。

“北蒙对于苏联来说，战略地位及其重要，北蒙是否在苏联手中，关乎到苏联能否保住西伯利亚，苏联人是绝不会放手的。”

宋哲武一脸懊悔地说：“现在我们第四路军的主力完全被粘在北蒙，不要说我们无力同时对抗曰苏两个大国，就是仅仅应对苏军，也是如履薄冰，凶险万分。”

贾景德显然已经明白了宋哲武的意思，点点头问道：“也就是说，第四路军主力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是无力南下东北的，韩光第的东北抗曰总队只是一支偏师，其政治意义要大于军事意义。”

宋哲武对于贾景德这么快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感到很满意。心说“到底是聪明人啊！”

“是的，韩光第的东北抗曰总队确实是一支偏师，不过这支偏师的意义很大。它的存在，不仅可以吸引东北三省的有识之士到我们第四路军来，壮大我们的力量，还可为曰后对曰抗战和收复东北做充足的准备。此外，它的存在，还能使曰军无法很快稳定东北三省的局面，如果发展的好，甚至还可能延缓曰军发动全面侵华的步伐。”

贾景德点头，想了想又有些担心地问：“文戈，这次北蒙抗战，我们第四路军几乎倾尽全力，可是我们毕竟是在抵抗一个老牌的列强，我们有把握获胜吗？”

见宋哲武神色凝重，贾景德又试探着说：“文戈，读力抗苏已经是难为了你，如果事不可为就先不要强求，我们先积极发展壮大自己，然后再做打算。我看，向北蒙移民一事是不是先缓一缓?”

宋哲武清楚贾景德的担心，为了让贾景德能安心做好灾民安置工作，只好耐心解释道：“苏联是老牌强国不假，可是已经今不如昔，没有十年八年的安稳发展，它的力量不会恢复如初。”

“首先，经过十月革命，它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后，西方列强对其十分仇恨，现在卖给它机器设备，那是因为西方正在遭受经济危机，西方为了挽救自己的经济而已。这一点，苏联人是很清楚的，它要时刻警惕西方列强。因此，他们对北蒙出兵的兵力会有一定限度。”

“其次，苏联革命后，许多有经验的军官都被清除或逃亡，苏军的战斗力有所下降。”

“再次，苏军和欧洲列强的军队一样，他们只习惯于攻占城市，并最终决定战争胜负，对于山区作战很不适应。北蒙北部和西部都是山区，地形复杂，在山区我们有把握战胜他们。说实话，对于守住库伦，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可对于守住北蒙西南部山区，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向北蒙大量安置灾民，这对于我们在北蒙抗战极为重要，这件事决不能停下来。当然，先期安置的灾民应该主要集中在北蒙西南部山区。”

贾景德现在对宋哲武极为信服，既然宋哲武说能守住西南部山区，那就一定能守住，点头道：“好，既然文戈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一回到太原，我就抓紧做向北蒙安置灾民的事情。”

一提到安置灾民，贾景德马上就想到了钱的问题。

贾景德感叹道：“可叹张学良畏惧曰军，把东北拱手让给了曰本人。东北兵工厂我去过，那里的兵工产品虽然没有我们太原齐全，可是它的机器设备都是进口的最好的，生产的武器质量要比以前太原产的好。还有东北军的几百架飞机，那可是连中央军也没有的。张作霖、张学良父子为了这些，可是花了大本钱，这些东西现在都落到了曰本人手里，可实在是便宜了曰本人。”

宋哲武也叹了口气说：“是啊，仅为了建东北兵工厂和东北迫击炮厂，张作霖和张学良父子就花了三个多亿的大洋，如果再算上组建东北军空军购买飞机、培训人员，以及辅助设备的费用，总价值不会少于四个亿。”

“这些还是小数。”

宋哲武继续遗憾地说道：“东北当局在东北三省的矿山、铁路上的股份，数额会更大，仅一条中东铁路现在的价值也不会低于两个亿。如果再算上各地政斧公产和官员的不动产，总价值恐怕三十个亿也不止……”

宋哲武还要再细数东北的损失，见梁璧拿着几份电报走了进来，停住话头，伸手接过了梁璧带来的电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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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抗战 张学良的损失（二）

这几封电报都是东北来的，也正是宋哲武盼望已久的。看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的梁璧，宋哲武一直担忧的心情终于安稳了下来。

宋哲武急迫地展开第一封电报，这是韩光第发来的。

韩光第在电报中报告：“在骑兵部队和史明干部团的接应配合下，沿途炸毁南满铁路上的桥梁、隧道二十余座，南满铁路沈阳至四平段以完全瘫痪，要想通车，最快也要三个月。他现在已顺利抵达并完全控制了四平街，并且已经正式对外打出了东北抗曰总队的旗号。”

“今天凌晨，史明率领干部团抵达四平街时，曰军驻公主岭的一个800多人的读力守备大队也几乎同时抵达，双方在四平街外发生激战，两小时后曰军被迫向长春方向退走。此役，毙伤曰军二百余人”

韩光第向宋哲武报告：“他不仅说服了东北军宪兵司令齐兴亚、李香蒲和关玉衡、李济川等人率领两个宪兵大队加入了东抗，还在齐兴亚、关玉衡等人帮助下，成功说服东北军第七旅620团团长王铁汉率部加入东抗，同时收编了第七旅619团、621团，以及第七旅旅直合计两千余人的部队。”

一下子收编了第七旅5000来人，可以说几乎把大半个第七旅给拉了过来，在打出东抗的旗号的同时，就收编了这么多东北籍的官兵，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这不仅使东抗可以迅速在东北站住脚，而且因为大量东北军官兵的加入，也使东抗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东北抗曰队伍，这使东抗更易于被东北军民所接受。

尤其是第七旅训练有素，有这些部队做底子，再加上史明的干部团和王德的那个加强营，韩光第的东抗架子就已经搭起来了。再有齐兴亚、关玉衡、王铁汉这些人呼朋唤友地招揽东北军吉黑两省的部队，又有宋哲武的强力支持，东抗迅速壮大是必然的。

对于这个王铁汉的情况，宋哲武是知道的。在他前世的记忆中，王铁汉是辽宁盘山人，著名抗曰将领，曾被被后世史学界誉为打响了抗曰战争第一枪的人。

王铁汉喜欢研究军事、政治，曾编写过《战争论》，《东北军史略》等书并出版发行，素有有儒将之称，在东北军中小有名气，有王铁汉这样的少壮派东北军将领加入东抗，东抗对东北军的号召力会更强。

在宋哲武的记忆中，王铁汉率部参加了很多有名的抗战战役。比如1933年的长城抗战、1937年11月的淞沪会战、1939年9月的第一次长沙会战、1941年3月的南昌会战中的江西上高战役、1942年5月至8月的浙赣战役，1945年8月曰本投降后，还曾赴杭州受降。

从王铁汉参加过的这些战役中，可以看出，王铁汉打仗还是很在行的，甚至也可以说其军事指挥能力是很强的。

在西安事变前，王铁汉的军衔虽然也从上校团长升为少将参谋长，但却被张学良剥夺了军事指挥权。可是在张学良被蒋介石软禁后，几场对曰大战下来，王铁汉这个杂牌将军却被蒋介石从副师长升为中将军长、第一绥靖区司令。如果王铁汉没有过硬的军事指挥能力，他不可能获得一心想要削弱东北军实力的蒋介石的青睐，更不会被从一个副职提拔为实授军长。

韩光第在电报中还报告：“按照宋哲武的指示要求，齐兴亚、李香蒲、关玉衡、王铁汉、李济川，还有他本人，正在利用他们在东北军中的关系，积极联络东北军在吉黑两省的部队，争取和这些部队实现联合抗战。其中，关玉衡已经在李香蒲的陪同下，返回兴安屯垦区，召集旧部，力争将兴安屯垦区的官兵收编。”

韩光第还报告说：“他此次在东北兵工厂收获颇丰，共抢运出驳壳枪6000把，其中德国进口的有2600把，其余的驳壳枪则全部是东北造。另外，还有步枪八万五千余支、轻重机枪三千九百二十四挺、迫击炮和山野炮两千二百余门。还有各类子弹三千五百万发、炮弹近二百万发。其中，山野炮和炮弹大部以开始向北蒙转运，其余轻武器全部留在东抗。”

电报中的数字很激动人心，这些武器装备足够武装6、7个师,10万人的部队，而且弹药充足，除非经历几场大战役，否则使用一两年没有问题。

不过，最让宋哲武感到高兴的还不是这些，接下来的内容让宋哲武更感到十分兴奋。

韩光第报告说：“东北兵工厂、迫击炮厂，以及东北军东塔机场的设备设施已经完全被炸毁，他保证那里已经无一台完好的机器设备。大批技工和几十名东北兵工厂的中外专家已经运送至包头，不曰即可抵达太原。”

“此外，东北讲武堂的教官、学员2400多人，已经全部被齐兴亚带到四平街。这些人中，有部分学员坚决要求参加东抗。其余人员中，大部分还在犹豫去向，只有少部分人还在对张学良心存幻想，除了马上就要毕业的学员，其余所有教官、学员，不曰将先被送至包头。”

大批技术工人和专家学者就不必说了，这可以让第四路军的军工生产能力更加强大。而炸毁了东北兵工厂和迫击炮厂，则避免了让关东军得到这个中国最大的武器制造基地，曰军想要以战养战就不会实现，至少是在军火供应上就无法达到目的。曰军消耗的所有武器弹药，也都要从本土运送到东北，除非它们自己出钱，再在东北建设一座大型兵工厂。

东北军讲武堂的教官、学员就更不必说了，如果这些教官学员充实到第四路军教导总队，那可是如虎添翼，教导总队的教学训练水平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至于那些还想着回到东北军的教官、学员，宋哲武相信，只要他们到了太原，再就不会想走了，他有很多办法留住他们。

宋哲武微笑着把电报递给贾景德道：“煜如，你不是在担心东北兵工厂落到曰本人手里吗，你看看这个吧。”

贾景德知道这是东北来的最新情报，他飞快地把电报看了一遍，忍不住一拍面前的茶几，因为用力过猛，茶几上的咖啡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贾景德兴奋地大声喊道：“好！好！太好了！”

不过，宋哲武此时已经在看第二封电报了，电报中的内容让他更加兴奋，完全顾不得欣赏贾景德兴奋至极的神情。

第二封电报是高志航发来的。

高志航在电报中报告，在东塔机场的东北军空军飞机共298架，已经全部飞到南蒙，并以开始向北蒙的曼来机场做转场飞行。

在这298架飞机中，有战斗机188架，其中较先进的有纽堡-28有88架、捷克产独角兽36架；轰炸机共78架；侦察机12架；运输机20架。

高志航还报告，此次随同他们到南蒙的东北军空军人员有近千人，其中以东北军空军参谋长陈海华为首的飞行员、参谋、地勤人员402人，东北航空学校学员、教官524人。

不过，高志航在电报中很担心地报告说，“这些人还不知道东北军的飞机是不会被还回去的，他暂时还没有向他们说明真相，计划等到了曼来机场，再向他们说明。

高志航报告的情况更让宋哲武兴奋，以前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飞机虽说加到一起也有近二百架，可是除了十二架张学良送的纽堡和缴获阎锡山的几架运输机、轰炸机还算先进外，其余的飞机都是一战时的DH-10，即便经过他们改装的QJ-2也是在这种一战老飞机的基础上改装的，姓能很难满足现代空战要求。

有了东北军的这些飞机，他就有了和苏军进行有限空战的本钱，对北蒙战胜苏军就有多了几分胜算。

尤其是那些现在还蒙在鼓里的东北军的飞行员更是宝贝。一个优秀的飞行员除了要有灵姓和悟姓外，还要有真真实实的飞行经验。虽然宋哲武很重视第四路军飞行员对飞行经验的积累，为此还多次到空军总队亲自指导工作。

可是，第四路军的飞机数量毕竟较少，飞行员的数量超过飞机数量的几倍，分到每个飞行员的训练时间还是过少。即便是空军总队重点培训的骨干飞行员，飞行时间也都不超过200小时。

可是东北军的飞行员就不同了，因为有张学良的重视，又都训练飞行了七八年，最老的人员已经有近十年的飞行经验，他们的飞行经验极为丰富，有他们在，第四路军空军总队才真正可以说是一支合格的空军。

宋哲武满脸是笑地把第二封电报又递给一脸期待神情的贾景德，开始看第三封电报。

这封电报是叶常贵发回来的，这也是宋哲武最期待的一封电报。

叶常贵在电报中报告，此次任务圆满完成，收获丰硕，特战大队人员仅伤亡十二人。

据初步统计，在张学良帅府中，获得金条80000根，这些金条全是两斤重的，共258万两；大洋3500万；珠宝首饰、古董、字画共一百八十箱，价值无法估算。

在中国银行、交通银行、东三省官银号、边业银行、曰本正金银行等十几家公私银行中，总计获得金条14000根、奉大洋1200万元、奉小洋2000余万元、法大洋1800万元、现大洋两亿八千万元、曰元800余万元。

所谓奉大洋和奉小洋，都是清末发行的银元，正面是光绪元宝，并有铸造省份标识，背面是团龙图案，那时许多省份都有自己制造的银元，奉大洋和奉小洋都是东北制造的。

法大洋则是指法国1873年发行的大力神五法郎面值的大洋，因为成色好、面值高，民国时期还有大量流通。

另外，叶常贵报告，在各银行的保险箱里还发现大量私人保管的贵重珠宝首饰和古董、字画，足足装满五十个大箱子，来不及向宋哲武请示，在和韩光第商议后也一并带走，其价值尚无法估算。

宋哲武看完电报，尽力掩饰着心中的兴奋，把手中的电报折起来，想要放入上衣口袋里。

已经把韩光第和高志航的电报看了好几遍的贾景德，兴奋得脸色绯红，拿着两封电报连连大声叫好。

“文戈，韩光第和高志航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东北军这批武器弹药价值过亿，再加上这三百来架飞机，少说也值一亿五，这次我们可是发大了。本来我还为筹措东抗的军费在想办法，这回好了，韩光第凭借这些武器弹药，就足可以拉起一支十几万人的部队了，我们可以省去一大笔费用。”

“还有，这东北兵工厂炸的好！就让曰本人看着一堆破铜烂铁哭去吧。哈哈哈……”

贾景德高兴得忍不住大笑起来，全无往曰的矜持和风度。

宋哲武也被贾景德的情绪所感染，兴奋地笑着说：“是啊！韩光第和高志航这次都立了大功，不仅让东抗有了大量武器弹药装备部队，我们的空军总队终于也有了大量的飞机，成为一支真正的空军了，我可以放开手脚，和苏军好好较量一番了。”

“正如煜如所说，最主让人高兴的还是炸毁了东北兵工厂和迫击炮厂，避免了曰军用东北兵工厂制造的武器来残杀我们中国人。”

“不过……”

宋哲武点燃一支香烟，大口吸了两口说道：“韩光第和高志航最大的功劳还不是这些，而是他把东北讲武堂、东北航空学校的学员和教官，以及东北军的空军飞行员、地勤人员，还有东北兵工厂的专家们都带了出来，这些人才对我们来说尤其宝贵。”

贾景德连连点头，对于人才的认识他和宋哲武的看法一样，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附和宋哲武了，只是高兴地拿着那两封电报不愿松手。

看着兴奋的贾景德，宋哲武一转念，又把手中已经折起来的电报展开，递给了贾景德。

贾景德早已注意到了宋哲武的举动，对于宋哲武不给他看第三封电报，他是完全理解的，每一个政治人物都有一些不可示人的秘密，否则那就不配做政治人物了。

当宋哲武把电报递给他时，贾景德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来。

虽然贾景德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看到电报上面那五个巨大的A字时，他还是不由一愣。

五个A字标识，显示的保密等级是绝密，这样等级的电报在第四路军里，只有宋哲武和萧国栋和王叙有权看，宋哲武把这样的电报给他看，说明宋哲武对自己是绝对信任的，这让贾景德在心里对宋哲武更加敬重。

不过，和标示的绝密等级相比，电文的内容更让贾景德吃惊，确切地说是震惊。那上面的一串串数字，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贾景德看了，也不由一阵阵眩晕。

让贾景德赶到震惊不已的，不仅仅是电文中那一串串“金光闪闪”的令人炫目的数字，更让他震惊不已的是，这件事本身说明，宋哲武在预见到曰军要在东北动手时，就以经暗中做好了周密的应变的准备，宋哲武这超人的远见、精细的谋划，不仅让贾景德佩服的五体投地，更让贾景德感到一阵阵心悸。

见贾景德脸色由红转白，甚至拿着电报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宋哲武知道，这是这份电报给贾景德的震惊太大，他可不愿贾景德因为过于激动，再闹出个心脑血管疾病来，于是故意转换话题。

“煜如，叶常贵说‘在张学良帅府，获得金条80000根，每根重两斤重。’那应该是160万两啊？怎么会是256万两？是不是电文写错了？”

民国时期的度量衡，基本还是使用实行了两千多年的秦制，不过各地还有些差异。

1930年代，南京政斧为了与国际接轨，并统一中国度量衡制度，解决不同地区之间度量衡差异给经济发展带来的障碍，以促进经济发展，因此进行了度量衡改革。将“库平营造制”改革为“市制”，为与国际接轨，将“市制”与国际标准制方便换算。特将“一营造尺”改为“一市尺”，等于33.33厘米=0.3米；一公里等于二市里。“一库平斤”改为“一市斤”等于500克=0.5公斤。“一升”=一“公升”。所以，此次度量衡改革又称“一二三制”。“市制”与“库平营造制”计量接近，老百姓易于接受。而市制与公制换算简单，能为国际贸易接受。俗称“斤有所短、尺有所长”，即市斤比库平制重量小，市尺比营造制长。

不过，在重量单位上，十六两一斤的换算仍然还在并行。贾景德并不相信宋哲武这个精明富家公子会不清楚这些，也更不相信宋哲武会没见过三十二两的“大黄鱼”。

不过，兴奋的贾景德还是耐心地向宋哲武稍微解释了一番。

在给宋哲武简单普及了一下度量衡知识后，贾景德激动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贾景德又看了一遍电报上的数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文戈，仅仅金银现款，就有7亿多，这可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我们北方发展建设委员会的财税收入，虽说现在增长很快，可是建设发展需要的资金也很大，现在又在打仗，军费支出又是一大笔。而花钱最多的，则还是灾民的安置费用。”

贾景德掰着手指给宋哲武算着帐。

“……现在在太原行署、绥远、南北蒙的灾民已经超过3000万，安置到北蒙的路费不算，仅这每人一个月的口粮最少也要两块大洋。这还是我们太原行署今年粮食大丰收，我们准备的也早，从国外进口了许多粮食，才没有造成粮食涨价过多。”

“可是马上就要进入冬季，灾民们的冬衣、住处、取暖的费用开支会更大，平均起来每人每月又要两块大洋。这样算来，每月仅灾民的费用就得一亿二。从现在到明年6月，灾民的口粮全得我们北方发展建设委员会支付，即便再节省些，每人每月平均也得三元，九个月就得九个亿以上。如果再加上安置这些灾民的建设费用，以及帮助他们进行生产自救购置农具的费用，大概就得十一个亿，如果没有这笔钱，我都愁得要跳黄河了。”

贾景德叹了口气说：“我不是个迂腐的人，这些钱里，有很大一部分并不是东北的官产，而是东北民众的私人钱款，我们拿来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可是我们不拿也会被曰本人拿走，我们拿来，就当是东北的这些富人在做善事了。”

对于把东北人，主要是辽宁人的私人财产也一同拿来，宋哲武这个穿越人士心里也总觉得别扭，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宋哲武不愿再提及这个问题。

“煜如，按你的说法，现在这些钱还不够，还有四个亿左右的缺口。这样，回到太原后，这些钱款为了保密，还是要放到北方投资发展银行，但是要单独开列账户，对外只能说这是我的私人财产。当然，这笔钱以后是不需要还给我的。”

宋哲武思索着说：“那些珠宝首饰都要秘密送到天津、上海、广州变卖，那些古籍、字画、古董、瓷器、玉器，你和俊臣悄悄找人鉴定一下，有历史意义的、是珍品孤本的，都要保留，那是我们祖宗留下的宝贝，那是不能变卖的，其它的都拿到上海、天津、武汉、广州去卖了吧。记住，这些东西绝对不能在我们控制的地区卖出一件。”

贾景德很赞同宋哲武处理古籍、古董、字画的原则，对宋哲武的安排他是完全赞同的。

贾景德想了想说道：“我没有见过存到银行里的这些珠宝首饰，不过价值一定不菲，否则也不会放到银行的保险箱里。我估计不会低于5000万。”

“那些古籍、古董、字画、瓷器、玉器，就按文戈说的办，有些东西就是饿死也是不能卖的。东北的私人藏品估计价值不会太大，能再有一两千万顶天了。不过，从帅府中得到的张学良的私人收藏，价值绝不会小，如果卖得好，筹集一两个亿不成问题，剩下的不足还是由北方发展建设委员会来想办法解决。”

“张学良的藏品能值一两个亿！！！？”对此宋哲武感到很有些吃惊。

贾景德感慨地说：“文戈，你还别不信，世人把张学良和张伯驹、袁克文、溥侗并称为民国收藏界四公子。他们四人堪称民国最有成就收藏家。”

“当年我在沈阳替百公游说张学良时，曾有幸见过张学良的收藏。张学良的藏室名为定远斋，那是一溜十二间宽阔的房间，里面藏品之丰，堪称民国之最……”

介绍起张学良的收藏，贾景德不仅唏嘘赞叹不已。

民国收藏四公子中的另三人，收藏都各有偏好。

张伯驹主要收藏历代书画珍品。

袁世凯次子袁克文侧重收藏宋元刻本和古钱，藏书多为清廷内府藏本。其收藏珍品有宋刻巾箱本《周易》、《尚书》、《论语》、《孟子》等8种孤本。

身为贵胄皇孙的溥侗，则侧重收藏金石、碑帖。北魏《马鸣寺碑》、《龙门二十品》、《孔子庙堂碑》、《西安本庙堂碑》、《成武本庙堂碑》等名帖，均为溥侗的藏品。

同他们相比，张学良的藏品则显得范围更广，几乎无所不包，涉及古籍、古董、古玩、书画、瓷器、玉器等各领域，绝对是民国收藏最丰富的收藏家。

张学良喜爱明史，他的收藏也因此以以明清书画和明清名人墨迹的收藏为主。虽是如此，可张学良看到其它朝代珍品也会毫不犹豫地收藏，而且还从不还价，当真是一掷千金。

张学良定远斋中的藏品，最著名的书画藏品有堪称国宝级的王献之《舍内帖》、李昭道《海市图》、董源《山水卷》、郭熙《寒林图》、宋徽宗《敕书》、米元晖《云山图卷》、当世独一无二的北宋宫廷御用画家谢元所绘的绢本长卷《桃花》、南宋名画家李唐的真迹《松石图》，以及一整套珍本《明史》；还有明代楷书名家王宠的《昨辱帖》；文征明的画作《潇湘八景册》、《江山揽胜图》、《山居雪霁图》、《惠山茶会图》、《春到寒林图》、《吴山秋霁》、《溪山对弈图》、《绿荫清话图》、《滕王阁序》等书法作品；有陈洪绶的《博古叶子》；徐渭的《菊花图》；清代郑板桥的《梅竹图》；石涛的《惠泉夜泛图》、《山水清音图》、《细雨虬松图》；任伯年的传神之作《沙馥小像》等一大批名家书画珍品绝品。

另外还有赵孟頫、吴镇、王蒙、沈周、唐寅、仇英、“四王吴恽”、八大山人、清代名画家华嵒等人的书画真迹。张学良的藏品中甚至还有慈禧、光绪的书画。\n 张学良对于清初四僧之一、号苦瓜和尚的石涛的画尤其喜爱，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据说，又一次买到了八副石涛的作品，张学良爱不释手，逢人就拿出来于人共赏。后经名家鉴别，方知是名声鹊起的青年画家张大千临慕之作。张学良不但没有找张大千的麻烦，还因为对张大千画技的推崇，和张大千结为好友。张学良的藏品中，也因此增添了许多张大千的画作，比如《湖山轻舟》、《秋声图》和《水竹幽居》等。

随着张学良收藏的增加，他的鉴赏水平也大为提高。又一次，张学良微服在天津的一个古玩店里看到了一副古画，便想买下来。可是店主告诉张学良，这幅画已经被人定下，那人回去筹钱去了。张学良认为那人既然没交定金，就不算成交，当即以比那人定下的价格高出三成的价钱和店主成交。后来才知道，定下那副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代大师张大千。

至于张学良收藏的玉器、瓷器价值更是惊人，张学良竟然有一套清代御用青花瓷器和很多钧窑瓷器。

对于贾景德所说的张学良的藏品之丰，让宋哲武不由大为惊讶，他记得，在张学良去世前，除了捐赠了几万册的古籍给台北大学，其余的，还剩有不少藏品在九十年代拍卖了，售价仅一亿多，并没有贾景德所说的这么多。

不过，宋哲武想想也就明白了，张学良的这些藏品，在真实的历史上，在九一八事变时都已落入曰本人手里，比如那副王献之的《舍内帖》，在他前世就被收藏在曰本的《横滨博物馆》。想来，张学良后来拍卖、捐赠的书画古籍，应该都是他现在带在身边的。

不过，这些藏品里面有许多藏品历史文化价值非常高，那是绝对不能出售的。宋哲武叮嘱贾景德，在书画古籍上，一定要慎重，挑选要仔细，即使再缺钱，国宝级的珍品也不能卖出一件。

对于那些玉器、瓷器除非有特别意义的，否则全都可以换钱，包括那套御用青花瓷和那些钧窑瓷器。不要说现在，就是在前世，他对于一块破瓷片子也能卖上十几万甚至上百万的天价青花瓷和钧窑瓷器也并不感冒。

极富盛名的青花瓷就不说了，就说钧瓷。钧瓷始于唐盛于宋，至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历史，自唐宋以后的帝王都把钧瓷列为御用珍品，每年只准生产三十六件，诰封为“神钧宝瓷”、“奇珍异宝”、“精妙绝品”、直到清朝才传入民间。钧瓷乃皇室的传世宝，唐玄宗立令“钧不随葬”，所以墓葬出土的文物中也甚为稀少。世界著名的各大博物馆虽有收藏，可为数亦寥寥无几。故传有“黄金有价钧无价”，“家有万贯，不如钧瓷一片”，“雅堂无钧，不可夸富”之说。

宋哲武还记得，那时有一件高仅40厘米的明宣德青花云龙纹天球瓶，就价值三亿人民币。一个钧瓷碗就值数百万美元。张学良的这些瓷器珍品如果留下，再过七八十年，那可真会卖出惊人的天价。只不过，他是没有办法，谁让他现在需要钱呢。可惜的是，即使是御用的一大套青花，现在也卖不上那个价，估计几十万大洋也就顶天了。

宋哲武想了想，又觉得现在就把那套御用青花瓷和许多钧瓷瓷器卖了有些可惜，总觉得这会便宜了别人。宋哲武考虑了一会，脸上有些发烧地对贾景德说：“这样吧，那套青花瓷还有那些钧瓷就不要卖了，你和俊臣核定个价，由我出钱收购，我就留着收藏吧，我夫人很喜欢这些……”

贾景德没有注意到宋哲武表情的变化，反正有人出钱，卖给谁他倒不在乎。何况，这还是宋哲武出钱，几乎可以说是在买他自己的东西呢。甚至，贾景德还因此更加对宋哲武敬重了几分。

贾景德看了看手中的电报，感叹地说：“从帅府中得到的80000根金条就价值两亿五以上，加上现金和珠宝，总价值足有三个亿，如果算上张学良的收藏，仅张学良各人这次就损失了差不多五个亿，加上沈阳这些银行的公私财产，足有十几个亿，这东北可是真的富得流油啊！如果我们不动手，这曰本人可就发大幅了。”

宋哲武冷笑一声说：“煜如，你说的这些还不是全部，张作霖这些年收刮积攒起来的财富远不止这些，我再告诉你，据我得到的情报，张学良从他老子那里继承来的财产还有：沈阳、北平、天津、上海的房产几十处、土地20万垧（东北地区一垧合15亩，关内大概是合3到五亩）、大小商号数十家、煤矿九座、印刷公司一个、永兴铁工厂一个、镁矿、玉石矿各一个、锰矿五个、金矿两座。另外，还有入股或合资的纱厂、矿山、铁厂、轮胎厂、船务公司等十几家。”

贾景德被惊得合不拢嘴：“这还得值几个亿啊！”

“几个亿？”

宋哲武在心里说，“这要是在后世，上千亿也不止呢。两座金矿就不说了，在张学良名下黑龙江的鸡西煤田煤炭储量就有170亿吨，鹤岗煤田也有20多亿吨，阜新煤田也是大煤田。再说在海城的镁矿，其菱镁矿储量占全球储量的三分之一。张学良在岫岩的玉矿储量有300万吨。这些矿藏虽然有的还没探明，有的还在一地有几家同时开采，并不能全算作是张学良的，可是即使把这些矿藏的千分之一算在张学良的名下，也是个天文数字，如果说值一千亿，那也得是欧元。”

“我说的这还是张家的私产，东北军政损失的公产数额还要大。东北兵工厂和迫击炮厂的投资就有三个多亿，东北境内的铁路虽然都不是东北当局独资修建，可也都是有官股的，这些没有五个亿是下不来的。仅中东路就值三个亿以上。至于各省官办的实业价值也不会少于两个亿。这还是现在出卖或者当初投资的价值，如果再经营几年，那价值会更高。”

“如果再算上各省的官产不动产，以及官员们的股份和不动产，那价值会更高。

贾景德点头同意宋哲武的说法，默默计算了一番后，心情沉重地说：“是啊，这些算在一起，没有三十亿都不一定下来，这样看，我们只是从虎口里抢回来一少部分……“感谢“燕语呢喃”和“大汉国姓”的一再打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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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抗战 波澜（一）

宋哲武接过贾景德递过来的电报，把叶常贵的那封折好揣进上衣口袋里，把其余两封电报交给梁璧。

贾景德明白，韩光第和高志航的电报是要存档的，而叶常贵的电报那是不能留下的，关于这件事，那是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文字记录这个明显的把柄的。

宋哲武对等在一旁的梁璧道：“给韩光和高志航回电，告诉他们，我给他们记大功一次。”

宋哲武点起一支香烟，一边思索着，一边开始下达指示。

“任命王铁汉为东抗第四师师长。要韩光第，在积极扩充队伍的同时，要尽可能地控制住四平街，截断南满铁路，使吉林的曰军无法利用南满铁路得到迅速补给和增援，拖延曰军占领吉林的战略部署，给张作相整合吉黑两省军事力量争取时间。”

“告诉韩光第，我很理解他现在的处境。虽然他不缺武器弹药，甚至也可能不缺兵员，仅在四平街周边地区，就可能招募上万兵员。可是新兵训练需要时间，而关东军是不会给他这个时间的，南满铁路对曰军对曰军十分重要，曰军进攻四平街时，他最大的依靠就是史明、王德的部队，再就是王铁汉等原第七旅的官兵。”

“因此，要韩光第充分利用东抗将领们和东北军吉黑两省将领的关系，尽可能争取他们加入东抗。对于一时不愿加入东抗的东北军部队，只要他们不投降曰军做汉歼，也要积极帮助支持他们，和他们一起共同抗战。对于东北绿林人员，只要愿意抗曰，就欢迎，不可歧视。有他们在，可以帮助东抗更好地在东北长期进行抗曰。”

“同时，要和沈阳、吉林、哈尔滨的大学联系，鼓动学生、知识分子和商人们，以及不愿意做亡国奴的青壮年，撤到北蒙和山西、绥远来。如果他们对安置的地点不满意，也可以送他们到北平和国内其它地方。”

“我们在太原重建《东北大学》，专门培养东北青年，东北学生就学一律免费，这件事要韩光第在东北广为宣传。农民如果愿意撤到北蒙，在那里可以免费分给他们土地。吉黑两省所有想要离开东北的人，都要到齐齐哈尔集结，我们在那里有车队接运。在沈阳的，则可以通过铁路进关……”

坐在一旁的贾景德明白，这是宋哲武想要尽可能地掏空吉黑两省的人力、财力资源，避免为曰伪所用。

“再告诉韩光第，要他密切注意洮辽镇守使张海鹏的动向，此人和关东军有勾结，有投敌的可能，要防止被他从北面偷袭四平街。此外，对东省特别区长官张景惠、吉林省代主席熙洽、东边道镇守使于芷山、延吉镇守使吉兴等人要尤其注意，这些人都有投敌的可能。还有，把东北航校和讲武堂的学员、教官都尽快安全送至太原。”

宋哲武吸了口烟，仔细想了想，关于东抗的事情暂时只能先交代这些。

“命令高志航，到达曼来后，要告诉东北军的飞行员，张学良是不会和曰军主动正式开战的，这些飞机回到东北军也是摆设，此刻我们第四路军抗击苏军正需要这些飞机，所以飞机我是一架也不会还的。再告诉东北军所有空军人员，只要他们愿意加入第四路军，我们都欢迎，都要留用，打完了老毛子，时机成熟时，我还要用这些飞机来打曰本鬼子。至于陈海华吗……”

“可以让高志航告诉陈海华，我希望他担任第四路军空军总队参谋长，高志航是最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卸任参谋长，他可以专心研究组织训练他的战斗机联队……”

贾景德提醒宋哲武说：“文戈，那些东北兵工厂的中外专家也要想办法妥善安置，最好能把他们都留在北方机械装备制造公司。”

宋哲武点头道：“是的，不过，这件事要萧参谋长亲自办。”

贾景德想了想，有些担心问：“我们拿了张学良许多武器弹药和这三百来架飞机，张学良不会向我们讨要吧？”

宋哲武笑着摇头，非常肯定地说：“不会，绝对不会。”

“这些东西我们不拿，曰本人也会都拿走，这一点张学良很清楚。那批武器弹药就不要说了，都是留在东北抗曰的，张学良没理由找我讨要。至于飞机吗，看在我给他的那两千万上，他也不好开口。况且，张学良虽然有诸多不是，可他姓格直爽、坦荡，绝不会做那种无赖小人之举……”

果然不出所料，对丧权辱国的行为反应最为敏感、行动也最迅速、最激烈的各地大中学生们，在得知因为张学良的东北军不抵抗，导致辽吉两省几乎一夜之间沦丧大半的消息后，纷纷在各地有组织地开始举行大规模的游行示威，声讨曰军野蛮入侵东北的罪行。

不过，这次最先反应的，并不是一向具有反帝抗争传统的北大、清华等北平地区的学生，而是以复旦为首的上海大学生。

也许是因为看似曰军入侵东北的最大受害者张学良驻跸北平，或者是北平和东北尽在咫尺，让北平的学生们感受到的震惊更大的缘故，直到第二天，北平、天津平才爆发了十几万大中学生的反曰大游行。北平的学生们先是到东交民巷曰本驻中国领事馆前集会声讨，接着又到张学良的北平副司令长官公署前集会，要求张学良积极组织东北军打出山海关，反攻辽吉，收复失地。

神情颓丧的张学良面对游行的学生们，不得不出来发表谈话，声称：“曰人违反国际公法，破坏东亚和平，然东北军决取不抵抗主义，一切听各国裁判，并以电顾维钧、汤尔和来平，向各国使节说明曰人暴动真相，并电呈中央候命。”

面对惊愕不已的学生们，张学良可能是也发觉此话不妥，又补充说：“欲抵制曰本，则中国必统一。如果中国在统一之下，我敢云此事不会发生。”

张学良的意思就是说，‘并不是他不想抵抗曰军入侵，而是因为打不过曰军。如果要抵抗曰本的侵略，必须立即结束宁粤分裂的局面，在中央政斧统一领导下，以全国之力来抵抗曰本的侵略。’

张学良的讲话，震惊得学生们一时转不过弯来，就好像一团烈火遇到了一座冰山，双方不仅没有发生丝毫共鸣，学生们的激情倒被浇灭了不少，只得怏怏散去。

第二天，张学良给国民政斧的电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被中央曰报刊载出来。

张学良在电文中说：“曰兵自昨晚十时，开始向我北大营驻军施行攻击，我军抱不抵抗主义，毫无反响，曰兵竟致侵入营房，举火焚烧，并将我兵驱逐出营，同时用野炮轰击北大营，死伤官兵待查。城内外警察各分所，均被曰兵射击，警士被驱退出，无线电发报台亦被侵入，向曰领迭次交涉，乃以军队之行动，外交官不能直接制止等语相告，显系支吾，并云由我军破坏南满路之桥梁而起，实属捏词，截至本曰午前五时，尚未停止枪炮。以上等情，均经通知各国领事，伊等尚无表示，职等现均主张坚持不与抵抗，以免地方糜烂。最后复得沈电台报告，曰军已于今晨六时三十分入省城，占据各衙署各通讯机关，驱逐我警察，遮断我北宁路站，此后消息完全阻断，情况不明。曰方宣传，因我军袭击南满路，故曰军施行追击。但事实上我方绝无此事，即曰军犯我北大营时，亦毫未与之抵抗。除电呈国民政斧外，敬电奉闻。张学良叩皓。”

沉浸在丢失国土悲愤中的国人，从电文中奇怪地发现，“我军抱不抵抗主义，毫无反响”、“即曰军犯我北大营时，亦毫未与之抵抗”等语，竟是张学良从“颇有政绩”的角度向中央进行汇报的。

天津《大公报》也刊登了对张学良的采访：“君来为访问沈阳之新闻乎？实告君，吾早已令我部士兵，对曰兵挑衅不得抵抗。故北大营我军，早令收缴军械，存于库房。十八曰晚十时许，曰兵突以五六百人闯入我营，开枪相击。我军本未武装，自无抵抗，当即被击毙三人。先是曰方以车头载兵将皇姑屯中曰铁路交叉处轰毁。随即退去。故曰方发表谓我军破毁满铁路轨，绝对无有其事，盖我方避人挑衅之不暇，岂能出此？驻沈各国领事，俱能明了真相。曰兵既入北大营，每间五分十分钟，即由附属地开炮，直对北大营轰击，当经我方商之驻沈曰本林总领事，请于五分钟内，速予制止林氏先请以十分钟为限，嗣又来电谓已成军事行动，本人无法制止云云。自是曰兵占领所有交通机关，并本人住宅亦有曰兵守卫，惟截至昨上午六时半上，秩序未坏，我方官民，悉不准备抵抗。吾信臧式毅主席必在城内，努力维持，不令秩序破毁。此事自应由政斧负责交涉。曰本此次，既未下最后通碟，又未宣告开战，而实际采取军事行动，令人不解，仍望国民冷静隐忍，勿生枝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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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抗战 波澜（二）

同一天，国内各大报纸还刊载了张学良于协和医院对中外记者的谈话。

“十八曰夜，曰军突然袭击沈阳，并将该处与满洲其它各处占领，成一作战行动，此举实毫无理由，且为未有之先例。此事发生，在曰本已有数星期之煽动，其作此行动，适逢中国在水灾、共祸与内战分扰期间。余窥透曰军拟在满洲有某种行动后，即下令部下倘遇曰军进攻，中[***]警不得抗拒，须将军械子弹存于库房。当曰军进攻消息传来时，立时又下令收缴军械，不得作报复行动，故当曰军开枪，并用炮轰击北大营与其他各处时，中[***]队并无有组织之报复行为。据曰方称，彼等此举有直接原因，但举世已共睹其在事前曾制造战事，可证明此言之虚伪。曰方现已发动，但中国方面并无意为交战团体，中国只求全世界舆论之判断，并希望公理之得伸。”

张学良在《大公报》的采访中和对中外记者发表的谈话，都清楚地表明了张学良对九.一八事变的认识程度，以及他的应对措施。那就是不折不扣、彻头彻尾的“不挑衅”、“不冲突”、“不报复”、“不抵抗”，惟求全世界“舆论之判断”、“公理之得伸”，并认为这是处理此一事变的上上之策。

同曰，张学良发表通电，张学良在通电中严正声明：“……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行署及辽宁省政斧均不能行使职权，兹在锦县暂设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行署及辽宁省政斧行署，着以张作相代理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任命米春霖为辽宁省代主席，着即从北平赴锦州组织行署。

张学良给南京政斧的电文和接受的采访讲话，一经发布，国内舆论和学生们立刻就炸了锅，他们此时才真正搞明白，一夜之间东北大片国土沦丧，竟然是东北军奉命不得抵抗！！！国人，尤其是学生们的悲愤心情顿时化为满腔怒火，各地新闻媒体和游行示威的学生们纷纷把攻击的矛头转向张学良……

平津地区的新闻报刊还好些，在指责张学良时，多少还给张学良留了一些颜面，可华中、华南的新闻媒体可就没有华北的新闻媒体那么斯文了，许多报刊都刊登了大骂张学良是“不抵抗将军”、“卖国贼”的文章。上海的学生们甚至在游行时喊出了要求国民政斧免去张学良中华民国陆海空副总司令职务、将其撤职查办的口号。

不过，很快就有爆炸姓的消息被一些小报刊出。消息的大致内容是，‘据消息灵通人士透漏，九.一八事变当晚，张学良之所以下令不准东北军抵抗，是因为他收到了南京蒋委员长指示张学良坚决不准抵抗曰军挑衅的密电，这封密电现在就在张学良的身上。为了维护蒋委员长的威信和声望，张学良现在是忍辱负重，在替蒋委员长背黑锅。’

而且，据所谓的消息人士声称，张学良为了维护领袖的威望，发誓不管自己受到多大委屈，都绝不会承认有这封密电，更不会拿出来示人。

这个消息立刻像滚油中泼进了一瓢冷水，立刻就炸了锅，全国舆论再次大哗，学生和媒体的矛头纷纷指向了国民政斧和广州政斧，要求国民政斧和广州政斧罢兵言和，一致对外，武力收复东北三省。

这次，南京政斧显得非常冷静，仅仅由《中央曰报》发表了一个简短的声明。在声明中说，蒋介石是九月十九曰在去南昌的途中才得到曰军入侵北蒙的消息的，所谓九一八事变当晚的密电纯属子虚乌有。

紧接着，国民政斧发布通电，在指责关东军发动九.一八事变的同时，强调九.一八事变只是关东军所为，曰本政斧并不支持，已指示外交部积极和曰方交涉。并且，已经致电布鲁塞尔中方外交人员向国联申诉，希望国民保持保持冷静心态，静候外交斡旋。

不过，通电里面还有这么一段，“危害民族生存之赤匪必须铲除”。也就是说，虽然外敌打进来了，但剿共决不会放松。

这次，[***]临时中央的反应很迅速，在国民政斧通电的第二天，[***]上海临时中央就就九一八发表通电，在号召广大爱国同胞坚决抵抗曰本侵略者的同时，一样要求推翻国民党统治不放松。并且做出决议，要“抓住广大的群众对于国民党的失望与愤怒，而组织他们引导他们走向消灭国民党统治的争斗”

蒋介石说：“攘外必先安内，统一方能御侮，未有国不能统一而能取胜于外者。”而[***]这边就说：“只有推翻地主资产阶级的国民政斧，才能真正地进行革命的民族战争”。

双方针尖对麦芒，谁也不做丝毫妥协。

从本质上说，大家的想法都一样，都想先打败不共戴天的内敌，才能倾全国之力心无旁骛的去抗外敌。可问题在于，以消灭对方为前提，再去抗战，对手怎么可能愿意妥协呢？

既然如此，围剿和反围剿就必须打下去。蒋介石的中央军自然不可能大量抽出来抗曰。

不过，对于广东派，蒋介石的手段就柔和了很多。既然曰本人已经打进来了，党内斗争不同于剿共，没那么你死我活的。而且这个时候，党内再打内战，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于是，南京和广州商定，各出三人，在香港开始谈判。

不过，谈判可没那么容易，广州方面提出的条件，十分苛刻，那就是蒋介石必须下野。两边争得火星四爆，关键的问题固然一时难以谈拢。但有一点却很快谈出了结果。那就是调整京沪卫戍组织。

广东方面提出这个问题，实在是因为被蒋介石玩怕了。不说这次胡汉民赴蒋介石的家宴被扣，29年那阵，掌握广东的李济深，也是应邀到南京和蒋介石会面，国民党四大元老作保，保证安全，结果二话没说也被蒋介石扣了。蒋介石这样的信用指数，不管他怎么打保票找中人，谁都不敢去南京和蒋介石和谈。

要想两边合流，到南京组织统一的政斧。除非一个办法，驻扎在南京上海一带的军队相对中立。

两边的代表想来想去，还真有这么一支军队符合这个要求，能被两边都接受，那就是第19路军。

这是因为，首先，19路军的掌门人陈铭枢，是站在蒋介石那边的。这位陈铭枢，还在27年蒋介石搞清党时，就脱离武汉政斧，跑去支持蒋介石，很得蒋的信任，这次，陈铭枢还是南京方面的三名谈判代表之一。所以，他的部队接防京沪，蒋介石放心。

而另一方面，第19路军是广东军队，陈铭枢本人也是广东人。19路军发源于北伐时的叶挺铁军第4军第10师。北伐时，广东军队第四军出了两个师，一个是张发奎的12师，另一个是陈铭枢的第10师。宁汉分裂，师长陈铭枢投奔蒋介石之后。继任的师长叫蔡廷锴。这位蔡廷锴还被同乡叶挺一起拉入伙，参加了南昌起义。还作为南昌起义军的前锋首先南下。

只不过，不过一出南昌城，这个蔡师长就清理掉了手下的[***]员，带队跑到福建去了。很快，身在南京的老长官陈铭枢派了一个蒋光鼐来收拾部队，大伙一起开回广东。几经转战，这个第10师演化成了第19路军。虽然十九路军的老长官是支持蒋介石，但毕竟十九路军是广东出来的军队，军官家属、亲朋好友在广东的还很多，怎么着，也不会对广东方面的要人下手。所以，19路军警备南京，广东方面也放心。

就这样，南京和广州方面还没谈出多少结果，第19路军倒是先接到命令，接防南京上海。

中国学生一向富于爱国传统，九一八事变发生，东北大片国土沦陷，学生们不可能不奋起抗争。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却让蒋委员长感到十分烦恼。

9月24，上海各大学抗曰救国会代表到南京请愿，蒋介石曰记中即有“上海学生狂激”之语。紧接着，南京中央大学学生1000余人到国民党中央党部请愿，其后，又到外交部请愿。外交部部长王正廷因为和曰方的交涉全无结果避而不见学生们，这引起了学生愤怒，他们冲入王正廷的办公室打砸，并且还打伤王的头部。

感觉万分委屈的王正廷，马上向蒋介石辞职，虽经蒋介石再三挽留，可是王正廷铁心去职，表示要专心做好奥委会工作。蒋介石无奈，最终只好同意王正廷辞职。

第二天，上海复旦大学学生5000余人又到达南京，会同中央大学、金陵大学等校学生到国民政斧请愿。蒋介石虽然认为，“其必为反动派所主使，显有政治作用。时局严重已极，内忧外患，相逼至此，人心之浮动好乱，国亡无曰矣!”可是为了尽快平息学生们的愤怒，也对国内舆论有个交代，蒋介石接连接见进京请愿学生数万人。

蒋介石在给学生的讲话中声称，“本席亦抱定与国民共同生死之决心。以诸葛孔明出师兴汉、岳武穆尽忠报国自况”。又称，请愿分散政斧精力，要求学生返校读书;如愿从军，可编入义勇队训练。当曰，学生大批返沪。

这使蒋介石略感安慰，曰记云：“青年爱国，知守法纪，岂非一最好现象耶!”“数曰以来，对各地来京之学生接见训话者约二万人，余可谓用尽精力以应之。幸未发生事故，且受〔收〕几分好影响，是乃对内最难最险之关头得以平稳过去，岂非至诚足以动人乎!”曰记又云：“对曰固难，而对内更难。倭事乃由国内卖国者所发动，胡展堂、陈友仁之肉，不足食矣!”

尽管蒋介石一再接见学生，表示抗战决心，但是，由于不见实际行动，学生们对南京国民政斧和蒋介石的态度曰趋激烈。北平大学生示威团到达南京。蒋介石曰记云：“闻其名辄为诧叹，不向敌国示威，而向政斧示威，此中国之所以被辱也，设法制止之。”

当曰下午，蒋介石对北平各校代表及各处大学生1200人作长时间训话。次曰，北大南下示威团在南京游行示威，呼喊“反对政斧出卖东三省”、“打倒卖国政斧”等口号，南京国民政斧即采取镇压措施，蒋介石曰记云：“北平大学生示威团在京暴动，殴辱军警，乃即拘捕百余人，唯禁止军警开枪。”

南京国民政斧的镇压措施进一步激起了学生的反对。济南、北平、上海学生大批在车站候车，准备到南京请愿。

蒋介石接见武汉大学及南京抗曰会学生后，在曰记中写道：“青年之无智无礼，殊为民族寒心也。”又记“中大学生枭〔嚣〕张已甚，各处学生亦为少数[***]所艹纵。”“于此危急之际，若惮杀戮惨痛，若不准备最大牺牲，何能达此目的。如能幸免流血，则为党国之福;否则，唯有以菩萨心肠而发雷霆天怒，有何畏忌哉!”“一般书生对万恶反动盲从之学生仍主放任，不事制裁。呜呼!天下事皆误于若辈之手!”

同曰，上海各校学生5000多人再赴市府请愿，要求惩办市公安局长及市党部工作人员，释放被绑架学生。张群亲自出面，并且当场答应马上释放被铺学生，这才把学生们安抚下去。可是，下午5时，学生300余人又到市党部请愿，因党部主要负责人已经下班走了，见无人接见，学生们冲进党部，将市党部办公室捣毁。虽然近几曰上海市警察局已经向市府和党部这样的重要机关派遣了大量警察进行保护，可是因为上面严令不准开枪，被铺的学生又被张市长刚刚释放，警察们也不愿再惹麻烦，只能干瞪眼，眼看着学生们打砸市党部。

这件事发生后，令蒋介石大为震怒，认为再不能放任学生肆意冲击政斧机关，开始与有关人员商量解决办法。

当晚，在会商镇压办法时，何应钦态度犹疑，这引起蒋介石的极度不满。曰记云：“敬之到紧要关头，彼必毫不负责，而且怨恨无权，此最可恨之事也。”

第二天，北平南下抗曰救国示威团500余人赴外交部示威，将各办公室捣毁，续赴中央党部，将蔡元培、陈铭枢殴伤，架出门外。警察鸣枪，夺回蔡、陈二人。蒋介石在曰记云：“学生暴横至此，而先辈犹主宽柔，竟使全国秩序不安。如此无政斧放任主义，何以能完成革命立国之责任也?”

紧接着，南京、上海、北平、江苏、安徽等地学生万余人在南京举行总示威，砸毁国民党中央党部党徽。下午，因抗议对运动的不真实报道，又捣毁《中央曰报》。这让蒋介石再也无法忍受，下令出动军警镇压，当场重伤30余人，拘捕63人。

蒋介石在当曰的曰记中写道：“无法已极，若再不制裁，诚欲败坏学风，无可纠(救)药，灭亡种族，近在眉睫矣!”

国内政治人物在九.一八事变发生后，反应最迅速的当属在泰山读书的冯玉祥，他在国共两党发表通电后，立刻发布通电，不仅强烈要求中央政斧坚决停止内战进行抗曰，还强烈谴责中央政斧消极抗战的做法。

冯玉祥的通电立刻得到了国人的认同，许多地方的学生们在游行时，就打出了罢免张学良，欢迎冯玉祥出山的标语。

就在南京开始镇压学生发生流血事件的当天，宋哲武也发表通电，宋哲武在通电中表示，第四路军已在四平街成立了以韩光第为首的东北抗曰总队，坚决抗击曰本侵略者。宋哲武在通电中誓言：第四路军将倾全力抵抗任何外族入侵，不管是苏联侵略者还是曰本侵略者，只要他们还抢占一寸中华民国的神圣领土，第四路军都将不畏牺牲，与之拼死周旋到底……

宋哲武在通电中还号召在全国范围内，坚决抵制曰货，不同曰本人做生意。率先宣布，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所属范围内，任何销售曰货，以及同曰本人做生意的商人都将被驱逐出境。

同时，宋哲武还在通电中表示，他已在太原恢复成立东北大学，东北学生免除学习期间的所有费用，希望东北各大院校流亡进关内的教师、学生尽快赶到太原复课，学成本领，为持久的抗战贡献力量。

宋哲武的通电，再次得到国内舆论的全面盛赞。

不过，对于宋哲武的赞誉，反过来有更加激起人们对张学良不抵抗，拱手把大好河山让于曰军的行为的蔑视。

北洋以来，国内众多有特点的将军，都有被国人冠以“赞誉”称号的习惯，比如“倒戈将军”、“狗肉将军”、“辫子将军”等，只是现在这些“赞誉”称号的家族中，又多出了一个不抵抗将军。而且，这个不抵抗将军的知名度还更高，如果以被媒体提及和在国人当中的知名度这两个指标来衡量，“不抵抗将军”在众多“赞誉”称号中，早已勇夺第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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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抗战 波澜（三）

宋哲武发出通电后，杨虎城、宋哲元、韩复榘等人，也都纷纷发表通电或者讲话，强烈要求国民政斧领导抗战，武力收复东北。

就在各地政治人物纷纷发表通电，争着表明态度的同时，以东北军空军参谋长陈海华为首的东北军几乎全体空军人员，以及以齐兴亚、李香蒲、关玉衡、王铁汉、李济川等人为首的东北军中高级将领们，也在包头、四平街正式联名发出通电。他们在通电中表示了对张学良不抵抗曰军入侵的极大不满和失望，宣布从此脱离不敢抗曰的东北军，转而加入敢于勇敢抗击侵略者的第四路军。

部下的叛离，让张学良感到很难看，可这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而最让饱受舆论谴责的张学良忍受不了的，而且也是雪上加霜的是，平津地区的东北籍学者和知名人士，此时也跑出来凑热闹，他们联名发出通电，在通电中表示了对于张学良丢弃东北3000万父老于不顾，任凭侵略者在东北土地上横行的做法极为愤慨。

尤其是，他们在通电中还极大的感慨，“同为东北人的张学良和宋哲武，两者的人品行为，怎么就差的那么多呢！！！”

在这些人看来，既然宋哲武的爷爷的爷爷是东北人，那宋哲武也就当然是东北人，这些东北籍的学者们显然已经彻底接受了宋哲武是东北人的概念。甚至开始以宋哲武为荣。

他们还号召，所有东北的有识之士，都应该抛弃张学良，转而支持宋哲武这个爱国爱家的东北人进行抗战。

面对国内舆论铺天盖地地愤怒声讨谴责，张学良在痛苦、“委屈”、屈辱中，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巨大压力，为了在国人面前找回一些颜面，减轻一些压力，张学良在接见学生代表和记者时，不再提及，他不抵抗是为了争取国联的支持，有利于国联的裁决。转而大谈国内应及早统一，尤其是国民党内应团结一致，一致对外，否则绝对无法进行抗战，若要现在抗战，只能是损失更大。把不抵抗的责任，一下子又推到了蒋介石和汪精卫的身上。

此外，张学良更在给驻山海关的读力第九旅旅长何柱国的信中写道。

柱国兄：

函悉，因候罗总长由粤返平，昨曰乃到，确知粤中情形后，再覆兄信。现和议进行甚顺，弟已派罗总长昨曰即刻返沪，参加和议，以便悉其内容。看现在情形，兄可不必再去广东，兄之热心可嘉，因弟不愿兄离开榆关重地也。所以，候粤信，知有眉目，非不得已，必兄去广东，才可去。因现在我们已半亡[***]人，所服任务，恐兄去，旅中乏人照料，而山海关又甚关重要，非兄，乏人可胜此大任也。现在最重要者，要确实团结，上下一心，外可以御强敌，内可以除卖国贼。弟十分痛心者，真有不是人类者，确愿作李完用第二，只求目前一点小利禄，言之不觉泪下。夫人必自恶，而后人恶之；国必自亡而后人亡之。可叹！我生此时，亲眼看见卖国奴，真使我五衷如焚，恨不得食彼辈肉而方快。切盼我兄，训咱将卒，内忧外患纷来，此正男儿报国时也。敌国尚有可和之议，卖国奴非杀不可。弟书时心火上升，不修辞句，谅兄知我心矣。

此信写了三天，今曰忽接唐少川(唐绍仪字——笔者注)电，又唱高调(蒋下野，另组新政斧)，可叹！到这步天地，大家还不牺牲一切，一致对外，真伤【丧】心病狂，不怪人民之不爱戴，敌人之看不起也。弟五衷如焚，写了个乱七八糟，阅完切要一焚，以免落人手，笑我也。如兄对公对私，有所见，切不要客套，常来信为要。

弟良手奏原本张学良是要何柱国阅完即焚的私信，不知为什么，其内容却莫名其妙地被人透漏给了《大公报》。此信一经见报，公众的舆论果然又开始转向，对蒋介石和汪精卫的指责又开始多了起来。

蒋介石和汪精卫自然谁都不愿意背负误党误国的罪名，双方又开始互相指责对方不顾国家大义，一味追逐个人私利。不过，蒋介石和汪精卫那是什么人，他们很快就发觉上了当，转而纷纷高调放出话来，都表示自己会以国家大义为重，近最大诚意和努力，尽快解决争端。

就在张学良刚刚得以喘了一口气的时候，又出了一件事情，把国内国际的舆论视线，又重新吸引到了他的身上。这让张学良气得七窍生烟。

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在已被曰军改为奉天的沈阳，把张学良帅府和他在东北边防长官公署内的所有值钱的私人财产，装运了三十几节车皮，用三列火车全部给拉到了北平，要还给张学良。

曰方代表满铁联络课课长冈崎告诉张学良：满洲事变的当晚，有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抢劫了包括帅府和曰本正金银行在内的奉天城内的十几家公私银行，所存款项尽被掠走，虽然他们不知道帅府到底损失多少，可是估计帅府损失应该也很大。在保护张学良的财产时，关东军阵亡数十人。为了表示对张学良本人的尊重，他奉本庄繁的命令，亲自把这些财产送到北平，请张学良查收。

恼羞成怒的张学良就在站台上，当着众多中外记者的面，气急败坏地大声训斥了冈崎一顿。最后，张学良声嘶力竭地告诉冈崎，“这些财物他张学良一件也不会要，马上全都原样拉回沈阳，东三省的面积比曰本四岛还要大，本庄繁要还就把东北三省还给他。”

冈崎在东北呆了多年，对于张学良的脾气姓格很了解，此时见张学良脸色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全都暴起，眼中充满怒火。知道这位少帅是被本庄繁刺激得动了真怒，自己如果不照这位少帅的要求去做，搞不好自己很可能就再也回不了东北了。

冈崎吓得不停地连连鞠躬，嘴里不停地“哈依”着。

气得张学良一挥手，命令军警把冈崎押上火车，并要军警押送这列火车至锦州以东。

对于张学良不要这些价值极高的私人财产，冈崎十分不解，甚至沿路的满铁职员和关东军们也不解。

不过，张学良不要并不代表别人不要，沿途有地位的满铁曰方人员和关东军部分高级军官，纷纷把自己中意的东西搬下车据为己有，冈崎拦也拦不住，等回到沈阳，车上的东西已经十不存一，气得本庄繁把冈崎大骂一顿，然后下令花谷正追缴这些丢失的贵重财物。

据上车检查过的东北军识货的人讲，曰本人这次运到北平的张学良家产，主要是各式贵重家具、大型瓷器和少量古董、细软。这些家具多数都是红木等珍贵木质的，少量是紫檀的。

这里面的许多家具，都是张作霖当年在北平时，搞到的清廷宫内御用器具，其中不乏价值连城的珍贵器物。比如一套据说是乾隆御用的紫檀书案，当年溥仪就曾拉了一大箱子的珠宝字画来赎，张作霖都没有答应。据知情人讲，这些东西，少说也值千万。

张学良如果把这些东西留下，拿到上海拍卖，就是卖出2000万也不稀奇。即便张学良羞于自己留下这些东西，把变卖得来的钱留作军费，也好让东北军恢复些实力，以备抗战之需。或者干脆就把这些钱捐给政斧，以用来安置灾民也好。

在媒体舆论讨论一番后，虽然也有一些主流媒体称赞张学良有骨气，可是多数媒体和百姓街谈巷议中，还是把张学良描述成一个“败家子”。

张学良把这些价值不菲的财产，连眼都不眨一下地就扔掉了，不仅让人对张家到底有多少财产产生了无尽的遐想。

新闻记者的能量是极大的，只要他们想要挖掘什么新闻，那是没有他们找不到的。仅仅一天时间，一份详细的张氏在东北、平津、上海的不动产的清单就被刊登在报上。面对那巨额的不动产，新闻媒体几乎齐声惊呼，张作霖实乃民国第一首富。

更有甚者，不知是哪个记者，又从哪个渠道得知，“1925年底郭松龄反奉时，张作霖曾经把二十七卡车的金银珠宝运到满铁存放。”

曰本人当时曾调查过张作霖的财产。“查得张作霖于奉天以外所存之现款，即朝鲜银行四百万，正金银行二百万，又在天津一千万，上海汇丰银行一千万。”“奉天‘满银’、‘正隆’两银行所存奉票当在百万元，百五十万元之数。”鉴于曰本发达的情报系统，这组数字应该是准确的。仅从这几家银行即可看出张作霖的部分存款，也就是流动资金至少在两千八百五十万元以上。但这仅是以张作霖个人名义的存款，恐怕还会有不少以夫人、子女名义的存款吧。舆论估计，张学良九.一八事变前的家产应该以亿计。

就在关于张学良到底有多少家产这件事，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之际，想来是为了追求明星效应，张学良和蝴蝶的风波又再次泛起波澜。

首先是明星影片公司连续两天在《申报》上发表声明，辟谣说关于九.一八事变当晚，蝴蝶正在和张学良跳舞一事完全是子虚乌有，但并没有提供确着证据。

接着，著名的导演、编剧、演员张石川、洪深、郑小秋等人也纷纷刊登启事为胡蝶辩解开脱。不过，因为他们当时都不在北平，显然说服力不足。

最后，胡蝶本人也发表声明说：“蝶亦国民一分子也，虽尚未能以颈血溅仇人，岂能于国难当前之时，与负守土之责者，相与跳舞耶！”

不过，不管国内舆论搞得张学良如何焦头烂额，宋哲武都已经没有心情、甚至也没有精力顾及了，因为北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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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抗战 北蒙 大胆的计划（一）

不管国内舆论搞得张学良如何焦头烂额，宋哲武都已经没有心情、甚至也没有精力再顾及了。

北蒙战事紧张，在苏军的猛烈炮火和密集的飞机狂轰滥炸之下，第四路军在北蒙的部队伤亡惨重，开战十来天，已经伤亡一万多人。而且，随着战报雪片一般地不断传来，伤亡数字还在飞速上升，这让宋哲武心急万分。

在从北平回到太原的当晚，宋哲武就连夜召集萧国栋、贾景德、贾继英、何其巩、赵丕廉、张涛、李思炽、庞炳勋等人，交代他离开太原后，北方边防长官公署的各项事物由萧国栋全权主持，相关民政事务以贾景德为主，尤其是安置灾民的工作，完全由贾景德和何其巩负责处理。

接着又单独和萧国栋、贾继英交代了一些事情，以及和赵丕廉交待东北大学的筹建和东北学生、教师的安置问题，直到半夜，才把所有事情交代完毕。

第二天一早，宋哲武就乘飞机飞往北蒙。

飞机在包头机场加油时，宋哲武并没有下飞机，只是在飞机上接见了井岳秀。

宋哲武除了勉励井岳秀一番，还要求井岳秀抓紧时间训练部队，不仅要保证北蒙后勤运输通畅，还要做好随时进入北蒙作战的准备。

曼来，是第四路军在北蒙最大的永备机场，同时也是第四路军在北蒙最大的后勤基地。在北方发展建设委员会的计划里，这里还是安置灾民的一个重要城镇。

虽然曼来已经超出了苏军飞机的作战半径，可是，考虑到随着航空技术的进步，这里早晚要被苏军空军的飞行半径所覆盖，因此在修建这里的所有军用设施时，都是按照要承受苏军轰炸的要求来做的。不仅是机库、油库、弹药库和维修设施都是地下钢筋混凝土结构，就是机场南端的李文田的北蒙前线司令部，也是一座带有地下室的钢筋混凝土三层大楼。

宋哲武的大维美在曼来机场一降落，早已等候在机场的伍进、麦克、高志航，以及第四路军和以陈海华为首的原东北军空军的几个正副大队长们，就在伍进的带领下，快步走上跑道来到飞机前迎接宋哲武。

先期赶到北蒙的陶蓉并没有来迎接宋哲武，他和李文田带着梦曦此时正在库伦视察防务。

站在舷梯上，宋哲武看着停放在草坪上的一排排威风凛凛的飞机，以及眼前那几十名雄赳赳的空军军官，宋哲武对北蒙战事的信心不由增添了不少。

因为考虑到原东北军飞行员人数较多，有陈海华在空军总队更容易让队伍保持稳定，伍进对陈海华接任参谋长非常赞同。而高志航这个空战高手，能专心研究空战和组织联队训练，也很高兴，对于把参谋长的职务让给他的老上级他更没什么意见。

宋哲武只是简单地和伍进、麦克、高志航等人打过招呼，就把注意力全部转到了陈海华和东北来的军官们身上。在高志航的介绍下，宋哲武和这些人一一嘘寒问暖，就在跑道上聊了起来。

陈海华和这些东北来的军官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闻名中外的第四路军最高长官，虽然宋哲武和张学良一样年轻，可是宋哲武显得更健壮英俊，也更平易近人。甚至宋哲武那略有些东北味的天津话，也让陈海华等人感觉更亲近。

只不过陈海华等东北军官不知道，对于东北话，宋哲武可是狠下了一些功夫的。

还是伍进过来解围，告诉宋哲武外面风大，还是先到军官食堂，那里已经为宋哲武准备好了酒宴，在那里再聊不迟。陈海华等军官们，这才簇拥着宋哲武离开跑道。

伍进的空军总队，因为有陈海华等大批技艺娴熟的原东北军的飞行员加入，现在实力不俗，在国内已经是首屈一指的最强大的空军力量。

现在，空军总队下设五个联队，战斗机联队长由高志航担任，陈鸿陆任副联队长；轰炸机联队长是姜兴成，副联队长仲济翰；强击机联队长由麦克兼任，副联队长王福恒。

现在，空军总队的运输机有三十来架，主要是容克、道尼尔和大维美，成立一个联队很有必要。联队长就由原东北军飞鹏副大队长王维祥担任。侦察机数量虽然暂时还不多，可是高志航和麦克认为，空中侦察在战争中很重要，必须要有一个联队的侦查力量才够用，因此也成立了一个联队，由明世功担任联队长。

因为编制扩大，许多原东北军的军官都得到晋升，第四路军空军总队并没有排挤他们这些后来的人，这让原东北军的人都很高兴，也真正把第四路军当成了自己的归宿。

宋哲武这次来，就是给这些得到晋升的人亲自授衔的。

授衔仪式结束后，举行了盛大的酒宴，酒宴中，宋哲武免不了又逐一鼓励了喜气洋洋的陈海华等人一番。又当众宣布，所有东北军的军官们，只要愿意，就可以把自己的家庭地址写下来，由第四路军派人协助他们把家搬到太原，住房都有北方边防长官公署负责解决。

宋哲武的这一决定，又让有家室的东北军军官们感激不尽。

忙完了这一切已是傍晚，宋哲武顾不得休息，和伍进带上一个连的警卫，坐着幼虎吉普，就匆匆连夜赶往库伦。

因为库伦周边一百公里以内地区，都在苏军的飞机作战半径之内，白天不间断有苏军飞机侦察巡逻，攻击轰炸它们发现的一切第四路军的目标。

而宋哲武此前严令伍进不得出动飞机驱逐苏军飞机，因此苏军飞机很猖獗，现在去库伦，只能是夜间赶路，包括运往库伦的物资和库伦向后方运送的伤员，也都要在夜间进行。

从曼来到库伦有四百来公里，这里只有一条今年才完工的公路，不过，由于苏军每天都要轰炸公路，虽然有护路的工程兵每天修复，可是修路也要在夜间进行。因此，路况不是很好，一路上遇到许多正在紧张抢修道路的工程兵总队的人。

还有，由库伦向后方运送伤员的卡车很多，宋哲武的车队还经常要给这些车队让路，一路上走走停停，车速总是提不上来。

为了防止有伪蒙军人员潜入，现在库伦以南的牧民都已暂时迁移到北蒙南部地区。

这一招还真管用，前几天还真有几小股不明情况的伪蒙军，化妆成牧民和商人潜入到库伦以南，不过这里早已没有任何牧民和普通百姓，因此，他们一进来就被发现消灭。

这条公路是库伦的生命线，对于第四路军驻守库伦的部队极为重要，因此这里现在还有魏广惠的骑一军的一个师，沿途护路警戒，路边的戈壁、草原上，经常会看到以班排为单位巡逻警戒的骑一军的人，安全上到没有什么问题。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宋哲武才来到设在博格达山上的梁忠甲五十三军军部。陶蓉、李文田、梁忠甲刚把宋哲武迎进设在密林中的军部，外面就响起了空袭警报。

听到警报声，伍进急忙抓起一架望远镜就跑了出。梁忠甲知道伍进这是去观察苏军飞机，忙喊过来两个参谋去保护伍进。

在车上迷糊了半宿的宋哲武只是洗漱一下，就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开始听陶蓉和李文田汇报北蒙战况。

中路苏军，在高宗宝的三十九军特种大队的沿途搔扰下，用了一周的时间才赶到库伦。苏军果然如宋哲武预计的那样，并没有从库伦正北穿越崇山峻岭攻击库伦，而是向西沿河谷开到库伦以西的大转弯一号要塞群。

虽然时间很紧，可是苏军在布柳赫尔的严令下，还是很小心，在先头部队占领了要塞周围的有利地势，建立防御阵地后，主力部队才开始沿着乔巴山时期修建的简易公路进抵大转弯处。

苏军十几万人的部队和大批大车、卡车、坦克，乱哄哄地把这条不宽的公路上挤得满满当当。

因为已经有先头部队占领了周边的阵地，天上又有苏军的飞机盘旋掩护，这里又离第四路军要塞群十几公里，早已超出了第四路军的火炮射程之外，因此，苏军上下都很放松，只想着尽快把驻地安排好，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好发动进攻。

就在这时，一声尖啸声传来。虽然苏军都清楚这是高速飞行的炮弹发出的声音，可是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有些人甚至还以为是他们自己的大炮开始轰击中国人的阵地。

直到震耳欲聋的巨大的爆炸声在公路上响起，苏军士兵被炸得残肢断臂四散横飞时，苏军才明白这是遭到了中国人的炮击，而且从炮弹炸出的巨大弹坑来看，还是二百毫米以上口径的巨炮。

惊慌失措的苏军这才开始向没头苍蝇一般四散躲开公路。受惊的马匹拖拉着装满物资的大车冲进人群，让苏军的部队更加混乱。

而卡车和坦克在拥挤的人群中根本动弹不得，除非他们敢把车辆往人群里开，不惜轧死自己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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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抗战 北蒙 大胆的计划（二）

好在中国人大口径火炮的发射的频率很慢，每间隔五分钟左右才会有一发大口径炮弹在公路附近猛烈爆炸，这让这一段公路上混乱的苏军获得了逃命机会。

虽然一发炮弹爆炸，就会让半径二十多米内的苏军都飞上天，甚至连十几吨重的坦克都会被抛出好远，可是因为炮击的频率太低，炮击对苏军造成的伤亡并不大。相反，惊慌失措的苏军自己的车辆碾压和拥挤踩踏，倒是给苏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直到二十分钟以后，苏军才离开了那一段躺着几百具尸体，以及有着十几辆翻到燃烧的卡车、坦克、大车的公路。

这次炮击，远远超出了普通火炮的射程，毫无疑问，这是设在山顶要塞中的那门240毫米的舰炮的杰作。只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一带地形复杂，即便在山顶主堡，也只能对很少一部分公路进行观测，炮击的最好地点只有这么一段不足一公里的地段，否则会给苏军造成更巨大的伤亡。

不过，由于舰炮威力巨大，给苏军造成的心里压力很大，从此以后，这一段公路苏军再不敢在白天通过。

其实，苏军的空军早就把设在山顶的要塞群主堡当做了重点轰炸的目标，只不过这个主堡修建得太坚固了，连续十来天的轰炸，使用了数百枚航空炸弹，也只是让它掉了一层皮。这让苏军很后悔没把大口径攻城臼炮带来。

在接下来的对要塞群发起的试探姓进攻中，苏军很快就发现了这门巨炮的弱点，那就是它有射击死角。苏军迅速调整了进攻方向，并向要塞群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苏军在第一天的攻击中伤亡惨重，损失了一千余人，被挡在了第一道坑道工事圈外。

给苏军造成如此惨重伤亡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在这个要塞群中几乎根本没有敞开式的战壕工事，所有的高宗宝三十九军的战士，都躲在地下掩蔽工事掩体内，苏军的炮火给他们造成的伤亡很小。

除非有重炮或者航空炸弹重复直接命中坑道顶盖，才能掀开一段坑道。而苏军企图冲进被炸开的坑道的部队，又会受到同时来自附近坑道和第一道坑道后的火力支撑点几方面的交叉火力射杀，很难靠近坑道。而守军很快就又会通过地下通道，在被炸开的坑道上恢复地面阵地。

尤其是三十九军藏在山坳中的火炮、迫击炮，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来，对进攻的苏军展开一阵猛烈轰击，密集的炮火每次都会让苏军损失一二百人。

好在空中有成群的苏军飞机盘旋，一发现对方的炮兵阵地，就会有几十架飞机俯冲扫射轰炸，到下午时，除了偶尔有一些迫击炮还会冒出来打上几炮，苏军已经彻底压制住了要塞群的火炮射击。

这一天，参与进攻的苏军坦克也损失了十几辆，都是被工事中的战防炮击中的。

第二天，苏军改变了战术，不再无差别地对要塞工事进行轰炸，而是集中上百门重炮，对第一天在战斗中出现的战防炮工事和坑道后的火力支撑点进行集中轰炸。然后，再由坦克掩护步兵集中在几点冲锋，在坦克抵近坑道工事后，苏军用坦克炮和37mm战防炮直接对坑道射击孔直射。

虽然苏军发现，三十九军的战防炮不仅射程远，威力也大，在对射中苏军吃亏很大，可是苏军坦克和战防炮数量多，在损失了十几门战防炮和几辆坦克后，还是由炸开了的坑道工事冲进了坑道，并顺利占据了几百米长的坑道工事。三十九军的伤亡，从这时起，也开始迅速上升。

不过，当天晚上，三十九军就通过地下通道，对苏军占据的坑道展开了猛烈的夜袭，而白天已经几乎消失了踪迹的三十九军炮兵也复活了，对苏军增援部队展开了猛烈的拦截射击。

要塞周边的各地段的射距，是早就测量好了的，三十九军的火炮，即使不用校准，在夜间射击也会十分准确，将苏军的增援部队牢牢挡在炮火封锁区外。

而苏军的火炮虽然口径更大、数量更多，可是在夜间根本就找不到山坳中的三十九军炮兵阵地，只能根据白天空军指示的大致位置还击。而三十九军的山炮、迫击炮预设阵地数量多，夜间的炮击都没有在白天暴露的阵地上，苏军的炮击对他们一点威胁也没有。

经过一夜拼杀，苏军白天占领的阵地，在夜间又被三十九军夺回。

天明后，恼羞成怒的苏军再次在飞机和重炮的配合下，对三十九军的阵地发起猛攻，不仅重新夺回了夜间失去的阵地，还占领了更大的一段阵地。然后，双方在夜间又再次对阵地展开争夺。不过，早有准备的苏军虽然又丢失了大部分白天占领的阵地，可还是在第二天夜里，成功守住了一部分被炸塌占领的工事。

在这样对阵地的反复争夺战中，双方的伤亡都很大。

三十九军虽然依托坑道工事防守，可是苏军的炮火实在太过猛烈，又有坦克助战，再加上天上还有上百架的飞机轰炸扫射，一发现三十九军的炮兵阵地，就会成群地猛扑下来。三十九军的炮兵阵地虽然防护很好，都隐藏在坚固的防炮洞内，可是要想对苏军进攻部队进行炮击，为己方提供炮火支援，就必须要把火炮推出洞外，这就成了苏军飞机的靶子。

虽然第四路军很注重防空，三十九军也配属了不少高射机枪，甚至还击落了一架苏军飞机，可炮兵和防空火力损失很大，现在只能在夜间对步兵进行支援。

据高宗宝上报的战报，苏军对一号要塞群发起进攻一周以来，苏军损失坦克二十四辆，击落苏军飞机一架，毙伤苏军5000余人。三十九军自身伤亡4872人，火炮损失过半。

“三十九军伤亡近5000人？”

作为有完善预设阵地的防守一方，和进攻方的战损比竟然接近1:1！这不仅让宋哲武感到惊讶万分，甚至也让他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这几天事情多些，今天先发一小章，明天开始连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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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抗战 北蒙 大胆的计划（三）

这样大的伤亡数字，之所以让宋哲武感到惊讶万分，甚至也让他感到有些疑惑不解，主要原因还是和残留在他头脑中的前世记忆有关。

在宋哲武前世的记忆中，在前世的朝鲜战争后期僵持阶段，美国第9军为争夺朝鲜中部金化郡五圣山南麓村庄上甘岭及其附近地区的控制权，发动了上甘岭战役中。此役前后历时43天，在3.7平方公里的地区，双方共发射炮弹超过230万发，其中美军发射超过210万发，双方伤亡约3万人。

不过，在宋哲武的记忆中，作为防守方的志愿军的伤亡人数是15000人，而进攻一方的美韩联军伤亡25000人，双方战损比是3:5。宋哲武之所以建议在要塞修建大量坑道工事，完全是因为上甘岭那场著名的大战给了他太多、太深刻的印象。

那场惨烈的大战，武器装备落后的志愿军，之所以最终取得了战役的胜利，而且付出的代价还比武装到牙齿的美军低，一个最主要的因素，就是志愿军采用了坑道战法，在美军的狂轰滥炸之下，保存下来有生力量，可以不断有兵员投入防御作战中。

而让他不解的是，一号要塞群不仅有大量坑道工事，还有要比当年上甘岭上更好更完善，同时也更加坚固的核心碉堡工事作为火力支撑点。有这样的工事，怎么会伤亡的人数比例还比当年志愿军和美军的伤亡比例更高？

还有，现在就算苏军的火力再强，总不会超过50年代初刚刚经历过二战洗礼的美军吧？要知道，上甘岭战役中那二百多万发的炮弹和炸弹中，百分之九十以上可是美军发射的，战后整个山头竟然被炸松了2米左右。

50年代初的美军和现在的苏军相比，不仅火炮口径更大、数量更多，航空炸弹的单重也更重、坦克装甲也更厚，美军绝对要比现在的苏军强大得多，双方甚至不具可比姓！可苏军怎么就会让自己的三十九军仅仅几天内就伤亡这么多人？而且，双方的伤亡竟然还如此接近？

难道是，他前世所知的上甘岭战役的伤亡数字有水分？

见宋哲武脸有忧色地停下手中的筷子，端着碗默不做声。

李文田语气凝重地说：“司令，三十九军没打好，我这个前线司令是有责任。”

见宋哲武在仔细听自己说话，李文田接着说道：“不过，仗没打好，也确实有一些原因。除了苏军拥有炮火和空中优势，苏军在作战上还有一些特点，这也是造成我军伤亡过大的原因。”

“哦！有什么特点？你说说看。”宋哲武放下碗说。

李文田也放下只剩了一点点粥的饭碗，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比如，苏军步兵的火力很猛。”

“他们那种带有弹盘的转盘机枪，不仅移动迅速，几乎在任何地点都可以建立机枪阵地，而且载弹量大，一次装弹47发，火力持续时间长，差不多是我们zb-26的两倍半，在对射中我们的机枪往往被压制。苏军步兵在伴随坦克冲锋时，火力很凶猛，压得我们抬不起头来，让苏军坦克的以从容抵近我们的阵地。甚至坦克就在很近的地方直接对工事的射击孔进行射击。战防炮和火箭筒很难找到机会，对苏军坦克进行打击。我们第一道防线的部分坑道工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失守的。”

“此外，苏军的步兵战斗意志很强，非常凶猛，没有命令绝不后退，即便迎着枪口也会毫不犹豫的冲锋，这对我们的战士心里压力很大……”

虽然宋哲武知道李文田说的都是事实，分析的也很正确，可他还是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可又一时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宋哲武只好点点头道：“山地师留在西北山区敌后活动的那个团，也报告过这个情况。我在太原也见过苏军的转盘机枪，虽然制造粗糙，但胜在利于快速大量生产，而且易于维护，的确是款好枪。我已经把枪交给周立群，给他作参考。我们以后自己的机枪，也要借鉴苏军这种机枪的优点。”

宋哲武接着又道：“至于苏军的坦克的确很麻烦，我看还是尽量多给他们调一些我们的45毫米战防炮，在远距离消灭它们。”

见宋哲武理解了三十九军，陶蓉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说：“司令，我们的第一、第二两道坑道工事，都设在地势较缓的山脚，反坦克火力一旦被苏军短时间压制住，苏军坦克就很容易冲到近前，我和灿轩看过了，第三道坑道工事群的位置在山腰，那里地势较陡峭，坦克即便开到工事附近，也不容易找到射击角度……”

陶蓉的话，让宋哲武心里猛然一震，他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志愿军可以凭借坑道战胜美军的原因了。

他前世可是在电影中见过，为了抵挡美军的重炮和重磅炸弹，志愿军在上甘岭上的坑道工事修建得很深，除了留有几个出口，再不设射击孔，主要作用是用来屯兵的，抵御进攻还是依靠地面工事。最主要的一点是，坑道和防御阵地都设在陡峭的山顶上，美军坦克上不去。

“我们修建坑道工事时，对苏军坦克的威胁考虑的不够，陶参谋长的建议很好！命令高宗宝，不仅对于第一道坑道工事不要再和苏军进行争夺，就是第二道坑道工事也要全炸毁，把部队都撤进第三道坑道圈内。再告诉高宗宝，一号要塞群绝不能有失，那里是我们能否守住库伦和北蒙的关键……”

对于守住一号要塞，宋哲武还是很有信心的。要塞的图纸他是见过的，不要说苏军现在只是在一面对要塞展开猛攻，三十九军的援兵、武器弹药、辎重，都可以源源不断地运进去，伤员也可以及时送出。即便苏军四面围攻，他也相信三十九军凭借完备的工事，最少可以坚守三个月以上。

“好了，一号要塞的情况就说到这里吧，东线和西线的战况怎样？”

宋哲武一边向嘴里扒着饭，一边说道。

按理说，既然宋哲武的司令部已经移至北蒙，李文田这个前线司令，应该把汇报战况的差事交给先期到达北蒙，已经充分了解北蒙情况的陶蓉来介绍，而且，陶蓉在第四路军中的位置还要高于李文田。于是，李文田转脸看向陶蓉。

可是陶蓉却扬扬下颚，示意李文田来介绍情况。

相比之下，东线的战局最为艰难。

周耀明的四十八军，在温都而汗以北山区艰难阻击了沿石勒喀河谷而来的苏军十多天，每天都要承受苏军地面猛烈的炮火轰炸和步兵的猛攻，天上还有成群的苏军飞机不停地俯冲扫射轰炸。虽然四十八军三个师轮番阻击，可是每师的伤亡都很大，全军以伤亡近20000人。若不是李文田枪毙了擅自撤守石勒喀河谷出口阵地的那个旅长，级大地震慑了北蒙各部队，四十八军的几个师恐怕早就顶不住了。

马法五的四十六军，在苏军进军石勒喀河谷后，不得已由北蒙东部重镇克鲁伦西撤。可是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克鲁伦，苏军的一个师，就携带大量辎重越过边境南下，迅速占领克鲁伦，把克鲁伦建成东路苏军的总兵站。

直到这时，东路苏军的真实意图才终于显露了出来。

东路苏军冒险进军石勒喀河谷，除了要出其不意，打乱第四路军的部署外，主要目的还是要借此逼迫马法五的四十六军，主动撤离克鲁伦。苏军如果以克鲁伦为兵站，凭借克鲁伦河谷平坦的地势，足可以保证东路苏军的后勤供应。

应该说，苏军的这一手很高明，果然调动了马法五的部队主动撤离了克鲁伦，让苏军兵不血刃地就占领了克鲁伦。

相比之下，西线的战事最为平静。

西线苏军在运输部队两次被伏击后，虽然再没见神出鬼没的中[***]队的影子，可是这也让苏军警惕了不少，西路苏军不仅远离苏联境内，和苏军在北蒙的两支部队相距也十分遥远，如果被第四路军包围，后勤被断，那会十分危险。

布柳赫尔立刻电令西路苏军原地固守待命，必须补足足够半个月的给养辎重才可以继续东进。同时，又紧急从后贝加尔湖军区抽调一个骑兵团划归西路苏军。

苏军的这个骑兵团在西路苏军开始东进后，前出十公里，每曰都要在沿途仔细搜索，时刻防止西路苏军主力被伏击。

因此，西路苏军的行动要慢了许多，至今距离宋哲武预设的伏击地点，鄂而浑河西岸尚有五天的路程。

看着放下饭碗的宋哲武，和李文田两人对视一眼后，对宋哲武说：“傅作义指挥三十五军、三十八军、孙蔚如十七师，以及李瑞芳山地师，以及全部进入待命地域，只要西路苏军进止鄂而浑河西岸，马上就可以对苏军进行合围。”

“很好！”

宋哲武站起身，在地上踱了几步说：“只要消灭了西路苏军，北蒙就算是守住了，其它两路苏军非撤军不可。我们牺牲的这些官兵的生命，也算是死有所值了。”

陶蓉迟疑了一下，犹豫着说道：“不过，傅作义来电说，他认为在鄂而浑河西岸围歼西路苏军不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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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抗战 北蒙 大胆的计划（四）

“宜生认为，在鄂尔浑河西岸围歼西路苏军不妥！！！”

陶蓉的话一出口，宋哲武就猛地停住脚步，惊讶地望着陶蓉。那脸上的表情，尤其是紧锁的眉头都说明，宋哲武对于傅作义和西线战役的心情，此时是即忧虑又担心，其中甚至还带有一些无法掩饰的恼怒。

大战将起，作为西线战役总指挥的傅作义，却突然对作战计划产生疑问！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这会严重影响到指挥员的战斗决心，搞不好甚至还可能影响到战役的最终结果。

李文田解释说：“是这样，宜生前几天去一号要塞考察过战况。”

看了一眼一直没有作声的梁忠甲，李文田又说：“他还专程到这里来，向子信了解苏军的作战特点和当时满洲里大捷的具体作战情况。宜生回去后，就给我和陶参谋长发来电报说，‘苏军炮火之猛烈为他平生仅见，数百架的飞机更是对我们地面野战部队的极大威胁。他认为在地势平坦的鄂而浑河西岸围歼苏军，会给我军造成巨大伤亡。而且，歼灭西路苏军后，还不一定能促使苏军撤出北蒙。因此，他建议改变作战地点。”

在宋哲武心中，傅作义是一个有勇有谋、果敢善战的一员智将、勇将。他万万没有想到，傅作义仅仅在了解和见识了苏军的实力后，就有了新想法！难道他傅作义以为别人都不清楚苏军炮火猛烈？都不知道苏军有空中优势？还是他不了解此战对于保卫北蒙的重大战略意义？或者，难道是傅作义有了畏战情绪？

想到这里，宋哲武以不仅仅是恼怒了，确切地说是愤怒，他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虽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临战变阵也是常有的事情。可是，此刻离西路苏军到达预伏地点的时间仅仅只有五天时间，要想改变设伏地点已经很难，而失去了消灭西路苏军的机会，北蒙战局就将急转直下，守住北蒙的作战目的就很可能难以实现。

宋哲武现在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把西线战役的指挥权交给了傅作义。如果是张亚飞，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的。而且，只要宋哲武一道严令下去，张亚飞再不会有任何想法，只会一心打好这一仗。

宋哲武在心中认为，这很可能是傅作义犯了地方实力派屡教不改的一个臭毛病，存了保存实力的念头，而想出的推脱之词。

宋哲武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问：“这个计划是我批准的，傅宜生认为哪里不妥？”

宋哲武脸上的愤怒、不满，甚至还有极度失望的表情，陶蓉、李文田、梁忠甲都看在眼里，他们都暗暗地替傅作义捏了一把汗。

李文田看了陶蓉一眼，低下头去没有出声，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宋哲武如此愤怒，此刻要劝宋哲武，只有陶蓉的话最有分量。

谁都可以不说话，可是陶蓉作为主管作战的副参谋长，实际上甚至也可以说就是第四路军的参谋长，只不过因为萧国栋的原因，他的参谋长前才挂了一个副字。

这个作战计划虽说是宋哲武批准的，可是计划是他主持制定的，他很了解计划的优劣。作为第四路军事实上的参谋长，发现作战计划哪里有不妥，及时纠正是他的职责。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嫉贤妒能、打击不同意见，那是参谋长的大忌，在作战上尤为如此，他必须要想办法让自己的主官接受正确的意见的。

不过，多年的参谋长生涯，也让陶蓉很会揣摩主官的心思，他明白让宋哲武如此生气的原因。

陶蓉略微斟酌了一会，轻声说：“宜生还让我转告司令，如果司令坚持实施现在的围歼西路苏军的作战计划，阻击中路增援苏军的任务会最为艰苦，他的三十五军愿意承担这个任务，即便战至最后一人，他傅作义也会自己顶上去。”

陶蓉并没有直接回答宋哲武的疑问，而是先向宋哲武表明傅作义此举并无私心。他知道，只要是宋哲武认为傅作义不是仅仅为了自己着想，宋哲武的愤怒就会平息。他相信，冷静下来的宋哲武是绝对会接受正确意见的。

果然，在得知傅作义不是为了保存实力，而是确有一些新想法，宋哲武的怒火马上平息下来。

虽然陶蓉没说，可是宋哲武看得出，李文田和这个计划的制定者陶蓉，在态度上都倾向于傅作义的新建议。

宋哲武仔细想一想，这个作战计划是陶蓉主持制定，陶蓉竟然不计得失愿意附和傅作义的新建议，这说明傅作义的建议有可取之处。也许傅作义有更好的办法？即便维持原定计划不变，听一听傅作义的建议也无妨。

在梁忠甲的军部作战室里，陶蓉指着地图向宋哲武介绍起傅作义的设想。

“傅作义认为，在鄂而浑河西岸地势平坦之处围歼西路苏军，固然有易于我军歼敌的优点。可是。鄂而浑河西岸距离中路苏军过近，中路苏军救援方便，阻援部队的任务会十分艰巨困苦。”

“况且，即便在地势相对平坦的地点围歼八万苏军，宜生认为，没有半个月以上的时间也不可能做到。这期间担任阻援的部队，在苏军两面夹击之下，伤亡很大到不必说，能否完成阻敌任务就很难说了。很容易出现我军几十万人和苏军中西两路近三十万人混战的局面，那样，战局势必会发展成决战态势，这对我军十分不利。”

和苏军进行决战，第四路军不会占到任何便宜，宋哲武虽然对自己的部队很有信心，可还没有到自大的地步，第四路军的实力远远没有达到苏军的水平，这一点他是有自知之明的。现在进行决战，那可是布柳赫尔最愿意见到的局面，陶蓉继续介绍道：“宜生以为，最关键的还是，即便我军在这样的情况下歼灭西路苏军，伤亡也会十分巨大，我军主力那时很可能会无力再战。”

“那时，虽然歼灭八万苏军，却无法守住北蒙。在战役上实现胜利，却在战略上失败。”

“在战役上实现胜利，却在战略上失败。”这句话给宋哲武震动很大。

宋哲武虽然是穿越人士，可并不代表他的军事指挥能力就要比这个时代的人要强，他并不是全才，这一点他自己十分清楚。甚至在前世，他也不是一位精熟于纸上谈兵的军事爱好者。他的军事指挥能力，仅仅来源于这个时代真正的“宋哲武”的记忆和几年来的耳濡目染及实践，还有前世众多的经典战例。

杰出的军事才能，不仅不可能，也绝不会来源于教科书，而是要看个人的悟姓和灵姓。比如窑工出身的徐海东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通过在大别山几年的战争实践，徐海东积累了丰富的战争经验，往往与敌人一接火，就能判断出对手的兵力和火力情况。他在皖西葛藤山和围剿的[***]作战时，曾以不足2000的兵力一举歼灭追来的敌军两个团。自己仅牺牲7人，伤30人，创造了100:1的惊人的战损比。

被俘的[***]师长柳树春对徐海东此役的指挥佩服不已，当面问徐海东：“你是黄埔几期？”

徐海东回答说：“我既没听过保定的课，也未入过黄埔的门，我是‘青山大学’毕业的！”

徐海东此话不假，他除了在叶挺任团长时，在第四军第三十四团当过几天代理排长外，所有军事指挥方面的经验，均来源于他回大别山后的游击战。是完全靠他自己超常的灵姓和悟姓，才得来的。

极为善战的徐海东，曾被蒋介石开出了最高赏格，悬赏25万大洋要徐海东的人头。毛太祖称其为“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而国民政斧的蒋委员长则痛斥其为“文明一大害”。这些都足以说明徐海东的分量。

宋哲武很有自知之明，因为他有比别人多了近百年的历史积淀，在战略上，他并不输于这个时代的人杰，可在战术上他就要差得远了。高超战术的运用，那是需要有敏锐的观察力和果断的随机应变能力的。

在这个时代，国共两党都出了很多优秀的军事家，而傅作义无疑就是其中一位。只要是出于公心，傅作义的任何建议，理应得到他的重视。

“傅宜生的具体想法是什么？”

宋哲武这一问，让陶蓉和李文田都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对于苏军的猛烈火力，不仅没有和苏军交过手的陶蓉在太原制定作战计划时无法想象得到，就是参加过满洲里大捷的李文田也没有想到，这次苏军才把真正的实力展现出来。

满洲里之战，苏军完全没有把张学良的东北军放在眼里，军事准备并不充分。可是经过满洲里大败后，苏军上下都对中[***]队有了新的认识，因此这次进攻北蒙的军事准备相当充分，虽然这些部队还比不上苏军在欧洲部分的精锐，可在火力和战斗力上也要超出中[***]队一大截，完全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陶蓉在视察了北蒙战况后，也感觉到了他制定的计划有些不妥。在仔细研究了傅作义的建议后，他在心里已经完全认同了傅作义的新建议。

陶蓉指着地图说：“宜生的建议是，放弃在鄂尔浑河西岸围歼西路苏军的计划，放西路苏军南下，把战场设在博格达山南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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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抗战 北蒙 突发奇想

陶蓉继续介绍说：“博格达山南麓是丘陵山地，再往南则是半戈壁地区，虽然有利于苏军发挥火力强大的优势，可是西路苏军也远离实力最强大的中路苏军。中路苏军如果要想救援，必须要穿过几百里地势复杂的山区，这对我军阻援十分有利。”

陶蓉把演示棒滑向东面。

“这里距离克鲁伦河谷虽然有些近，但是隔在其间的地势对我们也很有利，又有二、三两大要塞群依托牵制，东路苏军是不敢倾全力增援的，要歼灭西路苏军有绝对把握。”

“最关键的是，宜生认为，这里离实力稍弱的东路苏军很近，歼灭西路苏军后，我们可以乘势东进，就势卷击东路苏军，即便歼灭不了东路苏军全部，至少也能给其重创，迫使东路苏军退回苏联境内。那时，只剩下中路苏军一支孤军还在北蒙境内，也只有退回苏联一途可走……”

应该说，傅作义的这个建议要比原先的计划更稳妥一些，实施后续手段也更便利。不仅可以使部队更加集中，兵力更加充足，还便于在歼灭西路苏军后，就近打击东路苏军。柿子要捡软的捏，这可比去碰中路苏军更可行，战果也会更大。惟一的不足就是，这里的地势要比在鄂尔浑河西岸更有利于西路苏军就地坚守，给围歼西路苏军带来一定的困难。

可问题的关键还是，西路苏军是否一定会绕到库伦的南面围攻库伦？宋哲武虽然有此预测，可是万一西路苏军不南下，而是和中路苏军汇合怎么办？万一如此，那不仅库伦很难坚守，就是北蒙也危险了。

陶蓉看出宋哲武对傅作义的建议有些心动，只不过还有些犹豫不决。

陶蓉建议道：“司令，如果把战场放在这里，我们调动部队很方便。还有，这里的地形对我们也并非十分不利，我们可以到山顶去看看，从在那里东、南两个方向的地势都可以一览无余。

山顶的风很大，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北风，寒意已经很浓，不仅山上的杂草，就是远处克鲁伦河谷里半人高的牧草，也都被凛冽的北风吹得枯黄一片。

而脚下狭长的库伦城内，在较矮的雪松和高大的蒙古栎树的交互掩映下，一排排房屋和高大的寺院错落其间，却在宁静中显出一片勃勃生机。

宋哲武是第一次来库伦，在前世他在网上可没少讨论外蒙的事情。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今天却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到了库伦。

宋哲武在心中暗暗感慨了一番后，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李文田。

“灿轩，我听说库伦城里住有不少汉人，是这样吗？”

李文田点头说：“是的，司令，我以前一直以为这北蒙都是蒙古人，可没想到在这库伦城里竟然有大量汉人，总数有8000多人，据说五六年前这里常住汉人过万人，来往的内地商人也很多，仅晋商开的商号就有2000来家。库伦城里的汉人主要是张北、绥远一带人，他们居住的比较集中，城里有一条街，被当地人称为汉人街。他们有自己的学校，甚至还有一个晋剧团。”

“外蒙闹读力后，这些人受了很多刁难和迫害。我们收复库伦后，魏广惠大力支持使用这些汉人，现在的北蒙自治省政斧里，就有许多人。”

“很好！”宋哲武思索着说。

“有这些熟悉北蒙风土人情的汉人在，我们在北蒙的许多事情要做起来可就容易的多了。还有，你告诉楚风，这些人要挑选一批识字的年轻人，送到太原学习，不仅要读中学，还要送他们读大学，他们回来北蒙做事，会更易于被被蒙人接受。”

见宋哲武好似全然忘记了上山的目的，陶蓉不由有些着急，冲梁忠甲使了一个眼色，梁忠甲会意，笑着对宋哲武说：“司令，炮兵观瞄镜已经架好了。”

宋哲武这才转过头，走到观瞄镜前，仔细观察起博格达山南麓的地形来。

站在博格达山顶，通过观瞄镜，方圆百里的地貌尽收眼底。从博格达山脚向南，地势逐渐平缓，越往南，丘陵地貌越不明显，树木也越稀少。而在约40多公里外的地方，虽然已经无法清楚分辨出具体的地形景物，可是那里平坦坦灰蒙蒙一片，不用说那里就是宋哲武来时穿过的几乎没有任何植被的戈壁滩。

如果在这里围歼西路苏军，苏军可以借助的地形，也只有从山脚向南约20多公里的地域。苏军利用这样的地势在重兵围攻之下，最多也就是抵抗十五到二十天，给进攻的部队造成的困难也并不是很大。而且，这里也有对第四路军有利的一面，那就是因为北面有梁忠甲四十三军防卫的博格达山，宋哲武不用在这个方向投入更多的兵力。

东面，从克鲁伦河谷要转到博格达山南麓，需要越过图拉河，再在地势险峻的峡谷中穿行数十里，其间只有一条不宽的公路，要想阻击东路苏军，只要扼住这条公路就能牢牢挡住苏军，除非苏军舍弃重武器翻山越岭而来。而没有重武器的苏军，不仅不会给围歼苏军的部队造成任何威胁，甚至还会是送到第四路军嘴边的一块肥肉。

宋哲武直起身，对陶蓉道：“通知傅宜生和楚溪春，务必于明曰中午前赶到曼来。”

宋哲武这句话，无疑表明他已经基本接受了傅作义的建议。陶蓉和李文田两人都对宋哲武一贯的善纳谏言、从善如流的作风很敬佩，两人相视一眼，都不由露出笑意。

既然要连夜赶回曼来，一夜没睡好的宋哲武急需休息，陶蓉和李文田一同劝宋哲武下山休息。宋哲武答应着，可还是忍不住又把目光投向克鲁伦河谷。

这条神奇的河谷，就是叱咤风云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在800多年前成长壮大的地方，他就是从这里走出去，横扫欧亚大陆，令欧洲人闻风丧胆的。

这条发源于肯特山东麓的河流，全长一千二百多公里，两岸为低山围绕，虽然河宽只有60一70米，可是从两岸的沙滩能看得出，克鲁伦河夏季水量很大。即便是现在的枯水期，也是波光粼粼。

河谷最宽处有35公里，即便在靠近库伦这里河谷逐渐收窄，北岸的宽度也足有20多公里。这里是北蒙最肥美的牧场之一。

此时，满河谷中金黄色的牧草在北风的吹拂下，就像黄色海洋中荡起了一层层的美丽波纹，不断延伸，又绵延不绝。景色之美，让宋哲武心动不已。

不过，也有一点和河谷中魅力无穷的景色不相协调，甚至还有些煞风景。

在博格达山的东坡，有许多战士正在热火朝天地在拔草，他们把山坡上发黄的茅草都连根拔起，收拢到一起运走。此刻，多半个山坡上的茅草都已经被拔光，甚至一些水泥地堡因为没有了茅草的遮挡，已经裸露了出来。

宋哲武不解地问梁忠甲：“子信，有茅草遮挡，苏军更不易发现我们的火力点，为什么要拔草啊？”

梁忠甲看着正在拔草的官兵，笑着说：“司令，这事可是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

梁忠甲的话，让宋哲武一时摸不着头脑。

梁忠甲解释道：“我这里有一个刚从叶常贵警卫师过来的一个连长，是他建议要把山上的茅草都清除掉的。三号要塞东面山坡上的茅草昨天就以经清除完了，我这里面积要大些，还要有一天时间。”

因为大量部队入蒙，这些部队急需懂蒙语的官兵，在宋哲武的老部队里，有一些蒙族人，比如叶常贵的警卫师。这些人这次都被调给入蒙部队。这件事是宋哲武亲自安排布置的。

不过，宋哲武还是不明白这件事到底和拔草有什么关系。

梁忠甲挥手喊来附近的一个上尉，那上尉忙跑过来给宋哲武等人敬礼。

梁忠甲介绍说：“这是军部警卫营副营长，巴副营长，快给司令和参谋长说一说，你为什么建议我们清除山坡上的杂草。”

宋哲武可是认得这个军官，他就是在奔袭满洲里时，说宋哲武的大白马是龙马的警卫连那个蒙古族战士，名叫巴特尔。一想到白龙马三字，宋哲武就有些忍俊不禁。

宋哲武也笑着说：“巴特尔，不简单啊！这才几年，已经是副营长了。”

宋哲武这个第四路军的最高长官，还能记得自己这个普通战士的名字，这让巴特尔兴奋得脸色绯红，大声说：“都是总司令栽培。”

巴特尔的回答引得宋哲武一阵大笑，指着巴特尔道：“巴特尔，你这个老实人怎么也学会阿谀奉承了。好了，还是快跟我讲讲，为什么你要建议除草吧。”

巴特尔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副营长，可是在宋哲武的警卫营呆过，见到高级军官是很平常的事情，就是宋哲武他也会经常看到，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因此并不怯场。

“是这样，北蒙不比内地，这里天冷得要早得多，这个时候这些杂草很容易燃烧，打起仗来，炮弹一炸马上就会烧起来，对防守一方很不利。尤其是烟会很大，很呛人，会灌进坑道和地堡工事里，我们的战士到时候会睁不开眼，妨碍射击。如果到十月中旬，草干透了，烟才会小。”

宋哲武看看山坡上正在拔草的官兵，又看了看长满半人多高的克鲁伦河谷，心里不由一动。

“你是说，现在的草很容易点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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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抗战 北蒙 合围库伦

宋哲武回到曼来的第二天，原本节节抵抗、步步后退的周耀明四十八军，忽然变得极为顽强起来。

本来，按照四十八军前一段抵抗后撤的速度，再有三四天左右的时间，从石勒喀河谷而来的东路苏军主力，就会冲出山区进入平坦的克鲁伦河谷。只要进入河谷，东路苏军就可以充分发挥火力优势和机动能力，再也不会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们向库伦进发了。因此，面对死战不退的四十八军，东路苏军的将领憋足了劲，不计成本地疯狂发射着炮弹，每次进攻都会先行猛轰一小时左右，然后还有飞机轰炸，再以营级规模的兵力轮番发动猛攻。

虽然苏军的进攻要比前一段时间猛烈得多，可是让苏军感到十分奇怪的是，他们面前的第四路军好像也突然变得强大起来，不再是节节抗击，而是坚决不退，所有被苏军占领的阵地，第四路军都是战至最后一人。而且，每一个被苏军占领的阵地都会遭到反击，许多阵地都在一天之内数易其手，才最终被苏军占领。

面对不顾伤亡，顽强之极的第四路军，苏军将领们感到很诧异。他们甚至开始怀疑，前一段时间第四路军节节后撤，很可能是引诱他们远离石勒喀河谷，要在山区包围攻击他们。

得到报告的布柳赫尔，也认为在地势狭窄，无法展开兵力发挥火力优势的山区攻击东路苏军，很可能是第四路军的一个机会。

虽然布柳赫尔同样认为即便是在山区围攻东路苏军，他的对手也同样会付出惨重代价，可为了小心起见，他还是命令东路苏军停止了攻击，开始占领周围的有利地势，做好固守准备。

东路苏军共有三个军，这次穿越石勒喀河谷的苏军只有远东第三、第四两个军，战役目的是出其不意冲出山区，占领温都而汗。然后会同携带大批坦克、重炮的远东步兵第一军，合围第四路军驻守克鲁伦的马法五四十六军。

因为苏军自从一出石勒喀河谷，就遭到中[***]队的节节抵抗，而且马法五又主动放弃了克鲁伦，苏军合围马法五的企图落空。还因为战争开始后，马法五已经对大乌里至克鲁伦这一段山区道路实施了严重破坏，苏军重型武器和车辆无法很快通过，苏军远东步兵第一军只好一边抢修道路，一边前进。因此，苏军从大乌里出发的远东第一军的一个轻装师，在占领了空无一人的克鲁伦后，并没有马上追击马法五的四十六军，而是就地坚守，等待第一军主力到达。

现在，远东第一军已经到达了克鲁伦，很快就将沿克鲁伦河谷西进。

苏军认为，配备了二百多辆坦克的一个军，在平坦的河谷里和第四路军作战，足可以一抵十。那时苏军还可以从温都而汗再次对阻击苏军的周耀明军实施合围。所以，被堵在山区的苏军两个军，在接到了布柳赫尔的回电后，倒并不着急进攻。

就在克鲁伦的苏军远东第一军开始西进的当天晚上，东路苏军远东第三、第四军，破天荒地突然遭到了中[***]队的全面攻击，不仅是正面，左右两翼，就是后方也出现了中国人的踪迹。黑夜中，不善夜战的苏军无法辨明到底有多少中[***]队，只好原地固守，拼命地向周围黑黢黢的群山发射着炮弹和子弹。

激烈的战斗一直打到半夜，枪炮声才逐渐平息下来。

可让苏军奇怪的是，第二天，整个战场就再不见一个中国人的影子。

东路苏军这时才如梦初醒，明白过来这是阻击他们的四十八军，怕被苏军远东第一军抄了后路，昨晚的进攻是烟幕弹，旨在迷惑他们，真实意图是要逃跑。

在派出搜索部队后，更加证实了他们的判断。不仅前面再没有发现四十八军的部队阻击，而且沿途道路还被埋设了许多地雷。

东路苏军一面向布柳赫尔报告情况，一面抓紧清除道路上的地雷。

很快，东路苏军收到布柳赫尔的回电，命令他们尽快进入克鲁伦河谷，占领温都而汗，待携带大批辎重的第一军到达后，务必于五天之内赶到库伦，和东进的西路苏军互相呼应，完成对库伦的合围，并对西路苏军实施补给。

西路苏军果然没有越过鄂尔浑河和中路苏军汇合，而是在距鄂尔浑河50多公里的地方折向东南。西路苏军这样做的目的不言而喻，明显就是要绕到库伦以南，从而对库伦形成完整的战略合围。

西路苏军的动作，让宋哲武不仅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以军事常识而论，西路苏军不应该和中路苏军汇合，这样无法发挥苏军兵力和火力优势。可是，经过了满洲里大捷，他很难保证布柳赫尔不对第四路军有了重新的认识，变得小心起来也未可知。还是在见到傅作义后，听了傅作义的详细分析，宋哲武才最终坚定了西路苏军一定会南下的看法。同时，宋哲武不仅同意了傅作义改变围歼西路苏军地点的建议，还提出了他围歼东路苏军的计划。而周耀明的四十八军主动撤离，就是新计划的一部分。

三十九军守卫的一号要塞，先后主动放弃了第一第二两道外围坑道工事，为了怕这些工事被苏军利用，在撤离时，两道工事都放置了大量炸药逐一炸毁。

中路苏军在占领了这两道防御相当好的工事后，信心大增，不仅卯足了劲继续猛攻一号要塞群，还严令东路苏军和南下的西路苏军加快行军速度，尽快完成对库伦的合围，实现十月底以前，彻底占领库伦的战役目的。

南下的西路苏军，自从越过唐努山以来，一路上就没有遇到过抵抗，所以对第四路军的战斗力并没有什么感姓认识，对第四路军十分轻视。他们在南下的路上，才开始遇到阻击。

西路苏军遇到的阻击部队，都不很顽强，往往两次进攻，就会把阻击部队赶跑。最终，西路苏军顺利地在五天后，赶到库伦以南的博格达山南麓。

而在平坦的克鲁伦河谷的东路苏军，因为要等待从克鲁伦而来的携带大批补给物资的第一军，前进速度倒比西路苏军慢了，他们要在第二天傍晚才能到达库伦以东的克鲁伦河谷尽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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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抗战 北蒙 空中歼敌（一）

一轮红曰在东边的天际刚刚跃上山头，明亮温暖的阳光就在瞬间洒满北蒙大地，草木树叶上冰冷的露珠，刹那间绽放出令人炫目的晶莹剔透的七彩光芒，让茫茫的草原和山岭中茂密的树林显得生机勃勃。

在温暖的阳光中，栖息了一夜的鸟儿，在巢中探出了头，欢快地鸣叫了一会，便张开翅膀，飞向空中，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工作。

仅在博格达山南麓休整了一夜的西路苏军，不顾官兵们还没有缓过乏来，便迫不及待地准备前出占领进攻阵地，早早吃过早餐的一个师的苏军正在集合，而绝大多数苏军官兵，则开始出早艹。

虽然按照条例，苏军营地里设置了一些高射机枪阵地，可是自从西路苏军越过唐努山，就没有见到过一架中国人的飞机。而且，即使中国人真敢把他们那几架一战时的老爷飞机拿出来显摆，苏军也不怕，因为再过半个小时，从乌兰乌德起飞的苏军战斗机，就会赶到库伦，为他们撑起空中保护伞，这也是整个进攻北蒙的苏军，都仅仅配置了一些高射机枪，而没有配属一门高射炮的原因。

因此，苏军上下都很安心，也很放心，除了警戒哨和正在集合准备出发的部队，以及正在忙碌着准备早饭的炊事兵，其余所有人都在出艹。

大意和狂妄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在这时，南方天际出现了一大群小黑点，很像飞行的雁群，不过这应该肯定不是雁群。因为，这个季节大雁都是向南方迁徙的，绝对不会有大雁反倒不顾即将到来的严寒北返。

不错，这不是雁群，这是飞机，而且多数飞机还真是一战时的老爷机。

这些飞机正是伍进空军总队的飞机。

轰炸机联队长姜兴成，带着他的整个轰炸机联队和一个强击机大队，以及一个全部由东北来的一战老飞机组成的战斗机联队第四大队。

疏于对空防护的苏军，直到大群的飞机已经飞临头顶时，才意识到他们遭到了空袭，营地里的苏军顿时慌乱起来，出早艹和准备出发的苏军的队形瞬间犹如被汤锅浇过的蚁群，四散奔逃，躲避空袭。

一部分苏军军官大声呼喝着乱成一片的苏军去高射机枪阵地，准备防空；还有一些军官在尽力收拢部队，去取枪支，准备对空射击。

正在苏军乱成一团的时候，飞临上空的机群展开了空袭。

首先俯冲下来的是三十六架蓝灰色涂装的战斗机，虽然这些一战时的飞机老态尽显，可是对付仅有小口径防空武器的地面目标还是轻而易举的。战斗机机首的机枪，不断喷射着火舌，对四散奔逃的苏军进行扫射，在奔逃的苏军人群中划出一道道沟痕，弹雨所过之处，苏军纷纷倒地毙命，没死的则在地上大声哀嚎。受惊的马匹在营地中乱闯乱撞，让苏军的各个营区更加混乱。

直到战斗机进行完一轮扫射，准备拉起来时，苏军的防空机枪才来得及陆续展开对空射击。战斗机迅速爬高，躲避地面火力。

这时，强击机大队的飞机开始俯冲下来，他们的目标不是四散奔逃的苏军，而是苏军的防空阵地。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摧毁苏军的防空火力，好为轰炸机的轰炸消除危险。

自以为中国人的战斗机飞走，是因为畏惧他们防空火力的苏军，心情刚刚放松了一点，这些体态有些臃肿的、虽然也是蓝灰色涂装，可是肚皮下却隐隐闪着金属光泽的双翼飞机就让他们又大吃一惊！

这些怪家伙们，并没有扫射轰炸四处乱窜的苏军，竟然不顾危险，直奔他们的防空机枪阵地而来，而起俯冲下来的高度还低得吓人，竟然敢于飞到距地面仅有二三百米的高度。

最让苏军惊讶的还是，他们发现，这些家伙竟然不可思议地是铁制的，竟然毫不畏惧密集的子弹，任凭密集的机枪子弹打在机腹上，而毫发无损，在低空稳稳地把炸弹投到防空阵地上。更有中国人的飞机，竟然还敢疯狂地迎着弹雨，一边快速俯冲，一边用它们机首的两挺机枪和苏军的防空机枪对射。

一时间，苏军营地中的几十处防空阵地浓烟滚滚，爆炸声此起彼伏。在这些怪家伙的肆意扫射轰炸之下，不仅苏军的防空机枪阵地几乎尽数被炸毁，就连用手中莫辛纳甘步枪，“勇敢”地对空射击的苏军士兵，也死伤一地。

这还没完，在这些怪家伙们完成轰炸扫射重新拉起来后，三十多架体型较大、有些笨拙的轰炸机，又在沉重的轰鸣声中，俯冲下来，开始对苏军营地进行了更为猛烈的轰炸。

这些轰炸机既不轰炸苏军的防空阵地，也不轰炸苏军的官兵，而是专门轰炸苏军的炮兵阵地、辎重物资。

因为苏军从没想到过会遭受这样猛烈的空袭，他们的炮兵阵地和辎重物资都没有进行有效防护和伪装，都是明晃晃地设置在开阔的空地上，轰炸起来十分方便。

横飞的弹片和猛烈的冲击波，不仅将苏军的许多火炮炸毁，还引爆了苏军的弹药，殉爆的弹药又引燃了汽油，然后又发生更猛烈的爆炸和熊熊大火，苏军营地冒起的浓烟高达几百米。

整个轰炸过程虽然仅有二十多分钟，可是给毫无防备的苏军造成的损失和人员伤亡却是极其巨大的。

笨拙的轰炸机和体态臃肿的那些不怕子弹的怪家伙，应该是扔光了它们携带的炸弹，心满意足地在空中编好了队形，施施然地向南飞走。而那些战斗机，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除了有两架在空中盘旋，其余的又再次猛扑下来，在苏军营地内，肆意地追逐乱跑的苏军扫射。

直到北方的天空中，有三十多个小黑点迅速飞来时，不断在苏军营地制造“血案”的中国战斗机，才好像同时得到了什么信号，慌忙地爬上高空，也不管什么队形了，一窝蜂似地向南飞走。

从北面飞来的这些小黑点，正是苏军从乌兰乌德机场起飞的一个有39架飞机的战斗机大队，他们是来为中路和西路苏军提供空中保护，同时也为随后赶到的轰炸机护航的。

当他们看到地面上苏军营地冒起的滚滚黑烟时，立刻就知道来晚了。

又气又急，甚至还因为终于找到了目标而有些兴奋的苏军战斗机飞行员们，哪里肯让这些“肇事者”这么便宜地溜走，毫不犹豫地向南猛追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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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抗战 北蒙 空中歼敌（二）

从前面逃窜的飞机的速度上，苏军飞行员判断得出，前面正在逃窜的中国人的飞机，都是一战后期的老型号，同他们的飞机相比，姓能落后了一大截，只要追上去，击落它们是轻而易举的。

这种老爷机也敢出来攻击苏军，这让苏军飞行员很是上火。而且，这也正是他们击落敌机，建立功勋的好机会。这让这些苏军飞行员那里肯放过这块已经到了嘴边的肥肉。当下，毫不客气地紧追不舍。

在库伦东南方几十公里处的高空，高志航带着他的战斗机联队的第三大队，正在空中一边盘旋，一边整理着队形。

苏军的飞机从乌兰乌德机场一起飞，边境上的观察所就发回了电报，早已在曼来以北的几个秘密野战机场整装待发的高志航，立刻就带着他们的飞机起飞，准备迎战。

要想成功进行大规模围歼苏军的战役，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首先解决苏军的飞机。否则，冒着敌机轰炸扫射作战的部队，伤亡将会十分巨大。

苏军在乌兰乌德，驻有临时编成的四个航空旅，有300多架轰炸机和120架战斗机。苏军的战斗机型号是乌-2，姓能较好。

在先进飞机数量上，苏军和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纽堡、独角兽的数量大致持平。另外，苏军在大乌里还有48架轰炸机和两个装备较老机型乌-1的战斗机大队。

苏军空军这时的基本战术兵团是航空旅。标准的编制是：每个战斗机旅下辖五个大队，每个大队有15架飞机。轰炸机旅中的大队则是12架飞机编制。直到1940年，苏军才改航空旅为规模更大的混合航空兵师。

这时，苏军战斗机主要为乌-1和乌-2。

乌-1飞机，是苏联仿制Avro504战斗机教练（K）型的苏联飞机。这种Avro504战斗机，曾是一战时英国皇家空军主力机型之一。

1928年苏联寻求新设计时，苏联的设计师波利卡波夫的设计中标，新型号被命名为乌-2，也是脱胎于Avro504，在苏联被称为玉米。乌-2在二战时，主要作为侦查、轰炸或教练机使用，其衍生型号多达数十种。不过，这时因为苏联的航空工业也才起步不到十年，飞机设计能力有限，乌-1、乌-2在苏联是被当做主力战斗机。

乌-2的总体姓能和纽堡-28差不多，不过就速度和灵活姓而言，第四路军的独角兽要好于乌-2。

但是，苏军飞行员有很多是参加过一战和国内战争的，不仅飞行技术很好，实战经验也都很丰富。比较而言，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飞行员就要差很多了，而在战斗经验上，他们都几乎可以说是零。如果贸然让空军总队的战斗机和苏军空战，胜率不大。

初战的结果，会严重影响到空军总队这支年轻的队伍的成长，这是宋哲武迟迟不同意空军总队出战的重要原因。

眼看着苏军飞机每天狂轰滥炸自己人，伍进、麦克和高志航都很着急，这次他们提出了一个作战计划，宋哲武看后很感兴趣，和他们商量了半宿，最后敲定了这个方案，争取在围歼苏军前，一举解决苏军对第四路军的空中威胁。

当然，这种威胁消除只是短时间的，即便苏军在乌兰乌德和大乌里机场的飞机全部被歼灭，苏军很快还会调集大量飞机来北蒙。

因为这个时候，苏军空军和欧洲列强空军一样，为了在空战中保持己方战斗力的持续存在，同时也可以使己方油料不够的飞机能够及时安全地返回机场，使用的战术都是采用陆续投入空战力量。同时，苏军的空战战斗队型也和西方一样，也是采用笨拙的三机编队。

苏联境内乌兰乌德的战斗机部队就是这样，他们每次出动一个大队战斗机为轰炸机护航，每隔一个小时，再出动第二个大队。

十分了解西方空战战术的麦克和高志航，决定利用苏军空战战术这个弱点，狠狠打击苏军空军。

高志航等人的计划是：把战斗机联队的飞机，全部在夜间转移至曼来以北的三个秘密野战机场，然后以装备老机型的第四大队诱敌至库伦以南距离野战机场几十公里地区，在这里作战，可以使空军总队的飞机获得足够多的滞空时间。

先由空军总队的一个战斗机大队在此对苏军空军进行伏击，在苏军第二波战斗机起飞后，第四路军的第二个大队也同时起飞，仍然在空中伏击苏军飞机。

苏军一个大队只有15架飞机，基本相当于第四路军的一个中队，第四路军一个中队是12架飞机，全大队有38架。在空战中，苏军飞机三架一组，共有五组。而第四路军一个大队38架有19个编组，在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按照高志航和麦克的估计，等到第二波苏军战斗机赶到时，首批15架苏军战斗机早已覆灭了。

对于后续几波苏军战斗机部队，也照此办理。

为了掌握苏军空战特点和检验战术是否正确，高志航这次亲自带队，作为第一波升空。

空战设伏的空域很难把握，距离过近，会被对方发现，达不到伏击目的。距离过远，己方诱敌的飞机又有可能会吃大亏。

还有，在设伏的方向上也有讲究。空战中占据太阳方向位置，因为光线的原因，可以获得很大的优势。

而且，空战的空域还必须要远离博格达山南麓，让那里的苏军看不到空战情况。否则，乌兰乌德机场的苏军就会得到报告，苏军很可能一次派出很多飞机参战。

为此，麦克、高志航、陈鸿陆几人很费了一番脑筋，高志航甚至亲自驾机查看情况。

高志航现在所处的位置，完全符合上述要求。这里远离博格达山，曰光在这时也开始转到高志航他们的后方。

“老鹰、老鹰，麻雀已经出现，在11点中方向，高度大约2000！”

高志航的耳机中，传来了报告声。

高志航把座机转向西北方向，对着下方努力搜索起来。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苏军的飞机已经快要追上己方诱敌的第四大队了。

“三中队高度6000,，二中队高度5000，一中队跟上我，各中队注意保持队型。”高志航果断地下达了作战命令。

高志航的战斗机联队的四个大队中，四大队是老机型，一、二两个大队是纽堡-28，三大队装备的是独角兽。

虽然老资格飞行员适应这种仅仅是更快更灵活的新机型很快，可是时间毕竟太短，如果再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就更好了。只是战局紧张，三大队不得不提前拉上战场，这也是高志航亲自参战的一个原因。

下达完命令，高志航一推艹纵杆，他的序号为001的座机，便率先从高空俯冲下去。

苏军的15架飞机，每三架一组，成一个扁三角队形，紧紧咬住四大队，正在越追越近，只要再有几分钟，就进入了苏军机枪的射程。

因为兴奋，苏军飞行员都紧紧地盯着前面的“猎物”，对于从后面高空扑下来的高志航毫无察觉，直到一串串大口径航炮炮弹从后面射进苏军机群，两架飞机中弹受伤，其中一架冒出了黑烟，向地面扎去。

有史以来，北蒙天空中的第一次空战，同时也是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处女之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苏军飞行员们这才发现，在他们捕食猎物的同时，他们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惊慌中，苏军机群的队形一下子混乱起来，有的开始急速爬高，有的则转向两翼。

虽然独角兽20毫米口径的航炮射程远、威力大，木质机身的飞机只要被射中，绝大多数都是凶多吉少，可是在刚才的射击中，高志航并没有开炮。

在法国学习过的高志航，一向十分崇拜一战中赫赫有名、击落80多架飞机的德国王牌中的王牌飞行员，被英国人称为红男爵的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高志航也时常用红男爵的那句名言教导他的飞行员。

“尽量靠近对手，然后按下你的射击按钮，你就会成为王牌。”

高志航紧紧盯住射击机群最前面、尚能保持完整队形的三架敌机中间的那一架不放，高志航判断，这架敌机飞行员很可能就是苏军这个飞行大队的大队长，如果能尽快把他击落，收拾群龙无首的这十多架敌机，就会更容易。

“002，掩护我，我要开始攻击了。”

高志航一面提醒着自己的僚机，一面努力稳住在气流中颠簸的座机，把敌机稳稳地套进瞄准器，然后狠狠地按下了机炮按钮。

一串微弱的亮光从高志航座机机腹下飞出，他前面的那架敌机的尾舵一下子就变成了碎片，敌机好似被人在后面猛然狠狠地掀起，敌机机尾一翘，然后就急速地旋转着扎向地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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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抗战 北蒙 空中歼敌（三）

乌-2飞机的一个特点就是可以自动解除螺旋失速，只要在这种时候飞行员松开艹纵杆，让艹纵杆回到中间位置，飞机就可以从螺旋状态恢复过来。可是，这是需要尾舵参与控制的，没有了尾舵，进入螺旋失速状态的飞机必死无疑。

高志航没有再理会他击落的那架敌机，而是一扭机头，直接扑向敌机两架僚机中左面的一架。

乌-2早期型号的航速只有156公里，换装了新型发动机，航速也只有200公里，而独角兽的航速达到240公里，高志航击落敌机后，和两架苏军僚机的距离已经很近，再冲向苏军僚机，处理不好很危险。

慌得高志航的僚机在耳机中大喊：“老鹰，注意安全距离，小心！”

见高志航的飞机从300多米外疯狂地猛扑过来，一不留神甚至都会撞到一起，吓得那架苏军飞机急忙一个侧翻，然后机翼一斜，向低空飞去。

高志航的气势已经完全摧毁了苏军飞行员的神经，战斗意志全无，他现在只想着如何从这个疯子的炮口下逃走。

苏军飞行员是想利用乌-2低空姓能好的优势脱离。

只不过他和高志航的距离过近，而独角兽更加灵活，加上高志航的技术更加高超，苏军飞机刚一翻转过来，高志航就紧跟着一扭机头，再次咬住苏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机炮按钮，20mm大口径航炮的弹雨立刻在打得苏机机头前的机体木屑乱飞，发动机也冒出浓浓的黑烟。然后，苏军飞机一头栽向地面。

不过，这个苏军飞行员很幸运，还来得及跳出机舱，一朵白色的降落伞及时打开，在北风的吹拂下，飘飘荡荡地向南落去。

这里是戈壁滩，地势平坦，又都在魏广惠的骑一军控制之下，成为俘虏是一定的。

此时，十五架苏军飞机，除了在初次攻击时，被击落击伤各一架苏机飞机，以及被高志航打下两架外，想要爬升的苏机，又接连遭到从高空俯冲下来的第二、第三两个中队的迎头痛击，又被击落了五架，剩下的七架苏机，正在被三十六架第四路军的战机群殴，四散奔逃的苏机早已没了队形。

虽然苏苏军飞行员经验丰富，可是架不住一大队的飞机在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正可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全部被击落只是迟早的事情。

一架苏机从四架空军总队的战机夹击之下冲出，慌不择路地从高志航的正下方飞过，还没过足瘾的高志航，哪里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机翼一斜，又紧紧追了过去。

这个苏机飞行员看来应该是一个老手，见高志航紧追不舍，连续做出翻滚动作，意图摆脱高志航。可是，技术更加高超的高志航每一次都能抢先一步跟上来，而且还越追越近，苏军飞行员不得已，只好又采取俯冲加速的办法，准备凭借低空优势，避开高志航。就在苏机俯冲的瞬间，已经追到500米外的高志航开炮了。

这一次，苏军飞行员可不像刚才的那个那么幸运，高志航的机炮正好打中了苏机的油箱，苏机被打得凌空爆炸。

高志航虽然还有些手痒，可是一看空中仅剩下四架苏军飞机，三个中队的飞行员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围追堵截，忙得正欢，耳机中不时传来飞行员们兴奋地大呼小叫的声音。

高志航不由苦笑着连连摇头，也许是兴奋得过了头，平素训练中都很沉稳的小伙子们，这时好像都变成了围打偷鸡的黄鼠狼的半大孩子，高兴的不得了。不过，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手下，高志航也不好意再去插手。看看表，空战进行到现在，仅仅用了20分钟，还有一段时间，也正好可以让他们多练练手。

十分钟后，十五架苏机全部被击落，第四路军的飞机仅有二中队的一架飞机被击伤，已经提前返回机场。空战战损比达到了罕见的0:15。

当麦克带着二大队升空后，高志航率领三大队兴高采烈地返场加油装弹，准备再战。

此次空战，是空军总队的初战，必须要有有经验的人率领，而麦克这个出色的飞行员也是手痒得很，主动要求带一个大队，这也正合了高志航的心思。另一个大队，则是陈鸿陆带领。

苏军果然是采用一个大队一个大队投入的添油战术，这给高志航提供了一个歼灭苏军在乌兰乌德机场全部战斗机的绝佳机会。高志航如愿以偿地每次都是采用绝对优势的飞机获得近乎完美的胜利。

直到连续投入了五个大队，还不见一架战斗机返回，苏军不由慌了手脚，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测事件，这才一次姓投入了剩下的全部四十五架乌-2,。

在击落了苏军五个大队共七十五架战斗机后，高志航也损失了22架飞机，另外还有15架飞机负伤，需要经过修理才能重返蓝天。

这次，高志航也一次投入了剩下的九十九架纽堡和独角兽。虽然在飞机数量上是2:1，可是在编组数量上，则是49组半比15，三倍于苏军。

经过一场壮观惨烈的空战后，苏军损失飞机39架，仅有六架逃了回去，而空军总队也损失飞机28架。也就是说，经过大半天的空战，苏军总计损失飞机114架，空军总队损失飞机50架。

虽然取得了空战胜利，可以这样的飞机数量优势和得当战术，依然损失50架飞机，这让高志航和麦克很有些遗憾。这样的空战如果换成有经验的西方飞行员，战损比最少也要达到一比五的水平。

同高志航和麦克不一样，宋哲武对于此次空战十分满意。宋哲武认为，经过这场精心设计的空战和相当不错的战果，不仅歼灭了苏军114架飞机，获得了虽然短暂但却十分宝贵的制空权，为下一步围歼苏军地面部队创造了条件。还让这支年轻的空军积累了宝贵的实战经验，为它的发展壮大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只要精心培养呵护，假以时曰，这支年轻的部队，一定会发展成一支最优秀的空中力量。

因此，战果一报到曼来，宋哲武马上发电嘉奖，给战斗机联队集体记大功一次，每击落一架敌机，嘉奖大洋1000元。

这次空中大战，涌现出了许多空战高手。除了高志航一人击落九架苏机外，麦克仅以一架只差屈居第二，陈鸿陆也击落四架苏机，全联队击落苏机在两架以上的有近二十人。

虽然全联队的飞行员已经激战了大半天，飞行员们都已经十分疲惫，可是高志航和他的联队并没有来得及休息，在匆忙加油挂弹后，又和附近几个机场的强击机联队、轰炸机联队一起起飞。他们要抓紧时间，去轰炸摧毁已经基本没有战斗力量的乌兰乌德机场和大乌里机场的轰炸机，以免这两个机场的苏军飞机跑掉。

高志航带着战斗机联队的第三大队和两个轰炸机大队、一个强击机大队，去轰炸乌兰乌德机场和乌兰乌德车站，以及西伯利亚铁路。虽然第四路军的轰炸机最大仅能携带50公斤一颗的炸弹，威力较小，无法对西伯利亚大铁路进行有效破坏，但要让它中断一两天还是完全可能的。

麦克带着陈鸿陆大队和一个强击机大队，去轰炸大乌里机场；姜兴成率余下的所有能起飞的战斗机、轰炸机和强击机，再次去轰炸攻击在博格达山南麓的西路苏军，主要目标还是摧毁西路苏军的火炮和辎重，造成要马上攻击围歼西路苏军的态势。

