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游侠》

作者：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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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千秋岁引词曰：天下往事，昨日江湖，红尘远绝一忘之。长醉寻愁酒也至，铁马冰河梦中痴。

樵歌长啸闲居词，天山外，凌云居，归隐士。

倚天剑也自无声，屠龙刀也霜刃冷，落叶谁扫此纷争？寒气一道举狂风。黄昏月柳古青灯，笑庄生，万里鹏，蝴蝶梦！

锲子北风凛烈，大雪纷飞，天地浑然一色。正是“千山鸟飞绝万迹人踪灭”的气象。

但见十万大山皑皑茫茫，巍然相对，谁能想到这群岭绝处竟会有萧声传来，幽然入耳。

兀然傲居群山之首的主峰上，一处平台中央耸立着高大的汉白玉纪念碑，周围的松柏略露青色，迎着风雪挺拔不动。

其中一棵雪花树下，一个年约十六七的少年正捧书而读，他凝神贯注，似乎毫不在乎坐在冰天雪地当中。不远处，衣衫单薄的中年人凭栏而望，不知作何思想。他的手中拿着一根油绿色的洞箫，刚才的箫声就是他吹奏的一曲《千秋岁引》。

少年忽然“啪”的一声合上了那本书，他猛的站起来，一下子抖掉了身上一层厚厚的雪，而奇怪的是，那一把藤椅竟然也似被碰坏了一般，瘫倒了——准确的说是散了架，平浮在积雪之上。原来，那把藤椅居然是芦苇扎成的！而少年无非是以马步扎桩站着，所谓的坐只是空坐而已，但凭视觉是难以发现的。

凡是习武的人都会知道：表面看上去他坐的自然舒适，使得真椅与假椅几乎毫无差别，而实际上他的双腿弯曲着承担了几倍的体重，却是一种隐蔽的痛苦。或许他早已习惯了。少年望着中年人的背影喊道：“爹，我看完了！”脸上现出欢喜的笑容。

中年人怔了一下，似从回忆里走出，他慢慢的转过身来对少年微笑着点点头，轻轻招手示意少年过来。

那孩子小鸟般欢快的跑过去。脚步未稳，就嚷开了：“爹，《蜀山剑侠传》《七剑十三侠》《七侠五义》《书剑恩仇录》《笑傲江湖》《侠客行》`````````都看过了，《武经七书》也看过了，那九百七十八本经典的阅读计划现在完成了，您该实现您的诺言了吧！”

中年人拍拍小孩的肩膀说：“傻孩子，你可知道江湖险恶，无风起浪~~~~~”不等中年人说完，小孩便接道：“我涉世未深，难以立身，是吧！”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中年人又要说些什麽，小孩又抢先道：“可是您明明答应我读懂了侠义的内涵，就让我独游天下的啊！”“那你说说什麽是侠？”“好！”少年极快的答应着，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麽，：“嗯~~嗯”。侠字之意，在心中早已明了，只是却不知从何处说起，他嗯了半天，仍是无法，却倔犟的说：“孩儿表达不出，可是明白！”心直口快惹得中年人哈哈大笑：“儿呀！是只可会意不可言传吧！”“嗯嗯！”少年连连点头，中年人道：“丁儿，读过了不等与读懂了。你所读的那些新古侠书虽然写的都是古代的事情，但作者却都是现代人，你想纵使他们是博古通今的历史学家，远在千百年前的事总归是有千差万别的，一切细节都是靠臆想推测出来的，是所谓的有其事却未必有此事的艺术虚构。”少年点头说：“我明白。”中年人接着说：“因此侠事演绎有太多的自说自答，事情未必会如作者估计的那般发展。前几天，你曾说：”风浪不过如此，‘唉！你可知社会上的风波之大，可远远超过书本所写！“

中年人见他听得将信将疑，便笑着解释：“那些人写起论文或是科幻小说来自是专长，可是江湖上的风雨他们又有谁曾经历过呢？人心之暗毒又岂是他们所能洞烛的！

正是他们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所以书中恶事如你所言‘不过如此’。与事实相比，岂不差之千里？“少年点点头说：”也是！“”还好，“中年人庆幸的说：”你所读的书都是经过挑选的。纵观全国当代文坛，文人实在太多了，而当得起作家二字的只不过十数人而已，算是真正作家的又仅数人而已！看似繁荣的文坛花园里其实荒芜不堪，杂草丛生，就是那些自私名利的无数写手们！以侠书而论，写出东西经得起品评的作者，只有二三人罢了！那些有才学的人写的书还可一看，倒也不无收益。可看那些没才学的人写的书可就惨了，读起来语言庸俗，人物面目可憎，真是谋财害命的杀手！我很痛惜那些宝贵的白纸黑墨，可怜它们命苦给这些人糟塌。世上更有这样一种人，没学问，又想发财，便迎合一些俗人的口味，专写些荒诞不经，无聊庸俗，浅薄淫荡的所谓艳情武侠故事，其实就是色情加暴力。唉！给他们骗些钱去或浪费点纸墨倒无所谓了，可是这些东西流散出去，岂不遗毒少年，其害非浅哪！唉！如今的武侠书真不能看了！真糟塌了武侠二字真义。唉！“

中年人连连叹气，他背手吟道：“正所谓：神密侠事真过瘾，无聊写手赚钱心！”

片刻，他又续下去：“古侠不解今世苦，读了无用费精神！正是如此！”接着沉吟良久。少年深深点头。中年人话回原题：“你只是读了些天马行空海上泥牛的书，凭着那些纸上谈兵的道道，如何能东驰西骋，克敌制胜，更何谈独立绝顶，任尔东西南北风？！”“丁儿答不出来，可不等与输了？总之，车到山前必有路，临危不惧，随机应变！”少年满心自信的说，继而又央求吵闹个不停，中年人只是笑，终于经不起纠缠：“你就先说说侠最早出现的时代，对了，我可以考虑！”“别打官腔啊！”

少年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回答道：“是汉代。”中年人慢慢的摇摇头，少年惊疑的问道：“怎麽会？《史记》里不是说过‘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麽？”中年人说：“那是武侠！”少年一愣，表示不明白。

中年人说：“侠以文乱法，岂非文侠？”少年道：“您说说看？”中年人说道：“墨子阻楚兴兵灭宋，救了多少生命？！”

少年驳道：“这是乱法吗？”“丁儿，读书会意岂可拘泥？乱法犯禁均是泛指对抗封建统治秩序。七尺男儿岂会恰恰七尺？”少年又道：“那动动嘴皮子也算行侠吗？”

中年人忍不住大笑说：“你怎麽能这样看呢？他老先生虽未必是侠客，却大有侠心，不远千里，身入虎穴，视死如归，救民虎口，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功业，又岂是简单的一个侠字可以形容的？！”

“可是”少年仍然不服的坚持：“君子动口怎麽说也不象侠客！”中年人反问道：“难道一定要危难拔刀才算是大侠吗？”“嗯！”少年闷声答道。“照你这种理解，运筹帏幄动动口舌的韩信之辈象个军人吗？算个将军吗？”中年人笑问，“可是”少年又欲反驳，中年人一拍手说：“可是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事情是拔刀也不能解决的！

丁儿，你所读的书中还没证实这一点吗？侠人高士尽归隐，不才小宝称至尊！“少年黯然说：”爹，我明白了。“中年人说道：”侠的要义是仗义助人，反以侠心勇于除难的皆为侠行，力行者皆可称侠。“”武侠我了解，那文侠又以何种形式行侠呢？“

中年人答道：“这个倒无局限。文侠主要以智谋口才为力量，外交为途径扶危济难。

文侠虽然相对于武侠，但并不对立。武侠也会用计，但不是主要的手段，文侠虽然也用武力，但非一剑之任，决定性质的是其主流，只要不是以武力为主要手段的行侠者，概可以归于文侠。文侠用剑不流血，立功不闻名！“少年”嗯“深深的记在心里。

中年人又说：“别人我们不管，但我们把侠者区分为两派，一派是义侠，世称武侠。另一派称士侠，也就是文侠。文侠又分为上下两重境界，下乘者为剑侠，上乘者为剑客。所谓剑客~~~”“等一等”少年说道：“可否是胸中自有百万兵，一剑下天山的李靖之辈？”“对，你是如何知晓的？”“爹您平日话里曾经偶然提过！”“好！

有记性。丁儿，为人须带三分侠气，为侠须是七分文侠。“说到这里，他想起一个问题：”纵览所读书中新派武侠，你有什麽看法？“

“唉！唉！”少年叹道：“差强人意。都太小器了！单以金先生十三著作而论，其中称得上大侠的也不过郭靖一人而已，还是老乡有点气魄！”中年人道：“今非昔比，他们毕竟是千年前的古人啊！”少年道：“先不说这个。爹，您刚才说要我做文侠，那您让我苦练武功博览群书，是何用意呢？”中年人笑答：“这并不矛盾呀！博览侠书是让你浅尝人生百味。先打基础，以后你还要熟解智谋典籍，精读兵书计策，专读历史以及研究现代心理学。至于苦习武功，那也只是打基础，外家功磨练你的意志，铸成钢铁般的性格。内家艺，则是修心养性，融会阴阳刚柔变化之道。这样，行事才能做到坚强无畏持之以恒，顺其自然，韧而不折，因势导力。另外，让你学会领略武术这门艺术所独特的艺术魅力，培养言行中挥发出优雅的艺术魅力。你要牢记，习武与行侠没有一点关系！”“是！”少年用力的点头。中年人便问道：“你想想，武艺武术这两个词里包含了什麽？”少年略加思索答道：“艺术！”中年人说道：“对，是艺术！这个意义你要刻骨铭心的牢记。武艺不是舞蹈，更非体育运动。它在人的最底层生理需要限制下，同饮食最初只是果腹一样，开始只是用来杀戮的，但随着社会进步，又象饮食摆脱人的最低生理需要层次限制发展为美食艺术一样，武术不断发展升华，终于质变成为包括：复杂物理学，哲学，医学，美学，军事学等涉及诸多领域的举世无双的艺术！！！”中年人说到这儿，不禁十分激动，接着不知是用气愤还是蔑视的语气说下去：“世上最可笑的事情莫过与一大批蠢才把这种超凡的艺术渎称为运动，居然将其与田径，举重这些简单的儿科体育相提并论，简直愚昧之极！”

少年见父亲的表情也是愤怒之极，连忙说：“要麽怎麽说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呢！”

劝他消消气。“论防身，拳脚不如手枪；论健身，练拳不如气功。

在科学技术如此发达的二十世纪，我们有什麽理由不把武术这棵千年古树当盆花来养呢？丁儿，习武不比练习书法次要，一样是一个优秀的中国人更是一个有风度的侠客所必须具备的传统基础修养！“中年人说罢，用语重心长的语气叮嘱少年：”丁儿，你要学所成啊！“”嗯！“

少年慨然应允。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中年人轻轻吟诵着这一千古名句，心中竟平湖起波，久久不能平息，“丁儿，若论剑客之尊，当首推稼轩居士。他的文韬武略两千年来，恐怕只有王阳明方可与之相比，”而后，中年人双手拍栏，又吟起另一名句来：“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少年昂看父亲遥吟远望的双眼说：“我知道，您是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五百年’的意思。”少年眨眨眼睛也望向远方：“我还记得您以前给我讲过的一个人物。

他很敬仰稼轩先生，特地将自己的字改为慕辛。据您说，他的别号‘美芹居士’的美芹一词就是取自稼轩先生的《美芹十论》一文，足见他对稼轩先生的尊崇程度。

这一点我的记忆尤为深刻。没说错吧！“中年人笑道：”你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他自笑自叹问道学经一生二十余年，却解不破十尚《道》中《九问真经》之最后一关〈问天〉，已经红尘归隐，青牛出关，飘泊江湖，云游四海，寻仙访道去了。“”真有趣，除此之外，他和稼轩居士多处相似，也不知是因为他们相似他才会尊崇稼轩居士，还是因为他尊崇稼轩居士才相似，“少年自言自语着：”这人真是古怪脾气，居然弃官不做，宁愿一身冷风，两手空空到处飘泊。还有他的弟子们，个个门阀显赫，有权有势，却偏偏都背叛家庭，流浪的流浪，远游的远游，出家的出家，为道的为道，弄得一生相知的六竹君竟然从此分散，难以相聚，据说是因为不肯做官。

这些人到真是一脉相通，至情至性的人，做官一有不顺志如意的地方，便会不约而同的要学着古人弹铗而唱归来去兮，受不得半点弯屈。好象不知世上多少人为了权与钱，哪怕空官也好，费尽心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啊！他们的这种古怪做法，莫说是那些争名逐利的官迷们，即使是我也想不通，何苦呢？八成是有毛玻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所谓旁观者迷，当局者清。他们都是些理智而饱学的人，这样做自然有他们的原因。丁儿，你应该避免主观上喜欢武断的下结论的习惯！他们视富贵如浮云，不但不追求，反而把已有的抛弃，为理想甘愿与贫寒为友，这种至情至性的风格真称得上是扬州八怪笔下的傲气梅兰！“说着他话题一转：”说到狂傲气节，有一人一身浩气英才，自号醉梦生，更为一时狂士。他是竹林碧萧社之首，但很少有人知道分会威慑恶霸集团匪胆的黑剑堂上层组织玉良山清风轩在他麾下，可谓一方风云人物！

历来华夏五千年狂士不少，但由狂士而为豪杰的几乎没有，既有狂士空傲性情，又能实干做出豪杰事业，醉梦生真人中之杰，实为麒麟之士！“”您常说那个人有竹林贤士之风！“”是不错，他一直向往嵇康，欣赏他的性情气质，特意打造了一个嵇康在刑场上弹琴的石像，据说耗时两年零六月两天，而他的凌云阁二十三豪士栩栩如生，也不过用了一年半的时间便完成了。“”这是为何？“”这一个虽少，却不比那二十三豪士小巧，而且它刻在深山中的绝壁上，高二十一米，宽六米，换了旁人，莫说两年就是二十年也未必能完成！“”我真佩服他，居然能长年累月废寝废食的去刻一块石头！也怪，他竟愿意耗费这麽长时间干这种粗活！“”石雕是一种雅俗共赏的艺术，在石雕之城，他酷爱石雕并不奇怪！但这却也全非风气影响，摆弄石头正同嵇康喜欢打铁是同样的一种作风，不过他的竹林之风并不在此，有一段时间，他更羡慕刘伶。那时，他动辄便喝酒，或独饮，或共饮，或小酌，或痛饮，一喝便醉，醉了便睡，常常喜欢半夜醒了半醉半醒的便在庭中舞剑，还总是一边随口说着什麽人醉我不醉人睡我不睡，人睡非人醉，人醉不心碎的绕口令。他的醉剑便是那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那他不是个醉鬼吗？“”不是醉鬼，是醉仙，“”噢！“丁儿答应着，心中寻思：醉了舞剑而且还说胡话，这不是撒酒疯麽？他不敢说出来，只是小声嘟哝着，中年人也未在意，：”李白不也是醉鬼又是醉仙麽？据说后来不还是因为喝醉了才跌落江中的吗？“”跟李白有何关系？“”醉仙何意？是杜工部对于他‘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的狂士风格的高度评价。他们同是狂士，李白斗酒诗百篇，千古之下再无第二人，他虽比之不过，却于醉中拈用醉八仙之名，根据古人事迹创作出醉仙剑，舞之气象万千，飘若白衣剑客。“”醉仙剑？“”它讲的是历代贤人志士屈原、陶渊明、祖逖、辛弃疾、李白、陆游等人忧国忧民因登天无路而成为饮中八仙的故事！“”此饮中八仙原来是指这些人？他们倒是千古之选！“丁儿思量着：”不过，“

他突然发现：“只有五个呀！”“另外两人，一个是美芹居士，一个是他自己。”

“嗯？”丁儿格外吃惊：“他竟然不谦虚，如此直率。怎麽能自己把自己列为在其中呢？这可是自古以来中国人的忌讳啊！”“所谓当仁不让，让则虚伪。这种磊落行为正是狂士作风！如果他不算醉仙，那麽他所创的醉仙剑又怎麽能算醉仙剑呢？”“狂士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我此刻才知道！”“一个人只有苦闷之极了，才会借酒消愁，沉缅酒中。同醉相似的人容易相知，醉梦生因此有很多专门的诗朋酒友。有个人也很喜欢常到醉翁亭去喝酒，有时长醉不醒达两天一夜。他们一次偶然相遇之后，同饮同醉，一见知音从此便成为不锈之交，其风雅并不逊于高山流水的故事。那人曾对他说，‘人说你整天价醉生梦死！

我看却是‘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只怕这便是你字号的用意！此话一出，令醉梦生将酒痛饮而尽，心中暗自十分惊喜！简直是心有灵犀！才知那人原是江湖上传闻的‘多情剑客’。难怪那人一春长费买醉钱，他也曾一度为情所困，无法自拔，是故人赠‘多情剑客’的浮名。多情剑客说起这段来由，醉梦生才知道这其中还有一点讹传。其实，这两件事情并无关联。所谓多情剑客的多情是指豪情、亲情、友情、爱情。！“说到此时，中年人轻松的笑起来了，大概是为多情剑客的含义解释另有新意吧！

“唉！”他右手一拍栏杆，竟然叹起气来，“真个少年英雄！”接着，又是一声长叹，可能是因无缘与其相识相交而为此引为莫大恨事。“爹，您说他是少年英雄，恐怕有些过誉吧？”

少年颇不以为然，：“虽能驾驽凶神恶煞，但终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纵使他文才盖是世，那也只是文才，与英雄豪不相干。不建功立业，怎麽能称英雄？让人心服口服呢？”中年人笑道：“丁儿，你说的有道理。但你还有说不知，让我慢慢的告诉你”中年人闭上双眼，：“十二年前醉梦生收了个学生，其实那个人只比他小两岁，叫王朴。他资质平常，但还有些基础，醉梦生指导了他两年艺术修养，武功竟然突飞猛进。但是关与心计谋略，醉梦生从来都不教他，却在无形中潜移默化的影响他，将智者思辩原理之慧根植如他内心深处而他尚不知觉，真个春雨润无声。自那之后，认识王朴的人都说他变了，表面上他仍然是懦怯呆愚的样子，但言行却已令人无法捉摸。

后来，王朴涉入了一场复杂的斗争，小试牛刀！“

少年面露好奇之色，中年人说：“王朴若未遇上醉梦生只怕一生平平。”少年摇头说：“那不一定！”停了一下，又说：“爹，你又不是他，你怎麽能乱下如此结论呢！”似报前次武断之仇。中年人大笑说：“丁儿，这话是他亲口所讲，言语中充满了感激之情！”“这麽说，”少年迟疑的说：“爹您一定认识他喽！”“嗯”中年人点头道，“那麽，”少年激动的说：“您也认识醉梦生喽！”中年人笑着摇摇头，少年有些失望，却又问道：“那说了半天，和美芹居士有何关系？”中年人说：“你且听我说下去，关于美芹居士的传奇事迹，他的弟子中有人写成了一部小说，叫《文心玉》。那是本《红楼梦》似的奇书，只不过主人公却不是闺房里厮混的纨绔宠儿，虽同是富贵王家的大叛逆，他却是情义难两全，绝情存义志豪天地的报国剑客！

这本书用飘若惊鸿的狂草书写而成的初稿本，是文侠的上乘书法作品里今存唯一的手迹。它的封面上题写着：醉梦生著。“少年听到这儿说：”原来如此。“中年人说：”对，这个醉梦生就是武城七生之首，美芹居士的弟子。王朴不过得其才智二三分而已。一叶知秋，醉梦生的名剑之光，就可想而知了！“少年却摇头说：”我倒要看过了王朴叔叔的手段之后才信。话说回来，美芹居士的事您是怎麽知道的呢？“中年人接着刚才的话说：”当时那本书写出来之后，醉梦生把它送给了王朴。后来，我从王朴那里得知了那个传奇人物。“

“好了！我们暂且不谈这个了。来！”中年人转身面对少年把左手拍在他肩上，仰首向天望着，用右手一指，问道：“丁儿，这是什麽？”少年纳闷不已，迟疑道：“革命烈士纪念碑呀！”

“对，那你说说我每天带你来这里读书的用意是什麽？”“牢记革命精神，不变英雄本色！”

少年豪不犹豫的回答。中年人说：“时空走到了现代，侠的意义已经成为了革命精神的分支，行侠就是以侠的手段去完成革命事业。”少年听得似懂非懂，心想：“侠与革命，这可能吗？

中年人看出了他的疑惑，对他说：“丁儿，这不但可能，而且早已成为事实，成为过去！”

中年人不无豪情的说：“当年，爹象你这麽大，以一个小角色的身份参加了那次行动。它令我终身难忘，人生得意能几回呀！？丁儿，你这些天尽看些白垩纪冰川时代类似假冒兵马俑的故事，也该厌烦了吧！真委屈你了！”“孩儿没事！天大的罪，儿也能忍受得住折磨！！！”

“好，好样的！丁儿，你不是要看王叔叔的手段吗？今天，我便给你讲一个现代文侠故事！”“太好了！到底是什麽故事？王叔叔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呀！他参加那次行动了吗？”“参加了！”“那，王叔叔什麽时候参加的呀！”

“他得到那本书之后，带着书稿去的！”

“那王叔叔他带着《文心玉》干什麽去了呢！”

“听说是去了福建！”

“那最后呢？”

“后来呀！？他也写了本书叫《江湖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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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夜哨惊人梦 灯火为谁来——

这是一个冷中沉默的时刻。也许天还太早，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黑暗。太阳此刻绝不会有一点出来的迹象。荒郊野外。除了意外，也不会有人一觉醒来，更不要说有一大群人同时冲出温暖的被窝，纷纷跑到楼前——两座山之间不大不小的一块空地上来。

那准会被人认为是发疯了。谁也不知世上会不会有意外发生。世界象鬼一样死寂，寂静得似乎感觉天地空旷可以听到那山外田鼠的脚步声。

“菊菊-菊菊-菊………”突起一道尖锐急促的哨声，如利刃划破牛皮，强烈的刺激着人们沉睡中的耳膜。顿时，静寂被踢出了十万八千里。整个楼房轰然而动，咣咣作响。大地震颤了。但这不是地震！！是人们警醒了！总有在云里雾里的人，飘悠悠的正飞着呢，忽然听到这种针扎似的哨响，被吓得重重的坠落地上，摔了个灵魂出窍，而方才眼前的一切都早已烟消云散了。啊！？四处怎麽这麽吵啊？！眼皮又紧又重，嗯…唉！原来是一场空，空，空！

阿宝顿觉一阵胸闷，失落不已，他怅然的低语着：黯然此魂者唯空而已矣……，“怎麽又做梦啦，阿宝？”黑灯瞎火的并不影响对面的人调侃的语调回荡在房间里。

传来那个声音的人每次穿好衣服的同时都不会忘了轻蔑的问候一句老乡：“睡得还好吧？阿宝！”温柔的语气重重的压在最后两个字上，每当他抢了先时他便这样宣示他为自身的优越而挥发的自豪感。阿保原来是他的绰号，别人喜欢叫他盖世少保，但那是很久已前的事了，他不喜欢提以前的了。

他有很多的绰号，每一个都叫的很响。他现在有一个新的名字，将来一样会叫成鼎鼎大名。

但他并不常用。此刻他已经背上了所有的辎重装备，并迅速确认一个不少之后，情不自禁的嘟哝着：紧急集合，哼！谁怕谁呀！一边整理着行装一边冷笑着撇下仍坐在床上的阿宝冲出门去。“噢~”阿宝恍恍惚惚的应承着鱼虎的问候，漠然望着他闪电般消失的模糊背影仍似另有所思。鱼虎的外号是他给唐龙的命名，唐龙和李小龙一样精瘦，但用阿宝的评论来说看穿了他，其实是狡滑机灵而又粘乎的象鱼，凶狠勇猛如虎，是故美其名曰：鱼虎。观点比较新颖，也是最单独的。他过了一会儿，才仿拂听到什麽：“紧急集合？！！啊？！！……糟糕！！！”

连忙跳下床来。

楼上楼下还一片低沉热闹的嘈杂声，紧张的人们在寻找自己的东西。唯有楼前还冷清。黑暗中，操场上匆匆刮来了一股旋风般的脚步，一个白点迅速的移动着，象是一个深秋的幽灵，但它的身形更象是一只在游动的老鼠，应该是鼹鼠。唰一道雪亮刺眼的白光横空突现照住来者，如同闪电再次划破黑夜，迅即又消失了。那一瞬间列兵骄傲的暴露在三道雪光之下——另两道是严厉的目光，队长看清了是谁之后，心里对站得笔挺戎装严整威武一表的鱼虎嗯了一声，便把目光移开了。那个白点就是他身上系的白毛巾。鱼虎凭感觉摸下楼来，盲人瞎马似的冲进了茫茫黑暗中，幸而他发现了一丝荧光，才算有了坐标，凭着它找到了集合地点，要不然苍茫大地，要往何处去呢？

还不知将冲到哪里去呢？或许是悬崖吧！不会吗？反正无论如何，他已不再似以前那般横冲乱撞了。果然，不出他所料，那道耀眼的荧光原正是胡队长的荧光表发出来的。

操场上只有队长一个人！他惊喜的发现他又一次夺了第一，他急忙刹住脚步，停在操场中央，刚立正站直了腰并系完了最后一个纽扣，闪电便出现了。

很快，操场刚刚恢复的平静消失了。现在，出现的情况正是本文开头所设想的不大可能发生的一幕，一群人，一大群人龙腾虎跃的奔驰着涌向操场，象是波涛澎湃的浪潮——而鱼虎正是那先行的浪头。一楼的人路近，所以到的较快，而其他的人，因为是技术先进，稍晚一点也随后赶来，战士们大多数都渐渐到齐，只有少数糊涂虫还在为摸黑侦察他们的衣服而费劲焦急。这里面当然得算阿宝一个，不过他又不能不说是原因特殊的一个。每次晚到的理由总是有点勉强。

当他穿背整齐的出现在已经严整的队伍面前时，那通过三点一线的白毛巾亮点所展示出来的方正整齐队形，无疑相比之下把最后到的他们摆放得显似成为多余的人了。

以阿宝为首的迟到者尴尬的站在那里，没人听见他们的报告声。胡队长正在忙整队训人，没功夫理他们。

他面对全队战士，正以以往习惯的细致眼光——虽然看不到他们——前所未有的怒气，基本满意而不知足的挑剔的批评着这次全队前所未有过的好成绩：“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胡队长一连用了三个词以及三个叹号来表达他的不满：“你们这种速度！

这种心理！这种要求！怎麽算是特别军事集训教导队的学员？！！！连做个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普通战士的资格都没有！！！你看看你们的样子！拖拖拉拉，衣衫不整！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麽被当作精英从各个基层单位挑选来的！真给连队丢脸！！！“队长骂到这里，喘了一口气。他是军教队的分队长，也是军事教官，一向以严厉著名，喜欢挑完错再批，让对方不得不服气的低头聆听，发誓这一生都不在错，至少不错在他手里！别看他长得象个张飞，骂起人来也半天不停，可是骂一天一夜也不会说出个粗话来，就是每次都太久了，让人受不了。刚才他喘口气，大家都明白他已经一气呵成，收工！此举令全队不禁奇怪的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今天怎麽这麽短了？

而他们的难关一过，也便意味着阿宝的灾难来临了！他瞥了那旁边的几个木头们——反应迟钝，不是木头怎麽会迟到？——阿宝首当其冲。又是第三名！！！？…问号多于叹号，胡队长心里泛疑：怎麽这麽巧？每次都是他的？

“小明！”胡队长厉声叫到，“到！！！”另一个更大更加响亮的声音回答道，是阿宝。小明得到这个美名并不是因为他爱好蔡李佛拳，体形又象洪金宝，却是因为他生性可爱，为人又率直天真，别人看他处世没有心计，傻里傻气象个活宝，大家都这麽背后叫他。后来，大家见鱼虎当面假意叫他‘阿保’，他也不生气，便都叫阿宝来代替小明这个名字了。不过，无论他叫什麽以及是不是活宝都并不重要，因为那都不能影响他凭着军事专业精通的技术到教导队来学训。“归队！”队长低喝。“是！”

答声豪气直壮山河。队长虽然没有多说一个字，但大家都明白，他专叫小明的用意。

那其中的潜台词是，下次再迟到，要你们的小命！因为他经常用，所以没人会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阿宝等几人跑到队伍里去站好了。全队万分诧异！？就这麽算了！？

胡队长并非“良心发现”饶了他们，只是今天情况特殊，时间紧，顾不得算现钱，这笔帐暂且先给他们记下吧！他扫了一眼全队，重重的说：“明晚集合一百次，满意为止！”此言一出，大家都暗叫：太惨了！队长说完，命令各班开始整队。一片重叠的报数声。胡分队长整队完毕，转身七步跑向大队长，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式及快速的敬礼动作之后，他大声报告：“队长同志：全队集合完毕，应到实到六百二十人，值班五人。请指示！

分队值班干部胡绘缤。“语气流畅，一气连成。大队长还礼后，等分队长跑回队伍排头，他迈步走到指挥位置，开始讲评：”同志们！“全队战士立刻由稍息变为立正，大队长又命令：”请稍息。“鱼虎稍息后，心中说：不嫌麻烦吗！重复浪费！他年纪小，还不明白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反复动作，正体现了我军文明之师的礼貌礼节之处。”今天集合的速度有所提高，但是还要努力。第一名还用了一分零十秒，虽然不够理想，但大家仍然需要向他学习。如果每人都能达到这速度，那就勉强过得去了！“

大队长的话意全队的人都了解，依照他说话的逻辑，他这样说看似勉强，实际心里已经满意了。队长的表情已经无意中证实了这一点。尤其是鱼虎创下了全军纪录——集团军，不是陆海空三军，虽然如此，这个成绩参加军里比武能夺金牌也是不小的荣耀——别人都把羡慕的目光投来，鱼虎一脸冷酷的表情，心里的快意不用说了，暗暗冷笑这算什麽？在七八六零二部队的成绩比这可骄人多了！！！他原是一名空降兵，从航空兵部队调过来的。在特种部队的那段时期，他受到了严格的训练。摸爬滚打的苦与累，他倒并不在意，特工部队嘛！就应该严一点。虽然他不怕苦，可是他认为这种生活没有意思，至于锻炼人的好处，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必要，如同不必锦上添花。好处没有，坏处却不少，可不是麽？他常常对别人讲，整天训练特别枯燥无聊，生活特别单调，最厌烦的是封闭式管理，无论多少年绝不能外出。那不是等与坐牢吗？但这却还不是最要命的事，空降兵特种部队的生活内容自然另有让他感到他认为可怕的东西，那是什麽呢？这是个秘密！总之，他调离空降兵并非吃不了苦。为了尽快结束那种恐怖的日子，他立刻申请，在优胜劣汰的特种部队，出去容易进来难，他很快就如愿以偿的调来了工作没有任何特别要求生活舒适安逸的地后勤部队。至于原因，他对别人说是吃不了苦，免得让人猜出真相丢了面子。在空军地后勤部队，能吃苦的人不多，大家都彼此彼此，说怕苦谁也不会笑你。谁竟能想到鱼虎会有惧高症？堂堂男子汉，说出来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被看扁了！尤其对于他来说，以后再也难于以血性男儿自居了，以后也再难为情开口动辄就说俺山东，俺老乡孔子，俺老乡孙子……等，等等等等了！那怎麽能行呢？饭可不吃，口头禅的光荣传统不能丢！何况这还关系到山东人的集体荣誉呢？自古山东即是出产文武圣人的礼兵之邦！他们的后人怎麽能辱没先辈，丢祖先的人呢？所以，无论离家后他反思变了多少，唯独没有完全改掉争勇斗狠的作风，无论何时都不会放弃显示自己的机会，性格反而更加争强好胜，只是在内容的发展点上更加集中，有了新的突破性选择。凡是他擅长的，他永远都不会让别人超越自己——除非他自已放弃。在军事专业上，他下尽功夫，出尽风头，以此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怕苦的借口不过是句信口开河的戏言而已罢了！最终把天衣补得一丝不漏！

此刻，他并非完全得意忘形了。他的话并没错，大概是这里没有特工部队那种高涨的整体训练热情氛围，鱼虎单独苦练也没劲，不费力就超过了他们，又哪里需要靠竞争的魅力来更上一层楼呢？所以，他的普通军事五项成绩还远没有过去的高！这话一点也不假。

大队长无意讲评集合速度，他只说了那麽两句便话题一转了。简单的难以置信，在大家看来，又是一件奇迹！因为，胡队长还只是批评人太细致，不是废话连天。

“同志们！”大队长高声喊道：“刚才，突然接到上级指示，要我们执行一项重要任务。必须要在十五分钟之内，赶到幺动拐号区机场待命！同志们！这是上级首长对我们的信任与检验，能不能做到？”

他高声问道。“能！”全体战士虎啸山谷。鱼虎竭尽全力，声音吼的最大。他吼着心里却在想：拉练就拉练，干什麽每次非要找个借口，非要搞这种例行公事的形式不可呢？“出发！”大队长命令道。队伍缓缓而动，随即消失在黑暗中了。

上校已经在指挥大厅里站立着沉思很久了。面对眼前注视着的黑漆漆的景象，他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等待黎明，很快就是激动人心的时刻了！他吸了很长很长的最后一口烟后，猛转身快步走着随手把已经燃尽的烟头熟练的扔向了门口。烟头习惯的飞出去，从放着装满了的烟灰缸的书桌上飞过，跨越了整个房间，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之后，温馨的投进了废纸篓的的怀抱，乖乖的躺下了睡觉。他已走到了庞大的山区地形桌前，迅速的用指挥棒在沙盘的军事基地位置上点了点，又快步走回了窗前，凝视着楼外的一切：青黑色的夜空，远处模糊可见的群山……整个司令部大院灯火通明，尤其是指挥大厅所在的大楼所有的房间的灯都亮如白昼。由于茂密的大树层层遮掩，所以只有在身处楼中的情况下才能有这种光明的感觉，而在上面黑黑的夜空看来，那下面仍是一样的黑。

指挥大楼很高，它很自然的接受大山双臂有力的拥抱，找到了一个安全隐蔽的庇护。"奇"书"网-Q'i's'u'u'.'C'o'm"也即是所谓靠山的说法。这座年代久远看似的古老的建筑，原来是国民党头子——不应该是国民党的叛徒蒋介石——他一向自称是追随孙中山先生的忠实信徒，而实际上干的从来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买卖，同打着民主科学旗号却把它的本名纳粹变成恐怖的代名词的希特勒一样是个大骗子。这里曾是这个中华民族有史以来最大的卖国贼的秘密基地兼别墅之一。后来，经过林彪加以大规模的扩建，苦心经营，完好保留下来，作为军事机关沿用至今，也算是它弃暗投明，戴罪立功吧！在大楼最高层中央位置的指挥厅，四面全是装着防弹玻璃钢的透明幕墙，置身其中上可昂看空情，下可俯览大院以及山下所有的地面明现军事设施，通过高倍望远镜可以观察到山下每一个角落清清楚楚的情况。纵横天地上下一切图象无不能尽收眼底，而指挥中心却通过军事伪装技术隐藏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这是肉眼方面的视觉，主要目的是观察己方便于训练指挥的；大厅里还装了许多雷达电子侦察设备，一个个的电台象高大的军人一样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占了大厅不小的地方。它们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开关按纽，身后互相缠绕的杂乱线路也象是上校剪不断理更乱的思绪不堪整理，令人情不自禁对这些巨人产生一种高深莫测的敬畏，充满了神秘感。这些才是对敌空中作战前所倚仗的天眼，主要用来监听发现敌机及不明飞行物等空中非法入侵者。靠着这些装备，上校便可以做到秀才不出门即知天上事，唉，忘了！早在古代就已有了描写这方面军事的专业术语了，正是所谓的运筹于帏幄而决胜于千里之外。指挥官尽可以稳坐指挥厅，高——说到这儿上校还不能高枕无忧，且不说他的军人进取意识不允许安逸，他也深刻的明白自己努力使现在部队的战斗力提高十倍，也还未必能追得上超级经济军事强国呢，——他绝不是崇洋媚外的人，绝不是！——何况即使双方实力相当，谁又有必胜的把握呢？更何况部队的底子他最清楚——嘿嘿~~说出来真惭愧，部队里有许多武器还是六七十年代林彪精锐部队装备的先进武器呢。当然，他正在想办法更换掉它们呢，可是谈何容易哟……这正是他的心上一块病呢，当然也是他到连城来的职责与使命。要不然，他怎麽会不挺直腰杆大喝一声：仁勇之师！战无不胜呢！？实在是无奈！！！毕竟时代不同了！现代战争是比拼国力、金钱、科技、武器的，而这些恰恰是我国所薄弱的，凭什麽跟人家打呢？邪不胜正，不错，朝鲜战争嬴了，当然，可是如果我军当时拥有苏军那样强大的实力先进的武器的话，援朝战争就不会牺牲那麽多万的烈士了吧！他身为一个前线中级指挥官，一个担负国家安全的军人，要为此负责，必须清醒的面对现实：光靠正义是没有用的！不能靠信念鼓励战士的士气，应该提高战斗力让实力扬威来树立战士们必胜的信心，他决心为此努力争分夺秒不惜累死，只要能达到富国强兵的目的。战争是残酷的，现实是残酷的，战争把只有浪漫的军人打的粉碎，军人没有浪漫！他们最需要的现实主义就是这种思想！

上校正在注视着机常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面临的将是什麽情况，猜想着也许再过半个小时就会有一架飞机在机场的某个位置降落下来。也许那位首都首长就乘坐在那架飞机上，还可能他就是自己过去的老首长中央总部副总参谋长——洪蔼容。团长——也就是上校虽然年仅三十六，面容相貌却明显的比较老化，，如果初次见他，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他是个格外成熟稳重的中年人——岁数看起来已是不惑有余的那一种。

也许这是在中国官场中数十年磨炼所留下的痕迹，那面上的皱纹就象是松树的年轮一样，它所显示出的沧桑感，不难看出，却难以解读。也许是因为他现在心事重重无意流露出的表情成了看相的障碍吧。难怪，使命艰巨，工作繁重，虽正值壮年，但过度的劳累足已让他倍感心力交瘁，疲惫的身体从年轻的时候就一天天陪伴着他走向疾病，幸而他自幼就练得身强体壮，又一直坚持着早晚练一次长拳，风雨无阻几十年至今不断，靠着长期锻练出的钢筋铁骨，他的身体才算没有累跨掉。但是世间最难的不是工作，而是一路走来的这段人生路！正如李白所喊道的话：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他不禁感叹自己十几年来经历的是多麽坎坷的一条道路啊！原来往事真的是不堪回首的，当初他在失学中匆匆参军，因为诚实厚道，他吃了多少苦啊，每得到一点认可，他都要多付出比别人重十倍的代价。不过，由于勤奋好学他终于考入了三军指挥学院。因为没有关系成绩固然优秀也不可能留下来任教，但是没关系，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在讲台上呆过，教鞭与指挥棒，教室与训练场，他更偏爱后者。不过一切仍然落空，等他和其他同学一同到了济南军区报到，现实又给了他一次惊讶：他被分到了最无用武之地的一个小——虽然小却很深的山沟里。谁都应该知道：即使不计较名利，对于一个高才生来说，这种安排是对人才的极大的浪费，是国家的损失！现在想起来当初的自己多麽天真，其实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恐怕只有自己才会有，因为在别人看来那是很正常的事，太普通了。类似此种不公平的事，中国天天有，很多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只是自己不曾留意而已。报到的那几天，自己在屋里藏着读书干等着天降大任于我，哪里会留意别人在忙些什麽呢？他们早出晚归，东跑西颠，知道在作何公干吗？忙分配呀，天道酬“勤”！你还能想说些什麽呢？牧田不禁象当年一样苦笑了一下。那个山沟十里百里的也不见人——烟到是有，不过那不是好事，如果发现了，牧田就要吹哨带人去灭火，那是常有的事。仗打赢还好，输了就难过掉泪了。火太大了，只能眼睁睁看它猖狂的烧，烧得光光的只剩下一大片慌山，世上再也没有比这种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事更能令牧田这样的人伤心透顶了。之所以伤心就是因为没有人能一齐去灭火，没有人也罢！

