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传说》

作者：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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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边缘人群

假如我有了足够的力量，我是否会毁灭世界？

这是一个幼稚又可笑的问题，但我想每一个在社会上混上一段时间的人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想法。在听风接触的人群之中，有一些人被社会学家称为“边缘人群”，这些人包括吸毒者、爱滋病者、同性恋者，还有包括每天凌晨3点到5点的马路清洁工、晚上8点到12点的夜总会小姐，他们虽然不是吸血鬼，但仍然活在黑暗中。

社会就是这样，当你不成功时想报复会没有办法，而当你成功了后又顾及自己已经得到的东西不愿报复。于是成功的人士转为主流人群，失败的人群继续躲藏在黑暗之中。而当在黑暗中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那些害怕黑暗的人是多么可笑，也许那些人害怕的不是黑暗，而是自己的内心。在黑暗中静静体会，会看清内心中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有多少人在夜晚奔波，有多少人在夜晚放纵，只是夜色中不可避免的存在阴谋。曾经一个同事和我激烈的辩论，他就是想让我承认耶酥确实存在于这个世界，曾经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太太在公车上宣传信仰上帝。

或许这是一种纯洁的仁慈，但听风所看到的更像日本侵华时，日本人强迫中国人去识日本字。而且至今还有日本人叫嚣日本人在1937年进入中国时是受到中国人民欢迎的。当看到这样报道时，听风的感觉是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对于一个集大成者，不会拒绝接受别人的文化，但生活在你我身边的老百姓又有几个是集大成者呢？更何况在仁慈的外衣下还隐藏着阴谋。公众是极容易被误导的，这也是现在国家间为什么这么重视宣传战的原因。

听风在构思这篇小说的时候，本想写一本通俗易懂的小说，好引导一下公众。可惜现在看来加了太多的修饰和辞藻，不过这也是文风使然，一时半会儿到不了金庸老爷子大家气质的手笔。但听风仍然放出了自己的厥词，算是在这个嘈杂的社会上吼两嗓子吧。

PS：《血族传说》是一篇中篇小说，大概会写到40章结束。各家想转载的网站可以随便使用，在此就不一一回复了。

血族传说(歌词)

血族传说

歌词: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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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在幽深的城堡中深藏着一个吸血鬼

他穿着丝绸燕尾服优雅的描绘着夜空

每日怀着对鲜血的渴望残杀到来的人

银色圣杯装满红色

他在品尝其中的滋味

伴着月圆的出现他会来到你的眼前

把你当做今夜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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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的晚风伴着狼人的呼号

吸血鬼站在门外

白炽的电灯照不亮黑夜

吸血鬼破窗而入

惊声的尖叫在你嘴中传出

吸血鬼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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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的甜味 城堡中的黑暗

鲜血的涩味 匕首闪着寒光

鲜血的苦味 太阳落下天空

鲜血的香味 吸血鬼的牙齿

鲜血的辣味 孤独一人用餐

鲜血的咸味 夜凉如水

鲜血的酸味 晚餐在桌上在尖叫

鲜血的滋味 上帝你在天堂？

正文

第一章 噩梦

从沉睡的梦中醒来，刘氓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但的精神却异常的兴奋，梦中的景象依然像眼前的一样：

刘氓手拿一根深黑色的指挥棒，站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指挥演奏了柴科夫斯基的《胡桃夹子》。

《胡桃夹子》是一首根据彼季帕根据恩斯特·霍夫曼的童话《胡桃夹子和鼠王》改编的交响乐曲，表现了小女孩玛丽在圣诞夜得到一只胡桃夹子。夜晚，她梦见这胡桃夹子变成了一位王子，领着她的一群玩具同老鼠兵作战。后来又把她带到果酱山，受到糖果仙子的欢迎，享受了一次玩具、舞蹈和盛宴的表演。

在第二幕的插舞中波莱罗舞曲、阿拉伯之舞、中国茶之舞、俄罗斯民间舞曲、牧羊女之舞、小丑舞，一支接着一支，欢快的乐曲充满了整个大厅。刘氓和乐手间的交流已经不需要指挥棒，不需要动作与眼神，音乐仿佛已经连接起了他们的触觉，带领着乐团成员飞翔在快乐的天堂。

当整首曲目结束后，整个金色大厅一片安静，静得可以听到大厅外卖报的声音，紧接着是雷鸣一般的掌声响起，这时候刘氓才发现台下有五万名听众，掌声一浪又一浪的持续着。

这时掌声的世界慢慢模糊起来，等刘氓眼前清晰起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具棺材里面。刘氓眼睛依然可以看见，手臂依然可以移动，但已经没有了心跳。刘氓轻轻的哼了几句《胡桃》终幕圆舞曲中段落，外面没有任何反应。刘氓就这样静静的躺在棺材中，没有恐慌，没有兴奋，没有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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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的声音响起，世界开始变化，清晨的太阳从唯一的一扇窗户中照下来，手机在床头柜上不断的震动，墙上还挂着那根竹箫。现实把刘氓从梦境中带到了他自己租的阁楼里。

刘氓的名字是他去世的爷爷给取的，单字一个“氓”，其实是念“萌”音，但从小学起刘氓第一个班主任把他的名字念成“流氓”后，很多人就这么叫他。

现在的刘氓大学毕业后，自己来到济南，进入了一家广告公司开始工作，每天早出晚归，过着平淡又新鲜的生活，追求他心目中广告创作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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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来到公司，公司总经理木总招呼公司所有的人去开创意大会。

其实广告公司的创意会并不像很多人想得一样那么激情，那么灵光四现，那么有知性的魅力。

会议室里，只见副总经理眼神游走不定，不断关注着总经理的一举一动，一看就知道在揣摩上司的心思。其他人则一个个把头深深的埋在笔记本里，仿佛做错事情的小学生，看来昨天晚上头脑风暴就像清风吹过，没带走一片云彩了。

“刘氓！你先说说你的创意”木总发话了。

“靠！怎么第一个就点到我？”刘氓暗骂了一句，但还是不慌不忙的开始讲述自己准备的创意。

“故事发生在早上的地铁站，轻快的吉他乐响起（这里建议用Tom gray的Catch me up）。

一位彬彬有礼的男士穿着浅色西装从东往西走，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

一位靓丽的女士穿着漂亮的时装从西往东走，引来周围一片男人惊叹的目光。

这时两个人都来到了一个零售贩卖点前，女的朝男士妩媚的笑了一下。男士禁不住眼前一亮，但仍然非常有礼貌的说：“Lady

first（女士优先，中文翻译成你请）”。

女士高兴的笑着去拿零售点上唯一的一瓶B6酸奶（镜头放大表现那是唯一一瓶B6）。

只见那位男士的笑脸突然沉了下来，音乐也嘎然而止。

当女士手碰到酸奶杯的时候，男士怒吼一声，一拳把女士打到了地上。

……，沉寂2秒种后音乐再度响起，男绅士非常有礼貌的给零售店老板交了钱，还说了“thank you（谢谢）”，脸上像乐开了花一样拿起酸奶喝了起来。

最后出标板“B6酸奶，年轻最爱”。

这是我的创意。”

“啊？怎么了？”刘氓看着周围的同事，有的眼睛里充满了羡慕，有的充满嫉妒。副总则充满不屑的把眼睛移开，等转到总经理时，立刻变成了谄媚的笑容。

总经理木总不冷不热的说“还得改进，得从策略上，从消费者角度，从产品角度再好好把握一下。郑定国，你说你的创意。”

到会议结束，再也没有出现好的创意。

策划部策划人“三毛”说：“我觉得刘氓的创意还不错，要不咱们先把这个创意给优贝乳业的张总看看？”

木总说：“我不太满意，你给优贝乳业提交的时候一定要说清楚，这稿咱们不太满意，等他们提出意见后，咱们再重新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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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意会结束后，刘氓郁闷的思考着。

“创意不好吗？故事的过程很简单，主要是表现一个反差以表现B6酸奶的抢手，难道是表现的太暴力了？可却没有出现血腥场面。酸奶产品同质化相当厉害，优贝的酸奶和其他厂家也没什么不一样，只能从观念上吸引人。消费者是年轻人都好热闹，这个小故事也会吸引人。木总每次都是这样，总说我不行，可是哪里不行却不明说。……，不过木总可是中国十大广告策划师啊，刘氓你得谦虚点才行。”

这时候客户部的郑定国从后面拍了拍刘氓的肩膀，笑着说：“氓仔的创意很棒啊，木总也真是的，对谁的也不说好，你看开点。”

刘氓说：“呵呵，没什么，不过我觉得木总有点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郑定国赶紧碰了刘氓一下，使了个眼色说：“小声点”。

刘氓做了个鬼脸，笑着回到了座位上。

“刘氓，你来看看实验中学的画册。”

刘氓刚回到座位上，设计部的方芳叫刘氓进了设计部。

刘氓坐在设计部在电脑前，一边校对着设计平面的文案一边对方芳说：“一看就是方芳设计的，充满了灵动美，呵呵。”

方芳脸有些微红，略带腼腆的说：“哪有啊，哎，这里我改一下”，操作着电脑转换图片的格式。

可是电脑运行的速度实在非常慢，过了足足一分钟才转换了30%。刘氓把头伸过来看了看，方芳赶紧解释：“电脑很慢，我们搞设计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了。”

刘氓笑着说：“是不是这个内存条看到美女了，所以赖着不想动啊？”

设计部的王姐哈哈笑起来，大声说：“你就是那个内存条！”

方芳本来微红的脸一下通红起来了，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刘氓怕方芳发窘，转过头来看着电脑依然像乌龟爬一样慢慢运转。

刘氓很喜欢和宁宁说话。在这公司里也只有和方芳说话的时候才会感到真正的轻松，与别人说话时，对方总像带着一个厚厚的面具，对方虽然在说在笑，却看不清对方真正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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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木总的办公室传来木总乐不可支的笑声：“哪儿，哪啊，张总你还得多多指教啊。不过我木方豪在广告界努力了这么多年，创意这方面还是拿手的，哈哈哈……广告费一般这样的广告得18万左右，18万不行10万也行啊，价格咱们可以商量……好！好！好！我马上带合同过去。”

只见木总用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冲着副总大喊：“老文，你快打一份18万的合同，带上章，咱们马上去优贝乳业，要签合同，哈哈哈。再给韩导打个电话，就给他说8万拍一个广告片，让他准备一下，哈哈哈。”

“哈哈哈”布置完成后，木总禁不住又笑出了声，看到员工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才感到自己失态了，板起了脸又慢慢的踱回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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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晚例会的时候，木总和副总已经把签好合同回到了公司。在会上木总大唱公司团结合作的赞歌，副总不失时机的说木总领导有方，本来死气沉沉的晚例会变得融洽了起来。

刘氓也从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他第一个付诸拍摄的广告，以前的所有创意在没出公司之前就被木总弊掉了。

这时候木总的声音传来：“哈哈，这叫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老文，我考你一下，你知道擒贼先擒王是谁说的呢？”

文副总愣了好一阵子，然后学着姜文的语调说：“俗话说！嘿嘿！”

刘氓学着小学生的姿势举手，高声说：“语出杜甫《出塞》！”

这时候木总厌恶的看了一眼刘氓，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老文，你可让我考住了。”

刘氓一下子呆住了，感到深深的失落，再也融不进会议室的气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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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刘氓站在阁楼的天台上拿着洞箫吹奏起最熟悉的《枉凝眉》，天台上的微风伴随萧声轻轻拂着刘氓的衣衫，刘氓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吹完一曲，洞箫变换节奏成了傣族曲调，雷振邦的《婚誓》，刘氓不禁想起方芳白天在公司发窘的样子，心里觉得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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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梦中……

刘氓发现自己手拿一把破旧的电吉他，手中颤出忧郁的和弦。前面一个吉他手飞快的弹奏着一个高昂的旋律，边弹边跑，他的手指在吉他上有一种飘逸的感觉，右边一个贝斯手伴着吉他的旋律弹出低八度同样的曲调，后面一个带墨镜的鼓手咚咚敲出了演唱的提示音，刘氓张口自然的唱出了唐朝乐队的《梦回唐朝》，声音不断拔高却不会停滞：

菊花古剑和酒 被咖啡泡入喧嚣的亭院

异族在日坛膜拜古人的月亮 开元盛世令人神往

风 吹不散长恨 花 染不透乡愁

雪 映不出山河 月 圆不了古梦

沿着掌纹烙着宿命 今宵酒醒无梦

沿着宿命走入迷思 梦里回到唐朝今

宵杯中映着明月 男耕女织丝路繁忙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纸香墨飞词赋满江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豪杰英气大千锦亮

今宵杯中映不出明月 霓虹闪烁歌舞升平

只因那五音不全的故事 暮然唱合没人失落什么

沿着掌纹烙着宿命 今宵酒醒无梦

沿着宿命走入迷思 梦里回到唐朝

忆昔开元全盛日 天下朋友皆胶漆

眼界无穷世界宽 安得广厦千万间

沿着掌纹烙着宿命 今宵酒醒无梦

沿着宿命走入迷思 梦里回到唐朝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纸香墨飞词赋满江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 豪杰英气大千锦亮

沿着掌纹烙着宿命 今宵酒醒无梦

沿着宿命走入迷思 彷佛回到梦里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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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世界慢慢模糊，刘氓又回到了漆黑的棺材中，无知无觉，没有心跳。《梦回唐朝》忧郁的旋律还在脑海中回荡，但刘氓的心却没有一丝感情。灵魂似乎已经离开身体，但却一直在身体旁边徘徊，不知道是灵魂牵挂着身体不愿里开？还是中了诅咒无法离开？

“嘀~嘀~嘀~~嘀~~”的手机声传来，世界出现了光亮，桌上放着竹萧和一直跳动的手机。

第二章 真实的噩梦

三天后，韩导通知公司全体员工来到了电影学校的摄影棚，开始拍摄优贝乳业的广告片。

来到摄影棚前，刘氓看到郑定国不禁一乐。只见郑定国穿着咖啡色西装、白旅游鞋、红腰带，手拿黑色手提包，腰里别着一个手机、一个BP机，还有一大串钥匙，正襟危坐的坐在演员等候席上。

刘氓来到郑定国前面说：“定国，今天怎么穿得这么花啊？”

郑定国说：“当然了，我这一身都是名牌，西装是劲霸的，旅游鞋是耐克的，就皮包是仿造的花花公子，不过别人看不出来。一会儿我是主要演员，让我集中下精力。”

刘氓正在考虑是不是告诉郑定国，穿着最好不要超过三个颜色的时候，韩导已经来到了刘氓身边说：“你可来了，赶快，那男模特是英国人，别人说不了英文，你去给化装师翻译一下。”

刘氓来到英国男模前说：“Hello,I am Andy（你好，我的名字叫安迪）”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男模说：“Hi,I am Billy（哎，我叫比利）”

刘氓说：“Do you want some water?（要喝水吗？）”

男模说：“Year,Thank you very much.（我要，谢谢）”

刘氓说：“You are welcome（不客气）”

就这样刘氓和男模特比利聊了起来，为了照顾比利是英国人，刘氓还特地在语音上加上了伦敦腔，口里像含着个核桃似的说着英语。比利听到刘氓说英国英语非常高兴，也恢复了英国伦敦地区的语音。于是本来旁边就听不懂几句英语的化装师更加被灌得一头雾水。

等优贝乳业的张总到达后，现场忙碌了起来。韩导不停的指挥灯光、道具和群众演员的位置。

“你”韩导指着本来站在杂货店老板位置的郑定国说：“你换到后面去。恩，背对着摄象机。装做在等地铁的模样。”

接着冲刘氓喊：“流氓！哈哈，对。你来站杂货老板的位置。一会儿我说什么，你给这个老外翻译什么。”

虽然是一个30秒的广告片，但需要拍摄12个镜头，运作起来十分烦琐。优贝乳业的张总在中午就离开了，跟着木总和副总也走了。直到晚上8点，才把所有的素材拍摄完毕，等回去剪接、配音。

拍摄完成后，那个英国男模比利问刘氓要了联系电话，然后向韩导告辞离开。在出租车上比利一直冲着路边的刘氓挥手道别。在路灯的映照下，这刘氓才发现比利的皮肤非常的白，就像打印纸一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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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梦中……

刘氓手拿一把木吉他，站在一个农场的边上，夕阳把天地照耀成一个金黄的世界，金色的麦穗在风中翻起一个个波浪。刘氓自弹自唱起了《Blow in the

wind》。“Blow in the

wind”可以翻译成“随风而逝”或者“飘”，是美国一部众所周知的小说。根据这部小说拍摄的电影《乱世佳人》曾荣获美国第十二界奥斯卡中的八项大奖。但刘氓所唱的是一首同名的美国乡村音乐，讲得是一个小伙子经历了种种艰辛，最后心爱的姑娘也离开了自己。那悲伤的心情让人无法释怀，为了什么我要遭受这样的磨难？答案也许飘落在风中……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you call him a man?

how many seas must a white dove sail before she sleeps in the sand?

how many times must the cannon balls fly before they\'re forever banned?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 in the wind,the answer is blowin\' in

the wind.

how many years can a mountain exist before it\'s washed to the sea?

how many years can some people exist before they\'re allowed to be free?

how many times can a man turn his head and pretend that he just doesn\'t

see?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 in the wind.

the answer, my friends, is blowin\'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 in the wind.

吉他声慢慢模糊，四周变得漆黑一片。刘氓躺在黑色的棺材里，无知无觉。灵魂在身边徘徊，没有忧伤，没有喜悦，没有苦恼，没有感情。在静得怕人的世界里，刘氓仿佛感觉到棺木外面有人，但一股浓浓的睡意袭来，刘氓慢慢的合上了双眼。

“嘀~嘀~嘀~~嘀~~”手机又把刘氓拉回了只拥有一扇窗户的阁楼，竹萧反射出清晨的第一屡阳光。

早上，公司，木总来到同事“燕子”的桌旁说：“我电脑又不能上网了，你帮我调一调网络IP”

刘氓微感奇怪，以前木总的网络坏了总是找自己的，今天为什么找燕子呢？

刘氓站起来说：“木总，我给你看看吧。”

木总不自然的笑了笑：“不用，燕子修就行。”

下午，人事部的小岩把刘氓单独叫到了会议室。

小岩说：“我现在也很忙，我直接给你说了吧，木总叫你离职。”

“什么？”刘氓不禁楞了。

小岩继续说：“木总说在工作中给过你机会，但你自己没有表现好，说你不适合做广告这行，所以请你离职。”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浮现在小岩脸上。

看着小岩一股子小人得志的模样，刘氓感觉到无比的愤懑。

“这是理由？”刘氓在心里自问到。

“我去问木总”，刘氓径直冲到了木总的办公室。

小岩跟在后面，慌里慌张的想把刘氓拉回去，木总虚伪的笑了几声，对小岩说：“没事，你把门关上。”

刘氓直直的看着木总，感觉嗓子里有样东西被卡住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来。

木总毫不惧怕的与刘氓对视着，缓缓的说了一句：“你说过我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一切都明白了，本来与自己颇谈得来的郑定国给自己打了小报告。可是……可是……木总的气量也太小了吧？还是因为木总只是被聘的总经理，不是公司的出资人，他不愿意看到其他人凌驾于自己之上？也许吧，也许，但被辞退已经成了事实，只有离开了。

离开公司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来送刘氓，燕子深深的看了刘氓一眼，低下了头。

“现在多想再看方芳一眼啊”，刘氓心想。看了看设计部紧紧关着的门，刘氓缓缓转身拿起自己的提包，离开了自己付诸梦想、奋力拼搏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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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刘氓在阁楼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曾经的创作，想着木总轻蔑的眼神，想着没有见到的方芳最后一面，想起在学校时同学间那爆笑的创意会，同学们现在在创作怎样的广告呢？

在学校里刘氓虽然经常被叫做“流氓”，但他的才华是所有人公认的，所以当毕业前刘氓被评为班里唯一一名“优秀毕业生”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刘氓自言自语的说：“自认为才高八斗、学腹五车，却被辞退。呵呵，中国广告巨匠！走在麦迪逊大道上的华人！捧起“艾菲”奖杯的新一代广告人！哼哼！做梦去吧，刘氓……”

辗转半天仍然睡不着的刘氓，拿起一支铅笔对着窗口画了起来。

从窗口里能够看见市郊的小华山，月亮挂在山边不远的地方，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映成浅红色。

“从外面看一定很漂亮吧？记得自己发疯的那天，骑着自行车，骑了12小时110公里回到了故乡，当看到故乡小镇上那一片灯光时，心里是那么温暖。在这个小镇里有多少个温暖的家庭？有多少个自己的朋友正在家里听着爸妈的唠叨？又有多少在外面和哥们、女友鬼混呢？呵呵。还有我的父母，看到独生的这个儿子回来，又是怎样一种心情呢？”

刘氓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白纸上乱画，等画完回过神来的时候，刘氓看着纸上画出来的东西冒出阵阵寒意，张大了嘴吓得不敢出一口大气。

在惨白的纸上画着一具黑色的棺材……

第三章 死亡

自从见到自己画出的那口黑色的棺材，刘氓再也不敢在夜晚合眼。晚上在电脑前疯狂的玩着游戏或是在网上看那些刺激的A片。只有当清晨第一屡阳光照进屋时，刘氓才合上疲惫的双眼倒在床上。每天黄昏时，刘氓去楼下的小卖部买点东西，晚上在电脑旁吃上一顿方便面，就这样日夜颠倒了。

2005年8月11日，农历7月初7，凌晨3点。

刘氓正在玩一个叫“传奇三”的游戏，刘氓指挥着自己的道士号“听风”孤身进入了神舰的船长室，打算自己单挑传奇三中最厉害的BOSS“霸王教主”。

刘氓的道士号已经69级了，是刘氓在学校时和同学一起玩的一个游戏帐号。毕业后刘氓的同学一直给这个号挂机（游戏外的小程序，在没有玩家操作的情况下由电脑自动打怪物、练级）。被辞退后刘氓又玩起了这个游戏。69级道士在刘氓的服务器“新梦想二”并不算最高的等级，用刘氓同学的话说，“介于一流和二流之间，还可以打些三流和下流的怪物”。

屏幕上道士“听风”刚进船长室就被三个“爆毒神魔”堵在了门口，没法挪动一步。三个爆毒神魔一起用触须抽打了听风一下，听风的生命值迅速降到了一半。在不远处两个“红衣法师”也看到了听风，正缓缓向这边靠近。只见听风一计“空拳刀法”将一个爆毒神魔踢到了一边，在爆毒神魔一犹豫的瞬间冲出了包围。

爆毒神魔是一种非常粘人的怪物，当它发现人类后会一直追逐人类攻击，直到打死人类或被人类打死。而且当人类距离爆毒神魔超过三步时，爆毒神魔会瞬间移动到人类的身边，所以在传奇3的游戏中，这种怪物被戏称为“飞机”，于是在神舰地图上，玩家们就会经常“打飞机”。

听风冲出包围圈后并不贸然逃跑，而是在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与三个“爆毒神魔”两个“红衣法师”展开了周旋。在保持与爆毒神魔三步的距离下，听风用起道士的攻击魔法“月魂凌波”（道士攻击力量最强的魔法）不停的攻击其中一个爆毒神魔，同时外挂（游戏辅助软件，帮助玩家自动喝药水、换装备，使玩家操作更加流畅）将听风的生命值渐渐补到了最大值。这样按照“恰恰舞”的步伐走了三分钟后，三个“爆毒神魔”和两个“红衣法师”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下。

听风一路将路上的怪物全部打死，最后在船长室最深处的角落发现了“霸王教主”那足足高出听风三倍的身躯。

这时候霸王教主已经发现了听风的存在，狂叫着挥舞起了一杆大铁枪。只见一阵狂风从铁枪上冲了出来，听风被风吹出了十几步远，这时候霸王教主的铁枪也已经砸落到听风身上。在硬受了一下攻击后，听风迅速给自己施展了“阴阳法环”魔法（阴阳法环是一种防护性的魔法，当游戏角色生命降到零的一瞬间，阴阳法环将补充角色生命的25%，使角色免于死亡，但当阴阳法环补充一次生命后便随即消失），然后给霸王教主使用了“施毒术”，霸王教主的生命在碧绿色毒药的侵蚀下不断减少。在不断的跑动中，听风再次施展“月魂凌波”攻击霸王教主。

这时候，外挂地图上两个绿点一闪而过，代表着有其他玩家已经进入了船长室，但那两个玩家却又在朝门口的方向移动。

在听风一分神的时候，霸王教主斜走三步冲到了听风身边，霸王铁枪准确的插入了听风的身体。最后一刻“阴阳法环”起了作用，补充了25%的生命，听风也趁势朝门口跑去。听风还没跑几步，只见大量冰块、火焰向听风袭来，刚才离开的两个玩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拐角的地方，正等着听风的到来。

一看对方的名字，原来是听风的老仇人“纵横××”和“赤裸××”，而且看对方的生命值和攻击力，一定是刚刚在旁边喝了短时间增加生命的“体力神水”和短时间增加魔法力的“自然神水”。

当传奇三这个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听风就与纵横××干过架。那时只有25级的纵横××躲在一条玩家经常经过的路上攻击路过的人。26级的听风在遭受偷袭后奋力反击，将纵横××打倒在地。而且纵横××死掉时，他的魔杖掉了出来，成了听风的战利品。从那以后，只要单独见到听风，纵横××立刻逃跑，而当他有朋友在身边的时候，纵横××是攻击听风最凶的一个。

赤裸××的行会（也叫盟或组织，是几个玩家共同建立的称号性的标志，类似“抗日联盟”和“反华组织”的区别）是听风所在行会的敌对行会。在一次行会战中，赤裸××破口大骂听风，于是被听风从土城一直追杀到了沙巴克城，时间长达2个小时。虽然赤裸××最后没有被杀掉，但仍然视其为奇耻大辱。所以每次见到听风后，不分场合与地点，必然发疯似的攻击听风。

在遭受两个法师攻击的第一瞬间，听风逆向朝着两个法师跑了过去。两个法师一看听风不逃跑，更加疯狂的攻击听风。赤裸××都不顾及自己防御性魔法“魔法盾”已经消失，不断施展攻击魔法，只见听风身边狂风卷着火焰，火焰夹着雷光，雷光伴着冰块，一时间都看不到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啊~~~~~”一声惨叫传出。

“啊~~~~~”又一声惨叫传出。

只见听风和赤裸××都躺在了地上，霸王教主正一枪一枪的追着纵横××向门口跑去。

原来听风自知向霸王教主身边跑去，在没施用阴阳法环的情况下必然会被霸王教主杀掉。而向仇人法师跑去还有一线生机，于是就顶着两个法师的攻击冲了过去。但对方两个法师有备而战，还是把听风打倒在地。同时由于大量魔法的施用，两个法师都没有注意霸王教主也随后拍马杀到，于是在听风倒地后，霸王教主一枪正中赤裸××。

这样算是听风与赤裸××拼了个同归于尽。

“唉！仇人都赶到一块了”，刘氓关上游戏，从网上随便点了一首歌。

温柔的歌声传出，刘氓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脖子在椅背上靠了下来。

歌是一首90年代流行的港台歌曲《祈祷》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 多少祈祷在心中

让大家看不到失败 叫成功永远在

让地球忘记了转动啊 四季少了夏秋冬

让宇宙关不了天窗 叫太阳不西冲

让欢喜代替了哀愁啊 微笑不会再害羞

让时光懂得去倒流 叫青春不开溜

让贫穷开始去逃亡啊 快乐健康留四方

让世界找不到黑暗 幸福像花开放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 多少祈祷在心中

让大家看不到失败 叫成功永远在

让大家看不到失败 叫成功永远在

虽然这首歌的词是当代诗人“九阳行天”写的，但曲谱却是根据古代佛教歌曲改编的。平和旋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充满了怜悯和慈悲。

由于刚才游戏的全神贯注，疲惫的刘氓不禁倒在椅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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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

刘氓又回到了那口深黑色的棺材中。虽然刘氓的精神一下高度紧张了起来，但身体却没有任何紧张反应，心脏平静的躺在胸口，没有跳动。

奇怪的是《祈祷》的歌声没有停止，不停的重复那段温柔的旋律。

刘氓缓缓坐了起来，看到在棺木的左侧像是一个舞台。

一个姑娘站在台上，自然得像与舞台溶为一体，微风伴着音乐吹过，把舞台上姑娘的长裙吹起了阵阵波纹。

姑娘轻轻的舞着，不断伸出双手向天空祷告。

看着舞台上的姑娘，刘氓不禁泛起非常亲近的感觉。似乎是与方芳相伴身边，但又感觉有些不同，有些身体上的冲动，又有些哀伤。

“方芳”，刘氓轻轻叫了一声，姑娘依然缓缓舞蹈。

“师姐……”，不知怎的，刘氓嘴里冒出了一句。

舞台上的姑娘突然身体一震，立刻转过身朝这边跑来。

但世界为什么模糊起来，那姑娘已经跑到了自己身边，却看不清她的脸。

刘氓用力眨了眨眼睛，看到的是桌上闪着荧光的电脑屏幕。窗外已经泛出了白光，预示着太阳就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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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8月19日，农历7月15，黄昏。

百无聊赖的刘氓走到了楼下，本来是每天都从杂货铺买点吃的后直接回到楼上，但突然想四处走走。

在路上走着，刘氓发现很多人都在路边烧起了黄纸，想了想才知道今天大概是鬼节。

刘氓记得小时候每个夏天都会得重感冒，有次严重的肺炎甚至差点要了小命。最后姥姥找到了当地的孙半仙卜了一卦，说是刘氓死去的奶奶舍不得这唯一的孙子，每年都回来抱着刘氓睡一晚上。小孩阳气弱，就经常得病。刘氓的父亲哭着三步一磕头，走了20里路，来到了刘氓奶奶的坟前，求过世的母亲放过小孩子。从那以后刘氓就再也没得过病，而且上学后体育也特别突出，初中时拿到过市中学生越野长跑第二名。

刘氓想起过世的奶奶，在路边冲家乡的方向跪了下来，心中默默祷告。

这时突然一阵狂风从前方刮来，刘氓差点被翻了个跟头。这阵狂风不仅猛烈而且持续不断，吹得刘氓几乎睁不开眼睛了，刘氓只好背对着狂风慢慢向宿舍的方向走回去。

刘氓还没走几步，听得背后一个人叫“Andy！Wait！Wait！（安迪！等等！等等！）”

背后的风似乎小了一些，刘氓回头一看，原来是离开公司前拍广告片的男模特“Billy（比利）”。

比利走到刘氓身边说：\"Hi,Andy,How are you?（你好，安迪，过得好吗？）\"

刘氓苦笑一下，说：\"Fine,thank you,and you?（还不错，谢谢，你过得怎么样？）\"

比利撇起他的伦敦腔说：\"Fine,thank you.Do you know how to go to

\"honglou\"?（很好，谢谢，你知道洪楼怎么走吗？）\"

刘氓也想散心，就说：\"I want go to honglou too,I will take you there.Come with

me.（我正要去洪楼，让我带你去吧。）\"

这时候狂风已经不刮了。路边的杨树上的叶子一动也不动，就像从来没有刮过那阵狂风一样。

第四章 吸血鬼

洪楼教堂是一栋古老天主教会的建筑，规模庞大，始建于1901年，历时三年完工，由奥地利修士庞会襄负责设计施工，现在属于山东大学神学院的教学楼。

晚间的洪楼华灯初彩，无数的灯光从地面向天空照射，映衬的这个老式教堂好似梦幻城堡一样。

洪楼前的广场上响着轻快的《兔子舞》，一群老年人伴着音乐扭着十六步。孩子们在疯狂的跑着，不时惊下一下正在谈恋爱的年轻人。整个广场虽然人满为患，但显得那么和谐，人们在辛劳一天后享受着这傍晚的轻松，享受着幸福生活。

刘氓和比利来到广场后，比利就离开了，刘氓自己东逛西逛，感受着别人的快乐生活，自己的心情也仿佛轻松了许多。

在广场中央一个人正在画板前专注的画着画，在颇为拥挤的广场上他显得尤为扎眼，但在他身边五米方圆，竟没有一个人，无论是嬉戏的孩子，还是乱跑的宠物狗，当跑到他身边时会不自觉的改变路线。

刘氓看着这个孤独的画家，本来也想像其他人一样绕着他走过去，却不自觉的笔直的朝他走了过去。刘氓微觉奇怪，正想迈步走开时，那个画家抬起头来冲刘氓微微一笑。那个画家是一个白种人，看不出年纪，一头浅黄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嘴边的胡须却修剪的非常整齐，密密的贴在脸上。

那画家微笑着对刘氓说：“孩子，你看我画的画怎么样？”

刘氓朝画布上看去，画布上画的正是洪楼教堂，但画上的光影却显然是清晨太阳初升的时候，阳光从东方撒下来，照得教堂的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虽然教堂已经开始剥落的砖瓦清晰可见，但整个画面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色。

刘氓说：“你画的是印象画吗？”

那画家呵呵一笑，说：“对，任何的景色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在晚上，这里亮起了灯光，整个教堂显得五彩缤纷，但却看不到砖石原来的颜色。白天能够看清他的本来面貌，但却过为清晰了，连那边的个老鼠洞都看得见。不过所有的景色都有他美的一面，所以即使能够画遍所有的景色，随着时间的改变，所有的东西都会改变，所以每一幅画总是不同的。”

刘氓问道：“那难道就不能穷尽一个景色的美丽吗？”

画家说：“假如能够把握景色的真谛，那就是永恒。比如《蒙娜丽沙的微笑》，或许那个修女还有很多别的表情、动作，但她的那个微笑代表了她所有的生活和美丽，所以那幅画算是一种相对的永恒。话又说回来了，对于一个人来说，某件事或许对他打击非常大，那一点仿佛就成了永恒。但假如你编过剧本或是当过导演的话，就知道那只是故事进程中的一个点，这一点发生后接着就要进行下面的故事。人物的心情或许还沉溺在那一刻的悲伤中，但故事的情节已经在往下进行了。”

刘氓若有所思，自己的被辞退是非常大的打击，是否自己的心情虽然仍然在苦闷之中，但生活已经悄悄的继续呢？

那画家似乎看出刘氓的心境，拍了拍刘氓的肩膀，说：“孩子，到我那看看我其他的画吧。”

刘氓虽然觉得有点不妥当，但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就跟着那个画家朝教堂方向走去。

进入教堂才发现里面更显得高耸，路面虽然狭长，但屋顶的高度却很难企及，房屋仿佛在天国，高不可攀。

经过了教堂大厅、唱诗班教室、图书馆，刘氓跟着画家越走越深。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两人走到了一道石制的旋转楼梯前面。

画家指了指楼梯的方向，说：“就在上面。”

铜制的灯盏挂在墙壁的两面，刘氓一时间有种错觉，自己仿佛到了中世纪的欧洲，由一个老者领进入了一个充满神秘的城堡中。

沿着石阶不知转了多少个圈后，眼前顿时开阔，一个数百平米的大厅出现在眼前。这个大厅类似于刚才经过的教堂大厅，正前方是牧师的讲台，中间一条过道直通到底端，只是过道两旁本来应该放置座位的地方却摆着无数的欧式的梯形棺木，密密麻麻，足有一百多具。

那画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牵住了刘氓的手，对刘氓说：“孩子，来认识一下你的师姐和奴仆们。”

牵住刘氓手没有温度，不凉也不热，没有任何生机。被那只没有生气的手牵着，一阵恐慌涌上，刘氓全身不由得颤抖起来。

画家仿佛怕吓着刘氓，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刘氓的手，说：“不用怕，他们不敢伤害你。”

画家的手凭空一抓，前面一具棺木张开，一个年老的白种人躺在棺木里，身着全黑色的燕尾服，皮肤惨白，但嘴唇鲜红，仿佛是涂了玫瑰红的唇膏。

只见那老者睁开眼睛，站起来向画家和刘氓深深鞠躬，欠着身说：“您好，主人。您好，少爷”，微笑着露出四颗异常尖锐的牙齿。

“吸血鬼！”刘氓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名词，想起古老的吸血鬼的故事，刘氓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画家说：“这是我们的管家老约克，已经为我管理城堡730年了。”

刘氓颤抖着，脑中一片空白，假如没有那画家扶着，根本难以走动一步。

画家沿着过道依次介绍了十多个吸血鬼仆人，其中有男有女，但每个人都对刘氓异常恭敬。

画家又打开了一具棺材，躺在里面的竟然是引刘氓来到洪楼广场的那个英国模特比利。比利像其他仆人一样站起来向画家和刘氓恭敬的行礼。

画家说：“这是剧团的演员比利，你们已经认识了。”

一百多个仆人介绍完了之后，画家领着刘氓来到了后面的一个小厅，仿佛是一个舞台，舞台中间摆放着一具棺材。画家并不像对待其他棺木一样凭空抓开棺盖，而是走上前，用手轻轻移开。

棺木里面躺着一个东方姑娘，身材高挑。她的皮肤虽然也是白的，但不像那些仆人一样惨白，而是像白雪一样，除了白色不搀杂一点杂质，一头黑亮的头发轻轻披在肩上，显得是那么优雅。

画家用手背轻轻拂了一下那姑娘的脸颊，那姑娘睁开眼睛，冲画家轻轻一笑，说：“父亲，您来了”，声音清脆又温柔。

画家对刘氓说：“这是你的师姐雨潮，你可以叫她师姐，也可以叫她名字”，又对那姑娘说：“这孩子你早见过了，刘氓，是你的师弟。”

雨潮朝刘氓看了好一会儿，对刘氓说：“你在害怕吗？不用怕，父亲是很亲切的人。我会在你身边陪你。”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刘氓的手。

被雨潮的手握住后，刘氓渐渐不在颤抖了。雨潮的手虽然也没有人类的温度，但柔软又有弹性，就像在抚摩精美的丝绸，绸缎虽然没有生命，但亲切可人。

画家哈哈一笑，说：“好了，最后来介绍我吧，我的名字叫巴特，将引导你成为血族，并教你学会血族最高等的技能和魔法，你可以叫我导师（Master），也可以像雨潮一样叫我父亲（Father）。”

刘氓一个激灵，神志已经恢复了过来，猛的挣脱了雨潮的双手，大声喊：“操！我他妈不想做吸血鬼！”抓起旁边一只雨潮的鞋子朝那个画家巴特扔了过去，接着连滚带爬的朝小厅的门跑了回去。

巴特朝雨潮笑着说：“这孩子真吓坏了，不过这时候还敢骂我，证明他很有胆量。”

雨潮深深的看着刘氓逃走后被刘氓撞得乱晃的门，没有回答巴特。

刚冲出雨潮的小厅，刘氓惊呆了。刚才被巴特介绍过的一百多个仆人整整齐齐的向刘氓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管家约克走上来，说：“您要出去吗？少爷”

刘氓结结巴巴的说：“是，是啊”

约克说：“是否需要给您备车呢？需要几个仆人伺候您？”

“啊~~~”刘氓大喊一声，推开约克冲大厅的门口跑去。

其他的仆人见刘氓跑过来，慌忙闪身躲开，当刘氓经过身边时都缓缓鞠躬，幽雅又不失风度，反而是刘氓这个被仆人们尊敬的少爷，一边口吐白沫一边狂奔，都没有注意到鞋带已经松开把自己绊倒，翻滚着冲下了楼梯。

就在马上冲下那条石头甬道楼梯的时候，刘氓突然看到画家巴特已经站在了楼梯的最下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氓。

“你知不知道，有的血族一辈子没有杀过人，没有吸过血？”巴特盯着刘氓说。

“我，我~~”刘氓想退回大厅，但感觉大厅也非常可怕，只好顿在原地，身体不由自主的又颤抖了起来。

“血液是这世界上最纯净的能量，我们的记忆、智慧、感觉、创造力都存在于血液之中。你现在身体上有什么感觉？”巴特说。

刘氓感觉除了身体不自主的颤抖外，一阵阵麻飕飕的感觉在身体表面传动，也许是头皮发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麻~麻~~”刘氓结巴着说。

“没错，这就是血液的能量已经涌出来了。只是你还没学会如何运用这种能量，只要你学会了就能够拥有巨大的能量，就像这样！！！”巴特突然一声大喊。

刘氓只觉得迎面一股巨大的力量涌来把自己捆住，不自觉得被甩了回去。

“哐！”刘氓又摔回到了那个大厅。

刘氓颤抖着想站起来，但奇怪的事发生了。身边本来没有任何人（吸血鬼），但刘氓的手腕、脚腕像被什么东西抓了起来，凭空升到了空中。刘氓使劲的甩动胳膊，空中的力量却抓得更紧了，最后几乎要捏断刘氓的手腕一样。

巴特从楼梯上慢慢走了回来，对着空中的刘氓说：“这就是血液的力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接着身体缓缓升起，在空中飞到刘氓身边。

第五章 洗礼

天上一块乌云飘过，慢慢遮住了农历七月十五的月亮，在酷暑的夜晚有种说不出的阴冷散发了出来。

“铛~铛~铛~~”洪楼的钟楼敲响了夜晚十一点的钟声。

巴特说：“时间已经到了，很遗憾你仍然是带着恐惧来接受初次拥抱（The

Embrace，一个人类成为血族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类首先被血族吸干身上的血液，然后再吸收血族接引人的血液，完成一个血族的变异）的，剩下的事情等你成为血族后再向你解释吧。”

空中的力量将刘氓固定在了大厅讲台上，巴特也跟着缓缓飘落到了讲台的旁边。

“码嘶牟酋~嘶颐酉囹~”所有的仆人聚集到了讲台的旁边嘴里念着类似咒语的一些语句。

看着这种场面，刘氓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怎么越看越像法圈功集会呢？我就是那个新闻报道上的受害者”。

不知什么时候巴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燕尾服，与其他仆人的装束不同，巴特的衣服全身都是黑色，竟然连一点白边都没有。

“码嘶牟酋~嘶颐酉囹~”仆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大，巴特张开嘴巴向刘氓慢慢靠了过来。只见巴特嘴里的四个突起的牙齿虽然并不粗大，但却显得非常尖锐，一口咬在了刘氓的脖子上。

刘氓苦笑一下，“还说有的吸血鬼一辈子都没吸过血，你这不是在吸我的血？”眼前渐渐黑了下去，身体也失去了感觉。

这时一种奇特的感觉突然迸发了出来，外面的世界仿佛已经消失，听不到外面汽车的轰鸣，看不到窗外的月光，闻不到油灯的火油味，感觉不到任何外面的东西，只有这个讲台祭坛。“码嘶牟酋~嘶颐酉囹~”的咒语在空中和脑海中回荡，刘氓心里也不自觉得也念起了“码嘶牟酋~嘶颐酉囹”。

“码嘶牟酋~嘶颐酉囹”，这奇怪的咒语在刘氓脑海不断的重复，最初只是仆人们像念书一样刻板的声音，但慢慢的居然变换成了一个阿拉伯特色的管乐的音调，一句里面有三个变调，虽然诡异却自成音律。

“码嘶牟酋~嘶颐酉囹~码嘶牟酋~嘶颐酉囹~撒丝牟哩亢戛嘛~嘛尕尤莱苜冥嗑~码嘶牟酋~嘶颐酉囹~尤伥乎威喃佐没~悠伥茗夕毵腥妊~”

最初只是重复“码嘶牟酋~嘶颐酉囹”这一句，但一会儿变成了完整的一首阿拉伯音乐，在脑海中不停的回荡。随着音乐的回旋，刘氓感觉自己弹奏着“乌德”（一种外表类似于琵琶的乐器，有五根琴弦，音调高亢，被阿拉伯民族称为阿拉伯乐器之王），嘴里唱着那首咒语似的歌曲。这时周围不断冒出蛇、蜥蜴、蝙蝠各种生物，随着自己的音乐起舞。这首奇怪的咒语成了刘氓指挥这群动物的指挥棒，可以让它们快乐或者悲伤。

乐声渐渐淡去，意识一点一点的恢复，就像潜在深水中一点一点的浮上水面。刘氓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感觉到自己是躺在那口棺材中，心脏静静的躺在胸口，没有跳动，身体也感觉不到冷或热，只觉察到有丝丝微风在棺木上方流动。

“不会又做梦了吧？”刘氓喃喃的道。

“不对！”刘氓不禁一个激灵，想起昏迷前巴特那尖锐的牙齿和仆人们那怪异的咒语，猛然睁开了眼睛。

首先出现在刘氓眼中的居然是拿着一个烛台的巴特。

巴特笑了笑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来了，一般的血族在接受洗礼后通常要昏睡三天，就算血族中的最强者Antediluvian（安泰迪鲁威恩）也用了整整一天才完成变异，没想到你只用了六个小时。”说完两句话的巴特居然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本来纯白的脸上有种蜡黄的颜色。

看着巴特在身边说话时露出那尖锐的牙齿，刘氓突然想起不知道是在哪本小说或哪部电影上看到的，用铅做的剑插入吸血鬼的心脏就能完全杀死他们。猛得抢过巴特手里的烛台，朝巴特胸口直插了过去。

“噗！”蜡烛在巴特的胸口熄灭，烛台的尖针居然直入巴特的胸口，都没想到过自己能够成功的刘氓一下呆住了。

“臭小子”，巴特苦笑了一声，握着胸口的烛台向后退去。

刘氓清醒了过来，见机不可失，连忙又拿起桌上的一个烛台朝巴特直刺了过去。

“呲”本来眼看能正中巴特心脏的烛台居然在中途拐了出去，刘氓几次刺过去，居然都刺不中就近在眼前的巴特。这时刘氓才注意到巴特一边慢慢向后退，一边用手在空中划着什么东西，就像是拿着画笔在画布上着色。渐渐的，不仅烛台刺不到巴特身上，刘氓连自己的脚步也不能迈到正确的地方上了。

刘氓意识到不好，把烛台往巴特一扔，往回跑了起来。

小门、大厅、楼梯、图书馆、唱诗班，转眼就到了整个教堂的正门，昨天晚上走了整整二十分钟的路，刘氓居然一转眼就跑完了。刘氓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拉开教堂大门就向外跑了出去。远远听到巴特在喊：“臭小子！不要命啦？雨潮！快把他抓回来！”

见到外面的世界，刘氓一下有种冲出鸟笼的感觉，就连外面汽车排出的尾气都有种亲切的感觉，但听到后面脚步声响起，马上狂奔出去。

没跑两步的刘氓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早上六点刚升起的太阳居然如此刺眼，眼前看到的几乎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身上不知觉得已经湿成了一片，汗水在不停的冒出来，感觉就像自来水龙头像身上浇来一样。转眼间，刘氓从狂奔变成了蹒跚，从蹒跚变成了爬行。

这时，在教堂黑暗的阴影中飞出一条带子，卷着刘氓的身体又把他拉了回去。进入教堂的刘氓已经彻底不醒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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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刘氓有时感觉有人往嘴里灌水，有时感觉自己正在车上一颠一簸，有时竟感觉到自己仿佛在海上，听到海潮之声一浪一浪。就这样在模糊中时醒时昏，有时候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但全身懒洋洋的，居然一点都不想动。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少日子。一天刘氓突然听到几声海鸥的叫声，那清脆的叫声中仿佛有说不出的缠绵，好像是两只海鸥正在谈恋爱一样，不禁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眼前是一个敞开的窗户，弯弯的月亮旋在天空，阵阵凉风从窗户里吹了过来，吹得窗帘飘来飘去。海鸥的叫声依然声声清脆，仿佛在告诉刘氓外面就是海滩。

刘氓缓缓坐起来，走到窗口。夜空中的大海时而低吟，时而咆哮，倾诉着、引诱着、威胁着，刘氓不禁生出一种要走入大海的感觉。大海仿佛是一种归宿，那里有温柔的呵护，有真挚的情感，也有着不能抗拒的宿命。刘氓朝窗口下面看去，距离窗口下面几十米处是潮湿的岩石，再往下数百米才是海平面。刘氓知道自己大概是在一座建在海边悬崖上的城堡中了，也应该是巴特把自己弄到这里的，只是不知道巴特是否在这里，但恐怕自己是没有逃走的希望了。

“其实又何必逃走呢？”刘氓自嘲的想，“一点点阳光就差点杀死自己，大概我真的成了吸血鬼了。幸好自己没有在阳光的照射下化为飞灰，嘿嘿。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既然已经成吸血鬼了，看巴特怎么处置自己吧！唉！”刘氓叹了口气，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

房间以淡黄色为主的色调，墙上铺着细绒墙纸，地面铺着不知道是什么皮毛的地毯，自己睡过的那张床有三米长三米宽，床上的被褥相当精致，整个房间装修相当豪华，有种欧式宫廷的味道。

走出卧室，外面是一个五倍于卧室大小的房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具钢琴，沿墙一排架子上摆放着无数种乐器，从西方正统音乐的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低音提琴、双簧管、单簧管、黑管、定音鼓，到东方音乐的笛子、萧、柳琴、古筝、琵琶、中阮、二胡，甚至到流行音乐的电吉他、电贝斯、口琴、腰鼓等居然无所不包。

乐器正对面的墙边是一排二十几米书柜，从地面一直通到屋顶。刘氓走近了一看，大体都是音乐方面的书籍和曲谱，古今中外摆了有上万本书。其中有塑料皮的书，有线装的书，有些英文古书上还镶着宝石，甚至在一个架子上摆了几十卷竹片做的书卷，上面写着汉朝的大篆和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刘氓打量着四周的摆设，看来这个房间的主人倒是真喜爱音乐呢。不过这么多乐器和书籍，多归多，但谁又能尽解这么多的乐器和典籍呢？恐怕即使研究上一百年也只能了解个大概，不能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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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打量着这个书房不似书房，储藏室不似储藏室的地方，隐隐约约听到远处的房间传来音乐的声音，走出了这个房间的正门。音乐是从右边的房间传来的，这时候能听得清楚一点了，是根据中国神话故事改编的交响乐《梁祝》。

刘氓刚走往前走了几步，没想到和一个吸血鬼女仆撞个正着。那个女仆一惊，“啊！”一声就叫了出来，居然沿着过道一边跑一边叫“少爷醒了！少爷醒了！”刘氓也吓了一惊，仿佛被逮到要逃跑的珍惜动物一样慌忙躲回了卧室。

“别叫了！没点规矩！”外面传来管家约克的声音，“比利，你去禀报老爷”。

一会儿，约克领着刚才那个女仆走进了卧室。

约克很有礼仪的向刘氓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说：“少爷，您醒了。您现在需要用餐吗？我已经吩咐仆人将您的衣服拿来了。”接着从旁边拿出一套礼服递到那个女仆手上，说：“她叫卡瑞莎，英国皇家音乐学院声乐系高才生，是我接引成为血族的，今后您如果需要人声的演唱可以尽管吩咐卡瑞莎。”冲卡瑞莎说：“伺候少爷换上衣服。”

刘氓这才仔细看了看卡瑞莎，卡瑞莎似乎是个俄罗斯姑娘，一米八的个头，身材非常性感。卡瑞莎也感觉到刚才自己的失态，朝刘氓尴尬的一笑，上来就要来脱刘氓的睡衣。

刘氓脸一红，立刻躲开了，尴尬的说：“不，不用，我自己换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约克和卡瑞莎向刘氓鞠了个躬，然后离开了卧室。

刘氓看了看床上的衣服，是一套欧式的燕尾服，衬衣上折出了许多的花瓣折边，不禁苦笑一下，自己可成了欧洲的贵族少爷了。但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只好换上了那套燕尾服。

过了一阵子，约克伴着巴特和雨潮走进了刘氓的卧室。

巴特一句话不说，走到刘氓身边，伸出左手搭在了刘氓的脖子上。刘氓正在害怕自己刺过巴特一下，不知道他怎么处置自己呢，看巴特要抓自己脖子，一哆嗦，拼命的向后躲。巴特看到刘氓吓成这样，不禁一笑，但感觉不能失了导师的威严，接着又板起了脸。不容刘氓反抗的抓住了刘氓的脖子。

看到刘氓紧张的样子，约克走上来说：“少爷请放心，老爷是在查看您的病情。您刺老爷那一下子根本没有伤到老爷，那点儿伤在老爷看来还没有被蚊子叮一口严重。”

看到巴特的表情变化，又听到约克这么说，刘氓心情一下轻松了许多，但看到巴特木无表情的脸，不禁又有些紧张，“看来这个老吸血鬼并不记恨给戳的那一下子，但以后会怎么处置自己呢？”这时候刘氓不禁偷偷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师姐雨潮。

雨潮恬静的站在那里，看到朝自己看来，朝刘氓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说没有事。然后深深的看着刘氓，似乎已经不再关心任何别的事情了。

看到雨潮的眼光，刘氓突然一震，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深情看着自己的眼神，母亲的眼神充满关爱，方芳的眼略带羞涩，木总的眼神满是蔑视，其他或善意或恶意的眼神刘氓见过不少，但不曾见过雨潮如此充满感情的眼睛，看着看着也不禁呆住了。

“没什么大事，好好休息几天”，巴特的声音传来，“老约克，等少爷身体好了带他转转这个城堡。”巴特拍了拍刘氓的肩膀，就带着雨潮离开了房间。

刘氓从雨潮深情的眼光中回过神来，目送巴特和雨潮离开了自己的卧室。突然想起在洪楼那个夜晚，雨潮握住自己的双手，不禁怅然若失。

第六章 血族历史

通过老约克了解到，这座城堡位于英国东海岸线，是巴特在英国产业革命时就买下的资产之一。通过城堡的窗户看到的就是大西洋，隔海相望就是浪漫的欧洲国家--法国。雨潮也是巴特在中国收的弟子，是在一年前的鬼节成为血族的。老约克他们是巴特随身的仆人，这次就是因为巴特要收学生所以跟随去了中国。

而在昏迷期间，刘氓的父母和几个朋友打过几次电话，都是由比利模仿刘氓的声音接的。对所有的人都说刘氓进了韩国LG公司做广告策划，但要派到上海去工作一段时间，等换了电话会和所有的人联系，就这样瞒过了所有的人。

既然已成定局，刘氓就在这个海边的城堡住了下来。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１ 7 Ｚ . c Ｏ m]

刘氓醒后第三天，巴特就开始给刘氓讲解血族的历史和传授刘氓技艺。

其实在刘氓接受初拥的时侯，巴特为了让刘氓尽多的拥有能量，几乎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血液都注入了刘氓体内。之后，巴特由于失去了大量的血液，所以短时间内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这也是为什么刘氓能刺伤巴特的原因。而刘氓虽然不曾学习什么血族技能，但与巴特的血液同化后，自然拥有了超常人的体能、力量、智力和巴特部分的记忆，可以说成为了巴特的半个儿子，所以在巴特教授刘氓初级技艺的时候，刘氓几乎一点就透。巴特大部分的时间是让刘氓自己看书，只有重要的地方才亲自传授。

“如果换来的是永生，失去太阳又算的了什么呢？”人类对未知、死亡的恐惧和对永恒生命的渴望复杂的交织在一起。让无数人类甘心走进黑暗的棺木。

血族，起源于圣经中的该隐（Caine）。

上帝创造了第一个男人亚当和第一个女人夏娃，将他们放置在伊甸园中。有一天夏娃受了毒蛇的诱惑，吃了禁果，从此产生了情欲，于是夏娃和亚当就被上帝驱逐出了伊甸园。

离开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生了许多孩子，第一个就是该隐，也是世界上第三个人类。该隐是一个农夫，与他的弟弟猎人亚伯一起生活，每天向上帝供奉自己的祭品。亚伯供奉的是牛羊肉，而该隐供奉的是萝卜、青菜，这让上帝很不满意。出于嫉妒，该隐便杀死了弟弟亚伯，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杀人的人。

第二天，上帝问该隐他的弟弟去了哪里，该隐说不知道。上帝愤怒的对该隐说：“狡辩！你弟弟的冤魂向我哭诉你的暴行，所以你得接受我的惩罚！”该隐向上帝求饶，上帝说：“我不会杀你，我知道你以后一定会被人唾弃，所以我给你一个记号，人人都会折磨你，但不杀你，让你永世受到诅咒”。

于是该隐被驱逐到了现在的非洲，终日必须靠吸食人的鲜血才能生存，永生不死，永远遭受人类的诅咒。在流浪过程中该隐遇到了撒旦的情人莉莉丝(Lilith,最早出现于苏美尔神话，犹太教旧约里亚当的第一个妻子,因不满上帝而离开伊甸园)，莉莉丝是法力高强的女巫，她教导该隐如何利用鲜血产生力量以供己用。这时候该隐才知道如何利用鲜血的力量，终于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血族。

掌握力量的该隐重新返回了人类，来到了一个城镇，血族的历史上称为“第一城市”。由于该隐自身强大的异能和不死身躯，那里的人们都愿意将他奉为城市的统治者。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该隐对于自己的统治十分满意，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一直维持下去。该隐作为唯一一个吸血鬼，他感到深深的孤独，于是该隐选则了三个男孩作为自己的孩子并且将自己的血统传给了他们。这三个孩子就是被称为第二代血族的因诺奇（Enoch）、希拉（Zillah）和爱兰德（Irad）。

第二代血族不停的繁衍着自己的后代，很快在城市中吸血鬼的数目就超过了人类。尽管人类和吸血鬼在一起也平静的度过了一段时期，但是在第二代血族的眼中从未将人类或是低等血族当作过朋友，他们把人类和低等血族当做奴隶一样使唤。在第二代血族的残酷统治下，血族的力量扩展到了整个欧洲大陆。而低等血族在第二代血族的欺压下努力的提高着自己的实力，但慑于该隐的力量一直不敢有所反抗。

在这时候，上帝为了惩罚人类，用洪水淹没了世界。人类中只有诺亚一家乘坐着“诺亚方舟”幸免于难。而这次的大洪水与其说是为了惩戒人类的奢侈生活，还不如说是为了控制血族的势力。虽然该隐和第二代血族中的三个人都活了下来，但低等血族几乎死尽。

该隐知道这是上帝对他的惩罚，因为他让别人一起分担了他的诅咒，于是怀着愤怒离开了第一城市，至今不知所踪。在洪水中活下来的低等血族看到该隐的离去，便合力杀死了第二代血族中所有的三个人，并共同建立了又一个城市，血族历史上称为“第二城市”，延续着该隐的统治方式。

经历过洪水以及与第二代血族的火拼，这些低等血族中只有十二个活了下来，成为血族中十二大长老。

经过第二城市短暂的宁静后，出于对权利的争夺，这十二个长老便率领自己的氏族（Clan）挑起了血族内部的征战，开始了血族历史上的千年圣战（Jyhad）。

与此同时，上帝派了自己的儿子耶酥来到了人世，重新组建了基督教会，以自己的教义统治人类。而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耶酥被自己的一个学生犹大出卖，使耶酥被旧教会势力抓捕，双手双脚被钉上了十字架，受刺枪穿腹而死。上帝愤怒的将犹大也变成了吸血鬼，将犹大驱逐到了第二城市。从此犹大一族成为了血族中的第十三方势力。于是在洪水中活下来的十二个血族和犹大被共同称为第三代血族。

第三代血族是所有吸血鬼中力量最强大的一代，他们有着号称可以和神并肩的能力。所以他们也成为了以后数代吸血鬼的主要领导者。

在开始的千年圣战中，由七个氏族组建的密党联盟(Camarilla，简称密党)逐渐控制了局面，成为血族中最大的力量。密党确立了六条吸血鬼的戒律(Six

Traditions)，要求联盟中的所有吸血鬼永世遵守。这六条戒律是：

第一戒律：避世 Masquerade

不可对非氏族的人显露自己的面目，否则其他吸血鬼会和你断绝一切关系。

第二戒律：领权 Domain

在自己的领土上，你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任何外来的吸血鬼都要尊重你。

第三戒律：后裔 Progeny

如果你要创造新的吸血鬼，你必须得到尊长的同意。如果你违反此戒条，你和你的后裔都会被处死。

第四戒律：责任 Accounting

你所创造的吸血鬼是你的后裔，在他们被让渡之前，你应该在各个方面指导他们。他们的罪要当成自己的来承受。

第五戒律：客尊 Hospitality

互相尊重领权。在你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时，应该向那里的管理者引荐自己。如果没有得到他的批准，你不能在那里做任何事。

第六戒律：杀亲 Destruction

严禁杀害你的同类，只有长老有猎杀的权利。

本来渐渐成熟的血族，由于犹大的到来，发生了变化。原有的一个未入党的氏族与犹大的氏族结盟成立里魔党联盟(The

Sabbat，简称魔党)，在以两个氏族为主的情况下，吸纳其他氏族的叛徒以壮大实力。魔党不承认密党的六戒，而采用武力和鲜血的统治方式。新加入魔党的吸血鬼会在初拥后立刻被活埋，令其恐惧，再以血统（blood

bound）加以束缚。经历过活埋的魔党成员特别残忍好杀，成为与密党对抗时的中坚力量。

本来归于统一的血族再次展开争斗，这样一直持续了上千年。

十五世纪中叶，经历千年争斗的血族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而正在这个时候，基督教会开始围捕猎杀血族。1484年，当时欧洲的教皇英诺森特八世（InnocentVIII）下令猎杀所有的吸血鬼。