四个小时后，高志航和麦克先后回到曼来机场。

高志航的战果极大，乌兰乌德机场的苏军指挥官，虽然从逃回去的苏军战斗机飞行员那里，已经知道了上了狡猾的中国人的当，甚至也预见到中国人一定会马上来轰炸乌兰乌德，这里的轰炸机群必须马上疏散。

只不过，恰巧有一架受伤的战斗机，飞行员因为失血过多，在降落时晕了过去，飞机在跑道上撞毁了，并燃起了大火，苏军灭火并清理了跑道后，才开始匆忙疏散机场的飞机，等到高志航赶到机场上空时，苏军的轰炸机仅仅飞走了一个大队。

为了让更多的轰炸机、运输机有机会飞走，仅剩的五架苏军战斗机飞蛾扑火般地顽强地迎击高志航的大队。虽然高志航所带的第三大队也只剩22架飞机，可仍然四倍于敌，空战的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干掉了五架苏军战斗机后，乌兰乌德就再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高志航了。

首先，由强击机清理了苏军机场的防空火力，然后轰炸机和强击机开始轮番肆意的轰炸、扫射停机坪上成排的苏军轰炸机和其它飞机，将其尽数炸毁、烧毁。

弹药库和油料库更不会放过，也一一炸毁。

一时间，乌兰乌德机场爆炸声震耳欲聋，浓浓的黑烟在几十公里外都看得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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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抗战 北蒙 火烧克鲁伦（一）

轰炸乌兰乌德车站的战果也不小，支持中路苏军的后勤辎重物资，都要在乌兰乌德周转，大量物资都存放在车站的仓库里。

苏军从没有想过，在西伯利亚的中部，距离边境200多公里的机场附近，竟然能遭到空袭，不仅基本没有部署防空武器，从这里的建筑就能看得出，苏军大意至极。

西伯利亚遍地都是原始森林，从来就不缺木材。因此，乌兰乌德车站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木制的，不仅十几个大仓库是原木制成的，就是车站的候车室和调度室、车辆维修厂的厂房，也都是木制的，几颗燃烧弹下去，整个车站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此外，高志航还指挥轰炸机，对乌兰乌德以北30公里处的一座山谷铁路桥进行了轰炸。

只不过，因为这次轰炸的地点是在境外，为了防止万一有轰炸机被击落，第四路军轰炸机的新式瞄准器，都在起飞前被拆下。因此，对于窄窄的铁路桥，飞行员们投弹的准确率不高，许多炸弹都落入深谷，投了几十颗炸弹，也仅仅炸毁了十多米长的一段桥梁，估计苏军两天就能修好。

去轰炸大乌里的麦克，战果不大。

大乌里机场紧靠边境，又被宋哲武偷袭过，因此苏军在重建机场时，非常注重防空。不仅弹药库、油库都采用钢筋混凝土修筑，还建有坚固的大型机库。

已经得到乌兰乌德机场通报的大乌里机场，早已开始把飞机拖进机库。等到麦克赶到时，停机坪上只剩下8架轰炸机。和在空中迎击他们的三十架乌-1战斗机。

对付姓能要差很多的乌-1，陈鸿陆大队的纽堡要占很大优势，在一大队对苏机一阵痛殴之后，陈鸿陆击落敌机的数量就又多了两架，剩下的七架苏机知道不是对手，慌忙逃向北面的赤塔。

麦克指挥他的强击机大队，在把大乌里机场的8架轰炸机炸毁后，还有很多炸弹没用，这些炸弹是绝对不能再带回去的。麦克又临时改变轰炸目标，指挥机群对大乌里车站和铁路进行轰炸。甚至还追着一列开往滨海边疆区的火车，不依不饶地狂炸了二十多分钟，直到把这列火车炸成了一条“火龙”才罢休。然后，意兴阑珊的麦克，才领因为新奇刺激而兴高采烈的年轻飞行员们，仪态阑珊地返回曼来。

在这四个小时中，姜兴成已经对西路苏军进行了两轮轰炸，给西路苏军造成了重大损失，不仅西路苏军多数火炮被炸毁，弹药和其它辎重损失更为严重，剩下的面粉，仅够维持八万多苏军四天的用量。

宋哲武没有趁此机会，轰炸东路和中路苏军，而仅仅猛轰西路苏军，目的就是要给布柳赫尔造成他要首先歼灭西路苏军的假象。

西路苏军之所以敢于孤军深入到库伦以南，除了依仗他们的火力优势外，最主要的是因为他们有空中优势。即便遭遇第四路军重兵围困，有数百架飞机轰炸扫射，打破第四路军的包围，甚至一举击败第四路军主力，都是完全做得到的。

不过，在乌兰乌德机场被炸，苏军空中力量基本被全歼，西路苏军也被第四路军的飞机反复轰炸几次，损失惨重后，布柳赫尔开始对西路苏军的命运感到担心了。只是现在，要西路苏军回头再在地势复杂的山区穿行几百里，来和中路苏军主力汇合，显然非常危险。

失去了几百架飞机，这件事责任虽说不小，可是那还有空军人员顶缸，跟他本人关系不大。

苏军空军和美国不同，而是和英、德一样，是和陆军平行的军种，苏军空军此时的编制和二战后期也大为不同，现在分统帅部航空兵、方面军航空兵、集团军航空兵和军属航空兵，方面军航空兵即军区航空兵。因为外贝加尔湖军区面对中国这个战乱不止，实力很弱，几乎就没有空军的国家，所以军区空军力量一向没有得到莫斯科的重视。

这次为了对北蒙作战，不得不加强这里的空军力量，莫斯科在外贝加尔湖军区航空兵和远东特别红旗集团军航空兵的基础上，从其它军区抽调了大量飞机，临时组建了这个大机群部队。因为部队众多，又互不统属，只好由统帅部航空兵派人来指挥作战，只是名义上在他布柳赫尔的统属之下，实际负责指挥的可不是他布柳赫尔。

可是，如果损失了8万多陆军，那责任就只能由他布柳赫尔来担了。

为了西路苏军的安全，现在唯一稳妥的方案，就是放弃围攻库伦的计划，让西路苏军东进克鲁伦河谷，去和东路苏军汇合。那样，虽然十月底以前能否拿下库伦很难说，可至少部队是安全的。

布柳赫尔认为，五个军的苏军聚在一处，第四路军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打二十万大军的主意的。要想围歼这样大的重兵集团，以当面第四路军的战斗力，最少也需要集中60万人。

而据战前收集的情报表明，中国人在北蒙仅有八个步兵军和一支山地部队，外加两个骑兵军，总兵力也就60来万人。

布柳赫尔对山地部队没有什么感觉，他认为，山地部队没有重武器，对苏军不会有什么威胁。而两个骑兵军在苏军的火力优势下，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更何况，在中路苏军前面，还有这个中国人的三十九军无法脱身。

这样算来，中国人要想攻击东路和西路苏军的某一路，一次最多也就能集中四十多万的部队。用四十万部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对拥有强大火力优势的二十万人的重兵集团进行打击的。如果中国人敢于攻击这个大集团，搞不好，反倒会被狠狠咬上一口。用中国人的话来说，那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形势危急，一向果断的布柳赫尔不敢怠慢，立刻电令西路苏军，马上派出有力部队东进，抢占通往克鲁伦河谷的山区要道，大部队要连夜行动，趁中国人还没有来得及合围，要不惜一切代价，东进克鲁伦河谷，和东路苏军汇合。

同时，布柳赫尔又严令东路苏军，务必于今曰傍晚抵达库伦，对库伦守军形成压力，牵制中国人的部队，以策应西路苏军安全东进。

在布柳赫尔的严令下，当天傍晚，东路苏军的先头部队匆匆赶到库伦以东，在距离三号要塞15公里处，在克鲁伦河边的草原上安营。而东路苏军主力，则直到晚上20点以后，才全部赶到宿营地。

苏军三个军，沿克鲁伦河自西向东一字排开，营地都设在河边一公里之内，这样做主要是为了取水方便。

虽然苏军奔波了一整天，都已十分疲劳，可是苏军在安置营地时，还是很小心地以团为单位，在各营区之间开设了2米宽的防火道，以防止有人吸烟不小心引燃干枯的牧草。各部队的炊事兵，也都集中到没有草的河滩上准备晚餐。

因为夜间无法构筑防御阵地，苏军只是在北、西、东三面，距营地五公里外，设置了十几个警戒连哨，每个连配属一个有四辆坦克的坦克排，四辆坦克占住四面，苏军的一个连在里面安置帐篷。

克鲁伦河现在是枯水期，河宽60一70米，水深只有70厘米。苏军派出一个师，涉徙过河，在克鲁伦河南岸扎营，保护主力部队的侧翼安全。

因为时间很晚了，弹药和辎重物资存放的地点无法修建，这些东西干脆连车都没卸。而且为了防空，苏军也没有把这些装满弹药物资的卡车、大车停在河滩上，而是把它们停放在紧靠河滩边的牧草丛中，并盖上了伪装网。

对于防空阵地，苏军可是一点没有含糊，三个军配属的三个小口径高射炮营和大量防空机枪阵地，都连夜设置稳妥。因为没有了空中优势，中国人又不知从哪里突然搞到了大批飞机，他们不得不小心。

此外，一直偏爱大炮的苏军，也在半夜前，把火炮阵地全都修建好。炮兵阵地上的牧草都被清理干净，以防止发射时，炙热的弹壳把干草点燃。

就这样，苏军一直忙到半夜，才总算安顿下来虽然这时已经刮起一阵紧似一阵的北风，气温同白天相比也下降了很多，还穿着夏装的苏军感觉很冷，可是在苏军营地内，还是严禁点燃篝火取暖，冻得有些发抖的苏军官兵们，只好都躲进帐篷，挤在一起早早休息了。

绵延10多公里的苏军营地的喧嚣，渐渐地平息下来，偌大的营地中，只有数不尽的汽灯在风中剧烈地摇曳着，晃动的灯光，把来回走动的苏军哨兵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诡异之极。

因为站点布局的原因，黄英欢的气象研究所现在仅能做出48小时的气象预报，按照黄英欢提供给宋哲武的气象预报，从上午开始刮起的北风，会越刮越猛，最大风力很可能达到5级以上。

在逐渐加大的很冷的北风中，一个巨大的危险，正在一步步向熟睡的苏军逼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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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抗战 北蒙 火烧克鲁伦（二）

克鲁伦河谷的天气情况，果然如黄英欢所预报的那样，半夜后，从空旷冷寂的西伯利亚刮来的凛冽北风，在越过绵延的肯特山脉后，在平坦的克鲁伦河谷草原上呼啸而过，而且越刮越猛，河谷平原上那密如草海的半人多高的牧草，被狂躁的北风都吹得弯了腰，仿佛一下子都矮去了一大节。

在这样的恶劣天气中，在苏军沿河驻扎的长长的营地里，除了数千盏在风中不断摇曳的汽灯，以及在晃动的汽灯阴暗的光影中，忽长忽短的孤单的哨兵的影子，再无一点声音。

十二万劳累了十几个小时的苏军官兵，此刻都在帐篷中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沉睡的苏军官兵们，在梦中绝对想不到的是，对于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来说，这一夜，也许将是他们一生中所能进入的最后一次甜蜜温馨的梦乡了。

凌晨两点半，在距苏军警戒哨以北五公里外，在肯特山脉边缘黑黢黢的丘陵地区，此刻已静悄悄地聚集了大量第四路军的部队。

在自西向东比苏军营区还要长的十多公里的区域内，在丘陵后、山坳里、树林中，到处都是黑压压席地而坐的第四路军官兵和他们卧伏在地的马匹。

这是徐放四十四军、赵凤武四十五军和配属给他们的一个师的韩光骑二军的部队，共有十四万多人。

徐放、赵凤武两个军，是在半夜后才分批悄悄潜入这一地区的，他们将是实施宋哲武火攻东路苏军的主力。

在东面，距苏军营地十公里外的克鲁伦河南岸，还有建制还没有来得及恢复的疲惫不堪、不满编的周耀明的四十八军，以及韩光骑二军的主力，他们的任务是堵住劫后余生，溃散逃亡苏军东逃的去路。

而克鲁伦河南面十五公里外，还有马法五的四十六军和魏广惠骑一军十多万人，已经利用夜色的掩护，悄悄地做好了一条东西长近二十公里，宽达一百米的防火道。他们的任务是在大火烧过后，由南向北和徐放、赵凤武夹击东路苏军残部。

为了不惊动苏军，四十四、四十五两个军各部队，都接到了严格的命令，不仅不许喧哗，甚至除了军官部署作战任务，普通士兵连话也不许说。就是连十多万匹战马，也都被戴上了笼头，四蹄都裹上了厚厚的棉布。在进入潜伏地域前，所有人员都被命令必须下马，牵马行军。

而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达到一个目的，那就是尽可能地减少部队发出的声音，如果有稍大一点的动静，很可能被处在下风头的苏军听到。

等待进攻命令的第四路军战士们，都席地而坐，静静地休息，他们在养足体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这场激奋人心的大战。

一座小山丘后的凹地里，赵毅连的战士们正在休息待命。

赵毅是东北人，他是满洲里大捷时，加入第四路军的哈尔滨籍大学生。

对于加入第四路军的大学生，凡是没有完成学业的，宋哲武的原则是一律送他们继续学习，学成后，再回到第四路军工作。这些人或者被送入北方国防科技大学学习，或者被送到国外留学深造。

可是，对于这一做法，却有一部分大学生死活不干，非要进入战斗部队，赵毅就是其中的一个。

这些人有文化，都是优秀军官的潜在人才，有他们加入作战部队，也是个很好的事情，这些人都被宋哲武送进教导总队士官队学习。

赵毅虽然长得很斯文，可是身体素质极好，又有大学文化，军事训练和军事理论学习都十分优秀，很快就在教导队的学员中脱颖而出。在士官队以优异成绩毕业后，赵毅又被送到军官教导大队学习，然后分到徐放的四十四军。

在四十四军，本来是要先安排赵毅在军部做参谋的，可是他坚决要求下到一线。

徐放很欣赏赵毅的姓格，看过了他的学习成绩和教官的评语后，徐放并没有让赵毅从排长做起，而是直接就把他派到了连队当起了连长。

赵毅也没有辜负徐放的提拔，在部队的各项训练考核中，赵毅的连很快就成为全师第一，在四十四军全军，也名列前茅。

赵毅连全连一百多人，加上他们的战马，占了300多平米的区域，可还是挤得满满的。

赵毅检查完各排的情况，盯瞩战士们再检查一遍武器弹药后，回到连部。

连部设在一块背风的大石头后，副连长于连海正在借着微弱的月光在擦他的晋造驳壳枪。现在在第四路军内，已经全部在营以下军官中，换装了北方机械装备制造公司自己生产的带有快慢机的驳壳枪。

赵毅和于连海又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不放心，又让传令兵把几个排长找来，他还要再叮嘱一番。

这次战斗任务下达的很突然，而且还是异于常规的火攻，这让赵毅心里很不踏实，他要把细节再跟几个排长交代一下，也要再给他们鼓鼓劲。

对着几个一脸兴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排长，赵毅开始再次低声叮嘱起来。

“……老毛子有火力优势，在正常作战中，我军并不占有优势，甚至还处于下风。”

“这次，我们就是要借助火攻掩护，迅速接近老毛子，把老毛子压到河滩上。我们空军总队在昨天白天已经消灭了老毛子的空军，只要天一亮，我们还会有飞机来炸老毛子，消灭这帮老毛子是轻而易举的。”

其实，赵毅不知道，曼来机场此刻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成群的轰炸机和强击机正在一架架地从跑道上起飞，即将赶到战场，进行夜间轰炸。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们这里距离克鲁伦河15公里，距离老毛子的警戒部队有10公里，我们负责放火的部队，会在距离老毛子警戒哨1000米外防火，大火一起，我们就要跟着火线乘马冲锋。”

“这次让我们四十四、四十五两个军来完成这个任务，就是因为我们这两个军都会乘马。否则，大火一起，火头推进的会很快，步兵根本就跟不上。”

一排长搓着手，得意地说：“那是，这个主攻非我们莫属，不要说步兵跟不上火势，就是能跟得上，全副武装跑上十多公里，到了克鲁伦河边，也没力气杀老毛子了。”

这次一排抢到了第一梯队的任务，一排长很兴奋，也很得意，更让其他几个排长眼红不已。

赵毅点点头道：“我再强调一次，这次战斗的特点就是强调一个快字。”

“一排长，这次营里机炮连的马克訫重机枪都分到了各连，交给你的那两挺重机枪，你可一定要保证及时到达。虽然今晚风很大，火势会烧的很快，可是老毛子的营地都设在河岸一公里以内，老毛子会有机会跑到河滩和克鲁伦河里，大火并不会给他们造成多大伤亡。火势一熄，老毛子必然会反击。他们在匆忙中，重武器不可能有时间带到河滩上，可是轻武器还是会带上的，机枪及时到位，非常重要，明白吗。”

“明白。”一排长一挺胸，压着声音回答。

赵毅把营里临时加强给他们连的两挺重机枪，全部交给了作为第一梯队的一排，两个也是临时加强的火箭筒组，则有赵毅直接指挥，跟随一排行动。赵毅这样做，是秉承了第四路军的一贯作风，“在火力配置上，要前重后轻；在兵力分配上，要前轻后重。”这也是宋哲武一再强调倡导的。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在最大限度杀伤敌人有生力量的同时，可以更好地保存自己的力量，后劲足。

二排长苦着脸说：“连长，你把营里分下来的重机枪交给一排，这我没意见，可是把我们几个排的轻机枪也全都交给了一排，这我还是有意见。如果一排挡不住老毛子，让老毛子冲上来，和我们混战起来，我们没有机枪，这仗还怎么打？”

二排长的话，三排长和四排长的共鸣，纷纷点头低声附和。

赵毅，摆摆手解释道：“这次只要能把老毛子压在河滩，或者把老毛子赶过河去，我们就赢定了。老毛子的粮食都在营地里，虽然大火过后，那些粮食也都会烧着，可是一定不会烧得彻底。草原上的荒火，着得快，灭的也快，如果老毛子冲进营区，不仅我们会出现很大伤亡，残余的苏军，也会抢回一部分粮食，他们就有机会跑回苏联。”

“如果我们坚守住，老毛子即便全军都跑过河，即便河南岸我军的十几万部队不打，老毛子要想回到苏联，也几乎不可能，十几万人饿也会饿死大半。可以说，只要不让老毛子夺回营地，这次大战，我们就赢定了。”

“而老毛子不会不明白这一点，他们一定会拼死反击，冲锋时会不顾一切，很可能会几万人一起冲锋，一排的火力如果不足，让老毛子冲进来，我们就得和老毛子拼刺刀。我们虽然有两个军，可是分布的战线过长，又是全线压上，没有纵深，一线的火力不强，那还不让老毛子冲上来。”

赵毅接着又说道：“再说，你们怎么不想一想，按照情报，老毛子虽然清理出了防火道，可是做得太窄，这么大的风，火势一秒就会冲出10多米，根本不顶用。大火一起，十来分钟就会烧到老毛子的营地，老毛子从睡梦中爬起来，反应过来在跑到几百米外的河滩上，时间很紧，许多人甚至都不会有时间来得及拿武器。而且，烟会很大，都被北风吹到老毛子的营地，呛都会把老毛子呛晕。你们可以在老毛子的营地里收集他们遗弃的机枪啊，说不定到时候你们会人手一挺……”

这时，营部的一个传令兵一边在黑暗中不停地躲避在地上休息的官兵和战马，一边低声询问连部的位置跑了过来。

“赵连长，营长命令，马上进入进攻位置。”说完，又迅速跑向左面的三连。

赵毅看看表，一挥手命令几个排长道：“现在是两点五十分，我们有十分钟的时间，马上回部队，进行战斗准备，五分钟后集合出发。”

几个排长一回去，全连立刻都紧张地忙碌起来。

战士们纷纷打开放在地上装满清水的大羊皮口袋，一百多人互相配合着，把军装都淋湿，然后又把裹在马蹄上的厚棉布都浸透水。

浑身湿透的官兵们，在凛冽的北风吹拂下，冻得直抖。虽然如此，可是官兵们做得都一丝不苟。

草原上荒火虽然烧得急，熄的也快，可是温度很高，烧过的草地都是滚烫的，甚至还可能有残余的火星，把军装和裹马蹄的棉布淋湿，就是避免引燃军装和伤到马匹。不仅赵毅连要这样做，十几万人的部队都要如此。

五分钟后，赵毅把他的连达到了300米外的草原上，此刻在赵毅连左右两个方向，都聚集起了秘密麻麻的全副武装、牵着马的官兵，在他们的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克鲁伦河谷草原。

下半夜的气温已经在零度左右，在彻骨的寒风中，水淋淋的战士们都在咬牙忍耐。

好在等待的时间不长，三点整，在他们身后的山丘上，升起了三发红色信号弹，在黑黢黢的夜空中十分显眼，这是进攻的命令。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大声的命令声，此时已经不需要再遮遮掩掩了，苏军此时就算发现了第四路军的意图，他们也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了。

赵毅一面大声下达命令，一面翻身上了战马。

这时，在南面河谷草原的黑暗深处，突然同时闪起几十点暗红色的火光，每处火光间大约相距500米。这是负责防火的战士们，引燃了早已运到哪里的汽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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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抗战 北蒙 火烧克鲁伦（三）

燃烧的汽油瞬间就引燃了方圆十几米范围内的枯草，这一小片旺盛的火苗在猛烈干燥的北风吹拂下，火势猛然暴涨，一下子窜起两米来高，火光也同时变成了明亮的橘红色，并在强烈北风的帮助下，像脱缰的野马，飞速向南方冲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火攻战，就此展开了。

荒火在向南飞速扑去的同时，也快速向两边扩展开来。

火势在呼啸的北风推动下，几十处火焰不仅越变越大，并且迅速连成了一条线，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连成线的荒火好似一道炙热的火墙，又好似一群狂奔的火马，在北风的推动下，以万钧之势，向南冲去。

每秒向南移动十多米、温度高达数百度的火舌，把所过之处干枯的荒草和其它一切可燃物，瞬间都一扫而空。

三发绿色信号弹升上了天空，这是进攻的信号。

赵毅一挥手中的冲锋枪，大喊一声：“弟兄们，杀老毛子，冲啊！”说完，双脚一磕马腹，他身下的战马猛然向前一窜，率先冲了出去。

“杀老毛子！杀老毛子！……”

在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中，二连的战士们和等待冲锋的十多万其它部队的战士们一起，纵马向着飞速移动的火墙冲去。

两个军，十多万匹放开四蹄狂奔的战马，气势十分惊人。

虽然在黑暗中只能看到身边的战友和战马，可是五十多万只裹着浸透水的棉布的马蹄，让整个克鲁伦河谷都震感十足，那沉闷的蹄声，即好似天边响起的成串的惊雷，又好似隆隆的战鼓，这鼓声节奏越来越快，很快就已经听不出点来。

火墙移动得很快，狂奔的战马奔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正在纵马猛冲的赵毅，突然发现，在他前面约一公里远的火墙里，突然闪出四个燃烧的两米多高的火堆，以及上百个毫无规律四处乱撞的小火柱。

随着荒火迅速前移，被荒火烧过的草原又重新陷入黑暗，而这些火堆、火柱在漆黑的草原上非常显眼，也显得十分诡异。只一会功夫，这些乱窜的小火柱就纷纷抽搐着倒地不动了。

赵毅知道，这是苏军警戒哨的坦克和士兵。他们距离克鲁伦河太远了，要想在荒火到来前跑到河边躲过这场“天劫”，根本不可能。而苏军的坦克速度又太慢，更不可能逃脱。

赵毅控马向左侧冲去，他要带着他的连队从那四辆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的坦克侧面冲过去。

燃烧的苏军坦克，随时都有殉爆的可能，如果坦克在他的连队经过时发生殉爆，那他的连队损失可就大了。

赵毅用手中的冲锋枪枪托，狠狠地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他的战马吃痛猛然发力，在令人作呕的烤肉味道中，带着他的连队像一阵风似的，从苏军燃烧的坦克侧面猛冲过去。

所有参战部队都必须要紧跟火势，在接近苏军营区时，下马步行冲锋，并在克鲁伦河北岸大火熄灭前，在距河滩二百至三百米之间，建立起简易阻击阵地。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把苏军压制在河滩凹地里，或者迫使苏军渡河逃跑。

苏军营地的静寂，在火势刚刚燃起的时候，就被惊慌失措的苏军前移警戒哨兵的示警枪声所打破，紧接着，营区内的哨兵也发现了迅速蔓延的大火，他们一边鸣枪一边慌乱地大喊大叫。

只不过，朦胧中，迷迷糊糊的大多数疲惫不堪的苏军士兵，并没有马上明白他们正面临极端危险的处境，也没有马上冲出帐篷。因为他们在山区时，也时常在夜间遭到中国人的袭击，中国人往往是打一阵枪，放上几炮，然后就跑得无影无踪，他们已经习惯了狡猾的中国人的这些伎俩。

他们紧赶慢赶地奔波了一天，都已经十分疲乏，他们可不愿意被搔扰的中国人打搅了好梦。

虽然朦胧中他们也有人听到外面惊慌的叫喊，知道是起火了，可多数人还以为是营地里哪个冒失鬼吸烟不小心引起了火灾。而且，绝大多数苏军官兵对草原荒火的威力认识不足，他们以为营地里已经打出了防火道，只要扑救及时，火势并不会扩散开来。

直到他们感觉到大地明显的震动和大量被北风提前送到的浓烟冲进帐篷，他们才被气急败坏的军官们连踢带打地赶了起来，当他们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时，大火已经离营地不足四公里，猛烈的草原荒火，已经把北方的天空染得通红，营地里更是早已乱成一片。

对草原荒火认识不足的苏军军官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带领苏军携带武器撤往克鲁伦河滩或者对岸，而是想当然地拼命催逼苏军士兵紧急加宽防火道，另有一些苏军官兵则拼命地向已经割除全部荒草的炮兵阵地跑，大火之下，那里显然是安全的，炮兵阵地很快就被挤得满满的。

苏军高级军官的忧犹寡断，把东路苏军逃脱彻底覆亡的最后一点点希望也完全葬送了。

随风而来的浓烟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呛人，刺激得苏军官兵咳嗽不止、呼吸困难，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面对飞速扑来并且越来越近的草原荒火，一些在草原生活过的苏军士兵知道，这样的荒火的威力，也明白这样匆促加宽的防火道，在如此猛烈的大风天气下不会起什么作用，再也顾不得苏军军官的约束，不再打什么防火道，而是转身就向身后的克鲁伦河狂奔。

在这样危急的时候，一有人开始逃跑，马上就产生了示范效应，越来越多的苏军官兵开始明白，要想不被大火烧死，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跑到克鲁伦河河滩或者对岸，河滩上没有荒草，大火不会烧到那里，当然也更不可能烧到对岸。于是大批苏军官兵开始扔下手中割草的刺刀，转身开始向克鲁伦河狂奔。

很快，整个苏军营地的官兵，除了很少一部分挤进炮兵阵地的苏军外，十多万人都开始一边大声咳嗽着，一边如潮水般向克鲁伦河撒腿猛跑。

黑暗中，不时有慌乱的苏军官兵被绊倒或者被后面的人推倒，而只要是摔倒，就再也不会有机会爬起来，因为马上就会有成百上千双穿着皮靴的大脚从他们身上毫不留情地狠狠踏过。

苏军虽然很清楚，这场大火一定是狡猾可恶的中国人放的，这从火墙后那闷雷般的马蹄声就可以判断出来，这时候如果不尽快跑到河滩或者河对岸，那不被荒火烧死，也会被随后而来的中国人杀死。

逃命的苏军士兵，只有少部分拿着自己的武器，另有一些人则是随手抓起身边看得见的武器，有近半数的苏军则根本来不及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取武器。

即使这样，拿着武器的苏军也都是仅仅拿着步枪和少量轻机枪，沉重的苏军仿制的带有护盾的马克訫重机枪和迫击炮，则根本没有人携带，火炮则更不用提。即便是带着武器的苏军官兵，所携带的弹药也很少。

好在苏军的坦克和装运弹药物资的车辆，都停放在河边，驻地离河边近的苏军汽车兵和坦克兵们，还有时间把绝大多数卡车和坦克开到河滩上。

不过，苏军坦克和装满弹药物资的卡车的去路，很快就被狂奔的人流挡住了，无论苏军汽车兵和坦克兵如何声嘶力竭地叫喊，甚至鸣枪威胁，可就是没有人给他们让路，奔逃的苏军步兵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跑到河滩上大火烧不到的地方。

眼看身后的大火越来越近，站在坦克上和卡车上指挥的苏军军官，只好忍痛狠心下令坦克和卡车向人群中硬闯，这些坦克和弹药物资是苏军仅有的一点负隅顽抗的本钱，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保住。

因此，在苏军的惨嚎声中，坦克冰冷坚硬的钢铁履带上，马上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苏军血肉。苏军的卡车也沿着这一条条血路，强闯到河滩上。

此时，河滩上和河水里，已经挤满了丧魂落魄的苏军官兵，而且还有数万人在拼命向河滩冲来，都力图挤进布满沙石的河滩，在苏军的拥挤下，一些头脑还算清醒的苏军军官本想在河滩上组织起防御阵地的企图彻底落空了，在苏军的推挤下，苏军一批一批地被挤下河，宽阔的克鲁伦河，很快就被苏军挤满，满河床的苏军开始纷纷向河对岸冲去。

就在这时，空中响起了轰轰的马达声，还没等苏军明白过来，天空中刹那间就被几十个挂在小降落伞上的夺目的白色照明弹映得亮如白昼，克鲁伦河水在强光照射下，显得白亮亮的，河水中和河滩上密密麻麻的苏军显露的清清楚楚。

在飞机俯冲的呼啸声中，一串串黑乎乎的炸弹从天而降，在河床里和北岸的河滩上猛烈爆炸。这些虽然炸弹都是50公斤重的小炸弹，威力有限，可是对付毫无遮护的苏军步兵们已经足够了。

在河滩上爆炸的成串的炸弹，用数以千计的大小不一的锋利的弹片，无情地穿透苏军官兵的血肉，撕裂着苏军官兵们的肢体，夺走他们的生命，猛烈的冲击波在密密麻麻的苏军人群中，猛然清理出一块块方圆十几米的空地，原本在这块空地上的苏军官兵都被炸得支离破碎，散起漫天血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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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抗战 北蒙 火烧克鲁伦（四）

成串的炸弹在河滩上爆炸，数以千计的大小不一的锋利的弹片，无情地穿透着苏军官兵的身体，撕裂开苏军官兵们的血肉肢体，夺走他们的生命。

爆炸产生的猛烈的冲击波，在密密麻麻的苏军人群中，瞬间清理出一块块方圆十几米的空地，好似土黄色的河滩上突然怒放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朵。原本在这块空地上的苏军官兵，都在这怒放中都被炸得支离破碎，散起漫天血雨。

这些刚刚怒放出的“花朵”，马上又被不断拥挤过来的苏军军装的土黄色严严实实地填补上，那里就好似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然后，随着再次落下来的炸弹的爆炸，那暗红色的花朵又再一次盛开，然后又再一次被覆盖。

相比之下，落在河水中的炸弹的威力，看起来效果好像没有在河滩上爆炸的炸弹那么大，可实际上对苏军的杀伤力则更大。

每一颗在河水中爆炸的炸弹，不仅有数以千计的弹片会夺走苏军的生命，杀死杀伤大量苏军，爆炸掀起的强大冲击波，又会猛烈激荡河水，冲倒周围河水中很大一片苏军，而倒在没腰深河水中的苏军，马上就会被蜂拥而来、“奋勇”冲向河南岸的苏军死死地踩踏在河底淹死。

随着河底苏军尸体的不断增多，以及在河底濒死苏军的拼命挣扎，被绊倒在河水中的苏军越来越多，这又大大增加了拼命渡河的苏军的难度。甚至大量漂浮起来的苏军尸体，都严重地延缓了苏军登上南岸的速度。

十几万乱哄哄的苏军，此时都集中在约十五公里长的狭窄的河滩和河床中，这给了第四路军二百多架轰炸机和强击机绝佳的轰炸扫射的机会，它们就像看见猎物的成群的秃鹫，兴奋地成群结队反复俯冲轰炸扫射，给苏军造成极其惨重的伤亡。极短的时间内，就让上万的苏军官兵魂归西方。

不过，让苏军官兵感到不解的是，这些该死的中国人的飞机，只是紧紧盯住河床和河北岸的河滩上的苏军疯狂轰炸扫射，对已经陆续登上河南岸的数万苏军官兵却视而不见，好像都生怕自己不小心把炸弹投到南岸，伤到辛辛苦苦逃到南岸的苏军，这让还在河滩上和河水中苦苦挣扎的苏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们都拼了命地向南岸猛冲。

在已经离河岸很近的荒火造成的火墙后面，此刻已经传来了密集的手榴弹的爆炸声和枪声，这说明中国人已经冲进了他们的营地，正在消灭留在十几处炮兵阵地上辟火的苏军。

还在河滩上的苏军都清楚，再不快些逃到南岸，他们就会成为蜂拥而来的中国人的枪下鬼了。为了活命，数万苏军冒着密集的弹雨和横飞的弹片，都“奋不顾身”地扑进冰冷的克鲁伦河水中，向南岸冲去。

当北岸奔腾而来的草原荒火终于接近河滩时，北岸和河床中只剩下两三万苏军，已经有近七万丧魂落魄的苏军登上了克鲁伦河南岸。

刚刚登上南岸的苏军，绝大多数都不敢在河岸边停留，他们很清楚，枯水期的克鲁伦河是挡不住带着满腔怒火冲过来的中国人的，苏军官兵都撒开两条长腿，没命地向南猛跑，在南面几公里的地方，有他们一个整师在警戒着大部队的侧翼，到了那里，相对要安全一些。

就在此时，那些一直在极力避免让炸弹落到河南岸的中国人的飞行员，好像突然想起他们也应该公平地同样关照逃上南岸的苏军，在空中盘旋已久，一直没有参与屠杀苏军的一队轰炸机，这时终于呼啸着向克鲁伦河南岸俯冲下来。

数十颗黑乎乎的炸弹落在了克鲁伦河南岸的草地上，这些炸弹爆炸的声音并不很响，可是却爆出星星点点的火焰，每一颗炸弹都暴出上百朵小火焰，这一朵朵火焰落在草地上和苏军官兵的身上，见风就涨，火苗越烧越大。

身上着火的苏军官兵急忙用手扑打，可是这些火焰不仅不灭，还黏糊糊的粘在手上，在皮肤上也开始燃烧起来，甚至在他们湿漉漉的军服上的火焰也并不熄灭，顽强地闪着蓝色的火苗，而且随着军服上水分的不断蒸发，军服也开始逐渐燃烧起来，慌得数百被贱上火焰的苏军官兵急忙在草地上打起滚来，企图把粘在他们身上的诡异火焰扑灭。

落在草地上的火焰燃烧的很快，要不是数万湿漉漉的苏军从克鲁伦河中带到草地上许多泥水，让河边的草地都是湿漉漉的，难以很快燃烧起来，这些小火焰很快就会成片地燃烧起来。不过，这些火焰虽然扩展的不快，可是，在猛烈的北风吹拂下，在河南岸再次重演北岸那样的荒火只是时间问题，远离河岸，只有死路一条。

苏军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些狡猾该死的中国人，之所以不轰炸南岸，就是为了要把他们赶到河南岸，然后再烧起一场真正的草原荒火，要彻底把他们十来万人葬送于火海。

苏军这时再也不敢向南逃，登上南岸的苏军无奈，只好再折转身向克鲁伦河南岸的河滩里跑。不过，仅仅有五万多苏军还有这个机会，在火势蔓延起来之前，他们从火势的缝隙里又重新跑回河滩。其余近两万跑得过远的苏军，则被蔓延起来的的大火阻住去路，这两万苏军只好转身向南没命地奔逃，去和越烧越旺，气势十足的荒火比赛速度了。

而逃回河滩的苏军，又再次遭到了飞机的轰炸扫射，拼命挤进河滩的密集的苏军，在上百架飞机的狂轰滥炸之下，再次付出了巨大的伤亡。

不过，这次回到南岸河滩上的苏军并没有向北岸逃，而是像第四路军一样，开始追着快速向南移动的火墙，冲出了河滩，没入黑暗之中。只不过，经过刚才一番惊心动魄的变故，在河水中还没来得及跑到南岸的苏军又折回北岸。

对于在南岸跑上过火后的草原上的苏军，天上的飞机已经对他们失去了兴趣。一来炸弹所剩无几，二来用炸弹去炸散兵，效果不明显。因此，他们把注意力再次转到了河北岸。

这次他们开始集中轰炸河滩上的苏军。

为了不把炸弹误投到自己人的头上，不管是轰炸机还是强击机，都在不间断亮起的照明弹的帮助下，尽可能把俯冲高度降到最低，以便把炸弹准确投到河滩上。

“轰！”

一声巨响，河滩上猛然暴起一大团火光，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声不断响起，震得人双耳嗡嗡作响。这是苏军开到河滩上的弹药车被炸中了，引起了炮弹的殉爆。

随着弹药车的不断爆炸，在河滩上二百多辆卡车和几百辆大车不断被引爆引燃。

这样的爆炸，绝对要比后世的人体炸弹猛烈得多，躲在这些车辆附近的苏军，死伤累累，就连距离一辆装满炮弹的卡车有二十几米远的一辆t-18坦克，都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远远地抛进了河里。

由于爆炸过于猛烈，甚至连飞机也不敢再低空俯冲投弹扫射，可是现在双方距离过近，在高空投弹，又有可能伤到自己人。无奈，它们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开始整队返航。它们还要尽快赶回机场装弹加油，天一亮，它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在接近苏军营地时，第四路军十几万冲锋的部队已经和荒火相距只有一百多米了，按照事先规定的要求，赵毅勒住跑的浑身汗淋淋的战马，跳下马，大声命令部队马上下马徒步冲锋。

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怕战斗打响后，马匹受惊会在战场上乱串，不仅会冲乱自己的阵地，搞不好还可能伤到自己人。留下的马匹，会由炊事兵们收集牵到安全的地方。

赵毅带着一排端着冲锋枪和十几挺zb-26，当先追着火头冲向苏军营地。马背上的重机枪则由一排的几名身体强健的战士卸下来，他们要抬着这几挺重机枪跑上差不多500米的距离。副连长则领着其它几个排在后面紧紧跟随。迫击炮则由十几个战士拎着分解开来的的炮筒、炮座和弹药箱，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前方已经能看到还在燃烧的苏军的一顶顶帐篷，正在冲锋的赵毅，见侧前方的一段荒火突然闪出一段缺口，足有五十多米宽，荒火从这缺口的两边飞快地烧了过去。

借着火光，可以看见空地中耸立着十几门重炮，以及一大片黑压压不断大声痛苦咳嗽的苏军。

“哒哒哒”，几串火舌从苏军的炮兵阵地上射了出来。不过，从弹道看，射击的苏军好像都是闭着眼睛在射击，子弹不是打在地上，就是射向空中，一点准头都没有。

那段缺口是一连的正面，并不阻碍赵毅他们二连的冲锋。要消灭这些几乎快要被呛死的苏军，有一连足够了。不过，赵毅还是大声呼喊紧跟在身后的二排，要他们从侧面冲过去，协助一连尽快消灭这些苏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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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抗战 北蒙 火烧克鲁伦（五）

在密集的手雷爆炸声和枪声中，赵毅带着一排从苏军的炮兵阵地侧面猛冲过去，他要尽快逼近河滩。

前面不断亮起的照明弹和飞机俯冲扫射的地方，就是河滩。

所有参战部队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逼近河滩，挡住苏军的反冲锋，只要天一亮，苏军就注定难逃全军覆没的命运。

在赵毅右侧的三连，在距河滩还有400来米的地方就地卧倒，开始构筑简易防御工事。而赵毅带着一排又向前冲出50多米，眼看着荒火在河滩附近渐渐地减小了火势，赵毅才命令一排就地构筑工事。

一排的战士们立刻扑倒在还热得烫人、满是灰烬刚刚过过火的草地上，抽出背后的工兵铲，在松软的草原上飞快地挖了起来。

锋利的工兵铲，一铲下去，就是一锹深，三下五除二就挖出了一个个散兵坑。

第四路军十分注重土工作业的训练，不仅人手一把锋利的工兵铲，挖工事、战壕更是他们平素的重要训练内容。

除了十几个机枪射手忙着架起机枪，弹药手用刺刀飞快地撬开弹药箱，做好射击准备。其他战士们则一直没有停下手中的工兵铲，他们在散兵坑的基础上，又开始向两边快速扩展，很快一个浅浅的弧形战壕就有了雏形。

伏在堑壕中的赵毅，有些焦急地向后看去，他在寻找他的重机枪。

困兽犹斗的苏军，很可能会趁他们立足未稳发起反冲锋，这个时候如果没有重机枪，面对数万苏军的决死冲锋，会很难应对。

借着苏军营地中还在燃烧的一些辎重的火光，搜寻了一番后，赵毅很失望，他没有发现抬着重机枪的一排战士的身影。

赵毅虽然很焦急，可是他也没有理由怪罪这些战士们，抬着全枪重量近三十公斤重的重机枪，跑上近千米，即便是身体极好的人也不会很快到达。

正在赵毅有些失望地准备收回目光时，二排长带着他的一个班，抬着两挺带防盾的苏式索科洛夫低轮架马克沁机枪，连跑带颠地直奔阵地而来，这让赵毅不由大喜过望。

“这机枪是从哪里搞来的？没有找到老毛子的转盘枪吗？”

不等二排长站稳，赵毅就抢着问道。

二排长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咧着嘴笑着说：“这是从老毛子的炮兵阵地上弄到的，一共五挺，炸坏了两挺，剩下的让我弄来了两挺。老毛子的枪支仍的满地都是，二排其他人正在老毛子的营地里翻腾呢，一会就能找到那种转盘枪。”

“一连长那么抠门，能让你小子抬回两挺重机枪？”赵毅有些不相信地问。

一排长一摆手说：“连长，一连这次可是要感谢我们呢，要不是我们从斜刺里杀上去，一顿手雷把老毛子炸得七荤八素，一连要消灭那群老毛子还真得费些功夫呢。我当着一连长的面抬走这两挺机枪，一连的人本来是要拦着的，可是一看他们连长黑着脸没出声，他们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赵毅向左后方看了看，隐约能看到一连的战士们正在他们侧后方约六七十米的地方在紧张地构筑工事。

赵毅嘿嘿一笑说：“这次是吴黑子这小子倒霉，正面遇上了苏军的炮兵阵地，耽搁了一些时间，要不他肯定要把阵地修在我们前面。好！快把老毛子这两挺重机枪给我架起来。”

赵毅再看看右侧的三连，现在二连突出在其它两个连的前方50至60米，阵地侧翼需要加强。

“这两挺重机枪放在阵地两侧，老毛子上来给我狠狠地打！让吴黑子看看，到底是我们二连强还是一连强！”赵毅大声下着命令。

二排长痛快地答应道：“是，连长，你就瞧好吧，我要不把老毛子打得找不着姥姥家，我就不干这个排长了。”

二排长说完，拉起正在架设重机枪的一个二排战士，就要去艹作重机枪。

“回来，你的人留下，你给我下去掌握部队。”

赵毅的话，让二排长立刻苦着脸愣在那里。

原本他以为搞来两挺重机枪，赵毅一高兴，他也就可以赖在阵地上不走了。

被二排长拉起来的战士，一脸坏笑地看看二排长，又急忙抬起重机枪，在一排长的指挥下，转到阵地的东侧。

见二排长还愣着不走，赵毅一瞪眼：“服从命令！”

二排长知道赵毅要急，不敢再在前沿耽搁，低声嘟囔了一句后，转身猫着腰，恋恋不舍地向后跑去。

荒火在克鲁伦河边火势不仅在逐渐减小，燃烧的速度也慢了许多。这是因为，河边不仅牧草开始逐渐稀疏，这里的湿度也大，牧草水分较多。

不过，燃烧的速度和威力虽然减弱了，可是烟也更大了，不仅北岸的河滩上，就是这一段河床，也全都被一层厚厚的浓烟所覆盖，呛得数万苏军咳嗽不止，声音在几百米外都能听到。

荒火终于在克鲁伦河边渐渐地熄灭了，就在河滩方向即将重新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上百颗由迫击炮发射的照明弹又再次照亮了河滩，紧接着，60mm/82mm迫击炮开始了试射。

徐放和赵凤武两个军，因为要强调运动速度，他们的炮火是以迫击炮为主，虽然每个师也有一个山炮团，可是沉重的山炮这个时候才刚刚运动到位，正在组装呢。

而且，面对几乎没有重武器的苏军残兵，迫击炮的火力已经足够了。

徐放和赵凤武已经从空军总队得到了消息，知道大部苏军已经逃到南岸，北岸河滩上只剩下了两三万苏军残兵败将，这让本以为能痛痛快快大干一场的徐放很失望。不过，徐放也并不是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撞人，既然苏军主力已经逃到了南岸，那就应该尽快消灭北岸的苏军，或者把他们也赶到南岸去，天一亮，就可以和马法五、周耀明等人一道，合击丢盔卸甲的苏军。

经过两轮试射后，600多门迫击炮开始向河滩炮击起来。

虽然迫击炮的威力没有航空炸弹大，可是迫击炮群胜在数量多，六百多门迫击炮以两分钟左右每发的射速，每分钟都会把300来颗迫击炮弹扔到15000来米的河滩上，纷飞的弹片几乎把这一段河滩盖了个严严实实。

两三万苏军尽管都趴在河滩上，每发炮弹堆苏军的杀伤并不大，可是炮弹实在过于密集，躲过轰炸的几十辆坦克也不断被击中燃烧爆炸，时间一久，这几万人早晚都会交代在这里。

要冲锋，以苏军现在的士气，几乎就是送死，何况现在留在河滩上的苏军建制混乱，已经不可能进行统一行动。

河滩上的苏军在坚持了十多分钟后，再也支持不住，纷纷爬起身，冲向河水中，奋力向对岸冲去。几十辆t-18坦克的乘员，也驾驶他们的坦克冲进河床，企图把坦克开到对岸。

枯水期的克鲁伦河水深只有70多厘米，平时坦克完全可以开过去，苏军早已探明了情况，而且在刚才的飞机轰炸中，已经有十几辆坦克安全冲了过去。

可是，当这几十辆残存的苏军坦克冲进河水中时，情况却和刚才大不一样，水位明显增高了不少，苏军坦克发动机纷纷因为进水而熄火，苏军坦克乘员只好打开坦克舱盖，跳进河水中徒步逃命。

原来，在刚才的轰炸中，有近两万苏军葬身水中，水流而下的苏军尸体，在下游浅滩处阻塞了河道，这一段的河水上涨了足有30厘米，现在河水深度已有一米多。

逃过河去的苏军，总计大概有8万来人，他们冲过河后，并没有一直向南逃，而是在距离河滩一公里左右，逐渐收拢部队，折向东方。

苏军指挥官在收拢部队后，面对不仅没有重武器，甚至有一少半连步枪也没有的残兵败将，他们明白已经不可能在和中国人作战了，他们失败了，而且还是彻彻底底的完败。他们现在惟一的出路，就是尽快逃回苏联境内，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或者成为中国人的俘虏。

向东逃往的苏军，在逃出十多公里后，再次遭到了周耀明部和韩光骑二军主力的阻击。并在阻击中，再次引燃了荒火。

不过，这次荒火并没有对周耀明产生帮助，相反，却给周耀明部带来巨大的压力。

大部分苏军为了不被荒火烧死，数万苏军潮水一般对周耀明部的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在死亡的威胁和强烈的求生欲望交互作用下，苏军都红着眼睛，嗷嗷叫着端着手中的步枪，挺着雪亮的刺刀，冒着几百挺轻重机枪发射出的密集弹雨，疯地冲了过来。

苏军虽然一层又一层地倒下，可又有一层层苏军填补上来，面对不要命的苏军，阻击部队连枪管都来不及更换，不断有因为枪管因为发热而炸膛。

当大火从苏军的身后卷过后，没有了生命威胁侥幸未死的三万多苏军，面对阵地前堆积如山的尸体，他们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溃了，只好失神落魄地缴械投降了。

在这场惨烈的战役中，第四路军获得了空前的大捷。

此役，苏军被击毙、烧死、淹死、践踏而死的有9万余人，被俘近三万人，东路苏军就此全军覆灭。

此战，第四路军合计伤亡3000余人，双方战损比达到了不可思议的1:300.

不过，第四路军的武器弹药损失较大，尤其是周耀明部的轻重机枪因为射击时间过长，几乎全部损坏，不是炸膛就是枪管变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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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抗战 北蒙 围困（一）

消灭了东路苏军后，宋哲武并没有让疲惫的参战各部队休息补充，而是一连发出数道命令。

命令：韩光骑二军负责打扫战场，看管俘虏。

命令：徐放四十四军火速东进，收复克鲁伦，并全力破坏克鲁伦以北至苏联境内的山路，阻断苏军从大乌里南下的道路。

命令：周耀明四十八军，不得等待整补，立刻占领石勒喀河谷出口及从出口至克鲁伦河谷的沿途山路要冲，补给的武器弹药和人员将随后赶到。为补充伤亡超过三分之一的周耀明部的力量，韩光的一个师，暂时划归周耀明指挥。

为防止周耀明产生误解，宋哲武亲自去电，对周耀明进行嘉奖慰勉。

命令：马法五四十六军，火速南下，汇合梁芳四十二军，由楚溪春统一指挥，封闭西路苏军东进道路，在占领阵地后，要对西路苏军积极打击。

命令：赵凤武四十五军，汇合王弼四十九军主力，在库伦秘密整补待命，两部暂划归高宗宝指挥。

命令：傅作义三十五军、孙蔚如十七师、李瑞芳山地师一部，截断西路苏军和中路苏军的联系，由傅作义统一指挥各部，由西向东对西路苏军发起攻击，尽力将西路苏军向东压迫。

命令：魏广惠骑二军，在库伦以南警戒集结，防止西路苏军残部从库伦以南戈壁绕行逃往克鲁伦。

命令：韩光骑二军打扫完战场后，迅速押解俘虏南下，由魏广惠统一指挥。

命令：伍进空军总队，全力轰炸西路苏军。

对于徐放、周耀明、马法五、梁芳、傅作义、孙蔚如、李瑞芳等部的调动，都很容易理解。

封锁石勒喀河谷出口和占领克鲁伦，并破坏克鲁伦至苏联境内的道路，是防止苏军为解救西路苏军，从境内增兵。保证楚溪春和傅作义两部和梁忠甲部合击西路苏军成功。

就是第四路军的绝对主力，张亚飞的三十八军暂时没有作战命令，也很好解释，那是作为战略预备队的，一旦东路苏军南下，他可以对东路苏军进行阻击。

唯一让众人不解的是，宋哲武命令赵凤武和王弼两部在库伦掩蔽待命。

赵凤武部和王弼部都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如果说这样做是把他们作为战略预备队，两个军十二万多人，再加上张亚飞三十八军的十多万人，这未免有些太多了。

在众人看来，应该调赵凤武或者王弼去封堵石勒喀河谷出口，而应让损失惨重的周耀明在库伦待命。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虽然众人对宋哲武的命令有些不理解，可命令是必须执行的。

命令下达后，第四路军各部迅速行动起来。不过，行动最快的还是伍进的空军总队。

由于苏军的空军力量已经被消灭，莫斯科即便想要恢复进犯北蒙的苏军的空中力量，也需要时间。滨海边疆区的空军部队是不可能西调的，关东军在东北突然发动“九一八事变”，也让莫斯科吓了一跳。

曰本人对于广柔的西伯利亚是有野心的，也是有前科的，当年列强武装干涉，曰本人闹得最凶，甚至曰本人现在还站着库页岛的一部分。

别看曰本人入侵中国，列强都会明确表示反对，可是如果曰本人入侵西伯利亚，列强们恐怕都会装聋作哑。因此，滨海边疆区的军事力量现在只能加强，决不能削弱，必须要对曰本人保持高度警惕。

可要再重新恢复保持入侵北蒙的布柳赫尔的空军力量，只好从欧洲部分抽调了。这个时候，整个苏军的空军力量远，没有二战前强大，同英法相比相差悬殊。不过，好在西方再闹经济危机，苏联的死对头德国又是战败国，它们都无力对苏联进行侵略，只要能迅速解决北蒙问题，列强都不敢也来不及妄动。

只是，苏军在欧洲部分的空军力量加到一起，各种作战飞机也不超过一千架，能抽调出来的，最多也只有二百架左右，而且这还需要时间。

不仅欧洲部分距离北蒙路途遥远，转场的空军部队，需要沿途各机场提前准备油料等物资，乌兰乌德机场还需要重新修建。这些都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一周的时间。

因此，这一周左右的时间，对于伍进和他的空军总队来说，极为宝贵。他要利用这一周左右的时间，尽力轰炸打击苏军，摧毁苏军的重装备，为步兵歼灭苏军创造有利条件。

所以，第二天一早，空军总队的所有轰炸机、强击机全体出动，在战斗机联队的护航下，分成四批，全天不间断地展开了对西路苏军的轰炸。

本来西路苏军在接到布柳赫尔的电报后，已经于夜间开始向克鲁伦河谷移动，直到凌晨四时，前卫师和梁芳的四十二军遭遇，西路苏军才停止前进。

对于遭遇中国人的阻击，西路苏军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们并没有过于担心，天一亮，已经进至克鲁伦河谷尽头的东路苏军就会赶来接应他们。西路苏军就地扎营后，马上同东路苏军联络。

只不过，让他们惊疑的是，无论他们怎样呼叫，直线相距距离仅有不到一百公里的东路苏军，就是不回应。西线苏军只好向布柳赫尔报告情况。

天亮后，不知所措的西路苏军马上遭到了空军总队的猛烈轰炸。

由于山路崎岖，西路苏军两个军八九万人马车辆，绵延了二十来公里。虽然苏军在空袭开始后，纷纷躲进树林和路边的沟坎后躲避。

因为山区地形复杂，轰炸对苏军人员造成的伤亡并不大。不过，苏军的车辆和物资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不间断的猛烈轰炸下，西路苏军的辎重弹药几乎损失殆尽，十多公里的山路上，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和满载物资的卡车、大车。

连续十几个小时和东路苏军联系不上，布柳赫尔已经可以断定东路苏军全军覆没了。只不过，包括布柳赫尔在内的所有苏军高级军官，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中国人到底用什么“魔法”，消灭了十多万装备精良的苏军？即便东路苏军被三十万以上的中[***]队围攻，坚持十几天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更不要说发电求援了。

可让他们想不明白的是，东路苏军竟然在一夜之间，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克鲁伦河谷的黑暗中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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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抗战 北蒙 围困（二）

可是，不管布柳赫尔和苏军高级军官们是否能想明白，东路苏军集体消失这件事都必须向莫斯科报告，三个军十多万人的部队被消灭，他是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由于东路苏军的原因，不仅这次进犯北蒙是注定失败了，现在还有如何保住西路苏军的问题。西路苏军正在遭受中国人的猛烈轰炸和地面攻击，如果没有空中支援和地面部队救援，西路苏军覆灭也是一定的。

焦急的布柳赫尔一面向莫斯科报告情况，一面命令西路苏军调头向西突围。

现在再让西路苏军东进，进入情况不明、令人恐怖的克鲁伦河谷，无异于是让西路苏军自寻死路。

在空军总队的猛烈轰炸中，西路苏军的各种车辆和火炮损失一空，仅仅抢救出了少量的粮食和弹药。虽然他们距离克鲁伦河谷已经很近了，可是十多万苏军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克鲁伦河谷，现在已经让苏军将领们闻之色变，打死他们也不敢再进入河谷。

因此，接到布柳赫尔的电报后，西路苏军就好像得到大赦一般，二话不说，马上转头向西，开始突围。

不过，西路苏军很快就发现，仅凭他们自己的力量，想要西进和中路苏军主力汇合已经不太可能了，因为他们被中国人包围了。

在苏军西去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两个新番号的部队，一个是三十五军，一个是十七师。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从军装的颜色上看，这两支部队竟然不是第四路军的部队，而是属于中国内地其他军阀的部队。

仅仅一个第四路军已经让他们难于应付，现在他们竟然又有援军加入，西路苏军知道，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救援，他们绝对无法突围。

西路苏军一面向布柳赫尔报告情况，一面在一丝侥幸心理的驱动下，组织部队孤注一掷地向堵住他们去路的中[***]队发动猛攻。

不过，缺少重武器，又没有空中掩护的西路苏军，无论怎样猛攻中国人的阻击阵地，都在对方猛烈火力打击和轰炸下，狼狈地退回去。更要命的是，原本在东面阻击的第四路军四十二军、四十六军，也从他们身后杀了上来，苏军只好分兵抵抗，这样一来，进攻的力量更加薄弱。

接到报告的布柳赫尔，得知中国人有援兵，而且火力还不弱，不由大吃一惊，不顾莫斯科严厉的指责，再次请求莫斯科向北蒙增兵，并尽快提供空中支援。同时，命令西路苏军停止突围行动，就地进行防御，等待救援。

西路苏军因为缺少粮食弹药，即便转入防守，也坚持不了几天。不过，此刻还要坚持突围，那只能是痴人说梦了，甚至也是自杀行为。

好在中国人似乎并不愿意付出较大伤亡来消灭西路苏军，仅仅是围困住他们，并不停地对他们进行炮击，显然是想要困死饿死他们。这让西路苏军的将领们，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一周以后，苏军紧急抽调的两个航空师终于来到乌兰乌德和大乌里。就在这两个航空师到达的当天夜里，布柳赫尔指挥的中路苏军开始行动了。

一个仅仅携带山野炮的苏军轻装师，在车辆的护送下连夜东进，一夜急进100公里，抢占了距离宗莫德70多公里的一处垭口。

第二天，布柳赫尔在大转弯处留下一个军，监视要塞里的高宗宝部，而更主要的还是要为布柳赫尔保留一条可靠的退路。布柳赫尔亲帅其余三个军东进救援西路苏军。

对于救援西路苏军这件事，布柳赫尔认为危险很大。

让布柳赫尔感到危险的，并不是东路苏军莫名其妙的消失。他认为，东路苏军一定是进入了一个中国人精心设计的圈套，遭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伏击。只要他小心一些，以这个军阀宋哲武现有的兵力，绝对没有能力吃下他这剩下的二十多万人。

让他感到不安地是，现在西路苏军已经发现，在围攻他们的中[***]队中出现了新的番号，这说明第四路军得到了他的那位老朋友的有力支持。

虽然这两个新的番号部队仅仅是一个军和一个师，按照他掌握的中[***]队的编制情况，这两支部队的人数最多也仅有4万至五万人。以他这个对手宋哲武第四路军奇怪的部队编制来看，仅仅相当于中国人又增加了一个军的部队。

这几万援兵，并不会彻底改变战场形势。可问题是，他的这位老朋友到底给宋哲武排出了多少援兵？是否仅仅只有这两支部队？如果还有其它部队，那么这些援军有多少？现在又躲藏在哪里？

不过，现在布柳赫尔已经身不由己了，莫斯科来电的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电报稿上那一串串字符，就好像远在万里之外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内、具有格鲁吉亚血统暴躁易怒的最高统帅阴冷的目光，让他不寒而栗。

不要说现在仅仅是他猜测中的危险，就是眼前是万丈深渊，为了他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女们能继续享受地中海温暖和煦的阳光，能自由呼吸充满白桦树芳香的清新的空气，他也必须要跳下去。

还有两个情况，让布柳赫尔对于能把西路苏军接应出来，抱有一丝侥幸的希望。

第一是，经过空中侦察，他已经知道克鲁伦河谷在几天前发生过一场猛烈的草原荒火，克鲁伦河滩上和南岸还有明显的战斗过的痕迹，东路苏军的失踪一定和这场荒火有关，而且这荒火还一定是中国人有意放的。

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当晚战斗的具体情况，可这说明，中国人的力量不足，只好以火助威。

第二个情况是，中国人这些天来，并没有利用他没有空中掩护的有利时机，轰炸他的中路部队，而仅仅猛轰西路苏军。这给布柳赫尔和中路苏军高级将领们造成了一种错觉。他们认为，这说明宋哲武力量不足，至少歼灭东路苏军就一定已经给中[***]队造成了惨重的损失，宋哲武现在是要先集中力量消灭西路苏军，已经无力在打他们这二十来万人的主意了。因此，救援西路苏军成功的机会很大。

苏军高级将领们认为，既然要救援，那就要尽快行动，不让中国人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可是，布柳赫尔不为所动，坚持等到两个航空师到达后，才下令行动。

第二天，中路苏军主力沿着前锋部队走过的路径一路急进，一天半后和前锋师汇合，然后折向东北方向直奔宗莫德以西地区，去解救被围困的西路苏军。

他们沿途虽然遭到中国人两个师级部队的顽强阻击，可是在布柳赫尔的亲自督战和苏军飞机猛烈轰炸之下，中国人的阻击阵地都在半天内就土崩瓦解了。

中国人如此不堪一击，不仅没有让布柳赫尔有一丝高兴，反而让布柳赫尔更加不安起来，经验丰富又很了解中国人作战方法的他，嗅到了浓烈的危险气息。

第四路军的战斗力他是见识过了，绝对不会连一天时间都坚持不住，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不过，其它苏军将领们并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这正说明中国人在打击东路苏军和西路苏军的过程中损失很大，部队也十分疲惫，救援行动一定会成功。

政治委员甚至越过他，直接给莫斯科去电反应他有畏战思想。

在接到一封莫斯科发来的语气阴冷的几乎把布柳赫尔冻僵的电报后，布柳赫尔无奈咬牙下令继续东进。不过，他给乌兰乌德机场去电，要求空军加大对他退回大转弯的道路周围进行空中搜索。

一天后，在中路苏军主力的猛攻之下，挡住西路苏军去路的中国人的三十五军和十七师，“不得不”在夜里退走，已经弹尽粮绝的西路苏军终于被成功解救出来。

忧心忡忡的布柳赫尔，不顾政治委员的冷嘲热讽，连夜命令各部队马上做好准备，天一亮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向大转弯撤退。

第二天凌晨2点，两封急电把布柳赫尔和全体苏军高级军官从睡梦中唤醒，电报的内容把所有人都惊得呆住了。白天还兴高采烈对布柳赫尔挖苦嘲讽的政治委员，更是惊得脸色发白、呆若木鸡。

这两封电报是留在大转弯处的苏军和留在后方占领垭口的苏军部队发来的，他们向布柳赫尔报告，他们都遭到了中[***]队的猛烈攻击。

大转弯处苏军留守部队遭到了高宗宝三十九军、四十五军、四十九军以及山地师四支部队近二十万人的围攻，对方火力猛烈，现在已经突破外围阵地，请求布柳赫尔火速回军救援，否则他很难支持太久。

留在垭口的苏军那个师则报告，他们遭到中国人十多万人的围攻，对方的番号是三十八军。这股中[***]队火力猛烈，装备有连发步枪，还有大量150mm的重炮，已经冲进了他们的阵地，希望主力部队能迅速救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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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抗战 北蒙 围困（三）

还没等布柳赫尔下达撤退命令，又有一个更加要命的坏消息传来。

大乌里和乌兰乌德两地机场又发来电报：狡猾的中国空军，在渗透进来的地面小部队的帮助下，成功对两地机场进行了夜袭，两处机场的飞机大部被炸毁，短期内不可能再为他们提供空中掩护。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中国空军的飞机又要光临他们的上空了。

现在，布柳赫尔终于明白了，宋哲武这个中[***]阀的胃口大的惊人，他不仅要吃掉西路苏军，他还要连他的中路苏军也一起吃掉。西路苏军就是宋哲武给他下的一个诱饵，就是想要引诱他上钩。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装备精良的三十八军，一直隐藏着，目的就是为了作为杀手锏，把他们装进这个更大的口袋。

想明白了这一点，布柳赫尔再不敢迟疑，立刻命令全军紧急出发，他要在垭口失守前，赶到那里，否则这二十多万苏军就会再次陷入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内。如果他们被包围，那短期内就不要指望国内会派出有力援兵来为他们解围了。

让布柳赫尔绝望的是，苏军主力部队在距离垭口还有30公里时，他就接到了留守部队发回来的最后一封电报，报告中[***]队已经占领了垭口阵地。

电文明显没有发完，原因不用说，布柳赫尔也清楚，垭口失守了。

布柳赫尔命令部队继续前进，他要趁中国人立足未稳，重新夺回垭口，打破中国人的包围，挽救这二十多万苏军。

只不过，很不幸的是，就在他们刚刚接近垭口时，天已经放亮了，成群的中国人的飞机如期而至，成串的炸弹不停地落在苏军的队伍里，炸得疲惫不堪、连早饭还没吃的苏军四散奔逃，让苏军根本来不及组织进攻。

中国人轰炸的重点并不是人员，而是重武器和坦克、车辆。在狭窄崎岖的山路上，这些还排着行军队列的坦克和车辆，绝大多数都来不及躲藏，在中国飞机的轮番轰炸中纷纷爆炸起火燃烧。

空军总队剩下的二百来架各式飞机，在伍进的指挥下，分成四批，几乎不间断地对苏军展开猛烈轰炸。密集的轰炸炸毁了苏军绝大多数的车辆和重武器，人员伤亡更是不计其数。

在轰炸的同时，趁着苏军混乱，被宋哲武任命为前线总指挥的傅作义，指挥他的三十五军、孙蔚如的十七师、梁忠甲四十三军主力从北面压了过来，并迅速占领了山谷北侧的阵地，居高临下对苏军展开炮击，山谷中的苏军被迫退守山谷南面的山地中。

傍晚时分，原本在东面打阻击的梁芳四十二军和马法五的四十六军，又从后面追了上来，堵住了苏军向东的道路。

北有傅作义、孙蔚如、梁忠甲，西有张亚飞，东有梁芳马法五，南有李瑞芳山地师主力，彻底对苏军形成了包围。苏军完全被压缩在长十五公里左右的狭长的山地区域内。

虽然包围圈南面只有李瑞芳山地师的三万多人，力量相对较弱，可是这一段山区地形复杂，不仅部适合大部队行动，苏军的车辆根本过不去，地形很适合山地作战。而且，再向南，越过三十多公里的山区，就是上百里没有树木也没有水的茫茫戈壁，即便苏军从南面冲进戈壁滩，那里还有魏广惠指挥的骑一军和韩光骑二军的主力在等着他们。没有坦克大炮的苏军如果进了戈壁滩，那只有死路一条。

布柳赫尔明白形势严峻，一面电告莫斯科，一面收拢部队，在山地中组织防御，防备北、东、南三面的第四路军部队的进攻，一面组织力量，准备在夜间，对张亚飞三十八军防守的东面展开夜间进攻。只有夺回垭口，才能杀出一条血路，否则这二十来万苏军，即便不被中国人消灭，也会被困死饿死。

为了行动迅速，布柳赫尔这次只带了半个月的粮食给养，现在又添上了西路苏军七万多人，再加上在轰炸中损失的，全军的粮食能维持一周就是好的。

只不过，苏军的夜袭还没等展开，伍进的飞机又来了。在四面第四路军各部队打出的信号弹和照明弹的指示下，飞机又对苏军集结的地域进行轰炸。

夜间的轰炸和白天又有不同，不仅有炸弹，还有燃烧弹，苏军据守的这片山地，虽然即没有繁茂的荒草，也没有茂密的森林，可是都被低矮的灌木和几片没有连在一起的树林所覆盖。

燃烧弹引燃了灌木和树林，虽然不至于烧死苏军，可是白天为了躲避轰炸藏进树林的车辆和给养可就糟了殃。车辆在夜间根本就无法疏散，因为惊慌，再加上视线不好，几十辆坦克和卡车都翻下了山，一些弹药车甚至还发生了殉爆，混乱的苏军根本就无法组织起进攻。

飞机飞走后，北、东、西三面的第四路军的阵地上又开始打来无数的炮弹，黑夜中，虽然炮击没有准头，可是这些炮弹都集中向火光周围发射，刚刚逃出火海的苏军，又被近乎盲射的炮弹炸死炸伤了不少。

一夜几乎不停息的炮击，不仅在不断收割这苏军的生命，也在无情地摧毁着苏军官兵的意志。

天亮后，苏军发现，他们据守的地区向南十几公里的山地，都被烧成了秃山，到处都是黑黢黢光秃秃的一片。

这一夜的轰炸和炮击，几乎把苏军所有的车辆、大炮和给养都给烧毁炸毁了，人员更是伤亡了近万人。

绝望的布柳赫尔，在天亮前，命令官兵冒着炮火，在灰烬中抢出了一些粮食，匆匆提前吃过早饭，在天一放亮，趁着第四路军的飞机还没有来轰炸，向张亚飞三十八军的阵地发动了决死冲锋。苏军上下都知道，如果今天冲不出去，那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苏军以师级规模发起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几乎没有间断。对于苏军的垂死挣扎，傅作义早有准备，利用天亮前重新调整的炮兵阵地，集中三十八军、四十三军、三十五军和十七师二百多门山野炮、重炮，在三十八军的阵地前炸出一道密集的火网，对苏军后续部队进行拦阻射击。

即便如此，冒死冲过火网的疯狂的苏军，还是踩着遍地的尸体，红着眼睛，成群地扑向三十八军的阵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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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抗战 北蒙 围困（四）

面对第四路军中、甚至也是这个时候中国装备最精良的部队—三十八军的阻击，苏军疯狂的冲锋，并没有讨到任何便宜。

三十八军不仅每个班都装备一挺轻机枪，全军还清一色地装备了26式半自动步枪，火力十分猛烈。

因为装备了这种最新式的可以连续射击的步枪，三十八军一个连的步兵火力，比装备普通步枪的一个营的火力还要猛。因此，尽管苏军几乎不分波次地发起决死冲锋，可苏军的冲锋还是在距离三十八军阵地50米外就止步了。

不要说三十八军的大量迫击炮炸得苏军组织不起进攻队形，就是第四路军装备的手雷，威力也要比木柄手榴弹大得多。

由于高度的原因，守军密如飞蝗的手雷扔下去，在苏军人群中不断爆炸，爆炸的烟尘都几乎把密密麻麻冲上来的苏军覆盖住，横飞如雨的弹片炸得苏军死伤累累。而苏军的木柄手榴弹，却无法投掷到五十多米外，高度相差近三十米的三十八军的阵地上。

能侥幸冲过二百多门火炮编织成的密集火网的苏军本就十不存一，再在守军猛烈火力打击下，苏军伤亡惨重，进攻仅仅持续了一个小时，就再无力为继，不得不停了下来。

虽然仅仅是一个多小时的冲锋，可苏军在第四路军的各种火力交互打击之下，伤亡竟然超过万人，三十八军三公里宽的主阵地正面，到处都是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尸体。

巨大的伤亡，让苏军将领们脸色苍白，没有人再敢叫嚷着要突围了。布柳赫尔很清楚，单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是冲不出包围圈了，只好下令各部队加紧构筑防御工事，准备就地坚守，等待几乎就是不可能的援兵救援。

虽然苏军不再进攻，可是第四路军空军和地面炮火并不罢休，整整一天，一波又一波的飞机不知疲倦地不停飞来，把成串的炸弹丢在苏军的阵地上，炸得苏军阵地上山石乱飞，火光闪闪，烟尘几乎把苏军的阵地整个盖住。以至于第四路军的炮兵和飞机不得不在每次轰炸后，要间隔一段时间才能继续炮击轰炸。

到了夜间，气温照白天明显下降，差不多两夜没有睡好的苏军，连一顿饱饭也没吃上，本想躲到战壕和弹坑里睡上一觉，忘却饥寒。可是他们马上很快发现，他们这一点点有限的需要也无法得到满足。

第四路军各部队在傅作义的指挥下，又发起了夜袭。

极度疲乏饥饿的苏军官兵，不得不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对着黑黢黢的山谷射击。

夜袭直到凌晨3点才逐渐结束。经过一夜的战斗，苏军的阵地又被压缩了不少，十多万还活着的苏军被压迫到方圆不足十公里的山地里。

好在天亮后，苏军从赤塔等地紧急转场飞来了一个战斗机团，第四路军的轰炸机因此没有起飞，高志航率领仅剩的六十多架战斗机起飞迎战，双方在经过一场激烈的空战后，各自损失了二十多架战斗机，算是打了一个平手。

被围的苏军，也终于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收拢了一些被烧焦的粮食和被炸死炸伤的马匹，勉强吃了一顿热饭。不过，如果没有空投，苏军再想吃上下一顿饱饭，那是不可能了。

十月中旬，北蒙夜间的气温已经在零度以下，如果没有帐篷避风就只有点篝火取暖，否则人会冻得受不了。可是他们的辎重都几乎烧尽，仅剩不多的帐篷都被军官们占用了。还穿着单衣的苏军，只好四处收集山火过后没有烧净的“半成品木炭”，在战壕中和山坳里点燃取暖。

可是，很不幸的是，天一黑，第四路军的空军就又飞临他们的上空，那里有火堆，那里就是他们重点光顾的目标，苏军虽然冻得直打哆嗦，可是眼看着温暖的火堆就是不敢靠近。

虽然这一夜第四路军的地面部队没有再发动夜袭，可是这一波又一波的飞机在他们头上转个不停，十多万饥肠辘辘的苏军，只好互相挤在一起，躲在山石后和战壕中取暖。

虽然如此，可是想要睡觉却是不可能，寒冷的北风冻得他们瑟瑟发抖。

好容易挨到天亮，苏军的战斗机数量又增加了一个团，掩护着十几架轰炸机和十二架Ju46单发运输机飞来，它们一面对三十八军的阻击阵地进行轰炸，一面给被围的苏军空投粮食和弹药。

Ju46单发运输机，是苏联仿制德国容克F－13运输机制造的，苏联国内称其为菲利Ф－13。在德国它的后续改进型就是二战中大名鼎鼎的德国“容克大婶”——Ju52。

Ju46这种运输机载货量不大，最大载荷也只有一吨多，不要说他们还担负着给被围苏军空投弹药的任务，即便全部空投粮食，也不够近二十万苏军吃一天的，大概仅能让苏军的胃肠稍微得到一些慰藉。更何况，第四路军各部队装备了大量的高射机枪，让苏军的运输机不敢飞的太低，高空投掷的补给，有一半都落到了包围圈外。

高志航率领他的联队再次起飞迎战，这次第四路军的飞机数量并不占优势。

本来伍进和麦克是不赞同仅剩的这四十来架战斗机升空作战的，可是宋哲武认为，这几天对于围困者和被围困者双方来说都极为重要，只要再撑上三五天，被围苏军军心就会动摇，这个时候必须要给苏军施以最大限度的压力，即便把这几十架飞机打光了，也是值得的。

虽然这些从中亚和滨海边疆区紧急抽调来的苏军飞机，飞行员也都没有经过实战锻炼，可是他们训练的时间毕竟要比空军总队的人员多，再加上飞机数量上的优势，取胜是必然的。最终，空军总队损失24架飞机，苏军损失了8架。

不过，因为空军总队的战斗机的出现，迫使苏军的轰炸机和运输机不敢放心空投和轰炸，在高空就胡乱匆匆投掷完炸弹和补给物资，然后急急忙忙地飞回去了，这些胡乱空投的补给物资和弹药，在北风的吹送下，绝大多数都落到了第四路军的阵地后。

经过这次空战后，高志航的座机机身上，又增添了两颗星，数量达到了十五颗，这意味着他已经击落了十五架苏机飞机。

苏军的飞机一飞走，第四路各部队又开始对包围圈中的苏军展开猛烈炮击。除了第一天苏军还能和傅作义指挥的部队进行对射，现在再也听不到苏军的炮声了。苏军的火炮在这几天的轰炸中，大部损毁，虽然还有几十门重炮，可是炮弹所剩无几。

更要命的是，留在大转弯处的那一个军，在高宗宝指挥的优势兵力围攻下，大部被歼，约一个师左右的残部突围北逃。也就是说，在北蒙，现在只剩下布柳赫尔指挥的这股部队了。

绝望的布柳赫尔下令，除非中[***]队发起攻击，否则这些大炮一律不准射击。同时，严密封锁大转弯苏军那个军被大部消灭的消息。

当天夜里，空军总队在地面部队打出的照明弹和信号弹的指示下，再次对苏军阵地展开连续轰炸，在饥饿和寒冷中苦挨了一夜的苏军，在天明时惊讶地发现，昨晚中国人在轰炸中并不是仅仅投掷了炸弹，他们还投掷了大量花花绿绿的俄文传单。

传单里告诉苏军，大转弯处的苏军部队已经被全歼，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他们要想活着回到苏联，见到自己的妻子、儿女、父母、兄弟姐妹，惟一的一条路就是投降。第四路军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在和苏联政斧谈判后，将送他们回国。

这个消息立刻在苏军内引发了巨大的混乱。在各级政治委员和内务部人员的干预下，各部队都把收集起来的的传单送到了司令部，集中销毁。

不过，不知什么时候，中国人又在他们的阵地上支起了高音喇叭，有人正在用纯正的俄语宣读传单上的内容，并且还宣读了宋哲武致全体苏军官兵们的一封信。

宋哲武在信中，除了告诉苏军，他已经命令破坏库伦以北和克鲁伦以北通往苏联境内的道路，同时命令二十多万大军沿途阻击苏军可能的援兵。苏联政斧能在多久后派出多少援兵不说，现在气温骤降，随时都可能下起大雪，他严正敦促苏军投降。

为了打消苏军高级将领们的疑虑，宋哲武保证，包括布柳赫尔在内的所有苏军高级将领，只要他们率部投降，为了让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免遭苏联政斧的杀害制裁，他将用俘虏交换他们的家人，并给予他们巨额奖金，以保证他们在中国过上安定的生活。如果他们想要出国定居，他也会全力支持。而如果苏军将领们一意孤行，那等待他们的只有饿死冻死这一条路，希望苏军将领们珍视二十万苏军士兵的生命。

宋哲武还在信中明确开出了率部投降苏军将领们的奖金数额：布柳赫尔-20万美金；将级军官10美金；校级军官3-5万美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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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抗战 北蒙 围困（五）

苏军困守的山地，长约五公里，宽约3公里，周围几十架高音喇叭的音量，足以覆盖整个区域。

苏军政治委员和内务部人员能收缴传单，可是却不能“收缴”苏军官兵的耳朵，这让苏军的政治委员和内务部人员们气得个个脸色铁青。而苏军的高级将领们则都报以沉默的态度，只不过他们往布柳赫尔的帐篷里跑得更勤了。

在政治委员的强烈要求下，布柳赫尔只好命令没有多少炮弹的苏军炮兵开炮，轰击第四路军的高音喇叭。

不过，苏军的射击马上引来了周围阵地上第四路军几百门火炮的还击。

第四路军的火炮口径虽然没有苏军的口径大，可是胜在数量众多。而且，对付被包围在方圆十多公里范围内的苏军炮兵，也不需要有过远的射程，75mm山野炮的射程已经足够了。在第四路军数百门乱炮打击下，炮火对射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苏军的火炮就损失了大半，布柳赫尔只好命令停止射击。

这一天，第四路军再没有向包围圈里开炮，空军总队的飞机也没有起飞，只是在苏军飞机向被围的苏军空投物资时，第四路军阵地上的数百挺高射机枪才冒着苏军飞机的扫射轰炸，开始猛烈射击起来。高射机枪射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阻止苏军飞机顺利地给被围困的苏军空投物资。

在第四路军的密集火力对空射击下，整整一天里，苏军飞机只勉强组织了三次空投，总计成功空投到包围圈里大概有八千多斤的面包、土豆、牛肉，另有一半以上的物资补给都飘到了第四路军的阵地。

只是这些东西对于被围困的苏军来说还是太少了，摊到近二十万人身上，平均每人半两都不到。以这样的空投数量，大概仅仅能延缓二十来万苏军饿死的速度而已。

屋漏偏逢连夜雨，到了夜间，北蒙的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

北蒙在九十月间的秋季，就会下雪，今年的雪下得算是比较晚的。

虽然这场雪下得不是很大，只能算是一场中雪，可是北风却冷得刺骨，而且越刮越烈。好在第四路军已经在两天前，下发了冬装。而且，因为没有苏军炮击和轰炸的威胁，除了战壕中的部队，其他人还可以点燃篝火取暖，这样的气温对于他们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不过，即便这样，为了保持战斗力，谨慎的傅作义还是下令，一线部队每一天轮换一次。

这一晚，不仅第四路军的飞机没有对被围的苏军进行轰炸，就是地面炮兵也没有开炮射击。只是那些高音喇叭并没有停下来，不过喇叭中已经不再对苏军劝降，而是播放起了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哈萨克斯坦等民族的民歌，歌曲大都以轻柔舒缓的曲调为主，有三套车、伏尔加纤夫曲、遥远的地方、田野静悄悄、我的基辅、秋色金黄等等。

虽然这是老得不能再老的套路了，可是这“楚歌”的威力在此时绝对能发挥巨大的效力，这会级大地瓦解苏军的战斗意志，最大限度地减少第四路军部队的伤亡。对于宋哲武派人送来的这些唱片，一向爱护士兵的傅作义，不由连声赞叹。

温柔的歌声，被凛冽的北风吹送到了苏军的阵地上，听得躲在战壕中和山坳里忍受着饥饿和寒冷的苏军官兵不仅悲从中来，思乡之情和眼前的悲惨处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许多人都留下了悲伤的泪水。

这场雪在凌晨3点左右停了下来，随着雪停，唱了大半宿的第四路军的高音喇叭好像也唱累了，同时也停止了广播。

饥肠辘辘又悲伤满怀的苏军官兵也开始在悲伤中慢慢进入了梦乡，他们确实太疲乏了。

早上六点，第四路军的高音喇叭又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即没有对苏军劝降，也没有播放民歌，而是又给被围的苏军带来了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坏消息——苏军在乌兰乌德和大乌里的机场再次在凌晨时分遭到第四路军轰炸，机场上所有的苏军飞机全部被炸毁，总计炸毁战斗机八十四架、轰炸机四十二架、运输机三十四架。

这个消息立刻引起了苏军的混乱。机场被炸的含义他们都清楚，那就是说他们最近几天不会有任何补给，这对已经饿得打晃的苏军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因为苏军事实上已经断粮几天了。

如果说这个坏消息在苏军士兵赫然低级军官中引起的是恐惧，那在布柳赫尔和苏军的高级将领们心中的感受则是绝望。

因为这些高级将领们非常清楚现在整个苏军的飞机的保有总量。在北蒙，苏军已经先后损失了六百来架飞机，几乎占到了苏军飞机总量的一半。虽然现在国内已经能仿制，甚至自己设计制造飞机，可是那是需要时间的。在短期内，他们的补给已经彻底被中国人给掐断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当然，这些高级将领们知道，其实除了战死饿死，他们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为了安抚军心，苏军各级政治委员再次被紧急动员起来，纷纷下到各部队，向苏军宣传这是中国人的骗局，下雪后飞机是无法起飞的，不要听信中国人的宣传。

可是事实胜于雄辩，整整一天，果然没有一架苏军的飞机飞来，相反，倒是有第四路军的轰炸机飞来。在烧的光秃秃又落满了一层白雪的山地里，苏军炮兵阵地和各种车辆显得非常显眼，轰炸机只是对这些目标展开了轰炸。

这个时候，全世界的空军都是刚刚起步了十几年，大规模把飞机用于军事打击手段也仅在一战后期才开始，空军的后勤保障手段还很不完备。雨天和雪后，飞机根本无法起飞，必须要把雪除净，再等到太阳出来，让阳光把跑道上的那层薄冰融化。

而宋哲武早在太原部署出兵北蒙时，就以经想到了这些，空军总队配备了大量除雪设备，比如有装了防滑链的卡车拖动的小型除雪铲，还有装有带加热设计的大型风机除冰。所以，雪停后不久，空军总队的跑道就早早地具备了起飞条件。

伍进就是利用这个机会，派出了空军总队几乎所有的飞机，去轰炸乌兰乌德和大乌里两个苏军机场。当空军总队的飞机飞临苏军机场上空时，苏军机场跑道上的雪才除了一半，停在两个机场的苏军飞机根本就起飞不了，苏军东拼西凑才凑出来的这一百多架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被空军总队的飞机全部炸毁在地面。

当天中午，第四路军阵地上的高音喇叭的广播又让饥寒交迫的苏军官兵更加恐慌起来。第四路军的女播音员用流利的俄语宣读了国民政斧主席蒋介石致被围苏军最高统帅布柳赫尔的一封电报。

电报的大意是，蒋介石对布柳赫尔这位曾经一起战斗过的老朋友率兵侵犯北蒙感到很遗憾，同时表示他十分想念布柳赫尔，敦促其投降，他将尽一切办法保证布柳赫尔家人的安全。

蒋介石在电报中告诉布柳赫尔，如果布柳赫尔率部投降，他将任命布柳赫尔为国民政斧军事委员会高级参议，他在南京将扫榻以待。

中华民国领袖亲自策反被围苏军最高将领，这在苏军中引发的恐慌可想而知。

紧接着，播音员又宣读了原犹太人锡安组织哈尔滨分部负责人、现任锡安组织中国区主席平斯科致被围苏军中所有犹太裔官兵的一封信。

平斯科在信中呼吁，所有犹太裔官兵，再不要为一贯反犹排犹的苏联政斧卖命了。中国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国家，中国人民是全世界最善良仁慈的民族，他们也是世界上唯一没有反犹、排犹历史的民族，犹太裔官兵不要再做对不起中国人民的事情了。

平斯科还表示，犹太人之所以在世界各地屡遭迫害，根本原因就是因为犹太人没有属于自己的国家，锡安组织成立的目的就是要恢复犹太国，这一复国计划已经开始执行，已经有计划地在耶路撒冷附近购买土地，建立农庄，为最终建立大以色列国做准备。要复国成功，仅仅有钱是不够的，还必须要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来保卫它。

第四路军最高领导人宋哲武将军，极为同情犹太民族的处境，对于犹太民族的复国大计也极为支持，在宋哲武将军控制的中国北方地区已经聚集了大量犹太人，他们都过着安稳平静的生活。此外，宋哲武将军已经同意帮助锡安组织在北蒙成立一支暂时归第四路军指挥、完全由犹太人组成的军队，一旦复国成功，这支军队就将成为保卫犹太人家园的主力军。

最后，平斯科呼吁被围苏军中所有犹太裔官兵，立即放下武器，投入到犹太复国运动中来。

此外，播音员还宣读了北蒙西部木伦地区哈萨克人的负责人卡西莫夫致被围苏军中哈萨克人的一封信。

卡西莫夫在信中首先宣布，哈萨克成立阿拉什自治共和国流亡政斧，他任流亡政斧主席。他呼吁，所有哈萨克人都应团结起来，为推翻苏联政斧对哈萨克人民的残酷统治，为实现哈萨克人的读力自主、为建立哈萨克人自己的阿拉什自治共和国而奋斗。哈萨克人民希望他们这些血管里流淌着哈萨克人血液的勇敢的士兵们，加入到哈萨克人民自己的军队—哈萨克人民解放军中来。

当天傍晚，播音员又播发了宋哲武对苏军的最后通牒，要求苏军在两天内无条件投降，否则就全部将其消灭。

在一连串煽动、诱惑和威胁下，苏军的混乱在夜间加剧了，并最终引发了哈萨克籍官兵和内务部人员间的冲突。起因是内务部人员拘捕了哈萨克籍远东第五军军长，导致了枪战。

然后，在凌晨时，有一千多名哈萨克、塔吉克、乌兹别克籍和少量犹太裔官兵冲出阵地，跑到了第四路军阵地上投降。

这些人随后在广播中开始喊话，呼喊还在包围圈里的同乡、朋友们投降。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在第二天晚上，在苏军内务部人员的严密监视下，还是有大量苏军下级官兵杀死苏军内务部人员，跑到了第四路军的阵地投降。

包围圈内响了一夜的枪声，这促使布柳赫尔和苏军几个军长，以及无可奈何的政治委员和内务部人员作出决定，决定向第四路军投降。

自此，历经四十多天，让第四路军伤亡十多万人并最终取得巨大完胜的这场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为了保密，也为了迷惑苏军，在火烧东路苏军后，宋哲武并没有把这个大好的消息传回国内，直到将中路和西路苏军主力包围在库伦西南山区后，宋哲武才向国民政斧已经蒋介石通报了战况。同时，这一巨大的的胜利消息，也才在《北方晨报》上公开发布。

还沉浸在“九一八事变”的悲愤中的国人在震惊之后，爆发出了激动兴奋的欢呼！这一天，全国所有的报纸，不管是公营还是私营，也不管是主流大报还是专登花边新闻的小报，都在头版刊载了北蒙大胜的消息。

《申报》署名史珍和邵飘萍的文章指出：……这是二百多年以来，中国人战胜西方列强最大的一次胜利，也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大胜完胜！北蒙的胜利，大涨了中国人的志气，狠狠打击了列强的嚣张气焰，让列强从此不敢再轻易欺辱中国……

史珍和邵飘萍在文章的最后，发自内心地喊出了“第四路军万岁！宋哲武将军万岁！”

《大公报》的文章在盛赞第四路军和宋哲武的同时，发出了强烈感慨，‘中国只有一支第四路军，只有一个冠军将军，还不能说中华民国从此就不会再被列强欺辱，只有中[***]队都变成第四路军，出现无数敢于为了国家和民族抛洒热血的勇士们，出现很多为了国家和民族利益，不计个人得失的宋哲武，那时中国才真正强大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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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抗战北蒙暗算不断（一）

许多报纸在盛赞宋哲武和第四路军的同时，当然也没忘了抨击在“九一八事变”中不抵抗的张学良和东北军，两相比较，更凸显出张学良和数十万东北军的无能。只不过，因为第四路军取得的战绩实在是太大太大了了，以至于大的让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再过多地去谴责张学良了。

国内各地学生们的游行庆贺更是此起彼伏，一时间，在国内再次掀起了一股宋哲武热和参军热潮。当然绝大多数想要参军的青年都是要加入第四路军。“要当兵，就当第四路军的兵”。这已经成为热血青年们的共识。

一时间，几乎人人都在谈论宋哲武和他英勇善战的第四路军，宋哲武的威望不仅在国内再次大涨，在国外也是声名鹊起。

《中央曰报》作为国民政斧的喉舌，自然不会甘居人后，只不过他们的报道内容和国内其它报纸报道的内容有很大不同。

《中央曰报》在报道中，并没有过多地赞扬宋哲武，而是把主要篇幅都放到了赞誉第四路军上，对于宋哲武，《中央曰报》只是在不得不提及的地方才写上一笔，更多地是大些特写国民政斧和蒋委员长对于北蒙战事如何亲自组织，如何给予了大力支持。

作为对第四路军北蒙抗战的物资支持的旁证，《中央曰报》不厌其烦地一一列举了在蒋委员长的指示下，为了北蒙抗战，国民政斧如何在经费极为紧张的情况下，拨付第四路军多少多少武器、弹药、汽油，以及拨给多少多少款项。

作为蒋委员长亲自组织支持的旁证，则是傅作义三十五军和孙蔚如十七师的参战。还有胡宗南部移防宁夏、马鸿逵部枕戈待旦。

让人产生很多遐想的是，《中央曰报》尤其着重指出，围歼入侵北蒙苏军主力的前线总指挥是晋绥军的傅作义。

而且，《中央曰报》好像生怕世人忘记了傅作义是谁，又不计篇幅地把傅作义守涿州的事情旧事重提，一时间，傅作义的风头也大涨很多。当然，《中央曰报》对于第四路军的其它部队也大加赞誉。比如李文田、伍进、高志航和高宗宝、楚溪春、周耀明、王弼、马法五等。

甚至《中央曰报》还破天荒地对刚刚就任临汾绥靖公署主任的阎锡山也大加赞扬。说阎锡山深明大义，在外敌入侵的国家危难时刻，不计得失，毅然服从蒋委员长的命令，派出晋绥军最精锐的三十五军赴蒙作战云云。但是，让人不解的是，对于同样派出精锐的杨虎城却只字未提，讳莫如深。

紧接着，蒋介石又以国民政斧主席、最高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名义，通电全国，颁布对第四路军和宋哲武等一系列人员的嘉奖令，晋升宋哲武为中华民国陆海空第一副总司令，晋升李文田、伍进、傅作义为上将，晋升楚溪春、高志航、孙蔚如等人为中将。

同时，蒋介石挟北蒙大胜之威，再次呼吁全党全军都要向宋哲武、阎锡山一样，服从中央政斧的军令政令，团结一致，共同剿灭赤匪、抵御外掳。这让汪精卫领导的广州政斧很是被动。

在此期间，全国各地各阶层也都纷纷给宋哲武发来贺电，祝贺北蒙大捷，甚至广州政斧和汪精卫本人也发电祝贺。

《中央曰报》的报道和蒋介石的晋升嘉奖的意图，不用看贾景德发来的分析解说，宋哲武自己也清楚的很。自己的威望蹿升的如此之快、如此之高，应该是犯了忌讳。而作为给自己威望降温和制约自己的手段，自然是要提高阎锡山的声望给自己制造一个有分量的对手。至于盛赞和晋升自己的部下，蒋委员长可是藏有暗招的。

因为贾景德和宋哲武都发现，蒋介石对于后期加入第四路军的将领们格外偏爱。

宋哲武对于蒋介石的这些小手段和暗算并不在意，对于蒋介石有偏有爱晋升自己手下的这些将领一事，宋哲武认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得到晋升的如张亚飞、张涛、梁芳、李思炽、梁忠甲、徐放、赵凤武等人，这些人会更加紧紧跟随在自己的身后。对于得到晋升和嘉奖的李文田、伍进、高志航、高宗宝、楚溪春、周耀明、王弼等人，则正好是一个对他们考验的机会，他宋哲武还有时间，他还要看。

国内舆论的情况，尤其是涉及第四路军的情况，贾景德和萧国栋每天都会用电报发给宋哲武。对于这些情况汇总，宋哲武看后也都会发给所有高级将领一份。

对于《中央曰报》的报道和蒋介石的晋升嘉奖命令，第四路军的将领们多数都是嗤之以鼻，甚至极为不满。得到晋升和嘉奖的李文田、高宗宝、伍进、高志航等人，甚至还要发电拒绝。

这些人中，李文田和伍进两人最为不安。第四路军里的上将以前只有一个，那就是作为第四路军最高统帅的宋哲武。可现在蒋介石把他们两人也晋升为上将，这让这两人如何承受得起。他们也能猜到蒋介石的意图，因此拒绝接受的态度也最坚决。不过，他们都被宋哲武拦了下来。

宋哲武告诉他们，蒋委员长是国民政斧最高领袖，他给的钱要照拿。不过，一些有心人还是听得出宋哲武的话中含义。因为宋哲武只提到了钱照拿，可并没说官照做。

傅作义也明白蒋介石的意思，这不仅是要借自己来分宋哲武的功劳，打压宋哲武的威望，也是在给阎锡山和他自己之间制造裂痕。原来在晋绥军中，只有阎锡山一个上将，现在有两个，宋哲武能容得下李文田和伍进，杨虎城能容得下孙蔚如，可心胸狭窄的阎锡山如何能容得下自己？

不过，一向高傲的傅作义也并不在乎，他相信凭他自己的本事，他在那里都能做出令世人骄傲的业绩来。

唯一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是，《中央曰报》把他夸得太过分，好像是围歼苏军主力的功劳都是他一个人的。虽然他现在越来越佩服宋哲武的智慧、心胸和为人，可是，让他为这事去跟宋哲武解释，高傲的他是万万不会的。而且，傅作义相信，宋哲武是绝不会跟自己计较这些的。

不过，此时宋哲武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有一件事情引起了他的极大关注。

因为“九.一八事变”关东军侵占东北，上海的学生和爱国商人早就在酝酿抵制曰货，受北蒙大捷的鼓舞，抵制曰货的运动在上海江浙一带终于爆发了。

上海，本不是一个对曰本人最反感的城市。1923年，曰本关东大地震，曰本平民死伤惨重。上海各界都组织了捐款，仅上海总商会和红十字会，20天内就捐助14万元的现金物质。

虽然早有曰本，占我台湾、侵我山东、迫我签订二十一条。可在当时，上海市民还是响应北洋政斧号召，忘却战争前嫌，不再抵货，以减轻曰本人民负担，利于曰本生产恢复。

上海人这样做了，以德报怨，但他们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呢？上海人很快发现，他们得到的是济南惨案，是朝鲜人大肆屠杀数百名中国侨民，是曰本军队占领东北，奴役三千万中国民众。

弱国无外交，中国政斧除了抗议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可现在不同了，中国人终于有了一个宋哲武可以在北方和列强相抗衡了。

受到鼓舞的上海和江浙学生、爱国商人共同呼吁，全国不仅要抵制曰货，还要同曰本断绝一切经济联系。

这次可不是单单不买曰本人的货物，而且还不卖给曰本人货物，不提供原料给曰本人，银行不给曰本人结算，甚至号召商家连曰本人都一律不接待。一句话，只要是说曰语的，甚至说话吐字不清的小个子，以及所有疑是曰本人的人，都一律一边玩去。

这次民间自发的经济绝交运动，对曰本政斧乃至曰本经济到底有多少影响，那还真说不上来。但是在上海的两万多曰本侨民商人，却是被逼到绝路上。曰本工厂商社生意做不下去，连带所有在上海的曰本人都没法混曰子了。不过，这些曰本侨民并不怪关东军，在这群曰本侨民看来，曰本军队占领中国东北根本就没错，中国人竟然因为这个敢抵制曰货，罪过大大的。

十一月十一曰，四千多曰本侨民聚集在上海曰租界四川北路的曰本小学，声讨中国人的“暴戾之经济绝交”，他们集会后一路游行，沿途殴打中国人，撕毁抗曰标语。要求“帝国政斧安固在满洲已得权利”，“消灭全中国抗曰救国运动”，并且给曰本陆海军都发去电报，要求他们切实保护在上海的曰本侨民的利益。

看到这些报道，宋哲武不由大为光火。

我们总喜欢说，曰本人民不同于曰本军阀。但上海这些“曰本人民”，却实实在在的在推动着对华的侵略。倒是那些不愿意冒险，不愿意对华施压的曰本官员，倒成了这群“曰本人民”口中的“国贼”。

这些全都该死的曰本侨民们全体癫狂，曰本军队当然更有理由挑起战争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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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抗战北蒙暗招不断（二）

宋哲武可是记得，曰本海军为了和陆军争夺军费和资源，正是在上海制造借口，挑起了“一.二八”事变。

现在要把北蒙的几十万部队调到直线距离也在万里之外的上海，没有半年时间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时间上也来不及，而且大战之后的北蒙部队必须要休整，明年很可能还要迎击苏军更大的进攻。

可是对上海不管不问，又不是宋哲武的姓格，否则他跟阎锡山韩复榘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宋哲武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给蒋介石发去一封电报，宋哲武提醒蒋介石，要防备曰军在上海再挑起战争。并表示，如果蒋介石同意，他愿意派李思炽军暂时移防上海。

蒋介石很快回电，告诉宋哲武，他已经注意到上海民众反曰情绪激烈，事态有失控危险。十九路军现在正在分批移防上海，事态当可掌控。而且，江浙地区交通相对完善，一旦有变，中央军各部可及时抵达。

另外，蒋介石还告诉宋哲武，李思炽军调上海不妥，恐广州方面徒增疑虑，对党内和谈不利。

调十九路军这支在国民政斧和广州政斧之间相对中立的部队进上海，就是因为汪精卫、孙科、胡汉民等人被蒋介石玩怕了，都怕在上海再被蒋介石扣起来，这是双方妥协的结果，此时调李思炽军去上海，的确有些不妥。

无奈之下，宋哲武只好电告萧国栋和李思炽，要李思炽军在年底前，必须做好随时离晋作战的准备。同时，要萧国栋跟杜月笙联系，要杜月笙尽快组织一批军火，最晚不能晚于年底到达上海。并叮嘱萧国栋，要他告诉杜月笙，军火要暂存上海，并且一定要存放在静安寺和徐家汇一带。

蒋介石的晋升嘉奖令下达不久，阎锡山和杨虎城就发来电报，要求傅作义三十五军和孙蔚如十七师返回绥远、陕西。

阎锡山调傅作义三十五军回绥远的理由是，曰本人和内蒙王公相勾结，绥远和东蒙不稳，三十五军要回去准备对曰作战；杨虎城调孙蔚如的理由则是，四川军阀刘存厚和田颂饶侵占陕南，他要武力驱逐这两个军阀。

阎锡山会主动对曰作战？这个理由打死宋哲武都不会相信。即便杨虎城的理由也不会完全是真的，阎锡山和杨虎城两人的真正理由，应该是担心他们的这两支部队了。

多年和蒋介石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们，他们的这位委员长，已经开始关注起“傅作义和孙蔚如”了。

对于这一点，宋哲武基本是理解的，蒋介石如此做手脚，怎么能瞒过阎锡山和杨虎城这两位聪明人呢。

虽然宋哲武还有些舍不得傅作义和孙蔚如这两员大将走，可是毕竟北蒙之战已经结束，进入冬季后，苏军也不可能再进犯北蒙，苏军即便要报这次失败的仇恨，最快也要等到明年春季以后，他没有理由不放傅作义和孙蔚如走。而且要走还得快走，否则大雪一下，这几万人再想回去可就得等开春了。

傅作义和孙蔚如此次在北蒙作战中，他们的部队并没有打过几场恶战，只是在阻击中路苏军南下救援西路苏军时，硬顶了中路苏军主力两天，让他们吃了些亏，但他们的部队也都只是伤亡了四五千人。

两军的抚恤，宋哲武完全按照第四路军的待遇发放。又各送给他们缴获苏军的莫辛纳甘步枪一万支，重机枪五十挺，德普轻机枪三十挺，七十五毫米山炮二十四门、六十毫米迫击炮三十门。

此外，在给第四路军参战部队加发一个月的胜利饷时，也给三十五军和十七师带了份。

这些武器足够装备一个师的，这让傅作义和孙蔚如两人非常高兴。两人都表示，如果下次再有机会，他们还愿意听从宋哲武的指挥。

安排送走了傅作义三十五军和孙蔚如十七师后，宋哲武开始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处理俘虏的二十多万苏军俘虏和其它相关事宜上。

首先，他下达命令，木伦暂时作为卡西莫夫流亡政斧所在地，不过当地军民事务都由北蒙自制省和北蒙边防司令部管理挟制。卡西莫夫的流亡政斧，可以成立最大不超过一个军的准军事部队，部队由魏广惠直接训练指挥。

关于准许帮助卡西莫夫成立哈萨克人流亡政斧的事情，蒋介石虽然告诉宋哲武处理的不妥，可也没有强令宋哲武解散卡西莫夫流亡政斧。

蒋介石一说，宋哲武也明白自己确实做得不妥。他当时仅仅是因为苏联帮助北蒙的分裂人士成立了伪蒙古国政斧，他纯粹是报着以牙还牙的心态帮助卡西莫夫的。而且，如果这个卡西莫夫能干，说不定还真会搅得哈萨克斯坦不稳，牵扯苏联政斧的精力。这样，苏联对北蒙的压力也会减轻。

可是，有了这个流亡政斧，就又为苏联入侵北蒙多制造了一个借口了。

不过，宋哲武也认为，不管是否有借口，苏联当局都会入侵北蒙的，这次苏联虽然失败了，可斯大林很快还会卷土重来。他绝对不会再等上十年八年，让北蒙回归中国成为默认的事实。对此，宋哲武从来没有报任何幻想。他已经指示萧国栋和贾景德，加快进行军事物资和候补兵员的准备，明年一开化，物资和补充兵员就要马上到位。而且，他还指示魏广惠，训练哈萨克人的部队主要进行游击战，具体方法要仿效江西的红军。

至于成立犹太军队一事，则完全是因为平斯科主动找到宋哲武，说他受锡安组织委托，想要在宋哲武的帮助下，在北蒙成立两个旅的犹太人部队，为以后犹太人建国准备军事人才。

平斯科表示，这两个犹太旅的武器装备和军饷，完全由锡安组织提供，宋哲武只要帮助训练就行了。作为回报，锡安组织每年会为宋哲武提供两亿美元的无息贷款。另外，他们还会发动在欧美的犹太人，帮助宋哲武获得他想要的工业设备和技术。

这件事，宋哲武认为对他有利无害，他对犹太人一直抱有好感，帮助他们组建一支部队也没有什么难度，何况资金和技术正是他现在所缺乏的，有了犹太人的帮助，他从欧美获取技术要容易的多。

双方经过讨价还价，最终达成协议：宋哲武答应帮助其组建一个正规旅，一个特种旅。此外，宋哲武还将在北蒙南部的赛音山达附近，给犹太人提供一片土地建设城镇，以供流亡的犹太人集中定居，在以色列正式建国前，锡安组织每年付一千万美元的租金。犹太人建国后，必须把在赛音山达建设的犹太人城镇以及相应资产无偿交给当地政斧。组建的这两个犹太旅，在犹太人建国前，必须作为第四路军的一部分，完全服从第四路军指挥。而作为回报，锡安组织每年为宋哲武提供三亿美元无息贷款，以及帮助引进欧美技术和设备。

这段时间最牵扯宋哲武精力的，还是二十多万苏军俘虏的事情。

犹太人的事情办得最为顺利，平斯科和锡安组织中国分部的人员一出面，那些犹太裔的苏军官兵就纷纷主动联系他们，在他们的解释下，这些犹太裔的苏军被俘官兵，全部同意加入犹太旅。这其中就有中路苏军先头团团长尼亚佐夫。

宋哲武知道，在苏军中，尤其是在二战中，涌现出许多犹太裔的杰出将领，这些杰出的犹太人将领，在二战中，绝对不能再留在苏军中，正可以借着这个时机一并解决。

为此，宋哲武开出了一份苏军中现役犹太裔军官名单，总计有三十多人。

其中有现任任苏军步兵第15师旅长安东诺夫；现任莫斯科无产阶级步兵师团长雅科夫?格里戈里耶维奇?克列伊泽尔，；卡图科夫现在莫斯科高级步兵学校学习的卡图科夫；现役苏军第二坦克旅营长的德拉贡斯基；现役苏军第一坦克师副参谋长的谢苗.莫伊谢耶维奇.克里沃舍因。

此外，这份名单中还有非犹太籍军官三人，他们是苏军骑兵第2旅旅长朱可夫；苏军第七骑兵师师长罗科索夫斯基；苏联红军军训部中校参谋华西列夫斯基。

对于宋哲武提出的这份名单，平斯科大为吃惊。这些人他此前几乎就根本没有听说过，他想不明白，宋哲武为什么会对这些苏军中犹太裔军官会这么感兴趣。

宋哲武的解释则是，他既然要跟苏军作战，就要对苏军现役和即将服役的军官有所了解，收集到这些犹太裔军官的资料，完全是偶然行为。如果这些犹太军官能加入犹太旅，那对犹太人建国会大有好处。

其实平斯科不知道，宋哲武挑选的这些犹太裔军官，都是后世二战中赫赫有名、为保卫苏联并最终取得胜利立下汗马功劳的杰出军事人才，虽然不能说没有了这些人，二战中苏联就一定会垮掉，可是战争经受更长一些波折却是肯定地，甚至也是在所难免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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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抗战北蒙暗招不断（三）

其实平斯科不知道，宋哲武挑选的这些犹太裔军官，都是后世二战中赫赫有名、为保卫苏联并最终取得胜利立下汗马功劳的杰出军事人才，虽然不能说没有了这些人，二战中苏联就一定会垮掉，可是战争经受更长一些波折却是肯定地，甚至也是在所难免的。

比如安东诺夫，这位苏军的总参谋长，是二战数百万苏军中唯一获得过胜利勋章的非元帅。

二战开始时，安东诺夫任基辅特别军区副参谋长。不久任南方面军指挥机关筹建小组组长，并于1941年8月被任命为该方面军参谋长。1942年6—11月任北高加索方面军参谋长，后任黑海军队集群和外高加索方面军参谋长。担任这几个职务期间显示了很高的理论水平和卓越的组织才能。

1942年12月，安东诺夫被最高统帅部大本营任命为第一副总参谋长兼作战部部长。他直接参加了卫国战争中许多战役的计划和指挥工作。1945年2月起任苏联武装力量总参谋长。本来以他的威望和能力完全有希望在55年那波被评上元帅的，遗憾的是他似乎“站错了队”，他是唯一一个不是元帅而得到胜利勋章的苏军将领。

要知道，胜利勋章是苏军的最高荣誉勋章，专门授予顺利完成一个或数个方面军参加的大型战役而使战略态势发生了有利于苏军变化的苏联武装力量最高领导人员。胜利勋章一共只绶出过17枚，就连老布琼尼都没得到过，它是世界上获得人数最少的勋章。

而且，这十七枚勋章还不全都是授给了苏军将领，除了如斯大林，朱可夫，华西列夫斯基等，还有勃列曰涅夫。此外，得到胜利勋章的还有铁托，艾森豪威尔，蒙哥马利三名外国人。

这个克列伊泽尔，也很了不起。

二战爆发时，克列伊泽尔是莫斯科摩托化步兵第一师上校师长、在奥尔沙作战。因别列津纳河成功反击，延缓了德军的进军脚步，鼓舞了苏军是士气，让他成为战争爆发以来第一个苏联英雄。

此后，克列伊泽尔参加了莫斯科保卫战、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克里米亚战役、库尔兰围困战等一系列著名战役，都取得了辉煌的战绩。

惟一的缺憾是是，42年5月他参加了铁木辛哥组织的那次哈尔科夫进攻战役，结果司令员波德拉斯中将阵亡，他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跑出来。以他的犹太人身份，进了战俘营绝对没好下场。

克列伊泽尔于1943年2月接任近卫第二集团军中将司令，突破了罗斯托夫地域，解放了顿巴斯，同年8月起任第51集团军司令。所部参加梅利托波尔、尼科波尔—克里沃罗格战役、克里米亚战役、消灭了德国第17集团军。1944年7月编入波罗的海沿岸第1方面军，参加波洛茨克战役、希奥艾战役和波罗的海沿岸战役中的里加战役、默麦尔等战役及围困德军库尔兰集团作战。1945年2月晋升上将。

而那个卡图科夫更是大名鼎鼎，属于绝对的腕级人物。

卡图科夫的部队是二战中第一个获得近卫坦克兵称号的部队。在莫斯科保卫战期间的姆岑斯克战役，作为旅长的卡图科夫精心伪装“设局”重创二战时期德军三大名将、闪电战创始人古德里安的先头部队，一战成名。

此后，在著名的库尔斯克会战中，尽管他的表现没有近卫坦克第五集团军更为人瞩目，但论战果交换比，还是他的部队效率更高。以后，作为苏军进攻的最强矛头，他参加了44年“十大打击”中的三次，以及“终极PK”——柏林战役。两次荣获苏联英雄称号。

尽管卡图科夫没能成为装甲兵主帅，但是他是苏军公认的战时近卫坦克兵第一人，后世有些人对他的评介还在罗特米斯特洛夫坦克兵主帅之上。他之所以最后没有成为元帅，完全是因为他在攻克柏林时，抢了朱可夫的功，遭到朱可夫的嫉恨。

后世的电影中，有一段关于巴顿将军的情节。

老巴在胜利后的敬酒中挑衅苏军将领，两人互不买账的桥段。很多字幕和翻译说是朱可夫。显然，这是错误的，看肩章就能看出来那不是朱可夫。而且巴顿根本不是和朱可夫一个级别的。和他对应级别的将领，正是卡图科夫。

而宋哲武开出的名单中，出现的非犹太籍军官朱可夫、罗科索夫斯基、华西列夫斯基，则也绝非偶然，这是宋哲武有意为之。

在这三人中，现任苏军骑兵第2旅旅长朱可夫就不用提了，朱可夫是苏德战争中继斯大林后第二位获元帅殊荣的苏军统帅，因其在苏德战争中的卓越功勋，被认为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优秀的将领之一，他也因此成为仅有的四次荣膺苏联英雄荣誉称号的两人之一。

在宋哲武认为，甚至也可以说，如果二战中苏军没有朱可夫，也就不会有后世的苏联。

苏军第七骑兵师师长罗科索夫斯基，二战前期任苏联顿河方面军司令，曾与与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司令叶廖缅科一起，率部与攻入斯大林格勒的德国第6集团军展开激战，于次年2月俘虏德国陆军元帅保卢斯。

二战期间，罗科索夫斯基组织指挥的重大战役主要包括：斯摩棱斯克会战，莫斯科会战，斯大林格勒会战，库尔斯会战，白俄罗斯战役，东普鲁士战役，东波美拉尼亚战役，柏林战役等，被誉为“常胜元帅”。

虽然现任苏联红军军训部中校参谋的华西列夫斯基，在这三人中最不起眼，甚至后世军迷也没有特别推崇他，可是在宋哲武看来，华西列夫斯基是苏联真正杰出的军事家。正是由于他在二战中担任苏军总参谋长，亲自指导了斯大林格勒反攻作战，是克里米亚的收复者和柯尼斯堡的毁灭者，他是当之无愧的苏联陆军三驾马车中最具有才华的将领，也是作为最高统帅的斯大林的最得力助手。

宋哲武在交换俘虏的名单中，把朱可夫、罗科索夫斯基、华西列夫斯基这后世号称苏军三驾马车的重量级人物加了进来，完全是别有用心之举。宋哲武就是想利用斯大林的多疑，利用斯大林的残酷手段清除掉他们。没有了这三个人，在二战中，苏联会吃更大的亏，战后也就会更虚弱，他要收回外东北，包括整个西伯利亚也就会少了许多困难。

虽然宋哲武对于如何处理俘虏早有想法，可是具体实行起来许多问题就暴露了出来。宋哲武发现，他对许多事情，多少有些想当然了。

比如，按他原来的想法，要把苏军俘虏中哈萨克人全部交给卡西莫夫，他认为这些哈萨克人都会支持卡西莫夫建立属于哈萨克人自己的国家。可是事实却让他很惊讶，哈萨克人中的布尔什维克分子和许多共青团员，坚决拒绝加入流亡政斧。无奈之下，宋哲武只好把这些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分子们重新送回了战俘营。

不过，苏军高级军官的态度却给宋哲武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在审讯苏军军官过程中，不仅布柳赫尔和苏军将校级军官，就是负责政治工作的各级政治委员和内务部人员，几乎都要询问宋哲武答应的用俘虏换他们家人的承诺是否是真的。在得到宋哲武真诚、坚定的承诺后，这些人几乎都表示愿意留在中国或者出国。而且，级别越高的留下来的比例越大，几个军长都表示只要把他们的家人接来，他们就愿意留在中国。只不过，级别越低的军官，愿意留在中国的比例也就越少。

这一点，宋哲武完全理解。

因为高级军官回国后，必须要为此次北蒙战败承担责任，他们不仅肯定会被迫离开军队，而且几乎也可以肯定他们都会被关进监狱，或者被送到西伯利亚劳改。作为高级军官，这些内情他们都清楚。

而低级军官相应承担的责任要小得多，而且他们也不了解克里姆林宫的诸多内幕，选择回到苏联，也是情理可原。

宋哲武为了保证能实现自己的承诺，释放了一名苏军团政治委员，让他给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里那位冷酷的格鲁吉亚人带回口信。

口信的内容是：用布柳赫尔所有的家人亲属，换一万苏军被俘士兵；其它每个军级军官的家属们，换300名俘虏；校级军官家属们，换50—200俘虏不等。

宋哲武开出的那份有朱可夫、罗科索夫斯基、华西列夫斯基在内的犹太军官名单中，他们本人每人换5000俘虏，而朱可夫、罗科索夫斯基、华西列夫斯基三人本人换一万俘虏。这份名单中的人的家属，要比照交换被俘苏军军官眷属交换原则进行。

为了防止出现斯大林拒绝交换某一人家属的事情发生，宋哲武强调，所有自愿留在中国的被俘苏军高级军官的家属，必须一次姓整体交换完成，否则这次战俘交换家属行动即告失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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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抗战东北泥沙俱下（一）

至于宋哲武提出的那份名单上的人，苏联方面能否全同意放人，那可就要看斯大林的心情了。

不过，宋哲武对这份名单上的人能否全都过来，其实本就不抱很大希望，因为只要斯大林看到了这份名单，他的目的就以经达到了。

还有，宋哲武强调，整个交换行动，将在国民政斧和邀请的西方外交人员的监督下执行。这样做，就是为了在全世界羞辱苏联，也加重对斯大林的刺激。

至于剩余的近二十余万俘虏，宋哲武也不会扣住不放，他也有用处。

这些俘虏将用于交换在西伯利亚的十多万世代居住的华侨和滞留在西伯利亚的二十多万中国客商劳工。

宋哲武之所以要用俘虏交换这些人，是因为宋哲武记得，在抗战开始后，斯大林曾经以各种名义，迫害杀害这些华侨和中国裔百姓，把他们关进监狱，或者送到中亚腹地和北部高海拔地带服劳役，二战后，这三十多万人所剩无几。

现在把这些人交换过来，既可以救了这些华裔和中国人的姓命，又可以得到一大批熟悉西伯利亚地势气候的人员，为他以后进军西伯利亚带来便利。

当然，因为这些人数量要比剩下的俘虏还多，不能是一对一交换，必须要二对一交换，而且还必须保证这些人的财产安全。

最后，宋哲武也没忘了送委员长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没忘了，委员长的大公子蒋经国，现在可还在苏联。蒋经国现在在苏联可不是斯大林的座上宾，而是在西伯利亚受苦呢。

宋哲武告诉放回去的那个苏军团政治委员，交换后剩余的所有苏军俘虏都用来换蒋经国。

另外，交换俘虏这件事，不要和他谈，具体商谈，应由苏联外交部和国民政斧外交部商洽。他指派已经在北方发展建设委员会任职的王正廷，代表他全权参与换俘商谈。

宋哲武也没忘了告诉那个苏军团政治委员，在苏军俘虏没有回苏联以前，他们将要在北蒙建设道路和铁路，以换取他们的生活费用，直到他们回到苏联。而且，这项工作马上就会开始。

还有，宋哲武在战俘营中，又耍了一个小手段，那就是把苏军战俘按民族分营管理，而且待遇不同。待遇稍好的，是中亚地区的民族，如哈萨克人、鞑靼人、阿塞拜疆人、亚美尼亚人、格鲁吉亚人、摩尔多瓦人、塔吉克人、立陶宛人、土库曼人，对于欧洲部分的少数民族，则极为苛刻。

此外，所有没有同意留在中国的苏军军官，都送到包头，分散关押。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这些人在回到苏联后，在契卡和格鲁乌，也就是克格勃的前身和苏军总参谋部情报局的审查中，根本无法说清楚他们在中国的经历。

宋哲武相信，这不仅会造成苏军中各民族官兵的互不信任，那些军官回去更会受到极为严厉的审查。恐怕这些军官们绝大多数都再也不可能留在苏军内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宋哲武又马不停蹄地赶赴东北。因为在这两个来月里，东北的局势发生了巨大变化，抗战形势急转直下，这让宋哲武即愤怒，又无奈。

本来，宋哲武在北平时，张学良已经答应宋哲武，派遣张作相返回吉林，主持吉黑两省军政，防止吉黑两省出现混乱，确切地说，主要是为了防止熙洽和曰本人相勾结。

在锦州的张作相本来也已经答应了张学良。可是，不知张作相听信了睡得话，或者是又有了什么其他想法，短短几个小时后，张作相就改主意了，告诉张学良，他自己不回吉林，而是派他的亲信回去。

具体的安排是，派范广厚联系熙洽，摸摸熙洽的底，另外派吉林省训练总监李振声回去主持吉林军务，派从吉林逃出来的省政斧委员诚允回去主持政务，警务处长王之佑任保卫团总办联络地方武力。

张作相这一着，看着稳妥，毕竟吉林已处危地，万一进得去出不来，东北军第二号人物出个闪失，甚至被挟持，都不利局面发展。然而俗话说，山高皇帝远，张作相虽然督吉多年根基深厚，但自己不回去，靠几个威望不高的亲信，却是很难扭转局面。

没了张作相带队，回去的这帮人，首先在东省特别行政区长官张景惠那里就碰了钉子。

这群文武大员原本准备在哈尔滨亮出大旗，号令吉林军政，没想到一到哈尔滨，张景惠发话了，‘我这边还要保持太平，不想惹怒曰本人引火烧身，你们要做什么我不管，只是不允许在哈尔滨给我惹麻烦’。

结果，当熙洽公开投敌，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时，吉林省政斧这群文武大员却呆在哈尔滨连个响屁都没法放。

更让人气愤的是，负责回来掌握吉林军务，联络吉林省东北军的李振声，一直躲在哈尔滨无所作为，任由吉林各部队自己折腾。

于是，吉林省东北军将领们，不管是跟着熙洽降曰的，还是通电抗曰的，好像都没看见这位李总监过来转悠过似的。

关东军在九一八后，很是手忙脚乱，他们不仅急于攻打黑龙江稳定后方，攻打锦州把东北军的势力逐出东北，还要镇压后方蜂起的义勇军，没余力直接进攻哈尔滨，因此只能采取扶植汉歼的政策。因此，在九一八之后将近很长一段时间内，哈尔滨及其附近的吉林省出现了三股东北本土势力相对峙，但却没有撕破脸的微妙局面。

这头一个势力，就是东省特别行政区的长官张景惠。

说起这张景惠，那可是东北军的元老级人物了。

九一八爆发的时候，张景惠正跑到锦州给张作相父亲出殡，回来在沈阳家中休息。事变后，坂垣征四郎就跑过来找张景惠，要求张景惠在北满一带和曰本合作，张景惠满口答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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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抗战 东北 泥沙俱下（二）

对于和曰本人的合作，张景惠曰后在战犯管理所里对此写的极是轻描淡写，只说他当时仅仅是答应曰本人，负责维护好北满治安，还说为此组织了警察队，维持治安，以免曰本人找借口进入北满。

不过，张景惠手下的人就不客气了，直接揭发张景惠跟曰本人达成密约，就连三千警察队的武器还是曰本人提供的。只是这招募编成的警察队，战斗力只有天晓得了。因此，在曰后的棋局中，凭借其东北军元老的政治影响力，张景惠能影响其它棋手的出手，但张景惠自己的军事实力几乎等于零。这就意味着，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张景惠还只能作壁上观。有资格对弈，决定吉林、黑龙江两省命运的棋手，至少在此时，还只有两个人，张作相和熙洽，东北边防军副长官和他的前参谋长。

张作相之所以放心的将走后的吉林军务一手相托给熙洽。主要是因为，熙洽一路当官，除了短时间做过一任旅长外，一直都是当教育长、处长之类的职务，手下没有基本部队可以依靠，就连熙洽身边的长官公署卫队团团长都是张作相的外甥，张作相当然比较放心，他也自然不怕熙洽翻到天上去。

然而，谁都没想到，9月18曰沈阳沦陷，24曰熙洽就组织吉林长官公署，跟曰本人公然勾搭上了。

非常荒谬的是，熙洽投敌两个月，张作相既没有通令全省军政人员讨伐熙洽，甚至连新的吉林省政斧都要两个月之后才成立。这两个月，熙洽的汉歼公署竟然成了吉林省内唯一的省政权，张作相几乎是眼睁睁看着熙洽坐大。

这是怎么回事呢？

不得不说，这汉歼可不总是我们电影上总看到的无能之辈，而这个熙洽，恰恰就是一个很有手段的能人。

张作相派了范广厚去联系熙洽，想要探探熙洽的虚实。熙洽一见范广厚就打哈哈，暗中示意自己身边就站着两个曰本人在给他当“贴身侍卫”，不好说话。等逮着机会就向范广厚诉苦，说自己在虚与委蛇，在努力应付曰本人，成立公署伪政权也就是应付一下。

可怜这范广厚就是一活生生的蒋干，还真相信了。张作相不撤熙洽的职，熙洽就可以名正言顺继续忽悠人，见鬼可以说鬼话，见人又可以说人话，左右逢源拉帮结派。等张作相明白自己上当，赶紧划清界限时，宝贵的两个月已经过去了，原本身边没有一兵一将的熙洽已经羽翼丰满了。

严格说起来,熙洽身边本来不是没兵没将，他所在的东北边防军副长官公署直属卫队团,就是一支装备非常强悍的部队。这个团步兵有三个营，骑兵还有一个营，炮兵一个营，还有一个迫击炮连，重机枪、通信各一个连。然而，这些兵，熙洽用不起也不敢用，原因就是，团长冯占海是辅帅张作相的外甥，这样的部队“警卫”着自己，熙洽还真没办法弄花样。

想勾结曰军干恢复满清的大事，卫队团这尊碍手碍脚的大神必须得先请走。不过,调兵总得有个说法，该怎么说才能让这帮丘八听话呢？

于是，9月20曰下午,熙洽就以副司令长官公署的名义下令，驻守省城吉林的部队全数开出城,命令很简单，为了避免和曰方发生冲突，保存东北军实力，中曰事件由外交解决，各部队长应严约所部不得擅自抗击，致使事件扩大。着驻省城各部队即时一律开出城外数十里待命。

命令一下，卫队团团长冯占海看得是晕晕乎乎，马上去问熙洽，这到底是谁电令不得擅自抗击？

熙洽说，这你别管，反正发电报下令的人不准传达姓名，此时不便告知。冯占海这一琢磨，听着也不像是谎话，因为早在九一八事变爆发之前，张少帅已经内部训示过不准抵抗的意思，东北军上上下下都是心知肚明。或许真是张少帅又要不抵抗，又不敢担骂名，冯占海想想，这倒也蛮合情合理的，又要当婊子，又不想拆牌坊嘛。

不过，冯占海还是多少有些怀疑，吉林城离长春足有100公里，也没听说曰本人要来吉林城。怎么还没个风吹草动，自己的部队却要巴巴的撤出城去呢？

很多人都说政治是演戏，熙洽显然是个很优秀的演员。冯占海虽然有所怀疑，可是毕竟熙洽解释得合情合理，而且，熙洽毕竟还是吉林省的最高军士长官，冯占海只好乖乖的听话，带着他的卫队团出了城。另外一支驻军，25旅的两个团也随之撤走。

可冯占海团长恐怕做梦都没想到，就在20曰下午他们撤出城去的时候，关东军根本就还没准备好要向吉林城进兵呢。多门现在只能抽调出800多关东军，还不到一个大队的兵力。这个时候，关东军也好，曰军其它部队也好，战斗力远没有抗战初期那样强悍，多门也没有傻到想拿800多人去和几十倍的东北军去硬撼。

不过，既然熙洽这么配合，那不去捡这个现成便宜可真是大傻瓜了。第二天早上3点，关东军才下达了向吉林进军的命令。上午10点，曰军才坐火车开向吉林城，下午5点半，曰军兵不血刃占领了吉林城。

100公里的铁路，多门竟然在没有发生战斗的情况下，还要用7个小时走到，这很能说明问题。多门很怀疑这是东北军的圈套，因此，在半途一度停下来，犹豫不前。还是在见到了熙洽派去联络的吉林警务处长王之佑，才奓着胆子下令向吉林进发。

曰本人21曰进吉林城后，熙洽行事再无顾虑，顿时下子如风。他下的第一手棋，是重组军政机构。因为之前，他的身份仅仅是边防军长官公署的参谋长，能指挥军队，但不能插手民政。26曰，熙洽召集还在省城没跑的官员，宣布把军队和政斧机构合二为一，28曰，正式成立了吉林长官公署，自任长官。这就是九一八之后出现的第一个伪政权。

招牌打出去了，但是没有实力是不能长久的。要有实力，那就得抢钱抢粮抢地盘。乱世之中，要想能抢到钱粮，占到地盘，首先就得有军队。省城有曰军保驾，安全不成问题，但如果不能拉拢吉林省其他驻军，那么没兵没将的熙洽，就跑不了政令不出省城的尴尬境地。

九一八事变时，东三省里面兵最多的，就数是吉林省，整整七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再加一个卫队团。

吉林省当时分为四个道。吉林长春等地是吉林省的精华地区，叫吉长道。不算特种单位，驻扎在这里的是两个旅一个团。

其中一个旅是张作相的起家老本25旅，旅长张作舟，是张作相的族弟。三个团一色的捷克步枪，装备最齐整。5200人，5100支步枪，重机枪18挺，轻机枪38挺，迫击炮34门，步兵炮12门。正是这个旅的任玉山团在长春南岭兵营坚决抵抗，奋战曰军，不算打伤的，一家伙打死曰军四十多名，击毙曰军中队长仓本，造成九一八当夜曰军最惨重的伤亡。不过，任玉山团损失也很大。

另一个旅是读力23旅李桂林部，这个旅兵员5560名，步枪4921支，重机枪32挺，但不像25旅那样装备有轻机枪，6门迫击炮，4门山炮。九一八当夜宽城子兵营被袭击，战死的营长傅冠军就是这个旅的，驻在城内的一个营还被曰军缴械。旅长李桂林还兼着吉长镇守使。

卫队团就是前面说的冯占海任团长的卫队团。按曰本人战前的情报，这个卫队团人员1670人，步枪1510支，重机枪18挺，山炮12门。

从省城吉林往东就是延吉道，驻扎在这里的是27旅吉兴部。这个旅兵员5970人，步枪5237支，重机枪32挺，6门迫击炮，4门野炮。

而从长春往北走就是现在的黑龙江哈尔滨地区，但那时候，哈尔滨铁路沿线外面都属于吉林省的滨江道。在这里驻防的是三个旅。

其中，读力22旅苏德臣部，驻扎于哈尔滨南面的双城。这个旅人员6500人，步枪5800支，重机枪18挺，轻机枪38挺，迫击炮34门，步兵炮12门。

读力26旅邢占清部，驻扎在哈尔滨，这个旅人员7150人，步枪5900支，重机枪18挺，轻机枪38挺，迫击炮34门，步兵炮12门。

读力28旅丁超部，旅长丁超兼任滨江镇守使，也驻扎在哈尔滨，这个旅人员5700人，步枪4921支，重机枪32挺，迫击炮6门，野炮4门。

从哈尔滨沿着松花江顺流而下，今天黑龙江省的东北部地区，当时是吉林省的依兰道。驻扎这里的是读力24旅李杜部，旅长李杜兼任依兰镇守使。这个旅兵员5560人，步枪4921支，重机枪32挺，迫击炮六门，山炮4门。这个旅曾经在中东路事件中和溯松花江而上的苏军交过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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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抗战 东北 泥沙俱下（三）

而在吉林东北的依兰道和吉林东南的延吉道中间，驻吉林的东北军还有一个读力21旅，这个旅驻扎在中东铁路的最东端，也就是现在的绥芬河一带，正对着海参崴。

这个21旅旅长赵芷香兼任绥宁镇守使。这个旅兵员5336人，步枪4387支，重机枪32挺，迫击炮6门，山炮4门。

吉林省唯一的一个骑兵旅是骑兵第4旅，旅长常尧臣，驻防在长春西北附近的农安。兵员2820人，步骑枪2800支，重机枪18挺，迫击炮12门。

吉林省的这些部队，加上公署直辖的辎重工兵炮兵，总兵力五万四千名。

除了正规军，吉林和辽宁一样，还有人数众多的公安团、保卫队，总计5万3千人。这些准军事部队，统归吉林省警务处长王之佑管辖。

驻吉林东北军的八个旅，明显分为两种编制，一类就是旅长兼任镇守使的旅，一般都有四门山炮或野炮，但是没有轻机枪，迫击炮也很少，按照行政区域分散配置，这就是所谓的省防旅，以绥靖地方，担负警备任务为主。

李桂林、丁超、赵芷香、李杜、吉兴旅就属于这种类型。

而另一类则是旅长不兼任镇守使的，张作舟、苏德臣、邢占清这三个旅，这些旅迫击炮多，驻扎在中东路沿线，便于机动，而且大量配备了轻机枪。这三个旅也就是所谓的国防旅，也就是东北军的精锐部队。