倒也清静，那里有的除了一大堆军事书籍是几十年中历届官兵留下来的，还有一大群可爱的兵们，他们说这儿出了不少研究生呢……。牧田研究了五年，报考研究生虽是没有名额，论文倒写了不少，若不是其中一篇是总参拍手叫好的，恐怕他至今也还在那小山沟里呆着呢？

提到总参他怎麽能不感激的激动呢？？多年来总参的笑容一直和亲切的感觉伴随着他。是啊！总参安排他在国防大学里进修了五年——当然，他是考进去的，总参只不过帮他扫开了那些令人讨厌的陈旧制度。这样一来，他的人生路上减少了多少需要而不必要跨越的障碍。总参不断的培养他的基层工作能力，给他创造在各个环境交流工作经验的机会，如连营师团旅集团军总部，那一级工作单位的他没去工作过，又如陆海空三军后勤作战指挥，那一项的程序他不是了若指掌，为了研究全军军事工作发展规律，了解全军各个部队的差异及总体情况，他跑遍了天山塞外，雪域高原，深山老林，荒漠戈壁那上面的哨所、塔台、油站、兵点哪个他不知道呢？可以这麽说，中国所有的驻有部队的特色地形他都见识过了。不要以为这是公费旅游，也不要以为有这样的丰富阅历也很值得。绝对不是，风餐露宿那滋味可不舒服，如果不是工作需要，谁也不会来受这种罪，无奈！谁叫这些被采访的兵们也同样很苦呢，谁叫他是那时在总部当军事问题研究员呢？经过这短短几年的锻练，他大长了见识，结交了很多的军中精英，有的是青年俊彦，有的是专家老将，令他深深感到真是人才辈出，只是有许多奇才还在等待着机会被发现，或者正在积蓄力量准备一举长鸣，脱颖而出，而他也在成长着，向一个成熟的高级军事指挥官努力。虽然还在路上，但他已绝非吴下阿蒙了。如今已具有丰富得足以应付复杂军事政治工作局面经验的他，靠着基础雄厚的专业知识，以主动灵活的军事战略思想为指导，保持沉稳坚实的的作风，完全可以独当一面，能指挥千军万马了。最难得的是，他参加过各个军区每一次军以上的大小演习包括历次三军联合作战这样开国以来为数不多难得参加的大规模演习，都参预了其中的实战指挥，对于一个军事指挥官来说，没有比这更为宝贵的财富了！！！这一切不都是副总参的全力扶植的结果吗？当然，不说他也明白副总参这样做并非市恩，更不会是拉结派系——如果称为正直派的话，那一定是云集象牧田这样精英的最强实力派——副总参只是为国家培养精英而已，如果说他要报答，那麽也一定是以杰出的工作向老首长汇报，来报答他的培养之恩。可是，老首长的恩情地大海深，恐怕无论今生他如何努力也是报答不完了。单说调到此处前线之前，本来已由老首长提名建议，由他就任集团军的一个参谋长了——不拘一格用人才这就是老首长的用人原则——可是在会上遭到反对，说是违反制度，其实他知道树秀于林风必摧之，早已有人嫌他提拔的太快了！可是他无法改变，努力工作，锋芒毕露便不可避免，除非工作放松下来，但那也绝不可能，工作与锋芒势不两立，无可两全。结果就是他离开了首都来到了这里，——尽管副总…也无济于事。首长最后还帮他争取了在所去地方部队的问题上个人可以自己选择的权力，而他完全服从命令，十分愿意到那个偏僻山沟的艰苦老区地方去，决心从头开创一个新的局面，把普通单位改建成为一支特种精锐部队。这倒是一种机遇。临行前，副总参对他说：“为什麽我没把你派到第一线而是第二线，你要好好想一想啊！最重要的是这次你的选择是跨兵种的调职任命，从第二炮兵部队改到空军，进入一个全新的兵种，仅靠过去了解的一点浮浅经验是不行的，要善于学习啊！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祝你胜利！”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至今还回响在牧田的耳边。

他已仔细的研究了东南地形，连城与其它军事要塞构成最稳定的三角形，互为犄角攻守兼备，这是显而易见的。不过，连城的重要性并不在此，倒是闽西地形奇异，群山连成许多不规则的盆地，或椭圆形，或长方形，而盆地却又并不封闭，留有许多缺口。

连城地形之妙，正在于此，缺口有的恰成两点一线，正如一对括号一般，尤为重要的是盆地内则是万马平川，可作为军事基地加以利用。机场便是选建在众盆地里天然造形最完美满合人意的一个里面的，若不然偌多高山要到哪里去找平原修建机场呢？——话说回来，平原把一切都暴露无余，还不能建机场呢！！——连城的盆地便不同了，那些高高的盆沿都是突兀奇崛的险峰，敌机是不能在此低飞的，一旦低飞下来，就在万难飞上去了，不等它抬起头来，便一下子撞到狭窄的盆沿上去了！想轰炸扫射？没门！而我军从缺口起飞的飞机正好从下而上，对敌予以迎头痛击，尤如一锤勾拳狠狠的顶在他们的下巴上！敌方完全处于被动地位，地理险要优势由此可知。难怪它以一个偏远城镇自建国以来便被确定为重要军事基地，但就是这样重要的地方，多年来，现代化装备一直跟不上全军建设，通过自己从到至今的长期了解，牧田不禁叹息，忧虑重重：军民关系不好，设备老化，管理松散……简直百乱如麻百废待新，最致命的是上级不拨款，国库紧张呀！军费有限哪！可是眼前的匮乏难题都是物质的，而不是精神上的！他想现在通过自己的努力，局面已经开始扭转，向好的方面发展了，人心已经稳定，逐渐凝聚起来，改革整顿提高部队战斗力的积极性也调动起来了，士气正在上涨……真是万事惧备只欠东风可是就在这关节眼上，偏偏就是资金跟不上来，虽说金钱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它到哪里去搞装备更新？难道到地里去挖吗？没有资金，让战士们期待已久的最基本的生活条件改善问题不就落空了吗？那不是让他们寒透了心，对我们的改革失去了信任吗？唉！真是一文钱难到一群好汉。只是没钱！如果有钱，自己带领着骨干先大刀阔斧的改革人事问题，整顿制度，改换新装备改善训练条件……一个全新的局面不出一年就能打开，到时再和全体官兵同甘共苦的实现建设部队的伟大构想计划，哪怕自己累倒了也心甘情愿啊！可是，如此也只能是可想而不可能的梦而已！部队改革有我，国家拨款没人啊！国家没钱谁又能来解决这个问题呢？

有人曾提议向地方借一点，这人真好笑，部队虽然穷，可温饱绝对没问题，我看老区人民比我们还困难百倍。别说连城人民捉襟见肘，即使刚刚够用并多余一点钱，部队也绝不能给他们雪上加霜啊！何况连城是全国百贫县中的佼佼者，大多数群众连稳饱问题都还解决不了呢！那到哪里去弄钱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真是个头疼的事……

牧田凝眉思索着，刚刚因憧憬浮现的一丝喜悦，不及停留便迅速的沉入了深深的太平洋底中了。

他想的太多了，确实太多了，不觉双脚已经站得麻木了。于是深呼了一口气，稍稍活动了一下。远远等在一边很久的勤务员小王见牧田的思绪刚有一丝停顿，便迅速抓住这一空隙出动，以闪电而毫无声息的轻盈脚步走过去说：“团长该吃宵夜了。”

牧田的习惯是每天晚睡早起，工作忙到深夜，常常要补充一下大脑的能源，而早上五点钟他又总会准时起来学习，吃一点点心后就开始了全天的工作，这以后他就没机会能悠闲而专心的吃一顿饭了，也许要等到晚上用一点宵夜充饥了。作为团长，他要为使自己的才干水平与职务相称，就必须得拼命——学习。不要以为今天情况特殊，他才会起得这麽早，那是别人，对他来说却是家常便饭。其实全团上下常年没有任务，以前很多人没有正事做，还有的兵无聊的去打架——可哪里打得过坚韧耐苦一呼百应的山民哟！真不象话，不过这是事实。这些也都是和平时期这个管理闲散的单位性质决定的。虽然如此，可他并不清闲，到处下基层找兵谈心，了解真实情况，查找问题，制定整顿计划，检查执行情况，甚至比国务院总理还忙，因此到连城这麽长的时期，还从来没有想过抽空游山玩水的事。所以连连城著名风景名胜区——就在司令部山旁左侧远不盈尺的冠寨山，也没正眼看过一下——虽然他很喜欢爬山——他不是没有非分之想。

没空啊！他总是埋怨，借口！这麽近而没爬过，我看他是不想去。口是心非的家伙！

是真的！

团里本来已经够忙了的，可是还有人忙里添乱，在上级来检查之前横生意外！牧田烦乱不堪：还要分心妥善处理这个难题！昨夜为此一件事便忙到三更，还有日常问题要解决，接着重新编写军事训练大纲的迫切工作，哪一样也拖不得……。小王又提醒了一次团长：这是宵夜……。现在是五点十五分整，不必看表，牧田凭天色便能准确的判断出时间。为什麽吃宵夜呢？昨天晚上牧田根本就没有休息，为了布置迎接上级检查团的工作从凌晨一直忙到现在。按照小王是逻辑，昨天的宵夜没吃，要吃过了宵夜再吃的东西才能叫作早点。牧田没有回头，只是一摆手，照例他现在什麽都不想吃，慢慢的踱回桌前坐下。小王放下茶杯——但里面不是茶水，却是牛奶——拿出报纸，牧田接过来报纸只是把它翻来覆去的，小王则已打开收音机，低声收听国际军事政治最新动态，留意搜集重要新闻评论。

红灯闪烁，信号连连，军事联络专线铃声响起，赵遇普跑去接起电话。“团长，”

“有！”牧田答道，小普放下电话向他报告：“刚接到军部电话通知，首长要推迟两个小时过来。由刘军长先到我部检查！”牧田点头说：“知道了。”原来如此，否则这麽段路飞机早就该到了！

他想着心中的疑问烟消云散了。

“报告！”一个宏亮的声音伴随着一个精神抖擞的青年军官出现在门口。“请进来！”牧田命令道付参谋应声而入走进大厅。牧田问道：“怎麽样？”边说边示意让他坐下。付参谋回答道：“很好！完全可以接受上级检查！”说着递上一叠纸：“这是各单位的工作报表。”牧田并不详看，他相信付参谋的能力，接过表单放在桌上满意的说：“好！”付参谋意外的愣了一下，厚道的笑了一下说：“哪里！”付参谋原来的场务连的一名排长，同牧田当初的遭遇一样，那是个令宝刀生锈的地方。牧田来到连城以后，经常下连队调查研究情况，偶然碰上付农酒后怨天怨地，便留意起来他来了。果然，在其后的改革整顿中，基层单位排长里唯有他看出牧田真心改革是个好领导，一口气向团里提了七十多条问题建议，并拿出了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一句话，付参谋是他整顿的骨干力量之一，在连城这个单位里，除了个别新来的学员和一些壮志不老的人外，大多都是散漫无能的官僚主义者了。象付参谋这样坚决支持整顿并且很有能力的人是不多见的，因此牧田立即将他调到司令部当参谋。真是怪事，付参谋的分配竟是用非所学，他本来学的是作战参谋，却让他去打扫机场——参谋处人满为患，部队该裁军啦，难怪精兵简政总是连在一起的，那里总是闲人容易满门人才却浪费的铁碗机关——所以大好青年才会喝酒练醉拳。当年的弊病，牧田当然不会让它再滋生下去了！这一举也起到了千金市马骨的激励作用，许多基层的干部看到了希望也渐渐支持起改革来了。付参谋是这样一种人：外冷内热平时蕴锋芒于内心，需要的时候，智慧的魅力会象火山一样冲天而发。

牧田无事时常与他畅谈治军之道，有些问题付农逆向思维的独特观点是牧田那一代人的头脑跟不上的，虽然无时不刻的在紧跟时代潮流，还是落伍了一点，因为两代人思想的起飞点不一样啊！牧田喜欢凡事听一听年轻人下属的意见。这次检查，不知付农怎麽看法？总部首长来到南方军区视察，他们原来根本一无所知，首长到了福建视察完军里以后，立刻要动身到连城来时，军部才私下里给他们打个招呼：不要出漏子。那是昨晚才七个小时前的事。付参谋考虑了一下：“按照常理判断，无庸置疑首长是来检查东南军事工作的！”他又似自言自语的说：“但不大象是。”牧田问道：“那非常理呢？”“非常理？”付参谋暗自疑问，片刻才慢慢的说：“事发突然，谁也无法推测！牧田也深感茫然：”是啊！！！“

这时小普报告：“团长，教导大队到了！”牧田看了看天说：“五点二十八分，来的正好。”

他对付参谋说：“差点把他们忘了。走，去看看他们！”小普忙说：“不忙，他们还没进门呢！”

“唉，”牧田笑着埋怨自己：“太心急了！”说完，同付参谋一起走到窗前，向半山腰望去，弯弯曲曲的大道上，一片黑乎乎的影子在晃动着。远远的又传来了响亮整齐的口号声，感觉迅速逼近，已经听到了零碎的脚步声了。突然，世界悄然毫无声息了。沉默的片刻之后，又响起了口号声以及一个人浑厚的脚步声。一队列兵已经跨进司令部大门了。

背后突然出现急促的脚步声，把牧田吓了一跳，接着传来的郑重声音更让他格外一惊：“团长。外值报告：发现不明飞行物。！”那是小王跑来报告空情。几秒后，接踵而至的小谢又报告了更精确的军情信息，根据数据显示来者的大小可以判断不明飞行物不是民用客机。

奇怪！首长不来了，军长也没这麽快呀？如果是我方空军部队搞训练要通场或加油应该会提前通知我部，同时与指挥室取得联系呀？现在距离早已经超过了警戒联络线。那会是谁呢？

这就是敌情！牧田敏锐的意识到，该不是那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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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小兵救驾县长醉酒——

从教导大队出来，就没有一点好路。大队长靠里到时间紧急，路途遥远，于是选择了走小路，说是“路”，其实根本不能穿行，全部都是灌木丛，战士们就在其中钻来钻去，情况好点的只的衣服都被划破了，差的被轻轻的划破几道伤口，全身火辣辣的，鲜血滴滴点点的洒在路上，象是一群乞丐在赶路，又象是刚刚经历战火的难民们在急着逃命。鱼虎双手举枪护着面部，其它地方的疼痛一点也不在乎。因为地形复杂，天又还很黑，大家排成一字长蛇阵，除了带路的干部外，其余的都是一群睁眼瞎子在手拉着手疾步前进。即使如此，前面还是不时的传来加快速度的口令。终于走出了灌木丛，鱼虎却听到了前面有哗哗的流水声，看来又要搞一道武装泅渡的科目了。此时正是隆冬季节，南方虽不比北方那麽冷，可是此河之水仍是凉彻肌肤，冰寒透骨，鱼虎终于深切的体会到温暖的幸福含义了。幸好，河宽水浅，只没小腿，不会弄得着凉。

趟过小河，一座高山横压在了队伍的面前，大小岭，翻过了它，就到机场了。冲啊！

鱼虎一阵激动，在心里叫喊着，不觉忘了队列纪路，很快冲到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三队，借着黑暗的掩护，谁也没发现他混到其它班去里了。而当他想起了纪律时，害怕处分的恐惧在那一瞬间便被无限黑夜所刺激的胆大包天淹没的无影无踪了，他因此而喜欢黑夜，黑色的世界，黑暗的世界有可以纵他为所欲为的魔力。刚才，他发觉了气喘嘘嘘的阿宝，听得出那种可怜相，他伸手去抢阿宝的背包，不料却摸到一个冰凉的长筒，那是肩扛式八零无后座力火箭炮，奇了，阿宝是重武器组的吗？噢，他立刻明白了，那就是别人的，怪了，阿宝咋也乘着黑色逞起能来了。哼！鱼虎冷笑着甩下他：自顾不及还帮别人！他继续加速，大胆的甩下了队伍，独自前行了，反正没人看得见。

等大队人马陆陆续续的到达机场时，鱼虎已经大模大样的躺在广阔的幺动拐号区停机坪的水泥地上，休息的不耐烦了。天大亮了，然而鱼虎毫无必要担心，反正队伍已经给掉队者拉散了队形，有许多跑不动的人现在还在几百米外走着呢。有谁知道他是什麽时候离队的呢？不过，战友们尤其是老乡们一见他悠闲的样子便心照不宣了，都顾不上喘气纷纷跑来个个对他竖起大拇指。这有什麽？鱼虎反应平淡，轻蔑自然的浮在嘴角。队伍稍作整理即奔向指定区域，配合等在那里的机场场务人员，清扫机场，防止造成飞行事故。各班责任明确之后，鱼虎便风风火火的扫起来了，他挥舞着扫帚象在耍大刀，如风卷残云般的驱赶着看不见的小石子。他胡乱的扫着心里感受不小，紧急集合不稀奇，可是半夜起来扫地还是头一回，何必这麽早呢？唉，真是怪事！

战士们如林而立，纹丝不动，令人想起威严肃穆的兵马俑来。不知何处的水龙头未关紧，传来滴滴答答落水的声音，反衬的气氛更加寂静，多麽幽深的意境啊！阿宝希望继续保持下去。他们已经在大楼前肃立多时了。半路上，不知何时队伍已经兵分两路了，他们拐弯不知去向。一会儿，大队长又宣称：有情况有变化，司令部突然受到袭击，现在上级命令我们要火速驰援，于是队伍掉头立刻赶往司令部，向山上进发。

大家当然都不会相信什麽受袭，也都知道这是一种例行公事似的计划安排的行动课目术语，听了都觉得又好玩又好笑。只有阿宝没有笑，他认为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他们是军人，应该知道现在是在训练，而不是小孩子在过家家。训练场上如战场，既然是战场就要严守行动纪路，不然就没有战斗力，就要与死神相约。如果他们知道这一点的话恐怕就不会笑得出来了。

一阵响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沉醉，牧田从楼中走出来站在门汀下，开始讲话。距离战士那麽近，以致于阿宝一眼就看到了他旧皮鞋上的皱纹，显然，那是一双廉价产品。，阿宝对牧田渐生敬意。

“铁石明白！”胡队长关上了对讲机，带着队伍藏到了最近处高达半米的草丛中潜伏了起来。莫说机场上所有的战士都感到新奇，连他这个内部人员也颇费心思啄磨不透：这科目可是以前没有的呀！刚才机场值班室向他传达了命令，雷达发现了一架不明飞行物正向我基地飞来，要求立刻隐藏，准备作战！团长真逗，训练军人的战备意识也不用搞得这麽严重啊！恐怕他们都不会相信，只不过是当作在玩游戏罢了！刚到的谢参谋长在机场值班室里踱来踱去，虽说不大可能是战斗机，可却不能不认真对待，免得疏于防范。值班室一边向指挥中心报告，一边作出了进入二级战斗准备状态的决定。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

“呜——”一阵刺耳的警报划破了机场的的夜空，机场防空部队各个战斗单位的战斗值班人员最先冲向自己的岗位。高炮团，导弹中队……其他所有战斗人员惊醒后迅速集合，短时间内全部就位，立刻把防空武器架了出来对空瞄准，进入战斗戒备状态，一旦侦察部门提供了可靠的目标便立即开火。地面所有阵地都已进入了战斗状态，气势千钧一发。

东方朦胧的夜空里飞来三架直升机。“距离二百五十公里……一百二十公里……

九十七公里……“雷达单位不断向上级报告情况。”十五公里时发出警告，“谢参谋长发出警告！”我军已经打好了埋伏，一旦确认非法入境者有敌意，便可在几分钟内将其击落，这叫诱敌深入，后发而先至。“砰、砰、砰”天空上升起了红、白、黄三种色彩的明星，鱼虎望去，情不自禁的说：“真好看！那三颗信号在空乏的夜空里弹散出了异常缤纷的景象，不过它们可不是来天上欢迎客人的礼花，这三颗信号弹分别负有军事使命，代表地面我军发出了停止前进、机身向后，空地对话的警告命令。刘秀在直升机内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开花的信号弹说：”漂亮！漂亮！“刚才地面所进行的一切无线通信内容都已被他用无线电监听装置掌握的清清楚楚，对于地面采取的一些应对措施十分赞许。嗯，指挥员具有冷静沉着果断准确的高超军事指挥水平。他对着电台的对话器说：”零零六，零零发，继续前进，以最高速度实施突破，力求对红军指挥部及其它要害形成威慑性的压力！“三架战豆直升机变换了队形，分散开象一头坠落的炸弹一样向地面机场指挥区扎去。刘秀从空中俯视下去，看到机场面貌有了焕然一新的变化气象，显然这是牧田致力整顿改革发展的结果，眼见为实嘛，这样装备设施规划建设方面让他放心了。不过，这是表面，还不知战斗力怎样？昨夜，北京首长抵达军部检查工作，他觉得凭口头汇报是太浅显了，于是趁首长临时耽搁一天的机会，突发的搞一次模拟实战演习，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完全是一次不做任何准备不做任何通知的空中突袭行动。他要以这次行动中应战部队自己的实际真实表现作为军事成绩向首长汇报。这本来是挺冒险的事，但是他相信牧田的能力，部队的反应果然是如他所预想的那般沉着应战。为了全面的细致的了解这次演习中的利弊之处，他坐上了突袭部队的战机御驾亲征。入侵者的顽固行为是参谋长所不可理解的，即然已被发现，那麽他就完全处于下风是地位了，顽抗必死，又何必呢？对方的企图他早已经看出来了，本想给他们点下马威，可是突然接到军长命令军部准时发来的通知：这是一场演习，一切按演习继续进行作战！参谋长恍然大悟，命令各战斗单位按训练过的作战演习方案第三计划还击！很快，地面高炮就用激光信号打得军长座机屁股冒烟，而我红方战鹰也及时起飞，象押着俘虏一般迫使蓝军乖乖的迫降在净空区内。

教导队早已把净空区包围起来了，只等飞机一落下来就抓人。鱼虎向上望去，漂亮的迷彩伪装机身上，有一个红字的八一战鹰图案，两边还载有导弹四枚，好酷哇！

飞机降下后，机门打开了，走下一位身着迷彩装的军人。抓捕队已变了列队两旁欢迎的仪仗队。肩上才一颗星，鱼虎笑了。一颗星令迎上前去的参谋长大吃一惊，：“军长？！…同志，八八八八八八部队任务完成！请指示！”刘军长还礼：“讲评！”他笑着握住了参谋长的手说：“好！打得好！?把我都打下来了，在上边狼狈不堪，欲逃逃不得，只能投降喽！参谋长不安的说：”首长谬奖了！我们没想到您会在上面，太不合适了！……哎呀！军里通知也没说！……“

“不，就应该这样打。没有约定，也没有通知！有什麽不合适的？是我不要他们说的！

谁让我装敌人呢？军人嘛，就应该这样亲临前线！“他从一开口就兴奋不停的说下去，：”我知道原来你差点就想把我真的打下来，很危险是吧？！其实不然，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了若指掌！这全靠高科技武器了！国外早就搞这种电子作战了！我们落后了，要发展啊！以后就全比这信息战呢！他伸手握成拳头：“这是重点哪！若非你们战术机动灵活，又提前发现了我们的突袭，才凭力量优势扭转了电子战带来的被动局面化危为安，否则早就全盘皆输了！不过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演习只是刚刚才开始呢！”

说着大笑了起来，两人边说边走过仪仗队：“没想到，真的想也想不到您会在上面。”

“为什麽？不行吗？哎，对了，小牧呢？”鱼虎以接受检阅的目光望着军长，果然有点气度。

一辆汽车驶到跟前，是军用敞蓬式野战吉普车——军长爱坐这样的车——如过他坐的话，军长一摆手，拒绝上车，向前走去，：“走着去！”参谋长有些为难，倒让军长想起一件事，回头说：“我来的事不准告诉你们团长！这是命令！”他习惯于不打招呼的去检查基层工作，而且一生喜欢散步到处转悠着检察工作，讨厌坐车。但他知道由此上山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司令部，也可以先于汽车到达，徒步爬山能锻练身体，好处多多，何乐而不为呢？军人嘛！他向前一挥手“走！突袭司令部！”

豹，一只丧家之豹。伏在小丘上。它又饥又累。远处传来的声音使它警惕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那种声音似曾听过，随之而来的是恐惧与烦燥。它在凶残的声音中负伤而逃，永远难忘敌人的凶狠眼神使它魂飞魄散。它看到一群人三三两两的走着，忽然闻到了一种食物的香味，恐惧刚才使它忘记了饥饿，而此刻饥饿则使它忘记了恐惧。

谁能拗得过老人，刘军长终于如愿以偿，是坚持的结果。他身体还可以翻山越岭。

可是走到与深山交界处擦边的时候，军长忽然走不动了。他又拒绝别人背他，于是坐了下来。没人知道这是他旧伤复发了，他从来没跟人提起过在解放战争中救人的事……

那是一颗永远也无法取出的子弹头。豹舔了舔舌头，从草丛中扑了出来，这个意外惊呆了大多数人，警卫员王北挡住了豹子被一爪抓了一道血印，豹子张口待咬，被鱼虎踩下头去，一脚踢开。大家才纷纷拉起首长把他围在中间。鱼虎向前跨了一步，背对着警卫员说：“到后面去！”挡住豹的进路。鱼虎作为尖子选充了临时保卫小组的人员，他走在了前面是离军长最近的人，除了他之外，没人能及时援救首长，大伙身上都有枪，可是今天紧急出动是为了扫地，没有携带一粒子弹。他出手是不得已的事。

本来以为这护驾又是一个形式，可没料到不知会从哪儿冒出一只豹来，活生生的猛兽。

他刚才吃惊不小，但也懒得多想，打就是了！豹冲了过来，鱼虎上步将它踹出十步之外。豹翻身爬起，没事！又再度扑来，鱼虎火了，还活蹦乱跳的呢！这样什麽时候才能打完啊！他不躲不闪，只一侧身，顶膝一撞，追上一步，将豹夹住，扣其咽喉，下砸拧头，只听一声厉叫，鱼虎顺手将它抛出，滚出几米之外了。豹在地上缓缓挣扎，动弹不得。鱼虎见状，忽觉眼前这兽中强者太可怜了。他连忙喝止了警卫员开枪：“它已经没有危胁了！”王北放下了枪后，他竟然有一点伤感，眼睛湿湿的。

问了一个又一个的人，阿宝有些莫名其妙，怎麽全队的人都回来了，但单少一个唐龙呢？

鱼虎的这个外号没人使用，阿宝自己也不去叫他，所以这个名字就等与的我们对主人公的专用名称。刚才点名时，大队长连问都不问一下，这就更让他纳闷不小了。

问那些同去不同归的战友们，众口一词：不知道！木然的表情，再问，是一问三不知三问九不知。他第二十三次拦住唐龙的战友时，仍是无知。不可能呀！越是如此越让他深思。他不可能会想到唐龙会碰到奋威救驾那种传奇式的遭遇，而当时的人们在惊变平息之后，都情不自禁的产生疑惑：怎麽可能发生这种事？军长到达的时间正是首长到的时间，如果不是有事，下飞机的应该是中央首长，虽然首长未必会走小路，但世上有这麽离奇而巧合的事吗？是否有阴谋呢？这一点谁能排除？如果这其中真有蹊跷的话，走大路也未必安全，瞎猜固然不好可是万一漠视导致……那就悔之晚矣。无论如何这其中肯定不简单，首长的安全工作从来都是万无一失的，不放过任何不明显的疑点，谨慎为妙。而军长遇险这样的事决不能公开，也为了今后的调查工作必须要绝对保密！因此当场参谋长宣布政治纪律，泄密者将受到严厉惩罚。大家深知其中的利害。当阿宝问到的时候自然也就出现了读者不难明白，而阿宝却无法理解的情况。

指挥中心里，鱼虎新奇的打量着大厅上下。团长处理军民纠纷去了，政委忙着为外甥找工作去了，首长们都不在。参谋长也有事，让鱼虎一个人慢慢等他们。他在沙盘前抚摸着那上面的模型，山峰、机尝楼房……连军长遇险的地方都能精确的标点出来。忽然鱼虎又看到了高倍望远镜，通过不断的调焦，他居然看到了微笑的阿宝，。

满满的图书架，鱼虎不感兴趣，然而那旁边摆放了满了战机模型的玻璃橱却让他手痒不已，很想动手把它砸烂。歼五、歼七凡是鱼虎认识的叫上名字的都有。指挥中心里好玩的东西还真不少，令鱼虎单眼能看清流星拳的双眼应接不暇，这样玩着等他们等几天也无所谓，他想。

罗秀昏昏沉沉的走着，，她才十六岁，，虽然辍学了却依然有一股爱学习的热情，昨晚一直学到一点多钟，一早又爬起来干活，每天三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实在不够，家人早就不愿意她这麽做了，说费煤油还……叫她放弃，可她还是坚持着。现在是放牛时间，她牵着小黑牛走着走着就顶不住连日来的困乏，坐在田埂上埋头而睡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吵醒了，却给吓坏了，小牛在跟一头豹子相对峙，她慌了。等她喊来了近处的村民，小牛已经奄奄一息了，她伤心的哭了起来，，这是她家最贵重的东西了！有人问她，：“你看清楚了是豹吗？”

她哭着点头：“是。”村民们纷纷议论：“怎麽会呢？”有个长辈说：“那是几十年前的事啦。

这事有点怪，不过现在最重要是赶快去报案，免得它到处伤人。“

“叮…零…零…”噪音又起，小丁心情更烦了：眼下的好几个案子都没破呢，现在又冒出一系列野兽案！公安局又不是动物园，动物到处跑告诉我们干什麽？“喂，刑警队，什麽？

知道了！队长不在，我会转告给他的！“放下电话，他嘀咕着，现在狼、野猪、老虎、熊、豹都出山了，再加上大蟒蛇，梅花山六宝就都到齐了，干什麽呀？象是去开会。他继续整理卷宗。院里传来了摩托声，队长回来了。他刚开口，队长便说：”我已经知到了。“把一叠记录放在了桌上：”资料我已从一队拿来了。“小丁问：”您不在医院吗？他们怎麽找到您的？！“严峻正在匆匆翻案卷，顾不上和他说话，于是拍了拍腰间。小丁不平的说：”下次把这破对讲机扔了，省得一有点屁事就把您叫来。这局领导也太不近人情了！“严峻抬头说：”怎麽能这样说呢？事关群众安全，我怎麽能坐视不理呢？“”可今天星期啊！他们休息我们办案，这是什麽事啊！再说啦，嫂子有病需要您照顾！他们闲着怎麽不让他们去！局长不是太偏心了麽？“严峻一直不语。小丁自己唠叨下去：”最气人的是这案子归一队管，他们动不动就把难题推给我们。简直是欺人太甚！“”别说了。“严峻平静的语气掩盖不了他的激动，他努力抑制着沉闷的心情，过了片刻才说：”知人善任，这是局领导对我们的信任。

小侗严峻语重心长的说：“作为人民卫士，应该随呼随到。推卸责任，受苦的是群众啊！”

“噢！”小丁怏怏的应着，“那麽依我看，这案子案发地点分布在三乡十二村，虽然有可能重复出现，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在与军事禁区相邻近的地方冒出来的，要查案就有点麻烦。你有什麽想法？”“这嘛！”小丁在想：“是否请人帮一下忙，与他们交涉？”“这不太难，但也不是小事，凭我们还没这个影响力。”小丁仔细考路了一下高兴的说：“我们可以通过钱副县长呀！”“你熟吗？”‘我不熟。您熟啊！“

“是吗？”“您忘了，上个月他家被盗，亲自找您两天破了案，要把金表送给您，还求您保密，您没要，最后他给了您一张名片说有事尽管找他。

依我看，那些金银首饰该收下来，嫂子有病正缺钱用呢！都是些不义之财，他用不如咱用！“

豪华包间里。席间，钱副县长已经醉得不可收拾：“你放放……心！包给我了！”

“那感情好！”政委高兴的说，“客气啥？！”钱副县长醉熏熏的口舌不清。突然，手机响了起来，钱副很不想接，又怕误了发财的机会，于是慢慢的打开电话。什麽？！

谁！什麽事？！钱副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乍一听到严峻一向冷冰冰的声音自报家门，几乎让钱副吓出一身汗来。他向来担心严峻会敲诈自己，早知他这段时间正缺钱呢！

能不提心吊胆吗？要点钱他倒不在乎，就怕他永远无厌，总有一天把事抖搂出来，那一辈子可就完啦！当初，他不肯收不就是嫌少吗？所以一听说有些事要他帮忙，他便情不自禁的怀疑起来，吓到了自己，严平一句话直奔话题，钱副才稍稍放下心来，连说：“小事，小事！”跟政委讲了，把手机递给他。政委安排严峻下午一点钟到部队去。

政委的电话是鱼虎接到后转告给团长的。牧田听了鱼虎的汇报，心想今天那个见义勇为的人要是象他一样勇猛就好了。鱼虎临走时突然想起了一个几乎忘掉的疑点，对首长说：“我在抱着它的时候，抓到它的腿上有枪伤，凭我的敏锐直觉可以断言那是猎枪打的。怪不得它动作有点笨。”团长再三表扬了他的精神后，安排他补吃了早饭，派车送他回去。

牧田想着几天的作中的大小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下午醒来后，严峻已等了很久了。牧田歉意的说：“对不起！”严峻对他的印象很好，因为事实说明自他上任以来，军民纠纷少多了。严峻说：“是我来早了，求人应该有诚心嘛！”牧田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请讲！”严峻说：“我们接到报案，昨天……”他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个大概。牧田单刀直入的问：“你要我们怎麽办呢？”“我需要你们的配合与信任。”

严峻说：“对流窜的野兽进行抓捕的任务已由武警在执行了。县里也已通知武装部命令民兵集中调往野兽出没频繁地段了。各村目前也组织了人力自卫。而我的任务是调查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是啊！现在形势基本上已经得到了控制。最迫切的是需要封山，防止野兽继续窜出。我们也有了任务，刚接到你们地方政府的求援电话，请求封山，我们正准备开会呢！你说的这点事不成问题。该帮的我们一定会帮。尽全力！

我立刻安排他们给你办个通行证。不过，你要先等一会。不如你也参加这次战前会议吧！没什麽军事机密。“几十秒钟后，牧田迅速向军长作了汇报。军长听后，徐徐吐出一口烟断然捻灭了刚点燃的烟头：”看来，演习只能暂时终止了。“得到指示，牧田立刻召开了营级以上干部会议，商讨组织一个特殊的军事任务。考路到地广人少，会议作出了进行全团紧急动员长线撒网重点防守的战路，对深山与外界接触的边缘地带实行全面网点布置，形成对梅花山的月牙式包围的决议，并明确命令发出半小时后，各战斗单位到达指定地点。会议还决定同时向邻县陆军野战部队协商求助，由其负责长期封锁直至事件终止。空军要为此坚守七个小时，等待陆军赶到换防，十五分钟后气氛紧张会议结束了。这个团以前的的状态，严峻是知道的。他对于牧田雷厉风行的作风表示钦佩：前后变化之大，天翻地覆啊！牧田却仍在继续思考中，”不可思议，据我所知，梅花山自然保护区的野兽在五十年前还比较多，但在六十年代初的大捕猎之后，残余的小数猛兽便进入了百公里以外的大深山了，以后的几十年就再也没出现过了。“”不错！“严峻判断：”我怀疑这是人为造成的！“”你的说偷猎？！“

“对！试想，除此之外，还有什麽能让它们逃出深山呢？这是一个大胆的设想，还需要小心的求证。应该是一种大规模的偷猎，至少三五十人以上！”“证据有。”牧田说：“我们防区附近也有猛兽出现，据阻击者称豹身上有枪伤，是猎枪打的！”“噢！”

严峻知道了，：“我正是为进入禁区查案这事来的，现在有线索了！我马上去办！”

他把通行证放起来感叹说：“真快啊！才说几句话的功夫！”“改变机关办事效率嘛！”

严峻起身与牧田握手：“谢谢你的鼎力支持！”牧田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别客气。”严峻笑着说：“水落石出的时候，我会记得告诉你结果的。”两人再次握手言别，情景依稀似久别重逢复又别的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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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心惊白虎堂恶战青竹岭——

黑黑的煤粉飞起来，落在地上。汗流如雨，阿宝的脸被染成了包黑子一般。他用力的锹着，车下的煤已经堆成了小山。卸煤这是每个星期一次的公差。他上星期刚刚干过。整整两车煤瘦弱的小倪怎麽可能在限定的时间内卸得完呢？他看着也是闲着就替他干一会，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一干便不愿停，直到卸完一车后，体力有些透支，速度才慢了下来。小倪看得出来，阿宝就是太拗了，和训练一样不一口气干完就不休息。他上前第十五次要回铁锹，阿宝还是不给，他只好又去另找一把，陪阿宝慢慢干。

阿宝一锹踩下去：“你力气小，还帮别人干哪？”“我哪有那麽清闲啊！”小倪说：“这是青哥的活儿！”“文铁青不是早就轮过去了吗？”

阿宝问“是啊！不过那也不是他干的。”“为什麽？”“懒呀！总少不了有人替他们干！”“怎麽会找你呢？”“别人都在给他们洗衣服、被子、写发言、陪他打牌。

反正都有活干。！“”噢！“

阿宝明白了，蓦然又瞧见小倪脸上红红的一块关切的问：“这是咋啦？”“没没事，摔的！”

听小倪这样说，阿宝猜道：“是不是他们……”“唉！没办法。嘟哝了一句。”

“怎能这样呢？”

“三言不和就动手是他们的脾气，没入伍前他们就是校园一霸，整天打架滋事。”

“你怎麽知道的这麽清楚？”“嗨！老乡里就你不知道他们是道上人。我和他们是同一个班的，他们拉帮结派，从小学一直称霸到中学。连走路都是横着的。”

他们说着话，一辆吉普车驶过，鱼虎从车上走下来。阿宝恍然想起，“今天是徐文的公差！”

但和小倪有什麽关系呢？他想不懂，“这有什麽好奇怪的！是青哥替他揽过来的活！又不是第一次了！”不会吧？“阿宝疑惑，：”他们会有关系？没见过他们说过一句话呀！“”那我就不知道了。听青哥说这是学狼吩咐做的。“”学狼？学狼是谁？“

“不知道。但一定是青哥的上头。他们以前在地方上就是一伙的，后来打伤了人，才逃来当兵！”“不可能！”阿宝断言，他不相信西征是那种伤人后逃亡的市井地痞。

阿宝认为鱼虎举手投足是有些阳刚之气的，神情适露威猛，不似那些流氓流里流气满口污秽恶霸动物野蛮横蠢。在他看来，鱼虎并不坏，只是有些任性和争勇斗狠，比文铁青好多了——文铁青和黄泉恨，也是老乡里喜欢争勇斗狠的。

但鱼虎从不对人动手，他只会在训练中轻蔑任何一个人。那两个人就不同了，他们只会仗着有人在团里，拉关系搞些歪门斜道，在连里暗中拉帮结派违反部队规定搞老乡会，明着说是增进同乡情谊，其实是新立的分会。“除了学狼，唯一没加入的就是你了。！”“为什麽？”阿宝最爱问的就是这个词，“你嘛，他们怕。原因不说你也该知道。学狼嘛，简单，青哥才什麽级别，哪儿管得了他呀。”“级别？他什麽级别？”“青哥入道属于镇一宫的小喽罗，不过是提烟帮的一个组长，原来镇一宫的老大也不敢惹学狼，现在他做了分会的会长就想吸收学狼，不是笑话吗！”“噢？对了！”