血族的个人虽然都拥有杰出的能力，但面对每次几十个人类的攻击，却往往难以逃脱，十三个氏族都遭到了严重的伤亡。于是整个血族结束了长达千年的内部争斗，开始了大规模的对人类的报复。十五世纪下半叶，整个欧洲笼罩在血族和人类的战争之下。吸血鬼族群在夜间出动，大范围与人类初拥。很多人类无法接受初拥而导致神经紊乱。当然，在人类的记述中一律把这类现象归于“瘟疫”。

“血族——吸血鬼，是被上帝遗弃的孩子。我们不是神，不是魔鬼，也不是人类。上帝制造了我们，却不停的折磨我们，限制我们，派人类猎杀我们。在黑暗的世界中永远存活，却得不到死亡，靠吸食鲜血才能够为生，我们走在世界的边缘，活在世界最阴暗的地方。”巴特虽然是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段话，但在一停一顿间有着深深的寂寥和落寞。

“那导师您是第几代血族？”刘氓小心翼翼的问。

巴特转身看着刘氓的眼睛说：“第三代”。

第七章 魔音

“您真的是第三代血族？”刘氓脑子不禁一蒙，“那该隐真的存在吗？那上帝也真的存在吗？”

巴特缓缓抬起头，凝望着窗外的月亮好一会儿，才说：“该隐是血族真正的统治者，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唯一的知觉就是向他膜拜，那是一种身体和灵魂本能的反应。我们的能力，我们的血液都是源自于他。”

“至于上帝吗？”巴特冷冷的一笑，“上帝也有名字，他叫耶和华；上帝也有欲望，他喜欢吃肉，不喜欢萝卜青菜；上帝也会玩手腕，他给那些终生膜拜他的人一点点奖励，希望他们永生做他的奴仆。而对于那些敢于反抗他的人，他也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掉他们。这在你们中国话中叫杀鸡骇猴。耶和华用他认为公平的方式控制着这个世界，血族中的第二代、第四代、第五代都曾经想推翻他，但他利用我们第三代杀死了第二代，又利用犹大挑起内战，让第四代、第五代几乎死光。耶和华不是不想除掉我们第三代，只是我们不会去触动他的底线罢了。”

听到巴特谈论上帝就像在谈论一个政客一样，刘氓嘴张得差不多能塞进一个大鸭蛋。

巴特看着刘氓惊呆了的表情，微微一笑，说：“为师我就是第三代血族中的魔法师巴特，密党的组建者之一，也被人称为二号人物。”

早先看到巴特的排场，刘氓也知道巴特一定来头不小，但万万没想到巴特会是第三代血族，一个接近神话的人物。

刘氓回了回神，说：“照您说得，第四代、第五代血族基本都死光了，那您不是可以再创造第四代血族？那岂不是随时可以再拥有一批高等血族？”

巴特微微一笑，“血族的能力并不是靠辈分来决定的，一个血族的成就依靠的是他的修炼和机遇。第三代抛开不说，从第四代开始，血族同辈间的能力就参差不齐了，往往一个些低辈血族拥有比高辈血族更高的能力。梵高只是一个十三代的血族，却开创了血族兽化的先河，让血族可以拥有了兽人一样的近身攻击能力，这在以往以高贵标榜的血族来说是不可想象的。所以血族传递后代也主要是看后代的潜质。知道吗？孩子”。

说完，巴特意味深长的看了刘氓一眼。

刘氓了解巴特的意思，他是想自己叫他父亲，而不是这个生份的名字“导师”。但刘氓自觉得老父亲依然还在世上，总不好再叫另一个人父亲，却又不敢说出来，他知道像巴特这种大人物如果需要，杀死一个中国老头随便派个人去就行了。

想到这里，刘氓赶紧转移话题，“那您是看上我哪方面的能力了？”

听到刘氓说出来，巴特不禁一乐，“其实我这次去中国，主要是要找雨潮的，她是天生的舞蹈家，她的舞蹈几乎可以达到无动不舞的境界。连我的几个老朋友都看上了她，但碍于我的面子全放弃了。谁知道在济南又碰到了你。”

“当时接引雨潮后，想在雨潮的山东艺术学院音乐系找几个可以伴奏的奴仆，可是挑来挑去都没有满意的。本来打算去北京音乐学院或上海音乐学院再找找看，谁知道有一晚我和雨潮在千佛山上见到了你。当时你正在吹着你那根萧，虽然有的音都吹不准，但你吹的乐曲居然可以影响整个山头的一草一木，整个山上的草木鸟虫都随着你的乐曲或快乐或悲伤，刚成为血族的雨潮差点被你带得走火入魔。然后我就盯上了你，呵呵。”

虽然已经成为血族，但一股麻飕飕的感觉又传遍了全身，刘氓盯着巴特说：“我知道那天晚上，从山上我就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几次回头却看不到什么，从那天起，我就经常做那些奇怪的梦。”

巴特笑笑说：“那是我主动引导来测试你的。交响乐是测试你魔法阵的控制能力，摇滚乐是测试你攻击魔法的破坏力，一些俚俗的流行音乐是测试你召唤魔法的亲合力。”

“你在书上也应该看到，魔法主要分为攻击魔法、召唤魔法和隐幻魔法三系，而你的潜质表明你无疑将是最优秀的召唤系魔法师，利用音乐和魔法的结合，你可以达到控制人类和精怪心灵的境界，随着能力的增长，甚至可以控制神与魔。”说完，巴特不禁露出一个奸诈的微笑。

“控制人心？”刘氓讷讷的说：“我从一本书上看到过，有人想控制人心时，往往被更高一等的法师给反控制了，那岂不是很危险？”

巴特说：“这倒不用过分担心，发生那种被反噬的通常是一些初学者，没有完整的理解控制心灵术就找人乱实验。控制心灵的第一步就是洞察对方，先了解对方的爱好、性格还有能力，然后找寻突破点加以控制。往往一些泡妞高手就很会洞察姑娘的心思，呵呵。”

巴特接着说：“你还记得接受初拥时，奴仆们念的那篇祭文吗？”

“码嘶牟酋~嘶颐酉囹？”

“对，那是一篇控制血族动物的咒语，你可以现在试一试，有我在这看着。”

“好”，刘氓默默想了一遍那篇咒文，就按照自己昏睡时体会的曲调唱了出来。

“码嘶牟酋~嘶颐酉囹~码嘶牟酋~嘶颐酉囹~撒丝牟哩亢戛嘛~嘛尕尤莱苜冥嗑~码嘶牟酋~嘶颐酉囹~尤伥乎威喃佐没~悠伥茗夕毵腥妊~”

随着自己唱出那阿拉伯那一句三折的音调，只见一只只蝙蝠从窗口飞进来，绕着刘氓不停的飞转，仿佛随着刘氓的歌声翩翩起舞，紧接着一群群的蛇和壁虎也从窗口涌了进来。蝙蝠在空中飞翔，蛇在地上盘起，壁虎布满了整个房间。

要照以前的刘氓早吓得一身鸡皮疙瘩了，可唱着这篇拗口咒文的刘氓居然一点都没感到紧张，仿佛他已经了解了这些动物对鲜血的感情，了解这些动物在冰冷的岩石里是怎么生活，了解这些动物对寒冷的恐惧。这些动物已经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而像朋友一样在听着自己唱歌，用他们自己的舞蹈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刘氓就这么平静的唱着这篇咒文，一遍一遍，不抬高音调也不改变速度。所有的动物在刘氓身边痴迷的舞着。

“喀”房门突然被推开，只见卡瑞莎满脸疑惑的走了进来，看到刘氓站在那里唱着奇怪的歌，不禁也像其他动物一样要手舞足蹈起来。巴特赶紧走到卡瑞莎的面前画了几笔，封住了她前进的步伐，刘氓也把声音渐渐放低，几个回旋后终止了歌唱。蝙蝠们同时拍起了翅膀飞出了窗外，蛇和壁虎也快速爬出了窗口，但有几只蝙蝠始终在窗外飞旋不愿离去。

巴特看了看卡瑞莎，卡瑞莎眼中已经没有了那种痴迷，但血液在体内不停的流动，显然身体已经有些不由自主。

巴特晃了晃一个铃铛，约克快步走了过来。

“约克，把她带回房间，看她有没有事”

“是，老爷”

约克扶着卡瑞莎走了出去，只见约克的手脚也有些颤抖。

巴特苦笑了一下，却又赞赏的看了刘氓一眼，说：“没想到你能把一篇拗口的祭文编成乐曲，将杀伤力以几倍的提升。这篇祭文本来就是控制血族生物的，看来其他仆人也受到了影响，只是卡瑞莎刚入血族，又是学音乐的，所以反应最大。”

巴特看着刘氓说：“明白什么东西了吗？”

刘氓沉思一下，回答道：“用声音产生波动，通过波动传递能量，与接受者发生共振，最终控制心灵。音乐大概只是一种初级形式，当我拥有更高能量和技巧的时候，即使对方是一个聋子，我也能通过这种波动控制他的心灵。”

巴特高兴的说：“我果真没看错你，你的领悟力不是一般的高，在我巴特的指导下，不用几年你将拥有让整个世界惧怕的能力！”

接着巴特沉思了一下说：“不过你暂时不要练习控制心灵术的咒语了，你心灵术的波及范围太大，假如有高人无意中听到你的声音，受害的反而是你自己。音乐倒是可以演奏，即使有人听到音乐，也只会以为是你演奏的非常动听罢了。”

巴特顿了顿又说：“与音乐结合的控制心灵术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威力。以前也有血族和人类尝试过，但大多都只能控制一些低等的动物，或是直接成了一种具有杀伤力的音乐，而不能控制人类的心灵。在这方面没有前人的经验，为师也并不擅长音乐，所以也只能靠你自己摸索了。你房间的音乐书籍是一些孤本，假如需要一些大众普及的音乐书籍可以叫约克去英国国家图书馆去借。好了，你先回去吧。”

从此以后，刘氓就在那间书房开始了自学音乐的过程。本来刘氓还担心自己音乐基础太差，或者应该去个音乐学院旁听一两年什么的，但是当刘氓自己听过什么音乐后却自然而然的把握了整首曲目的深意，甚至连作曲者和创作背景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于是刘氓大部分时间就自己翻阅曲谱，偶尔有些基础知识上的疑难，卡瑞莎这个音乐学府的高才生也完全可以解答。

也许是血液中已经有了巴特这个接近神话人物的能量，刘氓看书的速度有着飞速的进步，最初是看着曲谱在哼音乐，后来哼的速度就开始加快了，最后只见刘氓嘴里嗡嗡不绝，手在飞速的翻着一本本厚厚的曲谱。几个月之后，刘氓就把书房里所有的曲谱和英国国家图书馆所有能借到的曲谱都记在脑子中了。

深夜，月亮高挂在天空，一座海边的古堡中传出一首庄严肃穆的音乐。钢琴弹出《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第四章的主旋律（欢乐颂），一个花腔女高音在钢琴伴奏下唱着高亢的歌声，仿佛是一个刺客手中的利剑，有着耀眼的光芒和无限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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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离不弃

一夜，刘氓不自禁得拿起一只竹箫又吹起了《枉凝眉》，充满了对爱情又或是生活的感伤。算来刘氓成为血族已经快半年了，原来的生活有时像眼前的一样，伸手就可以触摸到，有时又像是前世，一切景物已经模糊。

手拿竹箫在风中吹奏着伤怀的曲子，刘氓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宿舍的阁楼上，又仿佛看到方芳一双含羞的大眼睛，刚想仔细看看时，看到的却是自己初恋的女友分手时的眼神，虽然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但那一眼却饱含着哀伤和憎恨。刘氓自嘲的一笑，幸亏没向方芳表白，否则现在可能看到两双怨恨的眼睛了。

这时，从窗户外面传来一首钢琴曲，是贝多芬的《月光》，弹奏的还颇有意境。

刘氓信步走向雨潮的练功房，琴声果然是从里面传来的。透过窗户一看，是比利坐在琴边为雨潮伴奏。

雨潮自己站在月光下，随着钢琴缓缓舞蹈，像月光女神一样圣洁、美丽，不可方物。随着钢琴的伴奏，雨潮仿佛站在平静的湖面走动，那神情好似失去了生命最可贵的东西。刘氓知道雨潮是在展现一幅失恋姑娘的画卷，在这幅画卷中所有的哀伤仿佛已经凝固，无论是湖水还是月光都没法化解那份哀愁。

“嘎—”，一个走调的音节从钢琴上发出，刘氓不禁眉头一皱。半年来一直与音乐打交道，刘氓特别受不了一段优美旋律中出现错误。但一看比利，刘氓却吃了一惊。只见比利脸上通红，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这在血族中是非常严重的伤。反吐鲜血的血族随时有可能毙命。

刘氓马上推开门想去看比利的伤势，但随着一开门，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刘氓压了过来，一直压得刘氓退到了墙边。刘氓这才意识到，比利的受伤恐怕就是被雨潮强大的气势所迫造成的，看来雨潮在舞蹈中领悟的武功果然非同小可。

比利艰难的站起来，冲雨潮鞠躬，说：“非常抱歉，小姐，我恐怕还是不能为您弹琴。”

雨潮歉意的说：“别说话了，快回去躺着吧，我叫约克管家去给你治伤，对不起。”

这时候约克也已经小跑着过来，扶着比利回了房间。看着约克和比利离开，刘氓想起自己也无意把卡瑞莎弄伤过，看来自己和师姐俩的杀伤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呢。

雨潮依然站在那里，不停的搓着手，显得非常后悔。刘氓笑着走上来，说：“师姐，我给你伴奏吧。”

“不”，雨潮吓了一跳的说：“别把你也弄伤了。”

经历半年的学习，刘氓自己对音乐已经有了一定的信心，走到钢琴边一边调了调音准一边对雨潮说：“要是你师弟我也不能替你伴奏，咱们只好找导师来这弹琴了，不过我听过导师弹琴，经常走调，不听也罢。”刘氓在钢琴边坐了下来，一首钢琴曲自然得流淌了出来。

刘氓弹的依然是一首贝多芬的钢琴曲，是贝多芬经典钢琴曲《献给爱丽丝》。这首曲子不似《月光》一样平淡中含着哀伤，而是表达了贝多芬在恋爱开始时点燃的爱情火花，美丽、激情、关怀、爱慕，两情相悦的乐曲在展现着这个世界无限的美好。看到雨潮对于弄伤比利的后悔，刘氓特地弹起这首曲子，希望改变一下雨潮的心情。

刘氓弹奏出的音乐具有无限的感染力，雨潮仿佛一下被摄入了另一个世界，这里有美丽、有爱情、有鲜花，就是没有忧愁，随着钢琴曲的舞蹈也散发出无限活力，就像平原上的青草在发出嫩芽，就像含苞的骨朵悄悄开放。

随着雨潮的舞蹈，压人的气势再次出现，雨潮的舞蹈依然美丽动人，但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巨大的杀伤力，或许雨潮并没有刻意得要一个舞步中置人于死地，但在刘氓看来假如有人这时候站在雨潮对面，不被打个肠穿肚烂才怪。

不过雨潮发出的气势并没有让刘氓感到不适应，相反，随着雨潮的舞蹈，刘氓却体会出了这首曲子中更多的含义，随着刘氓弹出的钢琴曲，雨潮欢快得舞着，舞步间散发出动人的美丽，虽然雨潮的手脚不经意间会把墙壁打上一个个孔洞，但在钢琴旁的刘氓看来却无比和谐，丝毫不担心会有一拳打到自己身上，音乐已经成了与雨潮沟通的心声。雨潮每一个舞步也似乎都在回答着刘氓的弹奏。《献给爱丽丝》已经不再是一个充满才华音乐家的情书，而成了两个恋人间的一问一答。

一曲终了，雨潮和刘氓都呆住了，看着对方，在心里面散发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没有欺骗，没有隐瞒，刘氓爱上了雨潮纯洁的心灵和美丽的身躯，雨潮爱上了刘氓耀人的才华和温柔的关怀。

分手、被抛弃、求爱遭唾弃，一切已经成为过去，这一刻爱情突然降临在自己身上。刘氓弹起了一首中国的歌曲《在水一方》

绿草苍苍　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　在水一方

我愿逆流而上 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　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她的方向

却见依稀仿佛 她在水的中央

绿草萋萋　白雾迷离

有位佳人　靠水而居

我愿逆流而上　与她轻言细语

无奈前有险滩 道路曲折无已

我愿顺流而下　找对她的足跡

却见仿佛依稀 她在水中央

中国的乐曲更容易让雨潮理解，刘氓在乐曲中爱慕、追求的心情表露无疑。雨潮轻笑着把刘氓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走到房间中央舞动起来。刘氓改弹为唱，一边唱着《在水一方》的歌词，一边拉着雨潮的手也轻轻舞蹈。不过刘氓的舞步总是走错位置，还时不时要踩到雨潮的脚，弄得雨潮啼笑连连。

时间很长也很短，长的时候一辈子也不能结束一秒钟，短得时候一眨眼就已满头白发。

刘氓和雨潮跳到脚已酸麻也不愿停止，但太阳的光线已经开始在东方弥漫。

刘氓突然想抱起雨潮回到内房，但脸一红马上跑开了。

雨潮看到刘氓的表情立刻明白刘氓的想法，不过突然一阵强烈的哀伤充满了眼睛，在太阳初升的光线中，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黯然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刘氓的房间中，一盏烛台发出金黄的烛光，刘氓眯着眼睛看到巴特正站在床前看着自己。刘氓抬头朝窗帘看了一眼，虽然被厚厚的窗帘挡着，但还是感觉到外面有着灼热的阳光，现在依然是白天。

刘氓问巴特：“导师，什么事？现在还是白天哪。”

巴特深深看着刘氓说：“你是不是喜欢雨潮？”巴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经过半年的相处，也大概是传承了巴特血液的关系，刘氓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害怕巴特，反而比较亲近巴特。这时候刘氓半开玩笑的说：“我不是喜欢师姐，我是很~~喜欢师姐，呵呵。”

巴特也被刘氓弄得有点乐了，“你既然很~~喜欢雨潮那怎么不去她房间，透过棉被我看见你的血液在你下身汇集。”

没料到巴特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还能开这方面的玩笑，刘氓脸一红，说：“不会这么快吧？我还从来没……”

“可是雨潮已经很多次与别人上过床了。”巴特又恢复了没有表情的脸。

“什么？”刘氓心一下沉了下来，一阵刺痛划过心上。

巴特继续没有表情的说：“雨潮在14岁就被流氓轮奸过，上了艺术学院后曾经被三个老板包养，就在一年前为了治伤，也是用下身吸收了一个血族仆人的血液。”

刘氓的脑子突然嗡的一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任何声音，嗡嗡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紧接着喉头一紧，喷出一口血液。

迷茫中，刘氓跌跌撞撞的走到雨潮的房间。

雨潮安静的坐在床上，身上还穿着在练功房里的紧身衣，美丽、性感。

看着雨潮，刘氓的脑子混乱之极。

“连一句正式的表白都没有，刘氓你凭什么要求人家怎么样？”

“心好痛，导师为什么要这么快告诉我这些？还没和师姐说过什么情话呢。”

“算了吧，离开吧，就当没发生过。可是！！！我恐怕是爱上她了……”

雨潮抬起头看着刘氓的眼睛，心痛、哀伤、关心、爱恋，雨潮眼中闪现出复杂的神情。

刘氓身体一晃，歪坐到了雨潮的床上。

雨潮拿起手帕轻轻擦去了刘氓嘴角的鲜血，牵着刘氓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双手轻轻抚摩那盖在脸颊的手，眼中隐隐闪着泪光，有说不出的可怜。

刘氓慢慢的释然了，自己爱上了师姐，师姐也爱着自己，其他都不重要了，恐怕这是今生最真挚的情感了。上天待我们不公，我更要好好爱护这个姑娘。

刘氓用另一只手将轻轻雨潮搂在怀中，说：“师姐，我喜欢你，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的爱你、疼你、保护你，不让你受任何难处，让你开心、高兴。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雨潮身体一震，抬头看着刘氓的眼睛，眼泪悄悄流了下来。过了良久，雨潮双手轻轻抚摩着刘氓的脸颊，深情的吻了下去。

第九章 平安夜

日子很快到了圣诞节。偶尔从城堡前面经过的人个个欢声笑语，在一年的结束，放纵的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

虽然巴特没有表示什么，但吸血鬼仆人们都厌恶的看待着这欧洲基督教会传统的节日，从老约克以下，一个个露出痛恨的表情。

“Jesus,you son of a bitch（耶酥，你个婊子养的）”，比利在窗口咒骂着。

“呵呵，这么痛恨啊？几个单词把人家一家三口都骂了。”刘氓看到比利走了过来。

“少爷，您还没有和这帮无耻的人接触过，这帮烂杀无辜的刽子手，我早晚要杀光所有的牧师，烧光所有的教堂！”比利眼中像要喷出火一样。

听着比利在那恶毒的咒骂，刘氓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拍拍比利的肩膀，说：“走，开车陪我们出去一趟。”

“是，少爷”，比利回过神来，立即去准备车子。

伦敦桥是由两座石材巨型塔式城堡连接而成的，在桥下就是横穿伦敦的泰晤士河，朝河水上游看去能够看到圣保罗大教堂和英国议会大厦，朝下游看去是加那利码头。桥上熙来攘往的车辆个个满载礼物，时不时见到一棵圣诞树从车子天窗冒出来，在桥上已经能够听到市里播放的弥撒歌曲。

刘氓握着雨潮的手看着窗外，将要进入伦敦，空气中仿佛也弥漫着快乐。

比利在前面开着车，一边铁青着脸恨恨的看着窗外。

“比利，我记着那回拍广告片的时候是在白天啊，你好象见过阳光，你与其他血族有什么不同吗？”刘氓没话找话的问道。

“少爷，我是一个十八代血族，在血族最年轻的十七代、十八代、十九代中出现了很多像我这样的人。我们并不惧怕阳光，甚至可以连续在阳光下呆几个小时，但同时我们的技能却明显的降低了，前辈们练习一年就能够运用的技能我们得花两年到三年时间，而且我们还会衰老，虽然衰老得很慢，但时间长了还是能看出来的。”比利回答道。

“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导师怎么说？”

“老爷也并不十分明白，不过这件事情有利有弊，坏处是咱们血族的战斗力会受到影响，但好处是拥有了一批可以混入人类的密探。”

说到这里，汽车已经开到了“伦敦塔”的广场前。伦敦塔是一片庞大的建筑群，包括了渡鸦、皇家教堂、伦敦城的守卫和皇冠珠宝等二十多座塔楼。绿色的草坪上建有儿童游乐场和网球场，在平时的晚上都灯火通明，而在圣诞夜的晚上更加进行了精心的布置。两旁的橱窗了一棵棵绿色的圣诞树上闪着各色的小灯泡，路上红白装束的圣诞老人引来成群的孩子在后面追逐着要礼物，喷泉旁边几个穿红裙子的姑娘一边拉着手风琴一边唱着欢快的歌曲。

看到这里，刘氓和雨潮再也忍不住了，叫比利晚些开车回来后就冲到了欢庆的人群中，开始享受这原汁原味的平安夜。

刘氓和雨潮牵着手从伦敦塔逛到大本钟，又大本钟逛到了白金汉宫，又从白金汉宫逛到了圣保罗大教堂，一路两个人拍了很多的照片，打算把这些照片都寄给两家的老人，编一个故事让还不知道真相的父母高兴一下。

圣保罗大教堂的广场上到处是虔诚的信徒，手持蜡烛进入教堂在新的一年做第一次祷告。站在教堂门口的牧师对每个进入教堂的人说着“赞美主吧”。

受比利他们的影响，刘氓对现在的情形也感觉有点不自在，拉着雨潮的手想离开这里，这时候却见四个穿棕色短披风的人从四面包围了过来，每个人一只手都伸在衣服里，看样子随时能拿出一把枪。

当那四个人走近的时候，其中两个停了下来，手中的枪隔着衣服指着刘氓和雨潮，另外两个直接走到背后拿枪顶住了两人的后背。

“走”，其中一个人不容质疑的说，拿枪捅着刘氓的脊椎骨说。

一边趔趄的被推着走，刘氓一边说：“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我们就是来玩的，没有恶意。”

“哐！”后面的人拿枪把砸到了刘氓的后脑勺上，雨潮吓的一抖。后面的两个棕披风更凶狠的推着两人朝教堂后面走去。

两人被押到一片不知名的墓地，后面的棕披风一人一脚把刘氓和雨潮揣到了地上，四个人同时掏出枪冲着刘氓和雨潮就射了下去。

雨潮已经被吓呆了，模糊中刘氓想挡在雨潮身上，但刚要爬起来几枪已经打在身上。雨潮看见刘氓中枪哭着想爬过来，几枪同时打在雨潮的胸前。

“住手！”只见一个黑影迅捷的朝这边跑来，在满是石碑的墓地跑得异常的快。

“背靠背，两个换刀”，四个棕披风围成了一个圆圈，两个人拿枪，两个人拿刀，警惕的看着那个黑影迅速接近。

“嗒、嗒、嗒”其中一个棕披风先开枪了，黑影一闪躲到了一块石碑后面，另外一个棕披风也朝那块墓碑开枪。

“嗖”，就在枪声间歇的一刹那，黑影窜了出去，但看不清是又落在了哪块墓碑后面。

另外两个棕披风也收起了枪，各自换上了一把短刀。

周围的石碑没有一点声音。

“呼”的一声，一个黑影突然在右边的一个墓碑出现，朝着这边的冲了过来。两个棕披风本能的向黑影捅出刀子。刀子插入了那个黑影身上，同时黑影也抓住了两个人。“喀、喀”两声响过，被抓住的两个人脑袋变形的歪在了一边，已经成了两具尸体。

另外两个棕披风一个持刀冲了上来，另一个转身朝教堂跑去。只见那个黑影伸手拔出身上的刀朝逃走的人甩了出去，飞刀一上一下准确的插入了那个人的脑袋和胸口，只见那个人又踉踉跄跄的跑了几步才倒了下来，而黑影又迎上了冲过来的人，一伸手抓住了对方脑袋张嘴咬向了那个人的脖子。

鲜血顺着被抓住人的身体流了下来，“咕噔咕噔”听得到黑影正在喝着口中的鲜血。借着远处的霓虹灯慢慢看清，狠狠的咬着对面人脖子的正是比利。

其实作为血族来说，被插个一两刀或是中几枪根本无关大体，最多会感觉比较疼痛而已，只是刘氓和雨潮习惯性的思维，认为自己中枪必死，才会吓得动不了身。在比利的帮助下，两人很快止血，并且连身体里的子弹也逼了出来。

比利一手扶着一个，说：“咱们快走”，一会恐怕就来高手了”，扶着刘氓和雨潮向墓地外跑去，远远看着一个人奔跑到了四个棕披风的尸体旁蹲了下来。

跑了一会，刘氓逐渐恢复了神智，就问比利道：“怎么他们见了我们就杀？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比利撇了撇嘴说：“少爷，您见过人们杀老鼠前跟老鼠说话吗？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老鼠。”

一阵尴尬的沉默。在此之前，刘氓心里一直怀有一丝侥幸，希望吸血鬼在人们眼力还能有一点生存的空间，可以和人们对话。但刚经历那蔑视性的绞杀让刘氓痛苦的认识到了现实，自己的身份已经彻底的站到了人类的对立面，即使自己不去伤害什么人，人们也会对自己恐惧，而教会更会像对待老鼠一样捕杀自己，不由的开始理解吸血鬼仆人们为什么这么憎恨这个基督教会的节日。

背后的远处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比利，是你吗？”

“爱德华兹！”比利突然止步，眼中充满了杀气，但转念一想少爷和小姐需要自己保护，狠狠得咬了咬牙又扶着刘氓和雨潮朝城外跑去。

“比利，我知道一定是你，你还像一只老鼠一样钻洞吗？两年不见，你好像不如以前有胆量了。”那个声音继续挑衅到。

比利狠狠的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拉着两个人继续奔跑。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会，又说：“啊~还记得你的女朋友吗？我们教堂里几乎所有的牧师都尝过她的滋味，女吸血鬼果然骚得可以。”

比利慢慢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背后漆黑泛着潮湿的小路，背对着刘氓和雨潮说：“少爷、小姐，你们赶快回城堡吧，我在这里挡着。”

听那个声音挑衅的话，刘氓已经明白了大半，对比利说：“比利，我知道那个人与你有很深的仇，但现在他们人多，等咱们回去让老师带你报仇。”

比利咬了咬牙，说：“少爷，有些事情……我是不得不做的！”

雨潮也着急的说：“比利，那个人是在激你，快走啊”，说着伸出手想拉走比利。谁知道比利像钉子一样一动不动，即使雨潮运上功夫也拉不动他。无奈两人只好站在原地等候后面追来的敌人。

两分钟后，沿着小路跑来了四个身着钢盔的人，三个人手里拿着剑，一个特别高大的人拿着一柄巨大的斧子。接着沿路上又走来一个牧师打扮的人，一个深黑色的帽子盖在头上，看不清他的面目。

那个牧师走近后说：“比利，自从两年前让你逃掉后，我翻遍了你所有的老鼠洞，可是总也找不到你，没想到在这平安夜我终于可以拿你的脑袋祭祀耶酥的诞辰。”正是那个在远处挑衅比利的声音。

比利冷冷的说：“罗丝不是血族，她是个普通人！”

那个牧师继续用他那轻佻的语调说：“和老鼠接交配过的人类同样也是老鼠，为了防止瘟疫扩散，我们必须要杀掉带菌的人类，这是人道的。”

比利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攥拳朝那个牧师冲了过去。

比利的速度非常快，但就在接近那个牧师的时候一个身着钢盔的人已经截住了比利，一剑朝比利斩了下来，同时另外两个拿剑的从后面围上，三个人一起攻击比利。

截住比利的那个人剑术十分高明，比利几次想闯过去杀掉牧师都被他拦住了，渐渐在三个人的围攻下，比利已经被压得疲于防守，只能偶尔进攻几下。

看到比利不敌，刘氓和雨潮冲上前想去救援比利，却被那个拿斧头的人拦住了。雨潮练得是拳脚功夫，虽然力道猛烈却完全没有与人真正搏斗的经验，那个拿斧头的人靠着钢盔的强大防御堪堪挡住雨潮的攻击。

刘氓抽了个空隙想冲过去，谁知道被拿斧头的人一脚踹出正中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胸口的骨头咔咔断裂又在撞击中摩擦，刘氓几乎痛得晕了过去。这时候刘氓才意识到自己这么长时间来根本没好好学过什么功夫或是魔法，半年来只是弹弹钢琴翻翻曲谱而已，不由一阵黯然。

比利在三个剑士的包围下已经左支右绌了。

远处钟声响起，伴随着钟声听到远处广场上人们一起喊起了“十、九、八、七……”

陷于崩溃边缘比利露出绝望的眼神，一个剑士一剑砍过正中比利大腿。

那个牧师将两手伸向天空，大声的喊道：“赞美主吧！啊丽露亚！”

远处传来人们计数钟点的叫喊声，“……三、二、一！”，

另一个剑士一剑又砍中了比利的身体，第三个人上前一计横劈，比利的脑袋被砍了下来，翻滚着落到了那个牧师的脚下。

远处广场上传来风琴伴奏赞美耶酥的歌曲，庄重、安详，众人在歌声中跟随唱起。

随着比利的头被砍下，雨潮一下呆住了，拿斧头的人趁机一斧头击中了雨潮胸口，雨潮胸口冒着鲜血瘫倒在刘氓的身边。

拿斧头的人目露凶光走近，缓缓张嘴吐出两个字：“畜生！”举斧向雨潮脖子砍去。站在远处的牧师也放下了帽子，随着远处的歌声轻轻唱起了赞美耶酥的歌曲……

……

歌曲仍然在缓慢的响着，但拿斧头的那个人却没有砍下去。那个牧师微觉奇怪，走到那人身边看到那人一脸迷茫的盯着不远的地上，顺着那人的目光看去时，发现躺在地上的刘氓嘴里也在唱着同一首歌，只是曲调有点不同。

那个牧师顺着刘氓的曲调一听，整个脑海里立刻就蒙了，原来弥撒的曲调似乎还是那样，歌词也没变，但有了很大的不同，睁眼看去周围变成了白茫茫一片，模糊中看到那三个剑士慢慢朝自己走来……

赞美耶酥的歌曲在继续响着，只是再也听不到远处广场上人们的歌声，听到的只有地上躺着的这个吸血鬼的歌声。

曲调从庄严肃穆渐走渐悲，后来悲伤的让人喘不过一口气来。少年被老牧师打骂，婚礼上看着自己的爱人嫁给别人，传教时被别人赶走，一个个悲伤的回忆涌上了心头，一个声音在那个牧师脑海里不停的响起“死了吧，死了吧，活着没有意义了，死了吧，死了吧……”

一个剑士满脸泪水的举起剑，一剑横穿过胸口倒地而亡。拿斧头的朝天大叫一声，举起斧头劈向了自己的脑门。接二连三，刚刚围剿吸血鬼的几个人全都拿着自己的武器自杀了，那个牧师悲惨的哈哈笑了几声，提起一把剑割开了自己的脖子。

一时间，鲜血顺着路面汇成了水流，慢慢留淌到路边的排水沟里，刘氓的歌声渐渐终止。

……

坐在来接自己的老约克的车里，雨潮问刘氓：“刚才你唱的是什么歌？”

刘氓看了一眼比利的尸体，木然的说：“黑色星期五”。

第十章 卓柏卡布拉

回到城堡后，老约克向刘氓和雨潮讲解了欧洲教会的战斗组织。

最初出现的那四个穿棕色披风的人是一些民间自发组织的捕猎者，往往是多个人一起行动追杀血族。虽然他们战斗力比较差，但是人数非常多，在大多数时候充当教会的眼线。

后来出现的四个穿钢盔的人就是教会的圣骑士组织成员，他们利用附加魔法的盔甲和武器战斗，拥有强大的近身攻击能力，是捕杀血族的主要力量。圣骑士组织中分为骑士、白银骑士、黄金骑士和圣骑士四个档次，以圣骑士的战斗力为最高，但整个欧洲只有三个圣骑士，分别隶属于三大教会。圣骑士拥有与第三代血族相匹敌的实力，但却通常不会出面对付血族，与第三代血族相互牵制。袭击刘氓和雨潮的四个人也就只有骑士等级，是属于圣骑士组织中战斗力最差的档次。从言语中看得出老约克是有点不满意两个人的表现。

那个牧师并不是通常教会里主持传教的牧师，而是专门从事特别任务的战斗牧师。战斗牧师虽然自己不善于拿着武器战斗，却往往精通于精神系魔法，通过自己施放鼓舞性的魔法提高骑士的战斗力和防御力。

另外每个教会或多或少的都拥有一些魔法师，他们可以使用火系、水系、土系、风系四系魔法中的一种或几种，根据释放魔法能量的高低分为魔法学徒、初级魔法师、中级魔法师、大魔法师和魔导师五个档次。但在十五世纪与血族的那场大战后,教廷魔法师的数量已经变得非常少，血族迅捷的攻击速度和飞行能力正是魔法师的克星。据老约克估计,整个欧洲最多还有一百名魔法师。

骑士、牧师和魔法师就是欧洲教会的战斗力三个支柱。

经过教会的无情捕杀和比利的惨死，刘氓彻底被震撼，也知道自己到底处于何种地境，于是从基本魔法开始修炼，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

巴特看到刘氓开始修炼魔法并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

“天下间尽有欺善怕恶之徒，尽有阿谀奉承之徒，尽有恃强凌弱之徒。吾不能以理服之，不能以情感化之，该当如何？当以力降之。”

血族的魔法分为三类，破坏类魔法、召唤类魔法和隐幻系魔法。

破坏类魔法就是通常魔法师大都能掌握的水、火、风、土四系攻击魔法，将自然界的四系元素化为己用，施放出强度、面积不同的魔法。欧洲教廷的魔法师基本修炼的都是这类的魔法。巴特是血族中数一数二的魔法师，在十五世纪中与教廷的一次战斗中，巴特独战两名魔导师而不分胜负，直接造成了教廷有数的几个魔导师不敢单独行动，巴特以一人之力牵制了整个教廷魔法师组织。

召唤类魔法通常分为动物召唤、元素召唤、亡灵召唤和心灵召唤四类。

大部分魔法师也都会一些召唤动物的魔法，比如鸽子、秃鹫之类做为帮手，是一种常识性的辅助魔法。

但元素召唤就必须拥有大魔法师以上的实力才能召唤出纯粹能量元素组成的元素生命体，比如火元素、土元素。这些元素体虽然是完全由能量组成的，但却拥有智慧的攻击方式，一但召唤出相当于多了一个帮手。在巴特给刘氓初拥的时候，就是利用风元素抓住了刘氓。

亡灵召唤是死灵法师的专利，召唤出骷髅、僵尸、幽灵等阴魂控制的怪物，但是教廷的神圣魔法对死灵法师拥有天生的杀伤力，死灵法师一直被教廷压得抬不起头来，至今已经相当少见。

而心灵召唤直接控制的是人类或者高智慧生物的心灵，属于禁咒类魔法，虽然和其他召唤类魔法一理相通，但知易行难。故老相传，没有听说有什么人能大范围控制人类心灵。所以召唤系法师当魔力高强后便转而寻求高强的精怪作为控制的对象。

隐幻系魔法大多是一些辅助的魔法，比如飞行术、隐身术、变身术、魔法阵，无法造成实质性攻击，但在这些辅助魔法的帮助下，无论法师还是战士都将提高倍数计的战斗力。血族的飞行术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在血族的高速飞行下教廷大量法师和牧师成为了牺牲品。而巴特的在魔法阵上更有独到之处，不但魔法阵机变百出，而且布阵的速度快得吓人，行云流水，如同做画一样，往往凭借特有的阵法力敌多人。

在巴特这位不世出的魔法师指导下，刘氓的魔法突飞猛进，破坏类水火土风四系魔法都达到了中级魔法师的档次。召唤类魔法更达到了大魔法师的水平，但凡能见到的动物没有不能召为己用的。惟独魔法阵的水平非常有限，这让刘氓非常恼火，但巴特却并不在意。原来巴特的魔法阵全都源于绘画，绘画讲究画面上的整体布局，而刘氓擅长的音乐却是一种线型结构，刘氓可以在某一点上达到极至，却很难在同一时刻照顾到全局，所以也只能期待多历世事后再锻炼出全局的意识。

尽管如此，刘氓的实力已经不可小诂，假如再遇到圣诞夜袭击比利的四个骑士，刘氓已经可以稳胜了。

夜风拂面，刘氓披着一面镶有金边的黑色斗篷（血族大魔法师的标志），飞行在英吉列海峡上空，两只一尺多大的蝙蝠紧随其后，海中一只食人鲨露的鳍片划出了一道白色的浪花。

飞行之中，刘氓嘴角现出一丝微笑，停住身子，念出一个咒语，一道龙卷风从刘氓手上发出。

龙卷风在海面上疯狂的卷动，一会儿海水就被刮出一个三米大小的旋涡，眼见着旋涡下深十几米的地方已经空了，透过海水已经隐约看到海底的一块纯白的石头。

刘氓再次施放出一个龙卷风。借助前一个龙卷风的力量，第二个龙卷风直达海底，吹得海底那块白色石头左右摇晃，石头下咕咕冒出一串气泡。

这时候，那块石头突然掀翻了开来，一个半米大小全身鳞片的怪物从石头下窜上了海面，嗖的一声，在海面上踩着水飞奔远去。

海中的食人鲨立刻追了上去，张开满嘴的獠牙死死缠住不放，这时刘氓身边的两只蝙蝠也跟了上去在空中夹击。

那怪物左右躲闪，无奈鲨鱼是水中天生的强者，怎么也逃不了它和两只蝙蝠的追击。恼怒之下那怪物喷出一口白气，张嘴朝食人鲨咬了过去。这一下速度飞快，食人鲨还没觉醒间已经被咬中了身上，居然生生被扯下了一大块肉，痛得食人鲨猛一个翻身，在海面上拍出一道海浪。

怪物吧唧吧唧几口将食人鲨的肉吞下，钻入海下继续攻击食人鲨。

两只蝙蝠在空中不停的尖叫，声波透过海面一次次冲击到怪物的身上，怪物张开两个鸡蛋大小的眼睛狠狠得看了空中的两个蝙蝠一眼，继续拼命追击食人鲨。

眼看怪物再次咬中食人鲨，刘氓一阵急促的咒语念出，食人鲨的尾巴周围凝成了一个大冰块，借着食人鲨摇摆的力量一下将那怪物拍出了海面，两只蝙蝠立刻赶了上来两阵冲击波直接命中了那怪物的后脑。

被直接击中后，那怪物只觉得眼前白茫茫、蓝悠悠，恍惚间听到一阵类似于歌声的咒语。

“码嘶牟酋~嘶颐酉囹~码嘶牟酋~嘶颐酉囹~撒丝牟哩亢戛嘛~嘛尕尤莱苜冥嗑~码嘶牟酋~嘶颐酉囹~尤伥乎威喃佐没~悠伥茗夕毵腥妊~”

寻着歌声的方向看去，有个人飞在空中，正注视着自己，一时间灵魂深处仿佛什么被唤醒一般，再不犹豫，张开一对肉翼朝那边飞了过去，伴着歌声跳起了臣服的舞蹈。

这只怪物叫做“卓柏卡布拉”，是高位的吸血动物，拥有强壮的双腿和一对肉翼，无论在空中、陆地还是海底，速度都非常快，并且狡猾异常，在南美洲是像魔鬼一样的存在。

刘氓在十几天前接到消息，在南美洲的山中找到了这只卓柏卡布拉，但前后两次都让它逃脱，在前两次的追捕中卓柏卡布拉也吃了刘氓的大亏，被迫藏到了海中，这次终于让刘氓找机会念出了召唤血族的咒语，召唤到了这只精怪级的宠物。

看着卓柏卡布拉充满信任的大眼睛，刘氓微笑着摸了摸卓柏卡布拉的脑袋，一声长啸，带着卓柏卡布拉和两只蝙蝠朝海边的古堡飞去。

刚回到巴特的古堡没一会儿，就听到城堡门口一个尖锐的叫声：

“十三长老犹大的仆人拜见海边古堡，请问二长老巴特在不在城堡中？”

巴特沉厚的声音在画室里响起：“请进吧！”

老约克打开城堡大门，一个干瘦的血族走了进来，朝约克点了点头，走进了大厅。

巴特带着刘氓和雨潮走下了楼梯，来得人立刻朝前走了几步，朝着巴特深深鞠了一躬，说：“我是犹大长老的仆人瑟瑞，请问您是巴特长老吗？”抬起头来，目光闪烁的把三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得刘氓一阵恼火，不禁瞪了那个人一眼。

巴特却不太在意，说：“我是巴特，犹大长老有上百年没和我联系过了，这次派你来有事吗？”

那个瑟瑞说：“我主人知道巴特长老新收的两个孩子在教会手上受了伤，特别叫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效劳的。”说着又抬起头看着巴特的双眼，仿佛想看出点什么来。

巴特仍然没有表情的说：“小孩子还没有练什么本事，出去玩被教会碰见了，打架受了点伤，犹大的消息倒挺灵通的啊。”

那个瑟瑞奸笑一下，用他那尖锐的嗓子接着说：“呵呵，教会四处抓咱们血族真他妈的可恶，不过却被您少爷和小姐一气杀了四个骑士一个牧师，巴特长老教出来的后代果然非同凡响啊。”

巴特笑了笑说：“那也是碰巧了，经过那次之后我就让他们呆在家里修炼，不练出个水准来就不让他们出去了。”

瑟瑞说：“那现在两位少爷和小姐定然成就非凡了，一定成为血族中的佼佼者，将来还指望两位替咱们血族好好教训教会那帮兔崽子，呵呵。我家主人在下个月要举办宴会，请巴特长老和少爷、小姐一起参加，这是请柬。”说着递上了一张请柬。

巴特打开请柬，上面写着宴请巴特长老及其子女刘氓、苏雨潮，地点是在意大利的米兰，巴特合上请柬说：“我不参加宴会已经很多年了，不过我学生刘氓和女儿雨潮可以去参加。你来到这里就住几天吧，也让我招待一下犹大的下属。”接着冲老约克说：“去安排晚宴，招待客人。”

谁知道瑟瑞一下慌张的退到了门口，弯腰向巴特行礼，说：“就不打扰巴特长老了，到时候我家主人和我恭候少爷和小姐的到来。”接着退出了城堡大门。

刘氓一开始还非常恼火那个瑟瑞的目光那么无礼，但想了想却觉得瑟瑞把自己的奸诈表现的太明显了，仿佛脸就上写着“我要算计你”，向巴特问道：“老师，这个人恐怕另有目的吧？干吗故意表现得这么没有礼貌？”

巴特赞赏的看了刘氓一眼，说：“犹大一族是血族中最注重手腕、诡计的一族，他们不像大多数血族一样注重实力和修炼，更不像我们这族这样醉心于艺术，他们的阴谋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算计。这次他故意先是那么不礼貌的打量你，而后又夸你厉害，都是想看你的表情，然后再推断你的性格，其实是一种试探。只要你不被他挑起情绪就不会表现出愤怒或洋洋得意的表情，那么他就探不出什么东西。其实和他们打交道只有一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不必刻意隐瞒什么，也不必刻意表现什么。对他们只要当成与普通人交往就行了。”

“好了，让老约克给你们准备一下行李，你们过几天就去米兰吧。现在过去应该正好赶上米兰的国际时装节，值得一看。”

第十一章 宴会

意大利的野性和法国的浪漫是欧洲风格的两个极端。走在米兰的艾曼纽购物拱廊，四处可见穿着明快艳丽服装的姑娘。不像法国的姑娘一样主动调戏男孩子，更不像中国姑娘一样表现得腼腆，意大利姑娘把自己的美貌表现得份外桀骜不逊，仿佛一头雌性的豹子，更加刺激了男人征服的欲望。

一个穿着皮制超短裙的金发姑娘迈着大步从街上走过，挑衅性得看了刘氓一眼。刘氓一点也不留情的对视着那个姑娘从眼前走过，一看间才发现那姑娘深蓝色的眼睛里却含着笑意，皮衣下高耸的胸部仿佛散发着狂野的香味，不禁一阵心动。

雨潮狠狠的掐了刘氓胳膊一下。刘氓歉意的朝雨潮笑了笑，但不禁又看了一眼那金发姑娘超短裙下的双腿，引来雨潮又一阵狠掐。

回到酒店后，老约克开始指挥仆人们准备刘氓和雨潮的打扮，看着老约克拿着各式的服装进来让自己试穿，刘氓不禁一阵好笑。

本来以为拿上几套原有的衣服就好了，谁知道老约克在收到请柬的当天晚上就请来了服装设计师，专门为刘氓和雨潮定做赶制了十多套衣服。正装、晚礼服、休闲装各做了三套，就连睡衣也做了两套，另外皮鞋、饰品准备了两大箱子，带着专门的化装师、发型师、厨师、司机十几个人，把四辆装得满满起居用品的轿车直接开上了客轮，沿欧洲海岸线经意大利海港尼布斯，最后来到了米兰。

刘氓本来并不注意服装的修饰，但老约克却将这看得天经地义一般，并且不停的叮嘱仆人穿着服装的讲究和忌讳。

打扮完后，刘氓全身着黑色的西装，黑领结，配白金手表、白金钢笔、银色钻戒。

雨潮着海蓝色开领长裙，配银色项链、银色耳环、银色钻戒，两人的钻戒正好配成一对。

一出酒店大厅，男的文雅，女的靓丽，吸引了无数惊艳的目光看着这对东方青年。

老约克亲自开车载着刘氓和雨潮来到了犹大的别墅。夜色中，别墅的大门闪烁着耀眼灯光，仿佛要将无边的黑暗耀成白昼一般。这栋别墅虽然比巴特的海边城堡要小得多，但远远超出了正常别墅的规模，近千平米的广场上整齐的栽种着各色花木，正中一个喷泉在灯光照耀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别墅敞开的大门中走进一对对穿着得体的人物。

老约克将车行驶到别墅门口，为刘氓和雨潮开车门的时候小声说：“站在门口的胖子就是犹大，在这里公开的名字叫瓦索沃（Warsaw）。”

刘氓抬头看去，一个胖胖的老头站在门口，和每一个进门的宾客都热情的交谈几句。

刘氓和雨潮走到犹大的面前，微笑着向犹大行礼。

犹大立刻亲热的走上来，握了握两人的手说：“你们一定是巴特老兄在中国收的孩子刘和苏吧？呵呵，你们怎么到今晚才来啊？我让瑟瑞早几天就给你们准备了房间，就等着你们住下，你们这么像其他人一样来倒显得我和巴特老兄生份了，呵呵。”

刘氓恭敬的答道：“能受到瓦索沃大人的邀请是我们的荣幸，导师说不能来参加您的宴会感到非常惋惜，让我向您致以深深的歉意。”

犹大仍然满脸笑容的说：“呵呵，年轻人就这么懂礼貌，以后一定成就非凡。”转身朝里叫了声：“瑟瑞，你的老朋友来了。”

瑟瑞仍然带着送请柬时的那副奸笑走到了门口，“雨潮小姐，您的光彩是今晚这里最耀眼的。能够见到您真好，在不见您的二十七天里，我一直深深思念着您。刘氓先生也来了，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

虽然知道在欧洲的习惯是以女客为尊，熟识的人必然要先跟女客交谈，诸如思念、美丽什么的也是场面上的客套话，但刘氓心里却总不是个味，笑容上也多了一分不自然。

雨潮却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微笑着谢了瑟瑞的夸奖，轻轻挎着刘氓的手臂。

犹大满脸堆笑的说：“年轻人间就是有共同语言，不像我这个老头子这么无聊，呵呵。今晚宴会上有不少年轻人，瑟瑞你一定要给刘和苏好好介绍。”

刘氓和雨潮再次向犹大致意后，随瑟瑞走进了大厅。

走进近三百平米的大厅，其中已经有了不少人。仔细看去，居然有不少是电视上经常可以见到的名人，文艺、体育、政界、经济界居然都有，看来犹大这个伪装的身份在这里有相当高的地位。

在室内喷泉边上，一个乐队正在演奏着巴赫的Minuet舞曲，轻柔的节奏让人心意盎然。刘氓轻轻握起雨潮的手，向她看了一眼，雨潮心领神会，微笑着把手搭到刘氓肩上，准备和刘氓走向舞池。

谁知道瑟瑞抢先一步走到前面，恭敬的向雨潮行了一个宫廷礼，说：“雨潮小姐，能够得到您的荣幸，与您跳一支舞吗？”

雨潮向刘氓歉意的笑了笑，向瑟瑞礼貌的说：“那是我的荣幸。”将手轻轻伸到瑟瑞的面前。

瑟瑞忙不迭的扶着雨潮的手走进舞池。

不得不承认，瑟瑞的舞比刘氓这个舞蹈半调子要强得多了，一进舞池，在瑟瑞的带动下，雨潮不停的转出百合一样的舞姿，引得周围闲聊的人纷纷赞叹。

看着雨潮和瑟瑞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尽管心里不是滋味，但刘氓也不能表现得没有风度，有点无奈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舞池。

离开舞池后，刘氓四处看着宴会的宾客，想找找有没有自己熟悉的名人，可是找来找去都是些脸熟却不清楚来历的名人。这个知道是个足球明星，但不清楚是在AC米兰还是在皇家马德里；这个知道是个法国的政客，但名字根本没印象；终于找到个知道名字的，叫玛拉姬丝，但又忘了她是个歌手还是个打网球的。

刘氓又无奈的笑了笑，走到了后院的花园中。花园中间是一个清澈的人工湖，湖边的餐桌上摆放着各色酒和糕点，不少人已经来到了这里，在湖边喝着酒聊天。

这时候刘氓注意到离得比较远的五个人，从直觉上刘氓知道他们都是血族，并且其中一个是典型的东方人，朝他们走了过去。

还没等走近，五个人就都转头看到了刘氓。

刘氓一耸肩，微笑着说：“我叫刘氓，是代表我导师巴特来的。”

还没等其余人说什么，那个东方人站出来，朝刘氓猛得鞠躬：“好哈吆，构得以嘛嘶”。

日本人……

其余的人依次点头微笑介绍自己，奇怪的是这五个人居然全部是第四代血族，而且都是近年来被数百年不出现的第三代血族接引的。

其中个子最高的叫阿肯瑟的欧洲人居然是安泰迪鲁威恩的孩子。安泰迪鲁威恩就是被称为三代血族第一人的密党最高首领。

一个身材魁梧，几乎掩盖不住嘴中尖牙的达拉卡是德修拉伯爵的孩子。德修拉伯爵正是与犹大共同组成魔党的那个三代血族，是血族中最残忍好杀的人。

其中的一个黑人丹尼尔是第三代血族排名第八位的哈维的孩子。

惟独的一个姑娘纱拉科娃是第三代女血族凯瑟琳公主的孩子。

那个日本人叫木织小三郎，正是犹大的孩子。

五个人大部分都板着脸，似乎在打量着对方的实力，只有那个黑人丹尼尔手拿一瓶啤酒，听着远处的音乐左右摇摆，尽情的享受这豪华的派对（party）。

木织小三郎说：“近年来很多三代血族中叔叔伯伯们都有了杰出的传人，今天能够来到这里的就有八个，除了瑟瑞和雨潮小姐就都到齐了。”

黑人丹尼尔问道：“那个瑟瑞和雨潮小姐是谁的孩子啊？”

木织小三郎说：“瑟瑞正是我的弟弟，是被我父亲犹大接引的。雨潮小姐就是这位刘先生的姐姐，是被称为血族最高魔法师巴特的孩子。我弟弟瑟瑞和雨潮小姐很要好呢，这时候两个人不知道在哪说悄悄话呢。不知道瑟瑞弟弟的手法够不够高明，今天晚上能不能嘿咻、嘿咻，嘿嘿！”说完后自己乐个不停。

听到这句，其他的几个人也呵呵的笑开了。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刘氓从心里深深的厌恶日本人，摸了摸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告诉自己犹大一族又在耍什么诡计，不要把他们说的当回事，但脸上冷冰冰的已经不带一丝笑容了。

就当刘氓冷冰冰看着木织小三郎说笑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刘氓的肩膀。刘氓沉着脸转过身来，看见的居然是在艾曼纽购物拱廊见过的那个金发女郎。

那个金发女郎左手拿着一只装着红酒的杯子，用一个磁性的声音说：“嗨~~”。

刘氓经过长时间对音乐的研究，已经对声波有着很深的见解。看到那个金发女郎手中拿的杯子，立刻就分辨出了这个杯子的共振频率，加上本来听了木织小三郎的话心情不好，一瞬间能量涌到肺部，也用一个磁性的声音说：“嗨~~”。

“喀”，金发女郎手中的杯子自上而下裂开了一道裂痕，杯子在那女郎手中嗡嗡直响，仿佛还在回应刘氓刚才的声音。

五个血族和那个金发女郎都惊住了。木织小三郎神色慌张，尴尬的笑笑说：“巴特伯伯的孩子对异性真是致命的吸引，咱们不要打扰刘先生了”，引着几个血族都离开了。

那金发女郎看了看从裂缝流出红酒的杯子，看着刘氓眼中发亮，用右手指沾了沾还在从杯子裂缝中淌出的红酒，把手指放到嘴里吸允了一下，看着刘氓的眼睛说：“I

love this wine, it`s like follwing in love.”（我喜欢这红酒，那感觉就像坠入爱河。）

刘氓把她的那根手指拿到自己嘴里咬了咬，说：“I love this wine, it`s like blood.”（我喜欢这红酒，那滋味就像鲜血。）

“唔~~”，金发女郎喉咙里发动情的一声，用力拉住刘氓的手，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目光，把刘氓扯到了一间书房的门口。在门口双手抓住刘氓的衣领，发出母兽一样的叫声：“Fuck

me!”（××××），用肩膀撞开了书房的木门。

刘氓不禁有一种发泄的快感。

第十二章 阴谋

意大利，米兰，晚上，一个高层人士和社会精英共同相聚的宴会上，一个金发女郎发情的喊着“Fuck

me”，把一个东方小伙子拉进了举办宴会的主人意大利服装界巨子瓦索沃的书房。四周一片哗然，几个肥胖的太太蔑视的说着“淫贱、丢人现眼”之类的话。

远离书房门口，一个肥胖的身影低声咒骂道：“笨蛋！胸大无脑！”

随着乱颤的房门停止晃动，一秒，两秒，书房里并没有传出那引人遐思的叫床声。可越没有声音，人们的好奇心越大，几个体育界的年轻人已经借着拿酒的机会越来越靠近书房的门口了。

“亲爱的，小宝宝，悄悄睡着了；

亲爱的，乖宝宝，妈妈的小宝宝。”

一声声舒缓的歌声传出，虽然很少人听懂中文的意思，但通过这温柔、充满爱心的曲调，大部分人听懂了这是一首睡眠曲。

几个靠近书房的年轻人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胡乱猜着为什么如此激情的时候怎么会出现这个哄孩子睡觉的歌。一个人不顾周围几个胖太太敌视的表情悄悄的把书房的门推开了一条缝。

“哈哈，哈”，背后一个类似打鼓的笑声传来，吓得那个年轻人急忙缩回了手。

别墅的主人瓦索沃颤抖着一脸的肥肉走了过来，对门口附近的人说：“里面的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孩子，年轻人充满活力啊，哈哈。大家不用介意，请继续享受今天晚上的宴会。餐厅里刚烧制了一只特大的龙虾，足足有七十公分那么长，大家一定要去尝尝。”说着旁边的仆人引领着附近的客人都去了餐厅，瓦索沃看看四周没人后举手敲了敲门，然后后直接推门进了书房，心中暗叹：“巴特个老狐狸”。

半年前一战，刘氓和雨潮两个刚接受初拥没几天的血族一举干掉了四个骑士和一个战斗牧师，让很多老辈血族大吃一惊。通常一个教会骑士可以与一个修炼二十多年的血族战个旗鼓相当。而骑士之间比血族更善于配合，几个经过训练的骑士甚至可以杀死比自己人数更多的血族。圣诞节一战，虽然没有人知道刘氓和雨潮干掉教会五个人的具体过程，但刘氓和雨潮的名字已经暗暗传开，两人被很多人誉为千年来最具潜力的血族，而且更让人瞠目的是，这两个血族还是恋人。

对于犹大来说是无论如何不愿意看到密党中出现这类高手的，但又不敢直接动手谋杀，于是打算离间两个人的恋人关系，让两人形成内斗，那个金发女郎就是犹大特意安排的。本来犹大给那个模特下的命令是“引诱刘氓上床，破坏两个中国人的恋爱关系”。谁知道那个女模特为了让雨潮吃醋特意乱喊乱叫，这却让刘氓十分尴尬。明明门口有数十个人在偷听，几个更年期女人尖声的“伤风败俗”通过门缝一句一句传进刘氓的耳朵里，刘氓本来燥热的心慢慢冷了下来。假如那个女模特是把刘氓偷偷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已经被瑟瑞和木织小三郎挑得烦躁不安的刘氓多半会把持不住。

看着那个金发女郎发情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刘氓无奈唱了一首《睡眠曲》让她安静了下来。

犹大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说：“亲爱的侄子啊，你还要给我留点面子啊。”

刘氓也非常不好意思，说：“很对不起，犹大先生，我不是有意的。”

犹大说：“呵呵，自从一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气度不凡，这么帅气的小伙子我们意大利可不多见，你看看，刚来宴会就有姑娘被你迷住了。”

刘氓哈哈一笑，说：“哪里啊，您夸奖了。”

犹大说：“你也知道外面那帮老古董，自认为是什么高雅、文明，个个自认为是代表高贵的象征，特别容不得一些乱来的，而我又开了这么大的企业，这些人不敢得罪啊。以后要是想乐乐，可以从花园直接到二楼的卧室。恩，就去向南的那间吧，那间有特大的水床，还有很多小玩意，可以试一试哦，嘿嘿。”一边露出淫亵的笑容，一边掏出了一把钥匙递给了刘氓。

刘氓拿着钥匙哭笑不得，又有些尴尬。假如是木织小三郎给自己把钥匙还不奇怪，真没想到犹大一个老头会这么主动的给自己提供场所。

递给刘氓钥匙后，犹大又色眯眯的看了躺在沙发上的金发女郎一眼，说：“嘿嘿，果然是性感尤物，刘，你的手段果然了不起”，说着在书桌旁的一个按钮上按了一下。

一会儿进了书房一个女佣，犹大说：“你把这个姑娘扶到二楼朝南的那间卧室去，从后门走，别让客人看到，再送两杯咖啡进来。”

“是”，女佣扶着金发女郎从后门走了出去。一会儿，另外一个女佣端进来两杯咖啡放到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犹大喝了口咖啡说：“我和巴特老兄都一百多年没见面了，记得上回巴特老兄来给我送信的叫约翰，你知道他吧？”