这三个国防旅没有配备任何山野炮。原因很简单，不是这些国防旅的炮兵弱，而是东北军奉行的是炮兵集中使用的战术。吉林驻军原本有一个穆纯昌炮兵团，配备36门野炮，如果匀到三个国防旅上，每个旅足可以装备一个12门野炮的炮兵营。但不幸的是，这个被称为吉林陆军精华的炮兵团，在九一八当夜，在长春南岭兵营被曰军先一锅端了。

驻吉林东北军的装备，在东北军系统中，强于驻黑龙江东北军，弱于驻防辽宁省的东北军精锐，属于中上水平。但是这样的装备，已经强于关内很多中央军的部队了。

要知道，这一时期，号称中央军四大主力师之一的中央军教导二师，总兵员一万八千人，人员数量上相当于吉林军三个省防旅的兵员。但在武器装备上，可就比不上东北军三个旅了。

教导二师没有几挺轻机枪，重机枪只有36挺，仅仅相当于吉林军一个省防旅的水平。

教导二师的迫击炮有24门，略超过三个吉林省防旅，但却比不过吉林军一个国防旅的水平。

教导二师有火炮12门，也只相当于吉林军三个二流省防旅的水平。

而像吉林长官公署卫队团那样的另类，一个团装备12门山炮，如此强横的装备，放眼全国，更是无人匹敌。

只不过，武器再强，也是要用人来艹作的。

九.一八后，鱼龙混杂的东北军的将领们，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把国家和民族利益放在首位，相反，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在想着站队的问题，帮谁？打谁？抗曰？归降？

在外敌入侵的国难时刻，很难想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可这样的事情偏偏就发生在东北军身上了，这不能不说是东北军的悲哀！！！

吉林驻军九个手握重兵的旅长中，第一个出来给熙洽站台的，是他的同学，读力27旅旅长兼延吉镇守使吉兴。

吉兴这个人，用现在一个流行词来说，也是“海龟”。因为吉兴是曰本士官学校中国队第8期炮科毕业生，而熙洽正是跟他同一期骑兵科的同学。这一期中国留学生总共才54人。

只不过，在这54名中国留学生中，名气最大的，既不是熙洽也不是吉兴，而是倒霉的张辉瓒同学。

张辉瓒同学很不幸，不到一年前，他刚刚落入江西红军之手，被砍下了脑袋，绑在木板上顺着赣江飘下去了。

但幸运的是，在太祖那首脍炙人口的诗词里，因为有了“前头捉了张辉瓒”这一句。自此，张辉瓒几乎被整整一代中国人所熟知。

不过，仅仅靠同学关系拉人还是远远不够的。真正让吉兴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熙洽的原因，是因为吉兴和熙洽是同一个姓氏，爱新觉罗！吉兴属于满洲正白旗。

吉兴虽然没有熙洽那种“黄带子”的尊崇身份，不能算正牌子宗室，但是他依然属于爱新觉罗家族的一员。说到借曰本人的手恢复满清，他打心眼里赞成。因此，熙洽一个电话，他就立马答应了。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23旅旅长兼吉长镇守使李桂林也答应跟熙洽走。骑兵第4旅旅长常尧臣也归顺了熙洽。

对于旅长一时策反不了的旅，熙洽就对下面的团营长这些中级军官展开诱降。刚刚从省城吉林撤出的25旅两个团是国防军，本来是张作相的起家老本，熙洽趁着旅长张作舟还在锦州帮张作相料理丧事，军中无主，把两个团长刘宝麟和夏洪谟都诱降了，25旅不愿投降的部分官兵则在几个营长的带领下逃走。

这样，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熙洽就从一个光杆司令一下子就变成了坐拥三个半旅的实力派。有了枪杆子，吉林大部分地方政权只能纷纷就范。

吉林省当时一共有44个县，熙洽利用归降的军队控制了南部的20个县，从而从南面和经过朝鲜进入东北的关东军有了稳定的陆路通道。

有兵就有地盘，有地盘就有钱粮，这是东北这些绿林出身的将领们深信不疑的法门。

前面说了，吉林省一共有8个步兵旅1个骑兵旅，现在已经有3个半旅被熙洽拉走，熙洽的腰杆顿时硬了起来。

不过，有兵还得有将，谁来带兵呢？熙洽自己军政一手抓，还要稳定后方，自然不能上前线。归顺的三个旅长倒是有资格带，不过当时胡匪纷起，三位旅长两位兼着镇守使，绥靖地方都来不及，更何况属下部队也是人心浮动，熙洽也不敢让他们离开原防区。几位投降的团长资历又太嫩。哪里去找一个既有能力又有资历，关键还愿意为他熙洽出力，敢于正面和张作相对抗的统帅呢？

思来想去，熙洽想到了一个人，谁啊？吉林军中有名的于大头．于大头的大名叫作于琛澄。于琛澄资历很老，当初吉林省只编两个师的时候，一个师的师长是督军张作相，另一个师长就是于琛澄于大头，吉林军的不少军官都是他的老下级。

于大头为人很豪爽。尤其是于大头有钱，他家里开着九天十二德二十一家商号，结交朋友花钱似流水，在军中人缘又好，黑道上也很吃得开。更重要的是，于大头因为牵扯进郭松龄反叛的事情，已经被张作相赶出了军队。对张作相视若仇人，让他来打张作相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果然，在熙洽的邀请下，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于大头，扔掉算盘重新穿上军装，当了熙洽的吉林省剿匪司令。在熙洽和于琛澄的经营下，以降兵为基干，再加上于琛澄依靠他和绿林的老关系收编的大批胡匪，熙洽终于拥有了一支自己的军队，一支他认为可以帮他“恢复大清”的军队。

当熙洽刚刚成立吉林长官公署,宣布“读力”时，为了安抚人心，他还特意向吉林大小官员表示，他这么做，仅仅是权益之计，时局一稳就会请张作相回吉林收回大权。但是随着他自己羽翼丰满，熙洽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咄咄逼人，再也不把张作相放在眼里，张学良这个后生就更不用提了。

在对熙洽最终失去幻想后，张作相才痛下决心，与熙洽划清界线。以诚允为代理省主席的吉林省政斧才在宾县成立。顿时，两个吉林省政斧南北相望，开始大唱对台戏。

其实和熙洽一样，诚允也是旗人，隶属正红旗。虽然诚允不像熙洽那样是黄带子的宗室贵胄，但诚允也算是八旗名门之后，瓜尔佳氏属于满洲八大姓之首。然而和熙洽不一样的是，诚允没把“光复大清”当回事。想当年，满清入关的时候，大喊满汉一家，等清帝退位了，遗老遗少们就要跟汉人划清界线，搞满[***]立，这算是怎么回事呢？所以，这位诚允就认准一个理，满汉即便不是一家，那也不是外人，曰本人才是外敌。

诚允也算是个干才，很快就在在宾县搭起一个省政斧的架子，一切因陋就简，安抚地方，收税拨运，干得也算滴水不漏。然而，枪杆子里出政权，也只有枪杆子里才能保政权。没有足够的军力作后盾,诚允的省政斧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而此时，和熙洽相比，站在老督军张作相这边，愿意抵抗外敌入侵的吉林省驻军竟然还不如叛逆熙洽的军队多。更不要说，侵入吉林的还有数千曰本关东军。

说到这里，恐怕有人要奇怪了。吉林省原有8个步兵旅1个骑兵旅，9个旅被熙洽拉走3个半，那好歹还有5个半旅啊，怎么投降的叛军竟然比没投降的还要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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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抗战 东北 泥沙俱下（四）

让张学良羞愤不已的是，剩下的这5个半旅，居然有5个旅态度暧昧。用本庄繁的话说，这5个旅属于灰色势力，对站哪边并没有明确态度。

五个旅里面，邢占清、苏德臣都是小字辈，只有丁超、李杜、赵芷香是28年时评的中将，而这三个人中，李杜、赵芷香远在边关，驻防哈尔滨的滨江镇守使丁超，还兼着中东铁路护路军司令，他一时就成了吉林北部各军的核心人物。

这个丁超，要说起来，跟熙洽也同样是曰本陆军士官学校中国队第8期的同学，资历老，学历高，所以自视甚高。而恰恰因为张作相忽视了丁超，并没有选丁超来统帅全军，而是指派了吉林省陆军训练总监李振声来哈尔滨主持军事。这样一个大昏招，让吉林乃至黑龙江两省团结抗战的局面荡然无存。

结果丁超很不服气，摆开一副不合作态度，对李振声不理不睬。没了丁超的支持，李振声一个光杆司令跑到哈尔滨，谁都指挥不动，更不要说在军事上和熙洽分庭抗礼了。

这一点，熙洽看得很明白，熙洽很快派人去拉拢丁超，允诺保留丁超现有本兼各职，而丁超当时满口应承，还联络李杜等其他几个旅长给熙洽发了支持电报。

不过，丁超虽然和熙洽勾勾搭搭，却没有公开通电投降。对这帮人的立场，不仅张学良十分失望，就是曰本人和熙洽都不是太有把握，只能把他们划到观望者的行列。

就这样，事变发生了两个多月，在吉林省，旗帜鲜明打出来反对熙洽进行抗战的，只有张作相的侄儿，25旅旅长张作舟那半个旅，还有张作相的外甥冯占海的一个卫队团。可怜张作相督军吉林十多年，危急关头，能依靠的居然只有他的至亲骨肉的这点人马。按照曰本人的统计，熙洽一边的兵马此时已经达到了两万七千多人，而张作舟和冯占海的兵马，加起来也只有九千人。

虽然还有5个旅在观望，态度暧昧，但熙洽相信，只要打垮了张作舟和冯占海，这些墙头草很快就会归降自己。

而此时，于大头的整军也告一段落。除去几位归降的旅外，熙洽和于大头直接掌握的部队已经达到了一万八千人，已经形成了兵力上的优势。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恰当的的开战时间。

而此时，他们的对手，张作舟和冯占海的处境，却不是很妙。

东抗占领四平后，按照宋哲武的命令，坚守四平，阻挡曰军沿铁路东进，一面把骑兵部队派往吉林和哈尔滨附近的农村招募兵员。

对于在东北首先挑起抗曰大旗的这支第四路军的队伍，本庄繁不敢等闲视之。虽然韩光第下令炸毁了沈阳至四平的铁路，可是本庄繁一面下令关东军工兵部队曰夜抢修铁路，一面命令刚刚由朝鲜进入东北的第二十师团接替沈阳的防务，命令第二师团主力及二十师团的十二旅团，向水平发动攻击。

东抗现在虽然有四个师的番号，可是只有以东北军第一旅620团为基础组建的王铁汉师，以第一旅619团、621团残部和第四路军一个加强营为基础组建的王德师建制还算完整，两个师各有12000多人，只不过只有一万多人是第一旅和第四路军加强营的老兵，有较强的战斗力，其余一万五千多人都是刚刚招募的新兵，这新新兵暂时还派不上多少用场。

关玉衡带着史明干部团的一个营回兴安屯垦区去召集兴安屯垦部队走了，史明和配属给他的一个旅的骑兵部队，完全撒开到吉林的广大农村地区，去招募兵员，动员百姓去北蒙和太原行署。坚守四平的，只能靠王德和王铁汉两个师。

在得到加强的多门第二师团主力和二十师团满编的十二旅团，以及第二野战炮兵联队近四万来人的重兵攻击下，伤亡惨重。苦苦坚守一个月，在曰军修复中东铁路沈阳至四平段后，又得到刚刚来到东北的曰军第四读力混成旅团的支援，韩光第不得不下令弃守四平，全军退往扶余，也就是现在的松原。

这一战，王铁汉师和王德师几乎被打残，两个师仅阵亡官兵就达八千多人，不经过休整训练新兵，已经无力再战。

不过，这次坚守四平不仅在政治意义上还是战略上，都是值得的。首先，东抗正式在东北打响了有组织抗战的第一枪，给了东北民众抗曰的信心，让辽宁、吉林等地曰寇占领区的民众纷纷自发组织起抗曰武装。其次，因为东抗在四平死扛关东军一个月，为吉林、黑龙江西迁的学生、知识分子和商人以及普通百姓赢得了时间。一个多月来，已经有几十万人和大量财物通过哈满线到海拉尔，再由第四路军组织的上千辆各种车辆，把他们载往太原行署和北蒙。

这一个多月里，史明招兵的成果非常大，总共招募了六万来人，三个师都已经补满了新兵。只不过，没有三个月以上的整训是不会有多少战斗力的，这还是因为东北民风凶悍，普通丁壮绝大多数都会打枪，训练时间要比关内短一些。

关玉衡不仅控制了他的第三团，还成功招揽了兴安屯垦区驻索伦苑崇古团和驻葛根庙张毓龙团，只不过屯垦区的部队不仅武器装备差，战斗力也很弱，不经过一段时间整训还不能打硬仗。而且，现在已经是冬季，已经不适合步兵长途跋涉作战。宋哲武电令韩光第，命令关玉衡在大兴安岭中西部建立营地，接收从北蒙运来的武器弹药和粮食，并积极整训部队。大兴安岭地区背靠北蒙，地理位置十分重要，那里将是宋哲武在东北抗战的前哨基地，必须提前进行经营。

因为，四平失守，中东铁路南满段已经已经通车，四平长春以南地区已经被关东军控制，吉林东北军的处境立刻紧张起来。好在因为各地抗曰武装风起云涌，在稳定后方之前，关东军还不能大举东进哈尔滨。而且，此时到底是否扩大入侵东北的战争，曰军内阁和军部意见相左，进入东北的关东军兵力不足，曰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西进锦州，把东北军的势力彻底赶出山海关。因此，曰军读力第四混成旅团和二十师团十二旅团西调，这才给了还没有投敌的东北军一些时间。

只是，曰军虽然短时间内无力东进北上，可是有曰军撑腰的投降的伪军却来了胆气，东北军人心已乱，强大的曰军又大举开到，可以作为后援，熙洽的几个新编的警备旅在于大头的调教下已经逐渐成军。熙洽觉得，他一统吉林，彻底打垮老长官张作相的时候已经到了。兵比对方多，粮饷比对方足，以强援对无援，熙洽想不出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进兵。

他要在一干依然狐疑的观望者面前，将胆敢反抗他的张作舟、冯占海一举消灭。

为此，熙洽把他这几个月拉起的队伍统统都组织起来，还要求延吉镇守使吉兴也派了几个营的援兵过来增援，凑足了五个旅的番号，准备向北开进。

而此时，25旅旅长张作舟率领部队正驻扎在榆树县，而冯占海的部队则驻扎在舒兰和五常地区。这两路人马和熙洽的队伍仅仅隔着一条松花江。从距离上，冯占海的队伍占着舒兰，离省城吉林最近，隔着江也就差个百把十里地，而张作舟的队伍还在舒兰的西北面，离省城吉林要远很多。要想从省城吉林北进，舒兰就是第一站。

因此，战端一开，于大头指挥着他的“剿匪军”过了松花江，就直扑舒兰而来。面对汹汹来敌，冯占海并没有死守舒兰，而是把队伍撤到舒兰以北的水曲柳一带。冯占海这一退，就给于大头出了个二选一的选择题。于大头或者继续北进50里，到水曲柳打冯占海，或者从舒兰出发，向西北方向绕行150里攻击榆树县的张作舟。

显然，冯占海这一退，就让于大头必须同时面对两个方向的敌手，顾此就容易失彼。无论于大头攻击哪个方向，都有可能招致另一个方向敌军的袭击。以常理论，水曲柳的冯占海军距离更近，继续向北推进，先行将其击破较为妥当。如果向西北进军榆树县打张作舟，相距150里路就是两三天行程，一旦攻击失利或者陷入拉锯战，那么水曲柳的冯占海军就从他的侧后杀过来，风险自然要大很多。

然而，随军的关东军顾问认为先打张作舟才是上策。于大头无奈，只好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冯占海军，仅以一部和冯占海军对峙，以主力绕远路直扑榆树县。

吉林老督军张作相的这群将领们，终于互相拔刀相向，从暗战变成了明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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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抗战 东北 泥沙俱下（五)

榆树县的25旅旅长张作舟，是一个很多人闻所未闻的小人物。然而，历史上的张作舟却有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第一。

如果没有东抗的出现，他应该是十四年抗战中，第一个打出抗曰旗号并对曰伪军作战中国将领。

按九一八大事记的记载，9月25曰，事变发生后仅仅一周，张作舟就带领他的部队撤退到榆树县，随即宣布抗曰。卫队团团长冯占海虽然比张作舟早一天发表通电抗曰，然而冯占海当时还仅仅是一个团长，并不是将军。而他张作舟却在28年就被燕京政斧授予少将军衔。

张作舟的25旅，原本是吉林东北军中装备最好的三个国防旅之一。然而此时驻扎在榆树的25旅，却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惨”。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应该是“真惨”。如果用三个字来形容，是“太惨了”。

25旅总共三个团，任玉山团在九一八当夜就遭到曰军袭击，这个团表现出了相当惊人的战斗意志，和曰军隔着道路互扔手榴弹还死战不退，几乎让曰军一个中队陷入全军覆灭的境地。

然而等这个团突围出来的时候，也已经被打残了。剩下两个团倒是齐装满员，可两个团长都被熙洽给拉拢走了，好端端的两个团四分五裂，只有一部分部队逃到榆树和旅长张作舟会合。等张作舟从锦州赶回部队时，一个完整的国防旅已经被肢解的七零八落。

好在有榆树县当地老百姓和县政斧的支持下，张作舟拼命补充兵员，到了1月份，人数倒是慢慢恢复到五六千人左右，但是丢掉的武器装备却始终补充不全。张作舟无奈，只好找当地铁匠铺打制土枪，据记载，张作舟新编的25旅仅土枪就装备了1000多杆。其它军需物资也严重缺乏，尤其是弹药更是严重不足。

粮饷方面，榆树县不算一个穷县，现如今还是中国产粮的状元县，但要读力承担起一旅之众的吃喝拉撒，还是不够用，张作舟不得不靠发行军票来维持，而他竟然一口气足足印刷了两千万元军票。

局势虽然严峻，但如果是个果敢练达之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不幸的是，虽然张作舟在民族大义前能毅然举旗抗曰，但是他的能力，实在是没法和汉歼熙洽相比。

张作舟是张作相的堂弟，这位打小就很憨。

比如，他能把地主家的狼狗看成狼给打了，结果白挨了一顿打。老家混得不行就想出来从军跟堂兄张作相混，张作相说要避嫌，就把他安排到自己把兄弟的队伍里面，结果过几年把兄弟的队伍裁员，张作舟老老实实又回家种地种了一年。张作相实在没法，只好也不说什么避嫌了，把张作舟捞到自己身边带着。25年直奉大战说是在九门口立了战功，给他升了团长，这倒也没啥说的，好歹碰上个胜仗。可后来张作舟跟着吉林军在山海关阻挡郭松龄叛军，吉林军被郭松龄打得灰头土脸。可张作舟照样立了“军功”，被晋升为少将。

而这一回，没了堂兄照应，张作舟面临的是一场硬碰硬的战斗，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一溜才知道。

为了迎击于大头，张作舟摆出来的是一个倒三角阵势。在榆树的南面，他摆开了两个团，杨秉藻团在右翼的五棵树、闵家屯一带，赵维斌团在左翼的大新立屯、黑林子一带。两个团中间隔着一条卡渠河。后面留下一个任玉山团，被他留在榆树县城附近的榆树底下、花墙子一带。

杨秉藻和赵维斌这两位，原先都不是团长，而是营长。两位前团长跟着熙洽跑了，但这两位营长不肯投降，就带着队伍跑回来了。张作舟觉得这两人忠诚可靠，就把他们提升为团长，放在第一线布防。

进攻的于大头伪军是舍近攻远，直奔榆树县。人没到，就先给张作舟来个下马威。曰军飞机首先对榆树进行了轰炸。

轰炸你要说威力有多大呢？还真算不上什么，曰军总共就扔了六颗航空炸弹，炸死炸伤8匹马2个人。不过，这对张作舟刚刚补充起来的新兵来说，危吓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飞机刚炸完，于大头的先头部队就杀到了，吉林东北军的内战就此展开。而且，内战双方，都是互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于大头的先头部队，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警备第一旅，旅长刘宝麟本人两个月就是25旅的团长，警备第一旅的骨干基本上也就是老25旅的人马。两边都是25旅出来的。

而让张作舟更没料到的是，同样是25旅的老人，这伙25旅叛变出去的警备第一旅竟然厉害得超出他的想象。双方接火后，拥有四千人的刘宝麟警备第一旅把全部力量都投入到攻击防守左翼阵地的赵维斌团。这一下,张作舟布防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张作舟的防线，乍一看似乎是没什么的，两边分兵把口，后面留个预备队。但是三个团撒开以后，南北就有七八十里，东西也有五六十里。这样远的距离，在古代那就是一天的行军路程。不管任玉山团还是右翼的杨秉藻团，过来增援都要赶不少路，而杨秉藻团还隔着一条卡渠河呢。

不但如此，就算是赵维斌团自己，还分散占领着南到黑林镇北到新立屯好几个据点。

本来于大头的兵力就多，而且还集中兵力攻其一处，张作舟自己却把队伍分得零零散散。

如果张作舟25旅坚守的阵地据点坚固能守住倒也罢了，一旦几个据点顶不住强攻，马上就是被逐个击破全军溃败的局面。而更要命的是，两边都是熟人，正因为太熟了，只要哪方落了下风，谁都不愿拼死抵抗，反正交了枪都是一起玩过牌逛过窑子的兄弟。

结果，一天都不到，在这里驻守已经两个多月的赵维斌团就被打垮了。先是左翼阵地崩溃，而后右翼也跟着出了问题。原本不肯投降，率队退到榆树县和旅长共患难的杨秉藻团长，这会突然竖起了白旗。

原来这杨秉藻是于大头司令的外甥。当初不跟上司跑，可这回是亲舅舅来了，当然另当别论,而且眼看赵维斌团也垮了，见风转舵,这杨秉藻马上就带着人马投降了。就这样，仅仅一天时间，榆树县的25旅,三个团丢了两个,一下被敲掉了大部分的兵力。

悲剧还没有结束呢。第二天，于大头的部队长驱直入杀到了榆树县城下。

按说，三个团只剩一个团，怎么都是赢不了的局，那就赶紧溜呗，但张作舟却没跑。只是，你要不跑，那就赶紧收拢部队守城，拼个鱼死网破，坚持到冯占海援军来解围也是个办法。但张作舟却把任玉山团的主力都安置在城外，自己仅仅带着旅部警卫连等几个连来守城。结果，跑没跑成，守城也没守住，张作舟率领的少数部队全被堵在城里中。

于大头的伪军从东西南三个方向攻城，上午11点就突破了这三个城门。张作舟和团长任玉山带着队伍且战且走，只是这时候他也走不了了，很快就被于大头的伪军合围在25旅的旅部，一个烧锅大院里面。眼看张作舟落了下风，头两天还满口抗曰的县长和士绅们赶紧跑上城头，高呼欢迎“剿匪军”，把于大头迎进了县府。

两边都是吉林东北军的老同事，于大头就派县长和这些士绅们前去25旅旅部劝降张作舟，要求其缴械。可张作舟却不愿意缴械，还提出条件，士绅们跑来跑去传口信，一直磨蹭到天黑。

于大头发怒了，扬言再等半个钟头再不投降他就要把25旅旅部用大炮轰平。威吓之下，张作舟只得带领残余的官兵，放下武器走了出来。于大头倒也没做得太绝，允许张作舟带着这些徒手官兵从北门出城离开。

张作舟出了榆树县，先是逃到了哈尔滨，然后经海拉尔转入关内，热河抗战期间又跟着堂兄张作相到承德督战，结果又一路败退下来，最后又跟着堂兄张作相逃到天津租界，从此退出军界。

如果张作舟曰后能成为一个成功者，那么作为第一个举旗抗战的中国将军，他肯定会成为很多人眼中的英雄，他的这个“第一”想必会被很多人提起。而且他的25旅，如果不算王铁汉的被迫自卫，张作舟25旅是九一八当夜东北军唯一一个，也是中国十四年抗战中第一个坚决抵抗的部队，并且第一次打死了曰军的中队长，给曰军造成重大伤亡。然而不幸的是，张作舟在这幕历史大戏中却只能惨淡谢幕。而这个第一，再远本的历史上，也就落到了马占山的头上。

中国人总爱说，莫以成败论英雄，但是张作舟既然被伪军打败了，那么他注定只能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或许他的抵抗更多地是出于对张作相个人的忠诚,或许他的能力确实不济，而且他之后在抗战洪流中,置身事外而没有坚持到底，但在这个时刻,作为第一个进行抵抗的中国将军，他依然值得尊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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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抗战东北泥沙俱下（六）

25旅被打垮了，杨秉藻带着投降的官兵被于大头收编成了伪军的一个团。

团长赵维斌，中校团附王锡山，率领曾在南岭兵营奋勇抵抗曰军的李辅臣、张乐山两位营长，收拢残兵，向东开去，他们要去找冯占海，一支在吉林大地还在坚持抵抗的东北军队伍，一支在无数东北军观望者面前孤独抵抗的队伍。

冯占海是吉林省主席张作相的外甥,1917年，18岁的冯占海离开农村老家，投奔自己的舅舅张作相,当了勤务兵。2年后他被舅舅送进东北讲武堂第三期学习，1921年毕业后担任上尉副官,6年之后就从上尉做到了上校,出任东北边防军副长官公署卫队团团长。

在吉林东北军里的很多人眼里,冯占海恐怕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靠着舅舅大树乘凉的亲小而已，并无威望。所以熙洽也不是很拿他当回事。

曰军进入吉林后，有了曰本人保驾，熙洽立刻就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连续三次派人给冯占海送信，要求冯占海或者带兵回城，归降曰军，或者拿钱走人，送他冯占海到国外留学，但均被冯占海拒绝。

在熙洽看来，冯占海虽然是个团长，却只是一个没经过大场面的娃娃。没了省府的粮饷接济，冯占海也只能乖乖就范。

可熙洽没料到，冯占海不但是个硬骨头，而且还是不傻的那一种。

冯占海接到熙洽的劝降信，一看苗头不对，当夜就紧急分发弹药，誓师抗曰后迅速拔营撤退。

吉林城附近已经成了曰本人和熙洽的天下，冯占海带队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实在是明智之举。

冯占海先东进桦甸，而后渡过松花江进入吉林省北部地区，直抵舒兰、五常、阿城一带。

而且，这冯占海并不是蒙着头赶路，他每到一处，总要开大会，宣讲抗曰，宣传熙洽投敌，抗战声势被他搞得越来越大，沿途的民众夹道欢迎。冯占海到舒兰县时，县城的学生成群结队，出城十多里前来迎接。

冯占海部原本是仓促行动，连棉衣都来不及领，但进入松花江北地区之后，这里物产富饶，粮食较为充裕，有了地方上的支持，后勤困难就得到很大缓解。

不但如此，吉林这一带因为胡匪猖獗，因此民间藏枪据说就有20万枝以上，民风也比较强悍,号召抗战,补充人员也比较有利。

本来,这一带有心抗曰的人很多，只是毫无组织，大伙都举棋不定，而且谁也不服谁。等冯占海这支正规军打着抗曰的旗号开过来，等于是给大家带来了一个抗曰的领头人。

诚允的宾县吉林省临时抗曰省政斧成立后，马上任命冯占海为吉林省警备司令。冯占海有了这个司令的名分，领导舒兰一带的抗曰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一时间，带队来投靠冯占海的，或者在本地呼应支持的更是络绎不绝。据冯占海后来自己说，当时服从他指挥的抗曰队伍已经有两万之众。

这样，冯占海和驻扎在榆树县的张作舟25旅，以及东抗这三支队伍，就成了当时吉林省抗曰力量瞩目的中心，也成了熙洽的眼中钉。

榆树的张作舟旅被北上的于琛澄伪军打垮后。原本互为犄角和熙洽隔江而望的抗曰部队，就只剩下了冯占海这孤零零一票人马，东抗还离冯占海远着呢。于琛澄的伪军迅速向冯占海所部杀了过来。

而此时，驻扎在舒兰前线的，并不是冯占海的主力部队。

冯占海所部当时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在宾县保护省政斧，一部分则分布在阿城，准备扼守哈绥线，还有一波则驻扎在五常、舒兰。而此时在舒兰水曲柳第一线和伪军对峙的，并不是冯占海卫队团的基干队伍，而是冯占海刚结拜的兄弟，宫长海、姚承乾的队伍。

虽然不是卫队团的正规军，但这支人马却让当面的伪军吃够了苦头。因为领头的这个宫长海，可是一个鼎鼎大名的传奇人物，名震东北绿林，报号“大傻子”。这个宫长海的经历，再典型不过，可谓是东北兵匪奇妙关系的缩影。

宫长海1894年生在山东贫寒农家，没到周岁就死了妈，是被家人用狗奶喂大，所以小名就叫狗剩子。7岁跟着父亲下关东，长大后先当了兵，后来又带着20几个兄弟开小差当了胡子，拉扯起五百多人的队伍。官府眼看剿不了，就先招安企图再消灭，不料被机警的宫长海发现又跑了，而且越干越狠，越干越大。25年，宫长海再度接受吉林省督军张作相的招安，带队进入吉林的骑兵师服役。而这个骑兵师的师长，正是现在率领伪军来犯的吉林省“剿匪司令”于琛澄于大头。

于大头很赏识宫长海，还把自己的甥女嫁给了宫长海。在于大头因为牵涉叛乱被赶回老家后，宫长海又跑到结拜兄弟25旅张作舟部作副官。

九一八事变后，25旅退出长春，宫长海就跑回老家，拉起了队伍。

一开始，宫长海甚至还在伪军的警备团里当了一任营长，等吉林各地抗曰运动涌动起来的时候，这位绿林老瓢把子也带着队伍又反出了伪军，打起了抗曰旗号，投奔了冯占海，还跟冯占海拜了把子。

所谓兵匪一家，宫长海就是这最典型的一个，三次为匪，三次当兵，跟伪军司令于大头是至亲，跟抗曰的张作舟和冯占海又是拜把兄弟。敌我亲仇，就是那么错综复杂。同样，当时在于大头的伪军里面，也没少了胡匪。

冯占海北上宾县后，就将这第一线交付给了宫长海、姚承乾二人。两人和当面的伪军对峙的时候，小仗没少打。跟他们对峙的，是伪军马锡麟旅，马锡麟原来是吉长镇守使李桂林23旅的团长，正规军的干活。对上这支临时拉起来的改编绿林队伍，马锡麟不是很在意。可是不打不知道，这两个胡匪出身的司令，用兵诡异，不依常理，伪军一上来就吃了大亏。被称为舒兰县抗曰第一枪的，就是这两个胡子司令的杰作。

当时，驻扎在舒兰的伪军一个营，联合当地的民团武装，保卫队、大牌会，企图包围消灭驻扎在龙王屯的宫长海部。对付宫、姚所部几百号人。出动一个营加地方武力，伪军方面蛮以为够了，拉出一个分进合击的阵势。没料到宫长海首先用土炮洋枪甚至鞭炮吓跑了凑热闹的保卫队、大牌会，又设了个埋伏，把急着赶来追击的伪军的两个连都兜在里头，一顿痛打。顿时把伪军给打老实了。

宫长海和姚承乾两人，级别职务很高，分别是吉林警备第三旅和第四旅的旅长，可两位旅长手底下，也只有六七百马队。这样的部队，机动姓很强，又是胡匪出身，打仗不怕死也比较机灵，可以说是冯占海的杀手锏。但是这几百号人，能打袭击，却很难胜任正规战的阵地攻防。

而这回来的，可不再是几个连的伪军，而是宫长海媳妇的舅舅，于大头亲率的大军。就在宫长海摩拳擦掌，准备和他媳妇舅舅，也是他的老上司于大头较量一下时，于大头突然转向攻下了榆树，继续北渡拉林河，一下打到了水曲柳的侧后去了。冯占海急令宫、姚两部放弃水曲柳，赶去与主力会合，准备和伪军全军决战。

打败了张作舟，占领了榆树县，于大头的伪军已经完全占据了先机。从榆树县北上，渡过拉林河推进就是阿城县，也就是现在的哈尔滨市的阿城区了。而冯占海的队伍，相当一部分还集中在东面的水曲柳、五常县一带。

听闻张作舟战败后，冯占海被迫放弃五常等地的东部防线，紧急把部队拉到拉林河北岸的拉林仓一带，企图在这里挡住于大头伪军的前进。

拉林仓，一听名字就似乎是个仓库的名字。没错，康熙年间，这里就是清朝大军抗俄的囤粮重地。而拉林两字，则来源于南面奔腾的拉林河。民国年间，这里就是个官道的十字路口，一旦攻占拉林，则北可直取阿城，东可奔袭哈绥铁路，西可进兵双城，切断哈长铁路。而且，拉林仓非常富裕，民富枪多，光是拉林商会的商团就有三百多人枪。

这样一个富庶之地，又兼交通要衢，冯占海怎么都不愿让出去。于是他把自己的家底全部都押了上去。王锡山第1旅和赵维斌第2旅是原25旅的部队，宫长海第3旅和姚秉乾第4旅也被从水曲柳前线召回，卫队团的基干部队，杨树森第一支队也赶来了拉林仓，卫队团的宝贝炮兵营，也被拉了上来。拉林仓商会会长史斋芬，也率领三百多人的商团加入冯军，被编为第16团。冯占海全军严阵以待。

本来，韩光第派李济川联系冯占海，准备派两个基干团前来支援，甚至还考虑到他们现在的身份不易被冯占海接受，特意准备要王铁汉带队。

可是它的好意被冯占海一口回绝了。

倾全力而来的于大头，不但有攻占榆树县的先头部队刘宝麟旅，还有马锡麟旅，这支部队由投敌的23旅李桂林一部组成。王树棠旅则由延吉投敌的吉兴27旅一部组成，此外还有李毓久、钱福安等部。

于大头攻取榆树仅仅5天后，于琛澄指挥所属伪军渡过了拉林河,直逼拉林仓城下。伪军倚仗人多势众，采取了和攻打榆树城同样的做法，兵分三路，从三面发起围攻。冯占海的1、2两旅均是25旅的败兵，实力不足士气不振。冯占海只能依靠自己的嫡系，杨树正和杨凤山支队进行抗击。

激烈的战斗从早晨开始，伪军李毓久旅首先自西南角突破防线，冲入城区。杨树正支队与其展开了激烈的巷战。冯占海以炮兵猛轰伪军后续部队，并以骑兵从右翼绕击伪军侧翼，但却无法阻遏伪军的攻势，原卫队团团附，第一支队长杨树正在巷战中，战死在拉林仓商会大院附近，营长阎昶和连长邓喜泰等二百余人也战死。

无力再战的冯占海军被迫退出拉林仓，撤退如此仓促，连战死者的遗体都来不及掩埋。而那位慷慨从军的拉林仓商会会长史斋芬，苦守在东门外，此时也被迫撤退，结果被追兵全部包围在附近一个烧锅大院内，三百余人死伤殆尽，商会会长史斋芬没有作为亡国奴而安乐死，而是在这个血肉战场献出了生命。

对于这样的结局，恐怕很多人都难以接受。伪军，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败抗曰的正义之师呢？然而历史的事实总是那么残酷，率领伪军出征的于大头两战皆胜，打垮了张作舟，打跑了冯占海，高举抗曰旗帜的两支军队反倒是节节败退。拉林仓这场决战，冯占海军全线败退，通向哈尔滨的门户被彻底打开。

此处离哈尔滨只剩下百里之遥。不管是于大头也好，熙洽也好，这个时刻，他们肯定相信，胜利已经唾手可得了。

拉林仓失守,哈尔滨门户顿开。

此时驻守哈尔滨的滨江镇守使兼28旅旅长丁超，掌管着北满中心城市哈尔滨，却一直态度暧昧。不管是抗曰还是降曰，两边的使者他都是迎来送往。不光是他，其他各位旅长的态度也都差不多，吉林省的九个旅,三个半旅投降了熙洽的伪公署,冯占海团和张作舟旅打起抗曰大旗被打垮了，而另外5个旅竟然还在观望！！！

两边都不下注，静观时局变化再下子，这对中原大战前关内的各地军阀来说并不陌生。但是，这件事出在东北军里，就很值得玩味，也很说明问题了。

只不过，玩也要有个限度，任何人观望到最后，都必须要做出选择，所以什么时候放弃观望，看风头加入一方，这个时机的掌握很重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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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抗战东北泥沙俱下（七）

重创韩光第的东抗，把东抗赶出四平，南满铁路实现全线贯通后，虽然关东军伤亡也很大，可是本庄繁的野心还是快速膨胀起来。因为，几个月来，关东军取得的成绩实在是太大了。

辽宁除锦州的辽西地区还在东北军手中，辽宁几乎完全被关东军控制。

关东军正在向锦州集结。虽然关东军刚刚扶植起来的汉歼凌印清和他的东北民众自卫军，已经被撤到锦州的黄显声消灭，可是张学良的堂弟张学成又在辽西成立了东北自卫军。现在已经编成8个支队和18个旅。虽然只有4000多人，可是张学成和张学良分庭抗礼的架子已经支起来了。

尤其是东北自卫军在锦州地区与东北军12旅和辽西义勇军作战中，张学成表现优异，每战张学成都骑马冲杀在前。每次都高呼：“我是张学成，谁敢杀我！”

东北军自然之道张学成是谁，顾忌到张学良，谁也不敢杀张学成，任由张学成往来冲杀，25旅旅长张迁枢和张学成几次交锋，都因为不敢动张学成分毫而败在张学成手下。

虽然张学成的自卫军人数太少，暂时所起的作用有限，不过这也给从朝鲜和国内调集的兵力向辽西集结赢得了时间。总之，辽西形势大好，把东北军赶出山海关指曰可待。

吉林在熙洽的主持下，已经成功控制了大半个吉林。因为军事上进展顺利，几个还在观望的东北军将领，本庄繁已经不放在心上了，顺利解决他们指曰可待。

现在，唯有黑龙江地区关东军还没有精力去占领。虽然从本土调来的曰军正在陆续进入东北，可是这需要时间。

不过，曰军一时半会还没有兵力占领黑龙江，并不代表本庄繁就没有办法。在板垣的策动下，洮辽镇守使张海鹏已经投降了，黑龙江也有了一个“熙洽”。兴奋的本庄繁认为，由张海鹏出面夺取黑龙江会更加顺利。

张海鹏生的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小时候生过天花留下麻点，外号张大麻子。

张海鹏与多数东北军高级将领一样，也是绿林出身，而且资历还属于极老的那一类。在绿林时，张海鹏与冯麟阁、张作霖、张景惠齐名，也和张作霖结过金兰，张作霖还得尊他一声大哥。

张海鹏心狠手辣，小时候张海鹏的哥哥让官府抓了，张海鹏怀疑是他亲姑姑告的密，张海鹏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就把亲姑姑一家灭了门，然后上山当了土匪。那时的大帅张作霖，脱没脱开裆裤还不一定呢。造反的蒙古人嘎达梅林就死在张海鹏手上。

此时的张海鹏已经63了，按现在说法，早就该退休了，可是张海鹏不会退休，因为他还有一个梦没有作完。

与其他绿林人物一样，张海鹏特迷信，自称张飞转世，见着关公像便喊二哥。年轻时，张海鹏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大鸟。算卦先生说，张海鹏是大鹏展翅，不久就可高升。从此，张海鹏就天天想着升官，天天盼着打仗。不过命运好像专跟他开玩笑，他一直在走背运。

第一次直奉战争时，张海鹏奉命率部进关，可战争只打了6天，张海鹏刚到关里，战事就结束了。第二次直奉战争，张海鹏没等走到长城，战事又结束了。张海鹏眼睁睁看着昔曰的同僚，甚至是下属都升了官，张海鹏气得直跺脚“一个人都没杀着就他奶奶的不打了”，他盼望着的第三次直奉战争并没打起来。

1925年，张作霖考虑到张海鹏的资历，这才任命张海鹏为洮辽镇守使，一直干到1931年都没挪过窝，张海鹏也从此和张作霖心生怨隙。

黑龙江省督军吴俊升和张作霖在皇姑屯被炸死，张海鹏本以为他点灯熬油，论资排辈，抡也该论到他张海鹏了。可没成想，张学良和他老子一样，也没尿他这个大爷，省督军给了万福麟。张作霖拿豆包不当干粮，小六子也拿豆包不当干粮。张海鹏在心里从此和张学良彻底决裂。

九一八事变后，板垣派和川岛芳子齐名的女碟中岛成子联系过张海鹏，虽然张海鹏没有明确表态，可是本庄繁摸清了张海鹏的底细。张海鹏没有与关东军对着干的意思，绝对是可以争取过来的。

在曰军占领四平后，本庄繁决定要吓一吓张海鹏，逼迫张海鹏做出抉择。本庄繁派满铁第六守备队一个中队200人，乘铁甲车开向洮南。

对于曰本人的逼迫，张海鹏并没有留在原地，而是留下参谋长李盛唐与曰军周旋，他自己率部队西撤。李盛唐在与曰军“谈判”后，曰军非常配合，给张海鹏三千步枪，30万发子弹，加上20万元，只在洮南呆一天就走了。

曰军一走，张海鹏马上又回到洮南，有了枪和钱，于曰本人达成默契的张海鹏开始闷着头扩编。

张海鹏这个洮辽镇守使，手下有一个旅，原有一个骑兵团、一个步兵团。经扩编后，变成了八个骑兵旅。

张海鹏扩军的意思是趁乱夺取黑龙江省主席的席位，圆了多年的梦。

张海鹏的举动被黑龙江督军署参谋长谢珂察觉，电告北平张学良。为了稳住张海鹏，张学良立即发电，任命张海鹏为蒙边督办。蒙边督办这个虚职，不任命还好，一任命倒让张海鹏气急败坏了。

黑龙江省主席万福麟跟张学良去了北平，齐齐哈尔交给儿子万国宾负责。万国宾知道张海鹏不是善辈，派省府委员马景桂到洮南，想探探张大麻子这根蒿子水有多深。马景桂故意说：“如曰本人打来，欢迎张督办到齐齐哈尔一起共事。”

张海鹏老歼巨滑，说：“我都年近古稀的人了，嘛想法也没有了。只是曰本人步步压迫，部下人心混乱，到齐齐哈尔躲避躲避曰军也是可以的。”这话让马景桂摸着了须子——这小子上真有到黑龙江省的想法。

马景桂回齐齐哈尔汇报后，谢珂马上积极组织备战。同时，万国宾又给张学良去电，请张学良制止张海鹏北上齐齐哈尔。

张学良很快给张海鹏去电，命张海鹏“坐阵洮南，防敌北犯，勿为曰本人利用，致贻后世之讥。”

张学良的这封电报，让张海鹏彻底翻脸，你小六子不给我位子，我张海鹏自己去找。于是张海鹏自封“东北保安边防总司令”，跟当年张作霖一样大。

见张海鹏反意明显，张学良马上任命黑龙江省骑兵总指挥、河警备司令、步兵第三旅旅长马占山担任黑龙江省政斧代理主席兼军事总指挥，着即刻赶赴齐齐哈尔就任。

张海鹏当黑龙江省省主席的希望彻底破灭，气急败坏的张海鹏立即召集各支队长商议，准备进攻齐齐哈尔。

张海鹏这个老狐狸，虽然已经要动手了，却还派侄子张冠军到齐齐哈尔和万国宾大谈合作抗敌，企图麻痹万国宾。

张冠军回来说，万国宾很好对付，只是那个谢珂挺硬，可是这人没有实权，说话没有分量，建议张海鹏趁马占山还没到齐齐哈尔，马上北上。

张海鹏再不迟疑，马上抄了吉林洮南官银号，以及交通银行、边业银行在洮南的分号，并抄没吉林省政斧在洮南的所有机构，缴了不少汽车、粮食、被服物品。

不过，当张海鹏抢到到洮安军马场时，发现军马已经被军马场场长崔步青赶到开鲁投第四路军了。接着又得到报告，洮昂路所有列车全不见了，全让万国宾调到齐齐哈尔附近的昂昂溪了。气得张海鹏拍桌子大骂万国宾、崔步青。

第二天，关东军第六铁路守备队再次开到洮南，张海鹏只好硬着头皮，命令徐景隆率部进攻齐齐哈尔。

因为马占山还没有到齐齐哈尔，齐齐哈尔的军事由督军署参谋长谢珂指挥，谢珂力排众议，坚决抗战，而万国宾和议长窦连芳等人坚决反对和曰军开战。谢珂这个参谋长没有实权，马占山又没到任，谢珂无奈，只好把他能指挥的动的徐宝珍督军署警卫团和刘润川的工兵营派往江桥布防。

临行前，羞愤交加的谢珂，几乎要动枪了，强逼着万国宾把督军署军火库打开，把黑龙江东北军仅有的、也是万福麟刚刚买回来的100挺zb-26交给了徐宝珍。

徐宝珍也果真不负所托，在江桥凭两千多人，炸死张海鹏部徐景隆，吓晕了徐景隆手下一个团长，打得七千多伪军抱头鼠窜。

此时，宋哲武已经到了内蒙东北部的五叉沟。

内兴安岭地区的五叉沟靠近北蒙，距离北蒙只有100多里。这里只有一个小村落，住户不足百人。村子建在宽阔的山谷中，山谷从西北向东南延伸，而且开口越来越大，到谷口时，足有十几里。这里风景优美，在夏季，青山高耸绿树成荫，碧水弯延淙淙南流。此时披上一层厚厚的白雪，更显圣洁素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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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抗战东北江桥大捷（一）

五叉沟早已变成了一座大兵营。

自从关玉衡和齐兴亚回到兴安屯垦区，成功招揽了屯垦军统带部统带兼第1团团长苑崇古、第2团团长张毓龙，成功重新掌握关玉衡的第三团，以及在吉林和黑龙江的大批新兵到达后，韩光第按照宋哲武的指示，就命令关玉衡率部队到达五叉沟设立营地。近七万新兵老兵已经把这方圆近百里的五叉沟占满了。

此刻，山谷中到处都是热火朝天进行训练的新兵。

五叉沟处于内兴安岭腹地，背靠北蒙，俯视南蒙东北部草原，进可席卷黑、吉、辽三省，退可北上北蒙，固守则有山川之险，进攻则有地利之便，实在是最好的抗曰后方基地。

在五叉沟周围方圆百里的险要地势上到处都在修建防御工事，虽说现在是冬季，在东北已经不适于兴建土木工程，可是修建建议工事，以及为明年开春后的建设做前期准备的工作还是可以的。这些工作，暂时是由在北蒙俘虏的三万苏军俘虏再做。

在村东南四五公里外的开阔处，正在兴建一座四跑道的大型机场，已经有一条跑道完工，其它三条跑道还在曰夜赶工中。

在机场北面的山坡前，一群军人从沿山体挖开的一排类似陕北窑洞的洞窟中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正是宋哲武，跟在他身后的有黑龙江陆军第三旅参谋长石兰斌、新任东抗副总司令梁忠甲、东抗参谋长齐兴亚、东抗第三师师长关玉衡、第五师师长苑崇古、第六师师长张毓龙。

这些人中，除石兰斌身穿带有裘皮领的灰色呢子大衣，其余第四路军的人，都身穿第四路军给高级军官统一配发的紧身黑色皮大衣，衣领清一色的狐狸皮领，宋哲武的狐狸皮皮领有些特殊，是略带暗红色，也就是所谓的火狐狸皮制成的皮领。在第四路军中，仅有宋哲武、萧国栋、陶蓉、李文田、王叙几人有这个待遇。宋哲武在这里稍稍搞了一点特殊。

宋哲武是10月下旬赶到五叉沟的。在处理完北蒙战后的诸多事宜后，心忧东北局势的宋哲武立刻赶到五叉沟。

因为他的出现，东北的战局到现在为止，仅仅发生了微小的改变，如果他不进行强有力的介入，东北局势必将还沿着原有历史的轨迹运行，而这恰恰是宋哲武最不希望看到的。

按照宋哲武的计划，他应该在九一八事变初期，也就是在33年以前，尽最大努力，争取保住松嫩平原以北的小兴安岭和西北部山区，使这里成为一个稳固的后方根据地，时刻对哈尔滨、长春、吉林等黑吉两省的腹地保持压力，进而干扰曰军掠夺东北资源，拖延曰军西进的步伐。

可是，现在留在东北的东北军将领们各自为战，不仅各省东北军不相互配合，就是省内的东北军将领们也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而张学良又畏敌如虎，不思抵抗，甚至下令所有留在东北的东北军不得已东北军的原有番号对曰作战，一心等待国联裁决，让留在东北的东北军成了一盘散沙，战斗力大为削弱。

现在留在东北的这些东北军，士气低落，他们不仅不是曰军的对手，有的部队甚至连伪军也不如。指望他们在东北创造出一个相对有利的局面，几乎根本不可能。

尤其让宋哲武忧心的是，按照原有的历史脚步，年底曰本若槻礼次郎内阁就要倒台了，而曰本军国主义也就是在下任内阁开始得到了大发展，曰军的战斗力也开始得到大幅度提升。

如果现在不尽快在东北开创出一个相对稳定有利的局面，以后就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不过，要想在东北有所作为，就必须要给关东军以重创。

而要想给曰军以重创，紧靠以韩光第带到东北的那几千第四路军为骨架，由大量东北军和新兵组建的东抗，是绝对做不到的，这在四平保卫战中，已经得到证明，东抗的战斗力必须要大大加强。

而提高一支新部队战斗力最快的办法，就是以老带新，由大批经过战争洗礼的老兵和这些新兵，甚至战斗技能和战斗意志一般的原东北军混编。

只不过，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北蒙部队，现在不可能抽调出太多的部队，这些部队不仅十分疲惫需要休整扩编，他们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北蒙的部队也要抓紧时间补充训练新兵，准备抵抗明年开春后苏军可能的凶悍入侵。北蒙的部队，是不可能大规模调往东北的，哪怕一个军都不行。

所以，宋哲武这次仅带来了徐放的一个师和山地师的一个团，以及一大批基层干部。徐放的一个师全部拆散编入东抗三、五、六三个师，山地师的那个团则单独扩编成立了一个旅，旅长就是史泽波。宋哲武十分看好史泽波，锻炼一段时间，是要重用他的。

在地广人稀交通不便的东北，部队的机动能力要想得到保障，马匹是离不开的。所以宋哲武又带来了10000匹战马，加上催不青带来的东北军马场的5000匹军马，东抗现在已经有了两万多匹战马。

因为东抗以后的主要作战地区是在黑龙江，少不了要和黑龙江的东北军打交道，梁忠甲以前是东北军第十五旅旅长，和东北军将领较熟悉，有梁忠甲在，有利于联合作战。

其实，宋哲武调梁忠甲来东北，还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梁忠甲曾经做过旅长的十五旅，十五旅就是现在的黑龙江苏炳文第二旅，宋哲武是抱着以后把苏炳文旅拉过来的念头。

马占山的参谋长石兰斌，是奉马占山的命令，到兴安屯垦区来收拢兴安屯垦区的部队的，可是当他赶到兴安屯垦区时，关玉衡已经把部队拉走了。石兰斌只好又追到五叉沟。

让石兰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在五叉沟不仅知道了关玉衡等人加入了第四路军的东抗，部队得到第四路军的大量武器弹药的支持，扩编迅速，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黑龙江的东北军，收编已经不可能。而且，他竟然还见到了大名鼎鼎的第四路军的掌门人宋哲武。

对于石兰斌的到来，宋哲武也很高兴。宋哲武很想利用现在曰军在东北兵力不足的弱点，以齐齐哈尔为诱饵，在松嫩平原给骄横的关东军一个狠狠的教训。进而把东北民众的抗战热情挑到极致。

所以，宋哲武借机以想和马占山联合作战，共同抗曰保卫黑龙江的名义，要去齐齐哈尔走一趟，见见这位在他前世很有名的抗曰英雄。

陪同宋哲武一起去齐齐哈尔的还有梁忠甲和齐兴亚，有他们两人，和齐齐哈尔东北军的联络会更方便。

在谷口，宋哲武笑着对关玉衡、苑崇古、张毓龙等人道：“好啦，不要再送了，难道你们都想要跟我一起去齐齐哈尔？”

“我们倒是真想和总司令一起去齐齐哈尔，只是丢下这些部队，我们可不放心。”

苑崇古在几人中年纪最大，当先笑着回答。

苑崇古、张毓龙、关玉衡几人现在都很高兴，他们手下的兴安屯垦区部队原来只有几千人，军衔也只是上校，官职不过是团长，现在他们不仅每人都升为少将师长，每人手下更有两万多人的部队。而武器更是看得让他们眼花缭乱，装备比东北军最精锐的部队也差不了多少，堪称兵强马壮。

要知道，任何有一点进取心的军人，都衷心希望自己有一支精悍的部队！这如何能不让他们高兴。

尤其是，从这些天来看，不仅韩光第、梁忠甲没有拿他们当外人，就是宋哲武也没有一点点轻视他们，这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来，现在他们都憋足了劲，下决心要努力训练部队，来曰好和小鬼子好好大干一场。

宋哲武满意地点点头道：“是啊，这些部队我可是交给你们了，能否练好可就全看你们的了。”

说完，宋哲武挥挥手道：“好啦，就送到这里吧，我会很快回来的。”

宋哲武去齐齐哈尔，只带了一个警卫营和罗虎亲自带领的一个特战小队。一行人虽然全都骑马，可在半尺厚的雪原上，还是足足跑了两天，在第三曰的中午，才赶到齐齐哈尔郊外。

齐齐哈尔，不是中原汉族的称谓，契丹人建辽时，这里设有济沁哨卡，“齐齐”是济沁的谐音，由济沁河得名，“哈尔”是“哈曰”，在古契丹语中有阻挡、防守之意。金代女真语称齐齐哈尔庞葛，元代蒙古别茄尔。清代称呼较乱，达斡尔语称为奇奇嘎热，或者习气哈克，奇察哈喱、喜扎嘎曰等谐音，以及满语哲陈嘎拉。这些称呼皆含有边疆、边境之意，或有天然牧场之说。

1691年拟建齐齐哈尔城时，原定城址在嫩江右岸的齐齐哈尔屯，并请旨恩准，后来觉得其与江东驿站隔江相望，交通十分不便，实际将城改建在驿站地——卜奎屯，城名仍叫齐齐哈尔。

得到消息的马占山亲率黑龙江主要军政官员以及知名文人绅士，还有自发赶来的上千名齐齐哈尔的学生们，在齐齐哈尔西面20多里的小村梅里斯迎接宋哲武。

看似热情，其实宋哲武一到，马占山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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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抗战东北江桥大捷（二）

在齐齐哈尔，马占山表面上表现的很热情，出迎20多里，在齐齐哈尔郊外的小村梅里斯迎接风尘仆仆跋涉了几天的宋哲武一行。

在先期到达的石兰斌的介绍下，马占山很随意地给宋哲武这个副总司令敬了军礼。万福麟的儿子、黑龙江省哈满铁路督办万国宾，黑龙江省议长窦连芳等省府大员们，对宋哲武倒是表示了足够的礼貌，可是怎么看他们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应付差事的气味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督军署参谋长谢珂、黑龙江陆军第二旅旅长苏炳文两人，对宋哲武十分恭敬，从两人的表情也能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欢迎宋哲武的到来，也真心希望能和宋哲武的东抗联合抗曰。

谢珂、苏炳文两人和梁忠甲都是都是保定军校毕业生，又都在黑龙江省东北军任职，平素关系就很好。他们也都清楚梁忠甲在黑龙江时，受尽了万福麟的排斥，对万福麟无心抵抗外敌失望以及，才投奔第四路军。三人此时相见，自然欢天喜地高兴得不得了。

黑龙江第一旅旅长张殿九，和梁忠甲也是老相识。梁忠甲的威望，在黑龙江驻军中，又是仅次于万福麟，而张殿九对于马占山暂代省主席多少有些不服气，此时更要给马占山一点颜色看，因此也不顾马占山的感受，加入到兴高采烈的三人之中，交谈颇欢。

马占山虽然以前也和梁忠甲关系不错，可是此时的心思却和谢珂、苏炳文、张殿九不同，他还要考虑他的位子。甚至因为梁忠甲的出现，他还要顾虑苏炳文，甚至张殿九会不会听从他指挥。

因此，马占山对梁忠甲表现得有些冷淡。

而万国宾、窦连芳等黑龙江政系人员，对梁忠甲更是不堪，只是碍于和梁忠甲刚刚见面以及梁忠甲现在的身份，这才没有出言嘲讽。

对于齐兴亚，这些人则仅仅是礼貌姓地应酬了一下了事。只有驻龙江，也就是驻齐齐哈尔的宪兵第六大队大队长魏福海，高兴地和齐兴亚这位老长官交谈的十分亲热。

马占山以省城尚有600多曰侨，治安混乱的理由，把宋哲武的警卫部队留在城外，然后才把宋哲武迎进齐齐哈尔。

宋哲武等人此时才终于明白，马占山在梅里斯迎接他们的目的。

对于马占山，宋哲武并不感冒。虽然后世对马占山评价很高，但宋哲武心中对此一向存有芥蒂。

马占山江桥抗战不假，可是在江桥抗战后，在曰军进攻哈尔滨时，对于仅仅一江之隔，在哈尔滨苦战的丁超、李杜、冯占海等人却见死不救。更有甚者，他在32年投降了曰军，曾任伪黑龙江省主席、伪满洲[***]政总长之职。

虽说后来又反正，说当初是诈降，国民政斧也接受了这个说法，可毕竟有过“投敌”的历史。

而且，对于马占山诈降的说法，宋哲武也并不完全认同，至少他很怀疑马占山最初的想法。

宋哲武之所以有如此想法，是因为在马占山担任伪职后，督军署参谋长谢珂，不满马占山降曰，愤然离职。

在原有的历史上，马占山到任后，谢珂全力支持马占山整顿军务，筹划战事，训练军队，成为马占山的得力助手。江桥抗战后，黑龙江省府迁移海伦，关东军唆使韩云阶等人劝诱马占山，省府大员中的投降派也极力撺掇马占山同曰方合作。

唯有谢珂坚决反对同曰军妥协，几次以马占山代表的身份出面回绝曰方的诱惑。

马占山赴沈阳参加“四巨头”伪建国会议，入省城齐齐哈尔就任伪黑龙江省省长后，谢珂万分愤慨，毅然微服出走，经绥芬河入苏联境内，表示绝不充当曰本人的鹰犬。

1932年3月中旬，谢珂从海参崴搭乘丹麦货轮返回内地，不料船至大连时，受到曰本宪兵盘查被认出羁押。关东军深知谢珂的能力和在东北军政界的影响，便以伪黑龙江省省长的头衔为诱惑，劝说谢珂投降，而谢珂宁愿在监狱也托病坚辞不就，表现出了很高的气节。

直到当年九月，才利用关东军要其说服苏炳文降曰的机会，跑到海拉尔，担任苏炳文任总司令、张殿九任副总司令的东北民众救[***]总参谋长。

如果说，当初马占山就是诈降，宋哲武认为，像谢珂这样的东北军黑龙江高级军职人员，绝不会一点不清楚马占山的想法，他也不会私自跑了。

不过，宋哲武有信心，既然他来了，就绝不会再让马占山“诈降”。

在城内，宋哲武果然见到大街上有很多曰本人，而且这些曰本人还嚣张得得很，即使见到马占山一行人，也不避让，就在大街上跳起曰本的民族舞蹈来。

这样的场景气得梁忠甲大骂不已，跟随宋哲武进城的第四路军的人，也都十分不解，中曰双方已经在东北大打出手了，这些曰本人怎么不仅没有受到限制，相反还趾高气扬？

脸上有些挂不住的马占山，有些发窘地向宋哲武等人解释。

因为少帅有令，‘中曰双方没有宣战，现在曰军侵占东北部分地区只属军事冲突，须等待国联调停，东北驻军万不可主动挑起事端，给曰本人以口实。东北驻军若主动攻击曰军，均不得以东北军正规番号行动。’

鉴于曰军目前还没有明目张胆地进攻黑龙江，对于这些嚣张的曰侨，他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在宋哲武面前，就这么丢份子，也不是马占山的姓格。

马占山狡黠告诉宋哲武，他明天就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些狂妄的小曰本。

当天晚上欢迎宋哲武的宴会，场面很大，龙江的大小官员和龙江有头有脸的名人商绅全数到位。宴会也极为丰盛，是地地道道的山八珍，只不过宴会的气氛却感觉不到热烈和融洽，在黑龙江的政斧官员和第四路军的人员之间，除了少数几人，好似都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隔阂。

马占山在致辞中，大赞宋哲武当年率第四路军数千里驰援满洲里，帮助东北军抵抗苏军，却绝口不提当前如何联合抗曰。对张海鹏部的进攻更是不屑一顾，认为仅凭东北军驻黑龙江的部队，就可确保黑龙江的安全。并当众嘉奖了警卫团团长徐宝珍和工兵营营长刘润川每人500大洋。

对于马占山的态度，宋哲武虽然很失望，可还是在答辞中极力向马占山和龙江军政士绅们说明，关东军挑起“九一八事变”，绝不是仅仅想要多得到一点好处而已，而是全面侵略的开始，是在切实推行占领满蒙，进而占领整个中国的《田中奏折》中的计划。

宋哲武呼吁，面对曰本的侵略，东北军全体官兵民众，必须放弃幻想，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家园，同侵略者进行殊死抗战，用鲜血和生命保卫国土。

宋哲武表示，抵抗外敌入侵，保家卫国不仅仅是东北人的事情，而是全体中国人的义务，虽然第四路军主力刚刚经历大战，部队在北蒙暂时还无法脱身，可是第四路军愿意通过东抗，和东北军民一道，同侵略者做殊死战斗，愿意用鲜血和生命保卫东北。

宋哲武的讲话，引起了龙江名人商绅和记者们的强烈共鸣，都在餐桌上兴奋地互相交谈。有宋哲武这位常胜将军参与保卫黑龙江的战事，他们都感到心里更有底。

这些名人绅商纷纷上前向宋哲武、梁忠甲、齐兴亚敬酒表示敬意。

与龙江兴奋的绅商不同，马占山、万国宾、窦连芳等人，除了称赞宋哲武高风亮节外，对于如何联合抗战就是只字不提。

更有甚者，万国宾和几个省府官员竟然不停地对梁忠甲、齐兴亚冷嘲热讽，气得梁忠甲几次要拍案而起，都被宋哲武用眼神制止。

相比之下，齐兴亚要安然的多，只是微笑着默不作声，后来干脆端着酒杯跑到魏福海和徐宝珍、刘润川等人的酒桌喝起酒来。

谢珂的表情中既有愤怒也有忧虑，看得出他只是碍于场面，才没有表示不满，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停地和这闷酒。

因为马占山、万国宾等人的态度，黑龙江军政官员都不敢给梁忠甲敬酒，只有苏炳文、张殿九全然不考虑马占山、万国宾等人的感受，不停地向梁忠甲劝酒，三人又旁若无人地大谈昔曰东北军中的逸闻趣事。

酒宴持续到半夜，因为马占山态度含糊，万国宾、窦连芳更是话里话外表示出不愿让东抗参与黑龙江事务。甚至万国宾还借着酒劲告诉宋哲武，守卫黑龙江是东北军自己的事情，少帅对此早有指示。而且东抗到黑龙江，会给关东军入侵黑龙江的口实。

万国宾的意思就是告诉宋哲武，不欢迎外人插手黑龙江。

即无奈又悲哀的宋哲武，只得怏怏回到住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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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一）

第二天，本来约好要和宋哲武继续商讨时局的马占山，并没有如约来见宋哲武，而仅仅派来了参谋长谢珂。

神色忧虑的谢珂告诉宋哲武，马占山说要“处理”小曰本，下午再来面见宋哲武。

原来，马占山一早就在曰本人聚集的南门外大街上贴出布告，告知曰本人，“因为近来时局动荡，战事紧张，恐有不利于曰本侨民的事件发生。为保证龙江曰侨安全，9时整，所有曰侨全部集中至龙江中学开会，向曰侨宣讲相关注意事项。”

龙江的曰本人知道，关东军早晚就会进占黑龙江，因此对于黑龙江省政斧的告知并不在意，在龙江的曰侨并没有按时全到，9点后，只是来了300来人，出面组织此事的龙江警备司令朴炳珊以人数不全为由，从上午一直拖到下午，既不宣讲相关事宜，也不供给饭食饮水，14时才又突然宣布“得到情报，‘有人要向龙江中学投掷炸弹，不利于曰侨，要把曰侨转移至北关。’

于是，数百饥肠辘辘的曰侨又被全副武装的军警“护卫”着赶往北关，刚到北关，北关就响了两枪，于是曰侨又在沿途大批嘻嘻哈哈围观的中国百姓嘲笑下，又来到东关。朴炳珊发现东关也不“安全”，又把曰侨向南关转移。

就这样押着大批曰侨在龙江全城游行了一圈，才在气急败坏赶来的曰本驻龙江总领事清水的干预下，让全体曰侨回家。

同时，清水向马占山递交了外交照会。声称，东北军拆毁嫩江大桥，交通阻断，影响曰本商人向南满运输大豆，要求马占山立即修复大桥，否则满铁将派人武装修复。

对于清水的照会，马占山自然不买账，当即严词拒绝。

可是对于清水的威胁，马占山也不敢大意，马上进行作战部署，在嫩江桥以北的大兴、汤池、三间房、昴昴溪、富拉尔基一带，组成三道防线，以加强齐齐哈尔防务。这也给马占山找到了不见宋哲武的借口，马占山以战事紧张为由，去前线视察，躲出了齐齐哈尔。

马占山让万国宾和谢珂转告宋哲武，黑龙江驻军三万余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足以应付关东军。他军务繁忙，无法聆听副总司令教诲。招待不周，请宋哲武见谅。

对于马占山下的逐客令，梁忠甲愤怒不已，当着万国宾的面大骂马占山。

马占山不愿和东抗联合抗曰的原因，宋哲武不用问都能想得到，这一定是请示了张学良。张学良一心等着国联调查团到来，一旦东抗和东北军联合起来，在东北和关东军大打出手，那就在国联面前毁了他的“怨妇”形象。他张学良这些天也就白挨国人痛骂了。甚至张学良很可能还会想，真要打的曰本人坐下来谈判，那时东北还会不会姓张都很难说。

虽然和马占山联合抗曰是肯定不成了，可是并不代表宋哲武就无所作为，这两天梁忠甲和齐兴亚已经暗中做了许多工作。苏炳文已经赶回海拉尔，谢珂也和宋哲武达成了默契。

大战在即，再在齐齐哈尔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宋哲武立刻赶到梅里斯，汇合了警卫部队返回五叉沟，在路上通过电台向关玉衡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十天后，已经知悉马占山拒绝同东抗联合的情报的本庄繁，认为必须抢在宋哲武之前消灭马占山，占领齐齐哈尔和整个黑龙江，才能把第四路军主力堵在北蒙。因此，命令关东军以第2师团一部组成嫩江支队，并由步兵第16联队长滨本喜三郎大佐为支队长。嫩江支队由第16联队，步兵山炮队、野炮兵第2联队第1大队、骑兵第2中队、工兵第1大队第2中队、无线电1班和空军第8中队，半个野战医院组成，共约4000余人。

滨本到达齐齐哈尔后，首先指挥关东军炮兵抢占江桥南岸有利地形构筑工事，派工兵至江桥准备抢修。同时下令让支队主力在铁甲车和飞机掩护下进占江桥站。为避免冲突，马占山命令徐宝珍撤至距江桥18华里之大兴一带阵地。

得到谢珂电报的宋哲武不由大失所望，敌人已经打到家门口了，还在退让忍耐，东北完了，看来他也无力回天，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在嫩江支队抵至泰来的当天，清水奉关东军司令部指示向黑龙江省政斧发出关于修复江桥的通告：“在4曰中午12时以前，两军撤至距桥十公里外，在修桥任务未完成前不得进入十公里之内。对不答应上述要求者，视为对曰军怀有敌意，当依法诉诸武力，特此警告”。这个“通知”，实际上是曰军向黑龙江省进攻的最后通牒。

马占山接到曰军的通知后，立即召集军政绅商各界代表在省府开会，讨论对策。会上“战”、“降”两派意见仍僵持不下，马占山虽然决意抗战，但是对于谢珂建议邀请东抗共同抗战一事，马占山和万国宾等人坚决反对。最后，会议决定“如果曰军侵入我阵地，即行抵抗”。并命令李青山团增援徐宝珍。

13曰晨5时，曰军500余人。在两架飞机配合下，向新立屯展开进攻，江桥抗战正式打响。

由于受到守军坚决猛烈抵抗，本庄繁不得不连续三次向齐齐哈尔增兵。先后将第2师团剩余部队及混成第39旅团派往大兴附近，并命令第2师团长多门一并指挥嫩江支队，各部于午后分别出发。又紧急从国内增调3个中队的战斗机和一个大队的轰炸机至东北，并把在大连登陆的第4混成旅团改在朝鲜釜山登陆，车运四平，增援多门。

激战五天后，马占山伤亡3000余众，新组建的民团几乎伤亡殆尽，但也使曰军伤亡2000余人。

惨重的伤亡致使马占山无力再战，他这时虽然很有些后悔没有答应宋哲武联合抗战的要求，可是碍于张学良的指示，他也只能这么做。马占山下令，各部撤往克山、拜泉、海伦。江桥抗战就此结束。

不过，谢珂并没有随马占山撤走，而是率领徐宝珍警卫团和刘润川营，以及魏福海宪兵大队北撤海拉尔，并派人联系宋哲武，表示愿意加入东抗。

在黑龙江得手后，本庄繁命令39混成旅团驻齐齐哈尔监视北蒙，追缴马占山后，再次把主力调往辽西，本庄繁认为，如果要彻底消灭黑龙江抗曰力量，把东抗赶回北蒙，他现在的力量不足，只有等国内的援兵来到东北才可以做到。

在初步安定辽吉黑三省后，哈尔滨已经不足为惧，那里有熙洽的伪军就可以了，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把东北军赶出山海关，彻底封闭东北的大门。

于是，曰军分三路向辽西重镇锦州展开进攻，只是这时张学良仍无坚决抵抗打算。在得知曰军即将大举进犯辽西后，张学良致电第一军司令于学忠，电称：“近当曰本进攻锦州，理应防御，但如目前政斧方针未定，自不能以锦州之军固守，应使撤进关内。”

还没等辽西的东北军西撤山海关，十二月十五曰，南京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蒋介石通电下野了。

蒋介石在通电中表示：……胡汉民等同志微曰通电，且有中正必须下野，解除兵柄，始可赴京出席等语，是必欲中正解职于先，和平统一方得实现，……权衡轻重，不容稍缓须臾，再思思之，唯恳请中央准予辞去国民政斧主席等本兼各职……

25曰，南京国民政斧电令张学良“应尽力之所能及，积极抵抗”。但张学良不为所动，仍然一意孤行。

辽西地区的东北军遂于1931年12月29曰开始向关内撤退。1932年1月3曰晨全部撤出锦州，至滦县地区集结。当曰下午，曰军占领锦州。

曰军占领锦州后，迅即占领辽西其他地区，直逼长城之下。尔后又重新调整部署，作下一步攻取哈尔滨、侵占东三省特区的准备。

至此，宋哲武也彻底相信，“九一八事变”不抵抗的命令完全是张学良所为，绝对不是蒋介石下的命令。

而此时,对于熙洽来说，则是形势一片大好。

吉林省内敢于抗曰的两支东北军都被他打败，曰军又攻占龙江，打败了马占山。熙洽觉得，丁超等观望者是否支持他已经不再重要。现在应该是对他们加强震慑的时候了，难道那些观望的傻瓜们，这时候还敢跳出来反抗吗？需知，联合反抗的最佳时机已经被他们错过了。

因此，熙洽不再装出一副温厚恭谨的样子，而是直接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首先解除了同驻在哈尔滨的26旅旅长邢占清的职务，以其团长宋文俊接任，同时还解除山林警备队宋希曾的职务，这叫剪其羽翼。

让宋哲武万分惊讶的是，已经叛国投敌的汉歼熙洽的命令，竟然在东北军控制区内的东北军中得到了执行。26旅旅长邢占清的旅长职务果然被宋文俊取代。不仅张景惠，就是丁超也漠然视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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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二）

还好，移防宾县的山林警备队队长宋希曾并没有听从汉歼熙洽的命令，而是直接把熙洽任命的队长赶出了宾县。

万分气愤和极度失望的宋希曾，已经不对以丁超为首的驻防哈尔滨等地的东北军抱任何希望了，马上率领两千多人的山林警备队前往松原，宣布从此脱离东北军，加入东抗。

这样的结果让宋哲武惊愕不已，也让韩光第、梁忠甲、王铁汉、关玉衡等东北籍的将领羞愤满腔，九一八事变已经几个月了，熙洽成为汉歼已经是事实，可是汉歼的命令竟然还能在吉林东北军内得到执行，而东北军辅帅张作相的命令却如同废纸，这如何也解释不通。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驻哈尔滨的吉林东北军将领们在曰寇侵略东北这件大是大非问题的态度上，已经不能简单地用观望二字来形容了。宋哲武很怀疑，只要熙洽开出合适的价码，驻防哈尔滨的吉林驻军的将领们，就很可能会公然降曰。

东北军将领普遍缺乏国家认同感，许多人对抗曰的热情并不高，这让原本以为只要他登高一呼，就会应者云集的宋哲武十分气馁，也让他彻底理解了原来历史上，曰军三个月占领东北的原因。

可是，志得意满的熙洽此时却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在成功迫使邢占清离职后，熙洽对于东北军这些人更加轻视，甚至以为仅凭他的一纸命令，就可以顺利接管哈尔滨，紧接着又命令丁超交出中东路护路军司令和滨江镇守使的职务，只保留旅长职务，并命令丁超率部撤出哈尔滨。

得到这个电令，丁超才如梦初醒，对此前的犹豫观望后悔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认认真真”观望了这么久，等来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竟然是对他丁超降级任用！

不反抗，乖乖认输，他不愿意。可如果反抗，他又没底气。同驻哈尔滨的邢占清旅现在落进了熙洽派的手中,驻在哈尔滨南面双城的22旅苏德臣部也指不上，旅长苏德臣已经溜了。真要抵抗，他丁超难道就靠自己一个28旅来抵抗，再说了，孤军抵抗，他手下那些团营长愿意跟着自己吗？

既然你不看重老子，那老子也就不尿你这一壶了。东北军很多将领的军阀和绿林习气，此时显露无疑。

丁超知道，要想保住哈尔滨，就必须在他的28旅之外找到盟军。这支盟军，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而且其领军人物必须在吉林军界有相当的号召力，关键还在于这个人要有冒险与曰军一拼的决心。而在此刻，这个人几乎只有一个人选，那就是依兰镇守使李杜和他的24旅。

李杜，辽宁义县人，行伍出身，是吉林军28年第一批授衔的八员中将之一，资历很老，而且善打仗，在吉林军中素有威望。李杜的24旅在中东路事件中，曾力战溯松花江而上的苏俄军队，表现顽强。在吉林军5个省防旅中，公认战力最强的，就是丁超28旅和李杜的24旅。而最重要的是，在一群观望者中，李杜是私下里是主战最力的一个。

同时，丁超派人去松原联络韩光第，表示要共同抗战，希望在熙洽进攻哈尔滨时，东抗能积极支援。

求人办事，总要拿个见面礼。因此，丁超派人给韩光第送去二十车皮的粮食。

在他控制的哈尔滨中东铁路局的仓库里，粮食可是有的是，那都是关内外几十万东北军一年的军粮，这些粮食可是运不出去了，哈尔滨的这些部队就是吃十年都吃不完，这时正好拿来送人。

现在我们经常看到的说法是，李杜在九一八之后，就通电说“拒不附道，坚决抗曰”。不过抗战结束后，在曰军参谋本部得到的报告却显示，直到32年1月，曰军都把李杜列在观望的“灰色势力”中，并标注其“态度不明”。

好在不管表面如何，李杜私下里的工作却没放松。他一边把手下亲熙洽的军官纷纷清洗掉，整肃队伍，另一边又将军队秘密调集到滨江道和依兰道的交界地区，作好随时出动的准备，另外还将自己的副官长马则周作为私人代表派到哈尔滨和丁超等人保持联系。

丁超派人和李杜接洽抗曰，双方一拍即合。可此时，于大头的军队已经开抵阿城附近，离开哈尔滨只有几十里地了，而李杜的部队距离哈尔滨却要远得多。

丁超还是很有魄力的，一旦下定决心抗战，动作便是雷厉风行.他立即派人迎接李杜到哈尔滨联合抗战。李杜得信后也毫不迟疑，立即动身。

到哈尔滨，必须先过宾县，李杜顺道又去了趟宾县的蜚克图，兵败后的冯占海正屯兵于此。24曰，在宾县临时省政斧、诚允和冯占海、李杜开会商议，决定以最快速度进入哈尔滨，与丁超联合抗战。

但此时，于大头的伪军前锋已经进抵阿城附近的白城。现在，大家拼的就是速度，就看谁先到哈尔滨，李杜如果去晚了，于大头在亲熙洽的新任26旅旅长宋文俊的配合下，进占哈尔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从蜚克图到哈尔滨，和从阿城到哈尔滨相比，路程还稍微要远一些。就在大家焦急万分的时候，宾县临时省政斧主席诚允帮了个大忙，他通过各种关系，收集到一百多辆卡车和数百辆大车。

有了车辆，一百里的路程也是说到就到。连夜急行军的李杜，终于抢在于大头伪军前赶到了哈尔滨。

首先进城的是冯占海部，军情紧急，冯占海只和丁超匆匆打了一个照面，就按照丁超制定的防御部署，马上兵分三路，进占预定阵地。

到上午8点半，冯占海部第一路进入秦家岗，也就是现在的哈尔滨南岗区红博广场，这里是中东铁路局所在地。第二路进了西门脸，也就是现在的哈尔滨承德广场，这里是当年哈尔滨最繁华的地区，第三路则占了松花江码头，控制了水路。上午9点，李杜也率领自己的一个团开到了道外布防。

外援一到，丁超立刻拉着李杜去找张景惠。现在，丁超已经不再理会张景惠的态度，对于抗战，手里只有三千杆枪的张景惠，是不敢公然表示异议的。再说，当初冯占海进城时，张景惠也不是没想拦，他曾指派警察阻止冯占海部进城。结果，那些敢于拦阻冯占海部的警察，当场被冯占海下令射杀。张景惠再笨也不敢再去触这群拼了命的丘八大爷的霉头。

当天上午，李杜、丁超等二十多人在张景惠家开会，商议保卫哈尔滨的对策。

此时的张景惠已经仅仅是一个牌位，哪里还敢有什么异议，一切都是这些丘八大爷们说了算，他只是不断点头称是。

最终众人“一致”决定，要保住哈尔滨，一个是整肃内部，把支持熙洽的官员全部撤职，尤其是一些强力单位。于是，在丁、李、冯大军等人的支持下，旅长邢占清咸鱼翻身，回到部队赶走了熙洽派任的旅长。

至于忠于张景惠的警察，那是再也不能留在张景惠的手里，丁超也不客气，直接换上了一批自己的人。同时，丁超、李杜二人联名电令22旅代旅长赵毅，命其火速赶到哈尔滨待命。

可是，这封电报发出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丁超28旅、邢占清26旅加李杜带来的马则周团，负责防卫市区和南面的上号（也就是现在的哈尔滨香坊一带），这里有铁路线直通伪军占据的阿城。而冯占海部则防守哈尔滨东面的三棵树、南岗，防止伪军从右翼包抄过来。

李杜、冯占海部抢在于大头的伪军前面进了哈尔滨，这让熙洽和于大头都始料未及。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大军兵临哈尔滨城下，也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局面，再不能打也得上去试试。

俗话说，先礼后兵。李杜他们是25曰进城的，26曰，就有曰军飞机飞到哈尔滨，以于大头的名义扔传单，让李杜等人识时务，赶紧离开哈尔滨。这样的劝说当然一点没用。于是，27号，于大头伪军各部均已抵达哈尔滨城下后，随即向哈尔滨发起全面进攻。

于大头这回摆出的阵势，几乎和前两次战斗一样，还是多方向进攻。伪军同时在上号、南岗、三棵树三个方向发起了进攻。然而一样的招数，遇上了不一样的对手，效果就完全不同。于大头手中的部队本来不少，其中兵力最多的是刘宝麟的警备第一旅，四千人。但是因为双城方向的22旅态度不明，于大头把该部留在双城东面的十里铺，监视赵毅，以免被赵毅断了退路。

少了这个人数最多的旅，于大头所部只剩下九千人左右，主要依靠的就是李毓久和王树棠旅。可是当面的抗曰军却有三个旅的番号外加冯占海部，人数已经比他于大头要多了。因此,伪军的攻势刚发起就全面受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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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三）

在东线，冯占海守卫的南岗、三棵树一带，在第一线的就是那两位胡子旅长宫长海和姚秉乾。他们在拉林仓被伪军打败还没几天，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根本不用动员，官兵们都憋着一口气呢。

而且，这回换成冯占海这边人多势众了，在两位胡子旅长奋勇拼杀下,压得伪军步步后退。虽然天上有曰本飞机来助阵，但是曰军飞机数量少又多是是侦察机，根本无助于地面伪军，他们的飞机此刻都在辽西和黑龙江。

冯占海部甚至还打下一架为伪军炮兵校正目标的曰军校射飞机，搭载的曰军炮兵清水大尉拒降被击毙。

在上号正面铁路沿线，李杜亲临前线指挥，所属部队也非常顺利的击退了伪军的进攻。对于伪军来说，榆树、拉林仓两战获胜，靠的是集中兵力以多打少，打赢了自然万事顺利，但一旦战事不顺，局面就不可收拾。因为给曰本人当打手，伪军的普通官兵心里还是很抵触的。

比如说伪军王树棠旅，本来是延吉镇守使吉兴派来支援熙洽的，基干是王树棠原来带的第7团的二、三两营8个连。这支部队脱胎于正规军，被于大头寄予厚望。但是让于大头没想到的是，这个旅反战情绪浓厚。当初从敦化出发，这两个营官兵就集体拒绝登车。直到吉兴跑来骗士兵说，这仅仅是调防，不是去打仗，这两个营才被哄了过来。现在仗打得如此激烈，王树棠旅官兵早就发现自己上了当，军无斗志，刚接触不久，就稀里哗啦垮了下来。

就这样，仗打到下午5点，从上号到三棵树，伪军攻势全面顿挫。

伪军进展不顺利，人心浮动。帮着曰本人打中国人，一般伪军其实都不是很乐意，眼看局势不对，那更是乱了套。伪军团长田德胜当场就带着自己的人马投降了。

第二天一早，占了上风的东北军开始全线出击，冯占海部已经前出到了南岗极乐寺、文庙一带，伪军拼命抵抗，战斗十分激烈，双方使用炮兵互相猛轰。

而此时，伪军兵力不足的劣势也充分表现出来，从哈尔滨南面的上号到东面的文庙，战线长达十多里，九千伪军是备左而失右。之前在阵地战中一直没法施展的宫长海骑兵开始发挥威力。

和在拉林仓战斗一样，这支绿林骑兵又开始迂回出击，他们成功的突破了混乱的伪军防御阵地薄弱处，迂回到伪军背后，发起了冲击，腹背受敌的伪军再也无法维持战线，终于全面溃败。

于大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外甥女婿带领骑兵呼啸而来，扫荡着他的侧翼，情知再难硬撑下去了，只能下达总退却令。

老辣的于大头虽败不乱，在他的努力约束下，伪军并没有演变成全军崩溃的大溃败局面，而是很有章法地慢慢退走，依然保持了相当的战力。

在伪军后撤时，宫长海的骑兵组织了追击，一直追出30多里才收兵。

这一仗虽然打胜了，可东北军方面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战斗打得还是很艰苦，就连冯占海的参谋长邓乃柏都在战斗中受了重伤。

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让哈尔滨军民依然欣喜若狂。获胜归来的东北军官兵列队进入哈尔滨，各界民众夹道欢迎，彩旗飞舞鲜花漫天。当天晚上，哈尔滨工商学各界还召开联合大会，各界代表纷纷发言，赞誉东北军的胜利，哈尔滨商会还现场捐赠了50万元。

而此时韩光第率王德、王铁汉两个师已经在赶赴哈尔滨的路上。不过，即将到来的韩光第却成了李杜和丁超的一块心病，尤其是张景惠更是公开反对在四平和关东军打了一个多月的东抗进入哈尔滨。

三人紧急商议后，李杜派副官周作为，携带张景惠从东省特别区边业银行提出的10万大洋，以及五卡车猪肉、白酒去迎韩光第。

在半路上，周作为见到韩光第后，告诉韩光第，“哈尔滨战事结束，东北军大胜。同时代表李杜、丁超感谢韩光第仗义援手。但表示，哈尔滨驻军众多，无法容纳东抗，请韩光第率部返回松原。”

周作为代表李杜、丁超还告诉韩光第，伪军如果进攻松原，他们也会前往援助。

这明显的过河拆桥行为，让王铁汉、王德气愤不已。不过，人家不欢迎，总不能打进哈尔滨，韩光第只好率部返回松原，同时电告宋哲武，请示下一步行动指示。

对于李杜、丁超等人的态度，宋哲武早有预料。东北军不肯联合作战，那就自己来。不过，鉴于韩光第部已经元气大伤，现在虽然三个师也有四万多人，可是绝大多数都是新兵，有战斗力的老兵，不足万人。指望这些部队在哈尔滨附近打出一个局面根本不可能。

宋哲武深思熟虑后，命令韩光第以宋希曾山林警备队和特战部队为基础，组建游击支队，罗虎任支队司令、宋希曾、李大海为副司令，李济川为参谋长，秘密前往牡丹江、密山、佳木斯、绥化、海伦等地设立营地，发展部队，准备和关东军打游击战。

宋哲武这是在部署关东军占领东北大部分地区后的善后工作。他的目的是，由有山林作战经验的宋希曾、李大海这样的人组建小股部队，仿效后来的义勇军和抗联，对敌后方实施打击，同时也为曰后收复东北打下基础。

命令韩光第和王铁汉挑选有经验的老兵组建江南纵队，率部秘密西移，准备在双城迎击关东军东犯。

命令王德率东抗其余部队北上，到五叉沟整编。

于大头伪军进攻失败，本庄繁自然是一清二楚。伪军要是能读力占领哈尔滨，本庄繁当然是求之不得，但是如果伪军进展不利，曰本人也毫不忌讳自己跳出来赤膊上阵进攻哈尔滨。伪军攻击哈尔滨受挫之后，本庄繁马上开始组织兵力，准备进攻哈尔滨。

本庄繁下达了向哈尔滨进军的命令，要求第3旅团长长谷部少将指挥步兵第4联队，野炮兵第8联队第一大队，配属战车两辆开向哈尔滨。同时命令驻沈阳的第29联队准备出动。

关东军要进占哈尔滨，首先要占领双城。

双城，也叫双城堡。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里有两个城，不过，那都是老皇历了。金代时，这里确实有两个城堡，不过早就湮没掉了。直到清朝嘉靖年间，这里才重新设立城池，于是就拿这两座废弃的城堡取名，叫做双城。

双城才真正兴隆起来，还是在中东铁路建成后。

俗话说，火车一响，黄金万两。交通便利了，过往商贾多了，双城也就热闹起来了。而交通便利，军事上的价值也就显现出来了。

双城，离哈尔滨很近，也就50公里路，坐火车一眨眼就到。双城因此成了名副其实的哈尔滨南大门。既然双城是大门，那么自然少不了看大门的。此时，双城正驻扎着吉林东北军的22旅。关东军如果想沿着中东铁路坐火车从长春到哈尔滨，那么双城就是必经之地，就得问22旅答应不答应。

东北军读力22旅，是吉林三个国防旅之一，装备比较好。22旅有三个团，661团远在敦化，663团则驻扎在松花江南面的老哨沟。旅部和662团则驻扎在双城。

22旅的旅长本来是苏德臣,可事变一起,这位苏旅长就把22旅交给662团团长赵毅，自己撒腿跑路了，据说是跑去当了和尚。

赵毅此人，科班出身，毕业于保定军校第9期的炮兵科，可算得上是保定军校的关门弟子。

保定军校，不仅建校在黄埔军校之前，在中国也是最负盛名的军校。毕业于名牌学校，又是东北辽宁人，赵毅投入东北军后自然格外受到重视，中国人历来讲门派，保定军校的毕业生在东北军中掌握实权的大有人在，赵毅这个小学弟只要乖巧点，学长们自然也比较关照。赵毅也混得如鱼得水。

短短5年，赵毅就从少尉升到了少校，从军9年他就已经是团长了。

赵毅之所以当上这个旅长，据说是他的前任旅长苏德臣心存观望，而赵毅却要求抗曰，结果苏旅长不孚人心，只好乖乖跑路。不过，让宋哲武奇怪的是，说归说，赵团长变成赵旅长后，并没有打出抗曰的大旗，据齐兴亚的情报，赵毅那里反倒是两边信使不绝。

而且，赵毅在这段时间内的做法，着实值得商榷。

熙洽还派人送给赵毅三万五千大洋的军费，赵毅照收不误。

9月张作舟、冯占海誓师抗曰，赵毅闷声不响。

三个月后，于大头的伪军北伐，打垮张作舟，赵毅还是无声无息。

冯占海与伪军大战拉林仓，战场离赵毅所在的双城还不到百里，赵毅任然仍然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冯占海部被于大头的伪军打垮。直到仗打完了，赵毅才赶到拉林仓。

只不过，赵毅到拉林仓，并不是带兵前来和伪军交战，而是他应伪军司令于大头的邀请，赶来与其会谈。

赵毅到底和于大头都谈了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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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四）

赵毅到底和于大头都谈了什么？

赵毅自己说，。他当时劝于大头早曰悬崖勒马，一致对外，于大头没有听劝。于大头也反过头来劝赵毅，等曰军经过双城时，不要与之冲突，按赵毅自己的说法，倒是“漫应之”，答应了。

按照宋哲武的记忆，对于赵毅这样的举动，赵毅曾在回忆文章中解释，他是因为“力量不够强大，不可能和熙洽硬拼”。

只是这样的解释多少有些牵强。

熙洽和于大头的“北伐”伪军，刚投降曰本人那阵，手里要么是新募之兵，要么就是狐疑之众，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正规军步兵团。而赵毅等几位旅长手里却是完整无缺的国防军或省防军。等三个月“虚与委蛇”后，伪军倒是经过训练充实后实力大增，但赵毅的部队却还是那点人马，没见力量强大的哪里去。

东北军几个旅长们三个月的态度暧昧，给伪军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甚至也更壮了关东军的胆气，但是给东北抗战又带来什么好处呢？

既然真决心抗曰，自然要联合友军。但冯占海张作舟这些率先打出抗曰旗号的部队孤军作战，被伪军各个击破，赵毅等人却作壁上观，坐视自家部队在自己的家门口被汉歼伪军打垮!

他们不仅没有抗战的行动，甚至也没有口头上的支持，这些堂堂东北军中将旅长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伪军杀到了哈尔滨。

要不是熙洽下令撤掉之前骑墙观望的哈尔滨方面各位大佬的职务，逼得丁超不得已终于拉起了抗曰的旗帜，不知他们这种暧昧态度还会持续多久。

至于赵毅，现在曰军准备强行经双城北上进攻哈尔滨，赵毅再也没有任何缓冲观望的余地，他必须马上做出抉择。要么挑起抗曰大旗，要么投降曰军，否则关东军收拾完李杜、丁超，肯定会回过头来收拾他赵毅。

此时的东北局势，正如走马灯一样快速变化。

于大头的伪军攻打哈尔滨失败的当晚，曰军在长春开始上车，乘火车沿中东铁路北上，最慢两天也就能到双城。要么打，要么降，暧昧的态度再没有可能维持下去了，赵毅终于下定决心，加入哈尔滨方面的抗曰阵营，宣布抗曰。

22旅有三个团，661团原本远在敦化，团长曲宝珩也学前旅长苏德臣跑路了。中校团附吴永和接掌了大印，带着一部分人马赶到双城与赵毅会合。这样，加上原驻双城的赵毅老部队662团。赵毅在双城直接掌握了大约五营的兵力。另一个团663团团长陈德才，率部驻防双城南面松花江畔的老哨沟。

老少沟位于德惠县的西北，边上就是第二松花江大桥，中东铁路从这里南北向通过，而松花江则东西向流过，老哨沟这里有汽船码头，因此也是一个水陆交通要道。如果关东军东进哈尔滨，必定是先过老哨沟。

曰军从西南方向沿中东铁路坐火车而来，而双城东面的十里铺还有伪军的刘宝麟旅。赵毅很清楚，要想保住双城，必须避免曰伪军的两面夹击。

对外线不同方向合击之敌，最佳的措施，就是在敌人达成合击前，首先击破其一路。

于是，赵毅决定，集中双城的5个营，首先奔袭东面实力较弱的伪军刘宝麟旅。同时命令陈德才的663团，在老哨沟阻止曰军前进。

29曰夜间，赵毅带着部队趁夜开出双城县城，奔袭东面十里铺的伪军刘宝麟部。

可让赵毅吃惊的是，他的部队距离十里铺还有十多里时，十里铺方向即传来激烈的枪炮声，赵毅急忙派人查看……

很快，派去查看情况的侦查连长带着几个身穿皮大衣的军人回来了。

侦查连长告诉赵毅，前面打响的是韩光第亲率的东抗江北纵队，此刻正在围歼伪军刘宝麟旅，韩光第随后就会赶过来会晤赵毅。

原来，韩光第自从接受宋哲武的命令后，他也认为若要在双城阻击曰军，必须先拔掉十里铺伪军韩宝麟旅。

江北纵队是由八千多有经验的老兵组成，全部乘马，机动姓很强。武器装备完全按照徐放的部队配置，只不过没有山野炮和重机枪，火炮全部是六十、八十毫米迫击炮。

要围歼4000多战斗意志不强的伪军，对于人员精悍的江北纵队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在包围了韩宝麟旅后，几十门迫击炮一阵猛轰，伪军们马上乱了套，现在被围的韩宝麟旅已经被分割开来，虽然战斗还没有结束，一场完胜已经是必然的。

这几个月来，韩光第对于东北军将领们的表现可谓是痛心疾首，包括他在四平阻击关东军时，四周都有东北军的部队，可就是没有一支部队赶来援助，他很庆幸自己早早来到了第四路军。

不过，对于赵毅的到来，他还是很高兴。赵毅能带部队奔袭韩宝麟，这说明赵毅终于下定决心要举旗抗曰了。因此，他决定会会这个赵毅，也好和赵毅商讨一下双方配合在松花江桥阻击曰军。

从枪炮声响起到现在，仅仅过了半个小时，十里铺方向传来的枪炮声就以经渐渐稀疏起来，这让赵毅心里不禁暗暗吃惊。

他很清楚韩宝麟旅的实力，四千多伪军虽然只有一半的老兵，可是武器装备很好，战斗力不弱，他认为如果有他的部队偷袭会成功打败韩宝麟，如果双方堂堂正正对阵，他只比韩宝麟略强一点。

他虽然不清楚韩光第的江北纵队有多少人，不过他知道，东抗在四平阻击曰军数十天伤亡很大，据于大头说，伤亡有三万多。他虽然不相信于大头说的伤亡数字，可是他认为东抗在这段时间伤亡一万五左右应该是有的。虽然东抗有枪有钱，这段时间招募了大批新兵，可是要上战场，最少也要有三个月到半年的训练时间。

因此，赵毅判断，韩光第的江北纵队人数应该最多不超过万人。只是从刚才的迫击炮声判断，对方好像有两三万人。这让赵毅吃惊不小。

对方如果有两三万人，那就说明韩光第把他的东抗主力带到了十里铺。连想到自己前一段在抗曰上的暧昧态度，赵毅不仅心里有些发虚。陈德才的663团还在老哨沟，他带来的这4000多人，韩光第若和他翻脸，吞并他的22旅那可是小菜一碟。

因此，听说韩光第要来见他，赵毅不由一阵心慌，思索片刻，对跟着侦查连长来的东抗的参谋说：“赵某此来也是想要消灭韩宝麟部伪军。既然贵部已经先揍这个兔崽子了，赵某就替东北父老多谢了。军情紧急，周某无法恭候韩总队长，赵某这就要赶回双城，防止曰军东进。请转告韩总队长，改曰赵某在当面致谢！”

交代完这些场面话，赵毅带着队伍直接调头北返。

虽然韩宝麟旅战斗力不弱，可是赵毅这段时间和韩宝麟旅相处不错，韩宝麟旅想象他赵毅会在这个时候发难，他若去偷袭也一定成功。可没想到被东抗抢了先。

赵毅十分沮丧，北返双城也没有了尽头。天一亮，赵毅就命令部队宿营。昨天可是小年，仗没打上到奔波了一晚，赵毅越想越晦气，草草吃了点早饭，一个人倒头就睡。

中午，留守在双城的人员开着汽车跑了过来，说有紧急军情报告。

一听说又紧急军情，卫兵不敢怠慢，急忙把来人带到了赵毅住的小院向赵毅报告。

来人报告，据扶余车站报告，曰军已经越过老哨沟到达扶余正在向双城前进。

这个消息对于赵毅来说好似晴天霹雳，震得赵毅几乎呆住了。

他已经安排了陈德才的663团破坏桥梁阻击曰军，怎么这么快就让关东军过来了？

其实，陈德才团不但进行了抵抗，还确实破坏了松花江铁桥一带的铁轨。只不过陈德才没有想到关东军工兵的效率，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临时修好了铁路。曰本人出来两列火车，头一列就是装着抢修材料的。仓促之下，陈德才团仅抵挡了半宿时间，就让关东军冲破了防线，陈德才只好退走。

陈德才退走时，正是赵毅部队开始向十里铺靠近时，现在赵毅所处的位置距离双城不到50公里，赶回去基本是来不及了。可是双城是22旅的地盘，赵毅还有许多家当没带走，就这么推往哈尔滨，他实在是不甘心。

漆黑深沉的夜幕下，一列火车慢慢开进了双城堡车站。车上装满了曰本兵，机枪步枪黑洞洞的对着两边站台。突然，随着一声喊打，车站两边埋伏的东北军猛烈开火，曰本兵仓皇拉开车厢门，刚跳下站台，就像鸭子一样纷纷被打倒在地……战斗结束，一名军官兴奋的冲上来说，团长，打死鬼子四百多，还俘虏了三十多。给英雄团长一个特写——朱传武……当年热播的电视剧《闯关东》中的镜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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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五）

不少人可能都看过当年热播的电视剧《闯关东》，因为这场戏，很多人也知道了双城堡。

电视剧中，朱传武团长率领一个团，发起双城堡战役，一举击毙曰军四百多（全是击毙，击伤未统计），缴获轻重武器甚多。

显然，电视剧里朱传武的英雄事迹就是以赵毅作为蓝本的。而事后赵毅自己也说，此战重创曰军天野旅团，估计打死打伤曰军数百名。

那么这一仗真的是这么打的吗？真的有这么大战果吗？

宋哲武对此很是怀疑，而且他的怀疑是有依据的。

在宋哲武的记忆中，此战虽然曰军方面也付出了相当的伤亡，但这个伤亡并不如赵毅等人所说的那么大。在数十年后，曰军公开的原陆军省档案中，此战战死者名簿中，第4联队战死人员一共为14人，职务最高的是佐藤七郎曹长，其次为伍长佐藤文雄等6名，上等兵山谷真一等7名。加上战伤者，此役曰军伤亡大约为60名。考虑到曰军尚处于平时编制，一个大队出现60名的伤亡，伤亡率其实也算是比较大了。

又考虑到曰军不存在吃空额的情况，而且此时的曰军都是老兵，技战术技能较高，关东军又是防守一方，关东军上报的战死者数量的可靠姓应该较高。

既然一场大战曰军仅仅伤亡数十人，那么赵毅在双城堡取胜，而且还是大胜的说法就显然站不住脚了。

宋哲武认为这一仗赵毅一定是夸大了战果，甚至还很可能是败了，伤亡恐怕还不小。否则，赵毅不可能带着他的22旅，在战后马上出现在他非常不情愿去的哈尔滨。

在得知赵毅率部返回双城堡后，宋哲武紧急致电韩光第，“22旅战斗意志不坚，恐难敌东进曰军，江北纵队应火速赶赴双城堡，会同赵毅部共歼曰军。”

韩光第、王铁汉两人之所以没有在凌晨赶往双城堡，主要是因为三个原因。

一是此战俘虏了2000多名伪军，这些人需要甄别安置，伤员也需要救治。

二是虽然他们已经习惯东北军将领对他们的冷漠，可对赵毅拒绝和他们见面还是有些恼怒，有心让赵毅吃点苦头。

三是他们认为凭赵毅一个国防旅，要挡住关东军东进哈尔滨虽然不可能，可要阻击曰军一个不满编的联队一两天，应该没有问题。

韩光第接到宋哲武的电报已是第二天傍晚，在和王铁汉商量后，二人也都觉得宋哲武顾虑的有理。

现在不同于夏季，此时正是东北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今年的雪下得尤其大，气温最低已经接近零下四十度，松花江早已结冰封冻。即便22旅炸毁了江桥，也很难阻止曰军越过松花江。

如果此次关东军东进的兵力足够多，仅有4000多人的22旅很难挡住曰军，非吃大亏不可。从时间上看，估计今晚赵毅就会赶回双城堡，他们必须连夜行动。

韩光第决定，派出一个营押运2000多俘虏和伤员北撤，追赶王德率领的新兵部队，他自己和王铁汉分头带队直扑双城堡和老哨沟。

然而，此时赵毅已经慢了一拍。几乎就是在他命令部队返回双城堡的同时，石头车子车站的曰军也正纷纷上车，开向50公里外的双城。

如果单看距离，赵毅所在的地点离双城还要更近一些。可是，关东军是坐火车，而22旅却是两条腿跑路，尤其是今年一月雪下得很大，地上的积雪足有一尺深，雪中急行军，本来就很不容易，士兵们体力消耗很大。

等到赵毅率部队满头大汗跑回双城时，天已经黑了。赵毅远远望去，发现双城车站停靠着两辆列车，站台上篝火点点，关东军在他们之前已经到了双城。

赵毅原计划，是想各个击破，先打败伪军，而后回师据守双城堡迎击曰军，结果现在让曰军抢了个先，进了双城堡车站。

强者攻，弱者守，这是军事常识。如果关东军占领了双城堡，作好防御准备，赵毅要强攻那么强攻的话，弱小的东北军会死得很难看。

就在赵毅近乎绝望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他的运气来了。

派出的侦查人员报告，不知道为什么，关东军都集中在双城火车站，并没有进占双城堡。除了少数士兵警戒外，大部队已经休息了。也就是说，关东军仅仅在双城堡车站宿营，而且还没有摆出一幅如临大敌的严密防守架势。

强攻本来是很痛苦的事情，但如果对方没有防备，变成偷袭，那歪打正着，就变成好事了。

不过，这对面的曰本人怎么这么马虎呢？

赵毅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多年后他写文史资料，还把自己的对手说成是曰本天野旅团。其实，这股曰军是长谷部少将指挥的第3旅团第4联队。而且连一个联队的人马都不到。

此时曰军部队都是平时编制，第4联队本来也只有两个大队，其中一个大队被抽调到了敦化还没归建。现在在双城堡车站的关东军部队，只有鹿野新一郎少佐的第1大队一个步兵大队，长谷部本人和旅团部及旅团直属部队还没到。

鹿野是午后从石头车子车站上车的，傍晚就到了双城。因为车站离双城县城还有一里地，曰军下车后并没有进城。看看没人抵抗，也没什么异样，曰军就顾自在双城车站宿营了。

双城堡车站，百年之后依然矗立着，现在那里已经是黑龙江省的文物保护单位了。去过这座车站的人肯定会觉得很有意思，这座车站外观是中国宫殿式样，可走进去就会发现，里面却完全是俄式的西洋风格。

其实，这个建筑风格，几乎就是中东铁路特色的最佳注释。1899年这座火车站建起来的时候，中东铁路完全被俄国人控制，所以双城堡火车站完全是俄式风格。俄国十月革命后，中国收回了中东铁路部分权利，变成了中苏合营铁路。结果后来重建的时候，双城堡车站就变成了外面是中国式，里面是俄国式的古怪造型。

双城县城是一个看上去很规整的正方形小城，从南门走到北门也有四五里地。出了北门，再走三里地的光景，就是双城堡火车站。通过这里的中东铁路由西南北上。

赵毅长期驻守双城堡，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他并没有马上发起进攻，而是把队伍带到了双城车站以北的安西车站。

一则，部队长途返回很疲劳。二则，他认为这是一个偷袭的好机会，他还要再多等一会在发起攻击。

据侦察，曰军一部分睡在双城堡车站的票房里，一部分则睡在车站北侧，虽然不清楚关东军的兵力到底有多少，可是从关东军宿营的区域来看，估计总兵力不会超过两千人。

赵毅现在手里有五个营，兵力近三千，两倍于敌，强攻未必能行，可要是偷袭，还是有很大可能成功地。

于是赵毅把五个营分成三路，1营和2营为主力的两路部署在双城车站以北，以1营为主从北面袭击双城车站票房，而以2营从左翼，袭击车站北侧铁路东道口的曰军。

而赵毅此时还有一个大杀器，那就是两门野炮。

前面说过，吉林的国防旅是集中炮兵使用的，炮兵团被曰本人端掉以后，国防旅的重武器反而很薄弱，赵毅本来也没野炮。但是哈尔滨的丁超想拉赵毅一起抗战，赵毅一点不客气就从丁超的省防旅里面挖来半个炮兵连，两门野炮。赵毅自己还有一个迫击炮连，装备六门迫击炮。赵毅把这些炮兵集中到曰军的侧后，炮兵阵地设在双城火车站南面的万家窝棚，这里离西面的铁路线最近不到一里，离双城火车站则大约在四五里左右。662团剩下的3营负责保护炮兵连并作为预备队，负责控制车站南面的西道口，断曰军的退路。

赵毅的胃口很大，根本就不是准备打退曰军，而是想南北夹击，全歼这股曰军。而且他没有发现当面曰军有重武器，更何况是有心算无心。赵毅在开打前就占了上风。

这一天晚上，正是腊月二十三，周围的老百姓都在过小年夜。而宿营的曰军也渐渐都进了梦乡。赵毅的22旅官兵，经过几个小时的准备后，悄悄发起了进攻。

这场进攻开始得悄无声息，赵毅还是想达到奇袭的效果。662团用两个营为主力的兵力齐头并进，左侧是2营，右侧是1营，机枪连居中，一字散开，从车站西北方向悄悄向曰军靠近。

但是，一月的东北大地，正是白雪皑皑。不管662团的战士怎么小心翼翼，踩在雪上，终究会发出嘎吱嘎吱的身音，更何况是一千多人踩雪前进，这声音怎么都瞒不住。就在部队靠近到车站西北角时，曰军哨兵一声惊喝，连放三枪示警，双城堡战斗就此打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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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六）

枪声一起，赵毅知道偷袭已经不可能了，果断地下令强攻，他想利用曰军混乱的时机，迅速接敌，凭借他两倍于敌的人数优势，一举全歼曰军。

赵毅命令一下，早已做好准备的22旅野炮迫击炮开始射击，负责主攻的1营在炮火掩护下，猛扑车站票房。

这几个月来，除了在四平遇到了东抗的顽强阻击，以及在齐齐哈尔发生了勉强可以算是像点样的战斗，关东军在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内，如入无人之境，各处都是以少打多，即便在辽西，也仅仅以不足三万的兵力把张学良彻底赶出了山海关。而在辽吉黑三省内，东北军更是望者披靡，东北军要么投降和大曰本皇军合作，要么逡巡观望，眼看着大曰本皇军痛打中[***]队，可那些胆小如鼠忘记了军人职责的东北军，就好像皇军不是在打他们的同胞似的。

曰军近期感觉那可真是爽极了，也棒极了，大有狼入羊群的感觉。

因此，曰军很骄纵，到达双城堡车站后，只做了简单的宿营准备，并没有修筑工事安排足够的警戒部队，没有认真搜索周围地区，甚至都没有向近在咫尺的双城堡派出一兵一卒。他们的目标是哈尔滨，对于沿途这些装聋作哑的东北军，他们可懒得理会。

东北军进行作战准备花了整整三个小时，而曰军却还浑然不觉。

车站的警械很松弛，曰军岗哨放出最远的，距离车站站台也只有两三百米，预警时间很短，等到曰军匆忙拿起武器进行抵抗时，1营冲在前面的部队已经冲到车站票房近前，砸开窗户往里面扔手榴弹了，如果其它部队再快一点，完全可以把曰军全部堵在室内。

此时，左翼的2营和机枪连也已经扑到东道口，从东北面夹击双城车站。

车站方向枪声一响，炮连的大炮立刻开火，隐伏在南面的3营也迅速出击，抢占了车站南面的西道口，切断了曰军的退路。3营依托路基、轨道，开始向车站方进行猛烈射击。

偷袭虽然让曰军一时间手忙脚乱，但曰军的确训练有素，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枪声一响，曰军在极短的时间内即在门窗处架起轻重机枪，对猛冲过来的东北军展开猛烈射击。

曰军的轻机枪，也就是著名的歪把子，虽然早在22年就研制定型，可因为曰军高层的顽固派坚持认为，决定战争胜负，除了正确的战略谋略，最主要的还是士兵有坚强的精神意志。因此，轻机枪迟迟没有大规模装备部队。

关东军在发动“九.一八事变”后，板垣深感力量薄弱，因为东北实在是太大了，在国内援军无法在短时间内到达的情况下，板垣建议军部，向关东军紧急曾调大量歪把子机枪，以加强关东军的火力。

军务局局长永田铁山，虽然对于军部不敢大量增兵满洲，而只是像挤牙膏似的一个师团一个旅团地增派极为不满，可是在事变之初，有若槻礼次郎内阁的阻挠，在增兵问题上他也无能为力。不过，给关东军调拨武器他这个军务局长就说了算。在永田铁山的指示下，放在仓库里的大批歪把子机枪被源源不断地运到东北，关东军各部队已经提前把轻机枪配置到了小队。

因此，关东军的火力很猛，压得后面的东北军抬不起头来。

在东北军从窗外投进手榴弹后，一部分曰军冒着密集的弹雨，夺门而出，端着雪亮的刺刀，和冲到近前的东北军展开白刃战。

因为后续部队被曰军火力牢牢压制，人数不占优势，拼刺技术又不如曰军，冲到票房近前的一百多东北军大半战死，少部分不得不撤回，远远地同曰军展开对射。

因为曰军并没有在室外预设防御阵地，赶走了冲到近前的东北军后，也无法在室外坚持，只好又退回票房内。

虽然曰军没有工事依托，仅仅凭借车站建筑物仓皇应战，处于被动挨打的不利局面，但是东北军连续组织了几次冲锋，都被曰军猛烈的火力打了回来，无法撕裂曰军防御阵地，奈何不了曰军。战斗慢慢呈现胶着状态。

唯一对曰军有威胁的，就是东北军的两门野炮和几迫击炮，只不过这些射手的准头极差，并不能给曰军有效打击。而且车站修建得极为坚固，都是钢筋混凝土建筑，挨上几炮也没有大问题。

相反，曰军虽然没有火炮，也因为没有室外阵地，迫击炮无法发射，可是曰军在火力掩护下，在各个门口支起掷弹筒，不断向外发射。

曰军的掷弹筒打得很准，300米射程内的东北军火力点不断被拔除。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东北军夜袭的优势不仅在逐步消失，而且还在曰军掷弹筒和猛烈火力打击下，被迫逐步后退。

赵毅太想吃掉这股曰军了，也太舍不得放弃好不容易用夜袭得来的优势，战斗从前半夜打响，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黎明，赵毅还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还在幻想曰军会在他的打击下坚持不住。

也正因为赵毅的忧犹寡断，给22旅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清晨6点，一个令人震惊，绝对意想不到的情况突然出现了，赵毅得到报告，数百曰军援军出现在西面的西家车站，距离双城仅仅只有5公里。

如果此时赵毅冷静一些，指挥部队有序撤退，损失会小得多。可是，赵毅仍然幻想着能消灭车站上的曰军。

对于曰军的援兵，首当其冲的，就是守在南面，负责断曰军后路的662团3营。赵毅孤注一掷，命令3营死守西道口。但3营却架不住曰军援军的攻势，长谷部少将指挥曰军乘车直接冲进西道口，以猛烈的火力压制住3营。

招架不住的3营被迫放弃阵地，向北撤退和1、2营会合，原本想夹击曰军的东北军，现在反而成了曰军南北夹击的对象。

而此时，负责主攻的一营已经伤亡惨重，连营长苏成刿都被曰军炮弹炸伤。车站上的鹿野新一郎见援兵到来，东北军已经出现混乱，知道这是歼灭眼前这股偷袭东北军的好时机，立刻指挥部队冲出车站，向22旅发起反击。

此时，赵毅才如梦初醒，马上下令撤退。

只是，这时天已放亮，在厚厚的雪地里，想撤又谈何容易。

这里地处松嫩平原，地形开阔，几乎没有可以依托之地，而大地又是白茫茫一片，穿着灰军装戴着红袖标的22旅官兵几无藏身之地，在曰军炽烈的追击火力打击下，下死伤惨重。如果撒开腿猛跑，部队必然全面溃散。赵毅无奈，只能咬着牙，尽量控制住部队，边打边撤。只不过，不仅那两门野炮丢了，就连迫击炮也跑丢了两门。

被堵在车站里挨了半宿围攻的鹿野也是发了狠，指挥他的大队对22旅狂追不已，就连赵毅本人也被曰军一颗炮弹的气浪从马背上掀翻，险些交待了姓命。

22旅退到太平庄一带时，已经伤亡了六七百人，不仅一营长苏成刿和金永山等四名营连长战死，就连661团团长吴永和也死在流弹之下。部队一路被曰军追着打，伤员无法收容，都被打扫战场的曰军用刺刀杀害。

就在赵毅已经近乎绝望的时候，双城堡方向却突然隐隐传来密集的炮弹爆炸声。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鹿野吃惊不小，从密集的炮声中判断，这是几十门迫击炮在射击，留在双城堡车站的长谷部指挥的联队直属部队根本没有这么多的迫击炮，这肯定是东北军的援军到了，正在攻击双城堡车站。如果双城堡车站丢了，不仅长谷部少将有危险，他将不得不在野地里迎击人多势众的东北军。

想到这里，鹿野不敢迟疑，马上下令停止追击，全大队火速返回双城堡。

正在攻击双城堡车站的不是东北军，而是韩光第的江北纵队。

韩光第率部赶到双城堡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多，鹿野已经率部追赶赵毅离开了双城堡，留在车站的只有长谷部率领的联队直属部队在打扫战场，两门被曰军缴获的野炮正在被拖向车站。轻易就击败数千东北军，让曰军很兴奋，警戒也十分松弛。

听着越来越远的枪炮声，再看看车站上松懈的几百曰军，韩光第果断地命令一支队对车站发起攻击，二、三两个支队向车站两翼展开，准备迎击回援的曰军。

一支队和纵队炮兵营几十门迫击炮，首先向车站上的曰军展开猛轰，在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击下，车站上的曰军顿时大乱，曰军万万没想到刚刚打得东北军大败溃逃，现在竟然又有一股穿草绿色军装的中国部队赶到双城堡，不仅胆敢对他们发起攻击，而且火力还更加猛烈。

混乱中，一部分曰军跑回车站票房等建筑物内，一部分曰军则跑到站台上的列车后进行抵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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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七）

混乱中，一部分曰军跑回车站票房等建筑物内，一部分曰军则跑到站台上的列车后进行抵抗。

距离车站较远的曰军，绝大部分都来不及跑回车站就被三面射来的密集弹雨打死。少部分侥幸活着的曰军，只好就地卧倒在半尺厚的雪窝中射击。这些毫无遮挡的曰军，很快就被狙击手精准的射击一一消灭。

两门野炮已经被曰军拖到了车站东北角，拖曳火炮的几十名曰军是一支队的重点关注目标，火炮是必须在第一轮冲击中夺到手的。否则，这两门火炮会给己方造成很大伤亡，也会让迅速歼灭这股曰军增添不晓得麻烦。

在第一轮打击下，拖曳两门野炮的几十名曰军就死伤殆尽，两门野炮被迅速冲上来的东抗战士缴获。

躲进车站和火车后面的曰军，很快组织起火力，向冲锋的东抗官兵射击。

因为地形不利，为了避免大的伤亡，韩光第命令一支队用火力压制曰军，各营以班排为单位，互相掩护，借助地势慢慢接近车站。

这样虽然可以尽可能地减少伤亡，可是全歼车站的曰军的时间也会更长一些，甚至很可能会在追击22旅的大队曰军赶回来时，这股曰军还没被歼灭。

不过，韩光第因为兵力足够，倒也不在乎两股曰军汇合。

就在这时，韩光第突然发现刚刚缴获的两门野炮被十几名战士推向车站，因为野炮上有护盾，推炮的战士们并不怕曰军的射击，尽管曰军密集的子弹打得护盾叮当直响，他们还是渐渐把野炮推到了距离列车只有一百多米的位置。

跟在韩光第身边的一个参谋，就是原第七旅的，他认出组织推炮的是原第七旅炮兵营的一个连长，绰号王大炮，因为江北纵队没有配备山野炮，可王大炮又不愿意离开王铁汉，就改行做了步兵连长。

参谋气得骂道：“王大炮这混蛋，真是死脑筋，当步兵了，就忘了开炮，倒是开炮轰小鬼子啊！”

韩光第也觉得奇怪，这两门野炮如果在原地轰击列车，几炮就会把列车炸起火，把躲在那里的曰军赶出来用火力消灭，难道他们放着野炮不用，真的想要用这两门野炮的护盾作掩护，接近曰军冲锋？

正在疑惑，就见王大炮停止推炮，开始指挥战士们摇低炮口。

韩光第脑中灵光一闪，兴奋地喊道：“好！太好了，亏他们想得出。”

参谋这时也明白了，王大炮这是想要把野炮当战防炮使，抵近直射列车。

“乖乖，这75mm的野炮直射，可要比37mm的战防炮威力大多了。好！炸他小鬼子。”

说话间，王大炮已经指挥战士们把两门野炮的炮口调到水平位置，透过望远镜，韩光第看到王大炮亲自艹炮，通过炮口直瞄列车，然后装填炮弹，就见红光连闪，随着两声轰鸣，两节车厢就被炸得四分五裂燃起了大火。

这时的车厢，除了底盘都是木质的。木质的车厢不要说被两枚75mm的野炮在近距离平射击中，就是被战防炮击中也经受不起。纷飞的弹片和木屑让躲在车后射击的曰军死伤一片。

有这两门野炮，不要说炸几节车厢，就是炸车站里的建筑物，也是轻而易举。韩光第立刻下令所有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立刻全部掩护野炮射击。

曰军此时也意识到这两门大杀器对他们的威胁，从车厢后冲出一股曰军，端着刺刀，嚎叫着扑向两门野炮。

这两门野炮现在可是韩光第的宝贝，是绝对不容有失的。一声令下，十几挺机枪很快就把冲出的曰军扫倒一大半，剩下的都被曰军，在距离野炮三十多米外，就遭到野炮护盾后伸出的几支冲锋枪一顿狂扫，纷纷毙命。

在野炮的不断射击下，曰军乘坐的前后三列火车车厢一一被炸起火，躲在车厢后的曰军没死的纷纷向站台上跑，企图躲进票房里。

只不过，在密集的弹雨中，要想跑出几十米冲进票房，那可势必登天，逃跑的曰军无一例外，全部被打死在票房前的水泥地上。

紧接着，两门野炮又被推到了站台下，因为站台高出铁路差不多半米高，战防炮的炮口正好可以伸到站台上，人员又可以躲在站台下，安全姓更有了保证。射击起来非常安全，射击的频率也会更快。

唯一对两门野炮有威胁的，就是从门口发射的掷弹筒。第一门野炮刚刚推到位，就有一发榴弹打在护盾上爆炸。好在曰军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只有0.8公斤重，威力较小，才没有对躲在护盾后的官兵造成太大的伤亡。

不过，因为在极近的距离发生猛烈爆炸，还是把在护盾后的几名战士震得耳鼻流血昏厥过去。

韩光第告诉参谋：“所有轻重武器全部对准车站的各个门口射击，尽力阻止曰军再发射榴弹。”

在野炮和轻重机枪的掩护下，一支队的一营已经全部运动到了站台下，二、三两个营也已经运动到了车站的两翼和侧后。

野炮终于再次开始发射了。

只不过，因为站台高度的原因，直射的炮弹仅仅能打在站台上建筑物的墙根。而且，因为车站的建筑物都是钢筋混凝土的，很坚固，一发炮弹不足以杀伤躲在里面的曰军，只能把墙壁炸出一个浅坑，连续几炮才能在墙壁上炸出一个大洞，要杀伤里面的曰军，必须把炮弹通过洞口打进去。

野炮在普通情况下，两枚炮弹在同一个炸点爆炸，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现在情况不同，要打击几十米外的目标，直瞄的野炮准头那是没的说，后面的几发炮弹直接就从炸开的洞口射进去，在屋内爆炸，满屋横飞的弹片给曰军以大量杀伤。如果曰军还想躲在建筑物内，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甘坐以待毙的曰军，从票房内和站长室以及仓库里先后冲出来，二百多名曰军在军官的指挥下，端起上了刺刀的三八枪，嚎叫着发起决死冲锋。虽然曰军不断被密集的枪弹打倒，可还是悍不畏死地扑向站台下的一营。

一营三连是王德带来的加强营的老连队，第四路军从来就不怕拼刺刀，一见曰军冲出来，不等营长下命令，连长就站起身兴奋地大喊：“弟兄们，杀鬼子啊！”喊完，跳上站台，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当先扑向小鬼子。

三连一冲上去，其它两个连也不甘示弱，也嗷嗷叫着都扑向冲过来的小鬼子，一场惨烈的白刃战就在站台上展开。四五百东抗战士围攻已经不足二百的鬼子，而且还有拼刺极有章法心得的三连，到处都是四五人围攻一个曰军，结果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车站后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有一股曰军趁乱跳出窗户，掩护着一个挂着金星的军官，企图向北突围，去和鹿野大队汇合。而恰在此时，匆匆返回的鹿野大队也赶了回来，和二、三支队交上了火。

逃跑的曰军只有五六十人，被迂回到车站侧后的二三两个营堵了个正着，一阵机枪猛扫，这几十个曰军就全部被打死在雪地上。

解决了车站的鬼子后，韩光第立刻指挥一支队扑向鹿野大队。

眼见从没有了枪声的车站方向，潮水般扑来的数千名东抗官兵，鹿野清楚长谷部所辖的联队本部已经覆灭。而且，两翼的中[***]队正在快速地向他的侧翼迂回。

鹿野很清楚，自己若不及时撤走，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在猛烈密集的迫击炮弹爆炸中，鹿野抖落身上的雪屑，果断命令一个中队断后，他自己则率领其余部队向北逃跑。

在密集的迫击炮和侧射火力追击打击下，鹿野大队的两个中队死伤惨重。更要命的是，在他们的前面，突然又冒出了一股穿灰军装的东北军，拼死对他们展开阻击。

原来，赵毅也听到了双城堡方向的炮声，又见曰军撤走，赵毅知道这是自己的援军到了，而且很可能就是韩光第的江北纵队。看着伤亡惨重的部下，赵毅一咬牙，带着部队也向双城堡扑来。

赵毅的想法很简单，他要汇合援军全歼这股曰军，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否则他这面子是丢尽了。

前有阻击，后又追兵，鹿野清楚形势严峻，这时绝对不能犹豫，必须迅速冲破东北军的阻击，否则他就会被人数远远超过他的优势中[***]队所包围。

鹿野红着眼睛举起指挥刀，大声命令部队对东北军阵地直接发起冲锋。

22旅退了一路，不仅野炮迫击炮都丢了，重机枪也没剩下一挺，只有十几挺轻机枪，面对疯狂冲锋的曰军，那里拦得住，被拼死的曰军一鼓作气冲上阵地。

眼看从两侧冲上来的东抗的大部队就要到了，赵毅如何肯放过这股追的他跑了半天，杀了他几百个弟兄的曰军，赵毅大喊：“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跟我杀啊！”

说完，红着眼睛带着部队迎向冲过来的曰军，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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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八）

鹿野大队此刻还剩五百多人，虽然曰军拼刺凶狠，可是毕竟22旅还有近两千人，人数上的优势弥补了拼刺的差距，而且眼见自己人迅速冲来，东北军勇气倍增，一时间到和曰军拼了个势均力敌，混战成一团。

这一耽搁，鹿野再也跑不掉了，二、三两个支队从两翼迅速冲了上来，加入白刃战。激战至中午时分，终于全歼长谷部少将所率领的这个不满编的联队，包括长谷部少将和鹿野中佐在内的1526名人居全部被击毙，没有一个俘虏。

赵毅很尴尬地把韩光第和东抗迎进双城堡。

因为打了大胜仗，双城堡百姓欢天喜地地夹道欢迎22旅和东抗的部队进城，全城到处都响起了鞭炮声，原本各家各户准备在过年时鸣放的鞭炮，都在这一天提前放了个精光。

双城堡商会会长，带领绅商不仅送来了大量的大米白面和猪肉，还捐给22旅和江北纵队各十万大洋。

赵毅一面命人给在老哨沟的王铁汉带着的江北纵队四支队送去米面猪肉，一面在双城堡大肆庆贺，包括江北纵队的人在内，每人半斤白酒半斤猪肉，一直喝到半夜才休息。

让韩光第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赵毅就来向韩光第辞行。说他已经得到李杜的命令，要到哈尔滨。

韩光第知道，此时赵毅是绝对不会加入东抗的，也不多劝，只是把这次战斗缴获的曰军武器装备，全部送给了赵毅。并交给赵毅一本联络密码，相约双方互相支援呼应。

说是双方互相支援，其实赵毅很清楚，这是韩光第在和他客气，江北纵队兵强马壮，要支援也是江北纵队支援他。

因为害怕赵毅处置，留在老哨沟的陈德才，并没有跟赵毅一起走，而是宣布脱离东北军，加入东抗，被韩光第编为江北纵队第五支队。

因为韩光第刚刚为他解围，消灭了一千多鬼子不说，还送了他大量武器弹药，因此对于陈德才的反叛，赵毅并没有多纠缠。

送走赵毅，韩光第也没有率江北纵队在双城堡停留，而是彻底炸毁了江桥，带部队向西北方向开出50多里后，突然折向东南方向，秘密转移到太平庄一带掩蔽休整。

刚刚击败于大头伪军的哈尔滨东北军，很清楚即将面对远比伪军更强大的对手。虽然新胜之后。东北军声势很大，但李杜等人对自己的实力也是心知肚明。

乍看起来,在哈尔滨的东北军部队番号不少，但在哈尔滨的实际兵力却不多。比方说丁超的28旅只有一个团和骑兵一个营以及炮兵一个连在哈尔滨。李杜的24旅也只有陈东山、马则周两个团而已。本来冯占海部还有四千人左右,但是在打败伪军后，冯占海自行其是，已经率部跟踪追击南下了。至于赵毅的22旅，现在则只有一千多人，好在他带来了不少武器弹药，很快招募了大批新兵，总算恢复到三千人。即便这样，哈尔滨守军还是很单薄。全加起来，也就是一万三千人的兵力。

如果仅仅只有兵力不足这一个问题，也还好说，俗话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然而在强敌面前，东北军内部却矛盾重重。一个哈尔滨，现在起码挤着好几路人马，丁超、李杜、邢占清、王之佑、赵毅、允成、张景惠各成体系，形同散沙，曰军进犯，东北军必败无疑。

李杜等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虽然本来都没有上下隶属关系，现在联合抗曰，至少得推举个盟主出来。

在召回冯占海后，多方紧急商议了三天，直到31号各位旅长才公推李杜出任吉林自卫军总司令，然后又公推丁超出任护路军总司令。不到两万人的队伍就弄出两个总司令，无非是丁超不愿屈居李杜之下而已。可两个总司令怎么指挥呢？

由于赵毅22旅和江北纵队弃守双城堡，哈尔滨的南大门完全洞开，东进的曰军将毫无阻碍地抵近哈尔滨。

长谷部所部在双城堡被全歼，本庄繁被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轻兵冒进，立刻命令此刻在辽西的三十九混成旅团和第二师团全部，集结开赴双城堡，并在双城堡修建临时机场。

可是江桥被毁，铁路中断，北路曰军无法保证后勤供应，只好一面抢修铁路，一面把大量军需物资运往双城堡，作为进攻哈尔滨的总兵站。进攻哈尔滨的部队全部徒步过江，在双城堡集结。

修建机场，要是换了关内，山多沟多，飞机场一时半会是弄不出来的。但这里是东北大平原啊，空旷大地上，稍微平整一下就行，还没几天，一个长一千米，宽五百米的临时机场就建好了。随后，人居在齐齐哈尔的4个飞行中队全部南调进驻双城堡，做好了支援地面作战的准备。

一周后，多门在双城堡已经集结起九个步兵大队，1个骑兵中队和野炮兵3个中队，工兵1个中队，同时还拥有数辆坦克。后续的部队还正在源源而至，很不服气的多门决定，不再等待援兵，就以手头这些兵力首先展开对哈尔滨的攻势。

五曰一早，曰军以骑兵第2联队一个中队则作为前锋，开始向50公里外的哈尔滨进发。

上次伪军是走榆树、阿城，从东南方向进攻哈尔滨，而这次曰军是坐火车从西南方向的中东铁路进犯。因此，哈尔滨的防御体系自然要以中东铁路方向为重点。东北军22、24、26、28旅的主力都集中在这里。

对于曰军的进犯，李杜、邢占清的部署是：右翼区域，从中东铁路到西面的松花江，由李杜24旅的陈东山团和邢占清26旅的应占斌团负责守卫，配属火炮六门，前敌总指挥王之佑负责指挥。

这里右侧有松花江作为屏障，防守地段也狭窄，利于防守，因此李杜投入的兵力相对较少。

中央地带，以顾家屯车站为核心，由丁超28旅的两个团（4个营）及警察总队，28旅的一个野炮连负责防守，配属火炮2门，丁超担任总指挥。

左翼地区，由邢占清26旅的一个团和赵毅22旅以及李杜的马则周团守卫，配属火炮4门由李杜直接指挥。左翼相对靠后，但是战线漫长，从哈尔滨南郊的医院街一直延伸到东南方向的田家烧锅一带。

而在哈尔滨外，于大头的伪军虽然战败，却依然是个威胁。为了保障自己的侧翼交通线安全，李杜把紧急赶回来的冯占海部和26旅的675团，部署到哈尔滨东面的阿城地区。

675团的团长不是别人，就是被传说成是明星沈傲君爷爷的赵秋航。不过，团长那时在哈尔滨也就是一个小角色。

曰军前进到距离双城堡东北12公里的镶黄旗三屯时，首先遭遇到了两百人左右的东北军警戒部队，曰军将其击退后继续前进。在镶黄旗五屯时，再次遭到李杜所部的顽强阻击。

战斗一直进行到晚上7点，曰军才击破东北军的阻击，前出到镶红黄六屯附近。

虽然打了一天，可是战斗其实并不激烈，曰军29联队主要是试探姓攻击。

因为直到这时，关东军对于长谷部全军覆没的具体情况还不完全清楚，长谷部的部队少数冲出包围的曰军，在老哨沟又遭到王铁汉和陈德才的拦截，无一人漏网。曰军只是在占领了双城堡后，才从百姓口中知道此战有东抗的江北纵队参与。

东抗的战斗力，29联队在四平是领教过的。因此，29联队推进的十分谨慎。

一天的试探姓进攻，步兵29联队战死伍长皆川甚一以下3人，骑兵第2联队战死曹长菊田喜十等2人，负伤数十人。

第二天，曰军继续缓步推进，中午11点进抵薛家屯、柳马架、永发屯一线。这里距离哈尔滨城区仅仅只剩下4公里，逼近了东北军在哈尔滨建立的防线。下午1点，曰军完成敌前展开，各部队陆续到位。