阿宝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也是老乡会的人，又不是外省的，他们怎麽会打你这个兄弟呢？”“嗨，你不知道我笨，常把他们交代的事办砸了。所以他们就安排我干些笨活，而且我瘦不能打，不能趁他们心意，所以不算嫡系，他把我当兄弟看待。”小倪笑嘻嘻的说：“还有你和我也差不多，不过你多了一层：常犯呆气，他们怕你坏事，所以干脆不找你入会。”“小倪子！你干完了没有！在那儿偷懒！”黄全恨远远的吼，“没有！没有！”小倪慌慌张张的回答，埋头挖了起来。阿宝不解的问：“你们是同年兵，你怕他干什麽呢？打你为什麽不去告他？”“告有什麽用？！他和连里那麽熟班排关系也亲，团里又有亲戚，是告不着他的，那时我的日子就难喽！为这点小事犯得着吗？再说我们以前早认识，被管惯了，他管我不是靠军衔，而是凭地方的旧关系。

就算他在部队不打你，可我总要退伍，回到家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阿宝只有感叹：中国那儿都是一样。

鱼虎高兴的走下车来，在众人瞩目中走向宿舍楼前，忽然听到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文书递过一叠信来，“你们班的。”他接过来随手一翻：没他的信！十之八九全是阿宝的。新兵信多！鱼虎不快的想，他一边看着落款一边评论：天南地北，成分复杂。突然一个熟悉的地址针住了他：麒麟街富贵小区三十五号！他又看了一眼。没错。

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从众目睽睽中迅速逃脱，跑回了房间把人都请了出去，然后关上门，仔细的看着那封信，绝对没有错！是小明的信，全队全团只有他一个人姓鲁，没人和他重姓再重名了。更不能让他相信的是上面还写着敬启，这怎么可能呢？！鱼虎产生了深深的疑问：麒麟街三十五号，那个地址他记得。前年爷爷催他去要刀，那把宝刀其实并非削铁如泥的那一种，只是爷爷的爷爷曾经拿它进京斩过五个洋鬼子，又参加了抗日战争后作为礼物带到了越南战场，因此被爷爷称作斩妖刀，视为祖传宝物，提前一天去讨还。正因为那段历史，这把已锈的镔铁刀，引起了一个人的重视，由六哥借走不知去向。六哥带他去大哥家，大哥却说不在我这儿。又到别人家，再晚去一会儿那人出门去参加一个聚会顺便去取刀，就见不着他了。那人只对大哥一人说走吧！大哥看看他们说一起去吧。那人看了一眼唐龙，大哥说没外人，那人说：“他不喜欢见杂人！”

大哥说放心，他们懂礼数，再三叮嘱他们到时不要开口不要乱跑。去的那个地方客厅真不小，客人就显得少了，那些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亲密的交谈着。大哥和那个人去了书房，六哥也真听话竟然真的一言不发的坐在一个角落里，而他借口喝水到处溜了起来，听见那些人谈的什麽柏拉图、康德、黑格儿、形而上学，真玄乎！听不懂！

他们的年龄差不多都在二十三岁左右，有代沟，唐龙也不去搭讪。他转到书房前，门半掩着，从一条细缝里看去，叫书房名符其实，三面都是书墙，只有一面空着，挂着两把刀，一把很土，很难看，是他的斩妖刀，而另一把没有刀鞘光辉夺目，刀锋泛着雪亮的青光寒气，刀把上铸有一个昂扬怒吼的虎头。虎头刀？！他不敢确定，在江湖上早听说有两把刀：虎头刀，龙头刀。它们的主人都是武功盖世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故事。没想到会在那儿见到虎头刀，如果真的是虎头刀的话，那麽也一定有龙头刀了。

那面空墙也不是雪白的白纸，墙上画着一副白虎长啸图，那老虎画得不愧是山中大王，虎目奋威无比威风。那把刀悬挂的位置正是配合水墨画嵌入图中的，呈现出一种运动状态中的刀，是飞刀，不是小飞刀，是飞着旋转的重刀！

它悬砍在白虎上方，可以随时斩下虎头。唐龙看到这儿才明白了，原来是伏虎图埃而那把斩妖刀就显得多余了。两把刀的上方是一横幅，三个字写得刚劲如刀挟狂风，是白虎堂。盘坐在床上的人年纪不过二十，但他坐在那里，眉宇间露着英气，颇有威严，大哥笔直的侧坐在一旁，谈笑中难以摆脱恭敬带来的几分客气，平时风流倜傥的大哥如此掬谨，那个地方给他流下了深刻印象。白虎堂，使他牢记住了那个门号三十五号！……现在三十五号与阿宝有了联系，简直不可思议！他沉闷的心情异常失落，一向懦弱软弱被他瞧不起的阿宝竟然会与他及大哥敬畏的白虎堂有敬启看信的关系，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也不能不说是一个天大的震动！如果这是真实的话，那他对阿宝就不能不小心为妙了。白虎堂得罪不起的呀！

人家的强大实力他根本不敢反抗是因无力抗拒。但是鱼虎想到了一线转机，或许这个白虎堂也即三十五号并非那个白虎堂呢？廉相如司马相如此相如非彼相如呢？三十五号白虎堂也许只是个书房是雅号而已，并非那个令黑帮闻名丧胆的武力组织呢？

任城是当初梁山好汉聚义的地方，如今在江湖上，流传着梁山好汉再卷旌旗继承水浒精神重出江湖的消息。现今武城是绿林的一统天下。但原来却是霸匪横行欺压乡里民不聊生。渐渐的出现了行侠仗义的人，后来越来越多，不知何时共举义旗，他们自称是梁山好汉之辈，专门做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事，所作所为皆为人民所称赞但却不合法。侠以武犯禁自古即然。其中属下有一个组织就是白虎堂。有人称又黑又矮小宋江的，是白虎堂的主人。那个白虎堂实力多强他不了解。但他记得青龙帮是在武城的乌合帮会被扫除掉之后最后一个接到通碟不肯自己解散而被白虎堂清理的帮会。而那次老大的惨败就是清理之前的序幕开头。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叫蒋红，是武林里一个无名之辈。白虎堂只派他这样一个使者挑战是蔑视青龙帮，而那人的绰号红鹰与老大的黑鹰公然相对，充满了敌意，老大毫不犹豫的应战了。老大为人凶横霸恶，他不赞同，但是他的鹰爪功夫却得佩服远在自己之上。即使整个黑道上也找不出几个象老大这样功夫深的人来，毕竟他是地方豪强，全力练习立身黑道的爪牙武功，不同于自己是个浪子，随心所欲的浪子。但老大败了。败得奇惨。唐龙深深的记着那场红与黑鹰之战，他们打的特别独特，不是招式上的独特，用新创的功夫什麽行云拳、长风掌啦，也不是方式上的独特，什麽钢丝梅花冰上之战，什麽顶碗蒙面或比武同时写字读书以增加难度啦！都不是！奇特在于只有一方动手，而另一方绝未还手（防守不及何暇还击？）

与其说是比武莫若说是挨打合适，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由始至终，老大没挨一拳。但结果是一方输了，老大呆若木鸡，惊若伤鸟，输得彻底。据老大回忆，当时的情况是走上场时那人的样子象是一只绵羊，站住之后又静若一泓春水，当比武之声刚落下老大不及反应，情况就发生了变化，那一泓春水突变成暴发喷涌岩浆的火山，又似一股暴风挟卷了巨浪冲天而来，老大认为对方的千手观音一式，进攻的拳头象是潮水一样，把他包围起来了无法抵当，然而招招指向耳眼喉额等他的要害，使他不得不本能的防守，真的抵当了又是一场空，但新的进攻来了仍却要继续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使他疲于奔命，不想抵抗却又不甘认输，砍头不过碗大的疤，死他不怕，但他却不愿被对方打残了，半死不活的在世间痛苦，让人耻笑。所以他只能在无奈中无奈的硬撑着，越来越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任拳头象雄鹰一样疾驰而飞，擦着眉毛，掠过耳朵，自己却在为随时一不小心瞎了眼睛而担心，真是比死了还痛苦。担尽惊怕，冷汗直出。在对方出了数百次空拳之后，老大终于彻底的在茫然中绝望的放弃了抵抗。他没有碰到对方一点点衣袖，他认命了。暴风雨随之停了，不再电闪雷鸣，脑子里嗡嗡的响，其他的一切他都什麽不知道了。后来大哥告诉唐龙这种战术叫玄之又玄，就是令人产生无穷无尽的幻想，如同镜子里照镜子让人感到没有尽头。对方深知老大这种人的心理，对他们来说皮肉之苦算不了什麽，更不能让他们畏惧，一拳打倒他并不能训服他，这是因为客观的打击是有限的不变的，而人的主观幻想却是无限的强化的，其中差别就象怕鬼的人在疑神疑鬼中感到的恐惧不是见到鬼的那一瞬间可以相比的，如果总在幻想中猜测，结果会使他精神崩溃最终疯掉，而见鬼也不过跳跳晕倒吓死都不会有前者那麽长期的痛苦，老大丧失信心就是这个道理。仅仅打败一个人这不是对方的目的，对方要打败当场所有青龙帮的人，所以用了玄之又玄的战术，不仅使老大十分畏服，而且十分敬服。老大当时失魂落魄的样子正起到了红鹰对整个青龙帮心理震慑的作用。

一个典型的里子就是当年仅仅闻说此事的人对蒋红充当使者的白虎堂十分忌弹，甚至有些谈虎色变，一看到三十五号白虎堂便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只是因为三十五号有封信给阿宝。自那次大败之后，青龙帮一步步散掉了，唐龙他失去了后台又降不了白虎堂只好远走他乡了。

无论如何但凡牵涉到白虎堂的事，还是小心为妙，至少鱼虎不会再对阿宝示轻蔑了。亡羊补牢，为时未为晚也。

“青哥，衣服洗好了。”王志坚说，“叠起来！还要我说呀！”文铁青懒洋洋的说，黄全恨走进来，：“青哥，有事。”他打了个特定的手势，强哥有事？！急着找我们！！文铁青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他随王君永来到偏辟的山后，看到背着手等在那里的唐龙转过身来，两眼冷冷的目光扫过来似乎等得烦了。他们赶快点头致意：“强哥，你好！”王君永急忙解释：“强哥，他们刚告诉我……”唐龙断然摆手，王君永就不吭气了。“小永！”“到！”王君永按部队的礼节答道，恭敬的听着，“从刚才起，小明是我的大哥！”“什麽？！”王君永怀疑听错了，竟然脱口反问，顿觉惶惶。

“不明白？记住了！”王君永……碍…啊！不敢再重问，又怕执行错了，只好小心的说：“为什麽？”“他是白虎堂的！”“白虎堂？！”小王听强哥说过它的厉害，惊讶的叫出声来，听说仅大的派系就分为鸽派和鹰派，鸽派的人从来没听过，鹰派倒知晓一丝半毫，一个红鹰蒋红一个是黑鹰万人敌，两个高手全出自鹰派。鹰派的首领诗狞生更是高深未知。“诗狞生？”小青不知深浅冒失的说：“算什麽东西！”小王急忙狠拍了他的头一下，唐龙不悦的扫了小王一眼，小王小心的笑着心里恶狠狠的想，小青！过几天我有了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定好好跟你算算总帐！他听着唐龙说下去，“不了解！只知道，白虎堂是由他主持的，可能是白虎堂主。据说，他擅长西洋剑，还喜欢写现代诗。诗里闪动着白虎的影子，有白虎王子之称而他自称白虎诗派创始人，是白虎诗社的副社长，他以虎为诗，既有浪漫气质又有威武风度，正是诗荣辱其人。”

唐龙流露出景仰的神色，如果提起白虎堂主，他总会用抒情的语气朗诵这段话，这是江湖上高层内部有品位的人每当这个时机习惯描述那个秘密人物的语言。小青终于忍不住了：“强哥，你怎麽讲这些没用的东西呀？”唐龙回头狞视如鹰，对小王盯了一道凶光，：“记住了！”唐龙刚走，文铁青连挨五拳，飞出三步之外，王铁青叱道：“笨蛋！强哥说的都是秘密！”“那有什麽用啊？”“记住！知情多少，表示着在江湖的地位！”小青又倒下去了。他爬起来：“咦！堂主他的西洋剑玩的那麽好，怎麽不参加国际比赛……”说得小王发抖，耳快手疾打断了他，这次小青再也不能起来了。

小王咬牙切齿的说：“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粗俗不堪！你真是不上台面的东西！老大！社会在前进，黑社会也在前进，跟上点潮流好不好？！不要让人感到黑道的人都是下三烂，几千年来没变化，反而后退了，其实黑道人也有上流的人嘛！拜托！不要连累我的形象，丢我的面子好不好？MYGOD！怎麽会让我带你这样的兄弟呢！求你了！

好吗？“”焚琴煮鹤什麽意思啊？“小青躺着问，”哎呀！你还真有好学精神！“一句话把他问懵了，当时我怎麽没想到要问呢，强哥他可没说呀，无发解释他只好这麽说了：”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这麽比喻。他说：“就好象你穿了漂亮衣服，和漂亮的女孩子在花前月下正开心的时候，突然有人泼了你一头狗血说你们的奸夫淫妇一样。”噢！“小青明白了，”刚才有人泼了我一头！“”谁呀？不想活了。那他一定会很惨！“”说得对！就是你！“”啊！我哪儿敢呀！大哥。我不是故意的！“”那就好！

让你记牢了是为你好，如果让强哥听到你就日子难过了！“”强哥是自己人怎麽会呢？“”不知天高地厚！强哥也不敢这麽说！当然他象牙不放你这狗屁！正因为是自己人，他和我才让你记牢了不要再说，免得让外人听见你就惨了！“打我还是为我好？小青嘀咕着问：”为什麽呀！“”堂主还有上绿林的人什麽欺生都很傲气，他们绝不能容忍别人将他们轻易与尤其是庸俗的人相提并论，更讨厌别人以一介匹夫的眼光看他们，认为不仅是对他们的侮辱，也是对艺术的亵渎！他们认为武术是一种艺术。

在任何情况下，他们也不会出手，因为他们平生以儒生自况，绝不会充当一剑之任的匹夫！当然他们也不屑于与你小子计较！不过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倒是新青龙帮的兄弟们会感谢你提供的邀功机会。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小王冷冷的说。永哥原是青龙帮的，小青知道青龙帮的深浅。何况永哥又说道：”维护欺生荣誉原是红嘴鳄鱼小组的专门职责，新青龙帮建立之后就转交给它了，而且是由如雷贯耳的蒋红主持，比以前更狠了。“那大家都不说不就神鬼不知了吗？”“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青龙帮从来无所顾忌的，这个险是不值得冒的，又何必呢？！听说强哥就是在这上面无意说错了一句话，吃了大亏，进不了新青龙帮只能被人逼得跑到这儿来。”小王重打了小青一拳说：“他再三强调教训，希望我们不要在犯同样的错了。”噢！“小青的胸口痛的要命，这一两个月是好不了了。

“菊——菊——菊”一阵急促的哨声传来，吓了两人一跳，紧急集合？！什麽事啊！

“快跑！”

小王低喝着，他们急速跑向操常白天轻装集合容易，一分种钟后，全连连同炊额事班在内全员到齐整队报数满伍完毕，教导员作了简短的讲话，：“根据刚才接到的电话指示，我连将奔赴机场西部山区执行阻击野兽任务，我再三强调一个问题，这不是演习！是一次战斗！要求全连指战员不怕牺牲英勇顽强机智灵活保证安全互相配合圆满的完成任务。不能放出一个虫子！不惜一切代价！面对生死考验，大家要做好思想准备，尤其是党员班长发挥模范作用，身先士卒！非万不得已情况下，不许开枪，更不许击毙。好！现在去领子弹，五分钟后出发！”

队伍唰的一声解散了，大家各自去作准备。

汽车经过在山腰公路上的一路盘旋，行驶到深山脚下的公路尽头，就再也不能前进了。剩下的十里多山路，由一次稍做整顿的急行军解决了。在云浮山交界处的三查口，队伍停了下来，趁战士们休息指导员作了最后的动员：“同志们七个小时后陆军换防，记住安全第一，坚持就是胜利！”说完之后，大队长又强调了三遍行动纪路，不单独行动，不准乱扔垃圾，不准野外用火、不准乱杀保护动物，不准……“大家还有什麽问题没有？”他大声问道，得到确认之后他高兴的说：“好！预祝大家马到成功！我宣布行动开始！”教导员带领三队向左。

大队长带领二队向右，两队各自走了。胡队长对一队说：“我们教导大队防守的地方是保护区与外界接触面最广的的地区，而我们一队前面这条路是野兽出山的必经之路，是任务最艰巨的地方，为了确保任务万无一失，我们分成三道防线，A线B线C线。每一道防线设十个点，谁愿意去最危险的A线，话音刚落，手象雨后春笋般纷纷举了起来。小明凭着枪法的盛名，举手后顺利通过，鱼虎不甘示弱，也坚决要求，要和他同去。鱼虎打豹胡队长也亲眼目睹，也欣然同意，并把他安排在第一组，小明则在第十组。胡队长将其他两线分配好之后，留下C线的第十组留守原地，大部分枪支弹药都集中在这里了，其他每人带子弹五十发，然后胡队长带着队伍向前进发，一路走去，陆续在沿途一些险要的地方布置了不少阻击人员。大约五六里之后，C线的人员就分完了。

前面的路比较险要，一条十多公分宽的石径，贴在悬崖上。胡队长带队小心翼翼的也贴住石壁慢慢的沿了过去。走过绝壁之路，胡队长开始设置C线，布置了一半，他就留下来在中间压阵。刚才一路上遇到不少狼，都被前面的人吓得回头狼窜，鱼虎手痒痒的，可是碍于胡队长在，不好跑到前面去扫射一阵，只能心里着急。胡队长一离开，鱼虎高兴死了，顿感自由了，再遇到一条半条狼都被几枪下去打成了靶子，然后一脚踢开。

大概几里路后，山梁由逐渐宽变窄了。小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山，整个山象面墙，直直的很陡，只有长约千米的山梁上可以通过，而这薄薄的山梁也象倒放的菜刀形状，窄处也不比绝壁小路宽多少，大家都禁不住望而却步，鱼虎冷笑一声，把冲锋枪背在身上，开始过山梁，大家也跟在后面了。山风呼呼，两边没有依靠，人在山梁上很难站稳，鱼虎扎过马步，脚能够通过特殊的用力方向撑在地上，象生了根一样，稳若泰山，他看也不看脚下的万丈深渊，疾步走了起来，很快就到了对面，得意的站在那里。小明坐在山梁上，用手一下一下的挪，既快又安全，就是太累了，大家也纷纷效仿，但还是有很多的人没有过来，干脆留守在了那边。小明过来后还想向那边的人招手，可是根本看不到人了。大家继续向前走去，渐渐的山上也有了沙层，逐渐也有植被出现，不象刚才光秃秃的山梁一毛不生，树木也高大起来。

在离云浮山二十多里的地方，小明停了下来，其他人继续向前，这座大山地势平缓，權木丛比较少，有相当多的松树和青竹。此山大概有名，然而小明却又不知道，于是另自给自己的阵地起了个名字，姑且称它为青竹岭吧！青竹岭主峰顶上是一块两百多米高的巨石，断为两半，石缝象山谷一样，但只有三四米宽，稀疏的一些竹树生存在这狭窄的空间内，活得依然旺盛高大。小明就把阵地选在这里了，他建议垒起石头防止猛兽一步冲过来，筑好了工事，却久候不至，连点动静都没有。对了，他想起来了，有也被前面的那组打退了。不如以逸待劳，先养精神，他仰面躺着。忽然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情况，他翻过身来，原来是战友们纷纷跑回来，小明截住一个问清楚，原来是遇上了野猪群，很费子弹，又砸不死，只好趁下一股没到之前撤了。

鱼虎也在其中，他猛然看到小明，心想不能再跑了。便跳在小明的工事里，休息一下。

小明问他：“你有子弹还跑什麽？”“人家都走了，我在哪儿干什麽？”

鱼虎说：“你怎麽不走？”“我为什要走？”小明反问，说这一句话时，阵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整个世界忽然很静了。真的很静。一场大战之前的气氛那麽明显的笼罩着阵地。

很快，野猪群呼啸而至，鱼虎二话不说，冲出去一阵狂射，还啊啊的大叫着，子弹立刻打完了，几头野猪撞过来，还有几步就相继一个个一头栽倒在地上，直翻滚，它们眼睛受了伤，鱼虎回头看看，是小明用手枪点射的。好险。幸运的是，再也没来野猪了，否则谁也对付不了了。

接着狼群经过青竹岭时，无一例外的被鱼虎打得东飞西跳，全数毕命。不给他休息的时间，一头老虎又仓惶路过，小明迅速持枪上树，而鱼虎竟然卷着袖子迎了上去！

大叫一声：“哪里来的？哪里走！吃饭了没？”他身形敏捷，老虎竟然三两扑扑不到他。鱼虎左躲右闪着打了老虎几拳，但它没事，反而差点被它咬到手，他一怒之下想用绝招，看到小明心想：唉！

真碍事，看来没法，只好放它走了！让后面的人击毙它吧！他想着便要上树，老虎跟上来了，险！“砰”一枪响在老虎后腿上，接着没动静了，鱼虎不知道怎麽回事，只管爬树。老虎在树下又跳又叫，挺凶的，但动作慢多了。它见无计于事，便打算离去，小明见状着急了，不能让它过去！他一跃而下，挡住去路，用枪指住了虎眼，老虎扑来，小明就地一滚，一声枪响后，他向深山处方向跑去，老虎拖着两腿一颠一拐的追去了，一前一后很快消失了。一切令鱼虎十分意外，他跳下树，等了很久也不见小明回来。老虎倒回来了，鱼虎瞧着四下无人，挥起铁拳运气于臂，几拳打碎了老虎的脊椎骨架。过了很长的时间，小明才回来，看见了死虎，禁不住一声哀叹！他其实还有子弹。鱼虎知道他的苦心——保护华南虎——白费了。怎麽去了这麽久？鱼虎问他到哪里去了。小明只是沉思不语。鱼虎追问不得，十分奇怪，他是怎麽啦！肚子饿了，鱼虎便甩出快刀割了野猪肉，用子弹底药取了火，烤肉吃，肉还没烤熟，就来陆军一个排，看看表还不到时间。他吃了老陆的一些罐头饼干，把野猪及狼虎都移交给他们，还记下了排长的通信地址，然后才与他们挥手告别。两人就急急往回走，他们要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回到云浮山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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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上将密抵下连明贬——

一架迟到的军用货机终于在哨岗林立连续戒严了三天之后的机场降下来了，这架高达三层楼的货机机仓里装满了堆积如山的大批重要军用品，这都是建设中急需的材料，是牧田费了千辛万苦才申请到从北京直接运来的。此刻盼了许久的牧田终于等到这架飞机，不禁万分激动，但令他更加激动的恐怕还不是这些货物。飞机一停稳了，军车即载着大批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装运货物。牧田也急步走到机前，等待着。一个小舱门打开了，一位头发花白，面庞削瘦却精神抖擞的老人慢慢的走下来，牧田快步迎上去，习惯的想敬个礼，却才注意到对方身着便装，于是把半空的手放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老人，发现他又憔悴了许多，心情为之一酸双手紧紧握住老人的手低声却深情的叫了声：“老首长！”寒风吹着老人的头发，凛然生威，牧田忽然意识到了天冷，忙把老人请上车。车子没有驶向司令部，而是在机场上转开了，这是老首长的习惯，每到一地必先巡视一下大致地形。连城虽然他不是第一次来，可那已是十年前的事了，时间隔了这麽久，他自然要看一看，他一边看着车窗外一边问着牧田这里工作的情况。说着说着，老首长忽然不语了。他见有的重要建筑已破旧老化，竟还与十年前一个样子。几乎没变化，十分感慨，：想不到，想不到，……老首长自言自语。

牧田把总的情况概括了一下，问题的关键都讲清了，然后补充了自己的想法，：“情况就是这样的，百废待新，体制很不健全，虽然困难重重，不过我已掌握了切入点，，增强了凝聚力，很快就能把局面打开了，但是千难万难，资金是个大问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接着把急缺字金的各个方面谈了一下，：“这批物资也只是杯水车薪啊！而且申请它已经费了极限的努力了，看来还得另想办法呀！”老首长的心里也横添了无奈，不知是鼓励还是解释，：“国家困难啊！”

意味深长，陷入了深思中。牧田心里象压了块石头，只有暗自长叹。两人都无心说话，一时沉默起来。为了打破尴尬，牧田问询道：“老首长。这些年还好吧！”老首长拍了拍膝盖说：“唉！不行了。人越来越感到累了老了，有时候想硬撑一下，也感到力不从心哪！不服老是不行啊！”稍停又说：“现在我已经帮不上你们什麽忙了。

只能给你们打气了。“牧田问：”为什麽呀！？“老首长说：”这几年走私活动猖厥，中央决定要在今后三年里加大打击走私工作力度，咱们洪总理下了决心，一定要彻查到底，他说啦，需要一位老同志专门主持这项工作，就把我派去啦！他虽然资历比我小，可我还真是佩服他：就是有决心有魄力！是个好总理！我现在虽还在军队里挂职，可是实际工作已不由我负责了，现在在国务院反走私办公厅里，直接归洪总理管。这次就是为了走私的案子来的，人还没上任，就要先上岗了。真是马不停蹄啊！“牧田说：”今年经济增长缓慢，究其原因造成国家困难，走私形成的对国有经济的冲击力十分强大是主要的破坏因素！“”是啊！“老首长接到：”所以这个问题必须要很抓，是当务之急，应迅速解决！我老了，再过几年就动不了了，所以也要趁现在还能说话做事在下岗之前为老百姓们做几件大事！“话说着车子已经驶到了司令部。牧天说：”老首长您先休息一下吧！我也要去开会，回来向您汇报工作。“老首长从路上就开始分心在思考一个问题，眼下应该立即采取行动，阻击破坏颠覆活动。可是TD计划什麽对象？什麽手段？

什麽组织都一无所知仅仅是刚刚得知这个计划而已，如何采取行动，那只能是打草惊蛇的盲动而已！话说回来，计划是否属实还需要证明呢？！连城有没有埋宝藏的可能呢？计划真的那麽庞大吗？否则岂不是捕风捉影吗？这些问题缠着洪总心头十分烦乱，真想找个人讨论一下，可是无论哪里他的身边都缺乏有锋芒毕露的人——纵使有才能的人也都老成十足，深藏不露，一副世事练达看破世事的样子。更少敢说真话，不计前途的人，因此多年来他都缺少知己者说话。几年前牧田从北京调出后，他就再也找不到知心腹者平等的谈论问题了。一直以来，他总是孤独的思考问题。这次到福建来之前，他就想顺便到连城来看一下老部属。可惜他不是专案组人员，仍是有话难说，唉呀！真是费思量啊！到福州之后案情又有了大的转折。

如何决断？年老的细胞已不堪重负，不复往日的锐额意敏捷，干练自信的反应，苦无良策！

如何下手？牧田有上将之才，只可惜现在不是战争年代。他生不逢时只能在岁月里慢慢的靠熬阅历晋升了。又可恨他官职低微，否则……不！这可是违反原则纪律的啊！那天大的秘密真想告诉他，唉！该不该告诉他呢？！！！

鱼虎自从得知白虎堂的来信之后，对小明就心存了畏让之念。毕竟白虎堂太……

不说也明白，而且在青竹岭上，小明的义举还挺让他感动。唐龙是最讲义气的人了，最喜欢结交侠肝义胆的好汉，可在现实中他还就是碰不上几个讲义气死心眼象小明这样的人呢！想不到，阿宝那样一个他一向认为挺面包的人在关键时刻毫不含糊，做事象石头一样硬邦邦，落地响当当，直让他大叹今生这次看走了眼。改变了对小明的看法之后，就不再简单粗暴的贬低鄙视他了——在心里。因为唐龙认为，一个能讲义气的人，其它地方自然也不简单。此后，对小明的言行颇为留意了，猜想他是否还有其它方面没有展示出来呢？希望从观察中能发现什麽证明什麽推测出什麽。早上，队里组织的训练结束之后，休息时间小明没有回去，照例要练他比别人多练的多余功。鱼虎见了，想看他练的是什麽功夫，耐心看他练过二十遍军体拳后，小明终于露出了自家本领，原来是北方流传最广也最常见的北派少林拳之大洪拳。只练了开头的三式，而下面的就好象是不会停断了又从头开始重复了。他见小明不时踢踢脚，伸伸手都是些学龄童入门时就学的基本功，动作又慢拳法又幼稚，不禁连声叹息，浪费时间！鱼虎带着无限失望走开了。

小明练功也勾起了他的拳瘾，他来到无人处，聚气凝神双拳握铁，痛快的打起来，快时如电亦如风，慢时如云又如水，重似飞锤，轻似流星。唐龙在是爷爷的多年教导下亲手打出来的功夫，又经常打架，所以出拳虎虎生气，他正打得得意时，准备使出震天掌也就是那天打断老虎骨头的硬气功，打掉旁边那个他看起来不顺眼的树枝，忽然，听到几声叫好，鱼虎立刻收拳回势，看见后面闪出文铁青和李海二人笑着鼓掌，原来是自己人，鱼虎放下心来，不过他知道李海自认身经百战功夫远远超过他心里对他不服气，只不过他一个人不好与自己对抗，而且没有合适的机会挑战。文铁青说：“听说大哥原来是青龙帮的第二条好汉，……”李海接过话题：“战无不胜，能败在大哥手下也是光荣！大哥请赐教几招吧！”鱼虎一向并不以能打为傲，听了赞美，虽有点高兴却没飘飘然，他不是谦虚，只是有自知之明，没败过，那是自己还没有荣幸象老大那样让哪位高手动心来敲打而已，以致浪得虚名，不毁至今！

“好！”鱼虎看出对方用意，又有必胜的把握，爽快的答应了，摆出一副模仿唐龙的样子，——对付市井之辈，李小龙的两下已经足够了——这不是轻敌而是了解。对方同时冲了上来，“呜——”唐龙一声象狼一样的的啸叫，已经凌空跃起，他最喜欢用飞腿，单腿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线圈，直逼向小青，小青应声翻倒，李海想与小青前后夹击并偷袭唐龙，所以稍后而到，没想到刚奔到跟前，小青已倒了。他不及出腿，唐龙在空中已经转身了，一箭双雕？其实是一弦三箭，本来唐龙可用另一腿而不必转身的，但他故意如此做给李海看，想必对方也看得出来这样显示出功夫差距更大，李海后悔了，晚了，圆圈已经从他面前划过了，他才明白这个事实。脑门上一道凉气，他心里一惊，重心失衡，倒推了两步，趔趔趄趄的险些摔倒。小青也毫发无损的站起来了，只是额头有汗，原来这是鱼虎的战术，屈人之兵和声东击西，刚才并没有被踢到，也是因为慌张而摔倒了，其实他本没有必要这麽做，完全可以省事些不必留情，但是那样就达不到他的威慑目的了，这是向蒋红学来的。李海刚刚站稳了，就听到集合哨声，连忙往宿舍跑去，借机掩饰过去了尴尬，边跑边心想怎麽可能这麽快呢？

原来是团长政委来开总结表彰大会既第二届军事教导大队学员毕业典礼。明天，教导队就要解散了，会上大队长作了工作报告，然后由分别是分队长代表、士兵代表先后发言。士兵代表是小明，昨天才接到这个任务，一点准备的时间也没有，发言稿熬了一夜才写完，眼睛现在还是红的呢。台下的鱼虎看着心里也为之高兴：这下那帮人神气不了啦！发言的机会他们也不是没有争，只是写了几十篇都过不了关，打架还可以伸伸手，舞文弄墨就拿不出来了。万般无奈只好眼睁睁看着教导员把任务另派给了小明。素以文人辈出的浙江人这次在争斗中竟然找不出个人来写文章，可是大败奇惨丢尽面子。果然会后鱼虎只凭一个傲慢的眼神就足以让对方体会尽了被奚落的感觉。

可是鱼虎内心里已经高兴不起来了，在总结会即庆功会上进行的评功评奖问题上，鱼虎并没有获得相应的嘉奖，只是得了一个参加军事演习的纪念章作为安慰。那是装在红红的木盒里用红红的呢绒布衬着金黄金黄的铜牌牌还挺好看的。

不过他不会失落不是因为这个，因为老乡们和其他七省之兵都没有，与被嘉奖孤立出来的浙江兵们成了鲜明对比。不是咱们这些人无能，这是很明显的事，浙江兵多是来自经济发达地区的，实力雄厚。在朝中有人的方面又占了劣势，连里团里尤其是常委里有相当多的干部是浙籍的，而在问题决议上是少数服从多数，公正解决的，谁也没什麽话说。哼！鱼虎不服的想，走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注定这场竞争还要继续下去，第二天，分配结果宣布鱼虎被偶然安排到了浙江人争着去的导航连，那里管理比较松散，工作轻松环境热闹，又可以学习一门技术，怪不得有实力的人趋之若，来到这儿好是好，可是老乡一个没有，而对头实力强的狡猾的能算计的却全都在，一比十，鱼虎陷于绝对的劣势中了。怎麽办？先下手为强，夺一个文书的班长军衔待遇再说，可是对方岂会看着，于是所有的力气都白费，尽管鱼虎已让所有官兵指战员尤其是指导员深刻的明白了他在这方面的专长，并对自己与对方在文笔之战上持有着绝对的优势这一点坚信不疑，但对方已经把所有的老乡拉拢过去，形成一股强大的凝聚力了。七天后，新文书人选结果由指导员宣布决定，暂时由同样人高马大的金兵代理文书工作。鱼虎兵败如山倒，望着对方得胜后天天挂在嘴角上的讽笑，鱼虎真受不了，很想过去一拳打成苦笑，但一想过去的事又忍住了，无法面对压抑与憋气，鱼虎干脆要求到远在深山偏僻幽静的通信台去了。

到这里来倒没人和他争，也没人反对，何况台上的一个老兵呆腻了，早要求调到连队，因为没人肯替换等了一年还没实现，你情我愿，这次连里可是乐得其便。鱼虎如愿以偿，当天就坐大解放下台站了。没想到却见久违的阿宝也在那里。莫高峰上住了三个团的五个单位的人员，总兵力达到六十八人，不过因为任务不同、分属不同、兵种不同他们也不住在一块，偌大的山一般谁也不认识谁。通信台在山顶，也算一个单位，可是只有五个人，不过房子很大一片住了十个人，另外五个人是警侦连设在通信台的警卫点里的战士。小明是其中之一，他一分到警侦连就感到了强烈的竞争气氛，在警侦连这个单位里，你的专业决定着你只有在有表现机会的情况下才会有前途，只有在连队里才有这个机会，一旦下了小点那就等与放进了仓库一样闲着。要表现只有先争取连队留在连里。只有小明什麽也不管，该干什麽干什麽，别无它想。结果是无庸置疑的那块风水宝地是他的军中归宿。小明十分高兴，不但觉得天助我也机遇难得，而且还认为是与此幽雅乐土奇缘注定。正适合他休身养性闭门修练〈道〉经。

鱼虎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伏案疾书。鱼虎指着案子上的一叠厚厚的稿子说：“你在写什麽？”“论文。”小明笑嘻嘻的说，“论文？！”鱼虎他惊奇的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他强烈的反问道：“你会写论文！？”“怎麽样？可以吗？！”小明笑着征询道，“没什麽。我只是为整个山东省的人们担心！”小明知道他是在幽默自己，也不追问了。鱼虎问了一句：“什麽题材？”

“〈三国孔孟优劣论〉！”小明答道，“孔孟优劣论？”“这个孔孟不是孔子孟子而是……”“孔明孟德！”鱼虎抢先说出，“所以注明是三国的！”“对。”“可是孔智而忠，孟诈而奸，优劣分明，还有什麽好论的，难不成你还想翻案！”“不但要翻案还要平反！”“平反？”“对，现在民间舆论还停留在几百年前的阶段上，把孟德与小说人物混为一谈，真是可笑可怜！这样对历史人物很不公平，我们要还他一个公道，不能在是非颠倒了。从长远的战六眼光来看，在社会上重新评估他们，通过以此建立新的社会观念对我们的民族发展国家改革有着重要的影响。其实孟德也没有那麽奸诈好笑，孔明也没那麽善良可爱。历史上上从来就没有什麽绝对的好人坏人，过去没有，今天也没有，未来也不会有，所有的所谓的好人都不过是相对的，孔孟都是地主阶级的一员，他们之间战争是地主们的内部矛盾，无论是谁都不会给人民民主自由，！”“哼，现在都不容易，何况那个时代呢？”鱼虎附和道，“但人们还要过日子，所以无论历史局限如何大，他们总得在其中选一个。过去受地主阶级的欺骗，他们盲从的爱上了孔明，但是今日社会证明，老孔的立场是比孟德还反动倒退的，我们的群众不能再糊涂的错下去了。重新选择的标准是相对来说谁比较进步害处小就赞扬谁。在当时的情况下，孟德已经虎居中原成为定局，不可动摇，舆论应该支持他，应该由他来统一全国。国家一日不统一，战争的危胁就存在一天，和平就不能保险不能保证安定繁荣。最可恶的是诸葛孔明为了个人的功名事业，为了可恨的正统观念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但割据一方，而且置人民的生命财产于不顾多次兴兵一意北伐，穷兵黩武，闹得天下人妻离子散，上演出千万悲剧，他是罪魁祸首！他所做的那一切全是为了他自己的所谓忠臣使命，完全不顾天下人的安危。就是这样一个欺世盗名的独立者被统治者扶植成了贤圣，那当然是他们的好奴才了！千年之后我们当然不能再持这种观点了。因为我们要求和平与统一下的强大中国立于世界强国之林。另外，孔明是淡泊明志的文人保守派，孟德是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将相英雄！孔明是弱不经风不堪苦累的弱质书生，孟德是老当益壮如问尚能饭否？马上醉可舞槊的沙场老将，老孟心宽善用人，小孔只几个手下还疾贤妒能排斥异己。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节，最重要的是老孟代表的是一种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社会变革势力，是社会前进的表现。小孔代表的是一种遗传似的保守顽固势力。如果按小孔的观念，哪会由古到今，由夏到唐，由唐到明清民国，民国亡而天下兴呢！进步与反动，变革与保守两条路线孰对孰错对比明显清析。如果不支持改革派，清除那些顽固不化者，我们就无法变而通，统而强。我想这对于当前改革中的彷惶者、迷茫者来说是不无益处的。更重要的是如今大陆、港澳、台湾三割天下，热爱祖国的人们应该能最清楚的分辩出当前谁是孔孟蜀魏，建立这种新观念尤其是对彼岸的同胞们不无启发之处。

不但蜀国不可能出现诸葛，就是出现了，当臂螳螂也阻止不了巍巍历史车轮的滚动前进。但是我们应该认清这个独立者的真实面目，撕破他的虚伪嘴脸，打倒反动的割据者孔明！再在这个闹独立破坏我们幸福生活的人身上狠狠的踩下一脚，让他永远不得翻身！“

一番高谈阔论，鱼虎不由听的张大了嘴巴，对小明另眼相看。从新观点的震撼中走出来，他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小明怎麽会无缘无故突然写起这个方面的论文来呢！

他是个不闻世事的人，并不知道对岸岛上台独分子上台了，李儿臣在叫吠什麽等海峡时事动态，因此不能得而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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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考古明王墓开讲风水课——

新兵下到台站的第一件事就是接替老兵做饭，这似乎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除了要和所有的老兵翻脸。天色暗了，当鱼虎与小明的谈论正在兴头上的时候，也到了做饭时候，无论你愿不愿意，鱼虎都被叫到厨房去了。

老兵估计他也不会做饭，便让他先去打水洗菜，回来再教他，鱼虎来到井边伏在井沿望下去，好深的井啊！在夕阳的照射下，黑黝黝的井洞深不可测，井口寒气逼人，从垒筑井沿的坚固而光滑的石头看得出，这口井年代久远，可能是个古井呢。

老兵在那边催促了，鱼虎忙把水桶扔下去。铁桶拉着绳子象蛇一样钻了下去，而他没料到绳子的那一头并没有栓住。于是只听一声闷响，水桶彻底的沉入了井底。

鱼虎这时的心情真是又恨又怕又急又气，怎麽办呢？真倒霉，一到就出错今后还咋办呀？揣揣不安的告诉了班长。虽然没有挨批，鱼虎却满心不安的等着决策。老兵们立刻指出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下井捞桶。天黑了，大家却都宣布不会游泳。事到如今没得选择，鱼虎只好热身了。天寒地冻的，鱼虎咬牙滑了下去，不能让他们瞧扁了！老兵们拿来了手电筒为他照明，水寒如冰，光柱照着鱼虎浮在水面上适应水温。