刘氓想了想，在城堡护卫中好象有个叫约翰的，说：“知道，他是我们城堡的护卫。”

犹大说：“他那回来我教了他一招嗜血，那可是屠龙的魔法。龙不但一身都是极其珍贵的材料，而且还喜欢聚敛财宝，通常洞里都是成山的金银珠宝。可是龙也是最难对付的怪物，一身龙鳞能抵抗任何魔法，又皮坚肉厚，普通战士根本连皮都砍不透。而在历史上能够杀龙的记录中，惟独嗜血这个魔法对龙有特效。我是偶尔在一个暗夜精灵魔法师那抢到了这个魔法的卷轴的，现在会用这个魔法的血族大概只有我和你们城堡的约翰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龙，但刘氓也不禁向往可以学到这个魔法，成为传说中的屠龙英雄，脸上露出渴望的表情。

犹大嘴角向上一翘，接着说：“在普通人眼里，因为我整死了耶酥，所以我基本成了所有反面形象的代表。可是试问谁敢挑衅上帝的权威呢？当初要不是我，整个基督教早统治全世界了，那时候什么自由啊？民主啊？到哪去找啊？教会的牧师们恐怕都成州长、法官、财政部长了。闹不好啊，现代科学根本不会出现，人类还像动物一样刀耕火种呢。

刘氓心想，出现现代科学也未必就是真好，不但热核武器危机整个人类的生存，光是工厂、汽车排出的废气怕就不是人类的福音，但嘴里还是恭维了犹大一下：“历史的进程有很大的偶然因素，而您就是历史中一个重大事件中的英雄了，只是外人被基督教的宣传所蒙蔽，不知道真相罢了。”

犹大脸上立刻乐得像花一样，不论在普通人口中，还是血族中，他还真少听到这样的正面评价。不过又觉出刘氓说的也不过是客气话，只是刘氓体会了他极端需要肯定的心理，而附和了一下而已，不禁又暗暗着恼，自己刚刚用屠龙魔法勾起刘氓的欲望看来又白费功夫了。

犹大低头假装沉思了一下，又说：“在咱们血族的传统中啊，教与学的老师和学生不仅是学习格斗技巧、魔法，而且是通过鲜血互换，让老师和学生身体里流淌着对方的血液，是比亲生父子还亲密的关系。所以啊，在血族中，任何传承了血液的师徒，都称对方为父亲或是儿子。这个传统从该隐的三个儿子就开始了。”

说着，犹大嘿嘿一笑，看着刘氓说：“不过咱们血族中可有了一个特例了，不知道巴特老哥是怎么想的，让你称呼导师而不是父亲，是不愿与你亲近呢？还是在什么地方害怕你，而不敢让你这么称呼呢？”

刘氓心里一惊，虽然明明知道犹大是在挑拨关系，但巴特违背了血族数千年的传统，是否真的别有用心呢？假如是一年前刘氓刚被强迫成为血族的时候，刘氓才不会在意这个老吸血鬼有什么意图呢，可是经过与巴特、雨潮、老约克的长时间接触，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群体，尤其是几乎每天都会来指导自己的巴特，更加成为了刘氓心中的亲人。当意识到整个过程似乎是一个阴谋，刘氓心中又痛苦又恐慌，一下变得非常沉默。

犹大嘴角上翘，看着刘氓已经入套，也不说别的了。反正刘氓和巴特的裂痕已经出现，迟早会慢慢扩大的。

公众的晚会结束以后，所有的血族留下来吃晚宴。由于犹大没有夫人，所以需要邀请一位女士，行使女主人的权利。犹大没有选择凯瑟琳公主的女儿纱拉科娃，而出乎意料的选择了雨潮为代理女主人。

在西餐的正式宴会中，以女主人为尊。当女主人将餐巾放到腿上时，标志宴会的开始；当女主人将餐巾放回桌子时，标志宴会的结束。假如女主人亲手做了菜，那无论菜做得多难吃，所有的客人都要称赞这道菜的美味。女主人往往是一个宴会中最显赫的人。

纱拉科娃的母亲凯瑟琳公主是法国瓦卢瓦王朝的公主，是最正统的王室贵族，对贵族生活的用品无所不知、无所不精，所以凯瑟琳公主的氏族被血族称为王室血族。只要是血族聚会的场合，一般都是凯瑟琳氏族的女性为首。

在先前的舞会中，雨潮出尽风头，在晚宴中，雨潮又成为了女主人，倍受冷落沙拉科娃的脸上已经非常的挂不住了，一举一动都显得非常的不自然。

“沙拉科娃小姐主修的是什么技艺呢？” 木织小三郎满脸堆笑的向沙拉科娃问道。

“近身搏击”，沙拉科娃顿了一下说，然后向雨潮又看了一眼。

“哦，呵呵呵呵，我听瑟瑞哥哥说雨潮小姐也是修炼近身搏击的，现在的小姐真是越来越迷人了”，木织小三郎色咪咪的笑着说。

雨潮问道：“木织先生修炼的是什么技能呢？”

木织小三郎咳唆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我修炼的是兽化”。接着有转成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笑着说：“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啦。”

瑟瑞依然向雨潮讨好：“雨潮小姐的美妙舞姿我们今天已经见识了，只是不知道雨潮小姐在近身搏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到时候雨潮小姐的对手还不知道是被打死还是迷死呢，呵呵。”

犹大说：“我看和雨潮小姐动手，男人一定是迷死的。而女人却不一定是被打死，而是……”

犹大故意拖了一下，丹尼尔问：“而是什么？”

犹大说：“而是嫉妒死！哈哈哈哈！”犹大笑得一脸肥肉都随着颤动起来。

看到犹大这个唯一的长辈这么放肆的笑，年轻人也都大笑了起来。

木织小三郎把手放在嘴边，冲所有人发出“嘘~”的声音。等大家不笑了都看着他的时候，小声的说：“今天我看到雨潮小姐的内裤了。”

雨潮的脸登时通红起来。

木织小三郎又小声的说：“是黑色的练功裤。”

“哈哈哈哈”，年轻男人们又大声的笑了起来。

沙拉科娃说：“雨潮小姐的品位果然非同寻常呢”，口气里的酸味比打翻的醋瓶子还要浓厚。

晚会结束后，犹大冲年轻一辈的血族大声说：“今天各位优秀的年轻人来看我，老头子非常高兴。我和刘氓贤侄聊天的时候就给他说，绝不让大家空手而回。现在大家就随我去拿礼物去吧。谁的身手好，谁就拿的好，拿的多。”

丹尼儿笑着问道：“是不是要我们比赛定胜负啊？”

犹大笑道：“不是你们比，而是与其他人比。”

丹尼儿问：“是谁？”

犹大依然乐呵呵的说：“一个死灵法师。”

第十三章 王者刀法

透过车窗，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月亮隐藏在一片乌云之后，星星大多黯弱不清。刘氓心中暗叹，自从成为血族后，自己已经越来越习惯看晚上的月亮了，就像以往白天看太阳一样。只是现在的太阳对于自己来说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即使从窗帘后面看看撒在地上的阳光也会有一种灼烧灵魂的痛。不知道有生之年是否还能再晒一次太阳。

刘氓又想起了犹大别墅外那过分耀眼的灯光，也许犹大是用那灯光来弥补自己对太阳的渴望吧。几千年没有见到太阳，不知道是怎么一种心情。

刘氓从心里明白犹大是一个把阴谋诡计用得出神入化的人，他针对人心理的挑拨可说让刚出道的刘氓左右难顾，不可否认自己已经受了他的影响。也许，再过几年，等自己再成熟些，自然可以对犹大的挑拨产生免疫。

雨潮靠在刘氓身上已经睡着了，一晚上雨潮一直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忙于应付各种人，看来是真累了。看着熟睡中雨潮像百合花一样纯洁的脸，刘氓想：“什么巴特、犹大，什么皇族、血族，只有这姑娘才是最重要的啊。”

汽车的刹车声在前方传来，几辆血族的车依次停了下来。刘氓和雨潮走下车来，放眼望去，是一大片长满杂草的墓地，墓地中央有一个孤零零的石头房子，四周也长满了杂草。“呜呜”的风声在墓地中吹来吹去，像一个个孤魂野鬼在身边哭泣。

瑟瑞走到大家面前，说：“我父亲说的死灵法师就在前面房子的地下宫殿中。据我们的可靠消息，地下宫殿中藏着数量可观的魔法书籍和附魔的武器。”

阿肯瑟（血族第一人安泰.迪鲁威恩的孩子）轻蔑的笑了一下，说：“要说犹大真心想送我们什么礼物，鬼才相信。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也不想白走一趟，今天就让犹大氏族的人明白，他们取不到的东西，别人未必就取不到。”说罢，径直向那座小石屋走去，笔直的身子像标枪一样挺拔。

纱拉科娃一句话不说，跟在阿肯瑟后面向石屋走去。刘氓和雨潮对看了一眼，也跟着向石屋走去。巴特氏族和沙拉科娃的凯瑟琳氏族都是密党中的氏族，而安泰.迪鲁威恩一直是密党中的最高首领，所以在其他血族面前刘氓、雨潮和沙拉科娃都遵从阿肯瑟的领导。

黑人丹尼儿的氏族既不属于密党也不属于魔党，不禁看了瑟瑞几个一眼，说：“你们去吗？”

达拉卡（魔党德修拉伯爵的孩子）裂开嘴一笑：“当然要去，总不能让他们几个小瞧了咱们。”也向小石屋走去。

瑟瑞和木织小三郎对望了一眼，也走向了石屋。瑟瑞显得有点紧张，木织小三郎舔了舔嘴唇，紧绷的脸上却带着一点兴奋。

丹尼儿看其他人都走了进去，才向石屋走去，还不停的回头看着墓地的道路，显然是在提前找寻逃跑的路线。

老约克看着刘氓和雨潮跟着阿肯瑟走进墓地，本来也想跟着过去，但看其他的司机、仆人各自呆在自己的车边，也就留了下来，一边掏出手机吩咐在旅馆的仆人立刻赶来。老约克曾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父亲给自己说过，千万千万别去招惹死灵法师，那正是血族的克星。

刘氓跟随着阿肯瑟进入了石屋的地道。通往地下的是一条盘旋的石制楼梯，众人拾阶而下，楼梯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往下走了很长时间也不见底，刘氓心里已经产生了一丝恐慌，雨潮也渐渐靠近刘氓，抓住了刘氓的胳膊。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亮光。楼梯下面是一条宽敞的通道，通道两边的墙上插着几个火把。在摇曳的火光中显出墙面上的画，有的是两个紧紧拥抱的骷髅，有的是两个走在墓地中的情侣，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穿过走廊，一面粗大骨头做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阿肯瑟径直走向大门，双手击在门上，两扇门自中间洞敞开来。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满地都是散乱的白骨，几十个铁皮箱子沿着大厅放了一圈。

这时候达拉卡、瑟瑞、木织小三郎和丹尼儿也跟了上来。看到厅里一圈的箱子，达拉卡立刻冲了上去，打开一个一瞧，里面并不是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名贵武器，而是一些生锈的盔甲、刀剑。达拉卡不甘心的翻开另一个箱子，同样还是些生了锈的武器。其他的人看到这样，也分别向那些箱子走去，只有阿肯瑟和刘氓没有动。

“女士们、先生们，等一等！”刘氓喊到，大家听到刘氓的话，转过身来。

看着所有人的脸都转向了自己，刘氓忽然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说：“各位，大家看前面，也是这样的一扇门。”

大家向刘氓指着的方向看去，一扇与刚才基本相同的门在最远处的墙上。

刘氓说：“那扇门上有两跟特别粗的骨头自上而下，据我看是代表数字二。而刚才咱们进来的那扇门有一根很粗的骨头，那大概是代表一了。既然有一和二，那么后面肯定就有三、四，或者更多。那么，我建议咱们这里的每一个人独立应付一个厅里出现的袭击，无论遇到多大危险，别人都不能帮忙，如何？”

达拉卡向来是好勇斗狠的人，首先说：“我赞成！”

阿肯瑟转头赞赏的看了刘氓一眼，也说：“我也赞成！”

雨潮也说：“我也赞成。”

跟着沙拉科娃、丹尼儿也同意了。

瑟瑞满脸铁青，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本来想说不同意，谁知道木织小三郎抢先说：“我和瑟瑞弟弟也同意这个做法。”

听到木织小三郎这么说，瑟瑞狠狠的瞪了木织小三郎一眼，悄声说了一句话。木织小三郎又悄悄给瑟瑞说了几句，瑟瑞听完后脸上露出奸猾的笑容，然后说：“好，我们也同意。”显然他们两个对这个地下宫殿有一定了解。

刘氓听到所有的人都同意了，接着说：“那么这第一间的袭击就由阿肯瑟来解决吧。”

阿肯瑟微微一笑，说：“这正是我的想法。”

听到刘氓和阿肯瑟的话，所有人心里一惊，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的白骨，慢慢向门口退去。就在这时，四周墙壁上数百只弓箭向八个人射来。嗡嗡的弓弦声在空中回荡，几个人几乎是身体擦着弓箭躲到了门口。

阿肯瑟站在大厅中央几乎没有动，准确的计算着从四面射到的每一支箭，只要不触及身体的一概不管。冲着自己身体射来的，都被准确的击开，没有一只箭出错。

一轮箭雨过后，四周的白骨开始自己拼接。“咔嚓、喀嚓”，一个个骷髅跳了起来，顺手拿起铁皮箱子里的锈刀锈剑，在阿肯瑟周围站成了一圈，从空洞的眼窝里狠狠望着阿肯瑟。

阿肯瑟目光扫了一圈，一股逼人的气势从身体里面爆发了出来，本来沉闷的空间里居然掀起了一阵阵狂风。周遍狂风把阿肯瑟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深黑色的披风随风起伏，露出披风背面的颜色，是鲜血的红色。

阿肯瑟一声长啸，徒手冲进了骷髅群中，冲到哪里，哪里就爆出一阵阵白色的骨粉。“当啷当啷”，四处是刀剑掉在地下的声音。

“咔嚓、喀嚓”，被打碎的骷髅再次自行拼接，靠在外围的骷髅居然从箱子里拿出盔甲自己穿了起来。躲在墙壁后面的骷髅弓箭手也现身出来，“呲呲”，一只只箭在同类的骨头架子空隙中穿过，射向阿肯瑟。

一道银光闪过，阿肯瑟从披风下拿出一把长刀，从刀柄到刀尖足有一米长，闪闪泛着耀眼的银光。

长啸再起，“吱吱”，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在阿肯瑟刀光之下，骷髅们的盔甲或被斩成两截，或被打得弯曲不成样子。刀光颤动，一个骷髅被斩成二十多块，所有的骨骼四散开来，再也不能重新组合了。

阿肯瑟手中的长刀在其他人眼里化做一片银光，随着刀光的搅动，凡是碰到刀光的骷髅无不七零八落。骨头的粉末、盔甲的铁锈渐渐爆满了整个大厅，灰气沉沉的大厅中已经看不清阿肯瑟和骷髅们的模样，只有长刀削碎盔甲和骨骼的声音不断从尘土中传来。

望着灰尘中模糊不清的身影，刘氓料到阿肯瑟已经赢定了。虽然整个大厅乌烟瘴气，但灰尘中死灵的气息已经渐渐淡了下来。

最后一阵激烈的兵器碰撞声过后，阿肯瑟从弥漫的尘土中走了出来，随手拔出了插在身上的一柄短剑，微微一笑，对着大家说：“我们可以过去了，只是要等灰尘落下来以后。”

刘氓仔细观察了阿肯瑟的刀法，在整个战斗过程中，阿肯瑟居然没有躲闪一下，凡是攻击他的骷髅都被他抢先一步砍倒，非但是勇气不凡，更拥有闪电般的速度。不愧是血族第一人安泰迪鲁威恩教导出来的，一举一动充满了王者的霸气，也许这就是长年统御血族大军所自然形成的气质吧。

刘氓朝阿肯瑟说：“很不错，干净利落。”

阿肯瑟笑着对刘氓说：“不错归不错，就是口渴，要是现在有个活人就好了。”

刘氓心里一震，血族通常是通过血液来补充能量，看来阿肯瑟在这场战斗中的消耗也是非常大的。仅仅是第一个厅就让安泰.迪鲁威恩的孩子消耗这么大，那么后面的大厅会是什么情况呢？轮到雨潮会怎么样呢？

第十四章 黑暗

达拉卡当先一人向第二个大门走过去，回头用他那磨牙一样的声音说：“这第二间就由我来吧”，一脚踹开第二个门。

还没等其他人说些什么，只见一个高大的影子从门里冲了出来，直扑达拉卡身上，同时一股发酶似的恶臭传来。沙拉科娃和雨潮都捂住了鼻子。

刘氓仔细看着扑出来的那个身影，那明明是一个人的样子，穿着一个破烂的裤衩和一件扣子都掉没了的衬衣，但却有两米多的身高，嘴里流出绿色的黏液，两个眼睛向死鱼一样盯着达拉卡，应该是个变异的僵尸。

那僵尸一步一步的走向达拉卡，两只粘忽忽的大手已经抓住了达拉卡的外衣。达拉卡看僵尸抓住自己衣服，双手也抓向了对方的胸膛，十个带有尖锐指甲的手指“噗”的一声插入了那个僵尸的胸口里。一声狼嚎似的叫声，达拉卡两个手臂上肌肉爆胀，西装外套发出“咝咝”裂开的声音，达拉卡硬生生把那个僵尸撕成了左右两半。绿色的脓液随着裂成两半的僵尸流了出来，掉在地上僵尸的肢体不自觉的抽搐着，但已经不能攻击达拉卡了。

达拉卡狞笑几声进入了第二个大厅。其余的人也跟着走到第二大厅的门口。

众人走到门口，看见达拉卡正被十几个同样的僵尸围在中间了。十几个僵尸，最高的有三米，最低的也接近两米，达拉卡在中间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僵尸们干号着用大拳头砸向达拉卡。达拉卡“喀嚓”一声撕断一个僵尸的手臂，却没留意后面一个一个僵尸正打中达拉卡的后背，达拉卡像个破布袋一样摔在一个僵尸身上，连同那个僵尸一同撞倒在地。还没等其他僵尸再打到达拉卡，达拉卡一边吐出一口鲜血，一边远远逃出了这几个僵尸的包围圈。远处的僵尸看达拉卡接近，也纷纷朝达拉卡追击，可惜僵尸们行走的速度异常缓慢，只要达拉卡不接近僵尸一米的距离，僵尸就打不到他。

阿肯瑟对身边的刘氓说：“达拉卡终于发现了僵尸的弱点，假如他能从第一个僵尸身上发现，就不必受伤，而可以顺利解决这些普通僵尸，留下力量对付尸王。”

刘氓惊讶的说：“尸王？”

阿肯瑟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递给刘氓。刘氓看出是阿肯瑟在前一个厅战斗中被插在身上的匕首，刘氓拿过匕首一看，是一柄非常锋锐的匕首，刃口上已经成了暗红色，显然是一柄杀过无数人的武器。

阿肯瑟说：“我在前面那一个厅的战斗中，本来以为战斗快要结束了，谁知道一个骷髅利用烟雾的掩盖偷偷伏在我的身边，最后刺中了我，那个骷髅的力量和敏捷都远远高出其他骷髅，应该是那些骷髅的领袖，所以我想在这个厅中也应该有一个僵尸中的王者。”

刘氓把匕首还给阿肯瑟，说：“你看是不是那个拿铁链的小个子？他是僵尸里唯一拿着武器的。”

阿肯瑟说：“不太像，他的移动速度和其他的僵尸一样慢。等见他出手后就知道了。”

大厅中的达拉卡已经渐渐恢复了攻击。在飞行术的辅助下，达拉卡以数倍于僵尸的速度来回穿插，只要有一两个落单的，就被达拉卡生生撕成碎片。一时间，大厅中破碎的肢体、绿色的黏液到处都是。雨潮已经捂住脖子站到了刘氓身后，再看沙拉科娃的脸已经绿了，胸口一起一伏，显然在控制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达拉卡迅在一群僵尸身边高速掠过，身体几乎像飞起来一样。突然，一根铁链准确的抽在了达拉卡的两条腿上。飞奔中的达拉卡翻滚着滑到了远处，疼痛得脸上一阵一阵的抽搐。

尸王！

达拉卡的腿大概没有断，但走起路来已经一瘸一拐了，僵尸又重新包围了达拉卡。

“喀嚓”“呲啦”声音不绝，达拉卡顶着僵尸一拳又一拳的攻击，用双手撕碎一个又一个接近的僵尸，就像一台机器一样，根本不顾及自己的疼痛，只是不停的撕碎最前面的僵尸。渐渐的尸体在达拉卡脚下堆积，僵尸们要爬在同伴的肢体上才能打得到达拉卡。

阿肯瑟说：“看，达拉卡在吃僵尸的尸体。”

“哇~嗷~~”，沙拉科娃终于控制不住，吐了出来。雨潮也跑回了第一个大厅。

木织小三郎说：“聪明，又够胆量。我刚才还在想他的体能快用光了，该吸这里哪个血族的血呢。没想到他直接吃僵尸的肉，虽然僵尸被那种绿色液体沾染了，但应该还有血液的成分，呵呵，看来还真对了。”

雨潮走到第一厅的墙壁前站了下来。“喀嚓”“呲啦”的声音从大门里不断的传来，达拉卡与僵尸血腥又恶心的战斗还在继续。后面脚步声响，沙拉科娃也回到了这个厅，一只手握住手绢捂住嘴，胸口还不断的起伏，看了雨潮一眼，没精打采的转到了另一边。

雨潮心想：“这就是这个世界吗？当你以为世界已经黑暗的没法再黑暗了，事实却证明还有更加黑暗的地方。当你以为恶人恶得不能再恶了，事实却证明你的想象力还远远不够！”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幕幕惨剧在脑海中略过，雨潮的眼泪已经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用手绢慢慢擦掉了自己脸颊的泪水，听到刘氓的声音：“已经结束了。达拉卡杀掉了尸王和所有僵尸。我领你走过去，你闭上眼睛不要看。”

雨潮的心突然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刘氓牵住了雨潮的手，跟众人来到了第三厅的大门前。在接近第三厅门口的时候，刘氓突然心中一动，对雨潮说：“第三厅你来吧！”

雨潮一愣，看见刘氓肯定的朝自己点了点头。刘氓轻轻说：“注意跑动，用武器攻击。”

虽然还不知道刘氓的意图，但雨潮相信刘氓是不会害自己的，于是伸手扯下了长裙的下摆，脱下高跟鞋，赤脚走进了第三厅。

在明眼人看来，第二个厅比第一个厅要凶险得多，照此推论，再往后每一个厅会比前一个厅更加恐怖，那么在越靠前的厅出手，就越容易解决。丹尼儿早就打算进第三厅了，但接近第三厅门口的时候，心里又害怕起来，一犹豫间，雨潮已经推开标志三的大门走了进去。阿肯瑟以为刘氓就是想让自己的同伴在前面的厅上完成任务，那么后面的时候就安全点了，心中决定过了这个厅后，第四间让沙拉科娃出手。但是刘氓对于决定让雨潮在第三厅出手还有其他的原因。

第三厅的门洞开，耀眼的金光映入眼帘。整个第三厅装饰十分豪华，黄金铸成的壁灯高悬在墙壁上，地上铺了整块的波丝地毯。正北的方向一座金光闪闪的座椅上端坐着一个骷髅，身穿大红法师长袍，头戴金色皇冠，手里一根法杖镶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绿宝石。沿着宝座的前面排成了四排，都是法师打扮的骷髅，每个人手上一根镶嵌魔法宝石的法杖。第三厅显然是一个骷髅法师的大厅。

刘氓在接近大厅门口的时候，就明显的觉察出了厅内魔法能量的波动，那么修炼拳脚功夫的雨潮正是法师的克星，更何况血族独有的飞行速度大可以躲开一些普通魔法的攻击。在如此占尽便宜的条件下出手，要比后面大厅中碰运气安全多了。

雨潮二话不说，直直冲向坐在王座上的骷髅大法师，海蓝色的礼服在众人眼里化做一道蓝色的流光，像一柄利剑一样直插金色的宝座。

“钪啷”一声，金色宝座像烂泥一样摔在背面的墙壁上。雨潮海蓝色的身影迅速向远处一个刚刚出现的影子追去。骷髅大法师见雨潮迅速接近，再次施法瞬间移动到远处，同时其他骷髅法师的死亡魔法在雨潮附近炸开。

骷髅法师的魔法不同于人类或血族的四系魔法，骷髅法师所释放的攻击魔法似乎全部都是绿色的粉末，除了直接杀伤敌人外，还夹杂着各种诅咒效果。阿肯瑟连忙拉着刘氓和沙拉科娃退到了门口。木织小三郎和瑟瑞也扶着达拉卡退了回来。

骷髅法师们全部出手后，雨潮速度再次提升，整个大厅上似乎出现了数道身影，海蓝色的光芒在绿色粉末中一闪一闪，尤如遥不可及的星辰。

骷髅大法师一边瞬移，一边从法杖中爆出大片大片的绿色粉末，这些粉末比其他骷髅法师的粉末停留在空中的时间要长很多，持久不散，很快大厅中就形成了大片大片的绿色云雾升腾在周围。雨潮几次冒险穿插差点被粉末扑上。

几条海蓝色的光华又融为了一体，雨潮停在墙边喘着粗气。刘氓注意到雨潮背后的一条飘带已经变了颜色，本来纯洁可人的蓝色丝绸变成了惨白颜色而且褶皱不堪，似乎比用了几十年的破抹布还要陈旧，也许这就是被绿色粉末沾上的后果。

看绿色粉末再次袭来，雨潮身形再动，一边躲闪一边从脖子上摘下了那条钻石项链，在手中不停的挥舞起来。一片亮白色的光芒在雨潮的手上出现，闪烁着流光，似乎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雨潮眼看追不到那个骷髅大法师，开始袭击周围普通的骷髅法师。“啪、啪、啪”，一块块魔杖上的宝石在雨潮的项链下碎掉，同时一块块被切得整齐的骨骼掉落在地上，凡是被雨潮击碎法杖的骷髅法师，立刻被削成了整整齐齐的小块。假如阿肯瑟的刀法充满霸气，那么雨潮手中的这片光华就充满了艺术和神秘。

一个圆形的光亮在雨潮手中经久不散，而这个圆形光亮中又有一个更亮的符号在缓缓舞动着神秘的舞蹈。在这神秘的光华下，骷髅法师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身着红袍的骷髅大法师见雨潮不再追击，也不再施用瞬间移动，离得雨潮远远得把灰绿色的雾气布成一圈企图包围雨潮。

正当骷髅大法师的包围要完成的时候，一道亮白色的光华从绿色的包围圈里闪电般划出，一声轻响后又轰然砸进了骷髅大法师身后的墙壁。一个硕大的绿色宝石一分两半，从骷髅大法师手中的法杖上滑落，跌在地上又碎成七八块。骷髅大法师的法杖毁了。

骷髅大法师先是呆呆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宝石，然后慢慢低下了头。其他的骷髅法师也不再释放魔法，慢慢围到了骷髅大法师的身边。

只见骷髅大法师把手中的半截法杖一扔，然后双手摸到胸前，把胸口的扣子一个一个的解开，其余的骷髅法师也同样开始脱掉身上的法袍。“噗、噗”，退掉衣服后，骷髅法师们全身的骨骼像化学反应一样开始向外冒出绿色的烟雾，一会儿功夫，几乎充斥了整个大厅。

“快出来！”刘氓喊道。

第十五章 召唤

像爆破一样迸出的尘土从第三厅疯狂涌入第二厅，几个血族躲在门两旁的墙后面看着绿色的烟雾从身边飞掠而过，灰尘中仿佛夹杂着无数的冤魂在号叫一样。

灰尘消散后，刘氓惊魂初定的看了看雨潮，谁知道雨潮正笑笑的看着自己，不禁心中感叹“看打架的比打架的辛苦啊”，就像看别人踢球，场上队员并不紧张，可底下看球的人心急火燎。

“哈哈哈”，阿肯瑟豪爽的声音传来，“雨潮小姐的本领当真非比寻常，看得我目瞪口呆，不知道沙拉科娃小姐是否也要表现一下呢？”

千万别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好，阿肯瑟明显是在用激将法让沙拉科娃出手了。

“我虽然没有这位中国小姐这么能打，但还是要表现一下的”，沙拉科娃用她那贵族式轻佻、不可一世的口吻说，但语气里毫无赞赏雨潮的意思，接着就踩着第三厅的绿色粉末走向了第四厅的大门。

刘氓明白阿肯瑟的意图，就是希望自己人尽早出手，把后面的难题留给其他的人，假如可以的话，甚至自己也应该在接下来的第五厅出手。但谁都不知道接下来的厅中有什么样的危险隐藏在那里，即使以雨潮的强悍在如此占尽便宜的条件下出手，仍然几乎不保。那么接下来的大厅一定有更加危险的东西在等待着几个血族的到来。更何况在刘氓看来，沙拉科娃的修炼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雨潮……

众人通过第三厅走向第四厅的门口，刘氓怕光着脚的雨潮会沾到地上的粉末，吟哦几声，一道风系魔法从手上发出，把第三厅上的绿色灰尘吹向了两边，准确的划出了一道从第三厅门通往第四厅门的道路。

雨潮的走过来挽住刘氓的胳膊，高兴的对刘氓说：“刚才我的舞好不好看？”

刘氓刚刚明白过来，难怪雨潮从刚才就一直这么看着自己，原来在等自己这句话，低头沉思了一下，说：“想听真话假话？”

雨潮一楞，说：“真话。”

刘氓说：“好看。”

雨潮说：“假话呢？”

刘氓说：“迷死人了！”

雨潮笑得一个劲的捶着刘氓的胳膊。两个人边走边聊，跟其他人走到了第四厅。

进入第四厅大门后，众人仿佛产生了错觉，好象又回到了外面的那片墓地，一样凌乱杂草，四处是歪倒的墓碑和碎石，假如不是四周有石头垒成的墙壁和屋顶，还真与外面的墓地一模一样。这时，一条白色的光影从一个墓穴里无声无息的飘了出来，众人知道是这个厅的守卫出来了，都退到了门口，让沙拉科娃自己解决。

白色的光无声无息又极其迅速的接近了沙拉科娃，沙拉科娃把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合，修长的腿呼呼有声的踢出了三脚，但三脚居然全部从白色的光影之中穿过，没有踢中一下。白色光影伸出一条手臂，“呲”一道类似闪电的东西击中了沙拉科娃的肩膀，爆出一串蓝色的火花，沙拉科娃向后急退。白色光影又现出一条胳膊和头的模样，赫然就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幽灵。

沙拉科娃对幽灵的攻击不起作用，但幽灵却能打到沙拉科娃，这与雨潮对骷髅法师的情况完全相反，沙拉科娃占尽了劣势。假如没有人帮助沙拉科娃的话，那么她很有可能就死在这个厅上。刘氓当机立断，说：“女士们，先生们，我收回最初我说的话，这里的怪物不是我们一个人能单独对付的，只有我们大家共同合作才能生存下来，我们一起出手对付这些幽灵吧。”

谁知道，除了雨潮准备出手外，其他的人居然连动一动的意思都没有。阿肯瑟说：“我们承诺过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在这厅出手是我们自己要求，即使面对死亡也不能退缩。”看来阿肯瑟在氏族、密党魔党间竞争的大局下完全放弃了个人的利益。

木织小三郎嘲笑似的说：“刘先生怎么说话不算数了呢？是不是害怕下一个厅你自己对付不了呢？你害怕了吧？哈哈。”

刘氓被木织小三郎的话堵住，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理由，可是再不出手的话场中的沙拉科娃就死定了。刘氓再看厅上的沙拉科娃，沙拉科娃的衣服还是那么完整，可是脸已经变成了蜡黄颜色，显然是身体内部受了不小的伤害。而幽灵的攻击仍然是那么快捷、飘忽不定，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沙拉科娃再次打到了空处，从腰间拔出了一柄细刺剑，紧紧的握在手里，像拿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向幽灵刺去。谁知道这看上去没有什么威力的一剑，幽灵居然立刻躲到了一边，显然是害怕这柄剑能击中自己。沙拉科娃看到了希望，挥舞细刺剑连环进攻，以快打快和幽灵打在了一起。

“呲”一道闪电又击中了沙拉科娃的身体，沙拉科娃在和幽灵单对单的攻击中居然没有占到便宜。同时，坟墓中又冒了无数光影，化作一个又一个的幽灵，在无声无息的向沙拉科娃飘过去。

刘氓本想不顾一切出手，但转头一看，正碰见瑟瑞一个鄙视似的眼神，还色眯眯的又看了雨潮一眼。听到木织小三郎说：“这是多么绚丽的画面啊，几十个幽灵在残杀一个漂亮的女血族。那感觉就像一个纯洁的小女孩在看一本色情书刊一样。”

“他妈的，日本人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刘氓几乎被冲昏理智了。

阿肯瑟突然对刘氓说：“我们不能直接出手，想想别的办法吧。”

自己的一项项修炼在刘氓脑海中划过，最后刘氓稳定了一下情绪，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忽长忽短，忽快忽慢，引诱着、威胁着，声音中仿佛有无尽的魅力，又仿佛有不可抗拒的宿命。这就是刘氓从大海的声音中悟出的心灵召唤术。

木织小三郎几个觉察出声音不对，怕是把刘氓逼急了开始攻击自己，慌忙捂住了耳朵。但即使捂住耳朵，刘氓的声音仍然像具有穿透性一样，仍然丝毫不减的传入耳中，而且“吱吱”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好象有无数“吱吱吱吱”声在耳朵边上叫喊一样。

木织小三郎正当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身边狂风扑来，无数蝙蝠像海浪一样从第四厅的大门涌入，原来“吱吱”声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真的由大片蝙蝠发出的叫声。黑压压的蝙蝠在大厅里飞旋，虽然已经密集到翅膀挨翅膀了，但所有的蝙蝠居然没有一个互相碰装的，仍然在高速飞翔，经过几个血族的时候也能贴着身边飞过去。

守在墓地外面的各族吸血鬼仆人看到一个令人发毛的场景，方圆几十公里的蝙蝠振翅飞翔，像飞奔巢穴一样快速投入墓地中的小石屋，无休无止、源源不断，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在吸引着这些蝙蝠们如此急切的涌入这个荒凉的墓地。

地下宫殿第四厅，蝙蝠们就像结成阵势的骑兵团，一阵阵声波持续打在每一个幽灵的身上。幽灵们挥舞起双臂，每掠起一道蓝光也总能击杀几只蝙蝠，空气中传来阵阵烤焦了东西的煳味。就这样，蝙蝠和幽灵硬碰硬的拼了起来，每死掉一百多只蝙蝠，同时蝙蝠们也能杀掉一个幽灵。

厅中的沙拉科娃惊慌的看着身边的火拼，突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沙拉科娃小姐，幽灵们害怕的不是你手中的细刺剑，而是你护手上的标志。”沙拉科娃低头一看，护手上的标志是一个用三朵玫瑰花组成的盾牌，正是自己母亲凯瑟琳公主家族的标志。那个声音再次传来：“打掉剑柄，用护手砸那些幽灵们。”

这时候，沙拉科娃透过蝙蝠的空隙看到阿肯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于是截断了剑柄，用护手攻向身边最近的一个幽灵。那个幽灵正忙于躲闪蝙蝠的声波，沙拉科娃的护手正中那个幽灵身上，竟然把幽灵身上打出了一个洞。一时间，那个幽灵仿佛抽搐得变了形一样。紧接着一队蝙蝠连续几十记声波把那个打得幽灵碎成了几块，幽灵晃动几下，消失不见了。

沙拉科娃就这样在蝙蝠的帮助下抽冷子就给幽灵一下。一开始还比较难打到幽灵，但随着幽灵数量的减少，越来越多的蝙蝠攻击一个幽灵，沙拉科娃也就能更顺利的击中幽灵。随着最后一个幽灵挣扎着消失在空中，蝙蝠大军围绕刘氓飞翔了一圈，然后又展翅飞出了地下宫殿。

刘氓呵呵一乐，说：“没想到沙拉科娃小姐还会召唤类的魔法，真让人大吃一惊啊。”

木织小三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到刘氓如此的实力哪里再敢反驳一下。刘氓几乎有点赵高在秦二世面前指鹿为马的感觉了，原来当着真人说假话还真让人有种洋洋得意的感觉。

几十人脚步的声音从前面的厅中传来，紧接着老约克等几十个各族吸血鬼仆人走进了第四大厅。

当老约克看到蝙蝠飞进地下宫殿的时候，就知道是刘氓在使用召唤魔法。苦等了大半夜的老约克终于按捺不住，带着刚赶到的其他仆人进入了地下宫殿。其他氏族的仆人见此也跟了进来。

木织小三郎见两边都来了人，又恢复了一点底气，说：“那么在下一个厅，我们见识刘哥哥的神技。”

刘氓说：“好，不过我却期待木织兄弟在第六厅的表演。”

木织小三郎冲刘氓深深一鞠躬：“到时候鄙人定当献丑。”

刘氓也不想理会日本的这些礼节，点了一下头朝第五厅的大门走去。老约克赶上身来，低声对刘氓说：“少爷，还有一个小时天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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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亡灵血族

木织小三郎的态度让人疑惑，对于自己在第六厅出手毫不在乎的答应了下来。能让木织小三郎这么轻松决定下来，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木织小三郎有着超绝的实力，自信能对付一切出现的危险。第二，那就是根本没有第六厅，第五厅就是最后一间。

刘氓轻轻推开第五厅的大门，缓步走了进来。墙壁上镶嵌着五彩的玻璃让人疑身已置于天国。木制的地板、木制的唱诗桌散发着木头的香气。几十具欧式的梯形棺材整齐的排放在两侧，留出了一条通往前方的路。后面跟上的吸血鬼仆人不禁“啊”的一声叫出声来，这里的布置正是一个典型的血族厅堂。

刘氓又缓缓退到门口，高声喊到：“安泰氏族、巴特氏族、德修拉氏族、哈维氏族、凯瑟琳氏族、犹大氏族的血族朋友拜会贤主人，请问我们可以进来吗？”

“吱嘎嘎~吱嘎嘎~”，一具具棺木敞开，一个又一个的血族站了起来，缓缓睁开眼睛，呆滞的看着门口的众人。一个干枯撕裂的声音从大厅深入传来：“难怪我听到前面有打斗的声音，原来又是你们这群吸血鬼，犹大还没死心吗？只不过每次来都是给我送些实验材料罢了。”刘氓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居然还有第六个门，在那个门后面说话的应该就是犹大口中的死灵法师吧。

突然大厅里的吸血鬼仿佛收到什么信号一样，一起尖叫着扑向了最前面的刘氓。刘氓闪身沿着墙壁飞了出去，厅中停留在原地的吸血鬼立刻飞了起来，在空中堵截刘氓。刘氓一边施展飞行术，一边又给自己加持了风系魔法的风之翼，身体就像脱离了地球引力一样，在大厅上疾驰。众吸血鬼飞行在刘氓身后紧追不舍，速度几乎与刘氓不相上下，几次差点截住刘氓。

刘氓和跟在身后的吸血鬼忽上忽下，来回奔驰，带得大厅上狂风四起，唱诗桌上一页页曲谱盘旋着飞到了空中。“砰、砰”两声碰撞，刘氓被一个吸血鬼截个正着，硬碰硬的对了一招，双双口吐着鲜血落到了地面。空中其他的吸血鬼转换方向，一个个张开鲜红的嘴唇，露出雪白的尖牙向刘氓扑去。漫天就像撒下了一张大网，来捕捉刘氓这条受伤的鱼儿。

刘氓一阵急促的咒语念出，两个风元素冲正对面的几个吸血鬼扑去，在空中撞开一个缺口。刘氓闪身从缺口中逃出了包围圈。吸血鬼群又紧跟着刘氓追去。地上几个吸血鬼爬到刘氓跌落的地方，一口一口的舔起了地上的鲜血。

身后的吸血鬼紧追不舍，前面一个个飞起的吸血鬼蓄势以待，刘氓不停的躲闪，同时一连串的咒语念出，一个个风元素、土元素出现在空中、地上。吸血鬼群在空中被风元素缠住，但对击几下后风元素就被吸血鬼打散，再次跟在刘氓身后狂追不舍。

空中飞奔的刘氓咒语不断，竟像不需要换气一样，咒语一个接一个的念出。拗口的咒语在厅上回荡，居然形成音律，在众人听来就像大漠中狂风卷起沙土的声音。风元素、土元素不断凝结，往往被堵截住的吸血鬼还没有解决掉身边的风元素，又有新的风元素在刘氓身边出现。刘氓身后追赶的吸血鬼越来越少，大厅中渐渐变成了十几个风元素、土元素围攻一个吸血鬼的局面。

刘氓语调再变，咒语中出现隆隆之声，一个个风元素变异成雷元素，土元素强化成石元素，厅上的吸血鬼群顿时变成了劣势，转入被动防守。在吸血鬼群与元素体的对攻中，刘氓看到这些被控制的吸血鬼没有一个使用魔法或是变异，只是用本能的撕咬和飞行来攻击。那么看来这些血族是被变得像动物一样，完全迷惑心智了。

大厅门口雨潮看着刘氓在厅中来回飞行，心情也随着刘氓忽上忽下。等看到刘氓终于占回上风缓过神来，竟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看来厅中的这个人已经是自己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了。

“呜哩哇啦”，几声怪叫，一个皮球大小的怪物翻滚着奔入了第五厅的大门，卓柏卡布拉。刘氓看元素体抵挡住了吸血鬼群的攻击，就招来了这个精怪进行攻击。“呜哩哇啦”不断，卓柏卡布拉一边怪叫一边扑到一个个吸血鬼的身上直接咬住了对方的脖子，“咕噔咕噔”的吸起了血来。大厅门口的血族们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这种敢于去喝吸血鬼血的怪物实在是一种威胁。

在卓柏卡布拉马上要吸干一个血族身上的鲜血前刘氓阻止了它，卓柏卡布拉又转身去吸另一个血族的血。刘氓上前看了看这个躺在地上不停抖动的血族，虽然能量基本耗尽，但并不会死亡，于是指挥起卓柏卡布拉的行动，让这些被控制的吸血鬼不至于丧命。

第六大厅门后的死灵法师看着刘氓与吸血鬼族群的对攻，喃喃的说：“这个吸血鬼有点本事啊，要是直接诱惑了就太可惜了，不过还是先控制住其他那些吧。”手中一道粉红色的光芒顺着骨制的大门进入了第五厅的墙壁。

突然间，第五厅的空中弥漫出了整片整片的红色云雾，接触到云雾的血族立刻神情恍惚起来，似乎是漂浮在云端，又似乎身入梦中，眼神也慢慢呆滞起来。

“动手！”老约克的声音传来，巴特氏族中的几个血族手势挥动，几个土系魔法立刻释放了出来。第五厅的大门上被蒙上了一层结结实实的沙石。刘氓的身上也立刻蒙起了一层湿泥，就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一样。卡瑞莎躲在老约克身后用她那升C调的声音的不停念着“码嘶牟酋~嘶颐酉囹”，几个接触到红云的血族听到祭文又恢复了一点心智，晃晃悠悠的朝第四厅走回去。

“少爷快走！”老约克一边喊着，一边一个土系魔法给雨潮也来了个灰不溜湫。

刘氓想笑又不敢笑，知道那个死灵法师正虎视眈眈呢，连忙组织风元素架起那些被迷惑的血族撤退，同时所有的土元素变成石块堆住了第六厅的门口。

众血族退到第四厅，本来荒寂的陵园中又冒出了无数幽灵，无声无息的向众血族飘来。阿肯瑟刀光迸现，当先开路杀去，蓝色的电光中阿肯瑟衣服片片焦煳，同时刀光下无数幽灵抽搐着消失不见了。沙拉科娃挥舞着细刺剑的护手挡住了阿肯瑟左边的进攻，木织小三郎也变成了一个狼人疯狂的撕咬着从墓地里冒出的幽灵。

红云从第四厅的墙壁冒了出来，十几个血族仆人又变的神志不清了。卡瑞莎拼命的喊着血族祭文，可是那些仆人就是一动不动，甚至有几个已经开始攻击身边的其他血族了。刘氓看到卡瑞莎不支，连忙唱出了阿拉伯音调的祭文，被污浊的血族仆人立刻恢复了神志，但却转而跪倒在刘氓身前，脸上充满了崇敬和渴望。同时，听到刘氓声音的阿肯瑟、沙拉科娃、木织小三郎也不停得扭头看向刘氓，眼睛中的神采也渐渐变了。

“咦？”干枯嘶哑的声音传来，同时厅上的红云也不再扩散。

刘氓四处打量着红云，看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谁知道转头一看，看到了木织小三郎一双饱含感情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吓得刘氓打了个冷战，“靠！怎么别人念出来提神醒脑，我一念就成了个人崇拜了呢？”赶紧停住了嘴，不再去唱血族的祭文。

刘氓停止唱歌后，卡瑞莎回了回神赶紧又开始猛念祭文。其他血族也开始明白了祭文的用处，一边念着祭文，一边用武器，用拳头，用牙齿撕开挡在身前的骷髅、僵尸。一众一百多名血族，终于杀到了入口。

“等一等！”一个骷髅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众血族身后.黑气在这个骷髅身上不断弥漫，最后形成一个干瘦的老头的样子。众血族木然回头，同时最外面的血族看到，启明星已经出现在东方的天空了。

那个骷髅远远的站住，看着刘氓说：“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刘氓”，刘氓说。

“哦”，骷髅沉默了一会，说：“你走吧，”

刘氓说：“多谢老先生手下留情，刚才我们闯入您的宫殿，还请您原谅。”

“嘿嘿”，骷髅发出一阵阴森森的笑声，说：“到底是谁的主意，我还清楚。”

刘氓沉默了一会，见那骷髅不说话，说道：“这些被您困住的血族，我们带走可以吗？”

骷髅又嘿嘿呀呀的笑了一阵子，骷髅身上的黑气慢慢消散，委顿在地上，变成了一堆杂乱的骨骼。老约克打手势拉着刘氓回到了车上。

……

地下宫殿一战之后，刘氓的名字哄然传开，在刘氓的名字前出现了截然不同的两个称号。

一个是血族公敌，他们认为刘氓拥有控制所有血族心灵的本领，同时所召唤的卓柏卡布拉同样也是血族的天敌。以木织小三郎和瑟瑞为首的一批血族号召所有的血族共同绞杀刘氓。

另一个是血族王者，他们认为刘氓超强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安泰.迪鲁威恩，在刘氓的领导下，可以洗刷十五世纪在教廷大战中受到的侮辱。而令人惊讶的是，持这种论调的却是魔党旗下的悍将德修拉伯爵的孩子达拉卡。

意大利的海港尼布斯港口，刘氓、雨潮、老约克三人在听着自己氏族的探子汇报。老约克嘿嘿一笑，说：“称你为血族公敌的未必是坏，称你为血族王者的未必是好。”

刘氓低下头默默沉思，雨潮讶然看着老约克。老约克继续说道：“血族中向来是以实力说话，称你为公敌，那证明你有超绝的实力。同时既然你是公敌，那么小的血族组织必然对你又敬又怕，甚至很容易屈服于你。另外，血族公敌的名声传到教廷那里，教廷又不会轻易的来动你，而想利用你来制衡其他的血族。从黑白两条道上来说，都是有利无弊。”

雨潮问：“那血族王者的称呼会有什么不好呢？”

老约克皱了皱眉说：“这个不好不仅是长远的不好，而很可能危难就在眼前。安泰.迪鲁威恩被称为血族王者已经两千多年了，平日在指挥血族军队时杀伐决断，对于战争的控制进退有度，但对于权利欲望却极其强烈。现在出现了你这么另外一个王者，还有一批支持你的年轻血族，那么安泰.迪鲁威恩即使看在老爷的面上不动你，也会时刻的提防你、压制你。魔党的这招很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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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黄金狮子

由意大利驶向英国的船上，刘氓默默的站在甲板上，迎面吹来带着咸味的海风让人头脑逐渐清醒。船舱内酒吧的喧嚣也渐渐低了下来，人们大概都回到房间入梦去了，只有一众血族注定今夜无眠。

海潮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刘氓的心情也随着海潮一起一伏。在大海的深处似乎传来阵阵歌声，似真似幻，让人怀疑那就是人鱼公主在海底宫殿回忆起她曾经的爱情。

突然，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从海上闪现，一股深切的危机敢涌上刘氓心头。刘氓仔细盯着从远而近的光芒，光芒之中饱含着杀气和霸气。

雨潮、老约克和血族仆人们也感觉到来了对手，纷纷跑上甲板站到了刘氓身边。老约克看着那金黄的光芒，对刘氓说：“好象是教廷的黄金骑士，只有一个人。”

金色的光芒刚才还在远方，一眨眼已经来到了众血族面前。一个高大的欧洲青年披散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身穿金黄色全身铠甲，胸口的位置雕着一个张着大嘴的狮子头颅。从金色铠甲上不停流动着的光芒可以看出，这身铠甲有着相当强大的魔法力量。

那个黄金骑士扫了众血族一遍，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刘氓身上，指着刘氓说：“你是刘氓吗？我听说你是吸血鬼中的王者，跟我来一对一决斗吧！”说罢，也不等刘氓回答就转身踩着海浪走到了大约一海里的地方，站在那里等着刘氓过去。

老约克是经历过上千年政治斗争的血族，自然不会将信义、道德放在心上。看着刘氓飞向远处的黄金骑士，老约克开始安排一众血族仆人的任务，谁偷袭，谁魔法攻击，必要时谁死命缠住对手掩护刘氓撤走，然后带着十几个仆人飞到了刘氓几十米的距离，隐隐有包围那个黄金骑士的态势，先给对方施加点心理压力再说。

刘氓在看到老约克给一众仆人们耳语的时候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现在看到一众血族在近处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个黄金骑士，不由一阵苦笑，对老约克说：“约克管家，我要跟这位先生做一对一的决斗，在我们没有分出胜负之前，请不要干涉我们的决斗，这是我的选择。”

老约克不由皱了皱眉头，心想，年轻人的轻狂又来了，刚闯出点名声就目空一切了，你没见识过黄金骑士的厉害，这么轻敌恐怕就得吃亏。老约克朝仆人们摆了摆手，让仆人们向后又退开了几十米，同时又给一个机灵的仆人使了个眼色，必要时依然按照刚才的计划偷袭。

其实刘氓之所以这么痛快的让老约克放弃偷袭，并不是因为当真目空一切了，而是从心里对这个来到的黄金骑士有一种好感。也许是这个黄金骑士并没有直接开始杀戮血族，也许是这个骑士没有称呼血族们为畜生。总之，刘氓想了解一下这个黄金骑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对面的黄金骑士目光灼灼的看着刘氓，身上的气劲开始变化，渐渐的那个黄金骑士脚下的海面凹下了一片，仿佛这个骑士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把海水挤到了两边。刘氓静静漂浮在半空中，随着海浪的波动轻轻起伏，仿佛已经融入了大海的世界。在旁边的血族仆人眼力，虽然看到刘氓正漂浮在空中，但怎么也感觉不到那里真的是一个血族，仿佛径直飞过去的话，完全可以从刘氓身上穿过去。

黄金骑士看到刘氓的变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用一个狂放的语调说：“我叫斯达克，隶属于拜占庭教会的黄金骑士，教会的成员称呼我为黄金狮子。”

刘氓说：“我叫刘氓，是巴特氏族的第四代血族，我用我的歌声战斗。”声音随着海浪一起一伏，还是完全与海浪融为一体，让人不敢肯定那真的就是飞在半空中刘氓发出的话语。

看到刘氓高深莫测的气势，反而激发了黄金骑士斯达克的狂傲，高声喊着：“我用我的一双拳头战斗！”踩着海浪疾驰而来，一道夹杂着怒气和神圣力量的拳劲旋转着砸向了刘氓。这时众血族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刘氓擦着斯达克拳劲向上漂浮了一下，当拳劲消失的时候，刘氓又回到了原处，就像一片树叶被风吹起，等风停后又自然落了下来一样。一众血族仆人看得张大了嘴巴，老约克看得不停的点头，口中喃喃说道：“不错，不错，果然没有教我老人家失望，这样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斯达克拳脚不停，攻势像狂风一样猛烈，中间夹杂着一声声吼叫，就像狮子的叫声一样充满霸气。而刘氓依旧像一片树叶一样，随着狂风和海浪上下起伏，翩然起舞，在斯达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安然无恙。

看刘氓安然躲避，斯达克不再专著近身攻击，转而一拳一拳砸像海面。顿时在狂风般的拳击下，刘氓方圆百米的地方像下起了瓢泼大雨一样，密集的水珠根本无法躲避。带着咸味的水珠旋转着砸在刘氓的脸上，刘氓与大海一体的心境终于失守。咒语念出，刘氓贴着海面高速飞行起来，同时一个个水元素在刘氓背后出现，尖叫着扑向斯达克。

斯达克看到效果，立刻紧追着刘氓不放，每一脚踩到海面都会引起滔天巨浪，把刘氓召唤出的水元素拍入海底，同时夹杂着狂风的拳劲直落向刘氓身上。斯达克的拳真的太快，虽然刘氓竭力闪躲，但一不留神就中了两拳。钻心的疼痛从身体内传来，而受伤的外表居然麻木得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动手！”老约克喊道。

“不要！”刘氓还没等血族仆人上前，就制止了他们。

刘氓深知，这个黄金骑士有着超绝的实力，即使这几个仆人上来也只会白白丧命而已。更何况，刘氓绝对不想承认失败。刘氓自成为血族来，虽然只经历了几场战阵，但每次都是在最危机的关头凭借着头脑和超绝的实力反败为胜，最终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到了最后。

想到这里，刘氓豪气顿升，一声长啸，血液中魔法的力量迸发而出。只见一道咆哮的龙卷风自海面入海底，又从海底盘旋着升到空中。巨大的龙卷风卷着海浪和狂风直冲入天，犹如一条苍龙自海底砸开海面，冲向了黑沉的天空。刘氓的这道龙卷风已经达到了魔导师的境界。

当夜，意大利、法国和梵帝冈各大电视台发布紧急警报。北纬40度，东经12度的意大利海区内出现高达数百米的海上龙卷风。法国的科西嘉岛、梵帝冈全国及意大利撒丁岛、西西里岛和意大利西海岸所有城市进入紧急状态，抵抗巨大的海啸袭击。

愤怒的龙卷风以刘氓为中心疯狂的卷动着，歇斯底里的把周围一切东西卷入身体，然后不顾死活的蹂躏。斯达克首当其冲，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旋转起来，最后从外而内埋进了龙卷风的中央。龙卷风疯狂的咆哮着，阵阵尖叫从狂风和海浪内传出，刚刚被斯达克拍入海底的水元素也被卷入其中，更有一部分被冲到斯达克身旁，开始撕咬起斯达克。

经过几十分钟的旋转，庞然大物般的龙卷风终于脱离了海面，在空中开始减速旋转。龙卷风下的海平面形成巨大的凹陷，远处的海水还来不及回流，整个海面静得怕人。刘氓悬浮在半空中仰天望着空中。一些被卷入空中的鱼虾直挺挺的从空中摔下来，或入海底，或浮水面。极度消耗的体力之后，刘氓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一边口中自言自语的说：“还没结束吗？”

耀眼的金光在龙卷风消失的一刻再次闪现。斯达克叫喊着自空中坠落，一拳正中刘氓胸口。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刘氓就被打入了海底，直沉到看不见身影。看到刘氓被打入海底，斯达克再也不能支撑站在海面上，半边身子浸到海水中不停的喘着粗气，面色惨白。

海底的刘氓振作仅有的一丝精神，看着眼前深蓝的海水由深变浅，在海水的浮力下又回到了海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输。但是，刘氓的身体实在是太疲劳了，连抬一抬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带着涩味的海水冲进自己的口中，刘氓也没有力量合上嘴巴了。

一丝甜甜的但带有腥味的海水冲进刘氓口中，血液的力量迅速渗入刘氓体内。刘氓的意识重新转动，又颤颤微微的直起了身子，映入眼帘的是雨潮深情的眼神。只见雨潮一只手臂上被刺开了一条长长的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雨潮雪白的手臂流入海水，又在海水中迷漫，最后只有一丝血液流入了刘氓口中。

突然一股强烈的酸意涌上鼻子，刘氓控制也控制不住的流出了两行泪水。“掩饰也没有必要了，现在自己一脸的海水，谁能看得出来呢？”刘氓心想。

刘氓奋起力量游到了雨潮身边，撕下一片衬衣重重的包裹住雨潮的伤口。只是颤抖的双手实在没有力气，最后还是在雨潮的帮助下打上了一个结，算是勉强包扎住了伤口。刘氓本来想骂几句“笨蛋”“傻瓜”之类的话，可是鼻子一酸，想骂的话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了。

老约克停止飞行，从海面上沉到刘氓身边，说：“少爷，吸我的血吧，只要吸几口，你就可以打败黄金狮子。”其余的仆人同时沉下海面，靠近刘氓说：“少爷，吸我的血吧”，一众血族低下头，等待刘氓咬向自己脖子。远处的斯达克看着一众血族，露出深思的眼神。

看着众血族对自己的忠贞，刘氓心志再复刚硬，哈哈一笑，说：“不要这样了，这么做就行同作弊”，直了直身子，又游回到斯达克对面。

“黄金狮子，我还有一招，不过这一招使出来，我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局面。”刘氓说。

斯达克仔细的看了看刘氓，说：“既然血族王者还有本领没有使出，我绝对不愿丧失亲眼目睹的机会。”

刘氓笑了笑说：“好，你听着”，唱起了一首温柔的小夜曲。歌声婉转柔美，充满了对爱情的真挚和渴望。阵阵歌声透过海浪，漫无边际的传开，仿佛和海底深处的声音一唱一和。

听着刘氓冲满感情的小夜曲，斯达克突然满脸通红，讷讷的说：“不、不、不，我理解你的心情。像我这么帅的人，无论对女性还是男性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不过我还是喜欢女孩子。更何况，我还是处男，没有经验……”说着，又偷偷看了刘氓一眼。

第十八章 朋友

刘氓没有理会斯达克的扭捏作态，反而转头看向了雨潮。雨潮笑意盈盈的飞向空中，转出一个孔雀般美丽的舞姿。

这时，离刘氓不远处的海水泛起阵阵涟漓，一个甜美悦耳的歌声仿佛破水而出一样，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美丽姑娘露出了水面。她一边唱着甜美的歌声，一边大方的围着刘氓和斯达克游了几圈，身后的鱼尾拍出朵朵美丽的浪花。果然是美人鱼。

那条美人鱼笑笑的游到刘氓身边，说：“这首歌是你偷听了我唱的吗？你唱的真好听。以前我九姐姐最爱唱这首歌了。我九姐姐为了心爱的人舍弃了自己的尾巴，去岸上寻找爱情。我知道她一定会幸福的。每次唱着这首歌，我都能感觉到动人爱情的滋味。你能把这首歌唱得这么好听，也一定会幸福的。”说着转头向雨潮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美人鱼再次唱起甜美的歌声，围着刘氓和斯达克转了几圈后游向了海底。动人的歌声从海底不断传来，在海面上回荡。

当刘氓还在回味美人鱼歌声的时候，斯达克“咦”的一声，发现自己刚才在龙卷风中受的伤居然完全恢复了。刘氓觉察了一下身体，几个受到重创的部位已经没有任何异样了，同时身体内一股勃勃的生机涌动，就像没有经历过一场恶斗一样。刘氓和斯达克相视而笑，颇有棋逢对手之感。

刘氓笑着说：“还打吗？假如你不想打，我要陪我美丽的妻子去了。”

斯达克哈哈大笑几声，说：“不打了，但能不能改天和我喝几杯啊？我很想认识你这个朋友。”

刘氓仔细看了看斯达克，心想你是教廷的黄金骑士，和我吸血鬼是势不两立的人，怎么可能说做朋友就做朋友？但看斯达克的表情并不似作伪，当即慨然说：“既然你把我当朋友，那就现在去喝酒吧。”

刚经历过龙卷风袭击的客轮上，酒吧的服务员正在打扫着地上的碎瓶子，突然两个人大笑着闯了进来。其中一个欧洲人居然穿着一身盔甲，走在地板上钪钪有声；另一个东方人穿着一套看样子很值钱的衣服，不过全身湿漉漉的，就像刚从海里捞出来一样。

“拿酒来！”那个穿盔甲的欧洲人冲服务员大声喊着。

吧台的服务员赶紧上来，问：“两位先生要什么酒？”

穿盔甲的欧洲人说：“伏特加。”

那个湿漉漉的东方人坏坏的笑了笑说：“二锅头。”

吧台的服务员可难为坏了，伏特加倒是有，但那个东方人要的什么酒连听都没听过，不由小心的说：“先生，我们这里没有您要的酒，不如您换一样吧，我们这里有八九年的威士忌。”

那个东方人笑了笑说：“给我和他一样的酒吧。”