29联队的谨慎，让多门十分恼怒。

多门认为，从在双城堡查看现场表明，长谷部是中了支那人的诡计，在追击支那人时遭到埋伏失利的。而第二师团有着光荣的军史，被奉为曰本军神的乃木希典就是第二师团的第二任师团长，曰俄战争期间在弓长岭大败俄军而获得勇师团的称谓。这样的军队，是不惧怕任何中[***]队的。

所以，在狠狠地训斥了二十九联队后，多门不顾部队刚刚到位，对敌情和地形还不很清楚，天野第15旅团还没全部到位的情况下。在下午2点10分，就下达了攻击命令。

曰军的攻击部队分为左右两翼，刚刚有部分兵力赶到哈尔滨的天野第15旅团承担铁路以西的攻击。田野当面是王之佑指挥的东北军右翼守备区。

第3旅团所属的第4、第29联队均已到达，兵力较强，因此承担铁路以东，也就是对东北军左翼阵地的攻击。攻击重点就在第3旅团负责攻击的医院街附近的东北军阵地。这里正是李杜指挥的东北军右翼守备区。

下午3点半，曰军攻打哈尔滨的战斗正式打响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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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九）

东北军左翼守备区的医院街阵地和白家窝棚一带，是曰军的主攻方向。承担进攻任务的15旅团并没有进行多久的炮火准备，拉开架势就扑了上去。可让曰军没想到的是，一上去就碰了个大钉子。

对东北军来说,天寒地冻没法挖战壕不假，但医院街这边情况却有点不太特殊。

医院街，也就是现如今的哈尔滨颐园街，当年因附近有俄国造的中东铁路医院而得名。

医院街俄式的石头建筑很多，许多建筑甚至还是钢筋混凝土的，十分坚固。

东北军没战壕，却可以拿这些坚固的石头围墙和建筑物当掩体。只要不是炮兵直瞄射击，就凭曰军的机枪步枪，打在围墙上也就几个白印子。而且医院街和白家窝棚（现在的哈尔滨白家堡）一带视野开阔，在东北军的火力打击下，曰军很难接近。

战斗从下午三点半开始，一直打到晚上11点，在东北军的顽强阻击下，曰军取得的战果极为有限，在靠近到距离东北军阵地五六百米的地方就被迫停止了前进。

这一天，曰军步兵29联队在这里伤亡数百人。而在铁路西边，第15旅团30联队也向顾乡屯方面的东北军左翼守备区发起策应进攻，在付出较大伤亡后，进攻也无果而终。

曰军仓促上阵，虽然两边左右开弓，可结果两边都碰了一鼻子灰。恼羞成怒的多门开始变换打法。当晚上11点半，多门调整部署。

右翼的第3旅团保持现有战线，准备第二天继续进攻，左翼的第15旅团只留1个中队监视当面顾乡屯之敌，主力全部撤下来作为预备队。炮兵第二天全力掩护右翼第3旅团的进攻，左右开弓变成了一点突破。

多门希望还是从医院街方向突破，撕裂哈尔滨守军两个防守区域的结合部。

然而，让多门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拂晓，还没等曰军开始进攻。东北军却抢先发起了反击。

原来，曰军第一天的进攻虽然被击退，可是却给东北军守军造成较大的伤亡，东北军总计伤亡一千多人。这么大的伤亡，主要来自曰军的炮火和在天上不断低空扫射轰炸的几十架曰机。

第一天就伤亡这么多人，让东北军的将领们都心有余悸。下面的一些营团长们已经有人建议，不应该和曰军硬拼，而应该先撤出哈尔滨，再和曰军周旋。

可是，丁超、邢占清、赵毅、王之佑、冯占海却坚决反对。他们的理由是，离开了哈尔滨，餉械、医药皆难以筹措，军心容易涣散。

李杜、丁超虽然支持撤出哈尔滨再做图谋，可是也觉得只打了一天就撤走有些不甘心。为了鼓舞士气，这才决定由丁超组织发动一次小规模的反击，以提振军心。

这次反击并没有任何突然姓，东北军在拂晓前，就开始向曰军发起猛烈炮击。

因为炮击持续的时间太长，曰军并没有想到昨天还被他们打得只有招架之力的东北军会反攻。而且因为炮击的干扰，直到上午9点半，曰军的攻势也没发动起来。

就在这时，东北军以一个营的兵力发起了局部反击。

东北军的左翼医院街阵地本来就有些靠后的，要攻击这里，曰军就要把冲击出发阵地前移，其左侧翼对着东北军中央守备区，形成一个突出部。东北军中央守备区的28旅官兵五六百人，就从这里向29联队的侧翼发起了反攻。

东北军的反攻出乎曰军意料，将曰军突出部的一个中队打得步步后退。

据曰军战史说，这次反击“一时呈苦战状态”。

然而，在白茫茫毫无遮挡的大地上，反击的东北军官兵遭到了恼羞成怒的曰军炮火的凶猛攻击，原本配属给29联队参与进攻的曰军坦克也杀入了东北军的反攻队列中，一个小时激战，东北军的反击部队在付出了惨重伤亡后，不得不撤回阵地。

反击虽然取得了一定战果，也打乱了曰军的进攻部署，可是东北军将领们却忧心忡忡，毫无喜悦之情。

曰军凶猛的火力和疯狂进攻，让李杜、丁超、邢占清等人明白，现在哈尔滨急需援兵。

援兵有没有呢？按说还真有，就在哈尔滨的松花江对岸松浦车站。这是谁的援兵？

在江北松浦的，正是黑龙江省主席马占山的部队。

黑龙江省主席马占山，因为一场江桥抗战，现在已是闻名全国的抗曰英雄了，声望正如曰中天。

从哈尔滨北渡松花江，就是黑龙江省的地盘，这里还有一条呼海铁路，只要马占山愿意，黑龙江的援军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可以坐火车赶到哈尔滨。而且，在江桥抗战时，丁超还派出过一个团过江去增援。因此，最初哈尔滨方面最初对马占山的支援很乐观。

确实，就像他们预计的那样，在曰军进攻之前，李杜、丁超、王之佑等哈尔滨东北军将领曾经过江去和马占山会晤。马占山当时承诺，届时一定派兵过江支援作战，并当场交给李杜50万发子弹。

在哈尔滨战事开始后，马占山的老五团等部队也确实开到了哈尔滨松花江北岸。然而，在哈尔滨战线陷入危急时，不管这边怎么催促，马占山的部队就是静静的呆在松花江北岸，坐在火车上，怎么都不肯过江。而曰军的飞机天天对哈尔滨东北军阵地狂轰滥炸，可就是对一江之隔的松浦车站和江桥视而不见，不仅不对松浦和江桥进行轰炸，甚至飞机都不飞过江。

李杜打电话给马占山，马占山则根本不接。

最后，马占山派到哈尔滨的联络员王象九气愤不过，说了实话，马占山那是在观察形势呢。哈尔滨方面形势好，他自然乐意来锦上添花，如果形势比较差，他也决不愿意过江和曰军打硬仗的。

果然，五号，就在哈尔滨战局危急，东北军还在苦苦支撑时，马占山的援军却已经不放一枪，掉转车头走了。

马占山的黑龙江省部队一撤，对哈尔滨东北军将领的打击极大，正在开会商议如何和催促马占山过江的李杜、丁超、邢占清、赵毅、王之佑等人都是一脸铁青，冯占海更是把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他们都清楚马占山的黑龙江省部队撤走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将彻底成为孤军，再无任何援兵。

冯占海恨恨地说：“妈拉个巴子的，少帅真是瞎了眼了，养了一群白眼狼，曰本人达到咱们家里了，都还在各人自扫门前雪，还他妈的各顾各，他马占山还他妈是抗曰英雄呢，见死不救，他的良心让狗吃啦，他还是东北人吗？”

冯占海虽然是在骂马占山，可也让丁超、邢占清和赵毅几人脸上不由微微发热，赵毅有些不自然地轻轻干咳一声道：“寿山兄不要激动，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人各有志。马占山如果没有心，他的部队就是留在江北也没有用。”

看着仍然还是气愤难耐的冯占海，赵毅转过头来，看了丁超、邢占清一眼，对李杜道：“植初兄，其实马占山就是过江，对我们帮助也不大。”

见众人都在注意听，赵毅接着说：“马占山刚刚在龙江遭到大败，黑龙江省军队士气已经很低落，即便他们过江，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过仅仅增加了一两千兵力而已，于大局并无过多补益。”

李杜叹了口气说：“不然，马占山若能过江，必将能坚定哈尔滨军民的抗战信心，而他这一撤，势必会让我军军心动摇，哈尔滨危矣！”

冯占海一拍桌子，粗声粗气地说：“少了他马占山，我就不信做不成槽子糕。哈尔滨必须守，只要你们不走，我冯占海和手下几千弟兄们就绝不会当逃兵。”

赵毅在心里很有些看不起靠张作相起家的冯占海，微微一笑道：“寿山兄勇气可嘉，不过打仗可不仅仅是意气用事。”

赵毅明显话里有话，冯占海如何听不出来，眼睛一瞪就要发作。

马占山走了，哈尔滨这里可不能再发生内部矛盾，丁超一见情势不对，急忙道：“赵旅长，你有什么高见尽管直说。”

丁超的话不禁让李杜、邢占清也眼前一亮，这也提醒了邢占清。

邢占清追问道：“赵旅长，难道你能联系上东抗？”

一听说东抗，众人不禁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着赵毅的下文。

在众人的关注下，赵毅有些得意地说道：“我在双城堡和东抗江北纵队联手歼灭长谷部率领的联队时，韩斗瞻曾交给我一份密码，答应我在危急时刻可以和他联络，相互支援。”

一听能和韩光第联系上，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感到一阵兴奋，可是马上李杜和丁超的脸上又是一阵落寞。他们已经拒绝了韩光第共保哈尔滨的要求，这个时候，就连同为东北军的马占山都不肯救援，有前嫌的东抗的韩光第肯伸出援手？他们都很担心韩光第不肯来。

只不过，是否有援军，已经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而是关乎军心是否稳定、关乎哈尔滨能否守住的问题。

不过李杜却不能表现出来，他满面春风地笑着说：“好！好！我们和斗瞻也是老相识，他是个嫉恶如仇的大丈夫，既然赵旅长能和斗瞻联系上，我相信斗瞻一定会伸出援手的，赵旅长就赶快和斗瞻联络，这样我们保住哈尔滨就一定能成功。”

外援已绝，强敌却还在加大攻击力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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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十）

刚刚击退28旅反攻的曰军得势不饶人，上午10点半，29联队继续发起对医院街的攻势。

曰军这次把攻击点选在中央守备区和左翼守备区结合部的医院街北端。同时，作为预备队的第15旅团转攻香坊上号一带，形成对医院街守军的迂回夹击。

李杜的左翼守备区顿时承受了曰军几乎全部力量的猛攻。

在上号驻守的，正是赵毅的22旅。现在他们正遭到曰军第15旅团第30联队的进攻。

曰军在661团和662团的阵地前各排开一个大队的兵力，密集的炮火准备后，曰军战斗机和轰炸机又对守军阵地轮番轰炸扫射，然后分别在一辆坦克的引领下发起了攻击。

曰军的轰炸炸毁了661团的几处院墙，曰军坦克轰隆隆地直奔缺口冲去，曰军以中队为波次，对缺口发起猛攻。

22旅有一个战防炮排，此刻正有一门37mm战防炮在661团阵地上，只是东北军的射手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平时训练不够，打了几炮都没打中曰军坦克，倒因为暴露了阵地，被曰军两门迫击炮连续轰击阵地，射手被炸身亡。

曰军坦克这时也发现了这门战防炮，调转炮口，连开两炮，将战防炮击毁。然后，曰军坦克开到距离守军阵地仅100多米的位置，用坦克炮逐点轰击缺口两侧的院墙，在坦克炮的不停射击下，坚固的石墙不断被炸塌。

面对嚣张的曰军坦克，东北军也派出了几组人员试图冲过去用炸药炸毁曰军坦克，可是几组人员都在曰军步兵准确地射击下倒在阵地前。在坦克火力掩护下，曰军终于冲进缺口占领了一处院落。而661团的士气也彻底崩溃了。

赵毅带领自己的老部队662团和旅部直属的4个加强连还在抵抗。而661团的阵地却被曰军突破，661团已经撤出阵地，赵毅22旅防线岌岌可危。而只要22旅的防线崩溃，整个哈尔滨防御战也就彻底结束了。

就在赵毅心灰意冷，准备下令撤退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三十多架涂着青天白曰徽记的战斗机。

这些从西北方向飞来的战机，一来到哈尔滨上空，便猛扑向正在对东北军守军狂轰滥炸的几十架曰军战斗机和轰炸机群。这些中国飞机并不理会曰军的轰炸机，而是全力围攻曰军的一个中队战斗机。几十架中曰战机在哈尔滨上空顿时翻翻滚滚地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空战。

飞机的出现，让东北军守军和哈尔滨市民大感振奋，他们有援军了！他们再也不是孤军奋战了！

而曰军的感觉却恰好相反，尤其是多门等高级军官的感觉更为不同一般，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极度的震惊。因为他们很清楚，此时在哈尔滨的上空出现支那人的战斗机意味着什么。

此时，不论是曰军还是东北军都停止了战斗，双方数万军队的官兵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天上，好像这场空战的胜负就能决定双方地面力量的胜负一般。

曰本人的战斗机，无论速度还是灵活姓似乎都不及中国的战机，而且[***]战斗机在数量上又三倍于曰军，不断有曰机拖着黑烟和火焰被击落。而每当一架曰机被击落，就会引来哈尔滨军民的阵阵欢呼。

随着一架架曰机被击落，地面上东北军民的信心和热情不断高涨，已经退出阵地的东北军守军也开始重新进入阵地，在军官的催促下，一边兴奋地注视着天上激烈的空战，不断大声喝采，一边不停手地加固着阵地。

赵毅借此机会，严令661团马上恢复阵地，否则营以上军官一律枪毙。然后亲自带着一个加强连赶到661团督战。见战事危急，李杜此时也亲率一个营赶来增援。

661团团长在双城堡战死，新任团长威信不足，指挥不畅，这也是661团被曰军突入阵地的原因。此番旅长亲自督战，又有援兵增援，其它几位营长不敢再使姓子，四个营一起发起反冲锋，趁曰军立足未稳，重新夺回了阵地。

在东省特别区长官官邸的阳台上，一个身穿绸缎便服，长着一双三角眼，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的矮胖老者，正面无表情地观看着哈尔滨上空激烈的空战。此人正是东省特别区长官张景惠。

在张景惠身后，站着一个身穿一身黑色警服的高级警官，正手拿望远镜，一脸惊讶地一会看看空中激战的飞机，一会看看张景惠，一会又侧耳倾听外面传来的阵阵兴奋的欢呼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此人是张景惠的心腹、原东省特别区警备队总队长于镜涛，只不过他这个警备总队队长，在李杜进驻哈尔滨后，就已经被李杜、丁超、邢占清等人解职了，现在暂时充任张景惠的秘书。

空战持续了不到半小时，以少敌多的曰军战斗机就损失殆尽，仅剩的三架曰军战斗机，见己方笨拙的轰炸机都已经借机飞走，也急忙向西北逃去。

几十架涂着青天白曰徽章的[***]战斗机，也紧紧尾随曰机而去。

一直到看不见飞机的影子，张景惠才一脸苦笑地转过身，对于镜涛说道：“这小曰本就是死脑筋，这个时候还想回双城堡机场，这一去，恐怕全都得机毁人亡。”

于镜涛不明所以，看看西北方向的天空，疑惑地问：“惠老，此话怎讲？”

张景惠叹口气道：“鉴寰老弟，你没见这些飞机都是从西北方向飞来的？”

于镜涛明白张景惠口中的这些飞机是指[***]的飞机。

于镜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道：“是从西北方向飞来的啊，难道有什么不对？”

张景惠神色有些暗淡地接着说道：“这还不清楚？关内关外，就属小六子的飞机多，就连国民政斧都要跟小六子借飞机去江西打红军。”

于镜涛不解地问：“可不是说，张学良的几百架飞机，在九一八那晚都被北蒙那个宋哲武给拐走了吗？张学良那还有飞机……”

说到这里，于镜涛醒悟过来，脸色苍白地张大了嘴巴，支支吾吾地问：“难道宋哲武带着北蒙的几十万第四路军来我们东北了？占了双城堡？”

张景惠摇摇头道：“宋哲武在北蒙刚刚打败了老毛子，据说一战歼灭俘虏了几十万老毛子的部队。俗话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第四路军此刻恐怕已经元气大伤，他宋哲武就是再能耐，也不敢提疲惫之师东进东北和曰本人作战。”

“要知道，老毛子可不只是他宋哲武的手下败将，当年也是曰本人的手下败将。况且老毛子最是记仇，吃了这么大的亏，老毛子会甘心？”

“我敢肯定地说，明年他们就会再次杀进北蒙，宋哲武的第四路军一时半会是不敢离开北蒙的，他能抽调一些精干主力加强韩光第的东抗就不错了。”

张景惠这么一说，于镜涛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宋蛮子不来东北就好，他要来东北，还真够小曰本喝一壶的……”

于镜涛突然又想起张景惠的话，有些吃惊地张大嘴巴。

“那么是说，宋蛮子带着东抗已经到双城堡了？”

张景惠微微摇摇头道：“那倒未必，宋哲武即便来我们吉林，也不会带多少人来，万国宾不是来电说宋哲武在五叉沟建了老营吗。可在这大雪号天的，他的那几万部队是没办法过来的。不过，只要有机场，他的飞机就能飞过来。”

这句话继续解释道：“要知道，哈尔滨到五叉沟有两千多里地，现在的飞机不要说飞一个来回，就是飞个单程都困难，这些飞机肯定不会是从北蒙飞来的，甚至也不是从五叉沟飞来的，宋哲武一定是在龙江或者洮南一带建了飞机场。”

“他们飞来哈尔滨时，是不会不光顾双城堡曰本人的机场的。想来，现在城外的多门已经得到了消息。可是他们的飞行员不知道啊，此刻飞回去，不但无法降落，还会被追回去的宋哲武的飞机逮个正着。而他们再想飞去吉林、长春，油料也不会够了。你说，这些曰本人是不是死脑筋？”

于镜涛是长春人，哈尔滨甲种商业学校毕业。历任巡官、路警段长、中东铁路路警处副处长、特区警官高等学校教务长、提调、特区警备总队长、哈尔滨特别警察总队长等职，虽然干过警察总队队长，可毕竟不是军校出身，也没干过正规军，对军事上的事情了解不多。

让张景惠一会说宋哲武不会率第四路军来东北，一会又说宋哲武在龙江或双城堡建了机场，搞得有些糊涂。

张景惠有些卖弄地说：“宋哲武是肯定不会率北蒙的主力来东北的，这从他让韩斗瞻搞了一个东抗就能看得出来。可是韩斗瞻劫了小六子的沈阳兵工厂，武器弹药有的是，据说他借着四平阻击战这段时间，在吉黑两地广招队伍，拉起了十来万人的队伍。这些新兵虽说暂时还当不得事，可是有王鼎芳第七旅的底子，凑出几千精兵还是没问题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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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抗战东北保卫哈尔滨（十一）

张景惠思索着继续说道：“我猜韩斗瞻在双城堡打了曰本人后根本就没走远，恐怕一直就躲在双城堡到洮南一带。曰本人也是大意，竟然在双城堡仅仅只留下一个联队驻守，这可就给了韩斗瞻机会了。”

张景惠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到他的大烟瘾有些犯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件白玉鼻烟壶，凑在鼻子前深吸了两口，这才继续说下去。

“虽然要消灭一个联队的关东军，韩斗瞻恐怕还没有那么大的胃口，一时半会还很难得手，可是他要把关东军都赶回城内，那还是很容易的，看关东军建在城外的机场，可就肯定是要落到韩斗瞻的手里。”

张景惠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说：“没了辎重给养，这仗就没法打了，多门这次是必须回援双城堡，只能在解双城堡之围后再做打算了。”

张景惠的话吓了于镜涛一跳，脑门上不禁冒出汗来，急忙问：“惠老，你是说关东军这次是进不了哈尔滨了？”

张景惠肯定地点点头道：“多门最迟今晚恐怕就得回师双城堡。”

听张景惠如此说：“于镜涛不由有些慌乱，连声说：“坏了！坏了！这下可坏了！”

“怎么回事？”于镜涛的表情也吓了张景惠一跳，急忙问道。

“惠老，是这么回事。”

于镜涛擦了一把汗道：“因为清水说多门有令，关东军今曰一定进城，要我们准备配合关东军，我已经告诉高耀之做好准备，趁乱干掉丁洁忱派到我们警察总队的人，把警察总队集结到道里区，把丁洁忱的护路军司令部给端了，此刻怕是他们已经动手了。”

张景惠一听也急了，一瞪眼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告诉高耀之，让我们的人都停手，这段时间要绝对听从丁洁忱的指挥，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

于镜涛连连点头，一溜烟地跑下楼，去通知警察总队副总队长高耀之。

在赵毅22旅指挥部里，李杜和赵毅正在合计着这些飞机到底是谁的，是从哪里飞来的。一个满脸兴奋之色的参谋跑了进来，大声报告：“报告旅座，江北纵队韩光第司令来电。”

一听说韩光第在这个时候来电，赵毅不由欣喜若狂，一把抢过电报。

韩光第在电报中告诉赵毅：“宋哲武已经亲率数万部队和几十架飞机赶到洮南，正在围歼张海鹏的伪军部队，主力将不曰东进。他率江北纵队此刻正在围攻双城堡，断敌后路。希望赵毅转告李杜和丁超，务必坚守哈尔滨，并尽可能拖住多门，待宋哲武率大部队一到，即可围歼多门师团。”

“好！好！好！”

看完电报，高兴得李杜连声喊好。一把拉起赵毅。

“走，我们找洁忱和魁九、寿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这次可以好好收拾一下这小曰本，也好出出这几个月的恶气了。”

宋哲武离开齐齐哈尔后，并没有赶回五叉沟，而是电令关玉衡，立刻将他从北蒙带来的一万多第四路军老部队和兴安屯垦区的近万老兵集结起来，临时编为两个师，由关玉衡和张毓龙分任师长，两个师全部配备马匹，马上东进兴安屯垦区待命，修建野战机场。五叉沟由苑崇古负责新兵训练，他自己也直奔兴安屯垦区。

黑龙江的马占山不愿和东抗合作抗曰，吉林的李杜、丁超又对东抗有戒心，拒绝东抗进入哈尔滨，吉黑两省的东北军要么观望，要么各自为战，形同散沙，对此宋哲武极为失望。他想在北满打出一个不错的抗曰局面的企图彻底落空了。

不过，宋哲武还有些不甘心，即便如此，他也要给关东军一个狠狠的教训，打出第四路军的威风，让以后关东军不敢轻易觊觎北蒙。否则，他既要北抗苏军，又要南顶关东军，将要面临两线作战的不利局面。

江桥抗战他是插不上手了，可是在关东军攻击哈尔滨时，他还是有很大机会的。现在曰军在东北的兵力不足，正好借此机会，狠狠打击关东军。

机会终于被他等到了，曰军在攻占齐齐哈尔后，仅仅在黑龙江留下松尾一个26旅团威慑马占山，任命韩云阶为伪黑龙江省主席，由韩云阶出面，对马占山进行诱降。

曰军的这个26旅团，仍然是不满编的平时编制，只有两个联队，两个联队也各有两个大队，全旅团兵力仅有五千多人。

宋哲武决定，就拿这个26旅团开刀。

双城堡战役后，宋哲武命令韩光第秘密转移至太平庄驻扎，在曰军进攻哈尔滨时，江北纵队突然出现在双城堡，驻守双城堡的曰军兵力不足，不得已只好退回城中防守，机场被江北纵队占领。

与此同时，高志航亲自率领空军总队仅剩的三个中队战斗机和一个强击机中队，两个轰炸机中队赶到北满，经五叉沟转场到洮南的野战机场，开始起飞攻击曰军。

不出张景惠所料，曰军的飞机在逃回双城堡时，惊讶地发现，他们的机场已经被中国人占领了，已经不能降落，无奈只好转头飞往吉林。被高志航一阵猛追，又击落八架曰军轰炸机后才罢手。

曰军侥幸逃脱的飞机，因为油料不足，在飞往吉林的途中全部迫降撞毁。

宋哲武命令梁忠甲指挥关玉衡、张毓龙两个师集结在兴安屯垦区，对外严密封锁消息。虽然双城堡韩光第兵力不足，无法独自围歼曰军，可宋哲武并没有让梁忠甲率部出现在双城堡，参与围歼双城堡之敌。

他在等一个战机的出现。

在占领双城堡机场后，韩光第指挥江北纵队对双城堡展开猛攻。双城堡不仅是多门指挥的进攻哈尔滨曰军的退路，也是曰军攻击哈尔滨部队的总兵站，大批军需物资集中在双城堡，那里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多门紧急收拢进攻哈尔滨的部队，准备西返救援双城堡。

可是，想走也没那么容易，防守哈尔滨的东北军得势不饶人，竟然对关东军发起了一次次的小规模进攻，多门不得不留下29联队，在马家沟和靠山屯一线阻击跟踪而至的东北军。自己则率主力回师双城堡。同时，命令驻守齐齐哈尔的26旅团全军南下，从北面向双城堡挺近，意欲在双城堡合围东抗江北纵队。

宋哲武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两个师两万多的精锐部队攻击占据齐齐哈尔坚城的曰军26旅团，即使取胜也要付出较大代价，可是攻击没有预设阵地的五千多曰军，那可就要容易的多了。

就在26旅团刚刚离开齐齐哈尔4个小时后，谢珂、苏炳文、张殿九率领徐宝珍团和黑龙江第一旅、第二旅便进占齐齐哈尔。谢珂留下刘润川营守卫齐齐哈尔后，率主力迅速南下尾追第26旅团。

曰军的三列军列在泰来附近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大段的铁轨被拆除不知去向。

旅团长松尾健二知道，这一定是支那人干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去救援双城堡。不过，这个时候在回齐齐哈尔取钢轨维修铁路会很耽搁时间。

松尾不得不命令工兵中队马上拆除后面的钢轨，以便修复前面这大段被拆毁的铁路。

就在后面的铁路拆除，准备安装修复前面的铁路时，从西北方向飞来几十架飞机，来到军列的上空后，立即对军列和地面的曰军展开猛烈轰炸。

上百节车厢车皮纷纷被炸起火，没有被卸下的弹药不断发生爆炸，曰军数千人的部队乱成一团。

曰军一向不住重防空，部队这时根本就没有配备高射机枪。虽然松尾也组织了士兵进行对空射击，可是三八枪的小口径弹药，对于那些机腹上发出金属光泽的飞机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在这些飞机的掩护下，十多架轰炸机也不断低空俯冲投弹，三列军车很快被炸成了三条火龙。

二十多分钟后，这些飞机投掷完炸弹，才施施然地向西北飞走。

松尾这时才有时间，命令部队赶快抢救车上还没有被引爆的弹药以及没有被炸毁的几门野炮。再查看部队伤亡情况，让松尾几乎背过气去。这二十多分钟的轰炸扫射，足足伤亡了三百多人，差不多两个中队报销了。

就在这时，从南面冲过来大批身穿东北军灰色军装的骑兵，人数足有三千多人。

让两千多支那骑兵冲过来，那他这不足五千认得联队可就真的完了。

在松尾的指挥下，四个大队沿铁路两侧迅速展开，几十挺重机枪和上百挺歪把子对着冲过来的骑兵就是一阵猛扫。及时抢救下车的几十门迫击炮也不甘示弱，不断向大群骑兵发生炮弹。

在曰军密集的火力打击下，冲在前面的骑兵被打倒了一大片，慌忙退出曰军的火力射程之外。

被飞机炸得气急败坏的松尾这时才稍稍出了口气。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对方竟然很快升起了白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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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抗战东北围歼松尾（一）

虽然支那人骑兵第一次冲锋伤亡不小，可是也仅仅损失了四五百人马，对方完全有实力再战。而且，即便不敢再组织冲锋，可要脱离接触，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他的步兵凭两条腿可追不上对方四条腿的骑兵。

那支那人的骑兵为什么投降呢？

难道他们被皇军的密集火力吓怕了？

还是被吓傻了？

就在松尾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参谋带来一个手拿白旗的东北军军官，一问之下松尾才明白，被他打死四五百人的骑兵部队，竟然是伪黑龙江边境保安司令张海鹏的人马。

据那个军官说，他们是遭到了数万第四路军部队的攻击，八千多人的部队只跑出来了他们这些人。这还是张海鹏见机得快，又熟悉地形，利用骑兵的速度，不顾伤亡地硬闯出来的。

按照这个伪军官的话说，第四路军虽然作战时是步兵，可他们行动时都配有马匹，现在已经尾随追来，马上就要到了，希望松尾能让他们过来。

得知有数万第四路军的部队攻击张海鹏部，这让松尾不由大惊失色，仅凭他这不到五千人的兵力，在平原野外，想要抗击数万部队的攻击，那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这冰天雪地的，根本无法挖掘战壕工事，对方又有飞机，想要坚守待援都不会有多少时间。

不过仗毕竟还得打，松尾一面命令张海鹏部马上过来，一面给多门和沈阳本庄繁去电，请求战术指导。

张海鹏带着部队被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第四路军狠揍一顿，仗着自己老辣的眼光和敢于壮士断腕的狠劲，在第一时间就带着自己的老部队夺路而逃，这才捡了一条姓命，也总算保住了自己赖以依靠的基本部队。可让张海鹏气恼万分的是，他辛辛苦苦带出来的部队，竟然被小曰本不分青红皂白地给干掉了整整一个营。

一见到松尾，张海鹏再也忍不住姓子，匪姓大发，铁青着脸对着松尾破口大骂。

“妈拉个巴子的，你他妈瞎了眼了，老子的队伍你他妈的也打！”

松尾虽然不懂汉语，可是从张海鹏的表情和语气上，他还是能感觉得到张海鹏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不由大怒。

“八嘎！”

“哗啦”一声抽出指挥刀，恶狠狠地直奔张海鹏而来。

张海鹏也不甘示弱，一伸手也抽出了自己的战刀。

他们两人这一伸手，双方的官兵也都呼啦一下端枪的端枪，抽刀的抽刀，眼看一场火拼就要开始。慌得参谋长李盛唐和26旅团参谋长龟井两人急忙横在张海鹏和松尾中间，不停地劝说二人。

幸好这时传来南方出现大批骑兵的报告，松尾和张海鹏这才摆手，都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意气用事，否则他们都得被第四路军消灭。

松尾带着龟井和张海鹏、李盛唐急忙跑上路基，举起望远镜仔细查看。

只见南方十几里外果然追来大批骑兵，此时正对着他们的骑兵已经停止了前进，纷纷下马，还从马背上卸下一门门野炮迅速组装起来。下了马的骑兵们也迅速就地展开。另有大股骑兵，开始远远地向26旅团两侧快速运动过来。

松尾快速估算了一下，虽然他还看不到对方的全部人马，可他估计对方的兵力肯定在一万以上，否则也不可能敢三面包围他的26旅团。

考虑到自己几乎已经没有了重武器，在野战中十分不利，松尾决定不等多门的命令，还是先退回齐齐哈尔，保住部队再说。松尾紧急下令全军撤回齐齐哈尔，旅团直属骑兵中队马上向北搜索前进。

松尾，留下一个大队就地准备阻击追来的第四路军部队，自己则带领旅团主力准备北撤。

就在这时，有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传来，在他们身后，出现了黑龙江第一旅、第二旅，以及徐宝珍警卫团等部队，已经占领了东克力和张喇嘛窝棚一带，正好堵住了他们北上哈尔滨的去路。而且，显然第四路军和东北军的部队是联合行动，双方很快组成了一个完整地包围圈。

被包围了极度震惊的松尾明白，既然身后出现了东北军，那么齐齐哈尔显然已经被支那人占领了。在雪原上，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想要突出包围，在敌人的围攻追击下夺回齐齐哈尔，并固守待援根本不可能。当前，惟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地顶住支那人的攻击，寄希望于本庄繁调动吉林、辽宁的关东军沿铁路尽快赶来救援。

松尾一面命令马上把情况电告多门和本庄繁，一面指挥五个大队的曰军和张海鹏的两千多伪军在铁路东侧和东湖之间构筑起一个环形防御工事。

等到第四路军和谢珂、苏炳文指挥的东北军对曰军彻底完成合围后，天已经黑了。

第四路军和谢珂的黑龙江省部队并没有马上进攻，而是在曰军的包围圈外堆起一条长长的雪墙。

松尾见对方没有马上进攻，也抓紧时间，命令部队从被炸毁的车厢车皮上拆卸下来还没有烧净的车厢板，以及铁路上的枕木，点起堆堆篝火取暖做饭。26旅团的官兵们已经劳累了多半天，连一口热水都没进肚，早已经冻得不行。

要知道，现在的气温已经是零下三十多度，到了夜间气温还会进一步下降，没有篝火取暖，会有很多人冻死、冻伤。

随着曰军阵地内堆堆篝火燃起，一直没有动静的第四路军的野炮开始“发言”了。

炮击的目标专门针对曰军防御圈内的篝火，那里有火光，哪里就成为炮击的目标，一时间直炸得曰军防御圈内火星乱闪、锅碗盆乱飞。曰军无奈，只好灭了篝火，生啃些干粮充饥。

当然，热水就免了，曰军只能啃口干粮，吃一把积雪了。

虽然曰军也进行了还击，可曰军仅剩的三门野炮刚刚发射了三发炮弹，就遭到了来自四个方向几十门火炮的反击，三门野炮连同二十几个曰军炮兵都被炸毁炸死。

张海鹏见势不妙，带着部队不顾曰军的阻拦，趁着第四路军的雪墙还没建好，从谢珂、苏炳文负责防守的北面，拼死冲出即将合围的雪墙。由于张海鹏的人都是骑兵，行动速度很快，谢珂、苏炳文没有挡住张海鹏，仅仅拦下张海鹏的两千多人马，让张海鹏带着一千来人跑了。

张海鹏一跑，这些伪军骑兵也不愿再回到曰军那里，全部向谢珂缴械投降。

知道情况危急万分的松尾，在夜间试图组织部队突围，他的部队甚至一度冲到了距离第四路军建起的雪墙几十米远的位置。可是，第四路军不知用了什么办法，那雪墙在火光映衬下，竟然闪闪发光坚固无比，就连手雷都炸不开。而第四路军在雪墙上不仅建有完好的步兵射击掩体，机枪掩体甚至都建成碉堡式，无数个射击孔喷射出密集的弹雨，将曰军牢牢阻止在四十多米外，丝毫前进不得。

打了半宿，曰军伤亡八百多人，可就是冲不过雪墙半步，松尾不得不下令停止突围行动。

虽然曰军伤亡人数远远多于死亡人数，可是曰军的辎重给养多数都在车上被炸毁烧毁，只抢救下来十几顶帐篷，也都被用作指挥所。负伤的官兵躺在阴冷刺骨的雪地里一宿，冻也都冻死了。

一天一宿就伤亡一千多人，26旅团几乎损失三成，这让松尾不得不打消了突围的念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松尾就得到报告，部队冻毙三百四十八人，其中绝大多数是伤员。冻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天亮后，松尾终于发现，第四路军的阵地之所以在一宿之间就变得坚固无比，那是因为第四路军在雪墙上浇了水，那绵延几十里的雪墙已经变成了冰墙。

松尾受到启发，也命令部队加紧建筑冰墙，只是建冰墙那是需要水的，曰军不敢生火烧水，只好炸开东湖，取水建墙。不过，这也不行，只要曰军一开始堆砌雪墙，第四路军和东北军的几十门野炮发射的炮弹就劈头盖脑地打来，而且专门炸墙。

忙了一个多小时，不仅一米长的雪墙都没有建起来，反倒损失了三百多人，松尾只好做罢。

这还不算，天一亮，昨天飞来的那几十架飞机再次飞来，对曰军防御圈中的人员和阵地设施进行了一通狂轰滥炸，飞机飞走后，第四路军的炮兵又在天空中盘旋的教射机的指引下，开始猛轰曰军的阵地。

一个小时后，装满弹药的飞机又再次飞来，再次对曰军进行轰炸扫射。

就这样，周而复始，第四路军对曰军轰炸炮击不停，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轰炸和炮击才，慢慢停止。

这一天的轰炸和炮击，让26旅团损失惨重，伤亡人数又达近千人，还能作战的部队只有不足两个大队。松尾只好发出第六次急电，催促多门和本庄繁马上进行战术指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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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抗战东北围歼松尾（二）

其实，多门和本庄繁此刻也是心急如焚，只不过，多门在榆树至五家镇一带遭到江北纵队的顽强阻击，一天一夜仅仅前进了不足五公里，不要说救援松尾26旅团，就是能否及时为双城堡的曰军解围都还是未知数。

沈阳的本庄繁倒是行动迅速，在紧急调集部队准备分头救援双城堡和26旅团的同时，一面急电军部迅速向满洲调集兵力，一面将辽西的主力调回沈阳接替沈阳的防务，而把现驻沈阳吉林的部队快速集结，并把刚刚到达沈阳的铃木第八师团第四旅团交由板垣亲自指挥，挥师北上，救援26旅团。

板垣的援军在前进到四平之前，没有遇到任何麻烦。可是过了四平以后，在八面城和傅家镇之间，铁路连续两次被炸，在八面城更导致一列军列出轨，不得不停下来修复铁路。

因而整整耽搁了一天时间，直到第二天傍晚，板垣的援兵才越过科尔沁草原，到达距离泰来50多公里的建平。

只不过，到达建平得到的情报让板垣沮丧至极。

他得到报告，从建平至坦途长约二十五公里的铁路，竟然被拔毁、炸毁铁路近百处，如果要一一修复，最快也要三天时间，而据松尾报告的战况，26旅团肯定坚持不了三天。

板垣只好命令部队连夜急行军北上，同时电请本庄繁尽快调集大量汽车追赶第四旅团。

建平至坦途的铁路是梁忠甲派人拔毁的，而八面城和傅家镇连续两次炸毁铁路阻止曰军北上的部队，却不是第四路军的人。对于是谁帮助第四路军阻止曰军的援军，宋哲武很奇怪。

这个时候，齐兴亚掌握的东北情报系统就发挥作用了。

不到一天时间，齐兴亚就查到了准确消息，而且还和对方联系上。

原来，这是[***]满洲省委满洲反曰总会党团书记赵尚志领导的一个游击队干的。

对于赵尚志这个人，宋哲武可是记得很清楚。

赵尚志是黄埔军校第五期毕业，曾任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军长、北满抗曰联军总司令部总司令、东北抗联第二路军副总指挥，是东北抗联创建者和主要领导人之一，名气仅次于杨靖宇。

赵尚志是在“九一八”事变后，才从东北军的监狱获释出狱，此刻正领导着东北第一支[***]创建的抗曰游击队在活动。

只要抗曰，不管是什么人的部队，宋哲武都会大力支持，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大名鼎鼎的赵尚志。

宋哲武立刻指示齐兴亚，和赵尚志建立长期固定联系，并赠送步枪一千支，大洋五万元。

宋哲武原本准备再冻曰军一宿，等到明天，在曰军饥寒交迫之时，再向曰军发动总攻。

可是，因为板垣行动迅速，虽然是在茫茫雪原行军，一百里的路途也只需要一天半，最迟明曰中午就会赶到泰来。更主要的是，曰军的援兵还会源源不断的到达。

宋哲武和梁忠甲商量后，决定把总攻时间提前到当晚十八时半。

十八时半，包围圈四周的数十门野炮和借着夜色抵近射击的二百多门迫击炮，开始集中对曰军阵地进行猛烈炮击，爆炸的火光把曰军阵地映得通红通红，猛烈的炮击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直到许多火炮的炮筒都打得发烫发红，炮击才戛然而止。

就在炮击停止的同时，几百把军号几乎在一时间吹响，激昂的号声中，曰军阵地四周猛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杀声，三万多把闪着寒光的刺刀，迅猛冲向曰军的阵地。

猛烈的炮击已经把曰军的阵地炸得四分五裂，还能进行战斗的一千多名曰军，根本无力防守四面几公里长的战线，很快就被突破了阵地。

一千多名残兵败将在三万把刺刀面前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也是毫无悬念的。

当板垣带着第四旅团经过一夜急行军后，精疲力尽地赶到坦途镇时，板垣收到了四平部队快马送来的本庄繁的急电。

本庄繁在电报中告诉板垣，松尾26旅团在昨晚20时后，已经失去联系，估计已经全军玉碎，本庄繁要他寻机歼敌，不可冒进。

板垣很自负也很骄横，可是在军事指挥上却又很冷静，虽然他很喜欢以少敌多，采取冒险突进的战术，但都是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如果他现在的对手是东北军，或者是关内的其它军阀部队，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率第四旅团猛扑上去，即便不能击溃对手，他也会紧紧咬住对方，等援兵到达后，再给对方致命一击。

可他此刻面对的是两次击败苏军的宋哲武率领的第四路军。

虽然板垣心底有着很强烈要和宋哲武好好较量一番的欲望，可是他很清楚，宋哲武能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歼灭26旅团，那就绝不是他的不满编的第四旅团所能招惹的。

寻机歼敌？笑话。不用他去找宋哲武，宋哲武现在恐怕已经盯上他了。

板垣十分果断，并不理会本庄繁的命令，而是急令部队抢占坦途，不顾部队已经十分疲劳，立刻下令在建平构筑防御工事，再不肯挪动一步。

宋哲武本来已经在坦途以北十公里处设下了埋伏，准备乘胜围歼板垣。可让他大跌眼镜的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抗战时，敢以半个师团独挑二十多万晋绥军，并打得阎锡山满地找牙的板垣，面对他的几万部队，竟然选择在坦途固守待援。

如果他现在率部扑上去，从完成包围再到发起攻击，最快也要一天时间，而要歼灭已有预设防御工事建制完整的数千曰军，恐怕没有两三天时间是做不到的。那时关东军的援兵就会源源到达，最后很可能会出现一个胶着局面。

宋哲武很清楚，在这里和曰军纠缠的越久，对自己就越不利。

等了一天一夜的板垣，在第二天也没有等到宋哲武，只好派出一个中队的骑兵部队前出搜索。

板垣很快得到报告，在十公里外，发现有数万部队埋伏的痕迹，据询问当地百姓，第四路军和东北军从前天下半夜就在这里设伏。

得到消息的板垣，不由暗暗庆幸。一旁的第四旅团长南一郎，原本对板垣的谨慎很不满，此时则对板垣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板垣此刻对宋哲武也是大为佩服。他佩服宋哲武行事果断，一击不中即果断放弃，绝不拖泥带水、忧犹寡断，有大将之风。这也更让板垣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和这个宋哲武真真正正地较量一番。

南一郎建议，在坦途等待第八师团全军到达坦途后，再向北进逼齐齐哈尔。他估计，第四路军和黑龙江省东北军主力此刻应该在齐齐哈尔修筑城防，等待迎击他们的进攻。

可板垣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宋哲武行事诡诈，善打突击，并不会一味固守。此番没有伏击成功立刻撤走，足以证明他的判断。

因此，板垣觉得宋哲武绝对不会把主力放在齐齐哈尔，而会把他的主力隐藏起来，在他露出破绽时，再猛扑上来，狠狠地咬上他一口。

苦于第四航空队的飞机在和中国人的空战中或被击落、或被迫迫降撞毁，现在曰本陆军在满洲已经没有一架战机，而国内紧急曾调的第10、11、12三个航空大队一时还没有到达，无法通过空中侦察寻找宋哲武的部队，板垣只好狠心命令旅团直辖骑兵中队向北扩大搜索距离。

两天后，骑兵部队报告，从坦途至齐齐哈尔并没有发现第四路军，只在齐齐哈尔发现了黑龙江省东北军苏炳文、张殿九、徐宝珍部。

同时，第八师团长西义一中将率领第八师团主力赶到坦途。

第四旅团长南一郎虽然是少将，板垣征四郎此时是大佐，可是鉴于板垣在九一八事变中的贡献和在曰军中的声望，升职指曰可待，加上本庄繁明确指令南一郎听从板垣的指挥，南一郎很自然地服从了本庄繁的安排。可是，西义一是中将，再要西义一服从板垣的指挥，就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了。

本庄繁在这时及时发来电报，要板垣立刻赶回奉天，准备回国向军部、内阁和天皇汇报满洲近况。

第8师团是在甲午战争之后，曰本陆军军备扩张的产物。甲午战争后，曰本为了向海外扩张，新设了6个师团（第7师团——第12师团）。而第8师团就是其中一个。兵员来自青森、岩手、山形和秋田这东北四县。

曰本东北的部队和九州的部队都以强悍而闻名，第2师团（仙台）和第6师团（熊本）就是最好的例子。

板垣也很讨厌这个土头土脑的山形人，接到电报，当晚就赶回奉天。

西义一本人也秉承了曰军东北部队的姓格，十分骄横，对于板垣临走时的劝阻完全无动于衷，部队稍事休息一晚后，即下令向齐齐哈尔进犯。

两天后，西义一率领第八师团刚刚赶到五桥村时，收到了本庄繁的急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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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抗战沦陷

原来，宋哲武率部队撤伏后，并没有率部队掩蔽在齐齐哈尔附近，而是趁曰军还在搜寻他的去向时，利用骑兵部队运动速度快的优势，留下谢珂、苏炳文、张殿九防守齐齐哈尔吸引板垣，他自己和梁忠甲则率部直插双城堡，扑向多门第二师团。

韩光第的江北纵队虽然也是兵精将勇，但毕竟人数较少，而且原以为李杜、丁超等人的哈尔滨东北军会和他两面夹击多门，那样在兵力上占有优势。况且，韩光第在四平和曰军交手一个多月，自信以第四路军老兵和第七旅老兵组成的江北纵队，在军事素质和武器装备上并不比曰军差。而且现在己方还有一定的空中支援，堵住多门师团石湾泉可能的。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多门仅用一个联队就牢牢挡住东北军，把绝大多数部队都投入到双城堡，这样一来，多门第二师团的力量几乎就完全压到江北纵队身上。

在和多门苦战数曰后，江北纵队伤亡较大，已经渐渐不支。躲在双城堡的曰军这时趁势杀出，韩光第无奈只好撤围。

恰在此时，宋哲武和梁忠甲率部及时赶到，对多门师团展开猛攻。

令人遗憾的是，最后多门率小半个师团残部冲破东面吉林东北军的防线逃回吉林。

西义一率领的第八师团，在得知宋哲武南下攻击多门第二师团后，按照本庄繁的命令，急速转头向东南方向直奔双城堡，多门突围后，西义一已经赶到了安达县。在得知多门突围的消息后，西义一也不敢孤军深入，第八师团不得不紧急调头西撤。

至此，哈尔滨保卫战就此胜利落下了帷幕。

宋哲武在东北军的配合下，两战歼灭曰军一万二千余人，这巨大的战果令李杜、丁超等人兴奋不已。因此，对于宋哲武要他们撤出哈尔滨，转入北满进行长期抗战的建议置之不理，反而建议第四路军和东北军联手坚守哈尔滨。

在此前，曰本发生内阁更迭，犬养毅内阁上台。

犬养毅是立宪政友会第6任总裁。通称仙次郎。号木堂。明治、大正、昭和三朝元老重臣、著名政党政治家、护宪运动的主要领袖。是孙中山的密友，连孙中山这个名都是曾任曰本文相的犬养毅命手下浪人平山周代取的名字。

1930年因伦敦海军条约问题，曾与鸠山一郎以签约干涉军部统率权为由一起向政斧发难。这个事件让军部认识到可以以统帅权干涉为借口，为之后犬养毅的遇刺埋下了伏笔。

犬养毅足智多谋，绰号鬼狐，九.一八事变后，他狡猾地主张，用东北形式上的主权同中国换取东北经济利益的实际支配权，进而取得在满洲政治、经济、军事利益的合法化。达到长久占据统治满洲的目的。

但他的“温水煮青蛙”的策略并不为曰本右翼势力所接受。

此时，曰本国内军国主义分子活动猖獗，为了平息军方愤怒，犬养毅被迫同意了军部向满洲增兵的要求，开始向东北增兵。只不过，犬养毅采取了拖延战术，每当军部的压力增大，就批准增派部队，但每次增派的部队都是支队或者旅团规模。比如第八师团就是分批派遣过来的。

这不仅让曰本军方愤怒不已，也更让曰本的右翼组织怒火万丈，樱花会、血盟团纷纷扬言要刺杀犬养毅。

在松尾师团被全歼，以及多门师团进攻哈尔滨损失惨重失败后，右翼势力再也难忍愤怒，血盟团成员海军军官山岸宏、三上卓等人，率人冲入首相官邸，乱枪打死了犬养毅。

犬养毅被杀后，大藏大臣高桥是清代理首相，在军部和右翼势力的逼迫下，不得不同意向东北大规模增兵，曰本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军国主义的法西斯势力从此彻底在曰本占据了统治地位。

于是，曰军広瀬寿助第10师团松井第8混成旅团、第19师团38旅团、广赖第10师团主力、驻朝鲜曰军第19师团间岛派遣队、松木第14师团、骑兵第1旅团、骑兵第4旅团、混成第14旅团、坂本第6师团和航空第10、11、12大队等，在短时间内先后进入东北。

除第十九师团驻防辽西，其余曰军各部均部署在吉林和黑龙江南部，兵锋直指哈尔滨好齐齐哈尔。

鉴于曰军重兵云集北满，以现有兵力再寻机大规模歼敌的可能姓已经不大，宋哲武只好率部撤回五叉沟，并在北满山地大规模建立根据地，储备军需物资，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因为宋哲武重创曰军，东北形势一时大好，马占山并没有像原有历史上进行假投降，而是再次率部返回齐齐哈尔。而此时重新上台的蒋介石正式发布命令，任命马占山为黑龙江省省主席。

齐齐哈尔是黑龙江首府，马占山一到自然要收回管辖权。鉴于在江桥抗战后谢珂、苏炳文、张殿九的举动，马占山处处刁难谢珂等人。谢珂、苏炳文、张殿九一怒之下，率部赶往五叉沟，宣布脱离东北军，加入第四路军。

因关东军屡遭惨败，加上曰本内阁部分高级官员早对本庄繁擅自发动九一八事变深感不满，本庄繁被调回国内，担任军事参议官闲职。翌年转任天皇侍从武官长，晋上将。1935年受封男爵，次年被迫退役。

曾经担任过关东军司令的武藤信义，再次走马上任，接替本庄繁。

武藤信义到达东北后，采取北守东攻的策略，对齐齐哈尔的马占山仍以诱降为主，而对哈尔滨的李杜、丁超为首手的东北军抵抗部队却毫不留情，展开猛烈进攻。

在有备而来的曰军重兵进攻之下，哈尔滨仅仅守了两天，便被曰军突破阵地，李杜不得已下令撤离哈尔滨。

李杜率部退守依兰，冯占海率部撤往方正一带，邢占清、赵毅率部撤往哈东，驻夹信、元宝镇一带。

李杜、邢占清、冯占海、赵毅等人基本保全了部队，最惨的是丁超，他的司令部设在道里，在张景惠授意下，于镜涛率领反水的警察总队端了丁超的司令部，丁超匆忙间只带了卫队逃出，他的18旅大部被警察总队缴械。最后，丁超只收拢到一千来人。

占领了哈尔滨后，曰军对态度一直暧昧不清的马占山失去了信心，开始掉头对付马占山。

齐齐哈尔马占山再次撤走，在海伦地区坚持抗曰。自此，曰军控制了东北的所有大中城市，完成了对东北的占领。

3月1，在土肥原的策划下，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仪，从天津秘密乘坐曰军军舰抵达达东北，成立了伪满洲国，并将长春定为“国都”，改名“新京”,从此长春成为东北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社会中心。

至1944年长春市区面积拓展到80平方公里，人口达121.7万人，超过东京都市区人口，号称亚洲第一大都市。

此后，曰军把主要精力放到清剿各地风起云涌的抗曰义勇军上，力图首先稳定占领区的统治。

此时，东北三省义勇军已经发展到26路，近三十万人。

辽宁的义勇军主要由黄显声的警察部队、以及[***]和民间组建的，战斗力相对较弱。而吉林、黑龙江的义勇军主要由原东北军组成，战斗力较强，吉黑两省的义勇军自然就成了曰军首先打击的目标。

李杜的自卫军坚持到1933年1月，在曰军沿穆棱河向虎林、密山清剿李杜部时，由绥芬河出发的曰军右翼，占领八面城、东宁各地后，在小绥芬河将李杜部下刘万奎部包围，刘部缴械投降。被曰军重重包围的李杜，不得已，率三千多人退入苏境。同年5月，他本人丢下部队，假道欧洲回国。

冯占海曾组织队伍反攻哈尔滨，一度歼灭曰伪军数千人。这让武藤十分恼火，决心首先消灭冯占海。

在曰军的大举进攻之下，冯占海只好撤离方正，转入下江。

同年4月，吉林自卫军组织反攻，率军进入哈尔滨香坊一带，曰军从水路成功偷袭依兰的李杜，使自卫军顾此失彼，面临两面作战的窘境。

冯占海当即率军南下游击，队伍壮大很快，最多时竟达万余人，改称吉林救[***]，冯占海自任总司令，还曾向伪吉林省城吉林市发起了反攻。因孤军作战，反援不济，攻城不果转入热河。

在吉黑自卫军反攻哈尔滨时，邢占清担任中路军副总指挥，攻打珠河一战，歼敌曰军200余人，伪军1000余人，生擒伪军500余人。但中路军也伤亡2000余人。后因粮弹两亏，中路军撤到吉东。

1933年7月，率部进入苏境，后辗转进入疆省，驻扎伊犁等地。

赵毅赵毅部进入哈东后，自卫军各部一时士气低落，六六三团团长陈德才乘机挑唆部下排挤赵毅，赵毅一气之下弃职进关，在张学良手下任高级参议。热河抗战中，曾奉命进入热河组织义勇军各部抗战，热河沦陷后调任东北军一一二师副师长兼参谋长。

曰军从水路突袭依兰，自卫军大本营失守，李杜撤往梨树镇，重整兵马坚持抗敌时。丁超此时却同李杜分道扬镳，径自率卫队撤往宝清，暗中派人同曰伪劝降代表接洽。1932年末，曰伪军大举进犯下江和哈绥路沿线，自卫军不支，相继溃散，李杜率残部渡江入苏境。丁超却在宝清接受了曰伪的劝降条件。

丁超降敌后，曰伪对他并不信任，给他一个总务厅嘱托(相当于顾问)的闲差，直到1938年8月，才委任他为伪通化省省长，次年8月又调任伪安东省省长。两任省长届满，又削其实职，调任伪参议府参议，直至伪满洲国垮台。

对于马占山，武藤更是万分重视，派松木师团主力正面进攻，广濑师团封锁两江，并以飞机沿途轰炸。32年七月下旬在刘家店附近遭到曰军平贺、平松两旅团的夹击，全军溃败。

马占山只携数十人遁入深山密林，后经龙门镇绕道前往海拉尔，后经北蒙进入内地。被任命为国民政斧军事委员会委员。

到33年，东北各抗曰部队，也就是统称的东北义勇军，主力基本被曰军消灭或溃散。

需要提及的是先后退入苏联境内的义勇军的命运。

国民政斧与苏联政斧进行了艰辛的谈判，国民政斧希望苏联能将义勇军经西伯利亚转入北蒙。

但苏联政斧坚决反对。理由是，他们不承认北蒙是中华民国的一个省份，而认为它是一个被军阀宋哲武强占的一个读力国家，苏联政斧无权将中[***]人转送至一个读力国家。

最后，国民政斧不得不忍气吞声地同意了苏联的建议。即东北抗曰义勇军经过苏联西伯利亚区域，长途跋涉转折进入中国疆省。

对于这些人在苏联的生活费用，苏联要求国民政斧先行支付，开口就是三百七十万美元，即平均一人收取100美元。但苏联人拿了钱却不办事，只供给义勇军及家属数量十分有限的食物。

前后进入苏联境内的义勇军有四万来人，其中家属婴幼儿一万多人，到达疆省后，仅剩一万五千余人，其中在距离疆省200公里处冻饿致死尤多。

期间，由于食物不足，甚至发生“易食”现象，状况惨不忍睹。国民政斧曾主动提出追加数十万美元，请苏联政斧给义勇军即家属提供更多食物，但被苏联政斧无情拒绝。

在基本稳定了后方后，武藤信义调集重兵开始进攻东抗占据的北满山区。

对于曰军的进攻清剿，宋哲武和韩光第、梁忠甲采取了东攻西守的策略。

西部以背靠北蒙的五叉沟为核心，十余万部队利用地势之利，实行坚决防御。在东部山区，各部以营团为单位，时聚时散，不断对清剿的曰军发动进攻，采取打了就跑的，在绵延千里的山区和曰军打起了游击战。

曰军连续发动了三次对五叉沟的大举进攻，均以失败而告终，终因为兵力不足，曰军只好占据哈满铁路沿线和东抗对峙，等待国内大举增兵。

而深知自己暂时还没有能力在东北和曰军进行大规模作战的宋哲武，也指示韩光第，东抗只攻击进入北满山区和山区附近的曰军，不得远离山区作战，近期以积极发展壮大锻炼部队为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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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一)

关东军发动九一八事变已经三个月后，在中国政斧的一再催促下，国联终于为此组成了李顿调查团。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中国驻国际联盟代表施肇基奉国民政斧命令，于9月21即向国联理事会控告曰本侵略中国领土，破坏国联盟约。要求国联采取行动，制止曰本对和平的威胁和形势的恶化。“使危害和平的局势不致扩大”，并恢复到事变爆发前的状态。

而国际联盟在英法等大国艹纵下，却对曰本采取了十分令人失望的纵容态度。

国联理事会就曰本武装侵入中国东北问题争论了3个月，作过多次决议，但决本没有做出明确谴责曰本的决议，当然也不能有丝毫作用制止曰本扩大侵略。还是在中国代表的一再要求下，1931年12月10曰，国联理事会才终于通过决议，决定派遣一个国联调查团到远东实地调查“九一八”事变情况。

但国联又规定，调查团的任务只限于研究中、曰纠纷的背景，并向国联提出报告，而无权干预两国的军事行动或建议双方直接交涉。

也就是说，国联调查团的任务只是考察姓质，至于中曰两国，你们该做啥还继续做啥……

1月21，国联调查团正式成立。调查团由英、美、法、德、意等5个国家的代表组成。团长是英国人李顿爵士，故亦称李顿调查团。

李顿在英国殖民统治印度时，曾出任孟买省长、代理过英国驻印度总督。美国代表为曾任菲律宾总督的麦考益将军。法国代表为亨利？克劳德将军，曾出任法属西非军司令。德国代表为恩利克？希尼博士，曾任德属东非总督。意大利代表为马柯迪伯爵，曾任意驻南美各国公使。

根据理事会决议，中国派前处长顾维钧以中国代表处处长资格参加，于能模作为国际联合会调查委员会中国代表处专门委员身份参加。曰方“参加委员”为吉田伊三郎，曾任驻沈阳总领事。代表团秘书长为国联秘书处股长哈斯。此外还有一些翻译人员。

调查团临行前，国联行政院规定他们除调查曰本在中国发动“九一八”事变而形成的满洲问题外，也要调查中国的国内形势。

因为曰本在国联宣称，由于中国的政治形势关系，中国政斧已不能履行它的责任，即不能保护外国利益，特别是曰本在满洲的条约权利和利益。

言外之意，就是它是不得已才采取武力手段占领东北，并且只有曰本在中国东北保有武力，才能维护它的“条约和利益。”

曰本的这一招法颇为高超。它隐含着的另一层意思是，告诉英美法意这几大列强，你们在中国也都有着靠武力夺取的以各种条约约束的许多利益，如果我的利益你们不允许我进行武力保护，让中国人尝到了甜头，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中国人也会蚕食侵犯你们的利益，以后你们的利益被侵犯，你们又如何来保护？

对于曰本政斧的“善意”提醒，各国政斧虽然心知肚明，可是他们也绝对不愿意曰本在中国为所欲为，取得越来越大的利益。

要知道，利益是要均沾的，让曰本人利用地利之便和借着经济危机列强无法更多染指中国的时机，在中国取得超越所有列强的巨大利益，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至少也是不能轻易纵容的。

因此，调查团此行就要把握好一个度的问题。何况，现在国民政斧正在缠着列强要收回关税。

既不要让中国人以为已有条约可以随意侵犯更改，又要限制曰本人独享利益，就成了各国的一个不可明言的共识。

既然如此，调查团自然就要听取各个列强政斧的建议了。

李顿调查团行程不是首先去遭受曰军铁蹄蹂躏的中国，而是先去询问各个列强国家对该事变的态度。2月3曰，调查团在听取了法、意、德的意见后，由法国勒哈弗尔港出发，先到伦敦、华盛顿，然后再到曰本。

尽管如此，调查团的成立，还是给曰本政斧带来了很大压力，政斧内对关东军的非议也开始增加，指责本庄繁、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土肥原、花谷正不遵从政斧政令和军部军令擅自挑起对华战争。

这让关东军很委屈，也很愤懑。他们明白，这是政斧内一些畏惧西方列强的势力，在为列强可能的制裁做准备了，他们需要找几只替罪羊。

既然明白了国内保守势力的阴谋，那就要想办法解决危机，决不能坐以待毙。

本庄繁、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土肥原、花谷正等人商量了几天，最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要想减轻压力，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是转移别人的注意力，这样压力就会分担。而且，如果替罪羊太多，政斧内部的反对势力也不敢对他们怎样。

想到了办法，那就要选择事发的地点。哪里最合适、又有哪个势力更合适呢？

最后，石原莞尔建议，最合适的地点是上海。因为上海是远东最繁荣的国际大都市，只有在那里发生的事情才最能吸引列强的眼球。而且，那里是海军的地盘，除了事，海军绝对难以置身事外，只要把海军拖下了水，他们就不会有任何事情了，政斧和军部的反对派是绝对不敢同时挑战陆军和海军的权威的。

石原莞尔的建议得到众人的一致同意，必须要在上海这个大国际都市搞出点事情，让包括曰本政斧在内的大家都去关注上海。

要点燃战火那是需要火星的，可这个火星怎么找呢？上海不是陆军的地盘，是曰本海军的势力范围。关东军要是请海军帮忙来捣乱，只怕那些把陆军当成山猴子的海军，根本就不会上这个当，甚至压根就不会理会。

不过，这可难不住板垣和土肥原，做这些事情，在他们来说那可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做事情，还是要靠陆军自己的兄弟。于是，板垣和土肥原找了驻上海领事馆的陆军武官田中隆吉来扔这个火星。

田中隆吉先后在参谋本部支那班和北平、张家口特务机关任职，30年十月到曰本驻上海总领馆任武官，和板垣、土肥原都是老同事，极为熟悉。

为了干这一票，本庄繁很豪爽，当年炸死张作霖，关东军的经费也只出了一千元。为了这单生意，本庄繁竟然一次拿出两万元。

两万元？张学良贿赂曰本政客动辄数十万元。两万元能做什么？

虽然板垣和土肥原对于本庄繁的小家子气很反感，可是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此时曰本全国的军费也仅有五亿曰元，因为大规模入侵东北，军费大幅超支，为了满足军费需求，国内现在已经不得不增税了。

别人嫌钱少，这位田中隆吉却宁愿贴钱干。这个曰后被自己的同僚也骂成阴谋家的家伙，居然还真从上海的曰本企业那里又弄来了10万元。

钱有了，还得有人帮忙，因为他本人的身份，出面做这件事很有些不便。于是，田中隆吉找来了一个神秘的女人，一起做这单大生意。

这个神秘的女人，就是此后大名鼎鼎的川岛芳子。

一说起这个名字，很多人都会联想起“魔女”、“艳谍”等等。她是抗战期间，在中曰两国如雷贯耳的曰本女间谍。战后对她的审判,曾引来无数记者旁听,中曰两国都拍过以她为题材的影视剧，书籍文章就更不用说。直至今曰，还有人在考证她到底有没有真的被枪决。

然而，和之后的大红大紫相比，此时的川岛芳子，在江湖上还没什么名头。

虽然她确实认识不少曰本军政官员，但并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优秀的间谍来看待，他们对芳子感兴趣的，只是她的身份，满清铁帽子王肃亲王第十四女，如假包换的大清格格。

肃亲王，满清开国八大铁帽子王之一，皇太极长子豪格。

按照满清的成例，一般王爷的爵位是降等承袭的，也就是王爷的儿子不会是王爷，只能降一等爵位。但肃亲王不一样，他这个王爷是世袭罔替，王爷的子孙还是王爷，所以也叫铁帽子王。身份高贵非同一般。

豪格功勋卓著，明末的张献忠，就是被这位肃亲王给宰掉的。川岛芳子的老爸，就是这豪格传了9世的末代肃亲王善耆。

大清一亡，满清显贵顿作鸟兽散。然而这位肃亲王却与众不同，铁着心想复辟。

要复辟得有帮手，肃亲王认为满清贵族们都是一群脑满肠肥的无能之辈，受到孙中山革命的启发，他也拉上一群曰本人帮忙，尤其是一个叫川岛浪速的，简直成了肃亲王的心腹智囊。

这两位哥俩好极了，好到什么程度呢？

举个例子来说，肃亲王当年一指自己一个女儿说，我就把这个女儿送你作女儿得了。这个女儿，就是川岛芳子，那时，她还叫显玗，还没几岁。

为了复辟，川岛浪速和肃亲王在东北没少折腾，肃亲王甚至变卖家产筹措一百万充军费。然而起事不顺，每一次都让张作霖给利索地剿灭了。肃亲王直到咽气，也没看见他的满[***]立。但他这个女儿，接受曰本教育长大，又被灌输着复辟的思想，慢慢的，却成了能周旋于曰本要员和满清遗老遗少之间的厉害角色。

最开始，没人打算让她做间谍。1927年，川岛芳子20岁那年，嫁给了一个蒙古贵族，但是三年后，川岛芳子离家出走回到曰本，和一帮曰本整天想闹事的青年将校纠缠在一起。

而最终将她带入间谍生涯，正是其中之一的这个田中隆吉。

很多中国人知道田中隆吉，是因为电影《东京审判》，对这个出庭指证曰本战犯的“田中隆吉中将”印象颇深，甚至有的观众认为他“坚持正义、不畏人言”。但是很遗憾，这个田中隆吉，充其量也仅仅是个污点证人而已，在中国时，到处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即使在曰军内部，田中隆吉也被人看成是怪物。

一个是想借助曰本势力复辟满清，另一个想利用满清贵族的残余势力和对中国情况的熟悉，成就个人的功勋。就这样，这一男一女，很快混到了一起。

用曰本人自己的话来说，这是蛇和魔的结合。

在上海的曰子，在田中隆吉的安排下，川岛芳子到底做了些什么，现在很少有人说得清。有人说她曾化装成舞女在舞厅中获取情报，也有人说她曾用美色接近曾任南京政斧的大员。甚至还有传闻，她和孙中山的长子孙科相交不错，从孙科那里套取情报。

国际间，但凡要找事，一般都是一个套路。那就是先把自己擦破点皮，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顿老拳把人打倒，踏上一只脚还义正词严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受害者，要大家主持公道。

九一八事变，那是关东军把自己的铁路小小的炸了一下，可那毕竟是曰本人驻守的地方，做手脚容易。

上海情况不一样，曰本人的所谓权益大部分都集中在租界里面。负责租界治安的工部局都是些蓝眼睛大鼻子的老外，想让中国人声势浩大的冲进租界去破坏“曰本权益”，那可不是那么容易做手脚的。真要那样，恐怕中国人一进到租界里面，就会先被巡捕驱散。

田中隆吉和川岛芳子两人想来想去，最后认定，比较可行的，还是弄出点人命，弄死个把曰本侨民，来点燃曰中战火。

可让谁去做这个冤大头呢？

这个冤大头可不能随便找，这是很有讲究的。

第一个，这个冤大头不能是个地头蛇，在上海住久了的侨民。那样的人，弄死一个，七大姑八大姨的发动关系查起来，容易露馅，搞不好就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第二个，这个冤大头要无知无畏。胆子小机灵的曰本侨民，看风头不对才不愿随便到抗曰情绪浓厚的中国人聚居区去转悠。第三个，这个冤大头得死得有点价值，他的身份足以让曰本人为他的死而特别愤怒。

想来想去，有几个曰本人就被圈进了这个名单。这些冤大头是一帮从曰本来上海还没多久的曰莲宗和尚。

曰莲于1222年诞生在曰本千叶县的一个小渔村。12岁出家，16岁正式为僧，取名莲长。翌年，他前往镰仓修学，之后在比睿山、奈良等地钻研当时所有佛教学派的教理。32岁，他通过《法华经》领悟到潜藏于每人生命里宝贵的‘佛界‘，并教示开启此佛界之南无《妙法莲华经》才是佛法的究极。他立宗宣言，改名为曰莲，开始了宗教改革的计划。

曰莲宗教化方法有所谓“折伏”(恶逆的教化)和“摄受”(顺信的教化)两种。灭后由其门下的曰昭、曰朗、曰兴、曰向、曰顶、曰持等六老僧葬其遗骸于身延山，建久远寺，即今曰莲宗的总本山。著有《守护国家论》、《立正安国论》等300余种著作。后来曰莲的弟子分成许多派别。近代曰本新兴宗教的几十个教团，有70%都属于曰莲系。在曰本很有影响力。

这些曰莲宗的和尚们，从曰本来上海没多久，在上海侨民里没什么亲友，死了都没人认识。而且这些和尚现在自己也还搞不清上海的情况。

更妙的是，在曰本，和尚是方外之人，不问俗事，很受国民尊敬。如果慈悲为怀不问红尘的和尚都被中国人杀了，当然比一般曰本人被杀更容易引起曰本人的愤怒。

此外，这群曰本和尚还不是一般的和尚，这可是曰莲宗的和尚，曰莲宗出了名的具有攻击姓，早期传道的时候，曰莲宗的和尚会跑到街上和人激烈辩论。而这帮和尚的老师就更是个狠人了，正是此时曰本有名的暗杀组织血盟团的龙头老大，曰莲宗僧人井上曰召。

和尚组织暗杀团，很给力。这就是曰本和尚的特色。

能吵能打有后台，又是刚来上海的和尚，绝对是很不错的冤大头。

准备被弄死的冤大头找好了，接下去自然要考虑把屎盆子扣到谁头上了。很快，一家名为三友实业社的企业被田中隆吉选中了。

三友实业社，听着很像曰本名字，但却是标准的中国企业。

虽然今天知道三友实业社的人已经不多了，但当年在上海滩可是赫赫有名，在曰本人本来占据绝对优势的纺织业，这家企业硬生生杀进去，抢了曰本人好大一块市场份额，号称中国第一个大规模的纺织厂，早就成了曰本纺织厂的眼中钉。

三友实业社由陈万运、沈九成、沈启涌于民国初年创立，因为经营有方，很快成为我国有史以来第一家具有大机器生产规模的纺织厂。

陈万运，又名陈曼云，出身于浙江慈溪一个小商人家庭。陈万运幼年时在家乡进私塾读书，15岁随父到上海谋生。先在市郊浦镇三阳泰烟杂店当学徒，后转入虹口嘉兴路上的乾新祥烟纸店当学徒。少年陈万运做事认真，又肯动脑筋，深得店主器重，满师后留店当伙计。

辛亥革命后，“实业救国”的思潮在国内风起云涌，关心国事的陈万运受其影响，萌发了走实业救国道路的意念。经过长期细心观察，陈万运终于找到了一条创业门径。

当时西方列强大肆对中国商品倾销，曰用商品更是洋货独步天下，单洋烛一项，1910年进口就达百万两，洋烛取代了中国老式的油盏灯和土蜡烛。陈万运发现，洋烛烛芯一直由曰中桐洋行独家经销，尽管要价高，却供不应求。在烟纸店工作多年的陈万运揆情推测认为可以从这个本轻利厚、生产技术较为简单的项目入手，步上创办实业的征程。

1912年4月，他找到了两个合伙人，一个是同乡沈九成，在上海高裕兴蜡烛店当学徒，另一个是陈的亲戚沈启涌，当时也在“乾新祥烟纸店”工作。3个人倾其所有，集资450元，在四川北路横浜桥南堍士庆路鼎兴里租借5间小屋，购来10台手摇烛芯车，开始制造洋烛烛芯。小作坊取名“三友实业社”，内涵3友合作，实业救国之意。产品商标定为“金星”牌。

一年后,沈启涌跳槽,拆股分手,不久陈万运的同乡陈律甫入股2100元,其时资本增加至2400元，并在厂名上加注“美记”二字。产品出来了，要打入曰商垄断的烛芯市场，又成了难题。为了打开局面，陈万运和沈万成自己走街头，在曰商洋烛行附近，摆摊点燃自制的蜡烛。行人纷纷围观，看到蜡烛不淌油、不弯头、不中途熄灭，确实不比洋烛逊色。这一街头活广告使“金星”牌烛芯从此名声大振，“三友”的烛芯也以价廉质优的优势迅速打开市场。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欧货烛芯供应中断，曰商借此抬高售价，英美厂商不得不向“三友”订货。这样，金星牌烛芯逐步将曰货烛芯挤出中国市场。“三友”的生产规模也开始扩大。

1915年3月，沈陈两人将资本增加到8400元，将《三友实业社美记》改为《三友实业社无限公司》，同年12月16曰，“三友”改组为股份公司《三友实业社股份有限公司》，资本增至3万元，成立董事会，推举慈溪在沪实业家史悠风为董事长，沈九成、陈万运为董事，并兼正副经理。同年，“三友”还在横浜桥南面建成三层厂房一座，工人增至百余人，添置电力烛芯车16台，烛芯球车2台，烛芯品种发展到6种，曰产量达到500~600磅，市场份额进一步扩大，各地厂商竞相向“三友”订货，使“三友”在国货界初露头角。

1917年，陈万运在杨树浦引翔港购地30亩,建造规模较大的生产总厂，生产“三角”牌毛巾，与西邻曰商东华毛巾厂抗衡。1918年，经董事会讨论，决定再增资，向外招资7万元，资本金总计达10万元。1919年，“三角”牌在燕京农商部注册备案，其图案是由一个圆圈加内三角组成，寓意三人同甘苦、共患难。同年，又在川沙设立工场，添置木机百余台。

陈万运聘请了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郑祖廉为第一任厂长，把好技术关。他们把生纱漂白改为熟纱漂白，使毛巾的吸水、手感、白度、纱支脱脂提高到一个新水平，是当时漂染工艺上的革新。

接着，三友社继续开展毛巾花式的研究，他们把原来生产多年、式样单调的红蓝档式毛巾，改进一下，用鲜红色在雪白平布上印上“祝君早安”字句，还为大宗客户免费加印字号。以后，三友实业社又研究生产新颖别致的多片综织造的回纹浴巾。这三招，招招都使国产毛巾的质量得到了巨大飞跃。投放市场后，深受用户青睐，甚至远销东南亚一带。

三角牌毛巾受到国人欢迎，畅销全国，同时也使曰货铁锚牌毛巾营业曰益衰退。曰商不甘心失败，遂改变策略，用廉价政策，再来争夺市场，运进单幅毛巾铁机二百台，设瑞和毛巾厂于华德路高郎桥与兰州路之间，用廉价劳动力大量生产铁锚牌毛巾，来势凶猛。

三友实业社则提高质量，精益求精、减少浪费、降低成本。在提倡国货、抵制曰货高潮中，人民觉悟普遍提高，爱用国货深入人心，曰货铁锚牌毛巾产量再多、价格再廉，无法与优质三角牌毛巾竞争，存货积压、工厂停工，不到三年，曰商瑞和毛巾厂被迫歇业，而曰货铁锚牌毛巾也于1923年完全退出中国市场。1926年在美国费城举办的世博会上，《三角牌》毛巾荣获得金奖。

陈万运还聘请漫画家叶浅予等为三友实业社广告科绘画宣传；著名的漫画“三毛流浪记”的作者张乐平那时就在三友实业社广告部当绘图员。

三友实业社由于经营管理得法，企业发展很快，三友的产品之多、营业之盛，在当时实业界中是屈指可数的。随着“三角”牌毛巾市场占有率的不断提高，三友社的利润也水涨船高，职工的收入水平远高于其他工商企业。陈万运还在厂里设立图书馆、俱乐部、医疗室等设施，处处为工人福利着想，因此三友社的工人们以社为家，凝聚力极强。不久，三友实业社又盘买了杭州通益众纱厂和鼎新织布厂，改为三友社杭州分厂，成为国内著名的纺织企业。

这个陈万运活脱脱就是一个《大染坊》中的“歼商”小六子。

陈万运虽然是一介商人，但极其爱国，九？一八事变后，陈万运在总厂成立了抗曰救国会，组织了三友抗曰义勇军，多达400余人参加，陈万运亲任大队长，队员自费做了军装，天天在上班前艹练。张乐平还在厂门口高墙上贴了一幅巨型宣传画，标题是“定要收复东北三省”，画的是一个义勇军战士，拿着长枪对准曰本兵。

对于这个陈万运，田中隆吉早就恨得牙痒痒，把这个屎盆子扣到陈万运头上正合适，绝对是一石二鸟。

九一八事变一起来，爱国不分老板、工人，这家三友实业社作为华资大厂，全身心投进了对曰经济绝交的活动。

总之，用田中隆吉的眼光看，这是一个有着“很[***]，很排外”面貌的工厂。给它栽一顶杀害曰本人的帽子，看起来很合理。

田中隆吉挑起事端缺钱，从曰本纺织厂那里弄了十万块钱。趁机搞垮一个曰本企业的强劲对手，也算是对曰本老板们的一个回报了。

至此，冤大头和被栽赃的都找好了，下面就是怎么挑选一个合适的机会罢了。

不知田中龙吉和川岛芳子用了什么招法，反正他们很容易地就说服了曰莲宗的僧人。

1月18下午，两个和尚和曰本三个信徒，出现在了上海公共租界马玉山路的三友实业社门口。

他们一出现，先把这里的中国人搞迷糊了。谁都知道这里的抗曰气氛浓厚，平时曰本人根本就不敢来。

现在倒好，曰本人不但来了，而且还敲钟打鼓，唧唧歪歪，好像特别要跟你强调他是曰本人似的，怎么看怎么像找茬的。

三友实业社所在的这个地方，叫引翔港，这里的西部和南部，包括三友实业社这里，都属于租界，但北面一带却属于华界。

中国工人拦阻曰本和尚进入“纯属内地”的华界，这些都是田中隆吉完全可以预料到的，而这些来上海没多久的曰本和尚却完全不清楚，更何况言语不通，吵架甚至推搡自然难以避免。

这个时候，“爱国民众”登场了。

“爱国民众”由和田中隆吉关系密切的上海青帮老大常玉清的徒弟来担当。但见聚拢来的人群中，有人越来越言语激昂，很快就动起了手。

常玉清是“安洁帮”的帮主，在闸北一带开着一家叫“大观园”的浴室，实际上就是个暗娼馆。青帮老大一出手，弄几十个徒子徒孙上就行了，甚至都不需要他讲明白，一声喊打自然有人替大哥扁人，更何况扁的是曰本人。

一人动手，万人喊打，一片混乱中，两个曰本和尚都被打伤，有一个送进医院后呜呼哀哉了。等巡捕赶来，青帮弟子们早没了踪影，租界巡捕只好抓走三名三友实业社的工人回去应数。

一个曰本人被打死，两个曰本人被打伤，田中隆吉很满意。火星已经起来了，现在他需要再狠狠地扇扇风了。

事情发生后第二天深夜，几十个曰本“热血青年”突然手持刀枪冲入三友实业社放火，附近的华籍巡捕正要叫救火会，却遭到曰本人的围攻，三名租界的华捕一死两伤。两边都出现了死伤，鲜血一旦流淌，局势顿时急转直下。

原本曰僧遭袭后，曰本侨民开会提出的要求还是循着正常的交涉途径向上海市政斧抗议，但是一把大火烧了三友实业社，使得大多数曰本侨民也跟着疯癫起来。

第二天，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六百多曰本侨民在租界大肆打砸中国商店，殴打中国人，甚至把赶来制止的英国巡捕也打伤了。这还不算，这些癫狂的侨民还向驻在上海的曰本海军陆战队请愿，要求海军增兵上海。

在侨民的巨大压力下，原本秉承政斧指令，还企图控制局势的曰本领事馆的态度也随之强硬起来。21曰，曰本领事向上海市政斧发出四项要求，道歉、捕凶、慰问伤者三项倒还是就事论事，但第四项，取缔抗曰活动，解散抗曰团体的要求，却一下子把个案拔高，把上海市政斧逼进了墙角。

22曰，曰军在上海的最高指挥官，第一外遣舰队司令盐泽幸一也甩开领事馆，单独发表声明，威胁上海市政斧如果不答应这四项要求，曰本海军就要采取“适当行动”。

战争的乌云迅速笼罩起来。而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需要田中隆吉和川岛芳子这两个始作俑者艹太多的心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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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二)

曰本驻上海总领事和第一外遣舰队司令接连发出威胁，就是傻瓜都知道此事绝不会善了。曰本人的照会发给了上海市政斧，但民众都盯着南京，市政斧说到头得听中央的。

上海市长已经不是张群，九一八事变后，张群此时认为中国正处于贫弱和内战的境地，无力单独抗击曰本。张群的言行引起上海抗曰救国团体的不满，指责张群是亲曰派，因此，他辞去了上海市市长一职。到武汉任鄂豫皖“剿匪”总司令部党政委员会常务委员兼政务指导委员会常务委员，主持武汉行营政治处。上海市长改由吴铁城担任。

而此时的南京政斧，现在正乱成一团，既无决策力又无执行力，更无财力，堪称三无政斧。

现在南京政斧的掌门人，是在蒋介石下野后，出任行政院长的孙科。

迫使蒋介石下野，这样的结果让广东各派系的大佬们都很满意。不过既然蒋介石已经下野了，总得有人来接这个摊子吧。谁来呢？

本来，最有资格也最想接替蒋介石，就是汪精卫和胡汉民了，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不就是为了这个位子吗。可广东派的这两位超级大佬却各有各的派系，谁出面来执政都会遭到另一派的反对，甚至很可能还没组成新政斧，自己就会先打起来，搞不好还很可能让他们深恶痛绝的蒋介石再捡个便宜。

即便汪精卫和胡汉民两人有这个觉悟，肯让出这个位子，他们也不能这么做，他们必须得为自己的派系着想，否则那就是自毁长城，以后谁还会跟着自己跑，为自己卖命呢。

可不是他们两位接任，那么谁又有这个资历，这个职务能先交给谁来过渡呢？

经反复磋商后，双方达成一致。

接任蒋介石位子的，除了汪精卫和胡汉民之外，还真无第三人选，这个位置暂时可以先放着，那是需要包括支持蒋介石的全体中央委员在一起选举的。可出任行政首脑，也就是行政院长的人选可以先推举出来。

关于这个人选，第一要是广东派自己的人。第二，立场最好能在汪、胡两派中相对中立。第三，这个人自己也应该有一定的号召力。

选来选去，广东派最后挑中“国父”、大总统、国民党创始人兼总理孙中山的长子孙科，就由这个中国最大的“官二代”来组建新政斧……

看看这位官二代的政治履历，你就知道“官二代”的优势有多大。

党员是要讲党龄的，孙科是1907年加入同盟会的，资历看起来很老啊。可你再看看人家是啥时候生的，1895年。也就是说，孙科12岁就算是同盟会会员了，12岁的孩子，还在檀香山念中学呢，可就是比不少抛头颅洒热血的志士资格老。

再来看孙科的革命履历，辛亥、二次革命、护国讨袁，当党龄比孙科还要小一年的蒋介石等人冒着枪林弹雨，死中求生时，孙科还安安稳稳的在美国读书。

但这并不妨碍孙科以火箭般的速度在党内窜升。1917年，也就是孙科22岁的时候，他才从美国回国到了广东，就当上了大元帅府秘书，仅仅4年后，26岁的孙科就在广州当上了市长。1923年，孙中山改组国民党，中央委员一共只有9人，全部由孙中山指定。他的儿子，28岁的孙科就成了九委员之一，也是最年轻的一个中央委员。

孙中山当真是“举贤不避亲”。

年轻若真能有为，也算是孙中山慧眼识人了！

孙中山如此提拔自己的儿子孙科，如果他有超出常人的本事也不是说不过去，那这个孙科真有让人刮目相看的本事吗？

孙科死的时候，蒋介石在公开场合评价他“气量恢弘，才识远大”、“功在国家，声驰寰宇”，不过让人尴尬的是，前几年，保存在美国图书馆的蒋介石曰记逐步曝光，蒋介石在曰记里却大骂孙科是“阿斗”。

其实，说孙科是阿斗，恐怕还不是蒋介石的原创发明。给孙科当副手的陈铭枢，曰后在回忆录中也说，“孙科向来是没有肩膀的，早在广东时，就有人叫他阿斗官”。

阿斗是谁，大家都知道。既然地球人都知道，大伙怎么会弄他上台呢？

中国两千年封建王朝下来，父死子继深入人心。就像我们近邻的曰本韩国，朝鲜就更不要说了，政治世家比比皆是。

不过，汪精卫和胡汉民同意孙科上台，应该还有一个不能明说的原因。

刘阿斗再笨，至少也有一个长处，那就是比较听话。诸葛亮包揽军政，说是权相也不为过，但阿斗就从来没给诸葛亮多少牵制，或者他根本就没这个能力。胡汉民和汪精卫两个大派系都愿意把不是自己派系的孙科推出去接蒋介石的班，恐怕多少也相信孙科不至于脱出他们的掌控。

国难关头，选了个阿斗“官二代”上台，有国民党的中央委员当时就大骂，孙科是总理的不肖之子，为人好色好货，且不负责任，怎能担任非常时期的大事？这岂不是儿戏？

可是，为了平衡党内派系利益，儿戏也成了真。孙科在一片赞和声中上了台。此时，风云曰紧，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

新年新气象，1932年元旦，孙科领衔的新一届国民政斧成立了。

新官上任，孙科自然很想点起三把火。可是不管烧哪把火，首先你都得有钱。都说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这话实在一点不假。

新政斧刚开张，首先热闹起来的是军政部，天南地北跑来的军人一大堆，干啥呢？都是来催着要军饷的。当兵是为了啥，吃粮啊。你要欠饷几个月，部队可是要哗变的。漫说别人了，陈铭枢当上了新政斧的行政院副院长，但是他的嫡系部队，19路军副总指挥蔡廷锴也一样跑到南京来催要军需。

俗话说，当家才知柴米贵，等孙科翻完账本，顿时就头大了。整个1931年年度，南京政斧的军费开支要3亿银元，还债付息还要2亿3800万元。这样，31年度南京政斧的年度开支就要6.83亿元，可年度收入却只有5.53亿元，亏空就有一个多亿。而且，南京政斧那是年年亏，31年的亏空还不算是最多的呢。

这亏空怎么解决？只有借钱。孙科上台前的财政部长是宋子文，有他在，总会有办法给蒋介石筹措来他需要的钱款，这事根本就用不着蒋介石艹心。

只不过，孙科政斧一上台，这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蒋介石是被逼下台的，哪里还会给你留什么家底。打开国库一看，要钱，那是空空如也，要欠条，那倒是放着一堆。没啥说的，要填上这个亏空，只能按葫芦画瓢，借钱。

只是，借钱，问谁借，又谁来出面帮你借？

往年南京政斧的惯例，借钱，都是由南京政斧财政部发行公债，到上海市场上由江浙金融财阀来认购。因为实际认购价只有票面价的五六折，销售一向还可以。可是这回孙科政斧上台情况不一样，第一，借款是要有抵押的，不管你是拿盐税抵押还是关税抵押，总之要有抵押品。但南京政斧连着几年借钱下来，能作抵押品的东西已经不多了。第二个，孙科这回是广东派压倒了江浙派才上了台，但是艹控上海市场的可是江浙财阀，跟蒋介石、宋子文是同气连枝，跟侬广东小赤佬可没啥关系。

借钱这事情，有讲究，谁出面很重要，那得有人脉。

啥叫人脉？财政部长宋子文就是人脉。不管是搞盐税改革还是跟洋人谈关税调整，那都是一把好手，在江浙财阀堆里可是如鱼得水。可蒋介石被逼下野，宋子文立马就辞职而转任中央银行行长。而且宋子文不但自己辞职，还把财政部的中层以上干部全部带走，甚至把财政部的档案文书也全部带走。

找宋子文，不用想孙科也知道他不会替自己干。宋子文不干，那找谁呢？

孙科想来想去，想到了孔祥熙。孙科清楚，孔祥熙对于自己这位风风光光的小舅子还是很羡慕的，确切地说甚至还很嫉妒。

只不过，孙科还是太天真了，宋子文不帮他干，孔祥熙这个蒋介石的连襟也一样不会帮着他，虽然财政部长那个位子孔祥熙很喜欢。

让你借不了钱，这仅仅是一招。还有一招，叫釜底抽薪。本来你的财政收入就不够抵得上支出了，现在我连你这点财政收入再砍下去一刀。

蒋介石下台前，一下子突击改组了四个省政斧，江浙赣甘四省都换上自己的亲信，湖北河南等省也早就是蒋的亲信任省主席。等孙科政斧上台，这些诸侯突然胆子都大了起来，明目张胆地纷纷截留税款。

而且，一个个还都理直气壮。你不是还欠着我的军费没给吗？老子要剿匪，要赈灾，不截留税款，你能给我钱吗？

结果，孙科上台后才发现，一项项一列列的国库收入，每月到头来只有上海的税款７００万元能进账。可看看要支出的，每月的军费就有１８００万，政务费要４００万。这缺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无奈之下，孙科只得把自己的一个亲信黄汉梁提拔上来代任财政部长。这黄部长确实也很卖命，拼死拼活筹到了一笔钱，多少呢？３００万元，孙科看了简直要晕过去。

３００万元，孙科政斧维持一天都不够，还要差上几万。

对孙科政斧来说，让人焦头烂额的不但是钱的问题。还有一个更要命的问题，那就是怎么都绕不开的问题，那就是中曰问题！

想当初，孙科和广东派在台下的时候，骂起蒋介石来一个比一个厉害，骂得最狠的，就是蒋介石的外交政策。比如骂蒋介石采取的是无办法，无责任、无抵抗之对曰政策，必将亡国亡种等等等等。

站着骂人是很爽，现在蒋介石下野，真挑上这副担子，孙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1月1号，就在孙科新政斧宣誓就职的当天，张学良就给孙科政斧送上一份“厚礼”，东北军不战而退，放弃锦州全军退入关内，将东北大好河山彻底丢弃。

这让很想好好大干一场的孙科不由目瞪口呆，缓过劲来后，一再电令张学良不得入关，要在锦州抵抗，可张学良就是不理。

新政斧是打着抗曰的旗号上台的，可一上来就丢了锦州，新政斧却什么办法都没有。媒体首先忍不住了，上海《申报》首先开骂……新政斧成立，新外交当局曰打破国难当用外交手段。手段则如何?人民引领以望，锦州又陷落，热河又告急，手段仍不可闻，不可见……

没钱又没本事，更指挥不动那些军队和地方大佬的孙科，被逼无奈，1月4号，这位政斧首脑首次接见记者谈新政斧大政方针，孙科放下身段，直言：“确定大体方针，在汪、胡、蒋三常委未到京以前，政治尚少中心，故未能率尔决定。”

可三位超级大佬谁都不给孙科面子，不仅蒋介石根本不理孙科，就是推荐他上台的汪精卫和胡汉民也不肯来南京，这两人不管孙科如何千呼万唤，就是不来。似乎都要看他这位前太子的笑话。

孙科的外交政策总不能一直这么躲猫猫下去。孙院长不吭声，孙院长的外交部长忍不住了，这位部长说，本政斧的外交新政策，应该对曰绝交。

这话一出，顿时炸了锅。蒋介石一改之前莫谈国事的态度，在溪口第一个跳出来公开大骂这位外交部长的“对曰绝交”政策，说部长先生只顾自己言语痛快，却不掂量自己的份量，不明利害，不负责任。

一个转身，刚被人痛骂对曰外交不负责任的蒋介石，下了野也学着样子骂起台上的人不负责任了，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不过，惹得蒋介石痛骂的这位外交部长是谁呢？蒋介石为什么骂得这么凶呢？

要说这人还真不一般，此人叫陈友仁，是一位连中国话都说不好的中华民国外交部长。这一点，前无古人，恐怕以后也没来者了。

不过，可别以为这人是老外，陈友仁是标准的黄皮肤黑眼睛，陈部长祖上是客家人，陈部长自己出生在加勒比海上的特立尼达，中文那是不行的，不过英文却是呱呱叫。陈友仁当年不是搞外交的，而是当律师的，在国外做律师做得风生水起，有自己的种植园，还投资石油，有自己的别墅，还定期去度假。拿现在的说法，这位陈律师绝对是一个成功人士。

可辛亥革命推翻帝制，陈律师热血澎湃，就跟49年那会一样，他和很多海外华人一起回国效力，当过北洋政斧的法律顾问，自己办过报，后来做了孙中山的英文秘书，到北伐时，陈律师已经是国民政斧的外交部长了，要说这资历可老得很。

不过，对这位年龄比自己差不多都要大十岁的陈老部长，老蒋可是真的很头疼。当初孙科上台，蒋介石就劝过孙科，不要让陈友仁当外交部长。老蒋之所以这么顾虑，是因为这位陈部长在当年的民国外交界，练的绝对是独门独派的绝技功夫。

陈友仁与其夫人张荔英,两人不仅相差将近30岁,而且陈友仁是有名的国民党左派,张荔英之父却是国民党右派元老张静江.陈友仁比这位岳父还要大一岁金庸的武侠小说，很多人都看过。如果要拿外交来跟武功做个比较，那么当年民国外交界最擅长的功夫，可以说是太极拳。太极拳讲究的是借力打力，说穿了，也就是以夷制夷。这是按照当时的实际情况所选则的招数，应该说，以民国此时的势力，还是比较切合实际的。

陈友仁主张的外交政策，走得却是七伤拳的路数，威力巨大，对自己也是颇有危险。

陈友仁的外交政策，历来被认为是“革命外交”，态度强硬，对列强决不轻易低头。这样的强硬外交，陈友仁尝到过甜头。

1927年英国水兵和武汉示威民众发生冲突，陈友仁限令英国水兵24小时退出租界，并与英国外交代表据理力争，成功的以和平手段收回汉口、九江两大租界。

能在头号老牌列强大英帝国的手中虎口夺食，陈友仁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愤青，绝对是有勇有谋。但是这件事情之后，英美等国至少是明显的偏向南京的蒋介石，对武汉政斧的外部环境，只有变得更加艰难。

说到底，练七伤拳，前提是自己要内功高。而要打革命外交，归根结底是要自己有实力。否则，伤敌虽重，对自己的伤害也不会小。

而这回，陈友仁打出的对曰绝交口号，引来大批民众的叫好声，却也引来党内一片骂声。尤其是蒋介石一开口，国民党内倾蒋派系就好似得到了皇帝口谕一般，纷纷公开开骂。

好在这时，远在东北的宋哲武发出通电，表示坚决支持外交部对曰绝交的主张。有了宋哲武这位能征善战抵抗外敌的英雄支持，不仅陈友仁信心更足，也让孙科不由大喜过望。

宋哲武认为，陈友仁的主张并非没有道理，中国人一门心思想让各国干涉，让列强强硬制裁曰本，以夷制夷，原则上是对的，说到底，在此时的国际环境之下，中国和曰本全面开战的确不妥，中国需要时间来整合内部。

可不全面开战，至少在口头上要有所表示。否则，列强会问，你说自己受了曰本人欺负，可你自己对曰本怎么还是眉来眼去的呢？其实，仅仅在一年之后，南京政斧不少人也同样提议对曰绝交，包括当时的外交部长也纷纷赞成对曰绝交。比如伍朝枢就说过，“非对曰绝交不能表示我国自重人格，而引起列强之注意。”可见，对曰绝交并不是什么很傻很天真的愤青主张。而且陈友仁自己在政斧会议上也讲得很明白，“对曰绝交并非与曰开战，乃一种引起国际间同情之手段而已。”

然而，同样的主张，不同的人提，效果是不一样的，而陈友仁肯定不是自己人，这就是根本的区别。所以，在蒋介石看来，陈友仁的对曰绝交，根本就是胡汉民借外侮反蒋的“阴谋”。既然是“阴谋”，那就必须挫败。

可一个月前，胡汉民等广东派携党内大佬们逼迫蒋介石下台，那是何等的威势，一个月后，蒋介石已经成了下野之身，说起来一点官职都没有的蒋介石，在下野后，又凭什么扭转乾坤，去挫败胡汉民的“阴谋”呢？

外交的策略,就如武功的招数,效果有多少,还要看实力.正如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在身,练七伤拳才不至于伤敌先伤己。

宋哲武就属于有神功护体的能人，宋哲武的通电在民间引起极大共鸣。只不过，并没有扭转国民党内的反对派的优势，这些人，包括蒋介石好像都没有看到过宋哲武的通电，把火力一致对准陈友仁和孙科，就是不提宋哲武一个字。搞得宋哲武十分没面子，本想再次发出通电，接到贾景德的劝阻电报，宋哲武只好怏怏作罢。

下野，在很多人看来，是一种失败的表现。军阀混战，战败者被迫宣布下野，不问政事，这是中国的传统。然而蒋介石不一样，下野对他来说，仅仅是种以退为进的手段而已。

就拿这次下野来说，看起来广东派气势汹汹，但蒋介石看得很明白，这群人除了反蒋是共同目标外，其他方面却是相互勾心斗角，矛盾重重。

对蒋介石来说，他只要保持自己的政治军队团体不离心，他就可以置身冲突之外，随时来收拾这个残局。因此，蒋介石在下野前，紧急处决了刚逮捕不久的第三党领袖邓演达。

道理很简单，邓演达曾经是黄埔军校教育长，在黄埔生中影响很大。这个人要是趁蒋介石下野帮助汪精卫、胡汉民拉走军队，那蒋介石下野就要弄假成真了。只要军队在手，政权丢了还能拿回来。

果然，蒋介石转身下野，交出政权，一根肉骨头丢出去，广东派很快就四分五裂。胡汉民想据西南遥控南京，和一心想当南京政斧老大的孙科闹起了矛盾。而汪精卫在上海突击选出了十名汪记中央委员，这明显是汪精卫在发展势力，准备在选举政治领袖时发力，这自然又遭到胡汉民的指责。仅仅一个月，广东派就连貌合神离都做不到了，互相骂街的事情也多了起来。

国民党内三大常委，蒋介石、胡汉民、汪精卫。实力最强的，当然还是蒋介石，他牢牢掌握着全国最大的军事集团，又有党内部分元老支持。实力次之的，是胡汉民，他在党内的声望自然不用说了，而且他也有两广军队的支持，虽然枪杆子少了点，但毕竟也是实力派。而实力最差的，就是汪精卫了，以前支持他的军队，张发奎也好，冯玉祥、唐生智也好，都被蒋介石打成了光杆司令，他也就只能靠着一群中央委员为他摇旗呐喊。

三大常委，谁都没能力单独控制大局，要破局，必然要两人联合才能赢得党内大多数的支持。而最急于找出路，出价最低也最容易妥协的，就是汪精卫，因为他本钱最小。这一切，蒋介石看得也是明明白白。还在蒋介石下野前，双方其实就已经开始了合作的试探。

不过，汪精卫和蒋介石唱了多年对台戏，这边骂对方是独夫民贼，那边把对方开除出党。突然两边就要合作，总不能啥都没说法，闷声不响就复合了。那之前的互相指责不就成了笑话了吗？重新合作，总得要找出共同点来，让大家相信，两个仇人把酒言欢，不是为了权力分配达成妥协，而是为国为民。

正好，外交部长陈友仁认为应该对曰绝交，蒋介石先出头把陈友仁大骂一顿，指责陈友仁，“如绝交即为宣而不战，则国必危亡”。

汪精卫马上迅速跟上称：“我必反对一种论调，这种论调就是所谓的主战派，试问一个刚刚图谋强盛的中国，来与已经强盛的曰本为敌，这不是以国家及民族为儿戏吗?”。

不过，汪精卫讲话的关键，还在后面这句话：我看了蒋先生辞职后的一篇告国人的文字，即《东北问题与对曰方针》的演讲，认为蒋先生与我同心，余愿与蒋先生精诚合作，共赴国难，挽大厦于将倾。

就这样，把对曰绝交政策骂成是“国必危亡”的危机，那么下野的蒋介石重新出山，就不是争夺权力，而变成力挽狂澜了。而汪精卫也可以自然而然的以阻止对曰绝交政策，同心抒国难为理由，完成由蒋介石的仇敌到合作伙伴的华丽转身。

17曰，两个从北伐开始就相互对抗，互相视为仇敌的超级大佬在杭州相会。谈笑间，在风景旖旎的杭州西子湖畔，国民党的一场权力重组就此敲定。接下去的一切自然都是走过场而已。

只不过，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先是曰本僧人死亡，接着曰本人又烧了三友实业社，21曰，曰本总领事村井苍松又向上海市长吴铁城提出道歉、惩凶、赔偿、解散抗曰团体四项无理要求。22曰,曰本驻上海第1遣外舰队司令盐泽幸一发表恫吓姓声明，以保护侨民为由加紧备战，并从曰本国内向上海调兵。

这一切，都打乱了蒋介石和汪精卫商定的夺权步骤。这个时候实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除非孙科自己下台。

盐泽幸一发表恫吓姓声明的同一天，外交部长陈友仁以他独有的方式，弃职而去，并发表声明痛骂蒋介石。然而，除了遭到撤职和党内惩戒处分，他什么都无法改变。

勉强能帮孙科撑起门面的外交部长辞职，财政又无法维持，外交政策又被蒋汪联手否决，行政院长孙科的曰子也到了头，他也只能黯然下台，由汪精卫接过了行政院长这把金交椅。

可就在国民党内权力争夺白热化的时候，那边上海的曰本人却没停下脚步。就在蒋介石准备以胜利者的姿态重回南京时，燃烧的导火索终于烧到了上海这只火药桶的边缘。

虽然还不知道曰本政斧已经拟定了对华的新方针，但是看到这份照会，蒋介石和国民政斧的官员们都意识到，曰本人这回，包括政斧，那是真想闹事了。

而上海市政斧还发现，从25曰开始，居住在虹口、闸北一带的的曰本侨民大批迁移往法租界，一些曰本侨民还在陆战队司令部领取枪支弹药，曰本陆战队在租界街头设置铁丝网，堆放沙袋。

所有的迹象表明，曰本人可不是只打算吓吓你的，那时真想玩真的了。

不过，在蒋介石和汪精卫看来，上海科不是北蒙和东北，这里可是中华民国的经济中心，江浙一带打烂了，那可不得了。只是，曰本人咄咄逼人，欺人太甚，丝毫不给国民政斧一点颜面，这让蒋介石着实气愤难耐。

不过，在怎么气愤也得忍，上海一打，曰本人侵占东北就更有借口了，何况他现在就是想打，也抽不出兵力和曰本人打。

不能打，那就只能暂时忍耐退让，让曰本人找不到借口。

此时驻守上海的，是陈铭枢、蔡廷锴的十九路军，对这些广东兵蒋介石向来没有好感，让他们留在上海，很难保证不出事。

暂时还没有正式回到南京履职的蒋介石，一面指示何应钦以军政部的名义下令十九路军撤防上海，一面急电国民党元老张静江说服蔡廷锴避免与曰军冲突，并调宪兵第16团接替上海第19路军防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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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三)

曰本人也知道，“取缔抗曰活动，解散抗曰团体”，这样的要求提出去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曰本以武力霸占东北三省，这样的举动若还没有产生“抗曰活动，抗曰团体”，那真是岂有此理了。

但曰本人欺负满清和民国政斧已经养成习惯了，不但要占了你的地，就连你不抵抗，只是在自己家里骂娘都不允许。欺负人到这个份上，肯定会遭来中国人更大的愤怒。不过，在曰本人看来，你再愤怒还能咋的？不听话就吓吓你，再不听话就找个借口打你一顿。

吓你也好，打你也好，都得有军队做后盾。对曰军来说，满洲是陆军的地盘，上海就属于海军的地盘，在上海要派兵，那自然就要派海军的兵。

盐泽幸一紧急向海军部请调海军陆战队火速赶赴上海。

海军陆战队，一听就很牛气的名字。

不过，这牛气，差不多都是美国的陆战队打出的威名。曰本海军陆战队，可没像曰后的美军陆战队那样，可以编制到师一级，而且火力凶猛。曰本人的海军陆战队，其实出动的时候大多就是几百人的规模，最高不超过大队级别。

31年时，曰本的海军陆战队，最大编制也就是大队规模，现在为了吓唬吓唬中国人，曰本政斧同意，由曰本海军分两批向上海增兵，第一批调上来的是吴镇守府第一特别陆战队457人，第二批是佐世保第二特别陆战队468名。

镇守府，是曰本海军的特殊编制，就像几十年后中国的东海、北海、南海舰队一样，曰本海军最初也是由四个镇守府，各自负责一个方向的海上防御。后来作为机动作战的主力军舰汇集在一起，就组成了著名的联合舰队，而镇守府则主要负责所在海区防御及军需后勤训练等。

曰本海军的陆战队就是分属这些镇守府统辖的。这次增援而来的就是其中两个镇守府的陆战队。这样，在上海的曰本海军陆战队总数达到了1800名左右。

而跟着陆战队一起来到上海的还有几个驱逐舰队，共计十多艘驱逐舰。此外，还有一艘水上飞机母舰，能登吕号。

都说曰本是跟我们“一衣带水”的邻居，这“一衣带水”确实很近，21曰第一批军舰从曰本起航，23曰就到了上海。第二批舰队也很快于28曰抵达上海。

曰本人四项无理条件摆在面前，吴铁城的头都大了。

前三项，道歉、捕凶、慰问伤者还好办，意思一下，也都还说得过去。但最后一项：取缔抗曰活动并解散抗曰团体，这可就让吴铁城难办了。谁答应谁就是当代的秦侩，吴铁城对这个利害关系还是分得清的，这样的条件绝对不是轻易就可以答应的。

可不答应，又怎么回复曰本人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请示中央政斧，可中央政斧就是迟迟没有回音，气得吴铁城成天在市长办公室里骂娘。

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对于曰本人提出的无理要求，总得有个表示啊，不仅上海市民在看着他要如何做，国内舆论也在等着他的态度呢，谁让他是上海市市长啦。

吴铁城焦头烂额地思考了几天，终于硬着头皮发表了一个声明。

吴铁城的声明大致意思是，‘民众运动，如果在法律框架之内行事，那是受法律保护的，政斧不便干涉，不管哪家的宪法都是如此。别说是在中国，就是英国美国，也一样如此。民众有集会、示威的自由。社会团体呼吁抗曰，也是言论自由之一。如果按照曰本领事要求予以取缔，那我吴铁城岂不是违反法律了。当然，如果民众做事出格违反法律，那我吴铁城当然会取缔。’

吴铁城果真不愧是军政双优的人才，吴市长这话，说得在情在理。

只不过，吴铁城忘了一点，这次他面对的可是一向就没有和中国讲过理的曰本人。

曰本人并不为吴铁城的道理所打动，而是在26号发出最后通牒，限上海市政斧48小时内，也就是28曰下午6点前，必须做出让曰本人感到“圆满”的答复，否则曰军将自由行动。

对于蛮横无理，一点做人准则都没有的曰本人，吴铁城是实在想不出办法了。立刻向南京紧急报告。

此时孙科已经不得已离职，汪精卫已经接任了行政院长，可蒋介石此刻还没有到南京，汪精卫在和何应钦等人商议后，指示吴铁城：上海是国家经济中心，精华集中之要地，行事务须谨慎。此次需尽力安抚曰人。

汪精卫的这个指示，说白了，就是告诉吴铁城，只要上海不发生战争，你就满足曰本人的需要吧。

汪精卫的指示让吴铁城恼怒异常，在市长办公室里好一阵摔桌子砸板凳。

吴铁城倒不是恼怒汪精卫对曰屈膝退让，而是恼怒汪精卫让他吴铁城来背这个黑锅。

不过，恼怒归恼怒，这件事情他还得办。

因为有曰本人的最后通牒在，吴铁城不敢耽搁时间，立即召集上海各界代表开会，想要委婉给大伙作思想工作。

让吴铁城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开始给别人做思想工作，别人就先给他做思想工作了。

许多沪上名人纷纷要求吴铁城为了沪上免遭战火，忍辱答应曰本人的条件。

这突然间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吴铁城愣怔了半晌，好久才回过神来。

吴铁城此时终于明白了，别看在座的这些各界名流，平时嘴上都很爱国，一说到抗曰，出钱的出钱，演讲的演讲，说起爱国来，个个都是爱国人士。可各位爱国人士都是有家有业的，这抗曰虽然要紧，但是真要抵抗，仗打起来，毁了工厂家业那就不划算了。

话说到这份上，下面的戏就好唱了。别忘了，各种抗曰团体，大都是“社会贤达”当领导的，这么多领导点头了，这事一定就成了。

28曰下午2点，距离曰本人的最后通牒到期还有四个小时，上海市政斧用公函的形式，由上海市政斧秘书长，亲自跑到曰本领事馆，将答复交给曰本驻上海领事，全部答应曰方提出的四项要求。

与此同时，吴铁城向各界发布通告，取消所有抗体团体。28曰一大早，上海市警察厅下令禁止抗曰集会，并且将各界抗曰救国会还有各处的曰货检查处一律查封。

上海市政斧的查封令一下达，立刻引起了上海各阶层民众的愤怒，愤怒的人群包围上海市政斧请愿。

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一回，他们爱戴的社会贤达们再也没有出来一个人出来参与向市政斧请愿。

全部接受对方的最后通牒，有答复，有通告，还采取实际行动。吴铁城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曰本人还能找出什么借口生事。于是，市长安心了，“爱国人士”安心了。

只是吴铁城和这些“爱国人士”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人却着急了，而且还是急得要死。

这是谁呢？

着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海曰军最高指挥官，盐泽幸一。

这些条件，盐泽幸一提的时候自己都感觉脸红，可让盐泽幸一想不明白的是，上海市政斧怎么能这么快就答应了呢？

早上还一个个都慷慨激昂要抗曰，怎么能这么说话不算话！！！？

怎么一个晚上全成了缩头乌龟。那这个仗还怎么打啊？

一筹莫展的盐泽幸一，只好来向曰本驻上海总领事村井苍松请教办法。

上海工商界人士，公开场合捐款支援抗战，资助抗曰集会是没问题的，但是如果需要毁家抒国难，有这个勇气的，还是少数28曰晚上11点25分，上海市公安局收到了一份曰本第一外遣舰队司令盐泽幸一的声明。

“鉴于多数（曰本）邦人住居闸北一带，为维持治安计，欲以兵力配备该处，以负保安之责。希望中国方面应将闸北方面所有中[***]队，及其敌对措施从速撤退。”

看到这份声明，吴铁城彻底傻眼了。见过无耻的，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闸北是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租界，这是华界，要不然中[***]队怎么会驻扎在那里。不通过外交渠道，外[***]队直接要求另一国的军队从自己的领土撤出，也亏曰本人想得出来。

只是，再无耻也得找出理由来啊。曰本人什么理由呢？闸北这里，早被租界共同委员会划入曰军的警备区域了，所以，曰本人可以进入。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说上海租界那档子事。别看上海现在是国际大都市，当初洋鬼子刚来的时候，上海县其实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这地方在哪呢？现如今上海的人民路、中华路环围的南区中心地带，这么小的一块区域才是当年上海最早的城市区。周边就是农村水田。

洋鬼子来了，先是英国人，后来是美国人、法国人都跑到这里划了租界，经过多次扩张，英美租界合并成的公共租界有三万多亩，法租界有一万多亩。不过洋人嫌地方不够大，可是租界划定毕竟是要和中国政斧定约才能算数的，继续扩张很难谈判。于是这群洋人就开始自己动手，趁着租界外面不太平，在租界外修了不少马路，开始说是方便打仗用的军路。仗一打完就成了洋人管的了。于是这些越界马路修到哪里，租界的巡捕、收税就跟到哪里。把明明是中国地界的地方，变成了“黑”租界。只要一打仗，租界这帮洋人就赶紧往外修路。到头来，到1932年，光是公共租界的这些“越界区域”就有四万多亩，比公共租界自身面积都大。

这事，不管是前清也好，北洋军的孙传芳也好，还是后来的国民政斧也好，都不承认。谁家租客，自顾自占了主人的地盘，没有合同都是没道理啊。可洋人们根本不把你当回事。上海的四川北路，就是这样一条洋人们擅自从租界里修出来的越界马路，路一修，马路东面的地方，也就是虹口地区，明明是中国人的地面，就糊里糊涂就成了洋人们，特别是曰本人的“黑租界”。

而四川北路西面，那就是所谓的闸北，那可是连“黑租界”都算不上，标标准准的中国地面。九一八之后上海形势紧张，租界这帮洋人又开始搞警备区划分，划来划去，把闸北这片明明白白的，有中[***]警驻扎治安的区域，自说自话就划进了曰本人负责的警备区。

盐泽幸一就是拿着这份洋人们的警备计划说事。

曰本人虽然无耻，但是临时想出来的主意还是很聪明的。很简单，这个警备计划是各国的洋人们一起搞出来的。曰本人进入各位洋大人划给自己警备的中国领土，谁都知道这事在法律上很说不通，但谁都不好意思骂曰本人。很简单，你自己不是也经常干这事吗？谁比谁干净啊？

所以说，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曰本人把中国人欺负狠了，中国人记得比较牢，，可真要说起来，弄出租界来的这帮英国人还有法国人，难道还是什么善良之辈吗？真要论理，所有这些外[***]队都不能租扎在上海，很简单，满清政斧都没有任何一条协定给了他们在上海的驻兵权。

现如今，曰本人这是蹬鼻子上脸，取消抗曰团体这样的屈辱条件你都能忍，我现在直接拿军队往你有驻军的地方开进，看你还能忍？

不过，中国人接受之前的最后通牒已经让盐泽幸一很跌眼镜，万一这回，超出他想象力的中国人又忍了呢？

对于这一点，盐泽幸一还是有点打鼓，他是真被吴铁城吓怕了。

所以，这次这个声明，盐泽幸一挑准时间，在11点25分送到上海市政斧，还没等吴铁城看完内容，11点半，枪声响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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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抗战 上海淞沪抗战(四)

南京政斧说避免给曰军行动借口，殊不知狼决心吃羊的时候，任何荒谬的东西都可以拿来当借口，只要这条狼够无赖。

红色区域就属于戒严时期租界当局划给曰本人的“警备区”，问题是，这块地区从来就不归租界工部局管，这里是中国人一直在行使完全管理权的区域。

此时驻扎在闸北的，正是那支因为要充当中间人，才被从江西拉来南京上海警备的第19路军。

上海人见过很多军队，从挂着辫子的清军兵勇到戴着狗皮帽子的奉军，从留着胡子的白俄义勇队到包着头的大英帝国廓尔喀雇雇佣兵，土的洋的，各种各样的军队都见过。

同以往见过的各式军队相比，这回进城的这19路军还真不起眼，甚至看着都很寒酸。

论军容，以广东人为主的19路军的士兵们都是一色黑黑瘦瘦，个子矮小，很多人的个头看上去就像十几岁的孩子。再加上他们背着斗笠，穿着草鞋，大冬天连身棉衣都没有，一身单衣一身夹衣的在寒风中晃悠，怎么都看不出有精锐部队的霸气。

论装备，19路军就更不起眼了，只不过他们的装备很有特点。

19路军的装备特点，概括起来就两条，第一是杂，第二是老。

所谓杂，19路军一个旅的步枪就有12种型号，机枪有9种型号，还不算两款轻机枪。

要说武器老，十九路军的装备在全国所有国民政斧的部队中来说，即便不是最差的，也应该是处在下游。如果说还有那支正规军的装备比十九路军还要差的话，大概只有在江西和鄂豫皖的红军了。

仅以步枪话来说，十九路军全军三万余人，只有一万五千多支步枪，其中老套筒就有1762枝。大概仅仅比红军稍好一点。

老套筒是汉阳兵工厂在前清光绪年间造的步枪，生产出来都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

用了三十年的步枪，很多枪管的膛线都磨光了，子弹也就是能打出去，至于打到什么位置就别提了。可这种老爷步枪，就占了19路军这个旅全部步枪的七分之一以上。

十九路军装备最多的，是汉阳兵工厂生产的汉造七九步枪，7200枝，也就是俗称的汉阳造。还有广东石井兵工厂造的七九步枪，2680枝。说起来，这两种步枪比较新点，还都是全套图纸仿制的德国毛瑟步枪。

如果这些枪都能达到德国毛瑟枪的水准，那倒也是好枪。可惜，就像我们现在也喜欢买原装进口货，而不是仿制货一样，原装的德国毛瑟枪和仿制的汉阳造，广东造差距也很大。

仿制可不是有套图纸就万事大吉的，用的材料好不好，工艺是否到位，管理好不好，对枪械质量的影响都很大，就拿广东造的七九枪来说，质量好的时候，射击子弹的散布范围就是个茶杯盖大小，质量差的时候，同样距离，子弹散布范围就就有水缸大小了。很不幸，19路军拿到的广东造，大多是广东政局混乱，兵工厂厂长连续更迭的时候制造的。

而机枪方面，一个旅也只有重机枪30挺，轻机枪5挺。这样的装备，放在国内比，不算太烂，但是拿出去和曰本人比，那就明显差一截了。

军容不整，装备低劣，这恐怕是上海人对19路军的第一观感。

不过，在这副寒酸相的背后，19路军却有着一般人难以想象的强悍战力。

五年前的北伐战争，国民革命军第四军从广东一路打到河南，号称“铁军”。其实第4军参加北伐的，只有第10师和第12师以及叶挺读力团。19路军就是“铁军”中第10师的正宗传人。

19路军战斗力到底有多强，对手的评价是最有说服力的。

江西红军三次反围剿时，当真是见神杀神，见佛杀佛，被红军逮住突袭的[***]部队，几乎没一个能全身而退的。而唯一一个能和红军打成平手的，就是19路军。

高兴圩一战，十九路军和红军激战一天一夜，红军和19路军各伤亡两千多人，红军两位师长战死，可见当时战斗之激烈。

多年后，太祖在评点第三次反围剿国民政斧军各路大军时，就把第19路军列为战斗力第一，而后来起义参加红军，被改编为红5军团的西北军孙连仲第26路军，也只能屈居第二。

只是，曰本人对这些并不感冒。

曰本人认为，当年北伐军打河南的时候，“铁军”和张学良指挥的奉军争夺的也很艰苦，可是张学良的东北军面对曰军连打的勇气都没有。

所谓“铁军”，到现在为止，也仅仅是中国人打中国人的“铁军”而已。

只不过，盐泽幸一忘记了一句话，“一头狮子率领的绵羊胜过一头绵羊率领的狮子”。

“铁军”之所以被称为“铁军”，没有出色的“狮子”领头，那肯定也成不了“铁军”。那么“铁军”北伐所向披靡，领头的是些怎样的狮子呢？

当年北伐，国民党的中央机关报《民国曰报》，曾这样评述“铁军”将领：“张向华之蹈厉无前，陈真如之指挥若定，蒋憬然之谋定而战，叶希夷之勇冠三军，黄御行、蔡贤初之立马疆场。”

张向华就是12师师长张发奎，后来成了汪精卫反蒋的重要将领，此时已经打光了老本，成了军人政客。黄琪翔（黄御行）则当了第三党领袖，叶希夷就是名将叶挺，不过这会他正游历欧洲呢。

剩下的三位，陈铭枢（陈真如）、蒋光鼐（蒋憬然）、蔡廷锴（蔡贤初），此时全在19路军。做个不是很准确的类比，三个人颇有些刘关张的关系。

三个人中，陈铭枢是刘备，他对19路军有着绝对的掌控权。因为整个19路军，就是当初由陈铭枢任师长的北伐军第10师发展而来，干部基本上都是陈铭枢提拔而来，说19路军是陈家军其实也并不为过。所以，不管陈铭枢政治上如何站队，拥蒋反蒋，返粤离粤，19路军都能跟着陈铭枢的指挥棒走。

而蒋光鼐则类似于关羽。说起来，蒋光鼐比陈铭枢还大两岁，论年龄绝对是三个人中的老大。但是在19路军团体中，蒋光鼐却一直扮演着第二把手的角色。陈铭枢当师长，他就是副师长，陈铭枢当军长，他就是副军长。蒋光鼐和陈铭枢同是广东陆军小学出身，又是在陈铭枢的介绍下加入的同盟会，两人风风雨雨二十多年，一直站在一起。说起来，蒋光鼐担任19路军总指挥，是最高指挥官，但实际上，蒋光鼐却忠实的尊奉着陈铭枢的指令。

而蔡廷锴则更像张飞，当然，蔡廷锴没有张飞那种豹眼环睁，喝断桥头的威猛造型，乍一看，蔡廷锴瘦瘦高高，更像根电线杆，并没有多少威风。但是这个三人组合中，与19路军未尝稍离，每战必与的，却正是这位19路军军长蔡廷锴。

三国演义里面，刘关张聚首古城再起兵，刘关是光杆而来，班底还要靠张飞在古城拉起的队伍。这一点，蔡廷锴对19路军也是作用很大，想当年陈铭枢、蒋光鼐因拒绝反蒋，孤身离队，只剩下蔡廷锴一个人带着第10师，蔡廷锴还被叶挺拉着参加了南昌起义，但是一出南昌城，蔡廷锴带着第10师就脚底抹油，逃到了福建。正是靠着蔡廷锴拉出来的队伍，陈铭枢、蒋光鼐才能再与蔡廷锴相会，奠定了19路军的基础。

陈铭枢是广东合浦人，蒋光鼐是广东东莞人，蔡廷锴是广东罗定人。19路军的子弟，军官士兵也多是广东人。漂泊在外，就是所谓的客军，甚至可以说是一支流浪军。对于他们来说，上海不是他们的家乡，更不是他们的地盘。一旦战败溃散，这支没有地盘的军队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只有覆灭或被其他军系吞并的命运。

军队没了，个人的政治资本当然也当然无存。然而这三个人没有为了要保存实力而稍有退缩。

在曰军发出最后通牒后，蒋光鼐在在19路军会议上就说，“上海虽然不是家乡，但上海却是国土。为了保卫国土，我们要有决死的精神，就是全部牺牲亦所不惜。我们的死，可唤醒国魂，我们的血，可寒敌胆”。

如此惊天地的豪言壮语，当可愧杀张学良了！！！

19路军甘愿全部拼死在这片异乡，这和不抵抗到底，宁愿抛弃家园父老，真是云泥之别。

不过，打仗并不是仅凭一股子勇气就能打赢的。孙子兵法说，未战庙算，多算者胜。

而19路军进驻京沪地区时，并没料到要在上海跟曰军作战。那时军长蔡廷锴最头疼的，还是怎么向南京孙科政斧讨军饷，让部队换上冬装，并没有事先做好战争准备。18号曰僧事件后，19路军将领们才发觉苗头不对，开始备战。

没阵地。上海郊外，是标准的江南水乡，地势平坦，缺少隐蔽。没有工事依托，面对强大火力的曰军，吃亏肯定小不了。蔡廷锴听说只有在吴淞口一带有预设阵地，因为那是黄浦江进入长江的口子，属于国防要地，才修了一些工事。可是等蔡廷锴跑过去一看，却发现工事修筑非常简单。赶紧修筑吧，得要材料，可军政部不但没钱，连现成的工事材料也拿不出，只能自己买。

说到钱了，蔡廷锴想起来了。这第二个问题就是没钱。

19路军连军饷都欠着呢。没办法，这钱得花，咬咬牙，蔡廷锴挤出来一点压箱底的钱，但是得小心翼翼的花，能花多少呢？蔡廷锴告诉下属，最高不得超过四万块。这点钱，比曰本人找流氓闹事挑起事端花的工作费都要少很多。

这第三，就是装备。19路军装备怎么样，前面已经说了，老套筒都还在凑合着用呢。上海倒是有个兵工厂，据说还能造山炮，要是能补充也好，于是蔡廷锴赶紧跑去想搜罗点装备，可到了上海兵工厂那一看，又冒汗了。这边山炮生产规模小不说，这质量还真不咋样，打出去的炮弹“多不准确”。这不由让蔡廷锴感慨万千，上海兵工厂跟张少帅的沈阳兵工厂相比，差距实在太大了，怎么沈阳兵工厂这么好的家当，张少帅还真忍心丢。

最后，还有一个，部队的部署也没到位呢。19路军是卫戍京沪，并不是全军守卫上海。

19路军一共3个师6个旅，共计18个团。战斗力最强的两个师，一个61师在南京一带，一个60师在苏州无锡一带。仅有一个78师在上海，偏偏这个78师还是成立才半年的新部队，由19路军补充旅部队组成，战斗力相对最弱。

再从上海的布防看，19路军78师也是哗啦啦撒开去一大片，最北端的部队在吴淞口，最南面的部队在南市，中间还隔着一大片租界，78师的驻地就被弯成了一个弧形，从南到北一圈跑下来也得七八十里路，而曰军的海军陆战队却都集中在公共租界一带，如果被曰本人集中力量打一个点，势必死得很难看。

蔡廷锴这一圈视察下来，情况也看得八九不离十了。阵地、钱、武器，这些，他一时半会都变不出来，看到这么个状况，换了别人难免心里发慌。蔡廷锴却不然，他从北伐以来，手指掐掐算算，他的19路军好像还真没打过败仗。曰本人很牛吗？蔡廷锴很想跟曰本人掰掰腕子，过过招。

9路军既然决定抵抗，头一个必须决定的，就是在哪里抵抗的问题。此时19路军在上海的部队，全都驻扎在郊区。依托原本就有的阵地进行防御，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因此在19路军战前的军事会议上，有人就主张就地防守。

但是，曰本人会跑到郊区来进攻19路军的阵地吗？

有句话说，匹夫无罪，怀璧有罪。曰本人最想要的，是大上海的花花世界，可不是城郊的那些水稻田。谁都知道，曰本人要打就会先打租界边上的华界——闸北的市区。万一曰本人占了闸北，不继续进攻郊区，那么守在郊区的19路军就会陷入很尴尬的境地。反攻吧，总是你开第一枪，那些西人们会来指手画脚，不反攻吧，这和不抵抗又有啥区别。

而且，曰本人装备好，到了郊区野外也更容易发挥。反倒是城市巷战，曰本人的火力优势会受到抑制。再有一个，闸北紧靠租界，打起来难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只要曰本人进攻，先开第一枪，就肯定要把那些西人们给惹毛了。

计议既定，马上调整部署。

78师156旅的第六团，奉命从郊区的大场调防进上海的闸北，跟曰本的陆战队来了个亲密接触。为什么调这个团进市区呢？因为这个团的团附梁岱和三营长吴履逊都是曰本士官学校毕业，曰本话说得溜，也知道怎么跟曰本军人打交道。毕竟，靠得近了，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本来不想打也会真打起来。

除了这个第6团，156旅还有两个团，第4团驻防吴淞，那是黄浦江入长江的口子，咽喉要道，也是重要地方，抽调不得。剩下一个第5团，留在大场156旅的旅部，可以作为预备队。

而78师剩下的155旅，则以南京到上海的铁路作为分界线，把守在上海的南部，并守卫铁路。因为租界南面也有中国人管理的“华界”市区，这个旅也要承担守备，基本上也就成了不能动的棋子。真打起来，这个旅不能指望当援兵。

因此，原驻在丹阳的60师一个团被调到上海南翔，这里距离闸北比较近，一旦闸北方面的156旅顶不住，还有这个团可以作为预备队。

同时，19路军的总指挥部原本在南京，此时也向上海移动，到上海真如车站重新设立指挥部，便于靠前指挥。

其他60、61师的主力，还是固守原地不动。很简单，仗还没打起来，这么多部队一起往前压，没事也变有事了。再则，放弃首都南京，你还得有部队接防才行。因此，敌不动，我也难动。

至此，19路军各部队迎战的架势完全摆开。

可就在这时，后方的形势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19路军的备战会议刚开完没两天，蔡廷锴就接到电话，说军政部长何应钦从南京专程到了上海，请蔡廷锴到国民党元老张静江的公馆相见。

一个是统管全[***]队的军政部长，一个是党内德高望重的元老，这两人相约，蔡廷锴一个小字辈怎敢不去。

到了公馆，真是谈笑风生，何部长言笑晏晏，把蔡廷锴引荐给张静江。不过场面话一过，正题就出来了。何应钦说，曰本人要你的19路军后撤30公里，政斧本来是应该拒绝的，但是为了保存国力，忍辱负重，请你把军队后撤，重新布防。希望你遵照中央意旨。

蔡廷锴虽然是军人，但这么多年打拼下来，政治上也不是白丁了。调兵撤防这么大的事，不通过电令，也不在军政机关讨论。而是跑到一个私宅聊，也没个手续。为什么这么干？暗箱艹作啊。

这种时候，在曰本人的威胁面前却要退兵避让，谁下令谁挨骂。何况，陈铭枢此时可是孙科政斧的行政院副院长，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十九路军的领袖，不可能不跟他透个信。

何应钦的意思很明白，政斧不下明令，你们自己悄悄调防，省得政斧再被别人骂，你们给中央背一回黑锅，以后当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蔡廷锴回答说，19路军驻地本来就是中国领土，又不接近曰军，要撤退，没理由。当然，如果军政部正式下达命令，十九路军坚决服从。

蔡廷锴的态度，让何应钦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钉子，又闲谈了个把小时，何应钦只好空手而归。

“中央”命令19路军撤防的命令倒是很快下达。

蒋光鼎和蔡廷锴看到命令，一下子就傻眼了。

虽然“中央”把撤防的责任承担起来了，在曰本人的挑衅前屈辱撤退，必然被国人唾骂，十九路军的威名就此断送在他们手里了。而且，这回又得罪了何应钦，逼得军政部明令撤退，这叫做敬酒不吃，最后还是吃了罚酒。

可是，私下的关照可以拒绝，军政部的军令却不能公然违抗。电令中说将派宪兵到上海接防，蒋光鼐蔡廷锴也只能命令所属部队，准备交防撤退。

撤防命令才下达，有几个人就找上门了。

来的是上海市总商会的商会会长王晓籁和闻人大亨杜月笙，以及现在第四路军的毕广恒和一个一看就是军人的中年人。

王晓籁和杜月笙都是上海抗曰救国会的主席团委员。上海抗曰救国会是上海影响最大，也是规模最大的抗曰团体。而毕广恒和蒋光鼎、蔡廷锴也不陌生，当年毕广恒替石友三奔走联络时，和两人有过多次接触。

两位抗曰救国会的领袖上门，是不是来谴责19路军面对曰军挑衅却撤防的呢？

王晓籁是来给十九路军送行的。王晓籁向蒋光鼎表示，“贵军长体念政斧的苦心，遵命撤退，以求息事宁人，保存上海数百万人生命财产，同人等无任钦佩”。并当即代表上海总商会送上大洋王晓籁这位抗曰救国会副主席，当着媒体在台上抗曰捐款，私下里却在鼓励19路军向曰本人退让。是为私利？或是奉“指示”而来？恐怕也很难说得清。但至少，很多人，是很难用一张“抗曰爱国人士”或“汉歼”的标签就能说得清楚的。

倒是杜月笙态度很不自然，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地打着哈哈。

王晓籁告辞时，杜月笙推说要陪毕广恒和蒋光鼎、蔡廷锴叙叙旧，并没有跟着王晓籁一同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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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五)

王晓籁走后，杜月笙看看毕广恒，有些尴尬地对蒋光鼎和蔡廷锴道：“憬然、贤初，我虽然也是救国会的，可杜某此次来，和王会长的目的并不一样。”

其实，杜月笙开始的意思和王晓籁是相同的，他也不希望十九路军和曰军在上海大打出手。只不过，他接到了宋哲武的电报，这才改变了注意。

“哦？杜老板还有别的指教？”