鱼虎忽然笑了，他这种情景很象电视剧《西游记》里猪八戒下井背国王的模样。

他先试着潜了一下，发现水很深，浮出水面后与老兵们约好了，他在水下抖一下绳子，就由老兵们迅速把他拉上来，以免时间太长，憋气不住。他深呼了一口气后，完全出乎他意料，三十几米下去了还没有到底的现象，他加快了速度，再不见底他就无法准时安全的上去了，时间超过一半了，他刚担心起来，头就撞底了。

一阵莫大的喜悦，可是井底好象很宽，摸了几下不但没摸到铁桶，也没摸到井壁，看来井底好象一个上窄下宽的酒瓶，他的好奇心使他很想探究一下井底倒底有多大而并未急于找桶。

但是随着时间的增加，他后悔了，原以为井底没多大，顺便也能找一下桶然后急速返回，可是却耽误了备用应急的时间，他拉了拉绳子，这才想起中途已发现绳子不够长，老兵脱手了，但他却没返回。

完了，鱼虎想今天要喝水了！哎呀！还不知怎麽一回事呢，他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象黑洞一样把他旋转着吸向一旁，吓得他浑身发凉，只觉人如梭子——不，恰当的说应是子弹一般作横向运动，而那个黑洞似的旋涡就是枪镗！

轰的一下，鱼虎突出了水面，他不顾一切的大口大口呼吸着生命的气息，真是太幸福了！他大叫出来，"奇"书"网-Q'i's'u'u'.'C'o'm"但至于其它一切他都不愿意去想，他只想立刻回到稳定安全的地面，那才是真的活命了。

他休息片刻，打了几拳活动活动筋骨，深呼足一口气跳入水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强行顶着逆流游了回去，一找到铁桶他立刻向上冲去。老兵们见人下去这麽久了还不上来，都害怕了，后悔不该让新兵下去，心中惶惶不安六神无主。忽听一声水响，鱼虎浮出水面了，他们既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大概各位读者也要奇怪他作为一个北方人何以水性这麽好呢？

细听在下一说，必定恍然大悟。大概各位忘了主人公他专用绰号里有个鱼字了，他虽是北方人，却自小爱到微子湖——这是上绿林的称呼，我们叫作微山湖——里去戏莲捉鱼，深熟水性，影响到他的处世观八面来风顺水使舵狡滑异常，所以小明才会给他鱼虎的评价。当时不全说明，就是要留到此时，算是伏笔。

且说鱼虎咬桶上来，令众人对他佩服不已，见他把桶一扔，二话不说就到屋里去了，他实在累坏了，才不管什麽老兵新兵等级呢，心想就是打死我也要躺一下。老兵都在庆幸，还以为他被冻坏了，也不去管他，任他去了。

其实，鱼虎哪里睡得着啊！也无心吃饭了，一夜都在想这个问题。井下怎麽会有突如奇来的旋涡呢？啄磨来去，觉得得和小明研究一下。第二天午饭后他才有空去找小明，虽然两处房子只有十几米远。照例，小明正在练拳呢，慢动作，不会伤胃的。

鱼虎把前因后果简单一说，等着小明的反应。“有这怪事？！”小明听罢立刻萌发了去探险的愿望。

六天后的一个星期天，他们备好了所需的东西，趁着大家都在午睡，两人悄悄的下井了。顺着长长的绳子，他们借绳头栓着重石的坠力倒着头迅速把自己拽向井下，这个办法是水性不如鱼虎的小明想出来的，速度比自然潜水快了几倍。到井底后，他们又各把身上用来克服浮力的杠铃片卸下一半约八十公斤，用一段较细的绳子把它与自己连系起来，免得在寻找黑洞时被毫无准备的吸进去。

搞好了这一切，他们两头用长杆敲打着并放出长绳凭着它传来的吸力的感觉找到了旋涡，他们亮了一下绝水的小红灯，一同全部放掉铁饼系牢绳子做好准备后，拉着手走向旋涡方向，刷的被吸出了井底，浮出水面，解开绳子他们爬上岸来。小明打开背包，先点燃了煤油灯测试空气含氧量，虽然燃烧显示正常，他们仍然迅速戴上了在小明技术指导下质量绝对过关自己制做的简易猪头式防毒面具，然后各拿手电筒，左右照了起来。

上次来黑乎乎的鱼虎什麽都没见到，现在一照，眼前是一个狭隘的楼道式的石洞，左拐右拐向前走了一段路后出了胡同，两人都大吃了一惊：好个水底别外洞天！完全是由石头组成的，壁垒森严。要麽雕龙刻凤，要麽打磨平整光滑。

视野越来越开阔，出现的是一个石质大厅，细看之下，石头的原料却绝非普通的石头，是一些罕见的玉石。这麽名贵的原始玉石竟然拿来建筑，不是太荒唐了吗？小明觉得不可思议！

大厅里有一个巨大的乌龟一样的东西。小明认得它，鼋，据说是龙王的第九子，力大无比，故此特别命它背负石碑。不妙！他发觉这种场面多象地下宫殿，又是谁摆这麽大的谱呢？石碑之上写的字不过是些篆体古文，小明倒还认得出，摘下面具，把来火炬细细一读，原来上面说的真是千古秘事！！

其大意是作者说，天下大乱，逐鹿中原，帝王南游，中途遇险，欲杀天子，危难关头，忠臣出计，偷龙转凤，引路海崖，假归其所，王佐真龙，瞒天过海，老终于此。

渔夫之言，不足信焉。概乎世外，无人得知。深山幽幽，笑傲中原。

小明深悔当初不好好读书，现在读此文章只觉词意模糊，晦涩艰深，话语扑朔迷离古怪玄奥。

一个词，不懂。只能瞎猜到墓主是个帝王，并可能是个亡国之君。

“什麽？”鱼虎听说是个亡国之君，亡国之君还这麽奢侈！不亡真无道理！不过我们的贪官也决不逊色于此死鬼。再多巡看看，他们就发现了地上的残瓦碎片，小明拾起来看都是一些有名的陶瓷器品。看来这儿被盗过，而且还不是一次。

“糟了！”小明突然脱口而出两个字，连连拍打着自己的额头感叹，愚人千虑必有一失啊！

“怎麽啦？”鱼虎见他这副模样奇怪的问道，“我什麽可能性方面的危险因素都考虑在内了，唯独没想到这儿是古墓，唯独没考虑到古墓的危险因素！！”“那……”

鱼虎还没明白过来，“如果不是盗墓者恐怕我们已经死了！刚才我经过推断明白了此墓已被盗过才想到这一点……”“机关！”鱼虎恍然大悟，脑门嗖的凉了，一阵后怕，想到那重重机关的险恶，他不禁住倒吸一口冷气，好险！连想这回自己可真冒失透了！

“若不是盗墓者已把机关破坏掉了！后果真不堪设想！”

小明庆幸的说，都不知经过了几十道废机关了才想到这个问题。现在的假货虽然多的从天到地从人到神无奇不有，可是造假帝王墓还没谁有此财力有此闲心。无需专业考证，小明只需带几件瓷器片儿回去看看就可以知道这儿是不是哪朝的帝王墓了。

鱼虎可什麽都没带，他最忌讳这些充满晦气的东西了，脏兮兮的，碰一下全身都不舒服。

他们看看时间知道该回去了。否则，老兵醒了发现不见了他们还以为他们不假外出了呢！到时一个电话打给连队，吃不了兜着走，说都没法说了。把东西包好，跳到水里，拉住绳子系在身上，两人拉着绳子用力前进，比起游泳来可是省力的多了。

坠石负铁倒着下以及现在的办法都是小明细致安排设计的退路计划。返回井底后，他们取出汽车内胎，打上充足的气，一解开绳子气胎就把他们直直的拉上井口了！

重见阳光，鱼虎觉得地下宫殿真是阴森可厌！而小明呢，他站在井口，转着一圈的看了看周围的山川地形，指指青竹岭那边，再看看脚下，算了算两者之间的方位角度。鱼虎见他古怪的行为，虽然不解，却未在意，不知道他又在瞎想什麽。小明确认的重复了一次，他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按照风水学的观点来看，这里与那儿的地形正是拱卫关系的地势！

正在付总反复思考该不该把局外人变成一个帮手的时候，鱼虎小明经过仔细的的考虑断然决定上报，小明认为事情重大应该绕过连营直接向团长报告——虽然违反三大纪律——但为了保密只能如此，还不能在电话里说。担任接话员的新兵是小青的小兄弟。

他听出了鱼虎的声音，不敢怠慢立刻点响了直达团长办公室的电话，还好团长在，省得夜长梦多费周折。在心里憋得慌，鱼虎庆幸的想着高兴。当牧田听到说有重要情况报告十分奇怪，他确认自己不是听错或对方不敢开玩笑了之后，立刻派吉普车去接他们到司令部来。

在宽阔的指挥中心，鱼虎第二次来的地方，他讲诉了他们的发现，并提出了他们的观点问题：他们怀疑那里是末代皇帝陵并且埋有宝藏——虽然被盗过，从盗墓的技术水平与被破坏程度来看盗墓者只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埋在大地深处的财富仍在未被他们发现或者无力或者并未来及攻关发掘，而难度较高的宝库里。

鱼虎说完，小明又接着讲到了提出是皇陵的佐证：忠奴墓———错误而遗传的说法就是“忠”臣墓。他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而展开了论述。

“那天，”他说：“我逃不择路不慎滑下黄沙坡，竟然由通气孔掉进了墓穴之中。

从里面的物品价值、官服标识等级等多方面来看，可以推断出那是个忠奴陪葬的墓。

墓主官高显赫，地位尊贵极有可能是能出将入相的家伙。出来后我回去认真的看了看有关风水学的书，从两者的衬对格局来看，非常相仿属于古代帝王龙脉守冲说法的格局。

由此推论，此陵主不是皇帝又是什麽人呢？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管中之见，仅供参考。因为我查了历史书目前还没发现书上有关中国哪个大的王朝有葬于南方的皇帝的记载，而且南方割据一方的小皇帝特别多，偏偏这个墓里凡是能看得见的文物都被破坏盗走了。这就是个难题了！“

牧田很人认真的听着，虽然有的地方不懂，也觉着他们说的有一点根据和道理，即使不是帝陵那也不是小的发现啊！因此要进行进一步的核实，不能完全听信依靠片面之词。他以昂扬的语气赞扬了小明鱼虎的正确行为，同时希望他们能严守秘密听候上级的处理办法。

要在一般情况下，鱼虎才不希罕表扬呢，宝藏都献出去了。可是现在是与金兵斗争而他又处于劣势的时候，正需要借助表扬来压制对方，只可惜现在还不能公布。他得意的扬扬头和小明如释重负的回去了。

牧田接过接力棒，思考着核实的必要性，想无论如何不能拖延，应重视起来，首先处理这件事，立刻请专家来核查以确定事情的大小，如果真是皇陵的话，那应上报付总，这将关系到在军事禁区发掘考古的保密原则问题，不是他能决定处理的，但上报给付总不能不慎重。核查应尽快的请历史学家最好是考古专家进行。可是地方上他不熟，而在这教育事业不发达的地方，部队短时间到哪儿去找呢？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一面之交的人。

连城虽是个小小的山城，却也藏龙卧虎，有不少高人隐士。年近九十的王老先生一生好学不笃，对与历史有着火热的兴趣尤其是考古学更是倾其一生精力，曾师从陈寅恽王国维这样的大名人为学生，在北大任过教，反右派开始时吃了一点小小的苦头，但他为了潜心研究当时正在骨头眼上的一个关键问题，竟然跑到大深山里去了一呆十年。

因此幸免于他根本不当回事却可以改变他整个人生的文化大革命，要问他经费从哪里来的，这对他这种聪明的人来说根本不算回事，他有的是不带在身边带在身边平时也不当回事缺钱时却会找出来能随便换点纸币的金锭银锭，那理所当然的是国家财产，但也是为国家而花的，在那兵荒马乱红小兵革命吃饭不要钱的时代，还哪里分得清何为国何为家呀——他是执著的学者，但绝非那种迂腐的人。

至于别人质问麽，他认为无需解释也不去解释。以后恢复教授职务一直干到退休。

他回到家乡便转而研究起客家系列的有关课题了，例如究竟客家人何时南迁、客家话为何朝、何地的方言呢？靠着优厚的润笔费支持，他过着建立在丰富的物质基础上的悠闲而充实的精神生活。

这天上午风和日丽，他正在淇水河边垂钓，忽然小重孙子跑来说有他的电话，电话？他立刻想到一个人，只有他才有这个电话的唯一号码，或者说这是他们之间的专线，他不愿外人用电话来打扰他，严峻是个例外。

前几年为了破走私文物的案子，时常有些对案情有关键作用的文物知识需要找人请教，可有的问题很难找到能解释的人，经过努力终于被他侦查到王老住的地方了，诚心去请教，却吃了闭门羹，不过严峻不是经不起考验的人，终于让王老看出他不是那种虎假虎伪的人了，两人遂成忘年之交。这次莫非又出了什麽文物案不成？王老心里连泛疑问，不知是喜是忧？！

没想到一路长驱竟开往了戒备森严的军事禁区，汽车直达军事基地核心地带了，王老还不敢相信：这是怎麽回事？直到他穿过了大院里林立的哨岗已进入了大楼的作战会议室，看到了面前一个高大威武的军官才将信将疑。

严峻为他们作了互相介绍之后，因为还有事就匆匆走了。王老明显的感到威武的军人与精干的严峻有着隐约的相似之处，至少他也一样热情亲切，平易近人。没有客套，牧田开门见山的说：“老先生。我们特意把您请来，希望您能帮我们解一道难题。”

王老更爽快：“什麽题目？”“我想了解一下，有关皇陵的风水问题，具体的说是有没有这样一个问题：历史上共有哪几个皇帝投过海？又有哪个投了却可能是个假的呢？”

“在历史上这是个有争议的疑点问题，历史上投过海的皇帝不少，但其中多是小小割据王国的皇帝其实还不如一个太守，不值一提大帝国里的皇帝中争议存在至今最大的是赵帝。有人说赵帝投过海，又有人说赵帝逃轶不知下落。我是个主张以实据立新论派的人，哪方面的论据充分，我就赞成哪方面，并不死守一论。目前，史学界以投海论为证的占多数，这是因为逃逸说缺乏实物证据。但投海论依据新的观点也发现了许多的疑点，究竟谁是谁非，这还有待于进一步的考证，有待于实证的出现。”

“那麽你是否认为龙城的命名与皇帝有关呢？也就是说：”您是否认为龙城地区是否具备一个作为皇族成员安葬的地理及其它条件条件呢？简单的说是一个皇帝是否愿意将其安葬于此城之地呢？龙城的名字是什麽意义的反应呢？“

“两个问题综合的来说赵帝还是有可能愿意下陵于龙城的，这仅是就其有这种时间与空间的机会来说的，而政治及其它军事因素，一时难以下断论！至于龙城是否有可能会使一个皇族成员下葬在此地的地理及天文条件，那就牵涉到另一门复杂的中国传统学问，问题要想谈清楚就必须先从风水学讲起，中国人下葬特别是贵族皇室非常注重地理风水，这是因为他们认为这是关系到祖祖辈辈命运兴衰的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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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落红埋芳钓鱼出鳖——［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莫高峰下前前后后住了几十户人家，也算半个村庄。村里有些十几岁的女孩，经常到山上去玩，其中重点就是警卫点，倒不是警卫点有公园俱乐部，只是深山里人家晚上没电，文化娱乐生活又贫乏，无聊之极。警卫点的院子里长着一棵不知名的树，它随时都会开花，不管什麽时候不管什麽天气就象现在还是冬天它想开时就开了，而且天越冷它开的花越多颜色越火热鲜艳，在一片苍茫的山野里，别说山下就是方圆十里内毫无遮挡的话都能看到它那万褐丛中一点红的神采。

因此女孩们一看到它开了傍晚就会跑来了。何况树旁的绿茵地又可以供她们追逐戏嬉，月下谈情，而所谓的警卫点营区只有几间历史悠久的破砖瓦房，并无院墙，无疑明白无误的对所有的女孩子们表示了来者不拒的博大胸怀和宽容，任何人任何时间都可以来去自如，不必客气，不会打扰着谁的。环境优雅，交通便利——一条村民们到田间地头上下班的小路就从营区穿过，自然成了青春少女们喧哗说笑的聚散地。

小明当然喜欢这棵树——但绝不是赶时髦，虽然他到此地的时间很短，但他喜欢这棵树的时间决不会在那帮女孩们之后，那是因为自小明来到台站之后，平时遵照团里深入开展搞好军民关系的百日活动的会议指示，把学雷锋行动落实到村里改变增进了和村民的感情关系使他们熟悉了台站之后才逐渐加强来往的，以前女孩们是不敢冒冒然来折腾的。——小明喜欢这棵树的原因可绝对不和那些小女孩们一样，这是一种很古老或者说是很古典的感情，可以寄兴可以咏怀。

在他心里那棵树不是一棵树是一面旗。

那些花不是花是一个人，一个美丽的人。

花非花，树非树，这一且并非颠倒现实。

只因这是另一个世界，充满理想与象征的精神世界。凝视那棵树观赏那些花是小明在有事坐在树下无事立于窗前时的内心生活。或着他走着打拳，躺着写文章都离不开这棵树的陪伴与支持。

近期心情浮燥烦乱，总在欢笑的时候独坐，总在默默里挣扎着，每逢高兴的时候他都会触景生情，快乐与平静随时会被突然袭来的痛苦击碎，这事一直在困扰着他，只是这几天特别历害而已。

他试图通过凝神静思来融入大自然的恬静气氛而达到陶然共忘机的境界。但杂念总是突然袭来，打破了他的美梦。过去的事已过去了就忘记它们吧！

可那过去的事，却象恶梦一样偏偏不允许他的心里有憧憬着的美梦，放过自己吧，他劝说着记忆，忘却！忘却！忘却！是是非非，谁能说清楚？执迷不悟！？坚持真理？！

剪不断、理还乱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往事，错错错！回忆，莫莫莫！寻问，瞒瞒瞒！

小明邹起了眉头，‘谁向孤舟怜逐客，白云相送大江西！’这是一个交情不算深却是患难之交的普通朋友送别时赠别的诗。

当初犯了错等着处分，心情自然悲落，朋友们也迫于高压不相往来了，昔日文朋艺友盛气一时贬落时孤单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本打算决意为真理不惜一切抗拒到底，可是一个普同朋友的话却让人感到坚持的未必真的正确了，他还说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苍海，建议砥柱中流不如顺水推舟，还说坚韧不拔才是男儿本色。

在对方的提醒下，他才恍然大悟，决意就此投笔从戎，打算精武报国，卷土重来，没想到当初献身国防立志建功军营的昂扬雄心，到如今却成偏僻荒凉地的长风一梦。

空！空！空！但是既来之则安之，这麽幽静的隐居地带，不正是从前一直日思夜想的乐土吗？

命运啊！总是于人愿相违背，人在红尘时梦想要遁迹俗世，而雄心勃勃时却偏偏远来世外，冷却壮志热血。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无奈！小明情不自禁从心中叹出一口怨气，背手仰面问天。

“衣食无忧！叹什麽气呀！”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真心的冷笑，那人已注意他很久了。小明回头望了一眼鱼虎，少年不识愁滋味，他哪里会去体会国忧民急的痛苦呢！

小明缓缓的说：“现在大山的外面，世界正是风起云涌的时候，全国上下兴利除弊，狂卷着改革的大潮，正是青年人大显身手好时机，我们应该象健儿一样到大海中去搏击体验大风浪站立在翻滚的潮头上，而不能够在这儿清闲养胖。”

鱼虎闻言格外吃惊，想不到他圆圆的脑袋里竟有这样敏锐的心思，平静的表情里还真看不出他的半分忧患意识，没料到自己老是在对他的观察上白费了功夫看走了眼，刚才还以为他在闲得无聊呢！因此甩出一声冷笑。但他不同意小明的说法：“隐居未常不是好事，潜龙在渊，待时而发，象诸葛亮那样的人还在隆中修练了多年，何况我辈孤且陋呢？在瞬息万变的工业社会时代，一无所知，一无所长，不正需要这样的环境来专心学习么？”话中之意当然与小明不谋而合，但小明还有忧虑：“只怕问题等不得人啊！”却又问：“隐居？你打算在此住下去吗？”鱼虎欣然说：“隐居在此逍遥自在，岂不快哉！”

话音刚落一阵快活的笑声从不远出传来，很快一群女孩子走近前来，一下子把不知名树围了起来，同时打破了肃静的气氛。她们旁若无人的说笑着，有的还顺手摘了几朵较低处的花，别人也纷纷来抢，她们挑剔着，数落着边扔边摘有人甚至爬上树去。

脆弱的小树摇摇晃晃，许多花骨朵没开就陨落了。小明一阵心疼，这种事昨天已经发生过了。

小明照例劝阻，没人理她，看来只能向昨天一样任她们闹够了才会自动收场，小明难过的想着，否则能对这些女孩们怎样呢？他发出一阵轻轻的叹息。

鱼虎当然听见了也看出来了，小明就是软弱。他以前就最厌烦懦弱的小明，现在他仍讨厌软弱的人了。不过看来小明是一种忍让的宽容，当断不断这也是一种懦弱，最糊涂的正直。小明没发怒，鱼虎却火了，一声厉吼：“下来！”山村女孩们泼辣没人理会他发出的警告，鱼虎可是真的火了，他弯腰一甩，“哎呀！”

一个站得最高的女孩子被石子击中跳了下来，空气一下子静了，“快滚！”鱼虎喝破了惊疑，凶狠的亮出了石头，她们被吓走了。

小明问道：“你不觉得残忍吗？”鱼虎差点把想得脑筋都拧断了，世上怎麽会有这种人说出这种话来，她们在你痛苦，赶走她们你也痛苦，有得必有失，想两全齐美到梦里去做吧！怕这怕那干脆死了最省事！鱼虎冷笑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亲人残忍！”

“可她们不是敌人啊！”“可她们是花的敌人！”

“她们还是小女孩啊！”“小女孩？她们已经懂得迫害真善美了！正是她们最残忍，最自私，只知道占有，疯狂的行为，丑恶的灵魂，她们根本不美，霸王风月，更不懂得美！”

“她们也是花啊！”“对呀，你说得对极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

鱼虎幽默起来了。

“爱花，就要恨花的敌人！不懂恨的人根本不懂得爱！你根本不懂得爱！”

在血色残阳里鱼虎把拳头攥得格格直响，“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句话掷地有声，碰撞着小明的心。不错，小明当然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若不严厉制止，长此下去恐怕这棵树明年都开不得花了。

但是明白不等于能做到，所以哲学界说知难行易。在小明身上长期存在的就是这种问题！但他此刻才后悔要做了，过去错了，如今不能再犹豫的错下去了。小强，你说的对！

“借你的刀来一用！”

刀光寒彻，阵阵风声，小明一步跃起，单刀，旋出一个圈儿，把小明围饶起来，树上花落纷纷，似是下起了花雨，小明从花雨中跃出，空中把刀一掷，鱼虎接住，甩插在地上，刀身还在剧烈的颤抖着。小明落下来，背对着落花，不忍去看。又是一场无奈！为了全局只有牺牲局部！

“阿弥驼佛！善哉！善哉！出家人慈悲为怀！去得花艳了却树灾！”

“出家人？信教了？”“小子业已抛弃尘缘，昄依佛门！”

“可是部队不允许的！”“归依我佛，何必出家？小子戴发修行！法号无情！”

“出家人？好个怒目金刚！”

“你不也早已自称庄子门人道号清风道人了麽？”

“你与我不同！”“有什麽不同？！”

“你自小是懂事听话的好孩子。我天生是喜欢捣乱个坏学生！”

“我看没什麽不同。都是出家人了。”

“我原来以为只有我这样的坏小孩才不听话，没想到你这好学生竟然也会违反一回纪律！”

“好学生？好学生的话没有人肯听！万句好话倒比不得一个小指头！从前我只想着出家人是慈悲为怀的，却忘了金刚罗汉也是出家人！有时心软倒不如心狠！长痛不如短痛！”

“好个怒目金刚！”“可是无论道教佛教，部队不允许信教！”“部队若管得严，我也不必出家！他们管得了我人管不了我心！”

许久，无情僧才缓缓转过身来，走向树下，突然似想起了什麽，触电似的定住了脚步，脚下一片花瓣，他的腿打了一个颤，急忙抬起，哎呀，踩痛了吧！无情僧轻问道，轻轻把花瓣拈起，用袖子拭去了泥水，方才艳丽人，已作泥中尘。无情僧叹道，罢！罢！罢！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作落到污浊里，玉人葬花，香冢埋芳，好了却了你的冤魂吧！放眼看去，多少花色沦落泥尘，似是呻吟，有的已被踩碎。好不凄惨的一副景象，零落成泥年作尘，就是这个样，唯有香如故。

无群僧把花瓣小心翼翼的一瓣一瓣收拾起来，手里拿不了了，又不愿放地上，放众又怕搓坏了，便揣入袖中。好半天才收集完，把它们放在水中轻轻的漂洗干净！然后用一块手绢包起来——这是一块故人的手绢，就在树下选了个靠近树根的位置，把它们埋了起来。

这一切过程鱼虎都在一旁纹丝不动的冷眼看着，等到花瓣埋了，无情僧又在上面立了一块木板，写上花冢二字，鱼虎忍不住冷笑：居然有心思侍弄花！

天已经黑了，玉兔东升，照得大地明亮如霜染地。

“扫地超度蝼蚁命，爱惜小树抛谢花，”鱼虎冷笑，无情僧心情茫然，听到这一句似有禅机的改诗颇有触动，是啊！这难道就是大爱若恨麽？为什麽不能有一种圆满的结局呢！可是……人无奈花也无奈。无情僧陷入了沉思，盘坐在地上。

鱼虎见他犯了病似的，如此执迷痴著，不禁冷笑道，真是无聊！无情被冷笑打断，也明白他的意思，禁不住也是无奈的一阵冷笑，说起了祭文，“花儿花儿，你芳魂逝去，凄凄冷冷惨惨切切，可知我的心也多难过，去已去了，只是你太命苦了，我诌几句歪诗给你，愿你芳魂随风好去一路顺风。”无情僧低头沉默了一下，开始吟诵起来：“无奈芳恨别人间，情深反似风雨寒！

花踏红泥飞仙路，魂游黄泉含鬼冤！

他年总逢花月日，莫谓人心闲无事，人亦难寻知己怜！

鱼虎听到后未动声色，小明会诌来几句歪诗祭花，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意思倒听懂了几句，，听到最后两句才明白原来是说给自己听的，表白他与花为友，同命相怜。

鱼虎冷笑一声走开了，只剩下无情僧站在树下沐浴月光。

整个晚上，无情都难以入睡，翻来覆去的，眼睛毕上又睁开，睁开又毕，，反复多次，脑海里总是刀光、花落、雪亮与红艳，冰冷与热烈的对比与交融。大概十二点钟了，无情还没有睡着，干脆起来了。走到院中，望着那棵树。

此刻，至静无声万籁俱黑俱寂，唯那一明月半空孤照。

无情在院中百无聊赖的缓缓走着，片刻之后回去，仍又不得不起来，再到庭前仰望一眼明月，感慨一时都迸发了出来，突然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蹦上他的心头，迫使他疾步轻轻走回房间，靠着窗外月光在桌上草草写下了几行字，一下子写完他松了口气，最后他在头上添上了三字，然后，稍作整理把乱句接了起来，改了几个字，就完成了一个寄托《踏莎行。月下思》，无情风雨，零落成泥，冷瘦空枝寒凄凄。画笔难描伤心句。丹青落处不堪提。

书侠意气，天涯情侣，暗香盈袖小黛玉。廷芳浣到日暮西。碧海雪月照霜衣。

严峻接到奇案之后，自知肩上重担，心情无日不急，破案线索按偷猎走向侦察，但连日来查了数百人的前科案底，摸排了上千人的情况，走访了三乡七十八村的群众，始终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疑点，真是令人恼火。至此能想到的办法都已经想了，线索就此中断，案子茫然无绪。

严峻想反正到处奔波都无处奔了，呆在局里头憋的头疼心烦，不如先去医院看看妻子的病怎麽样了，回来正好和小丁碰头，他那边有了结果该回来了。说走就走，严峻虽是二队队长，老牌名将，可是除了办案急事从不动用公车，出门他喜欢去挤公共汽车。

快到医院的时候，严峻发觉那人要下手了，在上车前严峻就注意到那人喜欢转来转去的，凭他的经验可以断定：那人是个贼！严峻慢慢靠了过去，可那人很小心，磨蹭了起来，严峻只好眼看着医院过去了。几站后，那人终于找到下手的机会了。严峻也下手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严峻的左手钳住了小偷的虎口，那人竟还想反抗，被严峻一下子就摁在了座位上，束手就擒，“跟我走吧！”

严峻笑着，心里遗憾的想医院是去不了了，干脆送“佛”送到西吧，先破了这个案子！

一审训，果然是个惯偷，但他交待出的贼赃是严峻的一个意外的发现。虎皮！

“哪来的！”“偷来的”严峻立刻搜查被盗人家。可能是有所警觉，虎皮转移了，几乎一无所获！可是严峻瞧见了一个抽屉里的一个本本，什麽东西？猎枪证！有证必有枪。

枪倒没问题。不过看来使用过不久，打过什麽东西？前几天你在哪里？答不上来，严峻立即突击审训，顺藤摸瓜把偷猎团伙打了个措手不及。

案情发生了重大转折，重心转移，大量枪枝从哪里来的？问题集中到了龙城6重发有限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上。严峻以最快的速度最保密的手段调集了骨干人员，风弛电彻的对重发集团公司所有厂房仓库进行了监控，确保情况照常无误，然后才拿到搜查令全面搜查。

结果令严峻不敢相信，从地下工厂里查获了大批假烟假酒，而仓库里则查获大批走私品包括油类、电子类产品进口烟酒、汽车等，数量最少却最昂贵的是一批文物和珍稀动物皮，前者和后者正相反，少量的是出口的，多数的是进口的，无论进出口都不是合法的生意，参与搜查的所有干警都无不为之震惊，其数量之大、品类之多、价值之高都是空前绝后的。

小丁的排查也有了回音，他并没有劳力费神的挨家挨房去查问，而是通过各乡派出所把地痞们都找来对赌场进行了大检查，发现有许多的赌鬼还上了巨额赌债，调查结果是这些人都是靠从地里挖出的“土豆”——他们对文物的称呼——暴发的，但他们都不识货，卖的价格又低——给钱就行反正还可以去地里再挖——所以可以想象他们挖出了多少文物，被破坏的就更不计其数了。但据他们交待挖土豆全村的人谁都干过，只不过运气好坏不同罢了，没什麽稀奇的。究竟这种盗挖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又无从证实了，因此涉案文物价值之大无可估计，这个现索说明重发公司的文物只是这其中卖出的一部分，又是一个惊天大案。

“一言以蔽之，就是龙城的山脉走势、地理气象、结构部局非常符合中国古人建造墓穴尤其是皇陵的风水学标准，虎头崖左侧的青龙岭有北王河相护，就是一条龙脉。

龙城的命名就是由此而来的！“牧田听罢报以热情的鼓掌：”您讲的太详细了！“

王老说：“假如我没说错的话，一定是哪里有重大的文物考发现了。”牧田说：“请原谅！我们不是故意要隐瞒，不是不相信您。”王老说：“不，不！你们不说自然有你们保密的需要嘛！”

两人都笑起来了。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来了，牧田拿起电话说了几句就递给了王老。

“什麽？有文物？大批文物出土？！好，我马上去！”放下电话，王老又惊有喜，想不到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原来是严峻请王老去做年代真假鉴定，并评估文物价值以确定案件的等级。王老喜不自胜，与牧田再见，牧田再三感谢，派车送王老去龙城。

牧田颇为费力的听完这一古怪难懂的课之后，随着精神上的松弛，连日来的劳累感占领了大脑，使他感到十分困倦，送走王老只后，他很想好好睡一下——也不过书桌小寐而已——但是他想到这个情况一经证实，应该立既上报不能拖延时便毫无睡心了。

看付总的模样也没有休息，从他那同样红红的的眼睛和疲惫的神情就可以判断出来。牧田见状本不想现在开口，但大事实在不能拖延。

“老首长。”牧田开门见山的说：“我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付总十分的思维十分敏锐，“什麽重要情况？”“我空军基地内发现了古代皇陵……”牧田把情况简单的一说然后打算再详细的叙述，“是两个小战士发现的，他们分毫不取，品质十分高尚，他们还发现……”“不用说了。”付总一摆手，：“我已经知道了。”牧天更加吃惊，不可能吧！他想说些什麽，但看到付总那还没放下去的手便停住了。

付总坐在木椅上抽了一口烟，陷入了深思。他此行来的目的地并非连城，而是东南省会福州。

根据福建国家安全局分局的报告，有了特别重大的案子需要他亲自飞来处理，华侨王钦系以合法身分为掩护来到大陆进行间谍活动的特工人员在我东南沿海军事基地频繁活动，企图通过拉拢利诱军人渔民达到收集军事情报的目的。在其拍摄某军事地点地形时当场被我国家安全人员抓获，经审讯查出他是情报站的密使，此程专门来为情报站送经费。

他明白回去即使不死也难以幸免于对手，在绝望之中招出中情局有一特大计划，希望以此要求政府满足他不被谴回定居大陆的愿望。他供说该计划已在准备实施阶段，一旦成功足以颠覆政府。审讯人员虽然听得目瞪口呆，却不敢相信，问他计划内容，他却因为并不是本组织的事而不了解，仅知有此计划和它的一点背景。

福建某处有古末代王朝的龙脉遗宝，在明末时曾被发现，引起武林一场轰动，但争夺之战几乎使所有知情人死伤贻尽，一个表面上看起来蠢笨弱智而实则心狠手辣的狡猾者以四肢皆残的代价成为最后唯一的胜利者也，因已重伤在身得不偿失而悔之莫及对宝藏心死如灰，不多久自杀身亡。此后千年之宝湮没无闻。

到了民国三十五年，残者的后裔终因忍受不了穷苦的生活，不顾祖宗遗训向国民党当局献宝试图换一杯残羹，但是当具无人肯相信这个穷光蛋的疯话，终于这个象抱玉和氏的人终于碰上了一个宁肯上当的贪官，待他们准备发掘时，内战打起来了，兵荒马乱的，此事被搁置下来，一拖就是三年到了四十九年五月，国民党仓惶逃窜，那个财迷阳奉阴违，拒不炸毁来不及发掘的宝藏，他对知情者进行了灭口，并绘制了地图，梦想着不久后打回来再独享富贵。

可惜，这个财迷的梦永远是个梦，直到他死也没盼到两岸三通，更没能盼到打回来。随着他恋恋不舍的逃走，此事又告一段落。未料几十年后，风波再起，该人的儿子继承他老子的“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死鬼遗志，再向国民党邀功，献出宝图，并建议到大陆尽起此宝，以其为计划起动经费能源，向大陆反攻——当然这是一场冷战，与其相关的计划就叫做TD计划。据王钦所说若果真是以宝藏为起动经费那该计划该是何其庞大啊！

但那个王钦很狡猾，他说话好象有顾虑，三天后他透露说又想起来一点点，宝藏好象在连城。

因此他的话不能全信，当时审完他后正准备前往连城，登机前半小时，又接到国安局报告龙城有人来自首，就是因此推迟了三天时间到连城，本来这种非军事高级机密是不能让牧田知道的，可是没想到宝藏却被他的部下发现了，难道这是天意？尽管作为一个无神论者，他是不信神的。这个事情到如今不能再拖了，而牧田虽然瞒不了了，可是他知道的情况还差的远着呢？

怎麽办？付总在作着最后的考虑，是吸收局外人还是放弃老部下？吸收还是放弃？

吸收还是放弃？他反复的考虑着，在房间里踱了七圈之后，把烟头掐灭，直面面对牧田说：“好！

现在我宣布：任命你为国务院反走私专案组成员，你现在是专案组是人了，要严守秘密，对非内部人员不得泄漏组织内部秘密——任何外部人员都不可以。“

阳光下的龙城虽不算大，也是个妩媚的小都市，繁华富丽——比起穷乡僻壤来——，一派稳定祥和的气象。但风和丽日只是表面的现象，是普通老百姓的感觉。龙城里有头有脸的人是不会有这种感想的。消息灵通人士早把情报传开了，在几天前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一片风声。

此刻龙城的一位要人的感情最为丰富饱满，感慨最大：前几天？唉。前几天我还是二把手呢！

仅仅三天就风雨如晦了。望着窗外，他后悔万分，有消息说要出事，可我不信。

唉，别人早落井下石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唯独自己当了全罪羊。真不该呀！也难怪，几十年辛苦熬得昨日功名地位，是说扔就能扔掉的吗？荣华富贵，既能爱人又能害人啊！望着窗外，他已知没了退路。

当时出事之后，他也有机会逃走，可是想起了丽华的死，他没有逃，一切不都为了她吗？她已死了，自己一个人一无所有的亡命天涯算什麽呢？何况，他怎可以让心爱的女人白白的为他而死呢？他们逼死了丽华无非是想让她顶罪，现在自己也受到监控等待处理，看样子他们还想逼自己替罪自杀，所以他决心逃脱监视后，立刻去自首——不是检察院，公检法现在都是他们的人，于是他去了国安局。虽然这事不归他们管，但他要求飞赴北京直接去中央坦白。没想到直接见到了付主任，他要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因为他深知，那些人一定会恶人先告状先下手为强，到时他们占了先机说得再多也是白搭，见到主任两天了，他一直要求把他从省局里转移出去，可是主任有顾虑而且认为他是惊弓之鸟，没有重视却说这里是公安局这不安全哪儿安全呢？但他总感到这儿也不安全，一股不祥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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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有意瞒天无胆过海——

听了付总的详细叙述，牧田感到格外震惊，没想到自己已经无意中卷到了这样一件大案中了，他把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又仔细询问了付总，并补充了一些自己所知道的细节和推论。

付总说完这一切感到无比的轻松，终于可以有人与自己分忧解愁了。

他问到：“小田啊！你对此案有什麽思路？”

牧田对于这一切事先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本来已为部队的建设工作精疲力尽了，突然面对身陷这样一个复杂的局面，脑细胞几乎超负荷了。他没有立既回答问题，沉吟片刻，正待开口，却见勤务员向付总报告有他的电话。牧田不知怎麽回事，付总听过电话以后，神色暗淡了许多，刚才是国安局传来情况，龙城市副市长死了，死因初步调查结果是自杀。

付总听罢顿时一个念头浮上心俩，形势严峻！这意味着线索的中断了，不过案情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扩大了。同时死的还有关在别处的重发集团总经理。王有国和王成宝是表兄弟，据王有国供认，重发集团的事是王成宝根据他的意思办的，一个授意人一个经手人，他们死了天大的案子也成了千古之迷。王有国案涉案嫌疑人员多达二百多名，就有几十名局处级干部，仅凭一两个人的口头指证是难以证明他们都和走私案有关的。但可以猜得到王有国可能是所谓的TD计划的一个目标。只是如此便足以令人惊骇了。

付总交待牧田考虑好了，明天告诉他，说罢匆匆赶往福州。在现场，付总见到了中毒已死的王有国，看着他痛苦的表情，付总想起他再三的要求，心头一沉，他说对了。这是我的错！

他自责自省，可是公安局不安全哪儿又安全呢？付总一脸茫然无奈。

第二天早上，牧田就见到了付总。昨夜他安排完部队次日工作，就考虑着对策，又是一夜没睡。付总一见面就说：“我应该检讨，思想麻痹，形势远远超过了我的估计，必须要提高认识。你有什麽看法？”牧田说：“我的想法很简单，兵来将挡。我看是否立刻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针对他们的可能意图制定一个计划。我建议立刻召开一个由国安局牵头有公安、工商、税务辑查、海关等部门参加的联合会议，互相交流一下情况，商议制定一些行之有效的监督，检查、举报措施，具体的内容由会议决定。最好是现在能开。”付总说：“现在开来不及。下午开。”