远处一个服务员小声对旁边的人说：“他们两个是不是被刚才的海啸吓坏了？穿成那个样子。你看那个东方人吓得脸都白了。”

刘氓和斯达克都听到了那个服务员的耳语，相互一笑，大声说：“干！”

“干！”

“服务员！给我们再开两瓶伏特加！”

通过喝酒聊天，刘氓才发现，斯达克虽然已经拥有黄金骑士的实力，其实还是个孩子，今年连十八岁都不到。平时除了在教会的秘密地点修炼，只有周末跟着他的酒鬼导师出来喝喝酒算是消遣。听到刘氓给他说起欧洲各地的风土人情，羡慕得斯达克不得了，一直追问不休。

两个人一直喝到凌晨五点，才晃晃悠悠的走出了酒吧。背后传来酒吧服务员低声的咒骂。斯达克想要转身发作，被刘氓一把拉住，说：“当他放屁”，拉着斯达克走到了甲板上。

站在甲板上，斯达克安静了下来，沉默的看着远方，好一会儿对刘氓说：“我要走了。”

刘氓拍了拍斯达克的肩膀说：“好，再见，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再分个高下。”

斯达克却默默的没有说话。沉了一会，斯达克小声的说：“今天白天会有教会的骑士兵团来捕杀你们。”说完立刻跃入海面，踏着海水奔向了意大利的西海岸。

刘氓看着这个还略显稚嫩的背影，默默的说：“希望还有见面的日子。”

当日正午，意大利第勒尼安海上的阳光分外毒烈。一些神秘的人登上了刘氓等血族乘坐的客轮。其中一个向船长出示了意大利国家安全局的证件，然后除了十几个住在头等仓英国客人，其他的人都悄然撤离到了另一艘船上。

静悄悄的客仓内没有任何声音，只能听到外面海浪拍打船体的响声。一个战斗牧师悄无声息的做出手势，一个白银骑士紧张的点了下头，一脚踹开了房门，身后其他的人连续向房间里射出了几十发银制子弹。

房间内没有传出任何惨叫，也没有预料中冲杀出来的吸血鬼。教会的人小心的进入客房后，才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床上的被褥收拾的非常干净，只有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玫瑰花的香味。

同时，水下一百米的地方，一艘潜艇静悄悄的向西行驶。

艇舱内，老约克对刘氓说：“少爷，我置以万分的歉意，时间太紧，没有安排到大一点的船只。您受委屈了。”

刘氓笑了笑说：“这已经很好了，至少比棺木内宽敞得多了。”

三天后，巴特氏族的两位第四代血族，一位第七代血族，十几个血族仆人，重新登上了英格兰岛，几经风雨，又回到了海边古堡。

海边古堡有着温柔的夜色，古堡海边的夜色依然温柔。刘氓一行回到古堡后，连仆人们都有掩饰不住的喜悦，似乎是忠诚，但更像亲情。失去了阳光下的一切，只好把所有感情释放到这个古老的家族，释放到这古老的城堡。

晚上，厨房的仆人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雨潮也亲自下厨做了两道中国菜。虽然是用色拉油代替了花生油，用圆葱代替了大葱，但欧洲的血族基本尝不出与正宗的中国菜有什么不同，唯一能尝出味道不对的刘氓却没口子的夸奖个不停，让其他血族更认为雨潮的中国菜做的非常地道。

餐桌上老约克说起意大利之行刘氓在氏族聚会上大出风头，让巴特乐得合不上嘴，当场叫人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了一把剑送给了刘氓。刘氓看着送给自己的剑，表面上看来造型非常简单，也没有什么装饰，只是剑柄非常光滑，显然被无数人握在过手里。刘氓伸手拔出长剑，突然眼前出现了幻象，仿佛自己曾经是一个握着这柄长剑的剑客，在与一生最强大的对手决斗，当时的一招一式都清清楚楚的出现在眼前。幻象不断，接连四十二位不同的剑客影象依次出现在眼前。当刘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四十二位剑客的剑法居然完整的留在了刘氓的记忆里，已经成了刘氓自己的剑法。这竟然是一把带有灵魂和记忆的长剑。

巴特说：“这把剑到底有多少年的历史，我也不清楚，只是从剑的记忆里知道它从欧洲、亚洲、北美洲三个大陆呆过，被无数用剑高手使用过。而被这么多剑客用过的剑显然不仅仅是因为它带有记忆，一定还有不少其他的好处。我一生与画笔作伴，明明知道这是把无双的利器，却也改不了用画笔的习惯了。这把剑你好好使用，不要对不起前面几十位剑客的盛名。”

听到巴特这么说，刘氓赶紧单膝跪地，双手将剑举过头顶，说：“学生一定谨记导师教诲，不使导师失望，不有损于几十位前辈的名声。”

雨潮非常羡慕刘氓可以拥有这么好的武器，但同时又想，刘氓有了这把剑就可以更好的保护他自己了，也觉得很高兴，对刘氓说：“你给这把剑取个名字吧。”

刘氓微一沉吟，用中国话念出一首词：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又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刘氓说：“这柄剑就叫天狼剑吧。”

雨潮完全明白刘氓借苏东坡的词所表达的内涵和理想，巴特研究中国文化多年，也明白天狼剑之所指。只是大部分血族仆人都不明白“tianlang”是什么意思。一名仆人悄悄问老约克说：“管家大人，少爷给剑起的名字翻译成英文是什么意思？”老约克随着巴特去过中国几趟，会一些中文，说：“Wolf

Sword（狼之剑）”。那个仆人恍然大悟，说：“好名字，有野性，够锋利”。刘氓和雨潮听了哈哈大笑。

巴特听了老约克说起刘氓的战斗过程，看出刘氓的战斗方式已经具有了召唤法师的通用形态，就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一边躲闪一边召唤大量生物、元素体进行战斗，同时辅助使用攻击性魔法。由于血族天生的高速飞行能力，所以这种战斗方式有很大的优势，以至于刘氓一直能够险中求胜。但是当遇到同样飞行能力的血族，或是在特定环境下不允许躲闪的情况下，召唤法师就会受到非常大的近身伤害。而当刘氓通过这把剑拥有了一定的近身作战能力的时候，就弥补了自己最短缺的部分，以后在复杂环境中的战斗能力将会大大提高。

刘氓说：“师姐，你有没有听过《三个女人和一百零五个男人的故事》啊？”

雨潮脸一红，说：“没听过。”

刘氓说：“中国最有名的小说都没听过吗？”

雨潮诧异的说：“最有名的？”

刘氓说：“《水浒》啊，水浒一百单八将，三个女的一百零五个男的啊。”

雨潮没好气的说：“又胡说。”

刘氓接着说：“没错啊，我看大英图书馆的英文版就这么翻译的啊。”

“哈哈…哈”巴特和雨潮都乐了起来。

正当巴特氏族说笑的时候，城堡外传来声音：“弗兰克斯氏族使者求见巴特长老、刘氓阁下。”

第十九章 莫扎特

“弗兰克斯氏族？”刘氓心想，“怎么刚从犹大那回来，又有人来邀请？”一边跟着巴特来到了客厅。

大厅中，一个穿着华丽的血族正站着等侯，看到巴特三人出来，半跪行礼，将一个礼盒举过头顶，说：“巴特长老，弗兰克斯长老多年没有见到您十分想念，派我将几件礼物赠送给您。为了得到这几件东西，我家长老费了不少功夫。只是其中有几件连我家长老都不十分明白，所以还的请您鉴定。”

巴特说：“哦？连弗兰克斯都看不准？我来看看。”

弗兰克斯的使者上前打开盒子。盒子里的东西居然非常像中国的首饰，其中玉簪子、玉指环等玉器有八件，另外还有一个陶制的小罐子，上下四周开了几个口，有点像乐器。

巴特首先拿起那个小罐子仔细的端详了起来，虽然上面的花纹已经非常模糊了，但依然能看出几条黑色的条纹钩成一个盘旋的图案。巴特把上面的图案研究了半天，然后双手拿住小罐子，两只手的手指按住罐子上的孔，用嘴轻轻吹了吹最上面开的孔，发出几声“呜呜”的声音。

“埙！”刘氓说，“难怪我看着眼熟，果然是埙。”

巴特将那个陶罐递给刘氓，说：“你来试试。”

刘氓拿起小罐子，正好右手三个左手两个的手指按住罐子上的孔。刘氓试了试开口的共振，一个哀伤、悲凉的声音从小罐子里发出，比萧的声音还要凄惨许多。同时小罐子发出的声音并不稳定，时不时发出几个嘶哑的音调，想来是年代久远的原因。

刘氓来回试了几遍，发现每个音阶只有Do、Mi、Sol、La四个声音，但也能简单的吹奏几个旋律。试了几遍后，刘氓看着小罐子说：“相传黄帝闻凤凰之鸣而制五音，那是宫、商、角、徵、羽，相当于西方音乐的Do、Re、Mi、Sol、La，是中国音乐最早的定律。但这个埙只有四个音，可见年代更加古老了。”

刘氓转着罐子看了看花纹说：“埙念`熏`，正是中文里熏制陶器的意思，有的学者说不知是历史上先有陶器还是先有埙，但据出土的文物来看，早在商朝，埙的发展就已经很成熟了。”刘氓小心的把手中的埙递给巴特，问：“老师，您看这上面的条纹是哪个朝代的？”

巴特对刘氓指着埙上的条纹说：“你看这个条纹画的是一只野兽的样子，笔画间已经有了粗犷的形态，但连接的地方却没有刻意分成两段，而是一笔转下，还带有部落绘画的色彩。假如我没有看错的话，是中国商末周初的绘画，距离现在三千多年了。”接着呵呵一笑，冲弗兰克斯的使者说：“小弗兰克斯为了从大英博物馆中偷这几件东西，费了不少功夫吧？”

那个使者也不害怕，笑着说：“巴特老爷的眼光果然厉害，希望能让您喜欢。”

巴特笑着说：“就算没听说上个月大英博物馆丢了东西，单是那个博物馆里所有的绘画、雕塑我都看了几十遍了，能记不住这个中国周朝的继嗣用品吗？”

巴特接着转头对刘氓和雨潮说：“你们知道大英博物馆里对这个埙的介绍是什么吗？中国公元一千年前继嗣用具，将煮熟的牛羊肉放在罐子里，祭奠祖先。哼哼。他们可不知道在中国的继嗣是先礼乐后食物的，就凭着自己瞎琢磨然后乱写一通。”

巴特对弗兰克斯的使者说：“好，告诉弗兰克斯，说我收到这几件东西很高兴，他以前欠我的钱就不用还了。”

那个使者有点发窘，小心的说：“巴特长老阁下，上次我给您送来埃及木雕的时候，您就说把那笔帐清了的。”

巴特一拍脑门说：“哈哈，倒忘了。好，报纸上说这几件东西说是值六亿英镑是吗？我让管家汇到小弗兰克斯帐户上。”

那个使者恭敬行礼说：“多谢巴特长老的慷慨赏赐，不过这次是专门为巴特长老奉送的礼品，所以不敢多收佣金，您只要给我们五千万英镑的成本费就是您最大的慷慨了。”

巴特笑着说：“哦？弗兰克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那个使者躬身说：“我家弗兰克斯长老听说巴特长老收了一位出色的学生刘氓阁下，非常仰慕，所以让我前来问候。另外恭送刘氓阁下一份曲谱，万望笑纳。”说着那使者从怀里万分珍重的掏出一个盒子，双手递到刘氓面前。

刘氓看送自己东西，也学着巴特说：“啊，多谢弗兰克斯长老惠赠，这份曲谱值多少钱，我请约克管家结算给你。”

那个使者忙说：“这份曲谱原本是我家长老的收藏品，并非行窃得到的。只要刘氓阁下喜欢，我们不敢收钱。”

看到那个使者不收钱，刘氓有些为难，转头看了巴特一眼。巴特点了点头，示意刘氓收下。刘氓说：“那多谢弗兰克斯长老的礼物了”，接过使者手中的盒子。

刘氓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几十页发黄的五线谱，第一页开头用拉丁文写着《安魂曲》。刘氓看了看曲谱，知道是莫扎特临终前最后一首而且是未完成的乐曲。（莫扎特的故乡奥地利虽然属于德语语系，但在这首曲子中莫扎特是用的拉丁文）

那使者说：“这份乐谱正是莫扎特临终前未完成的手稿，也是莫扎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遗言。”

听到那个使者的话，刘氓不由变色，莫扎特是刘氓最喜欢的音乐作家，他轻灵脱俗的音乐仿佛是不只哪里来的精灵，专门为世间带来快乐的。而且刘氓对莫扎特的生平也十分了解，听到这正是在莫扎特三十四岁临终那天的手稿，不由仔细看起那份曲谱来。安魂曲凝重的音律在刘氓心里流淌，乐谱上的音符映入刘氓眼帘，刘氓突然发现这个笔迹居然如此熟悉，写在纸上的音符就像管不住身体一样，无时无刻不在表现自己，经常有出格的地方，就像刘氓自己写的字一样。

看完一遍曲谱，刘氓对那使者说：“替我多谢弗兰克斯长老的礼物。这份礼物真是太珍贵了，以后弗兰克斯长老若要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一声，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帮他老人家办好。”

那个使者听到后，脸上像乐开了花一样，连忙道谢。

这时候，巴特说：“哈哈，我的学生比我强啊。我专做赔本钱的买卖，可我的学生就不同了。”刘氓不安的说：“不同在什么地方？”巴特说：“你啊，是专做没本钱的买卖。哈哈哈。”笑得特别畅快。

欣赏完文物后，巴特又叫仆人重新开了宴席，邀请弗兰克斯的使者进餐。席间那个使者对巴特氏族的人都非常有礼貌又非常亲近，巴特也乐呵呵的和他聊起弗兰克斯。原来弗兰克斯与巴特不仅都是密党的领袖，而且都非常热爱艺术。只是弗兰克斯一直是以偷盗钻石珠宝和珍贵文物为生，是欧洲和北美黑道上领袖级的大盗。由于巴特非常喜爱收集绘画作品，于是弗兰克斯就经常把偷到的艺术品送到巴特这里。巴特也不白要，每次都一分不少的把钱算给这个小兄弟。刘氓书房里那些曲谱大部分就是这么来的。这时候刘氓才知道巴特为什么说自己专做没本钱的买卖，答应替江洋大盗办事可不就是做没本钱的买卖吗。

巴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那个使者说：“弗兰克斯的爱情长诗写得怎么样了？我记得上回我见他的时候写到第十九章了吧？”

那个使者说：“我家长老说爱情是永远也描写不完的主题，不到最后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所以暂时歇笔了。不过现在正写着一篇战争的诗歌，已经进入正题了。”

巴特听到微微沉思了一下，又把话题岔到别的方面了。

之后的几个月，海边古堡来往的血族渐渐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为了见刘氓而来的，巴特和刘氓几乎每几天就得接待一批客人。借此机会，刘氓对血族间的关系也渐渐了解了。

密党联盟由七大氏族组成，除了见过的阿肯瑟隶属的大长老Antediluvian（安泰.迪鲁威恩）氏族，六长老Francis（弗兰克斯）的氏族，沙拉科娃隶属的十一长老Catherine（凯瑟琳公主）的氏族和自己隶属的二长老Burt（巴特）的氏族外，还有七长老Jimmy（杰米）氏族，九长老Walt（沃特）氏族和十二长老Louis（路易斯）氏族。密党联盟的成员占据了所有血族数量的一半还多。

魔党联盟就是在犹大别墅见过的达拉卡隶属的四长老David（德修拉伯爵）氏族和十三长老Judas（犹大）两个氏族。魔党联盟虽然数量上居于劣势，但做事不择手段，其杀手组织“黑暗之手”一直让密党联盟非常头痛。

另外未入党派的氏族除了见过的丹尼儿隶属的八长老Henry（哈维）氏族外，还有三长老Charles（查尔斯）氏族，五长老Emily（易麦丽）氏族和十长老Jone（琼）氏族。这四个氏族没有加入密党或魔党，一直周旋于两党间谋取利益。

虽然血族间的千年圣战名义上已经结束了，但上千年的仇杀使得密党大部分氏族都非常敌视魔党的两个氏族。而其余四个未入党的氏族也因为种种原因或多或少的得罪过密党，所以很多时候也会有一些摩擦。来拜访海边古堡的血族大多数都是因为刘氓赫然崛起的名声而来的，通过接洽刘氓看能不能为本氏族谋取好处。

在开始的几批使者刘氓还尽心接待，但后来面对无休止外交说词般的语言不胜其烦，再来了客人后只略为接待就钻进自己书房弹琴去了。

在看到莫扎特的遗稿后，刘氓对莫扎特的音乐产生了越来越大的兴趣，每当弹奏莫扎特的钢琴曲或欣赏他的咏叹调的时候，一种莫名的灵感徘徊在心里、耳边。渐渐的，在不停的演奏和领悟中，刘氓逐渐感觉到了一种可以为自己掌握的东西，虽然不十分清晰，但确实存在。

第二十章 金色大厅

世界上每年举办的音乐盛会有很多，但最为世界各国人们所熟知，也是声名最盛的当属每年新年夜在维也纳举行的新年音乐会。时至今日，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也许并不仅仅是为了纪念1941年老施特劳斯所彻夜演奏圆舞曲的那个夜晚，也不仅仅是为了施特劳斯家族两代三人所创作的优雅、欢快的旋律。每年的12月31日晚，奥地利的维也纳金色大厅里成为了名门贵族们展示的舞台，以至于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门票要提前一年至两年的时间预定。每年新年的金色大厅，身着华贵服饰的贵族们不仅是在欣赏世界首屈一指的维也纳交响乐团的演奏，也在攀比着其他贵族们的服饰。而每年因为所要参加新年音乐会的贵族们所订购的服装、珠宝不仅价格不菲，而且数量庞大，形成了独有的新年音乐会经济。

2006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会场上，座在第十三排的刘氓看着身边的贵族们矫情的做作，不由得脖子发直，感觉自己都替这些人累得慌。

一个十二排的年轻人回头来向刘氓问候，刘氓客气的回答。那个年轻人介绍说他的家族可以推至十五世纪的法国，是法国路易十一国王时候的大公，言语间充满了得意。看着那个年轻人一扬一扬的眉毛，就像因为能一个月比你多挣一块钱也要压着你的表情，刘氓感觉又可恶又可笑。

过了一会儿，那个年轻人问起刘氓的家族，刘氓裂嘴一笑说：“中国汉朝开国皇帝，自公元前202年至今出了三十六位皇帝，在公元前一世纪与古希腊帝国互通使者，曾经兵占整个亚洲大陆，现在的匈牙利、土耳其的祖先都是在我的家族手下战败的部落。”那个年轻人听得脖子发硬，尴尬的转回了身去，然后又偷偷回头看了刘氓一眼。

雨潮好笑的说：“你吓着他了，吹这么大牛。”

刘氓笑着说：“是否敢于吹牛取决于实力，当中国落后的时候，一个丁点的小国都敢于吹嘘他那不到二百年的历史。现在中国实力强大了一些，可以再次吹嘘自己的历史了，只是希望不会是昙花一现。”

说话中，2006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指挥祖宾·梅塔在全场观众的掌声下走上了指挥台。祖宾-梅塔是印度籍指挥家，他也成为了亚洲第一位站在维也纳新年音乐会指挥台上的指挥家。

约翰·施特劳斯的圆舞曲响起，祖宾·梅塔果然是擅长指挥后浪漫主义的乐曲，演奏一开始，激扬的节奏感就从他的指挥棒传递给整个乐队，豪爽并充满旺盛精力的乐章立刻展开，优雅、闲适的圆舞曲体现出清新的时代感。

雨潮细细看着整个乐队的演奏，似乎从指挥到交响乐队并不是在演奏音乐，而是在表演一场盛大的歌舞剧。刘氓则轻轻闭上了眼睛，舞台上九十六人乐队演奏的不同乐器通过大厅墙壁的折射进入刘氓的耳朵，刘氓可以完全分辨出是在哪一个位置的人演奏的乐器和音律，通过音律的表现又可以分辨出哪一个人演奏的完全忘我或有所分心。分拨开的音律完全表现了每个演奏家的性格和心情，糅合在一起的交响乐又展现了在台上的祖宾·梅塔的风格和气质。

刘氓突然想，假如由自己来指挥一只全部学习心灵控制的血族乐团会有多么大的威力，那大概可以在战场上让所有敌方军队彻底倒戈。但刘氓转而又摇了摇头，什么人肯甘心成为一个吸血鬼呢？刘氓绝不愿意勉强什么人，就像不愿意别人来驱使自己一样。刘氓高傲的个性中全部都是对自由的追求。他愿意踏上山之颠、海之峰，但绝不是其他人类的头颅。

刘氓想自己真的有些变了，以前自己在欣赏音乐的时候是绝对投入的，其他人即使在身边大喊大叫，自己也能在心里把轻快的音乐和刺耳的噪音结合在一起。但随着与教会和其他血族的接触、战斗、竞争，自己开始考虑起更多的东西来，就像那次与斯达克战斗的最后，自己的本意是要完全控制那条美人鱼的，但却只是把她吸引了过来。也许，自己渐渐失去的正是一颗赤子之心。

刘氓不禁又摇了摇头，自己怎么总是胡思乱想。通过其他座位人的呼吸，可以感觉到晚会大概已经进入了高潮，所有观众的兴趣都被调动了起来，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挥台祖宾·梅塔的身上了。刘氓静了静心，《蓝色多瑙河》温柔的旋律传进了耳朵，所有乐团演奏者的心灵在不同音色的乐器下表露无疑。

这时，一道触目惊心的眼光从刘氓脸上掠过，然后消失在了幕布后面。刘氓猛的睁开了双眼，毒刺一样的杀气冲过幕布正中隐藏在后面的人。随着观众席上几个人不由自主的抖动一下，刘氓基本清楚了埋伏在这座金色大厅中所有人的位置。雨潮从手腕上摘下了一条钻石手链，轻巧的玩弄着。美目一闪一闪，像寒冰一样扫视着那几个埋伏的人。

那几个被发现的人不由得颤抖起来，显然发现了雨潮那条手链的杀伤力，但居然全部没有动，只是盯着那块霓红色的幕布，显然是在等候行动的信号。

舞台上，《蓝色多瑙河》圆舞曲演奏完毕。台下观众全部起立，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指挥再次返回指挥台指挥演奏《拉德斯基》进行曲。乐曲开始，观众们开始随着乐曲的节奏打起了节拍，指挥也不再是背对观众，而是转身用指挥棒指挥起观众的节拍来，大厅气氛达到鼎盛。

刘氓看对方仍然不发动袭击，估计对方是要等到乐曲结束的那一刻，于是也随着指挥拍起了手掌。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中，众多观众的节拍中响起了一个几乎听不到声音的掌声。这个掌声先是极其贴切的融合在节拍中，就像母亲抚慰孩子的双手，然后渐渐分离节奏。所有观众的掌声不由的也随之改变，一会儿后，台下观众的掌声已经不再是台上的祖宾·梅塔在指挥，而是一个发自第十三排观众席上的掌声。祖宾·梅塔脸色难看，不由的满头大汗，心想这回儿的人可丢大了。谁知道在祖宾·梅塔还没想出解决办法的时候，身后的交响乐队也脱离了本来的节拍，随着那个微不可闻的掌声改变了音律。祖宾·梅塔的身体迷迷糊糊间也不听使唤了，开始跟着节拍手舞足蹈起来。大厅上的《拉德斯基》进行曲渐渐成了血族祭文的阿拉伯音调。

这时，对方终于沉不住气了。舞台上霓红色的幕布拉开一个圆形的弧度，一片圣光从幕后撒了出来。其余埋伏在观众席上的人也在怀中抓起武器向刘氓迅速接近。

随着亮白色圣光的出现，天空中似乎响起了赞歌，一股祥和的感觉流淌在观众的心里，舞台上的乐团也停止了演奏那奇怪的音乐。

但在圣光之下，刘氓和雨潮的感觉与其他观众的感觉绝对不同，撒在身上的光芒，就像刀子刺到一样疼痛，身上的肌肉有种与骨骼撕裂的感觉。一个身着白色牧师服装的老头从幕布后走了出来，随着他的走动，一道柔和的圣光照耀在他的全身。圣光中隐约可见白色的鲜花和飞翔的小天使。圣骑士！

教会居然出动了圣骑士来围捕。

刘氓顾不上考虑为什么与第三代血族互相牵制的圣骑士会对自己出手，抽出隐藏在风衣中的天狼剑向背后围上来的骑士刺去。

随着黑幕一样的剑光闪过，两个白银骑士无声无息的倒下。其余的人本能的向后缩去，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召唤魔法师居然能拥有一招秒杀白银骑士的剑法。刘氓看到其他人退缩，剑法顿时变得狂暴不羁，犹如大漠中沙石飞扬一样向门口杀去。雨潮一面盯着那个还在舞台上的圣骑士，一面跟着刘氓后退。

幕布前的圣骑士看到刘氓转眼杀掉数个白银骑士，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仍然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继而抬脚向刘氓和雨潮走去。亮白色的圣光仿佛不需要距离一样到了雨潮眼前，本来在舞台上的圣骑士就像只用一步就从舞台走到身边一样，当抬头看时，那个微笑着的老头的双手已到了眼前。蓄势以待的雨潮舞动手中的光华与圣骑士的双手猛烈撞到了一起，却没有任何声音。

一股灵魂抽离的感觉从雨潮的手上传来，四周本来嘈杂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只有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传来。雨潮转身看了刘氓一眼，只见刘氓张嘴叫着，向自己跑来。圣骑士脸上的微笑没有改变，仿佛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一种表情。

看着雨潮在圣骑士面前软软倒下，一个理智的声音叫喊着让自己赶快离开，但一个感情的声音叫自己死在这里。刘氓也不知道砍倒几个骑士后，终于来到了圣骑士的面前。圣光中的圣骑士看起来一片模糊，刘氓的手上、脸上在圣光中冒出丝丝黑烟。圣骑士干枯的双手出现在了眼前，刘氓眼前闪电般划过母亲的笑容、巴特的绘画和第一次雨潮握住自己的双手。

一股大力涌来，刘氓从本能上感觉这不是圣骑士的攻击，黄金的狮子盔甲在眼前出现，刘氓看到斯达克刚毅的脸上带着笑容。紧紧抓住雨潮的衣服，刘氓随着斯达克的拳劲撞开了金色大厅的大门，翻滚着跌下了大厅的台阶。夜凉如水。

大厅里圣骑士的声音传来：“斯达克！你留在这儿，其他的人跟我来。”

斯达克的声音：“是，导师。”

刘氓飞速叫喊，几十只住在附近的蝙蝠发疯一样冲向从大门里走出来的圣骑士，可是在没有接近圣骑士身边时便化成轻烟消失在空中了。圣骑士迈步向刘氓走来。

“动手！”老约克声音传来，两个血族仆人冲上来抓住了圣骑士，张口向他脖子咬去。礼赞的歌声响起，圣光中的两个仆人立刻干枯，转眼变成了两具干尸，但双手仍然紧紧抓住了那个圣骑士的身体。

“少爷！这边！”老约克叫喊道。

刘氓抱着雨潮向老约克掠去。圣骑士不顾两具干尸还缠在身上追到了刘氓身后，双手向刘氓伸出。老约克冲到刘氓身后挡了圣骑士一击，也缓缓倒下。刘氓本来已经施展开飞行术，完全可以摆脱圣骑士的追杀，但看到老约克倒地，心中一阵愧疚。几年来每天都在照顾自己的老约克比巴特还要亲密，自己绝不能让他落在教会手里。想到这里，刘氓狠狠一咬牙，指挥已经云集到自己身边的蝙蝠朝金色大厅里面飞去。

几百只蝙蝠冲进了维也纳金色大厅，大厅内顿时成了人间地狱。黑压压的蝙蝠撕咬着参加晚会的观众，仿佛坐在那里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桌可口的晚餐。妇女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响成了一片。大厅内的贵族们互相拥挤着，踩着别人的身体向门口涌去，却发现有更多的蝙蝠正从大厅门口飞进来。金色大厅内绝望的叫喊声在几公里外都能听见。

圣骑士的表情终于变了，说：“战斗牧师跟我救人，骑士继续追击。”

刘氓左手抓起老约克，右手抱着雨潮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黄金狮子的铠甲从大厅门口冲出，斯达克一边飞奔一边疯狂的叫喊着：“刘氓！你这个混蛋！我发誓一定要亲手杀死你！我发誓！”

第二十一章 1月27日

愧疚、痛苦、无奈、绝望伴着冰冷的空气吸进刘氓的身体。当蝙蝠群开始嗤咬观众的时候，刘氓才发现自己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虽然是为了救老约克，但那些绝望的尖叫声一直回旋在刘氓的耳旁。雨潮和老约克垂在刘氓的两臂上，身体渐渐变凉，刘氓的心也渐渐凉了下来，但身后的教会骑士们仍然紧追不舍。铿锵的铠甲声又从前面传来，这时刘氓突然又想起斯达克那发疯一样的吼叫，充满着被朋友背叛的痛苦。刘氓的心充满了刀割一样的痛。

刘氓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些感情全部甩出头脑，全力朝市郊的方向跑去。再想下去恐怕不用等教会来杀，自己就要疯了。亮白色的圣光在身后一公里的地方升起，迅速朝刘氓的方向接近。刘氓计算了一下圣骑士的速度，假如自己不背着两个人的话或许可以摆脱，但依现在的情况恐怕十几分钟就会被追上。

两条岔路口出现在刘氓眼前，通向一南一北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刘氓向北面的叉路跑了十几米的距离，把自己的外套挂到一根树杈上，又迅速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火系魔法阵，然后抱着雨潮和老约克腾空而起，向跑过来的路飞了几十米，落到一片树林中藏了起来。

几分钟后，圣骑士和两个黄金骑士赶到了岔路口。一个黄金骑士看到了挂在树杈上的衣服，想跑过去看看，正好踩到了那个火系魔法阵上。那个黄金骑士察觉不对时，火焰已经曼延到了脚下。虽然他连忙躲开，但背上的披风已经燃烧起来，在另一个黄金骑士的帮助下才没有烧到头发。

“该死的畜生！”那个被烧到的黄金骑士向北追去。

“回来！”圣骑士不紧不慢的说。

“什么？”黄金骑士诧异的回头。

圣骑士踱了几步，说：“这个掉衣服的地方离岔路只有十几米，那个吸血鬼有足够的时间在我们没有发现他前转向南面那条路。他这么布置显然是想引我们走到错误的方向。不过也得防备他从北面的路逃跑。翰姆和我往南追，莱特继续往北追。一有什么发现立刻发信号。”

看着圣骑士和两个黄金骑士向不同的方向追去，刘氓慢慢松开了捂在雨潮和老约克嘴上的手。等再有一批白银骑士跟着信号向南追去后，刘氓才扶着雨潮和老约克沿来时的路重新回到了维也纳市区。

通过血族的血术观察，刘氓找到了一座没有人居住的小房子。

路边的车灯从窗户里穿进又离开。一个穿棕色披风的人拿着手电反复检查着树林、墙后的阴暗处。看来虽然教会的骑士组织已经追到了市郊，但民间的搜捕组织还在市里。

刘氓把雨潮和老约克放在地上，探察了一下他们的伤势。一股灼烧般的疼痛隔着雨潮的身体传到了手上，刘氓发现雨潮和老约克并不是被重拳击昏，而是一个带着神圣光芒的气团被挤压进了身体。对于血族而言，神圣光芒的杀伤力比阳光还要强烈的多，更何况神圣气流直接进入了体内。看来雨潮和老约克是直接被疼晕的。刘氓继续探察了一下雨潮和老约克的体内，神圣光团来回游走，消耗着体内的血液能量。照这个情况看来，再有一个小时老约克就会被烤干，雨潮也只能坚持一个半小时。

必须立刻把神圣气团排出体外。刘氓看了看房间的四周，即使是厕所也有一个小窗户。假如就在这里取出神圣光团，耀眼的光芒足以让几十户人家看到，那么教会的人就会立刻包围这里。刘氓开始四处敲击地板，希望找到一个可以藏人的地窖。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个地窖的入口，可是已经被混凝土封住了。刘氓用天狼剑洞穿混凝土封口，然后把雨潮和老约克移入地窖。等用木板密封住地窖入口，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刘氓赶不上查看地窖，立刻开始给老约克手术。

神圣的光团在老约克的体内更加肆无忌惮的破坏起来，而察觉隔着皮肤刘氓的双手，竟然想洞穿老约克的身体扑向刘氓。刘氓想这就好办了，连使三个黑暗封印在老约克的肚子上，然后天狼剑微微用力割开了封印下面的肌肉。耀眼的光团直扑而出被困在封印之中。刘氓不敢随便处理掉光团，便接连把一些弱小的黑暗魔法打入封印中，直到神圣光团被暗黑元素全部中和，最后消失在封印之中。

这时，老约克的喉咙突然一动。刘氓立刻扑上去，双手紧紧按住老约克的嘴巴。一声低闷的吼声从老约克嘴里传出。老约克四肢拼命挣扎，想要扯掉盖在嘴上的双手。刘氓趴在老约克耳边低声的说：“老约克，是我，你现在很安全，千万不要喊叫，教会的人就在不远的地方。”老约克慢慢看清了眼前的刘氓，点了点头。刘氓放开双手去探察雨潮的情况。老约克紧紧咬住嘴唇，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滴落下来。

刘氓依法把雨潮体内的光球取出，可是等了半天雨潮也没有醒来。刘氓划破右手，给雨潮嘴里滴上一些血液，血液顺着雨潮的嘴边流到地上，根本没有进入体内。老约克爬到旁边仔细看了看，说：“少爷，小姐是因为耽误的时间太长了，神圣光团破坏了神经系统。恢复起来要很长的时间，不过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刘氓松了一口气，轻轻把雨潮抱在怀中。看到雨潮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沾湿贴在额头，刘氓伸手把雨潮的头发拂开，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刚才的疗伤也耗费了刘氓大量的能量。刘氓怀抱雨潮慢慢闭上眼睛，不由得睡着了。

睡梦中，刘氓似乎站在了宇宙的中央，看着九大行星沿着太阳转动。一个声音在刘氓耳边回荡：“行星的运转会影响人们的情绪。当一个孩子出生的一刻，他的灵魂会受到正在运转的天体的洗礼，而这个孩子的性格和能力就在这一刻定格。1月27日属于风系星体的水瓶座，是水滴从瓶子落下的音符。1月27日是……，水瓶……，音符……，音乐……，1月27日……。”

迷迷糊糊间，刘氓喃喃的说：“1月27日，水瓶……，不就是我的生日吗？这个生日很熟啊？废话！自己生日能不熟吗？可是，1756年1月27日是谁的生日啊？我的是1979年1月27日。1756年1月27日——1791年12月4日。谁啊？莫扎特？”

刘氓睁开朦胧的双眼。眼前还是那个昏暗、潮湿的小地窖。雨潮躺在自己怀中没有动静。老约克在旁边微微颤抖，还在忍受着疼痛。刘氓右手划动，在椅子上摸到“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几个德语写成的字样，再往下摸，一个括弧内写着“1756年1月27日——1791年12月4日”。

刘氓微微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莫扎特的全名？连生卒年月日都写上了。刘氓转头一看，自己坐着的根本不是椅子，而是一具棺木。刘氓轻轻把雨潮移开，拂拭了一下棺木上的尘土，上面的字已经非常模糊了，要不是用手摸还真看不出被泥土填满的木头上刻着这几个字。刘氓又打量了一下这口棺材，是一具做工简陋的薄木板棺材，很多地方已经裂开了长长的口子。

看着这具简陋的棺材，刘氓从怀疑到诧异，从诧异又到痛惜。想到莫扎特的生平，刘氓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莫扎特惊诧世界的音乐才华受到当时欧洲贵族的强烈推崇，可是全心沉醉在音乐中的莫扎特非常不善于理财，经常在宫廷的聚会上彻夜拉着自己即兴创作的小提琴曲，而当舞会结束的时候莫扎特甚至连一口东西都没有吃，更不要提接受贵族的捐赠了。

莫扎特的不羁使得他在三十岁以后变的非常穷困潦倒，又逢得了重病，根本没有钱来治疗。于是在病床上，莫扎特接受了一个贵族的委托，为那个贵族过世的妻子创作一首《安魂曲》。莫扎特在创作《安魂曲》的时候就常对家人说这是为自己写的曲子。

1791年12月4日，维也纳的天气已经相当冷了，那夜又下起了雨。哗哗的雨水把莫扎特吵醒，一股阴冷的空气传来，莫扎特家的房门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这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佣人了，莫扎特只好自己起身开门。谁知道，一开门见到的是一个身着牧师长袍的人，宽大的布帽遮住了那个人的脸，只能看见帽子下面是黑洞洞的一片。

莫扎特与那个人对视着，那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等家人发现莫扎特的时候，莫扎特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几天后，为莫扎特送葬的路上忽然又下起了倾盆大雨，送葬的人群四处躲雨。而当暴雨停止后，人们却发现装有莫扎特尸体的马车已经不见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到那具乘放莫扎特的棺木。而现时代所有为莫扎特兴建的坟墓中都是空的。

事后，人们检查莫扎特遗物的时候，发现莫扎特的《安魂曲》只写了一半，曲调中出奇的没有哀伤和痛苦，反而充满了纯净的欢乐。

《安魂曲》的旋律在刘氓脑海中回旋，继而莫扎特的第39到41交响曲、歌剧《费加罗的婚礼》、《魔笛》像水流一样从刘氓脑海里流淌而过。刘氓终于抓住了莫扎特音乐快乐的本源，曾经对于音乐的困惑像浮云一样消散。虽然身处在阴暗潮湿的地窖里，但四周仿佛是无边的蓝天、绿水和青山。

刘氓兴奋的拿出笔和纸就开始写起了莫扎特《安魂曲》的后半部。像不需要思索一样，快乐的音符倾泻在纸上，一直写了几十页才写到完结的篇章。刘氓试着唱了一遍主旋律，与莫扎特前半《安魂曲》的旋律没有任何相似，基本就是另一首乐曲，可是欢快的心情却把前半部分的乐章推到了极致。

一部曲目写完，刘氓发现自己完全摆脱了情绪和感情的影响，欢乐的音符充满了身体和灵魂。刘氓转头对老约克笑道：“你听这部《安魂曲》续得怎么样？很有中国特色吧？”不料却看到老约克一个难堪的表情。

外面传来那个圣骑士的声音：“就在下面，砸开木板！”[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第二十二章 杀戮

圣骑士微笑着走入地窖，他确信已经抓到了主要目标“刘氓”。从其他骑士崇拜的眼光中，圣骑士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自从在三十年前接替前一个圣骑士的位置，昨天晚上是第一次出手。以前由于教会的限制，黄金骑士们在自己面前时个个趾高气昂，仿佛自己就是一件摆设一样，这次终于让他们见识了什么叫实力。圣骑士微笑时的嘴角不禁高高翘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从地窖入口笔直的射了下来，把地窖分成了黑白两个区域，在黑白交界线的地方站着一个血族，脸部完全隐藏在阴影里，一柄黑色的长剑斜插在阳光之中。

白光从圣骑士身上亮起。透过自身的亮光，圣骑士才看清那个东方血族挺胸颔首，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圣骑士感到一丝诧异，对方充满自信的态度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些顾虑。圣骑士扫视了地窖一遍，另外两个血族躺在地窖的阴影中，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正痛得发抖，一口陈旧的棺材半露在地上，也不像有埋伏的样子。圣骑士从心里肯定了一下刘氓是虚张声势，便举手向刘氓抓去。只要能把这个血族抓入阳光，便可以轻松擒住他。

黑色的长剑折射出一道光线，直奔圣骑士的咽喉，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圣骑士改攻为守，两只手向黑剑夹去。圣骑士刚刚变招，黑剑方向改上为下，直刺圣骑士的阴部。圣骑士低低咒骂一声，右脚直踢剑柄。黑剑方向再变，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刺到了圣骑士的眼前。圣骑士本来在光芒下的双眼突然进入一片黑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向后躲闪。在退出黑剑的包围圈后，圣骑士才觉得右脚一痛，居然还是被刘氓的黑剑伤到了。假如不是躲闪得快，恐怕右脚已经废了。

黑剑斜斜的插在阳光之中，阴影中的刘氓挺胸颔首，面带微笑。

圣骑士抬头向上，张开双臂伸入阳光之中，两个闪着圣光的亮球在手中出现。天空中响起肃穆的赞歌，圣骑士双手拍向刘氓。

天狼剑划过一个光华，毫不停留的指向圣骑士，剑尖在阳光中微微颤抖，笼罩住圣骑士的全身。圣骑士在接近长剑的时候突然加速，右手直拍隐藏在黑暗中的刘氓。天狼剑倏然而至，直刺圣骑士右手腕。圣骑士左手拍向天狼剑剑柄，右手再次加速没入黑暗之中。

一声闷哼从圣骑士嘴里传出，圣骑士再次退入阳光。天狼剑几乎全部沉在黑暗之中，只有一寸长的剑尖还在阳光中。“嗒”，一滴深色的血液从剑尖滴下。圣骑士盯着黑暗中的刘氓大口喘着粗气。天狼剑斜依在刘氓肩上，一寸长的尖头在阳光中闪着黑色的光华。

圣骑士看着不动声色的刘氓，突然嘿嘿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一会儿就变了哈哈大笑。笑声中，圣骑士的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圣骑士大声喊到：“只有我！伟大的沃克华特圣骑士才是最强的战士！你这只老鼠一样的东西只配倒在我的脚下！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伟大的圣骑士才能拥有的实力！”

高昂的吟唱从圣骑士嘴里发出。大量圣光从地窖入口射进来，就连地窖的墙壁上也渗进丝丝亮光。亮光中，刘氓额头滴下大粒大粒的汗珠。一道阳光射到老约克手上，传出焦糊的味道。老约克咬紧牙齿，一声不吭的把手抽入黑暗之中。刘氓轻轻念颂了一个暗黑魔法，一股黑雾似的气体从地面涌出，充满了原本黑暗的区域。黑色的烟雾在阳光射下的地方与圣光相互攻击、侵吞，就像两只野兽在挣抢着地盘。

圣骑士手中的圣光球渐渐变大，成了一柄大剑的形状。形成剑形的圣光爆发出比原来亮出百倍的光亮，以至于握着圣光剑的沃克华特圣骑士也被照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白色影子。圣光剑势不可挡的劈入黑暗，天狼剑笼在黑暗中刺向圣骑士的眉心。

“啊！”刘氓的惨叫声中，圣骑士赶在天狼剑刺中之前再次躲入阳光。

“嘿嘿！”圣骑士奸笑着说：“被圣剑刺中心脏不……”

可还没等圣骑士说完，刘氓已经扑入阳光，天狼剑充斥着死神的气息没入了圣骑士的胸口。在圣骑士至死不信的表情中，刘氓带着一身烤焦的皮肤退入黑暗之中。

鲜血像泉水一样从圣骑士的胸口涌出，圣骑士颤抖着双手捂住伤口，可是鲜血依然从指缝里流出。沾满鲜血的天狼剑在黑暗中发出嗡嗡的颤音，仿佛在品尝一顿可口的佳肴。

“嘎嘎！”老约克尖声的笑着：“傲慢是你最大的原罪！愿耶和华那个老乌龟宽恕你！明明有几十个黄金骑士、白银骑士能进来帮忙，却要单挑。假如你哪怕再有一个骑士帮你，哪用到就死在这阴暗的地窖里？傲慢自大你的脑子是锈逗了。嘎嘎！”

被老约克一阵嘲笑，圣骑士沃克华特一股怒气涌向心脏，胸口的鲜血立刻狂喷而出。沃克华特在地上抖动了几下，不甘的死在了台阶上。

看着圣骑士倒地身亡，地窖外的骑士们一时变得鸦雀无声，同时一股遭到羞辱和愤怒的气氛迅速蔓延，在空气中都能感到那种因为侮辱而产生的压抑气息。

刘氓看了看被太阳和圣光烤焦的双手，轻轻叹了口气。一声吼叫从地窖外面传进，黄金骑士们像发狂的野兽一样冲进地窖。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的就是杀戮和报复。

刘氓的眼中也充满了哀伤，“Ｔe—ri—rem、Ne—ne—na”唱起了一些毫无意义的音符。音乐不断地绵延，仿佛是虔信者谦卑的倾述和对灵性之光的无尽渴求。在台阶上还非常狂暴的骑士们走入地窖后立刻安静了下来。

黄金狮子斯达克曾经说自己是拜占廷教会的人，又曾经在剧院里称呼圣骑士沃克华特为导师，于是刘氓猜测这些骑士都是拜占廷教会的人。一经唱起拜占廷教会独有的赞美诗Kratime，谦卑的感受从骑士们心里升起，这就是他们一生都在追求的神音。

看骑士们呆住，刘氓将音调转为《安魂曲》。纯洁、欢乐的歌声中，地窖中的骑士们接连倒地并且安详的合上了双眼。地窖外的屋子里接连传来“扑通！扑通”倒地的声音，然后声音传到了屋外，然后传到了街上，然后传到了另一条街，然后另一条。一首《安魂曲》唱完后，刘氓的眼睛变成了血红颜色。

2006年1月1日，死神的歌声在维也纳兰特街区响起了三次。一千多名警察、四千多名路人不明原因致死，丧命人群中包括了拜占廷教会派往维也纳举行宗教活动的一百多名牧师。奥地利国家进入红色紧急状态，同时奥地利国家总统海因茨·菲舍尔宣布1月1日为奥地利国家哀悼日。世界各大国家均表示哀悼，并强烈谴责恐怖分子的恐怖行为。美国、英国、法国分别派遣化学和生物专家赶往维也纳调查五千人的不明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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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维也纳下午5点唱完最后一遍《安魂曲》后，刘氓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就连雨潮从昏迷中醒来，刘氓也没有去看一眼。巴特在听完老约克的叙述之后，立刻赶往了北美去见安泰.迪鲁威恩。海边古堡的警戒大幅度的加强了起来，很多巴特氏族的属下从外地赶到英格兰，在外围将海边古堡层层保护了起来。

老约克开解过刘氓多次，说自己杀过的无辜的人比刘氓多得多了，而且这次是为了救自己这个老血族才杀人的，假如有罪孽全应该由他老约克担待才是。可刘氓总是沉默着什么也不说。氏族的仆人们只好尽心照顾刘氓的生活，希望刘氓早点好起来。

2006年1月的英格兰正值寒冬，外面的冷空气把窗户上蒙起了一层冰花。卡瑞沙给刘氓屋里的火炉添了几根柴火，看着刘氓沉默的看着窗外，泪水不由淌在了脸上。卡瑞沙轻轻坐到刘氓脚边，把刘氓的手放到自己脸颊，感受着刘氓的抚摩。

停了一会儿，卡瑞沙轻轻的说：“少爷你真是太善良了，从第一次你被我吓到我就知道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男孩子能脸红，呵呵。以前见我的男孩子目光都很大胆，好象要从外面看见我衣服里一样。可你每次和我在一起都是在弹钢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嫉妒小姐，你总是那么深情的看着她。每次我在你旁边看到你看她的眼神，我的心里就像有根刺一样。”说到这里，卡瑞沙身体颤抖了起来，把刘氓的手用力贴到了自己脸上，说：“少爷，我喜欢你，我……爱你。”

卡瑞沙脸上泛着粉红抬起头来看向刘氓，却发现刘氓一对血红色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卡瑞沙心里一紧，转而又满脸喜色，扑入刘氓怀里吻向刘氓双唇。卡瑞沙的嘴唇像火一样的烫人，刘氓不禁开始抚摩卡瑞沙的身体。卡瑞沙发现了刘氓的动作，身体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一声凄惨的尖叫在刘氓耳中响起，是维也纳金色大厅里一个孩子的惨叫。刘氓的身体不由生硬了起来。刘氓轻轻制止了卡瑞沙的动作，走到书桌前写下了一封信。信中告诉巴特自己要回中国一趟，并嘱咐雨潮和老约克好好养病，自己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一定回来。

写完信后，刘氓把卡瑞沙叫到钢琴旁边，把莫扎特的遗稿和自己写的《安魂曲》后半部交给了卡瑞沙，并把其中应该注意的东西给卡瑞沙讲了一遍。刘氓告诉卡瑞沙假如教会攻击城堡，就演奏这首曲子。说完后，刘氓避开卡瑞沙的眼睛，打开窗户直接飞入空中。在寒冬冰冷的空气中越过英吉利海峡向东飞去。

凄厉的寒风透过衣服深入身体，刘氓木然的向东飞着，耳边响起了最不愿意听到的《安魂曲》。欢快、纯净的音乐在刘氓脑海里回荡，彻骨的北风却像夹杂着凄惨的呼叫，仿佛有无数冤魂追逐着刘氓索命。天空间下起了茫茫白雪。刘氓心如死寂一样，任凭寒风中的冰雪打在脸上、心里。

就这样，每当天色见亮，刘氓就找一个地方躲避当日的阳光，到了晚上就在风雪中向北飞行。冬天的黑夜特别长久，刘氓就这样不停的向东飞去。寒风呼啸，刘氓飞过了山林、草地、冰原、湖泊，飞过了荒凉的沙漠，飞过了幽蓝的地中海。

这夜，刘氓感觉地势在不断升高，空气也变得稀薄，应该是快到西藏了。惨叫声从风雪中传来，《安魂曲》再次在脑海里回旋。刘氓轻轻笑了笑，看来自己是不可幸免的了。

“咚！咚！咚！咚！”一声声木鱼的敲击传来，刘氓嘎然止步。咚咚的木鱼一声声敲在刘氓心头。耳边的惨叫和《安魂曲》也渐渐消散了，仿佛是被木鱼声赶出了这个世界。“唵嘛呢叭咪吽”的念经声从山上的一个庙宇传来。刘氓就这样孤身停留在空中，看着弯弯的月梢，一个个莫名的音律在刘氓心中分离又重新团聚在了一起。

第二十三章 如来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白光，刘氓重新目睹眼前的一切。建在山间的藏庙中共有二十二个僧人。刘氓略为看了一眼，已经知道了这些僧人心中藏着的音律，大部分是一些佛教音乐，只有两个是情歌，一个是儿歌。假如拨动一下这些僧人心底的音乐，哪怕是去杀掉自己的亲人他们都会甘心听从自己的命令。看着这些僧人心底最深处隐藏的音乐，仿佛就像可以伸手触摸到一般。刘氓心里微微震颤，假如说以前自己控制人或血族的情绪是在不自觉发出的，那么现在刘氓已经明显的发现了这条控制人心的道路。在这条道路上，任何人的心扉就像一扇随时可以打开的门，只要刘氓想要进入，想要控制，是谁也挡不住的。

一种害怕的心情慢慢滋生，也许是没有料到力量的强大而恐惧，也许是站在力量颠峰而带来的孤独，几个月来，刘氓第一次产生往回飞的想法，想跟卡瑞沙谈一谈自己的发现，想站在巴特身旁听一听这位导师用绘画来解释的结论。站在力量颠峰的刘氓才发现自己自己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记得家里的样子，可是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亡灵的呼号虽然已经不那么刺耳，但仍然在刘氓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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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夜归人何不进来一叙？”一个声音从寺庙深处的一间小屋子传来。

刘氓眉头一皱，刚才自己用血术观察探视过，这间屋子明明没有任何生物。但从声音来听又确实是一个人，而且还是标准的普通话。刘氓再次运用透视之眼，终于看清了屋内有一个人形，不过这个人竟像没有生命一样，摆在那里不见温度，不见呼吸。看到就要升起的太阳，刘氓有些犹豫。

那个声音再次传来：“佛家七戒，首戒杀生。施主但可放心前来。”

刘氓听那个声音坦坦荡荡充满真诚，便安下了心飞到那间小屋门口。小屋两扇房门无风自开，一个穿着非常干净灰色僧衣的男子坐在房中的蒲团上。那僧人看刘氓飞致，说：“施主快请进来，待小僧掩门。”刘氓步入房间。那个僧人关上房门，又在门窗上各加了一块深色布帘，小屋里顿时漆黑一片。那僧人点燃一盏油灯，示意刘氓在一个蒲团上坐下。

刘氓问道：“敢问大师如何称呼？为何会寄宿于藏教寺庙？”

那僧人说：“小僧云游四所，昨夜得寺庙大喇嘛收留来此挂单。没想到未到天明，便得遇施主。至于小僧的姓名，施主只管称呼一声和尚就可以了。”

刘氓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颇有修行的僧人居然不直接回答自己，就问：“既如此，敢问大师叫我来这儿有什么吩咐？”

那僧人说：“吩咐不敢，只是小僧方才在打坐时尘心忽动，闻西方传来七色音律。见施主孤立于此，不殄冒昧约施主前来。还望施主见谅。”

刘氓看到那个僧人面前放着一个木鱼就说：“方才闻寺中木鱼之声，破我心中难题。一个困扰在下多年的难题豁然而通。在此还要多谢大和尚提点。”

那僧人也不推脱，说：“解决之道早以存于施主心中，小僧只不过是让失主知道自己藏有钥匙而已。大道于洪于远，于细于微。只是依小僧观察，施主尚有他虑？”

刘氓心想，大概是那几千不散的冤魂吧。无奈的说：“我心性如此，既来侵袭便受之于身罢了。佛教中不也说无眼耳鼻舌口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吗？空不亦色，色不亦空而已。”

那僧人微微一笑说：“不然。人生于世终究不能无行无为。施主自西而东是为，小僧关门掩窗是为，你我端坐于此也是为。或有人能修行至无喜无怒，但谁又能修至无闻无识呢？人既有为，便波及其他，如同在河中投下一块石头，石头虽然只是沉入水下，水面却泛起涟漓。”

刘氓略有所悟，说：“还请大师提点。”

那僧人微微一笑说：“无他法，需自解之。施主可放心在此度过烈日，今日白天没有人会来打搅”，然后垂目端坐入定了。刘氓轻轻叫了几声，那僧人也不回应，就像生来就听不到声音一样。

刘氓静静坐下，想着这僧人刚刚说过的话，一颗石头投入河流的景象在脑海里显现。河流在自西向东的流淌，石块在空中划着弧度落入水中，石头落下激起几滴水珠，水中的波纹向四周开始扩散。以前巴特教刘氓魔法阵的时候就发现，刘氓基本就是一根弦，陶醉在一条音律中就完全忘我。随着对音乐的研究，刘氓开始掌握合奏、交响，也不过是从一根弦变成几根弦而已，没有全局观念。而当刘氓进入水滴、波纹的世界后才发现，在水滴中施加不同的力量，河流就会出现不同的流向。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刘氓眼前出现。

许久之后，刘氓睁开眼睛，小屋内的一切事物反映在眼中，小屋外风吹青石、云朵聚散。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刘氓轻轻吟唱，一个慈悲的旋律反复回荡。天空上游荡的亡灵一个个消散，空气中传来阵阵檀香。从奥地利一直追逐刘氓的冤魂终于全部消失了。

这时刘氓脑中响起一个声音：“逐境生心，循情造业。旷大劫来，五逆十恶。种种重业，何所不造。三途八难。种种大苦，何所不受。言之可惭，思之可怖。俯观自心，即见如来……”等刘氓睁开眼睛时，那个僧人已经不见，盖在门窗上的黑布依然严密，没有动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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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藏庙躲藏了一个白天后，刘氓继续向东飞行。看着天上的月亮几近弯成月牙，刘氓自言自语的说：“就快到春节了。”一股浓浓的乡愁油然而升。

这夜，刘氓飞致济南上空。济南位于泰山余脉的东北方，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城市，因为地底以玄武岩为主，所以周围山脉的山水大量从这座城市里涌出，自古以来济南就以七十二眼名泉而著称。中国近代艺人瞎子阿丙创作的著名二胡独奏《二泉映月》中的二泉是指天下第二泉水的惠泉，而惠泉之所以不敢称为天下第一泉，就是因为天下第一泉的趵突泉就位于济南市的中心。

但在上空的刘氓眼中，济南却全然没有这些美丽的景色。工业的污染、汽车的尾气升腾在空中，就像沼泽地里散发的浓烟。本来使济南引以为傲的三面环山却成了阻挡污气散发的障碍，整个济南市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

本来再向东方飞行一百多公里就可以到达自己的家乡，可是刘氓突然又有些犹豫。自己真的可以用那双血色的双眼看看父母吗？假如不让他们发现也许是可以的，但毫无疑问的，父母是在挂念着自己。到了时候自己是否能控制得住？父母会伤心吗？还是会高兴大过伤心？是否会推掉朋友的聚会说儿子回来了？无数的念头在刘氓心里翻腾。

也许，这就是近乡情怯。

半空中的刘氓一头扎进了济南市的烟雾中，不敢再去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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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的街道还是那个样子，与自己离开时没有什么改变。看着济南市中人们或匆忙或悠闲的走在路上，刘氓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过去，自己在这里拼命的学习，努力的工作，幻想靠着自己的知识和热情创造一片自己的天空。但后来才发现自己却只是从学生圈走进了广告圈，圈里数量有限的富贵被权贵们分割和挣抢，传承了几千年的阴谋诡计在这里演绎着新的版本，其中的画面会让纯洁的人发疯，会让阴险的人发狂，而大多数人则在这里变得麻木。或许你想可以离开这个圈，那么很高兴的告诉你，你连挣抢的机会都没有了。

“来看看书吧，这些都是好东西，值得收藏的。”一个路边书摊的人低声的说道。

刘氓感觉比较奇怪，这个卖书的与其他卖书的不太一样。其他的都喊“两块钱一本，两块钱一本，只剩最后的几本了！”可是这一个却说值得收藏。假如真是值得收藏也不会沦落到放到马路崖子上了，刘氓感到好笑。

刘氓没有直接看书，而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个小老板。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刘氓突然呆住了。虽然穿着变了很多，但刘氓肯定这个就是自己以前公司的木总，那个奸笑着把自己开除的人，那个总是翘着二郎腿羞辱自己作品的人，那个在背后讽刺自己的人。要照刘氓刚刚拥有力量的时候，肯定直接一拳把他打倒在地，然后再在地上踩他一百遍啊！一百遍！但眼前这个人却完全是一种可怜虫的样子。虽然还是挺胖，但满脸胡子拉碴，一件破军大衣上全是油污，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种傲慢的表情，反而是眼神不停的在躲闪，仿佛害怕被什么人认出来一样。

刘氓低头看了看书摊上的书，不出意外的就是木总以前东抄西凑弄出来的《品论牌战》。刘氓拿起一本来翻了翻，这本厚达400页的书上集合了从八十年代到现在的广告翻译作品、名校老师作品、其他公司广告案例和自己公司几个有才气员工的几篇文章，然后以公司公款报销印刷的书上的作者只有木万豪自己的名字。

刘氓本来想要离开的时候，路上一辆车上走下来了三个人。当先一个大腹便便的人用讽刺的口吻尖声说到：“哎吆！这不是木总吗？可是我以前的顶头上司啊！木总现在在哪高就呢？”刘氓一听就知道是以前公司的文副总。木总满脸的愤怒指着文总说：“你…你…你简直丧良…心，当年要不是我，你…哪能进得了公…司…。”羞辱和愤慨已经让木总变得结巴了。

旁边一个人一把打开了木总伸出的手指，然后推了木总一个趔趄，说：“你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你欠公司的钱还没还呢！”伸出一只手喊道：“把钱拿来！再不拿来我揍你！”刘氓把头歪到了一边，这个嚷着要揍人的就是刘氓以前的好朋友，在背后给自己打小报告的郑定国。

另外一边的小岩也嚷到：“木万豪！你什么时候把公司的书偷出来的？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木总本来还不敢发作，看到小岩也敢说自己，指着小岩喊：“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当年给我抛眉眼，我都没搭理你！你也有资格来这里说话？”

第二十四章 妖人

小岩突然发作起来，以一个更大的嗓门喊起来：“你妈里个逼的！你就给你妈洗裤衩去吧！你就扣你妈里个逼的吧！你去玩你妈个大花逼去吧！我操你妈的！你还知道你小屁眼长哪吧？去年你爸在海边干完你妈，忘了把你妈翻过来，让你妈在海边一呆就是一年，让你多了多少个同母异父的兄弟啊！你爸去年年往你妈里个逼里扔了个纪念碑，怎么今年才听到一声响啊？今年你爸在海边干完你妈，翻过来了，你说你要亲手用你你妈再制造一个弟弟！哎！我要找几十个民工操你妈里个逼的！你扣吧扣吧你小屁眼扣出点屎来放嘴里尝尝说不咸！让你妈里个逼的多放点盐！小逼杂种狗操的！你还知道你妈……”

“滚！”小岩还待骂下去，刘氓实在忍不住了，灌输了魔法的怒喝直接冲进小岩的耳膜，只见小岩一脸蜡黄，晃晃悠悠的向车里走去。受了这声震喝，恐怕小岩以后的听力是要降低很多了。文总和郑定国看小岩骂的这么难听也不好意思继续留下来，借机也回到车里，走了。