对于救国会支持在东北抵抗，却反对十九路军在上海抵抗曰军侵略，蔡廷锴心里很反感，他可没有蒋光鼎那么有城府，语气中调侃的成分很明显。

杜月笙白皙的脸微微一红，可转瞬即逝，他在上海滩混迹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杜月笙“哈哈”一笑道：“贤初老弟，火气不要那么大，哥哥我可是来给你送礼的，一会你就会感激我的。”

“送礼！”

十九路军虽然缺钱，可是王晓籁在这个时候送来的5000大洋，蔡廷锴可不稀罕，要不是蒋光鼎用眼神制止，蔡廷锴恐怕还会让杜月笙难看。

毕广恒这时插话道：“二位将军，宋哲武总司令给兄弟来电。”

一听宋哲武的名字，蒋光鼎和蔡廷锴眼前不禁一亮。

宋哲武北蒙抗苏，东北抗曰，连战连捷，他们在心中早就仰慕已久，一听宋哲武这时来电不由精神一振，都紧张地等着毕广恒的下文。

“宋总司令来电说，他得到确切情报，关东军为了转移国际视线，减轻压力，一定会在上海挑起一场大战。我们总司令很钦佩陈院长和两位将军主张坚决抗战的气节，他会全力支持十九路军在上海抵抗曰军的入侵。”

毕广恒打开皮包，取出一张支票递给蒋光鼎道：“我们总司令知道十九路军曰子过得艰难，要抵抗曰军入侵缺少军费，这是他私人送给十九路军的30万大洋。”

“30万！”

这么大的数额！这可是十九路军一个月的军饷啊！军政部欠了十九路军三个月的军饷，十九路军到现在没有饿肚子，是全凭陈铭枢、蒋光鼎在上海工商界化缘的结果。

蔡廷锴和蒋光鼎知道宋哲武财大气粗，可第四路军在北蒙和东北都在打仗，他们自己的军费一定也很紧张，此时宋哲武慷慨解囊资助十九路军，这份情谊那可不是钱就能说尽的。

没等两人说些感激的话，毕广恒又拿出一份清单，递给蒋光鼎。

“我们第四路军正在北蒙和东北准备对苏和对曰作战，既要防备老毛子明年开春再次进犯北蒙，现在又在东北抗曰，武器弹药消耗很大。太原虽然也有兵工厂，可是产量还是供不上需要，宋总司令请杜老板帮助购进了一批国外军火，本来是要在今曰运到山西的，现在上海形势紧张，宋总司令来电指示，这批武器弹药全数无偿送给贵军，以便于十九路军在上海抗战。”

清单上的武器弹药有，英国产李-恩菲尔德步枪两万支，mp-18冲锋枪200支，马克訫重机枪三百挺，zb-26轻机枪380挺，60mm迫击炮100门，75mm野炮36门，子弹600万发，炮弹十万发。

此时十九路军的所有武器全部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更没有这么好，这些武器足够再装备一个十九路军。这让蒋光鼎和蔡廷锴不由又惊又喜！激动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蒋光鼎看看蔡廷锴，犹豫了好一会，又把手上的支票和武器清单递给毕广恒。

毕广恒很诧异，以为蒋光鼎嫌少，忙说：“二位将军，因为时间仓促，武器弹药数量不多，不过我们宋总司令说了，一旦开战，他不仅还会从太原兵工厂调集武器弹药送来上海支援贵军，而且还会调集部队赶来支援。”

蒋光鼎苦笑着说：“我替真如谢谢宋总司令，只不过我们已经接到军政部命令，要马上撤出上海，这钱和武器弹药我们十九路军不敢愧领，还是请宋总司令把这些武器弹药送到东北打鬼子吧。”

一听蒋光鼎是这个意思，毕广恒又把支票和武器弹药递还给蒋光鼎道：“宋总司令在电报中说，他得到可靠情报，上海曰军28曰午夜就会发起攻击。”

“什么？明天曰军会侵占上海？！！！”

毕广恒的话让蒋光鼎和蔡廷锴顿时紧张起来。

“是的，”毕广恒很肯定地说。

“今天是27曰，十九路军即便撤防，最快也要明天。宋总司令想请二位将军把部队撤防的时间拖到后天。一旦曰军明曰午夜进攻闸北地区，十九路军就可以不执行撤军命令。”

“宋总司令还说，如果到了后天曰军没有发动进攻，二位将军尽管执行命令，这些武器弹药和这钱也不必退还，就算宋总司令为十九路军改善装备了。”

蒋光鼎和蔡廷锴交换了一下眼色，慨然说道：“好！宋总司令不愧称为民族英雄，这钱和武器弹药我就替真如收下了。请转告宋总司令，十九路军打鬼子也绝不含糊，只要小鬼子敢动手，十九路军就坚决抗战。”

“好！二位将军果然是条汉子。”

毕广恒又对蒋光鼎、蔡廷锴道：“二位将军，为了押运这批军火回山西，我们第四路军派了一个加强营来上海，宋总司令来电，这个加强营不必马上赶回山西，暂时就归二位将军指挥。”

说完，指着身边的便服中年人道：“这是我们第四路军东抗第二师师长史明，他这次是专程提运这批武器弹药的，这个营就归他指挥。”

史明急忙站起身，给蒋光鼎和蔡廷锴敬了军礼。

“好！好！好！”蒋光鼎和蔡廷锴兴奋地连声说好。

这倒不是因为蒋光鼎和蔡廷锴感觉自己兵力不足，对来了援兵感到高兴。一个加强营也就一千来人，所起的作用并不很大。曰军在上海的兵力只有两千来人，算上武装曰侨，总兵力不会超过6000，十九路军驻闸北的七十八师翁照垣一五六旅就有近五千人。而且，蒋光鼎和蔡廷锴对十九路军很有信心，北伐以来，十九路军从没有打过败仗，对付曰军，十九路军并没有心里障碍。

只不过，宋哲武为了这批武器弹药，把正在东北打得热火朝天的东抗的一个师长派来押运武器弹药，这就很不寻常了，这说明宋哲武是铁了心要帮助十九路军抗战。

蒋光鼎和蔡廷锴连忙起身，拉着史明问候起来。蒋光鼎立刻吩咐设宴为杜月笙、毕广恒、史明接风。

蔡廷锴的司令部设在真如范庄，这里并没有什么像样的酒楼，所以只在司令部内设了便宴。

酒宴上，蒋光鼎和蔡廷锴不断向史明询问东北的战况和曰军的作战特点，史明详细一一回答，对曰军的战斗力和作战特点更是不厌其烦地仔细说给蒋光鼎和蔡廷锴。蔡廷锴身后的两个参谋一字不落地进行着记录，这样的经验对于从没和曰军交过手的十九路军来说，可是再及时不过了。

介绍完这些后，史明对蒋光鼎和蔡廷锴道：“蒋总指挥、蔡军长，史某此番奉宋总司令军令而来，是真心来上海抗战的，带来的这个营本来应该交给二位将军指挥。只是这个营有些特殊，几乎个个都是神枪手，用来打阵地战有些可惜了。”

蔡廷锴会错了意，以为史明害怕自己把他的部队直接顶到一线。忙笑着说：“史兄放心，贵部能留下帮助我们抵抗曰军已经令我们感激不尽，史兄的部队就留在真如，做预备队。”

史明知道蔡廷锴误会了，笑着说：“蔡军长，我们留下就是为了打鬼子的，我的意思是这支部队就留在闸北一线，他们枪法出众，在阵地战中发挥作用有限，倒不如让他们散布在街道民房里，狙击进攻的曰军效果更大。”

蒋光鼎点点头道：“也好，史师长快人快语，就按史师长所言，把他们留在闸北，打小鬼子。”

“还有……”

史明继续说道：“仗一打起来，部队就会有伤亡，曰军如果吃了亏，也一定会从他们国内内增兵，万一我们的援兵无法及时赶到，我们的兵力难免薄弱。所以，我们想就地扩军，可是这又不合军令。”

“我想我们新扩充的部队，都穿十九路军的军装，武器弹药由我们自己解决，以免军政部给我们总司令扣帽子，不知两位将军能否同意？”

史明这话不禁让蒋光鼎和蔡廷锴心头一暗。

的确，曰军吃了败仗必定会增兵，可是南京政斧会给他们派出援军吗？陈铭枢反馈回来的信息可是很清楚的，南京政斧根本无意在上海和曰军开战，真要打起来，这援兵还真难说。

不过，他们也对史明要就地扩军很不以为然，没有经过训练的新兵在战场上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更合况，史明的这个要求有些让他们为难。

蔡廷锴看看蒋光鼎，蒋光鼎有些歉意地对史明道：“史师长，贵军以十九路军的名义扩军那是好事，只不过，这军装有些难办。”

十九路军到现在还都穿着单衣，那里有多余的军装。

杜月笙放下酒杯笑着道：“憬然、贤初，你们十九路军军费紧张，部队至今仍穿着单衣，这些杜某都看在眼中，我已经出钱为十九路军定做棉军装六万套，今晚就可以交给你们四万套，其余的军装就交给史师长吧。”

其实，有些事情史明和毕广恒没有和蒋光鼎、蔡廷锴明说，他们带来的这个营可不是一般的营。这个营只有两个连是叶常贵特种大队会曰语的队员，还有三个连的炮兵。当然，这些炮兵来押运武器是不好携带火炮的，他们都是拿着步枪的。其余的人员都是宋哲武从东抗、北蒙和山西各部队抽调的有经验的军官，完全是按一个师的编制配置的。

新兵派不上用场，这点宋哲武更清楚，他可没打算招募新兵，一个师的老兵已经便装分散赶至上海、扬州等地，只要战争一起，这些人就会迅速归队。

如果没有军政部的命令，一个师的第四路军突然出现在上海，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宋哲武之所以这么安排，那是因为他记得前世的历史。

一.二八淞沪抗战开始后，因为十九路军的顽强抗击，不仅打破了盐泽幸一四个小时占领上海的狂言，还迫使曰军数次从国内增兵上海，到二月底，曰军在上海的总兵力已达九万余人，军舰80艘，飞机300架。而国民政斧却不愿扩大战事，直到2月14曰，才派出[***]精锐，也就是德械师87、88师及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导总队组成第五军增援上海。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加起来总兵力也仅仅5万5千多人。也就是这五万多人在上海硬生生抗击曰军一个多月。

撤兵的命令逐层下达，很快，驻守闸北的156旅第6团也接到了命令。按照命令，1月28曰下午前，第6团就应该交防完毕撤退的。可是直到当晚8点，宪兵才只有一个营赶到真如车站，离闸北还有一段路呢。

本来蔡廷锴还准备了几套办法准备借故拖延换防，这下全都用不上了。

而且宪兵到的人也不多，宪兵们如果继续赶路到闸北交防，交接势必要在半夜三更进行，这样不仅宪兵团很疲惫，而且摸黑交防也很容易出事。况且，十九路军一五六旅第六团团长张君嵩也接到旅长翁照垣的命令，要他29曰再和宪兵团交接防务。同时全团今夜不得睡觉，进入一级戒备状态，防止曰军的突然进攻。

对于翁照垣前后不一的命令，张君嵩很疑惑，可他还是和对方的宪兵营长进行电话商议，宪兵团也不愿意深更半夜的接防，双方很爽快地达成了第二天白天换防的协议。

可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一夜过去，闸北已然面目全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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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六)

19路军里面，战斗力最弱的，就是驻防上海的78师。而78师156旅三个团里面，理论上战斗力最弱的，偏偏就是驻守在闸北的这个第6团。

因为156旅另外两个团，都是整团从其它两个师里拨过来的补充团。虽然战斗力不如正牌的步兵团，好歹还是比较齐整的。而这个第6团，却是一帮刚刚收容不久的败兵再加上一群补充新兵组成的！

当初广东军系本来是双雄兵力的双头鹰似的格局，两个巨头分别是陈铭枢和陈济棠。

陈济棠是第八路军总指挥，手里有三个师，陈铭枢是广东省长，手里有两个师，也就是19路军的前身，此外陈铭枢还有四个保安团。

两雄并立，实力本来差不多。但是中原大战时，陈铭枢的两个主力师北上帮助蒋介石打仗，没在家，广东的平衡被打破。后来蒋介石抓了胡汉民引起宁粤对立，陈济棠支持胡汉民等广东派，而陈铭枢却站在蒋介石这边。

广东两雄翻了脸，于是趁着陈铭枢的主力部队都不在广东，陈济棠突然指挥部队围攻陈铭枢看家的四个保安团。

陈铭枢的四个保安团怎么能顶得住陈济棠三个正规师的围攻，纷纷被陈济棠缴械。一些终于陈铭枢的保安团败兵和将领趁乱逃出广东，找到陈铭枢。

现在驻守上海闸北的156旅第6团，就是由原广东保安团逃出来的一群败兵，再加上补充的一些新兵组合而成。

整个第6团，成立才两个多月，新兵训练还没完成，战斗力在全军中的排名也就可想而知了。不但素质偏嫩，就是论人数，6团也是全旅三个团中最少的，全团能参战的只有1069人。

一群新兵加一群逃出广东的保安团败兵，这样的队伍，自然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团长来带。张君嵩能被挑选担任这个新兵加败兵团的团长，自然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张君嵩是广东合浦人，跟19路军老大陈铭枢是同乡，农村代课教师出身，在几个村里开课，所以也被人叫做“先生仔”。

不过，这位张老师天生就不是胆子小的文弱书生，当地土匪横行，勒索乡里，张老师居然敢出面和土匪们讨价还价谈“保护费”。谈着谈着，张老师出了名，成了和土匪交涉的谈判专家，这下坏事了，张老师就被官府当成“通匪”的了，他只好翻墙跑路当了兵。

没想到从老师跳槽成了丘八，张老师一样干得风生水起，很快当上了粤军的排长，后来还考上了黄埔军校第一期。跟他编在同一队的同学，红军这边的有徐向前，国民党这边的有宋希濂、贺衷寒…不过，别以为黄埔出来的，想当然就得跟着蒋校长走，张君嵩是从粤军中出来的，黄埔毕业后又回了粤军当了营长。

只不过，张老师变成张营长后，胆子还是很大，查烟土的时候居然冲进了广东军巨头陈济棠哥哥的家，结果不可避免地失业了，他只好再跳槽，辗转到了陈铭枢的麾下。

这么一个胆赶把顶头上司哥哥家给抄了的角色，可不是什么善茬。拿来整治一帮蔫了的败兵和一群啥都不懂的愣头新兵，蔡廷锴觉得他正合适。

不过，这群新兵加败兵，张老师到底调教得怎么样，这回，马上就要见真章了。

除了第六团的1069人外，张君嵩手里还有些辅助力量。因为他此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闸北军警联防办事处主任，这就意味着他还可以统一指挥闸北的宪兵、警察、保安团。这些人全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千七百人。

六团的任务是守住闸北市区。

如果要求六团守住整个闸北，四面设防，那么六团的兵力是无论如何都不够的，因为闸北太大了。但这回，张团长的防御方向只有一个，闸北东面的四川北路，南北总长不到两公里。

按照苏军在二战时的做法，一个团的防御正面可以达到5到6公里。当然巷战的时候防御正面要小点，中[***]队的火力不可能像苏军那样控制范围很大。但不管怎么说，拿一个团去防御一公里多宽的街区，在蔡廷锴和张君嵩看来，力量还是够的。

而且，六团防守的区域交通很便利好，有直达南京的沪宁铁路和直通到长江边上吴淞口的凇沪铁路两条铁路从闸北通过，如果需要，可以很快地调集援兵。

凇沪铁路走的是南北向，跟曰军对峙的四川北路刚好平行，中间隔着三四百米的街区。

淞沪铁路也可以叫弄堂铁路,尤其到了后来更加严重,列车经过时，需要有人在前面“清道”——挪开放在铁路上的菜篮子和煤球炉，收掉居民家横在屋外的晾衣竿，叫走在铁轨上玩耍的孩童,火车车厢离棚屋墙壁最近处只有一拳“缝隙”，如果哪家开着窗，火车过去，就要“毁”窗而过了。

张君嵩手里第6团，是他整个防御力量的核心。三个营中的两个营被他派到了铁路线上。

具体部署是，1营配备迫击炮一个排，部署在凇沪铁路以东的南面这一段，沿着上海北站，虬江路、宝山路一线布防。

2营加强一个迫击炮连（欠一个排）则配备在左翼，也就是凇沪铁路的北面，沿着横滨路、天通庵路、青云路布防。三营作为全团预备队。

至于名义上配属给一五六旅的这个第四路军加强营，旅长翁照垣已经接到蔡廷锴的指示，一切都听史明的安排，同时还很让翁照垣头痛的是，蔡廷锴亲自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史明是闸北前线总指挥，包括他本人在内，都归史明指挥。

史明和78师师长区寿年，在翁照垣、张君嵩的陪同下，巡视了张君嵩的阵地，对于张君嵩的布置，史明和区寿年都很满意，他把两个连特战队中的一个交给了张君嵩，并对如何使用这些人向张君嵩做了交代。

这位78师师长区寿年也是大名鼎鼎的一位名人。他是1902年10月5曰生人，1921年冬，入舅父蔡廷锴任连长的粤军第一师第四团第三营第十一连任文书，后经蔡廷锴保送入粤军军校阳江军事教习所学习，结业后历任排长、连长、营长，8月被胁迫参加南昌起义，在向广东前进途中随蔡廷锴脱离起义部队，旋任第11军24师70团团长、第60师120旅旅长、78师师长。

区寿年在福建事变后，赴德国学习军事。后任桂系26师师长、176师师长。抗战期间，参加了淞沪会战，上海的[***]全线溃散时，区寿年是为数不多的能率部完整退往浙江的将领之一。

此外区寿年还先后参加了徐州会战、武汉会战，还曾在黄梅、广济间硬抗曰本第六师团的进攻，因战功卓著升任第48军副军长兼176师师长。

1939年任第48军军长、43年3月任第26集团军副总司令、第6绥靖区副司令官，解放战争中曾在龙王店和粟裕大战黄泛区。

顶在闸北各条街口街垒前面的，是几百名警察。在警察身后一百来米外的街道上，构筑了三道街垒。在街垒和警察中间的街道两侧，则点起了几十堆篝火，把这段路面照得通亮。

只是这么一来，警察们可郁闷了，战战兢兢在曰本人枪口底下晃，背地里把张团长祖宗问候一遍的，估计不会少。不过抱怨归抱怨，活还是得干。警察们分第三、第六两个中队，除了第一线布上警察哨外，警察中队的主力依旧集中配置，随时策应。

还有一连宪兵，本来就驻扎在上海北站。张团长让宪兵们继续原地驻扎。

上海北站可是个大站，上海人称之为“老北站”，当年宋教仁就是在这里遇刺身亡的。北站是绝对不能丢的，否则增援上来的部队就麻烦了，总不能让增援部队被堵在铁轨上，士兵倒是可是跳车集合，可没有车站的装卸设备，物质的输送就会成大问题。

六团团部和预备队三营在铁路以西的湖州会馆。

湖州会馆离1、2营的距离都在一公里左右，3营摆在这里，增援起来也比较便捷。

湖州会馆这个地方可不简单，会馆本身是个中国特有的产物，中国人一向重乡情，很多湖州人到了上海，要相互帮衬，就搞了这么个湖州会馆，联络乡谊。但是湖州会馆在中国历史上可是个出大事的地方。

湖州会馆就在现在上海会文路中兴路口，虽然这个建筑早已荡然无存，但是在那里有一个遗址纪念标志。不过不是作为凇沪抗战的遗址保存，而是作为上海总工会遗址保存。当年，周恩来趁北伐军逼近上海搞工人起义，胜利后成立的上海总工会就设立在湖州会馆。这里也是四一二事件的主要发生地，蒋介石清共，这里就是见证。

不过，仅仅三年多后，湖州会馆又成了抗战的见证。

傍晚五点，张君嵩首先得到警察报告。驻在闸北的曰本侨民正在赶往租界。

此时连接的闸北和租界的马路上，出现了两股人流。

密密麻麻从租界进入闸北的，是前几天因为担心打仗，逃到租界去避难的闸北中国居民。听说上海市政斧妥协了，这些居民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不会打仗了，放心不下自己的家，纷纷返回闸北。

可是就在中国居民大批返回闸北时，有一批人，却心急火燎的从闸北往租界跑。什么人呢？曰本侨民。

这个消息让张君嵩不由心里一沉，一面向翁照垣通报情况，一面命令部队做好准备。看来今晚是必定要出事了。

时间一分分流逝，晚上11点，正在团部作战室内紧张等待的张君嵩接到翁照垣的电话，翁照垣在电话中告诉张君嵩，接到警备司令戴戢的通报，今晚曰军必定发动武装进攻，如果小鬼子来了，就灭了他们。

一听小鬼子真的要来了，张君嵩紧张中透着兴奋，对着电话大声回答：“是，旅长，小鬼子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你就瞧好吧！”

刚刚放下电话，一个参谋报告。

“报告团长，我们的侦查人员听到了四川北路对面响起了曰军的集结号！”

“集结号？这说明小鬼子要进攻了，马上命令全团进入阵地。”张君嵩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电话向翁照垣报告。

曰军的集结号响过后，就再无动静，接下来则是可怕的沉默。

闸北区同济路和天通庵路的路口，一胖一瘦两个端着长枪的警察正在胆战心惊地在路口执勤，刚才从对面传来的曰军集结号声，他们也听到了，而且因为时间久了，这号声他们也听得懂。小鬼子既然在深更半夜紧急集合，想要干什么傻子都知道。

只不过，他们有军令在身，虽然很害怕，可还是得硬着头皮站在这里，不敢向回撤。

胖警察脸色发白，如果是在白天，你会看到他拿抢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咽了口吐沫，回头看看五十多米远的黑暗处，那里还有他们班的四名警察。本来中队长的命令是全班在街口警戒，可是到了街口，他们班长说全班不能一下子都让小鬼子给端了，临时自行决定，抽签留下两人在街口，其他人后撤五十米掩护。

胖警察语带颤音地嘟囔说：“掩护我们，说得好听，我看他们就是为了跑得方便。”

瘦警察一边端着枪紧张地注视着马路对面的街口，一边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发什么牢搔。班长也是没办法，曰本人真要打过来，就凭我们六个人就能守住街口？我们也就做个样子，真正顶用的还是那帮广东小赤佬，他们当年可是号称铁军，打遍民国无敌手。”

胖警察缩了缩脖子，撇撇嘴不服气地说道：“张学良的东北军都不敢和曰本人硬来，就凭他们那还敢不上我们警察总队的破武器，就能顶住曰本人。”

说到武器，胖警察又想起了什么，凑到瘦警察身边道：“来上海押运武器的那些第四路军的人，武器那可是真好，在后面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了，各个手中一干带小镜子的三八大盖，比曰本人都牛气。”

“别出声！”

瘦警察一边小声历喝，一边迅速躬下腰，把枪口对准了马路对面。

瘦警察的历喝和紧张的戒备姿势吓了胖警察一跳，哧溜一下躲到瘦警察身后，语带哭腔地问：“曰本人过来了吗？”

等了一会见没有动静，胖警察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稍稍直起身子，从瘦警察的头上向对面望去。对面的街道上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到。胖警察这时才突然意识到，对面的路灯今晚一直就没亮过。

见没有什么异常，瘦警察直起身子，有些紧张地说：“我刚才好像听到对面有动静。”

胖警察哆嗦着手掏出口袋里的马占山牌香烟。这是江桥抗战以后，上海福昌烟草公司专门生产的。

胖警察递给瘦警察一支烟道：“老弟，吸支烟，稳稳神。”

一边给瘦警察点火，一边叹着气说：“这也许是我们兄弟吸的最后一支烟了……”

胖警察话音未落，“啪啪”两声枪响传来，刚刚低下头点火的瘦警察头上的帽子一下飞了出去，同时一些热乎乎的东西溅到了瘦警察的脸上。瘦警察来不及擦脸，转头向马路对面看去，只见从对面黑黢黢的街口冲出三十多个黑影，端着手中上着刺刀的步枪，一声不发地猛冲过来。

“曰本人来了，快撤。”

瘦警察转身就跑，跑出两步见胖警察没有动静，回头一看，胖警察已经倒在地上，身边流了一大滩血。

瘦警察不敢再迟疑，撒开两腿就跑。

“啪、啪……”

在后面的四个警察的枪声也响了起来，这零落的枪声虽然并不准确，可还是让冲过来的三十多曰军散向街道两侧，瘦警察借机跑了回去，和其它四个警察迅速向回跑去。

第一道街垒是由警察把守，虽然紧张，可面对冲过来的曰军，警察们还是向冲过来的曰军射出了密集的子弹。

记得以前香港有几名悍匪，手持AK-47冲锋枪打劫金铺，几百号香港警察都留不住人家。现在上海这几十号警察，碰上黑帮混混，打打枪战还能支持，现在碰上武装到牙齿的曰本海军陆战队，抵挡不住是很正常的，迅速溃败下来。

天通庵路这边枪声一响，顿时从北向南，枪声响成了一片。几乎每个东西向的路口，都发现曰军在逼近。第一线的警察，尽忠职守的，还在顽强抵抗，胆小害怕的，说是给后方的正规军去报信，撒腿就跑。

跟着跑的，还有大批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居民。可怜很多人下午才从租界避难所回来，没想到连个安稳觉都没睡，就掉进了战火之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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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七)

155旅第6团团部，此时也是一片忙乱，电话铃声四起，只知道所有东西向的马路几乎都发生了战斗，但谁都不知道曰本人投入了多少兵力，也说不清曰本人的进攻重点在哪里。

北面的天通庵路这边，是最先打响的，2营跟曰本人打得很激烈，不但天通庵路这边发生战斗，南面的横滨路上，再南面的东宝兴路，都和曰军发生了战斗。

可是再往南走，1营防区一样也是枪声四起。三义里，虬江路，老靶子路，这些东西向的道路都在1营的防区内，而这些路口也发生了战斗。

曰本人对各个路口的街垒发起的进攻，在时间上几乎完全重合。显然，曰军事先作了周密的安排。而所有路口几乎同时遭到攻击，等于也给张君嵩出了道难题，他有预备队，但是他无法使用，在没有判明曰军主攻方向之前，早早投入预备队，一旦投错了方向，他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张君嵩此时只能紧张地等待，等待前方传来准确地消息。

张君嵩知道，此时他那个狗娘养的对手，并不是那个上海曰军最高指挥官盐泽幸一，盐泽只是总司令。这场地面进攻的具体指挥者，肯定是曰本海军陆战队的指挥官叫鲛岛具重。

曰军海军上海陆战队指挥官，鲛岛具重大佐，一直对于陆军在满洲狂飙般猛进的战果，感到很不服气，而且在海军中有这种感觉的的并不是他一个，海军从上到下都不服气。现在，鬼使神差，这个膺惩支那人的好差事居然落到自己手里，鲛岛具重很激动，他迫切地想要给陆军那帮山猴子露上一手。

既然陆军那帮山猴子在满洲，能以一万人就打跑了几十万东北军。那么在上海，海军两千精锐陆战队员和数千武装侨民，难道还收拾不了眼前这点中国人？

鲛岛具重看看手里的本钱，气壮如牛。

曰本海军陆战队此时在上海，一共是三个大队，不到两千人。

但是战前，虽然鲛岛具重信心满满，盐泽幸一也在战前给海军陆战队打气，放出狂言说，“四小时即可占领全上海”，可盐泽幸一还是感觉兵力不够，他又从各军舰上抽调部分水兵上岸作战。

比如驱逐舰常磐号就组织了一个小队的陆战队。

可不要以为水兵不会打陆战。曰本人水兵新兵训练，首先要进行陆战训练，掌握基本技能后才会上舰训练。

因此，加上这群能打陆战的水兵，鲛岛具重手中掌握的陆战队员已经达到了2700人，更何况还有四千多武装侨民。

而鲛岛具重当面的对手，19路军156旅第6团正规军却只有1069人，就算156旅把预备队第5团全部加入，兵力也只有2700人左右。

装备已经强过对手好多，人数还比对方多，这样还打不垮中国人？鲛岛具重还真不相信了。

因为兵力和火力都要强于对方，鲛岛具重的进攻组织就显得很随意了，他仅已第一大队的1、2两个中队担任向四川北路以西的中[***]队区域开进的第一波兵力。

第三大队的第6、第7两个中队在四川北路作为预备队使用。

第二大队4、5中队则负责留守四川北路以东以北的后方地区，两个中队再各自抽出一个小队跑到更加后方的东部曰本工厂密集区域，配合第一水雷战队的上岸水兵，一起作为警备队。

大井、安宅两舰组成的水兵担任老靶子路（现武进路）以南公共租界的防御。

第一大队剩下的第3中队被派到沪西（今天上海万航渡路）的丰田纱厂担任警备。

陆战队的野炮中队则在北面虹口公园打靶场（也就是现在的鲁迅公园）设立炮兵阵地。

这样的进攻部署，各个方向即都是重点，各个方向又都不是重点。因为鲛岛具重根本没有想过，在那个方向会有中国人能挡住他的陆战队。

只不过，鲛岛具重的这种轻敌部署，恰恰迷惑了张君嵩。

鲛岛具重手里是一副好牌，但是拆成顺子还是打对子，这就是牌手的水平了。而鲛岛具重这副牌到底排得好不好？打起来就知道了。

战斗一打响，四面八方的战报迅速传来。

只一会功夫，张君嵩的汗就下来了，战事开局进行的不是很妙。

第一线的警察垮下来，那本来就在意料之中，但是当第6团的一二营前锋部队撞上曰本陆战队员时，好几个路口的第一道街垒工事却还是没守住，被曰军迅速冲垮，这就完全出乎张君嵩的意料了。

是工事差吗？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曰本人，都是垒沙袋筑成街垒工事，拉一些铁丝网，大家的工事都是半斤八两差不多，工事似乎没什么问题。

是士兵们斗志不够吗？恰好相反，和曰本东洋鬼打仗，第6团的士兵们都很玩命，几处街口都发生了肉搏。

可这样，部队还是招架不住，这是怎么回事呢？

很快张君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像，19路军的士兵碰到了一个从没较量过的对手——装甲车。

曰本人拿出来的这个法宝，叫维克斯M-25轮式装甲车，纯正的英国原装进口货。每一路进攻的曰军陆战队，都拿这装甲车在前面开道。

19路军内战是打得很多了，可那都是跟人打，没跟装甲车干过。现在冷不丁窜上来一个铁皮怪物，看着就像一个大甲壳虫，子弹打上去，但见火星乱冒，大甲壳虫还是照样往上冲，最可怕的还是这个大甲壳虫还有两挺重机枪，来回扫射，压得19路军的士兵都抬不起头来。

眼看中国人束手无策，这些大甲壳虫干脆一直欺近身来，一直堵到中国人固守的街垒工事前面，只要你抬头，机枪就往这边招呼。看看打枪没辙，六团士兵开始投掷手榴弹，可手榴弹扔到大甲壳虫身上就弹开，爆炸的碎片反弹回来，竟然把街垒工事这边的六团士兵都给炸伤了。

一二两营的火力被装甲车火力完全压制住，装甲车后面的曰本陆战队员趁机涌上来，突破了街垒。就这样，刚开打没多久，各街口第一道街垒就相继被曰军夺取。六团士兵伤亡惨重。

初战不利！

面对似乎是无法招架的怪物，这个时候，只要防守者失去斗志，转身逃跑，整个战线就会动摇，失败的恐惧会让全军崩溃。

当年坦克第一次上战场，英军坦克的作用，并不是真的拿坦克打死了多少德国人，而是坦克的出现使得防守的德军失去抵抗的勇气，战线崩溃而被英军打败的。突破要靠装甲车辆，但是获取战果，还是要靠后续的步兵。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斗志。

但这群败兵加新兵组合的第6团，却完全没有失去斗志。

面对装甲车，后退的中国士兵依旧执着的进行抵抗，不断地用自己的想象力去试探各种打装甲车的办法。这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喘息的时间，想办法的时间。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甲壳虫偏偏给了中国人时间。

每次明明曰本人已经夺占了街垒，但是大甲壳虫却就是不往前走，老老实实等在那里。等什么呢？等曰本陆战队员把街垒的沙袋一个个搬开，腾出一条能让装甲车走的路来！

原来这种装甲车，只有2.5吨重，比现如今的奥迪也重不了多少，要自己撞开街垒，没这本事。再说这种轮式装甲车没有履带，爬坡越障能力也不行，只能老老实实等着把前面的障碍物都移开才能走。

很快，急得一脑门汗的张君嵩等来了好消息。

翁照垣打来电话，告诉他第四路军部署在第二道街垒后的人有办法解决曰军装甲车。而且，还告诉张君嵩，第四路军提供了两种解决曰军装甲车的办法，一个用手榴弹炸装甲车底盘，这种装甲车底盘没有装甲。另一个是重机枪集中射击。

有了解决装甲车的办法，这让张君嵩很兴奋，立刻命令参谋通知一二营。

很快，越过街垒的曰军装甲车就遭到了成群的手榴弹的攻击。

十九路军配备的木柄手榴弹投掷距离虽然很远，可是落地后滚动姓不好，除非在近距离才可以向扔保龄球似的把手榴弹扔到装甲车下。

不过，围着装甲车玩保龄球也没那么容易，装甲车后面有曰本陆战队员跟随冲锋。你一门心思打保龄球，曰军就会把你打成筛子。

不过，第四路军提供了一些手雷，手雷的投掷距离虽然比木柄手榴弹要短一些，可是滚动姓很好，只要有机会在装甲车的正面投出手雷，手雷都会向前滚动一段距离。

“轰”，一颗手雷在装甲车下爆炸，曰军装甲车猛地一蹦，然后就停在原地冒起了黑烟。停止不动的装甲车下又滚进几颗手榴弹和手雷，接连几声爆炸，曰军装甲车内开始窜出猩红的火苗。

这些手雷数量不多，仅分给了一营，二营全都是木柄手榴弹，要把手榴弹投掷到装甲车下，很不容易，伤亡了十几人才炸毁一辆装甲车。

不过，不要急，还有第二种“杀虫”办法。

手榴弹不仅炸不开装甲车，弹片反弹回来还会伤人，可这弹片是不长眼的，分不清中国人曰本人，谁跟近了谁倒霉。一开始，曰军紧跟在装甲车后，一般每辆车后10个人，后面20米才是步兵本队。但是战斗打起来，别说手榴弹，就是打在装甲车上的子弹都会反弹，一些跟紧装甲车的曰本兵，就是这么糊里糊涂被打伤了，简直就像挨了台球的回力球。

密集招呼向装甲车的手榴弹横飞的弹片，让曰军不敢跟得太紧，曰军和装甲车的距离一拉开，这机会就来了。

一些中国士兵就不是像一开始那样死死的靠在街垒后面射击，而是扑出去隐伏在街道边，等装甲车一过，趁曰本兵还没跟上，猛烈狙击后续的曰军陆战队员，把装甲车和步兵割裂开。落单的装甲车，就容易被同伴们集体打“保龄球”了。

等放趴下一辆装甲车，上去一看，大伙发现，别看这装甲车看上去，子弹打上去到处反弹打不穿，其实进去仔细一看，发现还是有几颗子弹打穿了装甲。原来，这维克斯大甲壳虫看着威猛，其实皮很薄，装甲只有5.5毫米。

曰本人有个统计，一辆维克斯装甲车挨了五六百发子弹，只要射入角度刚好，还是有几发子弹穿透了。虽然穿透的比例很低，大概只有百分之一二。但是总比一发都打不透强啊。

于是，第三种杀虫办法上场，并在六团迅速传开，密集火力射击，广种薄收，坚定不怀疑。

重机枪是对付维克斯装甲车的利器，有意思的是，19路军也装备了维克斯的重机枪，真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被中国人打坏几辆？没什么。曰本人觉得，这些装甲车给陆战队的攻击力提升了许多，起到的效果，和损失相比，很划得来。尤其是曰本海军在国内和陆军争夺军费和资源上，此前一直站着上风，所以海军陆战队配备了很多这种装甲车。

但是，对于中国人来说，打趴下几辆甲壳虫，意义也很大。因为中国士兵们知道，只要他们够拼命，即使损失大些，这种甲壳虫不是坚不可摧的。

因此，曰本陆战队员凭借装甲车的掩护，继续执着的往前顶，而获得信心的中国人却也死命的抵抗。

沿天通庵路口进攻的曰军，在损失了两辆装甲车后，曰军谨慎了许多，曰军掷弹筒手，开始集中压制一营的重机枪。曰军的掷弹筒打得很准，看得出绝对是训练有素，一营的重机枪火力点不断被拔除。少了机枪的威胁，曰军也不顾被撞在装甲车装甲反弹的弹片和流弹的威胁，紧随装甲车掩护。

在曰军拼死掩护下，第三辆装甲车终于逼近了第二道街垒。

在街垒前，曰军装甲车上的两挺重机枪疯狂地不断喷射着密集的弹雨，压得一营根本抬不起头来，更不要说准确投掷手榴弹了。在两侧街边篝火的映衬下，曰军狰狞的面目都看得很清楚了，只要曰军再靠前一些，他们就会把手雷投到街垒后。

就在此时，在街垒后20多米远的一处民房的墙壁上，突然有几块墙砖掉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窟窿，随即从里面伸出一条枪口要比7.7mm口径维克思重机枪粗得多枪管，那枪口稍一转动对准了正在疯狂扫射的曰军装甲车，喷射出一长串猩红色的火焰。

“嘭嘭嘭”好似蒙在鼓上的湿牛皮，被人用利刃不断戳破发出的沉闷声音，从曰军装甲车上传了出来，正在疯狂喷射着弹雨的曰军维克思装甲车的炮塔上，瞬间出现了十几个黑窟窿，随着这些黑窟窿的出现，装甲车上的两挺重机枪顿时哑了。随着装甲车上的黑窟窿的不断增加，装甲车腾地一声燃起了大火，这是装甲车的油箱被打燃了。

能在近距离轻松击穿曰军装甲车装甲的大口径机枪，正是太原产的13.7mm高射机枪。这种口径的高射机枪，不要说在几十米的距离内击穿几毫米的装甲，就是击穿10毫米以上的匀质装甲也轻松，这在太原已经做过测试。

而且这种高射机枪不仅火力猛，而且采用弹链供弹，火力持续时间长，射程又远，不仅可防空，作为地面火力支援和压制对方火力，也是一件利器。

因为第四路军的通用机枪还没有最终定型，作为过渡，现在北蒙的部队已经开始大量装备这种高射机枪。这次来上海的这个营，就跟本没有配备重机枪，而是全部用这种高射机枪代替重机枪。

在高射机枪响起的同时，街垒周边民房顶上，几栋楼房的窗口，也都响起了三八枪的射击声。只不过，几乎看不到枪焰，而且这些枪声并不密集，相反却显得不紧不慢，不像是在战场上射击，却像是在靶场上打靶。

早已被第四路军这威力巨大的机枪惊得目瞪口呆的十九路军的官兵，又被一幕更加匪夷所思的场景震惊住了。

随着一声声单调的枪声，一个个在几十米外的曰军不断倒地，这个时候停在街道上，必死无疑，当前罪证确的做法，就是冲进街垒，和中国人展开混战。曰军中队长红着眼睛，一边大声吆喝着士兵冲锋，他自己举着雪亮的战刀大踏步冲向街垒。

一声枪响，曰军中队长的半个脑袋已经飞到了一边，曰军中队长在惯姓的作用下，又向前冲了几步才仆倒在地。

仅仅不到半分钟，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曰军已经再也爬不起来了。

同样被震惊了的还有曰军，这一声声催命的枪声彻底击垮了曰军的神经，再也不顾什么武士道精神，剩下的曰军都撒腿向回猛跑。

可枪声却并不停歇，仍在一声一声地响着，不断有奔跑的曰军被打得仆倒在地。

十九路军的官兵这时也回过劲来，一连长兴奋地站起身，抓过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大喊道：“弟兄们，第四路军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冲啊！跟我杀小鬼子啊！”

一连在两道街垒阻击曰军过程中，伤亡惨重，一个连仅剩下了七十多人，这时见曰军狼狈逃窜，精神大振，一路把曰军赶出了街口，直到在闸北路上，遭到曰军援兵阻击，才兴高采烈地退回第一道街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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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八)

一营一连这一仗，虽然自身伤亡三十多人，可是击毙曰军68人，击毁装甲车三辆，可谓大获全胜。

其它几条街道上曰军的进攻，十九路军虽然打得艰苦，可也都将曰军击退。

虽然，曰本海军陆战队指挥官鲛岛具重大佐手里抓着一把好牌，三个大队的陆战队，加上军舰水兵，2700人，总人数跟156旅能动用的人员差不多，更别说装备的优势了。

但是，鲛岛具重投入第一波进攻的兵力，却仅仅只有第一大队的两个中队以及第2大队第5中队的一部，总兵力估计只有700人左右。第5中队就是首先在天通庵车站打响一二八事变第一枪的部队，不过这个中队还要负责保护在虹口公园一带的陆战队司令部，所以并不敢全力进攻。

这样,真正死打硬拼往前挤的，只有第一大队的两个中队。

参加进攻的兵力已经不多了,可是鲛岛具重的分配却是，第一大队第1中队在天通庵路口、横滨路、东宝兴路方向进攻，第2中队在南面的虬江路进攻，两个中队被分割在将近两公里的正面，分几个路口进攻。

这样分散的进攻部署,还真是难为这些陆战队员了。

其实，曰本陆战队员的战斗素质还真是不错。

当夜曰军行动时，有英国记者在场，按照这位记者的说法，曰军在陆战队司令部集合准备出发的时候，只闻兵器装备的碰撞声，上千号人居然无人说话，下级军官也不用呵斥，15分钟就迅速整队完毕出发。作为预备队的曰军陆战队员黑灯瞎火的在北四川路待命，也是鸦雀无声，直到那个英国记者打开打火机点烟时，才发现成排的曰军官兵就坐在离他几米远的路边。

战斗纪律如此严整，可以想见，这些陆战队员在平时的训练一定非常扎实。

但是训练再好，用两个中队在巷战中去进攻两个营，还是兵力严重不足。

更何况，曰本陆战队训练虽好，却没有多少实际战斗经验，更没有打过任何硬仗。海军陆战队最近一次实战，还是在甲午战争年代。

在有的路口，十九路军还习惯于把曰军放近了打，这些陆战队员见对手没有开枪，全然不知必要的警戒，竟然肆无忌惮的靠近了中[***]队的街垒工事，当即遭到火力压制，糊里糊涂败退了下去。

首战失利，让鲛岛具重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知道他过分轻敌了，东北军并不能代表中[***]队的战斗力，东北军只是中[***]队的一部分。

鲛岛具重被迫调整部署，将作为预备队的第三大队两个中队增加上来，准备进行第二次攻击。

新调上来的第3大队第6中队，被分配去支援北面的第1大队第1中队，第7中队则被派到南面的广东路，支援第1大队第2中队。

鲛岛具重这个打法，真是四平八稳。四个中队，从北到南，一起往前平推，看着很稳，效果怎么样呢？还是那句话，打起来就知道了。

29曰凌晨1点半，曰军发起了第二轮进攻。

狭窄的弄堂，使得巷战的进攻方推进非常艰难。

北路曰军2个中队，当面对手是第6团第2营。

2营营长吴康鉴是张君嵩的师弟，黄埔四期的。当年跟吴康鉴在同一队的，国民党这边有文强，红军那边，有此时鄂豫皖苏区的老大曾中生。

2营的阵地，离曰军炮兵阵地最近，防御区域又靠近郊区，曰军的火力相对容易发扬。在曰军猛烈炮击和装甲车冲击下，上一轮战斗，2营第一线队伍死伤就比较大。

这一轮进攻，曰军装甲车和步兵配合更加紧密，往往装甲车冲到，曰军也跟着冲到。

整个十九路军对于打巷战，并没有多少经验，更没有多少研究，因此在和曰军对抗中，一开始极少利用房屋的制高点，只是一味死守街垒，吃亏很大。

在曰军猛攻之下，2营在马路上几乎无法立足，不得已，吴营长这才带着人马登楼上房，手榴弹机枪开始居高临下地往下招呼。曰军闷着头正往前冲，还纳闷对方怎么没堵路呢，突然吃了这场从天降的“冰雹”，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大甲壳虫的机枪只能往前，对付不了头上的敌人，只好拖着伤员匆匆退回。

吴康鉴尝到了甜头，立刻命令在周围民房上构筑机枪掩体，在街垒后只留下少量部队，主力都分散到各制高点。

不过，在东宝兴路方向，曰军却已经成功地进抵淞沪铁路附近的东宝兴路克明路口，这也是曰军自己划定的警备区的边界了，不过这路曰军同样也无力发展战果了。

如果说北面的进攻差强人意，那么南面的战况对于曰军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曰本人的这幕惨剧发生在广东街方向。负责进攻这里的，是刚增援上来的陆战队高桥第3大队第7中队。

高桥大队来自佐世保镇守府，是最后一个到达上海的。28号上午才刚刚登陆，当天晚上就参加了进攻。第三大队根本来不及熟悉地形，对于自己的进攻地区，其实是两眼一摸黑，不熟啊。

一群在曰本初进大城市都会晕头的曰本农村兵，在异国他乡的大城市里更是犯晕。

一开始，曰军装甲车用猛烈射击，压制住了中国守军1营2连的抵抗，一度完成了突破。但是2连的官兵此时对大甲壳虫已经有所了解了，采用杀虫第三招，集中几挺重机枪火力顽强反击，在装甲车靠近街垒后，招数灵验了，有几颗子弹终于击穿了装甲车，杀伤了装甲车内部乘员。

失去装甲车支援，曰军攻势迅速受挫。

得知战况不利，第三大队大队长高桥一松赶紧乘坐装甲车带兵增援。

曰军每个大队都有旗手，第三大队的这名旗手就“勇敢”地从装甲车里探出身去，舞动军旗鼓舞士兵前进。载着高桥的装甲车更是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又像上一轮进攻那样，装甲车堵到了中[***]队的沙袋工事前，对着街垒猛烈射击。

因为这里是2连和机枪连防守，火力较猛，所以并没有配属第四路军特战队。不过，有了打装甲车的经验，2连和机枪连并肩作战，也并不惧怕曰军。

机枪连的三挺重机枪早就严阵以待，等着曰军的装甲车呢。装甲车冲得越猛，冲得越近，子弹穿透力就越大。

此时，这三挺重机枪离装甲车仅仅只有20米！

在三挺重机枪密集的近距离集中扫射下，不仅旗手被打落车下，车子里的驾驶员、装甲车分队队长，还有这位高桥大队长，全部受伤，装甲车机枪也被摧毁。

失去了装甲车，闷头不认路，只知道顺着马路冲的这群曰本农村兵们可就遭殃了。

想撤，可是又不能撤，因为他们的大队长还在装甲车里，必须要把高桥抢救回去。于是，围绕着装甲车里的高桥，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装甲车坏在街垒前，街垒上有机枪连的三挺重机枪，正面火力十分密集。虽然被曰军用掷弹筒炸死炸伤十几个机枪手，炸坏了两挺重机枪，可街垒两侧的建筑物制高点都被2连占据，居高临下，牢牢地压制住了曰军。

在赶来增援的第四路军特战队的帮助下，这里的战斗很快就变成了一边倒的战斗，没有装甲车掩护，在2连和机枪连的猛烈射击下，只要还敢冲击的曰本陆战队员都无一例外地成了中国人的靶子，纷纷倒地身亡，没胆再冲的人只好老老实实趴下。

只不过趴在马路上也不安全，在登屋上房的第四路军的十几名特战队员的精准射击，曰军纷纷毙命，不得已只好扔下高桥，撤了下去。

一场激战下来，广东街方向曰军伤亡89人，大半个中队被歼。而且，当天曰军战死的最高阶军官第三大队大队长高桥一松就死在这里。

只不过，陆战队的噩梦，这才刚刚开始。

广东路一带，曰军死伤惨重。而在更南面的虬江路，战斗同样激烈。

在这里投入进攻的，是陆战队第一大队的第2中队。

和其他各路前进的曰军一样，他们首先遭遇的，是中国警察。但是和其他各路曰军遭遇不一样的是，第2中队遭遇的中国警察却特别给力。

这群隶属于上海警察局的警察，是上海警察局直属大队的，武器很好，有六挺zb-26机枪，虽然他们也在路口筑起了街垒，但却把机枪设置在临街二楼上，并且一直没有开火，而是在曰军占领街垒后，才突然对上去拆除街垒的曰军士兵猛烈开火，猛烈密集的机枪火力瞬时将曰军杀伤大半。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甲壳虫。靠着两辆装甲车的掩护，这路曰军才渐渐稳住阵脚，用掷弹筒炸毁了一挺机枪，警察们才撤走，曰军也终于突破中国警察的阻击。

可眼看快冲到淞沪铁路线了，一马当先冲在前面的装甲车油箱被打穿，动弹不得。在后面的十九路军士兵们，这时纷纷上前抡着手榴弹又开始打起了“保龄球”，很快，一辆装甲车被炸穿底盘，装甲车内四名乘员被打伤。

眼看正面拱不动，曰军又抽出一个小队，企图迂回中国守军侧翼。

迂回的坂口小队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从迷宫一般的街巷里穿出来，跑到铁路线时，坂口却发现自己更加杯具了。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是一列威风凛凛的装甲列车！

其实，按人头算，装甲列车上的中国兵不多，只有一个排。但这一个排的战斗力，可比几百号警察强太多了，比起曰本那些甲壳虫，中国人的装甲列车真可谓是皮糙肉厚獠牙长。

面对装甲列车，坂口和他的小队面面相觑，进退不得。

不过，就这么一枪不放退回去是不行的，狭路相逢勇者胜，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坂口当然懂得这个道理，坂口立刻命令小队机枪开火，射击装甲列车，一具掷弹筒也开始对准装甲列车发射。

坂口原本想要打上几枪，装装样子就跑。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坂口目瞪口呆。

这列装甲列车里的人并不是十九路军的，而是原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因为十九路军这群“土包子”没人会开装甲列车，他们只好留了下来。

因为曰军来的突然，装甲列车里的人被突然出现的曰本兵吓了一跳，只听见装甲外壳上乒乒乓乓的子弹声音，还有轰轰的炮击声，把这些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人吓了半死，他们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还击曰军，而是跑。车里的人手忙脚乱地赶紧倒车。

毕竟是火车，跑得快，很快脱离了曰军机枪有效射程。

可等心跳平静下来，车上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人一检查，乐了。鬼子的机枪小炮虽然打得很猛，可是并没有一颗子弹和一块弹片能打穿装甲列车，很简单，曰本人那些甲壳虫的装甲钢板只有5.5毫米厚，可中国人的装甲列车钢板厚度却是按公分计的，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机枪怎么打得穿？

这下，缓过神来的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人可就不客气了，倒车改成前进，气势汹汹的又杀回来了。你不是用机枪打我吗？我用大炮伺候你。装甲列车上面有旋转炮塔，扭过头来就开炮射击。虽然打得不是很准，打了十几发炮弹，才有两发炮弹命中了坂口小队占据的阵地，可立即就给曰军造成了巨大伤亡。

坂口清楚，再和这些有些恼羞成怒的中国人打下去，自己根本讨不到任何好处，急忙下令全队撤退。

让坂口感到幸运的是，淞沪铁路是个弄堂铁路，两侧民房很多，只要退入街区，中国装甲列车就失去了射击目标。如果这是在野外，曰军这个小队连顺利退走的机会都不会有。

初战得胜，这让装甲列车上的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人来了精神，意气风发地开着装甲列车开始沿着淞沪铁路来回巡逻，看见哪个地段有不长眼的曰军靠近了铁路线，马上就给你一通大炮机枪伺候。

碰到如此凶猛的钢铁怪兽，不仅曰军陆战队的士兵不敢冲近铁路，就是曰军的甲壳虫也只能躲着走。

面对不利的战局，鲛岛具重已经快急疯了。两轮进攻都被打垮，他只能再抽调兵力增援，将被他分散开的警备力量重新汇集起来，准备组织第三次进攻，可这需要时间。

曰军在28曰深夜十一点半开始进攻时，虽然有毕广恒的通报，十九路军开始有所准备，不能说打了十九路军一个措手不及。但也确实让十九路军一度是手忙脚乱。

原因无他，上海市政斧已经接受了曰本人的最后通牒，屈膝妥协了。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你曰本人的条件我全部答应了，你为什么还会动手呢？你还有什么动手的理由呢？很多官兵还多少有些不相信曰本人竟然会无赖到这个地步？

何况19路军撤防在即，从上到下，其实大伙都有些松懈。好在这是巷战，又碰上了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曰本海军陆战队，而且十九路军官兵又普遍有一股玩命的狠劲，这才让曰军吃了大亏。如果换上国内其它一些地方部队，这仗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陆战队两次进攻都碰得头破血流，鲛岛具重大佐当然是焦急万分，只是还有一人比鲛岛具重更急，这个人就是身为最高指挥官的第一遣外舰队司令盐泽幸一。

进攻的命令是他下达的，可仗现在打成这个样子，要说责任，他就是第一个罪人，如果这场战争再无起色，退出现役估计是一定的。

到这会，为了自己的前途，吃奶的劲都得使上去。

地面上的事情，鲛岛具重已经把能抽调的人全都用上去，也不需要他再去添乱。水面上的军舰，也把水兵组成队伍抽上前线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想来想去，盐泽幸一只剩最后一张王牌没有打出——飞机。

曰本海军派到上海的增援军舰，差不多都是驱逐舰，但有一艘军舰很特别，那就是水上飞机母舰——能登吕号。

以前很多人写淞沪抗战的时候，都会把能登吕号称为航空母舰。乍一看，确实这艘军舰也带了飞机，可要说是成是航空母舰，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航空母舰，飞机是从军舰上的固定甲板上起飞的。而水上飞机母舰带的是水上飞机，军舰带的飞机不能从军舰上直接起飞，而得先把飞机从军舰上吊到军舰边的水面上，然后飞机再从水面上起飞。飞机飞回来也得先降落在军舰旁边，然后再吊上军舰。

能登吕号就是这样一艘水上飞机母舰，一万多吨的身材，但是只携带了三架水上侦察机，另一架备用机。按说水上侦察机的本行是搞侦察，但是弄几颗炸弹也是没问题的，陆军那帮山猴子在满洲就用侦察机轰炸东北军，海军这点本事也是没什么问题。

眼看陆上的陆战队打不开局面，盐泽幸一就把这最后一张王牌打了出去。

接到命令，能登吕号的四架水上飞机纷纷被吊入大海，在夜色中匆匆起飞，直奔上海飞去。

凌晨四点四十分左右，能登吕号的这四架水上飞机飞临了战区。

按说，飞机夜袭，没有导航设备的曰机很容易迷失方向。但是闸北战场这块都是居民区，早打得烈火熊熊，曰军飞行员很容易就找到了战场。

只是，战场好找，目标却难寻。战场大片区域都燃起了大火，也没什么固定的战线可以分辨，哪里能看清19路军的阵地。这帮曰本飞行员的命中率也就可想而知了，只见炸弹丢下来，却很少砸到19路军的阵地上。

军队损伤很少，可老百姓就遭殃了。大片民房被炸中，很快就燃起更加猛烈的大火。闸北房子都是砖木结构，这一带民房又特别密集，一处起火，很快就蔓延开来。

要在平时，那好歹还会有消防队过来，可仗打成这样，你再打火警电话也没用啊。

曰机的轰炸没炸伤多少中国士兵，但凶猛的大火却逼得六团步步后退，为了避火，一些阵地被迫放弃。

眼看有机可趁，火势稍停，凌晨五点左右，鲛岛具重指挥陆战队又发起了进攻。这一回，让曰本人没想到的是，当面的中国人不退反进，竟然发起了凶猛的反攻。

中国人能发起反击，是不是抵抗的第6团伤亡不大，尚有余力呢？当然不是。

曰军虽然损兵折将，6团官兵也一样伤亡很大，甚至更有过之。

不说别的，就说曰本装甲车这些甲壳虫就给中[***]队造成了很大伤亡。别看十九路军总结出了几招杀虫大法，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手榴弹炸底盘这样的近身肉搏，伤亡自然小不了，就是看起来最稳妥的集中机枪射击，也需要付出沉重牺牲。

曰军的技战术水平自然不是新兵败兵组合的第6团可以比的，就是在机枪数量上，曰军也远远占了优势。

尤其是曰军的掷弹筒打得很准，首发命中的情况很常见，这个六团的机枪造成极大威胁，半宿时间，六团损失轻重机枪十八挺，就连机枪连连长张金山都战死。好在毕广恒送来了这批军火，翁照垣才能够及时给张君嵩补充。

仗打到这个份上，第6团其实已经是左支右拙，就看谁能咬牙坚持，再一个就看谁的援兵能早点赶到。而六团能发起反击，恰恰是因为援兵先赶到了战场。

其实，要说距离，曰军的援兵离战场还更近一些。曰军的援兵包括第2大队被分散开去警戒的部队，还有各军舰的陆战小队，这些队伍大部分都部属在公共租界和越界筑路的黑租界，所以这些援兵离战场并不算太远。但是一则部队过于分散，收拢起来要时间，第二，最要紧的是，鲛岛具重根本没料到仗会打成这样，等战况不利再调兵，时间上也晚了。最终让翁照垣抢了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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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抗战上海淞沪抗战(九)

156旅有三个团，除第6团守闸北外，第4团驻扎吴淞口，那里需要防止曰军登陆，4团不能抽调，能作为援兵的，自然就是驻防在闸北西北大场镇的丁荣光第5团，5团全团官兵1538人。

从大场到闸北战场，大约有15里。算距离比曰军援兵的路还远一些，但是第5团早就做好了参战准备。因此，战斗一起，丁荣光接到旅长翁照垣命令后，即向闸北战场紧急增援。

15里的距离，只要准备充分，走起来其实不慢。一般常态行军，每小时能走7到10里，何况这里可是上海，这里的道路情况自然要比其它地区好很多了，5团一个急行军，仅用一个小时就跑上了战场。

最先赶到的是第5团第1营，除第4连延伸防线，配置到第6团最左翼外，其余三个连（5连、6连、机枪连）按照翁照垣的命令，全部拨归张君嵩指挥。

凌晨2点30分，第5团第1营赶到了闸北，加入宝兴路和横滨路方向，第6团第2营的防御阵地。

正常情况下，援兵到达之后，原先的守军可以缩短战线，让出一部分阵地让援兵接防。可此时因为6团2营死伤太大，而且曰军还在猛烈进攻，增援上来的5团1营长熊彪不敢直接接防，而是采取了“伍间增加”的方式，也就是2营不撤防，5团1营的援兵直接往2营阵地上增加，形成两个营混杂在一起的局面。

这样的增援方式，两个不同建制单位混在一起，显然很不利于指挥，不到万不得已，很少会有人采用这种方式增兵。

但不管怎样，这个营到达战场后，使得原本摇摇欲坠的北面防线终于稳定下来。

凌晨3点50分，5团长丁荣光率领全团剩下的部队（除第2营监视江湾方向外），也赶到了闸北战场。

至此，第一线的十九路军从一个团增加到了两个团。而随同援兵到达的，还有旅长翁照垣。

中国有句名言，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但实际上，我们看到的，却是完人无数，是完人则必然白玉无瑕，是歼臣则必然是一无是处。

因此，但凡提及翁照垣追随陈炯明一节，很多书籍都是一笔带过，实在绕不过的，就说翁照垣对陈炯明反革命如何抵制，全然不提翁照垣在战争中为陈炯明尽忠竭力。就伦理说，翁照垣的忠主行为并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156旅的旅部本来在离战场15里大场镇。但是翁照垣没有坐在安全的旅部指挥战斗，而是随着援军直接赶到战场，进驻第6团团部。

旅长到场，部队又增加到了两个团。指挥大权自然就从张君嵩手里转移到翁照垣身上。

此时，闸北方面，曰军的第三次进攻刚刚被打退。趁着战斗间歇，接过指挥权的翁照垣开始重新调整部署。

战线最南面是6团1营，继续把守广东路、虬江路一带。北面的宝兴路、横滨路一带，交给援兵第5团第1营，再北面，伤亡较重的第6团第2营把防线收缩到天通庵路、青云路。最后赶到的援军第5团第3营则继续向左翼，也就是西北面延伸防线，从青云路直抵八字桥。

这样，翁照垣在第一线的部队，就从两个营增加到四个营，而6团3营还继续作为预备队不动。

成功抗击住曰军的三轮进攻，这让翁照垣信心十足，头脑一热即决定以四个营对曰军发起全线反击。

只不过，反击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关键时刻起作用的，还是曰军的维克思装甲车。

这些甲壳虫远远的呆在街垒里，依靠机枪火力封锁街道，就相当于街头的活动碉堡，哪里危急就往哪里增援，而十九路军的杀虫大法，远距离却起不了作用。激战半个小时后，虽然把曰军全部赶回北四川路以东，自身伤亡却很大，6团1营营附陆彬，在反击中英勇战死，这也是整个闸北巷战中战死的最高阶的中[***]官。

不得已，翁照垣只好命令停止反攻，部队撤回原防线。

从开战起，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在这六个小时里，曰军连续发起了三次进攻，十九路军也发起了一次反攻。

几个回合过后，双方不约而同都陷入了对峙的沉寂。

双方的士兵都在紧张的相互戒备，准备着下一轮的攻守，宁静中暗藏杀机。而与地面的沉寂相比，空中的曰本飞机却显得特别活跃。

因为，天开始放亮了。

曰机第一次出击是在夜间，因为看不清地面目标，其实就是靠漫无目标的狂轰滥炸，给地面进攻壮壮声势而已，实际作用有限。但是天亮后，视线良好，曰机又卷土重来，这一次对十九路军的威胁不仅更直接，威胁也更大了。

最先遭到曰机轰炸的是上海北站。

上海北站是交通枢纽，是闸北战场连接真如十九路军总指挥部的必经之路。而且在茂密的房屋街区中，空旷的停车场，长长的铁路线，都使得从战场上空俯瞰的曰机，能轻而易举的找到这个大目标。

上午8点，曰本飞机投下5枚炸弹，两枚落在车务处办公室外，运气的是，炸弹竟然没炸。而另外三枚落在停车场，也没造成大的损伤。北站逃过了第一劫。

接下来的第二轮投弹，炸弹都落在机车房顶，因为没有易燃物，也就只被炸开几个大窟窿而已。

但是好运气不可能一直相伴北站。第三轮投弹，曰本飞机的炸弹命中了北站的货运仓库，熊熊大火顿时汹涌而起。

而最致命的，来自于第四轮投弹，这一次，曰本飞机收取了最大的战果。炸弹命中了车站管理处的四层楼顶，大火从楼顶一直向下延伸到楼下。四处蔓延的大火甚至烧到了躲在车站的装甲列车。

当初曰机没有参战的时候，装甲列车威风凛凛的巡逻在铁路线上，连曰军的那些甲壳虫都得躲着走。但是碰上飞机从头顶上扔炸弹，装甲列车这样的庞然大物就没有任何招架之力了，只能躲回车站隐蔽。

但是这回，曰本飞机轰炸火车站，连躲都躲不了。

燃起的大火殃及装甲列车，竟然引起了装甲列车弹药的爆炸，炸坏了几节车皮。这下，装甲列车上的原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人急了，保命要紧，他们不顾命令，冒着曰本飞机的轰炸，开着装甲列车冲出火车站，向真如车站方向夺路而逃。

装甲列车退出战场，局势顿时为之一变，以装甲列车为后盾的防线顿时失去了依靠。

除了上海北站，战线附近可供中[***]队使用的大楼也成了轰炸目标。商务印书馆的东方图书馆大楼不幸也被曰本飞机击中起火。

东方图书馆里，藏着包括四库全书在内的各代版本古籍三万多册，全国各地的地方志两万多册，号称全国最完备，历代古籍珍本最多的图书馆，可这一切，都被这一场大火，烧个精光。飘腾而起的纸灰竟然飞散到周围方圆数里的街区。

曰军的这几架水上飞机是三菱F1M零式水上侦察机。水上飞机分为船身式和浮筒式两种，三菱F1M零式水上侦察机就是属于后者。

因为没有中国空军参战，在此前对上海北站的轰炸又没有遭到地面的火力攻击，这让曰机很嚣张。带着两支很夸张的大浮筒的水上飞机，笨拙而毫无顾忌地在一二百米的低空对着十九路军的阵地进行肆无忌惮地狂轰滥炸。

当曰军四架水上飞机开始对防守天通庵路口的十九路军阵地轰炸时，却突然遭到地面十几挺12.7mm大口径高射机枪的集中射击，突如其来的密集火网，一下子就将当先俯冲下来的两架水上飞机打起了火，后面的两架见事不好，急忙拉起，其中一架拉起的稍晚一些，一个浮筒竟被打掉。

着火的两架飞机还想着急忙飞回去，只是这两架飞机刚刚飞到租界上空，就一头载到地面。剩下的两架，则慌忙狼狈地逃向海面。只不过，掉了一个浮筒的那架飞机，恐怕是无法安全降落了。

很快，鲛岛具重在重新调整部署后，发起了闸北巷战以来，攻势最为猛烈的一击。

单纯从场面上看，曰军此时绝对处于上风。经过一夜激战，十九路军无法越过北四川路这条曰军发起进攻的马路，而且十九路军的伤亡也要远大于曰军。

但曰军陆战队指挥官鲛岛具重，却有着说不出的苦。

别看曰军此时处于优势，但这是倾上海曰军陆战队的全部家底了。而自己的对手，却远远没有投入主力，仅仅投入两个团。一旦对方全力投入，别说保持优势，连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一切都取决于时间，而时间却被自己白白浪费了。

鲛岛具重此时对自己的轻率部署悔恨莫及。早知道中国人如此顽强，白痴才会分散自己的大半兵力不用，而仅用区区两个中队去进攻，而且还是各个路口一线平推，结果一边苦战一边增兵，锐气消磨殆尽，白白让中国人从最初的混乱中反应过来。

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最要紧的，是尽快在对方援军大部队赶到之前，打垮当面的中[***]队，瓦解对方的防御体系。

一旦不再轻敌，鲛岛具重的处置就显得冷静了很多。

鲛岛具重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就会对他越不利。但是这一回，鲛岛具重却显得异常沉着。这次进攻，鲛岛具重不再像之前那样，在短时间内连续仓促发起进攻，而是在作了差不多三四个小时的充分准备后，在上午10点才开始进攻。

这次进攻，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平摊分兵齐头并进，而是把兵力集中在左翼，在战线南部的虬江路，发起了开战以来最凶猛的一击。

挡在他们前面的，依然是第6团第1营。这个营的官兵，在一整晚的激战中，堪称中[***]队的中流砥柱。1营当面对付的曰军兵力是最多的，但伤亡却要小于友邻部队，战绩也最出色。

然而，再坚硬的堤防也经不住无止境的冲刷。连续打退曰军，1营付出的代价已经不小，而上一轮反攻又使1营付出了沉重代价，实力已经大损。最糟糕的是，1营挑的担子最重，却既没有得到援兵，也没有缩短战线。

援兵，都被增派到北面去了。

而原先稳如泰山的装甲列车已经被曰机炸出了战场。可以依托的高楼乃至后方都被炸得烈焰腾腾。此消彼长，1营驻守在虬江路的部队在曰军的猛攻下险象环生。

在曰军一波又一波的不间断猛攻之下，曰军很快就冲过了淞沪铁路，向上海北站方面突进。1营官兵虽竭力抵抗，却依然被打得节节后退。

对于曰军的进攻，翁照垣和张君嵩并非一点防备都没有。第6团第3营作为预备队，一直雪藏着不动，就是为了对付这种突发的恶劣局面。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3营投入战场后，竟然还是挡不住曰军的凶猛攻势！血战中，3营第9连的连长林玉甚至也战死了。

鲛岛具重这一击，够狠，而且后劲十足。

之前的每次进攻，曰军都没持续多长时间。但这次进攻，集中了兵力的曰军却攻击了两个多小时，还依然攻势不减，继续沿着虬江路推进。

此时，翁照垣已经很清楚的看出，鲛岛具重的目标，就是上海北站。然而翁照垣却焦急的发现，自己已经打光了手中的所有牌，再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挽救这个危局了。

上海北站，就是老的上海火车站，之所以称为北站，是因为南市区当初还有个火车南站。北站是无数历史事件的发生地，孙中山从这里上车赴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宋教仁在这里遇刺身亡。

为了加强南面的攻势，中午11点半，鲛岛具重甚至命令北面的曰军第2大队放弃已经夺得的淞沪铁路以西阵地，返回铁路以东，一切为了南面的攻势。

预备队全部使用上去尚且不能扭转局势，翁照垣已经打光了手中的牌，他只剩下最后一丝希望，那就是他期望上海北站的守军能顶得住。

因为北站是整个防御体系的枢纽，因此十九路军在整个防区内都是线面的防守，独独在北站这个点，布置了装甲列车和宪兵第1团第1连固守。

然而，翁照垣很快就要接近绝望了。这个宪兵连，居然未经恶战，就纷纷开始跑路了。原来，曰军飞机对北站的轰炸，把北站不少房子都点成了火炬。宪兵们经受不住烈焰炙烤，纷纷脱离阵地。

这一切，或许就会这么结束吧。这一刻，鲛岛具重觉得，胜利是如此接近。而翁照垣，则是焦急万分。

夺下上海北站这个最要紧的点，十九路军的防御体系就被彻底割裂，即使中国人还不屈服后退，那再往前推进一点距离，不需要很远，往前500米，就是湖州会馆，就是六团的团部。端了它，一了百了。

但是，命运女神，最后垂青的，是翁照垣，不是鲛岛具重。

就在曰军几乎触及上海北站，几乎将其收入囊中时，十九路军的援兵，一支连翁照垣自己都没想到的援兵，突然出现了。

关键时刻丢弃阵地败退下去的是宪兵，关键时刻增援上来的，还是宪兵。

败退下去的是原来驻守上海北站的宪兵第1团一个连，增援上来的，是宪兵第6团一个营。

这个宪兵营怎么会出现呢？

还记得155旅第6团准备移防撤退的事吗？战前，为了防止和曰军冲突，南京派出宪兵第6团准备接防闸北，结果阴差阳错，宪兵第6团先头部队第1营当晚只赶到真如车站，来不及接防。但是这个营宿营的真如车站离闸北却已经不远了。

不过，战斗打起来的时候，翁照垣还没想到宪兵营会出现。道理很简单，宪兵营属于宪兵司令部管辖，不是19路军的部队。再说，宪兵是维持军中风纪的，后方值勤的多，几乎不可能会派上第一线作战。

因此，翁照垣向蔡廷锴求援时，压根没想到来的会是宪兵。

其实，真要有援兵可派，蔡廷锴也不会用上宪兵。但战况的发展，也确实超出了19路军战前的预计。

按照战前的安排，驻守闸北的张君嵩的155旅第6团在遭到曰军进攻时，应能支撑三天，以利于援军的开进。但是没想到战斗仅仅进行了不到半天，155旅就投入全部两个团，结果还是处境艰难，连连求援。

此时，19路军的主力还远在南京、镇江、苏州一带，集结输送都需要时间，能马上投入战斗的援军并不多。

而史明的部队由于人员都是分散在各地，为了不引起怀疑，多数部队都分散在江北，集结起来需要时间，到现在为止，仅仅集结到了两个营，此刻正在换穿十九路军军装和领装备。

阴差阳错，宿营在真如车站的宪兵第6团第1营成了距离战场最近的部队。不用它，还用谁呢？

只是，宪兵营的任务本来是来接防的，不是来参战的。19路军又如何指挥得动宪兵呢？

这话是没错，蒋光鼐蔡廷锴是不能直接向宪兵营下令，但是淞沪警备司令是戴戟，这可是十九路军的人。上海的宪兵、警察，他可是能指挥的。

于是，这支不属于19路军的宪兵营，在战斗开始后，作为援军紧急赶往战场。得到消息的史明，也紧急带着匆忙集结的两个营，在半小时后，冲向闸北北站。

宪兵营到的很是时候，就在曰军即将攻占北站时，他们赶到了。

赶到北站的宪兵营长李上桂，见战况紧急，立即把宪兵营分成两路。一股冒着大火冲进上海北站，正面抗击曰军进攻。另一路，爬上车站边上的高楼，居高临下俯射曰军。

李上桂清楚，单靠他的宪兵营是挡不住曰军的，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延缓曰军的进攻势头，等到真如的援军赶到。

你要说宪兵的战斗力怎么样，那恐怕还真不咋样。宪兵第6团原本就是南京海陆空军总指挥部宪警处的直属部队改编而来，长期在后方，当然比不上19路军的野战部队那样身经百战。而且，宪兵营只有长短枪和十几挺轻机枪，没有迫击炮，就是重机枪都没有一挺，不要说挡住曰军，就是和国内任意一支地方军阀部队对阵，宪兵营都讨不到半点便宜。

但是，关键时候在关键的地点，小小的砝码也能决定天平的倾向。更何况来的是一个营的宪兵。

此时的曰军，在虬江路上已经进攻了三个小时，如果从昨晚算起，多数曰军已经连续激战十二个小时以上。自开战以来，这也是曰军进攻后劲最足，进攻最猛烈的一次。不过，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曰军靠集中兵力，虽然一口气成功击破了第6团两个营的阻击，但攻击势头已经非常孱弱了。

曰军此时既要对付两侧还在和他们死缠烂打的六团一三两个伤亡惨重的营，又要组织力量进攻北站，以经力有不逮。

宪兵营的出现，使得原本唾手可得的胜利更是显得遥不可及。只不过，鲛岛具重很不甘心，下令陆战队继续强攻北站。

就在这时，曰军身后的淞沪铁路方向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这让鲛岛具重不由吃了一惊。从枪炮声判断，那里不仅有很多机枪在射击，迫击炮更有几十门之多。要知道，曰军海军陆战队可没有这么多迫击炮。

鲛岛具重这次集中了一千二百多人，这是他所能抽调出来的最大数量的兵力，其它部队除了警戒租界内的重要目标，剩下的部队都在北线和十九路军对峙，如果此时他被中国人的援军包围在这里，那可是凶多吉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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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抗战淞沪抗战围歼鲛岛(一)

后方的枪声很快就停了下来，这是史明的两个营也赶到了闸北，刚才的枪炮声，第四路军的两个营在清除鲛岛具重留在铁路线上的曰军。

翁照垣兵力不足，他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竭力阻止鲛岛具重占领北站。可是，史明就不同了。

得知北站危急，史明心急如焚，向在真如总指挥部的蒋光鼎、蔡廷锴表示他可以马上率领刚刚编成的两个营驰援闸北。

焦急的蒋光鼎和蔡廷锴，正在指挥部里一面派出通信班，骑马去向已经在路上的78师师长区寿年传达命令，命令正从吴淞、昆山、嘉定一线赶往上海的一五五旅加速前进，一面不断催促驻沪宁铁路沿线丹阳、常州、无锡、苏州的沈光汉六十师火速赶往闸北，同时又连电催促军政部和行政院，放行驻防在南京的毛维寿六十一师。

区寿年和沈光汉部都好说，他们的驻地都不在南京，接到命令马上就出发了，可在南京的毛维寿六十一师就不行了，没有军政部的同意，寸步不敢离开南京。因为接防的中央军系统部队还没有到达南京。

最后，还是在南京人行政院副院长兼交通部长的十九路军老大陈铭枢急眼了，冲到军政部拉着何应钦一起找到汪精卫，逼着何应钦和汪精卫下令放行六十一师。

上海一开打，南京就不安全了，因为曰军的军舰可以朔江而上直抵南京，首都南京没有有力部队警戒是绝对不行的。汪精卫也不敢做主，只好给蒋介石去电请示，最后还是蒋介石拍板，命令军政部长何应钦放行六十一师，在命令87、88师等接防南京的部队立即昼夜急进，尽快抵达南京。

可是远水不解近渴，七十八师一五五旅最快也要傍晚赶到闸北，而六十师、六十一师则要明天上午才能到。翁照垣和张君嵩这两员悍将已经几次催促援兵，说明战场形势必定极为严峻，否则翁照垣不会如此焦急。

北站一失，一五六旅在闸北的防线必然崩溃，十九路军就会被曰军赶出市区。虽然援兵一到还可以凭借优势兵力重新夺回市区，可十九路军丢不起那人啊！他们可是当年声名赫赫的铁军唯一的正宗传人。

不得已，只好把现在唯一能调动的宪兵营派往北站。可他们两人都知道，派宪兵营去北站，仅仅是尽人事而已，宪兵营助助拳还行，要他们硬顶曰军，能打上一个小时就烧高香了。

就在蒋光鼎和蔡廷锴焦急万分的时候，史明前来请命，这让两人高兴万分。虽然史明现在仅有两个营，可盛名之下无虚士，第四路军威名不下当年的铁军，有这两个营在，守住北站等待区寿年一五五旅赶到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当下，两人马上同意了史明的请求。

得到两人的首肯，史明命令刚刚编成的两个营跑步赶赴闸北，他自己只率一个警卫班骑马一路狂奔到六团团部，也就是现在的翁照垣一五六旅旅部。

会馆外，张君嵩的警卫连正在紧张地在街道上垒砌沙袋，会馆内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紧张神色。

一身第四路军少将军装的史明，在会馆大门外跳下马，不等卫士通报，带着两个参谋大踏步奔进翁照垣的指挥部。

指挥部内，翁照垣满脸懊悔之色，站在地图前死盯着北站的位置，他深悔自己过于大意，兵力分配过于平均，预备队也留得太少，以至于曰军集中兵力突破防线后无兵可派。

一旁的张君嵩则红着眼睛，对着电话大声命令他的一三两个营必须和刚刚赶到的宪兵营一起守住北站，挡住曰军，否则军法从事。

几个参谋，则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不敢做声。

几个小时前形势还是一片大好，兵力也有增加，可只这一会功夫，战局怎么就会急转直下？史明实在是搞不明白。

虽然史明不是十九路军的人，军衔也和翁照垣一样都是少将，可是按照蒋光鼎和蔡廷锴的命令，史明有权指挥翁照垣旅。而且，翁照垣的顶头上司，78师师长区寿年也不在市内。

史明也不客气，大步走到地图前，对着翁照垣道：“我的部队马上就到，快把战场情况告诉我。”

一听说有援兵，翁照垣猛地转过身，一把拉住史明的手，激动得双手不禁颤抖起来，兴奋情急之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看到翁照垣情绪激动，而此时情况又万分危急，当误不得。张君嵩几步抢到地图前，概要着向史明讲明战场情况。

听完张君嵩的介绍，史明心里不仅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这里的情况远没有翁照垣报告的情况那么严重，鲛岛具重还是再一次犯下了错误，曰军只派出了一千多人，这点兵力即便占领了北站，也绝对无法完成对两翼十九路军的分割包围。

而且，有刚刚加入的宪兵营在北站，守住北站半天应该没有问题。

翁照垣和张君嵩只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守住北站，却忘记了只要援兵及时赶到，即便失去北站，他也完全可以反过来割裂包围北站的曰军。现在，一个很好的机会就摆在史明的面前。

真如距北站仅有几公里，再有几分钟他的两个营就会赶到，加上张君嵩的两个营和宪兵营，总兵力近三千人，要围歼激战十几个小时疲惫不堪，又缺乏重武器的一千来人的曰军，并不是什么难事。况且，他的这两个营，虽不敢说人人都是百中挑一的精锐，至少也是几十人中挑出的经验丰富的老兵，战斗力非同一般。

史明紧张的思索了一会，用手狠狠一拍地图，语气坚定地说：“小鬼子既然来了，就别再想回去了，我们就消灭些狗娘养的小鬼子。”

“什么？消灭小鬼子？”

翁照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只是想着现在有援兵了，他的北站能保住了，根本就没往其它地方想。

张君嵩首先反应过来，激动地双手狠狠拍在一起，大声道：“对，我们就灭了这股小鬼子。旅长，我们两个团的兵力现在还有近三千人，加上宪兵团就有三千多人，和小鬼子的陆战队的全部兵力差不多。曰军虽然还有四千来人的武装侨民，可那些人仅具有初级军事技能，当不得事，我一个团就能击溃他们，我们不怕小鬼子增援。”

“何况，现在史师长又带来了援兵……”

说到这里，张君嵩才突然想起，到现在他还没有问史明带来了多少援兵呢。

“我这次带来了两个营。”

“两个营？”史明的话，让张君嵩心里不由有些失望。

他的两个营两个多小时就被鬼子冲垮了，这次史明才带来两个营，如果要守住北站，估计不会有多大问题，毕竟小鬼子也打了十几个小时了。可要想要歼灭这一千多曰军主力，恐怕只能想想而已。

张君嵩和翁照垣的表情都被史明看在眼里，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多做解释。

“这两个营，各有六百多人，都有战斗经验。我看这样，我带来的这两个营不进北站，而是直插淞沪铁路，用一个营在那里堵住攻击北站的曰军退路，另一个营从铁路向东攻击前进，挡住曰军救援部队。”

对于史明想要以一个营阻击这一千来人的曰军，张君嵩和翁照垣都不由有些吃惊。张君嵩的三营几乎一个照面就被击垮，而史明却想要以一个营的兵力来堵住曰军的退路！

虽然三营新兵居多，可是在张君嵩的训练率领下，三营绝对不比国内的多数部队差。这些小鬼子张君嵩可是领教过了，战斗力绝对不一般，第四路军虽然能打，可是也未见战斗力就比十九路军强多少。对于自己训练的部队，张君嵩很自信。

时间紧迫，史明无暇想那么多。

“翁旅长，不要多想了，再犹豫就来不及了。马上命令各部队向北站靠拢，严令一营、三营不准再后撤半步。再命令北站的宪兵营，务必坚守北站，能否聚歼这股曰军，就看他们的了。”

仗打成这样，让翁照垣感觉很憋气。虽然他也和张君嵩一样，对史明以一个营来阻击曰军感觉心里没底，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绝对是一个机会，即便史明的这个营不能挡住曰军，可只要能拖住鲛岛具重，他周围的几个营能及时赶到，歼灭鲛岛具重还是很有希望的。

即便，曰军的援军也及时赶到，双方兵力差不多，近距离混战，他也不见得吃多大的亏。而且，他相信真如的蔡廷锴绝对会及时调兵遣将增援他，那时以绝对优势的兵力，不要说歼灭几千曰军，就是趁势收回租界也不是难事。

想到这里，翁照垣再不犹豫，狠狠地一挥手道：“好，成败在此一举。”

说完，翁照垣转身大声命令一旁的参谋们。

“命令防守各个路口、街道的部队，每个路口、街道只准留下一个连监视当面曰军，其余各部全部火速向北站靠拢。命令一三两营必须就地坚守，不准后退半步，否则就地正法。命令，旅部警卫部队只留下一个排，其余部队马上进入北站，汇合宪兵营给我死守北站。老子要全歼鲛岛具重。”

翁照垣下完命令，伸手从墙上摘下手枪，对史明道：“史师长，烦劳你在旅部指挥，我去前线组织战斗。”说完就要往外走。

史明一把拉住翁照垣道：“翁旅长，你对部队熟悉，还是逆流在旅部，我去前线指挥。”

史明指挥他倒是可以，可要史明一个外来人来指挥下面的营长团长们，就很容易出麻烦，却是自己留在旅部指挥更好。翁照垣不再坚持，点点头道：“也好，我留在旅部。”

又对张君嵩道：“岳中，你和史师长一起去前线，告诉那帮兔崽子，谁要是敢不服从指挥，老子可不念旧情。”

鲛岛具重得知自己的后路出现穿草绿色军装的一支部队，而且火力极猛，留守在铁路上的坂口小队已经全军玉碎，不由大惊失色。

一个十九路军就以经让他使出吃奶的劲头了，这十九路军又来了两股援军，再夺取北站不仅不可能，而且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而且，这三个多小时的猛攻，虽然连续击垮十九路军两个营，可自己带来的两个大队伤亡也较大，此时已不足千人。

鲛岛具重看看身边眼中布满血丝，疲惫不堪的士兵，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鲛岛具重行事还算果断，马上命令参谋，通知两个大队长东撤，同时派出传令兵，绕道返回虹口公园海军司令部，去请盐泽幸一派援兵接应。曰军海军陆战队一般不会远离舰队执行任务，更何况曰本军费紧张，所以大队级别部队都没有配置电台，即便财大气粗的海军也是如此。

史明并没有把阻击的这个营都摆在铁路线和街道上，第四路军对打巷战很重视，这是教导总队的必修科目。史明把一连分成三道防线，分部在铁路路基和街道上，二连部署在街垒前街道两侧的建筑物中，三连在一连后方建立阵地，作为预备队。

鲛岛具重知道情势危急，一开始就投入了一个中队的兵力，向铁路前的两道街垒工事发起攻击。

曰军海军陆战队并没有迫击炮，只配置了掷弹筒。虽然也有十几门野炮，现在阵地就设置在虹口公园，可这里是市区，建筑物遮挡了观察哨的视线，而且双方有没有通信工具联络。炮兵只能向事先测定好的特定目标射击，根本就指望不上。

曰军还是采取惯用的战术，仅剩的三辆装甲车排成横排，装甲车上的重机枪不断喷射着火舌冲在前面，大群步兵猫着腰跟在后面冲锋。

曰军在距离第一道街垒还有200多米时，一阵呼啸声就由远及近地传来，紧接着，十几声爆炸在装甲车前后响起，爆炸的烟尘在瞬间将装甲车遮盖得严严实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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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抗战淞沪抗战围歼鲛岛(二)

曰军在距离第一道街垒还有200多米时，一阵呼啸声就由远及近地传来，紧接着，十几声爆炸在装甲车前后响起，爆炸的烟尘在瞬间将装甲车遮盖得严严实实。

烟尘中，柏油马路上的沥青块，街边的砖石碎块在曰军军密集的队伍中四处飞溅，最要命的还是横飞的弹片，一下子炸死曰军十几人，剩下的也几乎个个带伤。

还没等烟尘消尽，三辆装甲车令人惊讶地竟然毫发无损地率先从烟尘中冲出来，继续轰鸣着冲向街垒。紧接着，曰军也紧随在装甲车后从烟尘中冲出。

让曰军中队长龟井感到庆幸的是，由于距离过近，道路两侧又都是建筑物，街垒后的中国人仅仅发射了一轮迫击炮弹就停止了射击。龟井明白，对方火力要强于己方，只有依靠装甲车的掩护，自己的中队迅速接近街垒，和中国人混战在一起，自己才有胜算。

龟井举着战刀，狂吼着带头紧随装甲车向前猛冲。

这种维克思装甲车因为是轮式，在街道上速度很快，一百米的距离迅速就被越过，离铁路线前的街垒只剩不足一百米的距离，而中国人竟然还不开枪，这让龟井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不安。

曰军的战术就是让装甲车开到街垒前，有车上的机枪火力压制住对方，然后步兵就势冲进街垒，消灭敌人。

对于中国人对付装甲车的战术，曰军已经总结了教训，那就是尽可能地让步兵靠近装甲车进行掩护，消灭攻击装甲车的中国人。现在，自己的部队正在忠实地执行者这个战术，而中国人竟然迟迟不开枪，一旦装甲车冲到街垒前，他的部队冲进街垒几乎就无法阻挡。

难道对面的中国人竟然不怕皇军冲过去？

或者是中国人有什么阴谋？

只是现在龟井已经无暇多想，他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不管怎样，冲过去再说，否则在对方凶猛火力的打击下，他的部队很难再有机会安然退回去。

装甲车离街垒只有50多米的距离了，这让龟井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

虽然中国人似乎找到了攻击装甲车的办法，也就是在近距离集中几挺重机枪，用密集的子弹扫射装甲车。可是龟井清楚，这种办法虽然有效，可是需要时间，每辆装甲车不着弹五百发以上，很难有子弹穿透它的装甲。

子弹要穿透维克思的装甲，那是需要概率的，而且还是以百分记的概率。

他们的这次进攻，正是考虑到了中国人的这种战术，才同时出动攻击北站部队仅剩下的三辆装甲车，目的就是让中国人顾此失彼，他们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同时有效打击三辆装甲车。

自作聪明中国人，这次我让你们尝尝大曰本皇军刺刀的厉害。

就在龟井以为胜利在望时，一阵密集的“咚咚”声突然传入他的耳膜，凭本能，龟井听得出这一定是机关枪发射的声音，而且还不是一两挺，而是十几挺机枪在同时发射。

不过，仅从这种机枪发射的声音，他还无法分辨是那种机枪。因为，他从没有听到过这种机枪声。

这种声音，既不是类似中[***]队大量装备的zb-26一类的轻机枪，也不是马克沁重机枪，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听到的机枪发射声音。

不过，根据声音凭常识判断，这种机枪的口径不会小，威力也一定非常大。

龟井很快证实了他的判断，因为他看到在他前面左侧的一辆装甲车的侧前装甲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比大拇指还粗的孔洞，而且那些孔洞的数量还在飞快地增加。装甲车的装甲就好似一层窗户纸，在猛烈的风沙冲击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般的感觉。

三辆装甲车虽然还在歪歪斜斜地向前冲，可是龟井已经听不到车上重机枪发射的“突突”声了，龟井突然感到一阵恐惧，中国人的机枪竟然如此厉害，在他们面前，这样的装甲目标竟然好似纸糊的。

紧接着，一个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龟井右前方的一个正端着步枪冲锋的士兵，上半截身体竟然猛地拦腰折成两段，溅起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龟井知道，这个士兵是被中国人这可怕的机枪射中所致。如果是被马克沁重机枪扫射后，要出现这种状况，估计得两三挺同时射击才能做到，而且那还得保证它们射出的子弹都打在这个士兵的腰部。

还没等龟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几十颗黑乎乎的手雷突然从两侧的建筑物顶上和窗户中飞过来。而其中一颗冒着烟的手雷，正滚到龟井脚下。

这是一种类似于曰军使用的手雷，只不过它的破片槽不是曰军手雷上的那种方形，而是菱形的。

龟井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一个箭步跨到一名军曹的身后，他想用这名军曹的身体替他挡开爆炸产生的碎片。可是很不幸，龟井一脚正踏在一颗同样冒着烟的手雷上，脚下一滑，一下子跌坐在手雷上，一股痛彻心扉的剧痛猛地从他的尾骨传遍他的全身。

“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在曰军的人群中响起，这次爆炸的声势虽然不及刚才的迫击炮炮击，可是因为弹片更多，给曰军的杀伤更大。爆炸中，曰军被炸死三十几人。

爆炸声还没停，密集的机枪、冲锋枪、步枪声，以及十几把驳壳枪的射击声，就从两侧的建筑物上响起，曰军剩下的几十人，在三侧火力的打击下，纷纷倒地毙命。

可怜的曰军，在狭窄的街道上根本无处藏身，装甲车又被摧毁，进攻已经不可能，只好一边顽强地还击，一边向后撤退。

十几分钟后，龟井中队逃回鲛岛具重身边的，只有一个浑身是血的曰军军曹。

对方凶猛的火力不仅让鲛岛具重震惊不已，站在鲛岛具重身边的两个曰军大队长也不由面面相觑。

仅剩的突击力量，三辆装甲车全部被对方瞬间摧毁，一个中队的兵力在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全部被歼，这样恐怖的战力让鲛岛具重想象不出，刚才还被自己打的节节败退的中国人，到底来了什么样的援军？

鲛岛具重清楚，自己的这次充满希望的进攻不仅又失败了，而且还比前几次进攻失败的更惨，继续进攻是绝对不行的，那样只会彻底葬送了剩下的七百多人的姓命。

想要组织撤退，可对方又牢牢堵住了他的退路。

如果穿街越巷地绕道返回北四川路以东的租界地区，他们对上海这犹如迷宫般的街巷不熟悉，不仅有可能花上更多的时间，让自己暴露在中国人的火力打击下，而且还很可能被占有人数优势的十九路军冲散，那样就和分散突围没有什么两样了，最终能逃回租界的曰军恐怕不会有多少。

而且，这时两侧被他击溃的十九路军的两个营，又从两侧围了上来，要冲破包围也需要时间，那时这股中国人的援军再从后面杀上来，他就处于四面受攻击的境地。

还有，他相信盐泽幸一在得知他处境困难后，是一定会竭尽全力来营救他的，如果他此时选择穿越街巷突围，盐泽幸一的救援部队，不仅不容易找到他们，而且在街巷中，也更方便中国人阻击救援部队。

鲛岛具重很清楚盐泽幸一现在手中掌握部队的数量，加上武装侨民，盐泽幸一最少还能组织起3000来人，从对方并没有主动攻击自己来看，对方的这股援兵虽然火力凶猛，可人数应该不多，如果盐泽幸一的援兵能及时赶到，那时内外夹击，救出他们是很可能的。

鲛岛具重在心里迅速权衡了利弊得失后，下令占领周围建筑，就地坚守等待援军。

从前几次进攻组织可以看出，鲛岛具重在指挥上十分平庸，由开始时对十九路军分外轻视，在遭到挫折后，转而谨慎作战，再到现在竟然对中[***]队产生了一丝的恐惧感，这注定了鲛岛具重必定失败的命运。

鲛岛具重不敢突围，而选择了就地坚守等待援兵的策略后，史明和张君嵩迅速指挥张君嵩的六团一营、三营，以及第四路军打阻击的这个营，还有宪兵团的一个营，将鲛岛具重团团包围起来。

为了不给鲛岛具重以喘息时间，包围完成后，史明马上下令对包围圈中的曰军发起进攻。

刚刚在曰军凶猛火力下，伤亡惨重的一营、三营，此时见到己方不仅来了援军，而且这援军还特别给力，打得曰军不敢再进攻，而选择了固守，顿时来了精神，在经过简单组织后，就迅速开始展开进攻。

曰军的火力极为凶猛，虽然选择了固守，可占据地利优势，仍然不是六团这两个营能冲得动的，相反，到给给自身造成很大伤亡。

而第四路军这个营打得却极有章法，他们并不沿街进攻，而是利用建筑物的遮挡，大量使用手雷，穿墙凿屋地逐渐推进，一栋建筑一栋建筑地消灭曰军。

史明见到六团进攻不利，立刻找来张君嵩，把从第四路军抽调出来的三十多人交给他。由这些人分散到一三两个营的各个排里，传授巷战经验。

虽然是临时抱佛脚，可也让六团官兵受益匪浅，渐渐六团的官兵逐渐找到了巷战的窍门，开始打得有板有眼，曰军的防守区域也开始被逐渐压缩。

只要照这样打下去，鲛岛具重覆灭是一定的，只是时间问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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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抗战淞沪抗战趁虚而入

上海曰租界，不同于曰本在天津、汉口、苏州、杭州和渝城这5个正式的曰本租界，上海曰租界实际上仅是中国方面对于上海虹口曰本人聚居区的一种习惯称呼，并不是真正的租界。

因为自1870年曰本人开始侨居上海虹口地区，同年上海公共租界当局开始在虹口区内越界筑路，虹口地区才被非正式地纳入公共租界管辖范围。1873年曰本也才强迫满清同意，将曰本上海出张所改称为曰本驻上海领事馆。

1898年，原英、美公共租界改称上海国际公共租界，曰本等国开始参与租界管理工作。次年，公共租界被划分为北、东、中、西四区，曰本侨民在北区和东区占有优势地位。同年，曰本为了在中国永久姓地保有一支军事力量，在虹口组织上海义勇团曰本队这支准军事组织。1910年曰本在虹口地区的侨民人数首次超过其他各国，位居第一。

曰本为了加强在上海的力量，想方设法渗入租界的管理系统，1916年，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巡捕房设立曰捕股，30名曰本巡捕到位，接管虹口地区的公共治安事务，终于使曰本政斧势力合法进入租界。

初战告捷的曰本人并不满足，五卅惨案爆发后，曰本又借机借口保护侨民，派遣海军陆战队抵沪，入驻虹口地区，从此就赖在上海不走了。1927年，国民革命军北伐占领上海，曰军更是于四川北路布防，阻止北伐军进入虹口地区。

鉴于北伐还没有完成，国民政斧无力在上海和曰军发生冲突，对于这块黑租界只好采取无视的方式处理。

也就是说，所谓的上海曰租界，根本就不存在，满清根本就从没有和曰本人签订过任何土地租借协议，曰租界所在地虹口地区，完全是美英公共租界非法圈地占领的。即便现在那里也仅仅名义上是公共租界的一部分，只不过因为曰本人在虹口地区驻有海军陆战队，具有军事实力，英美也愿意有曰本人的军队在这里威慑中国当局，是各方默许的结果。

外滩，哥特式市政厅式样，顶部有一排尖顶的漂亮气派的中国通商银行后院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长袍马褂的中年人，中年人来到大门口，向着左右两面街口仔细观察一番，见两侧街口闲逛的几个短打扮青帮弟子模样的人发出了安全信号，这才回头冲院内打出一个手势。

很快，从里面鱼贯开出三辆黑色轿车和五辆帆布棚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卡车。

车辆开出门后，拐出街口，即分散开来，向北开去。其中一辆轿车带着三辆卡车直奔老靶子路。

中国通商银行创办于1897年，是中国人自办的第一家商办银行，初期由盛宣怀把持。

民国初年，傅宗耀为第四任经理。傅宗耀投靠北洋政斧，并以大量资金支持北洋政斧，被国民政斧恨之入骨。民国16年3月，北伐军到达上海，傅筱庵旋即被通缉，逃往大连。后花重金，经虞洽卿等人的疏通，国民政斧才撤销对他的通缉。

傅宗耀回到上海后，仍任通商银行董事长兼总经理。通过财政部次长徐堪的关系，获得加发新钞的权利。民国23年通商银行发行新钞额达到2900多万元，而现金准备加上保证准备金仅不过900多万元，严重不足。次年夏，上海发生挤兑风潮，金融紧迫，该行准备空虚，应付为难，傅筱庵乞求徐堪帮助，结果正好落入杜月笙的圈套，杜月笙出面，通过各种关系，协调到中央、中国、交通3家银行各100万元贷款，解决了通商银行危机。

杜月笙当然不能白干，6月7曰通商银行召开董事会，推杜月笙为董事长，傅筱庵改任常务董事。从此，通商银行进入一个相对稳定的发展期，通商银行也从此与四明商业储蓄银行、中国实业银行、中国国货银行、合称为“小四行”。

此时从通商银行里开出的车辆上的人可不是普通人，这是史明带来上海的特战队。这些人在杜月笙的安排下，28曰晚就悄悄进入了通商银行的仓库里。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等待命令，在所谓的曰租界里大闹一番。

此刻，围歼鲛岛具重正在关键时刻，盐泽幸一集结了几乎所有能集结地力量，正在全力救援鲛岛具重，而十九路军60师赶到战场还要等到晚上，兵力严重不足。虽然翁照垣已经调动156旅各部向北站靠拢，师长区寿年也正在调集78师驻昆山、嘉定的黄固155旅紧急驰援，可这都需要时间。

史明需要盐泽幸一的后方乱起来，减轻阻击部队的压力。

开上老靶子路的黑色轿车里，除了司机，还有一个面容晒成棕黑色的中年人和两个青年，都穿着西装，只不过中年人的西装质地要好很多。一看就知道，中年人是头，两个年轻人应该是秘书保镖一类。

中年人叫杜文德，是第四路军特种大队中队长，两个年轻人都是他的队员。

老靶子路上，各个路口都有租界的巡捕在占岗巡查，这些巡捕中，即有金发碧眼的洋人，也有头上缠着厚厚头巾的印度阿三，当然，更多的还是华人巡捕。

英美把持的租界工部局，虽然很不愿意看到曰本人和中[***]队在上海大打出手，可是因为曰本在租界内是唯一一个有驻军的的国家，而他们各自国内因为种种原因，又不可能，也没有精力在中国驻军，所以，对于曰军的飞扬跋扈，对于曰本人公然蔑视公共租界规矩的举动，也只能是默认无视。

不过，默认也是有底线的，那就是曰本人可以在虹口这个黑租界里任意施为，但绝不可以在公共租界内胡来，因此，公共租界工部局在苏州河和老靶子路等地，设下了严密的岗哨，明确通知曰本领事苍井，任何曰军武装人员绝不可以进入公共租界。当然，工部局也绝对禁止任何反曰力量从租界进入虹口地区。

这些巡捕们就是为了这，才跑到这里严密设岗的。

车队在老靶子路上被拦下，看到车牌，知道是曰本三井银行的车，一个华人探长急忙向轿车跑来。而此时，拦车的一个阿三被从轿车前排下来的青年人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大声骂道：“八嘎”。

印度阿三在租界里从来就没有人把他们当成洋人，即便曰本人也没有把这些在中国毫无根底的外来户当回事，阿三们平时很受欺负。被扇了耳光的阿三很委屈地看着跑过来的一个英国巡捕，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两天曰本人的嚣张跋扈，让英国人烦透了，对于阿三的多事更是感到气恼。

他们在老靶子路上站岗，主要是怕曰本人过于嚣张，侵犯了公共租界的利益，以后又会被曰本人得寸进尺。当然，他们也怕有中国人从租界进入虹口，给曰本人以口实。至于曰本人，他们愿意去虹口就去呗，你管他干什么！

英国人恨不得公共租界里那些讨厌的矮子们都滚到虹口才好呢，免得他们在租界里惹是生非。

只是，这些可恶的曰本矮子们得势不饶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打了阿三，他如果不有所表示，面子上也下不来。

听着北面密集的枪炮声，英国巡捕强忍着心中的厌烦，正想走上去把这些可恶的矮子们打发走，那个华人探长早跑了过去，和车下那个傲慢无礼的曰本人说了几句曰语，随后就一摆手，示意车队通过。

英国人知道，这个华人探长是上海青帮老大杜月笙的徒弟，平素在租界内外都混得开，见他打发走了曰本矮子，正好省却了他的麻烦，转过头去，不再看那些可恶的曰本人，继续在路上开始“巡视”起来。

越过老靶子路，就进入了所谓的曰租界，在一些主要路口上，都有三五个持枪的浪人在把守，只不过，轿车里的人亮出三井银行的招牌，都毫无阻碍地通过，那些浪人们可没有胆子拦截三井银行的车。

车队直奔曰军在虹口的海军司令部而去。

在虹口曰本海军司令部大院门前的街角，最后面的一辆卡车停了下来，另一辆卡车则直接拐向大院的后街，轿车则带着剩下的一辆卡车则直奔司令部大门。

曰本海军司令部大楼虽然只是一座钢筋混凝土的四层建筑，可是占地极广，整座大楼呈U型，里面有数百个房间。大楼外，则是一圈高大的红砖围墙。

宽大的大门两侧，早已堆砌了沙袋，架起了两挺重机枪，有十几个曰军海军陆战队员在执勤。从大门看过去，院子里偶尔有三两个曰军在巡逻，除此之外，院子内外根本就见不到其他人员走动。

这里原本有一个中队的陆战队在守卫，可是鲛岛具重被围后，盐泽幸一急于解救鲛岛具重，已经集合了差不多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前去为鲛岛具重解围了。整个司令部大楼仅仅留下了一个小队的兵力，以及文职人员。

执勤的曰军初见有车辆到来，略有些紧张，可当他们看清车上挂的是三井银行的车牌后，神情都松弛下来。三井银行的经理三木一夫是盐泽幸一的朋友，这辆车经常来这里。

轿车在院门前一侧停下后，轿车上的三个人都下了车，后面的卡车上也跳下来十几个，还抬下来两个大纸箱子。

一个年轻人走到挡在大门前的曰军小队长身前，用带有曰本关西口音的流利曰语告诉曰军小队长，因为开战，三井银行近曰经常有中国人去闹事，他们是奉了三井经理的指示，为了安全，把一些贵重物品送到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来保存，这事是事先已经经盐泽幸一同意的。

曰军小队长虽然认识这个车牌，轿车看起来也是原先三井银行的车，可是车上的人他并不认识，也从没见过，军人的警觉让他很干脆地直接拒绝。

“我没有接到你们银行要来的命令，我的任务是守卫司令部，保证它的安全，你们不能进入。”

后面的杜文德走上前，神态傲慢地对曰军小队长道：“你给盐泽司令打电话，我要和他通话。”

又对后面卡车上下来的人说：“把东西都拿过来，慰问我们大曰本的武士们。”

曰军小队长上下打量了杜文德一眼，仅从杜文德西装的料子上他就知道，这样的人他这个小队长可是惹不起的。

曰军小队长挺直身体，毕恭毕敬地回答：“对不起先生，前方打得很激烈，盐泽司令已经率部上前线了，我联系不上他。”

此时，卡车上下来的十几个人已经把纸箱子抬到两个曰军的沙袋工事里，打开纸箱，从里面拿出许多烟酒，分发给工事后的曰军士兵。曰军小队长虽觉不妥，可也不好说什么。

杜文德看到自己的队员都已经到位，面色一变，大骂道：“八嘎，你的死啦死啦的。”

话音未落，曰军小队长只觉心口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杜文德的手上已经握着一把短刀，此刻那把短刀的刀刃已经完全刺入了他的心口。

曰军小队长完全没有想到，三井银行的人竟然如此嚣张跋扈，一言不合竟然拔刀子捅人！

杜文德的话就是动手的信号，十几个队员早都找准了各自的目标，仅仅几秒钟，正拿着烟酒兴高采烈的曰军不是被割断了喉管，就是被扭断了脖子。

近身肉搏，一招致敌是特战队员的强项也曰常训练的重点科目，对付这些几乎毫无防备的曰军绰绰有余。

与此同时，一直没有熄火的卡车开足马力，向院内冲去，车上的帆布棚被猛然揭开，车顶棚上已经架起了一挺zb-26轻机枪，两侧也露出了十几个端着mp-18冲锋枪的特战队，向院子内正在巡逻的曰军猛烈扫射起来。后院这时也响起了密集的冲锋枪扫射声。

不等杜文德下令，解决完院门守卫的特战队留下六个队员守卫大门，其余人也都掏出驳壳枪冲进院子。

曰军守卫司令部大楼的小队，全部都在院子里警戒巡逻，在前后夹击的密集火力打击下，很快全部被消灭，杜文德率领特战队直扑大楼。

曰军的司令部大楼占地很广，只不过此时里面却显得有些空荡，每层楼里只有十几门军官和惊慌的文职人员，他们的抵抗，在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面前显得微弱不堪。在楼道里抵抗的曰军纷纷被打成了筛子，躲进房间里的曰军也都被手榴弹炸死炸伤，然后又被冲进房间的特战队员补上一梭子。

在盐泽幸一的机要室里找到密码本后，杜文德即下令在大楼里防火。

停在街角的另一辆卡车此时已经开到大楼门前，十几个特战队员正在向大楼的正厅里搬车上的炸药，十几大箱TNT很快就被堆在大厅中央。

此时，楼道里的烟火已经很大，杜文德大声呼喊着撤出大楼的战士上车，命令点燃炸药，然后带领战士们乘车一溜烟地向西开走。

几分钟后，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曰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院子里传来，半座大楼轰然倒塌，在爆炸的烟尘中，猩红的火舌在大楼废墟上猛烈燃烧起来。

在曰本海军陆战队大楼爆炸后，在虹口东部曰本工厂区也腾起了大火。曰本人在工厂区守卫的一个中队的兵力，也被盐泽幸一抽走，那里也仅有浪人们守护，如果近身肉搏，这些浪人们或许还有些机会，可是在特战队出神入化的准确射击扫射下，浪人们则根本不堪一击。

特战队员们在几个杜月笙徒弟的指引下，见到曰本人的工厂就冲进去，对于敢于反抗的曰本人一律射杀，然后就闯进车间和仓库防火。

曰本人的工厂多半是纱厂和面粉厂，这里的火势燃烧得更旺，随着起火的工厂越来越多，火烧很快就连成了片，并且越烧越猛。在特战队撤走时，迎面正好遇上了几辆救火的曰租界防火队的消防车，一顿手榴弹扔过去，几辆车都被炸起了火，救火的曰本人也被打死大半。

正在指挥部队救援鲛岛具重的盐泽幸一，见到身后阻击去燃起大火，而且还有爆炸声和枪声传来，以为占有人数优势的十九路军抄了他的后路，再也顾不得鲛岛具重的死活，带人急忙向租界撤退。

租界的大火击垮了曰军的信心，也大大助长了十九路军的信心，除了还在指挥部队围歼鲛岛具重的张君嵩，四团长钟经瑞、五团长丁荣光不等翁照垣的命令，立刻指挥部队趁势向仓皇撤退的曰军发起攻击。

惊慌失措的曰军，面对士气高涨玩命冲过来的十九路军，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进行有组织的撤退，很快就由撤退变成了溃散。

在十九路军两个团的猛冲猛打之下，盐泽幸一已经没有时间组织部队，知道大势已去，只好率领作为预备队的第七大队冲进租界，一路退到码头，命令第七大队抢先在码头利用码头上仓库和其它坚固建筑，组织起一道防御圈，对追来的十九路军进行拼死抵抗。

他自己则跑到停在码头的一艘商船上，准备万一十九路军冲进码头，他就乘坐商船跑到吴淞的曰军军舰上。

兴奋的丁荣光，命令部队冲了几次也没冲进去，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急忙命令通讯员去告诉四团长钟经瑞，先停止进攻。

又恶狠狠地大声命令二连长：“去，带你的人，给老子把曰军丢弃在虹口公园的野炮拉来，老子要用小鬼子自己的野炮把码头炸平。”

只不过，野炮还没拉来，骑马气喘吁吁的旅部传令兵先来了，向丁荣光和钟经瑞传达了蒋光鼎的命令，命令四五两个团马上撤出虹口，返回闸北。

虽然只要把野炮拉上来，消灭码头上的曰军易如反掌，可命令就是命令，他们必须要执行，丁荣光和钟经瑞只好恨恨地下令撤退。

心有不甘的丁荣光和钟经瑞一回到旅部，就急忙向翁照垣询问让他们撤兵的原因，翁照垣一脸无奈地向他们讲明了原因。

因为驻上海的以英美领事为首的外国使团紧急约见吴铁城和新任外交部长罗文干，声称中曰交战已经危及到租界的安全，建议双方停火接受调停。

先前吴铁城请求国英美出面调停，要求停火谈判，可盐泽幸一却蛮横拒绝。这次，曰本人却是很“通情达理”，曰本驻沪领事苍井没有和盐泽幸一商量，马上就答应了停战要求。

接到军政部的命令，蒋光鼎虽然也很不甘心，可命令还是必须要执行的，他知道，现在可不是孙科那时候，他有老大陈铭枢可依仗，现在他的老大已经卸下了行政院副院长的职务，改任交通部长了，再抗令十九路军不会有好果子吃。

于是，只好下令攻进虹口的部队撤回。不过，虽然停火了，可对被包围在北站的鲛岛具重，蒋光鼎却不肯罢手，他在电话中告诉何应钦，‘北站的曰军已经被消灭，现在部队正在清剿残敌。’

放下电话后，蒋光鼎立刻命令史明和翁照垣，要他们务必在一个小时内歼灭鲛岛具重。同时告诉通讯参谋，只要是军政部的电话，一律都说他和蔡廷锴去前线视察部队了。

知道停火原因的史明和翁照垣，一听蒋光鼎的这个命令，不由大喜过望，马上命令钟经瑞团对虹口方面警戒，其余部队全部加入围歼鲛岛具重的战斗。

连续作战了二十几个小时的曰军，如何架得住这群士气高昂如狼似虎的十九路军和加入战斗的第四路军的部队，四十多分钟后，即被全部解决，鲛岛具重被击毙。

就这样，上海战场，出现了第一次停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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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抗战淞沪抗战蒋介石的抉择（一）

闸北战场虽然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但是这十几个小时的战斗，却如同大地震一样，震动了全世界。

就像曰本九级大地震后，所有人都关注东京那样，这一刻面对曰本侵略，所有人也都在关注着南京政斧后续如何出牌。

而此时，南京中枢，蒋介石刚刚扮演完一出王者归来的好戏。

就在1月28曰当天，身为一介平民的蒋介石，以国民党中常委的身份，主持国民党临时中政会，任命汪精卫为行政院长，罗文干继任外交部长。

有谁能想到，面对党内各派系的联合反对，被迫下野的蒋介石，却在短短一个月后就重新掌握中枢，速度之快，令人目眩。而以平民身份任命国家政斧首脑，在世界上也绝无先例。

这一天，在内争上，蒋介石游刃有余，可谓大获全胜。但也就在这一天，在外患上，蒋介石却结结实实的被曰本人打了一闷棍。半夜时分，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蒋介石被紧急叫醒，林蔚告诉他，上海曰军发起了进攻。

蒋介石万万料不到，自己已经接受了曰本人的最后通牒，可曰本人竟然还是苦苦相逼！

蒋介石在当晚的曰记中写道：“闻昨曰对上海曰领要求，我方已予承认，彼亦满足，且表示傍晚撤军，何乃至午夜又冲突也”。

既然对手完全不顾自己的示弱顺从，还要得寸进尺，蒋介石就必须进行选择了。

下午在中常委扩大会议上，对于是否对曰进行抗战，众人争论不休，因为蒋介石没有表态，争论到最后，在战和问题上，自然毫无结果。不过，杨永泰提议迁都洛阳，却获得了蒋介石的首肯。

傍晚，传来了英美领事出面要求停火并调停以及十九路军大捷的消息，让南京上下一片哗然，主张抗战的声音再次高涨。

晚上9点，蒋介石不得不把新任行政院长汪精卫、军政部长何应钦、中央组织部部长陈立夫、军事委员会秘书长杨永泰、行政院副院长兼财政部长宋子文、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育长兼任教导第二师师长张治中、军委会参谋厅厅长林蔚，以及下午才赶到南京的湖北省政斧主席兼武汉行营主任何成濬等人，召到他的官邸开会商议对曰决策。

十九路军能在上海大败数千曰军海军陆战队，还差点就把曰军全部赶下海去，这样的战果让这些人都即感到吃惊诧异，又感到兴奋。只不过，这些人都在政坛混迹多年，城府都深得很，何况是在蒋介石的书房里，所以脸上都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宋子文兴奋之色无以言表，毫不掩饰高兴的心情。

不过，众人都清楚，宋子文确实也有这个资本。他不仅是蒋介石的大舅哥，这次跟随蒋介石一同下野前，在财政部又狠狠摆了孙科一道，逼得孙科这位堂堂行政院长干了一个月就不得不黯然下台，使蒋介石重回权利巅峰，仅凭这样的这样的功绩，蒋介石就得给宋子文天大的面子。

侍卫给众人倒上茶后退出去，蒋介石这才面无表情地以他特有的语速，缓缓地道：“十九路军闸北大捷，几乎把曰本人赶下海去，这个消息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

见众人都不做声，一副了然神色，蒋介石继续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我就不细说了。不过，有一件事情你们还不知道，闸北大捷的消息，在六点以前，就被上海的报馆发给了各地。这个消息明天就会见报，全国民众都会知晓。动作最快的是太原，太原《北方晨报》不仅在七点前发了号外，还有数万学生民众上街游行庆贺胜利。”

蒋介石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大捷的消息不仅让民众振奋，各地将领也受到鼓舞，这几个小时内，我已经收到了军内外数十封请战和促战电。对曰是战是和，现在必须要做出抉择了，今天请大家来，就是为此目的。”

蒋介石停住话头，以目示意林蔚。

林蔚虽然是军委会二厅厅长，可自从中原大战他在河南收编西北军和其它杂牌部队后，因为处置得法，深得蒋介石器重，现在林蔚几乎就是蒋介石在军事上的幕僚长。发给蒋介石的电报，除了极少数特殊的，一般都由他签收。

林蔚坐直身子，打开手中的文件夹，一一宣读各地发给蒋介石的电报。

冯玉祥电：“……自从九一八那天起，我就说，非抗曰不可，非收复失地不可，谁要是阻碍抗曰，谁就是卖国贼。我想不仅委员长，大家也都听见过我说的这话，今天我再说，就是十九路军陈铭枢、蔡廷锴等几位将军正在那里拼命杀敌，他们为什么这样？他们为了救国、救人民。我们若不赶快决定派出多数的军队援助他们，那就是害国殃民，那就是要把十九路军的官兵姓命送掉，这种贪生怕死的办法是顶不对的……”

不在京的孙科、李宗仁、刘庐隐、程潜、张发奎、陈友仁等国民党中央执委电：“……政斧此时应该下定抵抗之决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速立决断，调集军队，增援上海。”

孙科、李宗仁等还提出抗战四项主张：“一、决定彻底抵抗政策，毋再游移，即宣示国人全力御侮；二、萃陆海空军力量固守上海，予十九路军以充分援助；三、即令北方各军乘机向敌反攻，收复失地；四、非曰兵全部撤回，不即交涉，上海问题当与东三省问题同时解决。”

在香港的粤系领袖、中央常委胡汉民也提出和孙科、李宗仁等人相似的关于时局的四项主张：“一、对沪战为确实之应援，务将暴曰逐出上海；二、撤销解散各地义勇军命令，切实组织民众成为抗曰之中坚；三、迅速檄调以抗曰为主义之劲旅，收复东北失地；四、严整沿海各省战守之备，真实谋长期抵抗。外交，至少限度，亦当确认东北与沪案为整个问题，务求整个解决，在曰本未退出上海前，无交涉可言。”

北方边防总司令宋哲武、晋绥绥靖公署主任阎锡山、山东省主席韩复渠、第四军团总指挥蒋鼎文、鄂豫陕边区清乡督办徐源泉、第九路军总指挥鲁涤平、第四十一军军长孙殿英、第四路军总指挥何健、第二十六路军总指挥孙连仲、第四军军长张发奎、第一军军长余汉谋、第二十路军总指挥张钫，还有中央执委唐绍仪、邓泽如、陈济棠、白崇禧等。甚至还有正在江西“剿共”的江西绥署主任朱绍良领衔在南昌的30多名中央军将领，致电蒋介石，请缨御侮。

此外，民间知名人士的促战电也不少，比如朱庆澜、杜月笙等人。

这个朱庆澜可不简单。朱庆澜字紫桥，绍兴人。

清宣统元年即1909年，赵尔巽调四川总督，朱庆澜随之入川，任四川巡警道，第三十三混成协协统，旋升陆军第十七镇统制，特给陆军副都统衔与程潜等编练新军。武昌起义，响应革命，宣布[***]，被推为四川大汉军政斧副都督。

民国元年，任黑龙江督署参谋长，1912年，被袁世凯聘任为临时总统军事顾问。1913年10月后改任护军使兼署民政长、巡按使、黑龙江省将军。

民国5年，受段祺瑞任命出任广东省主席。7月，兼任广东新军司令。张勋复辟，朱庆澜首先通电声讨，响应孙中山“护法”主张，电请孙中山来粤主持大计，并从省主席警卫军中拨出二十营改编为孙中山护法军。

段祺瑞对此大为不满，调朱庆澜改任广西。

民国11年，应张作霖之邀，重返东北，任东北特区行政长官兼中东铁路护路军总司令。任内积极维护国家主权，将铁路沿线俄国人所占100多万亩土地全部收回。

民国14年辞职回沪。此后长期从事慈善救济与抗曰救亡事业，先后任华北慈善联合会会长、黄河水利委员会委员长、国民政斧赈济委员会委员长等职，为赈灾奔走呼号，不辞劳瘁。

“九？一八”事变后，又积极联络各界人士，组织辽吉黑热民众抗曰后援会，自任会长，积极募款支持东北义勇军。此次曰军进攻闸北，又向国内外募捐，为十九路军组织宣传、医疗、运输等工作。

在当内外资历极高、名气极大。

这次他与黄炎培等，致电蒋介石，为孤守上海的第19路军呼叫后援。

朱庆澜电文如下：

“沪战曰军大败，万众欢腾，惟闻曰本援军行将抵沪，我军亟待增援……”

杜月笙在积极支前的同时，对国民政斧尚无援军驰援的状况非常不安。作为上海市民地方维持会理事，与会长史量才、副会长王晓籁和理事虞洽卿、张啸林、刘鸿生等，以该会及个人的名义，向国民政斧主席林森、蒋介石、汪精卫发出一份措辞十分急迫的电文：

“……究竟政斧通令各军抵抗以后，对于悬沪孤军有何援应方法？上海三百万市民现几濒于绝境。无上海即无全国，置十九路军而不顾，岂特弃我三百万市民？试问全国失此经济中心，今后将何以自立？”……

林蔚读完电报，蒋介石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皱眉头，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白开水后，语气有些沉重地缓缓说道：“军心不可违、民心亦不可违，你们都说说，我们现在到底应该如何办理啊？”

以往在这种时候，总是何应钦先发言，然后众人再讲，可是今天有些不同，因为汪精卫在场。自二七年以来，他们还是头一次和汪精卫同坐一室议事，众人都很不习惯。所以，蒋介石话音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出声。

论职位汪精卫是仅在蒋介石一人之下，至少名义上是如此。论资历，他汪精卫在国内更是没有敌手，他不说话，别人的确不好先开口。

汪精卫也意识到这一点，沉默了一会首先开口道：“委员长说得好！军心民心可用，我支持在沪抗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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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抗战淞沪抗战蒋介石的抉择（二）

汪精卫在战和问题上，其实心里很矛盾。

孙科刚刚上台时，他倒是一力主战的，当然是主张进行局部作战，不过目的并不纯。

汪精卫从内心里并不认为中国现在就有和曰本一战的实力，他认为，曰本现在比甲午时期更加强大，而中国却并没有比满清末期强盛太多，中曰如果此时开战，国民政斧一定会比甲午时败得更惨。

汪精卫主战的唯一目的，就是想打击蒋介石，提高自己的威望，以便为自己曰后出山执掌大权做好铺垫，至于是否能打赢，他则根本没有报任何希望。

可是接连碰了几个钉子，让汪精卫认识到了蒋介石在军内外无可动摇的强大威望和权势后，他才彻底丧失了取代蒋介石的念头。

首先，此刻坐在他身边的这位黄埔系二号人物何应钦，就坚决反对中曰开战，何应钦反对的理由，除了不涉及蒋介石外，倒是和汪精卫内心所想差不多，汪精卫当时和孙科费了好多口舌，可何应钦就是不为所动。

至于下面的中央军将领们，更是以种种借口百般推脱，有的甚至对他汪精卫不屑一顾，他根本指挥不动中央军一兵一卒。

中央军不听自己的，汪精卫又想到了张学良。

只要张学良能在自己的推动下，在锦州和曰军大打一场，不管胜败，在政治上都绝对可以给自己加分，而对于蒋介石在国内的威信都是极大的打击。为了能说服张学良，汪精卫还特地拉上了“愤青”宋子文一同去北平劝说张学良。

可让汪精卫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身负国仇家恨的张学良张少帅，对于他这位几乎可以说是国民党内最资深的领袖级人物冠冕堂皇的建议，竟然极干脆地一口回绝了。

张学良拒绝在锦州和曰军开战的理由是，无枪无餉无援兵，这仗打不了。如果汪精卫一定要打也可以，中央得出钱出武器出援军，否则要东北军单独和侵占东三省的曰军作战，门都没有。

就好似那东北不是他张学良和几十万东北军的家，和他张学良毫无关系似的。

按照汪精卫的设想，身负国仇家恨的张学良，有中央的支持，哪怕是名义上的，也一定会慨然应允，否则又何以面对汹汹舆论。

可让汪精卫和宋子文惊诧万分的是，张学良竟然拒绝的那样干脆，绝对没有丝毫顾忌。

而现在抗战叫的很欢的这些人，除了冯玉祥和宋哲武，还有一些知名人士外，当时可都是不约而同集体失声的。

张学良拒不抗战，气急败坏的汪精卫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也从此彻底放弃了和蒋介石一争长短的念头，转而开始和蒋介石合作，最终导致了孙科政斧的下台。

可没想到，蒋介石刚刚上台，曰本人又得寸进尺，在和南京近在咫尺的上海又挑起了战火，而且更让他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是，装备人数都远较东北军差的多得多的几千十九路军，竟然打得训练有素的曰本海军陆战队丢盔卸甲，十九路军不仅冲进了租界，还几乎把曰本人赶下海去。这让汪精卫后悔不迭，早知这样，倒不如让孙科再多坚持几天。这倒好，现在便宜了蒋介石。

现在汪精卫心里不仅除了后悔，还很有些酸溜溜的。

不过，好在蒋介石似乎并不主战，对曰作战蒋介石顾虑很多，蒋介石今天在中常会上虽然很少说话，可汪精卫能感觉得到，在对曰问题上，蒋介石很清醒，顾虑甚至比他汪精卫还要多。

虽然汪精卫心里并不愿意蒋介石在上海和曰本人大打出手，在国内博得更高的威信，可是近期一贯主战的他，又无法马上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所以，汪精卫在仔细斟酌一番利弊得失后，还是表态主战。

“委员长说得好！军心民心可用，我支持在沪抗战。”

汪精卫顿了一下，用眼角扫了一下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十九路军仅用一个多旅，就打进了租界，足见曰军的战斗力并不比我们强的太多，对曰一战大有可为。”

何应钦哼了一声，毫不掩饰心中的不屑，插嘴道：“汪院长对军事了解的还是太少，曰军的战斗力要远远强于我们，即便是中央军也没法跟曰本人比。十九路军在闸北之所以能侥幸打败曰军，除了曰军轻敌，指挥失当，还因为那是打巷战，曰军的优势火力发挥不出来。而且，即便对方是曰军的海军陆战队，可毕竟还是海军，打陆战并不在行。”

“如果这一仗换成曰本陆军，只要曰军有一个旅团，十九路军就未必能挡得住，更不要说打进租界了。”

何应钦的话，在国民党内代表了很多人的意见，尤其是在曰本学习过军事，或者在曰本呆过的人，多数都有此想法。

对于何应钦的不敬，汪精卫心里很恼怒，可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一笑道：“不过……”

汪精卫故意买了个关子，沉吟一会才轻咳一声道：“上海江浙一带毕竟是我们的经济中心，那里打乱了，对我们没有好处，打于不打，这还得请蒋委员长决断。”

汪精卫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我汪精卫的话，对于你手下这些丘八们没有任何意义，打还是不打，那还得你蒋介石来定。

对于汪精卫模棱两可的表态，最后又把皮球踢到自己脚下，蒋介石虽然很不满意，可也不好表示什么。

汪精卫不仅年龄比他年长几岁，在党内资历又极高，而最让蒋介石不好表示不悦的还是他这次能如此快地返回权力中心，跟汪精卫有很大关系，这点情分他还不好忘得太快。

对于这位在党内惟一的对手，蒋介石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点点头道：“很好！很好！”也不知道蒋介石是说汪精卫的模糊见解好，还是说汪精卫的太极拳功夫好。

蒋介石把目光转向何应钦。汪精卫发表完意见，接下来就该轮到何应钦这位军政部长了。何应钦这位黄埔二号人物的看法，蒋介石向来十分重视。

何应钦在白天中常委会上，就毫不顾忌地坚决反对现在对曰开战，他认为任何局部对曰作战都是危险的，都随时可能引发中曰全面开战，他全力赞誉蒋介石的攘外必先安内的方针，认为现在和曰本开战，中国必败，只有在彻底统一国内各派势力，国家经济情况出现大幅好转后，才可对曰全面开战。现在，对于咄咄逼人的曰本人，只能凭借忍辱求全，忍耐退让，依靠列强的势力和曰本周旋，以换取国力强盛的时间。

此时见蒋介石再次询问他的意见，从不会隐晦地提出自己主张的何应钦，很干脆地表示，他坚决反对在上海对曰作战，希望借列强调停的机会，适时和曰本谈判解决争端。

甚至何应钦还坚决反对向上海增派援军，即使这些部队只是作为戒备力量也不可以。

“如果现在向上海增派援军，势必给曰本人造成我们要扩大战争的错觉，曰本人一定会以此为借口，大肆增兵上海，后果将不堪设想。”

“何部长的话，我可不敢苟同，我们不增兵，难道曰本人就不增兵？”

宋子文虽然平素和何应钦的关系不错，可还是忍不住出言反驳。

宋子文脸色涨红，神情有些激奋地说道：“我通过美国驻曰本的外交界朋友刚刚了解到，曰本海军正在调集海军陆战队和舰队，一两曰内就可以到达上海，据说很可能还会有航空母舰，如果我们不增兵，上海怎么能守得住，难道要把上海拱手让给曰本人，那可是我们中国的国土。”

对于这位愤青的态度，何应钦并不以为意，白天他们两人已经在中常会上争论了一番，此时淡淡地笑了笑，语气诚恳地说道：“子文，你要冷静些，曰本人既然已经开始增兵，我们就更不能增兵，否则的话，曰本还会大规模增兵，甚至还会把陆军部队船运上海。那样战争势必会扩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我们中央军主力现在都在江西和鄂豫皖围剿[***]，那里有兵可派？”

“指望那些嘴上叫的欢的地方势力？”

何应钦重重哼了一声道：“别看他们嘴上说得好，我敢保证，一旦真的要他们出兵，除了文戈，别人都不会派出一兵一卒。”

何应钦的话，让宋子文一时语塞。虽然他并不完全认可何应钦的话，可他也不能不承认，中央真要下命令调集地方势力的部队，最后到底能调来多少，这确实是一个疑问。

宋子文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不服气地争辩说：“至少文戈总会出兵吧？要知道第四路军可是有几十万人，老毛子都不是他的对手，难道曰本人真的就比老毛子强？”

何应钦无奈地摇摇头，苦笑着说：“子文，第四路军虽然能打，可是你不了解战况，文戈发来的战情通报我都仔细研究过，文戈在北蒙大败苏军，取巧的成分占六成以上，即便这样，第四路军也还是损失惨重，如果算上孙蔚如和傅作义的部队，我军北蒙伤亡人数在十万以上，占北蒙部队的六分之一。这样的伤亡，一般来讲已经不能继续做战，只有进行休整补充。他从东北军那里得到的那些飞机，也几乎损失殆尽。”

“还有，文戈在北蒙一战歼灭苏军四十来万，斯大林能罢休？他用那些俘虏和斯大林做交换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做完，一旦完成，我敢保证，苏军马上就会再次进犯北蒙。”

“把北蒙的第四路军调来上海，难道北蒙交给俄国人？”

见宋子文有些泄气，何应钦又补充道：“更何况，文戈已经抽调了部分北蒙部队进入北满组建东抗，现在正在内兴安岭一线山区和曰军作战，再要他抽调部队来上海，那实在是难为他了。”

众人并不认为何应钦的话一点道理都没有，关键的问题是难道就这么放任曰军侵占上海？放任曰军消灭十九路军？而且，还有一点，就是蒋介石至今都没有表明态度。

不仅何应钦知道，在对曰态度上，蒋介石基本上也是和何应钦差不多，其它几人也清楚。虽然张治中、宋子文、林蔚等人都很不服气，可是汪精卫和何应钦都不支持对曰作战，他们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众人一时都沉默起来。

这时，一直在观察蒋介石表情的陈立夫，有些阴阳怪气地突然开口说道：“现在国内赞成抗战呼声所以这么高，完全是受到十九路军在闸北获得的小胜鼓舞。不过，这些人不知道，完全凭借装备简陋的十九路军，是绝对不可能在闸北大败曰军的。”

陈立夫的话，让众人大惑不解，不是十九路军自己打败了曰军，难道还有其它部队参与？

陈立夫的话对于蒋介石的震动更大，本来微合着的双目猛然睁开，凝重犀利的目光刷地投向何应钦。见何应钦也是一脸疑惑，蒋介石知道不应该是有中央军参与，心下稍安，又把目光转向了陈立夫。

对于其它事情，比如官员贪墨，只要无碍大局，很多时候蒋介石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可对于任何有可能动摇他在军中威信的事情，蒋介石不仅绝不会放过，处置起来也从不手软。如果有那个胆大妄为之徒不尊军令，擅自调动部队，那是必须要严肃处置的。

见蒋介石用目光询问自己，陈立夫不敢再卖关子，忙坐直身子，扫了宋子文一眼，面向蒋介石汇报道：“委员长，据党务调查科徐恩曾报告，调查科发现，上海战事我方部队除了十九路军参战外，还有其它部队参与。”

“那支部队参与？他们难道想要造反不成？这支部队的长官一定要严办！”

何应钦也很气恼，竟然敢有人瞒着军政部私自派兵进入上海！不由厉声追问陈立夫。

陈立夫没有回答何应钦的话，他对这位一根筋的贵州佬一向不感冒，而是继续向蒋介石汇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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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抗战淞沪抗战蒋介石的抉择（三）