很快，公安、武警、边防等单位接到命令，各单位负责人无论在干什麽，今天下午必须到省政府去开会，迟到者将受到严厉处分。会议准时召开没有人缺席，会议主持人先宣部了纪律，然后传达了上极下达的会议指示精神。紧张的气氛中，会议在通过了二十几项决议之后结束了。其中第一项是以纪律整顿为开头，在全省开展严打活动。

一散会，各部门领导就分马扬彪忙开会传达去了。但牧田认为会议的措施还远远不够，他建议付总还要做两手准备。付总说：“请详谈！”牧田讲到：“古代军事家用兵讲究一奇一正。

正为奇之所倚，奇为正之所补，奇正相合，变化无穷，百战百胜。我们的会议比较保密，可是参加部门人员众多，再说会议措施基本算是公开的了，公开行动算是正兵，暗中行动算是奇兵，我们光有正兵还不够，还应该有奇兵。兵法又曰：最妙者莫过于间者。我认为我们应该派出去间，侦查他们的情况，随时随地的掌握他们的行动变化，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克敌制胜。“”说得对！“付总拍了下桌子。

“敌对势力到大陆来，不熟悉情况一定会迫切的寻找‘买办’，收拢狗腿子为其效力。

当务之急是应找些不为人注意的人，钓其上钩以为内应。这样的任务要求绝对保密，只与您单线联系！“付总点头赞同，只是这样的任务找谁去呢？国安局的人手比较紧，而公安战线的人一则身份暴露，二则也不可托负如此牵涉国家高级机密的重任。

此案再也不能增添任何一个可靠或不靠的局外知情者了。付总一时踌躇起来，没想到会给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难祝说到局外知情人，忽然一个高大的形象闪过他的脑海，这里还有两个局外的半知情者呢！牧田见老总半天不说话推问道：“是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呢？”

付总所说非所答：“对了，你提过的那两个小战士叫什麽名字？”“徐文强，鲁子云。”“好名字！”牧田说：“这两个人不为金钱所动，经得起考验，平时表现都不错，纪律性强，又能严守秘密，他们都会武术，还在军事较教导队参加过集训，虽然年纪小可是素质好，而且年纪小不易为敌人所怀疑。”牧田猜出了付总的话意，已在推荐他们了。

小明鱼虎已经把这件事彻头彻尾的忘得一干二净了，他们在莫高峰上学文习武，一个自号白云城主，一个自称清风道人，过着谈僧论道闲云野鹤逍遥世外的快活日子。

“功名一心似白云，长风九万里吹散去无迹痕！哈哈哈！”白云抓了树下一把落叶向空中洒去，大笑连声望着枯叶纷纷随风飘散。他走上楼去，凭栏而望：远处青黛近处白云无一不可爱，无一不尽收眼底。视野广阔，令人心旷神怡，颇有登斯楼也之感，原来高楼远眺的感觉真的如书上所写的那般美妙，不骗人的，白云想，可惜这个优雅的所在被不识真趣的人占据着，真是可惜可叹啊！白云有个梦，是居于此楼、望于此楼、读于此楼，如果能实现的话，今生别无它求了。可是这只能是个梦而矣，因为等不到自己成为老兵，就已调离这个小台恐怕今生再无机会了。唉！

“春梦万里杳无痕，踏云飞鹤问仙人。一觉恍如，已到山人小竹林。”

“独怜幽草涧边生，”一人笑吟吟走来，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俩急，野渡无人舟自横。“低吟浅酌一副酒后风雅陶醉其中的样子，白云又接着诵道：”寻真误入蓬莱岛，春风不动松花老。采芒何处未归来，白云满地无人扫！“

清风想嵌入名号不难：“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他的这卷清风是来自秋天的旋转狂风，秋风才是他喜欢的名号，但现在还不是秋高气爽的时候。他又对道：“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雁南飞！”冷笑说：“原来你这麽喜欢白云，不如改号白云城主如何？”白云说：“我早已有此意了！不过这和古龙的叶孤城没有关系。”

清风说：“你如果是叶孤城，那我可以叫多情飞刀李寻欢了！”白云不约而同的随着清风笑了起来，却不知清风心里是得意的微笑，为什麽微笑。

清风不满刚才的对话，冷笑着说：“背诵古诗，吃人嚼馍，没什麽意思，不如我们各自诌一首，如何？”白云说：“我无所谓。大老粗附庸风雅，不怕人笑话！”

“你天生如此相貌也是天意啊！不过你倒有自知之明！”

“那还用说吗！要不你们叫我小明干什麽？”

“好，我先来一句吧！”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吟道：“狂刀落花乱世风。”

白云续道：“万古龙图孤独翁。”清风又吟到：“江山何日一收统？”

白云答：“英雄长卧山野中！”清风听不惯句中这种口气，冷笑道：“你也算是英雄吗？”白云见他误会了，笑着说：“我辈岂是不凡人，我所说英雄是指黄钟公、凭虚公之辈的世外高人！”

“世外高人？！”

“听说他们是六竹君七剑的师傅师尊辈的人。学界的泰山北斗。但从来是只传其名，未能得见其人，我也未听说除了七剑六竹君之外还有谁说见过他们，因此被很多人说成是虚谈，我认为或许有的话应该是不愿出入俗世的修道者，才相信相传的说法：他们是世外人。”

清风刚想迫不及待的提问，却被老兵的呼叫抢了先，“小徐、小鲁、你们的电话！”

“到！”

老兵呼叫他清风不敢迟疑，答应了一声，赶忙跑了过去，那个班长——对老兵们尊敬而客气的称呼——以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们心想着：奇怪！团长怎麽会亲自打电话给他们呢？难道他们有关系？团长不是铁面无私吗？看来这关系还非同一般呢？到没看出来。更让老兵们奇怪的事在后面呢？一会儿白云清风就在他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从团部开上山来专门接他的专车奔驰而去！清风在车里想这顿午饭你们得自己做啦。可怪不得我啊！

照例又是到指挥大楼上，但秦参谋却带他们又出了大楼，不过不是向后原路返回，而是向前由楼道走进了另一座小楼。这使鱼虎感到奇怪，到这儿来干什麽。

进了小会议室里，鱼虎见除了团长之外，还有一个老人，习惯的说是一个老头，实际上是一个老将。

“请你们来是有件十分重要的任务要你每年去完成！”牧田说，一开口就另鱼虎感到神秘秘的顿时激情涌动：刺激！刺激！这下可好玩了，不知道会是什麽事情？他立刻立正：“请首长放心！坚决完成任务！”白云看了看他：还不知道什麽任务呢？

鱼虎毫不在意，心中闪过一丝后悔。牧田说：“先给你们十分钟时间，猜猜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鱼虎说：“首长。不必了。！”他想天底下让我们去执行的还能有多大的事啊！

牧田笑着说：“你们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吗？”“处境？报告首长：赋闲啊！”

鱼虎反应敏捷的说，“不，现在的处境你们并不了解，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蒙在鼓中浑然不知啊！”

牧田说道，“你们绝不会想到从你滑下古井的那一瞬间起，你们就已注定被卷入了一个斗争的大旋涡！你们的命运从此被改写了！”白云鱼虎惊讶的面面相听他说下去：“我在教导大队曾经给你们上过关于保密的政治课，分析了境外间谍组织的猖厥活动目地是颠复我们大好的社会主义江山。”

首长说到这里看了他们一眼，鱼虎隐隐约约感到要说自己了，几乎是用力的睁大了耳朵来捕捉空中每一个字的信号，“现在！”牧田的声音十分郑重了，“他们加剧了进行他们的罪恶目的的活动。一个不可告人的计划已在实施！起点就是！”牧田猛然停住了，然后慢慢的说，“关于一批宝藏！”白云鱼虎听到这儿都敏锐的联想到了一个结论：宝藏！……皇陵！！！该不会是吧！“”那批宝藏就在皇陵之内，而那皇陵就是你们发现的！“

白云鱼虎仔细听着心想：那又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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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国内国外，这批宝藏都是一个绝对机密，！”白云鱼虎点头又不明白，“无论敌特还是中央都不希望有多余的人知情，这意味着你们一旦被卷入进来就在也别想原样的退出去了！”白云鱼虎二人除了好奇还是不太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牧田说了下去：“我们针对他们的阴谋已经采取了庞大的行动，而另一方面，针对敌特会收买黑帮分子的可能性，我们决定提前在黑帮里埋下隐线，代号窃听器。”说着牧田把寄于重任的目光透向了白云鱼虎二人。鱼虎忍不住问道：“首长！这和我们有啥关系呀！”牧田说：“可是目前找不到合适的人眩”“可国家有的是特工嘛！”

“组织上不用他们自然有国家的特殊用意！”牧田解说：“找你们自然有军人的优势因素！”

鱼虎听罢心里一热，一种被重视的感觉猛然冲上心头，令他暗暗激动，不，是冲动，一时间他大有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但他奇怪的还想说些什麽，“小伙子，听说你们异常勇猛，敢于赤膊上阵，有暴虎冯河之勇，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们能不为金钱所动，更是世间少有啊！如果中国的青年一代都象你们一样拥有大无畏的勇气和廉不贪的品质，中华民族早就振兴了！”在一旁一直在沉默的付总终于开口了，他说的是心里话，情绪有些激动。鱼虎听了这麽高的评价虽然有些潜在的高兴，但一时却对眼前的陌生人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牧田适时的介绍说：“这是北京来的首长！”

北京首长？！！！白云鱼虎两个人一听刹时跳了起来，绷着身体立正站好了同时甩出手敬礼，“首长好！”他们不约而同的喊到，鱼虎仔细的打量着北京人的模样，看打扮的样子象是个八十年代还能下地的乡村老头，不过比他们略有些壮实。白云却开口问道：“首长。我们能否知道我们具体的任务是什麽呢？”付总说：“打入黑帮内部，取得他们的信任，假若敌特和黑帮发生联系，提供他们勾结的罪证以及他们的活动情况，并伺机刺杀重要人物。”

卧底，这个名词一同上两人心头，“可我们现在是军人啊！不是警察……，”鱼虎情不自禁的疑问脱口而出，“那…

那不是要……？“这意味着一个重大的牺牲，他们要退出现役。

提前退伍是他们一直的梦想，但此刻他们没有心情高兴，因为那恐怕不是光明正大的办退伍手续，很难说那是令人自豪的事，还是耻辱的叛逃！

他们还从来没有过认真的考虑过真的有一天为了自己的心愿不顾一切的背负着恶名出走而当逃兵。“要脱离军籍？”鱼虎断断续续的说完了一句话，话说得很隐晦含蓄，“苦肉计？！”白云似自言自语的说话，：“这是最常用最简单最拙劣也是最实用有效的计策！”

“我们要为此付出一切相应惨痛的代价，要应付各种复杂的局面，冒着很大概率的死命危险！”

黑帮险过蜀道、毒过蛇蝎的危害，鱼虎最清楚不过了。

“我们有没有刑事豁免权？”白云关切的问，这是很重要的安全因素。

打入黑帮，在那个动乱的环境里，无论为善为恶，都不可能避免杀戮与自卫产生的死亡罪名。

“没有。”付总简单而直接的回答近乎残忍，白云鱼虎心头一暗，这就是说万一内讧时，不能进攻，只能挨打。

如果没有刑事豁免权，万一失败，死了还是叛徒，就算万一成功，追究刑事责任不也难逃一死吗？到那时没死在敌人手上反而死在了人民手上岂不冤哉？！白云不能不慎重考虑。鱼虎突然似是开玩笑的说：“首长。成功了有什麽好处？

付总严肃的说：“没有。”鱼虎说：“奖金，奖章，金钱、名誉、物质、精神奖励都行。”“没有！”付总坚决的否定。

只有危险，没有好处，谁去？！不行。鱼虎心想，暗自打算无论老头再怎样夸自己也不不能动一点点心思了。可是他的表情已经完全将他出卖，付总也感到有些不合情理：“其实好处还是有一点的！”鱼虎一听高兴了，这老头也开窍了：“什麽好处？”

“很简单，比方说当兵可以做当兵的能做的事，而不能做当兵的不能做的事。不当兵了就可以做当兵的不能做的事了。”鱼虎听了头一句冷笑了一声，哼！不过再听后一句好似废话，又好似有理，可以做当兵的不能做的事。

他开始琢磨起来了：当兵不能做的事，我现在不能做的事可多了，再说我现在不能做的事他们——最重要的是金兵——也不能做，但如果现在我不当了，他们还要当，我不做了的事，他们还要做，那岂不是可一好好的压一下金兵的气势吗？看来好处还有一点点，他想，但是不能因为这麽一点斗气把一生的命运赔上啊！

白云一直在沉默，付总知道他在认真考虑，白云想了许久，忽见首长走到面前，立即立正付总把手一拍白云的肩膀说：“这是男子汉的肩，能担千万斤重担。现在天将降大任于你们，希望你们能不负重任，不负全国人民的重托，我代表全国人民在这里感谢你们！愿你们能排除万难，夺取胜利，祝你们成功！”

“我答应了你们要去了吗？”白云淡淡一笑转身说，“不是我怕死，其实我是怕有负重托，不成事反而败事！”付总和牧田都没料想到他竟会竟感这麽说拒绝，十分意外，还是牧田反应快：“这是命令！”“命令？”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牧田申明军纪，“可是首长，压力再大，也不可能改变事实！”

牧田还想说些什麽，被付总制止了：这样的任务高压强迫是没用的，就算他肯去，去了不出力有什麽用？白云那里却针锋相对毫不退缩：“军人也可以不守职责嘛！”

鱼虎心说，好！守职而死，不守却活，明智的决断，你这辈子做选择题恐怕就这麽一次最爽快干脆了。

“你难道不想为国家人民做的事吗？”付总不相信自己看错了人，他想这小子一定是没想清楚，“想，不过我的能力实在不能挑大梁，做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是好！

不然会吃苦碰壁的！“

白云冷冷的说，“再说去不去要看我高不高兴，不要以为拿人民国家的名义来压我，我就会屈从，命是我的，我不会盲从大多数人的，哪怕是全国人！我只相欣信我正确理智的判断！”

“唉！”付总一声唉叹，牧田也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鱼虎突然说话了：“我郑重声明：去不去也看我高不高兴，不服从命令又怎样？

也不会死嘛！

你还能把我怎样吗？你又能把我怎样？！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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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游山采药行侠扬威——

吉普车又把白云鱼虎送回来了，这种团级待遇真是羡煞班长，令老兵们惊诧不已，不得不不敢不对他们另眼相看，认定了他们一定在军里有铁关系，不然何至于从来不买关系帐的黑脸团长如此相待？！老兵们心里都在暗自调整对这两名新同志的态度。

鱼虎走下车来，有些得意的感觉，那分明是一种对万众瞩目下类似于明星的心理反应，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在车上已经想好了，首长们如此看重自己，说明自己还是很有些能力的，完全可以和金兵他们对抗下去。不禁得有恃宠而骄的念头！

很快，潜藏在鱼虎内心深处以久的改革欲望就迸发出来，他向来认为世上不公正的事太多，需要改革兴利除弊。但是行事有个时机、环境、实力的问题，如果不考虑这些，他早就闹翻天把旧东西砸掉了！但是如果不考虑这些，那麽打算行动的人也是个笨蛋。他唐龙以明智的勇猛和独特的思维傲然立于滚滚红尘中的庸俗之辈，当然不会做那种傻瓜，但现在时机到了，所以他要大做一场！

为此他正式宣布过去自称的道号清风改为秋风，以示凛凛秋风无情，学习雷风精神要象秋风扫落叶那样要扫尽天下枯朽落叶！于是当晚秋风要求开班务会——虽然没到时候还是开了。

——并随即在班务会上宣布了他关于建设改革的计划，说让新兵做饭是一种剥削，应该爱护新兵废除这种做法！

一言既出，班务会上立时一片平静，但老兵们的心里却一片哗然，大家虽然没有商量，却都有一个共同的认识点：这小子敢这麽说一定是有人撑腰，而且是团长；白天车把他接去说不定就是这件事，团长把他当做连队深入改革活动士兵的带头人抓树典型。不过我不去碰这个钉子让别人去说。大家一片沉默，秋风说完见没人说话，也不管他们，合上笔记本就离开了房间。

从此以后，秋风不做饭了，大家也没人再提这件事了。第一步胜利了，秋风十分高兴，觉得人生苦短，应该勇敢的争取自己幸福的权利，大胆的追求快乐的生活，为此他将不择手段并不惜一切代价。以后，秋风不断的提出各种建议要求，通过他的努力，最终都实现了。

改革一旦推行，便不仅仅局限于通信台，随着秋风同白云的密切来往，通信台的改革风气逐渐影响到了警卫点的老兵们。秋风跟村里的十几个小子开仗不了了之的事也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凭这一点没人不怕他的，试问全团的人有谁还敢做得到这样？

何况他本人不高兴了，说话可就不客气了，脾气象是夏雷夏雨变换莫测，所以他们解除白云的杂役，不失为明智主动之举，白云趁机说出搬进那栋小楼的想法，这本来也是合理要求，只有当事人不太高兴，但听说秋风练了一半醉拳后提着一瓶酒要找他切磋功夫时，也爽快的赞成了。白云如愿以偿了，几乎梦里都要高兴的跳起来。

解除了杂役以后，秋风一下子清闲下来了，倒不知该干些什麽了，没有事做反而无所适从。

有时太无聊了，他便去找白云对练拳脚。这天他又登上小楼，白云房门上有笔力苍酋的横幅上写的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春秋楼。

房门开着，从此吹去对面的凉风阵阵，秋风的头发飞扬着飘起来，而他看到白云的衣领则是微微掀动，白云背对着他坐在窗前的书桌前，书桌上挤满了书，但也像军人一样队列严整，掀过一摞厚厚的书稿，白云放下笔，仰天伸了个懒腰，背靠木椅吟道：“春秋之后续春秋，春秋楼里看春秋。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冬秋！”

言语中十分惬意。“这位一定就是春秋楼主了喽！”

秋风冷冷的问，话里却含着笑意，白云大笑三声，“不敢当。这是个例行公事是习惯。”秋风说：“看你在这里似乎真的已经忘了山外的世界了！”“差不多吧！”

白云若有所思的说：“这样的环境是我一生追求是，没有烦挠，清风明月，西楼窗前，不觉春秋，怎麽能轻易的放弃呢！”

“鲁迅先生那首诗是你所用的典故啦！”

“我住进来，便模仿岳阳楼记的用意写了篇《春秋楼记》，你看此山附近的村子叫龙岗，而不是卧龙岗，分明是说此山非是隐居之地，我预感在这儿不会住长久的，梁园虽好非久留之地啊！”

秋风把《春秋楼记》拿来了一看，原来是篇文言文，不易看懂，秋风本想让白云解释一下几句难懂的句子，可是转念一想那样岂不是出丑了吗？浏览了一遍，大概意思明白了，白云在里面夹叙夹议把蝴蝶谷写成了世外桃园。秋风看罢疑惑的说：“哪儿有这么好呀！我怎么没感觉到呢！这不是骗人吗？”“普通的是物质的表面，超越平凡的是美丽的内在世界。美，是在深处的，你没有用心的去品味，所以感受不到。

再说如果你没有修练能解读内在美的软件是感觉不到的，就如同没学过古文的人读不懂古文一样。“

秋风想着刚才的疑问：“春秋之后续春秋是不是双关啊！”白云点头：“对，我试图写一部当代的〈春秋〉评写时事，褒贬风云人物希望能公正是评价世人。”“你小心点，这可是危险的事，弄不好回出文革文字狱的故事！”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白云坦然的笑说。

秋风走了，他本想拉着白云去游逛名胜冠山，但见他正在投入的写稿，也不便开口了。

白云的用意他明白，作为一个小人物如果能为国家民族作出点的贡献，那该是多麽荣幸的事埃秋风赞成，但写论文不是他所长更不是他所感兴趣的。

他跟班长说了声也不管今天是否星期天，也不怕碰上纠察，便独自跑到相对比较繁华的城里去玩了。滑冰、看电影、逛商店，半天下来他被城市的喧闹纷扰搞的厌烦了，疲倦了。

忽然间他看见了冠寨山，于是兴致勃勃的向山上跑去。

一个人爬山没意思，还不到半山腰他便兴尽而返了。

回去路经县城的时候，在一所学校的门口，他看到了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在敲诈学生，天色不早了，秋风本不想多管闲事却见其中一人被推了一下，秋风看不顺眼走了过去，那些人果然是地痞。秋风决不是瞎猜的，这种敲诈场面全国大同小异，表面上他们是在谈话甚至象亲密的朋友但瞒不住秋风的火眼电睛，这些人的神色都在说我是地痞，秋风一眼便能读出。

对方见他干涉警告说：“臭当兵的别多管闲事……，”秋风一拳打脱了他的牙，对拳头说：“谁敢骂我你就打谁！”秋风没走几步，十几个人就追上来了，当头的很壮还亮出了刀子，秋风差点笑掉了大牙，夺刀擒腕拧着对方的手打翻了他，十几个人象潮水一样围了上来，接着又退潮似的退了回去。领头的刚爬起来，秋风一转身把小刀一掷，一字一顿的说：“歇—徐——飞刀！”一道白光，小刀扎在那人的后衣领上。

吓得众人纷纷逃散。

秋风擦了擦拳头，想起自那次惹祸以后，就再也没打过架了，空练没有感觉，手都生了，他突然发觉这一架或许是应了拳头的要求呢？碰上这种事并非巧合，校园敲诈，在每个地方每天都有发生，他以前要管闲事的时候，只要到别的学校去转一下肯定会碰到的。

靠打架来练功，这并不是他的独创发明，而是地痞们爱好的风气，只不过他反过来了，别人无事找架打的是地痞找碴，他管闲事碰架打的是好汉仗义，既有架打还光明正大的得了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后来那些人请帮手总是打输，被他打怕了就老实多了，聪明的还认他做大哥当新的靠山，小文小青都是白旗降将。秋风想行侠仗义嘛！拳不离手才行啊！以后在山里呆闷了，他就出去行侠打抱不平，地痞们统统不堪一击，虽然人多，可是一碰就散。他时常哀叹：太没组织性纪律性了！乌合之众！

几十场下来秋风在别人感激——当然最多的还是伏输的目光里习惯的走着胜利者的姿态，走出了英雄无敌的感慨，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象个主持正义的小侠了。

白云的〈春秋梦谭〉写完的时候，秋风又来拜访，开口却说：“哎呀！今天打得真痛快！那些痞子真可恶又嚣张，不过在我诲人不倦的教导下他们后来又都变老实了。”

把故事讲了一遍，白云提醒他：“别大意，强中自有强中手！”秋风冷笑着说：“地痞中出了高手就不叫地痞了！”白云想说的有理。秋风话题一转说：“去冠寨山玩玩吧！”白云本来非常喜欢爬山，只是学习更重要，前段时间因为要赶写稿子就什麽也顾不了了，现在任务完成，心愿已了，白云心情轻松了许多，正想庆祝一下，于是欣然答应。

从山下开始爬，过中峰直至极顶，一路长驱直入七八里路不休息，虽然行进的速度很快，但他们的心情是悠闲的，每逢有胜景，白云都会驻足稍作停留，如此既节约时间又磨练了意志，白云飞一般的急着赶路，其实秋风心里并不赞同，很想独自在后慢慢逛，但是如果不亦步亦趋，只怕还会被他以为跟不上呢！

走到一处白云又停下来，原来是见到刻字了，读了石壁上的短文，情不自禁笑起来了：原来这山不叫冠寨山而是冠豸山，其词意是说此山象一个叫豸的动物戴了帽子一样，故名起曰冠豸山，但是绝大多的人不识豸这个偏僻字，都以讹传讹的叫做棺材山。

部队的人也不明就里，都随着错下去。白云想起在新兵连里听别人说官财山时，如何忍俊得祝秋风听了也随着冷笑几声。

冠豸山山势险要，有些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白云一路评点过来，不禁惊叹不己：“怪不得自古以来这便是绿林好汉聚集的地方！”

“什麽绿林好汉呀！不过是一群土匪的窝罢了！咱任城那梁山的水浒传才是自古绿林好汉举义的一个样板戏，那含而不露的人物宋江才是绿林好汉崇拜的大哥。！”

秋风冷冷的接过话茬，但有不无遗撼的说：“可惜后来给招安了……”白云第一次打断别人的话：“招安了有什麽不好，反贪官不反朝庭嘛！符合全国人民要求统一稳定和平的基本要求和除贪官的强烈情感，其甩大旗的原因逼上梁山属与组织内部路线分歧矛盾，看似反了，其实其立场与中央保持一致，是顾大体识大局的爱国立场！”

这种思想秋风还是第一次耳闻，他听着随白云走到了灭痕顶。他们站在巨石之上向下俯望去，不远处环形山脉中有一片叠山，山立如薄壁。

白云为之叹绝：“这比之云浮岭的那道山梁还要薄之又薄，齐崭崭的山体浑如刀削，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什麽叫做鬼斧神工，只有大自然才能造得出如此完美的的艺术品！”

细细的品味觉得它又象开会时主席台的那十面红旗一样相叠而立，实在恰当。白云眺目远望，若有所思，淹流忘返，直到天色变暗时他们才下山。

即使是如此逍遥的日子，秋风也过得腻了。其实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培养出过平淡日子的喜悦心情，一直渴望着功成名就，这种地方不能锻练出他所需要的东西，更不会有机遇提供给奋斗的人。

到有一天他再也无法忍奈平凡一秒钟的时候，他去找白云，可是白云却不在春秋楼里，问老兵，说他背着一个小箱子出去了。

不过，老兵又说他快回来了，因为他早晨出去时说过，太阳出来之前回来，现在已经出去了两三个小时了，他说几时回来一定回准时的回来。

秋风坐在楼下的草地上等。过了一会儿，他好象听到一种浑厚朴实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象吆喝，但空中传来的声音音量很小很轻微，秋风没有在意。几分钟后，声音慢慢的逐渐清晰了，听来语调悠扬高吭，原来是歌声，但很象是箫声，不知哪儿的客家人在砍柴了，秋风想，他忽然觉得有些耳熟，秋风听出来了，是白云在唱他的自由山歌。

歌声很响亮了，秋风看见他了，站在千几百米外的小河边。

望着满满一箱的草药，白云虽然感到很累，心里却很快乐，脸上笑呵呵，采这些草药可不容易哟！有的生在绝壁深涧，有的生在權木丛中，最怕的是生在悬崖之底，敢采也采不到。

他胆量不算太大，但能去的地方都敢去，只有世间罕见的而药店绝无的草药，不过他采这些名贵的草药却并非为了卖钱，白云还不需要冒如此之大的危险去换两个纸墨钱——而他又别无花钱的项目。

连城此地地瘠人贫，患炎癌重病的人一旦得上了往往无钱医治，病情拖延十几年或更长，而又传染给别人，白云深知如此恶性循环下去，是一个愈演愈烈的悲剧。

他当然不能坐视下去，筐里的草药正是医治绝症的良药，但一来无人知用此等新奇药方比较有效，二来他们更认不得这些花花草草的。白云想因为一些草耽误了人命可不值得。于是他代为采摘。近期他有了自由能随意到远近各山村之后，才知道山区里绝病缠身的实在不少，于是早出晚归的去治。

本来学的一点皮毛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场，这些慢性病在明眼人手里用中药并不难治好，只是需要很长时间，所以有不少群众在病人病欲之初，给山上送来鸡蛋、鼠肉干等东西作为报酬，仅是一点心意。老兵们能经常打点牙祭，因此并不管他早出晚归。

白云想到刚才在山上的经险一幕，自知如此冒险的事以后不能做了，否则总会有一天把命掉下山崖的。他摘下斗笠，把踩湿的鞋和被雾打透的上衣脱下来，坐在禾边草地上，冲洗着脚上的泥，慢慢的吟着：“绝壁渺渺采药人，茫茫雾气幻境深！

清流溪水明玉出，不染污浊世间尘。“

“好诗。”

有人叫道，白云回头一看，秋风走过来了，连说：“笑话，笑话！”秋风把他的想法告诉了白云，“真的？你想调走！”白云殊感意外，虽然相识太晚，相处更短，但感情还是有一点的，“我决定了！”秋风说：“在这深山里太封闭了，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

“那你想做点什麽呢？”

“我想当记者，到处去采访一下开阔视野，增长见识。”秋风说，“这是我很久的愿望，我想先调到政治处的小车班。”

“你考虑过调动问题的困难没有？”“这根本不是问题！”

两人边说着边走到了营区，忽听到了喊声：“嗨，小白道长，你可回来了，刚才有人找你哎！”是老兵在叫白云，老兵说着走到了面前：“刚才有个小女孩找你呀！

等你等了半天了，心急的不得了！老等你不到就走了！还挺漂亮的呢！“老兵轻薄的笑着，秋风也故意笑起来了，他看了白云一眼说：”就这样吧！我还要去办事先走了！“

说罢离去。

老兵们把白云围了起来纷纷打趣：“哈！看不出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居然来了没多久就把军民关系搞的这麽好！

才短短几个星期就有十多个女孩子来找过你了！这次的可是最漂亮的了！“

白云没细听他们说什麽：“她是不是高高的长长的头发？”

“差不多吧！澳且欢ㄊ撬职值牟》⒘耍椅依慈ゾ燃保卑自萍绷似鹄矗安恍校∥业酶峡烊ィ?”你小子慌什麽！是不是看人家长得特别漂亮才心急想见她啊！“

“嗨、嗨！”白云哭笑不得，这时光他哪儿能笑得出来呀，汤汤爸爸的病发了一定很痛，他拔脚就走，老兵们抓住了他：“哎！我问你一个问题，是不是那个女孩不漂亮你就不那麽好心免费给她爸爸看病了！”

另一个老兵有说：“哎！给我介绍一个吧，要不就到连里去告你，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云心急要走，可老兵们心急要问个究竟，摆脱了一只手，又被十双手拽祝白云左右挣不脱，急了大喊一声：“放开我！”拧腰一转三百六十度把老兵们甩飞出去几步远，只听嗤嗤唰一片撕裂声。

老兵们爬起来吃惊看着身上衣衫不整被撕成碎片的白云不顾一切的走了。

秋风的事十分顺利，很快政治处就派人来接他了。秋风没什麽东西好收拾的，他最讨厌破家值万贯这种观念，搬起家来鸡飞狗跳，让人心烦，该扔的东西就扔，或者留给别人，只需提着被包和牙缸就可以走了。

他望了一眼春秋楼旁那漫山遍野的野菊和郁郁青山，心想：在这里是最短暂的时期，但我相信这是我至今人生岁月里最难忘的一段军旅生涯。

一到政治处就令秋风目瞪口呆，原来连队里那个浙派头子金兵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调到政治处了，而且站稳了脚跟，这倒没什麽好奇怪的：但凡好地方他们一发现了肯定会抢着去的！机关比基层除了悠闲之外，更多了几分权势的风光。秋风预感今后与他相处的日子一定刺激，为了表示强大的士气，秋风决定恢复以前的江湖绰号：海盗。

金兵还是没变：拍上压下，喜欢讨好领导，排挤异乡兵，对海盗虽然指手划脚，公差勤务等七七八八的零碎杂活，全部都推给海盗，自己什麽都不干，仅仅充当个领导的传话筒。

海盗虽然脾气暴，不是受捏的泥巴，可他还不至于笨到跟这种小人斤斤计较浪费生命的地步。

从新兵连以来他一直忍着，坚持事不过三的原则，给对方留有机会，先再等三天再说。

晚上，白云忽然打电话过来，说能否想办法弄辆机动车来用一下，他想出趟远门。

海盗也不必问他干什，爽快的说：行。

第二天早晨，秋风就来到小车班的车库，挑了一辆偏三轮摩托车家满了油开了出去。

他是小车班的副班长兼车库保管，车库里那麽多车，当官的整天瞎忙，就算来看车少一辆他也不知道。白云在文亨镇已经久候多时了。

海盗随口问去哪儿玩，他跨上摩托车向西一指：“革命圣地：瑞金！”

摩托车在路上疾速奔驰，象一匹野马一样，掠起一道烟尘。这里与江西省交界，已算够近了！到瑞金这个当年拥有几千万人口、三十万红军的红色首都、革命圣地摩拜革命者的英雄形象是他人生愿望里梦萦魂绕的第二件大事。

这次能在革命老区服役，距离红都这麽近，此时不游更待何时？只是坐客车一天时间单纯来回是勉强够了，但要想稍作停留就不可能了，更别说细致的作考察了，那简直是异想天开，而他自到部队以后又一直念念不忘这个梦。此次遭遇如此天机海盗可以提供机动车才可以完全解决时间问题，不然恐怕当兵多少年也实现不了这个心愿，此时不游更待何时！

三天以后，海盗彻底认清了金兵的面目，想着完全不必担心自己犯了错误。说曹操曹操到，“海盗！主任找你！”金兵叫他，嘴角上带着一丝微笑。

这真是难得一见的真心微笑，所以没好事！刚踏进办公室，主任就劈头问他私自用车、借车的事，海盗大吃一惊，他想起金兵的微笑，明白了，于是一口承认，心里想着走着瞧！丝毫未听进主任严厉批评他的一句话，主任最后让他等着处分，临走又问他借车的那个人是不是还有政治问题？偷听敌台！反动言论！警告他和他划开界线，要他回去好好的交待白云的其他问题。

白云偷听敌台？海盗想起来了，那次他写论三国，肯定是因为从广播上听到了什麽消息！

两个人一下子冒出这麽多问题，看来是有人刻意网罗十大罪状，。哼！海盗一声冷笑：怪不得借车的帐不是当天而是今天算，原来是要一网打尽！他立刻去找金兵，金兵并不否认，得意洋洋，兴灾乐祸！公报私仇！海盗恨的咬牙切齿：小人！你敢……“

金兵恼火的冲上来，“想打架吗？”海盗轻拍桌子，一声霹雳惊醒了金兵，他望着冷酷凶猛的海盗，转身溜了。?海盗漫无目的的走着，低头思索着对策，不想‘咚’的碰上了一个人，若不是海盗下盘根基牢，早被那人撞飞了，海盗一看是金兵，这麽大的地方怎麽会撞车？他瞥见了几个浙江人，都是喜欢打架的人。

噢！原来是个埋伏！海盗冷笑着，于是转身走开，“慢着！”金兵见竟然没撞动他十分意外，但怎肯放过他便忍着疼痛爬起来，“你撞了我就想不了了之算了吗！”

海盗不理他，把他甩开就走，挨了几拳也没反应，再打就打不到了，金兵真的束手无策了，转身走着随口一句粗话，海盗停住愤怒的问：“你敢骂我！”金兵更加意外，没想到种豆得瓜，起作用了！又连骂一通：“骂了，你能把我怎样！”海盗在以前因为同样的口头禅打斗几次差点一触即发，都被他忍下来了。

忍字心头一把刀，而这在入伍前是不可能的，所有的人都会在痛苦之后，向他——唐龙的耳朵忏悔！但现在不行了，谁叫部队有纪律呢！而且纪律还不象法律那样可以违反，因为那样只会让他的家人伤心，而他发誓再也不打架让他们伤心了。

自从青龙帮散了之后，他打伤了横行市里的高衙内，在家难以立足，便在大哥的保护下匆匆入伍，离开了家乡，为此家庭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呀！临走时，他答应家人不在部队惹祸，发誓好好当兵。为此他才对金兵一忍再忍，忍忍忍！

不然他就会知道他唐龙也是个小霸王！现在他受了侮辱，怒不可遏，青筋暴突，感情与理智做着激烈的冲突，铁拳紧握的发抖！：不要再逼我啦！金兵就是要逼他动手，肆意辱骂。

海盗心如刀绞再也无法控制！痛苦之极！没有人可以理解他的痛苦，或许只有李小龙才能表达出他那种痛苦，大概此时所有的人才能明白他的江湖绰号为什麽叫唐龙，那绝不是模仿！

是共鸣！

啊！————一声暴发的长吼，海盗痛苦的说为什麽要逼我！?金兵还不知怎麽回事就已象木头一样一头栽倒在地上了，在旁边早有准备的同伙们急不可待的冲上来，阻止暴雨般的拳头打向金兵，哀兵必胜，他们虽然人多也骁勇善战，但气势上却被海盗吓住了，个个很被动。

正在惨不忍睹的时候。主任被叫来了，才喝住了海盗。

海盗情知事到如今少不了处分关禁闭，处分倒无所谓，关在一个小房间里象一个动物一样那可是很丢人的事，看来已没了退路。

既然如此那麽干脆翻牌跑吧！他两拳打断了金兵的肋骨，快步跑向小车班，看了一眼不知所然的司机，跳上一辆摩托车就冲出了司令部。

到哪里去？海盗不知道，他尽量冷静下来，明白应该先把摩托车藏起来，不然象他这样在山路上跑，一会儿就会被追兵发现抓回去，他想起镇上一个人，是不打不相识的地痞。

他急速驶向文亨，他要在那里换身衣服，脱掉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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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称霸连城密卧龙舟——

山区的交通条件是太落后了，坐一次车左等右等都不来，坐车的时间还不如等车的时间长呢！

白云焦急的看看表，天色恐怕就要黑了，车再不来，他就要走路跑回去了。忽然一辆偏三轮摩托车急速向他撞了过来，白云闪避不及，只好一跃而起翻个跟头，正落在急刹车停住的摩托车上，还不知怎麽回事麽托车就已疾驰而飞了！白云才发现原来开车的人竟是海盗！

“你怎麽啦？”

“别问了，先跟我走！”两个人都奇怪竟然能在此巧遇。

摩托车一直开到山镇边的一户偏僻人家，才在院子里停下来。还好，王有朋在家，海盗松了口气。王有朋见他们突然来玩，很奇怪，但也很热情，“我们有事回不去了，在这里住一晚！”“好好好！”王有朋知道这人很大方，以前给过很多汽油，跟他来往不会吃亏的，海盗又交代：“那给我们弄点吃的吧！”知道他没钱，塞给他一叠纸票，：“不过不在这儿吃，还有睡觉，换个地方！”王有朋接过钱来大喜过望。

不待他反应过来，海盗又说话了：“门外的那辆摩托车就送给你了，不过要改装一下！你知道吗！”

王有朋一听就明白了，连连找人去办，他热情招待财神，把海盗他们带到了一个更偏远隐蔽的赌博的地方。那里吃喝玩乐的东西样样俱全。

王有朋备酒菜去了，白云忙问：“怎麽会事！？”

“这回惨了！借车的事给人告上去了！”

“那也不用吓成这样呀！”“我把金兵打残废了！部队是呆不下去了！”

白云一惊，海盗把经过讲了一遍，问他：“你是不是有个收音机呀？”白云点点头，海盗一拍腿：“这就对了！不这就错了！你被人告成了偷听敌台的严重政治案件，还有你写的那个《春秋》泄密了吧！也罗织成了反动言论！”

“唉，那分明是耿耿忠言，怎麽能是反动言论呢？”白云大不明白，“哎呀！老大，给人动了关系啦！要不说怎麽是诬告呢？！”

“唉！”白云在想办法。“对了，你怎麽在镇上呢？！”白云说：“我去连队了。”

“去连队干什麽？”

“台站伙食越来越差！我怀疑老兵贪污。他却反咬指导员有份，我不信，就去问。

住了三天。

唉！也是没注意场合！辩僵了！“”噢，“海盗明白了，”照你所说情况，“白云说：”看来我也不能回去了！“”想回去也不可能了！“”如今又夜不归营。跳到黄河里也说不清了！“

“光凭顶撞上级一条也够处分了！”“我清白之名怎能接受这样不公正的待遇！”

王有朋备好了酒菜，两人痛痛快快的吃饱喝足，决定先睡一觉再说，他们舒舒服服的睡下，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自由了！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白云一早醒来，对海盗说：“多麽灿烂的阳光啊！新一天的开始，而我们也是一种新的生活，。他们迅速的简单的洗簌吃了一顿鹅肉大餐，顿感精力充沛。他们商量了一下自知没有一技之长，根本找不到工作，看来要想活的好一点，还得出去混。