木总也被小岩的一通狂骂给骂晕了，没曾体会到一个女孩子居然可以骂得这么恶毒这么不要脸。等半天反应过来，看路边其他的人都或可怜或嘲笑的看着自己时强装着笑起来，说：“都是我以前的下属，都是被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刚才那个小女孩还对我挺有意思的。想当年我是总经理的时候可是公认的广告专家！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写的书。”木总想极力的挽回面子，继续说着他当年的风光，越说越大声，突然跑到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子面前递出一本书，用一个长辈看待晚辈的口吻说：“小姑娘！这本书是我写的，白送给你！不要你钱。你带没带签字笔？我给你签名……”还没等木总说完，那个女孩吓得赶紧跑了。其他看热闹的人也离得远了一些，议论了好一翻后才离开。木总仍然面带微笑的看着路边走过的人，还时不时向看到自己的人点点头。

刘氓深深的叹了口气，“冷静”，向木总冷喝一声。木总突然从半疯狂的状态下冷静了下来，看到远处仍旧有人在对自己指指点点不时发出几句笑声，连忙低头开始收拾摊子，把本来藏在怀里的钱拿出来仔细清点了一下又仔细掖回了内衣的口袋里。就在掖完钱后，他突然发现脚下居然散落着好几张大钞，连忙一脚踩住，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只看到一个全身埋在风衣里的影子正走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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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市街道上的人流渐渐稀疏起来，街道两旁的小店也陆续关门，惟独公共汽车站牌前挤满了人，看来是在等今天的末班车。刘氓抬头看了看路边的时钟，已经快11点了。

“啊——嗷——”一声惨烈的叫声从舜井街方向传来，声音中饱含的愤怒与伤痛直刺刘氓的心扉。刘氓惨然变色，只是路上的其他人却没有反映，或者低声谈笑，或者木然的在等车。刘氓发觉有异，拦住了一对走过的学生恋人，问他们道：“对不起，请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一声惨叫？”那男的白了刘氓一眼，说：“没有”。那女的看到刘氓血红的双眼，吓得赶紧拉着男的走了。远处传来那男生的笑声：“只不过是红色的隐形眼镜，看你吓的。”刘氓伸手摸了一下藏在披风里的天狼剑，快步向舜井街走去。

舜井街的名字就是因为这条街道上有一眼井叫“舜井”，传说是上古皇帝“舜”开的。又传说这眼井中藏着一个巫族的水怪“巫支祁”，当年这个水怪在黄河闹出很大水患，终于惹怒了皇帝舜，舜凭借他天生的双瞳释放幻术把巫支祁打入舜井中，并且用一个铁链栓牢牢住。水妖巫支祁从此困于井中。巫支祁对于自己被幻术迷惑非常不甘心，终日叫嚷着要找舜再决雌雄。舜说：“等到铁树开花的时候，你自己就可以出来了，到那时候咱们再比高低。”

就这样过了两千多年。在宋朝的时候济南府一个樵夫天生是个大力气，砍柴用的扁担都是铁打的，有一次在舜井旁边的千佛山上砍柴，看山上的野花很漂亮，就采了一朵插到了扁担上。巫支祁看到铁树上终于开花，于是钻出舜井，山东境内黄河再次决堤。万亩良田没入水中，百姓死亡不计其数。再后来传说是一个道人以无上神通终于又降伏了巫支祁，从此水妖一直蛰伏舜井之中不再露面，寂寥的舜井边只有那条铁链仍然从井沿直通水中。而现在的舜井街已经成了音像制品一条街，白天的喧闹直到深夜才能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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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悄然靠近舜井，从远处就能听到一个老头和一个女孩子在争吵。那女孩子还能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停的向老头解释，那老头则是口不择言，嘴里的话慢慢难听起来。突然又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你…就不能听我解释…吗？”说的极其呆板，也分不清是哪里的口音，然后那又小声的嘟囔了一声“八嘎”。居然是个日本人。

显然那日本人小声嘟囔的一句也让那老头听见了，那老头不禁指着那个日本人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嘴里的唾沫一直喷到了那个日本人的脸上。那日本人看老头骂得生气，显得有些慌乱，连忙一个90度的鞠躬，生硬的说：“对不起！好哈腰，勾答一嘛嘶！”那个女孩明显是个翻译，这时候也生起气来，说：“张教授！我聘请你来是给我的客户讲解历史的，不是来听你脏话的！这里是我们向街道办事处租赁了一天的地方，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吧！你的佣金不能给你了！”

张教授火气依然没有下去，继续喊道：“钱！我不稀罕你的钱！你给日本鬼子当汉奸！你对不起自己的爹娘！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这时候一个保安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半推半请的带着那个张教授离开了舜井旁边。那个女孩子显然受了点委屈，眼睛红红的说不出话来。只见那个日本男人悄悄的在那女孩子耳边说了几句日文，弄得那女孩子破涕为笑，冲那日本男人鞠了一躬，一边说：“阿里嘎多，勾答一嘛嘶！”然后那日本人又对女孩子说了几句，那女孩子便正跪在舜井边上，小心的念颂起什么东西来了。那日本男人嘴角不禁露出邪恶的微笑。

就在那个女孩跪在井边念颂经文的时候，那日本人突然闪身到已经走到街尾的张教授身后。刘氓暗叫“不好”，只见那日本人已经一脚踢到了张教授的跨下。张教授身体猛然僵住，捂着下身在地上翻滚起来，张着嘴大大的却痛得一句也喊不出来。那日本人瞬间又转身回到了女孩子身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见远处那保安朝四周找了一圈，又招呼了一辆出租车扶着张教授到了车上。刘氓慢慢眯上了眼，躲到了黑暗之中看着这个日本人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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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上车后，那日本人取出一个日式的神龛，然后在神龛面前燃起了香火，一手拿起一把扇子就在神龛前面唱起了日本歌跳起了日本舞。烟雾缭绕中，那女孩子虽然没有什么，可刘氓听到舜井中的惨叫声更加强烈了起来，一声声的怒号几乎要把刘氓的耳膜刺破一般。并且随着那日本人的跳舞，舜井中那叫声离井口越来越近，那日本人的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

当那个惨叫声马上就要到达井口的时候，那日本人停下了舞动，然后向那个翻译的女孩说了几句。那女孩便又跪在井边开始念颂经文。那日本人又觉得女孩的姿势不对，便自己做了个示范。那女孩便依照日本人的姿势跪在井边，脖子抬得比以前更高了。那日本人于是慢慢走到了女孩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刘氓本来想看看那日本人到底能从井中引出什么东西，但看到那日本人居然要把那女孩血祭终究不能不管，手中轻动，天狼剑出鞘。本来就在阴暗处的刘氓更像蒙上了一层黑雾，让人看不清模样。

“呔！妖人敢在此作孽！”却不是刘氓的声音。只见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手持一把桃木剑向刘氓刺来。那女孩翻译和那日本人也听到叫声，转身来看。刘氓有点哭笑不得，自己这天狼剑一出鞘怎么看怎么不像正派人物，那小道士误会自己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自己本意要捉贼，现在却被人当成贼来捉了，而且眼看那日本人的匕首还藏在手中，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的。

那小道士的剑转眼来到刘氓眼前，刘氓也不退让，天狼剑直劈桃木剑的剑尖。“呲啦”一声，桃木剑从正中裂成了两半，要不是那小道士赶紧松手，险些胳膊也被劈中。刘氓和那小道士都是一呆，那小道士不是太强，而是太弱了。本来刘氓是想虚招直劈，然后跟了几个后手，可以在三招之内刺中小道士的手腕迫使他丢剑，但没想到那小道士反应却太慢，手中的桃木剑直接被劈烂。

那小道士似乎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眼见自己一上来就丢了人，脸不禁红到了脖子，冲刘氓狠狠的说：“妖人，有种就跟爷爷来！”刘氓心里有气，心想这小道士说话也太不知轻重，我要是不跟你去我就是没种，要是跟你去了那岂不是承认了你是我爷爷？看那小道士自己向北面跑去也没有跟过去，而是转过身来死死盯住那日本人。

那日本人看刘氓盯住自己，慢慢收起了那种看似奸诈的笑容，一张脸就像一块木版一样没有表情，反而是眼中精光四射。刘氓依然不动如山，身边的黑雾逐渐向外弥漫。那女孩翻译看着不对劲，掏出手机拨打了110，叫警察抓紧来保护日本客人。那日本人看着心里着急，假如是没有其他人，自己未必不能收拾了这个黑衣人，到时候照样可以顺利血祭完成任务，但来上一批保护自己的警察后恐怕什么都干不成了。

刘氓也看出其中关键，那日本人的行为肯定是见不得光，来得人越多了反而越能破坏他的行动，于是也没有阻止那女孩打电话，反而不停的提高气势压向那日本人。那日本人狠狠的说了一声：“八嘎亚路”，拿出一把日本刀向刘氓劈来。这时候听得街尾传来嘈杂的声音，乱烘烘的声音中不时传来“打死日本鬼子！”“打死那狗杂种！”的声音。刘氓微微一笑，让过那日本人的武士刀，一个翻身跃上了一座高楼，向刚才那个小道士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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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孩翻译吓得苍白的脸孔前，一帮手拿拖把、砖头大部分戴眼镜的学生团团围住了自己和自己的客户。一群学生比比划划的就要把手上的家伙向那日本人身上招呼。女孩翻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勇气，哆嗦着拦在那日本人身前，一边嘶声喊着：“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要打人。”

一个人高马大的学生走出来，说：“你让开，你是不是华夏子孙？想当卖国贼吗？”那女孩翻译却死也不让开，仍然喊着：“你们凭什么打人？凭什么打人？”

刚才被那日本人踢伤的张教授在几个学生的搀扶下来到前面，对那翻译女孩说：“你给他翻译，当年日本鬼子侵略山东的时候，把这井里的铁链子拉了两火车皮都没有拉到头，最后整个井里冒出来的水都变成了血红。你今天还想在这里作孽，只要是个中国人就不答应！”

“打死他！”“敢打我们老师，打死他！”一帮学生重新又压了过来。

警车的声音传来，十几个警察冲进了人群，团团围住了那日本人，一边喊着：“冷静！冷静！同学们！还打？你是哪个学校的？”

第二十五章 飞天夜叉

济南市北黄河岸边，在阵阵北风的呼啸下，一株株杨树摇摆着光秃的树叉。虽然不远处就是公路，但在及近年底的黄河大堤上却只有黑夜与寂静。

刘氓离开舜井街后，顺着那小道士的方向一路追来，在接近北郊的地方就看到那个小道士喘着粗气的狂奔。刘氓飞到小道士身边笑着说：“朋友，我跟来了。”只见那小道士一声不吭，只是跑得更快了。不过看来他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脚步一哆嗦闯进了路边的花坛。无数花花草草挣扎着倒在了他那双厚底布鞋下面。

刘氓跟在那小道士身后飞了半个小时后，那小道士终于在黄河岸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嘴里的粗气更加严重了。一阵寒风吹来，猛得咳嗽起来，一张小白脸憋成了通红。

通过一路跟随，刘氓反而很喜欢这个小道士初出茅庐的脾气，这时候也不想跟他计较什么，说：“朋友，刚才我出手完全是为了对付那个日本术士，他在那里偷偷摸摸的干得不是什么好事。你晚来一会儿，想是没有看到那日本人的所作所为。对于其他人我倒没有什么恶意，都是中国人，我也不会兴起什么歹念。”

那小道士喘了一阵子气，终于慢慢平息下来，问：“什么日本人？我怎么没看到？”刘氓耐心的说：“就刚才你到前，有个日本人在舜井边不知道在做什么祭奠，最后居然要杀死那个做翻译的女孩。我是不想发生惨案，才打算出手的。朋友，你没有看到吗？”

那小道士诧异的说：“啊？那女孩要被杀？赶快回去救人！”说着就又要往回跑。刘氓伸手拦住，说：“不用去了。刚才在我走前，去了一帮学生和一帮警察，那日本人是捣不出什么鬼来了。”到小道士“哦”了一声，突然又觉出来不对，指着刘氓喊道：“你居然敢劈烂我的桃木剑！我崂山门下还从来没出过这么大丑呢！现在这里没人，我总算不用怕伤及无辜，该和你算算帐了！”

刘氓也不生气，通过血术观察，刘氓知道这小道士身上的法力也就有自己十分之一的水平，心想着该怎么给他留点面子然后收场，说：“我叫刘氓，是巴特氏族第四代血族，不知道长怎么称呼？”

“吸血鬼？”

“也有人这么叫。”

“崂山门下第九十七代传人，道号不盈。”

“什么？”

“不盈！”

“不赢？”，刘氓觉得好笑，这个道号的口彩可太不好了，摆明了打不赢，看那小道士的脸孔发红，显然是以前也被人讥笑过这个名字，于是压下笑容，说：“如此再次领教不盈道长的高招！”

那小道士也不再说，从怀里又掏出把桃木匕首，捻起一张纸符插在上面，口中念道：“煌煌天雷，听我号令，降妖除魔，急急如律令！”

刘氓突然警觉不好，一道天雷凌空而下，直接劈向了自己。那天雷的威力居然比那不盈道士自身的法力高出数十倍，比刘氓自己放出的最大魔力也还要强劲许多。

“冰霜护盾！”刘氓抓紧念出了一个时间最短的防护魔法。

“砰”的一声巨响，天雷直接破开冰霜护盾击到了刘氓身上，虽然主要力量被天狼剑挡住了，但尾随的火花仍然把把刘氓震得一阵眩晕，身上的衣服也被烧的破破烂烂，比乞丐的衣服还有不如。

“哈哈哈哈”，不盈朝空中闻了闻说：“有烤猪的香味”，居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酒葫芦，往嘴里倒了口酒，还一边自言自语的说“味道不错”。

“连锁闪电！”刘氓趁不盈喝酒的时候念出魔法，一道闪电从手里发出。

不盈眼看不好，桃木匕首迎着闪电挡去。只见那道闪电一击把桃木匕首打得粉碎，第二击劈烂了不盈手中的酒壶，第三击劈得不盈的道袍支离破碎，第四击又劈中了不盈头上的簪子。本来一个风流惆怅的小道士变成了一个爆炸头，身上也只剩下一个小裤衩了。总算是刘氓手下留情，又火候掌握的很好，才没有让不盈道士受到大的伤害。

刘氓整了整身上的破烂衣服，说：“朋友，小心感冒。”

不盈小道士一边身上冻得打哆嗦，一边脸却又羞耻的红了起来，随手抓了张飘散的纸符，“灵魂火符！”

“移形换位！”刘氓也不甘示弱的喊道。

“葵阴之水！”不盈又喊。

“焰天火雨！”刘氓还喊。

“三味真火！”

“霜之新星！”

“万剑诀！”

“龙卷风！”

“驱赶僵尸！”

“召唤蝙蝠！”

“飞天夜叉！”

“……，卓柏卡布拉！”

打了半天，刘氓又是气恼又是好笑。明明这个不盈道士的法力有限，可是他就像一个导火索一样，总能引发天地间的某些力量，而这些经过引发的法力把刘氓压制得死死的。假如刘氓作为一个旁观者，肯定能大受启发，在魔法上更上一层，但身在局中看着对方引发出一个个比自己法力高出十倍二十倍的道法，刘氓直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

而最后那家伙连僵尸什么的都召唤出来了，难怪刚才他不敢在市区施法。刘氓知道中国道家虽然不禁止杀生，但杀的大都是鬼灵精怪，假如妄杀了普通人，往往会在天劫到来时遭受报应。所以说，某些时候道家的戒律比佛家还要严格。但是眼前的这个道士显然是把自己归入妖魔一类了，动起手来根本没有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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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场中怪物越招越多，刘氓和不盈很多时候已经不能直接释放法术。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僵尸的号叫、蝙蝠的撕咬和卓柏卡布拉‘呜哩哇啦’的乱叫响成了一片，只有不盈招出来的那个飞天夜叉一声不吭，却不断逼得卓柏卡布拉来回乱飞。

那飞天夜叉看得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双眼也炯炯有神，只是一点呼吸也没有，出拳也不带起一点风声，显得尤为诡异。真不知道他们崂山道士怎么炼出这样的怪物的。与那飞天夜叉放对的卓柏卡布拉可渐渐抵挡不住了，虽然飞天夜叉身上的衣服被撕得乱七八糟，但他身上却没有什么伤痕。卓柏卡布拉的爪子和牙齿居然都撕不破飞天夜叉那金玉一样的皮肤。刘氓又招出了几个土元素才堪堪挡住飞天夜叉的攻击，但是看那飞天夜叉一会儿撕裂一个土元素的速度，刘氓的法力也总会有耗尽的时候。

众多怪物对面的不盈小道士看着飞天夜叉发威，兴奋的手舞足蹈，一连又给那夜叉身上加了几个禁制。本来刘氓还能支持得住，但那几个不大不小的禁制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飞天夜叉撕裂土元素的速度居然已经大过了刘氓召唤的速度，而飞天夜叉似乎也看出了祸乱的根源，逐渐向刘氓靠近。刘氓暗叫倒霉，假如自己不是要充这个冤大头，在小道士没有动手之前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速度把他制服。那时候怎么解释还不都由着自己？现在假如不想拼命也只余下逃跑一条路了。

看着那飞天夜叉一步步进逼，不盈道士都有些high了。“这是当了道士后第一次赢，赢的滋味真好。呜呜呜呜呜呜呜。恩？谁在哭？”不盈一边挥洒着热泪，一边把自己所能念出来的所有禁制都释放在了飞天夜叉身上，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念些什么了。

场中飞天夜叉在扫开一个土元素后，无声的拳风向刘氓挥来。卓柏卡布拉迎上来挡住了拳头，“噗”的一声被打飞出了好远，陷在了黄河的泥沙之中。刘氓本来要招回一众蝙蝠和卓柏卡布拉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本没有任何呼吸的飞天夜叉居然喃喃的说了一句什么话，再一会之后又说了一句什么东西。刘氓这时发现那飞天夜叉说话的时候都是一个禁制游走到它胸口的时候，也不知道是那小道士什么时候给加上去的。刘氓没有时间多想，口中飞速的念出了几个音节，接连施放了三到雷电术直轰那个飞天夜叉的胸口。

三道幽蓝的电光迸裂在飞天夜叉的胸口。“当啷”，从飞天夜叉的衣服里面掉出来了一面黄铜镜子。“嗷—嗷~~~~~~”一个令人全身发毛的叫声从飞天夜叉嘴里发出。飞天夜叉仰天长啸，不盈道士的脸顿时惨白。

在飞天夜叉的号叫声中，刘氓迅速趋散了蝙蝠和卓柏卡布拉，然后隐藏到了黑暗之中。

“不！别走！”不盈道士的声音已经略带哭腔了。

“三百年！三百年……唉！”飞天夜叉低声的说，话语中有说不出的凄凉和悲切，仿佛要把数百年所受的委屈全部通过这几个字发泄出来一样。

飞天夜叉抬头看了不盈一眼，说：“现在连这个毛头小道也来驱使我……”声音小得几不可闻，“道冲呢？死了吗？”飞天夜叉的声音虽然小，但不盈的耳力显然也不错。不盈用一个快哭出来的声音说：“要是我太祖师爷在，你……你……，尔等……”

飞天夜叉抬眼看着不盈，嘴角逐渐显露出讽刺的嘲笑。不盈这时才发现没有穿衣服站在三九寒天里原来是这么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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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冻护甲！”“寒霜箭！”“霜之新星！”“寒冰锥！”“暴风雪！”“冰之壁障！”在不盈和飞天夜叉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刘氓一套冰冻系魔法释放，飞天夜叉立刻全身被包围在了一个高三米宽三米的大冰块中。北方刀子一样的寒风吹过，那个大冰块冻得更加结实了。

刘氓从黑暗中闪现出来，对不盈说：“朋友，你来施放封印道法，我来负责困住他。”

不盈虽然吃惊，但定了定神还是开始拿着一张纸符开始念咒。一套咒语念得有惊无险，最后还是又把那飞天夜叉给收服了，然后不盈又拿起地上的那面铜镜施放了一边咒语，又拿起了烧糊的桃木匕首施放了一遍咒语，又拿起了破碎的酒葫芦施放了一遍咒语，又拿起一根烧了半截的蜡烛施放了一遍咒语……。最后看那飞天夜叉萎靡得都快要缩成一团了，不盈才停了手，抬头找刘氓时才发现已经不见了人影，只有东方的太阳逐渐出现在了天际。

第二十六章 八歧

冬天柔弱的太阳升起又落下，刘氓半躺在一栋废弃的小楼内看着缝隙中泄露进来的一丝阳光。刘氓不止一次的拿手指伸入阳光之中，每次都是钻心的疼痛传来。刘氓内心有着一种强烈的冲动，想不顾一切的冲入那阳光之中，可是最后一丝理智又压住了那份冲动。

“三百年！三百年……唉！”刘氓轻轻呢喃着那飞天夜叉说过的话，语气与那被禁制的僵尸居然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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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冬日的太阳再次落下的时候，刘氓又出现在了舜井边上。看着那张满铁锈的链条和那幽幽的井水，刘氓决定下去看看。在夜色和霓虹灯下化做一阵黑雾，没有一个人看到刘氓无声无息的潜入了水井之中。

从井沿往下，开始还是人工的石条砌成，再往下就成了天然的岩石。在黑洞洞的井中，刘氓顺着铁链不断下潜，那舜井居然像没有底一样。随着水底的压力越来越大，水的温度也降到了零度以下，刘氓摸了摸四周的岩石，上面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冰霜。而那条铁链却仍然见不到底。

刘氓反复向下冲刺了几次，可是最多再往下深入十几米就再也潜不下去了。正当打算放弃的时候，蓦然听到极北的水中仿佛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哭泣，刘氓摸索着地下的岩石往声音处游去。游了一阵，刘氓四周的岩石突然开阔了起来。刘氓用血术看了一下，这条岩石的河道居然有上百米宽，而河道前方居然远得看不到尽头。要是不从这里游过谁知道在济南市底居然有这么宽大的一条地下河呢？

顺着地下河游了大概有二十公里，刘氓见身边的河水渐渐浑浊了起来，想大概要进入黄河了。又向前游了一段，刘氓拨开了头顶的一些淤泥，果然出现在了黄河水中，而且居然离昨天晚上与不盈道士决斗的地方不远。刘氓再次侧耳想找一下那女子的哭声，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正当想是要再下水找一趟还是从陆路回去的时候，一种虽然极淡但很奇特的檀香味传来。刘氓顺着檀香绕过了一个山头，见山坳里一个神龛前面点燃着三根很粗的檀香。昨天见到的那个日本正把一碗碗东西撒到四周，刘氓一闻就知道是鲜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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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沉沉的脚步声又从南面传来。脚步声非常沉稳，与普通人虚浮的脚步声有很大不同。刘氓隐身到一块山石后面，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那日本人跑了过去。

“混蛋！你果然在这里！受死吧！”跑来的那个人见到那日本人直接就冲上去，一掌印向那日本人的胸口。那日本人怪叫了几声日语，然后和那个人打到了一起。这时候刘氓才看清，那个人居然是昨天晚上赶往舜井边的一个学生，没想到功夫这么好，只是面目显得非常狰狞，与昨天晚上完全不同。

那日本人是正宗的空手道，出手又准又狠，而且脚步移动恍恍惚惚像鬼影一样。那学生一拳一脚像鞭子似的却又非常飘逸，有一瞬间刘氓竟然觉得那学生的身形与那不远处的黄河水完全融为了一体，看似缓缓流动，却有着不可阻挡的气势。

看了一会儿，刘氓就知道那个学生赢定了。那日本人虽然拳脚仍然犀利，但渐渐被那学生的掌风所包围，就像一只陷入蜘蛛网的昆虫一样，被绳索困住是早晚的事。那学生看占到上风，脸上的狰狞也慢慢消失，掌风越发与天地融为一体。那日本人一不留神左臂被打中一掌，疼得呲牙咧嘴。

突然那日本人向后退了几步，伸出一只手，朝那学生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日文，看样子是不愿意打了。那学生慢慢站直身体，说：“我知道你会说中文，你说吧，但今天你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语气中的杀意又流露了出来。

那日本人拗口的说：“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头瓶子，拔出塞子，只见一道绿幽幽的气体从瓶子里冒了出来。“磁……磁……”声不断，好似是毒蛇吐出舌头的声音。那日本人看绿气出来，突然仰天大叫了几句日文，然后冲那学生嘿嘿一笑，说：“式神——八歧。”那绿气逐渐变成了一条极大的蟒蛇，在前半段的颈部分叉，七个长着犄角的蛇头忽上忽下吐着红舌向那学生游去。

“妈的”，那学生低声咒骂了一声，抽出一把一尺长的刀子紧紧盯住这七个乱晃的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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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浅酌三千觞，乘风上玉楼。帝王君前座，不及杯中酒。扶摇飞升日，还要喝个够。嘿嘿……喝个够……嗝”一个声音从黄河对岸传来。

不用看模样，刘氓一听就知道是昨天晚上那个小道士“不盈”。刘氓扭头看去。果然，又穿上道袍的不盈手里提着一个玻璃瓶子一步三晃的顺着黄河大堤走了过来。

那学生也听到了不盈的歪诗，眉头一皱，低声说：“平仄不对”，接着却高声问道：“是不盈道长吗？”

不盈歪头说：“是我……哎？你是不是石友直兄弟？”

那学生继续高声说：“是我！道长请过来一下”，眼睛却盯着对面的八歧大蛇，不敢轻动。

不盈听到叫声就要过去，却伸出鼻子闻了闻，说：“好重的妖气！好象是蛇妖！”抽出桃木剑一边向这边跑来，一边喊道：“呔！哪里的妖怪敢在此撒野！呔！你这妖物，待本仙人取尔狗命！”

听到不盈的叫喊，八歧大蛇似乎也点燃了胸中的战意。一个蛇头喷出了浓重的臭味，一个喷出一股血腥气，两个蛇头一前一后向石友直咬来，另外三个头吞吐着舌头盯着飞奔而来的不盈。刘氓在离八歧几十米的地方闻到那两股让人作呕的味道，不禁胃部开始抽搐，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压下来不让自己吐出来的。而身在八歧对面的石友直是什么样的滋味让人可想而知。

“驱赶僵尸！”不盈在奔跑中招出来了十几个僵尸，呵呵吼叫着冲往八歧的几个蛇头。

“连环天雷！急急如律令！”不盈桃木剑指处，三道天雷砸向三个蛇头，一个蛇头被轰然击中，扭曲着垂在了地上，而另外两个蛇头却在一滑间闪出了天雷的攻击范围。这时候僵尸赶到八歧面前，张手就抓向蛇头。八歧的身上就像蒙了油一样，僵尸们非但没有抓住，有三个僵尸反而被蛇头张嘴咬住，在嘴中咬嗜几下后，摔向山上。“唏哩哗啦”，那座小山丘上被砸下无数岩石。

“连环天雷！急急如律令！”不盈再次召唤天雷。这会儿蛇头们却没有被天雷打中，反而是石友直趁机窜上，一刀刺中了一个蛇头，在蛇头号叫声中，一股蓝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

那日本人在八歧身后不断叫喊，又拿起一把扇子一把武士刀跳起舞来。那个木头瓶子中再次冒出绿气，刚才被石友直刺出的伤口渐渐愈合，连最初被不盈拿天雷劈倒的那个蛇头也再次扭曲着伸起了头。不盈气得哇哇乱叫，道法乱出一气，风火雷电冰四处乱冒，反而显得很有气势。石友直却一声不吭，躲在不盈乱窜的法术后面，时不时偷袭一下，有几次差点刺中那个做法的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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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八歧大蛇拼斗了半小时后，不盈的十几个僵尸全部碎裂。不过不盈却没有召唤出那个飞天夜叉，不知道是害怕再出乱子不敢召出了，还是因为那飞天夜叉昨天受的禁制太厉害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但尽管如此，在不盈和石友直的拼斗下，八歧之中的三个蛇头已经完全丧失了作战能力，软软的爬在地上。而同时不盈却已经几乎放不出什么天雷来了，只能拿着纸符轰几下，威力较天雷相比已经小得太多了。

看着山坳中不盈的法术渐渐弱小起来，就连石友直也开始喘开粗气了，刘氓轻轻对自己说：“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哗！”一个蛇头喷出一口毒液，绿色的黏液中泛着硝酸的气味。不盈慌忙躲闪中却正好迎上了另一个蛇头。石友直一脚踢开那个蛇头的脖子，抱着不盈翻滚出去险险避开其他蛇头的夹击。而此时那个日本人也挥舞着武士刀加入战斗。刘氓更看见一直藏在木头瓶子中的蛇尾巴开始向外滑出。

不盈连续挥出三张火符打开三个蛇头。石友直一脸铁青的向那日本人冲去，居然不顾日本人的武士刀就要劈中自己，拼着同归于尽也要刺中那日本人。那日本人却不同石友直拼命，脚步一滑又躲到了八歧身后，而石友直面前突然多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石友直在阴影里面看不清楚，但在外面的不盈却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像小山一样的蛇头，正从高空俯视着石友直，两个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发出红色的光芒，而这个大蛇头的身子盘旋了几圈正连在另外七个小蛇头的身子上。难怪叫八歧却只有七个头，原来另外一个在尾巴上。或者应该说这七个蛇头是这条大蛇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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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蛇头……快出来！出来！”不盈语无伦次的喊着。石友直也感觉不好，飞快的向不盈奔去。

“哐！喀啦啦……”那个大蛇头狠狠的砸在地上，然后又抽搐着把身边的小山丘崩开一个大口子。一股黑气闪过，天狼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闪电一样掠过那条大蛇的两只眼睛。八歧大蛇登时疯了一样全身翻腾，把能够碰到的一切全部砸碎。不盈在远处看到，刘氓虽然像飞掠一样从八歧的眼睛上一扫而过，但在那对大眼睛前时黑剑上爆出大团的阴影，不知道多少剑在那一瞬间刺中了那对发着红光的眼睛。

“离蛇远一点！抓住那日本人！”刘氓说出一句话后立刻腾空而起，避过八歧大蛇呼啸而来的蛇头。不盈和石友直压下声音向外面一步步走去，而那日本人却想尽力压住八歧发疯，手中拿着那木头瓶子不停的大声呼喝着。那日本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迎来了八歧那个大头疯狂的攻击。刘氓在空中只见八歧的蛇头从天空中死命的砸向地上，连续砸了十多下后，地上布满了方圆五、六米的大坑，而那个日本人已经像肉酱一样躺在其中一个坑里了。

那日本人死后，八歧大蛇仍然疯狂的攻击一切能够碰到的东西，黄河岸边防汛用的石条就像尘土一样四处飞溅。黄河内堤上被八歧砸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缺口。一种害怕的心情突然从刘氓内心涌出。“黄河决堤！山东境内九千万人遭大水淹没！”看着汹涌的黄河水从内堤涌向外堤，刘氓的头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做了一件无法挽救的错事。

“先杀大蛇，再堵堤口！先杀大蛇，再堵堤口！”石友直在堤坝上疯狂的喊着，不盈已经开始做法召唤出一片片锋锐的石头，刘氓压下内心的恐慌，嘴中毫不停歇的念着冰刃的咒语，一时间八歧周围布满了上千把冰刀，八歧每动一下就会有数把冰刀割开大片的皮肉。

八歧在冰刀中翻滚了十多分钟后终于抽搐着倒在了水中，而黄河大堤上的口子却越来越大了。滚滚的黄河水就像一条黄龙一样奔腾着冲向了外面的麦田。刘氓疯了一样使用着垒土术的魔法，但黄河水的压力却像从天上降临一样不可抵挡。刘氓不惜魔力铸造成了方圆几十米的土块被黄河一冲就散掉了，而刘氓召唤出的几米高的土元素、石元素就像没有重量一样被黄河水冲的随处飘摇。

耗尽魔力的刘氓摇晃着落到了幸存的大堤上，沙哑着嗓子说：“通知防汛部门吧！”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１ 7 Ｚ . c Ｏ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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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刘氓听出正是在井底时听到的声音。当时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真切，而现在近身来听才发觉这个声音如此清脆和高亢。虽然听起来是个三十多岁女人的声音，但其中竟掩盖不住的有绝对的纯真，就像五岁女童的欢笑。

“天下水源，听我号令。何所其来，何所而归。浩浩荡荡，不眠不休。直入东海，不莅桥头。”

第二十七章 阴谋

仿佛违反了自然规律一样，黄河水中央一个极大的旋涡盘旋涌出。一个赤裸着上身的消瘦男人从黄河水中缓缓升起，看那男人的模样也只有二十多岁，但当他的眼睛扫视而过，却可以看见他眼神中全是沧桑。

随着那男人的声音，黄河水就像一只见到主人的野兽，乖乖开始沿着河道流淌。

刘氓看到黄河水不再那么汹涌，奋起剩下的魔力在黄河大堤再次上堵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土墙。不盈手持桃木剑喊着：“土地公公、土地婆婆，急急如律令！”虽然不见真的有什么土地公公、土地婆婆出来，但刘氓垒出的土墙之间却鼓出了无数的土堆。石友直则直接奔到黄河水中，把原本散落的石条一条条重新垒上堤岸。刘氓这才发现石友直的力气原来有这么大，一个人夹着两条上百斤的石头还能来回乱跑。

终于，黄河大堤的缺口又被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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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和不盈看着对方脸上像泥糊的一样，不由的嘿嘿直笑。石友直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黄河水中央站立的两个人。

黄河水的旋涡之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拉着那个男人的胳膊说：“爸爸，既然出来了，就不要回去了。”而那个显得反而要年轻的多的男人则怜爱的摸了摸那女人的头，说：“爸爸答应过妈妈，只要黄河水不干，就不再出舜井。今天这一出来，爸爸已经很对不起妈妈了。”

看那女人还要再劝，石友直郎声说道：“巫前辈此次制止黄河水患，必得上天庇佑，水前辈在天之灵想必也感欣慰。巫前辈是重义守诺之人，想来不会违背千金一诺。”说到“千金一诺”的时候石友直刻意加重了语气。

巫支祁听到石友直的话不禁全身一震，不舍的看了那女人一眼后终于再次进入水中。那女人则是愤恨的瞪着石友直喊道：“上天？庇佑？我早晚要把这天捅一个窟窿！”

石友直淡然一笑冲那女人郎声说：“天地有常，乾坤为纲。巫前辈恪守诺言，真乃无亏大节者。”那女人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黄河岸边。

不盈乐呵呵的拍拍石友直的肩膀，说：“来认识个兄弟。”

石友直把身体转了过来，但眼睛仍然盯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说：“不盈兄，今天最大的危险不在那条大蛇，也不在黄河，而在那个巫支祁。”石友直看着远方那个女人终于不再回头，才转过脸来给刘氓和不盈讲了一个故事。

原来那巫支祁在宋朝年间再次破井而出的时候，山东正处在宋朝和辽国的战线之间，无论宋朝还是辽国都没有来管这突发的洪水。于是巫支祁驾御着黄河水一路洗掠到了海边，本打算顺海而下再入长江时，却在海边见到一个姓水的渔家女子。巫支祁非常喜欢这个女子，但这个女子不会法术又无法带着她离开，就在海边住了下来。一年之后，那女子还为那个巫支祁生了个女儿。

有一天巫支祁和那女子来到了黄河水边。那女子劝巫支祁不要再发大水回到舜井中，巫支祁笑着对那女子说：“假如你能够永远呆在黄河水中，我就能永远呆在舜井中。”本来巫支祁是以为那女子根本不会法术在水中憋不住气，才当笑话说出来的。谁知道那女子说：“好，你是个大丈夫，希望你不要违背你的千金一诺！”于是走到黄河之中挥刀自尽了。

巫支祁悲伤自责，把他的妻子埋葬在了她自尽的地方，对着水下的坟墓发誓：“只要黄河水不干，我就永远不再出舜井之中。”于是巫支祁再次回到济南，把铁链栓在身上，不再出舜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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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盈听完石友直讲的故事，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说：“原来听说是一个道人用无上神通困住了巫支祁，谁知道这无上神通就是那女子的一缕情丝。”

刘氓想起了那个日本人撒在地上的血液，问石友直道：“想必那个做翻译的女孩与那姓水的女子也有些关系吧？”

石友直回答说：“那个女孩也姓水，算是巫支祁妻子同宗的后人。”看刘氓向自己说话，抬手说道：“刚才不好意思，一直害怕巫支祁的事情，没来得及介绍。小弟姓石，名友直，草字君常。”

刘氓感到好笑，这年头还真有用表字的，于是也微笑着说：“兄弟姓刘，单名一个氓，草字怀虚。”

“刘氓？”石友直的脸沉了一下。

“正是”，刘氓笑着说。

“你从英国而来？” 石友直问道。

“是啊，君常兄如何知道的？”刘氓诧异的问道

“你是一个吸血鬼？”石友直的脸上已经一丝笑容也没有了。

“不错。”刘氓也发觉石友直的表情不对，暗暗警戒起来。

“混蛋！你果然来到济南！受死吧！”石友直怒喝着朝刘氓一掌劈来，脸上的表情与刚才见到那个日本人时一样狰狞。

“哎？干吗？”不盈看石友直动手，想去拉住，谁知道手上功夫太差，居然被石友直一下挣开了。

刘氓侧身躲开石友直的一掌，沉着脸说：“到底为了什么让你欲置我于死地？打之前也应该说个明白吧？”

不盈也插嘴说：“是啊，是啊。难道说他吸了友妍那小丫头的血？嘿嘿。”

石友直呸了一声，手上不停，一边说：“倒没有吸友妍的血。但从新疆到山东，从西往东一共七省，吸了上千人的血！”说着说着满脸怒火，冲刘氓喊道：“操你妈！你也真下得去口！连刚出生的小娃娃也杀！我操你老妈！”

刘氓听石友直骂得过分，很想还上一句说“刚出生的小娃娃才好吃”，可是刘氓已经清楚的嗅出了其中阴谋的味道。自己确实是从西往东来到济南，但自己是从西藏进入，根本没有经过新疆。而且自己从成为血族以来，还从来没有吸过任何一个人的血。假如一定要说吸过谁的血，也只有与黄金狮子决斗时，雨潮滴在海水中的血丝。

想起雨潮来，刘氓不禁心中又是一痛。想起雨潮受伤倒地一刹那看往自己的眼神，“哐啷”天狼剑出鞘。石友直的拳脚排山倒海一样没有空隙，但天狼剑黑气涌出，居然像另辟空间一样穿过缝隙一剑刺中了石友直的胸口。

看到鲜血流出，刘氓才发觉自己出手重了。石友直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两只眼睛就像要吃了刘氓一样。刘氓歉意的说：“友直兄，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伤得重不重？”石友直哼哼两声，冲着刘氓一字一句的说：“我学艺不精，打不过你，但我儒家会另有高手来收拾你。孔门弟子千万，你逃不掉的！我儒家定当诛你九族！”说完也不待刘氓答话，自己捂着伤口回头就走了。

不盈朝刘氓眨了眨眼，然后追上去扶着石友直往回走，一边吁吁叨叨的说：“唉！干吗生这么大气呢？自己生气不要紧，可是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影响喝酒的心情。你们理学派不是讲究明辨是非吗？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你理还没讲清楚怎么就动手了？”

刘氓看着不盈扶着石友直走远，远远传来石友直的声音：“我告诉你！真正的理学不是讲究什么道理！而是讲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妻妻、兄兄弟第、朋朋友友’！君为乾，臣为坤！父为天，子为地……”听声音倒还中气十足，看来伤势没有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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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疆到山东，吸了上千人的血……”刘氓琢磨着石友直的话，“既然石友直听到我名字就知道是血族，那必然是有人把我的名字故意漏出去了。石友直碰见我大概是个意外，但知道有个叫刘氓的吸血鬼来到山东的人恐怕已经不少。假如是个阴谋的话……最终爆发的地方大概在……家乡！”刘氓吓出了一身冷汗。刘氓内心非常希望是自己想错了，可是越想越觉得正确。想起年老的父母，刘氓一咬牙，“就是狼窝也钻了！”向东面的家乡直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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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中的刘氓就已经感觉不对了，从西进入家乡的大路上挤满了车，而且全部都是从东往西走的，没有一辆是进入家乡的车。越往家乡接近，路边的岗哨越密集，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设了路障。刘氓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落到了地面，冲着一个岗哨走了过去。

隔得远远的，有值勤的民警就已经看到了刘氓，远远的就摆手让刘氓回去。刘氓装做不明白意思，朝那个民警走了过去。

那个民警撇着刘氓家乡土话说：“甭走卵！前面封住唠！非典埯！SARS！赶紧着，回去！”

“我家在那边啊，什么时候有的非典？”

“全戒严了，所有人都送医院检查了。赶紧着，回去！要不也把你送医院埯去！”

“哦，谢谢啊！请问得多长时间才能检查完啊？”

“到时候再通知嗷。”

说着说着那民警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刘氓看问不出什么东西来，转身朝回走了两步，趁那民警低头的时候闪入了被戒严的区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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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过了几批拿着消毒水到处喷洒的人后，刘氓再次飞到了空中，这时候刘氓发现原来被戒严的区域居然有十几公里。一个阴魂的号叫在刘氓耳边响起，刘氓才发现越往戒严的中心，阴魂的数量越多。空气中传来大量死灵的气息。

“氓啊！氓啊！过来啊！”刘氓身体微微颤抖，这分明就是自己已经去世奶奶的声音。看来针对自己布局的人不仅调查了自己的身世，还针对自己用了强大的幻术。只是不知道是那个模拟自己杀人的人，还是被那个人吸引过来要报仇的人。

到了这时候，刘氓反而冷静了下来，施施然落回地下，朝着那个声音走了过去。四周阴魂的数量越来越多，只要有生物进入这些阴魂的视线，他们就像伥鬼一样把生物拖向死亡。刘氓亲眼看到一只猫头鹰被几个阴魂纠缠着坠到地下，不一会儿也变成了一个阴魂。

第二十八章 爱

爱是什么？为什么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可以忍饥受累，可以把自己所有的财富毫无保留的拿出来，可以离开故乡四处奔波，而且在承受这些苦难时的心情却是极其愉悦的，甚至有时候会偷偷笑出声来。最后有一个科学家得出结论：“当一个人爱着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与神经病是一模一样的。”

刘氓现在面对的就是最爱自己的人之一，奶奶。

面对挚爱着自己的人，你会怎么样？

刘氓奶奶的幽灵散发出无边的怨气，四周聚集着数以千计的亡灵。外围的亡灵不断侵蚀着路过的生物，里面的亡灵已经渐渐修成具有攻击人类的实体了。刘氓在一瞬间觉得眼前的景象是真的，奶奶的阴魂真的是因为什么缘故产生了如此巨大的怨念。在此一想的时候，无数亡灵就开始撕撤刘氓，直要把刘氓的灵魂从身体剥离。

刘氓心志再次坚硬如铁，铁青着脸向奶奶的虚象刺去。

天狼剑在空气中滑动就像进入流水一样，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稠密，数百亡灵拼命的挤压到刘氓剑前，惨烈的呼号着，似乎想要用自己的声音来吓退手拿利剑的人。

刘氓低喝一声：“滚开！”挡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亡灵不堪刘氓声音的刺激，挣扎着裂成了碎片。刘氓的脸开始变得狰狞起来，天狼剑散发着黑气冲向了奶奶那慈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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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奶奶去世的时候刘氓还小，很多关于奶奶的事情都是通过其他长辈们转述的，但随着刘氓在血族的修炼不断提高，渐渐可以回忆起自己小时侯还在懵懂阶段的许多事情。而随着这些记忆碎片看到奶奶的音容笑貌，刘氓越发感觉到奶奶对自己的疼爱。有时候只是回忆一下奶奶关心自己的情景，已经有了一种幸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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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啊！”一个干枯嘶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刘氓居然没有觉察到有人已经来到了身边，连忙转身，天狼剑在四周舞出了一团黑雾。

“嘿嘿嘿嘿”，那个声音怪叫着，“你的这种程度的黑魔法是伤不了我的。”刘氓转身看到在自己不远处站着一个骷髅，一团盘旋的黑气在上面游走。不一会儿，黑气在那个骷髅脸上盘旋成一个枯瘦的脸庞。

刘氓清楚的记得就是在米兰郊外那个无底洞穴中见到的那个亡灵法师。刘氓心思一转已经明白了就是这个亡灵法师给自己布的局。他先是用类似于血族的手法把一些人杀死，然后再找一些机会“意外”的让人发现“刘氓”身份，让自己成为被中国一些修炼门派追杀的对象，并且……把战火引到自己亲人的身边。在这种国人和家人双重为难的时候再偷袭刘氓，这条计策不可谓不毒。而现在刘氓因为已经站到了众多亡灵中间，即使召唤蝙蝠等生物也只是给外围那些亡灵提供食物而已。

“只有用手中这口剑了！”刘氓心想。

天狼剑光迸出，空气中煞气四溢。一瞬间，剑光就刺到了那个骷髅的身上，骷髅在一瞬间碎成了齑粉。那团黑气冷笑一声钻入地下，一会儿又一具骷髅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四周的亡灵又向刘氓挤压了过来。即使明知道那些亡灵没有实体，当看着这么多冤魂挤到身边，刘氓不禁感觉到呼吸也变得十分困难。

添乱的还不止如此，只见那个与奶奶相貌一模一样的亡灵走到刘氓面前关切的问道：“氓啊！你赶紧跑啊！有这个吸血鬼要吸你的血啊！赶紧跑！顺着风的方向跑啊！”“氓啊！你有没有叫那个蝙蝠给抓住？你疼不疼啊？奶奶好心疼啊！”

刘氓心志突然动摇了，本来一直坚硬如铁的心肠出现了裂缝。即使这只是一个幻象，但不可否认的，奶奶曾经在自己成为血族的那个鬼节的晚上显过灵，也曾经想着救走自己。或许自己无法分辨这个灵魂的真假了……

四周的亡灵疯狂的挤压着，一个骷髅拐着脚拿着一把黑剑刺向了刘氓。当那把黑剑进入刘氓视线的时候，刘氓有种空间被扭曲的感觉。黑剑就像一个黑洞一样，吸引着周围的一切拼命的投入其中。刘氓手中的天狼剑不由自主的也颤抖起来，似乎也想从刘氓的手中脱离。

天狼剑离手，骷髅手中黑剑刺到了刘氓的胸口。一刹那见，刘氓眼前飞快的闪现出被母亲怀抱、第一次亲吻情人、巴特的画笔、雨潮的泪水，最后刘氓看到奶奶第一次见到襁褓中的自己时满脸欢笑的皱纹。刘氓在倒下的那一瞬间看向了那个非常像奶奶的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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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啊！”声音凄惨、悲伤，仿佛自己一生的希望都完全破灭了。

那个像极了奶奶的幽灵疯狂的号叫起来，飞掠着冲到了刘氓身前，双手抱住刘氓，用自己的背部挡住了骷髅手中的黑剑。刘氓不禁有种很长时间未曾体会的感觉——温暖。

刘氓顺着奶奶幽灵的力量翻滚几下，看到奶奶的幽灵居然追上那个骷髅拼命的撕咬。几个亡灵在那个骷髅的指挥下想要阻击奶奶的幽灵，奶奶的幽灵居然抓起他们就吞入了嘴中，一时间奶奶幽灵的力量更加强大。当奶奶幽灵的一双手抓到那团围绕在骷髅上的黑气时，那团黑气居然哀痛的号叫着“不要！不要！不！”

刘氓看到奶奶的幽灵追杀那个亡灵法师，刘氓也顾不上自己刚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一个个奇怪的音符从嘴里蹦了出来，手中拢出一团紫黑色的光芒——魔法“吞噬”。刘氓在众多亡灵中间穿插飞奔。当紫黑色光芒碰到一个亡灵的时候，那个亡灵连哀号也来不及就变成了一团魔法能量。而那些魔法能量在刘氓的控制下不断在亡灵法师的背后爆炸，阻挡着他逃跑的路线。

“砰！”亡灵法师的骷髅身躯终于被刘氓再次炸碎。奶奶幽灵直抓那团黑气。只听得嘿嘿几声干枯嘶哑的笑声过后，那团黑气慢慢散发掉了。四周的亡灵失去了指挥，像漂浮的灰尘一样四面扩散开来。奶奶的幽灵也回到了刘氓身边，慈祥的看着刘氓。

“奶奶”刘氓轻轻叫了一声。奶奶的幽灵并不说话，只是有一种阴冷的感觉慢慢扩散开来。奶奶幽灵身上仿佛有吸力一样，慢慢吸收着周围生物的灵魂。刘氓知道奶奶的幽灵由怨念而生，并且在看到孙子差点身亡的一刹那激发了强大的力量，已经拥有了天鬼一样的实力。即使不是有意攻击，也会不断的吸收着外界的一切生命，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着刘氓自己。

看着慈爱的面容和不舍的表情，刘氓无论如何也不能唱出趋散亡灵的歌声。只是不知道刘氓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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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从远处响起，虽然可以听出是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但居然有种骷髅架子走在路上的感觉。当那个人走到刘氓眼前，刘氓看到正是和自己聊过几句的那个民警。

奶奶的幽灵看到那个警察走过来，立刻挡在了刘氓的身前，嘴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虽然明明就在眼前，但感觉那声音却像远远传来一样。

“嘿嘿嘿嘿”那个亡灵法师招牌似的笑声从那个民警嘴里传出，“刘氓，没想到我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天，最后还是被你赢了。不过现在我不想和你打了，咱们来谈谈吧。嘿嘿。”

“哼！可不是你想不打就不打的。你居然敢动我的家人，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刘氓暗暗攥起一个强烈的火系魔法，假如能够顺利施展，那个亡灵法师周围的一切都会被烧成灰烬。

那亡灵法师也没管刘氓立刻就能放出的魔法，继续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曾经带领着你那帮蝙蝠们夺走了我攒下的所有吸血鬼，让我的实力大减。我来报复你也不是说不过去。而现在已经报复过了，假如你能够不计较什么，有我这么一个盟友你的实力立刻就能超过犹大那胖猪。而你要来杀我呢？先不说不一定能杀得了，就是杀了我也不过是出一口气而已，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直接出现在刘氓脑海里的两个字就是“无耻”，刚才还想直接要了自己的命，现在看杀不了自己的时候就直接来结盟了。不过刘氓心里也不由得衡量了一下，诚如那个死灵法师所说的，假如杀了他也只是出一口恶气而已。同样对于他而言恐怕也是这样，杀了自己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引来巴特氏族乃至整个血族的追杀。

“嘿嘿嘿嘿”，刘氓嘴里发出像那个死灵法师一样的声音，“为了伟大的友谊。”刘氓半真半假的说着，伸出手握向死灵法师，一瞬间给死灵法师有了明确的定位“互相利用而已”。

“为了共同的利益。”死灵法师热切的伸出了双手，表情亲切而热情，仿佛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刘氓不禁怀疑这个人在学习魔法之前是否真是一个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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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那个死灵法师自己介绍了自己，他的名字叫罗撒斯缔，是超过三百年的死灵法师，曾经在盛极一时的墨索里尼军队中研究死灵战士。在他地下宫殿第二厅中的那些块头巨大的僵尸就是那时候的产品，换句话来说，那些僵尸只是生化军人，而不是魔法的产物。

“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黑魔法知识与刘氓先生分享。” 罗撒斯缔开口说道。

“对于黑魔法我的导师也教授了我一些，更何况我在自然魔法方面还需要提高。与其把时间花在其他方面，我想先把自然法术的方面先完善了。”刘氓不知道罗撒斯缔在打什么主意，干脆以退为进拒绝了他的好意。

“巴特先生在自然魔法方面是全世界顶尖的魔法师，而且对于魔法阵的掌握更是全世界公认的第一高手。不过通过刚才的较量您也看到，我在黑魔法方面的了解还是比您多一点的。与盟友分享自己的知识，既是帮助朋友，也是帮助了自己。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的诚意，而且我也不强求您把您的魔法知识与我分享。”

罗撒斯缔大概已经明白刘氓的意图，看刘氓并不反对，就开始了自己的讲解。

“黑魔法的特性并不像自然魔法一样拥有强大的破坏力，黑魔法真正的力量可以说是‘恐怖’。人们对于未知的东西往往产生畏惧的感觉。就像在灯光下人们能够看到房间里的一切就觉得安心，而假如突然停电就会觉得到处都有危险。黑魔法的本质就是用极小的力量来操纵人们的恐惧心理。”

不知什么原因，罗撒斯缔把他所知道的黑魔法倾囊相受，即使有些他并不会使用的魔法也把咒语原原本本的让刘氓记住。

果然如罗撒斯缔所说的，这个亡灵法师对于黑魔法的掌握比巴特要广博得多。巴特由于专心研究自然魔法和魔法阵，对于黑魔法的应用也只局限于高等魔法的档次，而罗撒斯缔所给刘氓讲解的已经深入黑魔法禁咒方面的知识。刘氓在获得天狼剑后就特别喜欢使用黑魔法，而且已经寻找到一条黑魔法与天狼剑结合的道路，罗撒斯缔教授的黑魔法无疑让刘氓有种久旱逢甘露的滋味。在一时间刘氓甚至有了种错觉。难道罗撒斯缔刚才的杀戮只是来测试自己的能力？

第二十九章 佛祖VS亡灵

“刘氓先生，黑魔法的应用与亡灵系魔法有很大的关联。刚才我说的这个咒语‘缚魂’可以说是结合黑魔法与亡灵魔法释放的力量，使用它来控制死灵可以与死灵签定终生的服从血誓。无论多么强大的灵魂，只要与主人签定了血誓就会永远服从主人的命令，与其他低阶的‘控魂术’有很大区别。当然，能量巨大的亡灵一般是不会甘心与亡灵法师签定血誓的，惟独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这个亡灵非常的相信你。就像你的祖母现在的状况。”说着说着，罗撒斯缔看着旁边刘氓奶奶的灵魂，“你也看到了，你祖母的灵魂已经具有了非常大的力量，并且不自觉的吸取周围一切生命的力量，这样对你自身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而当你与她签定了血誓后，她就不会再吸取你的生命了。我认为你应该尽快与这个灵魂签定血誓。”

“不！我不会把奶奶变成随从的。我会想其他办法让奶奶的灵魂会转生的。”刘氓斩钉截铁的说。

罗撒斯缔微笑着说：“你认为让亲人的灵魂转生就是唯一的道路吗？你难道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祖母舍不得你才不愿意转生的吗？你这么做了到底是爱你的祖母还是不爱你的祖母呢？硬要拒绝一个老人来看你的愿望是对的吗？”

刘氓有些来气，说：“难道我让我奶奶忍受一直是一个灵魂的煎熬吗？请你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

罗撒斯缔似乎还没有死心，继续说：“也许在你的心里认为轮回是一种解脱，但请问轮回之外又是什么呢？假如宇宙有个边界，那么边界之外是否还存在东西呢？你是否认为不入轮回可以探索出一条轮回之外的道路呢？”

不愧是研究死灵的专家，罗撒斯缔对于使用灵魂居然有一套大义凛然的说辞。刘氓认为罗撒斯缔说的有些道理，可是拿自己的亲人，尤其是一个关心爱护自己的亲人来做这种事情，刘氓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罗撒斯缔看刘氓仍然下不了决心，说：“假如其他事情还有疑问，但是这个亡灵的吸收力实在太强了。我是终日与灵魂打交道的人，在她面前呆了这段时间已经非常难受了，恐怕你也不好受。假如让她长时间呆在你身边，你觉得自己能支撑多久呢？依我看不会超过一个月。到时候你恐怕会变成单纯的能量，连灵魂都不会存在了。难道？嘿嘿，你要把你祖母的灵魂像刚才那些魂魄一样……彻底打散？”

刘氓还没来得及说话，谁知道奶奶的灵魂却朝刘氓模模糊糊的说了几句：“氓啊！我知道不应该来看你，你小的时候每次来看你都给你惹上一身病。可我就是忍不住。奶想你啊！我在这里你难不难受啊？赶快用那个人给你说的办法啊。奶奶想一直看着你啊，奶舍不得你。”

听到奶奶这么说，刘氓眼里微微泛起泪光，几乎马上就要照奶奶说的去做，可是心里总是觉得不应该这么做。

“奶不愿意走啊！奶要是走了谁疼你啊！你都回不了家了，身边再没人该怎么办啊？氓啊，听奶的话，让奶奶跟着你吧。”奶奶的灵魂眼中也含起了泪水。

刘氓看奶奶居然哭了，心里面一阵绞痛，说：“奶奶，我不应该让你流泪，以后咱们祖孙俩就在一起吧。”一下决心开始念颂出“缚魂”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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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专其君，谓之不忠；子专其父，谓之不孝；妻专其夫，谓之嫉妒—反忠、反孝也。”一个如同黄钟大吕般的声音从西方传来。刘氓心中微微一惊，念了一半的魔法再也念不下去了。刘氓知道这几句话的大体意思是“假如你对君主过分忠义，无论什么事情都亲手去做，而不让任何其他人插手，那你的行为其实与不忠是一样的。同理，对父亲、对丈夫也是如此。”这几句话属于儒家学说的《长短经》，但这个说话的声音，刘氓记的清清楚楚，正是在西藏用木鱼点醒刘氓的那个和尚的声音。

一个灰色布衣的和尚不紧不慢的向刘氓这边走来，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在刘氓眼中这个和尚身上有着太阳一样的光芒。那光芒虽然有普照大地的温暖，但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嘎嘎嘎嘎！”

罗撒斯缔撤开他那枯裂的嗓音干笑起来，“你们东方的和尚不是说要禁止自身的七情六欲吗？怎么老是管别人的闲事？”一边说，一边手上也不停，四周涌起一股阴沉的怨气，几个张着血红眼睛的僵尸从地下钻了出来朝那和尚走去。

那和尚一步不停的走了过来，身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四周涌上的死灵却全停到了路上，没有了一点杀戮的动作。只见那和尚缓缓走来，既像远在天边，又像已到眼前，虽然周围都是罗撒斯缔释放出的诅咒黑雾，但那和尚的样子却非常清晰的映入刘氓眼帘。

看着那和尚不断接近，罗撒斯缔释放出一个又一个强大的黑魔法。亲眼看着罗撒斯缔使用，刘氓才知道黑魔法的强大之处，明明四周是光秃秃的岩石，但在刘氓眼中已经变成了那次自己进行无辜杀戮的时刻。一个个无辜的人在蝙蝠的撕咬下倒下，但他们的眼睛似乎都在看着自己。刘氓心中一惊，连忙收束心神，幻觉才从眼前消失。心中惊怯之余才发现原来这也是一种控制人心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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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撒斯缔的黑魔法虽然气势惊人，但那和尚就像一颗不会改变轨道的星辰一样径直来到几个人眼前。冲罗撒斯缔说：“万事皆有因缘，老衲今日到此是果而非因。只为三千八百世前，我贫而他富，他赠我三次稀粥，于我有活命之恩。老衲今日特为报恩而来。”那和尚伸手指着刘氓。

罗撒斯缔的阴笑已经有些断断续续，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大把金币扔到那和尚脚下，说：“我也施舍你一些钱，让你今天滚蛋！你两边都不要插手了！”

那和尚微微一笑，捡起了金币，向罗撒斯缔合十施礼，然后说：“今日因缘当报于三千八百世后。只是施主有意施舍，虽有施舍之为却无施舍之心，此果报恐怕不会如施主心愿。”当下也不再理罗撒斯缔，转向奶奶的灵魂说：“爱切生恐，恐则生怨。远离是非颠倒梦想，故心无挂碍。老太太啊，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罪人。”

奶奶的灵魂听到那和尚说到的几句话，先是微微颤抖，然后慢慢灵魂改变了模样。本来是酷似人类的模样慢慢成了虚像。最后仿佛在空中向那和尚拜了几拜，逐渐消失在空中。

刘氓见奶奶的灵魂离去，虽然知道这也是自己内心真正的愿望，但也不由得对那和尚也有了恨意，看着奶奶的灵魂逐渐消失，刘氓冲着空中的虚象喊道：“奶奶！我愿意你留下！你要走了谁疼我？”语气中已经有了哭声。

空气中一个声音传来：“氓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奶奶永远挂念着你。”

刘氓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奶奶的灵魂逐渐远去、消失，心中兴不起任何想法，仿佛一个孤儿一样失去了最后回家的机会，留给自己的也只有无尽的孤单和落寞。过了很长时间之后，刘氓才清醒过来，看了看周围，罗撒斯缔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那个和尚还在微笑看着自己。

刘氓恭恭敬敬的朝那和尚拜了下去，说：“多谢大师一再相救。大师若有什么差遣，刘氓决无推辞之理。”

那和尚站在原处受了刘氓三拜，然后扶起刘氓说：“因缘既已注定，人力也无法更改，施主日后若再有杀戮之时，还望看在贫僧份上少存怜悯之心。”

刘氓有些惊讶，问道：“听大师语气中，在下似乎有无尽杀戮？在维也纳之时，在下因为枉杀无辜已经使良心倍受折磨，实是不愿再增罪孽。还请大师提点，如何能够避免再行恶事。”