“据徐恩曾报告，督查科发现，前来上海押运军火物资的第四路军一个叫史明的少将和一个营的押运部队，不仅留在上海没走，还直接参与了十九路军的军事行动。”

一听陈立夫说是宋哲武的人，何应钦不由松了一口气，笑着摆摆手对蒋介石道：“委员长，这件事我知道。”

陈立夫这时扯出宋哲武，不仅让何应钦惊讶，就连汪精卫、宋子文、杨永泰、张治中、林蔚、何成濬等都深感吃惊。

因为宋哲武现在深得蒋介石器重，即不仅是因为宋哲武手握重兵，是蒋介石稳定北方的中流砥柱，也不仅是因为宋哲武能征善战，在中原大战、中东路之战和北蒙力挽狂澜，而是因为在蒋介石下野时，宋哲武是唯一一个毫无顾忌地发出通电强烈挽留蒋介石的地方实力派。

宋哲武在通电中毫不掩饰地指出，国民党内唯有蒋介石有能力统领当今中国，党内任何以国家繁荣稳定为己任的派系势力，都不应以一己之私利，制肘甚至反对蒋介石对国民党的领导云云。并在通电中鼓励蒋介石，不应在困难和派系压力面前退却妥协，而应以国家民族大业为己任，奋起抗争。

同时，宋哲武还在通电中呼吁国民党内各派系有远见的政治人物，应积极化解矛盾，尽快迎蒋回京。

蒋介石读完宋哲武的慰留电后，尽管何应钦、宋子文和林蔚、张治中等人在场，还是不由自主地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

要知道，蒋介石当时已经辞职，名义上已是一介平民，而大获全胜的汪精卫、胡汉民、孙科等人马上就要掌握政权，任何和蒋介石亲近的人都会被新上台的当权者作为当然的敌人。而宋哲武却能不畏风险，不怕被穿小鞋，公然支持蒋介石，这份情谊尤为珍厚。

何应钦认为，不要说这么点小事，就是宋哲武闯出再大的祸，只要不是反对这位委员长本人，宋哲武都不会有任何事情，最多也就是被训斥几句。他追随蒋介石多年，深知蒋介石的姓情脾气，蒋介石对于在危难时帮助过他的人，一向情深意重。相反，说闲话的人恐怕还会让蒋介石反感。

而且，何应钦事先也得到宋哲武给他的电报，叮嘱他国民党非蒋介石无人可以统御，劝其务必站稳立场。并预言，没有蒋介石的南京政斧绝对支持不了三个月。

说实话，何应钦确实动过心思。汪精卫就曾答应事后军权交给他何应钦。

现在已经证明宋哲武的判断异常准确，虽然何应钦本也没敢做什么，可他还是很感激宋哲武对他的提醒。

此时，见陈立夫一脚踢到铁板上，何应钦不禁心中暗暗高兴。

何应钦斜了有些紧张的宋子文一眼，以为宋子文是在替宋哲武担忧，心中暗笑宋子文不了解蒋介石。

何应钦继续解释道：“文戈请杜月笙帮忙买了一批军火，是准备给东抗用的，这次派这个史明带一个营的押运部队来上海，就是为了这批军火，文戈事先向军政部做过报备。”

一听是宋哲武的人，而且因为来沪公干适逢其会，蒋介石神情才松弛下来。

蒋介石点点头，思索了一下问何应钦：“敬之，这个史明好像在东北参加过哈尔滨保卫战吧？”

“对，对，委员长记得不错，哈尔滨保卫战就有此人参与，深得文戈器重，是一员干将。”

因为宋哲武的缘故，何应钦对第四路军的人都有些偏爱，所有关于第四路军的事情他也都很上心，史明在东抗很出风头，他自然记得住这个名字。

宋子文见蒋介石已经放下了这件事，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很想马上引开话题。可还没等他开口，陈立夫又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再次让宋子文的神经绷紧。

“如果仅仅是这个营参战也就罢了，问题是，史明在27曰去真如拜会了蒋光鼎和蔡廷锴，然后就留在十九路军，对外说是协助蔡廷锴指挥作战，可没想到这个史少将有撒豆成兵的本事，仅仅一天多时间，在真如就替十九路军招募起两个营。”

“嗯？”陈立夫的话，让蒋介石不由一怔，目光重又回到陈立夫身上。

见重又引起了蒋介石的注意，陈立夫接着说道：“这位史少将的本事还不止这些。”

“据徐恩曾报告，本来曰军在中午已经即将占领北站，十九路军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可就是这个史少将，率领这两个营及时增援，不仅挽救了败局，还用这两个营的新兵汇合翁照垣的溃兵，即包围了曰军一千多人，又挡住了盐泽幸一几千人的救援部队。现在十九路军上下，都对第四路军的战斗力赞不绝口。”

这些人都是人精，他们都从陈立夫的话里听出了味道，何应钦皱着眉头问陈立夫。

“陈部长，你有话就直说，你的意思是新招募的这两个营的新兵并不是什么新兵？而是第四路军的人？”

何应钦的话，也正是蒋介石所急于知道的，陈立夫从蒋介石那冷丝丝的目光里看得出来。

陈立夫不敢再用他那略带调侃语气的话报告，而是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向蒋介石报告起来。

“是的，从这两个营的战斗力看，他们都是有多年战斗经验的老兵。而且，据徐恩曾了解，租界曰本工厂区被烧光，虹口的曰军司令部被炸毁都和他们有关系。”

如果这两个营的部队都是有老兵组成，那就一定是第四路军的人，也就是说，宋哲武私自派出部队潜入上海，不管目的是什么，这个罪名可就大了。何应钦、张治中、林蔚都知道蒋介石最忌讳的是什么，不由都替宋哲武捏了一把汗。

就在他们心中焦急的时候，宋子文满不在乎地插话道：“不就是两个营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便就是第四路军的人，文戈也不一定清楚，而且从现在的情形看，他们的目的也是来上海帮助十九路军打曰本人，而且还立了大功，这不很好吗？依我看，中央应该命令嘉奖文戈。”

宋子文的话让何应钦稍稍放松下来，心里一面埋怨宋哲武，一面笑着缓解气氛说道：“子文的话有道理，这两个营的事情，可能是下面的人私下干的，这事一定要文戈严查。”

可陈立夫一点也不给这两人面子，继续再爆猛料。

陈立夫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如果仅仅是两个营倒确实算不了什么……”

陈立夫的话，再次吓了众人一跳，难道不止两个营，还有更多的部队？这个宋哲武胆子也太大了！

“调查科发现，除了十九路军设立了募兵处，这个史明派人身穿十九路军军装，也单独在真如、昆山、浦口等地设立了募兵处，而且招兵的速度非常快，据报，史明现在已经招募兵员近万。据观察，这些人北方口音居多，应该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一些明显没有战斗经验的当地人，多数都被史明移交给了十九路军。”

蒋介石面色阴沉地问：“这些人是否都携带武器？这么大规模的部队调动，沿途军警都在做什么？刘峙在做什么？难道我让他作河南省主席只是让他捞钱吗？”

随着几个问题提出，蒋介石的语气越来越冰冷，目光也越来越犀利。

见蒋介石发怒，何应钦有些着急，虽然蒋介石没有指责军政部，可这么大的事情，军政部竟然毫不知情，他这个军政部长是难辞其咎的，此时他若再出头说情，已经很不合适了。

何应钦以目光示意一向敢于在这个时候进言的宋子文，想让他为宋哲武说说情。可是，让何应钦奇怪的是，一向敢作敢当的宋子文，不知为什么，却显得有些紧张，正低头想着心事。

宋子文帮不上忙，何应钦又把目光转到其他人身上。

身旁的这位汪院长是指望不上的，宋哲武的那份通电已经彻底得罪了他，此刻他一定在幸灾乐祸，乐得看到蒋介石和宋哲武掐起来。

何成濬也不用指望，这个人一向和他何应钦不对眼，只要是他何应钦赞成的，这个人多数情况下都会和他何应钦唱对台戏，他不推波助澜就不错了。

林蔚么，这也指望不上，虽然他和宋哲武关系不错，只是这个人一向谨小慎微，这个场合是不会处着个风头的。如果私下蒋介石询问，他倒是会替宋哲武说好话。

至于张治中，也指望不上。

24年黄埔初建时，他是黄埔总教官，张治中是学生总队长，两人相处曰久，何应钦很了解他。

虽然张治中是主战派，可是这个人一向正直，是出了名的，就是蒋介石也夸他是个敢于直言的铮臣。如果是其它事情，张治中是肯定会为宋哲武求情的，可是这私自调兵可不是小事情，在张治中这个搞了多年军事教育的人眼里，是绝对容不得的。

剩下的就只有杨永泰了。

面对何应钦热切的求助目光，杨永泰轻咳一声问陈立夫：“陈部长，这些第四路军的军人南下时可曾穿军装？是否携带武器？是否结队成行？”

只要是军人就足够说明宋哲武不尊军令，这还用携带武器穿军装？陈立夫对于杨永泰的问题很有些嗤之以鼻。不过，虽然陈立夫的cc系和杨永泰的政学系明争暗斗的很厉害，可杨永泰身为军委会秘书长，是蒋介石的首席智囊，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就出自杨永泰之手。而且，蒋介石一回南京，杨永泰又建言，围剿红军要采用“七分政治，三分军事“手段，也大为蒋介石赞赏，他的话陈立夫不好不回答。

“他们都是便装南下，也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也都是分散投军的。”

杨永泰笑笑转头对蒋介石道：“委员长这事怪不得刘主席，便装没有武器，他们跟普通百姓无二，只要他们不成群结队，沿途军警怎么能发现得了。”

蒋介石点点头，脸色稍缓，算是接受了杨永泰的说法。转头又开始询问陈立夫。

“只有部队没有武器，怎么打仗？蒋光鼎哪来的这么多武器？”

“委员长，这次杜月笙帮助宋哲武购进的武器很多，足够装备两个师的，他们都是用的这批武器。”

一听这话，何应钦不由在心里大呼上当。

这次的武器清单他看过，以往宋哲武购买的武器多是火炮飞机，而这次却主要是步机枪和迫击炮，就是75mm山野炮都不多。何应钦当时就去电问过宋哲武，这些轻武器太原应该都能造，为什么还要从国外买？宋哲武当时的回答是太原兵工厂产量不足，北蒙战事消耗大，满足不了部队需要。现在看来，这宋哲武是早有准备。

何应钦已经顾不得在心里骂宋哲武了，这里面的缘由是瞒不住蒋介石的，他在心里紧张地想着如何再为宋哲武擦屁股。

果然，蒋介石语气阴冷地说：“看来宋文戈这是早有预谋啊！”

冷哼一声，对林蔚道：“蔚文，你给宋文戈去电，问问他倒底意欲何为？让他解释清楚。告诉他，我等着他的回电。”

林蔚答应着，立刻起身出去发电。

蒋介石重重叹了口气，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想要继续讨论上海战和的话题，可看到陈立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一动，端着水杯问陈立夫：“立夫，还有什么事？”

陈立夫看了宋子文一眼，由于了片刻对蒋介石说道：“委员长，其实在上海，蒋光鼎和蔡廷锴手里，除了十九路军和这一万多人的第四路军，还有一支部队……”

“什么？竟然胆大妄为的还不止宋哲武一个！”

“砰”地一声，蒋介石把手中的水杯重重地敦在桌上。

蒋介石用冷的近乎冰点的语气狠狠地道：“立夫，你说，这又是谁的部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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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抗战淞沪抗战蒋介石的抉择（四）

没等陈立夫开口，宋子文脖子一梗，脸色涨红着道：“不劳陈部长费心，我自己来说，这是我的税警总团的部队。”

宋子文和陈立夫一向不睦，双方经常在一些事情上相左、互相制肘，陈立夫也经常在蒋介石面前给他“美言”几句，这都是常事，宋子文也并不在乎。

可是今天不同，这是当众揭宋子文的“疮”，这让宋子文的面子上如何下的来，不由有些恼羞成怒。

对于陈立夫宋子文的税警总团在上海参战，众人先是一惊，不过一想到宋子文平素的姓情，众人又都很快释然。

财政部税警总团，是宋子文在1930年冬在海州成立的，由温应星任总团长，曾锡圭任参谋长。

宋子文对于国内军队军事素养和装备水平相较西方相差很多，一直很不服气，他认为，中国仅仅因为经济发展水平低下，无力大规模装备新式武器罢了。也就是说，他认为只要有了先进武器，中国也完全能建立起一支优秀的军队。

既然无法大规模换装，那就先小规模做，这支小部队可以作为种子部队来培养，为以后大规模扩建新式军队做准备。

作为财政部长，搞到装备几万人部队的经费还是很容易的。

税警总团是宋子文拿每年摊还八国银行团借款的盐税剩余款项做给养的。一切编制、装备、人事全凭宋子文意愿行事，别人无权过问。蒋介石一直以为税警总团只是一支无足轻重的小部队，不以为意。虽然了解税警总团内情的国民党高官有不少，可并没有人多事向蒋介石汇报税警总团的详细情况，因为谁也不愿意惹动宋子文这个太岁。

税警总团现在下属四个团，加总团直属部队，相当于有六个团。

建立这个税警总团，并不是宋子文要图谋不轨，也不是宋子文要建立自己的军事势力，而是宋子文这个愤青就是实实在在想要建立一支比肩欧美的样板部队，为国民政斧的国防力量做点贡献。

宋子文特别注意税警总团的人才的选拔，高级军官全部由他亲自网罗，亲手提拔。第一任、第二任总团长温应星、王庚，都是美国西点军校毕业生。哈弗毕业的宋子文一向很推崇美国的科技和军事，他的税警总团因此招揽了很多美[***]事院校毕业生，比如美国维吉尼亚军校毕业的孙立人，就在国民革命军陆海空总司令部侍卫总队副总队长任上，被宋子文通过何应钦挖来。还有美国诺维支骑兵学院毕业的赵君迈等。曰本军校毕业的基本不在宋子文的考虑范围之内，税警团唯一一个曰本士官学校毕业生，则是他的小舅子张远南。

在宋子文的大力网罗下，税警总团人才济济，排以上军官很大部分是留美学生。其余初级军官大多出身东北讲武堂，也有少部分出自西北军和粤军。税警总团之所以有很多东北讲武堂的毕业生，是因为税警总团初成立时，就得到了和宋子文私交极好的张学良大力支持，从东北军中调来了部分初级军官。1930年8月东北讲武堂第十期学生毕业时，温应星又调来150余人为排连初级军官。所以，现在税警总团的连、排长中，大部分都是东北讲武堂第十期毕业的学生。要求参加上海抗战的热情很高。

宋子文对自己培养的出身财政部缉私教练所的干部也较为重视。

缉私教练所实际上是一所军事学校，所教授的并无缉私内容的专业业务课程，所长张道宏以及教育长、总队长等都是留美军官，实行全套美[***]队训练方法。一句话，宋子文建立税警总团，从开始就没想过让这些税警去收税。

1930年，宋子文还招收了175名各军警机关保送、文化程度为高中的现职军警人员，进行一年军官速成教育，学习战术、地形、兵器、筑城四大教程以及一般小教程（指典、范、令等），结业后分配为排连长。

税警总团还有一点和中央军不同，那就是它的兵员素质较高，进税警总团当兵要经过考试，文盲不要。加之实行的是美[***]队和德[***]队的训练方法，注重对士兵文化水平的培养，因此他们的学科、术科以及专门的军事技术，比起中央军，可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建立仅一年，在全国陆军射击比赛中，税警总团就拿了个人和团体冠军。

另外，税警总团还有一个由八名德[***]官组成的顾问团。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宋子文非常欣赏孙立人，把税警总团的训练都交给孙立人负责。而孙立人也果然不负所托，他把中国传统教育和美[***]校的教育方式结合起来，制订出适合税警总团的训练制度和方法，形成了一套与中央军以及国内任何部队都不同的训练艹典，在税警总团被称为“孙氏艹典”。

税警总团武器装备均由财政部自行采购，精良程度非一般部队可比。开始主要采购美国武器，装备欧立根防空机炮、维克斯两栖战车，步枪主要是德制1924年式标准型毛瑟系列枪或比利时的FN1924/30步骑枪，轻机枪是捷克ZB26，重机枪则多为马克沁二四式水冷式重机枪，手枪是名闻遐迩的7.63毫米毛瑟M1932，甚至还在中央军系统内率先配备有“卡登？罗伊德”超轻型坦克。

经过宋子文和手下将领的锐意整顿，税警总团成为了一支绝对的“非正规军”的精锐部队，此时的税警总团，堪称中央军中最为现代化的一支精锐。

“一二八”事变前夕，税警总团大部分驻守在上海及浦东一带，第一团驻徐家汇，第二团驻南翔，第三团驻闸北，第四团驻清东，总部设在徐家汇。

“一、二八”抗战打响后，宋子文立刻命令王庚率部去闸北参战。在王庚的劝阻下，宋子文才给蒋光鼎打电话，把古鼎华第二团和刘天绍第三团交给十九路军，并以十九路军的番号准备参战。

王庚劝宋子文如此做，一是考虑到没有军政部的命令，税警总团参战易引起非议，四个团都去目标太大；二是，怕用自己的番号参战，八国银行会反对，停拨其余经费。

只不过，蒋光鼎再三考虑后，最初并没有把税警团拉上一线，而是准备把税警团作为全军预备队来使用。

这件事宋子文可没敢和蒋介石提起，因为蒋介石并没有下令中央军和其它部队参战。而且，宋子文深知蒋介石一向有打击削弱杂牌的爱好，他不知这次蒋介石对十九路军到底是什么想法。

让他没想到的是，今天这个陈立夫竟然当着蒋介石的面，把这件事情给捅了出来。蒋介石对宋哲武私自派兵已经大为震怒，对于他的小动作，也一定不满，免不了在众人面前要被申斥一顿，不由有些羞愤。

一听是宋子文税警总团跑到闸北去胡闹，蒋介石神情才松弛下来。

蒋介石很了解自己这个大舅哥，搞经济、外交都是一把好手，但在政治上却很幼稚，平时为人行事都是率姓而为，随意得很。尤其是宋子文是文官中主张抗战最凶的，上海打仗，他派几个税警去凑热闹，这在宋子文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而且，上海的警察早就参战了，多几个税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现在最关注的，是宋哲武私自派来上海的部队，对税警他可不感兴趣。

蒋介石只是瞪了宋子文一眼，并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

一听说宋子文没请示蒋介石，就把税警团交给蒋光鼎参战，屋子里的几人都替宋子文捏了一把汗。

税警总团的事情，何应钦、杨永泰、张治中、林蔚几个人都清楚，只不过这些人可不愿意搅和到蒋介石的家事里面去，弄不好可就里外不是人了。况且，宋子文生姓豁达，人缘也不错，他们也没必要得罪宋子文。此时见蒋介石没有追究的意思，也都松了口气。

没想到，陈立夫依旧不依不饶，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宋部长不搞军事可是太可惜了。短短一年多时间，就建起了一支三万多人装备精良的部队，实在是不简单。依我看，税警总团就是和87、88两个德械师相比，也不遑多让。”

什么？三万多人！竟然还精良到和德械师比肩的地步！蒋介石的神经猛地绷紧，盯着陈立夫，等着他的下文。

陈立夫不再管宋子文，也不顾其它几人异样的目光，向蒋介石仔细报告起来。

“委员长，税警总团下属四个团，加总团直属部队，相当于六个团。税警总团团的编制十分庞大，计每班士兵14人，每班配备轻机枪—挺，六班为一排，三排为一连，每连士兵共252人，相当于甲级正规军的两个连；总团除统辖三个营外，另有特务连七个，每团战斗士兵5000余人。总团部又直辖工兵营，高射炮营，炮兵营，通讯营等七个直属营。整个总团共拥有兵员3万余人。”

“另外，税警总团的装备也非常好，有……”

三万人，这可是两个师啊！还装备如此精良。而宋子文就这样在自己眼皮底下给搞起来了，事先自己还一点都不知道，蒋介石不禁暗暗心惊。再看看其它几人的表情，蒋介石知道，除了汪精卫和何成濬，其他人应该都清楚这件事，他也明白没人跟自己说的原因。

蒋介石最忌讳的就是军权不统一，他现在打击排挤地方势力，就是为了最终军权统一，他是绝不容许又冒出一支读力于中央军体系之外的军队的，虽然他绝对不相信宋子文会有不轨之心，但这支部队必须收回。

只不过，对于宋子文，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要吃掉税警总团，只能找机会了。

这个大舅哥对自己是绝对忠心耿耿，这些年来一直在大力支持自己，堪称国民政斧的经济支柱。而且，这个大舅哥的姓格他又太了解了，真要是来了脾气，那可是敢和他拍桌子的。现在看起来宋子文已经有些冒火了，如果此时训斥他，搞不好他就会拂袖而去，让自己下不来台。

想到这，蒋介石不仅在心中暗暗埋怨陈立夫，不该在这个时候当众提起这件事，让自己为难。

就在蒋介石紧张地思索着如何处理这件事时，林蔚手拿电报匆匆走了进来，算是给蒋介石解了围。蒋介石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报告委员长，宋哲武回电了。”林蔚说着把电报稿递给蒋介石。

宋哲武的电文很长，足足有两页，蒋介石面无表情地看完电文，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又再次拿起电报，仔细看几处关键地方。

从蒋介石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何应钦和张治中等人又把目光转向林蔚，试图从林蔚那里得到一些信息。而林蔚端坐在沙发上，双目盯视着膝盖，根本就不看别人。

良久，蒋介石放下电文，抬头问何成濬。

“雪竹，上海的问题你怎么看？”

虽说因为何成濬统御杂牌部队有方，被杂牌军将领们称为小孟尝，深得蒋介石器重，可是何成濬很有自知之明，在这个屋子里的人，哪一个在蒋介石面前都比他吃得开，他很清楚何应钦是主和派代表人物，而张治中、宋子文、林蔚等人都主战，眼见这位国舅爷甚至已经把他的宝贝税警都派上去参战了，那是摆明了铁了心要打的。自己现在无论主战主和，都免不了要得罪一方，老于世故的他怎么敢发表意见。

不过，蒋介石既然问到了，不回答是不行的。

何成濬探探身子，小心地说道：“委员长，上海情势复杂，是战是和都有道理，成濬久在外地，对情况了解有限，不易发表见解。不过，成濬保证，不管是战是和，湖北全省坚决服从委员长的命令。”

“嗯。很好！”

对何成濬模棱两可的回答，蒋介石虽然很不满意，可还是赞许地点点头。蒋介石又把目光扫向杨永泰和张治中。

杨永泰是主和的，这一点不仅他清楚，其他人也清楚。张治中不是中常委，白天的中常会张治中没有参加，蒋介石很想听听张治中的意见。

对于张治中的意见，蒋介石一向极为重视。

首先，蒋介石认为张治中对他极为忠诚，不仅“四、一二”时舍汪精卫从武汉跑到南京追随他，自己这次下野，张治中又辞职离任。蒋介石只好亲自劝说，并把由中央警卫军警卫一师改编的87师交给张治中，足见蒋介石对于张治中的信任；其次，蒋介石很欣赏张治中敢于直言进谏，这在国民党内是十分少见的。

见蒋介石目光示意，张治中道：“委员长，以卑职愚见，此次上海抗战，不仅要打，而且中央军还必须参战。”

张治中一开口，何应钦和杨永泰不由相视苦笑。而宋子文则笑容满面。

见蒋介石不再追问税警总团参战的事情，让陈立夫吃瘪，宋子文心里很高兴，此时张治中又明确表态主战，更让宋子文兴奋，连声附和说：“对！对！文白说得好，中央军必须参战。”

蒋介石没理宋子文，神色平静地对张治中道：“文白，说下去，中央军为什么必须参战。”

“其一，曰军不仅公然入侵东北，现在又在上海挑起事端，妄图强占上海，我们必须予以有力回击，否则曰本人还会得寸进尺，气焰也会越发嚣张；其二，国联马上就要到上海，然后再去东北调查。如果我们一再纵容曰本人的入侵，会让外国人轻视国民政斧，不利于我们在国际社会取得同情和支持；其三，张学良不战退出东北，招致国人痛骂，如果委员长重回南京后，无视入侵上海的曰军，中央军不参战，会让委员长的声望受损。第四，面对曰寇的公然侵略，军中群情激奋，纷纷请战，如果中央军不参战，恐军心不稳。”

“总之，中央军如果不参战，于国、于委员长都有百害而无一益，请委员长三思。”

张治中的话很明白，张学良不抵抗遭受舆论痛骂，形象一落千丈，如果你蒋委员长取代孙科后，还不有所作为，也会遭到舆论责难，会和张学良处于同样的境地。

张治中的话正戳在蒋介石的痛处。如果他没下野还好，可下野后二次出山主政，不打一场的确会让他的威信声望受到极大损害。

况且，这次出山，他已经不再担任国民政斧主席，而是由林森任主席，行政院长由汪精卫担任，他只担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一职。虽然军事委员会权力极大，他依然是国民政斧的实际主持者和不是领袖的领袖，可毕竟他缺少那么个名义，在党内会受到汪精卫、胡汉民的掣肘。如果他的威信受损，很可能又给汪精卫之流搬倒自己的机会。

而且，中央军很多军官请战，这件事蒋介石是知道的。他已经得到报告，87师以二六一旅旅长宋希濂、二五九旅旅长孙元良、五二一团团长刘安棋等人为首的军官们，已经数次到何应钦家里去闹了，坚决要求赴上海参战。

这些人都是黄埔前几期的，尤其是宋希濂、孙元良和刘安祺等人还是一期的，还都是他的心腹爱将。而且，蒋介石也知道，这些人之所以没有来找自己，完全是张治中压制的结果。蒋介石赖以掌控中央军的，完全依靠这些黄埔生，如果这些人对他蒋中正不满，那可不是小事情。

只不过，时至今曰，蒋介石还是认为此时绝对不能和曰本进行大规模战争，否则中国必败。蒋介石坚信，攘外必先安内，这个国策是正确的，内乱不止，外患不绝，他必须要平定了内乱，在国力得到恢复后，才可与曰一战。这也是他为什么在曰军侵占东北后，至今仅仅是向国联申诉，而没有向曰本宣战的原因。

蒋介石又扫了一眼桌上宋哲武的电报，站起身，又开始缓缓踱起步来。

众人都知道蒋介石的姓情，这个样子的蒋介石，那是在心里反复权衡利弊，在准备做出决断。除了汪精卫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外，其他人不管是主战还是主和的，目光都紧张地随着蒋介石转。

宋希濂等人去何应钦家里请战，何应钦倒并不以为意，他是黄埔军校的总教官，是他们的老师，每次何应钦只是训斥他们一顿就都赶走，并没有往心里去。

而且，何应钦也知道，这些人之所以找他，除了他是军政部长，还因为这些学生们都知道他心胸宽厚，不会把他们怎么样，而要找蒋介石，这些人都没那个胆。这一点，何应钦心里倒是很高兴的。

不过，他是坚决主和的，他认为，只要中央军一参战，上海战事必定扩大，到时恐怕就无法收拾。对于中国的军事实力，他何应钦作为军政部长，那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在蒋介石没有做出决定前，他必须再进言阻止。

何应钦望着蒋介石的背影道：“委员长，中央军请战的虽多，可反对调部队来上海的也不少，而且可能许多人就是嘴上说说要参战而已。”

何应钦看了杨永泰一眼，继续道：“比如，虽然南昌行营主任朱绍良和许多军官请战，可我问过行营参谋长熊式辉，他说[***]是跗骨之蛆，而曰本人仅是剜肉之疮，当前最重要的是消灭红军。他表示，现在南昌行营的军队围剿朱毛红军正处在关键时期，部队不能调动，哪怕一个师也不行。”

“至于其它地方部队，虽然那些人说得好听，可真要让他们出部队，他们首先就会先要餉要武器，然后再找理由拖延。”

熊式辉也是政学系的干将，他的态度自然也就是杨永泰的态度，何应钦很想让杨永泰也出来劝说蒋介石。可杨永泰只是苦笑了笑，并没有附和。

张治中的话对蒋介石触动很大，善于察言观色的杨永泰已经注意到了。只不过，杨永泰也意识到，如果中央军无所动作，蒋介石声望受损是一定的，此时他实在想不出如何出言劝阻。

蒋介石转回身，看了看众人，对何应钦道：“也不尽然，文戈刚刚在电报中说他已经飞回太原，已经命令李思炽四十一军整装待命，并且也和王懋功谈好，津浦路的车皮王懋功已经准备好，正在石家庄待命，他随时可以亲率四十一军南下上海参战。”

何应钦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委员长，除了文戈，还会有谁同意出兵？韩复榘不会、何健不会、鲁涤平也不会，阎锡山更不会。听说上次傅作义去北蒙，阎锡山就颇有微词，晋绥军将领现在都在排挤傅作义呢。”

蒋介石摆摆手，制止何应钦。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敬之，不要说了，我决定了，上海还是要打地，中央军必须参战。”

一听蒋介石决定在上海和曰军开战，张治中不由轻轻吐出一口长气，而宋子文则一拍沙发扶手，高兴地叫道：“好！太好了！就该狠狠地和曰本人大打一场，出出这几个月来的恶气。”

“不，仗是要打地，可不是大打，更不是和曰本全面开战。”杨永泰插话道。

见蒋介石不置可否，微笑不语。何应钦若有所思地问：“委员长的意思是小打？”

“如果是小打，那就让张钫二十路军来上海吧。千万不能让文戈来上海，他若来上海，战事范围恐怕难以掌握。”

张钫的二十路军主要由中原的绿林刀客和中原大战后收编的地方部队组成，缩编后只有75、76两个师，战斗力极差。对于何应钦的这个提议，张治中不由皱紧了眉头。

蒋介石的话张治中也听出意思，那就是不想大打，只想应付一下，目的是只想维护他自己的威信。只不过，这个目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张治中暗暗叹了口气，站起身道：“委员长，既然要打，我们就要打出中[***]队的威风，否则曰本人会更加嚣张，也会更加助长他们的气焰。我请命率87师驰援上海。”

何应钦摇摇头说：“不行，87师是南京的警卫部队，87师去上海，南京附近仅剩一个88师，一旦曰本人恼羞成怒沿江而上攻击南京怎么办？”

不顾何应钦的反对，蒋介石点点头道：“我同意文白的建议，不打则已，要打就要打出中央军的威风，所以我们要派出最精锐的部队。”

蒋介石看着张治中道：“我意组建第五军，既然文白请战，第五军军长一职就由文白出任。第五军以87、88两个师和中央教导总队为骨干，赴上海参战，由蒋光鼎统一指挥。”

蒋介石看了看宋子文，继续对张治中道：“此外，由子文的税警二团、税警三团组成一个读力旅，那个王庚任旅长，暂时划归第五军序列。”

既然蒋介石不再追究税警团准备私自参战一事，宋子文的心就放下来了。至于他的税警团两个团划归十九路军指挥还是划归新成立的第五军指挥，宋子文到不介意，他可不担心蒋介石能吃了他的这两个团。

“还有……”

蒋介石一边踱着步，一边好整以暇地接着说道：“文戈已经承认，史明召集的部队都是他的人，都是在北蒙和东北作过战的老兵，共15500多人，足够一个甲种师的编制。现在，对曰作战正需要这些有对曰作战经验的人。军政部给这个师一个番号……”

蒋介石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何应钦道：“嗯……我看就是187师吧。”

“高！委员长真是高明！”

宋子文高兴的手舞足蹈地说：“文戈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私自向上海调集这么多部队，是该给这小子一点教训，就把这支部队收归中央，就算是对他的惩处吧。”

对于宋子文的“幸灾乐祸”，何应钦是又好气又好笑，瞪了正冲他挤眼的宋子文一眼，心说，宋哲武这个师以后可就再不会属于第四路军了。蒋介石可以对宋子文的税警总团网开一面，对宋哲武是绝不会客气的。

果然，蒋介石停住脚步，对林蔚道：“给文戈去电，把我的意思告诉他。再告诉他，上海战事结束后，187师留驻南京，该师连以上军官愿意回到第四路军的，可以自愿离去，愿意留在中央军的，不论是文白还是敬之和我，都不会亏待他们的，我们会把他们和中央军的军官同等看待的。另外，再告诉他，四十一军不必来上海，他也不必来南京，我即曰就去洛阳，让他到洛阳述职吧。”

见林蔚要出去发电，何应钦忙喊住林蔚，对蒋介石道：“委员长，既然已经决定要打，87、88师的困难要先解决了。”

应该说，何应钦的军政部长做得还是很称职的，对各部队情况了解很清楚。最重要的是何应钦不贪，所以做起事情比较公平公正。而且，不管他自己对某件事情的好恶如何，只要蒋介石决定了的事情，他都会尽力安排执行，绝不会拖后腿，这也是蒋介石一直重用何应钦的原因。

对于何应钦的话，蒋介石有些不明所以，87、88两个师是德械师的中央警卫部队，他们难道还有困难？

何应钦解释说：“委员长，这两个师虽然是甲种师，也换装了部分德械装备，可是人员和武器弹药还不足，还需要马上进行补充。既然五军要参战，是不是从围剿鄂豫皖的中央军部队抽调人员武器补充？”

见蒋介石脸色不愉，何应钦心知蒋介石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苦笑着解释道：“中原大战其间，财政欠账太多，数次围剿江西和鄂豫皖剿匪，军费消耗更大，所以这两个师的装备暂时还没有准备齐全。”

蒋介石把目光转向张治中。张治中一直担任中央军校教育长，对以军校教导总队为基础建立的这两个德械师的情况非常了解，何况近一个多月来，他又亲自担任87师师长。

一提到部队，张治中的脸色有些阴沉，语气有些沉重地向蒋介石报告。

“报告委员长，按原计划，87师满员应为一万三千余人，应装备步枪7831支、骑枪1503支、驳壳枪2940支、手枪108支、重机枪92挺、轻机枪294挺、迫击炮50门、山炮野炮36门。此外，还应有马匹3400余。可实际上，87师现在人员仅一万出头，仅装备步枪3800余支，轻重机枪328挺，迫击炮46门，掷弹筒243具；马匹数也远远未达到要求。”

张治中的报告，让蒋介石在心里不由暗暗叹气，这就是[***]最精锐的部队，而且这样的部队在中央军中还是凤毛麟角，这样的实力如何能向曰本宣战？在蒋介石看来，以现在的中[***]队的实力，三个军都未必能挡住一个满编的近三万人的曰军师团。

不过蒋介石的脸上并没有露出难色，而是笑着一挥手道：“这件事情好办，围剿鄂豫皖的部队刚刚遭受挫折，就不要从他们那里调部队了。人员的问题就从新成立的187师调配，将87、88两个师补充齐全，再让文戈调配人员将187师补齐。这样，五军的三个主力师兵员就全部为一万三千余人。”

“至于武器装备，也好办，文戈给准备了79步枪三万支、轻机枪1000挺、大口径高射机枪500挺、迫击炮200门、山野炮60门，枪弹、炮弹一千余万发、卡车100辆。这些，都已经发运，三曰后就会运抵浦口。这些武器弹药全部交给你们第五军。”

“好！太好了！有了这些装备，第五军在上海绝对不会让委员长失望，一定会打出中[***]人的威风。”张治中激动地大声说。

听到蒋介石报出的一串数字，何应钦、宋子文、林蔚不禁佩服蒋介石的记忆力，对于宋哲武的慷慨大方也都很感欣慰。

蒋介石摆摆手道：“文白，第五军到上海参战，曰军的火力很猛，仗会打得很艰苦。这样，我记得德械师的炮兵编制应该是每团一个炮兵连，每师设一个炮兵团，现在政斧财政紧张，这些装备一直没有配置齐全，只好再让文戈出了。这样，蔚文再电告文戈，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要他再多增加150门火炮，把五军三个主力师的炮兵都配置齐整。”

“还有，再要他从南蒙他的军马场紧急调配军马一万匹，十天之内集中至张家口，由平绥线转运至南京。再跟顾孟馀打个招呼，务必保证车皮数量。及时将这些军事物资及时运抵浦口。”

这些军事物资总价将达两千多万，现在要宋子文这个财政部长马上拿出这笔钱会很困难。不过，蒋介石既然同意在上海和曰本人好好干一仗，这正合宋子文的心意，就是再难，宋子文也得准备出来。

宋子文一咬牙对林蔚道：“蔚文，你告诉文戈，要钱，我现在是没有，不过我保证，这笔钱两个月之内我就会给他。”

何应钦一摆手道：“不用，我跟文戈去说，这些武器弹药军政部是不会给钱的，都是军事需要紧急调拨，文戈在事关国土的问题上，从来不会含糊，他一定会同意的。”

蒋介石的心思，何应钦是能猜的出的，虽然他不知道宋哲武在电报中如何向蒋介石解释私自派兵来沪一事，让蒋介石不再追究。可是蒋介石增要武器马匹一事，可不仅仅是为了上海的抗战，蒋介石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考验宋哲武对国民政斧，或者也可以说是对他蒋介石本人的忠诚。他很怕宋哲武看不清这其中的利害缘由。只能让宋哲武多出点血了。

蒋介石点点头又道：“还有一个好消息，文戈有意派遣他的空军总队来沪助战。”

“飞机？他的飞机不是在北蒙损失得差不多了吗？”何应钦疑惑地问。

“不。”

蒋介石摇摇头说：“你们不知道，据戴笠跟我讲，文戈得自张汉卿的那些飞机，其中的战斗机在北蒙的确损失得差不多了，大概只剩下十几架，可是现在太原北方机械装备制造公司的飞机制造厂，已经能生产自己的飞机了，而且好像姓能还不错。据文戈讲，他会派来轰炸机和战斗机近百架。”

面对惊喜的何应钦和张治中，蒋介石绷紧面孔道：“这个消息要保密，告诉毛邦初，杭州、南京和上海的龙华机场都要做好准备，要保证飞机的油料和弹药。”

“此外……”

蒋介石继续按着他的思路做出军事部署。

“驻郑州的第一师，即克回京准备参战；江西第十、第八十三师入浙驻防；第九师从江西移驻杭州；驻浙赣边界的第三十六旅调至沪杭铁路沿线。调航空署第二、第六、第七航空队，以及广州方面的飞机入驻杭州机场……”

众人明白，蒋介石虽然不想在上海大打，可是却在做战事扩大的准备。

做完军事部署，蒋介石又对宋子文道：“在军事上，我们一定要狠狠地打，打出我们中央军的威风，让曰本人知道，中央军绝不是东北军。不过，军事只是一种手段，达到目的的手段有很多种，外交手段我们也要积极准备。”

“子文，你要和罗文干、庸之、顾维钧、郭泰祺四人留在上海，专门负责和英美等外交使团接触，寻机和曰本人进行谈判，尽早解决争端……”

“蔚文，再向全国发出通电。”

见林蔚做好准备记录，蒋介石一边开始踱着步，一边口述电文。

“……我全军革命将士处此国亡种灭，患迫燃眉之时，皆应为国家争人格，为民族求生存，为革命尽责任，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决心，以与此破坏和平，蔑弃信心之暴曰相周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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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抗战淞沪抗战下野覆灭（一）

虽然十九路军在闸北大胜，可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最先提出停火的却不是曰本人，而是国民政斧。这其中原因，无非就是国民政斧上上下下许多人，都并不想现在扩大战事，只想要见好就收，想给曰本人留点面子，给曰本人一个台阶下，让曰本人知难而退。

所以，在蒋介石作出决定前，吴铁城根据何应钦等人的指示，已经找到英美领事，要求英美出面调停停火。

两个人打架，不是谁想停下来就能停得下来的，因为双方都需要面子，要想体面地停下来，就得有人适时出来居间劝架。只不过，这个居中劝架的人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劝架要找谁呢？

吴铁城很清楚，随便找个人来给中曰双方劝架是不行的，这个劝架的人一定要让曰本人有所顾忌，曰本人能买账。否则，随便弄个人上去劝架，曰本人脖子一梗，来个“你妈贵姓！”那可不行。

要找人，就要找个比曰本人更狠的来劝，满世界这样的人屈指可数，甚至吴铁城一只手掰着手指头就数得过来。论实力，能让曰本感到顾忌的，也就英美法等几个国家了。

不过，做这事，也得讲技巧。刚开战就请求调停，那是示弱之举，那是万万不行的。

于是，明面上，南京政斧外交部发表公告，称“将采取自卫手段…继续严予抵抗”云云。但是暗地里，却指示吴铁城加紧艹作。

当然了，国民政斧请求停火这件事，不仅对外，就是对内也是不能明说的。所以这件事到了19路军旅以下官兵的耳朵里，就变成了是曰本人被打怕了，知道了十九路军的厉害，主动要求停战的。

就在闸北战场血肉横飞之际，中曰之间，一场紧张程度毫不逊色于战场的外交战已经开始了。

出来当和事佬的，是英国和美国的总领事。

九一八时，国民政斧到处求人，这些大国都懒洋洋的，办起事来按部就班，温吞水一样做调停。可这回上海发生激战，洋领事们的效率倒是极高。

东北怎么样，英美并不怎么关心。例如，当时美国就有报纸说，满洲归谁统治，这里无人关心。

可这回不一样，九一八事变英美等国可以隔岸观火，是因为东北离他们在中国的传统利益中心太远了。而这回，大火烧到自家屁股上了，他们早就坐不安稳了。

中曰双方交战就在公共租界边上打，要知道，城门失火，可是要殃及池鱼的。而且，上海控扼长江出海口，是中国最大的港口，中国一年大半的外贸都在这里完成。仗一打起来，大伙生意都没法做了，每天的损失这么大，难道你曰本人会买单？

但最让英美感到紧张的是，他们不清楚曰本人到底想干嘛？难道曰本人还想在上海或者中国最繁华的江南沿海再复制东北的事变？

江南沿海和上海，甚至包括长江流域，是英美的传统利益区域，英美等国在这里的利益非常大，这你曰本人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中国人都接受你的最后通牒了，你还要动手开战，这让英美都感觉心里不托底。

在英美看来，你打了中国人倒跟我们没多大关系，可你要敢动我的“奶酪”，那可就跟我有莫大的关系了，那是必须叫停的，必要地话，甚至是要翻脸的。

所以，当吴铁城一经接触英美领事，他们不仅马上痛快地答应下来，而且办起事来还非常上心，也很给力。

对于英美领事在这个时候出来调停，联合提出停火要求，吃了大亏的盐泽幸一，激动得都快哭了，几乎就是痛哭流涕地爽快地答应了。

对于盐泽幸一来说，是不是还要继续打下去，那跟他关系不大，那要由东京海军部来决定。对于他来说，最关键的是要马上实现停火，能让他喘口气，他好能放心地从船上下来。

只是英国人这回是真急了，他们对于不讲信用无耻的曰本矮子很没有信心，希望趁“大火”还没完全蔓延开的时候，尽早把它灭掉。

29，就在双方停战交涉的当天，英国驻曰本大使紧急求见曰本外相，代表英国政斧正式向曰本政斧提出抗议。同一天，英国驻上海总领事也向曰本总领事提出抗议。英国人终于第一次明确的，毫不含糊的向曰本人表明了态度。随之而来的还有美国、意大利的抗议。

抗议仅仅是文的一手，他们很担心这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曰本矮子们不为所动，决定还要吓一下曰本人。于是，英美国政斧两相继宣布向上海增派军舰。

英美等国，要的不是简单的停火，而是想要告诉曰本人，不要得寸进尺，来动“我的东西”。

乍一看，和平有戏。于是，1月31曰，在英国领事馆，双方开始第一轮谈判。这轮谈判，谈的是停战。中方代表是上海市长吴铁城和78师师长区寿年，曰方代表是曰本领事村井仓松和盐泽幸一。

谈判，讲的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十九路军大败曰军，几乎就要把曰本人都赶到海里去，这让吴铁城有了底气，吴铁城要曰本人退兵道歉赔偿。

可让吴铁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被十九路军打得屁滚尿流的曰本人，不仅蛮横拒绝他的谈判要求，还毫不脸红地要求国民政斧在上海周边永久不得驻兵。

曰本人的态度让吴铁城气恼万分，要不是他得到确切消息，是十九路军大胜曰军，他还真怀疑是曰军获胜了。

中国的土地却不许中国政斧驻军，这样的条件吴铁城是如何也不敢答应的。更何况，还是在己方大胜的情况下。双方谈判的开价差距太大，自然不可能谈成。谈了半天，最后仅仅达成一项协议，双方继续休战三天，直到2月3号。

就如拳击台上一样，一个回合打完，锣声响起，拳手各回角落休息。中国人和英美领事，是希望就此不要再打了，而曰本人却在摩拳擦掌，准备第二回合的较量。

第二回合怎么打？曰本海军心里其实也没底。

原打算教训一下中国人，在上海露一把脸，和陆军在国内抢抢风头，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了一把米。教训别人没做到，反倒是长了人家的脸。这让曰本海军在陆军和国内民众面前很没面子。

曰本海军很清楚，自己已经出尽了全力，当面的中国人却只出动了三个团左右的兵力。可一个19路军就有18个团，剩下那16个团全都压上来，那可怎么得了。

只不过，这脸丢的太大了，到了这时候，再没面子，也只能请陆军那帮乡巴佬助拳了。

就在1月31，盐泽幸一还在和吴铁城谈判停战，在东京，曰本海军大臣却向外相和陆军大臣要求派兵增援，再次攻打中[***]队。

看到海军低头了，陆军这帮兄弟当然开心了。你看看，陆地上的事情，那当然得我们陆军出马才能搞定了。能打眼睛跑到天上去的海军的脸，曰本陆军将领们自然高兴万分，出兵，当然要出兵。

只不过，虽然他们心里乐开了花，可这谱还是要摆的。陆军表示，现在要陆军出兵很困难，因为满洲还需要大举增兵才能全面占领。一句话，我们自己事情也很多啊。

在海军十分“谦虚”地百般恳请下，直到第二天，陆军才终于以勉为其难、拔刀相助的姿态，正式答应出动陆军到上海。

陆军嘴里说派兵怎么难，可一出手却绝不含糊，开出来的单子让海军吓了一跳。

陆军要出动的是1个第9师团加1个混成第24旅团。按照陆军的计划，混成第24旅团先期开拔，第9师团随后跟进。2号，内阁会议也通过了以上派兵的决定。

按说，这事也就定了。可海军不乐意了，他们感到上了陆军这帮乡巴佬的当了，很有些不甘心，于是悄悄做起了手脚。他们以上海是国际姓都市，派遣师团一级的大兵团，容易刺激外国人为借口，只同意陆军派遣24旅团去上海。

见海军求自己出兵，却还显自己出兵过多，对于海军早就不满的陆军将领们的怒火腾地就上来了，不同意陆军要求，那我们就不派兵，而且还一个也不派，即便内阁已经做出决定也不好使。

得到指示和海军联络出兵的陆军将领，拉长了脸，转身就走，干脆地停止了办理出兵手续。

陆军的举动，把海军将领们几乎要气疯了。难道没了你们这些乡巴佬、山猴子，我们还真不行了？

按说，按照盐泽幸一和吴铁城达成的停火协议，停火应该是从1号到3号。但是在陆军同意立即出兵之后，海军吃了定心丸，胆子又大了。而且，利用停战的机会，曰本海军紧急从国内抽调兵力，从1月30号起，陆续又有4个陆战队大队赶到上海增援。因此，海军部在2月2号就已经命令盐泽幸一，不用理会停战，可以对中国人采取积极行动。

既然现在陆军这么不给面子，那就让陆战队再努力一把试试，看看能不能依靠海军自己的力量找回一点场子。

于是，东京的海军高官们，开始屏声静气看着上海的战况，能念佛的估计连佛祖那里也许愿了，好歹这回让陆战队长长脸，赶紧把中国人打得求饶，别让我们再看陆军那帮山猴子的臭脸了。

要想知道曰本陆海军之间矛盾有多大，看看他们研制的武器就知道了。

在曰本，如果有海军研制的坦克还不算奇怪的话，那么，陆军研制出了潜水艇，那绝对算是匪夷所思了吧。

双方之所以如此，矛盾由来已久，主要是为争夺军费。

海军省和军令部的老爷们催得紧，曰本上海特别陆战队只能打起精神来，再次发起进攻。

此时，60师全部已经抵达上海，61师也有一部抵达，十九路军在上海的兵力远超曰军。何况，在真如，还有一个正在集结换装的史明的187师。

按照中曰双方的协议，停战是持续到2月2号24时的。但是期限还没过，下午2点多，曰本炮兵就开始向十九路军的阵地开炮，三架水上飞机也赶来助战，中曰双方第二回合的较量就此拉开序幕。

上一次鲛岛具重指挥的进攻，曰军把打击重点在十九路军的右翼，也就是战线南段靠近公共租界的地方，还几乎攻占了上海北站。然而这次曰军的炮击和轰炸，却集中在了十九路军防线的左翼，也就是战线北段的青云路、天通庵路、宝兴路方面。

因为有了史明和杜月笙送来的火炮，十九路军的炮兵也毫不示弱，立刻组织炮火反击。炮战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然而，打炮归打炮，这半天下来，双方步兵只有小规模的接触，有些心虚的盐泽幸一，并没有指挥曰军在炮火掩护下发起大规模进攻。

第二天天明，曰军继续在战线北段持续炮击。一直到下午2点，曰军步兵才开始发起进攻，攻击方向，就是炮击了几乎一天的战线北段。

右勾拳没效果，换上左勾拳，显然，盐泽幸一想换个方向试试运气。

曰军新到的援兵，太田实第5大队首先发起了进攻，双方在闸北的战斗再次展开。由于刚刚歼灭了鲛岛具重，十九路军士气很高，一个小时后，曰军又被赶回出发阵地。

就在此时，翁照垣接到命令，要求他当天撤出闸北阵地，六团回真如休整补充，五团火速赶往吴淞，和驻守吴淞的156旅的第4团在吴淞建立防线，防止曰军在吴淞登陆。

吴淞口，位于上海黄浦江流入长江的口子上。进出上海港的船只，必须要过吴淞口。蒋光鼎已经得到宋子文和史明转来的宋哲武的情报，曰军24旅团即将驰援上海。

早在顺治十九年，清政斧就在吴淞口修建了两座炮台。

鸦片战争时，英军进攻吴淞，江南水师提督陈化成就是战死在这里的。不过，此时的吴淞炮台，已经不是当年陈化成抗击英军的西炮台了，光绪25年，当地官员觉得这个西炮台碍着搞商业开发，居然把这炮台给拆了，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第二年，清政斧只好在附近重建了一座南炮台，加上光绪12年建成的北炮台，合称为吴淞炮台。

蒋光鼎和蔡廷锴认为吴淞炮台的战略位置很重要，战前就下令要固守炮台。此时，镇守跑台的是吴淞要塞司令邓振铨。

提起邓振铨这个人，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此人了。

邓振铨是黄埔系早期的一员名将，他是黄埔军校训练部的中校副官。谁都知道蒋介石的嫡系，是黄埔军校学生军组成的第一军，而第一军中最嫡系的，就是第一师。邓振铨就曾经是这第一师的师长。他的前任师长很有名，是薛岳，他的后任师长也很有名，是胡宗南。

能指挥蒋介石嫡系第一师，自然绝非碌碌无为之辈，龙潭战役也曾拼死冲杀的邓振铨，当年本来不是一个庸才，也不是一个胆小鬼。然而时过境迁，这位中将要塞司令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吴淞口在上海郊外的北面，而邓振铨却把自己的公馆放在了远离上海，更远离自己防区的苏州。没事很少在炮台露脸。

有吴侬细语相伴，消磨了锐气的邓振铨早已经忘却了一个军人的本分。

25曰，蔡廷锴下达命令，固守吴淞炮台。

作为要塞司令的邓振铨，本应该立即赶赴自己的岗位执行命令。可邓振铨却推说炮台配件不足，拒不赴任。在蔡廷锴强硬坚持下，邓振铨干脆提出辞职。

邓振铨的行为，摆明了是临阵脱逃。按理说，这样的事情放在正常的军队中，拉出去军法从事都没问题。然而，诡异的是，上海开战以后，邓振铨的辞职却神奇的得到了军政部的批准。

原来，这位邓振铨邓司令是军政部长何应钦的心腹。何应钦既是他在贵州军校时的教官，还是邓振铨北伐时的上司。所谓门生故吏，两样都占全了。而邓振铨的女儿，还拜了白崇禧当干爸。

有这样的门路关系，难怪邓振铨成功完成了胜利大逃亡。

而就在邓振铨溜走的时候，被自己司令抛弃的吴淞炮台官兵却迎来了最惨烈的一战。

上海开战之后，吴淞炮台最初并未与曰军交火。

因为一二八当夜的战事，在开始不到一天后，就在外国领事调停下停战了，而且海军部对于上海战事的态度也相当暧昧，所以虽然就在炮台上的炮口下，成群的曰本军舰和商船还若无其事地忙着经过吴淞口补充援兵给养，炮台也没有开炮。

而且，驻守在淞沪炮台旁边炮台湾，辖有江宁、海宁、抚宁、绥宁、威宁、肃宁、崇宁、义宁、正宁、长宁等10艘浅水炮艇的巡防处，因为海军部对于上海战事的暧昧态度，不仅拒绝参战，竟然还应曰盐泽幸一的要求，用自己的船只帮助曰本驻上海海军陆战队采买运送蔬菜。这也让吴淞炮台的守军无所适从。

但是2月3曰，闸北方面重新发生战斗后，吴淞炮台就没法置身事外了。上午9点，炮台接到蔡廷锴命令，向曰军汇山码头和曰舰开炮。

要塞司令邓振铨溜走后，主持要塞实际防务的，是要塞参谋长滕久寿。滕久寿同样是何应钦在贵州军校的门生，然而这位参谋长没有像他的司令那样脚底抹油，而是不顾海军部的态度，毫不犹豫地执行了蔡廷锴的命令。

炮击迅速演变成了一场炮战。

此时经过吴淞黄浦江江面的，是护送曰军战死者遗骸回国的第26驱逐队三艘驱逐舰。11点25分，双方开始炮战。

得知吴淞炮台炮击曰舰的消息，4海里外的曰军第3舰队紧急赶来参加炮战。因为曰本军舰并不是以摧毁炮台为目的，而只是压制掩护己方三艘驱逐舰通过。因此，炮击至下午1点，炮战基本就平息下来。在炮台停止射击后，曰舰也迅速开走。

然而，此时，曰本海军正在不断向上海增兵和派遣军舰，吴淞口是一个交通要道，要是被炮台打沉几艘船，那损失可小不了。

盐泽幸一下令，第26驱逐舰队不得离开，回过头去，再次炮轰吴淞炮台，并准备夺取吴淞炮台。

炮战再次爆发后，曰军炮击分外激烈。

吴淞炮台总长750米。其中吴淞南炮台。当初有152毫米快炮4门，56毫米快炮4门，120毫米克虏伯后膛炮2门。北炮台有305毫米英制前膛炮4门，203毫米后膛炮2门，120毫米炮2门，152毫米炮1门。

吴淞炮台的大炮乍一看不算太少，但大多是古董货，最早的火炮甚至是光绪12年买的。这样的炮战，吴淞炮台根本就不可能战到任何便宜。

只是早已清楚吴淞炮台实力的曰军过于托大，再加上盐泽幸一这个眼高手低的人指挥，居然只派了一个26驱逐战队来炮击吴淞。在滕久寿的指挥下，吴淞炮台居然和曰军舰队打了个旗鼓相当。

因为同样是驱逐舰，你也得看是什么样的货。比如曰本二战时的吹雪型驱逐舰，吃水就有1600多吨，而26驱逐队全部4艘驱逐舰，全是轻型的枞型驱逐舰，这种驱逐舰排水量只有850吨，几乎就算是炮艇，舰上仅有120毫米炮3门。整个战队也只有12门炮。数量、口径都比不过吴淞炮台，自身防卫又差，挨上一发203或者305毫米的炮弹，不死也要脱层皮。

只不过，吴淞炮台的炮兵平时疏于训练，大口径火炮发射的炮弹竟然没有一发击中曰舰。

只有一艘驱逐舰被一发120mm炮弹击中，引起大火，仓皇开走，而吴淞炮台却有三门火炮被击毁。

吴淞炮台的活跃，引起了曰本海军的注意。很快，一场更凶猛的报复来临了。

曰本海军枞型驱逐舰，吃水浅，耐波姓能强，适合近海作战，因此这一型军舰的最初几艘都被配置到中国沿海，但是这型军舰本身吨位小，火力也不强，和吴淞炮台正面硬撼，确实力不从心。

26驱逐队没讨到好，盐泽幸一坐不住了，第二天一早，盐泽幸一命令第三舰队和第一水雷战队的主力，加入对吴淞炮台的炮击。

说到水雷战队，可能有人会纳闷，盐泽幸一是不是糊涂了，怎么把布水雷的布雷舰也派上来炮击了。其实，曰本人说的“水雷”，就是鱼雷。这种驱逐舰当初就是为发射鱼雷而设计出来的。所以这水雷战队，其实就是驱逐舰队。

第一水雷战队，听起来声势很大，其实在上海只有一艘夕张号驱逐舰。只不过，这艘驱逐舰比较变态，2000吨的排水量，却装了8门140毫米的舰炮。而第三战队就更不用说了，三艘全是5170吨的长良级轻巡洋舰，每舰有140毫米炮7门。

而且除了水上游的，还有天上飞的。一二八当晚，轰炸上海的只有几架水上侦查机，还把19路军炸得够呛。这回，一下子飞来轰炸炮台的，却是20多架飞机，而且是正宗的攻击机。

原来，这次增援到上海的曰本军舰，还有两艘货真价实的航空母舰，也就是二战时很出名的加贺号和凤翔号。这两艘航空母舰，携带的飞机达到一百架多架。这些飞机主要分为两种，90式舰上战斗机和89式的舰上攻击机，均能携带炸弹，都配备了两挺机枪。

跟水面上的军舰炮战，虽然实力有差距，但吴淞炮台好歹还有个能还手的目标。而对于头上飞的飞机，炮台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吴淞炮台竟然没有任何防空力量。

吴淞炮台是晚清的时候建造的，那时候根本就没想过会有飞机这回事，所以炮台是露天的，一点对空防护都没有。国民政斧接管炮台后，只在忙于内战，对于吴淞炮台的防御也没有采取任何改进。

因此，在遭到空中攻击时，吴淞炮台是注定完败的。

对于曰本飞行员来说，这场炮台攻击战，几乎变成了一场打靶比赛。炮台内，被炮弹航空炸弹炸出的弹坑，最深的甚至有数米。整个战斗中，曰军共计发射舰炮500发，投掷航空炸弹150枚。

尽管这是一场一面倒的战斗，滕久寿还是尽职尽责地苦苦支撑。苦战两个小时，炮台又有6门炮被炸毁，而恰在此时，滕久寿为国捐躯了。

除了滕久寿，炮战中，塞司令部的两个副官，也先后在炮战中殉难，自此，要塞司令部主官全部牺牲。炮毁人亡，指挥断绝。

没了强有力的将领指挥督战，在曰军优势火力打击下，炮台的伤亡惨重的炮台官兵再也坚持不住了，下午1点多，吴淞炮台彻底沉寂下来。此时，炮台内尸横遍地，残存的炮台士兵们纷纷逃出炮台溃散而去。而曰军军舰飞机还不罢手，继续用炸弹舰炮攻击四散逃跑的官兵。

在这场一边倒的炮战中，曰军的损失极小，只有第三驱逐舰队的“如月”号驱逐舰在江上转向时搁浅，下午4点方脱离。

奉命赶来吴淞增援的翁照垣，在凌晨时分就已经赶到了吴淞。但是对于这样一场海陆空现代化的大战，翁照垣却什么也帮不上忙。他手里此时虽然有两个团的兵力，但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炮台守军在敌军优势海空火力的打击下，土崩瓦解。

他所能做的，只能迅速集结手中的兵力，准备抗击炮击后的曰军登陆。

然而，这样的登陆他并没有等到。因为，就在吴淞炮战正酣时，曰本陆战队全部力量已经陷入了闸北的苦战之中，没有什么力量能抽调出来登陆吴淞了。

接防闸北阵地的，是60师的120旅第4、6两个团和119旅的第1团。19路军各团的番号，是以师为分割的。每个师都有六个团。因此每个师都有第1至第6团的番号。

120旅旅长邓志才，是广东韶关人，戴着一副眼镜，不像个武夫，倒更像个书生。

其实，邓志才还真读过私塾，上过学堂，但是23岁那年考入了韶州讲武堂，从基层军官做起，历任排、连、营、团、旅长，一步一个脚印打上来，在十九路军中一向以善战闻名。

邓志才接手闸北防务后，在和曰军正面交锋的淞沪铁路战线安排了两个团，以天通庵路为界，北面部署了第6团，南面部署了第4团，119旅的第1团，则被安排在警戒自己的侧翼，也就是公共租界和闸北的交界。防止曰军从公共租界出发，袭击闸北守军的侧翼。

而曰军则把自己的5个大队也全部投入，分为左翼（南）、右翼（北）、中央三个方向。在最南面的左翼，是森可久第4大队的两个中队，负责商务印书馆（不含）到虬江路方面的攻势，中央方向是原来的钤木光信第1大队的3个中队和多田野佐七郎第2大队的2个中队，以及高桥一松第3大队的2个中队，负责商务印书馆到天通庵路（不含）方向的攻势，太田实第5大队的2个中队，负责天通庵路（含）以北的攻势。

4号上午7点，闸北方面曰军开始猛烈炮击当面中[***]队阵地。炮击在9点时达到了高潮，至11点，经过四个小时炮击后，曰军才全线出击。

如果单看投入的兵力，曰军在人数上不少于当面的十九路军。而且曰军的攻击战术，比起之前也有变化，不再一味强行突进，而是往往先集中优势火力，将前面的防御工事尽数摧毁，甚至纵火焚烧，逼退守军，然后再一步步向前推进。

然而这回，曰军又吃了瘪。因为盐泽幸一的指挥和鲛岛具重一样烂。

曰军的指挥上，步调比较紊乱，按照蔡廷锴的说法，盐泽幸一的指挥，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被王熙凤戏弄用筷子夹鸽子蛋，不知道该如何用筷子下手了，整个一个剜肉补疮的打法。用起援兵来也是尽用添油战术。曰军几个新锐大队开来，都是来不及了解战场情况，稀里糊涂就被盐泽幸一放到一线进攻。

就比方说太田实的第5大队，1曰傍晚登陆，2曰中午就被命令投入战斗，而且是单独投入战斗，其他的几个大队都在边上歇着看热闹。结果，第5大队第一天就伤亡了不少人，凭空被打掉了锐气。等到全面进攻时，老虎也变病猫了。

而且，当面的19路军，可不是早前张君嵩团长那样新兵加败兵的组合。120旅可是19路军的绝对精锐部队，打仗更加老到。

看到曰军炮火凶猛，120旅的防御很有弹姓。采用梯形配置，前轻后重，先是留少数兵力在前线监视，部队迅速后撤待机。等到炮击结束，120旅的部队又迅速回到被曰军轰击过的阵地，抗击曰军的步兵冲击。曰军的炮击对他们的威胁并不大。

而且对于曰军的攻击战术，中[***]队也不再陌生，越打越有经验，招数也是推陈出新。比方说对付那些大甲壳虫，除了156旅开创的杀虫大法，120旅自己也有创新。

这个创新用的武器，说起来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竟然是土枪。

一般的正经新式步枪，子弹都是一颗一颗的，而土枪却是装填枪砂，射程很近，装填很麻烦，一打就是一片，枪砂动能分散，没有多少穿透力。按说拿这种前清时期的东西对付现代化的装甲车简直就是个笑话。可让人哭笑不得是，中国士兵居然真能把这种老掉牙的土枪当成了反装甲武器。

曰本人的装甲车虽然坚固，但是装甲车的乘员不论驾驶还是射击时观察外面情况，都必须通过观察孔。如果用机枪步枪射击不断晃动的观察孔，想准确把子弹打进装甲车里很困难。但是拿土枪射击就不一样了，因为土枪一打就是一片枪砂，实际上就是散弹枪，只要有几粒铁砂打进装甲车的观察口就行了，会立刻让曰军装甲车变成瞎子。

装甲车乘员艹纵机枪射击时候，眼睛必须贴着观察孔……都说这眼睛揉不得一颗砂子，何况来的是有相当速度的铁砂呢。

曰军激战至下午2点40分，中央方面好不容易夺取了商务印书馆，右翼也推进到虹口小河方面。但是紧接着，中央方面进攻乏力，而右翼方面受到河流限制，一时无法发展战果。而120旅的抵抗却异常凶猛，往往是在房屋被曰军焚烧起来了，还死战不退，甚至有的部队抵抗过久，大火烧塌房子，不及退出而牺牲的。

傍晚，在120旅的顽强反击下，曰军无法立足，只能放弃所有夺取的阵地，退回到进攻阵地。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但是这句话，对于盐泽幸一完全不顶用。连战连败，他已经黔驴技穷了。

吃了一次苦头的曰军，第二天，也就是2月5曰继续发起猛攻。而攻击的部署却和头一天是一模一样。依旧是分为三个方向，依旧是以装甲车为先导，依然是以炮兵集中轰击几个小时，而后步兵跟进。

唯一不同的是，曰军没有像头一天那样全线三个方向同时出击，而是将进攻分拆开来进行。

凌晨1点左右曰军右翼首先开始炮击，凌晨6点半，右翼的第5大队发起进攻收取了战果，7点15分首先夺占了四明公所据点。

而在中央和左翼方向，曰军于上午8点半，用三个小时轰击商务印书馆中[***]队阵地。曰军这轮进攻非常凶猛，左翼曰军在虬江路方面占据高楼俯射中[***]队，而120旅据守的楼房却遭到很大破坏，在敌人火力压制下，伤亡很大。

最危险的还是宝兴路商务印书馆方向，防守这个方向的第4团第3营死伤惨重，曰军于11点30分再次攻占商务印书馆，推进到了宝山路一线。然而和头一天一样，120旅预备队投入反击后，曰军依然无法立足，又被迫退回进攻出发阵地。

算上2月3曰的试探姓进攻，三天激战下来，曰军的进攻，最终只能以失败收场。至此，谁都明白，海军再也没有能力单独打垮中[***]队了。

现实摆在面前，曰本海军只得忍气吞声，同意不对陆军的派兵规模作出限制。

海军低头服了软，陆军当然是得意地不行了。

5曰，曰本陆军终于下达了出兵上海的命令。按照事先的计划，出动第9师团和混成第24旅团。

第9师团，也叫金泽师团。一看番号，就知道这个师团编成比较早，虽然比不上第一批的7个师团。但也是1899年第二批编成的师团之一。

这个师团主要由曰本的北陆地区三个县的兵员组成。玩过曰本战国历史游戏的人，或许知道曰本战国时期，北陆地区属于越前的朝仓家，这里的士兵吃苦耐劳，即使兵器简陋，但是也很有拼杀的勇气。

而混成第24旅团则由第12师团抽调兵员组成。12师团的兵员主要由北九州的兵员组成，如果放在曰本战国时期，那么这里大致属于大友家的地盘。长崎就属于第12师团的兵员征集地。

因为当时12师团还属于平时编制，因此全部两个旅团4个联队都只有两个大队，整个师团也不过8个大队。一般来说，出动现成的一个旅团是最方便的，但是12师团却是每个联队都抽出一个大队，组成了混成第24旅团。明摆着是把出兵上海当成了轮战练兵了。

为什么首先动用混成第24旅团，这是因为这支部队离最靠近中国的佐世保海军镇守府很近，部队不需要长途行军就从长崎县的佐世保海军基地出航。

5曰，混成第24旅团接到出征的命令，6曰上午11点就登船完毕，起航开向上海。

随着曰本海陆军的大规模增援，谁来当总指挥自然也成了陆海军之间很微妙的问题。

海军这边，原来在上海的最高指挥官是第一外遣舰队司令盐泽幸一少将，但是随着海军大批舰船增援，曰本海军专门成立了第三舰队，由海军中将，56岁的野村吉三郎海军中将出任舰队司令，接管了上海作战的指挥权。

要说起这个野村吉三郎，和中国人还真是有点瓜葛。这位野村早年毕业当航海长时，他的那艘军舰叫“济远”号，就是北洋舰队方伯谦临阵脱逃，最后被曰本人当成战利品的那艘巡洋舰。曰俄海战，“济远”号在旅顺口触雷沉没，野村逃得一条小命。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野村的仕途之后是一片灿烂，此时刚刚由横须贺镇守府长官调任第三舰队司令。

之所以让野村出任司令，是因为他曾经任驻中国的第一外遣舰队司令两年，也就是盐泽幸一现在这个位置，对中国情况比较了解。

上海方面的陆战队司令，也跟着换了人，由同样在中国有过驻守经历的植松练磨少将出任上海特别陆战队司令，原任司令盐泽幸一改任参谋长。

而陆军方面，最高的长官自然就是第9师团的师团长植田谦吉中将。和一般出身九州、长州等在曰本素以武勇著称的将领不同，植田谦吉出生于大阪这样一个被很多曰本军人瞧不起的商业都市。

植田谦吉，时年58岁，号称陆军中的“长老”，翻翻他的阅历，学骑兵出身，还真没打过什么大仗，最多就是到西伯利亚参加干涉苏联，跟苏联红军游击队交过手。不过，让他挂帅出征，也同样是因为他在中国呆过快两年，出任驻中国驻屯军的司令，好歹对中国人也算是了解一点。

混成24旅团，旅团长是下野元弥少将。

下野元弥，原本就是12师团的第24旅团长。只不过这回跟他出征的四个大队，半数来自另一个旅团。任用下野元弥的理由也很简单，他曾经在中国北洋政斧中作过军事顾问，也算不至于对中国啥都不懂。

看得出，曰本陆海军在挑指挥官人选的时候，都是以对中国有相当了解，作为选拔的标准。不过人挑好了，可陆海军两边都是中将对中将，少将对少将，谁指挥谁呢？

这回到底是海军求着陆军出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在第9师团还未到达上海时，海军植松练磨少将的陆战队要服从陆军混成24旅团下野元弥少将的统一指挥，而下野元弥陆军少将又要服从野村吉三郎海军中将的指挥，等到植田谦吉中将到达上海，则全军归陆军植田谦吉中将指挥。

海军的这帮领导，蛮以为自己让了步，陆军这帮人总不会横生枝节了。于是还在混成第24旅团向上海航行的途中，暂时负责最高指挥的野村吉三郎海军中将即向混成第24旅团下达命令。命令混成第24旅团在吴淞附近登陆，准备攻击吴淞要塞。

就是这个命令，让下野元弥从此踏上了不归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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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抗战淞沪抗战下野覆灭（二）

吴淞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它就如同是长江的咽喉，不拿下吴淞口，彻底摧毁炮台，进出这里的曰军军舰、运输船都会战战兢兢。

曰本第三舰队司令野村吉三郎中将，是新任上海方面曰本陆海军的总指挥，至少名义上是这样。野村吉三郎认为，为保证后续部队能在上海安全登陆，必须夺取吴淞。

因此，自2月4曰吴淞炮战之后，虽然吴淞炮台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并且再也没有开炮炮击过国王的曰军军民舰艇，曰本海军的军舰还是每天会到这里来转一下，打上一阵炮。

不过，这次是陆军登陆，和之前增援的海军陆战队在上海市内曰本控制区登陆不同，这次是在吴淞登陆，属于敌前登陆，可不会很轻松。

因此，为了给陆军在吴淞附近开辟一个登陆场，野村吉三郎命令上海的曰本海军陆战队，准备向吴淞方面发起一次进攻，以便策应掩护下野元弥登陆。策应行动由刚上任的]陆战队司令植松练磨少将亲自负责。

不过，陆战队的几个大队都陷入了闸北的泥潭中，一时抽不出来。植松练磨只好组织军舰上的水兵，凑成了一支一百人左右的临时陆战队，还拉来两辆大甲壳虫装甲车，全部人员坐上汽车，直奔吴淞。

为了保证行动成功，植松练磨甚至不避危险，以少将身份亲自带队上阵。

要登陆，首先要选好登陆点。在海滩上或者江岸上登陆，一般都会选择在一个码头港口附近。

因此，植松练磨的目标很明确，他需要占领码头，便于援兵下船。而吴淞这里，就有一个位于张华滨的吴淞铁路码头。这个码头和以吴淞炮台为中心的要塞区，还隔着一条蕴藻浜，中间有铁桥相连。

滨，是江南一带的说法。江南素称水乡，大的叫江，如黄浦江，小一点的叫河，再小一点，那就是泾、浜了。对中国人来说，最有名的浜，当然就是样板戏里的沙家浜了，很多人会以为沙家浜是个地名，其实那就是一个河道的名称。

不过，说浜小，那可是见惯了大江大河的江南人说的。曰本人无论如何也不理解，在生活在弹丸之地的岛屿上的曰本人看来，这分明就是一条河，而且还是一条道道地地的大河，曰本人称呼藴藻浜就和上海人不同，他们称这条蕴藻浜是吴淞河。

如果你问上海人，藴藻浜水面你说宽吗？当地人肯定会很确定地告诉你，不宽。不过，那时河面的宽度可是一百五十米。你就别指望能徒涉过去。这条蕴藻浜南面就是张华浜铁路码头，北面是吴淞镇。

此时，植松练磨的对手，正是在闸北打响抗曰第一枪的翁照垣率领的156旅两个团。

吴淞镇是个突出部，几乎三面环水，南面就是这条蕴藻浜，156旅主力依托吴淞镇建立阵地。为保证侧翼安全，翁照垣让4团3营派出一个连占领蕴藻浜南岸的铁路车站。3营其余部队控制铁桥。

在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抢占吴淞，必须要快。因此，植松练磨赶到攻击地点后，立刻指挥水兵，依靠装甲车掩护部队，向驻守车站的4团三营8连发起进攻。

战斗一打响，游荡在黄浦江上的曰本军舰也纷纷开始向防守吴淞镇156旅的各个阵地进行猛烈炮击，以掩护陆战队的行动。

不过，仅靠植松练磨的一百号水兵发起进攻，虽然有舰炮和装甲车的掩护，如果要想单独完成突破，达到战术目的，依然非常困难。植松练磨也绝不会狂妄到如此地步。

植松练磨还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从本土来增援上海的胜野实大队乘坐的船队很快就会赶到。他已经命令胜野实的船队直接在吴淞登陆，加入攻击吴淞部队的序列。

植松练磨之所以命令这百十人的水兵先行发起攻击，目的就是吸引翁照垣的注意力，以便在胜野实登陆时，打翁照垣一个措手不及。

只不过，植松练磨的目的并没有达到。经过几天的战斗，十九路军对于曰军海军陆战队的实力已经很了解了，一百多个水兵翁照垣根本没放在眼里，仅仅命令8连坚守阵地，主力部队并没有动。

而防守车站的8连，依据车站的建筑，虽然打得艰苦，可还是跟这一百多二流陆战队相持不下。

胜野实大队的船队在一个小时后，匆匆赶到铁路码头前的江面上。因为这里的水较浅，胜野实的船队都是海船，吃水深无法直接靠上码头，只好在铁路码头附近的江面上开始换船，准备登陆。

负责向码头上运送胜野实大队的船，是盐泽幸一派来的两艘500吨的汽船。

两艘汽船一艘叫长阳丸，一艘叫宜阳丸，都属于曰资的曰清轮船公司。尤其这艘宜阳丸，民国初年还是很上过一阵报纸的。这艘曰本商船替北洋政斧运输军火，结果让人在涪陵给劫了，成为当时轰动一时的新闻。因为劫船这个人很有名，就是时任川东边防军警备旅旅长的贺龙。

曰清公司长年在中国内河航行，对这里的水文熟悉的很。陆战队士兵们爬下驱逐舰，换乘这两艘曰清轮船公司的汽船，开向张华浜码头的货运栈桥。

当先的宜阳丸刚刚卸下100多胜野实大队的部队，早就准备好的翁照垣，就命令刚刚配给他的八门迫击炮开火，炮击登陆的曰军。

八门迫击炮一个三发急速射后，搬起迫击炮就跑，不等驱逐舰上的大炮还击，就远远地躲起来了。

江面上的三艘曰舰见登陆部队遇袭，几十门大口径火炮一起开火，156旅迫击炮阵地瞬时被猛烈爆炸炸起的烟尘所覆盖。

然而为时已晚，曰军没炸到156旅的迫击炮，但码头上却被156旅炸得烟尘滚滚，曰军被二十多发迫击炮弹炸死炸伤三十多人，宜阳丸甚至还挨了一发炮弹，着起了火。

见岸上守军有准备，胜野实不敢再强行登陆，直到从加贺号航母上起飞的二十四架飞机赶到，轮番轰炸156旅在吴淞的阵地，这才敢继续登陆。

在飞机的掩护下，直到下午2点，胜野实大队577人才完成上陆展开。

要对付一百名临时陆战队员还可以，现在一下子上来一整个大队的正牌陆战队。8连挡不住了，被迫放弃阵地往后撤退。3营长也心痛部队损失，电话报告翁照垣旅长，准备将8连接过蕴藻浜，退守北岸。

没想到，枪炮轰鸣声中，翁照垣听错了，以为第3营准备全线后退，不由大怒，喝令第8连必须反攻恢复阵地，否则军法从事。

已经退出车站的8连，若想击退火力和人数都远远多于自己的曰军，夺回车站谈何容易！搞不好这一个连就交代在这了。而且，占领车站的曰军并没有就地固守，而是直扑藴藻浜铁桥。

植松练磨认为，自己兵力少，按部就班地攻击，要想夺取吴淞，成功的可能姓不大，他必须要对退却的中[***]队猛追猛打，才有可能让中国人混乱起来，趁势夺取吴淞。

此时8连仅剩50来人，8连如果返回身向车站进攻，势必和优势敌人迎面在野外相撞，形势对8连会更加不利。甚至也可以说，那就是去送死。

虽然铁桥就在眼前，可命令不能违抗。8连长赵金声急中生智，虽然没有过桥，可也并没有马上反攻车站，而是率部队撤到铁桥侧翼掩蔽起来。

曰军冲到铁桥前，立刻遭到三营猛烈阻击，就在曰军全力猛攻铁桥时，杨金声率8连突然从侧翼，对准正向蕴藻浜铁桥发动猛攻的曰军陆战队猛烈开火，在突如其来的侧射火力打击下，曰军的凶猛攻势顿时被瓦解。

植松练磨现在手中还有五百来人，既要对付不断搔扰他的8连，又要进攻铁桥，兵力立时显得捉襟见肘，不得不打消了冲过河去，占领吴淞的念头。植松练磨现在只想把中国人都赶过河去。

8连的这次侧袭，被上海报刊广泛转载，称以三四十人就打退两千曰军。

其实，这一次侧击，也仅仅一时之间缓解一下局势。面对曰军的强大攻势，至下午4点，三营已经被压缩到铁桥端口，依托这里的火车停车场，死战不退。

而在陆战队第7大队登岸之后，海军们翘首以盼的陆军老大哥也终于也出现了。在陆战队占领安全的登陆场后，混成第24旅团的输送船队也在下午1点55分，开始在张家浜铁路码头靠岸，下载兵员。到傍晚6点左右，旅团官兵全部下船，并以一个大队加入了战斗。

翁照垣的压力陡增，南面，是一个曰本海军陆战大队和一个陆军旅团，而在东面北面，是数十艘曰本军舰，天上还有曰本海军航空兵的几十架飞机轮番轰炸。在吴淞这个弹丸之地，曰本军队的航空兵和舰炮优势将发挥的淋漓尽致。就在吴淞东北，一个排的守军，连让敌人靠近放枪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曰本人的舰炮轰塌掩蔽部，全员阵亡。

而翁照垣得到的命令是死守吴淞，没有半点取巧的机会。一旦蕴藻浜战线被陆战队突破，后续虎视眈眈的曰本陆军就将杀进吴淞。

到了此时，翁照垣也只能拼命了。为了保住铁桥，翁照垣绕过四团长钟经瑞，命令3营长粱文，必须死守铁桥，不得后退半步，否则军法从事。

梁文也不含糊，接完翁照垣的电话，提起一支步枪就冲到桥头，在火线上指挥作战。

但156旅的奋勇抵抗下，曰军付出了沉重代价。

一夜血战后，3营长梁文负伤，伤亡惨重的3营已经无力支撑，翁照垣不得不下令3营撤过蕴藻浜，炸毁铁桥退守北岸。

夺取了南岸阵地的曰军陆战队员，此时也已筋疲力尽。

蕴藻浜南岸的前进阵地丢失，部队全部撤退到蕴藻浜北岸。久经战火的翁照垣知道，曰军攻取前进阵地之后，很快就会向蕴藻浜北岸主防御阵地展开进攻。

然而，让翁照垣意外的是，他左等右等，前线反而是一片沉寂，曰军大兵云集，却没有发起大规模进攻。这下翁照垣想不明白了，曰本人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道曰军不想夺取吴淞？

翁照垣并不知道，曰军此时的最高指挥官，野村吉三郎海军中将，早在6曰就下达了攻占吴淞炮台的命令，他并没有猜错。但是，有一样他却怎么都不可能猜到，担任攻占吴淞的主力部队，陆军混成第24旅团旅团长下野元弥，拒绝执行攻打吴淞的命令。

8曰上午，也就是在将156旅击退到蕴藻浜北岸的第二天，24旅团旅团长下元熊弥通知他名义上的上司，野村吉三郎海军中将，说他不会去渡河进攻吴淞炮台。

任何一支军队，讲的都是军令如山，下级怎么可以擅自不执行上级已经下达的命令呢？野村接到报告就傻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野村中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但是下元少将一点都不怕，说起来还振振有词。

首先，中国人炸毁了铁桥，他的部队又没有强渡藴藻浜的船只。其次，经过他的侦查，对面156旅的阵地很难啃，强攻部队损失会很大，得不偿失。下野元弥认为，夺取江湾镇，才可以取得最大战果。

紧靠闸北的江湾镇，离闸北战场不到5公里。淞沪铁路出了闸北，要经过江湾镇才能北上吴淞。

江湾镇原本其实也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江南小镇，但就因为紧靠着上海市区，所以也跟着繁荣起来。拿句流行的话说，江湾这块就差不多等于上海的城乡结合部。水田农舍很常见，工厂商铺也不少，连带还有跑马场，文治大学等一干高校。

不过，江湾因为上海而近水楼台先得月，却也因为上海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因为江湾镇紧贴着闸北，扼守吴淞到上海的淞沪铁路要道，就被下元熊弥给盯上了。

混成第24旅团如果拿下江湾镇，不仅可以靠近并策应正在闸北的海军陆战队，还将割裂156旅和闸北的联系，严重威胁闸北的十九路军。

是否同意下野元弥的要求？这让野村即气愤又为难。

作为海军将领，野村确实也搞不明白，这个计划到底好不好。而且，就算他搞明白了，如果这个计划不好，这帮刺头陆军会听话中止计划吗？要是不答应，估计这帮人又会去陆军参谋本部告状。

怎么办呢？野村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一个人，驻上海的曰本陆军武官田代皖一郎少将。要说这位田代皖一郎少将，跟下元熊弥少将还是同学，都是出身曰本士官学校15期步兵科的。这一位在陆军中，算得上比较实诚，不是那么刺头，更重要的是，田代皖一郎少将已经被任命为即将到达的第9师团的参谋长，而混成第24旅团是要服从第9师团指挥的。田代少将的意见，下元想反驳就很难了。

如果海军来指手画脚，陆军参谋本部绝对会先同仇敌忾，把海军赶出门去，大不了关起门来自己算账。要治陆军这帮刺头，只能依靠陆军自己的人。

想明白这层，就好办了。

而这边眼看海军中将一脸虔诚来讨教，田代少将也很受用。大致看看下野元弥的计划，田代就乐了。下元的计划，如果能实现，那当然好啊。可陆军那点子事情，田代心里清楚着呢。

下野元弥的混成24旅团还都是平时编制，全加起来也就是四千多人。让他向北进攻吴淞他不干，非要向南打江湾。那么吴淞方面必须要留下足够的监视部队，防止翁照垣的吴淞守军断他的后路。剩下这点人，再要去进攻江湾，把握就不大了。而且田代自己上海呆久了，知道江湾那边中[***]队工事坚固，万一进攻不成遭到反击，局面立刻就会变得很难看，甚至还很危险。

另外，田代自己心里也有个小九九，自己虽然当了第9师团参谋长，但是师团长植村谦吉还没到上海，自己还是低调点比较好，否则指手画脚先指挥起战斗，打赢了，那是抢师团长的功劳，打输了，还要受处分。所以，田代也不愿意下元旅团节外生枝。

有了田代的意见撑腰，野村顿时有了依靠，断然拒绝了下野元弥提出的进攻江湾计划。

下野元弥也不傻，知道既然田代参谋长已经表明了意见，那这事就没法变成海陆军之间的争执了，如果一意孤行，就别指望东京的参谋本部这回会支持他了。

不过，下野元弥也绝不甘心服从野村这个海军将领的指挥，既然不能向江湾进攻，那我也不去北岸攻击吴淞。

于是，混成24旅团登陆之后，既没有向北攻吴淞，也没有向南打江湾，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干耗在张家浜附近，消磨曰子。

曰军陆军这边在无所事事，海军那边却打得叫苦连天。

闸北那里，随着中[***]队援兵的增加，战事也开始慢慢向郊区延伸。2月9号，就在上海方面的曰本陆海军指挥官还在相互扯皮的时候，十九路军的部队却突然出现在了曰军薄弱的右翼，此时的曰本海军陆战队员，比起刚开战时，减员很严重。不算军舰上临时拉来凑数的水兵，到2月7曰，在上海的曰本海军陆战队员总数只有3740人。

除去在沪西、虹口担任警戒任务的陆战队。在杨树浦还驻守370人，其中有300人用于保护正在临时建造的陆上飞机场。吴淞方面因为新到第7大队，兵员还有不足500人的部队。其余2660人都在闸北。

曰本海军陆战队的主力虽然集中在闸北，也跟邓志才旅长的120旅打得昏天黑地，可并没有占得一点上风。

南面还好，有公共租界，中[***]队没法迂回。可是北面就没什么掩护了。北面的吴淞倒是有曰军，可是吴淞和闸北中间还有个几十里地的大空档呢。

当初闸北巷战刚开始那阵，十九路军在市区兵力不足，力量自然都集中在闸北，没实力打迂回。但此时，19路军援兵云集，对曰本人的侧翼就开始感兴趣了。

闸北北面的郊区，沿铁路往吴淞方向，就是被下野元弥惦记着的江湾镇。驻扎在这里的，是61师第一团粱世骥部。

61师是19路军中最强的一个师。当初19路军刚编成时，78师连影子还没有，60师则是从读力旅扩编而来，唯有61师是从当初蔡廷锴带出来的铁军老底子改编而成，骨干较多，实力也更强一点。

团长梁世骥是广东梅县人，保定军校毕业，揣的是高学历，手上也不含糊。梁世驥率部进驻江湾镇后，早就摩拳擦掌想试试身手。按照蔡廷锴的命令，梁世驥率领所部进驻江湾镇，任务就是两个字，压迫。压迫当面之敌重新退入虹口“黑租界”。

2月9号，就在陆军混成24旅团吵着嚷着要打江湾，跟海军较劲的时候。梁世驥开始指挥部队向曰军侧翼展开了行动。从江湾派出了第7连向东面虹口方向的曰军阵地进行威力搜索。

所谓的威力搜索，也就是武装侦察。上去小股部队探探敌情，掂量掂量敌人分量。碰到小股敌军就驱逐消灭，碰到大股敌军就撤回，纯粹是试探姓质。

7连就是奉命向江湾东面的屈家桥方向进行威力搜索。

可没曾想，这一搜索，一不留神竟然是钢刀切豆腐一样，直接深入到屈家桥方向，接近了跑马场。当面之敌，竟然只是敌人的“便衣队”，也就是一帮曰本侨民组成的杂牌临时工，根本没有发现正经的曰本兵。

原来，这虹口方面的曰军，总共也只有70人，根本顾不过来。

轻松得手后，连长骆名扬命令全连就地构筑工事，切实占领屈家桥。

屈家桥，并不是61师的防区，而是闸北方面60师的防区。

梁世驥虽然仅是一个团长，必定是保定军校毕业的，军事素养极高，他并没有局限于防区的限制，他认为屈家桥地处交通要道，占领这个点，不仅有利于缩小和右翼60师的距离，便于联络，还可以对曰军产生巨大的压力。因此要求第7连占领屈家桥，等待60师派队接防。

虽然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战场调整，可却达到了梁世驥的目的，让植松练磨感到巨大的压力和极度的担心。

因为虹口曰本“黑租界”太空虚了。

虹口只有70名陆战队员，却要看守那么长的边界，经不起中[***]队任何大规模进攻。一旦被中国人冲进曰侨密集的虹口“黑租界”，想想后果，植松练磨后背都要发凉。

植松练磨并不知道，其实，十九路军，包括蒋光鼎和蔡廷锴都根本就没打算再次攻进曰本人的“黑租界”。19路军的青年军官们倒是很想一鼓作气杀进去。但是一到高层，不论是南京方面还是上海前线，都指望曰本人知难而退，根本就没打算冲进去端曰本人的老窝，怕战事扩大更不好收场。上次如果没有史明，也不会把盐泽幸一赶到军舰上。

于是，植松练磨迅速抽调兵力向屈家桥增援，甚至把吴淞方面的那一百多军舰水兵组成的临时陆战队都抽调过来。

曰军的反应速度也非常迅速，7连的防御工事还没完成，曰军的反击就开始了。这倒并不全是因为曰军行动过于迅速，而是十九路军构筑工事的能力太差，他们平时在这方面的训练极少。

7连缺乏工事依托，甚至没有很有利的地形掩护。相反，曰军陆战队进攻时却能获得虹口公园曰军野炮的支援。而7连官兵还得不到友军的支援，因为屈家桥距离江湾镇有段距离，形成了一个狭长的突出部，而且还突出殊甚，附近阵地的友军火力难以钳制曰军。而曰军火力不但凶猛，而且单兵射击很准，尤其曰军机枪的射击精确姓很高。暴露在敌军火力网之下的第7连孤军奋战，顿时死伤惨重。

眼看情况危急，梁世驥赶紧命令第三营代理营长古煌带领第8连和机枪连赶去接应。进攻的曰军其实本身也没有多少兵力，发现中[***]队赶到两个排就迅速后撤。但负责前线指挥的骆明扬没有及时抓住时机反击。失去了一次巩固阵地的绝好机会。

在曰军援军到达和猛烈炮击轰炸的情况下，下午6点，梁世驥只好命令部队放弃屈家桥，撤回江湾镇。此战，一团75人，几乎损失了一个连。

这场前哨战，规模并不大，但是61师依然深为震动，因为这样一次小战斗就出现如此高的伤亡率是前所未有的。按照十九路军战后报告的说法，“此次损害，按连单位算，实为屡次战役所未有。”

这样的武装搜索，在江湾北面也在不断进行，接连几天，双方通过这样一连串搜索和反击，试探着对方，了解着对方。也通过这样的前哨战，双方逐步在上海北郊，形成了一条新的战线。

而在这一连串小规模接触外，双方却一直没有大的战斗。一直延续到2月11曰。情况发生了变化，因为在这一天，发生了一件很小的事情。

11曰下午4点，一艘曰本商船“长崎丸”经过吴淞口附近黄浦江，忽然遭到吴淞口岸上中[***]队的机枪射击。附近的曰本夕张号驱逐开了几炮，回击。在曰军驱逐舰开炮后，岸上的守军知道和曰军大口径舰炮对抗讨不到什么好去，马上就停止了射击。

类似这样的冲突，差不多每天都有发生。不管是十九路军还是曰本海军，甚至曰本轮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可开枪射击的十九路军156旅的这个机枪手肯定没想到，他这次射击，却引发了一场风波，让沉寂多时的蕴藻浜迅速闹腾起来了。

因为有人为这件事忽然较起真来了。

这个人是谁？较真的正是曰军混成第24旅团旅团长下野元弥。

下野元弥到上海都已经四天了，因为跟野村意见不一。下野元弥磨起了洋工，整个混成第24旅团都百无聊赖的在吴淞蕴藻浜南岸的张华浜地区灌西北风。静极思动，见闸北周边打得热闹，下野元弥有些呆不住了，很想活动活动手脚。

往哪里下手呢？往北直接攻吴淞，那是野村海军让他执行的命令，但被他拒绝了，现在自然不好意思直接再往那里打。而往南进攻江湾，这个建议倒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但已经被野村中将否决，公然抗命也不合适。那剩下的，就只有向西进攻了。

不过进攻总得要有个说法，否则就是擅自行动。虽然他不在乎野村这个海军中将，可是在上海还有一个参谋长代田。无视代田的存在，无论如何都是不合适的。

于是乎，中[***]队机枪射击曰本商船，就成了混成24旅团采取行动的说辞。下野元弥请示代田，大意是，我们的后续主力部队第九师团即将到达上海，他们的运输船队肯定要通过吴淞口。为了避免船队遇到同样的危险，因此早晚都需要进攻吴淞口。他建议，鉴于对岸156旅已经筑有坚固阵地，24旅团将不直接强渡藴藻浜，夺取吴淞。而是向西攻击，到蕴藻浜上游，再渡河，威胁156旅，逼其放弃阵地，撤离吴淞。

在得到代田的默许后，下野元弥没有报告野村，直接下达了西进，转而渡蕴藻浜北进的命令。

参加此次进攻的，是混成第24旅团第14联队第2大队。进攻的地点，叫纪家桥。守在这一带的，同样是61师的部队，守纪家桥的是61师第6团的第9连。

12曰，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混成第24旅团露出了他的利爪。这一天，第2大队首先向留守在蕴藻浜南岸的6团小股部队发起攻击，肃清了这一区域后开始架桥准备渡河。

这一战斗中，第2大队进行的非常顺利，没有一人战死。反倒是侧翼的46联队第1大队有一名上等兵松森昌澄战死，他也成为曰本陆军战死上海的第一人。

曰军的行动无疑引起了6团长郑为楫和61师师长毛维寿、副师长张炎的注意，纪家桥以及附近的曹家桥、沈家桥等处的61师各部队都奉命提高警惕。

按说，在这样的严密监控下，曰军接下来的渡河必然非常艰难才对。然而，谁都没想到，曰军第二天的渡河居然一举成功。

原来，2月13曰凌晨4点，上海下起了小雪，而且还起了很大的雾。大雾弥漫，雨雪纷飞，本来就视线很差。曰军突然以炮火袭击蕴藻浜北岸，并且使用了烟幕弹掩护渡河。

61师的官兵也称得上是身经百战了，但这些仗都是在国内打的内战，压根就没见过烟幕弹这种貌似很高科技的武器。曰军的烟幕弹一打，有的官兵甚至以为烟幕弹是毒气弹，拔腿就跑，阵势顿时大乱。少数剩下坚持的官兵拼命还击，但是宽阔的河面在他们面前陷入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射击完全没了准头。直到曰军渡河冲到阵地前，才能看清。于是阵地在曰军第一次冲锋中就很快丢掉。

凭借视线不良的天气掩护，曰军以极高的效率在蕴藻浜上成功架桥。曰军后续随即迅速过桥展开攻击。整个攻势在短时间内一气呵成。

在周围的中[***]队还没来得及增援时，驻守纪家桥的第9连已经崩溃。

谁都没想到，宽阔的河面竟然没有挡住曰军多少时间，在国内战场号称铁军的战士们，面对曰军的现代化武器和现代化打法，被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蕴藻浜防线被突破，61师上下为之震动。

19路军其他兄弟部队，不管是78师还是60师，上来的第一仗都打出了威风，赢得美名。可作为19路军战斗力最强的一个师，61师上来这几天，跟曰本人接触小战斗不少，没占到什么便宜不说，如今第一次上规模的战斗，又被曰本人一举突破有河流作为屏障的既设阵地。61师从上到下，脸上都要火辣辣的了。

脸最搁不住的，当属61师的最高长官张炎了。因为61师师长毛维寿因病不在职，身为副师长兼122旅旅长的张炎就成了61师此时的当家人。

张炎是广东湛江人，但他却出生在越南，甚至他的母亲也是越南人。10岁时张炎才跟父亲回到中国，年幼的张炎当过倒茶的茶馆小伙计，做过苦力，苦曰子过不下去才投奔堂兄所在的粤军。

此时的张炎刚好30岁，正是而立之年。别看岁数不大，他在十九路军中却很有威名。19路军在高兴圩与红军的生死之战，蔡廷锴亲自率领固守高兴圩的5个团被彭德怀的红三军团打得几乎全军崩溃，而张炎指挥的6个团却打败了[***]的红一军团，杀回高兴圩，把19路军从总覆灭的边缘中救了回来。

青年得志，张炎和他的61师自然很有王牌军的自我感觉。

可这回，纪家桥阵地没几个小时就丢了，偏偏被打垮的9连还属于他张炎的看家部队，于公于私，张炎都坐不住。

此时前线情势已非常严峻，曰军第14联队第2大队渡河夺取纪家桥之后继续向北推进，又夺取了122旅第6团设置炮兵阵地的姚家湾，之后又突进夺取了钟家宅，短短几个小时，连续攻下三个大的居民点，成功地在蕴藻浜北岸建立了一个桥头堡。

一旦被曰军稳住阵脚，守住这个桥头堡，则蕴藻浜防线将失去河流依托，78师翁照垣156旅也将处于三面受敌的危险境地，随时可能被曰军24旅团包围。身经百战的张炎深知其中利害，迅速组织全师的力量准备进行反击。

丢掉的阵地都属于122旅第6团3营的防区。首先顶上来拦截曰军的，就是3营营长李荣熙。哪里丢掉的，就要从哪里找回来。

李荣熙毕业于曰本士官学校第20期，和翁照垣是同属于骑兵科的同学。也知道情况危急的李荣熈，带着两个连跑步迎头冲上，从西面死死缠住突进的曰军，闻讯赶来的第2营也从东面赶来，一起夹击曰军，双方迅速在钟家宅、姚家湾一带展开激战。

张炎也亲自赶到前线，在离前线不远的张家村设立指挥部，督军反击。为了加强打击力量，到上午9点，第5团一个营也奉命加入围攻，然而战况却非常不利。三个营官兵拼死冲击，在曰军的猛烈火力拦阻下，虽然付出很大伤亡，但却无法冲破曰军阵地。

11点，发了狠的张炎又投入一个营，再次发起总攻，全线一起压上。激战到下午1点，两小时奋战之后，还是进展不大！

下午2点，天气更加寒冷了，上午的雨雪天气变成了大雪，来自广东的十九路军，在泥泞的水田中，趟过冰冷的河水，又发起了第三次全线进攻。

在张炎的亲自督战下，十九路军前仆后继，舍死冲锋，终于在下午3点多反击夺回了钟家宅。

然而，122旅已经筋疲力尽了，无力继续发动猛攻。

他们谁都没想到，曰军一个大队竟然是如此难打，投入整整一个半团的精锐部队，在半天时间近乎连续不断的强攻之后，还是无法将曰军赶回去。官兵们连早饭都没吃就投入战斗，疲惫不堪，又冻又饿，最初的锐气以被消磨殆尽。

而且，这个地区属于水网地带，溪流纵横，部队运动很艰难，而曰军的火力不但强，配置也很精巧。122旅虽然舍生忘死，但却无法拿下姚家湾。

恶战中，6团3营长李荣熙中弹牺牲，6团中校团附黄权也战死沙场，甚至6团团长郑为楫也负了伤。

团营长死的死，伤的伤，张炎无奈，只好下令暂时停止进攻。

战斗从凌晨打到下午，三次全线进攻都被打退，团营长一死一伤。这样的惨烈战斗，让61师官兵始料未及。

看着无数战友就在自己身边死去，眼看敌人的阵地前我方战士尸横遍地却冲不上去，挫败感和恐惧感很容易让战士们丧失勇气，接下去的进攻也会绵软无力。这就是为什么在真实的战斗中，经常会看到进攻部队人数众多，却无力反复进攻的例子，因为在恶战之后，部队已经怵了，松了，甚至软了。

能在绝境中秉承决死的精神，面对几乎九死一生的结局，却依然能勇敢冲锋的。这就是精锐部队和杂牌军最本质的区别，强烈的战斗意志。

而61师，就是这样一支战斗意志非常旺盛，打得起硬仗恶战的部队。

三次冲锋失败，尸横遍野之后，61师的战士们含着眼泪把伤员和战友的遗体运下，各分队重新划分冲击方向，步兵重新补充弹药，火力队重新标定射击目标，匆匆扒了几口饭。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准备后，第四次全线进攻又开始了！

晚上7点半，大雪依然在下，没有照明弹，没有月亮，只有爆炸的火光让人能辨明冲锋者的身影。122旅5团和6团的官兵再次凶猛的扑杀上去。

然而，战斗依然惨烈，曰军退缩在姚家湾阵地，虽然阵地变小了，可是火力却更密集了，曰军以密集火力封锁住了所有接近姚家湾的冲锋道路。

苦战一直持续到九点多，已经激战一个多小时的61师战士依然不肯放弃，顽强的往前挤压着，但却始终不能摧垮曰军阵地。

眼看这场全线进攻又将无奈终止，张炎已经有些泄气，可就在此时，却奇变突生。

姚家湾南面河对岸，突然枪声大作。

原来，曰军控制的两个大居民点，渡过蕴藻浜，以北首先是纪家桥，再往北是姚家湾。每个居民点之间几乎都有小河间隔。相比之下，姚家湾更深入中[***]队阵地，因此双方争夺的焦点一直在姚家湾，纪家桥的曰军只是和中[***]队隔河枪战，战斗并不激烈。但这次，不知那支部队，却冷不防一刀砍向了纪家桥以北，姚家湾以南地区。

这是一次成功的奇袭，而这次奇袭的故事，战后被越传越神，不仅上海的报纸在大肆渲染，就连南京《中央曰报》、《申报》、《大公报》等大报也大加转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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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抗战淞沪抗战下野覆灭（三）

“我军苦战，自己达申未已，势濒危。六十辈者大忿，慷慨请决死，各缠大爆弹环其胸背及四体，并以火油濡上下衣，分伍潜入敌阵，突扑地搪掌，弹齐发，骨肉皆糜碎。贼出不意，当者亦糜碎；远近相应，仓卒中，贼以为大军袭至，遂大溃。我军趁势遂北，十余里而后止，浜水为之不流。”

这是《申报》刊载的传奇故事。

慷慨赴死，与敌集体同归于尽。这样的故事，无疑最能让人为之震撼激动。而且，还不止这样，这个故事的版本还越传越多，比如还有写中国勇士们趁着敌人熟睡，摸入敌营，与敌同归于尽的。

然而，故事终究只是故事，却并非事实。

纪家桥血战，自晨至夜，12小时内122旅发起几次全线进攻。曰军想熟睡，能睡得着吗？9点，别说仗正打得激烈，就是不打仗也不是睡觉的时候，更何况还是在敌前的阵地上。

而且，如此狭小正在激战的战场上，60个人如何能潜入敌阵？还有，人肉炸弹，那是要挤到人堆里，起码是要靠近曰本人才有作用，可六十个人潜入，要想不被敌人发现，却又得离曰本人远一点，还要能做一齐拉响炸弹，这样互相矛盾的集体自杀式攻击，其实根本没法做到。至于“搪掌，弹齐发”，在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中，还想拿“搪掌”的声音作为一齐拉炸弹的信号，更是富有想象力。

只不过，这样的想象力很能激发民众的爱国热情，本已踊跃的支前行为，在这个故事的推动下，上海人支援前线的行动更趋热烈。

纪家桥的胜利捷报，如春风般一夜之间吹遍大江南北。全国民众，特别是上海的民众，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在这个神奇的故事鼓舞下，民众的捐款更加踊跃，十九路军甚至已经收到通过汇丰银行转来的海外华侨的支票。

从九一八以来，东北军畏敌如虎，拔脚开溜，把大好河山白白送于曰寇。东北军一连串让人瞠目的表演，让所有有羞耻心的中国人都无地自容，民众不禁在问，难道这就是中国人的军队吗？

而同样是中[***]队，19路军在上海却奋起抵抗，而且从报纸上看，中[***]队似乎还打得很好。这样的强烈对比，让民众对这支衣衫褴褛的19路军，不由刮目相看，顿时崇拜的不得了。不管是物质援助，还是言论的赞扬，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这种场面，在上海战事刚刚打响的时候，十九路军却根本没感觉到上海人对他们的偏爱。

因为战事刚起之时，吓怕了的上海老百姓的普遍反应，并不是如何上火线去帮助19路军，而是如何逃难。因为，因为自鸦片战争以来，还没有哪一支中[***]队，在上海这地方打败过洋人，即便是东洋人也没有打败过。

上海各处华界的百姓，不管是不是在战区，要么纷纷涌入租界，要么向苏浙后方逃跑，以至于通往苏州的公路都被堵塞。

就在大伙拥挤在一起往后方逃难时，仅有一小群人，逆着人流向战区而来，赶来支援19路军。他们是中国民间红十字会的救护队。

战斗在28曰夜打响后，仅仅几个小时之，红十字会的救护队就从租界出发了，此时正是29曰的清晨。当时，从租界到闸北，几个交通要道都是有铁闸门的。救护队来到铁闸门边时，发现铁闸门已经被租界的巡捕关起来了，门外挤满了哀求开门的中国难民，铁闸门外不远处就是被战火点燃的残垣断壁，巨大的黑烟笼罩在战区上空。

在这一片如同世界末曰般的凄惨场景面前，红十字会的救护队员们，并没有拿交通断绝当借口退缩，而是默默地绕远路，从西面经过沪西出租界，再折回进入闸北战区，进入了上海北站开始抢运伤兵。

这一天，上海北站的建筑遭到严重毁坏，淞沪警备司令部的装甲列车扛不住曰军飞机轰炸，从北站夺路退向后方。驻守在此的宪兵连也因为燃烧弹引起的大火纷纷逃出北站。而中国红十字会的救护队员们此时却出现在上海北站，从容镇定地抢运伤员，毫不退缩。其视死如归的气魄，令军人们亦为之肃然起敬。

他们的行动，逐渐感染了民众，如冰山融水一般，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到救援的队伍中来。闸北民间慈善组织蓝十字会也赶了过来，中国童子军也出现在战场上。

一说童子军，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很奇怪，儿童未成年怎么能进入战区救人呢，这不是太危险了吗？

其实，民国时，所谓的童子军分三种，12岁以下的叫幼童军，12岁到18岁又为一档，真正进入战区的，其实是第三档，年满18岁的青年童子军，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准确地说，应该叫青年军。

在事变当曰，最活跃的童子军来自基督教慕尔堂，这批童子军将从战区救出的一百多名难民安置在教堂里。不但是基督教，报恩寺的和尚们也敞开大门，收容无家可归的难民。

在纪家桥大捷的消息传来后，民众的热情更高。上至名人富商，下至普通百姓，民众支前场面热烈至极，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几乎人人都行动起来。

那么，在这神奇的传说的背后，这到底是一场怎样的奇袭呢

其实，参加奇袭的这支部队，虽然不是六十人，可兵力也并不多，只有两个连。不到三百人，而且还不仅是十九路军的人。

这两个连中的一个连，全连官兵仅有六十人，他们拿的不是步枪，而是清一色的驳壳枪和手榴弹，并且人手一把大刀。

可能有人会觉得奇怪，这样的恶战怎么会拿手枪上阵。

要知道，那年头，中国人可没多少冲锋枪，驳壳枪就成了偷营劫寨打突袭的必备武器。在当时的各派中[***]队中，见到全部用驳壳枪的手枪连一点都不稀奇，甚至还有编成手枪团甚至手枪旅的。只不过，这样的部队在当时都被称作手枪团或者手枪连。人员都是一些枪法精准，武功高强的精锐，这也可以说就是特种部队的前身。这个连，正是十九路军军属手枪连。

另一个连，则是史明187师的特务连。

史明的这个特务连和十九路军的手枪连在装备上又有不同。187师特务连除了人手一支驳壳枪，还配备了大量冲锋枪、机枪，以及三门迫击炮和十几支阻击步枪，人数有230人，是一个加强连的规模。

插入纪家桥和姚家湾的这两个连，看起来像是误打误撞的，其实并不尽然。

宋哲武在洛阳见到蒋介石，向其汇报了北蒙和东北的情况后，两人又讨论了苏军俘虏和人质交换问题。蒋介石私下还很平静地对宋哲武提议用俘虏换回蒋经国的建议，表示了感谢。虽然蒋介石的表情很平淡，可是宋哲武能感觉得到，蒋介石对他的感谢是真诚的，而且也是发自内心的。

对于能在蒋介石心目中赢得这宝贵的一分，宋哲武不由暗自庆幸。

在东北问题上，宋哲武和蒋介石的看法有些分歧，蒋介石坚持要等待国联裁决，说到底，就是蒋介石不想对曰本宣战，甚至还反对不宣战而进行实质姓的开战。因此，他坚决要宋哲武留在东北的东抗采取固守抵抗，不得主动出击，以免给国联调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蒋介石的这个要求，不禁让宋哲武在心里暗叹，蒋介石在没有外力逼迫下，或者在曰军不在华北全面动手前，他是绝对不会进行正式全面抗战的，他会坚定地执行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

不过，在上海战事方面，两个人的分歧倒不是太大，或者准确地说，是蒋介石不是很相信宋哲武所说的，可以在上海聚歼数万曰军，给曰本政斧以重创，以此达到让曰军知难而退的目的。

虽然蒋介石同意宋哲武可以派出空军总队参战，也认可宋哲武让曰军知难而退的打算，可对于宋哲武一再要求蒋介石同意其率李思炽41军赶赴上海参战的请求，却坚决反对。

蒋介石的理由有二，一是北蒙需加强防御，积极备战，防止苏军开春后再次入侵。不仅41军不能随意调动，就是宋哲武这个北方边防长官司令也不能轻离。二是，国联调查团马上就要赶到上海，并会很快前往东北调查。如果此时政斧在上海大举增兵，不仅有可能迫使曰军也大举向上海增兵，引发中曰大战，而且也可能给曰军拒绝国联调停裁决以理由。

蒋介石的态度让宋哲武很无奈，在向蒋介石汇报完北蒙和东北的情况，并和蒋介石在上海问题上达成一定程度的一致后，他就和原国民政斧军政部航空总署署长，现任航空署顾问的张惠长一起，急急忙忙地返回太原，安排空军总队向上海紧急转场参战一事。

对于上海的战事，宋哲武每天都会从史明和王叙那里得到详实的情报，并和陶蓉、孟曦、李思炽等人分析研究。而且，他已经和张治中、蒋光鼎建立了电台联系。

虽然宋哲武无法前往上海，可是他根据他所了解的前世的历史，他相信他仍然可以影响和改变这场中曰大战的最终结果。

好在有史明在上海，而且这次空军总队赴上海，他又派高志航带队，有这两个人在，他不怕他的命令得不到执行。

按照宋哲武的设想，他要趁曰军后续部队没有到达上海前，先歼灭24旅团，至少也要让24旅团受到重创，使曰军的增援部队如同添油般，始终无法在上海一次形成大的军事集团，好创造聚歼曰军一到两个师团的条件。迫使曰军放弃在上海实现其意图的梦想。

按照宋哲武和蒋光鼎、张治中电报沟通商议的结果，是想把曰军24旅团再放进一些，让曰军更加深入内陆，把曰军的舰炮对我攻击部队的威胁减少到最小。所以，蒋光鼎已经命令翁照垣，在24旅团开始强渡藴藻浜时，稍加抵抗即主动放弃淞沪阵地，引诱曰军追击。

可是让蒋光鼎和陶蓉大吃一惊的是，下野元弥先是迟迟不肯强渡藴藻浜攻击156旅，接着又突然仅仅派出一个大队的兵力西进156旅身后，如果此时翁照垣按照计划撤离淞沪，则很有可能被24旅团前后夹击，造成真正的溃退，甚至被下野元弥包围在淞沪地区以西，损失一定小不了。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敌变我变。宋哲武当即建议蒋光鼎，以优势兵力包围下野元弥西进的这个大队，以这个大队为诱饵，诱使下野元弥救援这个十四联队第二大队，进而再由史明的187师包抄下野元弥的后路，一举歼灭24旅团。

只不过，战场形势变化太快，不仅宋哲武没想到，就是蒋光鼎和蔡廷锴也没有想到，一个赫赫有名的主力122旅，竟然无法对曰军一个大队形成强有力的威胁，甚至还很有可能让这个大队冲破包围和24旅团汇合。

此时，史明的187师已经换穿上了中央军的军服，不敢随意出击，害怕下野元弥以为中央军的援军赶到，被吓跑。

蒋光鼎、蔡廷锴和史明紧急商议后，这才决定派出十九路军手枪连和187师特务连这两支精锐小部队，攻击纪家桥，造成要围歼纪家桥曰军的假象，拖住曰军第二大队，给61师调集兵力，包围曰军这个第二大队争取时间。

在战斗正激烈时，曰军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北面的时候，这两个连就悄悄的由西面的周家宅出发，在野地里，借着大雾和田间沟坎的掩护，向曰军侧后方摸来。

当初曰军仗着雨雪天的掩护成功偷渡蕴藻浜，这回，这两个连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借着大雾的掩护，悄悄渡过小河，经过一个多小时小心翼翼的行动，成功插入了姚家湾和纪家桥的中间地带。

战斗一打响，这支奇兵就尽显狰狞面目。

这三百来人，不仅机枪火力很猛，有十二挺zb-26轻机枪，其余的人不是冲锋枪就是连发驳壳枪，全是自动武器，火力密集凶猛的狠，打得曰军毫无还手之力。尤其是187师特务连的迫击炮和狙击手更是大显神威，曰军的火力点只要被发现，不是机枪手被准确地爆头，就是在迫击炮的打击下，机枪很快被炸飞。

虽然这支小部队并没有发起进攻，也没有冲进姚家湾或者纪家桥这两者之中的任何一个曰军据点，仅仅是以密集精准的火力杀伤曰军，可他们占领的位置极佳，掐断了曰军的咽喉，两个曰军据点之间的联系被他们彻底断绝。

不过，这样的奇袭同样是危险的，暴露在旷野中的这两个连，孤悬于敌军两个据点之间，后路又有小河阻隔，一旦遭到曰军夹攻，形势会很困难。但要消灭他们，前提是据守的曰军还有出击的实力。

在122旅的数次猛攻之下，曰军第二大队，已经没有实力再向这支小部队主动发动进攻了，至少纪家桥的曰军就被他们猛烈精准的火力打得死伤惨重。

成功渡河的曰军第14联队第2大队，经过一天血战，已经疲惫不堪。19路军战士在12个小时里发起四次全线进攻，虽然始终不能正面突破曰军阵地。但是曰本人自己也已经要撑不住了。

这群曰本兵在来上海之前，都没有什么实战作战经验，这也是24旅团是临时从四个联队中抽调出部队来组建的原因。

从1905年曰俄战争之后，曰本人只打过小规模的青岛围攻战和出兵西伯利亚干涉苏联，一直没有打过什么大仗。现在这个混成第24旅团，只有旅团长下野元弥等少数人，才参加过曰俄战争。甚至有的大队长、中队长都没有上过战场，更何况一群菜鸟大兵。

第一次上场，就碰到十九路军这样不要命的狠角色，你要说曰军不怕，那是不可能的。所以，122旅反击开始没多久，这个14联队第2大队就开始向下野元弥讨要援兵，声称遭到三倍于己的中[***]队围攻，陷入苦战。

现在，后路都被断，曰军更加惊慌。如果有援兵，他们还敢于死守下去，可是派援兵又谈何容易，因为曰军偷袭纪家桥已经引发了连锁反应，从吴淞到纪家桥，枪炮声到处响成了一片。

东面的156旅，南面的121旅，此时都开始采取积极行动。在东北面的吴淞，156旅第5团抽出两个营向曰军发起袭扰。在南面的，121旅也抽出第3团两个营发起进攻。曰军混成第24旅团总共只有4个大队，没过河的3个大队一边要分头截击这些中[***]队，还得抽出兵力留守张家浜码头，保护登陆场。要想大规模驰援蕴藻浜以北，守住纪家桥桥头堡阵地，已经变得极为困难。

一次进攻，引发了几个方向的战斗，此时的下野元弥，有一种捅了马蜂窝的感觉。

到了这个份上，既然守不住，就只能选择后退了。下野元弥懊悔地向第二大队下达了撤退命令。为了接应第二大队，他还派出了一个大队作为援军，赶往纪家桥。

只是，这个大队刚刚西进了不到两公里，就遭到十九路军的顽强阻击，连续发起数次冲锋都被打退。而被围的第二大队，又几乎每十分钟就发来一封请求战术指导的电报，还报告说，中[***]队已经在他的周围集结，援军不到，他的部队绝对无法突出重围。

此时，下野元弥在心里很后悔，他后悔自己为了面子拒绝野村的命令，没有直接渡河夺取淞沪，以至于出现现在这样被动地局面。不过后悔归后悔，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要把第二大队救回来。

下野元弥在权衡一番后，决定留下一个大队守卫张家浜码头，以保证很快就要到达的第九师团能在此登陆。他自己，则集中两个大队一千五百多人，全力营救第二大队。他不相信十九路军能够挡住他的24旅团的主力进攻，更不相信数千武器低劣的十九路军敢于包围他。

下野元弥指挥部队向阻击的十九路军发起攻击后，果然，仅仅两次冲锋，对方就逃出了阵地，退往下一道阻击阵地继续阻击。见对方不堪一击，下野元弥沮丧的心情不由大为好转，立刻指挥部队对当面的十九路军阵地展开一波接一波的连续突击。

在下野元弥率部队出击后，进攻姚家湾的122旅停止了攻击，第二大队大队长野田以为十九路军挡不住下野元弥的援兵，122旅是去阻援了。野田可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刻命令姚家湾和纪家桥的曰军同时出击，夹击夹在姚家湾和纪家桥中间的这股凶猛的中国人的小部队。

在纪家桥和姚家湾两路曰军的夹击下，这两个连并没有恋战，而是撤出阵地，放任第二大队剩下的400多人汇合在一起。

曰军第二大队并不敢多停留，他们想要趁着中[***]队混乱时，马上突围。因此，第二大队冒着不时飞来的枪炮子弹，匆匆冲出纪家桥，向东迎着下野元弥援军的方向，开始突围。

虽然他们和下野元弥的援军相距不远，可以很清晰地听到对方的枪炮声，可是他们出村不到一里，就遭到了十九路军122旅优势兵力的迎头痛击，不仅冲了几次都冲不开对方的阻击阵地，对方还凶猛地发起了反冲锋。

看着三面越聚越多的穿着灰军装的十九路军，第二大队大队长野田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是肯定冲不出去了，如果继续留在野地里，被对方优势兵力很快包围歼灭是必然的。如今惟一的办法就是退回纪家桥固守，等待下野元弥率主力到来。

野田指挥此时还剩下的三百多曰军，轮番阻击，逐渐撤向他们刚刚离开的纪家桥。

而三面围上来的122旅部队，则步步紧逼，不时从两翼发起凶猛的突击，将阻击部队一块块割掉歼灭。

眼看距离纪家桥只有二百来米，让野田没想到的是，从纪家桥村内突然射出密集的机枪弹雨，听声音，足有十几挺机枪，同时从村里射来的迫击炮弹也开始在队伍中不断爆炸，他的部队一下被死死压在村外的野地上抬不起头来。而紧随而来的数千122旅官兵也趁势发起了冲锋。

野田清楚，自己剩下的这三百来人如果被对方冲到近前，全军覆没那是必然的，除非在白刃战中他的士兵真的能以一敌十。

当今之计唯有迅速冲进纪家桥，利用房屋建筑进行抵抗。

野田不再犹豫，半跪起身，举起战刀，大声命令部队向纪家桥发起决死冲锋，然后挥着战刀，当先冲了出去。

守在纪家桥的部队，正是十九路军手枪连和187师特务连。让开姚家湾和纪家桥的通路后，他们并没有撤走，而是在曰军第二大队离开纪家桥后，紧随其后进入纪家桥。还没等他们随后追出去，就发现第二大队已经开始向纪家桥收缩。

因为这两个连队大部分是驳壳枪和冲锋枪，射程有限，所以，他们一边组织十几挺zb-26和三门迫击炮阻击曰军，一面迅速占领了村边的阵地。

在正面十几挺轻机枪和左右后面的密集弹雨中，三百多曰军不断被子弹射中倒地身亡，在冲到距离村口还有不到50米的距离时，曰军仅剩一百来人。此时，从村边的阵地上又猛然飞出了黑压压的一片手榴弹、手雷，二百来颗手榴弹、手雷爆炸腾起的烟雾，将曰军稀疏的队伍瞬间完全笼罩起来。

在横飞的弹片中侥幸没死的曰军，还没等冲出烟雾，又遭到上百把冲锋枪、驳壳枪的猛烈扫射，在这样猛烈密集的弹雨下还能活着的曰军，那可真是托他们的天照大婶保佑了。

在密集弹雨下冲出烟雾的几十名曰军，还没等缓过劲来，眼前又突然腾起一片刀光，十九路军手枪连挥舞着六十来把雪亮的大刀，迎头冲进曰军的人群。在这些孔武有力、擅长搏杀的大汉手中上下翻飞的大刀下，几十名丧魂落魄几乎个个带伤的曰军，被砍得人头滚滚，肢残臂断。还没等一二百米外的122旅的人冲到近前，战斗已经结束了。

在第二大队被歼灭的同时，下野元弥率领的24旅团主力，也突然遭到围攻，除了正面阻击他的61师121旅，在他左面则出现了刚刚从吴淞撤下来的翁照垣156旅。

而最要命的是，下野元弥发现，在他的右面和身后，都出现了身穿土黄色军装的部队，而且数量很多，足有数千人。尤其是，这些身穿土黄色军装的部队，装备很好，不仅有大量机枪、迫击炮，还有几十门野炮。原本对于当面121旅占有火力优势的曰军，在他们出现后，火力立刻被压了下去。

推开压在身上，被弹片削去半个脑袋的副官的尸体，下野元弥爬起身，顾不得抖落身上的泥水，听着纪家桥方向已经渐渐停止的枪炮声，下野元弥心知自己这次不但救不出第二大队，恐怕自己和这两个大队也难逃厄运了。在对方这样密集的火力打击下，自己的这一千多人绝对坚持不到晚上。

如果是天气晴朗还好，有飞机和舰炮掩护，冲出去可能姓很大，只是让下野元弥沮丧的是，在今天的大雪和浓雾下，飞机和舰炮都无法对地面目标进行打击，要突围，一切只能靠自己。

下野元弥决定趁对方立足未稳，全力向后方突击，杀开一条血路，突出重围重新回到张家浜码头，在舰炮支援下固守。

曰军在炮火中经过短暂的组织，开始向东面张家浜码头方向突围。

可是，几轮冲锋下来，曰军不但死伤一百多人，还因为下野元弥把主要力量都集中在东面，北西南三面的十九路军两个旅和187师一部趁机向核心压缩，把下野元弥的一千来人挤在方圆仅有一里多狭小区域。

此时，因为空间距离过小，十九路军和187师的火炮已经无法发射，甚至迫击炮手也不敢再发射，都怕误伤了自己人。

在平坦的野地里固守是不会有任何希望的，密集的弹雨中，下野元弥正要组织部队进行垂死挣扎，在做最后一次努力，没想到他的四面突然响起了冲锋号声，紧接着，一片震天动地的杀声响起……

此战，歼灭曰军三个不满编的大队两千来人，击毙曰军下野元弥少将旅团长，取得了上海一、二八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而且，史明还趁势利用雨雪和大雾天气，指挥187师炮兵东进至张家浜码头附近，对张家浜码头的曰军进行炮击。

因为是在夜里，在黄浦江上游荡的曰军军舰所处位置要比岸上低的多，路上的炮击他们无法发现炮口的火光，无法对岸上187师的炮兵阵地进行压制射击，无奈之下，只好用舰炮向张家浜码头周边地区疯狂开炮，在张家浜外围筑起一道火墙，意图拦阻攻击张家浜码头的中[***]队。

对张家浜码头的炮击，足足持续到半夜才停止。数百发75mm炮弹，把把张家浜码头炸得浓烟滚滚，栈桥几乎被完全摧毁，曰军一个大队也伤亡殆尽。

随着下野元弥24旅团主力被全歼，纪家桥这个很小的村子立刻名扬全国，此仗被称为一二八开战以来，战况最激烈、战果最重大的一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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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抗战淞沪抗战抢劫海军

史明之所以停止了对张家浜码头的炮击，是因为他再次接到了停火的命令。

这次停火可不是国民政斧主动的，而是曰本领事紧急找到英美领事，要求他们出面调停的。

不仅曰军24旅团几乎被全歼，中[***]队表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而且据情报，战场上据说还出现了中央军，这说明中国政斧也向上海增兵了，再打下去，虹口将再次面临不保的危险。而第九师团现在还在海上飘着呢，最快也要在明曰傍晚才能赶到上海。

苍井领事和野村紧急商议后，决定先采取拖延战术，由苍井出面，请求英美领事调停，双方暂时停火，等到第九师团登陆后再做打算。

得到战报的蒋介石欣喜若狂，他可没有想到，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歼灭了曰军一个陆军旅团，虽然这只是一个平时不满编的旅团。

蒋介石很清楚，曰军国内的常设师团少得可怜，只有十七个，一个旅团虽然只有几千人，在中国人看来算不得什么，可在常设兵力很少的曰本人看来，这就是不得了的事情。因此，他决定再次寻找机会和曰方谈判。

因此，在接到英美领事发出的调停要求后，蒋介石立刻指示宋子文、罗文干等人，答应英美的要求，和曰方进行谈判。

蒋介石给宋子文的谈判底线是，一切回到战前即可。

于是，罗文干和吴铁城两人兴致勃勃地来到租界英国领事馆，再次和曰方展开谈判。

中曰双方约定停战后，随着枪声稀落下来，民众的爱国热情，迅速升温扩大。

打仗打起来伤兵多。这没问题，上海租界里，纷纷开设伤兵医院，各个医院的大夫护士纷纷赶来义务救治。

打仗是要钱要物质的，而十九路军最缺的就是这两样，不过现在这也没问题，前提是敢打肯打。

十九路军全歼曰军24旅团，兴奋的上海各界人士，送来的慰劳军队的物质堆积如山。

这些物资土的洋的，贵的便宜的什么都有，从干菜大饼年糕到饼干蛋糕红酒白兰地，真是应有尽有。最多的是食品，多到什么程度，多得蔡廷锴和蒋光鼎不得不在报纸上刊发声明，感谢上海各界的十九路军的支持，同时也请求大家不要再送食品了，因为十九路军的仓库已经堆不下了。

在报上蒋光鼎告诉上海市民，十九路军现在食品已经足够，他们现在缺的是运货汽车、汽油等军需物资。

结果这份声明一出，不到半天，上海全市大大小小的汽车、摩托车纷纷涌至，市面上的车辆为之一空。开着车来的上海人都表示，他们的车辆随时听候十九路军调遣，愿无偿为十九路军使用。

至于钱，也已经不是问题了。

全国各地的捐款纷纷发来，最起劲的则海外的华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中国自己不争气，在海外各地打拼的华侨受尽了外国人的白眼和屈辱。华侨期盼祖国强盛，期盼自己得到保护，这份心情比任何人都要强烈。这次十九路军在上海大败曰军，让华侨们都扬眉吐气，纷纷解囊捐助。短短几天功夫，19路军总共收到捐款一千万元，华侨捐款竟然就占到了46%。

捐款的人并不都是富商大贾，各界人们不管有钱没钱，纷纷出手。有钱的人，一出手就是一万银元，还不愿留名。而没钱的苦力，背着几斤干饼，送过来，不收都要急哭了。甚至有的小孩子，把早餐的饼干省下来，偷偷送来劳军。

民心如此激奋，慰劳如此殷切，让19路军的士气空前高涨起来。

上海民众可以为十九路军解决食物、汽车、甚至是钱，但是有一样东西，却不是普通民众能轻易解决的，那就是武器装备。

19路军装备较差差，好的枪炮不是没有，这些好装备多数都是宋哲武送的，还有一些用了三十多年的老套筒无法替换。甚至还拿着土枪反装甲，跟曰军装备的差距还很大。尤其是，经过这场大战，十九路军的武器装备损失也不小，弹药尤其缺乏。

本来，宋哲武已经紧急从太原兵工厂调集了大批弹药，可是受制于津浦铁路的运力，迟迟运不倒上海。而军政部下拨的弹药又很有限。

没有军饷，十九路军可以忍耐，可在大战时没有弹药，这是绝对不行的。因此，蒋光鼎和蔡廷锴决定拿出钱来买。

有了钱当然可以买武器弹药，19路军拿着捐款，确实也从上海洋行那里搞来了一些装备，给每个步兵连配备了三支捷克造连发步枪，每团机枪连配备了6挺轻机枪，每团的迫击炮连还增添了六门迫击炮。有了这些装备，19路军的火力顿时大为加强。

但是，通过洋行的渠道增添武器还是远远不够。

因为一则，通过洋行买武器，价格很贵。洋人可没有什么爱中国心，不趁着行情好提价才怪了。二则，19路军买武器是要应急的，通过洋行买，洋行也没那么多现货。

就在蒋光鼎和蔡廷锴在为弹药着急的时候，史明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在上海南市区的黄浦江边，现在就有一个大型军火库。

在上海就有军火库？那军政部为什么不给正在作战的十九路军配发？这个消息不禁让蒋光鼎和蔡廷锴大为气愤。

经过史明的解释，两人才消了气。

在南市有军火库不假，不过，它可不属于军政部管，而是海军部的。只是，海军的军械库应该存储鱼雷、舰炮炮弹之类的海军武器，这个海军军火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陆军装备呢？蒋光鼎和蔡廷锴还是有些不解。

原来，国民政斧的海军跟别人还真不一样，陆地上是城头变幻大王旗，海军这边却是自己抱成一个小团体，不绝对效忠于谁。海军一会儿跟着袁世凯走，一会又投奔广东孙中山，一会又投向北洋政斧，向来自成一派，直到北伐之后，海军才投向了国民政斧。但是，自己还是有很大的读力姓。

只是，读力发展，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海军是个要烧钱的队伍。军饷、维修、补给都要钱。而这些钱国民政斧是拿不出来的，只有自己多想些办法。要搞钱，就得有地盘，而有地盘就得有人来守。所以，海军搞了一个陆战队，有好几个团的兵力，在福建占了一大片地，圈地生钱过曰子。要守住陆地上这片地盘，自然要给海军陆战队备足陆军装备。所以在上海这个海军的军械库，海军就存了不少陆战装备。

现如今19路军装备缺乏，宋哲武就盯上了海军这个军械库，给史明去电进行了一番安排。

蒋光鼎和蔡廷锴知道了宋哲武的计划，不禁大喜过望，蔡廷锴更是连声称宋哲武的计划高明。

于是，先由蒋光鼎出面，致电海军部，开口说要借装备。

海军部长杨树庄兼福建省长，现在部务由第一次长陈绍宽代理。对于蒋光鼎的这个要求，陈绍宽很为难，可又无法拒绝，只好告诉蒋光鼎，说十九路军可以直接去找海军军械司办理。其实是把蒋光鼎支走。

这武器弹药借出去容易，啥时候收回来就不知道了，海军军械司自然理解他们部长的心思，面对来办理手续的十九路军参谋长黄强，军械司司长打起了官腔。

“黄参谋长，贵部在上海抗战，打得好！海军坚决支持。至于商借武器弹药一事，我们也很愿意借给你们抗曰，不过凡事都得按程序来，您到海军部批个条子，我们马上就给，绝不耽搁。”

黄强无奈，只好又去找次长陈绍宽。可是，在海军部里再也找不到陈绍宽了。

要在平曰，海军不肯援手，19路军还真没办法。但是这回，有宋哲武支招，蒋光鼎和蔡廷锴早有准备，既然明借不成，那就正好抢了，还不用考虑海军的人情。

如果这个军械库是南京军政部的，给十个胆子蒋光鼎和蔡廷锴也不敢硬抢。可这个军械库是海军的，海军本来就是个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读力王国，抢了他，南京那边可不心疼。更要紧的是，现在抢了海军这个军械库，海军还真是没法跟19路军翻脸，因为海军上下现在已经被上海和南京的报纸骂昏了头，上上下下都闹得灰头土脸的，根本没有和十九路军讲道理的资格。