混得了解行情，海盗让王有朋找些道上的人聊天，足足谈了两三天，基本掌握了连城的形势。横行的人属混混的多，还都是小混混，纵横江洋杀人越货的大盗没有，称王称霸有强硬后台的恶霸没有，只是一大群不务正业的二流子，和有学不上的学校混子（还不是学校浪子，没那种能力气质）。偶而组成不知所谓的‘帮会’——他们实在不懂得这个词的意义，没有宗旨，没有帮规，不谋财害命最多只聚众打架，参加帮会的目的说起来更加好笑：大多人不知好歹如同见到别人吸烟也要学吸烟一样。这倒不算意外中的事，因为连城是个特殊的地方。这里的乡间械斗、族姓之争由来已久，连城没有帮会，因为他们一姓便是一个帮会。

这种情况倒很象任城帮会在绿林出现以前的样子，但是任城有乱世十三刀，不过要改变连城帮会的状况，莫说十三刀便是海盗就有这种能力。海盗分析过情况后，已决定要收拾这一盘散沙，把毫无目的游弋的电子统统吸收凝聚起来，为此他想象马永贞一样先在连城打出威名来，然后大事可成，霸业可成也！

海盗立即让王有朋带他到了赖强武馆，那里是地痞的头子们所进修打架功夫的地方。海盗一去，即引起了一阵骚动，原来大家彼此挺面熟，大多都是不打不相识的败将。王有朋先把话挑明了：“这位小兄弟，大号唐龙现在是海盗如今落难，想先在连城混碗饭吃，怕各位兄弟不同意特来跟大家商量商量！”话是海盗教的，说的挺客气，可在场的都听明白了，这分明是来向在场所有人挑战的，只不过没人敢第一个上罢了。

海盗看出来了：“不服的一起上！”有几个拜把子的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于是众人都围了上去，可还没等他们接力，先上的头五个人就已倒下了。

后来的情况就无庸赘述了，那就是看了那种场面的人为什麽把海盗叫成唐龙的原因之一。所以所有的人都想错了，他们以为几十个人一拥而上一定赢，却不知功夫练到一定程度后，对付几个人和几十个人没有区别，因为人再多也只能是在四五个人接触的空间里，先后而上，而前者与后者的时差几秒，足够海盗以每秒钟四拳以上的速度打倒五个人而从容应付下一批了。海盗见状来了精神，“呜——呜——”一声厉鸣——再说一次：绝对不是麽仿李小龙——因为听起来象是秋风之声，他最喜欢打棉花袋了，尤其是喜欢秋风吹棉花，吹得漫天飞舞。一曲秋风狂卷秋声终了，众人爬起来纷纷叫饶。挟威追击，海盗扫平了其它聚集地痞的武校。

两天后，在王有朋的暗示下，地痞头子们在小龙帮共推海盗为大哥。海盗对众人当场宣布谁能为他去买一把杀猪刀来他就奖给他一块昂贵的名牌手表，众人反应不一，不知他在搞什麽花样。

过了一会儿，一个十四的小孩儿已经飞跑着把刀拿来了。海盗立刻把表给了他，小孩说他不要表，众人看着海盗把表收回去还没反应过来呢，海盗又从兜里数了几百块钱换给小孩，小弟弟拿着钱飞跑了令当场那麽多人后悔不已，这可足够八口之家吃好穿好一年的开销呢！海盗却说话了：“各位兄弟，刚才那几百块钱不是跑一躺的辛苦钱，只是我看他听话才奖给他的，因为只要肯听话跟着我的人都会有钱途过上好日子！”众人一听，都在疑惑，却见小孩又跑回来了。

海盗说：“其实刚才是我安排的一出戏，我只是让大家知道我说一不二！不过，现在谁要是真的为我拿一把刀来我就把这些钱给他啦！”话未说完，人们已经纷纷往外跑了，海盗接过刀兑现了他的许诺后厉声吼到：“现在这把刀就是我们帮的帮规，违反帮规的人死于此刀下！”

说罢，一甩手，杀猪刀飞了出去，‘砰’一声钉在墙缝里，刀头剧烈的颤抖着，刀身‘嗡嗡’作响和海盗的话音浑然一体回荡空间里。安定收拢了人心，海盗本想拆了小龙帮这个名字，但又觉得保留着它不是还象征着连城本地人的霸权还在吗？看起来只是换了个帮主，少了很多阻力。

海盗轻易的统一了连城黑道，吸收任命了几个老道的大人继续和上面搞好关系，一切照旧，表面上仍是连城人负责，接着要好好抓整顿。

这倒不难，过去在部队积攒了很多丰富的被整顿经验，现行照搬就可以了，为了整好帮规，已有几个不懂礼貌的小孩被连城人打残了，——他自己是不便动手的。不过还有个重点是抓情报汇报制度，他为了收集外面的情况，不但自己到处走，而且还命令混混们有什麽事立即向他汇报，如果表现积极的话，地位可以向上提拔，以此来吸引他们踊跃打报告。

一番努力，他很快掌握到了有关打猎的消息，弄清了事情的基本的来龙去脉，原来是受人雇用的一伙流氓，收钱做事，当事人大多已被捕了，而幕后主使人却因为十分狡诈无法查出，除此之外，他们还得知连城深山里有范围相当大的陪葬墓群，很多人靠挖宝发了财。

这消息公安局在几天前就查出来了。海盗听到后，冷笑一声：“传令下去，低价收购所有的东西，钱嘛先欠着。我要让你们知道除了敲骗抢偷赌还有很多容易发财的办法！”

龙城市的繁华街头，有两个少年一左一右并肩走着，他们穿着高级布料的名牌衣服，价格高昂的皮鞋，全身上下几乎价值上万，这在八十年代一万元可是惊天的巨款。

几天前有人给他们汇来了几千块钱并及一些手饰，在加上他们挪用小龙帮的一小部分钱，就装扮起了这一身富贵气派，没办法，这衣服乃是常人的脸面，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嘛。正是如此。倘若你不讲究，帮会里的人便会看你不起，黑色的社会是个重财势利的世界。他们这麽隆重的装扮起来，是应邀去龙城的龙虎帮开会，并顺便去见一个很神秘的人物。

他们在大街上毫无目的的走着，戴着黑色的摸镜，四处打量观察着接应人在哪里，约他们来的电话里说，只要他们走到龙城古城路的某一地点，自然会有人来接应他们的，看不出接应人，他们只有磨磨蹭蹭的慢慢走着。

其实接头人早就认出来他们了，并好次从他们身边与其擦肩走过，他们似乎也感觉出来了，认为这样十分被动，处于不利地位，于是白云与海盗悄悄的收缩了几句话，然后两人猛然往回走，负责观察的人发现了这一状况急忙电话汇报。

当白云海盗快走到街头拐弯处的时候，突然从街边的一家商店里走出一个人来，热情的拦住了他们：“同志，买点东西吧！”然后压低声音说：“那边来的。”用手指指台湾那个方向，又恢复声音说：“不买看看也行！一定会有收获的！”

白云海盗听出话外弦音，相互对看了一眼，便随着那个人走进了商店，穿过店面走进狭窄的胡同的过道，进如地下室，拨开一个衣柜的密码锁，打开衣柜，衣柜里还有一个小柜门，再开门就发现这远来是一个房门，走进去再七拐八拐就是宽敞的另一个世界了，但是黑亮，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适应过来，只能模糊的看见房子的轮廓，象是一间大会议室。

一个类似主席台的地方较高，上面坐着一个人，只是一个人的影子，根本就看不见人的样子。

“哈哈哈”白云先听到黑影恐怖——不，准确的说是令人讨厌的害怕的似鬼非人的笑声，“欢迎你们来到自由世界！兄弟们！”那个黑影又在继续震动噪音：“我仅代表光明的有前途的政府感谢你们支持我们民主大同盟阵线的斗争！欢迎你们脱离了中共的统治！”

光明的政府？差点把白云笑傻了，就在这时海盗大声冷笑着喊了起来：“可是请你不要篡改事实！我们黑社会虽然不归政府管，可是有的官员却是我们的头和幕后上司，再说就算不归政府管，也不等于不在政府的统治之下，我们小龙帮更没有宣布脱离党的统治。”

“那麽你们究竟是谁？又想干什麽？！”那个黑影突然一声厉问，白云摇摇头，有毛病还想靠这来试探我们。海盗立刻反问：“你又是谁？！”

“我，我是救世主！世界的希望……”

“从来就没有什麽救世主也没有什麽神仙皇帝！”海盗突然奇腔怪调的大声唱起《国际歌》来了。“难道你边是那边的自由国度？”

“不错，我们是自由国度的拥护者！”海盗如果不是……差点就呸出来！

“说，你们倒底是什麽人！想干什麽？！”黑影又搞突然袭击，“我是海盗！”

海盗的声音更凶狠！“原来是解放！共产党亏待了我们，所以我们就逃出来不干了！

你问我要干什麽，我告诉你我就想好好活着享受荣华富贵！谁亏待我，我就打倒谁！

现在共产党得罪了我们，我就要报复他们！我告诉你！“

海盗的声音提高了八倍，“你如果想耍我，我就打倒你！”说完他把上衣一脱，用打火机照亮了满身炸药！

“别发火啊！”黑影似乎不相信海盗会无缘无故轻易点炸药，所以不着急，但也领教到了海盗的铁血性格、强硬手腕，态度缓和下来，不再用逼问审讯的口气了，“兄弟，我们都是同志嘛！”“哼”海盗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便通过一声冷笑来传达，暗中却在笑。“听说你们从军队里逃出来仅仅三天就统一了连城黑道！不愧是解放军里出来的，人才人才，果然厉害！”黑影似乎在微笑，突然话锋一转冷不丁的问：“你们说要推翻共产党是真的吗？”嗯？！“海盗气乎乎的说：”当然是真的！“

心想你这人怎麽这麽罗唆，“哼！”这此轮到黑影通过冷笑来传达表情了，哼、哼又延长了两声，“哼什麽！”海盗被轻蔑的冷笑拨火了，“我有一点不太明白！”黑影阴阳怪气的说，“你们和共党并没有似海深仇为什麽要推翻共党呢？”海盗在心里骂道：死胖子！你又在篡改我们的话了！我明明只说报复，什麽时候说要造反了！

“共产党亏待我们、他们的贪官压迫我们，老子受不了这口气！”“那麽一点事！

微不足道！“

“你说微不足道！我说比天重要！再说，谁说我和共党没有血海深仇啊！我三爷爷为共产党出生入死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最后竟惨死于文革之中，我爷爷为祖国建设奉献一生对核武器的生产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却被打成右派，半身不遂。还有我大爷被共产党的贪官索贿不成就打入牢中含冤而去，细算一起来我家四辈与共产党的仇不共戴天，一代代积下来，岂能不报！我推翻他可不是为了报私仇，而是为了世界的民主自由！共产党腐败透顶，没有希望，不推翻他就永远也无法实现孙先生的三民主义！”

白云等他说完了，悄悄的问：“真是这麽惨啊！怎麽没听你提过呀！”

“编的，不骗他怎麽让他相信我们呢！我哪有那麽多革命功臣的长辈啊！”“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吧！”黑影又传来了奸滑的笑声，表明他并不相信，“你们来投诚，可有什麽见面礼？”“见面礼？”

海盗心里又骂道；是我们来投城还是你骗我们来的呀！“比如说共党政府的机密，你们来自军队，应该有了解军事机密！”?p>“你们要军事机密干什麽！莫非你是搞军事情报的特工间碟？？”

“你们从军队里出来却不带军事机密让我怎麽相信你们呢？”海盗一时语塞。

“哈！哈哈哈！”是白云在纵声大笑：“你是什麽东西？我们为什麽要把昂贵的情报出卖给你们这种小卒子呢？”“我虽然不是军情特工，可是却可以代替或者说代表他们搜集军事情报，你们愿意提供吗？

我可以出高价！“

“毫无问题！不过你凭什麽证明你是军情局委托的代表呢？”“这很简单！我可以透露一点你们部队的情况，例如你们的部队番号，工作代号。”

果然，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十分详细，如此详细的情况靠一两个人是凑不齐的。

临走时，黑影送他们：“别说不相信你们，下次再来的时候如果还不能提供军事情报无法让我帮助你们！”

这次失败而返，海盗尤其沮丧，漏洞实在太大，根本难以令人置信，如果不是刚才自己理直气壮口快嘴硬撒慌不用打草稿，恐怕早尴尬的无言以答了。没想到这麽快就跟敌特接上火了，而且还是处于被动地位。没有充分的对敌估计是这次的致命错误。

看来不弄点有价值的东西，别人是不会相信你的，就是相信你是反共分子了，也不会认为你有什麽利用价值，更谈不上重视了。下一步该怎麽办呢？回去该好好想一下了，总结教训。

黑暗的大厅里，黑影在向主子报告，主子十分不满，：“既然他们破绽百出，你为什麽不拆穿他们！”黑影忙解释说：“站长先生，我认为不妥。如果当面翻牌，他们肯定会撕个鱼死网破。我看那两个都不是吃素的家伙。但放走了他们，他们回去无法交待走投无路时肯定会真心来投奔我们的，就算不是真心的，他们为了赢得我们的信任也会弄几份真情报来的！不过我坚信他们已无路可走，只有来找我们了。如今共党高官都爱钱，何况他们两个小兵呢？只要我们许以重金、绿卡，他们一定会死心踏地的效忠于我们的。哈哈哈！”黑影不禁得意的奸笑起来了。

他的任务是收集不分巨细的一切情报，从军事基地的面积到部队的伙食每个士兵爱好等等种种资料，统统来者不拒。他虽人在龙城，却在无时不刻的关注着连城空军基地的一举一动，通过安插在连城的许多耳目，能清楚的掌握那里的状况，自认为莫说伤人叛逃这件事就是哪个人吵架他都能了若指掌。在他迅速的向上峰报告了情况以后。

他接到命令，准备伺机拉拢他们。哪知，他们也象是道上人，出来就收拾了连成的市井之辈，这样也好，正可以龙虎帮的名义正式接纳他们，却不料对方匆忙之中没有携带军事机密，但他并不沮丧，只要他们想投城自然会回去搞一些然后送上门来的，哈哈哈，黑影干笑了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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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归来去兮善与忧进退矣可乎——

失败本来就是平常的事，何况这是一件如此复杂艰巨毫无经验可以参考完成的任务，导致计划失败的不足之处很多，使整个计划严重受挫，几乎完全陷于尴尬被动无法进行的地步，白云鱼虎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失败的，他们的失败只是这个计划失败的一个小小的体现而已，并没有他们主观上需要具体承担责任的错误可以让他们总结。

地方保护主义势力活动猖厥令付总十分痛心疾首，他们小集体主义观念十分严重，为了地方的利益，不惜牺牲国家民族的长远利益，置国家安全于不顾，阳奉阴违，我行我素，甚至阻挠办案人员的查处行动，甚至公开暴力抗法欧打执法人员，使计划一开始就无法起动。这些人非要严惩不可，付总痛下了决心，但是地方官员中有许多本身参与其中指挥幕后策划的，在办案中自然难免不会执法枉法，欺上瞒下，从轻发落，甚至根本就是不了了之。

对此，付总深感无奈，总不能让他亲自盯着把案犯一个个抓起来关起来，然后看着他坐完牢吧！否则你一转身他就悄悄把此事隐蔽处理了。但是这怎麽可能呢？且不说没那个时间不可能这麽做，就是有时间也不能呀！那岂非天大的笑话！

看来，整顿的计划应该是从严治官，而不是外来人。刚才办案人员送来了一个好消息，是计划实施的以来的第一个胜利，在福厦路上查获了走私进来的假烟好几车，成绩骄人：是去年上半年走私香烟的总和，可这哪里是什麽好消息呢？！好消息应该是几经努力发现走私者再也走不成了，相反这个成绩说明走私活动仍在上扬，而且还是在加大查处力度的风头上，查来查去更厉害了，这不是个莫大的讽刺吗？！！！如果行动顺利就不会有人冒险了。

当然在某些人的庇护下，这也算不得什麽冒险，可这足以说明计划落实的情况如何令人担忧，一方面计划受挫，一方面走私更加猖厥，……唉！付总摇头叹息！正当他在为力不从心，无计回天而伤心的时候，牧田又来汇报窃听器行动的情况，“他们回来了？！”听完汇报，付总黯然一声，他有心理准备，但想不到会这么快，太快了，“怎麽办？”牧田请示，“先放下，”付总说，思考片刻，他又说：“但不能放弃！”

牧田领会了意思。

“你有什麽想法？”牧田一回去就提问，他想听听白云的想法，是否对计划有所补益，“把它进行到底！”面对首长的期望，白云给了个坚决的答案表态：我一定用坚持不懈的奋斗，努力到成功！“”下一步怎麽办？“牧田又问：”你想做些什麽？“

“我想先回老地方，”白云考虑着说：“在那儿考虑下一步新的行动。”虽然刚才白云表态表得十分坚决，可牧田看得出来，这个小部下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不过他这种永恒的信念和一往无前挑战到底的勇气是值得肯定和鼓励的，好吧，牧田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子汉。

表面上看只是白云出去了几天又回来了，没什麽变化，但实质上舆论在全团展开了关于两个逃兵的话题，秋风是行凶被抓回来的犯罪嫌疑人，白云是涉嫌畏罪潜逃的逃兵，秋风已被宣布记大过，白云也有严重警告的处分，因为他们实际上是自首回来的，所以暂不对他们实行行政看管，等着几天后开大会上正式的更大的处置结果，但他们俩个到都不在乎，却担心家里如果知道了，恐怕接受不了，因为不知情而伤心。

白云回到春秋楼收拾了一下东西，把知本——承载知识的书本处理的干净利索，只带着一个小提包的书稿和被处分的决定，被发配到了另一个更偏远的哨警卫点。他恋恋不舍的看着乐土，心里想：别了，莫高峰，别了三千五阵地。最后再看一眼那棵树，树上偶然发开了一朵红花，他心情一暗：这是他走后，那些女杀手们催残的，唉，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呢？不如随我去吧！他取出笔帽，打落了那朵小小的花骨朵，轻轻的飘飘在空中，正落在他的手中，他无奈的笑了：“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在低吟中人与落花萧然飘走了。

新的隐居处很好，至少气氛很好，登上峰顶，天地一片萧煞，正符合被贬者的心情意境，至少极为幽静北极一般的沉寂，任你沉思一百万年，也不会有人打断你的史前思考，唯一的音乐是天籁，如同贝多芬的田园交响乐融入原始森林的的清新空气，能配合你的心情起伏如潮，与仙山景色的大自然美完全和谐。这里作为流放的地方是因为物质生活困难，现代交通断绝，人烟罕见，要想进来或出去要经历极其艰险的路途。对于喜欢追求享受的人来说是一种软禁与惩罚。所以通常是逃兵们的闭关思过处。

看上去草地上的人象是与环境一样被冰结了，白云是在雕像一样作着雕刻一般的思考。

如今失败了，心情不禁有些茫然：该怎麽办呢？是冲上激流？还是退出低谷？如果坚持或许是从开始就注定根本就是一种错误！如果退出又岂不是半途而废？是该明智理智呢？还是该无畏无悔呢？不是白云突然动摇了，回想过去，他就曾考虑过自己的能力能否胜任的问题。

当时他反复考虑，挑战自己的想法勉强占了上风，他才决定卧底。如今回头再想，当初是否有些冒失？不是白云对自己没信心，信心是建立在实力上的。对于第一次独立实践这麽大的行动，是否有足够的能力白云不清楚，兵家说：知己知彼，现在不知彼，而且知己也未必，否则就不会到福建来了。信心要建在哪里？总不能天马行空吧！

这次不能再轻易决定重导覆辙了，过一过二不过三，再错谁能原谅你？白云对自己说。

进退维谷！如何决择？这也不是第一次了，那时有人劝他另开一片天地，他的决择就是走。

“谁向孤舟怜逐客，白云相送大江西。”这句赠诗点明了白云失意逐客的身份。

逐客，这个词的词意很落魄，但以前它在白云的脑海里形象还是挺好的，屈原、苏东坡、柳宗元、杜……多少人改变了逐客的冷清尴尬甚至是落魄的形象，那都是因为他们的贤能与正直决定的，白云是否贤能我们不知道，但逐客总是与失意或者说是失败联系在一起的，失意倒是无所谓，个人得失算什麽？

但是如果失意是由路线失败带来的话，那就不能无动于衷了，因为那意味着灾难的造成。白云的军营生活本来就是一种逐客的命运演绎，开头是逐客，在连队是逐客，现在又成了逐客，一个人不能总是失败下去，他要好好的反省一下，不再逃避，更不再试图忘记过去一直不可能忘掉的一切。错误不允许随着时间忘掉！当他终于明白了这一点时他认真的面对自己了，我真的迂腐吗？他不懂马列主义，但相信马列主义，过去凭着这一点信念，自认为问心无愧即是真的错了，也没什麽，好心办错事这同那些凶恶的敌人本质是不同的，危害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别人指责他是左派，他还认为是误解或诬蔑。昨天，他随便翻读了《中国革命史》，连贯的浏览了二、四、五章，思路空前清晰敏锐的发现了一个令他震撼的结论：左右派内奸叛徒等内部人给中国革命造成的损失远比敌人大得多，王明不就是喊着马列主义害死了几十万革命者吗！他恍然大悟后，是惶然！革命者犯错的结果并不比敌人逊色多少。可笑自己读了那麽多遍《革命史》竟然从来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看来真如别人所说的那样：书并非读的越多越好。自己当初不信书哪会越读越笨呢？直至今天才明白，就象习武一样，并非天天打拳的人就武功高强，白云作为一个习武者早就明白这一点，可是从来未把它与学道联系在一起，多年来执迷不悟是因为不懂得学道应该融会贯通起来。他曾给上面写过一封信建议以马列主义治帮，现在想起来简直啼笑皆非，这是一个充斥着多麽强烈的浪漫思想多麽理想化的空想主义设想啊！尽管当初他是以严肃认真的态度上书的。帮会是以绝对强大的武力征服下，以金钱的利益为吸引。在残酷的帮规及流行千余年的仁义道德从思想上行为上约束管理下营造的建筑，其下层多是不务正业的流氓和争勇好财的恶霸，充满无穷欲望的野心家。

这些人一旦失去金钱就是一盘散沙成为一群疯子，怎麽可能让他们信服马列主义用来管理他们呢？事实证明：他们只屈服于武力与金钱！如果用马列主义的话，那也一定是专政而不是教育。可过去被批评，自己自认真理在手，私下十分不满，错误的发牢骚说他压制真话，而堂主制止时，自己又错误的认为他是干涉言论自由，结果据理力争，成了大闹文殊院。唉，错错错！其实那些错误本身并不足够导致流放，送别的那个普通朋友曾暗示另有它故，让自己好好反想，可惜自己始终想不出来，不管怎样，言论自由与散布谣言，辩论与顶撞其实在本义上并无差别，只是因为场合时间的不同就发生了变化，如同古人所云：桔子在江北为桔到江南就成橘了。怪都怪自己当时一心求真理，未能顾及环境。唉，可叹可笑，当时自己执迷不悟还认为在坚持真理，没能认识到错误，不过坚持到没错，错在坚持错了还不能检查一下。

实在不该呀，回想过去犯的种种错误，原来堂主说的一点都没错。

嗨！过去还以为他高高在上，误解了他。莫莫莫！但愿今后不再重犯。白云回忆刚下哨所的前前后后，认为自己的确没什麽过错，而这次行动呢？是否太被动消极了？

几乎从来没有去想过要补充完善计划中可能存在的漏洞，总在想：车到山前必有路，致使如此仓惶败退，能说没有责任吗？在叛逃原因上，自己也不肯搞一点有名堂有影响的罪名，仅靠偷听敌台反动言论是不能让狡猾的敌特相信的，是个极大的漏洞，造成这种原因的根本因素是对于名誉有顾虑缺乏牺牲精神，卧底态度不够坚决彻底。

白云回想革命烈士把生命都牺牲了，我却还计较名声，真是可耻呀！另外没有考虑到携带军事机密也是致命错误。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完善计划，设想可能出现的破坏成功的失败因素，扩大计划内容及如何骗去敌特的信任。这次应该大胆解放思想，大胆启发思路，不能仅仅局限在片面叛逃主义上，王牌更不能片面寄托在军事机密上，应该全方位全身心的以一个资产阶级享乐者的身份，被西方自由民主思想俘虏的崇拜者的心理去设想敌人的确需要的东西来取得敌特的铁胆信任…………但即使是这些全部设计圆满也仅仅是一个空想的计划，还需要去实践并在实践中灵活运用，否则风云是变化莫测的。

何况纸上谈兵者不是以身献谈了吗？可惜，人不患人不知己患己不知己，白云叹道：我究竟是个空谈的书生，还是个鲁莽的战士？进上天无路，唉！江湖无舟，能在水上飞的那是传说中的侠客，说什麽投笔从戎、壮志凌云身无一计，只是百无一用半书生。

退呢，不知从何处收拾起过去！功名未就，耻辱未雪，怎能反带着新的坏名回去呢？这不可能！何况任误岂能轻易抛弃，绝不能！纵是一死也不能如此退缩！！！但假若一生都不能完成或由别人完成了，难道一辈子都不能回家了吗？唉！真是：是进亦忧，是退亦忧！啊！！！

正当白云在体验范文正公千古当初的心情之百一时，秋风正在四处奔走忙着收集军事情报，收集军事情报倒不难，但问题还在于军事情报要经过筛选，对于国家能直接造成较大损失的情报不能要，他专挑不大不小或不能直接形成价值而必须还具备其他条件才能生效的转弯情报，例如某领导或机要员的电话号码、姓名、爱好，机密室的位置等只能是提供敌特间谍活动前提条件的信息，如果采取补救措施就作废了。秋风很细心认真，无所不录，终于搜集了五百多幅旧地图以及一千多条军事秘密，并制作成十三张软件交给付总检验，结果基本上通过政审，付总对秋风的办事能力十分赞赏，竟能在三天内就完成了这麽多的任务，却不知秋风才没那麽笨，笨到自己亲自去动手，他给小兄弟们打了个招呼，一下子就摆平了，不过尽管如此也还是够累的，现在他得知事情办成了，情不自禁的跳了起来，准备好好的去玩一下。

幽幽的三千五阵地，清静依旧，那不高的莫高峰却让人仰之弥高，望之弥尖，一个解不破的千古之下的迷团：中国的士人为什么会有归隐的传统情结。一旦住在山里就会爱上那深山，一个独立的遥远的世界，一个世外的精神世界。秋风只是住了那么一小段时间就已有了说不出的感觉，尽管他严格的不严格的说他都不是士人而且一直信奉好男儿志在四方的格言，而且他的思想还挺现代化。

从他的衣着就可以看出他喜欢赶时髦，但又与人不一样，假若别人流行西服，那他就穿短打衫，假若别人穿便服他就穿军装，假若别人穿军装他就穿可以最随意穿的油机服，别人穿便装的时候比较多，于是他穿短打和油机服的时候就多，短打属于便装，过去穿还不感多穿，所以他最常穿的是油机服：撸起袖子，敞开衣怀，一身天蓝色，看上去他就象个修理工什么的，而且无论从冬到夏他永远是单衣单裤，他觉得衣服穿多了是累赘，脱来穿去的很烦人。衣着应该随意些以配合随意的心情和行动，他现在就比较随意，无论是心情还是行动。

静静的气氛围笼着莫高峰，两排松柏依旧如卫士般肃立在一条弯弯的石道绵延着上溯消失在隐隐被青松和无数金色菊花包围的春秋楼下。人不知都干什么去了，或许都在睡觉。所以此刻也象深夜一样沉寂，一声歌声。

“菊花、古剑、和酒，被咖啡泡入喧嚣的庭院，……”，应该说是一阵啸叫声传来，不过那又的确是有曲有调的歌词作品，按照一部分人的观点——比如摇滚歌者们。

这是可以唱的歌。

因为刚刚才在中国诞生，不易为人所接受，这还是属于异类的东西。人们通常象看怪物一样的看着那些歌唱者们，而歌唱者们也通常以怪异的方式歌唱独特的感情。

并流着怪异的长发以时时提醒者人们自己存在的身分状态。

“今宵杯中映着明月，男耕女织丝路繁忙，今宵杯中映着明月，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秋风从青柏长廊里走出来，出现在大地的视野中，他一边随心所意的唱着，一边甩着长发，这是他好久才留起来的，他留发的目的已不象过去那么浅薄简单了，过去只是觉得好酷，后来却是因为知到留长发是古代狂傲士人的气质，那目的就不同了，他现在的留长发原因却是要做给别人看的，但因为在部队的原故，比起过去短的不得了了。一曲唱罢，虽然摆脱了不少不快，但他仍然有些新的无聊感，他坐在草地上沉默了片刻。

一只蝴蝶飞来了，从他的头上飞过，这里是蝴蝶谷，特种的，稀有的漂亮的大小蝴蝶多的漫山遍野，所以叫蝴蝶谷。秋风忽然跳起来，追逐起蝴蝶来，他想抓住它，蝴蝶飞得不快，也不高飞，可是它总是忽东忽西摇弋变幻还要弯要去抓，实在不易，秋风急于抓住，一下子不得逞有些气恼，干脆不求活捉了，他一脚踢去，但他想起蝴蝶根本经不起这闪电一击，他又不忍心杀死他，因为有顾忌放慢了速度想踢到蝴蝶就不是一举可成的事了。

他追逐着，戏嘻着，好象回到了儿童时代。小时爷爷是这样教他来练腿功的，一不小心，蝴蝶撞到了他，顿时轻盈的身影象石子一样划了一道直线飞了出去，栽倒在草丛上，不用去看，它死定了。秋风不高兴的楞住了，真不顺！这几天没事，不如去找白云去吧！“白云吟着痛苦，眼界延伸向远方天际，”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溪春水山下流！“一人应和道，白云回身看着秋风，一眼无奈随之消失了，连忙请他进屋里坐。?p>”唉呀！你这儿可真远，徒步走了七个小时才到，路真难爬！不是我有武功还真难在天黑前赶进来！“秋风一来就抱怨道。两人就坐之后话题不可避免的谈到了计划。

“你现在在做什麽？”“忙备礼呢？差不多了！”

“备礼？”白云有些意外，“你有几成把握？”

“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叫我们一旦卷进这场斗争就再也退不出来了呢？成功不成功，我就算不到了。唉，不求有功于人，但求无愧于心吧！”秋风笑着说，笑中泡着无奈的茶叶，白云觉得他说得对，既然如此进退的问题可以不必先考虑。白云说了自己的想法，并和他探讨了一些有关的细节问题。不知不觉天色要黑了，白云去做点酒菜，秋风提着一只山鸡说：“看，它不走运，半路上撞到了我的飞刀上！”

青色的营房，长满了长长短短的草，秋风把它们拔掉了，捆成了草垫，坐在上面才看到了《孙子兵法》第五章《用间篇》，晚餐便已准备好了。做菜是白云的专长，怎麽说以前还是他谋生的职业绝技之一呢！其实武功和烹饪比起来，还是他烹饪的技术更高战胜的人更多些。说到烹饪那是一门学问，也是一门艺术，为此还专门学了三年烹饪练了五年烧火呢！

不过他的高超艺术水平主要来自于他对艺术的热爱，这是他平生花的时间很少却最有感情天分研究的一门艺术，因为其他的艺术都是严肃的事业型的，不是一种可以当做消谴玩玩的兴趣爱好。不过看起来他在玩这门特殊的艺术时好象是在练功更象是在玩，每一个切菜的动作都要以极快的速度变换成高难度的方式来完成不可，手法干脆利索、准确、优美。玩弄锅刀于手掌之上，看似不太可能，却应心得手，可谓刀铲娴熟。

他做好之后，一兜锅把菜甩在盘子里，好象是玩杂技的演员。一手托着木盘，喊给秋风，一手把绳子甩上去。秋风接住绳子，然后用绳子把木盘平稳的吊上去，然后摆在小矮桌上。那本是下围棋的桌子，如今盘坐在房顶上用它放菜喝酒正好。山里酒菜难买，桌上的菜也就再简单不过了，只有一只山鸡，一个青菜，一盘花生，还有一瓶土豆大的小酒，竟是家乡的心酒，是秋风特意带来的，“哪儿弄来的？”“有人探家，给兄弟们上贡的，他们就给我了！”秋风笑着说，他指着桌上的菜说：“这麽艰苦啊！你们平时就这样？不会吧！你要是长呆下去还行啊！”“这小青菜还是他们自己种的呢！”“这里能吃的东西不到处都是吗？随便哪个肉清蒸着不好吃啊！”

“这些野生动物都是受法律保护的，再说我吃着胃里也不舒坦。”

“哈哈哈，还好这种山鸡没面临灭绝，不然我也要给你说的胃疼了！”说完打开酒瓶盖给白云倒上了一小杯，：“来，喝一口浓香情意的家乡酒！”白云说：“忠心、孝心、爱心！好！”

他先小饮一口，十分高兴：“我不能喝，但今天也多喝几杯。”“对，来再为诚心干一杯！”秋风尽饮小盅中酒，说：“对，差点忘了一件事！上次对诗说到世外高人，可惜被打断了，就再也没有机会想起来谈一谈，以后，这件事就一直在我心里闷着，心里怪痒痒的！”秋风说：“快说说到底怎麽回事啊？什麽什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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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风云笑谈乾坤怒定——

“黄钟公、凭虚公。”白云不急不慢的说：“他们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遥远的传说，甚至是神话。既是世外高人，世上有没有此辈高人，我看就很少有人知道了。即使有又如何？莫说是他们，就是七剑十三刀之中的十三刀任何一人都是绝密身份，外人不可能知答他们是谁。我只是仅知其江湖大名而已。”

“十三刀？！”秋风自语，“是不是秋风之刀排名第十三位的乱世十三刀！”

“是，”白云说：“乱世十三刀。明月刀，屠龙刀，……秋风刀。”白云一一历数出来，“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秋风吟道，“好象听人说这就是秋风之刀自名的用典。”

白云说：“很巧和你重名。”

“不是巧合。是必然。”秋风冷冷的说：“我正是因为久仰他秋风之刀的行事风度，才特别改名号的，我原来的名号叫唐龙。”

“原来你就是爷爷堪称当代活武松曾身经护国、北伐、抗日、解放、援朝五战革命不成功不死心的老革命之孙、你就是学校之狼！”白云大为惊讶：难怪身怀绝技！

忙说：“失敬、失敬！”“过去了的事，那已是历史了！”秋风冷冷的说：“只不过他的秋风刀是江湖大名，我的秋风是笔名。我只能做到如此。”秋风凛然自信的说：“唯愿笔下文风如刀！”

“不过……，”白云纠正说：“秋风刀的名号不是自命的，据说是他酷爱秋风，有一首咏物诗《秋风第一啸》，后来别人从诗中取意称他秋风之刀，此名就在绿林里传开了。”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那首诗是怎样写的，”秋风自语，“可惜！可恨！”

“可他们从不以工诗善律为能事，所有的作品除了示赠知己之外很少公开，不可能传阅，从上绿林的小圈子里并不常听到他们的诗作就可以知道了，因为不仅是他们不愿怡笑大方，而且诗中言论还涉及到绿林的秘密。

“这样我不是永无可能一识名山之作了吗？”秋风恨恨的说，“不知到写的怎麽样？”

“藏诸名山的说法不可能。他们写完了之后就忘掉了，有时还随手一放！”“浪废啊！惨痛啊！

很多古人的佳作就是这样丢失了！“秋风自感俗鄙，恨不能妙笔生花，见他们却那样不珍惜，不禁替他们遗憾，也替自己遗憾。

“不！”白云否定了他的感叹：“正因为如此，他们的诗作才会被朋友们悄悄的偷走，这样才保存了起来。因为他们只考虑关系国家兴亡人民生死的功业大事，有诗提笔是一时兴起口占一绝然后随手写在一张也可能是墙上的纸上，从不在乎诗品更不在意事后诗作的存在与否。

他们是很轻视文人的，向来视文章者为小道耳！“

“不知到那诗究竟写的怎样？写的又是什麽内容？”秋风附庸风雅的心理很强，一直在关心那首诗的品位，诗差扔了就扔了，要是好诗扔了岂不浪废？你们不要给我嘛！他对此耿耿于怀，那首诗诗品的高下也关系到秋风之刀的形象。世上偏有此种小器有好笑之人，总是羡慕别人不在意的东西，对诗品老是念念不忘。

“那些诗可能比不上古人名家笔力，”白云说，“但一定在我之上。”

“你这不是废话吗！凡是真会写诗的人写出来的都比我们强。”

“十三刀都是江湖诗社的人”江湖诗社？“秋风疑惑道，”从来没听人说过。“

“你是下绿林的人，怎麽可能知道上绿林的事呢？我也是个局外人，只风闻一些传说，”白云叮嘱说，“不过，你还是不能乱说，泄漏机密，罪名不小啊！”

“你放心吧！”秋风冷冷的回答，他仔细想着刚才说的江湖诗社。江湖诗社，他念叨着诗社，：“我听说好象还有什么其他的社吧！”

“是么！”白云仔细的想着，“那就是文学社了。它是研究文学的。”秋风听了这一句差点笑岔了气：说了是文学社还补充了一句是研究文学的文学社不研究文学难道还有研究别的东西的文学社？！，不过他的想法没有在话里说出来，只是一声冷笑：“文学社？难道江湖诗社不是文学社？”

“江湖诗社是祖狄一类论治天下的人励志鸣剑笑傲江湖的一个秘密团体。能入诗社的人不但要有雄心壮志武功高强在下绿林里有一定地位，而且还要对江湖诗的认识理解达到一定的水平并能具体的表现出来才行。十三刀中除了秋风之刀仅凭一首《秋风吟》便入座诗社之外，其他都有数首代表作。”

“那文学社是怎么回事？它是什么组织呢？”“它是一个纯艺术类的学生组织。

不过这里的学生不是指国立学校的学生，它是社会艺术学院的学生。“［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我听不太懂！”“简单的说就是自修学院。那些学生很少有小孩子的，他们的文学社包括话剧社、小说社、散文社，诗歌社、还有论文社专门研究一些社会文学现象。搞搞教育。”

“噢！这不是些很文人化的文学艺术组织吗？没意思！还是说江湖诗社吧！”

“据说江湖诗社是七剑创立起来的，他们都是江湖诗派的传人尊奉辛弃疾范仲淹清流东林等失意贬置的高士为至圣先师，自许为私淑弟子。因为志同道合，他们经常在天下林里聚啸抱剑，指点江山。他们都是慷慨之士。视死如归，淡薄名利，认为人生如梦，人生如笔，灿烂的人生就是一首壮美的诗。凡人多用文字在纸上写诗，他们却另有看法，以为以狼毫为笔以墨为汁在纸上写诗太容易了，也太浅薄了。而以言行为笔，以血肉为墨在历史的记载上写下一首英雄的人生才算难事，而且写悲壮的哀诗不好，以写功成天下的赞歌才为诗中上品。”

“原来，他们在江湖诗社里商讨砌磋着写的是这样的诗啊！”秋风惊叹道，“以他们的观点认为，世事如棋亦如戏，每个人都是一个棋子，只不过责任或大或小，每个人都是演员，只不过水平或高或低，目的或此或彼，或真或假，而他们也并不一定是那种能把英雄人生写好的诗人编剧，在历史这个大舞台上，他们也只不过是听人指教帐下待令冲锋陷阵的几个武生而已。”

“这只不过是谦词罢了！”秋风冷笑着说：“例行公事！”

“不过我看也许真的不是谦词，你不知道他们七剑的另一种称号是七狂！他们和竹林嵇康一样狂傲之士是最厌恶乱七八糟的虚伪俗言的，要麽不开口开口就是傲语，他们绝没有随口谦虚的习惯。”

“武生？七狂？原来如此！难道这七狂就是什麽七生！”“是呀！没错！”

“那他们的猛将部属屠龙刀、明月刀……十三刀的称号原来就是这样的含义！”