那和尚微微一笑，迁着刘氓的手走到了一块岩石旁边，说：“你看这岩石。依你说，百年之后，这岩石还能如此吗？”

刘氓看着那和尚指向的石头，上面斑斑驳驳已经满是裂痕，恐怕不用百年，也就几年之后就会因为雨水的侵蚀而风化碎裂。刘氓说：“百年之后不知会碎裂成什么模样。”

那和尚说：“那你说是什么原因让他碎裂的呢？”

刘氓说：“雨水侵蚀、风吹日晒。”

那和尚再问：“那雨水、风沙、太阳有罪吗？”

刘氓恍然大悟，微笑着说：“是否有罪，不在碎石，而在心念之间。”

那和尚不再答话，转身向东而去，东方太阳的第一屡阳光把那和尚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刘氓站在那背影之中，虽然四周已经尽是阳光，但并没有以往太阳灼烧皮肤的刺痛。刘氓站在这久违的阳光之中呼吸了几口清晨的空气，腾起披风，消失在最后一片阴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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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刘氓悄悄来到了这次为了所谓SARS建立的“病毒隔离区”。周围十几里的人都集中在这片刚刚盖起的平房里。夜幕刚刚降临，人们大都集中在几个公共区域内在聊着天。虽然各种传言恐怖得让人匪夷所思，但大部分人们只把它当成笑话来听，似乎根本就不是发生在自己身边。更多数的人则借着公共的厨房包起了水饺，在这个临时居所开始庆祝起了新年。

听着四周噼里啪啦响起的鞭炮，小孩子的喧闹中偶尔传来大人的呵斥，刘氓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自己和几个哥哥放肆的到处点着鞭炮，生命中只有欢笑和戏耍。

终于，刘氓在一间较为宽敞的院子中看到了久违的父母。母亲的模样似乎苍老了很多，虽然穿着新衣服，但脸上明显多了皱纹。父亲看样子倒没有什么改变，只是显得比以前沉默得多了。刘氓百般压制住自己的冲动，刘氓怕一在父母面前出现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大哭，更害怕把身边无数的麻烦牵扯到父母身上。

刘氓就这样隐在黑暗中呆呆的看着父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母亲说：“哎？小孙又来了？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

一个从门口走进的年轻人说：“阿姨，应该的。我是刘氓的兄弟。刘氓回不来，我就是你儿子，来看爸爸妈妈还能不拿东西吗？”

一句话似乎触动了母亲的心思，母亲偷偷的摸了摸眼泪，然后把几个年轻人迎进了屋。

刘氓看到母亲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两行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但同时把本来已经极为收敛的气息更好的隐藏了起来。刘氓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姓孙的人，而且从进门的几个人的身形来看，他们都有着高明的身手，甚至一个拥有了比不盈还高明的道术。

果然，几个年轻人进门后就聊起了自己，都声称是自己大学的同学。其中一个女的热情的挽着母亲的胳膊，甚至提起自己的名字还会故意的脸红一下。母亲高兴得又削水果，又拿点心。另外几个人则趁机百般打听自己所打来的每一个电话。

“噗、噗”一只手轻快的在刘氓肩上拍了两下。

虽然只是轻轻的一拍，却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刘氓第一直觉就是自己被发现了。突然间刘氓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回来，恨自己为什么要连累自己最后的亲人。“孔门弟子千万，你逃不掉的！我儒家定当诛你九族！”刘氓不禁想起石友直在黄河大堤上说出的话。

第三十章 侠之大者

刘氓脸色惨白的转过身来，仍然习惯性的抑制住自己的呼吸，不让一丝气息流露。

一片桔黄的灯光下站着一位七十岁左右的老者。当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儒雅的气息自然的流露出来，恢恢广广，昭昭荡荡，一看就是一位饱学宿儒、经学名家。老者微笑着朝刘氓招了招手，示意刘氓过去，自己当先一步已经离开了院子。刘氓一看那老者不愿意公开自己在这里，心中大喜过望，连忙跟上了那老者的背影。

山东境内自济南往东就是华北平原，虽然是现在城市中盖了不少高楼，但在乡间纵横，依然可以见到一片阔野的景象。刘氓悄无声息的走出“病毒隔离区”后，看到那个老者的身影在远处已经成了一个黑点了。刘氓连忙向前追去。因为怕飞到那老者头上不礼貌，所以一直不敢用飞行术，只是给自己加持了风之翼的魔法，刘氓就像一只飞鸿一样掠过冬天荒芜的土地。

刘氓紧追着那老者，到距离几十米的地方就再也接近不了了。远远得看那老者在前面就像闲庭信步一样，但刘氓面对迎面如刀子一样吹来的冷风知道那老者的速度绝对不慢。就这样一个在前面散步一样的走，一个在后面擦着地面急飞，一直追了十几分钟那老者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刘氓不禁想起在《天龙八部》中萧风追他那蒙着脸的父亲的情形。刘氓心想“可别让这老人家看轻了自己”，口中一个个风系魔法念出，身体就像子弹一样直窜了出去，一会儿就追到了那老者的身后。眼看就要追上那老者，刘氓正要赶在老者面前鞠躬，谁知道那老者晃了一下居然不见了。刘氓极目远望，看到在两、三公里开外那老者像逛街一样的走在前面。一个火苗闪过，那老者居然点了一根香烟，阵阵烟草的香气顺风飘到刘氓面前。

“缩地成寸”？刘氓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法术。巴特教授的魔法阵中虽然也有空间转移的魔法，但在绘制魔法阵时总要花些时间，甚至还需要各种魔法材料。而普通空间魔法中的“瞬间移动”却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落点，只能是随机出现在距离不远的地方。而那老者根本没有念什么口诀，似乎心意一动就到了远处。刘氓心里更加敬重这位老者的本事。就这样，刘氓几次追到那老者身后，但都在马上超过的时候被老者飞越到前面几里的地方。就这么追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空气中已经有了淡淡的海腥气，马上就要到达海边了。

刘氓再一次追到了老者身后，只见那老者脚一抬，似乎又想使用缩地成寸。“就在这时候”，刘氓把手中一个在飞行中写好的空间转移魔法阵砸到一片冰面上，冰面立刻泛起魔法的光芒，刘氓身体一转，背对东方一脚就踩到了魔法阵上。

刘氓的身形渐渐变虚，几秒种后出现在前方五公里的开外。刘氓完成转移后，眼睛看到的第一个景象就是那老者的笑容。老者既然在刘氓对面，那就意味着刘氓第一次超过了老者。但刘氓一看脚下却不由得尴尬起来，自己已经踩在一块岩石上，再往后就是大海了。阵阵海风从背后吹来，把那老者手中的烟雾吹成各种形状。刘氓暗自出汗，真不知道这个老者是真输给自己了，还是有意让自己领先半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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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朝那老者长长做了一个揖，说：“多谢老先生不揭发我的身份，实在是多谢了，假如我父母的身份暴露出来，我就是九死也难赎其罪。”

那老者亲切的拍了拍刘氓的肩膀，说：“这个你不用担心。谁不是父母所生？只要是通达事理的人都不会做祸害别人父母的事情的。当然有些年轻人心肠太急，往往会做出一些急噪的事情来。读书读到一知半解把一些边节的东西当成了金科玉律，岂不知儒家最根本的不是什么规矩，而是要有一颗‘仁’心。无论礼仪、律历都是为实行‘仁’政而设的。”

那老者顿了顿又说：“不过你父母的身份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的好，即使我能管得了儒生，也管不了见财起意的小人。今后你最好不要再回你家乡去了，也不要给父母打电话、写信，就当……你自己已经死了吧。”说完，满怀怜悯的看了刘氓一眼。

刘氓默默的点了点后，对老者说：“十分感谢老先生还能为我考虑到这些，我跟你回去接受处置。”

那老者不禁莞尔：“我带你回去干什么？那些人又不是你杀的。”

刘氓刚才也是一时冲动才说出去接受处置的，这时候听老者直接说不是自己杀的，不禁惊讶的说：“先生如何知道不是我杀的？”

那老者说：“那个行凶之人绝对是残忍之辈，在遭遇我儒家追杀后，居然血洗了我儒家一座小学。也就是那次，第一个人传出行凶的人叫刘氓。而你在追赶我的时候明明有大把的机会偷袭，却偏偏只跟我比速度。而且我发现你几次有意避开几个种植蔬菜的大棚。想想，连别人蔬菜都不舍得糟蹋的人如何会对一帮孩子下毒手呢？”

“不过”，那老者回过头来说：“恐怕那人也跟你有点关系吧。”

“那人叫罗撒斯缔，是意大利的一个亡灵法师，曾经在墨索里尼的军队里担任过生化科学家，他的具体住址是……”刘氓想都没想就直接把他刚接纳的盟友给卖了。

“哦？”那老者没想到刘氓会说的这么痛快，沉吟了一下说：“难得你给我说得这么详细，如此那些孩子也算可以报得大仇了。”

刘氓接着说：“那些孩子因我受害，晚辈心中实在难安，愿跟随先生一起铲除那人。”

那老先生微微一笑，说：“有你这份心就够了，我儒家还是有能力亲手除害的。”只是想了想对刘氓的话又有些重了，向刘氓解释道：“我儒家有些年轻人对你有很深的成见，恐怕不能容你。他日若有机会，你我江湖邂逅，当共谋一醉。”说着又拍了拍刘氓的肩膀，转身就要走。

刘氓看那老先生就要走，连忙又上前把自己所知道的黑魔法和亡灵魔法解说了一通，心想要卖那个亡灵法师就把他卖得彻底一些吧。那老者一开始还是静静的听着，一会之后越听越是专著，不时还再把各种魔法的细节询问一遍。这样一个说一个听，一直说到后半夜刘氓才解释了个大概。

当听刘氓说完之后，那老者向刘氓长长一揖。刘氓吓得赶快回礼。那老先生说：“刚才恕在下傲慢了。假如不是你来给我解释这些魔法，今次我们搜捕那贼人恐怕要吃个大亏，我代所有孔门弟子谢过了。今后令尊、令堂的安危我一力承担。”

刘氓连忙说：“这本是在下应做之事。那些孩子虽然不是被我而杀，但毕竟是因为我才受害的。晚辈想起来也心中实在难以安宁。”

那老先生笑着直起身子，说：“呵呵，本来今天只为了测试你一下而来，其实我心中早就断定你不是凶手，不过没想到能交你这么一个忘年小友。今天听了你讲解这么精辟的魔法知识，老哥哥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就送你本书吧。”从身上拿出一本手抄的线装书送到刘氓手中。

刘氓看了看手中的书，是刘向的《战国策》，笑着对那老者说：“晚辈本以为先生所赐会是一本《论语》，没想到是纵横之书。”

那老者站到刘氓旁边，一边翻着那本《战国策》一边说：“我儒家讲‘仁者爱民’，但空有一颗仁心是不够的。坏人想要做坏事，你一味的对他仁慈，他只会以为你好欺负反而会变本加厉。佛家也有雷霆之怒，更何况我儒家本就讲究济世安民。要想与小人周旋，就需要了解小人的手段、心思，甚至要比他们更精通这些，只有了解了他们的意图才能未雨绸缪。而这一切就都在纵横之术了。当然，在最初百姓也许会不理解我们，但不要讲百姓受益后终会明白我等的苦心，就算是百姓一直不理解，只要真能从我们的方略中受益，我们的心也就安了。生逢乱世就隐居山林，为我所不取也。”

刘氓看那老者站在海边温文而雅的给自己讲起儒家的思想。那老先生和风细雨的讲解着手中的书，而书中记录的却是无数的阴谋与阳谋，两者本来泾渭分明，现在却和谐的凝结在了一起。刘氓不禁感觉到中国传承了五千年的文化精髓也许就在这位儒者身上体现了出来。

突然间刘氓发觉那老者的国字脸竞非常眼熟，不禁想起一个被所有华人称道的名人，问道：“老先生可与‘一门七进士，叔侄五翰林’相识？”

那老者仰天哈哈一笑，说：“我家那位哥哥把自己家的广告做的漫天的都是，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见人了。不过我不会‘功成而不自居’的，因为有了这份名声也可以扩大影响力。自己能力所及之处，能对百姓善一点就善一点，不可独善其身啊。”然后对刘氓说：“我姓查。”

刘氓一时激动，说：“原来你真是……”。还没说完，只见那老者已经不知道闪身到哪里了，远处传来一个儒雅的声音：“小友若有空闲可来杭州坐坐，我哥哥定会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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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满心欢喜的看着手中的《战国策》，以前曾经读过的一本书被那查老先生提点了几句后居然显得处处都是精妙。刘氓一时喜不自胜，手中放出一个光球就在海边读了起来。

刘氓读完一篇后，发现《战国策》中一些人类心理的控制居然与那罗撒斯缔所讲的黑魔法有许多相似之处，同时又想起那灰袍僧人恐怕更是高手，两次见面虽然只与自己寥寥几句话，但其中包涵的禅机无穷。另外还有不盈那小道士的接引天地的法术，石友直那如长江大河一样的拳脚，日本人那召唤魔兽的法术也可以借鉴。刘氓越想越多，看来自己真该好好把这些天有意无意得来的法术琢磨琢磨了，想起附近就有一个巴特氏族的旁支，就朝自己记得的方向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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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血族旁支的族长叫Beatles（翻译为甲克虫），经营的是甲克虫的古董车，就连公司门口的橱窗里也是甲克虫乐队的老歌。听着甲克虫《Yesterday》的缓慢节奏，刘氓很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把甲克虫归为摇滚一类。但慢慢通过歌词刘氓慢慢了解，甲克虫通过轻柔的旋律打破了传统的音乐，他们的行为在当时人们的眼里恐怕不仅仅是摇滚而已了。听着听着，刘氓不禁在John

Lennon的歌声中听到了英伦海峡中的海风。一段时间没有回去，还真有些想念那座海边的城堡了。

Yesterday, 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now it looks as though

they\'re here to stayoh, i believe in yesterday.suddenly, i\'m not half

the man i used to be,there\'s a shadow hanging over me.oh, yesterday came

suddenly.why she had to go i don\'t know she wouldn\'t say.i said

something wrong, now i long for yesterday.yesterday, love was such an easy

game to play.now i need a place to hide away.oh, i believe in

yesterday.why she had to go i don\'t know she wouldn\'t say.i said

something wrong, now i long for yesterday.yesterday, love was such an easy

game to play.now i need a place to hide away.oh, i believe in yesterday.mm

mm mm mm mm

第三十一章 毁灭

虽然已经接近天亮，但街道的一端仍然传来疯狂的音乐。看来仍然有一批人在仅有的黑夜中疯狂，要等到天亮才会回到自己的家中。

由于是本氏族的领地，刘氓也没有提前通知，直接打开魔法禁制走入了这个汽车卖场的地下室。谁知道里面只有两个19代血族。两个小血族头一次见到刘氓这么高辈的先人，诚惶诚恐的把刘氓接入族长的房间。

据两个小血族所说，他们的族长和其他所有的人都在两个月前去了英国，至今没有回来。刘氓想大概就是自己在维也纳杀人后，赶到海边古堡增援的那部分人之一。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自己犯的案也不是在英国，按正常情况也差不多该了结了。刘氓干脆让那两个小血族给自己订了张直达英国的船票。在海上航行的这段时间也该可以消化自己刚得来的几部分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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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虽然是从中国东海到英吉利海峡绕了半个地球的航行，但海上的风都在吹着同一个节奏，渐渐的温暖了。

当刘氓从一艘远洋客轮再次脚踏陆地的时候，他的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刘氓的眼睛还是那么真诚，任何人看到他的双眼都会由衷的感觉他不会欺骗自己，但当你仔细观察他的眼睛时却发现那漆黑的眼眸似乎永远都看不到底。

刘氓在海上两个月的航行中成功的把道家借助天地力量的法门融入自己的魔法中。现在刘氓每施展一个魔法都有以前两倍乃至数倍的力量，虽然还达不到不盈那种可以引发比自己法力高出十多倍的力量，但由于刘氓本身魔力是相当强大的，现在刘氓假如和魔法师单纯比拼魔法的话足以独自对付三个魔导师了。另外刘氓还把那查老先生传授的《战国策》和罗撒斯缔教的黑魔法融入了自己的天狼剑法之中。现在刘氓天狼剑一出鞘，四周几十米内都会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这片黑雾就是刘氓自己的结界，刘氓在这个结界中实力会成倍的提高，而凡是敌对的人进入其中都会心慌意乱、实力大减。而那个灰衣僧人的心法虽然没有直接提升刘氓的实力，但每修炼一次刘氓的潜力就会提高一层。假如说刘氓是一潭湖水，那么每修炼一次佛门的心法，这潭湖水的体积就会扩大一些。长此修炼，一潭湖水终究会变成一片汪洋大海。

刘氓从港口向海边古堡飞行中心想，现在自己的实力加上导师和雨潮足够可以应付欧洲三大教廷中的任何一个了。防止战争出现的决定因素并不是你谈判的态度有多么和善，而是你手中的实力有多么强横。只有当你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让你的对手因为害怕伤亡过大而走到谈判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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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飞到海边古堡几公里外，看到古堡的周围果然还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除了最里面上千个血族，外面又多了数百教会牧师和骑士，再往外更有数千名警察和核枪实弹的军队，甚至有三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从空中看最里面的血族显然是有些慌乱了。凡是哪个地方的骑士向前压上一段距离，那附近的血族便急着向后退缩，而其他方向的血族则会急着飞到这边增援，徒然让原本驻守的地方又露出了空隙。

刘氓心想现在稳定军心是最关键的，几个风系魔法念出，身边掀起了阵阵狂风。刘氓有意让所有人看到自己，在空中绕着三架直升飞机飞了一圈后，从空中笔直落到了城堡的正门口。三架直升机受到狂风的影响，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摇晃了半天才稳住身体。更有一架飞机因为飞得太低，让一棵大树挡住了去路，周身被树枝刮得到处是伤痕。

从空中一落下，几个城堡的守卫和分支族长立刻认出了刘氓，连忙飞到大门口向刘氓问好。刘氓微微一笑，双眼中爆出如电光一样的光芒，把周围的血族扫视了一遍。凡是被刘氓看到的血族的心都不由“砰砰”的跳了起来。刘氓收起目光，走到一个看起来最害怕的年轻血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怕，教廷的猪猡们不过是来送死。”

刘氓说着，手中涌出一团黑雾，直奔离近了的几个警察。那几个警察本来是想急着立功，谁知道刚跑出了那些教会牧师的保护圈就一脚踩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本来身边的几个人突然都不见了，到处是惨叫声和恶魔般的奸笑。只见有两个警察一边狂喊着“魔鬼！魔鬼啊！救命”，一边乱开着枪冲会了警察的队列。而还有几个警察则是吓得连动都动不了了，瘫痪在那里不停的发抖。一会儿，风中传来一阵阵臭味。原来那几个警察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少爷厉害！”“少爷万岁！”“我们一定会胜利的！”众多血族看到刘氓的威力后大声的叫了起来。只是刘氓发现血族们的叫喊声虽大，语气中的底气还不是很足。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的围困使得所有血族的精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刘氓安排了四个势力最强的分支族长守卫四个方向，没有命令谁都不能退缩也不能互相支援，所有援救工作交给城堡的守卫。安排好后，刘氓又大声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才走进了城堡。

刘氓刚刚走进大门，外面一个叫喊声传来。

“老六，你还欠我一千美圆呢，赶快还我！”刘氓听出是一个小血族的声音。

“我不是还你了吗？什么时候又欠你的了？”另外一个血族也嚷嚷开来。

“你什么时候还了？五年前咱们去拉斯维加斯赌马，你向我借了一千美圆。你说赢了就还我，可是你赢了也没还我！我也不要利息了，你把那一千美圆还我！还我！”

“我早就还了你那他妈的、倒霉的一千美圆了！你再罗嗦我吸干你的血！”

“没还！你根本没还！我可以让伟大的巴特长老做证！不信咱们去找巴特长老！……”

“找就找！我怕你吗？”

“闭嘴！闭上你们那他妈的乱说的嘴！”一个护卫出来制止那两个血族疯狗一样的叫喊。

“我就是想要我那倒霉的、狗屎的一千美圆！我要我的钱！”第一个开始叫嚷的小血族还在那乱喊，只听得一阵拳脚的声音过后，只有两个“呜~呜~”的声音了，似乎是那个小血族给绑了起来堵上了嘴。

当遇到非常大的危难的时候，很多人不是会分散逃亡，更不会团结的找寻出路，而是会相互撕打、漫骂。这种习性在一个科学家做过的实验中表明，与老鼠的性情是一个样的。

刘氓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再出去带着护卫们杀上几个骑士来稳定军心，巴特的声音从他的画室里传来：“刘氓回来了，到我这里来，孩子。”听到巴特的声音，刘氓有种终于回到家的感觉，即使只是初拥而来的父子，但只要是真心爱自己的，其他的又有什么呢？刘氓答应着走向巴特的画室，有种小孩子回到家想一蹦一跳的感觉。只是刘氓感觉到城堡有很大的不同了，空旷的大厅中一个仆人也没有，似乎只剩下自己和画室中的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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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巴特的门，房间内的油彩味还是那么浓。巴特向刘氓笑了笑，手中的画笔依然没有停下。刘氓每次看巴特绘画都能体会出一种美感，从素描、上色、点缀，甚至是铅笔转换橡皮，画盘调色都像是在一个旋律下进行。一幅静止的图画就这样在他手下有了流水般的气质。

刘氓就这样坐在巴特身边像以往一样看着一幅作品完成，然后听巴特讲解其中的手法。巴特讲解完后又问了刘氓在外面将近半年的事情，津津有味的听着刘氓说起和查老先生在平原上的追逐。一切都是那么和谐，仿佛外面根本没有围着几百个骑士、数千个警察，也没有一群在重重压力下已经濒临崩溃的血族。但刘氓感觉越来越不对，周围的世界在眼中也越来越模糊，有种吃了安眠药的感觉。刘氓自从开始学习魔法后，一切感觉都变得非常敏锐。无论是人们脸上细微的表情，还是周围一点风吹草动，在血术观察下都能无所遁形。可是现在这种像身处在一股浓烟中的感觉，刘氓只觉得非常烦闷。

“哼！”刘氓闷哼一声，眼睛中的血光爆长，血族传自该隐的血液在体内迅速的流动。一个非常舒缓、轻柔的旋律在天空飘荡。无论是谁听到这个泛着神音的旋律都会感觉非常舒服，仿佛世上再没有了忧愁。刘氓无从考察，但似乎吃上适量的毒品就是这种感觉。

“捣什么鬼！”刘氓低喝一声，天狼剑感应到刘氓的怒火，“喀嚓”自动跳出了剑鞘。四周刚刚产生黑魔法的雾气就被一支画笔压下了。巴特拿着一支没有用过的画笔在一盘清水中一沾，把空气当成了画板，就这么当空描绘起来，并且一边画一边说。

“用黑色的颜料做为底色。”

刘氓发觉自己的感官再次灵敏起来。

“城堡的石头是灰色。”

刘氓已经能够清楚的听到那轻柔的音乐就是从正上方传来的。

“在上色的时候要注意，……”

刘氓这才发现，原来城堡的屋顶上方无数丝纱一样的白雾在缭绕，隐约看到其中正有几个人影在向下飞来。

“刘氓”巴特叫了一声。

“是，老师。”盯着天空不断降落的人影说。

“你看看桌子上那几张纸。”巴特用眼睛点了点书桌。

刘氓看到在书桌正中央摆着几张纸，走过去拿了起来。刘氓突然感觉不对，一眼扫过那几张纸的第一页，明明就是巴特写给自己的一封信。同时身边盘旋出四大元素的光华，刘氓已经身陷一个魔法阵之中。看着元素的流动，刘氓能够分辨出这是一个远距离的传送魔法阵。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刘氓喊道。

巴特一边继续着绘画，一边说：“后面是几个老师新创的魔法，你好好研究研究，这是我一生所学的精华。”

“最后描绘人物的脸庞。”

巴特仍然在空中画画，刘氓脚下的魔法阵已经开始传送了。透过魔法光环的间隙，刘氓看到一个长着三对闪闪发光翅膀的天使从屋顶落下，一把弯曲的银色长剑在那个天使落脚的地方刺出了大蓬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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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是老师的。老师是全世界最伟大的魔法师，谁能杀得了他？”刘氓在传送阵的另一边独自说着。看了看周围并没有来过这里，刘氓猛然向上直窜了几百米。通过空中分辨，才发现自己是到了苏格兰的东海岸。刘氓把手里的信往怀里一塞，一边自言自语的说：“老师的实力加上我，就是天使也把他剁成片儿”，

向巴特城堡的方向直飞而去。

第三十二章 上帝底线

“小姐！我对不起你！老爷！你杀了我吧！小姐死了！”

刘氓刚往前飞了没几步，听到身下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在喊着。刘氓一想就想起来那是城堡厨师的声音，平常雨潮特别喜欢喝他做的浓汤。刘氓坠身下落，到了低空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血族在乱飞乱撞，身上已经破破烂烂，头上也满是鲜血和灰尘了。

“波比，怎么回事？”刘氓抓住那个血族厨师的手沉声问。

那个叫波比的血族却像没有看见刘氓一样仍然要向一块石头撞去，以便继续喊着“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你不能死！少爷还没回来！”

刘氓猛的抓住波比的双肩盯着他的双眼大声喊起来：“波比！回答我！到底怎么回事！雨潮怎么了？怎么回事！你他妈的说话！”

“老爷！我对不起你！我该死！我没用！呜呜呜呜呜”波比的眼神涣散，根本就没有听到刘氓的话。

“波比，冷静了”刘氓咬牙说到，嘴里面嗡嗡唱出控制血族的咒语，用一股极强的力量冲进波比的耳朵里。

“小姐！我对不起你！老爷！你杀了我吧！小姐死了！”百试不殆的血族祭文居然没有任何作用，波比仍然在那里说着一句句让刘氓心惊的话，就好似已经没有了耳膜一样。

刘氓看着眼前疯疯癫癫的波比，心中就像要炸了一样，咬了咬牙，说：“波比！对不起了！缚魂！”刘氓悍然冲波比使用了暗黑魔法的控魂术，就算把他的灵魂生剥出来也要知道雨潮的下落。

“滴答！滴答！”鲜血从波比胖胖的身体里冒出。“老爷！我对不起你！我该死！我没用！呜呜呜呜呜”波比仍然在那里胡言乱语。刘氓沉着脸不断催促黑暗魔法进入波比的身体，波比身上的血也越流越快。一会儿波比身上突起的血管已经看不到了，波比由于失血过多也开始颤抖起来，但嘴里仍然是那些让刘氓就要发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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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一道阳光刺到了刘氓的身上，刘氓从剧烈的疼痛中回过神来。刘氓一看手中的波比已经立刻就要不行了，但他眼神还是那样没有改变。一瞬间的刺痛让刘氓冷静下来，抱起波比潜入了黑暗。

在刘氓临时找到的一个地下岩洞中，刘氓止住了波比的失血，总算让他挽回了生命。就在波比昏迷之中仍然在说着“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你不能死！少爷还没回来！”但刘氓再也下不了狠心去折磨波比，只好在洞里抓狂似的来回奔走。

“太阳！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样东西！你为什么要出来！我要用无边的黑暗笼罩你！我要这个世界上再也见不到阳光！”刘氓在山洞里用已经嘶哑的声音又一次喊着。从太阳初升到日过当午，刘氓一直在喊着类似的话。刘氓几次想在黑魔法的笼罩中冲出去，可是每次都是被太阳的光芒刺得遍体鳞伤。

在到了下午的时候，刘氓才想起了看巴特写给自己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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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学生：

请允许我再次这么叫你。你不知道我是抱着多么大的愧疚来给你写这封信。在这里，你的老师霍利·巴特向你致以最深切的歉意。

有你和雨潮的日子是我今生最快乐的日子，那就像几千年前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一样。每天一睁眼迎来的就是幸福。不知道我多少次在你们房外注视着你们用功，当然你那虫子叫一样唱曲谱的方式确实让我接受不了，那时候我的世界里也只有你们两个。

我曾经拥有过数百名孩子，准确的说是593个，在前面的591个都死在了教会的追杀或其他血族手中。他们之中有的是被我逼的，有的是求我而成为血族的，但他们其中没有一个能像你们一样理解我的，虽然有些也在学习艺术。假如说我在这漫长的一生中有什么可以回忆的，那就是你和雨潮两个人，其他的哪怕是我那几十万幅作品都是在描绘有你们的幸福日子。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最美的日子就是悲惨降临的日子’，果然不假。就在和你们相聚的第201天，我做出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在看到后面记录的三个魔法时就会明白了。当我们一走上这条道路，就永远没有回头的路了。

你不用自责这次教廷的围攻是你引来的，他们的目标完全是我。

我自己做为这条路上第一块石头已经铺下了。当然，假如你不愿意走这条路，我不会哪怕丝毫勉强你。好好的活下去，你的幸福就是老师的幸福。而假如你决定走向这条道路的话，这条路上将有无数我都难以想象的挫折和困难。这就要依靠你的机智，你一向是非常聪明的，还有你的毅力来前进。

拿着这三个魔法去找安泰·迪鲁威恩吧。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老朋友。

你的老师 霍利·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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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接着看向后面的几个魔法。默默的看了很久，刘氓深深的吸了口气。原来这三个魔法就是天堂中那个叫耶和华的神灵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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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给洞中的波比释放了持久的睡眠术，波比进入了植物人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波比通过几年的沉睡不仅可以愈合缚魂造成的创伤，还能很大的提高修为。刘氓再次检查了一下岩洞的封闭，在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中飞向了海边古堡。

雄伟的城堡已经不再雄伟，阴森的古堡已经塌陷。海边古堡大多数的塔楼都已经没有了屋顶，几道隐隐的火光上冒出几屡轻烟。刘氓走近后看，城堡内大多数东西都已经被烧掉了，所有的墙壁都被熏成了深黑色。刘氓避过几个巡逻的警察，走进了破败的城堡，依着以前房屋的过廊转了一圈。自己的乐器和图书都被烧了，雨潮的衣服也被撕成了破布，巴特收藏的古董被砸了一地。只是不明白那些教会的人为什么不搬走他们，刘氓清楚的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即使是现在的这些碎片也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拍卖行卖出一个大价钱。

不自觉中，刘氓又来到了巴特的画室。推开已经烧焦了的门，刘氓心里一颤。巴特的尸体赫然躺在整个屋子的中间。刘氓眼睛扫过四周的墙壁，发现了几个轻微的呼吸声。虽然身上的能量经过了掩盖，但刘氓肯定那些就是教会的骑士们。

刘氓装做没有察觉埋伏的样子跪倒在巴特尸体面前。与一个普通的过世老年人一样，巴特的脸已经完全浮肿了，一个个尸斑落在脸上，完全没有了生前那中凛然的自信和压人的气势。刘氓曾经无比坚信的认为巴特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师，任何人都不可能成为他的对手。在他拥有的武力和财力面前，任何人都只能乖乖的坐到谈判桌上来。可是现在，这个接近于神的血族孤零零的躺在一间被烧焦的房子里，还有谁会正视他一眼？

仍然带有寒气的海风从坍塌的裂缝中吹来，巴特就像这座城堡一样，真的毁灭了。

刘氓轻轻抱起巴特的尸身，放到了他经常使用的那口棺木中。以前是在棺木中沉睡，而现在这次恐怕真的不能醒来了。刘氓亲吻了一下巴特的额头，“喀嚓！”合上了棺木。天狼剑穿过墙壁刺中了一个埋伏的黄金骑士。

“开火！”一个声音喊道。几盆圣水从空中倒下，大片的冰系魔法从地上冒出，一个圣骑士领着十几个黄金骑士冲入了房间。

“嘿嘿嘿嘿~~~”刘氓阴恻恻的一笑，看着那个圣骑士发出蝙蝠一样的长叫。“吱吱~吱吱吱吱~”声从空旷的屋顶直飞进来，一群足有一尺多长的蝙蝠冲向包围在四周的教会人员。骑士们挥起武器舞成一片金色的光芒，但蝙蝠实在太多了，一不留神就有蝙蝠叮到身体上。无论是叮到哪里立刻就咬，骑士们虽然全身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钢板，但是手和脸却被几只冲近身的蝙蝠死死咬住。一个骑士惨叫着要去撕撤脸上的蝙蝠，更多的蝙蝠趁机涌上，用牙齿和爪子去撕碎一切能够暴露在外面的东西。当那个骑士疼痛得翻滚在地上的时候，突然发觉整个天空全都黑了。

“保护法师和牧师！被蝙蝠咬几口死不了！把法师和牧师围在中间！”那个圣骑士一边喊着一边冲向楼下那里的法师。但当他看到那三个在楼下释放魔法的法师时，他们已经倒在了地上，几条响尾蛇“丝丝”的在尸体之间游动。圣骑士双手放出圣光，几条毒蛇立刻被拍成了肉酱。圣骑士靠近法师一看，三个法师全身发黑已经都死了。圣骑士立刻又冲到外围的牧师那里，几个牧师的样子比那三个法师还要惨。牧师们一个个睁着双眼，仿佛看到了非常可怕的东西。不一会儿，圣骑士看到牧师的身体里冒出一个个红色的小虫子，不断的吃着牧师的身体。空气中发出一股恶臭。

“啊！不好！”圣骑士再次冲向楼上。

“救我！救我！”一个脸被咬成一片模糊的黄金骑士跌跌撞撞的朝圣骑士走来。“别怕！”圣骑士口中吟颂出一个神圣治疗魔法，双手举起向那个黄金骑士施放。谁知道圣骑士的双手还没触及到那个黄金骑士的脸上，那个黄金骑士啪的一声扑到了圣骑士的脚下。在圣光中锻造了三年的黄金盔甲被插出了一个对穿的洞。汩汩的鲜血流到了地上。“嘿嘿嘿嘿~”一个手拿黑剑的影子阴笑着消失在黑暗之中。

“天界的圣光！烧死这个万恶的恶魔吧！”圣骑士一边喊着一边召唤着圣光扫射向所有黑暗的地方。无数碎石飞溅出来，本来就已经毁掉的城堡更成了一片废墟。

神圣的光芒激射了一个多小时，圣骑士杀掉了能见到的一切蝙蝠、毒蛇，但却根本没有找到那个吸血鬼。黑暗，无边的黑暗，天空中没有了星星和月亮。寂静，死亡的寂静，四周没有任何人类和生物。

“你们在哪里？”圣骑士喊着一个个黄金骑士的名字。一点声音都没有。

“咚！”圣骑士的脚踢到了一个东西。圣骑士摸索着知道那应该是个黄金骑士，一点呼吸都没有了，从脸上的轮廓圣骑士也能大概知道死的是哪谁。“什么事不对？”圣骑士吃惊的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看不见了。圣骑士感觉自己的眼睛应该没坏，可是四周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圣光！”圣骑士再次发出光芒。但平时足能映亮一座城市的光芒现在只像一盏昏黄的煤油灯一样，照亮眼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圣骑士沿着来时的路向后退去，决定先离开这个地方。圣骑士不断的下楼，不断的下，在他感觉中早应该到了下面的大门了，可是每次都只是重新发现一个向下的楼梯。圣骑士不禁加快了脚步，最后像飞奔一样跑去，撞开一切挡在身前的东西。

“咚！”圣骑士又踢到了一个东西。圣骑士摸索着找到刚才那个东西，一具黄金骑士的尸体横在那里。圣骑士一看倒抽一口凉气，原来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正是自己摸到过的那一个。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

第三十三章 心脏

“伟大的主啊！我是您最虔诚的子民！赞美主啊！您圣洁的光辉将照亮一切黑暗！只有最虔诚的奴仆才能得到拯救！赞美主啊！您创造了一切……”圣骑士克制住马上就要叫喊出来的欲望，颤抖着扑倒在地上开始祷告。

一阵清风吹过，拂起圣骑士的头发。圣骑士满心欢喜的发现终于有了声音，睁开眼后看到的却是一双血红的眼睛从面前闪过，紧接着脖子上传来几阵刺痛。圣骑士恐慌得眼睛瞪满了血丝，在昏黄的圣光下看到一个吸血鬼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脖子，“咕噔、咕噔”的喝着自己的血。脖子上的血管像开了的水龙头一样哗哗直冒，粘稠的血液染红了那个吸血鬼胸前的衬衣。

“啊~~~~~~~~~~~~~~~~~~~~~”一声长长的惨叫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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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咔吱嘎~~~哐啷~~~”地上的岩石不断下沉，最终海边古堡下的山崖沉到了海面以下。

汹涌的海水瞬间填满了这片空隙。经过海浪几次拍打，海边岩石的断层上蒙起了湿润的水珠，远远看去与其他地方的海岸已经没有了什么不同。刘氓用魔法把已经成为废墟的城堡降到了海面以下，用海水埋葬了这座沧桑的城堡，埋葬了这个曾经盛极千年的血族，也埋葬了自己在这里的欢笑和回忆。

乌压压的黑云终于变成了暴雨，倾泻而下的雨水打在海面和陆地，把一切残留的印记冲刷成了过去。刘氓在磅礴的大雨中向西飞去。北美洲，安泰·迪鲁威恩，这条不归路上的第二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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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是什么样子的？在好莱坞的电影中，美国是那么的美丽、富饶和充满梦想，这里是一切人类和狗（宠物狗）的天堂。这里的人们是如此善良、文明、富有正义感。但现实中的美国呢？航空母舰优美的外观下携带着杀人的利器，不断从各个入海口抢夺能源。

中国一直与美国处于半敌对状态，外交上免不了经常唇枪舌战。

美国：“你国家居然没有人权！”

中国：“谁说的？我们国家非常重视人权！我们马上要建立专门的部门管理人权！”

美国偷偷的笑道：“我根本就不在乎你国家有没有人权，我只是让你来承认人权这个东西是好的。上当了吧？”

人权是个什么东西呢？老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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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华盛顿，皇后区，迈克尔·杰克逊的《BAD》从一间破破烂烂的窗口传出。不断激烈的节奏响着，就像周围几个年轻人不断加快的心跳。

“嗷~~啊~~~”那几个年轻人叫喊着把手中的铁棍砸向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哐啷！哐啷！”车窗破碎的声音不断传出，几个年轻人似乎也不是想要抢劫，而只是喜欢这种破坏的感觉。等把那辆车砸得差不多了，几个年轻人不屑的扔下铁棍，一摸嘴左晃右晃的离开了那辆汽车，其中一个拿出一罐喷漆往墙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单词bastard（人渣），另一个一把撕下了一张贴在墙上的广告。

《BAD》的音乐继续从那个窗口里传来。

your butt is mine，gonna tell you right。

just show your face，in broad daylight。

i'm telling you，on how i feel。

gonna hurt your mind，don't shoot to kill。

come on，come on。

lay it on me，all right...

i'm giving you，on count of three。

to show your stuff，or let it be...

i'm telling you，just watch your mouth。

i know your game，what you're about。

well they say the sky's the limit，and to me that's really true。

but my friend you have seen nothin'，just wait 'til i get through...

because i'm bad, i'm bad-come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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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一把弹簧刀压到了刘氓脖子上。“Cigarette”（香烟），一个黑人毫无质疑的把刘氓按在了墙上，另一个开始搜索刘氓的身上。刘氓本想一剑一个把他们杀掉，但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两个人还是孩子，虽然身材已经十分高大，但脸上的稚气还没有脱。刘氓轻轻叹了口气，低哼一声，两个孩子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到刘氓的脸上。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像突然进入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只见一双血洞洞的眼睛正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在一个吃人般的微笑下，四颗尖利的牙齿慢慢露了出来。“吸血鬼啊~~~~~~~~~”一个孩子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这黑暗的街道，另一个孩子则口吐白沫“咚”的一声仰天摔倒直接晕了过去。

刘氓慢慢收起身上的黑魔法。他对于恐怖的力量已经越来越熟练了。只是不知道安泰·迪鲁威恩在天堂的恐怖压力之下会是个什么样子？“希望他不是一只受惊的老鼠”，刘氓暗暗说道。

“你是谁？可知道密党第五条戒律是什么？任何血族在进入这里前必须先拜见安泰。迪鲁威恩大人！”一个豪迈的声音在刘氓背后出现。

“我正要找你来把我引见给你的父亲。”刘氓微笑着转过头来。

“刘！”面前的血族惊喜的喊道，正是曾经和刘氓一起闯入亡灵法师巢穴的阿肯瑟。

阿肯瑟上来给了刘氓一个结实的拥抱。一年没见，阿肯瑟的功夫似乎又增长了许多，两个眼睛精光直露，一举一动都带着与众不同的威严。“先去见安泰大人，然后去我的俱乐部好好玩上他妈的三天三夜！”阿肯瑟亲热的搂着刘氓的肩膀，仔细看了看刘氓，用另一只手捶打了一下刘氓的胸口，说：“你的本事比以前大多了，恐怕只有我的大哥阿道夫才能是你对手了。哎，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在奥地利杀掉那个圣骑士的？是真的吗？”阿肯瑟一边走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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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入安泰·迪鲁威恩的总部，阿肯瑟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对着门口大厅的镜子面前不断整理仪容，并且小声的给刘氓说：“安泰大人对部下的要求非常严格，上个月我大哥阿道夫因为皮鞋没有擦干净被罚在门口给所有人擦了一星期的鞋。”

刘氓看着周围其他几个路过的人，都是腰板笔挺、一脸严肃，而且每个人的眼神都似乎在不断的找着其他人的弱点，就像一头头随时会扑上来的恶狼。刘氓暗暗想：“早就听说安泰·迪鲁威恩统治氏族就像统治军队，这么一看真像一只有战斗力的队伍。不像巴特氏族一样沉迷艺术，在战斗时会出现心理崩溃的。”想到这里，刘氓心里一暗。

阿肯瑟在门口通报后，安泰·迪鲁威恩立刻接见了刘氓。安泰·迪鲁威恩是一个消瘦但个头非常高的血族，而且与其他血族惨白的皮肤不同，安泰·迪鲁威恩有着一张灰色的脸。假如不知情的人进入这间屋子，怕会误会安泰·迪鲁威恩曾经是一个为美国征战四方高级将领。

“刘氓，我早听说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血族。但是在我这里，无论是谁都要无条件的服从命令！说吧，你这次来这里是你自己要来的呢？还是巴特让你来的？”

安泰·迪鲁威恩用一个不容质疑的说着。

刘氓心想：“看来安泰·迪鲁威恩还不知道老师遇害的事情。”刘氓一句话不说，沉着脸把巴特留给自己的信和魔法递到了安泰·迪鲁威恩的面前。

安泰·迪鲁威恩有点诧异的借过几张纸，先是扫了刘氓一眼，才低头看起巴特的信来。在安泰·迪鲁威恩看信的时候，屋子里突然寂静了起来，静得连安泰·迪鲁威恩和刘氓的呼吸都听不见了。在一旁站着的阿肯瑟不禁疑惑的看着安泰·迪鲁威恩和刘氓，却根本不能从这两个血族的表情上发现什么。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安泰·迪鲁威恩看完巴特的信和魔法，低头沉思了两秒钟，回过头来盯着刘氓的眼睛说：“你觉得巴特是什么意思？”

刘氓把早准备的话说了出来：“教廷每年派出大量的骑士和牧师来追杀血族，并且鼓动所有的平民来参与围捕，这让我们血族的势力不断减弱。并且三大教廷近些年开始在信徒中招收资质好的孩子来训练，这批孩子作战勇猛，在几天前英国海边古堡一战中，甚至很多上百年的血族都死在这群骑士手中。教廷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强了，并且他们源源不断补充的力量要高出我们血族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假如我们只把敌人看成眼前的教廷的话，那么我们的实力不用几十年就会被他们消耗干净。到那时候就连安泰大人是否能逃脱也不一定。”

刘氓说出最后一句时，阿肯瑟不禁有些变色，对刘氓说：“我父亲在与教廷战斗中从来失败过，而且我相信今后也不会有什么人能战胜我父亲。”

安泰·迪鲁威恩似乎也有些受激不住，身体里散发出一股杀气，迅速充满了整间屋子。

刘氓笑着对阿肯瑟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安泰大人的战斗力，但是当几亿基督信徒来围捕安泰大人一个人的时候会怎么样呢？”阿肯瑟哼了一下说：“那也不过是给我们提供新鲜血液而已。”刘氓还没有说话，安泰·迪鲁威恩已经说了：“我的能力上限是12000平民，假如超过这个数量，即使是力量足够，精力也会耗尽。”阿肯瑟一怔不再说话了，在他心中安泰·迪鲁威恩是一个不败的神话，而当安泰·迪鲁威恩自己也承认力量有个上限的时候，不由得产生一种失落的感觉。

刘氓看阿肯瑟不再说话，接着问阿肯瑟：“阿肯瑟，假如在你与一个力量比你高很多倍的对手决斗的时候，你会选择在哪里对他造成致命一击呢？”阿肯瑟毫不犹豫的说：“心脏！心脏是一切血液的源头，破坏心脏可以让他立刻失去力量，而且会对他造成强烈的恐惧。”

刘氓点了点头，说：“对！心脏！教廷的心脏就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的信仰就是天堂的耶和华。我们要想逃脱被捕杀的命运，就要毁灭天堂！”

第三十四章 信任记录

“咚、咚、咚、咚~~~~”阿肯瑟听着自己心脏的跳动，就像不久后擂起的战鼓。

安泰·迪鲁威恩的态度似乎也变的有些暴躁起来，盯着刘氓的眼睛说：“破坏天堂！你当这是在做梦吗？你知道天堂中的力量吗？没错，他们的力量也是有一个限度的。但你要用多少个血族来换一个天使呢？用十个？二十个？这些牺牲的孩子们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而已！他们都是你我家族中的一员！每一个牺牲的孩子都有他们自己的家人、他们的梦想！他们现在的笑容和在战死前的惨叫会牢牢印在你的心里！假如我就这么下令去进攻天堂，那么整个血族不用几十年，整个血族现在就会毁灭！”

刘氓听是安泰·迪鲁威恩的声音越来越大，心里却渐渐凉了下来。

“但是……”

安泰·迪鲁威恩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脸色又恢复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样子，重新盯着刘氓的眼睛说：“兄弟的仇怎么能够不报？从成为血族第一天的时候我就认识巴特了，我和巴特并肩战斗的次数多得我自己都记不过来了。他救过我37次命，我救过他46次。只要他站在我的身边，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我都敢冲上去。而如今巴特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就死了！我难道要像一只乌龟一样缩起头来让耶和华那老东西笑话吗？而且……”

安泰·迪鲁威恩加重了语气说：“我信任巴特！比对我自己的双手还要信任！我相信我的兄弟不会让我走向死路的！”

“干掉天堂那帮人渣！”阿肯瑟咆哮起来。

刘氓向安泰·迪鲁威恩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也有些激动起来，说：“我们必定会胜利！”

安泰·迪鲁威恩信任的朝刘氓点了一下头，对阿肯瑟说：“去把你的十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叫进来，另外……把阿曼达也叫进来。”

“Yes！Sir！（是！长官！）”阿肯瑟向安泰·迪鲁威恩重重敬了一个军礼，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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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分钟后，十几个穿着笔挺、杀气逼人的血族进入房间，依次向安泰·迪鲁威恩敬过礼后坐到一排椅子上。另外一个女血族手拿一叠材料站到了安泰·迪鲁威恩身后。刘氓知道这就是安泰家族最核心的成员了。

所有人坐定后，安泰·迪鲁威恩先把巴特的信和魔法给所有人看了一遍，然后由刘氓说了海边古堡被攻陷的事情和攻击天堂的初步计划。听完刘氓的话后，阿肯瑟的十二个哥哥姐姐的反应不近相同，但毫无例外的都爆发出浓浓的杀机，有几个甚至可以闻出一股血腥味。

“士兵们！孩子们！”

安泰·迪鲁威恩用一个激昂的声音说：“在就要爆发的战争中，我无法预料最终的结局是怎样的。但我们会并肩战斗！战斗！用我们的鲜血和生命来捍卫血族的尊严！用我们的拼杀来保护我们的妻子和孩子！战斗！我们的孩子们会记得我们是真正的英雄……”

“我反对！”一个女血族的声音高高响起。

本来就要用一句鼓舞人心的话来结束演讲的安泰·迪鲁威恩带着怒气转过头来，看着身边的秘书阿曼达。其他的人有的诧异，有的尴尬，都盯住了这个金发碧眼的女血族看她要说出什么话来。阿曼达妩媚一笑，似乎很得意于这么多男人盯着她看的样子，扬了扬眉毛说：“这个人无法值得我们信任，我们没有任何他的信任记录。”

安泰·迪鲁威恩沉着声音说：“巴特是整个血族中信任记录最高的，假如他不可信，那么我们在场的所有的人都不可信！”

“不！我不是指得巴特长老，我指得是他~~~~~”阿曼达幽雅的伸出一个手指，指着刘氓说：“在密党的信任记录中，只记载了刘氓是巴特长老在一年多前收的学生，没有其他的。那么，他的信任记录就是……”阿曼达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圈，说：“零！”

“不会是零的！”阿肯瑟首先说了起来：“在去年我与刘氓在米兰共同战斗过，那次事件刘氓解救了五十多位被扣留的血族。我认为那次事件可以在刘氓的信任记录上添加一个A级记录。”

没等阿曼达说话，安泰·迪鲁威恩接着说：“刘氓是最高信任记录的巴特长老的学生，在建立档案的时候可以首先添加一个B级记录。”

另一个血族接着说：“我受命安泰大人的委托去调查维也纳教廷围捕事件，发现拜占廷教会的圣骑士沃克华特和三名黄金骑士都是被刘氓杀掉的。那么在刘氓的信任记录上应该添加一个A+记录。”刘氓认得是最初介绍时阿肯瑟说起的他的大哥阿道夫。见阿道夫说完后，阿肯瑟偷偷向阿道夫竖了一下拇指，并且朝刘氓眨了眨眼。

受阿肯瑟的感染，刘氓接着说：“在海边古堡陷落后第二夜，我曾经再次击杀一个圣骑士和十几个黄金骑士，假如安泰大人派人调查的话可以清楚。”

阿曼达在阿肯瑟开始说话后就低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东西，等大家都说完后也没有抬起头，只是不断比较着刚才写的数次。又过了一会儿后，阿曼达朝刘氓和阿肯瑟笑着看了一眼才开始说：“建立档案后由于所属关系直接添加一个B级记录可以通过，米兰事件和维也纳事件经过我族高级成员的核实后也可以通过。B级记录等于信任分数30分，A级记录等于信任分数40分，A+级记录等于信任分数50分，即使是算上还没有经过审核的英国围捕事件中的另一个A+记录，刘氓的信任分数也只有170分。”阿曼达再次看了所有人一眼，满意的说：“离大规模调动军队要求的200分，信任记录差30分。”说完潇洒的“啪”一声把记录本合到了手中。

阿肯瑟尴尬的搓起手来，似乎是想再找出一个刘氓的信任记录。阿道夫看到阿曼达的动作后，又看了看安泰·迪鲁威恩，不由沉思起来。安泰·迪鲁威恩略显尴尬的沉了一下头，最后干脆的说：“刘氓的信任记录没有达到大规模调动军队的分数，所以这次出兵不能通过”，摆了摆手让所有的人出去。

刘氓心如死灰，对于一个从中国长大的人来说“双簧”这个名字绝不新鲜。安泰·迪鲁威恩心里显然是不愿意攻击天堂的，但又没法直接拒绝巴特临死的要求，于是故意让一个一定会反对这次行动的人出席会议。这样就给他自己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刘氓静静的站在安泰·迪鲁威恩身后，对于这个血族第一高手失望至极，更加为巴特的死而痛心。经过几天的沉思，刘氓已经深深体会巴特不加抵抗的死在那个三翅天使手下的原因，那就是用自己这个血族第一法师的死来激励所有血族的斗志。而安泰·迪鲁威恩为什么不愿意出兵呢？“可能是害怕了吧”，刘氓不无恶意的想到。

“刘氓”，安泰·迪鲁威恩背对着刘氓说。

“是”，刘氓依然恭敬的回答。

“去找暗夜精灵吧。假如你能够说服那帮家伙，我就一定会出兵的。”

“是”，刘氓不禁眼睛一亮。暗夜精灵，同样是被上帝列为黑暗种族的生物，曾经是一切美好事物集一身的精灵却沉溺于黑暗之中。至今没有谁知道为什么数量如此多的精灵会从阳光中转入黑暗，但毫无疑问，他们拥有着非常强大的实力。

“他们不愿意出兵我就引诱他们出兵，引诱不了我就逼他们出兵！兴许创造一个东西很难，但毁灭一个东西却很容易。”刘氓心里想着，走出了安泰·迪鲁威恩的房间。

安泰·迪鲁威恩默默的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屋里的灯光把他灰色的面容映在玻璃上。玻璃上安泰·迪鲁威恩的样子不再是无往不胜的王者，而像一个行将入木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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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大人，暗夜精灵的女孩子大部分都是深黑色的皮肤，不过那身材可是正点得很，既有着欧洲人的丰满，又有着亚洲人细腻的皮肤。嘿嘿。上次我随爱伦大人来的时候，看到在女神大街那家妓院中的姑娘可骚了。可是爱伦大人是女的我又不敢说。这次咱们一定要去那里见识见识，您不反对吧？嘿嘿”跟随刘氓一起来的一个低级血族比尔馋涎欲滴的说着。

刘氓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比尔立刻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显然是对暗夜精灵的女孩子垂涎已久了。刘氓这次是以血族使者的身份去见暗夜精灵的国王的，名义上是庆贺国王登基两周年，可是实际却是要鼓动暗夜精灵与血族一起攻击天堂。

在进入暗夜精灵北美洲的结界前，刘氓和几个阿肯瑟派来的仆人换乘了暗夜精灵提供的交通工具“熊车”。一头纯白色的大熊拉着一辆可以容纳几十人的四轮车疾驰在北美的雪原上。车上除了刘氓一行人外，还有两个狼人、五个雪人和十几个暗夜精灵。

“愿善良的月神保佑您！您好！”一个暗夜精灵对身边的一个说。

“您好！”另一个回答道。

“请问您是国王卫队的士兵吗？”

“不是。”

“您以前是吗？”

“不是。”

“那您的直系亲属中有在国王卫队中的吗？”

“没有。”

“那请你把脚拿开，你踩到我了。”

“哈哈``哈哈~~~”狼人、雪人和几个血族仆人笑了起来。刘氓则暗暗记下了国王卫队的名字，心想“看来新国王登基并不顺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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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熊车一天的奔驰，刘氓一行到达了暗夜精灵的国都“月光城”。进入月光城后，气温明显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不同了，数千棵参天大树包围在整个城市的外面，不但挡住了外面寒冷的气流，茂盛的树冠也挡住了天空的阳光。月光城的大街上四处闪动着巨大的月亮石，为整个城市提供着光亮。

刘氓在招待外族使者的宾馆住下后，剩下的事情都由比尔这个熟门熟路的血族去安排了。通过向国王卫队的长官敬送了一百个金币后，刘氓被安排到三天后晋见国王。等一切安顿好后，比尔就忍耐不住鼓动着刘氓去女神大街了。其他几个血族显然也相当想去，在几个仆人闹烘烘的笑声中，一行人出了宾馆向女神大街走去。

走在月光城的大街上，刘氓才仔细观察了暗夜精灵。这些精灵显然是天生的魔法师，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不近相同的花纹，而这些花纹神秘的组合在一起无异于一个个魔法阵。“嗖”的一声，一个在刘氓身边的暗夜精灵变成了隐身状态。刘氓注意到这个暗夜精灵也只是在身上的花纹划了一下而已。

另外暗夜精灵的数量相当多。听比尔介绍，这个生活在北美结界中的种族大概有五十万。而血族呢？巴特氏族只有三千多，其他氏族的数量也大概如此。整个血族最多有四万左右。“难怪安泰·迪鲁威恩会让我到这里来呢。即使只有十分之一的暗夜精灵参战，也是一股相当强大的势力。”

第三十五章 谋杀

“血族使者，巴特氏族第四代成员刘氓拜见伟大的暗夜国王。”刘氓的声音从大殿的最外层真切的灌入暗夜精灵国王和所有大臣的耳朵里。本来乱糟糟的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刘氓心里非常满意这个效果，但仍然毕恭毕敬的走到大殿中央向暗夜国王和王后行礼。看所有大臣和外族使者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才开始高声念颂自己的礼单。

在阿肯瑟的精心安排下，刘氓这次带来的礼物都非常珍贵，并且有好几件是打听到暗夜新国王和王后都非常喜欢的才特意弄到的。谁知道刘氓还没念几件，暗夜国王就摆了摆手打断了刘氓。

“我不要这些东西。不过却要赏赐你几件东西。”暗夜国王的声音从宝座上传来。

刘氓诧异的说：“伟大的暗夜国王是嫌弃这些礼物微薄吗？假如是如此，待我这个外族再准备一份礼品敬献国王陛下。”

暗夜国王说：“我问你，你会吃狗给你的东西吗？”

刘氓说：“不会。”

暗夜国王说：“是的，我也不会。但我却经常喂狗。”

“哈哈~~哈哈~~~~”暗夜的大臣们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很明显国王是要给这个吸血鬼难看了，这时候自己笑得越开心就越显得出自己的忠诚。

“拿着你们的东西回去吧。十年之内不要进入暗夜精灵的结界了。”还没等刘氓说话，暗夜国王直接下达了驱逐令。几个血族仆人义愤填膺，其中有的甚至打算一听到刘氓的指令就立刻扑到国王座前血溅五步之内了。

“谨遵国王旨意！”刘氓大声的说，然后在暗夜大臣嘲弄的笑声和几个血族仆人鄙夷的目光中走出了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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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宾馆后，几个血族仆人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显然是要连夜离开暗夜精灵的领地，仿佛在这里多呆一刻也是一种侮辱。

“比尔~~~~”刘氓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比尔走进刘氓的房间，问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我听说暗夜的国王在两年前即位，但却是前任国王的弟弟。以前的老国王现在还有其他的亲属吗？”

“以前的老国王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而且现在的王后就是以前国王的妻子。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直接的亲属了。”

“老国王有儿子，却让弟弟即了位？”刘氓的瞳孔收缩起来，“老国王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得了急病死的。假如您想听这些事情，让小人在路上给您说。咱们还是先走吧，外面的车已经准备好了。”比尔不由得催促到。

刘氓嘴角露出微笑，不但没有向外走，反而舒服的坐到了椅子上，对比尔说：“再去贿赂那个国王卫队的官员，请他帮忙疏通让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然后想办法打听一下两年前老国王的详细死因，哪怕是小道消息也行。”

“大人，依我说还是先回去，然后请安泰大人或是一位四代血族带人来报仇吧。咱们这几个恐怕根本进不了他们的大殿。”比尔还想劝一劝刘氓。

刘氓看比尔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笑着对比尔说：“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你是阿道夫哥哥的直属部下，临行前阿肯瑟也曾经交代你一切听我的指挥。我自己就是四代血族，一切事情由我来决定。”

“是”，比尔虽然犹豫了一下，但仍然按照刘氓的指示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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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精灵的哈特王子有着一双忧郁的眼睛，虽然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忍不住落泪的忧伤，但是他眼睛中的那种神色却像一块永远都化不开的月亮石。

“在下还是第一次来到月光城，没有参加两年前您父亲的葬礼，实在是遗憾。”刘氓说。

哈特王子一边看着外面的雪原一边说：“葬礼的烤肉会变凉后成了婚礼的尸体。我还以为你是没有因为参加我母亲婚礼而遗憾的。你是在嘲笑我吗？”

刘氓心里暗暗一喜，看来这个王子还真是不甘心寂寞呢。谁知道这时候哈特王子突然回过头来盯住了刘氓的眼睛，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刘氓呵呵一笑，说：“我确实是有事情瞒着殿下，同样我也有东西瞒着我的父亲和母亲，瞒着我的妻子。”“不对！”哈特王子拔出一把闪着雪光的长剑突然指向了刘氓，说：“你的眼神在躲藏！你来这里一定是有目的的。”刘氓静静的坐在原处，任凭哈特王子的长剑指着自己的胸膛。看来这个暗夜王子还真不简单呢。

哈特王子盯着刘氓看了一会儿后又把剑收了回去，对刘氓真诚的笑了笑，说：“非常抱歉。这件事恐怕不能帮你了。我也听说血族第一法师巴特长老遇害的事情了，我非常难过。虽然暗夜精灵与那帮基督徒也有着难解的深仇，但现在我们的势力实在是太弱小了。假如你想做我的朋友就不要提这件事了。”

刘氓脸上再也演示不住失望的颜色，看来暗夜国王在宫殿上羞辱自己的目的恐怕也是如此了。无论是人类、血族、精灵，还真的都势利的很呢。以前巴特作为全世界第一魔法师是多少人争着来讨好，而过世没几天，所有人都像远离一堆丑狗屎一样避开自己。

刘氓孤单的站在异族的宾馆中，盯着屋顶上镶着的月亮石，一个阴谋开始慢慢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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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王子殿下”，一个暗夜精灵走到正在看书的哈特王子身边悄悄的说。