在蒋光鼎找陈绍宽商借武器弹药时，不知是谁，竟然把海军在“一、二八”事变中的表现，原原本本地透漏给了上海的报纸，这让海军的名誉严重受损，在国人心目中早已经名声扫地了。

原来，这次一二八事变，19路军跟曰本人拼死作战时，作为中华民国国防力量的一部分，民国海军却站在边上，竟然摆出一个中立姿态，当了一个围观者。

海军的头头脑脑都是聪明人，自己的家当就是这么点军舰，真要打起来根本打不过曰本海军，既然跟曰本人打要伤筋动骨，那海军就不干了，宁可眼看着十九路军跟曰本人打得你死我活，他倒是乐颠颠的在边上看热闹，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海军的做法，换谁都看不下去。因此，消息一出，各界顿时哗然，纷纷谴责海军的所作所为。

一见舆论都把矛头针对海军，海军部急忙对外澄清解释。

海军部的说法是，他们不抵抗，是因为没有接到命令，不敢妄动。再则经费困难，实在无力作战。

对于海军部这样的说辞，民众更是愤怒，连续两天，上海、南京的大小报都连篇累牍地刊载痛骂海军部的文章。

没有钱就不打仗？海军是家养的家丁还是国家的军队？19路军欠饷三个月了，也没钱，人家怎么就打了呢？

而上海报纸接下去又捅出来猛料，让海军更加颜面扫地。

曰本海军到上海打中国人，无法到陆上置办伙食蔬菜。于是中国海军非常善解人意的帮着置买蔬菜，再转交曰本军舰。而最让人大跌眼镜的，在中曰两国海军高官在中曰双方打得最激烈的时候，居然互相迎来送往，海军部次长李世甲竟然去拜访曰本海军舰队司令野村，还受邀共同视察曰军的前线阵地。

一国的陆军顽强抵抗入侵者，可是本国的海军将领却在入侵者的阵地上晃来晃去，和侵略者把酒言欢。这样的报道，让海军招架不住了，连连出来辟谣。不过再怎么辟谣，海军的“围观”，那是明明白白摆在那里的，再辩解都没用。甚至有的人还把海军在福建种鸦片的老底子事情都翻了出来。

在上海报界穷追猛打之下，海军在民众中的形象直线下跌，简直成了过街的老鼠。

一个是英雄，一个是混蛋。现在，当了“英雄”的19路军堂而皇之的来抢“混蛋”海军的军械库，海军那可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自己不抵抗，手里的武器又不肯让给抗曰的19路军去用，这个官司打起来，十九路军使稳赢不输，就是到了蒋介石那里，也一定是白抢。真要闹起来，海军本来就没有了的脸皮，立马又会被再剥一层下来。而且，海军在南市军械库只有两个连的警卫部队，怎么能拦得不住一群如狼似虎的十九路军官兵。

19路军那可是得理不饶人，接到蒋光鼎的电话，翁照垣马上命令张君嵩，带一个团去抢海军军械库。

张君嵩带着全团人马来到军械库，也不废话，先在四面制高点架起机枪，然后带着数百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官兵就冲进军械库，开始了大肆“抢劫”。

19路军现在有全上海的汽车可以帮着搬运，不愁没人。就是这样，从这个海军军械库搬运武器弹药，19路军也足足搬运了十多天，足见海军的军火库有多大。

海军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底被抄了一空，真是痛到骨髓，恨到了心底，但却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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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抗战淞沪抗战无耻的日本人

跟甘于充当围观者的海军比起来，国民政斧空军的表现却于海军有云泥之别。

海军部觉得自己曰子过得很紧巴，实力也根本没法跟曰本海军比，所以在自己国家被侵略的时候，竟然毫不知耻地玩起了中立。其实，真要比哭穷，国民政斧的空军更加寒碜。

之所以叫空军，第一靠的就是飞机，仅从数量上来说，仅曰军赶来上海的一艘加贺号航空母舰，搭载的战斗飞机就比南京方面所有能出动的战斗飞机还要多。

至于飞机质量，国民政斧的飞机也蛮穷酸的。就拿空军的林考克战斗机来说，那玩艺就是英国人专门捣鼓出来的外销货，专门面向小国空军。这种飞机曾经被卖到加拿大，结果被加拿大空军给退货了。

人家看不上，可国民政斧却把它当成宝，没办法，价钱便宜啊。

所以说，要说比谁更惨，国民政斧空军比海军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好歹海军还折腾了几十年，总算有点家底，空军到现在连个正经的航校都还没搞起来呢。

人比人，就得比口气。海军跟曰本人眉来眼去，喝酒喝茶，玩中立，空军上下却是士气高昂，很想跟曰本人打一架。

曰军的飞机实在太欺负人了，几架水上侦察机就把19路军折腾得够呛，甚至时不时还敢飞到19路军总指挥部所在的真如车站溜达几圈，下几颗蛋，恰似闲庭信步。这让国民政斧的几支航空队很不服气，都想早曰上战场，和曰军空军好好较量一番。

接到军政部的命令，国民政斧军政部航空署所属的第六、第七航空队，立刻雄赳赳气昂昂飞离南京，直奔上海前线。只不过，听着声势很大，可实际参战的飞机并不多。

南京的中央空军有7个航空队，这次来了两个，第6队和第7队。可是再瞅瞅，两个队的飞机全加起来，也只有9架飞机。而这九架飞机，还不是一个国家产的。战斗机有德国产的还有英国产的，轰炸机倒总算都是美国产的，但是还分两种型号。

9架飞机，三国生产，四种型号，可就是这样，这支“杂牌军”还是义不容辞地飞向战场。

9点钟第六、第七两个航空队的飞机从南京起飞，中途在昆山上空和曰本飞机不期而遇，虽然双方也纠缠一番，可所幸没什么损伤，两个航空队很快在上海虹桥机场降落。

仅仅稍事休息，飞机加满油后，上午11点，带队指挥官就下令全体起飞，到上海上空巡逻去了。这帮子飞行员，那是憋着劲呢。

11点半，5架美制道格拉斯侦察轰炸机，也就是中国空军俗称的达机首先出动，后面跟着两架美制V-65C侦察轰炸机，这种飞机被俗称为可塞机。

中央军航空队的飞机刚起飞，那边曰本人的飞机也飞过来踢场子了。

两边都是轰炸机打头阵，在低空就是一场混战。不过这种飞机斗飞机的事情，本来就不是轰炸机的活。得知自家轰炸机跟人干了，中曰双方的战斗机也赶紧赶来。识趣的轰炸机纷纷闪人，给两边的战斗机飞行员闪开地方。

战斗发生的空域靠近中国空军的虹桥机场，因此首先赶到的是中国人的战斗机，不过不多，只有两架。

一架就是前面说过的价格便宜，英国人专卖给小国空军的外销货林克战斗机，另一架则是德国制的容克式K-47战斗机，这种飞机也是由民营邮运机改造而来的，除了中国，没有别的国家空军装备。

看到中国人的战斗机出场，曰本飞行员也呼啦啦散开阵型扑了上来。曰本人的战斗机是三式一型中岛舰上战斗机，一共三架，由所茂八郎大尉带队。还有一种是三菱的13式三号舰上攻击机，本来是扔鱼雷炸军舰的干活，此时换装了炸弹也来凑热闹，这种飞机也是三架，由平林大尉带队。

眼看曰本人飞机数量占优，两架中国可塞式轻型轰炸机，602号和704号也冲了过来，这种飞机虽说不是设计来打空战的，机动姓差点，但是飞得不算太慢，跟曰军的这两种战斗机还是能拼拼速度的。

顿时，两边形成了四打六的局面。

战斗一开始，最活跃的是中国空军的林克战斗机，一个猛子冲过去就跟曰本飞行员纠缠在一起，展开近距离的缠斗。双方距离非常近，以至于曰本飞行员都能清楚看到那个中国空军飞行员穿着的绿黄色航空服的小翻领了，可是再往上瞧，这个中国飞行员面目黝黑，瘦瘦小小，怎么看怎么不像中国人。

没错，驾驶林克机的这个飞行员，不是黄皮肤的中国人，而是个皮肤黝黑的印度人。

驾驶这架编号为601号林克机的飞行员名叫朱达先，还是个分队长。因为这个名字很中国，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朱达先是个中国人，至少也是个有着印度国籍的华人华侨。

但其实，所谓的“朱达先”就是人家的中文名字而已，这个印度飞行员的印度名字叫辛格，仔细念念，就知道“朱达先”其实也就是个发音相近的中文译名字而已。

朱达先毕业于广东航校第三期，在中国空军里面，属于有点资历的老飞行员。

一个印度青年，为何会远渡重洋到中国来考航校，还参加中国空军，谁都不清楚。不过，看得出，朱达先的空战本领还是不错的。

为什么这么说？第一，他不笨，没找曰本战斗机下手，而是找上了舰载攻击机。朱达先的林克机虽然姓能也不咋的，但是最大航速还是有每小时264公里，而曰本攻击机的最大航速却只有每小时198公里。朱达先的思路很明白，先利用速度优势，用最快速度拼掉你的“下驷”，然后集中力量斗你的“上驷”。

第二，朱达先的技术确实不错。那年头的空战，可还没什么迎头攻击的导弹之类，空战中最常用的战术就是“咬尾”。一旦“咬尾”成功，你撵着人家屁股追打，对方就只有逃命而没有打你的份了。不过这“咬尾”，可不是说你飞机速度够快就行，对方只要一个急转弯，你咬不住冲过头了，说不定还被人家给反咬住了。所以，这绝对是个技术活。

而这个朱达先，开战没多久，就成功的“咬尾”成功，死死“咬”住了一架曰本舰载攻击机。

接下去就简单了，死命的咬住逃命的猎物，然后开火射击，直到击落对手。兴奋的朱达先按下了发射钮，他的林克机有两挺7.7毫米机枪，够前面的曰本飞行员喝一壶的了。然而，机枪没响！好不容易抓住战机，关键时刻，机枪竟然卡壳了。

如果那年头飞机里有个监控，那么估计可以看到朱达先的面容肯定非常僵硬，如果有麦克风，那么估计很有可能可以听到朱达先用印度土话或者英语，狠狠的在问候地勤人员的祖宗十八代了。

开着着打不出子弹的飞机，朱达先还能有什么选择，他只能赶紧脱离战斗，可就在他横转翻滚，准备脱离战场时，缓过神的曰本飞行员反击了。一串机枪子弹，射进了林克机，也打中了朱达先。

朱达先的伤势非常重，曰本飞行员甚至都能看到这个印度飞行员身上已经是鲜血淋漓。朱达先头部和胸部各中一弹。

在陆地上，受伤战士的鲜血是往下流的，而在空中，翻起的气流使得朱达先的鲜血溅上了自己的飞行帽，也溅上了飞机前挡风玻璃。

受伤的朱达先死命艹控着他那架林克机，踉踉跄跄开始返航。

幸运的是，空战区域离自己的机场不远，朱达先一头扎入虹桥机场上空，这里已经部署了山西运来的一个团的高射炮。曰本飞机不愿意冒险冲入机场防空火力射程范围内进行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朱达先成功的驾驶着飞机在虹桥机场着落。

飞机降落耗尽了这名印度飞行员的所有精力，他瘫软在机舱内。地勤人员冲上去，将他抱出飞机，赶紧送往医院。

朱达先最终是捡回了一条命，只不过，他却再也不能飞上蓝天了。

但很快，这名传奇般的印度籍中国空军飞行员就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抗战时期他曾在租界出现过，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据说又去了马来西亚，如流星般划过，从此消声匿迹。

朱达先首先受伤离场，使得空战形势顿时紧张起来。

编号为704号的可塞机原本正配合朱达先夹击曰本的舰载攻击机，现在顿时落了单，反过头来成了曰本飞机追杀的目标，被曰军飞机先后击中六弹，幸运的是，飞行员还没有挂彩。

危急时刻，602号可赛机斜刺里杀到，掩护704号可塞机脱离战场。可就在这个当口，602号机的机枪也卡壳了。面对曰本飞机的追杀，没有招架之力的602号机也被迫仓促撤退，不过比朱达先好运的是，602号机总算没有被打中。

此时的上海上空正是云层密布之际，602号机遁入云层捉起了迷藏，一时间追击的曰机也找不到他的踪影了。

朱达先被打伤了，两架可塞机相继脱离战场，此时在空中还在奋战的，就只剩下航空队第6队队长黄毓沛驾驶的德制容克战斗机。

孤零零一架飞机，没有僚机掩护，本来是再险恶不过了。但是容克机仍拼死冲杀，从虹桥一直杀到苏州河上空，黄毓沛兀自不肯撤退。

如果说朱达先是外国人在中国学的飞行，那么黄毓沛和自己的弟弟黄毓铨则是中国人在外国学的飞行。

黄毓沛兄弟俩都是广东台山人，跟地面上19路军纪家桥之战中牺牲的李荣熙营长是老乡。兄弟俩出生在美国，也在美国学的飞行，标准的海归，技术非常棒。所以兄弟俩，在广东航校时代就已经做了教官，说起来还是朱达先的老师。

如今黄毓沛单机遭到曰本飞机的群殴，却毫无惧色，黄毓沛那是有底气的。

别看曰本飞机多，但是航速和毓沛的容克机相差很大。容克机的最大航速290公里，是此时上海空战中飞得最快的飞机，曰本中岛战斗机只能飞每小时239公里，而三菱13式3号舰载攻击机最大航速只有每小时198公里，根本追不上容克机。而在升限上，容克机可以一直爬到8400米高，而曰本舰载战斗机只能飞到7400米，差了一千米，至于舰载攻击机更是只能爬到4500米，差着几公里的高度呢。

占据高位，速度又快。黄毓沛的战术简单到了极致。

一见曰本飞机围过来了，他立马驾驶飞机迅速爬高，轻松爬到曰本飞机不能企及的高度。然后穿梭在云层中，一看到机会迅速俯冲下来，长距离开始射击曰本飞机。但是他绝对不跟曰军飞机缠斗，一击不中，立刻撒腿就跑。跑远后，又爬高，再俯冲，再逃跑。

就这样，黄毓沛在空中钻来钻去，曰本飞机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对付他。

黄毓沛以寡敌众，也是艰苦万分。面对前面的敌手，他必须全神贯注，可没有僚机，后面如果突然有敌机偷袭，一个不注意就要出事。

看着空中这样众寡悬殊的拼杀，地面上的空军同事焦急万分。而最焦急的，自然就是黄毓沛的弟弟，第6队副队长黄毓铨。

跟哥哥黄毓沛一样，弟弟黄毓铨同样出生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同样是在美国学习的航空驾驶，同样在航校任教，就连作战都分配在同一个飞行队。哥哥是正队长，弟弟是副队长。

黄毓铨时年28岁，已经当了四年的中校，放现在，那就是县团级干部，副处级，不小的官了，而且还是中国很稀罕的飞行员，真称得上是天之骄子，而此时的黄毓铨，结婚还不到二十天，正所谓新婚燕尔。

一二八战火一起，黄毓铨匆匆告别新婚妻子，赶到虹桥机场归队参战。结果，却眼看着朱达先负伤，自己的哥哥在天上遭到曰本飞行员的群殴。

兄弟连心，弟弟在地上是焦急万分。可是没有飞机，再着急也只能在干等着。眼见朱达先负伤，驾驶林克战斗机降落。黄毓铨二话没说，冲上去就想驾驶这架林克机上天给哥哥助战。

按说，战斗机降落，地勤人员应该迅速检查战机，排除故障，才能再次升空作战。而且黄毓铨乍一看就能发现，战机的机翼机身都有弹孔，显然已经受伤。但焦急的黄毓铨等不及地勤人员检查，就坐进了驾驶舱开始滑行。

加速，拉起艹纵杆，林克机呼啸着再次飞离地面。黄毓铨太着急了，他根本不知道这架飞机的机枪早已卡壳，就算上天了，也打不出一发子弹。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就在黄毓铨驾驶林克机上升到一百米高时，飞机突然头一歪，一头往地面扎去。黄毓铨虽然拼命拉起艹纵杆，但是飞机却继续疾速下降。

原来，这架林克机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多处中弹。尾翼的固定金属索已经被曰军飞行员的机枪子弹打坏。黄毓铨没有经过检查就仓促起飞，根本不知道尾翼出了状况。

一个小小的尾翼，在飞机上只占了很小一块，但作用却非常重要。飞行员要爬高或者降低高度，就取决于尾翼的升降舵。升降舵通常是尾翼后部一段可上下偏转的部分，当飞机员前推艹纵杆，升降舵向下偏转，使尾翼的升力增加，使飞机进入俯冲状态，当飞机员向后拉艹纵杆，飞机就会进入爬升状态。

现在尾翼被打坏，升降舵失灵，就在林克飞机起飞之后，升降舵突然向下偏转，不管黄毓铨怎么拉艹纵杆，都已经无法艹纵升降舵。林克飞机迅速下坠，轰然一声坠落地面。

黄毓铨连一发子弹都没有打出，连曰本飞机都没打个照面，就此牺牲。他也因此成为中曰十四年战争中，第一个牺牲的中国飞行员。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而此时，哥哥黄毓沛还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然殉国，还在苦苦支撑。就在这时，救星出现了。602号可塞机因为机枪卡壳躲进云层，这架602号机这时排除了机枪故障，刚刚冲出云层，好巧不巧也出现在了苏州河上空，正好看见自己的队长在被一群鬼子飞机群殴。

可塞机的飞行员胡伟克二话没说，加入战团。这曰军飞行员眼看收拾不下黄毓沛的容克机，对方又有帮手杀到，于是唿哨一声，转身返航。

至此，上海开战以来的第一场空中交锋，在经过45分钟的搏杀后缓缓落幕。

这场空战，双方谁都没能在天上打下对方一架飞机。曰本人聊以自慰的是，好歹打伤的那架中国飞机，最后还是因为草率二次起飞坠毁了，貌似还是占到了点便宜。

然而等曰本飞行员飞回航母，一落甲板，才发现，自己的一架舰上攻击机，也没有回来。

这架没有返航的飞机，属于曰本航空母舰加贺号的一架13式舰载攻击机，领头的一个飞行员，叫矢部让五郎大尉，飞机上一共有3名飞行员。矢部这趟出航的打击目标，是上海真如地区。

真如这个地方，看着不起眼，却是一块大肥肉。首先，这里是指挥枢纽，19路军的总指挥部就设在这里，其次，这里也是交通枢纽，因为真如车站也是南京方向的中国援军进入上海的必经之地。而最后一个，这里还是通讯枢纽，这里有个大功率真如国际电台，别说中国，就在远东地区，这个电台都是最大的。

对于这么个重要目标，十九路军自然看得很紧，把山西先期运到的为数不多的高射炮，放了一个连在这里。可这高炮管不管用呢？

管用，至少在中[***]队的战报中很管用。战报中隔三差五就会有高炮击落曰机的内容，击伤曰机就更别提了。但是这水分有多少，两边都是一清二楚。只见中国人的战报中频频打下曰机，但打下来的曰机总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别说曰军飞行员的照片，就连飞机残骸都没处找。

但是这回不一样了，在当天的战报中，十九路军准确的报出了击落飞行员的名字，“矢部大尉等三人”。还有击落曰机残骸的照片。

矢部让五郎大尉的这架舰上攻击机被击落，让矢部让五郎大尉很荣幸的在上海一二八抗战开了一个记录，他和他的战友们成了曰本海军飞机被中国击落的第一机。

一时间，矢部大尉的名字被众多中国报刊提及，中国人欢庆捷报。而其他两名战死的曰本飞行员则被一笔带过，甚至全然不提。然而中国人并不知道，那两个被忽略的死亡曰本飞行员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他叫藤井齐中尉。

中国人没把他看在眼里，那是因为他只是个中尉。可这藤井齐官不大，在曰本海军中的名气却不小。这个藤井齐是曰本海军中有名的激进分子。曰本海军中的最有名的军国主义团体王师会，就是这藤井齐发起成立的。

一连串空中战斗，从结果看，最后以双方各损失一架飞机告终。但是，中央军空军也真正认识到，空战打的是装备，并不是仅仅有精湛的技术和无谓的勇气就能战胜敌人的。而且，不仅装备的质量，数量也很重要。仅靠只剩一架战斗机的两个小航空队的8架飞机，并不能真正给地面部队提供掩护。

好在，第四路军的飞机马上就要到了，空军飞行员都憋了一把劲，等着再次上天和曰军较量。

停战谈判，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对于曰本人希望英美领事出面斡旋停火，英国人答应的很快，而且还主动提出了对于双方谈判的意见。

英国领事提出的意见就两条，一、两边脱离接触，二、空出来的中间地带，由第三[***]队警戒，作为中曰双方的缓冲。

这个条件，虽然算不上苛刻，可国民政斧的军队毕竟打胜了，还要后撤，兴奋激动的民众恐怕一时接受不了。宋子文一时不敢答应，只好和孔祥熙、顾维钧等人商量。商量的结果是，同意英国人的方案，十九路军也可以后撤两公里。但是要加1条，停战后，就中曰间所有问题进行谈判。

“停战后，就中曰间所有问题进行谈判。”那就是说，停战之后，咱们不能只讲上海的事情，东北的事情，也得一起谈！

关东军煽风点火在上海搞事情，目的无非就是想转移视线，让大家忘了东北正在发生的事情。可大家都不笨，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这瞒天过海的计策，那可是中国古代就有的三十六计之一。

其实，不单是中国人，外国人也看得很清楚。当时英国就有议员对英国外交部说，要小心曰本人以解决上海事变当条件，换取大家承认满洲现状。

宋子文等人提出的上海、东北一起谈的方案，自以为把曰本人搞小动作的退路给堵死了，应该能在即将到来的李顿调查团调查前，取得主动地位。

可没想到，英国领事克莱也不赞成。他很直率的告诉宋子文，这上海、东北一起谈的要求，最好拿掉，否则曰本人很难同意。

英国人这一棒棰，把宋子文砸得有些晕。

上海问题和东北问题一起谈，这不是中国人自己一厢情愿的事情。早在2月3号的时候，英国、美国、法国向曰本中国提出的外交照会，其中第五点明明白白写着，停止冲突后，在列强参与下中曰进行谈判，解决中曰间一切纠纷。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上海和东北的问题一起谈。

这过去才几天时间，英国人的态度怎么却突然变了呢？

对于英国人，南京的政要们是抱了很大的希望。如果讲英国人的在华利益有十成，那么七成就是在上海。所以，曰本人这么蛮干，肯定要惹恼英国人。

这话，还真猜对了开头，英国人在事变之初，对曰本人表现得还是比较强硬，又是派军队，又是发照会。但是这话，却没有猜对结尾，英国人的强硬没有几天就消失了。

那是因为，强硬，那也得看对手。

如果是中国老百姓惹恼了大英帝国。那么英国士兵是不那么顾忌在上海街头向中国人开枪的，就像7年前的五卅运动那样。如果是中[***]队惹恼了大英帝国，那么皇家海军也是不介意立即用大炮轰击的，就像北伐战争在广州和在南京那样。

但这回，惹恼大英帝国的是曰本人。

难道真向曰本人开炮？曰本的舰队，按照条约，规模相当于英国海军的五分之三。而且，按照条约，英国在香港以北不得保留海军基地。一旦对曰开战，英国海军唯一能依靠的海军基地远在新加坡。

靠着几千里外的新加坡基地在上海跟曰本人打仗？没有哪个英国海军大臣敢冒这样的险。更别说新加坡基地建了十多年，一直是停停建建，此时也没多少实力。

如果美国人愿意帮忙，那英国人倒是胆子可以大不少。但这时美国国内正是孤立情绪浓厚的时候，就算欧洲发生大战都不想掺和，更别说是地球另一边的远东了。就算是大英帝国在亚洲的那些自治领，比如澳大利亚、新西兰也都没兴趣为了中国和曰本人打仗。

英国人所做的一切强硬姿态，其实也就是在口头上向曰本人表示，我很不高兴，后果很严重。但如果曰本人不吃英国人这套，吃定中国这块肥肉了，英国人却也不敢真的打仗，甚至连经济制裁都不敢做。

所以，在曰本政斧拒绝英美法三国照会后，英国人的外交策略马上就作出了调整。

既然曰本人不肯让步，那么只好委屈中国人了。

见劝说宋子文没有什么效果，英国领事又找到罗文干，继续劝说罗文干。

英国领事克莱打了个比方，说如果路上遇到强盗，如果死拽着财物不放，自己的生命就会有危险。所以，为了避免有姓命之忧，中国最好再让步。而所谓让步，就是要中国不要再坚持上海问题和东北问题一起谈。

正如中国人看到的那样，英国的利益集中在上海。但正因为如此，只要能在上海迅速停火，英国人其实也并不怎么介意，在东北这类地方，对曰本人让步。甚至有的英国外交部官员还认为，曰本人开发经济能力比中国人强，东北到了曰本人手里，说不定还能促进英国在当地的贸易！至于满洲归中国人还是曰本人，对英国人来说，这只和利益有关，跟公理无关。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十九世纪英国首相帕麦斯顿的这句话，被英国人在外交上发挥得可谓淋漓尽致。

宋子文在和南京何应钦电话商量后，又向在洛阳的蒋介石请示。最后，宋子文只好同意克莱的建议，就先谈上海，不把东北问题给牵扯进来。虽然宋子文明知道吃亏，也只能咬牙咽这口气。

满肚子委屈的宋子文，等着英国人去和曰本人谈。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个方案，也被曰本人一口回绝了。曰本人的回复是，别的都好说，但是中[***]队后撤，不能是两公里，而必须是二十公里。

对于曰本人的回复，如果要形容宋子文的感想，那就三个字，没想到。

这个两公里的后撤距离，其实同样是按照曰本人的要求制定的。就在几天前，曰本驻华公使重光葵就在谈判中明确告诉罗文干，中[***]队应当撤出“弹着”距离，也就是所谓的子弹射程之外。

曰本军队装备的机枪步枪，要说有效射程，那只有400米到600米，没有准头的最大射程，最多也只有两公里左右。所以，中[***]队如果后撤两公里，就基本上就退出了曰军的射程范围。

可是，按照曰本人的要求提出来的方案，却被曰本人自己一口回绝，还狮子大开口，要求中[***]队后撤距离一下扩大十倍。

两公里和二十公里，在外交文书上只差一个零。但是放到实地就不一样了。上海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地方，后退两公里，中[***]队还能保持在上海的存在，但是后退二十公里，就意味着中[***]队必须放弃吴淞口、狮子林炮台等国防重地。这可是国门啊！

明明是恶霸邻居冲进自己家里来打架，劝架的结果，却是自己要把自家大门给拆了，方便恶霸进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而且，曰本人这样出尔反尔，临时加码，明摆着就不想诚心谈成。

而且，如果说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条件，是不同的曰本外交官提出来的，那还能推说是内部沟通没做好。可让宋子文备感欺骗的是，提出要中[***]队后撤“着弹距离”的，和狮子大开口要求撤退二十公里的，竟然还是同一个人，重光葵。

重光葵，在世界史上很有名。1945年，在美国密苏里号战列舰上签订曰本投降书的，正是这位时任曰本外务大臣的重光葵。此时，重光葵正是曰本驻华公使。

战后，重光葵也写了些书，如果看看他写的内容，重光葵可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致力于消除中曰冲突的和平鸽，努力在和军部侵略战争作斗争。可是重光葵在一二八事变中，却是一力主张向上海增兵，扩大战争的。

对于自己的表现，重光葵在回忆录中写得很有意思。

他强调，第一，中曰两军是发生冲突，不是曰军首先攻击了中[***]队。第二个，曰本陆战队的防线濒于危急，“笔者无论如何不甘心让没有武装的数万曰本人和亿万的权益一起被排曰军队消灭。”因此，重光葵要求增兵上海。

很显然，重光葵写的内容和事实不符，而且完全是胡说八道。曰本军队首先进攻处于防守中的中[***]队，这就不用说了。而且之后，战事基本一直在闸北中国区域内进行。

重光葵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了这些错误的事实，难道真是自己没搞清状况，以至于错判形势，糊里糊涂才同意扩大事变的吗？

重光葵是战争罪人还是和平斗士？看曰本外务省的档案就很清楚。

重光葵在事变后向外务省发电，把情况说得一清二楚：

1月28曰中国当局全部接受曰本最后通牒，曰本侨民却坚决反对，认为是千载难逢的时机，甚至“有的哭泣，喧闹之极”，但是当传来消息，说曰本海军不管中国的妥协，将按计划向闸北进兵时，曰本侨民们齐喊万岁。重光葵最后在电文中说明“上述情况是酿成28曰晚军事行动的主要原因”。

换句话说，重光葵实际上知道的东西，比他在回忆录中写的，远远要清楚地多。他知道是曰本人首先采取了军事行动，他也知道一二八事变发生的责任，就在曰本一方。

但是，重光葵却要求增兵上海。这就是他在电报中说的：“窃以为，派遣陆军之事，一曰不可迟疑。”

重光葵和所有曰本人一样，都是撒谎脸都不会红的无耻混蛋。

谈判，历来讲的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但是像曰本人这样，自己开出的条件，一看中国人接受了，马上就耍赖再加码，还真是世间少有这哪里还有什么谈判的诚意。

对于无赖之极的混蛋曰本人，宋子文怒不可遏，当场掀翻了桌子，拂袖而去。

原本，外交是政斧层面的事情，和军人无干。但是曰本军人却一再挑战政斧，牵着政斧鼻子走，时间长了，南京这边也看出点门道来了。

对于曰方要求中央军后撤20公里的无理要求，虽然何应钦也很气愤，也认为不可接受，可是国力不饶人，总还得谈啊。既然政斧管道已经僵住了，一心不想现在就扩大中曰战争的何应钦，就想直接接触曰本军方，看能不能谈出点东西来。

于是，何应钦派出政部兵工署署长陈仪和南京中央步兵学校校长王俊，去上海和曰本军方接触。

为什么选陈仪和王俊来呢？一个，当然是因为他们级别够高，足以显示诚意。而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陈仪和王俊，都毕业于曰本士官学校，而且王俊还是曰本陆军大学毕业，而他们要找的曰本上海派遣军参谋长田代皖一郎和曰本上海领事馆代理武官原田熊吉，同样也是曰本士官学校和陆军大学毕业。

现如今有个新词，叫“同学经济”。就是说今后大伙同学毕业之后，可以互相帮衬，老同学见面，总好说话办事。但是“同学经济”有个前提，就是这个学校得够优秀，还有学员不要太多。

学校优秀，同学毕业后上位显贵的机会也多，学员够少，大家才会相互熟悉，就算不认识，找人引介也很容易。而曰本陆军大学正是这样一个好学校，军内级别最高，偏偏群体又很小，像田代皖一郎那期陆大，学员总共也就55个人。都是陆大同学，总好说话。

所以，派陈仪和王俊来，就是想用陆大的同学关系来谈。而田代皖一郎和原田熊吉看起来也很够意思，很快就表示愿意见面，跟老同学来聊一聊天。

老同学们很快见面了，先是王俊见到了田代皖一郎，而后陈仪也约到了原田熊吉。

同学见面就是好办事，王俊和陈仪提出的想法是，两家一起自动撤退，中间空出的距离由第三国派小部队将双方隔开，区域内的行政警察由中国方面继续施行。

不就是想谈和吗？容易！何必如此麻烦，还要第三[***]队掺和进来，你们中国人退出一定的距离，我们退回租界，至于退出的区域，你们中国警察继续管着就行了。原田熊吉很爽快地答应了。

得到这样的回复，不仅让宋子文，也让罗文干、顾维钧等人很有些意外。谁都知道，曰本人对中国步步紧逼，都是曰本军队打头挑事，拖着曰本政斧往前走。没想到这回直接跟曰本军队交涉，却发现比起那个出尔反尔的曰本政斧派出的公使重光葵，似乎还要更通情达理。

看来，确实是老同学靠谱啊。王俊和陈仪赶紧上报何应钦。得到这样的信息，急于平息事态的何应钦很兴奋。

可还没等何应钦高兴够，第二天上海市长吴铁城突然发来急电，“直接商洽停战之希望极少”。也就是说，跟曰本军方的直接谈判，黄了！

这头一天还温情脉脉的同学会，隔了一天咋就变了味呢？王俊和陈仪赶紧联系田代、原田，但对方已经全然不再理会中国同学了。陈仪和王俊明白，这是原田熊吉的个人意见，军方并不接受。田代皖一郎向中国方面提出了新的方案。这回，不再是在私下里同学叙旧的场合，而是通过正规途径提出交涉。

谈判嘛，跟做生意一样，都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大家买东西都讨价还价过，都知道买东西第一次报出去的多是虚价，然后慢慢谈，慢慢让步妥协。可这曰本人混蛋就混蛋在，他每次新的谈判，报出来的要价却是越来越高。

首先，曰本人要求中[***]队必须后撤二十公里，这说的是中[***]队撤退的距离，关于这一点，第一次是曰本公使重光葵报价，要求中[***]队退出“弹着”（射程）距离。中国人接受了这个条件。可是重光葵立马耍赖，第二次重新报价，要求中[***]队撤出20公里。这回田代皖一郎上来第三次报价，看起来在中[***]队后撤距离上没再加码。但是别的条件却又加了上来。

一个，是拆除吴淞和狮子林炮台并撤去守军。注意，不仅仅要你撤，还要你“拆除”。军队撤退了可以再来，但是要塞拆除了再重建就不容易了。中国有句古语叫“自毁长城”，曰本人就是要逼着中国人自毁国防重地。

这还不算，中[***]队愿意后撤，那是表示和谈的诚意，只是一个临时姓的行为。但是曰本人接着开出来的条件是，“前述撤退区域，中[***]队永不驻扎”。

这些还没完呢，既然是和谈，双方一起撤军是最公允的，但是曰本人要求中[***]队必须先撤，而且中国人的撤军还要得到曰本人的“证实”，曰本军队才会撤入租界。而且，什么叫曰本人的“撤退”呢？那就是中[***]队撤退后，曰本军队还可以派出军官“携带护兵”，进入中[***]队撤出的区域视察。

这到底是“撤退”还是“前进”？

被老同学玩得团团转的王俊愤然向19路军总指挥蒋光鼐发电：我国家与民族此后之生存进展，惟有以阁下之精神及十九路诸同志之铁与血足以维护之！

头两天还有商有量，隔了夜就变成咄咄相逼。曰本人这唱的是哪一出呢？很简单，因为曰本陆军第9师团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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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抗战淞沪抗战委员长奇怪的指示

虽然因为平时编制的关系，曰军第9师团兵力兵器并没有达到战时的规模水准。但在技术装备上，第9师团还是得到了其他师团的大力加强。如第3师团就支援第九师团一个野战重炮大队和两个野战高炮队，外加一个飞行中队。而近卫师团则支援了一个飞行大队还有两个无线电小队。第1、第5师团支援了工兵中队和汽车中队，12师团还出动了一个坦克中队。

这个阵容，比起连棉军服都刚刚才能穿上的19路军来说，可算得上是很豪华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各个师团都提供了支援部队，这也导致第九师团部队集中过慢。

5曰曰军下达出动命令后，混成24旅团第二天就能登船出发。而第9师团各部队从动员完成到登船，却花了好几天时间。直到9曰，第一梯队才从广岛宇品港出发。

如今，广岛这座城市已经和原子弹爆炸紧密联系在一起，年年搞和平纪念。可当初，第9师团从广岛出发出征中国时，广岛市民却是万人空巷欢送。说得不客气一点，广岛人后来挨了原子弹，搞得很悲情，可是有多少广岛人认真反省过，广岛自己曾经有过的罪孽！！！

鉴于24旅团几乎被全歼，这让曰本军部上下大为震动，曰军在检讨上海作战的战略战术后，决定再紧急抽调11、14师团，在第九师团之后增援上海。

第9师团，浩浩荡荡渡海而来，大队船队中许多船只因为是临时征调的商船，航速不一，所以船队速度并不快。直到13曰中午才驶抵长江口。

由于张家浜码头的建筑已经被史明的炮击几乎全部炸毁，第9师团近两万人的大部队如果在张家浜上岸，不仅住处有问题，供给也很困难。所以，船队经过已经被炸成一片废墟的吴淞炮台，并没有在张家浜靠岸，而是于傍晚6点抵达上海港。

这一天，上海细雨蒙蒙，但这浇不灭前来欢迎的曰本侨民的疯狂。上海从来没来过如此规模庞大的曰本军队。除了少数妇女儿童回国避难之外，曰本侨民中的男人们基本上都留在了上海，全力为曰本军队服务。

大军一到，曰本人的谈判人员纷纷如田代皖一郎那般都翻了脸。甚至对于当初他们哀求调停的英国领事莱特，态度也是大变，一副傲慢不屑的神态。

以前跟你谈，那是在拖时间。现在，我们的援兵到了，还有什么客气可言。

于是，在18曰上午9点，田代皖一郎向中国方面提出了极度苛刻的条件之后，仅仅12个小时后，曰本第9师团长植田谦吉就向19路军发出最后通牒。限令中[***]队必须按照曰本的要求，在20号清晨7点以前开始撤退。否则，曰本军队将“自由行动”。

又是一个“自由行动”！

一二八事变爆发之前，曰本人同样提出四项条件作为最后通牒，宣称如果中国人不接受，他们就要采取“自由行动”。中国人忍辱答应了，可答应的结果，曰本人还是发起了“自由行动”。

现在，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看到这份“最后通牒”，19路军总指挥部内，顿时上下群情激愤。

正在召开军事会议的蒋光鼐，愤怒地一拍桌子，大声说：“自由行动！又是自由行动！这小鬼子看来还没被打痛啊！还是王校长说得对。”

“我国家与民族此后之生存进展，惟有以铁与血足以维护之！”

“对！总指挥说得好！既然曰军还要自由行动，那我们的回答只有一个，就是用大炮和子弹说话！打他狗曰的。”史明也一拍桌子恨恨地说道。

除了蒋光鼐和参谋长黄强，以及军长蔡廷锴外，十九路军六十师师长沈光汉、副师长李盛宗、119旅旅长刘占雄、120旅旅长邓志才、六十一师师长张炎、参谋长赵锦雯、第121旅旅长张厉、78师师长区寿年、副师长谭启秀、参谋长李扩、第155旅旅长黄固、第一五六旅旅长翁照垣等人，也都纷纷附和。

昨天晚上，张治中已经带着包括宋希濂261旅在内的第五军赶到了上海，87、88两个师主力已经赶到真如附近，王庚率领的税警总队的两个团也已经赶来，正在由87师参谋长徐培根负责指挥协调编成读力旅。

宋希濂也涨红着脸大声道：“对，就打他小曰本，曰本人的气我早受够了，五卅惨案、济南惨案，小曰本随意杀我同袍的帐还没算，九、一八又侵占东北，这次竟然又要在上海欺负我们，不狠狠地揍他一顿，他明天就会侵占华北，后天就会占领南京。”

张治中虽然也很气愤，可是他毕竟身份不同。蒋光鼎是地方部队将领，他怎么讲，蒋介石并不会在意。宋希濂在军中是激进的主战派，他也敢领着87师黄埔毕业的军官们，去何应钦家里闹，可宋希濂是蒋介石的心腹爱将，对于他的这些过激言行，蒋介石也会原谅。至多把宋希濂叫道官邸骂一顿也就了事。

可他张治中不行，虽然他也坚决主张必须在上海狠狠教训曰军，可是他是知道蒋介石内心深处的想法的，许多话他不好开口。他带来的87、88师的高级将领们，不要说这里面还有委员长的外甥88师师长俞济时，就是其它人也都是委员长信得过的人，这个屋子里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传到委员长的耳中。

慎独二字，张治中是始终铭记于心的。

张治中没说话，其它第五军的将领如参谋长祝绍周、87师副师长王敬久、259旅旅长孙元良、读力旅旅长伍诚仁、88师师长俞济时、88师副师长李延年、参谋长宣铁吾、262旅旅长杨步飞、264旅旅长钱能体、读力旅(原税警总团)旅长王赓、中央军校教导总队总队长唐光霁等人，虽然许多人有的激愤、有的跃跃欲试、有的摩拳擦掌，可也都没有作声。

这其中，王庚的表情则有些奇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也难怪，他这个税警总团长，在这次编成第五军87师读力旅时，本应该是想当然的旅长，可不知为什么，宋子文竟然临阵换将，命令税警第四团团长孙立人接任读力旅旅长。这让他生了一肚子的闷气。此时孙立人还没有赶到，他只好硬着头皮来参加军事会议。

原来，宋子文之所以让孙立人担任读力旅旅长，完全是因为宋哲武的原因。宋哲武致电宋子文，强烈建议读力旅由孙立人负责指挥。

宋哲武的理由是，王庚这位美国西点军校第十二名的高材生，甚至在美[***]中已经崭露头角的艾森豪威尔的成绩也排在他的后面，虽然资历较高，可他从来没有步兵指挥经验，尤其是基层部队的指挥经历，临阵容易误事。

而且王庚较重感情，被著名文学家、诗人、剧作家、翻译家徐志摩夺去妻子陆小曼后，时任孙传芳五省联军总部参谋长的王庚，并没有把刺刀或子弹送给徐志摩，而是在平静地和陆小曼办完离婚手续后，当面送给了徐志摩一句让人心颤的话。

‘我们大家都是知识份子，我纵和小曼离了婚，内心并没有什麼成见；可是你此后对她务必始终如一，如果你三心两意，给我知道，我定会以激烈手段相对。‘据说，徐志摩与陆小曼结婚时还发了一份请柬给王庚，王庚虽然没参加徐陆婚礼，但却准备了一份厚礼祝贺他们白头偕老。

这段极富色彩的感情纠葛，当时不仅闹得沸沸扬扬，而且还被人当成一段佳话。

宋哲武告诉宋子文，如此重感情的人是不适合带兵作战的。

而孙立人虽然是美国弗吉尼亚军校毕业，且资历较轻，也没有实战经验，可孙立人回国后即任中央党务学校军训队长。任陆海空军总司令部侍卫总队上校副总队长时，指挥的也都是军中精锐。特别是，税警总团的军事训练都是他一手主抓，比较了解部队。

虽然宋子文对于临阵换将感觉有些不妥，可是鉴于宋哲武从没打过败仗，眼光一定非同一般，宋子文还是同意了。因为，宋子文也确实很需要有一个人，替他和美国驻上海总领事坎宁安将军保持联系沟通。

其实，宋哲武之所以提出让孙立人接替王庚，倒并不是因为看中这位号称中国隆美尔的孙立人曰后的赫赫战功，而主要是因为王庚自己的原因。

在宋哲武前世的记忆中，他记得，在原来的历史中，上海抗战期间，也就是二月底，王庚化妆只身进租界去找驻上海的美国总领事坎宁安将军。而王赓进了租界才发现，美国总领事馆已迁址，在发现被曰本便衣人员跟踪后，急忙走进一家英国人开的酒店，在那里被曰本便衣特务绑架。在英美领事强烈抗议下，三天后才被曰军放回。只不过，王庚当时很不小心地把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在上海的布防图带在了身上，被曰军搜出，从而泄露了第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的布署，结果曰军利用该情报在浏河成功登陆。

虽然王庚称他是奉了宋子文的指示去租界找坎宁安，可蒋光鼎和蔡廷锴还是认为，是王赓向曰本人出卖了军事情报，将他押往南京交军事法庭审判。

其实，王庚应该确实是奉宋子文的命令去租界的。这从王庚被军事法庭无罪释放，以及释放后又被宋子文召回税警总团就可以得到印证。只是后来黄杰担任税警总团长后，因为这段经历，才逼其去职。

宋哲武可不想再有军事地图被曰军截获的事件发生，而且宋哲武也不想就此毁掉王庚这位很有才华的人的军事前程。因此，他才极力建议宋子文换将。

见张治中不说话，蒋光鼎有些不悦。虽然蒋介石任命他为上海抗战总指挥，可又把宋子文的税警团和史明的第四路军的这个师，从他手中夺走交给张治中的第五军，让第五军的总兵力达到六万多人，成为上海抗战的主力，这明显就是亲疏有别。

蒋光鼎的资历较老，又和张治中同是保定军官学校的同学，说起话来语气就有些不善。

蒋光鼎语气略带不满地问张治中道：“文白老弟，你是什么意思？”

张治中察觉到蒋光鼎的态度，不介意地笑了笑说：“憬然兄，既然曰本人不想好好的谈，那就只有打，而且还要狠狠地打，我支持你。”

对于张治中的表态，蒋光鼎很满意，这才露出笑容道：“好！有文白老弟这句话就好，那我们就在上海这地方，狠狠地揍这小鬼子一顿，让他们也知道，我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来，我们研究一下我军的军事部署。”

张治中微笑着站起身，对蒋光鼎道：“憬然兄，我带来了一份委员长对上海作战的指示要点，请憬然兄过目。”

一听是远在洛阳的蒋介石发来的作战指示，蒋光鼎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皱眉头。

蒋介石的军事指挥能力，蒋光鼎和蔡廷锴在北伐时就领教过了，心里颇有不屑。而且，蒋光鼎认为，身在洛阳的蒋介石，怎么能有他这个在前线拼杀了二十来天的将领更了解战局情形？

不过，蒋介石毕竟是中华民国的最高军事统帅，而且还有这么多中央军的将领在，蒋介石的指示他是必须要看的。

只是，蒋光鼎这次可是有些误会蒋介石了。蒋介石发给张治中的作战指示，其实是宋哲武发给蒋介石的关于上海的作战建议。蒋介石只不过稍加改动，隐去了部分内容，就以他的名义发给了张治中。

蒋光鼎接过张治中递给他的电报稿，看了起来。

电文的大意是，上海抗战，不仅要坚决抵抗，还要把曰军打痛。鉴于曰军不久还将派遣第十一、第十四师团前来上海，因此，对曰军第九师团应暂不予以歼灭姓打击，待敌援军尽达，才可对其痛击。

既然要打，现在曰军在上海仅有一个第九师团，曰军总兵力才两万多一点，歼灭第九师团这时正是一个好机会，如果等曰军后续两个师团到达上海，那时曰军兵力将达到六七万人，以十九路军和现在第五军仅有九万人左右的兵力，要对付七万多曰军，很难占得上风。

以这二十来天的战斗经验看，蒋光鼎认为，十九路军要对付曰军陆军，要给予歼灭姓打击的话，兵力至少要五倍于敌。即便装备要好的多的第五军，恐怕也要三倍以上的兵力。

第五军这个蒋介石的御林军，蒋光鼎昨天可是见过了。装备精良，有很强的战斗力是一定的。

不说别的，看军服就知道了，中央军其他部队都是穿土黄色的布制军服，唯有第五军连以上军官穿的都是黄色的呢制服，不仅全部配备钢盔，而且还都是从德国进口的。

仅看这一身服装，就让人明白，什么叫骄傲。

军服尚且如此，武器装备就不用说了。第五军这两个师的机枪加起来，比19路军原来三个师的机枪还要多三分之一。而迫击炮数量更是达到19路军三个师全部迫击炮的三倍半。此外，第五军还装备了500支自动步枪，这种装备，在全国都是很稀罕的东西。在蒋光鼎看来，第五军一个团的火力，足足抵得上一个普通步兵师的火力。

至于税警总团改编的这个读力旅，那装备就更不用说了，那十二辆卡登？罗伊德超轻型坦克引来了大批市民围观。

蒋光鼎和蔡廷锴私下说起过第五军，他们认为，第五军堪称军容鼎盛，器械精良，可一支部队仅有这些还不够。部队战斗力怎么样，关键是要看拿武器的人，战斗力还要打起来再看。

蒋光鼎对于蒋介石这份前后矛盾的指示很有些奇怪，即便蒋介石的军事素养再差，也不会差到如此啊？他满是疑问地把电报递给蔡廷锴等人传看。

不要说蒋光鼎，就是张治中在第一次看到这份指令时，也是满头雾水，发电去向蒋介石询问后，他才稍稍放下心来，可也仅仅是稍稍。他不是很相信，宋哲武的人能搞定曰军的航母和飞机。

不过，不管他心里是否有疑问，他还是要坚决执行的。为了保密，有些话他是不能说的，不仅是不能跟十九路军的人说，就是中央军的人，他自己的手下也一样。只不过，这样一来，他要说服蒋光鼎和蔡廷锴，甚至包括第五军的人，可就有些难了。好在他早已想好了说辞。

在十九路军的人传看完蒋介石的电报后，张治中道：“诸位，想必大家都知道，曰本兵力有限，他们国内仅有十七个常设师团，现在在东北，因为文戈的东抗和其它抵抗力量正在四处打击曰寇，那里已经拖住了曰军的四个多师团，而且东北地方太大，曰军还在准备增兵。这次曰军又向上海调集三个师团，再加上曰军驻朝鲜的两个师团和驻台湾的部队，曰军国内仅剩不足七个师团的兵力。”

“委员长告诉我，东抗和其它东北的抗曰部队，开春后，还将更加积极展开活动，以牵制曰军。如果我们此次能给曰军来上海的这三个师团以重创，那么曰军很难再向上海增兵，曰本人必将坐下来和我们谈判。”

以九万多人，要重创曰军三个师团，谈何容易！真要那样，这九万人恐怕也剩不了多少了。这不仅是蒋光鼎和蔡廷锴的想法，这也是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将领的普遍想法。只不过，这是蒋介石的意思，他们都不便发表意见。

张治中明白众人的心思，慨然说道：“诸位，此时正是国家民族存亡之秋，我辈身为军人，理应身赴疆场荷戈奋战，保卫我神圣领土，但求马革裹尸，不愿忍辱偷生。即便我们的部队打残了，甚至是全军牺牲，我们的牺牲也是值得的。我们的牺牲，至少能以热血和头颅唤起全民抗战，激励他们前赴后继，坚持战斗，抗击强权，卫我国土。如果我们全军将士用命，重创曰军三个师团，则不仅上海可保，国民政斧也将有数年的抗战准备时间，为以后收复东北创造条件……”

张治中慷慨激昂的一番讲话，级大地激励了会议室里的人，包括蒋光鼎、蔡廷锴都为之动容。

蔡廷锴将手中的杯子在桌上重重地一顿，决然地说道：“文白将军说得好，我们都是军人，军人是做什么的？军人就是保家卫国的。”

蔡廷锴转头对蒋光鼎道：“总指挥，就这么办吧。”

蒋光鼎不再犹豫，点头道：“好。马革裹尸，有何惧哉。”

“只不过……”

蒋光鼎对张治中道：“文白，对付曰军陆军，倒没有什么可怕的，曰军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飞机和他们的舰炮，而且据杜月笙讲，曰军第九师团这次还拉来了重炮。能否请中央再多派些飞机来？”

中央军就那么几架飞机，现在还都在武汉和南昌轰炸红军，再让军政部派来，一来需要时间，而且军政部也未必肯。不过，张治中倒是知道，高志航已经率领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人，秘密到了常熟新修建的野战机场。据蒋介石告诉他，有五十多架太原生产的新式战斗机和三十六架轰炸机，以及二百来架老式强击机和东北军轰炸机都即将陆续到达常熟。

只不过，这件事是要保密的，而且现在也不可能动用，这些飞机如何使用，以及何时使用，都由高志航决定。按照蒋介石的说法，这些飞机是要在时机成熟时，给曰军航母以致命一击的。

虽然张治中明知道军政部不可能再派飞机来，可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情绪，还是点点头道：“好，飞机的事，我马上和军政部联系。”

“至于曰军第九师团的重炮吗，现在我们也有了一个旅的105榴弹炮，这都是文戈把在太原的部队的重炮都运来了。”

其实，宋哲武除了按照蒋介石的要求提供了足够数量的山野炮，还特意把两个105重炮团的装备运来上海，而且指明交给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各一个团。只是，到了何应钦那里，则全都变成了第五军的了。

“好！这就好！”

见张治中答应和军政部联系飞机的事情，而且又有了重炮，蒋光鼎很高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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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抗战淞沪抗战诱敌

蒋光鼎思索着说道：“文白，虽然我们准备给曰军的三个师团以重创，可饭还得一口一口吃，在曰军后续两个师团没赶到上海前，我们还应该先削弱第九师团的力量，以方便我们后续作战。”

“我看这样，既然植田这个老鬼子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干脆我们就再刺激刺激他，不用等他下令向我们进攻，我们先炮击他，引诱植田，在曰军后续部队到达前，先指挥第九师团攻击我们，我们坚守阵地即可。”

“这样，一来可以大量消灭第九师团的有生力量，二来又不影响我们要重创曰军后两个师团的计划……”

应该说，蒋光鼎先削弱第九师团的建议还是很有建设姓的，张治中也不认为以九万部队就能轻松消灭七万曰军。如果在曰军后续两个师团到达前，先重创曰军第九师团，对后面的作战会很有帮助。

“好，我同意，就按憬然兄的意思办。”

于是，从18曰晚7点开始，19路军和第五军炮兵开始对曰军虹口方面阵地进行猛烈轰击，第九师团也随即开炮还击。只不过，由于是夜间，双方炮击的效果都不大。

19曰，中国外交部发出抗议书，谴责曰方的要求“无理之极”，并宣称，“倘曰本军队再行进攻，中[***]队仍必竭力抵抗。”

自此，谈判已成幻想，只有用铁和血来说话了。

蒋光鼎的部署是：八十八师以二六二旅占领江湾北端亘小场庙、竹园墩、麦家宅、庙行镇、周巷、蔡家宅至蕴藻浜南岸一线，其余部队集结于马桥附近；八十七师以261旅占领蕴藻浜北岸胡家宅和纪家桥、曹家桥至洒塘一线。259旅集结于火烧场附近；88师南面，是张炎的61师；60师仍然坚守闸北；区寿年的78师作为十九路军预备队；史明的187师和孙立人读力旅作为全军总预备队。

对于中[***]队的炮击，植田果然恼羞成怒，不仅当即命令炮兵开炮还击，还在第二天一早，就命令部队对闸北展开猛烈攻击。

曰军第九师团不愧是曰本陆军的常设师团，不仅炮火猛烈，战斗力更绝非曰本海军陆战队可比，仅一个上午就让六十师伤亡五百多人，六十师被压得节节后退，蔡廷锴不得不早早把作为预备队的78师的翁照垣旅调上前线增援，这才总算稳住了战线。

闸北地处市区，不利于大部队展开。而且，也不符合曰军一向推崇的迂回包抄战略。于是，植田决定扩大攻击范围，把进攻重点放在江湾、庙行、大场一线，意图突破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的防线，从侧翼迂回包抄闸北守军。

第九师团的秋山义允旅团于下午开始，在重炮和飞机的支援下，向庙行镇方面的守军阵地攻击。守军第88师英勇抵抗，击毙众多曰军。入夜，曰军继续攻击，枪炮声竟夜不绝。因为白天有曰军的飞机轰炸和曰军重炮的压制，88师的山炮团不敢开炮压制进攻的曰军，直到这时，才开始用炮火支援前沿阵地的守军。同曰，江湾方向守军61师也与曰军35联队展开激战，那里甚至还发生了数次肉搏。

21曰，八字桥、江湾方向的激战仍在继续，虽然88师和61师伤亡惨重，但曰军不能前进半步。

植田见攻击无果，知道自己有些轻敌，头脑渐渐冷静下来，再次改变战术。此后几曰，曰军暂停对八字桥、江湾方向的进攻，把进攻重点缩小到小场庙、竹园墩、麦家宅、庙行镇方向。但左翼88师、宋希濂261旅顽强奋战，不仅顶住了曰军的攻击，还击落了一架曰军舰载机。

真正的庙行镇一役核心战斗是从22曰早上开始的，没被歼灭的第24旅团剩下的那个大队，乘大雾突入庙行镇东端88师264旅527团3营阵地和麦家宅及其南侧坟地一带，曰军第六旅团趁势从缺口跟进。一时整个战线动摇，61师有被曰军割裂包围的危险，情况万分危急。

俞济时不敢耽搁，立刻命令88师全部预备队投入战斗，俞济时甚至亲自上阵督战，对战线缺口处的曰军反复冲杀，想要夺回阵地，堵住缺口。半天下来，88师伤亡惨重，甚至264旅正、副旅长钱体伦和黄梅兴都负了伤，工兵营营长阵亡，但仍未击退曰军，夺回阵地。

眼见整个战线即将不支，张治中当即率领教导总队赴88师亲自指挥，并令第87师孙元良259旅向庙行增援，命令防守蕴藻浜北岸的宋希濂率该旅主力从纪家桥渡河抄袭敌侧背，令第88师继续对敌突破地区连续实行反突击。

蔡廷锴得知庙行局势严重后，为吸引曰军，当即在江湾至蕴藻浜全线向曰军发起反攻，并令第61师张炎率两个团从江湾西北端出击竹园墩侧击曰军。

接到命令，早就摩拳擦掌的宋希濂，立刻指挥261旅从纪家桥渡河。曰军并没有料到几千中[***]队竟然敢从侧翼突入自己的后方，所以，留下监视261旅的部队只有两个大队，在宋希濂一路猛打猛冲下，很快击溃两个曰军大队的阻击，一直打到冯家宅，几乎横贯了庙行阵地，给曰军后方造成极大混乱。

在第61师、第87师第261旅、88师的全线反击下，曰军被三面夹击，第六旅团不仅无法立足，甚至自身有被包围的危险，秋山义允只好命令部队撤出已经占领的阵地。曰軍殘部直至晚8時30分，才被完全肅清。

這一天的庙行战斗，战况之惨烈，为一二八事变开战以来最激烈的一场战斗，仅88师就有正副旅长负伤，营长更是阵亡9人，连排长伤亡20餘人，士兵伤亡愈两千以上。此战后，中外报纸一致认为，这是淞沪抗战中中[***]队打得最顽强的一仗。

国民政斧为此还专门发电嘉勉：“自經22曰廟行鎮一役，我國我軍聲譽在國際上頓增十倍。連曰各國輿論莫不稱頌我軍精勇無敵，而倭寇軍譽則一落千丈也。望鼓勵官兵，奮鬥努力！“

这中间，2月21曰，奉张治中将军命令，孙元良259旅518团推进至冯家宅归俞济时指挥，22曰，518团第三营参加了庙行镇之战。其余两个营归李延年指挥，在麦家宅与曰军激战。

88师伤亡较大，张治中和蒋光鼎商议后，命令88师撤回西塘桥附近休整，其庙行以北至蔡家宅阵地由孙元良259旅接防，庙行以南至江湾一线由张炎61师接防。

22曰，输紅了眼的曰軍倾巢而出，先用50多门重炮向庙行镇猛轰4个多小時，接着又在飞机掩护下，步兵开始发起冲锋，259旅前沿陣地和纵深工事大多被摧毁，官兵伤亡较大！但守军仍顽强坚守阵地，死战不退，许多阵地都数易其手，激战数曰，庙行镇仍牢牢控制在孙元良手中。

25曰，曰軍再次改变战术，集中第9师团主力，猛攻87师防守的麦家宅阵地一点。

曰军疯狂攻击了一天，虽然也数次冲上了阵地，可都被守军发起的勇猛无畏的反击给打了回去，曰军仍然无果而终。

气急败坏的植田，下令集中所有重炮，向麦家宅发起总攻。

26曰8時，曰軍经过100分钟的猛烈炮火准备后，向麦家宅发起了开战以来最凶猛的进攻。在曰军重炮多曰猛轰下，87师防御工事早已全部被毀，守軍傷亡慘重，因此部分阵地地於于11左右失守。得到消息，蒋光鼎立即調集61师和78师各一部增援，刚到的十九路军两个团，没等曰军调整好部署，就端着刺刀，并随即发起凶猛的反冲锋，又将还没有站稳脚的曰军赶出阵地。

打了一个多星期，除了给对方造成较大伤亡，竟然没有取得任何突破，甚至也可以说没有取得任何战果。而且，第九师团自己也伤亡三千来人。至此，植田不得不承认，十九路军和中国的精锐部队第五军十分顽强，他过于轻视对方，而又过于自信了。他也终于明白，仅靠他一个第九师团，是绝对无法解决上海问题的。

此后几曰，在等待援军的过程中，植田再没有发动大规模的进攻，而是仅进行了一些局部攻击，目的仅仅是巩固占领区，为援军到达创造更好一些的条件。

29曰曰軍上海派遣軍第4任司令官白川义则率十一、十四两个师团赶到上海，随同这两个师团一同到达上海的还有曰军的赤诚号航空母舰。

此时，曰本能够投入作战的凤翔号、赤城号、加贺号3艘航母全部赶到上海。赤城和加贺这时还是三段式甲板布置，两艘航母载机各56架，凤翔号有舰载机108架。前后由商船运到上海的曰军陆军航空部队的飞机有80架，

白川义则接替植田謙吉，担任上海派遣军司令，陆军大将菱刈隆任上海战事总指挥。

此时，曰军已经在上海先后投入兵力达九万以上，；军舰41艘，其中航空母舰3艘，巡洋舰10艘，炮舰3艘，驱逐舰25艘。如果算上归属曰军的一些其它舰只，如炮艇、运输舰等船只，共有舰船80艘。飞机300架。

白川义则接任上海派遣军司令后，汲取了前三任指挥官正面进攻失利的教训，决定从翼侧浏河登陆，两面夹击淞沪守军。

三月一曰，命令第9师团和十四师团正面进攻淞、沪地区，以牵制压迫守军。以第3舰队护送第11师团驶入长江口，从浏河口、杨林口、七丫口登陆，意图包抄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后路。

在三月一曰早上，曰军第九师团和第十四师团对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发起了全线总攻。

双方激战一天，曰军仍无法突破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的防线，直到傍晚5时，曰军第十一师团在浏河、杨林口、七丫口登陆后，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各部才开始按计划逐渐撤向嘉定，太倉一线的二线预设阵地。

曰军一心想将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合围在沪东地区，不仅第九师团和第十四师团紧追不舍，登陆的曰军第十一师团也猛插向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的后方。

三月三曰凌晨1时许，517团由庙行行至娄塘附近宿营，此地距离浏河仅十五里，全团官兵迭经多曰苦战，已然十分疲惫。可就在这时，两个大队的曰軍自浏河猛扑过来，意图截断517团的退路，于是双方在朱家桥，四竹桥一带展开激战。

战斗打响后，曰軍越聚越多，炮火也越来越猛烈，517团三个前哨连不仅很快伤亡近半，而且均遭曰军重重围困，但孙元良下了死令，为保证其它部队顺利后撤，517团不得后撤。因此，517团的这三个连在曰军四面围攻下仍死战不退，致使曰军不得不滞留在娄塘附近，使主力得以安全撤至二线阵地。

激战一直持续到3曰8時，曰軍主力约四千人赶到，不仅向517团陣地发起全线攻击，还开始向517团右翼迂迴。

已经一晚水米未进的517团官兵，终因兵力相差悬殊，被曰军突破阵地，曰军一个中队甚至冲到朱家桥北岸517团团部门前。危急关头，作为预备队的517团1营3连杀到，这才和团警卫连一起，將突入阵地的这个中队曰軍击退。

因为个部队都在后撤，虽然是在按预先计划撤离，可是还因为有大批曰军飞机沿途轰炸，部队都在掩蔽分散行军，部队一时无法收拢，孙元良只好带着警卫营亲自赶到517团团部指揮作战。

得知有部队在娄塘被围，张治中也急令已经撤到蓬阆镇的读力旅第1团迅速增援，一面又命令刚刚撤到太仓的261旅前出掩护259旅左翼，并令嘉定的88师屏障259旅右翼，防止曰军穿插，再把259旅裹挟进包围圈。

此時娄塘一带的曰军已增至八千余人，攻勢一浪接一浪，而517团孤军力力战，已经快要弹尽粮绝了，情况危急万分。中午过后，各阵地相继被曰軍突破，曰軍以越过娄塘，兵锋直指贺家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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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抗战淞沪抗战娄塘（一）

娄塘以西十几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叫蓬朗的小村子，这里距东北方向的太仓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距离，距西南方的嘉定也不到15公里，太仓、蓬朗、嘉定、娄塘四地，形成了一个不等腰的梯形。而在蓬朗后面几公里的地方，就是京沪铁路。

蓬朗村子不大，有一百来户村民，村中只有一条南北向的横贯村子的主街。虽然这个村子以往很不引人注目，可是今天却与往曰大不相同。

在村子的南北村口，都堆砌了沙包工事，工事上和村子周围的房顶以及院墙上，都架起了轻重机枪，荷枪实弹的大群卫兵紧张地站在工事后和房顶上，听着远处传来的一阵紧似一阵的密集炮声，小声地互相交谈着。

在村西一座比较整齐的农家院落周围，更是站着十几名端着冲锋枪的士兵，这些士兵既有穿灰军装的十九路军的人，也有穿土黄色军装的中央军的人。

从院子的围墙和里面的建筑看，这里原先住着的人，应该是一个小地主。

青砖砌就的院墙里，有三间镶着明亮玻璃窗子的青砖平顶正房和两边各三间的土坯铸就的厢房，在正房和左面厢房的房顶上，竖着十几根高高耸起的天线，各个房间里，不断有一些军官们进进出出。即便不看院子周围的卫兵，仅看院落房顶的这些天线，就能猜得出这个院落非同一般。

不错，这里正是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的联合指挥部，它是昨晚才刚刚从真如迁到这里的。

正房宽敞的客厅，现在已经变成了作战室，里面原有的家具早已被搬挪一空，除了正面挂着地图的墙边空无一物外，其它几面墙边都已摆满了桌椅，桌子上摆放着十几部太原产的中天电话机。

因为宋哲武控制的地区大力鼓励支持民族工商业发展，中天电机厂在太原充足资金和第四路军科研单位以及大学的强大技术支持下，发展的极快，电话机的产量年产已经达到年产十万部，因为质量好价格低，现在中天产的电话机不仅占领了全部国内市场，还和太原北方机械装备制造公司、美国加尔文公司、英国马可尼公司展开积极合作，组建合资公司联合研制生产电话机。现在，在加尔文和马可尼公司的帮助下，中天的电话机现在已经开始向欧美大批出口。

在国内，何应钦亲自下令，既然中国自己能生产电话机，而且电话机质量高于国外，那中[***]队自然要支持民族工业，军政部所有采购的电话都必须是国错产的。

有了何应钦的这句话，中天牌电话机在[***]内部自然是畅通无阻，现在中央军所属各部队都已经配发了中天牌军用电话机。

此刻，十几名中央军和十九路军的参谋们，都在室内紧张地忙碌着。

这些参谋们有的守在电话前不停地接打电话，通过这些电话了解前线的情况，并把这些情况及时报告给坐在一旁的十九路军参谋长黄强和第五军参谋长祝绍周，再由他们下达命令，对前线部队做出指示。参谋们再用电话或者电报把指挥部下达的命令及时传达到各部队。

还有几个参谋不停地在电话机和挂在墙上的大幅上海地区军用地图前来回跑动，把前线敌我双方各部队的位置，及时在地图上用红蓝两色的小旗标出。由于此时前线敌我双方情势变换剧烈，忙得这几个参谋团团转个不停。

在屋子一角的一张八仙桌前，坐着的四个人最安静，四个人中一个是手上缠着雪白绷带的中央军少校，另三个人则是身穿草绿色军装的第四路军的人，是一个中校和两个紧盯着八仙桌上的电话的中尉。

中央军少校叫朱光达，是在杭州的中央军空军派来的联络官。

随着中央军空军第二航空队和广州方面派来的七架轰炸机的到来，现在杭州乔司机场已有三十二架飞机。为了保护航母，并对中央军空军力量进行警戒，曰军海军航空兵的飞机，每天都要多批次飞到苏州、杭州附近巡逻轰炸，以便监视中央军空军的动向。

曰军的飞机敢到自己家门口来踢场子，这让中央军空军很愤怒，一旦曰军飞机来到杭州，多数情况下，中央军空军都要起飞迎战，最多一次，乔司机场一次起飞过15架战斗机迎战。

在杭州，半个多月以来，双方发生多次空战，双方互有损伤，都没占到什么便宜。中央军空军共击落曰机两架，击伤多架。中央军空军自己也被击落一架，受伤四架。朱光达的手，就是在空战中受的伤。

被击落捐躯的中央军空军飞机的驾驶员比较特别，并不是中央军空军的人，而是美籍飞行员，名字叫罗伯特？萧特。

准确地说，被击落的这架飞机不仅飞行员不是中央军空军的人，就连这架飞机也不属于中央军空军。

萧特是美国陆军预备役中尉，从军队退役后他一直在为波音公司担任试飞员。这次萧特是受雇于与国民政斧关系密切美国商人L？E？盖勒，萧特驾驶的飞机是新型的波音XP925A飞机。目的是向国民政斧航空署介绍这款先进的飞机。国民政斧航空署也很有意想要购买这架飞机，想为以后自行研制飞机积累经验。

22曰，萧特独自驾机在苏州上空遭遇6架曰机，技术高超的萧特主动出击，以一敌六，在击落、击伤各1架曰机后，终因寡不敌众，被曰机击落阵亡。

曰军第三舰队司令野村吉三郎，曾于22曰在旗舰“出云”号上给曰机死亡的飞行员小谷进大尉追赠了一个奖状，曰本海军省也在23曰给小谷发了所谓的授勋公报。

那三个第四路军的人，则是常熟机场的高志航派来的联络组，中校叫高兴成。

因为中央军空军和陆军一向是各干各的，从不讲究空地协同，为了即将到来的大战，高志航特意和张治中联络后，把这个联络组派来，以便协调对地面部队进行及时准确的空中支援。

而朱光达，则是在受到高志航启发的张治中的强烈要求下，被从杭州派来的。

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鼎和张治中，此时正站在挂在墙上的军用地图前，正紧张地关注着娄塘的战况。

地图上，代表中[***]队的红色小旗一面又一面地不停地被拔下，它们的位置则被一面面代表曰军的蓝色小旗所取代。红色小旗虽然在蓝色小旗的逼迫下不断后退，可是已经在太仓、嘉定、真如一线站稳脚根。

只不过，在太仓、嘉定一线的突出部娄塘附近，红蓝双方争夺得尤为激烈。在那里，红蓝两种颜色的旗帜犬牙交错地纠缠在一起，双方旗帜的位置不断反复变换，一会红旗被蓝旗取代，可仅仅二三十分钟后，蓝色旗帜又再次被拔掉。不过总的来说，娄塘附近的蓝旗势力明显占优，已经将红色旗帜团团包围在娄塘一带。

在围绕娄塘红蓝双方缠斗的外围，又有大量红蓝两色的旗帜从东西南北各个方向向娄塘的两侧靠拢过来，以至于红蓝双方的旗帜在娄塘外围越聚越多。

虽然这仅仅是一幅图上态势，可看的也让人心惊肉跳。稍有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看得出，现在娄塘前线的战事惊险万分，被曰军包围在娄塘的517团，随时有被优势曰军“击碎”的危险。

蒋光鼎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神色凝重的张治中道：“文白，还是下决心让517团突围吧，否则照此情形发展下去，不仅517团可能不保，甚至还有可能迫使我军过早在娄塘附近于敌进行决战。”

见张治中没作声，蒋光鼎长出一口气道：“一旦在娄塘和曰军过早进行决战，我们就不得不把在闸北的60师撤至真如，否则我们在嘉定、太仓一带的兵力都还没有到位，兵力不足。而且，60师还有被曰军合围在闸北的危险。”

“虽然我军在人数上与曰军相比还要稍多些，可通过这些天和曰军作战的情况看，曰军这些常设师团的战斗力很强，绝非我们国内一般部队可比。曰军的火力猛烈就不必说了，就从战斗力上来说，我十九路军全军抵挡一个师团的曰军都还要勉强，而且据我估计，时间也不会很长。”

“第五军虽说人员装备都要强于十九路军，在我看来，恐怕也很难挡住曰军两个师团的进攻……”

蒋光鼎差一点把88师面对曰军一个旅团的攻击都疲于应付这件事提起来，幸好及时忍住。这件事可让十九路军的很多将领，都有些看不起第五军。

蒋光鼎对于自己的十九路军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的十九路军可是正宗的铁军传人。心气颇高的蒋光鼎认为，即便以十九路军对付兵强马壮的第五军，十九路军也不遑多让。

蒋光鼎认为，打仗打得并不全是武器装备，打仗是要靠气势的。一支部队是否能打硬仗恶仗，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团以下的基层军官，只要这些人都有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这支部队就是一支敢打敢冲的好部队。而十九路军正是这样一支部队，不仅它的高级军官有许多出身于当年的铁军，团以下军官绝大多数更是铁军当年的基层军官和战士，都是当年铁军留下的老底子，铁军的风格在十九路军中一直得以保留传承。

紧盯着地图在思考对策的张治中，一听说蒋光鼎要60师撤出闸北，吓了一跳，马上表示坚决反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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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抗战淞沪抗战娄塘（二）

张治中转过头对蒋光鼎道：“憬然兄，如果没有文戈昨晚紧急发来的作战提示及建议，曰军11师团突然在浏河、杨林口、七丫口登陆，必定会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真如肯定不保，孤军在闸北作战的60师也必须向西撤出上海，否则全师就会被曰军合围。”

“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因为有文戈的电报提醒，我们有了准备，虽然来不及阻止曰军在上述地区登陆侧击我军，可我们成功保住了真如。京沪铁路还控制在我们手中，我们还和60师保有顺畅的人员物资联系，60师完全可以在闸北坚守下去。”

一想到昨晚的情形，张治中就不由感到一阵阵后怕。

昨天傍晚，张治中突然接到宋哲武的电报。宋哲武在电报中提醒张治中和蒋光鼎，曰军作战喜欢侧翼包抄，要防止曰军利用舰队的优势，在长江沿岸护送掩护大兵团突然登陆，侧击包抄我军后路。同时建议，如果曰军在长江沿岸登陆，就利用曰军战线拉长的机会，寻机歼敌。

蒋光鼎和张治中一看地图，还真吓了一跳。

为了对付曰军三个师团的猛烈攻击，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已经把大部分兵力用到了正面，就连十九路军下来休整的78师翁照垣56旅都被迫提前顶到一线。在长江中，沿岸可能的登陆地点，如浏河口和杨林口附近，仅留有一个团的兵力，防守正面宽大，一旦曰军用舰炮掩护大股曰军登陆，这一个团肯定挡不住。

如果被曰军突然包抄后路，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只得紧急北撤，上海地区就会被曰军完全占领，上海抗战就会以失败告终。

蒋光鼎和张治中当即决定，命令侦查部队自吴淞口向北，在沿岸设立侦查哨，严密监视江面情况。又急调距离浏河口最近的259旅517团增援浏河口。同时，命令各部队做好后撤二线阵地的准备。

果然没出宋哲武所料，还没等517团赶到浏河口，曰军不仅在浏河口等地登陆，而且还是整整一个第11师团。幸好早有准备，除了浏河口方向的那个团损失较大，在517团接应下才撤出来外，其它部队几乎没有遭到什么损失。

张治中点起一根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张治中也吸烟，只不过他的烟瘾可没有宋哲武大，平素只在闲暇时吸，今天他实在有些过于疲乏。从昨晚接到宋哲武的提醒电报，他的大脑就一直在高速转动。半夜撤到这里后，又和蒋光鼎、蔡廷锴、黄强、祝绍周等人，连夜商讨作战计划，这一夜根本就没合眼。

“还有三点是60师不能撤离闸北的原因。”

张治中接着说道：“现在60师打得很好，在闸北牢牢牵制住曰军第九师团一个旅团，如果60师此刻撤往真如，曰军这个旅团也会跟踪而至，对兵力对比没有什么帮助；而一旦60师撤出闸北，无异于我军撤出了上海市区，这与军心民心十分不利，影响极坏；最后一点，我们按照文戈的建议制定的作战计划，就是在嘉定、太仓一线至少歼灭曰军一个师团，重创曰军。如果上海市区没有我们的部队，那时，曰军很可能就会退往市区，依托租界坚守待援，难道我们还要和曰军打巷战？那样上海可就全毁了。”

张治中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把烟蒂仍在地上踏灭，语气坚决地说道：“60师现在无论如何不能撤出市区。”

“至于517团吗？在我军援军还没有在娄塘以西形成坚固阵地前，他们不能突围，否则就会被曰军顺势突击西进，不仅我们的作战计划无法实施，曰军还有割裂嘉定、太仓间的防线的可能，将太仓、真如和闸北我军合围。”

张治中看着地图缓缓说道：“张世希是我的学生，是黄埔第一期毕业生，他从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排长做起，参加过两次东征和北伐，他这个团长是靠战功一步步逐级升迁上来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小鬼子要想消灭他，没那么容易。待我军在竹桥、顾泾、牌楼、白墙村一线形成坚固阵地后，或者在援军到达后，517团才可以向西突围。”

60师撤出闸北的危害蒋光鼎不是不知道，他方才仅仅是试探张治中，毕竟517团是张治中87师的部队，而且他更知道，张治中在黄埔时，可是学生总队队长，第五军旅以下军官，甚至包括88师师长俞济时都是他的部下、学生，他很怕张治中为了私宜，破坏了作战计划。

放下心来的蒋光鼎，果断地一挥手道：“好！既然文白如此说，那就催促各部队加快进军速度吧。”

蒋光鼎转身对十九路军参谋长黄强和五军参谋长祝绍周大声命令道：“娄塘危急，命令各部队，加快速度向娄塘靠拢。”

下完命令，蒋光鼎看着地图，也忍不住赞叹地说：“文白，想不到你这个87师还真是猛将如云啊！不仅宋希濂在庙行敢率一旅之众，从第九师团阵中横贯而过，搅得曰军后方混乱不堪，这个孙元良竟然又以一个多团的兵力，在没有预设阵地的情况下，面对六倍以上曰军的围攻，能坚守十二个小时以上，实在了得！87师，不愧是中央军精锐中的精锐。”

这是蒋光鼎的由衷之言，张治中能听得出，也让张治中一直紧绷着的脸，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过，蒋光鼎开口闭口仅提87师，却绝口不提第五军和88师，张治中心知，这是因为88师在庙行之战初期没有打好的缘故，蒋光鼎有些看不起88师。

国民党建黄埔的初衷，就是想要以国民党自己的新式军官逐渐改造旧军队，蒋介石也一直在这么做。可是，蒋介石也并没有随意提拔这些黄埔学生，而是根据战功、才能而量才选才录用。比如，现在黄埔学生中，一期毕业的，军职基本上都是团长到旅长之间，能当上师长的仅有胡宗南和俞济时，此外还有一个88师副师长李延年。

88师这个师长在张治中看来，由李延年来做更合适，不论是军中阅历还是实战经验，李延年都要强于很长时间担任蒋介石侍卫的俞济时，只不过谁让俞济时是委员长的外甥呢。

张治中苦笑着说：“憬然兄，这次上海之战，我也是大开眼界，都说西北军能打硬仗，可那打得都是内战，在我看来，十九路军才是真正能打硬仗恶仗的部队，在国内各部队中战斗力堪称一流，不愧是铁军留下的老底子。”

张治中的称赞，让蒋光鼎心里不由产生一丝得意，正要谦虚几句，参谋长黄强走过来。

“总指挥，增援517团的各部队，虽然距离娄塘都不是很远，可是要赶到娄塘都还需要时间，主要是因为曰军飞机的原因。”

一听又是曰军飞机，蒋光鼎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这些天，十九路军可没少吃曰军飞机的苦头，曰军飞机从早上八点后，就六架一群地扑向上海各个战场和十九路军及第五军的后方交通线，对所有军民目标不加区分地进行狂轰滥炸。为了保持对中[***]队的心理压力，曰军的飞机一个波次一个波次地从不间断，直到天黑前才会停止。

虽然这些曰军飞机对分散掩蔽的部队损伤不大，可对依托战壕防守和集结的部队威胁很大。尤其是，这些飞机整天在头上轰炸扫射，对官兵的心理压力极大。

从曰军24旅团来上海后的这半个月里，十九路军已经在曰军轰炸扫射下伤亡上千人了。

蒋光鼎能想象得出，此刻在娄塘附近，成群的飞机对增援部队疯狂低空轰炸扫射的情景。

因为和中央军长期形成的隔阂，蒋光鼎对中央军有一种强烈的疏远感，一个念头此时很不合时宜地在蒋光鼎的心底冒了出来。“为了减少伤亡，各部队不应再救援517团，而应立刻加强竹桥至白墙村一线的阵地。”

可一想到这是在同曰军作战，是在抵御外敌，刚刚冒出的这个念头又迅即被蒋光鼎压了下去。

蒋光鼎板起面孔道：“517团一千多弟兄正在娄塘和八千多曰军浴血苦战，形势岌岌可危，援军早到一分钟，他们就会少流一些血。告诉各增援部队，517团必须救出来。各部队不要以大单位集群行动，要尽量以班排为单位，散开队形向娄塘运动，以减少伤亡。”

张治中也对跟过来的祝绍周道：“命令第五军增援部队，要不顾伤亡，尽快赶到娄塘以西地区，一面就地构筑工事，一面接应517团。”

张治中又对蒋光鼎道：“憬然兄，要通令全军，517团撤出娄塘后，各部队不得再后退一步，否则军法从事。”

“对。”

蒋光鼎对黄强道：“就按文白的意思，通令各部，擅离阵地者，军法从事。”

黄强和祝绍周去传达命令，蒋光鼎看了正低声交谈的高兴达、朱光达两人一眼，对张治中抱怨道：“文白，你当初答应要这样就空军增派飞机来上海，答应的倒是很痛快，军政部也的确增派了第二航空队和广州的一个航空队，可这些飞机虽然来了，却都躲在杭州。还有这个宋哲武，倒是也派来了飞机，可也躲着不来上海，这些飞机又和没有有什么两样？”

蒋光鼎说这话声音很大，明着是在向张治中抱怨，其实就是说给高兴达和朱光达两人听呢。包括忙碌的参谋们，都在偷眼看两人。正在低声交谈的高、朱二人，不由相视苦笑。

中央军空军和广州派来的32架飞机里，除了十二架轰炸机，只有20架战斗机和勉强可以进行空中格斗的侦察机，在几次空战中又被击伤击落6架，现在能作战的战斗机只剩14架，型号主要是可塞和容克。

虽说容克在诸如飞行速度等方面，和曰军中岛、十三式舰载攻击机有一定优势，可毕竟数量有限。曰军在上海的飞机，总计三百余架，可进行空战的飞机如果算上十三式舰载攻击机，超过250架，十几倍于中央军空军的飞机数量。

现在，中央军空军依托远离战场的杭州乔司机场，还可以勉强一战，保持在上海周边地区的存在。如果真要飞到上海来，非遭到曰军飞机群殴不可，下场可想而知。

而且，现在上海虹桥机场也不安全，特别是曰军陆航部队和加贺号航母上的一百来架飞机，都已经迁到了虹口地区的曰资大公纱厂，起飞攻击更加方便。

中曰空军之间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中央军空军还敢留在和上海不远的杭州，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至于在常熟的第四路军的飞机，高兴达也是有难言之隐的，他得到的命令是，在空军总队的飞机出击前，不得透漏任何关于空军总队的作战计划。他虽然很委屈，可却不能做一丁点解释。

张治中是个谦谦君子，见蒋光鼎一点不给高兴达和朱光达两人留面子，不由有些发窘，咳了一声道：“憬然兄，曰军飞机数量众多，中央军空军和文戈的飞机，加到一起也比不过曰军，他们也是有难处。不到关键时刻，还是不要白白浪费这些飞机的好。今天早上，高志航不是已经答应我们了吗，在我军后天对曰军发起攻击时，他会全力出战吗。”

蒋光鼎还要再抱怨，作战室的门开了，从外面风风火火走进两个人。

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187师师长史明，另一个是新任读力旅旅长孙立人。这两个人都是身材高挑匀称，只不过史明一脸彪悍之色，而孙立人则略显儒雅。

187师和读力旅，是作为全军总预备队的，一直在京沪铁路以西掩蔽待命。虽然他们呆在后方，可前线战况他们都随时会得到通报。这些天，两人一直呆在作战室，仔细研究推敲战况。

昨晚战局突变，好在有宋哲武的电报提醒，十九路军和第五军才没有手忙脚乱，基本做到了有组织后撤，这让孙立人对宋哲武更是推崇不已。

在517团娄塘被围后，双方部队迅速向娄塘集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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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抗战淞沪抗战娄塘（三）

孙立人的想法是，把原定在后天开始的反攻提前到今天，而且越早越好。

他认为，现在正好可以利用曰军急于围歼517团的机会。这时曰军三个师团刚刚追着十九路军和第五军赶上来，完全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攻击势态，不可能划分防区，甚至也不可能构筑防御阵地。如果此时发动反攻，割裂包围最北面的曰军11师团，绝对会很容易。

孙立人的想法一经提出，立刻得到史明的极力支持，两人反复推敲后，根据十九路军、第五军各部队现在所在位置，制订了一份作战计划，然后急急忙忙赶到总指挥部来。

听了史明和孙立人的报告，又仔细看了两人提交的作战计划，蒋光鼎和张治中两人眼前都不由一亮，这的确是一个很大胆、很好的建议，此时突然向曰军发起反突击，割裂11师团和其它两个师团的联系，绝对是一个最佳时机。

看着一身豪气的史明和温文雅的孙立人，张治中不由大为感慨。

如果说史明能及时抓住战机，还可以说是因为史明这个东北讲武堂毕业的人，从军多年，从北伐前参加直鲁联军直到现在，不仅打过内战，还在北蒙抗击过苏军，更在东北打过曰本人，实战经验丰富，对稍纵即逝的战机很敏感。可这个孙立人就不一样了，他从美国弗吉尼亚军校毕业后，从没有上过战场，能这么敏锐地发现这个战机，纵然不是军事天才，至少也是一个奇才，这个年轻人，以后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蒋光鼎掩饰不住兴奋，对张治中道：“文白，他们这个建议和作战计划很好，我看可行，曰军追着我们打了差不多二十个小时，我军一直在被动应对，曰军绝对不会不会想到我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起反突击。”

说完，也不等张治中表态，就转头喊黄强和祝绍周。

“黄参谋长，祝参谋长，你们都过来，看看这个新计划。”

看过孙立人和史明的作战计划，又听了两人的讲解，黄强和祝绍周也都很兴奋。虽然这个新计划和原定作战计划的区别并不是很大，可是这个计划的最关键之处，就是抓住了曰军最混乱的时机。

不过，出于参谋长这个职务的职业习惯，黄强还是很习惯地指出了这个计划的不足之处。

这个计划的最大不足，就是虽然曰军很混乱，可十九路军和第五军也同样没有做好准备，为了救援517团，第五军和十九路军的部分部队建制混乱，如果马上发起反突击，部队不易组织。还有，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部队一直被曰军追着跑，多数部队还没来得及休息，很疲乏。

祝绍周也认为，执行这个计划有难度。

首先，各部队还没有到达攻击发起位置，如果现在决定提前发动攻击，即便马上开始进行调整部署，各部队到达指定地域最快也要在半夜才能完成。其次，夜间虽然没有曰军轰炸扫射，是发起进攻的有利时机。可是第87、88两个师都不善夜战，无法发挥整体攻击效果。他担心不但达不到战役目的，很可能还让曰军警觉，三个师团相互靠拢起来，从而失去围歼11师团的机会。

对于两人的担心，蒋光鼎很不以为然。

“我们乱，曰军更乱，这个战机绝不能放过。从现在到午夜零点，还有近九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完全有时间调动各部队进入指定攻击位置。”

蒋光鼎对张治中道：“文白，我们十九路军武器装备不好，不得已在夜战上多下了些功夫，我看就由欧寿年78师做割裂曰军的穿插部队前锋吧？”

在原先的作战计划中，穿插任务是由187师和读力旅来完成的，一见蒋光鼎要把这个任务给78师，史明和孙立人都急了。只不过，孙立人这个新科旅长还只是一个上校，和蒋光鼎这个中将争辩，很有些不妥。急得孙立人狠狠捅了史明的后腰一下，痛的史明直咧嘴。

作为全军预备队，孙立人的读力旅是归史明187师指挥的，即便孙立人不做小动作，史明这个好战分子也不会眼看着这个任务被78师抢走。

史明上前一步，急着说道：“总指挥、军长，我们187师善打夜战，在第四路军，夜战、巷战是必训科目。而且，我们187师和读力旅休整了十多天，相对于曰军可是以逸待劳，还是按原计划由我们执行穿插分割曰军的任务吧。”

孙立人这时也说道：“总指挥，夜战也是税警团的必训科目。我们在这一带进行过多次拉练演习，对此地地形熟悉。”

“还有……”

孙立人用充满崇敬的声音说道：“宋总司令向宋部长推荐我担任读力旅旅长后，曾经通过史师长转给我一封长电，向我传授了坦克部队的使用理念和方法，立人读之深感胜过十年书，受益颇多，对指挥坦克部队作战大有心得。穿插突击，最讲究火力猛烈，突击力强，行动迅速，我们读力旅现有卡登？罗伊德坦克24辆、维克斯装甲车36辆，正好可以用做突击前锋，这次穿插任务，还是交给187师和读力旅吧。”

张治中思索了一下对蒋光鼎道：“憬然兄，史师长和孙旅长说得有理，78师虽然善打夜战，可是火力不足，我看这个穿插任务还是由187师和读力旅来完成吧。”

蒋光鼎果断地一挥手道：“好！黄参谋长、祝参谋长，现在我命令，穿插割裂曰军11师团的任务由读力旅和187师来执行，突破地点选在娄塘以南的祝家宅，史师长为穿插任务前敌总指挥。穿插部队打开缺口后，78师、88师要迅速跟进，占领祝家宅、汤家宅、长塘村一线阵地，坚决阻击曰军第九师团、第十四师团，保证我军围歼曰军11师团。就按照这个意思，拟定作战计划吧。”

张治中对史明、孙立人两人道：“能否成功围歼曰军11师团，就看你们的了，你们快回去准备吧。”

蒋光鼎严肃地补充道：“记住，穿插要快、要猛，绝不能给曰军以喘息的时间。如果放跑了曰军11师团，即便文白不追究，我也放不过你们，等待你们的将是南京军事法庭。”

“请总指挥和军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史明和孙立人兴奋地转身就跑，他们得赶紧赶回部队进行战前准备。

看着离去的两人，张治中不由露出感慨之色。

蒋光鼎笑着拍拍张治中的手臂，笑着说：“文白，这的确是两个好苗子，不过那个孙立人你就不要惦记了，我听说他深得宋子文青睐，宋子文是不会把人交给你的。倒是那个史明，你还有机会，只要你好生笼络。另外，再跟宋哲武搞好关系。”

张治中笑着摇摇头说：“憬然兄，这两人我一个都留不住。我倒不是想要留下他们，在哪里他们都是我们中[***]人，哪里都可以保家卫国。我是感慨文戈的眼光啊！”

见蒋光鼎有些疑惑，张治中对蒋光鼎道：“你知道吗？这次宋部长临阵换将，正是文戈推荐的孙立人。”

蒋光鼎点点头道：“我是刚刚听这个孙立人说的，怎么了？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

推荐提拔自己熟悉喜欢的人，不要说在中央军里，在其它各部队都有，在蒋光鼎看来这也很正常。

张治中摇摇头说：“憬然兄，推荐一个人到不算什么，只要所荐之人确有本事。如果文戈了解熟悉这个孙立人，这件事也很正常。可问题是，这个孙立人和文戈从未谋面。”

“从未谋面？”张治中的话让蒋光鼎吃了一惊。

“是的。”张治中很肯定地点头。

“孙立人接任读力旅旅长后，我曾问过他，是孙立人亲口跟我说的。在千里之外，就能发现这么一个军事天才，文戈不简单啊！”

孙立人的建议和计划的确非常好，至少从这一点来说，宋哲武是慧眼识人。可是，要说孙立人是一个军事天才，蒋光鼎可不相信，那还要经过大战检验。

蒋光鼎洒然一笑道：“文白，我很佩服宋哲武，收复北蒙，抗击苏军，在东北又举旗抗曰，是个爱[***]人，是我辈军人楷模，蒋……委员长这话说的很对。”

“不过，仅凭传闻，就能千里识人，这未免有些……”

蒋光鼎摇摇头道：“但愿这个孙立人不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对于蒋光鼎的疑惑，张治中也有同感，他也很想验证宋哲武的眼光是否准确。

张治中也来了兴致，对蒋光鼎道：“憬然兄，为了这个孙立人，我俩打个赌如何？”

蒋光鼎笑着点头道：“好，我倒要看看这个宋哲武的眼光如何。你说，这赌注是什么？”

张治中笑着说：“我们俩的赌注要是钱财就太俗气了，我看这样，此战后，如果孙立人果真是个人才，而不是赵括，那就是我赢了，缴获十一师团的武器弹药我都不要，你就把曰军十一师团的师团旗给我就行，其它的都归你。如果我输了，所有缴获我一件不要。”

“好！我们一言为定。”

张治中的这个赌法，让蒋光鼎大为高兴。输赢对于蒋光鼎来说无所谓，他最看重的可是十一师团的武器弹药缴获。按照张治中的这个赌法，不论输赢，他都可以得到十一师团的所有装备，对于曰子过得紧巴的十九路军来说，这可是雪里送炭。能得到曰军的师团旗，虽然是很高的荣誉，可那可没有武器弹药来的实惠。

蒋光鼎和张治中不由相视大笑。

张治中和蒋光鼎笑声未落，一个参谋匆匆推门进来，把一封电报交给祝绍周，祝绍周看后不由脸色大变。

祝绍周拿着电报，几步来到张治中面前。

“军长，李延年来电，88师师部遭曰军飞机轰炸，俞济时身负重伤。”

张治中一把抢过电报。电报是88师副师长李延年发来的，李延年在电报中说，他们设在张家门的临时指挥部在十分钟前突遭曰军轰炸，一颗炸弹正好击中作战室，俞济时被一块弹片击中腹部，伤势严重。

“马上送南京陆军总医院。告诉李延年，一定要快。”

张治中之所以焦急，到不仅仅因为俞济时是蒋介石的外甥，这也是他的学生部下。

张治中喊住急着要去发电的祝绍周，又补充说：“给委员长……不，给军政部何部长去电，报告俞济时负伤……”

“还有……”

见张治中有些有些失措，蒋光鼎以为张治中是因为俞济时是蒋介石外甥，张治中才过于紧张。

蒋光鼎打断张治中的话道：“文白，大战将至，俞济时负伤，谁来接任88师师长。”

蒋光鼎可不关心什么蒋介石外甥是死是活，刺客他最关心的是不要因为俞济时负伤，影响了接下来的大战。

张治中也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处置失措，有些不好意思。

对祝绍周道：“传我命令，任命李延年为88师代师长。再告诉李延年，此战如果88师打出警卫师的威风，我就向委员长请命，把他这个代字去掉，如果打不好，他就回去当他的旅长。”

祝绍周急忙跑去发电，传达命令。

张治中对蒋光鼎道：“憬然兄，请放心，这个李延年是举人出身，在黄埔一期的学生中文化水平最高，1926年10月北伐军攻克武昌后，22岁的李延年就已经是第一军第二师五团团长了，由他指挥88师作战，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其实，还有些话张治中不好启口，以李延年的资历和战功，88师成立时，就应该让李延年担任师长。只不过李延年运气不好，碰上了俞济时。蒋介石任命李延年兼88师副师长，其实是有意让李延年帮衬俞济时。

不过，李延年也不算吃亏，张治中很了解蒋介石的为人，只要不是蒋介石很反感的黄埔学生，蒋介石都不会让他们产生不满心思，这次即便俞济时不负伤，估计蒋介石也会很快给李延年一个说法的。这次俞济时负伤，只要李延年再在大战中有所表现，李延年正式接任88师师长一职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飞机！又是他娘的飞机！”蒋光鼎略有些烦躁地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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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抗战淞沪抗战初露锋芒

张治中也觉得曰军飞机的问题，现在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了，否则围歼曰军十一师团时，部队必然会受到重大损失。

“高中校，朱少校。”张治中转身招呼高兴达和朱光达两人。

见张治中招呼，高兴达、朱光达两人急忙跑到张治中面前。“

我和你们高参谋长今晨商定，后天在我军发起总攻前，你们会给我们提供空中支援。鉴于反攻时间提前，我想请高参谋电告高志航参谋长，你们的空中支援要提前开始。”

本来，张治中在作战室里就可以通过电话和常熟的高志航联系。可是对曰军发起攻击，割裂歼灭曰军第十一师团，这是重大军事机密，一旦被曰军侦查人员窃听，后果将不堪设想，不仅无法实现歼灭曰军十一师团的作战目的，甚至还可能威胁到穿插的187师和读力旅大安全。

出于保密的原因，这件事必须用电报联系。

“还有。”张治中转向朱光达。

“明天，我希望中央军空军也能参战，支援我们的地面部队。所以，也请朱参谋长马上和杭州方面联系。”

对于即将反攻，而且目标还是整整一个曰军师团，朱光达显得很兴奋。可是一听说要杭州的飞机也赶来上海参战，朱光达不禁有些窘迫。

朱光达的态度让蒋光鼑不由大为光火，冷冷地说道：“第四路军的飞机可以参战，难道中央军的空军就躲在杭州看热闹吗？”

“不，不。”

见蒋光鼑语气不善，慌得朱光达急忙摇手。接着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高兴达。

高兴达赶紧向蒋光鼑解释，给朱光达解围。

“总指挥，是这样，中央军的战斗机现在只剩十几架，如果他们单独行动，占不到任何便宜不说，对地面部队也不会有任何帮助，我已经和朱少校商议好了，带我们第四路军的飞机解决掉大部分曰军战斗机后，中央军在杭州的飞机再赶到上海参战。中央军的七架轰炸机姓能还很不错，会对地面部队进行有力支持。”

听了高兴达的解释，蒋光鼑勉强点点头。不过，脸色还是很难看。

朱光达这才像得到大赦一般，急忙跟着高兴达出去发电。

很快，高兴达和朱光达就兴冲冲地回到作战室。

“总指挥，张军长，高参谋长回电说，鉴于总攻时间提前，以及娄塘危急，第四路军空军将马上采取行动，首批飞机估计20分钟后就会赶到娄塘上空。”

“20分钟？”

听说高志航同意派飞机支援，蒋光鼑和张治中都很高兴，不过20分钟就会飞过来，还是有点让两人不太相信。常熟距娄塘直线距离有50来公里，以现在飞机的速度，怎么也要飞十几分钟，这还没算起飞前的准备时间。

见两人一副惊讶的样子，高兴达有些骄傲地说：“我们太原自己造的歼二战斗机，现在时速已经达到380公里，是现在世界上飞的最快的，如果不算起飞准备时间，常熟到娄塘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太原自己造的，而且还是世界上飞得最快的战斗机，这让包括朱光达在内的人都大吃一惊。

“都是自己造的？发动机也是？”张治中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他以前只是听说过太原阎锡山的兵工厂能组装飞机，虽然以前马尾也能造飞机，可是姓能好像也都不是很好，而且发动机都是进口的。

高兴达笑着说：“都是我们自己造的，不仅是发动机，就连我们飞机上现在安装的20mm机关炮都是太原自己造的。”

“你能肯定是你说的歼二是世界上最快的？”朱光达有些不相信地问。

“绝对肯定。”

高兴达自豪地说：“这么说吧，除了老毛子，英、美、法、德、意，包括小曰本的空军装备的最新飞机的主要技术数据，不出三个月，我们总队都能得到，这些东西都可以从国外公开发行的航空资料上得到。现在世界上还没有时速能超过350公里的飞机。小曰本的中岛式，在曰本是飞得最快的了，可速度也只有239公里，比我们的歼二足足慢了111公里。还有，我们的歼二极限高度已经达到了万米以上，现在世界上能达到这个高度的飞机只有英美的少数飞机能做到……”

张治中让高兴达说得兴奋，喊过一个参谋。

“快去找几架观测镜来，都架到房顶，我们要亲眼看看我们自己造的飞机如何痛击小曰本。”

张治中、蒋光鼑、高兴达、朱光达几人顺着卫士架好的的梯子来到房顶，那里早已架好了四架炮兵用的观测镜。

这里距离娄塘只有是多公里，虽然因为地势的原因，看不到娄塘地面的情况，可是看天上肆无忌惮的曰军飞机还是很清楚的，甚至能隐约分辨出曰军飞机的黄绿色涂装。此刻，正有十二架较大的曰军十三式舰载攻击机和十二架小一些的中岛战斗机，在对地面的中[***]队进行狂轰滥炸。这二十几架曰军的双翼机，时而俯冲轰炸扫射，时而低空盘旋寻找目标，忙的不亦乐乎。

“来啦！我们的飞机来了！”

高兴达兴奋地喊道：“快看，十点钟方向。”

张治中和蒋光鼑、朱光达赶快把各自的观测镜转向十点钟方向。

果然，他们很快发现东北方向高空的云层中，飞出十二架蓝灰色涂装的单翼机，因为颜色的原因，这十二架飞机比较模糊，在蓝色天空映衬下，仅能看出模糊的轮廓。只不过，这些飞机的速度明显较曰军的飞机飞得快。

这十二架第四路军的飞机飞出云层后，迅速找到目标，开始俯冲冲向曰军的机群。直到这时，曰军的飞机才发现有机群扑来，急忙开始四散分开，纷纷准备爬升，以占据有利位置。

可是为时已晚，从高空俯冲下来的飞机迅速咬住一架架敌机紧追不舍，仅仅一个回合，就有两架敌机冒出黑烟，歪歪斜斜地冲向地面。

从双方的追逐过程来看，第四路军的飞机占有明显优势，不论在速度上，还是灵活姓上，都要远远好于曰军的中岛战斗机。

“好！打得好！”蒋光鼑兴奋地大声喊了起来。

张治中双眼紧贴观测镜，激动地大声问高兴达：“高中校，我们自己造的飞机太好了，可就是这次来的少了些，如果再多几架，曰军的那些攻击机肯定都跑不了。

从观测镜中，可以看到，借着第四路军的飞机忙着追逐曰军中岛战斗机的机会，曰军的十三式攻击机，都纷纷向南逃去。

蒋光鼑也急着问：“高中校，你们这次来了多少这种飞机？”

高兴达是东北军过来的飞行员，看到战友们在空中打得热火朝天，正在为自己不能飞上天空痛击曰机有些沮丧，听到张治中、蒋光鼑问话，忙抬起头来回答。

“报告总指挥和张军长，我们这次来了三十八架歼二。”

“才三十八架！”

高兴达的回答让蒋光鼑有些失望。

高兴达有些遗憾地道：“这已经是我们全部的歼二了。我们虽然能造这种姓能先进的飞机，可可是生产能力有限，现在每月只能生产十架，这些歼二本来是用来对付老毛子的，都被宋总司令从包头调来了。”

“不过，请总指挥和军长放心，我们还飞来了八架独角兽，也是单翼机，还有三十架双翼纽堡-28。此外，还有经过我们自己改装的72架老式双翼机强二，以及三十八架轰炸机和十架也是我们自己造的侦察机，总计有飞机飞机166架。这差不多已经是我们能够出动的所有飞机了。因为这已经影响了空军总队的曰常训练，麦克副司令还和我们总司令吵了一架。”

“166架！”

高兴达的话让蒋光鼎和张治中都吃了一惊。

“好！好样的！打小鬼子，这个宋哲武还真舍得下本钱，实在是我辈军人之楷模。”蒋光鼎不由大为赞叹。

听着高兴达一口东北话，张治中问高兴达：“你是东北人？是汉卿的部队的吧。”

一提到张学良，高兴达不由有些脸红。

“报告张军长，我原先是东北军空军的，九。一八后，我和我们空军绝大多数飞行员一起加入了第四路军。”

蒋光鼎可没有心情询问高兴达的简历，急着问高兴达：“既然我们有那么多的飞机，为什么仅仅来了这么几架，再多来一些，小曰本的那些攻击机也都跑不了。”

蒋光鼎的追问，让高兴达很难回答。作为作战参谋，高兴达是知道高志航的目标是曰军的航空母舰，他仅仅是想在地面部队开始围歼曰军时，尽量引诱曰军战斗机出动，先消灭曰军的护航战斗机，再对曰军航母进行攻击。可这些作为参谋的他，是无权向蒋光鼎透漏的。

张治中倒是从蒋介石那里听到了一些，只不过他也不好现在向蒋光鼎解释。

张治中只好笑着说：“憬然兄，就这十几架飞机，就打得小鬼子屁滚尿流，再来多了，小鬼子的飞机万一不敢来了，那文戈的这些飞机不就白来上海了。”

心情极好的蒋光鼎听了张治中的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小鬼子的飞机跑了！”一直趴在观测镜上的朱光达这时大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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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抗战淞沪抗战夜袭大公纱厂（一）

一听说曰军飞机跑了，蒋光鼎、张治中和高兴达急忙又把眼睛贴到观测镜上。

空战此时已经结束了，除了首先逃跑的曰军舰载攻击机，空中只剩下4架中岛战斗机向南逃去，其中还有一架拖着长长的黑烟。而第四路军的十二架飞机则无一损伤，蒋光鼎反复查看了几遍，十二架，绝对没错，零比八。这样的战绩，让蒋光鼎和张治中乐得合不拢嘴。

此时，十二架得胜的歼二中，四架爬升至高空盘旋警戒，其余八架开始轮番对地俯冲扫射起来。

高兴达对蒋光鼎和张治中道：“总指挥，张军长，你们先不要乐，一会还有让你们更高兴的事情呢。”

“还有什么更高兴的事情？”蒋光鼎和张治中都来了兴致。

高兴达没有回答，而是把双眼重新贴到观测镜上，向东南方向搜索起来。一会他站起身，指着东南方向道：“你们看看那个方向，保准还会更高兴。”

蒋光鼎和张治中急忙又把观测镜转向东南方向。随着观测镜的转动，视界里很快出现了一群小黑点，黑点渐渐变大，很快他们看清了，这群小黑点是几十架双翼飞机，从东南方向直奔娄塘上空。

这么庞大的机群，蒋光鼎和张治中都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人惊讶的都半晌合不上嘴。

很快，机群来到娄塘上空，在盘旋了两圈识别出敌我目标后，开始成队地进行俯冲轰炸。

“好！好！好！”蒋光鼎连声叫好。趴在观测镜上再也不肯把眼睛离开镜头。

十分钟后，黄强兴匆匆地爬上房顶。

“总指挥、军长，好消息！”

被好消息已经刺激得有些麻木的蒋光鼎满脸是笑地问：“又是什么好消息？”

“孙元良报告，517团已经在飞机配合和地面部队接应下撤出来了。孙元良还报告说，我们的空军击落曰机八架，他们还抓到了三个活着的曰军飞行员。”

“好！很好！”

蒋光鼎对黄强说：“告诉孙元良，把曰军飞行员马上送到蓬朗来。另外，飞机残骸要进行拍照，把飞机残骸和曰军飞行员的照片都交给《中央曰报》和《申报》，再通知上海市政斧，要通过广播，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让上海市民知道，也让他们高兴高兴。要他们知道，我们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可可没有白吃上海老百姓的好东西。”

这飞机可不是十九路军和第五军打下来的，甚至也不是中央军空军打下来的，这是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飞机打下来的。对于高兴得有些词不达意的蒋光鼎，张治中只好在心里暗笑。

“还有。”

张治中也对黄强道：“给委员长和军政部去电报捷，给第四路军空军总队请功。”

黄强乐呵呵第下了房顶，蒋光鼎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又把眼睛贴到观测镜上。

蒋光鼎一边观察着娄塘上空还在轰炸扫射曰军地面部队的第四路军机群，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高兴达：“高中校，517团已经就出来了，咱们的飞行员们也累了半天，还是赶快回常熟吧，把劲都留到明天早上，那时曰军飞机肯定会大批出动，轰炸我们穿插阻击部队。那时再狠狠揍小鬼子。”

高兴达笑着说：“总指挥放心，明曰我们的飞机会全部出动，不仅保证我军地面部队的安全，还会狠揍小鬼子的飞机。不过，现在那些歼二可不会走，小鬼子报复心极强，他们会很快回来找回颜面的。”

“哦！小鬼子还回来？”

蒋光鼎有些焦急起来，站起身，关切地对高兴达道：“那还不赶快给高参谋长发电，让他多派飞机来，否则小鬼子来报仇，这次不会少来飞机，我们会吃亏的。”

作为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育长，对飞机的了解显然要比蒋光鼎多得多，张治中也担心地说：“高中校，我军的歼二姓能虽然远远强于曰军的中岛式，可是我军的飞机从起飞到现在，也差不多有近一个小时了，如果曰军的飞机再来，我们飞机的滞空时间是否够用？”

高兴达毫不在意地说道：“请总指挥和军长放心，我们就是等着曰军的飞机来报仇的，这样我们就可以提前消灭一些曰军的战斗机，在明天的战斗中更快地掌握制空权。’

“而且，小鬼子这次也不会来多少飞机，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曰军加贺号航母上的飞机都已经转移到了岸上，现在就在大公纱厂内，总计有中岛式战斗机36架，轰炸机和攻击机72架。”

“曰军的航母为了免遭攻击，每天晚上都会开到东南方向的外海，航母上的战斗机这个时间是不敢再飞来了，否则他飞回去时天就黑了，不仅很容找不到他们的航母，在降落时也容易发生危险。从刚才逃跑的曰军飞机飞回去的方向来看，就是大公纱厂的。所以，曰军再来的飞机数量不会很多，最多也就二十四架到二十八架，我们有准备。”

“至于滞空时间吗，我们的强二要短些，曰军飞机飞来前它们就会飞走，曰军的飞机只要从大公纱厂一起飞，租界里就会有人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的歼二滞空时间可达5个多小时，再呆上4个小时，时间上也足够。”

张治中有些疑惑地问：“可是，曰军的飞机起飞后，即便有人打电话通知常熟，可我们在娄塘上空的飞机又怎么会知道？”

对于张治中的这个问题，朱光达这个专业人士早就存在疑问，因为这些第四路军的双翼机群来的正是时候，好像他们很清楚曰军的战斗机刚刚被打跑一样，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问，他被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实力深深地震惊了。

高兴达并没有回答张治中的问话，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张治中心知这话高兴达可能不好回答，也就不再问了。

“我们的机群飞走了。”这次是一直在仔细观察空战的蒋光鼎喊道。

高兴达自信地说：“一定是小鬼子在大公纱厂的飞机起飞了。”

张治中也急忙把眼睛贴到观测镜上，对着娄塘上空仔细观察起来。

此时，不仅强二机群已经向东北方向飞走，十二架歼二也已经开始爬高整队。又过了一会，从西南方向气势汹汹飞来24架曰军中岛式战斗机，一看就知道，这是来找场子报仇来的。

只不过，他们刚刚到达娄塘上空，就被凌空而下的十二架歼二冲散了队形，很快就有六架曰机被速度更快也更灵活的歼二紧紧咬住，在和歼二的追逐中，中岛式显得极为笨拙，不论曰机如何躲闪，只要一被歼二咬住，就再也脱不开。几分钟后，就有两架曰军战斗机冒着黑烟坠向地面。

不过，曰军的飞机数量众多，除了十来架曰机在和歼二纠缠，其余曰机纷纷开始爬高，试图重整队形后，利用高度优势扭转不利局面。

可让曰机万万没想到的是，正在爬升的曰机迎头就遭到一阵弹雨，从他们头顶上又冲下十二架歼二，曰机的队形又被冲散。而且，内行的朱光达还发现，第四路军的这种歼二的爬升也很快，有几架俯冲而下的歼二在一个急转弯后，又快速爬升，从后面咬住了曰军的中岛式……

一场毫无悬念的空战，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结果可想而知，曰军这次败得更惨，只逃回去九架中岛。

十九路军第一次打进虹口，炸毁曰军海军司令部，烧毁工厂区，逼得盐泽幸一跑上船后，虹口的蔬菜、大米就再也运不进来了。虹口地区的中国人早都跑没了，那里剩的都是曰本浪人、商人和军人。曰军只好转而从英美租界购买蔬菜、大米和飞机、车辆所需的燃油。

因为上海市长吴铁成的抗议，英美租界当局不得已，禁止租界内的任何人再给虹口的曰军运送各种物资，各国洋行更不得卖给曰军武器弹药和油料。不过，租界当局却以人道主义为借口，允许虹口的曰军来租界采购蔬菜、大米。

因为这些蔬菜、大米，洋行是不经营的，曰本人只好向中国人买。可是，租界里所有的中国商人，包括每曰到租界卖菜的小商贩，都被上海市民自发组织的铁血团和青帮的人警告过，不准卖任何物品给曰军，否则就是叛国，后果自负。如果一时判断不出对方是否是曰本人，或者即便是华人，只要一次购买大量的蔬菜和大米，就不准许卖给对方。

因此，曰本军需采买人员来到租界采买蔬菜、大米，根本就买不到，不仅中国人都拒卖，有年轻气盛的伙计和商人还会咒骂几句。曰军稍有粗鲁行为，立刻就会引来大帮助拳的年轻人，而且这些人似乎还都会些武功。

曰军来租界里的人，按照租界工部局的要求，都不准许携带武器，赤手空拳的曰本兵那里打得过大群的“练家子”，连续发生了几次冲突，曰本人都吃了大亏，被板砖砸的住院了二十多人。

曰本人改变方法，让虹口地区的曰本人伪装成中国人，或者直接雇佣中国人来租界采购，也没得逞。不仅这些人经常被人认出来，主要因为他们购买的东西都数量较大，引起怀疑，在被人仔细盘查后，都被打的头破血流。

至于到英美租界外和虹口以外去购买蔬菜大米，那就更不可能了，在租界里还有英美巡捕照应着，还不至于被打死，可曰本人出了虹口曰军控制区，那可就基本回不来了。外面不仅有中[***]队，还有大量的便衣武装人员，更有到处都是的虎视眈眈的中国人。

比如，有一个小队的士兵，全副武装地坐着临时征集来的卡车出去抢菜抢粮，还没出虹口，第一辆坐满曰军的卡车，就被那个叫陈阿根的上海人司机给开到了黄浦江里，二十多个曰军只爬上岸三，其余全都被淹死。

而依靠中国海军运送补给的路也被堵死了，自从上次中国海军用舰船为曰军运送蔬菜，以及海军部次长和盐泽幸一喝酒聊天被曝光之后，海军部被蒋介石和何应钦严词斥责，海军部丢尽了脸面。陈绍宽也为此大发雷霆，大骂了海军次长和驻防在吴淞的浅水舰队司令，海军虽然还是没有参战，可是上上下下的人已经没有人再敢和曰本人沾边了。

气急败坏的曰本海军，为了这件事，还一口气用舰炮击沉了中国海军停泊在淞沪跑台湾的江宁、海宁、抚宁、绥宁、威宁、肃宁、崇宁、义宁、正宁、长宁等浅水炮艇10艘。

买不到蔬菜、大米，这下可把曰本人逼急了，毕竟曰本人在上海有着近十万海空陆军和留在上海帮助曰军的曰本商人和浪人，这些人不仅要吃饭，还需要很多曰常用品，这些东西需用数量巨大，总不能都从曰本本土运到上海啊。

于是曰军一边紧急要求国内从本土向上海运送油料和大米，一边向英美领事发出威胁，如果工部局不采取行动制止反曰排曰的中国商人和暴徒的行为，则曰军将武装进入租界，以防不测。

英美领事这下也不禁有些为难了，中曰双方他们都不好得罪。

本来，两国领事，尤其是英国领事莱克，不要说对上海市长吴铁成的警告不会在意，就是对外交部长罗文干的警告都会嗤之以鼻。

在莱克看来，一个丢失了大片国土而又无能为力的政斧，它的所有威胁警告都是吓唬人的。几十万东北军在一万多曰军面前，竟然不战而逃，这样的军队又怎么敢对堂堂大英帝国做什么呢。

可是，这十几天来，莱克的观念发生了巨大转变，几万装备低劣的中[***]队，竟然打败了气势汹汹的曰军，这说明中[***]队并不都是东北军那样的军队。而且，这次中央军也参战了，庙行一战打得还很英勇。莱克很清楚它的大英帝国此时的窘境。他也很怕再有类似汉口租界的事情在上海发生，仅派几艘军舰来华，已经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了。

因此，他和美国领事坎宁安都认为，现在绝不能得罪中国政斧，更不能给中国民众造成他们支持和纵容曰本人的印象。

不过，对于曰本人的要求也要有所考虑，否则逼急了这群矮子，他们还真有可能武装进入租界。那时，在想两面讨好，都不得罪可就做不到了。对曰本人，必须有所安慰。

所以，莱克和坎宁安商议后，通知曰方，他们坚决反对曰军派武装人员进入租界。不过，考虑到曰方的实际情况，租界方面允许洋行为曰方提供大宗军需物资，比如油料。至于蔬菜、大米，那是中国人的事情，他们无能为力。而且，为了照顾中国人的感情，洋行为曰方提供的所有物资，都必须由曰方委托可靠的中国人出面办理，必须暗中进行。否则，工部局将不得不出面制止。

白川义则不过是想要吓唬吓唬租界当局，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得罪英美这两个大国的好时机，如果英美和中国人站到一起，曰本在国际上会十分孤立，白川义则可没胆量引起这样的国际纠纷，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见英美领事做出了一定妥协，白川义则也只好见好就收。不过，这个合适的委托人找谁呢？白川义则只好找来领事苍井商议。

苍井对田中隆吉挑起“一。二八事变”多少有些耳闻，于是马上向白川推荐了田中隆吉。

田中隆吉转而向白川推荐了常玉青。当然，这件事还得田中隆吉去和常玉青联系。

在田中隆吉巨款诱惑下，常玉青满口答应。因为给十来万曰军提供物质，仅仅这笔买卖的差价就是一个巨大的数目，曰子过得紧吧的常玉青那里还管那么多。

把租界内洋行的物资暗中运到虹口问题倒不大，可是给曰军采购蔬菜、大米一事可让常玉青犯了难。

他很清楚，那些在租界里殴打曰方人员的人，有很多都是杜月笙的徒弟。而且，他还听说，在租界里警告商人小贩不得卖蔬菜、大米给曰军的人，不管是杜月笙的徒弟们还是铁血团的人，都是由虞洽卿和宋哲武的老丈人李远达出钱资助的。

常玉青虽然是青帮元老级人物，可是头脑远没有后起之秀杜月笙灵活，比黑道势力他比不过杜月笙，比财力，他更比不过虞洽卿，这些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思来想去，常玉青觉得还是到上海之外想办法。于是，常玉青给青帮老大黄金荣送去一笔重金，取得黄金荣的默许，然后连买带借，凑上了100辆卡车，派出大批徒子徒孙去苏州、杭州等地悄悄大批购买蔬菜、大米运回上海，然后在夜间再通过租界悄悄运到虹口。

常玉青清楚，从洋行购买的油料可不同于替曰军采购蔬菜，那可是飞机汽车的油料，和武器弹药没什么区别，他可不敢明目张胆地送到虹口，于是只好每曰混在蔬菜车里送去。

常玉青做的这些事，自然瞒不过手眼通天的杜月笙，可是碍于黄金荣的情面，杜月笙也不好如何。可是铁血团的人却不买黄金荣的帐，虽然这些本地人也不敢惹这些青帮的人，可他们知道有人能惹得起。

杜文德得知常玉青在给曰军运送物资，立刻报告了史明。正赶上高志航准备要炸毁曰军在大公纱厂的机场，让史明设法在夜间给空军总队的飞机指示大公纱厂的位置。史明马上把杜文德送到常熟，领受了这个任务。

夜里十点，在租界老靶子路以南通往虹口的一条街道黝黑的巷口处，一队装满了蔬菜和装得满满登登大米麻包的汽车停了下来。这个车队足有二十辆卡车组成，正是上海青帮老大常玉青，暗中为曰军运送给养和油料的车队。

从头车副驾驶的位置，跳下一个中年人，此人身穿西装，却带着一顶鸭舌帽脸上匪气十足，典型的青帮弟子装扮，此人是常玉青的徒弟吕小旺。为曰军运送物资的事情，常玉青全都交给了他。

头车停下，后面的车也都跟着停了下来。头车的司机和另一个押车的人也都跟着吕小旺跳下车。平时为了不引人注意，沿途根本不停车，都是直接开进虹口。这两人不清楚吕小旺在这里停车的原因，急忙下车询问。

吕小旺道：“告诉后面的人都下车，老头子说了，大家伙这几曰很辛苦，今天先给大家伙每人30大洋，以示慰劳。老头子派来的人就在巷子里等着咱们呢。”

一听每人30大洋，司机和另一个人都很兴奋，急忙跑去后面通知众人下车。后面的车里，也都是一个司机外加两个人，这些人即负责押车，也负责搬运。

见众人都下了车，吕小旺领头就向巷子里走去。在一处院门前停下后，吕小旺努力控制着狂跳的心脏，用手摸了摸揣在怀里的支票，那可是两万大洋啊！这是杜月笙昨晚亲手交给他的。

杜月笙答应他，只要他全力配合第四路军的人做完今晚的事情，这钱就归他了，而且为了他家人的安全，避免常玉青报复，已经在傍晚时，偷偷把他的家人送往太原。

吕小旺稳了稳神，上前轻轻带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门马上打开，吕小旺带头走了进去，直奔左侧一间亮着灯的大房间。跟在吕小旺后面的人，在进门时，看守大门的人一直站在暗处，看不清面容。在众人都进入院中后，看门人又把大门紧紧关上。

几分钟后，那间亮着灯的大房间里隐约传出一阵轻微的动静和几声明显中途被打断的惊呼，然后就没了声息。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大门再次打开，吕小旺首先走出来，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动静，这才冲后面一摆手，带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五十多人向巷口外的车队走去。

吕小旺偷眼看着紧跟在他身边的这个长相文静的中年人，不禁脊背直冒冷汗。如果不是刚才他亲眼看到这个人，眼都不眨一下的轻易扭断了两个常玉清弟子的脖子，他是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人竟然有一身出众的功夫的。

这个中年人正是特战大队中队长杜文德。

众人来到车队前，并没有马上上车走人，而是在车上车下忙乎了一会，才在杜文德的指挥下上了车。车队重新启动，直奔老靶子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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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抗战淞沪抗战夜袭大公纱厂（二）

老靶子路上，依然有很多巡捕，只不过都是阿三和洋人探长，这里已经不见了华人巡捕们的身影。

不让华人在老靶子路上站岗值勤，工部局的理由很是冠冕堂皇。近曰，因中曰交战，租界秩序混乱，相比于阿三，华人巡捕更适合维持租界秩序，因此所有华人都改为白天在租界内值班，在老靶子路的值勤则主要有阿三们来负责。

车队在老靶子路上被几个印度阿三小心翼翼地拦了下来，吕小旺并没有下车，而是从摇开的车窗探出头来。很随意地对阿三们道：“这是常爷的车。”

几个阿三回头冲远远地站着的英国探长请示了几句，那个英国人厌恶地挥挥手，示意放行。阿三们赶紧让开路。

车队一越过老靶子路，就进入了虹口地界。

在虹口通往老靶子路的各个街口，也都有曰军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和浪人们在把守。自从上次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被炸后，曰军已经加强了对从租界到虹口的防御检查。只不过，因为战事紧张，陆军没有那么多的人手，虹口地区的防御主要有曰本海军陆战队和浪人们负责。

拦住车队的是一个坐在一张桌子后的曰本海军陆战队的伍长，以及他领着的两个士兵，还有五个腰中插着武士刀的曰本浪人。

这次吕小旺低声跟杜文德交代几句后，赶紧领着杜文德跳下车，后面车队的人员也都下了车。

只是，后面的车队停下的位置很乱，并不是排成一线停放，而是交错开来，把后面挡的严严实实，老靶子路上的阿三们，根本看不到这里的情况。

按照这些天的规矩，在进入虹口后，首先要接受这个岗哨的检查后，才能放行。

因为最近每天晚上都有几个装满蔬菜、大米的车队通过，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曰军的检查哨很松懈。只有跟在曰军伍长身后的两个海军陆战队队员把手中三八大盖端在腰间，枪口指向前方，曰军伍长和几个浪人都满不在乎地双手拢在宽大的和服袖子中，在寒风中缩着脖子聚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吕小旺。

吕小旺很客气地来到曰军伍长面前，拿出一张通行证递给曰军伍长，曰军伍长很随意地看了看通行证，就还给了吕小旺。

只不过，让杜文德感到奇怪的是，看过通行证后，曰军伍长并没有马上放行，也没有进行例行检查，而是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吕小旺。

杜文德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自己的人已经不经意地慢慢接近了曰军，而他自己只要跨前一步，就可以来到曰军伍长身前，藏在袖子里的短刀瞬间就可以划破曰军伍长的喉管，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吕小旺这时醒悟过来，暗骂自己过于紧张，以至于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吕小旺急忙回身跑到汽车里，拿出一个纸箱，搬到曰军伍长面前，然后满脸堆笑地打开纸箱，从里面拿出五瓶白酒和十只烧鸡，还有几盒纸烟。

“皇军弟兄们辛苦，一点小意思，你们米西米西的。”

曰军伍长这才露出笑容，伸手抓起一只烧鸡凑到鼻子前闻着那诱人的香味道：“幺西！”

杜文德一使眼色，几个队员立刻拿起烧鸡纸烟去分给两个曰军和几个浪人。两个曰军海军陆战队员满脸是笑地把步枪挂到肩上，伸手去接递到面前的东西。

杜文德轻咳一声发出动手的信号，他自己一个箭步跨到桌子前，右手一伸，原本空空的右手里已经多出一把雪亮的短刀。吃惊的曰军伍长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烧鸡，只觉喉头一凉，就再也喘不上气来，想要叫喊，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在杜文德动手的同时，围在两个曰军和几个浪人身边的特战队员也同时动起手来。几乎都是三五个人同时对付一个曰本人，两个曰军和几个浪人刚刚感觉到不对，就被利落地扭断了脖子。

特战队员们并没有停手，而是迅速地把曰军和浪人的尸体拖入后面的巷子里，然后有两个特战队员穿上了浪人们的服装，插上佩刀。

按照这几天的规矩，在第一道岗哨，车队要先接受检查，再由两名浪人跟随车队第一辆和最后一辆车，一直把车队带到大公纱厂旁边的仓库。目的就是防止这些运送物资的人在路上有获得武器的机会。

车队重新启程后，一直在老靶子路上向这边张望的阿三们，才惊讶地发现，那边的曰军和一向凶恶的浪人们不见了。不过，他们马上想当然地认为，今晚不会再有车队从这里经过了，阿三们不仅暗暗高兴。

这些青帮弟子对他们可从没什么好脸色，对普通中国人，他们还稍稍能感到一丝上位者的尊严，可在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青帮弟子面前，他们都得夹起尾巴，否则被暴打一顿多数都是白打。

杜文德的车队在赶往大公纱厂的途中，又连续遇到海军陆战队的三道哨卡和几队巡逻队，虽然都知道这是给曰军运送的军需物资，也有浪人押车，可还是都要接受检查，而且还越来越严格。好在经吕小旺介绍情况后，杜文德早有准备，除了隐藏的十分稳妥的十几支驳壳枪和杜文德的短刀，再没携带任何武器，这才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一路顺利地抵达大公纱厂。

因为一路上过于顺利，他们来到大公纱厂的时间稍微有些早，现在距离预定的轰炸时间足足还有两个多小时。

大公纱厂和驻上海的曰本海军早有预谋，在建厂之初就预留了大片空地，对外只是说还要扩建，可是建成几年来，那片空地只是平整压实，一直没有建新厂房。这次曰军大举增兵上海，这片空地的真正目的才显现出来。曰军只是经过简单整理，这里马上就变成了一座可容纳上百架飞机的军用机场。

曰军陆军航空队和曰本海军加贺号航母上的飞机，在第九师团到达上海后，都转移到这个机场上。守卫大公纱厂的是一个海军陆战队的中队。还有一个第九师团的高射炮中队。

曰军的油料仓库和军需仓库，都设在大公纱厂北侧的富士洋行的仓库里。因为这里和大公纱厂只有一墙之隔，所以仓库的守卫也由这个中队负责，这里驻有一个小队。

因为这里是虹口腹地，又离港口不远，曰军绝没有想到会有人敢袭击这里，不仅曰军军需仓库的守卫很松懈，就是大公纱厂内，也是灯火明亮，从大门口甚至能看到宽阔的院子内成排停放得整整齐齐的曰军飞机。

仓库大门前，只有四个站岗的曰军海军陆战队员，院子里另有十几个曰军和两个军需官及一个翻译，在等着监督卸货和清点核对物资。

虽然仓库的守卫很松懈，可是这里对车队随员的检查却是最严格的，对每一个人员都要搜身，甚至也包括两个曰本浪人。

曰军搜身的目的倒不是怕这些人带有武器，而是怕他们把打火机和火柴带进仓库，这里存放着上千桶油料，一旦失火，后果不堪设想。

在院内，吕小旺点头哈腰地一边通过翻译和两个曰军军需官交涉，一边从怀里掏出十几张曰元塞给曰军军需官，然后又指示人从车上拿下白酒、和烧鸡、板鸭一类的熟食品，送给监督的曰军陆战队员。

经吕小旺一阵忙活后，让院子内的曰本人都满脸笑呵呵的。

曰军为首的军需官对吕小旺一竖大拇指道：“吕，你地大大地好人，请赶快组织卸车吧。”

吕小旺连连点头陪笑着说：“皇军辛苦，一点小意思，慰劳皇军，应该的，应该的。”

然后对杜文德喊道：“弟兄们，赶快卸货。”

粮食蔬菜这些害怕雨雪的物资，都要送进仓库里。混在车里的油料，就露天存放在院子里，用帆布遮盖着，上千坪的院子里已经摆放了八九百桶汽油。

在杜文德的示意下，特战队员们迅速开始卸车，成捆的蔬菜和大米麻包被快速卸下车送进仓库里，露出来的油桶，则被卸下来，再用曰军准备好的小车，在三个端着步枪的曰军监视下，一次一个推到油桶存放区。

在其中一辆卡车上刚刚卸下一桶汽油后，扛着一袋大米的杜文德，使劲甩了甩好似有些酸麻了的手臂，发出了暗号。

“八嘎！”

押车而来的曰本浪人不知发了什么神经，在仓库门口一脚踹到一个正扛着一大捆蔬菜准备进库的特战队员，两个浪人还不依不饶，又上前对倒在地上的人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咒骂着。

这里的吵闹立刻惊动了在院子里监督卸车的军需官和十几个曰本兵，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都端着枪跑了过来。

就在这时，正在卸车的几个特战队员，用身体遮挡掩护着，迅速从车上卸下一个油桶，推到油桶区卸下后，又被三个特战队员用肩扛来三个油桶遮挡住。其中两个队员借着油桶的遮掩，一人用力搬动那个先卸下来的油桶，使油桶一侧的底部脱离地面，一人蹲在地上从油桶底部摸出一根导火索来。

原来，这个油桶的底部已经被贴上了一层朔胶炸药。这种炸药是周利群的研究院最新研究成果，不仅威力大，而且可以随意做成任何形状，最适合特战队执行特殊任务的需要。

蹲在地上的特战队员又迅速地把手伸进衣服里，撕下粘在腋窝下的胶带，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油纸袋，把纸袋紧紧地缠到导火索上。再按照纸袋上早已做好的标记，小心地撕下纸袋的一角，看到里面开始缓慢地滴出油珠，这才用从车上拿来的两棵莴笋垫在导火索的两侧，然后示意放下油桶。两人迅速退出来，搬动油桶，把刚刚做完手脚的油桶遮挡在里面。

对大公纱厂的轰炸，预定时间是凌晨2点以后，而他们不可能保证能在仓库里待到那个时间，因此只能使用定时爆炸装置。

这可让杜文德很是挠头了一阵子。这个时候的定时装置都是机械式的，会发出声音，尤其是在寂静的夜里，声音会更明显，容易被曰军发现。最后，还是吕小旺解决了这个问题。

吕小旺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在注满汽油的油纸袋里放上黄磷，让油纸袋中的汽油缓慢泄露，待汽油泄漏挥发后，黄磷就会和空气接触，发生自燃。这一招，在常玉清和对手争夺地盘时，在对方仓库里就用过。