秋风恍然大悟，“十三刀我们还能知道他们的名号甚至是典故，可是对七生却连名号都不知道，只知他们聚啸江湖诗社的含义而已。至于六竹君、龙凤子以及绝迹世俗的凭虚公、黄钟公仅是故国图上的一个符号而已。”“故国图？”秋风惊疑的想，好象在哪儿听过见过这三个字，“我在一个叫白虎堂的书房里看到过好象看到过，那个屋的墙上挂满了画，有一副就写了故国图三个字。”“故国十三图！听说，七生中有一人画了故国十三图，赠给了白虎堂主，其它还有〈明月图〉〈春花图〉〈秋风图〉〈江雪图〉〈红巾图〉〈青天图〉〈赤壁图〉〈黄龙图〉〈长车图〉〈击水图〉〈沧海图〉〈负剑图〉。”

“那画中画的是什麽意思啊！”秋风好奇的问，“都是一些仁人志士英雄豪杰登高抒怀的故事。”

“呕？我倒想看一看。”“我那里还有一副。”白云纵身一跃跳下房去，从公文包里取来一副卷轴，递给秋风。只见一个古装古发的人身上背着的书箱上插了一把剑，他望着苍天，似有问天之意，虽然只有负剑者的身影，但可看得出他气宇轩昂精神饱满，他坐在路旁似在休息，却总令人产生一种怀疑他随时要立刻上路的感觉，不知是负剑者的意志太过与外漏了，还是作者的技巧太高妙了！

不禁令秋风叫奇叫绝，“不过听说不是每副图上都有诗词佳作配在上面的麽？”秋风奇怪的指着画的右上方的一片空白说：“这副是赝品。”他突然发现了那里的几行小字，“书剑行？！

怎麽只有题目？“”这的确是副赝品。那是我的字，还没有来及抄完呢！“

“什麽内容？快！让我一睹为快！”他很早就想一睹上绿林的诗品风采了。禁不住兴奋的喊出来。

提到《书剑行》白云热血顿时沸腾了，心底涌起一股激情。他在慢饮中已经喝了几杯，本来就不能喝，早就有了的酒意，随着话题的深入而发挥了出来，书剑这一文侠钟爱的宝物，概括了自古到今多少侠人义士一生追求的理想象征，《书剑行》就是这一文侠所奋斗的历程与理想，它是激励自己努力的英雄人生写照。

“大哥！快拿来让我看看吧！”秋风不断的催，推了他一把，白云醒悟过来，望着同样是热情涌动的秋风，想有什麽理由隐瞒呢？何况他也希望能以此诗去激励秋风的理想信念呢！

“好！”白云高兴的说，他站起来看看月色，“书剑行！声音不高但却饱含激情，突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蜀道难的句子，有一种想大吼的感觉，：”噫吁唏！他大声朗颂起来：“呜乎天也！仰头向月，”夜色幽幽月不明，云中月舞自多情，何也？今日借酒兴，且醉多言语不停！“白云走回桌前，举杯向秋风致意：”为歌一曲君且听！

小兄落魄齐儒生，自习诗礼于济宁。少有豪气侠意凌！自负怀穷经世理，言行略有辩才名！

学书同道声相应，激扬指点扬海棠社！肝胆江湖心赤诚。武城七生人传称。自号其中玉麟生，自感世事不太平，十五始志仗剑行，辛苦不为求富贵，但得义愤不填膺！

登峰自当凌绝顶，人生莫同草无名，直击长空真雄鹰，天下才俊若同志，即当长啸共我鸣！“

最后一句白云对着无边黑夜的整个世界吼出来，静悄悄的山谷没有太大的震动，仍然若无其事的在沉闷之中，“好、好、好一首古风！《书剑行》”秋风缓缓的鼓掌三声，“这里面说的大概就是七生的事吧！”他猜测道：“玉麟生？你不是不知道七生之名吗？”不等白云接话他又说道：“还有，玉麟生会是七生之一吗？听诗中口气好象是作者自称，难道这首诗是他写的吗？”?p>“玉麟生是我个人对七生之首的称呼。我们武城有麒麟城的说法，想那七生之中任何一人称为玉麒麟都是当之无愧的！不过作者嘛！哈哈哈”白云仰天大笑：“七生即使不屑于诗文，也不会写出这麽差的文字诗来。你别乱猜了！这是我写的。”

“你写的？”秋风惊疑道，“赝品配赝诗嘛！”白云解释。

“怪不得开头句子与情景那麽交融，我说不会那麽巧合吧！”

“除了中间第七句第九句是直叙七生之外其余的其实是我的经历，我只是想把我自己代入到他们的故事中去，去推测演绎他们的志向，虽然毕竟层次不同，会有差异，但是他们抱负远大是肯定没错的！”“那碧箫社是怎麽回事？他们不是江湖诗社的人吗！”秋风疑问道，“江湖诗社最初相当长的时间内成员只是七生。后来随着绿林势力的扩大，加入了十三刀，鱼台客、红楼剑、望碧庐主、名利子等许多人后，又分设了龙友社、胜情社、白虎社、问天社、文青社等，因为七生仍然聚啸竹林，也为了区分前后江湖诗社，所以江湖诗社的人把原来七生的江湖诗社称作了碧箫社。虽然实话说，江湖诗社从此良莠不齐了，但我感觉这样才象江湖诗社，才有江湖的气魄！不苛求加入者全是旷世奇才，而是能纳大海百川，出现了百家争鸣热烈纷呈的局势。江湖诗社的江湖有两层含义，一是行侠义者所要面对、征服的江湖，二是失意退隐处江湖之远的江湖，前者武江湖，后者文江湖，前者一剑之任，后者天下之任，显然前者的见识没有后者的高深壮阔，如果同以七字为数举例的话，前者应是七侠五义的七侠，后者应是竹林七贤。前者是单纯的武侠，后者是单纯的贤人。如今的江湖诗社的含义没这麽简单。原系文江湖的七生，以韬略权术统辖武江湖，他们在刚身处文江湖的同时也进入了武江湖。因为如此复杂，所以不能简单的称文贤或剑侠，辛弃疾便有过这种经历，不过是先武江湖而后文江湖。”

“辛弃疾也有此经历？他不是南宋的大词人吗？我虽然读书不多可是上过高中的人都知道，辛弃疾是宋词界豪放派的泰山北斗、大词人哪！”

“课本上选学的是他的词作，而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地方介绍他，所以你们对他的了解才那么少而片面。”“就是历史书上着笔也不多呀！”

“不过我知道他是我们的老乡。”“这位老乡也是江湖中人哪！”

“哦！这我倒不知道！”“他写课本上那首词的时候是在哪里有还记的吧！”

“当然记得了。课本上说的是在江西，”“那时他已六十多岁了，距离他沙场秋点兵岁月已是四十年了。在这之前他被闲置了四十年，先后在浙江、江西、两湖做过不小的官，但就是不让他北上抗金。所以他时时梦里想着杀地收地，写到‘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寄托不老雄心：了却君王天下事。他够匾渖偈焙老佬形晟?兜斗拥万夫，锦旗突骑渡江初！等，这些是他后来的少将风度，当初他曾为民族大义毅然抛家散财，举起义旗招集了两千壮士起兵，后来投于耿将军部下，少小年纪人军中掌书记，此是军中文职干部，显不出他的侠光剑气来，后来耿将军被叛徒出卖使义军失败，辛弃疾大怒当即率五十骑人，以超人的胆略突袭万军人马之金营，生擒张安国，无一死伤，金兵还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迅速的消失了。”

“想不到辛弃疾这样的一个大词人还有如此传奇经历与胆略！”

“他可不是文人啊！他少时和祖狄一样自幼立志报效国家，夜半闻鸡起舞，半夜挑灯读书，苦练武功勤学武略，终得练成一身抱负。”

“哦，今天长了点见识。”“想那兵慌马乱的时代，他先于乱世投身武江湖，后来又挟一支劲旅投奔南宋政府，满指望能卷旗北伐，却想不到失意数十年，又落身于文江湖。”

“这文武江湖也就是所谓的大小江湖吧！”“是的！这文武江湖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并非今日才有，只是今天的人们才发现并给它命名，就象美洲大陆一样。现在以江湖诗社为代表的文江湖自随着绿林的发展而大了不少。”

“我一直弄不懂倒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大江湖。”

“从人员和地域来说是行侠者的武江湖大得多，但从视野和心界来说，则是文江湖的天地范畴之大世间无与伦比。所以上绿林内大江湖指的是文江湖。尽管诗社内已是鱼龙混杂，可我还是不够聪明混进去！”白云自嘲说。

“唿——！秋风仰天长啸，模仿秋风的声音，在已是子夜的深山里，此刻的声音更令人容易联想到狼的呼吼声，白云听着听着，忽然明白了什麽！

自徐文鲁云等第一批派出去的人撤回来后，埋伏在连城的三个小组也相继失败，但只有几个人回来，也记上了处分，还有的人不愿或不能回来，便继续背负着罪名浪迹江湖，不知是权宜之计，还是真的要亡命天涯了。这种情况在整个计划派出去的人里占了相当大的比例，令付总不得不费心考虑他们的安排处理问题，并为此烦恼不已，他尝试着相信或许是他们宁愿在困境中前进也不愿在耻辱中退缩而因此在作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尽管无论怎麽说大多数人都没回来，并保持联系。

幸亏当初选派他们时，他们只知受命到黑帮去卧底发现有价值的情报便立即汇报外，其他一概不知。若身份报暴露，最多也只会影响窃听器计划，绝不会泄露TD计划的秘密。这是根据不同任务不同知情程度的原则决定的。窃听器计划受挫，在别人消极悲观的心态对比下，只有徐文强、鲁无忧几个人勇敢的面对失败回来了，这种精神不能不说是难能可贵的。付总很想知道他们对前途的看法，听听下一步的意见。他先召见徐文强，参谋报告徐文已经来了，“报告！”人出现在门口，“进来。”付总头也不抬的看着文件，让他进来坐下，先高度表扬了他，然后边看文件边谈计划，秋风不动声色，面无表情，慢慢听着，没想到虽然失败了但仍然得到了理解的肯定，从赞扬中他得到了激励，产生的热情足以使他赴汤蹈火。虽然与付总隔了几米，但他凭着锐利的目光在欣喜之中，发现了付总所看文件上的绝密二字。绝密？

他好奇心起，转而他又笑自己：废话，中央首长批阅的哪件事不是机密呢？！不过机密与决密还是有差距的。他三心二意了，谈了没多久，机要参谋报告：“首长！

紧急电话！“付总放下文件到内室里去接电话了。秋风的心情放松了，站起来伸伸懒腰，走动几步。当他无聊的目光突然掠过办公桌上的文件时，一个巨大的念头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也不可抑制的使他走近了办公桌，刚才见了绝密两个字，惹得他一直心里痒痒的，是军事机密还是国家机密？他心里生出了问号，想赶快解掉，不禁拿起来看。

他迅速的翻着，不料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后面标着身高、年龄等个人资料并记录了负责地区，属于5073组代号QYG，旁边是鲁冠男的档案资料，秋风急急的翻了一下，厚厚的文件各个地区、各个部队都有，足足有一百多组，密密的布满了沿海各域，但几百个人的目的是一样的：卧底。

题目标明这就是TD计划。

原来前前后后有这麽人！一定是他们抢在我们前面被收买了，否则怎会轻易就被怀疑呢？秋风看着看着心里开始凉了起来，如同突然天塌地陷一般跌落无底深渊，耳边呼啸着的风声吹着冷汗。一瞬间他的心仿佛受到了大铁锤的撞击，心口闷闷的感到窒息般的痛苦。刚才重现的当初那种天降大任的倚重心情倾刻间被摔的纷碎。他重重的坐在了地上，“砰”的一声震动了付总。

“什麽？”白云本来见秋风急匆匆的跑来就已十分吃惊，不觉从空中楞乎乎的直摔下来，他本是在打拳，想等到打完了再停下来说话，不料，秋风心急的先说了，当他听到那一句话的时候，他恰巧起了旋风腿凌空而挂已经停不下来了，于是思维中断，身体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原样的掉了下了。“嗵”简直地动山遥秋风怕白云没有听清楚，又以极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连续把时情真相完整的重复了三遍，直到他发现白云躺在地上半天纹丝不动时，他才停下：不会摔坏了吧！这是基本摔打呀！白云一动不动，除了第一遍的话他听懂了而且现在就围绕在耳边只外，他的脑子里别无它物，思考使他凝固了。他努力在平静中能把事情找出合乎情理可以让他接受的解释来说服自己失落的情感，然而一种受欺骗的感觉早就随着天大的失落感刺激着他的痛，几乎难以控制。

“不行！！”秋风忍不住了，气冲冲的一拍桌子，想当初，他们就是因为感到被倚重才不避生死之祸，舍弃名利，安逸的生活，冒险深入虎穴。即使后来失败了，要仍然为了要负起千金一诺的责任，明知山有虎，却向虎山行。如今……！！！想起来前后两次付总的表扬，更加加重了他的被欺骗感，直咬牙切齿，差点就咬崩了牙，决心再也不受利用了！还不等他说出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一下子把桌子砸了个稀巴烂：“对！不行！”他接着说：“不能就这麽算了。”他的耻辱感更强烈，平生自知平凡，一生自负凌云之志，总恨始终找不到机会用武，等到天降奇任，却是受了愚弄象梦一样，只不过是几百人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成员而已！刚才的一刹那间自尊心仿佛被踩成了碎片。表面上的平静决不能掩盖住内心的愤怒，他决不能接受这样的耻辱，这样的轻视，“我们一定要坚决的斗争到底，坚决的把任务圆满的完成！”白云望着秋风攥紧了拳头：“他们小瞧了我们！”秋风突然恍然大悟，他不甘示弱：“我们应该让他知道那是错误的，谁轻视我们谁就会后悔！”

“仅凭我们目前那一点任务是难以作大文章的！我决心孤注一掷运动我所能运动的一切力量来彻底解决这次整个计划的任务。即使一死，也要一与天公试比高！”

“为自尊与荣誉而战！”一阵浩然之气回荡在山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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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邂逢佳人空访英雄——

山石树木飞速是向后退去，秋风望一眼窗外的景色，想着心事，他甚至至今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而火车明明是在喀嗒喀嗒声中疾速驶向北方。我就要回家了！一想到这里秋风的心情禁不住有些激动，甚至想喊出来。

其实他离家的日子并不漫长却显得万分遥远，恍然已如隔世。对家乡有感情的人就是有这样一种天外归来的感觉。如果不是卧底的需要，这种天外归来的感觉可能会更深，来得更晚。

因为这个时候正是人人抢着探家的时刻，如果按正常情况他是根本就没有可能在大节日来临之前探家的！何况，他还是一个不就前刚刚逃跑被抓回的逃兵呢！这岂非是一个莫大的破绽？

所以按照白云的建议，他只跟军务股长私下送了点烟酒顺便偷偷的通知了团长便提着礼品上了火车。

对面的女孩笑了笑，而他也礼貌的回赠了一个微笑，微笑里带着感激：“你到哪儿去？”“北京，我去学校。”女孩问：“你呢！”

“山东。我探家。”秋风礼貌的回答，说探家的时候心里暗暗的笑了。

女孩没有再说话，而秋风也不再开口。他对女还稍有好感，但不是因为对方漂亮，花瓶他见得多了，而这个女孩却略有不同，让他觉得可爱是乐于助人的那种，秋风今天才知道中国人有很多很多，多得足够可以把火车挤满，刚才上车的时候秋风是后一个但是车门已经被拥挤的人们封闭了，火车已经启动了，而他还只能抓着扶手悬空在火车外，真是上下皆不得，危难关头，，他只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锤在他的背上，刹时，空间膨胀了，他似铁钉一样锲入，终于得以上车了！他感激的回头看看，只见旗手正在把鞋子套向高高举到眼前的脚上，多谢了兄弟！

秋风心里感激的说，毕竟是混在火车站的，久经这种场面练出来了。上车了不等于找到了幸福的田野，他两脚悬空毫无立锥之地，还好，秋风钢筋铁骨挤不坏，他凭着良好的身材，绝小的阻力，坚韧不拔的毅力，终与钻到了第七节车厢，就再也无力前进了，不是体力差，实在是拥挤不堪，每一步都如同挟泰山以超北海。

秋风已面色苍白，腿软气虚了，旁边的一个女孩见秋风弱不经风的样子，与对面的女友说了几句，便把坐位让给了秋风，秋风虽然没听懂她的方言，但也明白那是由于他的原故。于是说了声谢谢，准备坐下，却发现旁边有一为看似中年的乡村妇女，便把坐位让给了她，这一举动，不但没让那个女孩生气，反而对他心生敬意，刚才她是看着秋风几乎休克的样子才让的，秋风出于感谢，才搭讪说了几句，然后便点起烟考虑着昨天的事猜想着明天的事及成功的情景，问题考虑的越来越深，随着时间的增长，烟添了一支又一支，等他点到第十三的是时候他才注意到那个女孩对身边的女友说了句什麽，，从表情上看得出，是对他吸烟不满。

秋风顿时感到不好意思，在谦意中仓促的把烟在手心上捻灭了。女孩对此发出了惊讶的议论，两个人的方言讲蛮温柔的，听起来象是吴侬软语一般好听，倒底是不是秋风没把握，他禁不住好奇，在沉默中听了好久之后还是无法分辩，终于禁不住好奇心问道：“你们是浙江妹？”“不是”女孩们嘻嘻的笑了，“上海人？”秋风又问，“不是我们是武平人！”

“武平？”秋风不熟悉仿佛听人说过，有些耳熟。

“在福建！”女孩又补充了一句，秋风好象知道连城附近有个武平，经她一说便确定了。

闽西！？但是一与眼前的人所联系起来，他就有了些犹豫，“福建？客家人？”

秋风不感相信，客家话能这么好听？别的语言，他不了解但是在山里住了那么久对客家人那么了解，说得不好听点客家话听起来就象是敲打破铜烂铁一般难听，他听了虽不头疼也要皱眉头，既数悉又厌倦，但是眼前的感受说明这个女孩有改变他偏见的可能，“绝对是正牌！”女孩用优美的电台式主持人普通话肯定的说。果真如此，秋风只好连连摇头心想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能将客家话讲出如此水平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的艺术，他惊奇看着女孩这女生真是不简单！不用问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在学校一定也是个官方人士，担任着例如学生会副主席、文艺委员、文学社负责人等宣传部门或学生组织的职务，也一定主持过不少的演讲比赛、晚会、辩论赛。他面对着她来了交谈的兴趣。

“你天质良好，可以去当歌星了！”他开玩笑道。

“唱歌没有什么发展前景，再说歌手只会唱别人写的词曲，往往没有切身的体会，唱起来总是缺乏真实情感，。我喜欢那些自己写展示平凡生活的作品的歌手，有时候我也会唱一下自己作曲的歌。”

女孩认真的说。

“是吗？”秋风道，“正巧我也会吹笛子，我给你伴奏你唱一支怎么样？”

“好啊！不过笛子伴奏不是最理想的乐器。”

“可惜我没有带口琴，”秋风遗憾的说着，一边用锐利的眼光象搜索敌人那样扫了一遍周围，一下子发现了不远处货架上的一个吉它袋。于是与人家商量了一下，轻轻的脚步中捧回了宝贝，此次的情感交流就全靠它了。

他调了一下弦音，弹起了一支浪漫的经典旋律，女孩轻轻哼唱起了《月满西楼》，随之四处的人们响起了一阵掌声，渐渐的嘈杂的周围也投来了注意的目光。车厢开始平静了，噪音少了许多，那些还不知怎么回事的人们等他们停下口来听到歌声才清醒的意识到原来不是不是在放广播。一曲歌罢，秋风仍在陶醉中惯性的机械的拨着心弦，这样的气氛多好啊！他很想女孩一直唱下去，他不愿从幻境中回到现实中来，直到女孩拍了他一下他才停了下来，久久的说：“真好真好，！”

“真想不到你还会弹古曲。”秋风顾不得回答女孩的话：“旧曲新词唱一回。这首词是你写的吗？”“一点生活感悟。”女孩说，这么傲！看来文学上有点根底嘛！

秋风想，那我就考你一考，话题从现代歌词的发展起源说起，谈到中国的第一首国歌、军歌。再谈到元曲、宋词、唐诗、汉乐府，一直追朔到〈毛诗〉。

秋风只是穿针引线，女孩却能举一反三娓娓而谈。秋风见没难到她，自己却几次差点漏了马脚。

于是话题一转神鬼不知的改到了美术上，外国美学的流派她仍是耳熟能详，中国的古画风格就更别说了，说起来象是老师讲课一样，她还举了几个代表性的名作，就差没说到江湖派的〈登临图〉了。秋风就不信考不倒她这个小丫头，看她能学几门艺术，除了舞蹈不能表现外还有计算机也难立刻用行动证实她是不是吹妞。

不过，谈来谈去秋风总算找到她不行的了。几盘围棋下一下，秋风稍胜一筹，哼，秋风想，怎么说琴棋书剑选修一样的棋也算是我的七绝技之一，怎么可能下过我呢。

“真惭愧！我刚刚才学。”女孩自嘲的说。

你还真会虚张声势，电影学院的吧！“不！我读的是师范学校。”

怪不得，秋风暗暗想，讲课还挺象老师。知识面还挺广的，倒底是学的什么专业呢。

“哲学？”当秋风听她亲口轻轻的说出来的时候，秋风意外的差点就从火车上掉下去。哲学，这么高深的学科，她简直有资格申请加入文江湖，可以和上绿林里言行神秘玄奥的七生相提并论了。更何况，现下，报考哲学这冷门学科的女孩是少之又少，象她这么漂亮可爱而又不虚荣的女孩就更是绝无仅有了。“学哲学，怎么会对美术文学这么熟悉呢？”

“其实我只是对知识比较感兴趣而已！”女孩说“而这些都是基本常识。”哲学，秋风不敢高谈，于是话题迅速的转回了音乐之西方小提琴和二胡的相同与差异之处。

时间飞快的流逝，火车在黑色中疾驰。夜深了，人们都昏睡了起来。只有他们的交谈仍在低声的继续着。

正当他们的交谈热烈进行的时候，突然一声厉吼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也惊醒了睡梦中的旅客，惊异的人们惊恐的发现本车厢正在承受洗劫。从车厢的两头开始，歹徒们手持长刀猎枪叱喝着搜抢财物，人们无处可逃只有坐以待劫。顿时车厢里哭喊声、惨叫声、打骂声喝叱声交杂在一起混成一片，不断有人受伤，甚至死亡。但没人反抗，秋风冷眼看着这一切，当匪徒走来时，他从怀里取出一把尖镖，一摔，钢镖深深的插在桌面上，镖尾仍在剧烈的颤抖着，舞动着红巾，似乎代表着它的主人在向匪徒们作着警告与示威，秋风把手于胸前一叉。

旁若无人的翘起了二郎腿，冷眼扫了一眼歹徒，抢到邻座的歹徒看到这一幕，他们意外的楞了一下，不知是畏于那震颤着的警告和冷光，还是不愿冒一次无谓的风险，——镖光显示它的主人那可能是一位道上人。然后好似看也不看一眼的从秋风身边走了过去。同座的五位女学生心里不禁暗呼万岁。歹徒们继续进行抢劫，不，应该说是征收，他们根本没费什么劲，也许碰到不肯撒手的人需要的只是狠狠的一刀。一个个爱财者相继受刀，“住手！”一声厉喝，终于有一位良心战胜胆怯的人站出来了，歹徒们见状扑了过去，也许是因为忘了，没有带枪公安寡不敌众，倒下了。秋风见状连连摇头冷笑，“无能，失职。”“你不站出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嘲笑英雄呢？”

“英雄？狗熊才是真的！”秋风想连几个匪类都都不过，还当什么人民公安！“比起那些有手脚却没长胆子的人来说，这就是英雄！”没本事充什么英雄！秋风暗想他知道她是在说自己，“不做是不做，要做便一举成功！”但他的嘴上却不这么说。他冷眼平静的指出：“这是他的职责！失职！”他又是一声冷笑。“你作为一名军人，不挺身而出，难道不是失职吗？”女孩责问，失职？秋风冷笑，我现在还是一明逃兵呢？“

话说着，一个不肯交出财物的老婆婆被歹徒们殴打着，撕夺着包袱，这实在是她的血汗钱啊！失去她就跟失去生命是一样的，眼看一位老婆婆也就要遭受到刚才那样的命运，歹徒们正准备施毒手时，“住手，”又一声厉喝尽管声音轻细甜美也还是吓了他们一跳，听到喝声秋风多年马步修练出四平八稳坐如钟的定力被破掉了，他差点就摔倒在地。他已经惊到了无已复加的地步。“找死！”恐慌之极的歹徒拼命的朝女孩扎了一刀，惊魂未定的秋风还未明白过来，女孩就倒了下来，他所能做的就是出于本能的接住了女孩，他已无法阻止更无法挽回这一悲剧！歹徒还想再逞凶狂，但看到摔镖少年心疼失控可怕的样子便收敛了。看到鲜红的血，秋风大惊失色，脸色已是异常刷白刷白的，他不敢相信，一个女孩倒在了懦夫们的脚下。为什么？为什么？

秋风吼着，在一个充满了男性的世界，你一个弱女子没有必要站出来更没有必要为正义与良心而自责！女孩在他终于平静时开口了：“我多想人们是良知与在、勇敢战胜了愚昧与自私啊！一句话向雷电一样击中了秋风，他的全身在颤抖，我是多么愚昧与自私的人啊！刚才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幸灾乐祸，我不会去救一群挪懦弱的人，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胆怯与愚昧而付出代价！可是竟然……唉，悲剧！女癌一直在微笑着，血如泉涌，怎么止也止不住了，秋风手忙脚乱，只能任心如刀割，女孩的笑容终于凝固住了。秋风知道是最终注定的结局到来了。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为什么呀！——

歹徒们还在叫嚣，找死！秋风仰天长啸，冲冠一怒为红颜，今天他明白了！啸声象是受伤的狼，歹徒们一愣，秋风已奔到面前，起脚踢飞了一个，另一人还不知怎么回事便中拳了。?p>第三个挥刀砍来，秋风将他手腕拧断顺势甩出车窗去，有人准备开枪，秋风一掌劈断抢管，划过一道弧线，手一扬，又一道弧线衔接成一个优美的圆圈，圆圈化作一道白光，钢镖贯穿了七米之外匪徒的喉咙，“嗡~”钢镖插在车厢上作响，其余五人同时拥挤了过来，秋风看也不看，一收手，钢镖唰的又回来了，他用的原来是九节鞭！

那钢镖是九节鞭的另一个鞭头，与其是为一体的，也可以飞出单用，就象是战场上的子母弹一样，这种鞭是秋风独自设计打造的，名做双龙鞭。再说秋风心情愤怒之极，不再心存任何顾忌了，用的手段极为毒辣，双龙鞭飞回来没有要取谁性命，却把一个人的手掌钉在了坐椅上，秋风一甩龙鞭鞭身一下缠住了另一人的脖子，他被残忍的绞死了。

二指锁喉，又一人毙命，这些人秋风并无意要杀他们只是心中充满了恨，下手根本收不住，凡是碰上他用绝招——灭绝之招的都死了。唯有一个碰上秋风第一招用扣骨挫腕，只是胳膊残废了。

但是秋风已经杀红了眼，一不做二不休，一掌象拍碎砖头那样就拍死了那个凶徒，转眼仅仅十多秒的功夫，刚才的凶神恶煞，已都成了死人。这种场面气氛吓坏了所有在场的人，不知道他是好是坏，怕他象李逵那样滥杀一通，惹祸上身，于是令众人不自觉的屏住了呼息。

可是无论如何这种行为只能是徒劳的发泄仇恨，但对女孩来说没有一点意义了，复仇不能使女孩复活。他呆呆的坐在地上，我真愚昧啊！没有人惩罚我，我却失去了一见倾心的女孩，没有人审判我，我却要承受着永远的伤痛。假如……就不会这样了，唉！悲剧啊！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他也再不愿在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呆下去，哪怕是一秒，他交给女孩的好友一些钱，交代她好好照顾女孩，否则……他亮出了九龙纹身，那个女生小心的应着，他了却了心思缓缓的站起来望了这个至今还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女孩最后一眼，有些恋恋不舍。

他痛下决心要从今忘掉这段伤心事，于是转身一拳打碎了车窗玻理，从伤心列车上跳了下去。

秋风萧萧，落叶纷纷，满街黄色枯枝，一阵凉爽的秋风吹过，黄叶在滑动中发出吱吱的声音。一只脚踩住了一只落叶，然后随之漫不经心的走过去，“落叶纷纷谁人扫？世外桃花不相怜！”行路人吟起这首诗，心境与当初已大不相同了。这是秋风北上跳下伤心列车后的几天后，低头前进看一眼街道两旁，还是那个落魄模样没变，封闭的小城毕竟封闭。行路人摇摇头，也许是那件事对他的伤害太深，不但没有忘掉，相反这几天想起来仍然伤心不已，郁郁寡欢的，但是办事要紧，无论他心情多么沉闷，他都要暂时抛开伤痛，先考虑办妥此次自己身上的使命，如何说服负责人争取到见七生的机会。

他到家后无心探亲访友，第二天就出去找人接头。如果不是为了保密，他很想想去找一下大哥，当初青龙帮被打散，他在大哥的保护下，匆匆入伍，也不知道他以后的情况，不知他在新青龙怎么样？他来到了城外易水桥，易水桥是帮内人对前进河上一座石桥的称呼，是白虎堂内单线联系的联络点之一。这里经常作为江湖上决斗比武的地点，过去青龙帮约战的人，总是有来无回，但青龙帮的黑鹰之败也是在这里开始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

旧青龙的日子一去不返，所以现在它还叫易水河还是对的。但联络点没人钓鱼，也没人卖鱼杆。

秋风忽然想起来了，今天是单号。离开易水河，秋风登上了横岭的主峰峰顶。寒风里，大平台上一个人也没有，秋风直直的站在秋风里吹了很久，也不见有人来爬山，联络又一次失败。

秋风只好按照白云的交代，掏出笔来，划了划没水，便找了块砖头，一掌拍碎，捡了个薄薄的砖片为笔，在偌大的平台上左上方的第十三杆铁链下的第七块石头上用草书写了一首诗，便下山了。

回去的路上他想不知道这办法快不快。晚上，他在家里呆不住，又跑了出去，在夜色里，他来到福贵小区，，望着那个过去他曾去过的地方，不禁遗憾，唉！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就是不能进去，如今和过去不同了。都怪讲错了一句话，他不太明白，有时讲错一句话竟可已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原来有大哥，可是大哥也受了自己的牵连，因此白虎堂早就不对他有亲密亲切感了。见堂主要按规矩，要经人安排介绍，否则别说小院小，可戒备森严，高手如云，是硬闯不得的。再说，那只会适得其反，把事情搞糟。他望了好久才茫然的回走。

半路上，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去了明天才想去的地方：一业轩。这个地方不听白云讲还真不知县城里还有此地，更找不到此地。一不倚山傍水，二不清静幽僻，却在谁也想不到的熙熙攘攘的闹市里。外表看上去不是书院而是商店，看来一业轩主是个儒商。一业轩主不在。

一个少年让他在堂屋等着，过一会儿又有人出来问他有什么事，秋风拿了白云开的条子，说我是来开介绍信的。那人拿着条子进去后，拿出了一个信封似的东西，所不同的是反面是一副画，画的是卧雪图，廖廖几笔，卧雪之人格外传神。毫无畏冷之意。墨迹未干，看得出来是刚画的，画的下方有一方印，篆体字。又是篆体字，欺负我不认识嘛！这都第四次了。

不过，他还是勉强猜出了两个字，想这可能就是一业轩主四字。秋风收好介绍信，牢记了那人的话：“到曾庙去之前，把信寄掉。切记！”

秋风想：这不是把介绍信公开化了吗？尽管他一腹狐疑，但他还是照办了。他哪里会想到，邮局便是联络点呢。信刚投进去，就被取出来了。秋风很快接到回信，星期天那天到曾庙去。占地几百亩的曾庙是孔门四圣之一、孟子之师祖、号称兵法大家孙吴之吴的师傅、大孝子曾参的家庙，虽然比起孔庙来有一段距离，但也够气派了。

秋风敲了敲高大紧闭的大门，没人开。一推，门根本没关。好大的院子，大殿前一条长路，左右两旁几百棵参天大树想御林军一样肃立森严，大空间里没有一个人，——我是说游人，或闲人。一个人在扫地，看样子是管理员。只能问他了。秋风走过去，他还没开口那人就先说了：“你是白云介绍来的？我可以介绍你去，但堂主愿不愿见你，我就不知道了。”秋风不知到绿林发生了什么变故，听到这话有些担心。

他带着那个人写的证明，到了吉祥路78号。自然有人按规矩蒙上了他的眼睛，带他坐了很长时间的车，秋风很怀疑那是在兜圈子。等他睁开眼时，已在一个大院子的门外了，周围都是类似的大院，从外观上看没什么区别，那人带他进了院子，又是另一种样子，大门很小，可是里面却象是大部队的操场一样，操场上又是一个大院，走过一个连接在它们之间象是两个水池之间的水管一样狭长的通道后，再走进这个大院就没有院中院了。那人把他带到那里，对他说：“别乱走，在这儿等着！”几乎是命令的口气。那人说完不知干什么去了，进去了老半天老是不出来，秋风只能克制着不耐烦等着，可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结果。秋风真想闯进去，把那人拉出来狠狠的揍一顿，解解气。可他清楚的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幻想而已，在这里那有他伸手的份啊！

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他也只有想象着等回去后在找他单挑的情景。随着时间的增长，他不时的跺着脚，转起圈俩来：“真误事啊！干什么呀！”反复的说着。“你有什么事呀！”有人说话。秋风听到声音，四下一望，原来一个扫院子的人，全身破破烂烂的，黑黑的，象付红雪，不更象洪七公，也象苏乞儿，地已经扫了几个小时了还在扫。

你个小孩儿懂什么？秋风一脸不屑但嘴上却没说。

刚来时一见到他，秋风就从没把他当回事，根本就没拿他当个人——我是说大人，以为是哪家的孩子在这儿玩耍呢！让他那么一问，秋风更烦了，他跑到院角里的木人阵里打了起来，嘴里念叨着误事误事，拳拳很重，一下子把木人们拆得稀巴烂了。破坏了木人阵，他又凌空飞脚踢向铁沙袋阵，空中大喊：“我打——！”“别打了！有什么事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那个小孩还挺热心。边扫地边说道，这么大的事能告诉你吗！

“嘿嘿！”你这人呀！有眼不识泰山，别小瞧我在这儿扫地，就数我跟堂主最熟了！进进出出的人我哪个不认识！“”废话！你不认识，难道我认识呀！“秋风不信。

“‘苍海度红日，白云浮青衣’是不是你写在怀古台上的？”秋风一惊，心奇才昨天的事，他怎么就知道了？！消息还真灵。他忙问：“堂主知道了没有！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向他汇报！”小孩子笑嘻嘻的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哎呀！老大，刚才是我不对，你就不要计较了吧！”

“堂主当然知道了。我知道了他会不知道吗！”“噢！”“不过，想见上绿林首领那是不可能的！堂主他都不愿见你。”“那怎么行！我有重要的事要当面向大首领汇报！”

“到底多大的事呀！还非要面报大首领！”“就是我现在想托堂主转报，见不到他也不行呀！”

“你说吧，保证他会知道的！”这……秋风犯难了，白云一再嘱托此事要高度报密必须亲自面报七生，不能让外人得知，可是目前的情况是见不到人怎么办？“不行就没办法了。！”

秋风也知道那些人是一言九鼎，绝不会更改的，而此事总不能就这样拖下去吧，这敌特可不等你做好准备呀！“你连堂主都不信任，难怪他不愿见你！”秋风连忙解释：“不是我不信任他，”“那你是不相信我了啦！”

“也不是！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恐怕一定得大首领才能拍板！”说得倒是实话，这倒提醒了秋风，他想起白云也曾说过白虎堂里都是些忠肝义胆在他之上，为国抛头颅洒热血可以托付大事的人，这不就结了吗！既然可以信任，又何必担心呢！却听小孩冷笑着说：“你也太没判断力了。动不动有事就要找首领。首领是什么事都乱管的吗！再说他如今身在世外，暂时是不管事啦！”唉！这样！秋风只好把事情讲了个大其概，说：“计划全面失败，其主要原因是黑社会组织对走私活动参与的成分很大，我们单枪匹马，无能为力，所以白云让我回来请求支援，希望首领能调派下绿林人马南下，一举扫荡江南黑帮！

这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再说铲除黑帮本来就是绿林的义务……“”哈哈哈！

亏你还一脸的老成样子，恐怕只活了十六七年，连一点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懂！“

“什么？”“我首先要告诉你这点小事首领是不会管的！不是不管，这事根本轮不到他来管！

你先绝了这个念头！“小孩笑嘻嘻的又象是冷笑，”派大队人马南下，不说是长途奔袭、深入险地、后勤不上触犯了兵法的三大忌，而且也根本没这个必要！“”为什么？！“”你看过狮子咬蚊子吗？“

没有，秋风心想，噢！无从下口，他明白了，原来如此！安还罡镜脑虿皇钦飧觯?p>“那是……”“既然这个事情让你们碰上了，那就说明上天注定是由你们来完成的任务！也就是所谓的天降大任。别人代替不了你也不能代替你！”秋风一听懵了：哎呀！这不麻烦了！

看来还承包给我了！如果不解决就跟一辈子了！！

“如果人们都象你们遇事就找上级，那七生遇到无力回天的事又去找谁？难道找世外高人？

各人各命！你们不要寄托幻想了！自己努力吧！“

秋风低头沉吟着，思考着，他听着声音渐渐远了。“如果你们的潜力能完全发挥出来，可以解决问题！你们的困难是没有战胜自己！在这一点上没人能帮你们！记住，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不是外在的，正是内心的！你们不能完成使命是因为你们的弱点太多！等你们完善了自己，胜利自然就到来了！”秋风恍然一悟：是呀！

假若我们是堂主就不会这样草草收场了！

他高兴得一抬头，那人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再看整个院里都没有人，但声音却不知从哪里传来一点余音：“好了，走吧！堂主会派人指点你们一二的！好自为之吧！”

秋风还不甘心，想说些什么，恰巧，那个带路人出来了，秋风想这时才出来，要不是因为这是白虎堂，我真想狠狠的揍你一顿！“怎么样？”他笑着问道，“怎样？你没听到吗？走！！”说着话脚步不停。哎！秋风没想到连堂主都没见到，事情会就这样草草结束了。“你没听他说吗！堂主是不会见你的！”

带路人又蒙上了秋风的眼睛，天命！既然如次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多磨无益！不如赶快回去告诉白云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好另请高明吧！奇怪！这个扫地的说话还真管用，带路人都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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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重出江湖初为帮主——

萧瑟秋风今又是，白云放下书本望着窗外凄凄落叶，颇有感触的想到这句词，这决非他伤感的表现，而是一种隐约的预兆，是呀！黄叶落了，秋天来了，一切如同黄叶一样，枯萎的分裂分子就该要凋落了，由秋天他想到了秋风，扳起手指一数：秋风去了多日也该回来了。

他在这段时间里用心的细心的研读了一些历史论著，还有《二十六史简》《通史》《资治通鉴》等书，没有背诵，没有拘于定论，而是边读边问，思考着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呢？有了很大的收获，其中他突出的发现：中华五千年历代名将少有死于沙场的，——当然是因为他们太厉害了没有人能杀死他们，——更少有死于敌将之手，孙武、孙膑、吴起、李牧、廉颇、乐毅、李广、韩信、袁崇焕、岳飞……多是自毁长城。

尤其是从《中国革命史》中启迪更大，中国工农红军未被敌人打败却几次差点毁于错误领导，陈独秀、张国韬、李立三、王明路线是中国革命受到重创，还有许多地下革命者敌人怎么也抓不到，却因叛徒出卖而壮烈牺牲，许多将军元帅没死在战场上却被跳梁小丑惨酷迫害。实在令人百感不一。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秋风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了，白云十分惊喜，笑问情况如何，“别笑的太甜了！”秋风说，他把失败的消息告诉白云，原以为白云不沮丧也很失望，——不过他是不会为此沮丧的，有什么好沮丧的！又没丢钱！