哈特带着春风般的笑容回过头来，说：“什么事情？我亲爱的朋友。肖恩。”

“殿下，有件事情我应该给您说。您知道我一直是在西面的大树上值班的。昨天我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什么？”哈特王子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看到了……”肖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看到了老国王陛下。”

“什么？”

“前天我有几个部下来告诉我，说是每天就要天亮的时候都会看到一个灵魂从城墙上经过，连续三天都是这样。我昨天晚上就守侯在了那里。就在天要放亮前最黑暗的时候，他出现了。呜呜呜呜。”肖恩一边哭着一边说：“我以前跟您见过国王陛下一次，可是我不敢肯定是他。他的手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的眼神中哀伤比愤怒还要多……”

哈特王子惊疑不定的说：“哀伤多于愤怒？我父亲的灵魂……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去。他应该还会再出现的，对吧？”

肖恩哭着说：“是的，他会出现的。”

哈特王子慢慢坐到一张椅子上，说：“你先回去吧。等一下，等等，你不要把你见到的事情跟别人说。”

“是”，肖恩离开了哈特王子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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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肖恩带着曾经见过鬼魂的几个部下跟哈特王子又来到了那段城墙上。城墙外的雪地上反射出灰蒙蒙的光亮，但是天空黑得一点星光都没有。

突然间，两个跟来的部下猛得退到了后面，身上不断颤抖。哈特王子也看到了一个影子从黑暗中慢慢出现又慢慢离开。

“无论你是善良还是邪恶，无论是带着死灵的气息，我都要和你交谈。我叫哈特。”哈特王子颤抖着大声说。那鬼魂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声音，慢慢向远处飘去。

“国王殿下！父亲！”哈特王子喊着向鬼魂跟去。

“不！你不能去！王子殿下！”肖恩拉住了哈特王子。

“滚开！滚开！”哈特王子抽出长剑向肖恩砍去。肖恩慌忙缩回手来，见哈特王子已经朝那个鬼魂的方向跑去了。

城墙外的雪原似乎也失去了颜色，黑暗如同一片浓墨一样从天空灌到了城墙上。哈特王子四处寻找鬼魂的影子，可是转来转去怎么也找不到了。突然间，哈特王子一颤，老国王的样子出现在了哈特王子的身后。

“我是你父亲的灵魂”，那个鬼魂轻声的向哈特王子说，就像怕吓坏他一样。“我走过一段长长的漆黑的路，只为了再见一次那些幸福的日子。但是……但是我不能说出我死去的秘密。假如……假如我暗示你的话，你将会受到伤害。我会说吗？说吗？说吗……”老国王的声音越来越小。

哈特王子凑近几步，老国王的样子更加真切了，和自己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只是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比一个乞丐也还不如。

“你是否还爱着你的父亲呢？肯去为他被谋杀而复仇？”老国王声音极其低弱的说。

“谋杀？”哈特王子又颤抖起来。

“或许说谋杀灵魂，才是最准确的说法。就在我睡觉的时候，一条毒蛇谋杀了我。但是……尊敬的年轻人啊，那条咬死你父亲的毒蛇此刻正戴着国王的王冠。”

“我的叔叔？”哈特王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慌。

“那个乱伦通奸的畜生，卑鄙的得到了我美丽的王后。就在我睡觉的时候，我通常是夜里12点睡觉。但就在这时候，你的叔叔用毒药灌进了我的耳朵里。就在睡觉的时候，他的兄弟夺取了他的生命，夺取了他的王后！就在一瞬间！”老国王越说越大声。

“哦！月神啊！我的头好疼啊！太可怕了！可怕！”老国王把手紧紧按住头，眼睛却直盯着哈特王子的眼睛。哈特王子不停得擦着眼泪，但就是不敢再接近老国王的鬼魂。

老国王叫了一会儿声音又慢慢放低：“假如你是我的儿子，就要阻止暗夜国王的王座继续成为淫乱的温床。去做吧。被侮辱不是你的性格。但是……不要违背你母亲的愿望，让他去见月神吧。”老国王盯着哈特王子看着，伸出双手，在马上就要抚摸到哈特王子脸的时候停下来，轻声说：“再见了，孩子。再见。记住我，记住我，记住我……”

第三十六章 暗夜公主

“记住你？”哈特王子在城墙上哈哈大笑，喊着：“当我的记忆被撕裂后还能记住什么？我记得我从小到大每一件琐碎的事！我记得你给我规定的三十七项戒律，而且不会和你鼓励我做的三十一件事情搞混！”哈特王子又在城墙上转了一圈，冲着天空喊：“女人啊！你这个霍乱的根源！母亲！你微笑着！微笑！”哈特王子越说越咬牙切齿，最后拔出剑在城墙上乱砍起来。

“王子殿下~~~~~~”肖恩从远处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问：“你和他说话了吗？”

哈特王子看了肖恩一眼，说：“不，不能告诉你，你会说出去的”，然后一边走一边独自说：“暗夜精灵中从来没出过坏蛋，但是有个精灵是个十足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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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深处一个黑色的阴影一略而过，迎面而来的狂风吹起了他的披风，露出了血红的颜色。刘氓挥剑把一个躲在那里的鬼魂劈成了碎片。几分钟后，刘氓又出现在了预订的包厢中，顺手接过比尔递上的一把小提琴。女神大街上缓缓响起了小提琴的歌声。

女神大街作为青楼一条街绝对不缺乏音乐，而且男人间划拳的声音、妓女们柔媚的笑声、从房间深处传出的呻吟声混成一片。但现在正条街上只有一个声音，就是一个如夜莺歌唱般的小提琴声在嘈杂的尘世响起。几乎所有的人都从窗户里探头出来，向着小提琴声传来的地方痴迷的望去。

沁人心脾的小提琴声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一首十分钟左右的曲子拉完后就停止了。这时候在女神大街上的精灵们才发现自己居然都离开了座位，身体向音乐的方向探着，仿佛那里真的有引力一样。而且这时候看，很多女精灵仍然媚眼如丝，满脸发春的样子。“砰！”一个极其隐蔽的包厢中，一个刚刚还在卖弄肌肉的男妓被踢到了外面。

“嗒嗒嗒”敲门声响起。比尔开门后，一个身材极高的女精灵战士走了进来，看到刘氓旁边放着的小提琴，冲刘氓行了一个战士的军礼，然后说：“这位先生是血族吧？我家主人请您过去一叙。”刘氓笑着拿起小提琴，说：“若是有缘天涯海角也能相见，若是无缘近在咫尺也同陌路。明天就要走了，还是不想见外人了。请禀告贵主人，恕在下无礼了。”说着手指在琴弦上拨出一个颤音。那女精灵战士听到琴声后不由一颤，向刘氓不舍的看了一眼后才退了出去。比尔顺手关上了房门。

十分钟后，敲门的声音又再响起。比尔一开门，张开的嘴巴就再也合不上了，只觉得眼前这个暗夜精灵的眼神是那么勾人，每一个表情都似乎在惹人怜爱。那个暗夜精灵向比尔微微一笑，走进了包厢。其他血族仆人都不禁站了起来，有一个甚至两腿都开始抖动了。

那个暗夜精灵女子向所有人扫了一眼，然后走到刘氓面前轻轻转了个身，屋子里面顿时香气四溢。那个暗夜精灵低头看着安稳坐在那里的刘氓，弯下腰对着刘氓说：“你说我美吗？”

刘氓轻轻一笑，说：“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美”

“假话呢？”

“迷死人了！”

“呵呵~~~”那个暗夜精灵浑身颤抖的笑了起来，说：“你还真会讨女孩子开心呢”，顺势坐到了刘氓身边，向外挥了挥手。跟在后面的几个暗夜精灵护卫立刻把比尔几个血族仆人轻轻的请了出去。

不远的一个包厢内，一个身着蓝色长裙的女孩子偷偷落下了一滴眼泪，就像百合花上凝结而成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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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精灵帝国的大公佛罗格走进哈特王子的居所。佛罗格大公可以说是整个暗夜王国最有权利的大臣之一，而且曾经力推现任的国王登基，所以被国王极其宠信。佛罗格也清楚自己的一切权势都是国王带给自己的，假如国王垮台自己将是第一批被哈特王子清除的对象。在几个小时前佛罗格接到密报，说哈特王子直属的雪光刺客兵团秘密进入了月光城。佛罗格内心隐隐觉得自己最恐惧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哈特王子确实显得有些奇怪，在房间书架的最上面翘着高高的屁股，就像一条豆虫一样，一点也没有了王子的威仪。佛罗格进门后咳嗦了一声，但哈特王子根本没有理会，仍然埋头于面前的书，也不知道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他是否真的能看清书上的字。佛罗格信手打开一本扔在附近桌子上的书。

“你带不走任何东西！”哈特王子清亮的声音发出，吓得佛罗格立刻缩回了手，仿佛刚才真的是想偷点什么一样。

佛罗格有点尴尬的走到哈特王子那个书架的下面，抬头说：“王子，我今天来……”

“除了……”还没等佛罗格说完话，哈特王子又开口了。

“除了什么？”

“除了……”

“……”

“我的生命！”

“王子您真会开玩笑，我是绝对忠诚的！”佛罗格含糊的说着退出了哈特王子的房间。

“除了……”哈特王子自己仍然在喃喃的说：“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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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格慌然走出好远后才回头又看了看哈特王子那闪着光亮的门口。

“呸！我紧张个屁！国王卫队直属的部下有一万多士兵，我就不信对付不了几百个刺客！不过还是提前给国王提个醒吧。” 佛罗格自言自语的说。

“恐怕你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一个披着红色披风的影子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来人……”佛罗格一句话没有喊出，就发现自己的嘴叫不出什么声音了，只觉得一股粘浊的液体顺着脖子流到了胸口。佛罗格鼓起勇气往下一看，发现从自己脖子流下的红色已经到了月光城的土地上。“咚”，暗夜精灵最有权力的大臣、国王卫队的直属长官栽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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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刘氓先生刚刚向南面去了。”一个非常高大的女精灵说。

“恩，他一会儿就回来了。对了，你去帮我的甜心处理一下后面的事吧。”

“是”

十分钟之后，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送到了暗夜精灵公主的面前。

刘氓轻轻的说：“亲爱的，久等了。”

“当然久等了，你走了十分钟，就亲我十下作为补偿吧。……恩，别亲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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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马蹄声在女神大街上响起，一个青楼的老板嘴巴张得大大的再也合不上了。谁在女神大街上出现都不奇怪，小到贩夫走卒，大到王公大臣，而且圈内的人都知道公主殿下也经常秘密出现在一个神秘的包间里。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想到这个人会出现在青楼妓院之中，那就是暗夜精灵王国的大祭祀，纯洁、美丽、高雅的梅里雅大祭祀。

梅里雅大祭祀年轻时曾经是整个精灵王国的第一美女。整个王国几乎有二分之一的男性都在疯狂的追求她，另外二分之一的男性都在暗恋她。而梅里雅却根本不对任何男性假以辞色，在二十岁就进入了月神祭祀的行列。而其后的几十年，梅里雅一直在侍奉月神。在几场与兽人的战争中，梅里雅更显示了她神话一般的治疗魔法，几乎所有的精灵战士都被她救过。现在的梅里雅已经成了整个精灵王国正直、纯洁、高尚的化身，在民间的声望甚至比国王还要高。

但此时……

梅里雅抬起大腿，一脚踹开了一个包厢的房门。“啊~~~”一个路过的妓女吓得扔掉了手中的盘子。

“苏珊娜！你知道你在女神大街呆了多长时间了吗？一个星期！你已经整整七天没有拜见国王和王后了！你是公主！公主！你知道吗？作为你的老师，我几乎要成为整个王国的笑柄了！马上跟我走！你不是连今天晚上你母亲举办的宫廷宴会也不参加了吧？以后再也不准来这种地方了！”梅里雅怒气冲冲的拉住苏珊娜公主就往外走。

苏珊娜公主也不反抗，顺手挽住了梅里雅个胳膊，笑嘻嘻的说：“老师生起气来的模样真的好漂亮呢，难怪有那么多的精灵被老师迷住。嘻嘻。老师，你放心吧，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来了。”然后回头朝刘氓说：“亲爱的，咱们跟老师回去吧。”

梅里雅诧异的看了看公主，然后转头看见刘氓正微笑着向自己鞠了一躬。“你不是那个血族使者吗？怎么你还没走？”梅里雅也曾经在国王的宫殿见过刘氓被驱逐的一幕。

苏珊娜公主挽着梅里雅的胳膊撒娇的说：“老师，求求你，一会儿你求国王叔叔不要让他走了好不好？”

梅里雅甩开苏珊娜公主的手说：“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国王陛下的命令。再说你……”梅里雅顿了一下后说：“你对哪个男的长久过？”

苏珊娜又笑嘻嘻的走过去挽住刘氓的胳膊，对梅里雅说：“不会的，他是我的未婚夫，”然后在梅里雅的脚边跪了下来，轻声说：“我暗夜精灵公主苏珊娜向伟大的月神起誓，从此忠于我的未婚夫刘氓，爱他，敬他。无论他是富有还是贫穷，无论他是健康还是生病，永远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苏珊娜公主在起誓的时候完全没有了妖媚的样子，只见跪在暗夜精灵大祭祀脚边的姑娘居然隐隐蒙上了一层月亮的光辉。

梅里雅凝望着自己的学生立誓，眼中也微微泛起泪光，看苏珊娜立完誓，然后按照暗夜精灵祭祀的方式左手轻轻抚摸苏珊娜的额头，说：“伟大的月神将见证你的虔诚。”

刘氓在看到苏珊娜真诚起誓的时候也相当感动，但当听到她的最后一句，不禁感觉一盆凉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底。“不离不弃”这四个字是刘氓永远都无法忘记的，自己也曾经真心的说出过这句话，而让自己曾经说出这句话的人现在是否还活在世间呢？

“苏珊娜，我真高兴你能回到从前的样子。”梅里雅然后猛的转头对刘氓说：“刘氓先生，无论什么原因我都非常感谢你。苏珊娜性子刚强，做出的决定从来没有改变过。希望你能够像苏珊娜爱你一样爱他。”

刘氓听到后也跪倒在梅里雅的脚下，说：“我刘氓起誓，从现在起到以后永远的日子，关心、保护苏珊娜，决不改变。梅里雅老师就是见证。”

苏珊娜笑着摇晃着梅里雅的胳膊，说：“老师，你别吓坏了他。”

第三十七章 争夺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

是应该默默的忍受坎坷命运中的折磨？

还是应该与大海一样无边无际的苦难战斗？战斗！并且胜利！

二选其一，究竟哪一个更加高尚？

死亡如同沉睡，是如此简单。

假如在一场睡梦中结束心灵和肉体的痛苦，这是多么值得期盼的结局啊！

死了，睡着了……

但是，睡着了之后也会做梦啊，是啊，这会是其中的波折：

当灵魂脱离这肮脏的肉体，在死亡的沉睡中是不是还会有梦来临？

这让我们犹豫着，

让我们甘心忍受长年的折磨、残暴的统制、傲慢的眼神、失恋的悲伤、法律的疏漏、贪官的欺诈、无知愚民的侮辱，

假如能一剑毁灭这一些！

谁还愿意像牲畜一样劳苦，终日奔波，在心里无声的忍受这些磨难，而不是远走高飞，奔向那幸福的月光。

假如，假如不是他害怕冲动之后的后果而犹豫了，

那么，这之后的事情是任何人都无法知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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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王子终于擦完了手中的长剑，“喀”插入腰间的剑鞘。

房间外，肖恩用一个低沉的语气喝道：“用鲜血和生命保卫哈特王子殿下！”

挤在门口的几百个蒙面刺客一起低声说道：“用灵魂和尊严战斗！”几百个精灵如同雪花一样飘散进了那威严的暗夜皇宫之中。但谁又能知道这几百片雪花却有着钢刀一样的锋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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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吗，要是他不能去，我也不去了。”苏珊娜撒娇的对梅里雅说：“老师，你现在去求求国王好不好？”

“胡说！你见我什么时候求过人？我看只要你自己去给国王说，一般国王都会答应的。这对于你来说是大事，但对于国王来说只要不出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梅里雅接着说：“怎么刚才好好的，又不听话了？”

苏珊娜脸上一红，看了刘氓一眼，然后趴在梅里雅耳朵上悄悄说了几句。梅里雅又是气愤又是害羞，正要训斥几句，却看到远处一个女祭祀向自己这边跑了过来。梅里雅盯着那个一向谨慎的手下不顾仪表的提着裙子狂奔，看到自己后刚要呼喊却没注意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跤，纯白色的祭祀礼服顿时沾满了泥水和尘土。

“怎么回事？”梅里雅沉着脸问。

“不好了！大祭祀，一群刺客冲进了王宫。国王卫队眼看支撑不住了，王后叫您赶快去保护国王！”

“快走！”梅里雅向外面的坐骑跑去，刚跑几步又回来抓住苏珊娜的手说：“你跟我一起去，记住，别离开我身边。”

“好的”，苏珊娜顺从的说，接着又牵着刘氓的手说：“亲爱的，和我一起去。”

刘氓轻轻挣脱了苏珊娜的手，说：“我去恐怕会惹人误会。我回我的宾馆等你，你一定要呆在老师的身边不要离开。”

“不吗”，苏珊娜拼命往后挣着自己的手，对梅里雅说：“老师，他要不去，我也不去了。我要和他一起去他的宾馆。”

梅里雅料不苏珊娜现在又闹起了小性子，不过想了一想说：“你不去也好。你们也别回什么宾馆了，就在这呆着。你！”梅里雅指着苏珊娜公主的一个护卫说：“你去把公主直属的所有卫队调过来，封锁了这条街，谁也不准进入。”

“是”，那个卫士正要往外走，却见一队数百人的军队正从街道的另一头奔了进来。上千马蹄顿时扬起了几米高的灰尘。

“快去！”梅里雅冲那个卫士喊道。那个卫士直接翻上屋顶向远处奔去。

“保护公主殿下！”苏珊娜的卫士队长喊道。十几个精灵卫士钢刀出鞘，把苏珊娜、梅里雅和刘氓围在了中间。另有三个精灵扯下背后的长弓，搭起弓箭指向了冲过来的军队。

那支军队就在接近苏珊娜卫队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个身着长袍的老精灵从一匹马上翻身下来，冲着苏珊娜就拜：“暗夜精灵的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苏珊娜听那个大臣这么叫，满脸的惊慌，紧紧抓住了刘氓的胳膊。刘氓哼了一声，两个眼睛顿时精光爆涨，那个正下拜的老精灵被刘氓目光一看立刻像触电一样翻身摔到在了后面，一柄闪着黑芒的长剑已经顶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梅里雅冲着那个老精灵大声说：“奥克斯汀！怎么回事？”

“国王殿下死了！王子和王后也死了！我的奶奶”那个老精灵口不择言的说。

“什么？说清楚！等等，先叫你的军队退出女神大街。”梅里雅一把抓住那老精灵的衣襟说道。

那老精灵先是吩咐跟来的军队到街道外围警戒，然后定了定神才对梅里雅说：“回禀大祭祀，今天老臣奉命准备晚上王后举办的宴会的。谁知道哈特王子率领雪光刺客兵团直冲国王的书房，国王陛下被哈特王子亲手杀死了。国王陛下临死前反击，哈特王子也身中巨毒。中毒后的哈特王子又带领雪光兵团冲入了王后的寝室，在杀掉了王后以后也毒发身亡了。苏珊娜公主是第二王位继承人，现在也是唯一的王位继承人了，所以理应成为暗夜精灵的女王陛下。”

奥克斯汀说完又向苏珊娜拜倒，喊着：“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奥克斯汀这么一喊，女神大街上的其他人也跪倒高喊：“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街道外围已经集结而来的上千军队也跪倒高喊：“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苏珊娜本来惊慌的神色慢慢平静了下来，胸膛也慢慢的挺了起来，惟独一只手依然死死抓住刘氓不肯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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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精灵历1058年。第十七任国王、王后及第一王位继承人哈特同时暴病身亡。第二王位继承人苏珊娜公主登基，成为暗夜精灵历史上第十八任国王，也是暗夜精灵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王。梅里雅大祭祀亲自主持女王加冕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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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以后，冰雪已经逐渐消融的荒原上，暗夜精灵女王苏珊娜率领大公奥克斯汀以及五位主要军团团长前往北美血族秘密基地，商谈合兵攻击天堂计划。梅里雅大祭祀留在了月光城监国。

苏珊娜靠在刘氓的身上说：“亲爱的，等到了你们血族，不会跑出来几个你的情人吧？”刘氓笑着说：“当然不会，要跑也跑出几百个来。不过我在几百个之中选中了你。”刘氓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苏珊娜的鼻子。苏珊娜呵呵笑着咬住了刘氓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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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必利尔湖是北美的五大湖之一，也是全世界最大的淡水湖。最初为苏必利尔湖命名的是一个法国探险家，而苏必利尔湖在法语中的称呼是“上面的湖”。

安泰·迪鲁威恩亲自带领着其他十二个氏族的长老站在罗亚尔岛上迎接暗夜公主苏珊娜的到来。在刘氓去暗夜精灵领地的两个月中，安泰·迪鲁威恩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可以让十三个氏族重新聚集到了一起。看来巴特真的没有看错人，安泰·迪鲁威恩确实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朋友。

但刘氓从登陆罗亚尔岛的第一刻，眼睛就再也离不开其他的地方。雨潮身着一套红色的晚礼服站在安泰·迪鲁威恩的右侧，红色的礼服更映衬出雨潮雪一样的肌肤，在一众血族中仿佛是罗亚尔岛上唯一绽放的鲜花。老约克也跟在雨潮身后。看来他们是在教廷围攻海边城堡前已经离开了。只是不知道波比是不是他们故意安排下来给教廷发送错误信息的，反而让自己给碰上了。

巴特临死前的画面突然在眼前闪现，让已经几乎失控的刘氓再次稳住了心神。现在能否与暗夜精灵联手攻击天堂是最重要的事情。刘氓看了一眼脸色已经不自然的苏珊娜公主，伏在她的耳朵上轻轻的说：“情人之一，你要小心了。呵呵。”苏珊娜公主故意用一个可以让雨潮听到的声音对刘氓说：“身材没我好。”

安泰·迪鲁威恩向苏珊娜公主依次介绍了血族的十二位长老，雨潮做为第二大氏族的长老第一个被安泰·迪鲁威恩介绍了出来，苏珊娜亲热的拉着雨潮的手说了很多夸她漂亮的话，然后趴在雨潮耳朵上说：“要不要把我丈夫让给你一个晚上呢？嘻嘻，我不介意。”雨潮含着泪摇了摇头，退到了安泰·迪鲁威恩旁边。安泰·迪鲁威恩连忙给苏珊娜公主引见第三氏族的查尔斯长老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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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亚尔岛的一个秘密别墅里，刘氓看着一个站在眼前的十八代血族，郑重的说：“艾利，你是否真的愿意进行这个魔法？你是比利的亲生弟弟。比利曾经为了救我牺牲了他的生命，我不愿意再让他唯一的亲人为我牺牲。”

一个略带女性化的血族单腿朝刘氓跪了下来，说：“刘氓大人，这是我自己要求来进行这项魔法的。不仅是我哥哥的仇，还有我父亲、母亲、罗丝的仇，我愿意为了报仇付出一切代价。即使是让我的灵魂永远受到煎熬，我也要对教廷的那帮婊子养的进行报复。”

刘氓点了点头，一个凝结了四系元素的魔法在手上扩散，然后印到了艾利的胸口。艾利胸口顿时鲜血长流，但艾利硬硬咬住了牙齿，一声都没有叫出来……

一个小时后，刘氓一手撕开了别墅窗户上厚厚的窗帘。北美洲中午的阳光直接照到了刘氓的脸上。突然而来的阳光让刘氓闭了一下眼睛，但立刻又睁大了眼睛紧紧盯住了天空那不断撒下的阳光。刘氓看着别墅外两个白种人提着鱼杆说笑着走向一艘游艇，一时间几乎有种错觉，自己似乎只是晚上做了一个梦成为了吸血鬼，而现在梦醒了后看看窗外的阳光与以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就是巴特留下的第一个魔法“面具”。以一个十七代以下血族的全身精血为代价，让一个高等血族可以不再惧怕阳光和圣光。当一个血族使用这个魔法后，就不会再有什么是对生命直接的威胁了。

第三十八章 首领

刘氓在墙上那对走在墓地中情侣的壁画面前停了很久。经历过与巴特和奶奶的生离死别后，刘氓渐渐开始懂得了世事的辛酸和无奈。

当你沉浸在恋爱之中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老者悲哀的流下了眼泪。你或许疑惑，或许怜悯，或许是嘲笑那个人没有把握自己的青春，但你却根本无法明白那个人想的是什么。直到有一天你走到了爱情的尽头，才会发现无论什么原因，原来一切美好东西的结局都是毁灭。到了那时候你才会明白，看透一件事情后究竟是多么痛苦。

刘氓在上次来到时也曾经看到这幅壁画，那时候也只是觉得另类一点，并没有仔细注意。因为那时候自己的眼中全是雨潮的影子。

“你好，我的朋友！你终于还是来了。这说明你已经变得成熟了，也可以真正做我的盟友了。” 亡灵法师罗撒斯缔来到刘氓的身边。

刘氓目无表情的说：“你好，我的朋友。这次我来是想邀请你参加一个聚会，在那里你肯定能认识许多新朋友。”

“哦？希望你说的新朋友不是这一些”，罗撒斯缔拿出一块宝石，里面显出一个远距离观察魔法。刘氓一眼就认出那是在中国追杀自己的儒家的那帮年轻人，石友直和向自己父母探听消息的那几个人都在其中，而且看样子他们已经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了。

刘氓看了一眼那块宝石中的人，转头对罗撒斯缔说：“不是他们，我想要带你去见的是血族的十三位长老和暗夜精灵的女王，也是我的妻子。”

“哦？暗夜精灵的女王现在是你的妻子？上回和你一起来我这的那个女……” 罗撒斯缔看刘氓的脸色阴沉下来立刻停止了这个话题。

“呵呵，我的朋友啊，无论是人类也好，血族也好，你可知道成熟的标志是什么吗？” 罗撒斯缔问道。

刘氓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就顺口说：“恐怕是有很多方面吧，我想最主要的是思想。”

“没错，思想是很重要，但我认为真正成熟的标志是思维的方式。判断一个人类或者血族成熟的标志是他是否是用理性在思维，而不是感性在思维。”

罗撒斯缔看着刘氓说：“我的朋友，假如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很乐意去参加你的聚会。”

刘氓说：“只要不是让我自杀，我想我什么事情都会答应的。”

罗撒斯缔先是一笑，然后脸色变得非常郑重，一字一句的说：“假如你答应我，从现在到彻底干掉耶和华之前一直用理性思维来思考，而不搀杂任何感情的话，我就去参加你的聚会。”

没想到罗撒斯缔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居然已经知道自己联络暗夜精灵攻击天堂的消息了。看着罗撒斯缔郑重的眼神，刘氓眼前再一次闪过雨潮的影子。十几秒钟之后，刘氓一字一句的说：“从现在到彻底干掉耶和华之前，我会一直用理性思维来思考，不搀杂任何感情因素。”

罗撒斯缔微微一笑，说：“我的朋友，我想你的聚会一定不会拒绝我多带两位朋友去的。进来认识一下恶魔术士康拜斯和我的师妹克瑞斯缔娜吧。”

罗撒斯缔一边带着刘氓往里进，一边挥舞出一个死灵魔法。数百个亡灵立刻从地下宫殿的入口涌了出去。刘氓清楚的知道这些亡灵就是去对付石友直他们的。理性思维立刻清楚的告诉刘氓不要管这件事，因为罗撒斯缔可以帮着自己去攻击天堂，而石友直他们却不会。刘氓微笑着跟在罗撒斯缔后面进入了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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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亚尔岛的一座海边别墅内，暗夜精灵的女王苏珊娜、大公奥克斯汀、五大卫队队长和血族的十三大长老对坐在一张特大号的圆桌两边。暗夜精灵的大公奥克斯汀正激情万丈的进行他的演讲，演讲的内容从暗夜精灵的优秀血统讲起，一直讲到到去年为止在各大战争中所取得的丰功伟绩。他的演讲当真豪迈、感人，富有艺术感染力，又不缺乏灵魂震撼。但最后归结为一点却是，联军的指挥权应当由伟大的暗夜精灵女王苏珊娜所掌握。

听奥克斯汀讲完，坐在安泰·迪鲁威恩后面的阿曼达立刻站了起来。阿曼达并没有讲血族的历史，而是直接讲了安泰·迪鲁威恩的指挥历史，犹大还不时站出来补充几句。在阿曼达特有的尖锐和高亢语调中，安泰·迪鲁威恩仿佛是地球上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将军、斗士和无往不胜的神话，联军假如在安泰·迪鲁威恩的领导下必将成为一支威武之师、胜利之师、文明之师。最后，阿曼达用她那轻薄的语气问奥克斯汀：“请问尊贵的暗夜精灵女王曾经指挥过哪场战争呢？”

阿曼达的语气却太显刻薄了，暗夜精灵的五大卫士队长立刻勃然变色。大公奥克斯汀立刻大声喊道：“暗夜精灵五十万子民、十万军队永远是女王忠实的臣民，只要女王一声令下，我们可以打赢任何一场战争！”然后冲旁边的几个卫士队长喊：“你们说是不是？”自五大卫士队长到苏珊娜的几十名贴身卫队立刻拔出长剑指向空中，整齐的高喊一声：“用鲜血和生命保卫女王陛下！”

看暗夜精灵那边拔剑，阿肯瑟、达拉卡等一批年轻血族也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暗夜精灵的卫士队长立刻把苏珊娜围在了中间。

“吱~~~~嘎嘎嘎嘎”，议会厅的门慢慢张开，仿佛是最深的夜中鬼魂叫门的声音。从外面吹来的春天的海风突然显得阴森、寒冷起来。亡灵法师罗撒斯缔在刘氓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刚才在暗夜精灵挥舞的武器下还能安稳坐着的安泰·迪鲁威恩面色突然凝重起来。犹大看到罗撒斯缔走了进来，一下没扶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刘氓看到血族和暗夜精灵都戒备的盯着罗撒斯缔，连忙上前说：“这位是亡灵法师罗撒斯缔，是我的朋友。他听说我们的计划后也非常乐意参加，所以这次来到这里与大家见面。没有提前跟大家说一声，请不要见怪。”然后介绍了跟着罗撒斯缔一起来的恶魔术士康拜斯和罗撒斯缔师妹克瑞斯缔娜。

等刘氓把暗夜精灵和血族的高级成员都介绍了一遍后，罗撒斯缔也在那张大桌子前坐了下来，说：“刚才我在远处就听到了诸位的争吵，大概是为了联军的领导权而发生的吧？”

“是啊”，犹大抢着说：“不知道罗撒斯缔先生认为是应该由苏珊娜女王陛下掌握军队的领导权，还是应该由安泰·迪鲁威恩大人掌握领导权呢？”

罗撒斯缔嘎嘎笑了几声，看了满脸狡诈的犹大一眼说：“我认为犹大先生刚才提出的两位都不适合成为联军的最高指挥官。”在犹大以为狡计得逞的笑容中，安泰·迪鲁威恩和苏珊娜的脸上同时变色。阿肯瑟上前大声说：“那是不是您觉得应该由您来担任联军的最高指挥官呢？”

罗撒斯缔笑着说：“我也不适合。我认为无论是苏珊娜女王还是安泰·迪鲁威恩大人或是我，只适合当联军的副官。而最高指挥官呢，我认为应该由……”罗撒斯缔顿了一下才说：“刘氓先生担任！”

“什么？”“胡说！”“四代血……”一些低辈的血族首先炸了锅。刘氓也诧异的看了看罗撒斯缔。暗夜精灵的大公奥克斯汀则忧虑的看了苏珊娜女王一眼。果然，苏珊娜女王手扶长裙幽雅的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刘氓身边吻了的脸一下，然后说：“暗夜精灵都会听从刘氓……呵呵，刘氓大人的指挥。”然后挽着刘氓的胳膊就不走了，一会儿低声问刘氓：“那个女亡灵法师不会也是你情人吧？”刘氓回头扫了一眼罗撒斯缔的师妹，一个穿着破烂长袍，身上有几处地方都露出骨头，还长着一张方块脸的女亡灵法师，差点没吐出来。苏珊娜呵呵笑着又亲了刘氓的手一下。

“我代表所有的血族成员，愿意接受刘氓先生对联军的领导！” 安泰·迪鲁威恩偷偷隐藏起了一个别人很难察觉的微笑。

最终，在苏必利尔湖的罗亚尔岛上，三方达成了协议。暗夜精灵派出一万五千名战士、一万五千名弓箭手、一万名法师、五千名祭祀、五千名德鲁伊，共计五万人的军队参战。亡灵法师罗撒斯缔等三人率领三万亡灵军队参战。血族由安泰·迪鲁威恩率领一万名接受过“面具”魔法洗礼的各氏族成员参战。三方共同接受暗夜精灵女王的丈夫、第四代血族、罗撒斯缔的朋友刘氓的领导，并共同宣誓在联军进攻天堂之时无条件服从联军首领刘氓的命令。

刘氓也明白让自己来做首领无疑是三方妥协的产物，但无论如何自己都开始为这近十万战士的生命负责，并要领导他们取得战争的胜利。刘氓一边谦逊的向各方主要领袖表示了尊敬，一边开始盘算起更加详细的进攻计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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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各方的军队开始向太平洋上的几座岛屿集结。这几座无名岛屿本来是第三长老查尔斯的产业，经过一千名暗夜精灵法师的改造，已经形成了一个自然的结界，普通人类的商船或军舰根本不会发现这里原来竟然藏匿着十万异种生物。

事情也似乎向好的一方面发展开了。兽人们也得到了消息，竟然通过与自己长年对立的暗夜精灵向刘氓递交了书信，也希望参加联军。真不知道上帝怎么也得罪了这帮只知道吃喝的野蛮种族的，看来某位道貌岸然的神灵还真是天怒人怨啊。刘氓与几方联军首领商量之后非常高兴的接纳了兽人的加入。于是，由一万狼人、一万雪人、一万蜥蜴人、一万鸟人（带翅膀能飞行的兽人种族，不是骂人的意思，嘿嘿）、一万洞穴人共计五万人的兽人部队也加入了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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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变热的天气在潮湿的海风中更显得闷热，一帮窝在船底航行了十几天的雪人漫骂着踏上了联军集合的岛屿。刚踏进入结界之内，一帮雪人就发现了在正中央的岛中一座峭壁上几排大字在闪闪发光。等问了问族里的巫师后才知道，那座峭壁上用各个种族的文字都写的是一句话：“全世界第一武士！有不服的就来比试！”知道是这个意思之后，雪人们愤怒的号叫起来，也不管族长的约束直接抢了一条船冲到了中央那座岛上。

等雪人们到了中央那座岛屿的时候，发现岛上已经聚集了上万名各个种族的战士，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正峭壁下的一座台子上。一个雪人推了推一个早到的狼人，大大咧咧的问：“兄弟，台子上的那个就是号称全世界第一武士的吗？”狼人也没向这边看，顺口说：“就是他。你自己看着，要开打了。”那雪人看狼人不太搭理自己，嘟嘟囔囔的说：“不就是熊人第一卫队的大霍姆吗？我们三个兄弟就能放翻他，就他也敢说自己是全世界第一？”那狼人猛得拍了他一下，说：“谁说的是大霍姆？他对面那个才是全世界第一的武士。”“什么？”几个听到的雪人差点气得跳起来，就见大霍姆对面站着一个人类（兽人们分不出人类和血族的区别），而且又瘦又小、脸色苍白，还是最弱小的黄种人类。一个雪人大喊着：“我一个能打他十个！不是，是二十个才对。”一边喊着一边就要往前挤，可是前面各种族密密麻麻的太多了，挤了半天也没挤过去几步。

峭壁下的高台上，一个三米高的熊人站在刘氓对面，刘氓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刘氓按照血族的礼节，向那个大熊人微微鞠躬。“比试开始！”一个漂亮的女暗夜精灵的裁判高喊道。

第三十九章 天下无敌

“轰”的一声，台子下面翻起了阵阵尘土，只见三米高的大熊人躺在地上，已经晕过去了。“他妈的，老四，你一个劲的推我干什么？”一个被大霍姆砸到身下的狼人骂骂咧咧的钻了出来。另一个钻出来的狼人喊道：“是别人推我，我才推你的，你有本事你像他们一样不就砸不到了。”那个狼人抬头一看，只见两个血族、一个鸟形人飞在空中，另有一个洞穴人正从地下的一个洞里正往外钻。显然是怕被大霍姆砸到而躲开的。那个狼人也没办法，嘟嘟囔囔的说：“我靠！有没有搞错，又往我这扔。”

听到那狼人的骂声，刘氓微微一笑又转身迎接下一个挑战对手。在联军集结的地方设立这么一个擂台是刘氓与安泰·迪鲁威恩、罗撒斯缔商量后的结果，因为几个人早就预料到各个种族间的军队肯定是谁也不服谁。但假如能有一个人拥有很高的声望，让所有人都服从他的命令，那么这由众多种族所组成的联军就与一支军队无异。而那些最底层的士兵，他们才不在乎什么兵法、韬略呢，在他们眼里谁的拳头狠谁就是老大。于是刘氓干脆就摆开擂台，让所有人挑战，打到他们心服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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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挑战者走上台来，刘氓一看微微有些吃惊，上来的竟然是暗夜精灵一万名法师的总团长，在暗夜精灵的领地里号称天下第一的魔法师。刘氓知道这个精灵脾气比较暴躁，但这个脾气非常不好的精灵擅长的竟然是水系魔法。刘氓微微鞠躬，那个精灵傲气的点了点头。“比试开始！”裁判喊道。

“哐哐”几下声响，那个精灵法师用一个极快的速度施放了冰霜战甲的魔法，全身被包裹在一个极具威力的战甲之内。并且他的战甲并不是普通一层冰甲，而是上面附满了层层的魔法花纹，整件盔甲不知道包含了多少魔法阵。几个血族法师偷偷议论起来，显然是对这个精灵法师又是佩服又是害怕，他们到现在还弄不清楚那个精灵是怎么在这么快的速度内施放这个复杂魔法战甲的。

刘氓看那个精灵法师施放冰霜战甲并没有动，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微笑看着对方。那个精灵法师突然有点心虚，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几句魔法口诀念颂出来，几十把冰刀呼啸着向刘氓斩去，同时在刘氓周围的地上也暗暗布置下了几个冰系陷阱，只要对方躲闪肯定中招。一个清晰的魔法从刘氓口中念出，那个精灵法师一听差点没气晕，自己施放的是冰系高位魔法的冰风刃、冰结界和冰系禁咒魔法冰神战甲，而刘氓念出的居然是土系魔法中最低等、最幼稚，有些没学过魔法的战士都会的“垒土术”。

一个形象极其丑陋的土堆出现在刘氓和那个暗夜精灵法师中间，但奇怪的是那个土堆出现的速度居然比那几十把疾如闪电的冰刀还要快。“噗噗噗噗”几十下响声后，精灵法师飞出的冰刀全部插在了那个土堆之中。那个外边看起来一点也不结实的土堆居然挡住了冰系高位魔法的几十把冰风刃。“再来！”，精灵法师高喊一声，这回召唤出的居然是几十把一米多长的冰锥，看来是非要戳烂那个土堆不可了。

刘氓也不在意那些冰锥，口中几句咒语，那个精灵法师居然没有听懂是什么魔法。台子下面一个跟巴特去过中国的血族却明白的听出刘氓喊了一句“急急如律令”。顿时一道比酒桶还粗的雷电一瞬间从天空落到了精灵法师身上。“我的妈妈呀！”台子下面几个狼人叫喊着向外面逃去。那暗夜精灵法师也看得阵阵心悸，不过仗着自己冰神战甲厉害，竟然硬硬的顶了这一下。“喀啦啦啦~~~~~~”一声巨雷炸在了台子上。

“急急如律令！”刘氓又喊了一声。那个精灵法师吓得脸都白了，刚才的一道天雷已经把身上的冰神战甲炸得粉碎，转眼又一道比刚才还粗的雷电已经砸到了面前。在暗夜精灵第一法师惊恐万状的眼神中刘氓可恶的笑了笑，一片巴掌大小的冰镜飞到了精灵法师的头顶。精灵法师预料中的灭顶之灾并没有出现，那道几乎直径一米的雷电像受到镜面反射一样又飞向了空中。“喀啦啦啦~~~~~~”空中一片乌云被雷电击中。云层中传来几声闷响，倾盆一样的大雨落了下来。

“好啊！”“万岁刘氓大人！”几个巴特氏族的血族叫了起来，另一些见识过刘氓厉害的兽人也鼓噪的喊了起来。刚才还叫嚷着“一个打他二十个”的雪人趁没谁注意，又偷偷的回到了自己族人那里，跟着也喊起来了“万岁！万岁！”。那个暗夜精灵法师脸色瞬间变了几下，最后一脸恭敬的朝刘氓跪了下去。竟然是暗夜精灵参拜月神才用的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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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喀嚓、喀嚓”，几十匹骷髅战马载着一群浑身闪着黑光的骷髅武士走到了台子上。罗撒斯缔的师妹克瑞斯缔娜踩着两排骷髅战士的头颅走到了台子上。刘氓知道这个女亡灵法师绝不简单。看这些生前都是战士的骷髅武士对她这么恭敬，这个女亡灵法师恐怕已经拥有了死灵君王的力量。

刘氓微笑着行礼，几声咒语后，一个石元素、一个烈火元素、一个冰元素、一个雷元素出现在刘氓身边。刘氓手指轻挥，四个元素开始绕着一个简易的魔法阵转动。刘氓在魔法阵中间不动如山，四个元素体脚下速度飞转，但身体的节奏却不一样。雷元素一秒钟就要变上几十下，石元素则是转一圈都不一定挥一下手，烈火元素头顶泛出扭曲视线的白光，冰元素头顶则飘着阵阵雪花。

在台底下的人看着却是另外一个效果。几十匹骷髅战马和黑武士垒成一个高高的金字塔，女亡灵法师克瑞斯缔娜站在最高点，就像一个俯视一切的神灵。而刘氓这边则显得单薄的多了，只有孤孤单单的四个随从，而且最高的石元素也只有一匹骷髅战马那么高。

一个骷髅骑士嘶喊了几声，十个骷髅骑士高举手中长枪冲向了刘氓。刘氓脚下的魔法阵依然安稳的转动，转到刘氓面前的冰元素突然挥舞了几下手臂，骷髅战马下的台子突然蒙上了一层冰霜。两匹战马没有防备，“轰”的一声滑倒，紧接着被冰元素的冰系魔法冻得像冰块一样。雷元素转到了刘氓面前，天空中立刻响起了阵阵焦雷，虽然骷髅骑士们开始躲避，但仍然被雷电炸到。三个骷髅骑士顿时变成了一堆骨骼散乱的摔到了地上。紧接着转到刘氓面前的烈火元素喷出一股蓝色的火焰，又有三匹骷髅战马被吞噬。此时最后两匹骷髅战马已经冲到了刘氓面前。“哐、哐”两声，转出来的石元素一拳一个把两匹骷髅战马和上面的骑士砸到了台子底下。几个没来得及躲避的兽人又哀号起来。

底下观战的各种族战士还没什么反应，但那边站在骷髅塔顶的女亡灵法师已经动容。刚才派上去的十个骷髅骑士并不是普通的骑兵，而是全都是教会黄金骑士生前的骨骼。一个能拥有这么一个死灵骑兵的亡灵法师就已经可以非常自豪。而刘氓居然不动声色的几下就把十个黄金骑士的死灵骑兵全给解决了。女亡灵法师克瑞斯缔娜盯着刘氓看了一阵子，一个暗魔法念出。一阵阴风吹过，把整个台子都给包围了。阴风之中，无数骨骼、僵尸伴着凄惨的号叫向刘氓飞去。台子底下的各种族战士听到那叫声后都惶恐的向后退去。而在无边的黑暗中，刘氓的身边却依然光亮如常。白色的魔法阵闪出阵阵光华，烈火元素吞吐着火焰晃来晃去。

阴风中的哀号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刘氓依然微笑着站在魔法阵上。现在台下的兽人们也看出那个女亡灵法师至今没有占到便宜，天下第一武士果然不是盖的。突然间，刘氓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天狼剑铿锵出鞘，无边的黑暗登时喷涌了出来。自台子以下十几米的范围也被包裹进了黑雾。能飞的、能打洞的都慌忙离开了那片黑雾，其他的兽人和暗夜精灵则拼命的向外挤去。四周顿时叫骂声、惨叫声不断传出。

就在兽人和暗夜精灵的哀号声还没有停止的时候，四周的黑雾已经消散得无边无影了。台子上的女亡灵法师沉默的低了一下头，转身走了下去。刘氓向克瑞斯缔娜施礼后，又向台下的恶魔术士康拜斯拱了拱手。康拜斯脸色惨白，强忍着一口血没有吐出来，向刘氓鞠了一躬后转身也离开了。

原来刚才康拜斯把自己的分身混在了克瑞斯缔娜的阴风中，想偷袭刘氓一下。刘氓发现后立刻用天狼剑形成自己的结界，竟然把克瑞斯缔娜的结界吞噬了进去。对于已经控制住的女亡灵法师克瑞斯缔娜，刘氓只是用剑在她脖子上比划里一下就离开了。但对于无法了解什么目的的康拜斯，刘氓则用天狼剑绞碎了他的分身。康拜斯立刻受了重创。

“万岁刘氓大人！”台子下面巴特氏族的血族和兽人们喊得更大声了，一帮暗夜精灵也加入了进来，谁叫刘氓是咱们暗夜精灵的姑爷呢，都是自己人，喊得越大声自己越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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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帮各种族联军万岁的呼声中，长时间的居然没有谁敢再上台来挑战了。那个暗夜精灵的裁判刚想说几句什么“今天比试到此位置，有挑战的明天请早”之类的话，只见一个穿着笔挺军服的血族走了上来。那个走上来的血族个子也不太高，但随着他的走动，一股压人的气势自动形成。台下叫嚷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那个血族“哐啷”一声抽出军刀，伴随着一个特别的动作，说：“刘氓兄弟，咱们来玩玩。”

走上台来的正是安泰·迪鲁威恩的大儿子、阿肯瑟最尊敬的哥哥阿道夫。看着阿道夫一边说话一边做出一个夸张的手势，刘氓心中暗自猜测，这个血族的全名是不是应该叫“阿道夫·希特勒”。猜测归猜测，刘氓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天狼剑出鞘，向阿道夫行礼，说：“请哥哥指教！”

“哐啷哐啷”声音不绝，刘氓的天狼剑和阿道夫的军刀在空中以快打快的硬拼了数百下。开始的时候还能听出每下撞击的声音，到了后来台下的各族战士只能听到一声长长的鸣响，空中两个影子在飞速旋转。实力差一点的都看不清刘氓和阿道夫的动作了。

“铮”的一声，刘氓和阿道夫在空中分开，分别落到了台子的两端。阿道夫一边甩着一个夸张的手势，一边说：“血族的军人就应该这样！刘氓，你果然是我们血族中好样的！”刘氓听阿道夫称赞，正要客气几句，阿道夫却化身为一道闪电般的光芒冲刘氓劈去。阿道夫的动作疾如奔雷，一瞬间已经到了刘氓眼前。刘氓的动作却变得舒缓起来，剑尖凝出一点黑芒停在了空中一动不动。阿道夫假如这么劈过去，就像把自己的手腕送到天狼剑上一样。刘氓居然后发而先致，并且一眼看出了阿道夫的破绽。

闪身退开的阿道夫转眼又化成一道吞吐着光芒的刀光冲了过来。天狼剑微微再动，指向了阿道夫的咽喉。阿道夫一惊又退了回去。就这样阿道夫接连向前冲了十九次，又十九次被刘氓不动声色的逼退。到阿道夫最后一次退了回去，愤怒的把手中的军刀“啪”的一声折成了两段，然后哈哈一笑，说：“刘氓兄弟果然厉害，我输了。”刘氓收回天狼剑笑着说：“哥哥十九次出击，逼得我没有还手的机会。兄弟佩服得很。”阿道夫听到后笑着摆了摆手，说：“其实我第一次被你击退就应该认输了，后面的十八次都是多余的。”说完向刘氓恭敬行礼。刘氓连忙也行礼，然后送阿道夫走下台子后才再次站了上来。

“全世界第一武士！万岁刘氓大人！”这次连安泰氏族的血族们也喊了起来。顿时整个结界内充满了各种声音山呼万岁的声音。只是在众人嘈杂的声音中，一个轻柔、曼妙的歌声响起，唱出的竟是一首昔日的情歌。刘氓心中一动，叫几个暗夜精灵搬出了准备好的酒肉分给了台子下面的各种族战士，自己则向歌声传来的地方飞了过去。

第四十章 撒旦

金黄的秀发、碧蓝的眼睛、鱼人的尾巴，一条美的异常的美人鱼在沙滩上放声的歌唱。歌声中虽然仍然是爱情的滋味，但其中竟然多了一丝酸涩。从歌声里，刘氓一听就知道是在与黄金狮子决斗的那天晚上出现的美人鱼。刘氓轻轻的在剑鞘上敲出了一个节奏，顺着歌声的方向来到了那条美人鱼身边。

美人鱼听到那个极其契合自己歌声的伴奏，本来很高兴的回头，但一看到是刘氓突然捂住了耳朵，大声的喊道：“难听死了！快停下！你要杀人吗？”刘氓微微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在哪里得罪了这个海的女儿，于是笑着说：“那再听听这个怎么样”，手指伴海浪的声音敲出了一个舒缓的旋律，一个金属的剑鞘被敲出了海风的音色。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这个负心人不配演奏音乐！”美人鱼捂着耳朵尖叫道。

刘氓已经有些明白美人鱼发作的原因了，看着沙滩上涨起又落下的潮水，轻轻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是很难解释的。”

“解释？你是在欺骗吧？什么事是难以解释的？你这个虚伪的败类！你就是这么欺骗女孩子的吗？你为什么要抛弃她？你既然现在抛弃她了，当初为什么要追求她？”美人鱼的叫声越来越高。

刘氓苦笑了一下，说：“好你听我解释。”

“我不要听你解释！我现在才看清你！我不会再相信你！你是个骗子！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刘氓一脸尴尬的站在美人鱼的身边，听她不停的数落刘氓的不是。其实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句，不知道那条美人鱼哪来的力气，不停的说了上百遍。刘氓一要张嘴说话，美人鱼立刻尖叫着“我不要听你解释”，可是当刘氓一直沉默的时候，她却一直不停的喊着：“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女人在想些什么，这是困扰无数哲人、文豪、领袖（男性）的问题。假如有的男人说“我尊重所有的女性！因为尊重女性代表尊重所有人类的母亲！”，那么这个人纯粹是为了讨好某些女孩子而扯的谎话。试问假如一个人不能尊重所有的男性，如何会尊重所有的女性呢？让一个长得歪瓜劣枣的大婶对他吼两声，看他会不会像对漂漂美眉一样和颜悦色。但，偏偏非常非常多的女性喜欢听这样的话。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经过长达几个小时的狂风暴雨般的质问，美人鱼终于停止了尖叫，随后丢下了一句话：“深海家族的人想见你”，然后游回了海里。刘氓转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身体，刚要考虑着用什么口气问一下“深海家族是什么样的”，一个宽达一公里的旋涡从海底升起，回答了刘氓的问题。

三个像小岛一样大小的生物从海底游了出来。他们的身体就像一堆没有骨头的肉一样摇摆不定，身上伸出上百条章鱼一样的触角。不知哪个深海家族的生物伸出了一条手臂卷起了岛上一座小山，就像掰开一块巧克力一样容易。“轰隆隆”几声过后，那座小山在那条触手中被压成了碎沫。“毁灭天堂的联军首领！我们也要加入攻击天堂的军队！”中间的那个深海家族成员说道，附近的海水立刻被震动得翻起滔天巨浪。

“我代表暗夜精灵、亡灵法师、兽人家族、血族欢迎深海家族的成员加入。”刘氓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阵阵海潮声中清晰的传入了所有种族成员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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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大人！”一个暗夜精灵的斥候来到刘氓的门外，说：“小的在外面巡逻的时候碰见一个熔岩恶魔，他说代表撒旦大人来拜见您。”

“撒旦？”刘氓吃了一惊。基督世界最大的敌人，圣经中形容的万恶的根源，一个一直与上帝分庭抗礼的神，居然也来了？“有请使者大人，另外请苏珊娜女王、安泰长老、罗撒斯缔大人和兽人的首领卡鲁也过来一下。”

走进来的恶魔使者面目狰狞，一对巨大的犄角盘旋在头上，全身红得像涂了橄榄油一样。不过那个使者倒是很有礼貌，在门口就深深鞠躬，说了很多赞扬的话，说完后递上了一块石板写成的书信和撒旦送给刘氓的礼物。这时候，苏珊娜、安泰·迪鲁威恩、罗撒斯缔和兽人的首领卡鲁也走了进来。刘氓向恶魔使者介绍了一下后，把撒旦的信递给了安泰·迪鲁威恩和罗撒斯缔。安泰·迪鲁威恩看了看后，点头说：“是撒旦大人的亲笔书信。撒旦大人请你去熔火之心见上一面，共同商议攻击天堂的计划。”

罗撒斯缔先是非常有礼貌的等苏珊娜看了看那块石板后，才读起了石板上的内容。看完信后，罗撒斯缔向那使者微笑着说：“难得撒旦大人看得起，是我们联军的荣幸。不知道我们几个有没有资格一起拜见撒旦大人呢？小人学习黑暗魔法几百年，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在撒旦大人面前聆听教益。”

那恶魔使者非常客气的说：“撒旦大人没有料到罗撒斯缔大人也想光临熔火之心。这次撒旦大人只允许小人带刘氓大人一起晋见。不过小人这次回去可以向撒旦大人请示。我想以撒旦大人爱惜人才的性格必定会同意召见罗撒斯缔大人的。”

罗撒斯缔听完恶魔使者的话后，朝刘氓轻轻点了点头。刘氓然后转身看安泰·迪鲁威恩也同意后，就对那恶魔使者说：“既然是撒旦大人的恩宠，在下非常荣幸的随您去拜见撒旦大人。请使者大人梢等一下，待我们安排宴会欢迎使者大人的到来。”

那恶魔使者说：“刘氓大人的恩赐小人万分荣幸，不过咱们还是等见过撒旦大人后再好好聚一聚吧。您知道撒旦大人的性子……呵呵。”

刘氓本来还没有什么，看到那个恶魔使者催促，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笑着说：“使者大人远道而来，哪有不欢迎的道理？等宴会一完，在下就随您去晋见撒旦大人，保证迟到不了。”接着，拉出兽人的首领卡鲁，说：“这位卡鲁大人是兽人军团的大族长，最敬重英雄好汉，两位一定要多亲近一下。”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刘氓本来以为罗撒斯缔会跟着自己出来，谁知道听到自己房间里罗撒斯缔正和那个使者畅谈正欢，反而是苏珊娜跑出来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胳膊。“亲爱的。我听我奶奶说过，地底熔岩的最深处有一种极品火钻，闪闪发着红光好漂亮的。你这次去熔火之心帮我带一些好吗？”苏珊娜撒着娇挎着刘氓走了出去。等走出很远后，苏珊娜朝一个暗夜精灵招了招手，“你去把艾丝团长叫过来一下”，然后苏珊娜把嘴贴到刘氓耳朵上小声说：“那个骷髅架子让你小心。”刘氓轻轻拍了拍苏珊娜的手，开始大声叫着几个厨师让他们准备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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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火之心的温度果然高得吓人。刘氓刚跟着那恶魔使者进入熔火之心的边缘，头发已经不自然的卷曲起来了，身上的衣服也被热浪蒸出阵阵白雾。刘氓这才知道这些恶魔们为什么都没有头发了，在这个温度下有头发也早被烤糊了。

刘氓跟着那个使者穿过了无数的浓烟和火焰，终于来到了传说中世界上最大魔鬼撒旦的宫殿。“轰~~~~~~~”一个巨大的身形从熔岩中冒了出来，刚一说话四周的宫殿已经被震得嗡嗡直响。那个恶魔使者全身匍匐在地上，说：“世界上最强大的神撒旦大人，蒙您的召唤，刘氓先生已经来到您的面前。”

刘氓身体漂浮起来，在空中向撒旦行礼，说：“四代血族刘氓，拜见撒旦大人。”

撒旦笑得嗡嗡直响，说：“让刘氓先生来见我，真是委屈阁下了。我在熔岩中看到阁下已经组织了五大种族前去进攻耶和华的天空之城。刘氓先生真是新一辈的英雄豪杰啊！”

刘氓假装出一个害怕的表情，说：“哪里哪里，在撒旦大人、伟大的神灵、最强大力量的拥有者面前，我的力量小得可怜。我也是因为景仰撒旦大人您的英雄事迹，才学您的样子想去拆穿耶和华那虚伪的面具。不知道撒旦大人召唤小人来，有什么吩咐？”

又一阵轰鸣似的笑声过后，撒旦说：“我觉得这次机会非常难得，想与你们一起去进攻天堂。不知道你同不同意呢？”

刘氓又装做非常高兴的样子说：“有撒旦大人的加入，我们进攻天堂的计划一定能够成功。现在在下就回联军集结的地方向几支联军的首领报告这个好消息，然后一起回来听候撒旦大人的指示。”

撒旦嗡嗡的笑着，说：“你既然是联军的首领，我也应该听你的指挥，我想我就做你的先头部队吧。以我的实力先与耶和华较量一阵子，你们怎么也可以把他彻底消灭了吧？希望你不要拒绝啊。”

真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撒旦与上帝一向是对立的两个神灵，即使撒旦的实力比上帝差一点，但也总不会差太多吧。而至今仍然搞不清楚撒旦的目的是什么，那让他先与上帝拼上一阵子，对自己和联军简直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情况了。看撒旦就站在自己对面，刘氓不容多想，立刻答应了刘氓的加入，接着又客气着想让撒旦接受联军首领的位置，谁知道撒旦就是不接受。

在刘氓再三拜谢之后，撒旦送给了刘氓大量的魔法武器和宝石，包括了苏珊娜一直想要的极品火钻。刘氓背着那些极其珍贵的神器飞出熔火之心，嘴角显出一丝冷笑。撒旦要求加入攻击天堂的联军或许没有什么不对，但反常就反常在他对自己太客气了。堂堂一个神居然要当自己的先锋官，事有反常即为妖。刘氓反复衡量了一下，把撒旦剔出了联军的名单。

刘氓一边在空中“疲劳”的飞行，一边“不小心”的把背后的袋子在一个山尖上滑出了一个小口。于是撒旦给的所有魔法武器、宝石一件一件“意外”的从空中掉到了荒野、乱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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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氓回到联军集结的海岛后立刻下达了进攻天堂的命令。三千暗夜精灵法师站在一个极其复杂的魔法阵上，把自己的魔法像自来水一样冲入魔法阵中。魔法阵艰难的转了起来，同时吸收法力的力量也强大起来。暗夜精灵法师们铁青着脸，也不管什么系的魔法，全部有多少释放多少的砸入了脚下的光华之中。这就是巴特留下的三个魔法中的第二个魔法“阶梯”。

上帝是在哪里？从古至今，无数虔诚或不虔诚的人问起这个问题。基督教会的人形容上帝是在一座美丽的天堂，于是信徒们就幻想那是云彩上面，上帝就在那里俯视着我们。但随着飞机、火箭的出现，人们根本没有发现云层上面的天堂。而尼采在看到人类从宇宙上空拍摄地球的照片后居然大呼：“这不应该是人类看到的东西，这是上帝的禁区。”但上帝到底在哪里呢？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或许有一条路径可以进入上帝的天堂。那就是充满虔诚的一丝不苟的侍奉基督的信仰，那么或许有机会在死后进入天堂。但对于这些一心想毁灭天堂的暗世界种族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那么怎么才能找到一条通往天堂的路呢？哪怕最终的目的只是毁灭？

巴特无愧是魔法界的天才，他最终找到了维系天堂能量的本源。就像人类的眼睛虽然看不到红外线和紫外线但它们确实存在一样，巴特也找到了这种从天堂里发出的能量，也正是这种能量支撑着欧洲三大教廷进行着展示神迹的力量。

看着就要从魔法阵去进攻天堂的暗世界各种族士兵，有些兴奋的跃跃欲试，但大部分是非常紧张的。刘氓腾空飞起，接连十几道天雷在刘氓身边炸响。刘氓像战神一样浑身散发着杀气。等所有士兵都看到自己后，刘氓在空中高喊着：“弟兄们！咱们去操耶和华的奶奶！”