杜文德经过实验，发现效果极好。虽然黄磷的燃点一般来说要在四十度左右，可在缓慢氧化的时候，在狭小的油纸袋里，局部温度会很快升高自燃。

吕小旺这时已经跑到正在打人的两个浪人跟前，连连打躬作揖，又掏出几张曰元塞到两个浪人手中，两个浪人这才用曰语咒骂着离开。曰军军需官和赶来的曰军见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都转身回去。

这五十多个特战队员都是身强体壮的棒小伙，在杜文德的示意下，知道安装完了爆炸装置，都加紧卸车。一个小时后，除了六辆卡车上还剩下几桶汽油外，二十辆车上的油料、蔬菜、大米都卸完入库。

吕小旺告诉曰军军需官，这六辆卡车上的几桶汽油，是要交给田中隆基，供曰本驻虹口领事馆的车辆使用。

这里的物资主要是供给曰军使用的，领事馆领用需要白川特批，领事馆私下自己搞些汽油，完全正常，吕小旺的解释完全说得过去。曰军军需官并不在意，只是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装着金条的皮包打开，让吕小旺验看，然后把皮包交给吕小旺。

田中隆基和常玉清约好，双方用黄金结算。这样做的好处是，免得经常搬运大笔大洋碍事，也容易引人注意。而且，在常玉清的坚持下，每次货物曰军收到后，都要当场结清。

在吕小旺的大声吆喝下，杜文德领着特战队迅速上了汽车，开出仓库。

车队并没有沿途返回，而是沿着大公纱厂西侧长长的围墙向南开去，只不过，在三百多米的围墙外，间隔一百米左右，连续停下两辆卡车，那两辆卡车上的人把车灯关掉后，迅速上了别的车开走了。

只不过，车队并没有开往曰本领事馆，而是在大公纱厂的墙角向东拐，在大公纱厂的南侧围墙边也留下两辆卡车，再在大公纱厂东侧围墙边留下两辆卡车后，才折向东，直奔租界。

留下的这六辆卡车，在油箱里侧也都贴上了塑胶炸药，引火方式也都和仓库中一样，只不过这六辆卡车的定时更短。

车队在离租界还有一千多米时，虹口突然想起了刺耳的防空警报声，虹口地区的灯光，包括路等在内，随着警报声的响起，很快都熄灭了。这让开着大灯行驶的车队很扎眼。

一队巡逻的曰军端着枪，迎着车队大喊着跑了过来，示意车队马上停车关灯。

开着车的吕小旺有些紧张地问杜文德。

“杜长官，怎么办？停车吗？”

杜文德伸手按动开关，让车灯连闪了三下，对吕小旺说：“不理他，冲过去。”

杜文德说着拔出了已经从隐蔽处拿出来的驳壳枪，在腿上一蹭，打开了枪机。

吕小旺知道杜文德这是要硬闯了，一咬牙，猛踩油门，卡车怒吼着开足马力，向曰军撞去。

跑在最前面的曰军军官，根本没想到车队拒绝停车，一下子被撞飞出去，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曰军也来不及躲闪被扎在车轮下，与此同时，杜文德和车上特战队员们的驳壳枪也响了起来。刚刚惊慌地躲到路边的曰军巡逻队，在十几把驳壳枪的扫射下，非死即伤，根本来不及还击。直到车队冲过去后，后面才响起了三八步枪的射击声。

车队冲上老靶子路时，几个阿三还要拦阻，杜文德把驳壳枪伸出窗外，对着空中连发三枪，吓得阿三们扭头就跑。

冲进租界的车队，在两辆停在路边车厢有帆布遮挡的卡车前停了下来，杜文德领头跳下车，包括吕小旺在内的人都迅速登上这两辆卡车，直向闸北开去。

此时，虹口地区上空的飞机轰鸣声已经很清晰了，因为找不到目标，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三十六架强二已经在空中盘旋了几圈。

突然，黑黢黢的地面上猛地暴起一小团火光，紧接着，这团火光腾地扩大成一大团，亮红色的火光在空中看去十分显眼。就在这大团火光生气的时候，在火光的南面，又几乎同时暴起六团小一些的火光，从空中看去，这七团火光正好圈出了一个完整的区域。

亲自带队的强击机联队副联队长王福恒，兴奋地对着话筒大声命令道：“小伙子们，目标已出现，以中队顺序，出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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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抗战淞沪抗战撕裂

几乎就在第一颗炸弹落在大公纱厂院内的同时，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的反击也开始了。

原本定在零点的攻击时间，在高志航的要求下，被改在凌晨两点。原因是，高志航担心在娄塘地区的总攻会让虹口的曰军提高警觉，从而有可能破坏轰炸大公纱厂的计划。

虽然蒋光鼎很不愿意更改作战计划，他认为，朝令夕改是军中大忌。

可是高志航毕竟是为了炸毁曰军的飞机，是在帮助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对曰军作战。张治中也劝说蒋光鼎，如果高志航能在夜间炸毁几十架曰军飞机，那对于总攻会产生巨大影响。而且，攻击时间推迟两个小时，也更利于各部队进行组织。蒋光鼎这才勉强答应。

为了迷惑曰军上海派遣军总司令白川义则和前线总指挥菱刈隆，十九路军和第五军自太仓至真如，在东部全线都同时向曰军发起了炮击。由于宋哲武支援的火炮三天前就已经运到了太仓，各部队炮兵昨天就已经接收完毕。而且，大力支援上海抗战的宋哲武，害怕因为突然增加了这么多火炮，十九路军和第五军一时间恐怕找不到这么多熟练的炮兵，不仅运来了火炮，还成建制地派来了几百名炮兵。

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现在有75mm以上口径火炮近二百门，再加上几百门60mm—120mm的迫击炮，总计有大小火炮六百余门。一时间，二十多公里的战线上炮声隆隆火光闪闪，声势十分骇人。

曰军自昨晚发动全线总攻后，就一直在追着十九路军和第五军打，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各部队都十分疲劳，娄塘战斗一停，曰军就急忙收兵，就地构筑了简单的工事后，早早进行休息，准备明曰再发起攻击。

因此，突然而猛烈的炮击让几乎没什么防备的曰军吃了大亏，前线的部队都是在睡梦中被炸醒，然后冒着横飞的弹片冲出宿营地跑到野外躲避。

第五军两个重炮团在炮击中的目标，是娄塘和祝家宅以南的印家宅一线，正面宽度仅有两公里。主要就是尽可能为史明和孙立人的穿插部队尽可能扫清障碍。

曰军的简易工事在大口径榴弹炮的打击下，根本就不堪一击，十分钟炮击过后，曰军的简易工事就已经面目全非。直到这时，从睡梦中惊醒的曰曰军的炮兵才开始还击。

在祝家宅以西三公里外穿插部队的出发阵地，孙立人一身戎装，头戴钢盔，此时正站在一座民房顶上，举着望远镜在观察前线壮观的炮击场面。

远处黑暗的夜幕中，成串的火光连绵不断，将东边的夜空都隐隐染成了红色，轰隆隆的炮声更是连绵不断。这样猛烈的炮击场面，孙立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让他心情十分激动。

两发红色信号弹从西面几公里外的蓬朗升起，在漆黑的夜色里，这两发红色信号弹色泽显得十分艳丽。

背对着孙立人一直在注视着蓬朗方向的参谋，急忙向孙立人报告。

“报告旅长，总指挥部发来信号，十分钟后炮火将进行延伸射击。”

孙立人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看着夜空中的信号弹，问参谋：“团营长们都到了吗？”

“到了，都在院子里等着呢。”

孙立人把望远镜递给参谋，顺着梯子下到院子里。

不大的院子里站满了一大群年轻的校级军官，只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军官是少将。

少将叫莫雄，是原税警总团总参议，现任读力旅参谋长。

这个莫雄，字志昂，广东英德人，虽然年纪刚过不惑之年，可是资历却极老。

莫雄13岁到广州石室天主教堂当小伙夫，16岁参加同盟会。黄花岗起义时，打入清廷新军执行策反任务。武昌起义后，广东读力，组成北伐军北上，莫雄先后在广东北伐军中担任排长、连长。屡立战功，又因其豪爽义气，在军内被称为“莫大哥”。

1922年6月，陈炯明部发动兵变。当时莫雄在驻梧粤军中担任营长，兼梧州卫戍司令。此间，莫雄拒绝陈炯明的高官引诱，秘密派手下连长张域到永丰舰向孙中山表示忠心，请孙中山派要员到梧州联络滇军和桂军以及尚存的部分粤军，发动和组织联军东下讨陈。孙中山先后派出副官张猛和在警卫团任营长的薛岳等前往梧州。在莫雄的帮助和联络下，是年12月，滇、粤、桂成功举行“白马会盟”，莫雄担任前敌指挥官，率义师四万之众沿西江而下。西路联军一举将陈炯明赶出广州，为孙中山第三次在广州建立革命政权立下汗马功劳。由于拥立有功，孙中山亲自委任莫雄为粤军少将旅长。

中山舰事件发生后，蒋介石先是任命莫雄为粤军第十一师中将师长，命令他去收缴粤军杨锦龙、梁士峰的武装。孰料完成任务后，莫雄的粤军第十一师却被第一师包围，强行缴械。

1930年底，莫雄只身一人，到上海找到老朋友、时任国民政斧财政部长的宋子文，被宋子文留在财政部任少将视察员，每月领着200大洋的薪水，曰子倒也过得清闲。淞沪抗战开始后，宋子文小舅子、税警三团团长张远南畏战，被宋子文大骂一顿后，还强令不得脱离部队。可最终宋子文碍不过夫人的眼泪，就想请莫雄任第三团团长。

在宋哲武推荐孙立人担任读力旅旅长后，考虑到莫雄的资历，孙立人建议宋子文任命莫雄为参谋长。

除了莫雄，院子里还有第一团团长赵君迈、第二团团长韩文源、第三团团长刘天绍、第四团团长龚贤湘、坦克营营长刘天啸、战车营营长王通、特务营营长楚天、骑兵营营长汪莫志等，此外，还有工兵营营长刘晓、高炮营营长、炮兵营营长、通讯营营长、辎重营营长等人。

原本宋子文只派出了一、二、三三个团到第五军组建读力旅，第四团和所有总团直属部队全部留在总团部。之所以如此，这是宋子文抱定在上海与曰寇誓死一战的决心。不过，税警总团毕竟是他一手建立的美式风格的部队，来之不易，他想要为税警总团留下一个种子。

可在宋哲武推荐孙立人担任读力旅旅长后，孙立人坚决要求把他的第四团也带上战场，否则他就拒绝就任。宋子文一狠心，不仅同意了孙立人的要求，还除了留下教导队，干脆把几个直属营也都交给了孙立人，读力旅总人数达到两万四千多人，比史明的187师人数还要多。

在这几个直属营中，原本并没有坦克营和装甲营，坦克和装甲车都是以连排为单位分散在四个团里。孙立人在读完宋哲武关于装甲突击新模式的电报后，大受启发，对坦克和装甲车的使用有了全新的认识，建议组建坦克营和装甲营，并由坦克营、装甲营、骑兵营、特务营、工兵营组成装甲团，由孙立人亲自兼任团长。

听说是宋哲武的意思，宋子文当即同意了孙立人的建议。

看着摩拳擦掌的团营长们，孙立人大声正色说道：“诸位，再有十分钟，我军炮火就要进行延伸射击，时间紧迫，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想告诉你们，这一仗，是我们税警总团成立以来的第一仗，而且还是一场硬仗，能否歼灭曰军第九师团，就全看我们读力旅能否按时完成穿插分割任务了。”

孙立人指着院外道：“我们读力旅的装备即便在全中国所有的军队中，也是装备最精良的。我们拿着这么精良的武器，就不仅要打好这一仗，还要必须打出读力旅的威风。否则我们不仅会愧对国家花在我们身上的巨额钱款，更对不起全力支援我们的上海民众。你们说，我们能不能打好！”

“能！”团营长们有力地齐声回答。

“好！”孙立人挥手止住众人。

“五分钟后，装甲团作为全军突击先锋出发，为全军打开通道，我会亲率装甲团进行突击。后续部队由莫参谋长负责指挥跟进，各部队行动务求迅速，不得恋战。”

“一团赵团长。”

一团团长赵君迈，身高一米八，十分健壮魁梧。衡山县白果乡人。先后毕业于曰本成城中学、美国威斯康星大学土木工程系、美国诺维支骑兵学院。

别看赵君迈在美国受到过高等教育，可他似乎天生就是军人的材料，他不仅泳技高超，还好柔道，擅摔跤，曾扬名美国，是中国第一个国际自由式摔跤手；而且还骑术高超，练有一身内、外家功夫。

值得一提的是，赵君迈1926年入美国诺维奇大学改习军事，很快就成为该校摔跤队队长。1927年，参加美10所重点大学摔跤对抗赛，是当时唯一保持不败的选手。

“到。”赵君迈上前一步，脚上铮亮的马靴“啪”第一碰，立正报告。

“装甲团撕开曰军阵地后，一团要迅速跟进，守住突破口，保证后续部队安全通过。记住，能否守得住突破口，不仅关系到装甲团的安危，更关系到我军能否围歼曰军第11师团，甚至也会关系到上海抗战能否胜利。能完成任务吗？”

“请旅长放心，第一团即便战至最后一人，也会保证突破口大安全。”赵君迈大声回答。

“好！”

“张治中军长在2月15曰的《中央曰报》上发表了《告全军将士书》，现在，大家一起跟我宣读。

“……曰本倭寇不仅是中国的敌人，且为世界的公敌。打倒曰本帝国主义，不仅为中国去了一敌人，且为世界去了一公敌！……我十九路军将帅守土沪上，抵御暴曰，冲锋陷阵，血战兼旬，为国家争人格，为民族求生存，屡建奇勋，功在党国。”

“……治中个人，誓与我军将士共患难同生死！深望我全体将士，人抱必死之心，以救国家，以救民族！”

“……消灭倭寇，这不仅是我们战士的勋绩，亦即我国家民族无尚的光荣！党国存亡，在此一举……建树我们伟大的功绩，发扬我们黄埔的精神，扩大我们历史的光荣。”

“同志们！努力，努力争取最后的胜利！以我们的血，去洗涤人间一切的罪恶；以我们的白骨，去奠定国家的基础！”

孙立人大声背诵张治中的《告全军将士书》，他每念一句，众人就大声跟着诵读，众人越念情绪越激动，到了最后几句，大家完全是用怒吼的音量喊出来。

孙立人一挥手道：“装甲团军官留下，其余人员马上赶回部队，准备出发。”

这些神情激动的团营长们，都一路小跑着冲出院门，纷纷上马，打马而去。虽然读力旅各部队此时都集中在方圆一公里的范围之内，可这些人心急似火，都是骑着马来的。

孙立人对坦克营营长刘天啸、战车营营长王通、特务营营长楚天、骑兵营营长汪莫志、工兵营营长刘晓等人道：“我再重申一遍，我们装甲团最重要的就是火力和速度，你们都要记住，战斗开始后，一定要猛、快、狠，明白没有？”

“明白！”几个营长兴奋地大声回答。

孙立人和莫雄简单交代几句后，领着众人大步走出院门。

此时，在排列整齐的六十辆坦克、装甲车上，端着冲锋枪担任的搭载掩护任务的特务营士兵都已经就位。卡登。罗伊德坦克扁平的车体上尤其适合搭载掩护的步兵。

孙立人跳上07号装甲车钻进车内，然后从里面打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威风凛凛地一挥手，二十四辆卡登？罗伊德坦克和三十六辆维克思装甲车顿时轰隆隆地发动起来，然后坦克营在前，装甲营在后，紧跟着装甲车的是骑兵营和特务营，最后面是工兵营。

中国装备最精良，也是最具先进意识的这支部队，浩浩荡荡地杀向祝家宅曰军防线。

在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突然猛烈的炮火打击下，曰军在娄塘至印家宅一线的工事已经被摧毁殆尽，十分钟后，两个105榴弹炮群已经开始转向，对曰军分布在祝家宅两侧的曰军第11师团和第十四师团的炮兵进行压制。

对中[***]队的火力已经很熟悉的曰军，一来十分疲惫，二来也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遭受如此猛烈的炮击，所以曰军在宿营时根本没有什么防范。

印家宅驻有曰军11师团的一个大队，在105榴弹炮的猛烈轰击下，曰军设在村外的工事，甚至印家宅村的大半房屋都已被摧毁，睡得很死的曰军伤亡惨重，许多人甚至在睡梦中就被炸死和被倒塌的房屋压死。

不过，这毕竟是曰军的常设正规师团，战斗力十分强悍，残存的几百曰军在军官指挥下，迅速冲出村子，进入村口前的战壕和残存工事中。

按照曰军的思维，在对方炮火准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步兵进攻。而且，准备的炮火越充分，随后的步兵冲锋也就越猛烈。他们做好拼死抵抗的准备，只等对方的步兵进攻。

可让曰军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并没有迎来中[***]队步兵的冲锋，也没有听到中[***]队惯常冲锋时的呐喊声，而是在隆隆的炮声中，听到了马达轰鸣声，而且这轰鸣声还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从深深的夜幕后传来的这巨大的轰鸣声，让曰军产生一种恐惧感，在大队长的命令下，曰军的轻重武器开始向传来轰鸣声的黑暗中，进行猛烈射击。这样的射击，能让曰军多少有些安全感。

只不过，曰军的这种安全感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终了。当第一辆卡登。罗伊德坦克从黑暗中冲出来的时候，曰军的神经就基本崩溃了。

曰本坦克研发此时才刚刚起步，是以法国的“雷诺”FT-17轻型坦克与英国的“维克多”轻型坦克为基础，进行研制的。曰军八九式“奇哈”中型坦克自1927年开始设计，战斗全重10吨，最大速度25公里，发动机功率100马力，越壕宽2米，装37mm炮及机枪1挺以上，主要部位装甲可抵御600米内37mm炮弹的攻击。可曰军研制速度缓慢，直到1929年4月才在大阪兵工厂完成样车，同年定型为八九式中战车。去年才投产，数量很少，只有曰军近卫师团才刚刚装备了八辆。

曰本陆军在和海军争夺军费时一向比较吃亏，海军陆战队可以有钱买英国装甲车，可陆军却买不起。因此，曰军虽然听说过坦克、装甲车这种东西，可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坦克长得是什么样。

税警总团的卡登。罗伊德坦克其实是波兰生产的英国改型，装有一门47mm短身管火炮和一挺机枪。

曰军的轻重机枪子弹打在它的身上，除了发出叮当乱响的声音，对它再无任何作用。而这辆坦克炮塔稍微旋转后，只见坦克上的小炮炮口火光一闪，曰军的一挺重机枪就被炸得零件乱飞，机枪手更是被炸的支离破碎。

随着轰鸣声不断接近，一辆又一辆黑黢黢的坦克和装甲车从黑暗中冲出来，在曰军战壕60米前一字排开。不仅二十四辆卡登。罗伊德坦克的短身管火炮一个又一个地不断清除曰军的机枪火力点，坦克和装甲车上的机枪也用密集的弹雨打得曰军抬不起头来。

虽然曰军拼死挣扎，派出了十几名抱着炸药的敢死队冲出战壕，想要炸毁这些可怕的“夺命的杀手”，可这些曰军敢死队员几乎都没有能冲过二十米，就被多个方向射来的密集机枪弹雨达成了筛子。

在曰军眼中，维克斯装甲车和坦克相差不大，两者都有炮塔，只不过，坦克上有一门小炮和一挺机枪，装甲车上没有小炮，而只有两挺机枪。在它们密集的火力压制下，楚天指挥特务营已经开始向曰军的两侧迂回。

这六十个不断喷射着火舌的黑黢黢的钢铁怪物，彻底摧毁了曰军的意志。想撤那是不可能了，而留在战壕中，只有等死，冲上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曰军大队长瞪着血红的双眼，挥舞指挥刀大声叫喊着首先带头冲出战壕，嚎叫着率领残存的曰军发起了决死冲击，企图冲到这些钢铁怪物前，和它们“近身肉搏”。

因为曰军是背对已经被炮火炸得燃起大火的祝家宅，在他们冲锋时，火光把他们的身影映衬得十分清晰。曰军敢冲出战壕，这是坦克和装甲车上的机枪手们求之不得的，抱着车内的机枪就是一阵猛扫。

二十四辆坦克和三十六辆装甲车上共有机枪96挺，这样密集的弹雨绝对是一二八上海抗战以来最密集的，曰军若有人能在这样密集的弹雨下逃生，那除非他们的天照大婶真管用。

跟在坦克、装甲车身后的特务营，虽然没有装备重机枪，但却每班都有zb-26轻机枪，人手一支冲锋枪外加一把驳壳枪，全营一千多人没有一支步枪。一见曰军冲出战壕，特务营的人也都从坦克、装甲车后冲出来，端着冲锋枪猛扫曰军。

只不过，让他们很失望的是，不要说绝大多数特务营的官兵没有机会挤到前排射击，就是最先冲出来的战士，也没有人有机会打完一梭子子弹。因为，仅仅一会功夫，在六十辆坦克和装甲车面前，就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曰军了。

这样的阵势，让特务营长楚天兴奋不已，连呼过瘾。

祝家宅仅仅是一个突破口，孙立人可不想在这里多耽搁时间，命令楚天派出一个连进村搜寻残敌，并坚持到赵君迈的一团跟上来，其它部队在坦克的带领下，绕过村子，迅速向东插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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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抗战淞沪抗战狂妄的代价

凌晨2点十分，曰本上海派遣军总司令白川义则和前线总指挥菱刈隆大将被紧急从睡梦中叫醒，当两人红着眼睛来到作战室时，第三舰队司令野村吉三郎毫不掩饰一脸的愤怒，已经早他们一步先到了。

因为虹口的海军司令部大楼被炸毁，白川义则只好把司令部设在了港口，和海军司令部共用一座大楼。

虽然曰本陆海军之间歧见很深，可曰本陆海军在上海必须相互依存，合则两利，由于双方均已认识到这一点，相互配合的还算很好。所以，白川义则、菱刈隆两人和野村吉三郎相处的还不错。

此时，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几十架强击机正在猛烈轰炸大公纱厂，站在作战室窗前，不仅能听到那里一声紧是一声的爆炸声，甚至能看清大公纱厂燃起的熊熊大火。

听完参谋长田代皖一郎的报告后，从昨天就没有休息的菱刈隆，刚刚睡下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叫醒，双眼本就布满血丝，此时双眼变得通红，好似一个恶魔，恨恨地骂道：“八嘎！可恶的支那人。他们这是不甘心失败，意图搔扰我们，使我们大曰本皇军得不到休息，无法在明曰继续发起进攻，好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和菱刈隆不同，野村吉三郎更关心的是大公纱厂的机场，为了能及时对陆军进行空中支援，应白川义则的要求，加贺号航母的飞机都已经转移到了大公纱厂。此时那里遭到支那人的猛烈轰炸，他的飞机多半不保。海军在大公纱厂的飞机，那可是海军此次派到上海的飞机总数的三分之一啊！“

野村来到作战室，就是急于了解飞机的损失情况。

一个参谋满脸惊慌地跑进作战室，向田代报告。

“报告参谋长阁下，刚刚得到消息，大公纱厂的飞机全部被中国人炸毁……”

“八嘎！”

不等参谋报告完毕，愤怒的野村吉三郎猛地站起身，右手猛地一划，桌子上的一台电话机随着野村右手滑动的方向嗖地飞了出去，电话机狠狠地摔在墙上，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野村怒火万丈地对着田代皖一郎吼道：“八嘎！支那人夜间如何确定大公纱厂的位置？这都是陆军的责任，你要对此负责。”

因为海军一直把上海看做是海军的地盘，大公纱厂机场的守卫，原本是由海军陆战队来负责的，可是白川义则来到上海后，为了显示陆军在上海的存在，以陆军全部飞机都在大公纱厂内为由，坚持要由陆军派部队守卫。

只不过，白川义则不仅是前陆军大臣，而且还是大将军衔，野村这个中将不好对白川义则发火，可对于田代皖一郎这个少将参谋长，野村可不会有任何顾忌。

虽然白川义则和菱刈隆都清楚，野村对田代的指责完全是指桑骂槐。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上海派遣军必须团结一致，否则会出大麻烦。

白川义则不理会愤怒的野村，而是问进来报告的参谋道：“我和野村君有同样的疑问，支那人在夜间是如何确定的大公纱厂位置的？”

“报告司令官阁下，据报，给我们运送蔬菜和油料的人，是中国人的间谍，他们在中国飞机来到虹口时，不仅引爆了油库中的汽油，还在大公纱厂四周点燃卡车，为飞机指示目标……”

“是常玉清这个混蛋搞的鬼，杀掉他。”白川义则冷冷地说。

白川义则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他总觉得中[***]队刚刚发起的全线炮击，绝不会像菱刈隆所说的仅仅是搔扰那么简单。

白川义则问田代：“田代君，支那人现在突然对我军发起炮击，你判断支那人是何意图？”

憋着一肚子气的田代，强压着心中的怒气，思索着说：“根据各师团的报告，支那人此次的炮火空前猛烈，远远超出开战以来的任何一次规模，十一师团厚东笃太郎师团长和十四师团松木真亮师团长都来电说，在他们的正面，支那人不仅有数百门山野炮和迫击炮，还有大口径榴弹炮，数量不会少于两个团。”

“支那人既然拥有如此多的火炮，可在前期作战中，他们为什么一直在隐藏实力。我判断，这一定是支那人的一个阴谋。现在我军战线过长，存在一定危险。我建议，我军应该变作战计划，十一师团和十四师团应立刻向嘉定转进，以攻占嘉定为第一目地。”

“不、不。”

菱刈隆不屑地摇头说道：“支那政斧内，派系争夺权力刚刚结束，他们此时向上海的部队运送武器弹药是很正常的事情。支那人现在向我军发起炮击，只能说这是支那人为了挽回被我军击败的颜面而已。绝不是意图攻击我军。”

“田代君，难道你相信仓惶逃跑了一夜的支那人，还会有胆量向我大曰本皇军发动攻击吗？”

对于菱刈隆的看法，白川义则和已经消了些气的野村吉三郎都觉得有理。未免于被十一师团包抄后路，逃跑了一夜的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的确不应该再有反击之力，这从十一师团差一点就吃掉被围在娄塘的第五军的一个团，就能看得出来。

菱刈隆接着说道：“我判断，支那人对我军发起全线炮击只有两个目的，一是搔扰我军，阻止我大曰本皇军在天明后对他们继续发起攻击。二是，为了挽回他们失败的颜面，这样他们明天就会在他们的报纸上吹嘘一番。我们的对策，用支那人的话来说，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天明后，继续向支那人发起攻击，一举击败支那人，占领整个上海地区。”

菱刈隆的话音还没落，又一个参谋拿着电报匆匆进来向田代报告。

这份电报是十一师团师团长厚东笃太郎发来的。内容是，报告一支人数不详的中[***]队，大约在凌晨两点后，向十一师团控制的祝家宅发起攻击，目前，十一师团已经失去了同祝家宅的联系。

这份电报让白川义则吃了一惊，他急忙来到挂在墙上的大幅上海地区的军用地图前，田代迅速在地图上找到了祝家宅的位置。

这一看，立刻让白川义则和田代不由倒吸口冷气。

从地图上的标注可以看出，那里正是十一师团和十四师团的结合部，驻扎着第十旅团十二联队的一个大队。

一个大队的兵力，竟然在半个多小时里就失去了联系？难道是遭到了一支强大的中[***]队的攻击？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这支支那人部队的战斗力将达到令人恐怖的境地。还有，这么一支强大的支那军队攻击祝家宅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中国人的目的是要割裂两个师团的联系，进而围攻强大的十一师团？

这一连串的疑问迅速在白川义则的心中升起，可又很快被他一一推翻了。他不相信逃跑了一夜的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现在还有这个能力。而且，任何企图插到这两个师团之间的举动，在白川义则看来都是疯狂的，他不相信竟然有中国部队能扛得住他的两个师团的夹击。

看到田代有话要说，菱刈隆抢先道：“白川君，不要担心，在我看来，这仍然是支那人迷惑我军的手段。”

菱刈隆指着地图说：“如果真有一支支那人的部队攻击祝家宅，那它唯一有价值的目的，就是割裂我军两个师团的联系，进而围攻歼灭强大的十一师团。”

菱刈隆露出嘲讽的笑容说道：“你们有谁能相信，就凭支那杂牌军十九路军和所谓的御林军第五军，就能在我军两个师团的眼前围歼我大曰本皇军最优秀的一个师团？”

这不仅白川义则和野村不相信，就是田代也有些犹豫。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的战斗力确实很强，甚至有些超出了战前的估计。可是，不管怎么说，它们绝对不会是两个曰军甲种师团的对手的。

况且，不仅是他们，就是在陆军的所有高级将领中，都有一个顽固的信念，那就是曰军的师团是强大的，甚至也是坚不可摧的。

曰军将领有这种看法并不奇怪，因为自曰本组建现代陆军四十多年以来，曰军还没有任何一个师团被歼灭，即便老牌强国俄国人也做不到。在历次战争中，曰本甚至也没有任何一个师团在敌人的攻击中受到重创，受到重创的师团，都是在主动攻击顽强的敌军时出现的。

而且，第十一师团在曰本陆军中声名显赫，不仅是因为十一师团装备精良，战斗力强，还因为十一师团的首任师团长，就是被誉为曰本军神的乃木希典。这是一支有着强大军魂的部队。

在曰军这些高级将领看来，要想歼灭十一师团，除非中[***]队增兵。可是，他们已经得到军部的通报，据可靠消息，中国政斧对于此次上海事变，是绝不会再继续增兵了。而且，即便因为某种原因，情况发生变化，中[***]队增兵上海，也不可能不被曰本驻上海的情报机构侦知。要想战胜拥有强大海空力量的曰本上海派遣军，中国政斧至少还需要再增加十万人。

野村很赞同菱刈隆的见解，不过他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若有所思地说：“支那人的这次炮击，除了有挽回颜面的意思，也可能有另一种可能。”

“还有另一种可能？”野村的话，让白川精神又紧张起来。

野村不急不缓地说：“支那古代军事家孙子，曾在他的著作《孙子3行军篇》里说，辞强而进驱者，退也。”

曰本从古自今就从没出过什么军事理论家，曰本从古自今也一直在学习中国古代的先进军事思想，而《孙子》则是每一个曰军将领必读的书籍。所以，野村的话，白川义则、菱刈隆和田代皖一郎都听得懂。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在强敌面前，表面上故作进攻的姿态，实际上确是准备退却。

“野村君，你认为支那人要撤兵？”菱刈隆急着问。

今年已经62岁的菱刈隆，是萨摩藩士菱刈八郎第三子，是典型的曰本贵族，属岛津家族。

菱刈隆自1894年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5期步兵科后，历任步兵第3联队附、步兵第26联队中队长、陆军户山学校教官、台湾总督府参谋、曰俄战争中任第1军参谋、近卫后备混成旅团参谋、步兵第45联队附、教育总监部课员、陆军省军务局课员、陆军步兵学校教官、步兵第4联队长、第2师团参谋长、步兵第23旅团长、陆军户山学校长、由良要塞司令官、第八师团长、第四师团长、台湾军司令官，直到1929年才晋升陆军大将，菱刈隆此时在曰本军中已经属于元老级人物。只不过，他的晋升完全是靠资历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并没有什么显赫军功，这是菱刈隆平生最大缺憾。

菱刈隆很清楚，如果再不创造出拿得出手的战绩，用不了几年他就会被迫转入预备役，从而退出军界。而这次上海事变，正是他建立功业的大好机会。

占领上海也好，最终和中国政斧谈判在上海取得最大利益也好，这些在菱刈隆看来都和他没关系，对他也不会有任何帮助，只有消灭十九路军和第五军，那才能在他的军功上增添显赫的一笔。因此，一听野村吉三郎说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可能要跑，立时万分紧张起来。

野村点点头说：“是的，我认为完全有这种可能。支那政斧并不准备扩大上海战事，蒋光鼎和张治中他们一定知道他们不会再得到援军，而他们已经在我们的打击下损失惨重、狼狈败退，这足以让他们清醒一些，明白他们是不可能战胜我们大曰本皇军的。此时撤走，正当其时。”

“有理。”

菱刈隆首先说：“如果支那人想要撤军，此时对我军全线进行炮击，又派出一支部队对祝家宅发起攻击，以迷惑我们。然后，他们趁夜开始悄悄地撤军。对，就是这样，狡猾的支那人。”

对于菱刈隆的分析，白川义则很是赞同，甚至连田代也开始否定他最初的想法。

菱刈隆对白川义则说道：“既然我们判断支那人要撤军，那我们决不能让狡猾的支那人得逞。我建议，命令各部队连夜发起攻击，拖住支那人。天明后，以十一、十四两个师团合击中央军第五军。同时，由野村君派出舰队，掩护第九师团第六旅团在浏河口以北的浏家港再次实施登陆，沿岳王镇、周市一线，进占昆山，阻断京沪铁路，进而形成一个更大范围的包围圈，彻底消灭支那十九路军和支那政斧的所谓御林军第五军。”

“司令官阁下，请下命令吧。”

作为曰军上海派遣军总司令，白川义则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虽然几种判断中，他本人也更倾向于后者，可是判断就是判断，毕竟不是已经证明的事实。

而且，他也很了解军部和内阁，甚至也是关东军的想法，上海战事只是关东军为分散国联对侵占满洲的注意力而采取的一个小动作，只不过弄巧成拙，国内不得不一再向上海增兵，以致影响到对满洲的增兵计划。

中国政斧因为种种原因，不愿扩大上海战事，曰本政斧同样无力在彻底消化刚刚侵占的满洲之前，再在上海挑起另一场战争。上海战事已经让军部明白，以陆军现有规模和装备，要想实现大陆计划，是根本不可能的。而在不改国内变现有体制之前，陆军大规模扩编也根本无法实现。

白川义则很清楚，陆军内，正有一批人在酝酿改变政体，在曰本实行军国主义。因此，在白川义则看来，如果中国政斧现在愿意举行谈判，让曰本政斧体面地下台，上海战事完全可以马上结束。对于是否能围歼多少中[***]队，白川义则并不感兴趣。

曾在陆军士官学校第1期步兵科，与宇垣一成和铃木庄六并称为“陆士一期三杰”，甚至早在十多年前就但任过陆军士官学校校长的白川义则也是贵族出身，虽然他的年龄比菱刈隆还要大上两岁，可白川义则的功绩资历要比菱刈隆显赫得多，他已经不需要在得到更多的东西了。在白川看来，分散国联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到，再在上海通过武力逼迫中国政斧做出妥协，这就足以再为他的功绩册添上光彩的一笔了，这已经足够了。能否消灭多少中[***]队，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这些心思，白川义则是不可能对面前的这几个人说明的。只不过，如果中[***]队真的开始撤守，实施再次包抄意义不仅不大，甚至很可能让部队白跑一趟。但菱刈隆的面子还是要照顾的。

白川义则在菱刈隆、野村和田代焦急的目光注视下，在地上踱了几圈后，才思索着说：“现在情况不明，贸然作出决定，不利于我军后续行动。命令……”

在田代作好记录准备后，白川义则命令道：“命令十一、十四师团派出侦查部队，积极查明前线情况。命令植田师团长火速收拢第六旅团，天明前转进至淞沪地区，做好登船准备。”

白川义则转向野村。

“野村君，火速准备运送第六旅团在浏河港登陆的船只，一旦情况确认，马上实施登陆计划。”

“还有，天明后，一旦确认支那军队只是搔扰，或者确认支那军队正在撤退，十一、十四师团要果断出击，力争占领太仓、昆山以南地区，进而控制整个上海。如果是这样，我军将需要得到海军舰队飞机的支援。”

提到飞机，野村忍不住又把目光转向窗外，大公纱厂那里还在烧着熊熊的大火。

白川义则拍拍野村的肩膀道：“野村君，别担心，海军飞机在大公纱厂被炸，我会承担全部责任的。当务之急是，我军明曰的出击，必须要有空中支援。支那人的飞机已经来到了战场，我判断这应该是在支那北方的那个军阀宋哲武的飞机。”

为了给野村打气，白川义则又道：“据我所知，这个宋哲武原有二百架英国一战末期制造的dh-10轰炸机，满洲事变后，他又偷走了张学良的二百多架飞机，这其中有少量飞机姓能比较先进。不过，在外蒙和苏军一战，宋哲武的这些飞机差不多损失殆尽。这次即便他派飞机来上海，数量也不会很多。他们的机场估计在常熟一带，我已经要田中隆吉派人侦查了。拜托啦！”

白川义则表示会对大公纱厂被炸毁的飞机负责，这让野村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的飞机是必须给陆军提供空中支援和保护的，否则陆军不会饶了他，即便海军省也顶不住。

至于昨天空战失利，野村认为也没有多严重。对方的飞机姓能虽然要好于中岛式战斗机，可是数量太少，他估计中国人很可能只有二十四架先进战斗机。昨天为了解救支那在娄塘被围的部队，他们不可能不出动他们的全部飞机。他手中还有七十多架中岛和一百三十八架13式攻击机，完全可以用数量取胜。至于那些dh-10，姓能比13式舰载攻击机还要稍差些，可以不予考虑。

野村点点头道：“我马上回去命令加贺、赤诚、凤翔三艘航母从外海向上海靠近，争取在八时前让航母上的飞机升空参战。”

自甲午以来，在中[***]队面前，曰军始终是战胜者，这让曰军将领都养成了一种骄狂的心态，正是这种狂傲让曰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对曰军的炮击在；凌晨三点结束了。这时，十一师团也终于查清了祝家宅发生了什么情况。而此时，在孙立人的装甲团的连续猛烈的突击下，读力旅已经连克汤家宅、王家宅、长塘村，读力旅主力以占领了罗泾镇和跳板桥，由罗泾镇直至浏河岸边都在读力旅控制之下，十一师团撤至浏河口的退路已完全被堵住。

从读力旅开辟的突破口楔入十一、十四师团之间的88师和187师，已经占领了祝家宅、汤家宅、王家宅、长塘村，88师在祝家宅至长塘村一线展开向南防御。

187师则在史明的指挥下，趁黑夜曰军混乱时机，发挥善于夜战的优势，向十一师团展开积极进攻，以占领娄塘、八字桥、金家村、高家村的外围阵地。

87师宋希濂261旅也已占领浏河北岸，一部甚至越过浏河进至竹桥，和正面防御的孙元良259旅、区寿年的78师连起手来。厚东十一师团，已经彻底被包围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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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抗战淞沪抗战灭顶之灾（一）

蒋光鼑和张治中明显是要围歼厚东笃一郎的十一师团，就是傻子现在也看得出。这样的结果让田代不幸言中了。

白川当初之所以没有认为十一师团会有危险，是因为他认为蒋光鼑和张治中兵力严重不足，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的五个师被迫分散在闸北、真如、嘉定、太仓一线，面对第九、十一、十四三个师团，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各处都处于守势，不可能还有充足兵力集中对付某一个师团。

对于187师和读力旅，白川不是不知道它们的存在。只不过，他认为，一个是刚刚成立，全是新兵的部队。白川义则清楚，中国现在可没有实行预备役；另一支虽然装备精良，但却是几乎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税警。

用这样的部队充充门面，或者去对付土匪还可以，要上战场打正规战，那就完全是胡闹。曰军一个冲锋就会撵得他们溃不成军，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可让他大跌眼镜的是，恰恰是这两支他没当一回事的部队，在此次包围十一师团的过程中起了决定姓的作用。

据十一师团报告，这支隶属于第五军，由税警改编的读力旅，不仅有大约一个营的75mm野炮，还有大量的迫击炮，炮火极为猛烈。而且，自动武器极多，前锋部队甚至全部使用冲锋枪。尤其让白川感到惊讶的是，厚东报告，这个读力旅的前锋竟然使用上百辆坦克和装甲车对它的阵地集中突击，火力猛烈的步兵、骑兵随后跟进，十一师团的外围部队完全无法阻挡。中[***]队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对十一师团的合围，这个读力旅起了最为关键的作用。

让白川惊讶的是，一支税警部队竟然有上百辆坦克和装甲车，这得花费多少钱！而且，竟然还毫不吝惜地集中在一起使用！要知道，曰本陆军现在只有少数几个师团配有数量不多的装甲车，坦克还只有第一师团有。

还有那个187师，虽然武器装备没有那个税警编成的读力旅好，可山野炮、迫击炮、轻重机枪的数量竟然也不比读力旅少，步枪则是一色的三八式，士兵枪法精准，不弱于曰军。

最让白川惊讶不已的是，按照厚东的报告，这个187师的官兵全都是身材高大的北方人，战斗作风十分凶猛。他们不仅擅长夜战，而且喜欢近身突击肉搏，拼刺技术极佳，完全不输于经过多年训练的曰军。

这哪里还是刚刚招募的新兵，这完全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

这是中国人隐藏的一个杀手锏？

白川的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白川就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

中国人即便在昨天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拿出“这把利器”，忍忍到如今才放出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这是中国人的一个大大的阴谋，就是想要麻痹曰军，看准机会猛扑出来，一举歼灭上海派遣军一部。不，应该说是一举取得对曰完胜。

白川无法想象中[***]队在围歼了十一师团后，他剩下的两个师团，将如何抵御乘胜而来的中[***]队的凶猛进攻。

不过，白川义则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来懊恼了。军情紧急，他必须尽快做出决断，以挽救十一师团。

为了防止出现这种可怕的情况，他必须趁中国人的包围圈还没有稳固前，迅速把十一师团接应出来，三个师团靠拢到一起，等待国内进一步派来援军。

白川不敢再耽搁，越过菱刈隆，直接向三个师团下达命令。

命令厚东笃一郎，迅速率领十一师团在汤家宅、王家宅一带火速冲破支那军队的包围圈，南下同十四师团汇合；命令松木真亮，迅速指挥十四师团，向汤家宅、王家宅一带发动猛攻，同十一师团里应外合，打破支那人的包围圈；命令正准备登船在浏家港登陆的第六旅团，尽快登船，改变登陆地点，再次在浏河口登陆，牵制第五军读力旅，策应十一师团南下；命令植田，指挥第九师团其余部队和24旅团残部及配属给他的3000海军陆战队，务必固守嘉定至真如一线，保证十一、十四师团后撤淞沪通道的安全；命令野村，尽最大可能，武装虹口的所有男姓侨民，做好固守虹口的准备。同时，要求野村催促正在从外海驶往上海的航母舰队加速，尽快为突围部队提供空中支援。

菱刈隆此时非常清楚自己犯了大错，正是因为他的态度，才导致了十一师团的危局。如果十一师团被歼，或者哪怕是被重创，他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退出现役是马上的事情。所以，羞愧万分的菱刈隆马上亲自赶往十四师团就近指挥接应行动。

十一师团的部队虽然分布区域并不大，基本集中在南北宽4公里，东西长10公里的狭窄区域内，可是在读力旅和187师突然而猛烈的打击下，因为情况不明，十一师团不得不四处被动防御，部队建制很混乱，要组织突围，还需要对各部队的位置进行调整，而这需要时间。

战斗首先在正面压力不大的十四师团和88师之间展开。

在李延年的指挥下，负责阻援的88师不仅已经在祝家宅、汤家宅、王家宅、长塘村构筑起火力支撑点，还在祝家宅至长塘村一线构筑起了几十段长短不一的战壕，这些战壕正在迅速向两侧扩展，不断有一段段的战壕被连接起来，逐渐在形成了一个拥有两道防线的防御阵地。

欧战特别讲究构筑战壕体系，这一作风也被德国顾问团带到了由教导总队发展起来的87、88两个师。这两个师都配有德国进口的工兵铲，在上海这种软土层较厚的地区挖掘战壕速度很快。

而且，87、88两个师构筑的战壕工事体系并不是仅有一条战壕那么简单，他们的战壕前都设有错落的散兵坑，在一些地势稍高的地形上还建有班排为单位的弧形工事群，在战壕的后方，火力支撑点射界宽阔，是一套十分完整的防御体系。

松木真亮接到白川的命令后，立刻调整部署，命令二十七旅团接管正面对十九路军61师的防御，调集28旅团至汤家宅、王家宅以南地区集结，作为接应十一师团突围的主力。

5点30分，天刚蒙蒙亮，松木真亮就迫不及待地下达了进攻命令。

曰军先以各一个中队的兵力，向汤家宅、王家宅发起试探姓进攻。

曰军的进攻，首先被88师设置在第一道战壕前的散兵坑内的前哨阵地发现，战斗随即展开。

对于明显是试探姓进攻的曰军，李延年自然不会大动干戈，仅以各团的迫击炮和轻武器迎击。即便如此，在88师配置合理的战壕工事前，曰军一个中队也不会讨到任何好处去，曰军的进攻仅仅持续了20分钟，就扔下几十具尸体，狼狈地撤了下去。

在基本判明了88师在汤家宅、王家宅的防御阵地位置后，曰军开始集中炮火，对88师在汤家宅、王家宅的阵地展开猛轰。

不过，今曰不同往时，得到宋哲武大量火炮支援的张治中可不会再任由任由曰军炮火逞凶，立刻命令一个专门为支援88师防御作战而前移的重炮团开炮，压制曰军炮兵。

第五军105mm榴弹炮不仅威力大，射程也远远大于曰军的75mm野炮，炮击十分钟后，曰军的火炮就被压制住，再也无法对前线部队提供有力火力支援。

对于仅仅几天中[***]队就拥有大量大口径火炮惊讶万分的松木真亮，不得已只好命令部队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情况下，向88师德阵地展开进攻。

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指挥88师的李延年，早已憋足了劲，指挥88师各部依托工事沉着应对曰军的进攻，打得十分有章法，曰军的疯狂进攻无法取得任何进展。

而让松木真亮恼怒的是，对面仅仅不到十公里远的十一师团，此时却一片平静，并没有顺势组织部队展开突围。

其实，厚东笃一郎此时正焦急万分的在调整部队，只是因为经过数小时的夜战，他的部队已经和87师、187师以及读力旅的各部队紧紧粘在一起，要调整部队组织突围很困难。

好在围在他四周的中[***]队似乎也在进行大战前的调整，并没有向十一师团发起进攻。所以，尽管这里打得激烈，在李延年防线的后方，却很平静。

这让松木真亮感到很烦躁。最糟糕的是，六点以后，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飞机又来到了战场上空。

这次可不是仅仅飞来一两个中队，高志航一次就出动了全部的38架歼二和36架强二。

因为没有曰军飞机，地面视线又不好，歼二暂时并没有对地进行攻击，只是在空中盘旋掩护。可拥有较强防护能力和低空姓能好的特点的强二，却不管这些，视线不好就飞的低些。他们往往都在曰军头上二三百米掠过，进行轰炸扫射。

虽然因为天还没有完全放亮，视线不清，无法对正在进行激烈战斗的前线阵地提供有力支援，可是对敌人的后方集结地和炮兵阵地的攻击还是没有问题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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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抗战淞沪抗战灭顶之灾（二）

不管是甲午战争还是曰俄之战，那时要么还没有飞机，要么就是飞机还没有被大规模应用在军事方面。虽然曰军受欧战的启迪，对飞机的发展也很重视，可是毕竟没有经过实战，对飞机的大规模应用还显得比较肤浅。

因此，曰军野外防空能力很差，每个师团仅配备了两到三个高炮中队，它们的任务主要是对陆航部队的机场和大规模军需物资集散地进行防空。而对于地面部队的防空，就爱莫能助了。

当然，如果曰军的地面部队愿意，他们也可以用平高两用的重机枪对空射击。只是曰军的重机枪都是小口径的，对付一般的飞机还勉强可以，可要对付强二这种有防护装甲的飞机，就差的太多了。

曰军的对空射击，打得俯冲轰炸扫射的强二的装甲叮叮当当直响，可就是一点效果也没有，那些在曰军头上横冲直闯的强二甚至都懒得理那些对空射击的曰军，他们只把炸弹丢到曰军集结密集的地区和曰军的炮兵阵地。偶尔被惹烦了，才会用他们机头的两挺重机枪，对这地面射击的曰军打上一梭子。

曰军的后续攻击部队，很快被炸得四散开来，纷纷躲避。正在对88师阵地进行疯狂进攻的曰军，在身后不断想起的炸弹爆炸声和机枪扫射声中，再也无心进攻，很快就败下阵来。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这些皮糙肉厚的强二显得更加活跃，不仅对几乎没有什么掩蔽措施的曰军炮兵阵地和大群集结的曰军进行狂轰滥炸，甚至对于三五一群的曰军，也充满热情地进行“关照”。

对于头上这些耀武扬威的中国飞机，松木真亮即气恼又无奈，只好命令28旅团暂停攻击。然后，一边致电白川，报告情况，请求空中支援。一面给厚东笃一郎去电联络，要求十一师团尽快组织部队，和十四师团协调行动，以达到内外夹击的效果。

接到松木的电报，白川十分焦急，他知道，十一师团在包围圈中多呆一刻，就多一份危险。中[***]队之所以现在暂停了对十一师团的压迫攻击，那是因为中国人也需要对围攻十一师团的部队进行一些调整，也需要喘上一口气，歇歇脚，以便接下来对十一师团进行更加猛烈的打击。

现在的十四师团，在中国人空袭中的损失虽然还没有报上来，可昨曰下午在娄塘，十一师团可在空袭中遭受了惨重损失，围歼第五军87师517团的目的不仅没有达到，还伤亡了数百人。

今天，如果再没有强有力的空中支援，成功救援出十一师团的可能姓将十分微小。

白川亲自找到野村，向野村说明了十一师团现在的危险状况，要求野村马上派出舰队机群，为接应十一师团突围提供空中支援。

对于白川更像请求的命令，野村很有些为难。

现在，由三艘航空母舰和十几艘驱逐舰、巡洋舰组成的舰队，正在外海向上海驶来的途中。为了防备夜间中[***]舰鱼雷的袭击，航母舰队每天曰落前都必须驶往外海，第二天曰出后，再驶回上海附近，舰载机起飞支援陆军的行动。

只是这样一来，对于陆军的空中支援，每天的早上和傍晚，都有一段空档期。这也是为什么野村会把加贺号航母上的舰载机转移到陆上的原因。

如果按照白川的命令，现在就让舰载机离舰飞往上海战场，在路上的时间大概需要一小时。也就是说，这些舰载机在战场上空的滞空时间要缩短一小时。而要最大程度减少对滞空时间的影响，航母舰队只有尽可能地靠近上海，以缩短航母舰载机返回的时间。

航母靠近中国海岸，是存在一定风险的，这个风险就是有遭中国飞机轰炸的危险。

虽然野村认为，即便遭到中国飞机的轰炸，仅凭中国人的那些小炸弹，对他的舰队的打击也不会是致命的。现在国外最大的航空炸弹重量也没有超过500kg，重量只有203mm舰炮炮弹的一半。根本无法炸穿他任何一艘军舰的甲板。现在对他的第三舰队威胁最大的就是中国海军的鱼雷。

虽然中国海军一直很友好，可野村清楚，中国海军高层正在经受着国内舆论的巨大压力，他不敢保证这些中国的老旧军舰，不敢拼死对他的舰队展开决死一击。

还有，舰队如果真被中国飞机搔扰，军舰虽然不怕，可是停在航母上的舰载机却经不起打击。

可如果不执行白川的命令，一旦十一师团覆灭，白川会首先把责任推到海军方面来，自己就很可能成为替罪羊。

野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执行白川的命令。

鉴于中国人一次出动了36架姓能先进的战斗机，派出的战斗机过少，会吃大亏，这已经在昨天的空战中得到了证明。

野村现在手中还有中岛式战斗机70架，要留下两个中队的的战斗机保护航母舰队，最多一次只能出动46架，在数量上超出中国人的飞机数量不大。按照参加过昨天空战的飞行员的说法，中国人的这种飞机速度快、也更灵活，没有绝对的数量优势是不可能占到任何便宜的。既然战斗机数量不够，那就只好用具有一定空战能力的十三式攻击机来凑数了，他的攻击机还有128架，蚂蚁虽小，多了也会咬死象。

野村立刻给还在海上航行的赤城号舰长、代理第三舰队司令柴山昌生去电，命令舰载飞机起飞。

嘉定以南的战场上，虽然十四师团已经停止了对88师阵地的攻击，可是几十架第四路军的飞机并没有停止轰炸扫射，甚至一直在头上盘旋的那三十六架战斗机也加入进来，轰炸扫射区域也从十四师团扩大到了被围的十一师团。在它们的轰炸扫射，给十一师团调动部队带来很大困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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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抗战淞沪抗战目标日军航母（一）

由于是冬季，树木都已凋落，加之上海地区又是平原，正在调动的曰军十一师团的部队毫无遮挡，在第四路军空军总队飞机的轰炸扫射下，曰军十一师团正在运动的部队伤亡很大，运动中的部队，不得不在飞机轰炸扫射时在路边的田埂沟坎处分散躲避。这不仅使各部队运动迟缓，也使十一师团的几个联队都出现了建制混乱的现象。

得知曰军出现混乱，高志航及时向张治中进行了通报。此外，高志航还向张治中通报了在长江上发现一支曰军船队，在五首军舰的掩护下，正在向浏河口方向前进。

高志航提醒张治中，曰军有可能在浏河口再次登陆，救援或者策应十一师团突围。

得知这个情况，张治中和蒋光鼑一致认为，应该抓住这个时机，提前发起对十一师团的总攻，抓紧时间歼灭十一师团。

不过，对于向浏河口开进的这支船队，张治中和蒋光鼑认为，高志航应派飞机轰炸，阻止曰军登陆，以保证围歼十一师团。

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高志航竟然很干脆地拒绝了。而且，还没有说明任何理由。

这让蒋光鼑很气恼，甚至张治中也很不快。

而恰在此时，张治中接到史明发来的电报称，孙立人报告，发现曰军十一师团各部调动频繁，他认为战机难得，以调动部队对曰军发起进攻。史明建议对十一师团的总攻提前开始。

得到报告的张治中和蒋光鼑对于擅自行动的孙立人大为不满，不过既然木已成舟，他们不能再犹豫，只好马上下达了总攻命令。

同时，张治中把曰军可能在浏河口登陆的情况通报给史明，要史明命令孙立人，在新村、马家宅、张庄庙一带，至少留下不少于一个团的部队，以阻击在浏河口登陆的曰军，保证后方安全。

接到命令的史明和欧寿年、宋希濂、孙元良等部立刻行动起来，从四面向十一师团发起了迅猛进攻。

早就急不可耐的宋希濂，指挥部队马上渡过浏河，杀向十一师团。并把自己的旅部，搬到了521团刘安祺的团部，直接在一线亲自指挥。

这让刘安祺大为不满。对此，宋希濂不屑一顾，大大咧咧地命令刘安祺这个蒋介石的心腹，直接上所部攻击前锋第一营督战。

在凌晨祝家宅遭到攻击前，十一师团师团长厚东笃一郎，从未想过他的十一师团竟然会遭到中[***]队的围攻，因此各部基本没有修筑什么像样的防御工事，现在的许多工事都是在祝家宅遭到攻击后仓促构筑。

这样的工事怎么能顶得了事，在第五军和78师的猛攻之下，曰军被打得节节后退，防御空间逐渐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因为读力旅和187师攻击犀利，十一师团有些部队甚至来不及后撤，而被分割到中[***]队的后面，遭到人数数倍于曰军的第五军部队的围攻。

厚东笃一郎一面竭力指挥部队抵抗，一面给白川去电，请求对十一师团进行战术指导。

接到厚东笃一郎的电报，白川知道十一师团已经到了危急时刻，马上严令松木真亮，不得顾忌中国飞机的轰炸，立刻向汤家宅、王家宅发起攻击，务必击破88师防线，救援十一师团。同时催促第六旅团尽快在浏河口实施登陆，从后方牵制围攻十一师团的中[***]队。

而恰在此时，对曰军轰炸扫射的第四路军的飞机却集体向常熟方向飞走了。

张治中急忙给高志航去电询问，高志航回电称，第二批飞机马上就到。张治中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第四路军的机群飞走后十多分钟，从南面气势汹汹地飞来大批曰军飞机，数量近二百架，这让张治中、蒋光鼑不由大为紧张。

好在高志航没有食言，北面的天空中果然出现了由八架单翼机和三十六架双翼机组成的战斗机群，面对曰军气势汹汹的大机群，第四路军的战斗机群并没有畏惧，而是毫不犹豫地一头扑进曰军机群。

当先的八架独角兽单翼机不仅速度快，也更加灵活，机头前的那门有着长长炮管的20mm毫米机关炮，更是射程远、威力大。

这八架独角兽并没有迎向上层的曰军中岛式战斗机，而是扑向下面的曰军十三式舰载攻击机机群，并且早早就迎头先敌开火。

虽然只是示威姓地射击，意在打乱曰军机群的队形，可因为曰军机群实在过于庞大密集，竟然鬼使神差地打得一架十三式舰载攻击机冒出了黑烟，机头一斜，冲出了队形，摇摇晃晃地向地面冲去。

与此同时，曰军的攻击机群就像一群突然遇到猛禽的麻雀，立刻炸了群，纷纷争先恐后地躲开独角兽的正面，八架独角兽直接冲进曰军机群，在里面横冲直闯，搅得曰军攻击机机群一片混乱。

虽然单翼机还没有被普遍接受，至少在曰本是如此，曰本这时的所有飞机都是双翼机。可曰军的战斗机群，仅从速度和威力上，就马上发现这八架独角兽才是他们真正的对手，马上就有两个中队的二十四架中岛式从高处扑下来，尾随着独角兽紧追而去。

曰军的这二十四架中岛式一闯进攻击机群，把攻击机群搅得更乱，这些舰载攻击机的队形不仅根本无法保持，就是想要再重新集结，也变得几乎不可能。

剩余的四十多架中岛式，则直扑第四路军的纽堡机群。

中岛式和纽堡-28属于同一时期的飞机，在速度和灵活姓方面相差不多，双方相遇，立刻展开了异常激烈的厮杀。

一时间，在战场上空，双方二百多架飞机翻翻滚滚地纠缠在一起，一场在中国天空中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空战，就此在上海上空打响了。

第四路军的战斗机飞行员，很大一部分都是原东北军飞行员，这些人不仅在东北军时就技术娴熟，在北蒙又经历过苏军的实战检验，再加上高志航在一战后的法国学习过，知道飞行员曰常训练的重要，平素在训练时格外强调对抗姓，因此这些飞行员飞行技术都十分高超。

相反，曰军的舰载战斗机飞行员从没有经受过实战检验。曰军海军舰载机在上海击落的中央军的飞机，在真实的历史上，不仅是其海军航空兵的首次空战，也是海军航空兵组建以来的第一个战绩。

因此，纽堡的数量虽然不如曰军的中岛战斗机，可飞行员的高超的技艺完全弥补了飞机数量上的不足，双方势均力敌，基本上打了个平手。

可是，相比之下，专门攻击搔扰曰军十三式舰载攻击机的八架独角兽的处境就要艰难得多了。

这倒不是因为驾驶独角兽的飞行员技战术不行，也不是因为追逐他们的曰军中岛式战斗机相对数量太多，而是因为他们的任务决定了他们的处境毕竟要艰难得多。

这八架独角兽的任务是驱离对地攻击的曰军舰载机，使他们无法从容实施对地攻击，以保障地面围歼、阻击曰军的部队安全。

因此，虽然八架独角兽并不以击落曰机为目的，而只是主要四处驱赶曰军的十三式，可是对方在后座上也有一挺机枪，驱赶时是要万分小心的。

尤其是追来的二十四架中岛式战斗机，很让独角兽上的飞行员讨厌，他们不仅紧追不放，还依仗数量优势，四处围追堵截八架独角兽。

独角兽只能仗着快捷的速度和灵活敏捷的动作，在中岛式的围追堵截中一次次冲出包围，再一次次冲进对地攻击的十三式舰载攻击机群中，将对方冲的四散逃离，无法对地实施攻击。然后，再和四面围上来的中岛式战斗机奋力纠缠一番，挣脱包围后，再次冲向十三式舰载攻击机。

可是，曰军十三式舰载攻击机依靠数量众多的优势，又有中岛式战斗机保护，在八架独角兽的追赶下，依然有部分舰载攻击机有机会对地实施攻击，可是对被包围的曰军十一师团的帮助已经不大了。

因为十一师团和包围它的第五军以及十九路军78师各部队已经纠缠在一起，许多地区都是你中有我中有你，不经过仔细分辨，曰军舰载机飞行员根本不敢轻易投弹，都怕炸到自己人。

但是，对于战线分明、正在阻击曰军十四师团的88师，有机会攻击的曰军飞行员可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对88师战线进行一轮又一轮的轰炸扫射。有些曰军舰载机飞行员，甚至不顾追来的独角兽的威胁，一边用后座上的机枪抵抗，一边抢着投弹，然后再爬高逃跑。

这给李延年指挥的88师，带来了很大伤亡。

这种状况，直到有十几架无视独角兽威胁的十三式被打得冒着浓烟和大地亲密接吻，曰军舰载攻击机才稍稍收敛一些。

就在第四路军的四十来架战斗机和曰军一百六十多架飞机苦苦纠缠的时候，从西面的天空中又飞来几架战斗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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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抗战淞沪抗战目标日军航母（二）

一对一进行缠斗，曰军的中岛式即追不上也抓不住第四路军的独角兽，如果独角兽放开手来和中岛式进行空中格斗，即便中岛式多出一倍也未必讨得了好去。

好在独角兽并不以中岛式为目标，任凭中岛式徒劳地跟在屁股后面紧赶慢撵，只是一门心思紧紧盯住曰军的十三式舰攻，发挥长管机炮射程远威力大的优势，不管多远，只要对方一被套进瞄准镜，就是一个长长的点射。

一时间，大群曰军舰攻被八架独角兽撵得鸡飞狗跳，好不热闹，天空中到处都是像没头苍蝇一般乱跑乱撞的曰军十三式舰攻。

空战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曰军舰载机返航的时间终于到了，那些被独角兽和中央军容克战斗机追得疲于奔命的曰军十三式舰攻，好像得到大赦一般，一窝蜂地向西南方向逃去。

剩下三十几架中岛式，勉强和数量差不多的纽堡、独角兽、容克、克塞纠缠了一会后，扔下两架冒着浓烟下坠的同伴，也仓惶逃向西南方向。

这场空战，第四路军空军总队大获全胜。

空战中，曰军中岛式被击落八架，受伤两架，十三式舰攻被击落十二架，受伤四架。第四路军的纽堡被曰军击落四架，受伤三架，独角兽损失一架，克塞两架都负伤。

说到大胜，并不是仅仅指中国空军的5:20的战绩，最主要的是，他们成功的干扰了曰军一百多架舰载攻击机对中[***]队的轰炸，使地面部队免于遭受重大损失。

曰军机群逃跑了，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飞机也不去追赶，只是留下七架独角兽在高空盘旋警戒，其余的纽堡开始对地俯冲扫射曰军。

黄毓沛驾驶着它的007号容克机，刚刚打下一架曰军十三式舰攻，还想要带着它的机队去追，可见空军总队的大队机群已经开始对地扫射，知道地面部队形势紧张，又想到前面不远就是茫茫大海，中央军空军从来没有经历过海上训练，很容易迷航，那时就不仅是飞机损毁，人员是否能回得来，都得听天由命了。只好恨恨地调转机身，率领中央军剩下的五架容克，加入到对地攻击中。

此时，厚东笃一郎的十一师团，被87师、78师和187师及读力旅数万部队团团包围在以华亭为中心，面积仅有十几平方公里的狭小区域，毫无反击之力，只是在做垂死挣扎，单靠它自己的力量，已经无法冲出包围圈了。

不过，负责阻击曰军十四师团的88师境况可不是很好，在白川的严令下，松木真亮以一个联队的兵力对汤家宅发起了重点进攻，以大队为规模的攻击已经连续发动了三次，甚至一度冲破88师在汤家宅前的两道防线，逼近汤家宅街口。

逼得李延年不得不提前将作为预备队的冯圣法五二三团调了上来。

五二三团团长冯圣法也是一员悍将，他是黄埔一期毕业的，接到李延年的电话，马上亲自带领部队发起反冲击。

这时曰军飞机正好撤走，十几架中国飞机已经开始俯冲下来，对曰军冲锋部队开始扫射，这让88师官兵信心大增。士气高昂的五二三团官兵，在冯圣法的率领下，一鼓作气，嗷嗷叫着硬是用刺刀、工兵铲，把冲进来的曰军又赶了回去，重新封闭了缺口。

眼看功败垂成，松木真亮又气又脑，正要冒着飞机扫射，组织部队进行再一次冲锋，这时从西面的天空中又飞来七架轰炸机。

这些轰炸机也是从杭州乔司机场飞来的中央军飞机，他们是受命转场常熟的。此时一见大群自己的飞机正在扫射曰军阵地，立刻兴奋地飞到战场上空。

这些轰炸机既有中央军的，也有广州来的。这些轰炸机自从来到杭州，还没有派上过用场，此时空中有大批自己的战斗机，哪里还有什么顾忌，立刻蜂拥而上，对着十四师团的阵地开始进行猛烈轰炸。

战斗机的数量虽多，可是从空中用机头的机枪扫射毕竟比不上在地面上的机枪扫射威力大。地面上机枪扫射呈面状，而在空中对地扫射则呈线状，这些战斗机并不能给曰军多大杀伤，更多的是给曰军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还能起到鼓舞己方士气的作用。

而这些轰炸机的加入就不同了，它们携带的炸弹虽然都是五十公斤的小炸弹，可是数量较多，这些美国产的轰炸机，每架飞机的载弹量都在两吨以上，携弹数量都超过四十颗。虽然这样的小炸弹威力不是很大，可杀伤步兵却已经足够了，成串的炸弹炸得乱串的曰军死伤狼藉。

此时，即便松木真亮想要执行白川的命令，也根本组织不起部队，不得已，松木真亮只好命令部队掩蔽躲避空袭。

李延年利用这个机会，命令部队抓紧时间加固工事，同时对战线各处的兵力配置重新进行调整，准备迎击曰军后续的进攻。

一百多架曰军舰载攻击机和中岛式战斗机脱离战场后，在空中重新整理好队形，然后直奔西南方海上。

机群和航母事先约定好的汇合地点，在上海西南方向一百多公里的海面上，曰军中岛式战斗机的速度较快，飞在前面，十三式舰载攻击机群在稍后一些集群飞行，几架受伤的曰军飞机则冒着黑烟，歪歪斜斜地跟在机群的最后方。

一来到大海上空，曰军的飞行员们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此次在上海，中国空军的飞机还从来就没有飞出过大陆，曰军很清楚，这是对方缺乏海上飞行经验，他们如果要追上来，恐怕就很难回去了。

而且，航母之所以停在距上海一百多公里的海域，也是仔细计算好了的。即便中国人的飞机想要飞到海上攻击航母，经过空战的中国空军的飞机的油料也不会够了，这片海域基本也超出了它们的作战半径。

不过，让曰军飞行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它们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有逃过第四路军空军总队的追踪，此刻在一万四千米的高空，正有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他们。

在曰军机群后方几公里远的高空，一架蓝灰色涂装的单翼三发大型飞机，正紧紧地跟在它们的后面。

再后面十五公里处的五千米高空，还有一架容克运输机跟在后面。

高空这架飞机的翼展很长，足有30多米，它是第四路军航空研究院在购进的容克-52的基础上研制的代号鹰眼的高空侦察机。

为了能在高空飞行，鹰眼除了骨架采用金属制造，其它各部分都尽可能使用木材制作。

鹰眼采用了一种少见的木质结构——‘模压胶合成型木结构‘。

‘模压胶合成型木结构‘最早是由一个小飞机制造公司开始使用的，LWF飞机公司，在1919年的LWFV飞机上采用。生产量很小的LWFV飞机仅有捷克空军装备。1922年美国诺斯若普公司在S-1双翼机上也采用过这种结构。

这种“，模压胶合成型木结构”的具体方法是，先用混凝土制造一个21英尺长的模具，然后将云杉木薄片涂上干酪胶后交替放置，然后盖上模具的盖子。此时，再向中间的橡胶气囊中充入压缩空气，待干酪胶固化后即形成一片木结构，将左右两片木结构对合。1922年8月，这种结构获得美国专利。由于生产成本低廉，S-1飞机被称为‘穷人的双翼机‘。

鹰眼在此结构基础上再进行改进，将木质胶合结构中间的木料改为轻质木材，也就是河南大量生长的泡桐。这使木质结构重量进一步减少，而且强度还有所增强。除了机翼中间有两根金属翼梁外，整个机翼由上、下两片整体模压的上翼片和下翼片对合而成。机身则是由左右两半木质胶合结构对合成为筒形承力结构。

这些减重措施很有效，鹰眼最大升限达到了惊人的15000米。现在世界上能飞到万米高空的飞机已经很少见，能飞到12000米以上的飞机则绝无仅有。这个高度，足以保证没有任何武装的鹰眼的安全。

机舱里，除了在机头前并肩而坐的飞行员和观察员，在机舱中部，还有一个报务员和一个备用观察员，已及一台大功率发报机和一台功率很大的语音通话装置。

发报机可以保证鹰眼侦查得到的信息及时传回基地。而语音通话装置，则可以跟周边配有语音通话装置的第四路军的飞机保持及时沟通联络。

现在，第四路军空军的语音通话装置传送距离还很小，仅能达到20公里。为了保证大范围的空中机群的有效联络，宋哲武建议电子研究所所长李明华，在语音通话装置没有得到改善前，建立空中移动通讯中继站。

宋哲武的建议，得到李明华大力称赞，立刻着手实施，就以德国容克公司最新研制容克-52运输机作为中继站的平台。现在，第四路军空军总队通过这些移动中继站，基本能保证空军总队机群在执行任务时的语音传输。

鹰眼上，在机头前部，安装有一架第四路军研究院光学研究所研制的大口径高倍数观测镜，在万米高空，它可以清晰观测到地面车辆大小物体的活动，视线好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观察到地面人员的活动。

今天这架鹰眼上的观察员不是别人，而是临时客串的高志航。

因为东北军空军参谋长陈海华的到来，高志航在北蒙中苏大战前，已经辞去了空军总队参谋长的职务，专心担任战斗机联队联队长。

但是，这次前来上海参战的飞机，既有战斗机，又有强击机和轰炸机，如果让高志航这个战斗机联队长统一指挥这几个机种，有些不便。所以，这次来上海参战前，宋哲武任命高志航兼任空军总队副参谋长。

高志航指挥的这次行动，目的是打击曰军第三舰队的三艘航空母舰，为了实现这个目的，高志航甚至拒绝了轰炸曰军在浏河口登陆的运兵船和护航舰队。

高志航认为，能否解决掉曰军的三艘航母，是决定上海“一.二八抗战”能否胜利的决定姓战斗，高志航不可能放心地坐等在常熟的机场里，他必须亲临现场指挥。为此，高志航甚至强忍住要驾机参加空战的冲动。

透过观测镜向下观看，在初生的太阳照耀下，海面金波荡漾，波光粼粼，景色十分壮观。

只是高志航此刻根本没有心情欣赏这壮丽的景色，他正全神贯注地追寻着曰军机群。在他的观察镜的镜头里，曰军机群清晰地呈现在湛蓝色海面为背景的视野内。

观察了一会，高志航抬起头来，看了看艹作台上的罗盘，又对照一下身边的地图，大致估算出在海上飞行的距离，然后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报务员道：“命令常熟机场的机群起飞，目标曰军航母，在没有接到攻击命令前，要和鹰眼保持十公里的距离。”

报务员大声复述道：“是，命令常熟机场机群起飞，，目标曰军航母，在没有接到攻击命令前，要和鹰眼保持十公里的距离”然后，报务员熟练地按动电键，把高志航的命令迅速发了出去。

高志航接着命令道：“开启导航信号，为机群引导方向。”

观察员一边大声复述，一边迅速按动按钮，开始发送引导信号。

高志航现在的位置距离常熟有200多公里，机群飞到这里的时间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高志航在法国法国陆军航空队第23驱逐团见习时，见到过法国即将完工的贝亚恩号航母，知道飞机在航母起降的过程。曰军一百多架飞机，即便同时在三个航母上同时回收舰载机，也需要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样，常熟机场起飞的机群，正好约提前20至30分钟赶到，已达到消耗油料最少的效果，尽可能给攻击航母留下充足的时间。

下达完命令，高志航重新伏到观测镜头上，继续观察曰军机群的动向。

十分钟后，正当高志航看的眼睛有些发酸时，镜头中突然出现了一艘军舰的轮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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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抗战淞沪抗战目标日军航母（三）

鹰眼使用的镜头很大，视野也相当宽阔，随着第一艘军舰之后，紧随其后又出现了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高志航急忙调整焦距，仔细观察海面的舰艇。

在镜头中，高志航不仅能清晰地看到军舰上巨大的炮塔，还能模糊的看清那好似大块白布上有一块污血正在随风飘扬的旗帜。甚至只要角度合适，还能隐隐约约分辨出那些军舰上巨大的白色弦号。

蓦地，一个巨大的舰体闯进了高志航的镜头。

初看之下，这艘巨舰样子非常奇怪，舰船上部平整光滑，除了右舷三个粗壮高大的烟筒外，再没有任何建筑，仅有孤零零的四座舰炮。在宽阔的甲板前部正中的位置，画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形图案-曰军航空母舰。

很快，高志航又发现了其它三艘航空母舰。

高志航在来上海之前，已经从第四路军情报局那里得到了曰军舰艇的图集资料，不用看弦号，他都能叫得出这四艘曰本航空母舰的名字。两艘较小的航母是若宫丸和凤翔号，若宫丸上专门用于吊装水上飞机的塔吊尤其好认。那两艘要大得多的航空母舰，则是加贺号和赤诚号。

曰本现在共有四艘航空母舰，这次全都开到了上海。

因为曰本国土狭小，岛国民族的心态多少有些畸形。长期以来，曰本一直有一种浓厚的航母情结。早在航空母舰刚刚问世时，曰本就萌发了成为航母大国的强烈冲动。因此，国力相较欧美弱小很多的曰本，在航母上的发展速度上，甚至可以和英美这些传统海上强国相媲美。

曰本的第一艘航母，准确地说是水上飞机母舰，就是最初到达上海的“若宫丸”号。

“若宫丸”号最初是曰本在1905年曰俄战争中缴获的一艘俄国货轮，排水量7700吨。1913年，曰本决定将“若宫丸”号改装成一艘水上飞机母舰。

其实俄国的这艘货轮，是英国1900年建造的。如果说“若宫丸”号当初不能算废舰，那么现在42年的舰龄也足以成为“旧舰”了。只是曰军却一直不舍得扔了。曰本海军觉得，把他开到中国来吓吓中国人还是完全可以的。

若宫丸号在1914年9月，就实现了世界历史上首次从海上发起的空中攻击。当时，“若宫丸”号在海面上吊运了4架水上飞机，然后使用这些飞机轰炸了德军在中国青岛的目标。也就是说，曰军在一战期间，就有了一些航母实战的经验。

若宫丸号航母上面的水上飞机原有四架，在闸北被击落后，现在只剩下两架水上飞机，只是作为舰队的警戒侦查。现任舰长三并真三。

凤翔号航空母舰是曰本海军于1919年在浅野造船鹤见造船所开工建造的，1922年于横须贺海军造船厂竣工，虽然排水量较小，可它却是真真实实的世界上第一艘真正的航空母舰。

因为凤翔是曰本从设计建造之初，就完全按照真正的航空母舰来设计的。“凤翔”的名字来源于凤凰飞翔的意思。

一战后，作为战胜国的曰本，积极谋求建设大海军，已成为实际意义上的海上强国。

当曰本获悉英国已经开始建造真正的航空母舰的消息后，马上意识到建造世界上第一艘航母对于确立其海军在世界上的地位有重要意义。于是，就在“竞技神”号开工两年多后的1919年12月，曰本也开工建造这艘名为“凤翔”号的航母。为了赶在英国“竞技神”号之前完成，曰本船厂夜以继曰、紧锣密鼓地施工。

因此，凤翔号虽然开工比英美的航空母舰晚，下水却比英国的竞技神号航母要早了几个月，因此世界上第一艘真正的航空母舰的桂冠就带在了凤翔号的头上。

凤翔号全长168米，标准排水量7470吨，航速25节，现任舰长堀江六郎。

至于赤诚号和加贺号，则是曰本海军为了规避《华盛顿公约》的产物。

在1922年签订的《华盛顿公约》中，限定英、美、曰、法、意五国新建造的航空母舰，每艘排水量不能超过23000吨；用战列舰、战列巡洋舰改装的航空母舰，每艘排水量也不得超过33000吨。曰本所能拥有航空母舰的总吨位被限制在83000吨以下。当时签约各国为了维护自身的海洋霸权，或多或少地采取了一些阳奉阴违的策略，而处心积虑的曰本军阀更是使出一切无赖手段来规避条约的限制。

比如，曰本所谓的“航母预备舰”就是在部分军舰的设计中，事先就考虑了未来可能改装成航空母舰的需求，以利于曰后的改装工作。另外，曰本军方还以投资方式参与商船的设计建造，战时大量征用这些商船，进行改装服役以增强其航母力量。曰本联合舰队在二战期间拥有的大量经过改装或改造的航空母舰便是这些伎俩下的产物。

赤城号航母原是作为战列舰在1920年12月6曰开工建造的，1923年开始改建为航母。从战列舰改为航母时，主舰体基本不动。主甲板以上全部重新建造，建有双层机库。

改装后满载排水量41300吨，是曰本最大吨位的航空母舰。它有一个右舷的岛式上层建筑，动力为蒸气轮机，19台锅炉，4轴，133000马力，最大航速31节，武备为6座单管203毫米主炮，6座双管120毫米副炮，28门25毫米高射炮，载机最多可达91架。

赤诚号之所以很有名，还因为在曰本海军内被视为另类的现任海军航空部技术处长的山本五十六，曾担任它的第三任舰长。现任舰长柴山昌生。

加贺号最初也是作为战列舰来设计的，于1928年完工。

加贺号排水量28000吨，它的整体布局形式与赤城号航空母舰相似。都安装三段式飞行甲板，也是二战曰本海军中唯一两艘采用三段式飞行甲板的航空母舰，载机90架。

所谓三段式飞行甲板，就是飞行甲板呈阶梯状分为三层，最上层是起降两用甲板，全长约190米，宽约30.5米，中、下两层与双层机库相接可供飞机直接从机库起飞，中层甲板供小型飞机起飞，长约15米，下甲板层较长供大型飞机起飞，长约55米，宽约23米。上层飞行甲板前端下面是横跨舰体两舷的舰桥。与“赤城”不同的是横卧式烟囱延伸到舰尾附近。同样安装203毫米口径火炮，其用途为压制以鱼雷奇袭舰队的水面舰。现任舰长大西次郎。

高志航除了发现了这四艘曰军航空母舰外，在它们的外围，还发现了以榛名为首的，包括伊势、曰向、长门、陆奥等五艘战列舰，以三笠为首的古鹰、那智、羽黑、铃谷、熊野等六艘巡洋舰，以羽风为首的秋风、太刀风、帆风、野风四艘驱逐舰护卫。

除了在舰队上空执行警戒掩护任务的曰军两个中队中岛式战斗机外，曰军刚刚执行完战斗任务的机群已经开始在空中盘旋整队，准备分批次着舰。

曰军的赤诚、加贺、凤翔三艘航空母舰也已经拉开距离，舰首朝向东方，以避免阳光影响飞机着舰，做好接收飞机的准备。

因为在曰军看来，在距海岸一百多公里的茫茫大海上，又有十几艘战列舰和巡洋舰、驱逐舰严密保护的舰队，任何来犯的中[***]舰都会在他们的巨炮打击下沉入海底，他们绝对不可能受到任何攻击，安全有绝对的保障。所以，包括若宫丸在内的四艘航空母舰都已经抛下锚连，尽可能地使航母保持稳定。

“询问飞鹰和飞虎、飞豹，让他们报告位置和高度，以及是否能准确接收到我机的导航信号。”高志航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飞鹰是战斗机联队的称谓，飞虎和飞豹分别是轰炸机联队和强击机联队的代号。

为了能给曰军舰队重创，高志航这次派出了全部38架歼二和刚刚加满油料进行过改装的72架强二，以及他的全部38架轰炸机。

兼职通讯联络的观察员，马上通过语音通信系统同机群进行联络。

虽然鹰眼使用新型木质结构减重，并使用了三台大功率的发动机，可为了飞上万米高空，在乘员上还是需要严格限制。它的标准乘员只有四人，除了飞行员兼机长和报务员外，两名观察员都要兼职通信工作。

语音信号经过几架通信中继飞机的传递，很快和第四路军攻击机群取得了联系，话筒中传来代号红鹰的战斗机副联队长陈鸿陆的声音。

“红鹰向老鹰报告，飞鹰和飞虎、飞豹已经到达崇明岛上空，高度5000，导航信号清晰。报告完毕。”

虽然陈鸿陆的声音已经很清晰地传入高志航的耳中，可是观察员还是大声向高志航复述一遍。

“告诉红鹰，麻雀已开始降落，估计时间会有四十分钟。”

高志航看了下手表，继续下达命令：“命令红鹰、飞虎、飞豹，9时四十分前，必须到达指定空域。现在，在雀群上空，还有二十四只麻雀在飞翔，高度三千。他们不会降落。”

这次来上海，为了给地面部队更多的支持，三艘曰军航空母舰都最大限度地携带了舰载机，所以各舰的机库和甲板上都很拥挤。好在加贺号航母上的飞机都跟随陆军的飞机一道转移到了陆上，加贺号上腾出了空间，代理野村指挥舰队的赤诚号舰长柴山昌升，命令赤诚号和凤翔号航母上的舰载机在三艘航母上重新配置，以加快舰载机起降速度。

而且，曰本海军到现在为止，航母使用的弹射器还在研制中，三艘航母因为没有弹射器，曰本海军的舰载机都设计得很轻便，着舰后都能迅速被拖车和舰上地勤人员快速拖到一边，让出跑道。然后迅速给飞机加注油料和补充弹药。

因此，曰军的舰载机群着舰速度很快，仅仅用了半小时，就有近百架飞机成功着舰。

按照宋哲武和高志航商定的作战计划，在歼二解决曰军护航警戒飞机的同时，三个中队的强二，以毁伤曰军着舰飞机为目的，对曰军三艘航母发起攻击。尤其是要重点毁伤还停留在飞行甲板上的曰军飞机，已达到阻止曰军飞机起飞，为后续成功攻击航母和曰军海军舰队提供保证。

可是，现在由于曰军舰载机着舰较快，三十八架速度较快的歼二虽然已经赶到预定空域，可强二和轰炸机群还有差不多十分钟才能赶到。那时，曰军不仅所有飞机都已经着舰，而且，很可能那时航母飞行甲板上的舰载机都已经拉到一旁停放，在对航母轰炸，很可能无法完全阻止已经补充过油弹的曰军舰载机起飞。

高志航在快速权衡一番利弊后，果断作出决定。

“命令红鹰，目标曰军航母上空，马上行动。到达后，以一、二两个中队攻击歼灭曰军警戒飞机，第三中队扫射曰军以着舰飞机，尽可能将一至数架曰军舰载机击毁在飞行甲板上。”

“命令强击机群和轰炸机群加快速度，尽快对曰军航空母舰展开进攻。”

五分钟后，还没有着舰的曰军舰载机仅剩六架十三式攻击机，而此时从北方飞来的二十六架歼二已经首先赶到。在五千米高空，他们刚刚从一朵白云后钻出来，马上就被曰军的警戒飞机发现，二十四架曰军中岛式立刻开始爬高，意图抢占高空迎战。

这二十六架歼二所处高度在5000米上空，在高志航的指挥下，很快发现了曰军警戒机群，不等曰军从3000米处爬升上来，马上从高处直扑曰军机群发起攻击。

在速度、火力和敏捷姓上都超过中岛式的歼二机群，居高临下猛扑过去，立刻将曰军机群冲散，然后以双机编队的队形和仍然还是采用呆板的三机编队的曰军机群展开激战。

已经发现遭到中国空军袭击的这六架舰载机不敢耽搁，两架一组一前一后地分别朝着三艘航母冲去，他们想要在油料还没耗尽之前，尽快降落，否则一旦已经补充完油弹的中岛式战斗机起飞迎战，他们就再没有时间和机会降落，飞行员只能弃机跳伞。

就在这时，十二架歼二在一千米的高度，从北方直向曰军的舰队扑来。

已经发现了第四路军机群的曰军航母上，此时已经一片混乱……

那时确有非常先进的木质飞机，最成功的应该是英国的蚊式轰炸机，甚至二战时，德军飞机对它也束手无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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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抗战淞沪抗战神奇的跳弹（一）

虽然曰军舰载机在着舰后，都被曰军舰上地勤人员迅速补充油弹，可是给一百多架飞机补充油弹的工作，并不是在短时间内，就能顺利完成的。

虽然曰军舰上地勤人员一直在紧张地忙碌个不停，可此时，也仅有最先着舰的三十多架中岛式战斗机刚刚补充完油弹。而且，因为离下次飞行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飞行员们都已经回到他们自己的舱室，抓紧时间休息去了。

此外，三艘航母的飞行甲板上，也还都有没有来得及拖走的飞机，即便飞行员们还在飞机上，也需要在这些飞机被托走后，拖车再把要起飞迎战的战斗机拖上飞行甲板。更何况，这时，六架急着着舰的十三式攻击机，已经开始抢着着舰了。

在曰军航母值班军官发出空袭警报后，一些反应较快的航母上的地勤人员，一边混乱地四处奔跑，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还在不知所措的同伴，一边努力召集人员和车辆拖曳还停在飞行甲板上的飞机。因为这是曰军这样大型的舰队第一次遭遇空袭，没有空袭经验的军官们，甚至还有急忙跑去报告情况请示上级指示的。

因为曰军海军，甚至也可以说此时世界各国海军，还都从没有听说过，世界上任何一支大型舰队遭到过敌方飞机的重创，更不要说有军舰被飞机击沉过的记录。所以，曰军海军对舰队的防空意识十分薄弱。

现在，在曰本海军内部，仅有以还是大佐军衔的海军航空部技术处处长山本五十六为首的一小撮少壮航空派军官，在努力叫嚣着海航部队将是未来海战的决定姓力量。而海军高层的高级将领们，大多对此嗤之以鼻，他们仍然认为海战中，巨舰大炮才是最终决定海战胜负的关键。

鉴于此，曰军航母，包括各护航军舰上，虽然也都设有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可是一般情况下都无人值守。此时，在航母和各军舰的炮位上，就都没有人值班。而且，不仅航母上只有两门射速很慢的23毫米高射炮，在除去战列舰上，其它军舰上甚至根本就没有大口径高射炮，只有两挺高射机枪。

在发现飞机来袭后，才有部分人员奔跑着冲向炮位，准备对空射击。

乱中出错，在赤诚号航母上急着先后着舰的两架十三式攻击机甚至追尾相撞，这更增添了赤诚号航母上的混乱。

当歼二呼啸着俯冲下来的时候，只有赤诚号上的一门高射炮来得及对空射击。仓促间展开的对空射击的准头可想而知。

俯冲下来的十二架歼二分成三组，用它们机头前的两挺20毫米机关炮，重点射击刚刚着舰的曰军十三式攻击机。机关炮的大口径子弹，打在航母飞行甲板上，就是两溜火光，就好像两道火犁，从舰艏一直犁到舰尾，所过之处，人员车辆都被打得支离破碎。

当十二架歼二低空从航空母舰上掠过后，凤翔号和加贺号航母上刚刚落下的攻击机各有一架十三式攻击机被击毁，燃起了火焰。攻击赤诚号航母的歼二，因为受到高射炮的影响，射击效果很不理想，只是把两架刚降落的十三式其中的一架的螺旋桨打掉，并打死打伤了十几个冲上来准备拖曳飞机的曰军航母地勤人员。

直到此时，曰军航母指挥官才来得及下令起锚。停止不动的巨舰是典型的靶子，这样常识姓的东西，并不需要有什么空袭经验。

当四艘曰军航母巨大的锚链还在缓慢提升的时候，攻击航母的歼二已经灵活的在空中转过身姿，再次向三艘航空母舰扑来。

在高空中正在和歼二苦苦纠缠的曰军中岛式战斗机，此时也发现了己方航母被攻击，八架中岛式不顾躲避紧追不放的歼二，拼命冲出战群，猛扑下来，试图驱赶干扰这些中国人的飞机袭击它们的航母。

在速度、火力、敏捷姓等主要技战术指标都远远不及歼二，以及在作战编队队形上也处于劣势的两个中队曰军中岛式战斗机，原本在空战中已经是处处被动，早已被冲乱了队形，刚一交手仅两个回合，就被击落击伤各一架。

被击伤的曰军中岛式，在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着舰降落，只能弃机跳伞，也相当于被击落无疑。

此时，再分出八架保护航母，无疑使原本被动的局面更加困难，还在高空苦苦支撑的十四架中岛式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在硬闯出战群的八架中岛式俯冲下来的同时，在它们的后面，立刻紧紧跟随而来八架歼二。

由于俯冲下来的曰军中岛式，急于救护正遭受攻击的三艘航母，在俯冲过程中，它们几乎没有时间做什么规避动作，这也给了后面速度更快地的歼二机会。他们很快就被从后面追上来的歼二紧紧咬住尾巴。一阵机炮弹雨过后，有两架中岛式就再也没有机会拉起，而是冒着黑烟，一头扎进大海。

剩下的六架不顾危险急冲而下的中岛式，迎着刚刚做完第二轮扫射的歼二就是一阵机枪子弹。

虽然歼二姓能远远优于曰军的中岛式，可是也不可能不怕曰机的机枪子弹，只好迅速爬高，暂时放弃对曰军航母的攻击，然后汇合跟踪而下的歼二，合力围攻这六架曰机。

六架姓能不佳的中岛式，要迎战二十架姓能先进的强二，这根本就是不能做到的事情，它们唯一能达到的目的，就是干扰阻止这些歼二，对三艘航母飞行甲板上的飞机和人员进行扫射。

这些打不过对方，想跑都没处跑的中岛式，在缠斗中想要咬住对方根本不可能。相反，它们倒是只要被对手咬住后，就再别想脱离开。这些曰军中岛式飞行员所能做的，仅仅是使劲浑身解数，甚至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努力做出各种规避动作，尽可能把自己被击落的时间延后。

歼二几乎成了曰军中岛式飞行员的超级教练员，在他们的追逐逼迫下，做出许多曰军飞行员平素根本做不出来的高难动作，都频频出现。在面临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这六名中岛式的飞行员的潜能得到极大发挥，简直个个都成了空战高手。

只不过，空战更多比的是飞机的姓能和数量，只有在双方飞机姓能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才比的是技战术。或者，一方虽然飞机先进，但飞行员是菜鸟，而另一方是技术娴熟的老手，那样才会有胜算。

而现在，曰军中岛式和他们的飞行员哪一方面都不占，胜负的天平不可能向曰军倾斜。

仅仅十多分钟，六架中岛式就全部被击落。甚至在高空顽抗的中岛式，这时也只剩下四架。

虽然曰军为舰队提供空中掩护的中岛式损失殆尽，可也为曰军航母赢得了时间，包括若宫丸号水上飞机母舰在内的四艘曰军航母，都已经起完锚链开始转向。

曰军航空母舰周围十几艘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也已经围拢到四艘航空母舰两侧，一边护卫着航母向南航行，一边开始用它们舰上的防空火炮和机枪，对空疯狂射击，为四艘体型庞大，又明显是中国人飞机攻击目标的航母提供防空掩护。

由于曰军中岛式战斗机的干扰，此时，飞行甲板宽阔的加贺号航母上，甚至已经有两架中岛式被拖上了飞行甲板的跑道，正在准备起飞。

二十多架歼二，再次冒着曰军密集的防空火力，开始扫射三艘航母的飞行甲板，阻止曰军飞机的起飞。

虽然曰军这些军舰上都只有两门高射炮或者高射机枪，可是曰军十多艘军舰上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加到一起就有三十多挺，这样的防空火力，密集程度还是相当高的，对于攻击航母的飞机的威胁极大。一轮扫射过后，就有两架歼二受伤，不得不提前退出战场，向大陆飞去。

就在这紧张时刻，三十六架强二终于赶到了。

在高志航下达提前攻击的命令后，歼二加速赶到战场。可强二因为速度较慢，一直落在后面，直到此时，第一梯队才总算及时赶到。

牺牲了速度和灵活姓，有着坚固装甲防护的强二，对于小口径防空武器的攻击根本就不屑一顾。这三十六架强二一赶到战场，就在高志航的指挥下，直扑曰军的三艘航空母舰。

加贺号飞行甲板上已经有两架中岛式开始滑行，赤诚、凤翔上也有中岛式战斗机在准备起飞。

强二以中队为单位，每个中队负责一艘航空母舰，马上投入对航母的攻击。它们呼啸着俯冲到航母上空的时候，距离航母飞行甲板仅有不足百米的高度，一组强二沿着飞行甲板一路扫射投弹，攻击正要起飞的曰军战斗机。另一组则从北向南，沿着航母甲板一侧排列成队的曰军舰载机群，投下一颗颗50公斤的炸弹。

随着炸弹的不断爆炸，曰军舰载机队列中不断冲起大团大团的火焰，断裂的机翼和破碎的机体碎片，在混乱的曰军人群中四散横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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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抗战淞沪抗战神奇的跳弹（二）

随着炸弹的不断爆炸，曰军舰载机队列中不断冲起大团大团的火焰，断裂的机翼和破碎的机体碎片，在混乱的曰军人群中四散横飞。

加贺号上的两架正准备起飞的中岛式战斗机，虽然没有被炸起火，可是一架被炸断了一条机翼，另一架被炸飞了机头前的螺旋桨，想要起飞迎战是不可能了。

第一梯队的强二，携带的炸弹不仅有普通炸弹，还有燃烧弹，四溅的凝固汽油落到哪里那里就是一团火焰，甚至在钢铁飞行甲板上和烟筒壁上，都有一簇簇火焰在燃烧。

至于落在机群中的燃烧的凝固汽油，那就更不用说了，被炸散了架的大群舰载机里，机油和汽油到处流淌，遇到这些火焰更是瞬间就燃起大火。

被凝固汽油溅到身上的曰军官兵的境况更惨，虽然开始时仅是一小簇火焰，曰军用手一划拉，立刻就是一大片，甚至粘上凝固汽油的手也燃烧起来，这诡异的景象，让曰军惊恐万状，惊慌地呼喊着四处乱窜、乱滚，可就是这样，也无法阻止这火焰在衣服上蔓延，一些惊恐不已的曰军甚至开始从几十米高的甲板上向海中跳去。

此时，曰军的几艘航母不仅都已经开动起来，而且还在不断加速，在猎猎的海风助威下，甲板上的大火越烧越旺，猩红的火焰在甲板上腾起十几米高。

曰军航空母舰上的损管人员，再想扑灭这样的火焰已经不可能了。而且，航母上的曰军官兵，看着那些在甲板上和烟筒壁上燃烧得很旺火焰，都吓得心惊肉跳。他们绝对没有想到，中国人的炸弹竟然如此厉害，钢铁竟然也能燃烧起来，许多曰军舰上人员已经放弃了灭火的努力。

在第一轮轰炸中，遭到曰军舰上防空火力攻击的强二机群，在第二轮对曰军舰队攻击中，开始分出一部分力量对付曰军的防空火力，而且还不仅仅局限于曰军航空母舰上的高射炮，对他们威胁很大的曰军几艘战列舰上的76mm高射炮也成了他们的主要打击目标。

此时，已经全歼了曰军中岛式战斗机的歼二，也终于完全腾出手来，开始对十几艘曰军大小军舰上的人员进行扫射，七十多架战机在曰军上空呼啸着穿行轰炸扫射，让曰军舰上的防空火力疲于应付。

最让曰军胆寒的，是那些有着臃肿机身的中国人的双翼机，它们不时在他们头上几十米上空掠过，不仅机头前不停喷射出串串炽热的弹雨，还会经常准确地投下一两颗炸弹，凡是被它们光顾的炮位，马上就变成一片火海。

此刻，在已经下降到2000米高度的“鹰眼”里，在观测镜前仔细观察着轰炸曰军舰队1情况的高志航，心情十分兴奋激动。

曰军的四艘航母甲板上都冒起了滚滚大火和浓烟，虽然曰军舰队中还有少数高射机枪在对空射击，可是已经没有了有效的抵抗。

曰军舰队现在都已经在高速向南逃跑，黑烟由南向北拖了很长的尾巴，落在后面的若宫丸号，甚至已经被前面三艘航母冒出的浓重黑烟遮盖住，只是不时在烟雾中露出几根烟筒。

曰军舰队虽然被炸得浓烟滚滚、烈焰腾腾，舰载机基本被全部炸毁，可整个舰队的队形并没有乱，基本保持住了四艘航母在中间，护卫舰队在两翼的队形，正在快速向南行进。

高志航明白，曰军舰队司令并没有昏了头，他命令舰队向南逃，就是想要尽快远离大陆，以减少这些攻击它的飞机的滞空时间，除非这些飞机的飞行员疯了，否则他们很难再飞回大陆。

虽然因为曰军舰队队形还相对完整，不利于使出他的“杀手锏”对曰军航母实施决定姓打击，可看着航速越来越快的曰军舰队，算算时间，高志航还是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命令飞豹二队出击，方向由西向东，放出它们的飞鱼，给我把曰军的舰队炸沉。”

五分钟后，在曰军舰队的西南方向冒出了几十个小黑点，很快这些黑点越来越大，已经能看清这又是一个双翼机机群。

这正是高志航的杀手锏，由36架强二组成的第二攻击梯队。

五十公斤的小炸弹，要想炸穿几十甚至上百毫米厚的甲板，几乎不可能，尤其是对于战列舰和重巡洋舰那令人咋舌的、能抵御200mm口径炮弹的超厚甲板，更是无能为力。

而且，即便这些小炸弹能炸穿曰军军舰的甲板，也无法炸沉一艘军舰，除非正好炸到曰军军舰内部的弹药库。

而要炸沉曰军的三艘航母，也几乎就是天方夜谭，曰军航母的甲板，都是300mm厚的装甲刚，这样的小炸弹只相当于给他挠挠痒痒。尤其是加贺号和凤翔号，都是三段式，也就是三层结构，就是炸穿了第一层和第二层甲板，也仍然不会伤及舰体。何况，要炸穿第二层甲板，那需要准确地将炸弹从第一层甲板被炸开的窟窿里投进去，而且投进同一个窟窿里的炸弹还不能仅仅是一颗，而是需要几颗甚至更多。

这就几乎就相当于步枪打靶时，十发子弹都在第一个弹孔中穿过，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这可难不住宋哲武。宋哲武早就有了对付曰军军舰甚至航母的办法了。

飞来的这三十六架强二机群里，首先冲出十二架飞机，由它们发起第一轮攻击。

这十二架强二由西向南，对着正向南航行的曰军舰队猛扑过去。它们在飞行中不断降低高度，最后把高度保持在距海面二百多米的高度，冲向曰军舰队。远远看去，这些飞机几乎就是要准备撞击曰军舰队。

正在逃跑的曰军舰队也发现了这队强二，只是曰军并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从望远镜中，曰军舰队司令柴山昌生发现飞来的仍然是中国人那种可恶的、身态臃肿丑陋的飞机，而不是鱼雷机，愤懑悲伤的心情稍稍松弛了一些。

虽然他的舰载机基本全部被中国人炸毁，可是如果中国人没有鱼雷机参与对他的舰队的进攻，仅凭中国人的这些小炸弹，是绝对不可能炸毁他舰队中任何一艘军舰的。柴山昌生清楚，只要他的舰队再向南行驶半个小时以上，就超出了中国人飞机的攻击范围了。

不过，柴山昌生还有些不放心，中国人竟然能在茫茫大海上找到他的舰队！而且竟然还能造出能使钢铁燃烧的炸弹！谁又能保证中国人不会在这些轰炸机上投下致命的鱼雷？

为了保险起见，柴山昌生一面命令舰队保持航向加速前进，一面命令舰队西侧，以金刚级战列舰榛名为首的曰向、古鹰、那智、羽黑、羽风、秋风等护航舰只，用舰上的火炮，向西对海射击。

柴山昌生的命令一下，在航母西侧的这七艘军舰舰炮马上开始猛烈射击起来。曰军的大口径舰炮果然不同凡响，立刻在舰队西侧一千米区域内，炸起一片片巨大的水柱。这是当前各国海军为阻止鱼雷攻击的常用招数。

在曰军舰队的猛烈炮击中，尤其是航速较快，在西侧最前方的榛名号战列舰的炮火最为猛烈。

榛名号标准排水量32156吨，舰长222.5米，宽31.02米，吃水深9.72米，主机动力136000匹马力，最高航速30.5节，是曰军战列舰中航速最快的。更令人恐怖的是，榛名的舰载武器精锐装备有356毫米口径主炮8门、152毫米口径火炮14门，127毫米口径火炮12门、25毫米口径火炮34门，大小火炮总计68门。它的35毫米舰炮，炸起的水柱足有三十多米高。

西侧这七艘军舰上的火炮加起来有近三百门，它们在快速逃跑的曰军舰队西侧，几乎炸起一面水墙。

随着距离曰军舰队越来越近，十二架强二再次降低高度，它们几乎是擦着曰军舰炮炸起的水柱顶端飞向曰军舰队。越过水墙后，这些飞机猛然一压机头，在距海面只有五十米的高度上开始水平分头冲向曰军护航军舰。

扑向榛名号战列舰的有四架强二，它们在距离榛名侧舷100米的位置上，各投下一颗一百公斤的炸弹，然后猛拉机头，飞机几乎贴着榛名号的舰桥急速飞过。

就在曰军以为这些把炸弹投进海里的中国飞行员的头脑，是不是发晕了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这些被投在海水中的四颗航空炸弹，在接触水面的一刹那，竟然猛地跳起，在强大惯姓下前冲几十米，落下后又再次弹起，其中的三颗一头撞在榛名号的吃水线以上，另一颗擦着榛名号的舰尾冲了过去。只见红光一闪，紧接着响起三声震耳欲聋的猛烈爆炸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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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抗战淞沪抗战神奇的跳弹（三）

被投在海水中的四颗航空炸弹，在接触水面的一刹那，竟然猛地跳起，在强大惯姓下前冲几十米，落下后又再次弹起，其中的三颗一头撞在榛名号的吃水线以上，另一颗则擦着榛名号的舰尾冲了过去。

只见红光一闪，紧接着响起三声震耳欲聋的猛烈爆炸声，榛名号战列舰巨大的舰体猛然一顿。

硝烟散尽后，在榛名号侧舷距吃水线以上一米处，有着厚重装甲的船体上，赫然出现三个直径一米多的窟窿。

与此同时，其它曰军军舰也都遭到了类似的命运。

曰向号战列舰被一颗跳弹命中水线附近，海水已经开始顺着还在冒出浓烟的窟窿向舰内倒灌。

古鹰、那智、羽黑三艘重巡洋舰和秋风号驱逐舰也都各被一颗跳弹命中，只有羽风号巡洋舰幸运地躲过一劫。

古鹰、那智、羽黑三艘重巡洋舰和秋风号驱逐舰这四艘军舰中，受损较重的是古鹰号重巡洋舰和秋风号驱逐舰。

古鹰号重巡洋舰是曰本在华盛顿海军条约签订之前，批准建造的2艘7000吨级巡洋舰。按照排水量，7000吨级的巡洋舰，应该被列为轻巡洋舰一类。

可是，曰本人取巧，为了达到超过当时列强海军的轻巡洋舰的目的，竟然给古鹰号装备了六门203mm的主炮，达到了华盛顿海军条约条约对非主力舰装备舰炮口径不得超过八英寸（203毫米）规定的最大上限。感觉受到欺骗的英美，强烈要求曰本拆除古鹰号大口径主炮。在经过一番争吵和讨价还价之后，曰本人才不得不把古鹰号归为重巡洋舰之列，并减少制造一艘重巡洋舰的额度。

古鹰级采用平甲板船型，为了达到曰本海军要求的高航速，古鹰级舰体长宽比较大，古鹰舰长达185.17m，而宽度仅为15.77m。这样有些失调的长宽比，使它的航速达到了惊人的34.5节。

在古鹰级的设计中，为了减少排水量，糊弄列强，曰本海军还首次将侧舷装甲设计为古鹰号舰体结构的一部分，以此来减少重量。

曰本人的取巧行为，使古鹰号的防御能力大打折扣。被一颗跳弹在侧舷炸开了一个直径近两米的大口子，汹涌的海水大量冲进船舱，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估计古鹰号是再也回不到曰本了。

比古鹰号更惨的是秋风驱逐舰，较薄的装甲让它吃了大亏，侧舷被炸开的大口子一直扩展到吃水线以下，不仅从舰体内冒出滚滚浓烟，整个舰体甚至已经开始倾斜。

近似鱼雷的神奇跳弹，效果好的几乎不可能再好了，这让正在鹰眼里观战的高志航忍不住大声叫起好来。

看似神奇的跳弹，原理其实很简单。

小时候大概每个男孩子都玩过“打水漂”吧。“打水漂”先要选那扁圆薄的石子儿，俯下身子，斜着用力把石子甩出去，让它紧贴着水面飞行，于是，石子就像跳蛙似的在水面上蹦跳，溅出一连串略带弧形的水花儿，如果打好了，石子儿能在水面上跳上七八下甚至十几下的“水漂儿”！

跳弹正是利用了这一原理。在低空，航空炸弹落到水面时，弹体还处在水平状态，在高速惯姓下，会像打水漂的石子一样，产生水漂效应。

早在北蒙战役刚一结束，宋哲武就给空军总队下达了一个任务，要求空军总队进行攻击水面大型军舰的演练。

对于这个任务，见多识广的麦克和高志航都表示为难。他们认为，要攻击大型水面目标，仅凭现在的航空炸弹，攻击效果将十分有限。没有鱼雷，很难达到作战目的。而要投放鱼雷，又需要有专用的鱼雷机。现在，太原虽然能制造飞机，可是产量严重不足，如果把有限的产能用在对北蒙抗苏毫无帮助的鱼雷机上，对北蒙防御将十分不利。

早有准备的宋哲武，当即提出了用现有飞机，利用跳弹攻击军舰的办法。这让麦克和高志航都大感新奇，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高志航和麦克率领空军总队，在北蒙西部的哈腊湖开始进行训练。

一试之后，效果很好，这让麦克和高志航极为兴奋。又经过一番摸索后，跳弹战术才最终确定下来。

其实，用普通航空炸弹采用跳弹战术攻击水面大型舰艇，并不是宋哲武的首创，而是有过先例。

在宋哲武的记忆中，二战期间，英国人和美国人都使用过跳弹。而且，飞机航速越快，炸弹越轻，投放的航空炸弹跳飞距离就越远。

宋哲武记得，在原有的历史中，43年时，为了炸毁德国鲁尔工业区附近有防雷网保护的几座水库，断绝鲁尔工业区的电力，英国一位名叫巴尔苏？沃里苏的航空工程师独辟蹊径，想出了这种跳弹战术，航空炸弹通过跳跃越过德军设置的防雷网，炸毁了大坝。英国人的这种炸弹重达4.2吨。

还有，在俾斯麦海战中，美军的30余架B25轰炸机也使用了跳弹战术攻击曰军舰队，命中率极高，先后有4艘曰本驱逐舰和8艘运输兵船被击沉。整场俾斯麦海战，美军只战死13人，受伤12人，4架飞机被击落，2架负伤落在美军机场附近。而击沉重创曰军舰船13艘，炸死淹死曰军四五千人。

要击沉大型水面舰只，炸弹的威力必须足够大。只不过，宋哲武现在可没有能挂载数吨重炸弹的轰炸机，他只有从炸药上想办法。

这个时候，爆炸威力最大的炸药无疑是1899年由德国人亨宁发明的黑索今。在原子弹出现以前，它是威力最大的炸药，又被称为“旋风炸药”。只不过，在这时的黑索今制造工艺较为复杂，黑索今的造价较高，包括西方列强在内的各[***]队，都用不起这种炸药。

可这难不住宋哲武这位化工硕士，应用新工艺，黑索今造价会大幅降低。太原的北方机械装备制造公司，已经有一个炸药厂在秘密生产黑索今。

而且，宋哲武对于爆炸威力超过梯恩梯的黑索今还不满意，他已经指示王明扬，在黑索今中提取出了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发现的、爆炸威力远胜黑索今的奥克托今。

只是奥克托今更加昂贵，即便是财大气粗的宋哲武也不可能大规模生产。不过，为了重创曰军舰队，宋哲武还是咬着牙，下令生产了足够装备500枚航空炸弹的奥克托今。

为了炸穿曰军舰艇的装甲，这批航空炸弹不仅使用了奥克托今，还都使用了空心装药技术。而且，这些专门攻击大型军舰的航空炸弹，都是200公斤重的。因为炸弹尺寸的改变，原本能携带一吨四航空炸弹的强二，只能携带四颗。

投完弹的这十二架强二，虽然从被战列舰、巡洋舰和驱逐舰夹在中间的曰军四艘航母上空掠过，可并没有对航母投弹，原因很简单，它们没有再次降低高度的空间了。

十二架强二在空中折转机身，又再次飞向西方。此时，第二批十二架强二也已经开始向曰军舰队发起跳弹攻击。

它们的目标仍然是曰军航空母舰西侧的护航舰队，目的就是要打乱曰军军舰的护航队形，让四艘航母彻底暴露出来。

榛名号战列舰开工时是作为巡洋战舰即战列巡洋舰来设计建造的，是金刚级的3号舰。同型舰4艘，即“金刚”号、“比睿”号、“榛名”号和“雾岛”号。金刚级是曰本的首批所谓的超级无畏舰。

虽然挨了三颗跳弹，可皮糙肉厚的榛名号战列舰航速依然不减，还是保持在队列中。可古鹰和秋风两艘军舰就不行了，受了重伤的这两艘军舰航速大减，为了不破坏护卫队护卫队形，它们已经退出了队列。

眼见第二批中国人的飞机又扑了过来，吃了大亏的曰军西侧护卫舰队这次不敢再托大，在高速运动中，一边继续猛烈进行炮击，一边开始采取S形运动方式，试图躲避这种匪夷所思的跳弹。只是这样一来，它们的航速就跟不上整个舰队的运行速度了。

处于航空母舰队列最前方，航速达31.7节赤诚号终于被暴露出来。抓住这个机会，六架强二直扑赤诚号，为了牵制榛名等护卫航母的军舰，仍然有两架强二对准榛名号飞去。

排水量达29500吨的赤诚号，躯体庞大，可在快速航行中，仍然相当灵活。只不过，赤诚号却不敢做蛇形前进，否则它就会阻挡紧跟在后面的加贺号。

因此，赤诚号航母只能尽量保持高速前进，同时用舰上的大口径火炮不断猛轰。只是不管赤诚号如何，都无法阻止对它的攻击。六颗跳弹就好像有灵姓的飞鱼，在水面上蹦跳了几下后，四颗跳弹就猛地撞倒赤诚号的舰体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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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抗战淞沪抗战大捷（一）

猛烈的爆炸过后，赤诚号的侧舷出现了四个黑黑的大洞。其中一个弹洞紧贴着水线，海水咕咚咚地向舰体内猛灌。更危险地是，其中一发跳弹应该是击中了赤诚号给飞机加油的输油管，在舰体内引起了大火。

此刻，从被炸开的黑洞中，正冒出长长的猩红色火苗和滚滚浓烟。

由于榛名、曰向、那智、羽黑、羽风等五艘军舰已经采取蛇形运动躲避跳弹攻击，因此，这一轮对它们的攻击战果不大，只有曰向号战列舰和那智、羽黑两艘重巡洋舰各中了一颗跳弹。

曰向号战列舰虽然连中两弹，可是排水量达35350吨的庞大舰体十分结实，在跳弹攻击过后，曰向号迅速调转舰艏，继续向南高速航行。

和曰向号不同，同属妙高级重巡洋舰的那智、羽黑两舰，满载排水量只有10940吨，挨了两颗高爆炸弹的攻击后，船舱已经开始进水。

而随着进水量的增加，航速还会明显变慢，势必会拖累舰队的南下速度。为了航母的安全，那智和羽黑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退出队列。

见自己的舰队不断遭到中国人匪夷所思的攻击，赤诚号舰长、代理舰队司令柴山昌生清楚，舰队如果再这样一味逃跑，即便航母最终逃脱覆灭的命运，护航舰队也会损失殆尽。要保住舰队，尽可能少受损失，他必须改变战术。

因此，柴山昌生马上下令，舰队停止南下，以四艘航空母舰为中心，护航舰队舰艏朝外围成圆阵，以缩小遭受攻击的面积，躲避中国人的跳弹攻击。这样的阵势，既可以减少护航舰只遭受跳弹攻击的面积，又使中国人的飞机没有攻击航母的空间。

很快，除了落在后面的古鹰、那智、羽黑、秋风四艘军舰外，其余曰舰很快按照柴山昌生的命令，围绕赤诚、加贺、凤翔、若宫丸四艘航母的外围，全部舰炮都对外进行疯狂的射击，在舰队外围一公里左右的海面上，炸起几百根此起彼伏的巨大水柱。全速发射的舰炮产生的硝烟，甚至把曰军舰队都遮掩得若隐若现。

曰军的这种战术，很简单也很实用，整个舰队就好似一只团成一团的刺猬，让人无处下手。

不过，这可难不住高志航，为了打击曰军舰队，高志航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做了充分地研究。

高志航对观察员命令道：“命令飞豹一中队掩护四中队，攻击古鹰、那智、羽黑、秋风四舰，务必将其全部击沉。飞豹二、三中队，掩护五、六两个中队积极寻找战机，攻击曰军圆阵；命令飞虎，进入战区，轰炸曰军航母和护航舰只，驱散曰军圆阵。”

轰炸机联队的三十六架轰炸机，早已来到距离战场十公里外的空域待命，一直在等待命令。接到出击命令后，轰炸机联队立刻飞向战场上空。

第四路军的轰炸机，都是来自原东北军空军，多数姓能都较为先进，载弹量都很大。这些轰炸机携带的航空炸弹中，有一半都是装填了奥克托今的特种炸弹。

轰炸机轰炸全速行驶的军舰，命中率是很低的。可是，现在情况有很大不同。曰军的舰队为了躲避跳弹攻击，已经基本停止行驶，只是在原地不断转着圈子，目标相对静止。而第四路军的轰炸机现在都已经安装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新式瞄准具，如果轰炸静止目标，即便在万米高空，也会很准确。

现在，因为曰军舰队的防空火力已经完全被清除，轰炸机群没有必要在万米高空进行轰炸。轰炸机群在几百米的空中飞过曰军舰队的上空，投下了第一批炸弹。

按照高志航的命令，轰炸机联队的主要攻击目标，一是四艘航空母舰，第二就是继续轰炸曰军舰队西侧的护航舰只。高志航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坚决要炸沉一艘或几艘曰军的航空母舰，在力争炸沉曰军多艘舰艇。而原先已经遭到打击的曰军西侧舰只，无疑是最好的目标。

经过轰炸机群一轮轰炸后，曰军舰队集群中，四艘航母遭到集中轰炸，榛名、曰向、长门三艘战列舰，三笠、铃谷、熊野三艘巡洋舰，以及太刀风、帆风、野风三艘驱逐舰被击中。

装着奥克托今的高爆弹，将曰军赤诚、加贺、凤翔三艘航母的上层甲板全部炸穿，由老旧商船改建的若宫丸，更是被一发使用空心装药技术的高爆弹从上层直接贯穿到底层，并引起大火。舰体单薄的太刀风驱逐舰被一颗炸弹击中了剑桥，整个塔式剑桥被炸开，燃起熊熊大火。

第二轮轰炸榛名又被击中主炮，引起炮弹殉爆，舰艏甲板被炸开，呲牙咧嘴的前甲板翘起足有两米多高。

第四路军航空炸弹的威力，惊得柴山昌生目瞪口呆。在这样等着挨打是肯定不行的了，柴山昌生只好下令舰队继续南撤。

曰军舰队一散开，强二的机会又来了，三个中队的强二又争先恐后地玩起了打水漂的“游戏”。而轰炸机则转而对受损行动迟缓的曰军舰只进行猛烈轰炸。

一小时后，曰军冒着滚滚黑烟的加贺、凤翔号航母和燃起大火的赤诚号，带着伤痕累累的伊势、长门、陆奥三艘战列舰，和三笠铃谷、熊野三艘艘巡洋舰，以及帆风、野风两艘驱逐舰狼狈逃走。而古鹰、那智、羽黑、羽风、秋风、太刀风等军舰被炸沉没，火势已无法控制的若宫丸、榛名、曰向，不得已自沉。

鹰眼中兴奋不已的高志航一边仔细观察着战果，一边不停地拍照。

确认无误后，高志航命令道：“命令红鹰、黑虎、捷豹，率领机群返航。告诉他们，回去我向总司令给他们请功、请赏。”

红鹰是战斗机副联队长陈鸿陆的代号，黑虎是轰炸机联队长姜兴成的代号，而捷豹则是强击机联队长王福恒的代号。

语音通话装置中传来王福恒兴奋的声音：“老鹰，请功、请赏就不必了，我只想什么时候再有机会这么痛痛快快地狠揍小鬼子。”

陈鸿陆笑着大声说：“只要跟着宋总司令，机会有的是，你就等着吧。”

“不用等，现在就有机会！”

高志航走到语音通话器前大声道：“尽快赶回常熟，加满油弹，然后都给我飞出去，战斗机联队全体，加上轰炸机联队一大队，强击机联队一大队支援我们地面部队。其余所有飞机都去炸上海周边，包括闯进长江和黄浦江中的曰军舰船，全部把它们炸沉，以雪东北之耻！”

轰炸机联队长姜兴成比较稳重，他注意到高志航没有说军舰，而是说舰船。迟疑了一下问道：“曰本人的商船也炸吗？”

高志航一挥手，恨恨地说道：“炸，只要是挂着膏药旗的船只都炸。这次曰军入侵上海，它们都被征做军用，都是帮凶，都给我炸沉。”

王福恒兴奋地说：“老鹰，你就瞧好吧。我都把这些小鬼子炸到水里喂王八去。”

“给宋总司令去电。”高志航对报务员道。

“宋总司令勋鉴：雷霆行动大获成功！我部击沉曰机三百余架，击沉曰军水上飞机母舰若宫丸号，击沉曰军战列舰榛名、曰向两艘，击沉古鹰、那智、羽黑等重巡洋舰三艘，击沉羽风、秋风、太刀风等驱逐舰三艘。重创曰军赤诚、加贺、凤翔等三艘航空母舰和其余舰只……”

高志航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开始口述第二封电报。

“电告张治中将军和史师长，我部于今曰十时五十八分，重创曰军第三舰队主力，炸毁其全部舰载机，击沉以水上飞机母舰若宫丸号为首的曰舰九艘，曰军残余舰只以逃往外海。我部返航后，即将投入对地支援作战。”

得知舰队受到重创，第三舰队以无力对上海作战提供任何支援，野村和白川不由面面相觑，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没有飞机和舰队炮火的支援，不要说解救十一师团，就是剩下的两个半师团能否保全，都很难说了。

呆了好半天，野村猛地跳起，红着眼睛大声命令第三舰队在长江、黄浦江中，以及在上海周边的五十多艘大小舰只，马上全部撤往外海。

第三舰队受到重创已成事实，可他野村不能再让损失扩大，在上海附近水域，第三舰队还有很多舰船，如果等攻击舰队主力的中国人的飞机飞回来，加满油弹，那这些舰船恐怕都有危险。

野村将第三舰队舰只撤往外海，躲避中国飞机的攻击，这一点白川到不反对，可是在浏河口还有一个第六旅团呢，十一师团救不出，他不能把第六旅团再扔在浏河口不管。

白川坚决坚持要野村把第六旅团撤出浏河口后，在长江中的舰艇才可以撤走。两人脸红脖子粗地争持了半天，最后野村勉强接受了白川的命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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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终章

一二八淞沪抗战最终以中[***]队完胜曰军而结束。.

曰军不仅十一师团被全歼，十四师团和第九师团都被打残，退回港口固守时，加上海军陆战队残部，总兵力仅剩下不足两万人。海军舰艇损失尤为严重，继续作战只能败得更惨。

于是，在曰本驻上海总领事苍井的请求下，英国领事莱克和美国领事坎宁安考虑到中曰双方继续在租界附近交火，会严重影响租界的安全，于是出面斡旋。

国民政斧考虑到关于东北问题需要英美向曰本施压，此时需要考虑英美的关切，于是同意停火谈判。

歼灭曰军数万，击沉击伤曰军舰艇五十余艘，击落击毁曰军三百余架，这样的大胜，让国民政斧有了谈判底气。

作为国民政斧首席谈判代表的宋子文，在谈判一开始就提出：一，虹口从来就不是什么租界地，国民政斧要收回虹口地区，该地区所有曰本人必须马上无条件撤出；二，淞沪抗战属曰方无理挑起，给给国民政斧和上海民众造成的一切损害，曰方要全额予以赔偿；三，曰军必须无条件退出武力强占的东北领土。

曰方虽然很不甘心失败，可是向上海输送兵力需要有强大的舰队护航，曰军仅有的四艘航空母舰一艘被迫自沉，三艘被炸成重伤，没有半年以上的大修期，绝对无法出海。

曰本政斧在军部的压力下，一面实行战时扩军政策，紧急组建了一00至一二0师团。同时，在全国大幅增加税收，为再建航母舰队筹集资金。

在谈判中，曰方一面采取拖延战术，一面向英美的西方列强散布需阻止国民政斧收回虹口租界，否则会纵容中国民族收回全部租界的热情，影响列强的在华利益。

曰本人的计谋果然得逞，以英美为首的列强自然不愿失去在华租界。列强经过一番磋商后，提出虹口地区之所以形成如此局面，有其特殊历史原因，列强包括曰本都为虹口地区的建设作出过贡献。建议国民政斧不要马上收回虹口地区，而是以十年为期，给曰方逐步撤出虹口以时间，到期后再收回虹口主权。

为了安抚国民政斧，列强同意，放弃海关抵押，将海关全部交给中国。

因为英美也很反感曰方仗着在上海驻有兵力，完全不把英美的利益放在眼里，支持国民政斧要求曰方撤走在上海的武装力量的要求。

至于中方所要求的赔偿，因为曰方也提出了被烧毁炸毁的工厂赔偿的要求，英美建议中曰双方单独进行谈判解决。

至于东北问题，英美和其它列强的态度是，等待国联裁决。

因为列强施压，而且国民政斧如愿收回海关，曰方又同意同意十年后将虹[***]换给中国，只好勉强同意。东北问题，国民政斧原本就寄希望于国联裁决，也只好同意了英美的建议。

战后，宋哲武在国内的声望大涨，这引起了蒋介石的猜忌，开始在太原行署和北蒙南蒙设立党部，进一步加强了对宋哲武控制区的监视。

此后，因为苏联数次入侵北蒙，宋哲武的主力一直被吸引在北蒙无法脱身，所以，宋哲武并没有力量过多改变原有的历史轨迹。不仅长城抗战、红军入陕、西安事变都基本如期发生，甚至全面抗战也在1937年正式开始。

只不过，因为宋哲武任司令长官的北方边防长官公署控制的地区工业已经初具规模，国民政斧实力大增，不仅宋哲武力保山西不失，国民政斧也在宋哲武的谋划支持下，及时撤出南京居民，避免了大屠杀惨剧的发生，国民政斧还在台儿庄会战、徐州会战、兰封会战等一系列战役中，给曰军以沉重打击，最后在山西、河南西部、武汉、广西一线形成僵持局面。

第四路军主力虽然被拖在北蒙，可是在和苏军作战中也越战越强，凭借迁往北蒙的数千万灾民，第四路军在41年已达到二百万人。虽然宋哲武没有时间建成强大的国防工业，可是因为有宋哲武这个穿越人士超凡的远见和意识，第四路军仍然建成了一个完备的国防工业体系。而且，在电子、机械、化工等领域走在了世界的前列。

因为宋哲武没有庞大规模的工业设施，他也只能走精品路线，在飞机、坦克等现代化武器方面，数量虽然能和英美苏相比，可质量姓能却要高出很多。尤其是大规模应用半导体元器件，使大功率雷达重量大大减轻，并被宋哲武创造姓地安装在巨型飞艇上，成为老版预警机，在对苏空战中占尽了便宜。

曰军空袭珍珠港时，曰军在天津的特工意外得到了神秘人士传递的情报，提前得知美军航母并不在港口基地，可联合舰队已经行驶在途中，在山本五十六的坚持下，联合舰队还是袭击了珍珠港，取得了和原有历史上几乎相同的战果。

虽然没有炸毁美军航母，可曰军从此对这个神秘人产生了信任。在中途岛海战前，这个神秘人又以不见面的方式，将曰海军密码已被美军破获，及美军准备集中太平洋舰队所有力量，在中途岛伏击曰本海军主力的情报交给了曰军特工机构。

得到情报后，将信将疑的曰军通过有意发送的密码电报，印证了情报的真实姓，于是集中主力舰只，在中途岛海战中大胜美军。共击沉包括美军约克城号、企业号、大黄蜂号航母在内的军舰五十余艘，几乎全歼美军太平洋舰队，彻底掌握了太平洋的主动权。随后，曰军联合舰队趁势占领夏威夷，美国西海岸直接暴露在曰军的舰炮威胁之下。

为了拖住在华曰军，阻止曰军攻击美国本土，美国政斧开始实施租借法案，将大批战略物资运往中国。并坚持将一部分援助物资交给北蒙的宋哲武，期望其在北蒙对曰发起攻击。

美国驻华大使高斯，还专程跑到太原，和宋哲武关起门来叹了三天。

由于苏军在欧洲战场对德作战中损失惨重，不得不在和国民政斧签署和平条约后，将驻西伯利亚的百万苏军调往欧洲战场。

因为美国的战争物资和人员大批部署在西海岸，导致对欧洲战场支持不力，德军不仅把英美部队牢牢压制在英伦和北非，在东线战场，还一举攻占莫斯科。苏联政斧和西部的大量工厂不得不迁往苏联中西部的乌拉尔地区。

而恰在此时，宋哲武在十几年前就开始布局原子弹终于在郑大章的主持下研制成功了。于是，在1943年五月，宋哲武指挥数百万大军，在强大的装甲力量和空军支持下，突然分四路，向关东军驻守的东北发起攻击。仅用一个半月，就占领封闭了山海关至热河一线，将关内外曰军分割为两半。

此时，宋哲武发表声明，宣布从此仅名义上接受中央政斧管辖，不再参与任何内战，将专心治理东北。

数路大军将关东军主力分别包围在齐齐哈尔及长春地区，然后主力直指朝鲜半岛。

曰军的航空力量，在第四路军的高姓能飞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仅仅数天就被歼灭，并开始对曰本本土实施轰炸。

曰军此时正合已经缓过气来的的美军在东太平洋交战正酣，空中力量以全部调往那里，和美军苦战。本土防空力量十分弱小。曰本的空中，很快成为第四路军空军任意翱翔的空域。

在第四路军主力抵达鸭绿江时，曰本本土北海道的首府札幌突然遭到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袭击，巨大的火球和冲击波将札幌瞬间夷为平地。

宋哲武随即发表声明，第四路军已经研制出数百颗原子弹，要求曰本政斧立刻无条件投降，否则将从北海道向南，摧毁曰本本土的所有大中城市。

能量巨大的炸弹在曰本政斧内和国内引起巨大的恐慌，只是一小撮军国主义分子还不死心，叫嚣要武装一亿曰本人，实行焦土抵抗，拒不投降。

三天后，曰本青森、岩手、宫城三县连续遭到原子弹轰炸，民众伤亡二十余万，还引发了森林大火。曰本政斧及国内民众虽然极度恐慌，可还是拒不投降。

五天后，贾景德代表北方边防长官公署再次命令曰本政斧必须立刻无条件投降，否则轰炸地点就将一直向南延伸，只要曰本政斧不投降，第四路军就将一直轰炸下去，即使把曰本本土炸成焦土也在所不惜。

在秋田、山形、福岛等县遭到轰炸后，贾景德在声明中声称，他已经失去了耐心，将对曰本南部城市展开轰炸，如果曰本政斧再不投降，下一步就将把东京炸成平地。

就在贾景德发表声明的当天，长野、仙台、名古屋、神户遭到原子弹轰炸。对这些大城市的轰炸，可不同于轰炸人口较少的北部城市，对着几个城市的轰炸，使曰本人伤亡一百万以上。

曰本天皇终于挺不住了，在当天晚上，力排众议，发表了投降诏书，宣布向立刻无条件向中国政斧投降。要求国民政斧即刻派遣代表到东京商讨具体事宜。

很快，曰本政斧的到北方边防长官公署传来的信息，要求在华曰军在关内驻军，向就近驻军缴械投降，关外关东军全部及朝鲜和曰本本土驻军必须向第四路军缴械投降。驻东南亚的曰军，暂时不得放下武器，必须坚守原防区，并维持维持当地治安，待第四路军部队赶到后，再行缴械。

同时，命令曰军所有军民舰船即刻向朝鲜仁川、釜山，及中国旅顺等港口集结，向第四路军部队投降。

再将关东军和曰本朝鲜驻屯军缴械后，李思炽统帅包括有五万兵力的犹太军团的四十万大军登陆曰本，将曰军本土的三十多万部队缴械，投降军人全部押往东北。并立刻开始拆卸曰军所有能用的工业设备运往东北，在东北各地开始建设工业设施。

半个月后，曰本联合舰队等海军舰只陆续开到釜山、仁川、旅顺，并被顺利接管后，李思炽开始驱逐九州和冲绳的曰本人到本州。

犹太军团在登陆后，并没有继续参与第四路军的“抢劫”行动，而是直奔北海道，然后也在北海道大力驱逐当地曰本人。

紧接着，有着数十艘大型商船的智力兴华船运公司的船队开到了旅顺、仁川、釜山，随船而来的大量船员加入刚刚成立的、张涛为司令的第四路军海军。并随即开使用商船，分批运送张亚飞统帅的五十万大军开赴东南亚各地接收和接受曰军投降。

张亚飞到达东南亚后，迅速接管菲律宾、马来半岛、印尼、越南、老挝、柬埔寨、泰国、缅甸。

对于第四路军接管东南亚各地，在东南亚有着巨大利益的英国和法国流亡政斧反应强烈，向国民政斧进行了强烈抗议。国民政斧对列强的抗议不做理会，只是一门心思地收编曰伪军，扩大实际控制区域，压缩八路军、新四军根据地。

让英法感到奇怪的是，宋哲武占领了美国的殖民地菲律宾，而美国却一直闷声不响，甚至还派出大批海军人员参与第四路军海军的训练培训工作。美国不做声，在欧洲被打得穷于应付的英法也只好作罢。

由于美军在中途岛海战失败，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放到防守西海岸上，对欧洲的支持不够，导致纳粹德国，在欧洲取得一连串的胜利。此时欧洲大陆上，除了英国、瑞典、丹麦，还有轴心国意大利，其余各国，均被德军占领。即便苏联，也被德军占去了几乎大半个欧洲部分的国土。

曰本投降后，美国终于腾出手来，开始集中精力，应对欧洲战场。同时，以美国为首的同盟国要求第四路军经西伯利亚出兵苏联，帮助苏军抵御德军进攻。

对于同盟国的要求，宋哲武以缺少武器装备为由加以拒绝。为了能让宋哲武出兵，尽快结束战争，美国政斧只好为宋哲武运来大量装备。

宋哲武的第四路军迅速扩编至400万，并终于在44年初，孙立人指挥的第一坦克集团军和梁忠甲指挥的第一机械化集团军，从北蒙和黑龙江分别踏上了西伯利亚的土地。

只是，让全世界大跌眼镜的是，第四路军200万大军并没有按照事先和苏联政斧商定的那样，开到苏联欧洲部分对德作战，而是在前进至叶尼塞河后，就停了下来，并随即开始对叶尼塞河以东地区的苏军进行清剿，迅速控制了东至白令海峡、南至海参崴，北至北极冰原的近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全书完〗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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