第四十一章 该隐

安泰·迪鲁威恩仰天摔倒，差点没气得吐血。你就算不说些鼓舞人心的毫言壮志，你也别讲粗话啊。血族都是贵族出身，你知道什么是贵族吗？贵族就是说话要激潮澎湃还要温文尔雅，要言之有物还要不失幽默。你要说不出什么来我可以给你写上十几万字的发言稿，保证你能鼓舞士气还又面面俱到。可是你……真把血族的脸丢到耶和华的奶奶家了。阿肯瑟看着安泰·迪鲁威恩在那里气得发抖，想笑又不敢笑出来，身体一个劲的抖个不停，忍得极其辛苦。

安泰·迪鲁威恩虽然生气，但对于普通暗世界的士兵来说却极其管用。各种不要脸的笑声此起彼伏，一句句骂得更难听，更让安泰·迪鲁威恩吐血的话从兽人、幽灵嘴里喊出。就连暗夜精灵的女王苏珊娜也冒出一连串的脏话，而且句句刁钻、刻薄，比那些兽人、幽灵们乱骂一气可讲究多了。那三个深海家族的大怪物朝天上嗷嗷直叫，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他们种族特有的脏话。现在，士兵们的紧张心情已经一扫而空了。

天界的阶梯终于打开，为魔法阵灌输能量的三千暗夜精灵魔法师彻底瘫软在了地上。那么这次攻击天堂的战斗他们是根本不用去了，并且看他们极度透支的身体是否能够再有机会使用魔法都是个疑问。从三千法师的身边经过，另外七千名暗夜精灵法师首先进入了天界之门。他们的任务是在进入天堂后制造一个覆盖整个天际的黑暗天幕。黑暗或许不能直接消耗耶和华的实力，但是正如罗撒斯缔说的，恐怖也是一种力量。

各种族的士兵排好了队伍，等在鱼贯而入的暗夜精灵法师身后。一个九代血族慌张的跑到了阿道夫身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阿肯瑟立刻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然后走到安泰·迪鲁威恩身边说了几句话。安泰·迪鲁威恩身体一震，飞到刘氓身边轻声的说：“该隐大人已经到了岛上，他要见你。”

该隐，第一代血族，世界上第一个杀人的人。血族一切能力的根源就是他那被上帝惩罚的血液。巴特形容他见到该隐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服从。或许经历过“面具”魔法洗礼的血族已经没有了直接的弱点，但仍有一个弱点，那也是血族最根本的弱点——血液。该隐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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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随安泰·迪鲁威恩来到了一个悬崖后面，一具老旧的棺木摆放在地上。

扑通、扑通、扑通，刘氓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但眼前却一片模糊，只有一片血红的光芒。假如说进入撒旦的熔火之心，烟雾和熔火遮挡了刘氓的眼睛却蒙蔽不了刘氓心的话。那么与该隐相见，刘氓的心已经完全迷失了。

“停止进攻天堂！”一个声音在刘氓心底响起。

“不！”刘氓沉声说，但自己居然听不到自己刚才发出的声音。

“我以你曾祖父的名义命令你停止进攻！”那个声音又在刘氓心底响起。

“不！不！进攻天堂！毁灭耶和华那个虚伪的神灵！”刘氓大声喊叫着，虽然刘氓根本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仍然不停的喊叫着：“进攻！毁灭那个虚伪的神！”

“血族之内对长者是完全的服从！你既然传承了我的血液你就是我的孩子！你除了服从没有其他的选择！”刘氓心底的那个声音显然有些愤怒了，每一句声音都震得刘氓的心跳不停加速。一震胸闷传来，刘氓知道是自己心脏跳得太快了的原因，假如继续这么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不！我不会停止进攻天堂的！巴特只是我的老师，从来没有做过我的父亲，所以你！该隐！我不承认你是我的曾祖父！哈哈~~~”刘氓嘶哑的笑了几声，现在他才明白当时巴特为什么让自己叫他老师而不像雨潮一样叫他父亲。心跳声快得已经分不出间隔，刘氓身体完全没有知觉。刘氓胡思乱想：“现在我是躺着还是趴着呢？反正不会是站着了。不会是跪着吧？”

“祖父大人，求您饶了他吧。”虽然微弱，但刘氓听出是安泰·迪鲁威恩的声音。

“哼！”该隐一声闷哼，安泰·迪鲁威恩的惨叫声传来。但就在这一瞬间，刘氓恢复了部分知觉，隐约看到罗撒斯缔、苏珊娜、卡鲁带着一群战士正向自己跑来。“不要管我！也不要管眼前的这个血族！继续进攻天堂的计划！罗撒斯缔大人现在全权负责指挥战斗！听到了没有？这是命令！进攻！”刘氓也不管罗撒斯缔他们听不听得到，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在不断呼喊。

“扑通、扑通、扑通”，刘氓的心依然在飞速的跳动着，但刘氓感觉到控制自己心跳的力量有了些变化。刘氓此刻也不去理睬苏珊娜是否会不听自己的话，把自己的意念集中在了自己的心跳上，然后开始向上延伸寻找控制自己心跳的来源。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向刘氓的意念压了过来，立刻把刘氓外延的力量压回了身体。

该隐不用自己的力量压制刘氓的意念还好，当该隐的力量被刘氓发觉后，刘氓传出一声近乎疯狂的笑声。世界上第一个杀人的人，被上帝永远剥夺做人的权利的噬血者，让残忍的血族直接出现在这个世上的暗世界的神灵“该隐”他的力量居然是“生存”。让刘氓的心跳不断加速，原来就是给刘氓灌输了过剩的生命力，原来这就是所有血族对该隐又敬又怕的原因。

“毁灭！”刘氓嘶笑着。天狼剑飞向空中，然后一剑扎下把刘氓钉在了地上。血液顺着天狼剑的血槽向外直冒。随着生命力的不断流失，刘氓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世界。苏珊娜带着一帮精灵卫士疯狂的向该隐进攻；安泰·迪鲁威恩和卡鲁已经浑身浴血的躺在了地上；罗撒斯缔不停的念颂魔法，一条骨龙正从一个黑洞里探出了自己的脑袋。

刘氓拔出钉在身上的天狼剑，黑暗结界立刻形成。黑暗中，刘氓飞到苏珊娜的身边，亲了亲她长长的耳朵，说：“亲爱的，带着你的士兵出去，看我的。”

刘氓发现自己现在已经真正有些喜欢这个喜欢乱来的精灵公主了。罗撒斯缔看刘氓恢复了过来，也趋散了正要出现的骨龙，一手一个抱起了地上的安泰·迪鲁威恩和卡鲁退出了刘氓的结界。

无边的黑暗充斥在四周，阴森森的笑声不断从周围传来。但该隐就像一棵顽强的种子一样在黑暗的土地里不断扩展着自己的生命力。“嘿嘿嘿嘿~~~”刘氓的声音传来“就是你这颗充满希望的种子结出了我这个黑暗的果实！”，说着一剑狠狠的劈向了该隐。

“砰！”刘氓摔了出去，天狼剑形成的黑暗结界也随之消失。刘氓的心不由得又狂跳起来。该隐随手就挡住了刘氓全力的一击，而且从来没有失手过的暗黑结界也被该隐顺手打散。刘氓强行压住自己的恐惧，心肠再次坚如铁石。“嗒、嗒、嗒”刘氓轻轻把天狼剑敲出一个节奏，准备念颂血族的祭文。却见该隐心灰意冷的摇了摇头，嘴里默默说着：“就是你这颗充满希望的种子结出了我这个黑暗的果实”，然后头也不回的向海里走去，走着走着又俯身捡起了一粒不知道是谁扔在沙滩的豆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刘氓看他离开才仔细注意了一下该隐的样子，手脚又粗又大还长满了茧子，脸容也非常朴实甚至木讷。任谁一看都能知道他是个农夫。假如是该隐这颗充满希望的种子结出了刘氓这个黑暗的果实，那么促使这颗种子生长的水土呢？那就是被耶和华这个自称上帝的神杀戮而滴下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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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外城的信徒们疯狂的奔走着，天堂上空不断弥漫出的黑幕让这些上帝的宠儿变得惊慌失措。从“阶梯”进入天堂的结界后，七千名暗夜精灵法师立刻分成了四个方位用黑暗天幕开始包围天堂的城池。

本来以为进入天堂就可以无忧无虑、吃喝不尽的信徒们突然发现了一切都是谎言，拼命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浑身发抖的躲到了地窖中、桌子下。“救命啊！不要踩我啊！”一个肥胖的信徒不知道被谁推倒后再也爬不起来了，无数信徒毫无怜悯的踩着他的身体向内城跑去。“滚回去！上帝命令你们守住外城！滚回去！”几个天使一边关着内城的大门，一边把向内城跑来的信徒们赶了出去。

黑暗天幕此时完全笼罩了天堂的上空，天堂的城池中立刻闪出了强烈的圣光。看到圣光出现后，几乎失控的信徒们渐渐安静了下来。信徒们纷纷朝着内城最强烈的圣光跪了下来，一个开始念颂起赞扬上帝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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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白银骑士紧张的盯着城外，十几万暗黑世界的军队就在他们把守的大门外集结。看着那些呲牙裂嘴的邪恶生物，仿佛他们的牙齿已经咬在了自己脖子上，一个白银骑士不禁回头看了看可以逃跑的路。

那个骑士回头一看，却看到一个精灵沿着城墙的台阶走了上来。虽然皮肤有点黑，但却是个非常漂亮的精灵。应该还不仅是漂亮，即使是圣母玛利亚也不如她这么……惹人疼。那个白银骑士竟然一时忘了外面正围着无数邪恶的异教徒，走到那个精灵面前，向她挑了挑眉毛，做了一个勾引的眼神。那个精灵先是害羞的低下了头，然后又抬头向那个白银骑士瞟了一眼，看得那个白银骑士的心直痒痒。那个白银骑士做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帅的姿势，向那个精灵抱去。谁知道在就要抱到那个精灵的时候一把弯刀已经割破了他的喉咙。白银骑士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随着齿轮的几声巨响，天堂外城的大门在一个刺耳的声音中倒了下来。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白银骑士瞬间被暗黑世界的生物们吞没。那个精灵施施然跳下城墙。所有经过她身边的暗黑世界战士自动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她一直穿过无数的兽人部队，来到了一个男吸血鬼的面前，然后跟着那个吸血鬼一起向城内走去。而那个吸血鬼则盯着来来回回冲杀的军队，脸上像一片平静的水面，没有一丝波澜。

兽人们显现出了杀戮的本性，管他是道貌岸然的样子还是弱不禁风的身板，统统用狼牙棒、大锤子给砸的血肉横飞。不一会儿外城门附近的房子冒起了滚滚浓烟，一批兽人开始到处纵火。“不~~~”一个信徒看到自己的房子着火心疼的开始叫喊。刘氓看了看天堂外城美仑美奂的房子，冲深海家族的三个怪物高喊了几声。三个巨大的肉体“砰、砰、砰”不知从哪里喷出大股的浓液，准确的喷到了一个又一个十字架上，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恶臭。

正在忠心祈祷的信徒们看到本来洁白的十字架上沾满了这么些恶心的东西，虔诚祈祷的心再也安不下来了，或者哭喊着去清理那些脏东西，或者拿起武器向四处放火的兽人们冲了过去。整个天堂里立刻少了很多歌颂上帝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号角、嘶哑的哭声，此时天堂城池中的圣光也开始暗淡了下来。失去了信仰力量的天堂也不过是一座坚实一点的城池。

第四十二章 诬蔑

“暗夜精灵弓箭手攻击！”刘氓身边的一个血族法师立刻向空中发出了一个弓箭形状的魔法信号。

“所有弓箭手准备！高射！”精灵弓箭兵团的团长高声喊着。一万五千支弓箭沿45度的方向飞向天空，强力的弓弦发出嗡嗡的颤声。一万五千支箭在空中到达顶点后向地面落了下来，一片乌压压的黑点像漫天的雨水一样倾泻了下来，准确的钉住了冲过来的一批又一批的信徒。“精灵箭雨”，传说是上古神魔大战中的恐怖力量。看着一万五千支箭准确的杀伤了接近一万名冲过来的信徒，只有三分之一的箭同时射中了其他的目标，安泰·迪鲁威恩不由看了看刘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么股强大的势力控制在手中的。

经过两次高射后，第三次是平射。各种闪着魔法属性的箭支洞穿了已经冲到近身的信徒们。剩下了了无几的信徒被暗夜精灵的战士军团几个冲击就溃散了。但此时“轰轰”声不断传出，近两万匹战马载着天堂骑士兵团的骑士们在城池的死角中出现。原来这群天堂外城真正的战斗力量躲在信徒身后悄悄接近了过来。圣骑兵们出现的位置已经非常接近暗黑世界的士兵，现在暗夜精灵弓箭手们假如再次发射弓箭很有可能会误伤友军。

“克瑞斯缔娜大法师，请率领亡灵骑兵迎战。”刘氓向身边的亡灵法师克瑞斯缔娜说。

克瑞斯缔娜也不说话，不断的死灵魔法念出，本来在外围的死灵骑兵在一片浓烟中挡在了暗夜精灵弓箭手的前面。一个死灵骑兵的队长呼号几声，率领着骷髅骑兵和冲过来的天堂圣骑兵硬碰硬的撞到了一起。无数骨骼和血肉像火花一样迸了出来。“啊！你不是沃克华特圣骑士吗？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一个圣骑兵看到一个冲过来的死灵骑兵惊恐的喊着。那个死灵骑兵却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长枪刺出正中那个圣骑兵的心脏。

克瑞斯缔娜站在一个骷髅士兵垒成的高塔上不停的吟唱着召唤亡灵的魔法，一个个刚刚倒下的圣骑兵眼中闪现红光，开始用手中的武器攻击身边的其他圣骑兵。“嗡~~~~~~吱————”一个极其刺耳的电吉他声从一个台子上传出。几个巴特氏族法师用自己的魔法给电吉他、电贝斯冲上了电，开始演奏起了一首重金属的摇滚乐。就连从来不听音乐的兽人们都觉得非常难听。但是战场中的亡灵骑兵们则像看到了前世的仇人一样开始疯狂攻击，天堂的圣骑兵们在这些噪音一般的声响之中也变得开始急噪，后面的队伍开始变形的向前挤压。

“卡鲁大族长，请率领狼人兵团、熊人兵团、雪人兵团冲击圣骑兵的左翼。”刘氓又一个命令发出。

“得令！”卡鲁发着一股狞笑率领着三万兽人开始冲锋。本来在那刺耳的音乐下就要发疯的兽人们总算找到了宣泄的地方，一个个撕下上衣吼叫着冲向了那全身包裹在钢板下的圣骑兵们。站在高台上弹着吉他的那个血族法师突然像吃了摇头丸一样尖叫几声，把自己手里的吉他在脚下摔的粉碎。圣骑兵们刚喘一口气，纷纷看向那个高台上的法师为什么不发疯了，谁知道那个血族法师不知道从哪又拿出把电吉他开始弹起了一首更刺耳、更难听的摇滚乐。就在这一分神的时候，卡鲁率领着兽人军团成功的把圣骑兵军团截成了三段。

圣骑兵军团这时候显示了他们的训练有速。虽然被分割成了三段，但每部分立刻自己结成了一个奇怪的圆阵。兽人军团几次大规模的冲锋都没有攻破他们的防线，反而是三个圆阵不断缓慢移动几次差点冲破阻隔再次集结在一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一个奇怪的鼓声响起。暗黑世界的士兵听到鼓声斗志高涨起来，而圣骑兵军团的骑士们在听到鼓声后却不停的心慌。随着鼓声的震动，亡灵骑兵配合着兽人们不停的冲击，圣骑兵的三个圆阵渐渐出现了裂缝。

卡瑞纱站在血族法师演奏的高台上，对着一面巨大的鼓，挥动着双臂敲击出一个激昂的鼓声，这就是宋朝名帅韩世忠的夫人梁红玉的鼓谱。梁红玉曾经在韩世忠与金兵数场大战中击鼓助阵，虽然是出身于风尘，但在协助丈夫抗击敌兵的战斗中真无愧是女中豪杰。每当战场上梁红玉的鼓声响起，宋朝士兵莫不拼死效命。在以前刘氓的那些曲谱中有一份是梁红玉夫人留下的乐谱，刘氓根据记忆又写了出来，经过一些修改让卡瑞纱记住。在战场上一敲击出来，果然大范围的影响了双方军队的斗志。

“砰！砰！”阵阵浓烟中，深海家族的三个巨大肉体开始冲击天堂内城那金玉一般的墙体。罗撒斯缔控制的一千多个骷髅法师不停的把死灵魔法喷向内城之中。一万名洞穴人在深海生物的脚下轮流着挖掘城墙的地基。“轰轰”几声，一处城墙开始松动，深海家族的三个怪物开始更疯狂的撞向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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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城的天使终于开始参战，上千道亮白色的光华在圣光中飞了出来。暗夜精灵的弓箭手射出漫天箭雨，但天使却比那些信徒们强太多了。带着魔法的弓箭还没接近空中的天使就在圣光中化成了轻烟，更有一些在天使的力场中改变了方向呼啸着扎回了精灵弓箭手的队伍。暗夜精灵的战士飞奔进弓箭手的队伍，举起盾牌挡住了飞来的箭支。

一千多名一对翅膀的天使在这时候杀进了暗夜精灵士兵的混合方阵之中。天使们的圣光剑下，暗夜精灵们几乎是一剑一个的倒下。但暗夜精灵的士兵居然一声不吭，几十个精灵围住一个天使，盯住他们的动作，不断找寻对方的破绽。当天使们每挥一下剑劈倒一个精灵，就会有几个精灵趁机会将武器插向天使的背后。

天堂正门的广场本来非常巨大，但挤满了十几万撕杀的战士已经拥挤得喘不过气来。整个广场分成了两个巨大的战团。一边是三万兽人和一万亡灵骑兵正在冲击两万圣骑兵的三个圆阵，震天的撕杀声雷鸣般的响着。另一边是一千多天使散落的在四万暗夜精灵士兵中进行着屠杀，圣光剑带着血肉撕碎了一个个暗夜精灵士兵的身体，但无论是倒下的还是战斗的暗夜精灵都一句话不说，就像已经失去了疼痛和感情一样。

刘氓挥了挥手打断了阿道夫的声音，干脆不去搭理那些急于援救暗夜精灵的血族士兵们。一个魔法信号放出，一万名鸟形兽人也加入了围攻圣骑兵的阵营。一个圣骑兵的圆阵在鸟形人空中投下的石块中终于散乱。兽人军团再次把这些圣骑兵分割成小块，随后一块一块的吞没进了兽人沉重的武器之中。

另外一边，在静得怕人的暗夜精灵阵营之中，一个天使终于忍耐不住，大喊一声：“你们这群畜生都是哑巴吗？”“呲”，一声轻响过后，那个天使惨然回头，只见自己的一只翅膀从背后跌落了下来。鲜血的红色滴在了洁白的翅膀羽毛上。“啊~~~~”在那个天使的惨叫中十几个暗夜精灵把钢刀插入了那个天使的身体。一个暗夜精灵祭祀捡起了那个天使掉落的圣剑，“咔”挡住了另一个天使劈下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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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攻圣骑兵的兽人、亡灵占有了优势，暗夜精灵也渐渐挡住了天使们的屠杀。天堂内城的城墙在深海生物和洞穴人的破坏中零星的开始塌陷，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可以容纳战士进入。就在此时，一片炽热的红色从天堂西面涌来，在炙烤的温度中，本来冰凉的黑暗天幕也开始变得闷热了起来。

“安泰·迪鲁威恩伯父，请率领安泰氏族成员迎战撒旦。”刘氓不动声色的说。

“士兵们！出击！”

安泰·迪鲁威恩一声令下，自阿道夫、阿肯瑟十三个四代血族一直到最低的十代血族跟来安泰·迪鲁威恩身后冲向了那片火红的天幕。岩浆中撒旦露出两个巨大的犄角，手中拿着一把炽热的红剑向迎面而来的一千多血族劈了下来。安泰·迪鲁威恩手中黑芒爆长，一把闪着黑光的军刀硬硬碰上了撒旦的火剑。一个红色的光幕和一个黑色的圆球在空中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爆发的力量把天堂的城池都震得微微摇晃。

天堂内城墙上的砖石掉得更加厉害了。在三个深海家族巨大的冲击力下，一面城墙已经摇摇欲坠，眼看不多时就要坍塌了。一个深海怪物号叫着向城墙撞去，可是立刻哆嗦着拼命向后退去。十几个三对翅膀的天使从内城的城墙上飞了下来，手中闪着银光的大剑把深海怪物身上的触角一条一条的割下。庞然大物般的深海怪物就像被屠宰的羔羊一样无法反抗。

“犹大长老，请率领本氏族成员解决掉这些三翅天使。”刘氓对身边的犹大说。

“遵命。”犹大指挥着自己氏族的一千名血族飞了上去。假如说深海家族对天使飞行的速度束手无策，那么血族的飞行速度比天使还要快出一截。犹大氏族最强的战斗力“黑暗之手”像鬼影一样在几个三翅天使身边窜来窜去。明明看着一个血族就要飞过来，可是剑光劈过，只砍中了影子或是一片披风。但是黑暗之手的血族想要攻击这些三翅天使也是非常困难。这些天使身上穿着的银色盔甲看着平平无奇，而当血族的武器砍上之后就像有电一样把那个进攻的血族当场电倒在地，随后三翅天使的银剑就刺中了已经不能飞行的这些血族。

一个三翅天使挥舞着银剑在攻上来的血族中横冲直撞，几个飞得稍慢的血族顿时被银剑击中。那个三翅天使狂笑着劈向前面，这时候突然看到一个极其漂亮的女血族向他挑逗似的一笑。那个三翅天使心里非常不屑，你这种模样再漂亮也入不了我的眼里去。不过他也没有杀掉那个看来根本不会逃跑的女血族。那个女血族看三翅天使注意到自己后当场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抚摸自己的身体，并且发出呻吟的声音。一股心跳加快的感觉涌上了三翅天使的心头。“呲”，一声轻响，一个血族在那个三翅天使身下窜出，一把尖刀刺进了那个天使的喉咙。

“你们这群畜生！”另外一个三翅天使看到自己的同伴被这么卑鄙的手段杀死，号叫着劈向那个脱衣服的女血族。那个女血族看天使飞过来也不逃跑，冲他微微一笑后，举起一把尖刀猛得向自己脸上划过。猩红的鲜血顺着那个女血族美丽的脸上流了下来，而那个女血族仍然深情的看着他。“不~~~~~~~”，那个天使被那个女血族自残的行为吓坏了，不自觉的捂住了眼睛。“呲”，又一声轻响，一个黑暗之手的血族从同样的位置刺中了那个三翅天使的咽喉。

“直接杀掉！这群变态的混蛋！”一个三翅天使愤怒的吼道，背后的一片翅膀化做一道银色的流光刺中了那个漂亮的女血族。那女血族看翅膀刺中了自己，口中轻轻念出了一个咒语。“嘭”的一声，刚才还是诱人的身体顿时爆成了一团血雾。两个三翅天使同时沾上了爆出的鲜血。

“妈的！怎么回事！”一个被沾上血的三翅天使叫道。虽然刚才那个女血族引起的爆炸力量并不强，但溅到那个天使身上的血竟像有生命一样开始钻进了那个天使的皮肤。“不！不~~~”被沾上鲜血的两个天使的叫声由愤怒转为凄惨，不一会儿之后全身都渗出了鲜红的血液。两个三翅天使像失去了所有力量一样从空中坠落，等到了地上以后已经彻底没有了气息。

这就是巴特留下的三个魔法中的最后一个“诬蔑”。血族的血液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力量。这种力量并不是一般的魔法能量，而是一种具有生命力的存在。假如善加利用，就可以修炼到安泰·迪鲁威恩或巴特这样接近于神的强大程度。巴特通过改造初拥的方法发现了这种极具侵略性的攻击魔法，凡是被这些鲜血沾到的无论是人还是天使，都会被逐渐侵蚀并最终死亡。只是这个魔法的使用必然会牺牲一名血族的生命。而现在的使用无疑是同时牺牲两名血族的生命，一名是攻击天堂的高位血族成员，另一名是为这位成员贡献“面具”魔法的十七代以下的血族。

欧洲的教廷曾经为了打击异己而烂杀无辜，凡是与血族等黑暗种族有点关系的，无论是否真的是黑暗种族，统统被教廷处死，之后还诬蔑这是那些黑暗生物干的。在教廷义正词严的旗号下，只是实行诛除异己的杀戮而已。而或许真正是他们敌人的血族只是这些人中非常小的一部分。更多无辜的人都是死在了“诬蔑”之下。而现在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天使现在死在了“诬蔑”的魔法之下，真是对基督教会的嘲讽。

第四十三章 爱恋

咚咚的鼓声已经散尽，卡瑞纱唱起了一首真挚的情歌。在略显嘶哑的嗓音下，是少女对爱情真心的期待。天堂外城到处撒满了鲜血、布满了尸体，清澈的歌声就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荡漾，仿佛这战场才是少女真正的情人。少女在不停的唱着“I

love you ,I really really love you……”，只等待英俊的小伙子回应她期待的眼神。而天堂内城的撕杀还在继续。

天使们的尸体从外城一直排到了内城，其中也夹杂着大量的暗夜精灵尸体和骷髅的骨骼，但却没有任何血族的尸体，所有阵亡的血族都已经化做了漫天的血雾，飘散在了空中。进攻天堂内城的战斗比想象中的要艰难得多，六翼的炽天使有着毁灭性的攻击力，即使被血族的污蔑魔法击中了身体也能坚持很长时间才会倒下。

而对于被血族自爆后沾染的天使，其他黑暗联军的第一反应就是离他们远一些等着他们死掉。但被沾染的天使则恰恰相反，自知道不可幸免的天使们使出了自己最疯狂的招式与黑暗联军的士兵同归于尽。基于心态上的转变，天堂的防卫一方第一次取得了优势。卡瑞纱的歌声依然清纯、凄美的唱着，一个少女在用她的方式为所有战死的士兵送行。至少在这一刻他们都不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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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九对翅膀的天使孤独又倔强的向刘氓走来，血族自爆的鲜血和他自己的鲜血已经把他染得全身血红，他的翅膀也在一个小队的暗夜精灵全部付出生命代价后被砍断，但他依然决然的向刘氓走来。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的不屈？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仇恨！

鲜血在九翅天使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河流，天使已经在左右摇晃。暗夜精灵的战士总团长爆喝一声，手中的钢刀划出一道霹雷似的电光向那个九翅天使砍去。“噗”一声轻响，暗夜精灵的战士团长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孔洞，钢刀再也没有砍下去的力量。九翅天使依然摇晃着向刘氓走来，眼中竟然看不出一丝感情的色彩。围在刘氓身边的暗黑世界领袖们都已经有些恐慌了。

“砰”，刘氓向空中放了一个魔法信号，并不是调集军队进入内城，反而是命令兽人军团继续围捕外城的残余圣骑兵。“刘氓先生，是不是把城外的七千暗夜精灵法师调进来？”血族第八长老哈维凑过来说。刘氓没有说话，反而小声的在罗撒斯缔耳边说了几句。罗撒斯缔微微一犹豫，但依然拉着恶魔术士康拜斯离开了队伍向内城冲去。

“老十，你和我一起去干掉他！”血族第三长老查尔斯对第十长老琼恩低喝一声。琼恩长老沉声答应了一句，一双手立刻兽化成一对尖锐的爪子，腾空飞起在空中向那个断了翅膀的天使抓去。查尔斯长老则把全身笼罩在披风之下，贴着地面向前飞去。查尔斯长老本来在琼恩长老之后出发，但后发而先致，黑色的披风也因为他的速度被吹的猎猎作响。两位血族长老和九翅天使飞快的交换了几招，又是“噗”的一声响，查尔斯长老像一个破麻袋一样翻滚着摔了出去。琼恩长老则在空中猛得抽搐了一下，左胸口赫然插着一支天使折断的翅膀。那个九翅天使身上又多出了几个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依然摇晃着向刘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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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你怎么样？”查尔斯长老沙哑着嗓子问道。琼恩长老在一阵沉默后，沉声说了一句：“让开”，口中念出了“污蔑”的魔法向那个九翅天使冲去。“不！老十！”查尔斯长老大声的喊着，但琼恩长老已经在空中爆裂成一团血雨。血雨在琼恩长老高速的飞行之下迎面向那个九翅天使砸下。没有谁会知道琼恩长老最后想的是什么，但他最后一刻的心志已经化为了呜呜做响的血水命中了九翅天使。

血雨像具有生命一样刺入了九翅天使的身体，本来粘稠的血液竟然有着刀子一样的锐利，九翅天使的身上顿时血肉模糊起来。在外表看来，那个九翅天使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块完整的肌肤，比那些僵尸战士还要恶心。但他依然摇晃着向刘氓走去。皮肉下裸露的骨骼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九翅天使颤抖的身体像在一阵风下就会被吹倒一样。但假如看得时间长一些，他又似乎是永远都不会倒下。

“父亲！”“长老大人！”琼恩氏族的血族们哭喊着向那个九翅天使冲去。“查尔斯长老！立刻率领氏族拦住琼恩长老的属下！”刘氓高声喝道。查尔斯长老起身拦住了最前面的几个血族，查尔斯氏族的成员也拖住了许多正要不顾一切向前冲的琼恩氏族的成员，但依然有上百个血族冲到了那个九翅天使身前。黑风、血色、圣光和武器的摩擦声响成一片。在最后十几次“污蔑”魔法自爆后，冲上去的一百多名琼恩氏族的成员全部死在了九翅天使的手中。而那具被几十把武器洞穿的身躯依然在前进。

雨潮看了刘氓一眼，本来想要向刘氓靠近的身体又转了回来。没有理会老约克的劝说，雨潮从脖子上摘下了一条宝蓝色的项链走出了队伍。就在刚要向那个九翅天使冲去的时候，一双细嫩的手挽住了雨潮的肩膀。雨潮诧异的回头一看，十一长老凯瑟琳公主向雨潮温柔的一笑。在一瞬间，雨潮才发现凯瑟琳公主居然是这么的美丽。从她的眼神到笑容，完全充满了一种让人深深陶醉的柔情。

凯瑟琳公主轻提长裙走到九翅天使的身边，说：“凯特武士，你好吗？”悦耳的声音中充满了说不尽的关怀。九翅天使的脚步明显迟疑了一下，加快脚步绕开了凯瑟琳公主的身边继续向刘氓的中军走去。凯瑟琳公主看九翅天使绕开，伸手挽住了九翅天使的胳膊，把满头金黄色的秀发枕在九翅天使的肩膀上，颤抖的说：“凯特……你好吗？”一阵深深的沉默后，九翅天使转过沾满血污的脸轻声说：“凯瑟琳，你好”。刘氓在一瞬间仿佛看到那个九翅天使又恢复了最初阳刚的脸容，和那可以让任何男性都自惭形愧的微笑。

“砰、砰、砰”三个魔法信号发到空中。城外的暗夜精灵法师和外城的兽人部队同时撤掉了东面的防守部队。东面的天空现出一丝光明。内城的暗夜精灵部队开始有组织的高喊“投降的不杀！投降的不杀！”凯瑟琳公主温柔的依偎在九翅天使的怀中永远的闭上了眼睛。雨潮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凯特武士和凯瑟琳公主的身上，一滴眼泪不知不觉中滴在了凯瑟琳公主充满笑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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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污蔑”的魔法下，血族几乎是一个换一个的与天使们同归于尽。天使们也曾经见过悍不畏死的战士，但那时候自己是高高在上拥有压制一切的力量，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可以威胁自己生命的存在，高贵的天使们开始恐慌了。这时候天使们根本顾不上耶和华曾经教导他们

“天使的力量是世间最强大的，任何异类在我们的力量面前只能折服”的训话，突然兴起了一个他们自从存在起就没有想过的念头“逃跑”。天堂中心大殿上的圣光依然在黑暗中闪着灼目的光芒，几个天使偷偷的向东面的城墙溜了过去。

又经历了惨烈的拼杀和无数的牺牲后，刘氓终于来到了天堂正中央的大殿门口。大殿上空的十字架闪着亮白色的光华，一股最纯正的神圣气息自大殿之中弥漫了出来。这里，就是上帝的居所，无数虔诚的信徒究其一生膜拜的地方；无数黑暗种族唾骂和痛恨的地方；无数耶和华的迷雾所笼罩的地方。而刘氓终于走到了这里。无论是什么原因令他走到了这里，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毁灭。

继第十长老琼恩和第十一长老凯瑟琳之后，第三长老查尔斯、第八长老哈维和第十二长老路易斯也相继牺牲。之后刘氓将其余的六位长老分成了三组，在暗夜精灵军队的配合下对内城开始清剿。现在刘氓的身后只剩下雨潮、老约克和卡瑞纱等一批巴特氏族的血族了。自从刘氓离开海边古堡前往中国后，巴特氏族还活着的成员们还是第一次单独呆在一起。

高高在上的十字架散发着白光，但在大殿门口的屋檐下却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十几个炽天使围在门口的外面，向阴影中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刘氓轻轻打了个手势，老约克带领着二十多个血族在天使们的背后掩杀了过去。三把长剑自背后准确的插入了最后面的三个炽天使的心脏。等其他天使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血族已经冲到了天使们的中央念出了“污蔑”的咒语。天使们满脸抽搐的看到鲜红的血液像水蛭一样钻入了他们的肌肤，几个天使仰天发出悲惨的叫声。一条骨龙从阴暗中撞出。剩余的天使还没等到“污蔑”的侵蚀发作就死在了骨龙和老约克等一批血族手下了。

门口的阴风散去，无数散乱的骨骼从地面上显现了出来。刘氓露出了他自从进入天堂后的第一个表情，微笑着说：“辛苦你了，罗撒斯缔大法师，我的朋友。”

罗撒斯缔朝刘氓微微一笑，向后倒了下去。恶魔术士康拜斯连忙扶住了晕倒的罗撒斯缔。原来刘氓在进入天堂内城后就明显的发现了耶和华所在的这座宫殿。而刘氓最怕的就是大量天使退到神殿之中。在天使们退无可退的地方进攻，无异于逼得他们拼命。那黑暗联军的伤亡不但是个未知数，而且能否在这种情况下真正攻下这座宫殿也很难说。于是刘氓派了罗撒斯缔和康拜斯守住了大殿的门口，想要退入大殿的天使们或者在黑暗联军的攻击下身亡，或者从留出的空隙中逃出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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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和华——上帝所居住、所躲藏的宫殿有着高耸的屋顶。大团的圣光从屋顶高高的照下，显得进入的血族们尤为渺小。几个血族漫骂几声，无数黑暗魔法击中了空中的圣光。圣光和黑暗魔法互相拼斗着，大殿上方散发着光芒的十字架渐渐暗淡下来。

突然间，大殿的客厅门被两个小天使从内向外打开。一个端庄、美丽又带着慈爱微笑的女人站了起来，翩然的走到刘氓等血族面前说：“你好，刘氓先生、雨潮小姐、约克管家、卡瑞纱，各位想喝一杯茶吗？”就像是一个贵妇在招待他熟识的朋友一样，坦诚、热情、亲切。本来已经杀红了眼的血族仆人们突然感觉心中的唳气全部消失，就像往常跟随刘氓出去拜访客人一样，有礼的鞠躬后退，出了房间。两个小天使也走出客厅带上了门。客厅中只剩下刘氓、雨潮、老约克、卡瑞纱和那个亲切注视着客人的女人。

雨潮恍恍惚惚中已经坐到了沙发上。老约克和卡瑞纱自然的站到了雨潮的身后。刘氓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要坐下，因为明显的知道自己只要一坐下就不会再有念头站起来。刘氓拼命控制着右手抓住了腰间的天狼剑，但是天狼剑似乎像粘在了剑鞘上一样拔不出来。刘氓现在已经无法分别是真的拔不出来，还是自己意识被控制了认为拔不出来了。旁边雨潮已经露出了一个不满的脸色，老约克也轻声叫刘氓坐下。

是在控制中享受美丽？还是在自由中品尝痛苦？基督教控制教徒的手段又岂不是一直如此？刘氓奋起最后一丝理智，手指在剑鞘上敲出了一个简单的和弦，沉重的坐到了客厅中的钢琴旁边。坐在琴椅上的刘氓回头和煦的一笑，说：“我衷心的感谢圣母玛利亚的邀请，请让我为您弹奏一曲来回报您的盛情。”莫扎特《安魂曲》的旋律从钢琴中流满了整间客厅。

卡瑞纱像以往在一样站到了钢琴的旁边，替刘氓翻动着面前的曲谱，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海边古堡，在刘氓的琴室里只有琴声和自己心中暗藏的爱恋。卡瑞纱在迷茫中看向了刘氓，与他充满笑意的脸庞绝不相同，一个极端痛苦的眼神从刘氓双目中流露了出来。卡瑞纱漠然的涌起一种伤心的感觉。刘氓手中的琴键开始奏出了刘氓续写的《安魂曲》后半章。

第四十四章 血族传说

充满欢娱的琴声在流淌，和谐、美丽、包含了动人的旋律。但卡瑞纱突然感觉一种深藏在内心中的痛苦爆发了出来，又像一盆凉水从头上浇下来一样。客厅中不再是好客的女主人在邀请自己的少爷品尝下午茶，而是刘氓痛苦的在钢琴旁挣扎。还有一个双目迸发出圣光的神灵在不断的念着咒语。汗水从刘氓扭曲的脸上不停掉落，双唇已经被刘氓的牙齿咬得血肉模糊。

卡瑞纱深深的看了刘氓一眼，双眼中含着泪水吻了吻刘氓的脸颊，走到了那个开始变得有些惊慌的女神面前。一个歌剧方式的声音在卡瑞纱口中念出，完成了她生命最后一次演唱。优美的声音中，一个所有进攻天堂的血族都已经记熟的魔法发出了最后的音节——魔法“污蔑”。

血光在圣母玛利亚和雨潮之间闪现，绚丽的红色仿佛是在向雨潮炫耀自己才是最懂得刘氓心意的爱人。血雾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层层涌现，布满了整间客厅。雨潮突然警醒，又满脸凄然的看向了血光中的刘氓。老约克眼中爆发出深黑色的光芒向圣母玛利亚咬去。刘氓紧咬着牙齿一脚踹开了客厅内侧的一个房门。支持整个天堂圣光的本源就从那里源源流出。“那就应该是那个虚伪的神，那个自称上帝的无耻的家伙躲藏的地方。我要把他撕成碎片来祭奠卡瑞纱！”刘氓内心疯狂的呐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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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长长的笑声从天堂正中央的大殿内发出。笑声好象发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值得自己大笑上三天三夜。但笑声又好象要把自己内心所有的痛苦和悲伤发泄出来，让人听了忍不住要惨然泪下。在所有血族、暗夜精灵、兽人、亡灵和天使的目光中，天堂正中大殿上空的十字架突然爆裂成碎片，一个身影在爆炸中腾到了空中，血族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疯狂的舞动。只见那个在空中长笑的血族手中提着一个小孩僵硬的身体。

“这就是你们的上帝！哈哈！哈哈！天使们！信徒们！这就是你们伟大的上帝！这就是你们万能的主人！这就是你们侍奉世世代代的神啊！哈哈！哈哈！族人们！兄弟们！你们来看这是谁？哈哈！哈哈！”眼泪从刘氓眼中流出，不知道是因为他笑得太开心而流泪了，还是为了伤心而流的泪水。但这时候所有的天使、兽人、血族、信徒们都看到向了刘氓手中的小孩。

支持天堂乃至整个世界的圣光本源从小孩的身体中流了出来，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位万能、伟大的神，所有人类的上帝，但是这时候连天使们都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他们侍奉的主人。一个大大的肉瘤长在右眼上，以至于谁都分不出他的右眼长在什么地方，紧闭的嘴唇也遮挡不住疵裂出的一口大黄牙，一个臃肿的中年脸庞在那个小孩的脸上显现了出来。原来真正的上帝，创造了世界的上帝居然是一个丑得恶心的侏儒。而且看他直挺挺一动不动的样子，脸上已经干瘪，显然已经死去很长时间了。

“哈哈哈哈~~你们的上帝！”一个洞穴人指着身边的天使笑道。那个天使本来可以非常轻松的一脚踩扁那个洞穴人，但居然一点这样的想法也没有了，反而羞耻的要钻到洞里去。“哈哈哈哈~~~~”兽人、血族、亡灵、暗夜精灵、深海怪物的笑声响成了一片。渐渐的笑声转为了吼声，所有的黑暗种族都在大声的喊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刘氓仔细的又盯了一眼手中这个侏儒的尸体，左手爆出一团黑雾向耶和华的尸体压去。

“不~~~~~~~不~~~~~~~”两个声音大声的喊着。圣母玛利亚跪倒在刘氓的脚下，用力的向刘氓磕着头。圣母玛利亚声音哽咽得竟然说不出别的字来了，只是一直乞求的磕着头。刘氓没有理会圣母玛利亚，却微微笑着看向西边的撒旦，另一个大声喊着“不”的竟然是耶和华一直以来最大的敌人“撒旦”。“呵呵，双簧、双簧”刘氓摇着头轻轻的笑了几声，然后看着圣母玛利亚和撒旦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拒绝！”手中黑雾“砰”的一声把耶和华的尸体碾成了碎片。

“万岁！”“万岁刘氓大人！”“全世界最强的武士！”“万岁！暗夜精灵女王的爱人！”“伟大的血族刘氓大人！”黑暗联军的士兵们全部高声欢呼，巨大的声音仿佛把天空都震得摇摇欲坠。仿佛是为了证明这些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异类声音的威力，天堂的城池也开始震动。地基的土地裂出了无数巨大的缝隙，城池内的房屋成片成片的坍塌。失去了耶和华尸身神圣本源的支持，天堂也要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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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雪人、熊人、洞穴人、深海家族先从阶梯撤退！暗夜精灵军队跟在他们身后撤退！死灵部队进入两位亡灵法师的结界！所有血族和鸟形人最后撤退！”刘氓在空中高喊。也许是对死亡的恐惧，也许是对战争结束后放纵的心态，兽人们挤成了一团，甚至其中夹杂了许多暗夜精灵。一时之间从天堂通往地面的魔法入口挤得里三层外三层。兽人们拼命挤压着，许多兽人被踩到了地上叫喊几声后就没了声音。深海家族的大怪物则卷起大堆大堆的兽人向后扔去。被逼急了的兽人们拿出狼牙棒、锤子向深海生物砸去。整个联军一片混乱。

“他妈的！都听我指挥！”刘氓在空中大声的喝道，自然的灌输了控制心灵的魔法进去。但刘氓发现自己几乎从没有失败的控心术居然连最单纯的兽人都控制不了了。一种不安的念头从刘氓心里涌出，随着头脑一片眩晕，刘氓从空中重重的摔了下来。

本来在旁边看到刘氓不对劲的几个血族纷纷跑了过来，但没跑几步突然觉得心脏跳个不停。一些年老的血族竟然看到自己的双手迅速的枯萎下去，本来光洁的皮肤迅速变成了紧包着骨头的皱纹。一会儿之后，这些血族都变成了一堆枯骨。只有阿肯瑟等极少数的年轻血族身体没有非常大的变化，但也都从空中笔直摔了下来，一切与血液有关的魔法和武技居然全都不能用了。

假如说世界是由白天与黑夜共同组成，那么白天完全消失了，黑夜还会存在吗？刘氓心头苦笑，没想到自己毁灭了耶和华的尸体，反而等于消灭了血族。是啊，制造诅咒的人不存在了，那诅咒自然就消失了，但血族真正能够存在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诅咒。撒旦恐怕也是真恨着耶和华，但却不希望耶和华完全毁灭恐怕也是因为如此，而这也应该是该隐真正阻止自己的理由。刘氓脑中一片空白。天堂的地基又裂开了一道口子，地面开始倾斜。刘氓身不由己的滑出了天堂的土地，从高空中坠向了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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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后，一个普通的公寓中，一个男人正在给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讲故事哄着他睡觉。看小男孩慢慢合上了眼睛，男人把小男孩的双手放回到被子中，轻轻站起身来准备出去。但那小男孩又睁开了眼睛，说：“爸爸，那样那些吸血鬼就再也不存在了吗？”

那男人呵呵一笑，又坐回到床头，说：“是啊，自从天堂那座城市没了之后，吸血鬼也就不存在了。好了，爸爸的故事也讲完了，亮亮睡觉吧。”

那个叫亮亮的小男孩哦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谁知那小男孩一会儿又睁开了眼睛，问：“那些吸人血的吸血鬼真的不存在了吗？”

“是啊！真的不存在了”爸爸笑着说：“赶快睡觉吧，明天爸爸再给你讲一个故事。”

“哦”，小男孩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说：“爸爸，再讲一个故事吧。”

爸爸哭笑不得，最后说：“好吧，再讲一个。不过等我讲完了，你一定要睡觉哦，不能再缠着爸爸讲故事了。”

“好！”小男孩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爸爸说。

“好，那爸爸讲了。”男人靠在床沿上说：“很久很久以前啊，在现在北美洲那片大陆上有一个国家……”

“是曹伯伯的家那里吗？”小男孩打断了正在编故事的父亲。

“是啊，就是去年夏天带你去的曹伯伯那里。”父亲接着说：“在那里啊，有一个国家叫美国。美国当时有着整个地球上最发达的科技，但也有着整个地球上最厉害的武器。本来美国制造这些武器的目的是保护自己国家的，但后来国家里出了一个很坏很坏的国王……哦，总统。出了那个总统以后啊，他就想攻打世界上另外一个很大的国家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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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美国，一个美国政客站在中央公园的一个高台上正对着麦克风大声的演讲：“中国！我们海洋对面的那个国家！他正支持着伊朗、朝鲜、叙利亚这些流氓国家！他给这些国家飞机、大炮、导弹还有核武器！核武器！公民们！假如像本·拉登这样的恐怖分子得到核武器我们会面临什么样的灾难？那将不是只有世贸大楼被炸毁！那也不会是四千人死在大火中！那会是四百万！四千万！所有的人，包括你！”

那个政客指向靠近台子的一个小男孩，继续大声喊：“所有的人都会死在核武器下！这个无赖的国家现在更威胁假如我们的军队进入台湾海峡就要攻击我们的士兵！公民们！你们说你们会答应吗？”

“不！”一些混在人群中的工作人员大声喊着，并且不断推动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在气氛的鼓动下也大声开始喊道：“不！不！我们决不答应！”

“对！”那个政客继续对着麦克风高喊：“所以我们要先攻击中国！你们愿意自己死在核武器的辐射之下吗？”

“不！”人群高喊。

“对！所以我们要先攻击中国！你们愿意自己在军队中的亲人被中国人杀死吗？”

“不！”人群高喊。

“对！所以我们要先攻击中国”

“攻击中国！”人群高喊。

“消灭中国人！”

“消灭万恶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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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肮脏衣服的乞丐看着狂喊的人群露出深思的眼神。在满脸的落腮胡子下，并没有人发现这个乞丐长着一张黄色的脸。一个听完演讲的白人看到乞丐站在路边，顺手丢了一个硬币到乞丐的脚下。乞丐低下身拾起硬币，瘸着腿走回了一个阴暗的角落。而现在假如有黑暗世界的种族仔细打量这个乞丐的话，一定会吃惊的发现，这个人居然就是暗黑世界一个神话一般的人物，被整个暗黑世界公推全世界最强武士的刘氓。

在天堂塌陷后，刘氓并没有直接从高空摔向地球，而是被几个鸟形人救到了地面。但是最初从空中掉到天堂地面的那次还是摔断了刘氓的右腿。那次毁灭天堂的联军，除了亡灵军团、暗夜精灵法师军团和鸟形人军团外，几乎其他的暗黑种族全部死在了最后天堂的塌陷中。血族更加是完全消失，即使没有参加毁灭天堂的低代血族也全部丧失了力量，又变回了普通的人类。暗夜精灵女王苏珊娜被法师军团救起也幸免于难，但却再也得不到刘氓的消息。刘氓隐姓埋名做了一个乞丐，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的流浪。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同样不知所踪的雨潮。

“雨潮在哪里呢？有没有逃出来？”刘氓每天都问自己无数遍同样的问题。那天自己从大殿的屋顶冲了出来，跟着圣母玛利亚也出来了，那雨潮呢？想起了雨潮的笑容，刘氓又把头深深的埋进了阴暗之中。

第四十五章 结局

“公民们！大家请注意！我们欢迎美国的新任总统，斯达克先生！”路边的一台电视机传来声音，紧接着是电视机中听总统演讲观众的欢呼声。一些路过的人也停下了脚步看起了橱窗中的电视。

“我的上一任总统布什先生曾经问我为什么要竞选总统，我回答他说‘这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事’。”

“哈哈~~”无论是电视机里还是路边的人都发出了笑声。

“但是，美国为什么要选举我为总统呢？美国又能够做些什么事呢？”新任总统斯达克话题一转，说：“美国选举我为总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公民不受外来的伤害！而美国现在必须为了自己不受到伤害而努力！伤害来自哪里呢？”斯达克总统顿了一下说：“伤害不是金正日或者卡斯特罗，他们充其量不过是几只盯着我们的蚊子。真正的伤害应该是太平洋对面的国家！中国！是的，中国。中国拥有……”

其后这位新任总统充分讲述了中国是一个多么邪恶的国家，这个国家中的武器对美国人民的安全和世界的和平构成了多么大的危险。最后，斯达克总统用一个野兽一样的声音喊着：“消灭中国人！”电视中的观众立刻也爆发出同样的喊声，其中还夹杂了许多辱骂的语言。

刘氓看着电视中的新任美国总统，缓缓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当刘氓再次睁开眼时，一股凛冽的杀气从眼中迸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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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白宫，刘氓从黑暗中分离出来，漆黑的走廊上响起了一个孤独的脚步声。“嘎吱”一声，刘氓推开了美国总统的卧房的木门。

“你好！刘氓先生，欢迎来到白宫！”一个人站在房中热情的伸开了双臂。与那个人的热情不同，黑暗的房间只有远处路灯的一丝微光从窗户里照到了这个人的脸上，显得尤为诡异。

“你好，总统先生。或者，应该叫你黄金狮子斯达克？”刘氓木然的说。

“只要你喜欢，你叫我什么都行。”斯达克依然笑眯眯的看着刘氓。

一阵沉默后，刘氓说：“为什么要对中国宣战？”

“呵呵，我想你是误会了，刘氓先生。美国并没有对中国宣战，只是进入战略紧张期。而且对于中国的态度完全是由美国人民决定的。我作为选民选举出来的总统必须按照人民的意愿行事。”斯达克说着坐了下来，又轻轻指了指一把椅子，说：“请坐，刘氓先生。我非常高兴你能与我讨论这个问题。”

刘氓并没有坐下，又一阵沉默后，刘氓说：“为什么要攻击中国？”

斯达克冷笑一下后，说：“那你又为什么要攻击天堂？”

“战争打响后，死的都是无辜的人。”

“天堂沦陷后，失去灵魂的也是无辜的人。”斯达克看了刘氓一会儿哈哈一笑：“黑暗世界的王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仁慈心了？你不知道这样会让多少黑暗世界的种族失望的。”

刘氓盯着斯达克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天狼剑铿然出鞘，整个房间立刻被黑暗所包围。“哈哈！哈哈！早就应该这样了！”斯达克爽朗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铛”的一个响声过后，房间出现了光亮。刘氓沉默的站在房间中央。斯达克满脸笑意的把手停在了桌子的一个按钮上。刘氓唯一可以依仗的天狼剑被吸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斯达克瞟了天花板上的黑剑一眼后，微笑着说：“我的上一任总统为了防范他被刺杀，所以在房间里安装了这个电磁屋顶，一切金属物品将受到每平方米五千公斤的吸力。”

空旷的房间中，刘氓独自的站在中央，显得尤为孤独。刘氓突然在这一刻想起，被自己欺骗去杀掉自己叔叔国王的哈特王子当时是不是也有这种心情？被自己逼迫孤独前进的那个九翅天使又是什么一种决心？而被自己在维也纳杀掉的沃克华特圣骑士呢？老约克当时的怪笑声在刘氓耳朵里响起：“嘎嘎！嘎嘎！明明有帮手可以帮忙，你却要来单挑！你的脑子锈逗啦！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斯达克的笑声传来：“看来历史果然是在不断循环的！历史的循环又有多少相似之处？看来你我的历史果然是不可改变的，哈哈！哈哈！”

刘氓看着笑得份外开心的斯达克沙哑着嗓子说：“历史是没有必然性的，至少在过去的几千年全部是偶然的。假如说今天我能够杀掉你，历史就不会成为你想的那种必然。”

斯达克一声冷笑，说：“可能吗？”

刘氓沉声说：“我想试试！”

一个瘸腿的黄种人开始向眼前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健壮白种人冲去，他的眼中全是沧桑，而那个白种人的眼中却充满了嘲弄。

“砰”一声，刘氓轰然被砸了回来。斯达克的一拳正好命中了刘氓的鼻梁。鲜血和不由自主的泪水覆盖了刘氓的眼睛。刘氓甩了甩头，再次向斯达克发起冲锋。“喀嚓”，斯达克的拳头硬硬击中了刘氓伸出的右拳。刘氓的右手顿时粉碎性骨折。一阵颓然的心情传来，刘氓心中清楚所有的机会都没有了。“不知道雨潮的近身攻击能不能是他的对手。”刘氓不由的想起。想起雨潮，刘氓不甘心的通过模糊的视线又看了一眼这个世界。雨潮，你在哪里啊？

就在这时，刘氓的面前传来不断的拳脚声。一种熟悉的声响传入刘氓的耳朵。刘氓几乎喜极而泣。通过模糊的视线刘氓看到穿着牛仔裤的雨潮正与斯达克打在了一起。刘氓瘸着腿对斯达克又发起了攻击。但还没等刘氓冲到身边，却传来两声枪响。刘氓感觉自己胸口中了一枪，另一枪是谁中了呢？自己再也不是血族，已经经受不住这样的伤了。

斯达克狞笑着说：“太空合金手枪，房间里唯一不会被吸走的金属物品。”

模糊中，雨潮倒入了刘氓的怀里，一下把刘氓撞倒在地上。或许是一个悲惨的结局，但刘氓心里居然没有任何遗憾。左手按住雨潮中枪的地方，透过迷蒙的眼睛看着雨潮，轻轻的说：“你胖了。”雨潮几经努力终于把头挪到了刘氓的耳边，断断续续的说：“你居然敢去娶那个精灵公主！我很生气！”说完却轻轻吻了刘氓的耳朵一下。

刘氓最后弥留之际听到一个老年女性的声音用英文大声的讲：“斯达克！国会三分之二的议员通过了对你的不信任案！我奉命接收你对美国行使总统的权利！”几声咆哮之后，房间里又响起了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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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金色光芒在刘氓面前闪耀，一个如黄钟大吕的声音传来：“迷途人！醒来！”刘氓的眼前出现了光亮。灰色的布衣，一个慈祥的笑容出现。刘氓突然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完全变了，或者说以前是用眼睛来看世界，而现在自己是在用灵魂感受世界。感觉了一下自己，刘氓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躯体了，或者自己也应该成为一个幽灵了。

灰袍僧人对刘氓的灵魂说：“施主尚有什么心愿吗？”

“雨潮”，刘氓毫不犹豫的说。

“哦？你的心愿果真如此？”灰袍僧人说。

“我的心愿一直都是如此。”刘氓说。

“呵呵，好吧”，灰袍僧人停了一下，说：“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刘氓笑着说：“大师也喜欢席慕容的诗？”

灰衣僧人说：“那个姑娘虽然没有在我面前乞求五百年，但她前世的付出只比这个多，不比这个少。”

刘氓说：“那如何可以让我与她再次相见？”

“修炼五百年”灰衣僧人说。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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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僧人把刘氓的灵魂藏在了一颗种子中埋入了土里。

一百年后，那颗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两百年后，大树因为年代的久远被当地人开始善意的保护起来。

三百年后，刘氓恢复了神识，成了一个树妖。

四百年后，刘氓记起了前世所有的事情。

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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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来刘氓一直等待着今天，今天是能够与雨潮再次相见的日子。想起雨潮的一颦一笑，刘氓的心微微颤抖起来，满树的叶子发出“哗哗”的响声。

这是一个特别晴朗的天气，太阳早早的露出了头，把阳光撒在了满树的枝叶上。一只不知从哪来的小鹿也来到了刘氓的身边，在树下舔着自己的蹄子。

一个姑娘从远处走来，刘氓的心顿时紧张起来。但看了一眼后刘氓就释然了，那是一个旁边学校的女学生，经常自己来到这里看书。刘氓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姑娘，应该不是雨潮。那个姑娘走到树下坐了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小鹿的头，看起书来。刘氓则又紧张的盯着远处通往这里唯一的一条路。

时间从早到午，只有两个男人匆匆路过。刘氓不断的安慰自己，还有半天时间与雨潮相见，别说是半天，就算只能见一眼也不枉自己等了五百年。到了中午，那个读书的姑娘也走了。天空的太阳开始炎热起来。

闷热的空气改变了阳光的折射，但就在这变形的阳光之中，突然一个姑娘的身形进入了刘氓的视线。刘氓一看不禁在心里破口大骂：“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假如说在刘氓上一世的年代，姑娘们穿着露背或者露肚脐的衣服是一种可以接受的美丽的话，那么现在这个五百年后的日子的审美观绝对能让刘氓目不忍视。

只见那个姑娘的后背和肚脐倒是都有东西盖着，但是其余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刘氓看到一撮毛在那个姑娘身上随风飘摇，差点留出鼻血（树汁）来。但为了确认是不是雨潮，刘氓还是仔细的看了几遍。最后刘氓最后确定雨潮后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在那个穿着前卫的姑娘离开后，一男一女两个情侣开车来到了刘氓的树下。两个情侣不止一个胖字了得。这两个人每人足足有三百斤重，个头又不高，假如远远的看一眼简直就是两个大皮球。刘氓同情的看了两个情侣开过来的车，真难为那辆小车能承受这么大的重量了。刘氓再次确认了一下这个女胖子不是雨潮后，抬头不断的注视着远处路的尽头。

“哇！好可爱啊！”那个女胖子张开一双大手向那个小鹿抱去。小鹿看那女胖子冲过来，连忙躲到了一边去，那女胖子一下没站稳滑倒在地上，但接着又爬起来去捉那个小鹿。可是那女胖子的速度实在太慢了，经过摔了几跤后，开始的“哇！好可爱！”逐渐变成了“你这头畜生！给我站住！”那个胖男人也开始帮着胖女人去捉。那小鹿也不跑远，就在树下左跳右蹦。两个胖子弄得满头大汗也没捉到小鹿。

“老公，你从那边吓它，我从这边藏着把它捉住。”胖女人对胖男人说。

“好”，胖男人答应着站到了远处，然后大声喊着向小鹿赶过去。小鹿一惊，不由得向胖男人相反的方向跑去，而那个胖女人等在那边一个老虎跳向小鹿扑去。小鹿噌的又跳了起来，胖女人扑到了地上。一片红色从胖女人的鼻子上流了出来，胖女人发出杀猪一样的号叫。

“他妈的！你敢不让我老婆抓！我撞死你！”胖男人启动起车子就向小鹿撞去。那胖男人虽然苯手苯脚，但开起车来倒非常快。时速超过六十公里的车子围着刘氓的大树来回飞转，几次差点撞到小鹿。

刘氓一阵恼怒，阵阵黑气从树阴里发出，一声声邪恶的笑声传入那一对胖子耳中。那胖女人连滚带爬的上了车，和胖男人开车跑了。刘氓看着太阳已经西下，不由得越来越焦躁，心中更恨起刚才那对胖子。“假如要是因为他们打岔让我没见到雨潮，下次我弄死他们！”刘氓心里涌出一股杀机，但马上又不安的看向远处的路口。

太阳的光芒没有停止移动，逐渐落到了西面的地平线以下。一会儿月亮也升上来了，刘氓烦闷的转动着身子，成为树妖以来头一次想找个东西发泄一下。

太阳没有为刘氓停留，月亮也未曾改变轨迹。当第二天的太阳再次升起后，刘氓颓然的收回了视线。一晚上只有一个喝醉的男酒鬼经过了刘氓的大树。刘氓给他输了一股凉气后让他清醒了过来，然后走了。从酒鬼走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人经过。

一股怒火像煎熬一样折磨着刘氓的内心，刘氓忍不住不禁狂喊：“佛祖！你骗我！雨潮！你不守约！你不守约！你们都骗我！”冲天的黑气开始从大树里冒出，四周顿时笼罩得像鬼蜮一样。

“嗒、嗒、嗒”，感觉有个东西正在碰自己，刘氓向下一看原来是昨天来到的那只小鹿，它竟然还没有走。等刘氓再仔细看了看那只小鹿后，视线再也离不开那只小鹿的身上。小鹿有着一对和雨潮一样善良的眼睛。

春天的清风吹过，一株五百年的古树上开满了雪白的花朵。

“花开花落花满天，花喜花泣花无眠。花飞花舞花拂面，此容不见已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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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献给所有爱我和不爱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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