不料意外的是白云只淡淡的一笑说：“没什么。”好象已不这事放在心上了。

“哎！对了！刚才上山碰到一个人，是干什么的？”秋风问，他看那个人很可疑，再说他也不象是本地山民，这里荒无人烟不可能不到这里来。

“什么人？不知道。”“不可能！刚才明明山上下去，身材有些象你，我还以为是你呢！差点错认了弄出笑话来。不过那人走的真快，我再回头去看他，就不见人影了！”

“哈哈哈，是吗？你是错觉吧！一下子不见了踪影，难道的神仙吗！”他心里暗想怎么是胖的，难道变胖了，但他不愿多想随之谈起自己的读书感想来，“我这些日子，专心研究军事历史，发现自古以来中国的斗争多是失败于内部。我们可以以此为理论指导，打入到敌人内部的高级领导阶层，以小人的方式迫害他们的忠臣猛将，来打败打跨他们！”“我明白！这就如同‘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的道理是一样的，我们卧底做小卒被怀疑而且容易受到处决，但是若做领导不但不会被怀疑反而会受到尊重与支持！”

“不错！这个道理就是至高无上的《孙子兵法》里所说的用间的最高境界！它象一个魔咒一样是一个军事密诀，有了这个密诀，我们此次出马必定是马到成功飞黄腾达！”

“外国科学界每有重大发现都会命名为某某定理，挺有意义的！我们赶赶时髦，给它起个名吧！就叫白云鱼虎定理好吧！”“这不太合适了！”

“那你有何高见？”

“因为这条千古不变颠簸不破的克敌秘诀，是我们在连城悟出来的，所以我打算把它命名为连城诀。又明小人兵法第一章，亦是唯一一章——小人窃国。”

“有用实用的东西总是一招致命！”白云忽然有些伤感，沉默了一会才说：“古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而我们是从无数将领的悲剧里才感悟到了这一真理，可谓小人一计成于万将骨啊！”其中多是名将和老将想到这一点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简直不敢相信，王忘钦此刻的惊讶到了极点，自己恢复了自由！？望着蓝蓝的夜空，他以为一定是场梦，奇怪！不可能的！！刚才明明吃过晚饭就入睡了，不是场梦是什么？不过看着外面的一切很有现实感，不是在梦里可以想象出来的。

也难怪他不敢相信，自从他被抓住之后就无时不刻的在盼着逃脱，但随着时间的延长，他越来越感到绝望了，但他的挣扎感也在越来越强烈的增长着，千方百计的想着不顾一切的离开大陆。他十分后悔自己的失误，为了嘉奖军情局的突出成绩，他亲自将经费送来大陆，没想到这回鬼使神差，兴奋的昏了头竟然违反了规定亲自去拍摄军事情报来，结果当场被抓住，事到如今追悔莫及！

他开始分析形势来，他感觉尽管对方对他看管比较严，但还是没有达到一定的待遇程度，准确的说是符合他身分职务等级的审讯。如果他估计无误的话，对方应是因为他年轻而没有发现怀疑他的重要性价值。

他不禁有些喜出望外，真是那样的话，他们在对他审讯完成以后，顶多也就将他当一般间谍一样谴返，正因为这样，他才一面伪装成一个低级间谍老实招供出中情局的来表示诚心悔罪以便欺骗他们争取早日被谴返。

可是事实的发展迹象表明，尽管大陆没有察觉他的真正身分，但仍没有迅速释放他的意图。他为此着急起来，要知道可是夜长梦多呀！

一连失眠了几天，不过今天却没失眠，吃过饭就睡着了，没想到却很快被寒冷的秋风刺醒了，一看已经置身街头了，实在难以置信，“快走吧！”一个少年不断的催促他，王忘钦不禁无限感激的问救命恩人：“你是什么人？”“一个热爱民主自由的人。”

“你怎么救我出来的？”“我自有办法！”

“你为什么救我？”“你走不走！”

“你……”“哎呀！走你的吧！”少年不耐烦了，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假若有机会我会重金酬谢你的！”王忘钦边走还边说着。

“你再说就把你抓回去！”少年大怒，老子放你命都不要了，还你的臭钱！用钱我自己不会赚吗！“我走！”王忘钦狂奔而去，“我会给你一百万的！”?p>真罗索！秋风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他对走出来的白云说：“老大，照你说的，妥了！”“好戏开场了！”白云说。

放了钦犯，白云秋风不能不逃了，不过这次他们是轻轻松松的大模大样的走的，没有上次那么仓促、慌张。出山的第一件事是建立自己的武装，扩大实力。秋风把小混混们又召集起来，他们多是衙内高干，在当地是天地都不怕的，我是说为非做坏不怕老百姓，对更狠的道上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海盗也就是秋风给他们训话：“我们不要过穷日子！你们想不想暴发！”“想！”“想就以后听我的，照我说的去做！保证一路大发！”引起一片欢呼声。

小龙帮的实力已扩大了十倍，但是从表面上看组织似乎仍是各自为政，互不相干好象是一盘散沙，但实际上却归属于小龙帮听命于秋风。这叫做化大为小，化整为零，秋风对混混们说这是为了减小注意力。

别的地方的道上人常常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类一味称大，却不知俗话说树大招风，逼得地方官员为了保住自己的政绩面子不影响官途而改变漠然视之的态度将其一举铲除，这就是为什么中国可能有十个匪徒却只会有十个帮名而不会出现一个大帮的缘故。

因为一万个蚁穴的危害虽远大过一只炸药包，但是却没炸药包能造成的影响那么大，高官们是只注重影响而不管其他的，只要你不集中性的把事情一次性搞大浮出水面怎么搞只要不影想他升官他是不管的。喜欢统一帮会的人是自找杀身之祸的笨蛋！

听了这番高论，混混们无不高呼帮主英明，佩服万分！秋风要的就是这效果，他是故意这样做给他们看的。他的小龙帮俨然一方皇帝各地诸侯，当然表面上连小龙帮的负责人也不是他他是不会亲自出面的。他带他们发财的方法就是拼命的敲诈勒索，收保护费！划地而治。

一时弄得简直象国民党军阀土匪卷土重来，大索乡里。这样做最大的好处就是闹得鸡飞狗跳，显得他无恶不做，而实际上他是动静大，害处歇—比起贪官污吏不到九牛一毛，没有伤天害理，但却让世人尤其是道上人们无人不知他是个大恶霸，——连一毛钱也要搜剐。

这样做的目的也是做给敌特看的，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好的效果。否则他真要入身黑道谋财取利的话才不会这么笨，风险大、罪名大而得财无几。尽管每次闹腾完，帮里并没有收到多少钱，但喽喽们分到钱时都分明感觉到分得远比抢到的多，于是无不愿意万死不辞的跟着钱老大。

很快，天怒人怨，民声沸腾，强烈要求铲除黑恶势力，有很多人到市里省里北京上访了。形势危急，尽管秋风派人去找人刚送了几万块钱打通关节也无计于事，那边人说，不行，事情闹得太大了，谁也保不住，除非中央里有人顶着，看来小龙帮是真的呆不下去了，——秋风一点沮丧的感想也没有，他本来就没有想要呆下去。有风声传来，这事引起来中央有关部门领导的高度重视，亲自关注此事，还下了手令也就是批示要限期抓获这个团伙。

秋风听了乐了：没想到李进民这小子代表自己的帮主之名还上了中央的文件第七号令了。中央的话下来了，所以上面督促落实这件事市里已经开始动手抓人了。

事到如今，为今之计，秋风决定突围，再不突围可真要被抓住了。他除了挑选五十名较强悍的亡命徒带着七十万元钱到龙城之外，其余的几十个有案子的他都安排他们到外面避风头去了，剩下的几百名都留在连城休整待命。看在过去相处的日子里大家一起分钱的份上，分手时，众人还都挺恋恋不舍的。

秋风把来投奔前的声势和理由造得这么大派这么充足，龙虎帮的帮主何名不能不佩服他的胆量，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故意弄出名声来，丝毫不顾忌危险。

“报告帮主，外面来了两个人，自称是小龙帮的人，有好事要见帮里的第一号老板”。一个帮里把门的人向他报告说，“哦，他们想干什么。”“看样子好象是连城跑路来的！”

“他们长什么样子！”“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一个大人一个小孩，”“那他们多大岁数了！”“看起来一个有十六七岁，一个有二十三四岁。”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何名正想找他们呢。

他在黑暗的议事厅里接待了小龙帮的贵客。秋风先开了口：“我在连城的小打小闹算不了什么！但是都怪我一时太心急发财，纵容了兄弟们，结果把影响闹大，恶名传开了。

但是话说回来了，我们出来混的人不就图个名利么！事其实真是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太招眼了，比起别人来不够九牛有毛的，但是既然惊动了上面下死命令，我就不能不逃命了！“

说到这里，秋风哈哈大笑起来，好象心里根本不把这当回事似的！他昂头大笑过又接着说：“这次是没有退路了，但我觉得一来逃窜的日子不好过，二来逃出去让人笑话，我还有脸面在吗？所以我要逃，又不能逃！”

“什么意思？”“我不能走远了，就在这龙城市内，做给他公安局看看我就是不怕他，在这儿等着他，看他能不能抓到我！”

哼、哼他两声冷笑，“听说你老大很有办法，所以特来找你，希望能收留小弟，等小弟将来飞黄腾达了，定不会忘了老大的救命之恩！”“噢！”何名表示听着呢，“老大最喜欢的东西我带来了一点，作为一点心意，因为时间匆忙，只准备了一点点，还请你笑纳！若承蒙不弃，能在帮中有个站脚的地方，自当为老大尽力搜集万死不辞！

说着将一个公文包送上，何名慢慢的打开，惊喜不小：里面是一叠叠的新钞票！

“这是在外流亡的兄弟们刚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只可惜太多了，他们无法全部寄来，如果……的话！”何名明白了他的话意，高兴的说：“那就让他们回来嘛！老兄，告诉你，不是我吹牛，不管你杀人犯、抢劫犯、还是贩毒犯、走私犯、军火犯，哪怕你犯了天的法，在我这里绝对没事！我这里有关系，上面很高的地方有我的亲戚！

进了我的龙虎帮包你无事，一切我都摆平的！你放心的玩吧！当然有空还可以做做生意！“

“谢谢老大。”“别客气！”他仔细的数起张数来了，他的眼力真是惊人，黑洞洞的他居然能看出新票的号码来。

“那你呢。”何名随意问白云，“逃跑不需要理由！部队穷日子过够了，出来发点财！”“可疑！”“可疑？！”白云冷笑道。“没有理由就可疑？试问哪个贪官污吏需要理由才能贪污的？出来发财还需要理由吗？”白云说：“谁跟钱有仇呢！？”

“说得对！”何名说，小小年纪就爱财真是有钱途！

混进了龙虎帮，秋风问白云下一步怎么办？白云说：“立足未稳先摸清情况，再从长计议！”他们把五十个人分成了二十多组，和何名商量着让他们分别住到几个地方去以表示没有别的恶意，何名见他们这样表示诚意就放松了戒备之心，他也正有此担心呢？殊不知，白云的意思却是声东击西。

那些人都是混混里混出来的，别的不会，吃喝玩乐坑蒙拐骗吹牛拉关系套近乎倒是有一套看家本事，他们很快就和龙虎帮的人混熟了，按照秋风的命令在短时间内把龙虎帮的情况搞得差不多了，并顺便大肆吹捧了秋风的摔钱的豪爽气派，使每个龙虎帮的人都羡慕不已，恨不得到小龙帮去，不过另一方面小龙帮的人也深深的感到龙虎帮的确是有钱。

但是眼见对方并不富，要不是何名小气，他们真的要立刻投身到龙虎帮去了，他们都在暗想要是何名能够象秋风分起钱来一分不留就好了，不过知道这样又不大可能，他不爱钱那他敛钱干什么？这是没希望的了，但是，他们突然想到换过来如果秋风象龙虎帮一样有钱不是很好么！

白云也自己查探以获取第一手的材料，他从一个酒鬼那里得知龙虎帮原来很大，总部设在龙泉市，却分为互相对立的两派，一派是在龙虾市的东部派，本来就富加上面临海外，受了改革开放的影响，较有经济头脑，在仅仅几年里就靠走水货暴富起来，对于走私的程序已经熟能生巧炉火纯青了。

另一派是在龙眼也就是本地的东部派，地脊民贫，帮众过惯了苦日子象秦兵一样耐苦能力强，剽悍善战，习惯了靠敲抢打砸混吃喝的生活，帮里的‘正当’财源是酒楼赌场，所以帮里的人也多是赌鬼酒鬼。

东西两派平时很少来往，各相过活。但都听命于有背景的何老大，实际上是靠他寻求上面的保护象神一样供着对东西派的人并没有直接的指挥权。何帮主他也不管这些帮中事务，他本人富比一方，根本没必要加入黑道，只是为了保正自己在黑道上的安全才做帮主的，他平时没事也绝少和帮中人来往，这次因为近期有事需要才到西部来的。

秋风趁热打铁，借钱的威力，从何名口中套出了不少的情况，何名也就是上次的那个黑影，"奇"书"网-Q'i's'u'u'.'C'o'm"只是军情局的一个代理人，小小的情报员。早年他在东部受别人的指挥，负责走私活动，无所不贩。龙眼市王有财王有国的香烟汽车大案子就是由他牵头弄成的，运进工业品，运出艺术品。

但走私主要是在东部，因为那里是面向全国发展的运输前线集中批散市场，在西部只是偶然偷运出几次文物而已。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基本上不插手了，只是为人作嫁说说话坐收红利，本来还想完全退出，但是他对金钱的欲望是无穷的，总是捞了还想再捞。

他在西部命令西部派做的事就是搜集军事情报，而这次来的目的，何名透漏说是为了军事基地的秘密消息而来，那边改革闹得动静太大，只是整顿一下而已，外界却还以为要修建核弹基地呢。成了一个很紧张的传闻。

仅仅一天半内，秋风白云就把喽罗们汇报上来的情况和自己作的调查进行了汇总筛选和分析，一直研究了一下午。

傍晚秋风再去找白云，碰巧见到他正拿着对讲机，刚刚关了机，秋风问：“给谁打的呀！”白云说：“没什么。”

他一只手在地图上标划着，另一只手定在一个点上，那是市区地图的龙虎帮所在地，然后说：“今晚抹掉何名，取而代之！”秋风很吃惊：“现在？！昨天还说从长计议呢！”白云与他快速商议了行动步骤，作了假设意外情况出现的应对方案，检验无误后。在地图上对何名的保镖实施了控制部署。一切布置完毕，天还没有黑呢，他们商量了一下，确定行动时间为晚上八点八分，最后白云建议秋风在行动前对兄弟们作一次战前动员。

晚上，秋风以过生日为名，迅速通知了小龙帮所有的成员，虽然时间紧了点，可是大家想到有花红发，不禁都兴奋的提前到齐了。在一间小屋里，秋风以他最真实的感情最朴实的方式给参战人员上了一堂金钱与行动的商业课，实际上是政治课。

“我知道大家已经很久没钱花了，我也知道大家对我把帮里的钱交上去感到不满，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呀！为了生存，寄人篱下呀！我更知道大家已经憋了很久的一股劲要找钱花了！现在告诉你们，有钱了，但是要去拿，机会给你们能不能花，看你们的努力了！

当初我们没办法把钱留住，现在我们就要想办法把钱拿回来！看你们的行动，抢回来，而人家那里还不止几百万！有本事它们就都是你们的了！这就是钱与拳的关系，结果！“秋风端起酒碗来，说：”来！拿出我们山东人的豪气来！喝了它！“众人听了一愣，秋风这才想起来在他面前的是一群连城人，不禁呵呵笑了起来，也引起众人一阵大笑，他接着说：”今天当然不是我的生日，可是今天却是我们的生日，因为过了今天我们就是富人，而不再是穷人了，就象换了命一样，让我们获得新生吧！来为我们的生日干了它！为胜利干杯！“

“干杯！”一阵狼一般的吼声。

与此同时，龙眼市区内所有的龙虎帮众，都接到帮主的召令，急速赶往龙虎帮龙眼分部，命令无疑是假的，因为此刻的何名还在迷糊的睡觉呢！何名的近身保镖在他的饭里下了迷昏药，秋风花二十万元收买他，何名小气到家了，对保镖也不肯大出血，只有每年几万元，别的再也没了什么象补贴、奖金之类的额外收入。

对于不明事里的人来说，他们随时会象小孩子一样只为了一时的几块糖，而亲近陌生人，很不幸何名的雇请的保镖就是这种人，而何名偏偏又是那种小气的人。所以王勇毫不犹豫的下了手，何名怎么也想不到这一觉睡去他便再也不能醒来了。

灯红酒绿，会唱———这可不是开会的会唱———一片热闹的气氛，来自各处的人们尽情的欢闹着，这是秋风的生日晚会，所有的龙虎帮的要人们都得到了邀请，也都到场了，请客吃饭谁不去呀？他们都想不到中国历史上的一幕戏鸿门宴，无缘无故请你那可不是喜酒。秋风冷笑着看着他们：闹吧！再不闹就没机会了！白云看看时间：八点钟整了，他向秋风打了个响指，行动开始！

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人走向舞台的中间，他是龙虎帮的一个小喽罗，喜欢交际，这次秋风把他从龙虎帮里借出来主持这台晚会，使得他有机会在全帮人面前露脸，他十分高兴，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道“各位，各位请注意，下面由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的新兄弟、今晚的晚会主人为大家献上一曲。”

掌声敷衍的响了。秋风很大方的走上台去，他毫不怯场，曾身经战阵百次，连死都不怕，又哪里会怕人笑呢！他很豪放的唱了一首《冬天里的一把火》顿时把现场的气氛之火点起来了。一曲唱罢！他心尤未甘，拿着话筒不撒手：“为了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下面我为大家献上一首歌，它是由我作词作曲的名字叫《甜蜜的男人都是虚伪的！》这是一首很具有摇滚精神的歌，但并不是指他的声音很响很嘈杂，只是说这歌很有思想内涵。秋风唱罢，伸手拉过一位女孩，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歌迷兼舞伴水灵儿小妹，她的歌唱得很好，是我特地从浙江请来的，下面请听我为她创作的《为了爱我疯狂》，欢迎！“秋风带头鼓掌，众人紧接着响起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她的美貌顿时使无数人为之倾心。秋风终于得空抽出身来，悄悄离开而没有人注意到他。?p>白云看着这种情况心中暗暗高兴，事情进展顺利。他们约好了到时秋风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现在达到目的了。

他趁此机会命令手下们动手，那些人的酒里全都被下了迷药，一个不漏，轻易的就被秋风的小龙帮徒们控制起来了。擒贼先擒王！

而何名当他失去安全庇护的龙虎帮部属们不明就里的赶来时，他已经成了植物人，面对重兵包围，看着秋风指称永远不活的帮主，大部分人都及时的表态：归顺。只有几个受了何名小恩惠死脑筋的家伙陪着帮主和那个保镖一起作为酒后开车的受害者送到了医院。

秋风顺利的哗变成功，迅速宣布并立刻把何名的现钞分掉了，秋风分文未取，他深知爱钱的利害。那些旧帮众各自官升一级，又发了财，感觉秋风早点来这次改革该早点进行就好了。

同样秋风又用此计收服了整个西部派。把何名的全部资产全部分赏了。其中要统计核算人员资金等等繁杂的工作，没有畅通的帮令是无发让每个人顺利分到钱的，秋风说一不二的权力地位就是在这里面树立巩固起来的。

兵贵神速，事不宜迟。还有整顿工作，中央集权，都是当务之急。他心累身不累，交代几个特别有心机眼色的人去办。一切办妥，秋风在大厅里唯一留下的财物——沙发上坐着，十分惬意的想着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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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东征西讨明伐暗杀——

突遭惊变的赖同心中惶惶，怎么也没料到这翻天覆地的变话，昨天才刚刚经自己引见的外人，一眨眼就变成了帮主。原来最初他还打算组织力量反抗，但见大家都已受到包围十分不利，而且众人无心反抗，他就犹豫了，何必为钱让自己送命呢。眼见秋风宣布分赏来收买人心，他心虽然稍稍平静了些，但仍然害怕，毕竟自己是何名的心腹，不同与别人，这一点秋风应该知道的，还有原来和自己有过节的人会不会借这次天翻地覆的机会成为新兴崛起的立量兴风作浪要算一算旧帐呢。总之乐观点日子不好过，悲观点连命都保不稳。

正在担心听到秋风单独找他，他一下子出了冷汗。一天之中遭受两次惊变，赖同承受不了。但当他面对一堆财物，并听到秋风继续要他管西部派的时候，赖同几乎不感相信得要疯。一时语无伦次感激涕零，更出乎意外的是秋风要收服东部派，并且是要交给他来完成，到时他就是龙虎帮的新帮主，——现在也仍然是只是管不到东部派，——当然他这个帮主要听秋风的。

那意思是说，表面上的帮主仍然是他，当然也管一点权。否则连命也没有。东征的事由他全权处理：能留的留，不该留的不要留。秋风说这幡话的时候想白云这么安排的用意也很简单，只有自己人才能对付自己人。秋风最后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暗示的话，赖同经历大起大落，不敢再有奢望了，他惊魂未定，光看你才一天就反客为主就知道你的为人了。

龙虎帮的情况比较混乱，东西部各自为政，互不合作，甚至对立。西部派能打好砸，但是帮规不严，号令不一，加之又穷，武器只是刀棍，西部派虽然也参与了走私，但仅仅是保驾护航收点运输费，属于配角，而且还是偶而不经意的那么几次，所以并没有多大的钱途。

而东部派虽然钱多，却不重视更不屑于依靠暴力发展武装，有钱也不肯出钱帮助西部派。所以一直以来，各自发展都难成大的气候。秋风很赞成白云的建议决心改变这种状态，所以要先征服东部派，统一龙虎帮，才能使东西部协调一致互为辅助，共同发展壮大。

那个赖同果然不负明主所托，带着精兵强将几十人，分批到了龙虾市，轻车熟路的绑抓了东部派的刘海。顺利的掌握了东部派的走私人员名单。以及各个有关帐本。

刘海自字自己也是道上的老大了，竟没想到有人还敢绑架他，而且还是西部派的人，他们难不成也突然脑门开窍想插手走私了不成？

在严刑——自然是私刑拷打下，刘海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了，他假装诚心归顺，只求眼前解脱生命危险，然后在秋后算帐。赖同岂会有那么傻，他将计就计全套接收了帐目、方式、人员渠道等走私必须要衍用的东西，然后要刘海表示诚意。他要釜底抽薪使刘海大伤元气无力反击。

秋风接到汇报，对赖同在试用期内交上的第一份答卷十分满意。他征取了白云的意见后批示赖同：那一千五百万不要现金寄来，直接购买俄罗斯的军火然后运一半回来，因为还要利用刘海办事所以暂时不杀他。

放下电话，秋风对前来投奔的小文小青说：“兄弟你们来是正巧着呢。我这儿正缺着人手呢听到了吧！你们去接管军火组建武装，作为我的警卫团！”“大哥你放心！”

急求发财者雷厉风行，不到几天的工夫，军火就运进来了，小文的情报科负责警卫和情报，小青的特工科负责绑架和暗杀，大部分枪支储备了起来，以免事发而导致全部失控。且不说小文小青一向对秋风敬畏如虎，死心塌地，而且他们也早明白了一个有得必有失的道理，那是就做老大固然威风可是也是黑道上最危险的地位，还是政府的第一号靶子。

他们混迹黑道为的是钱，以秋风的慷慨明智他们的待遇实际上已经相当于老大，是最高的了，如果他们做了老大后却决不会比现在好，因为他们也不得不能象秋风一样散财揽人心避祸端，否则下场就会象何名一样。何况在一把手的位置上还要操心呢！

他们明知自己没那个能力，也不愿得不偿失的去做老大：又何必那个虚名呢，又实无名不是更好么。所以他们死心踏地的跟着秋风，如果换了别的老大，会象他这样慷慨吗。

秋风通过几个明智的骨干心腹把武装的指挥权牢牢的抓在手里了，强大的武装势力形成了，实权确立了秋风虎踞东南的绝对优势。威风固然威风，但是如此一来，必然树大招风，引来灭顶之灾。其它帮派并非没有想到或买不起军火。

之所以不肯称霸是因为他们是明智者，同小文小青的心理是相同的。如果秋风不是为了把黑道的第一把权控制在红旗的掌握下，他是不会去当老大的；如果秋风不是为了卧底而必须统一黑道，他是决不会去做如此不明智的事的。

秋风却不必，他除了与其他人只顾赚钱的不同目的，而不须顾忌什么别人要顾忌的之外，自然还有别人所不可能依仗的背景，这一点不说大家也明白了。如今巨刀在手，所有敌人的头，任凭乱杀乱砍，霸业可成。

即日，秋风让小青带着枪支挥师东征，以强大的武力作为威慑力量，使单枪匹马出面的小青顿时一时威风八面，号令八方，秋风下令给他凡有不听指挥的一概格杀勿论，但是所到之处，无人敢与之抗衡，整个东部大大小小的帮派一百多个，都被横扫望风而降，龙虎帮所向披靡。十三天内未杀一人，实现了秋风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略计划。

秋风郑重的搬进龙虎帮的总部。意外发生了，有人刺杀他，但反被他断腕生擒，显然是对方没有料到他竟然会武功。这件事没有令秋风不愉快：这是正常的。不过，他明白：他竟然知道幕后人是我看来必然不是个人行为。这是还有不少人不服，要和我玩暗的。

他挟兵胜之威，在总部开了会，名作走私工作协商会议。实际上是要向走私者分一杯羹，统一市场，并置于他的控制之下。

刀光在亮，谁敢不去？但就是有人因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在黑白两路上也有人照应，没有当回事，去都不去，结果是暴死。这种情况秋风早就有料想到，他已提前甩出了黄金一块，黄金是从古墓里提出来的，他私自用纸包着储备起来，这样旧解决了不干净的问题。

劳动人民的血汗不能在地下浪废着。那黄金到了杀手手里，就和秋风不再有任何关系，而被通知开会者拒不参加的，其生命也不再和秋风有任何因果关系。但是收黄金的人必须明白，他和那人无仇，只是那人和他的钱有仇。

秋风在座无虚席的会议室里开门见山的拍桌子讲了话，：“长期以来，我门的走私工作一直陷于无序混乱状态，象一盘散沙，不象话！！现在是工业社会了，应该紧跟潮流讲规模效益，规模越大越好对不对，现在大家坐在一起喜气洋洋不是很好么！”

“不好！”有人反对，他本不想发言，可是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于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反对。“这样树大招风，不能长久的，虽然一盘散沙看起来混乱些，可是却让政府感到无组织无计划的样子，又隐蔽又安全。照我说，这完全就是暴露目标的蠢事！

在座的人无不点头称是，秋风笑着看了看会场，问道：“还有不同意见吗？”会场沉默。

秋风突然一脚踢飞了反对者，不，是刚才反言的反对者，因为在场的人无是不反对者。秋风整了整了衣领问道：“还有不同意见吗？”

“你不就是为了全部霸占整个走私市场吗！”终于有人愤怒的站出来了，完全不顾他刀板肉的处境。“难道每人上交给你一部分钱还不够，一定要全部霸占！”秋风表示很文静的听着，在场的众人无不紧张的看着他。

“霸占就霸占！何必要统一划而使工作浮出水面呢！”反对者慷慨的陈词：“这样只能使我们全部走向毁灭，唯有细水才能长流。你也得不到多久好处的！

“这是我的事不须你操心，”秋风冷冷的说，“我数一二三，如果你不坐下，我就会在半秒之中要了你的命！”

这话说得未免有点夸张，说杀他谁都信，但是半秒内就不可能了，反对者动也不动，他离秋风有十米呢。怕什么。三声过后，秋风也还没走动，众人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他们忽然见秋风的袖子一动，一道白光闪过，其实是一把小刀，“唿”的一声啸叫，穿过反对者的头发，定在木板装修的墙上颤抖着。

一粒豆大的汗珠从反对者的额头上掉了下来，他一下子失魂落魄的摔坐在椅子上。

“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秋风冷冷的说：“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是节日。”

“欺负我们这种小倒有什么用！”还是有人愤愤不平的站起来，“那些占走私大份额的都是有后台的官倒。我们是偷偷摸摸做小的，人家是大模大样做大的！”

“噢？！”秋风疑问，想不到如此状况，说的也是没有关系他们哪儿能走那么都货呢！指望偷运能运多少呢。他很满意不满者这句话：“说得好！”

他把对方按回座位：“你放心不管是谁，只要走私必须要归我管，向我交钱！谁也不能特殊化！”“我们跑腿的好说，关健是那些当官的头儿，他们可是吃大头的！”

一个经手人说，“这不用你操心。我有办法。我看哪个官倒敢公开的和我做对！”

“你们还有什么想法没有？”会场沉默。

“那好，既然没人反对，我宣布从今往后，每一为在场的不在场的都要加入我龙虎帮，受我的保护！听我的命令！是代理人的回去告诉你们的大老爷。以后每次活动都要向我汇报，经我批准，不准私自活动，否则格杀无论。”

话音刚落，一个人站起来向秋风连连开枪，“去死吧！”子弹打在秋风身旁，秋风纹丝不动，刺客还未开到第三枪，秋风已经一枪击中刺客了，他惨叫一声倒在桌下。

秋风吹吹枪口的烟：“枪法太差！”不屑的说：“也不看看我是谁？从哪儿来的！”

众人无不震惊他的冷静，其实秋风早有准备，他猜到有人肯定会借机杀他，而且事前他也听人说过有刺客的可能。他故意放枪手进来以便杀鸡儆猴。但枪手身上的纹身证明他是黑道上的，而且还是外地人。或许是故意嫁祸呢。秋风趁着众人惊慑之际若无其事的说“现在市场统一了！

两天后，小黄匆匆向秋风报告，有一批货从海关偷运入境，现在正行驶在国道上。

秋风火了狠狠的说：“车匪路霸，杀人越货！”

小黄会意，不过仅仅打残废了当事人以算是警告。随之幕后人派人送来了货物目录一览表及‘税款’，又求了不少时间，小青才让他们领回去。事情的结果表明，走私者们不敢和他们较真，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们。他们更不敢动用警方，因为对方是黑帮，有的是枪和人，斗起来把他们惹恼了，随时直奔主题暗杀，倒时赢了官司自己也看不到了。何必在这事上跟玩命徒较劲呢。

看到江南江湖统一了，秋风十分得意，问白云这又叫什么计。白云说：“这就是枪杆子里出政权！”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一双眼睛始终在暗处关注着秋风统一江湖的过程，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逃不过那人的眼睛。这个人是谁？

他就是军情局的王忘钦。他从国安局里被人放长线钓大鱼的放出来后，就急忙到了军情局龙眼联络站。没想到刚回去没多久就听说他在大陆物色的一个老牌特务头子被人废掉了。由于和他是单线联系，情报科长就再也无法与龙虎帮取得关系，因而对龙虎帮失去了控制。

他和科长当然不甘心就此放弃如此庞大的组织，尤其是他发现夺权的人，竟然是秋风之后更加觉得有希望了。经过暗中观察，他证明了自己的判断：这是个向往金钱自由的人。现在他觉得秋风比之何名有能力有魄力，各方面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科长还讲了秋风上次要求加入组织的事。

如果不是这样的一个电话，秋风似乎也忘记了一件事，卧底的目的。只是当初还未来及套出军情局，便匆匆的废掉了何名。后来才发现龙虎帮里再也无人知道有关军情局的秘密了。并非秋风健忘只是他由于无奈要等待时机，新的线索。

刚才接到电话，才使他从扩张中把心分出来。打电话的人提到了上次黑屋里的事，说明他们是军情局的人。秋风十分高兴连忙拉了白云到黑沙帮去。

“这位是我们局长”当毕恭毕敬的黑沙帮主为他介绍的军情科长把一位背对着他的中年人说，而那人又转过身来不禁让白云秋风大吃了一惊，见到他并不奇怪，怪在想找他一直找不到他现在却见到了，而且还是局长？！这小子怎么是军情局的！秋风想，而不是中情局的？！

秋风不知道，他的行动又被人盯上了，是目的与军情局相同的中情局，就是为了要拉拢秋风。但并非是为了与军情局抢军事情报。而是要争夺龙虎帮。龙虎帮并非原来就分两派，也并非因为秋风上任后有了大变化，军中两局才争夺。

龙虎帮之所以分为东西两派，分成了两派也不是很久的事，那正是因为中情局与军情局争霸的体现，中情局向何名施加压力，龙虎帮便全力走私，军情局向何名施加压力龙虎帮便全力搜集军事情报。但是中情虽然实力较大，插手龙虎帮却较晚，因此处与劣势。

后来何名便把龙虎帮分为两部分了，东部派为中情局西部派为军情局服务。现在龙虎帮却突然统一了，军情局虽然惊诧，但却暗暗高兴：中情局的根底一下子就失去了！而中情局也惊喜交加，这回可以一决胜负，一举将军情局挫败了！

双方都明白眼下谁争取到了秋风就争到了整个龙虎帮，何况眼下的龙虎帮正处与向全国扩张兴旺蓬勃发展的状态下，垄断了整个走私界。可以说这是争夺整个大陆地盘之战。

从双方的迫切寻找到一个单一、可靠、稳定的代理人的心理来说，他们喜欢秋风这样强梁的人，那正适合于他们的需要，免得一个一个地方的去寻找代理人。不但麻烦，而且容易横生事端。争夺秋风之战再所难免的成了中央情报军事情报两局的斗争焦点。

这种紧张局面的气氛，军情局长不但不可能感觉不到，而且比任何人都敏敢紧张，所以才抢在了同样想先下手为强的中情局前面，但是抢先开了口并不一定就意味着他已成为囊中之物。如果中情局突击他入线呢！王忘钦决定简化程序，迅速解决秋风的组织关系问题，抱牢了这个宝贝。

尽管在急迫的心情下，王忘钦对于制度已经有了一种顾不得那么多的而漠视一切的感觉，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下，只是一下而已。尽管对秋风只是知道名字简单的来历而已，他却感到特别可以信任，一点没有对陌生人的那种敏感的怀疑，也许是因为秋风身上挥发出来的那种强烈而自然的气质，那是一种浪子的气质。这种人爱财好色，是不相信什么主义，甘愿为所谓事业国家做踏踏实实的事的，他们没那个耐性。现下这种青年多得不得了。他观察了秋风这么久是不会错的，他讲究吃穿爱享受是一个十足的喜欢过西方方式民主自由生活的崇拜者。

他刚在想着，科长过来了，在他耳边轻声说：“局长，中央局的人还在外面盯着呢。王忘钦不再犹豫，立刻把表交给秋风，秋风在上面填了个名字还没来及看清其他任何一字就给拿走了。他估计那是一个手续表，也许不是，但是他凭着多年的大陆生活判断是。科长收起签字来，与他握握手说：”你现在是自已人了。来我告诉你些需要知道的人和事！“

天色已晚了。那几个人还在窃窃私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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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懂帮主他是怎么想的，改组命令里有关编制、任命结构全部都没变，只是要求所有小帮改帮号，统一服装，还要求全不都要文身，这不是把我们故意暴露出来吗？”

“对呀，改组命令什么好处都没有，只有树大招风的坏处！”“算了，我们又不是帮主，”“也许帮主自有想法！”“不行我要我找帮主问个明白！”“唉呀！你去干什么？别去找刺激了！”“让他去吧！不知好歹！”

那个黑脸来到总部，秋风不见，他就不走。没办法。秋风问他有什么事。黑脸把心事一说，倒让秋风吃惊不小，想不到这个人挺聪明，还很忠心，不过对黑社会忠心就得死。秋风知道对于这种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他不会因为是帮主就改了主意。

虽然世上有这种人，但眼前的人不是这人。如果以命令强压他只会让他怀疑到自己的姓黑姓红问题。只有单独安排他的命运了。

想到黑脸说的话，细水长流？秋风冷笑，你这么聪明知道有害，难道想不到看不出我是故意的！我要的就是帮毁人亡！

他笑着认错，送走了黑脸。黑脸有些高兴，但却想不到，秋风已经作了安排，不会让他见到任何一个人了。秋风联想到江湖表面上统一了，但骨子里准有不少不听话的，这些人不除掉这个帮会就难以控制得稳牢，他要找个机会整顿一下。

放下中国通史，白云深深的呼了口气，目前的形势相当复杂，龙虎帮发展过快吞并的帮派过多，势必造成消化不良，虽然表面上他们俯首称臣但是由于未来及对他们进行收缩改编，所以他们各自独立的势力都在只是换了番号而已，这就形成了类似封建割据诸侯势力称霸一方的局面，所以白云希望能够从史书上获得一点启发。

秋风昨天入局后，得知了许多的秘密，原来军情局有七个帮会专门为他们收集军事情报。龙虎帮只是其中实力最大的一个而已，另一个较卖力的是金沙帮，收编后它也一直有些不太听话。怪不得会在金沙帮见他们。如果不解决他们恐怕威胁就大了。

“攘外必先安内！”白云的一句话另秋风想起了龙虎帮的问题。

“怎么做？”秋风问，“言不正则令不行。若要凡事一帆风顺，就必须先顺言正名！”

“虽然我是帮主，可是有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帮会里上有元老愤言质问，下有会员议论纷纷，对我形成的压力很大。小有议事帮规，大有帮众集体上访，如同哗变，是杀戮改变不了，再说法不责众，也无法用杀戮镇压的了的。”

“对！失去人心是很可怕的啊！何名失去人心我们现在才能坐镇在此啊！只不过现在看来人心不光是我们买来的，最重要的还是他失去的成分让帮会抛弃他占了很大的比例。”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不过有一点你说反了！应该是小有帮众上访，大有议事帮规！帮众上访虽然厉害，可是轻易不会出现这种局面，因为中国人的致命弱点是一盘散沙，尤其是在生死关头最为明显。我们面对一群利欲小人，用蚕食的办法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逐个击破！”

听到这里秋风深有感慨，他想起伤心列车上只有几个匪徒却劫了一车人，那几百个人难道是木头吗！不就是因为各自怕死吗！凡人如此，何况视一生自家财命为第一的匪类呢！白云说的不幸真是太对了。

“到了他们明白过来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晚了！偌大的帮会反抗者早就十存其一，我们根本不必过分担心这一点！”略停白云又说道，“因此当前我们最重要的工作是清除公开的制度障碍，防止决定在讨论提议时难以理直气壮的拿出来到桌面上通过，保障命令的名正言顺畅通无阻，下达，执行！这个看似很棘手的问题其实很简单，现实中早有妙计横行！我们应该向那些贪官前辈们学习！”

“前辈？”“对，前辈！同行！”“同行？？！”

“这你没想到吧！他们也是卧底的，而且也是黑社会！”“黑社会！？？”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词不该用在他们身上啊！其实他们比起黑社会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黑帮们是真小人，他们是伪君子。黑社会，他们是处在黑暗处隐藏的组织，正如毛泽东所说，他们是牛鬼蛇神，篡党夺权混身政界一口马列主义忠党爱国来伪装自己，实际上贪财好色，腐化堕落！”

“他们非常懂得伪装隐蔽，会长期潜伏，打入党内，很值得学习，他们要想随心所欲必须要先使阻止他们胡作非为的制度陷于一纸空文的地步，才行，直到纸里保不住火时才被绳之以法。”

“是不错！”

“我们只要从大狱牢中的罪犯里，挑一个过去曾竟在最先进部门里任最高职务，荣誉最多的人随便向他学两招就够了！”

“说下去啊！”

“当然我们这个性质是帮会的黑社会还有我们的特殊性，虽然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照搬，那百分之一就得经过消化改造再用，这就是帮会里具有中国官员黑社会特色的打击民主制度的腐败主义！”

“又给你发现了一条真理！”“不，这是连城诀里的一部分呢！”

“有了这一套秘诀，我们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打遍天下，吃遍天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大笑一通。

刘三的响应与其说的附和不如说是迎逢，但他那种高度的热情是秋风所料之不及的，狂热之极，小青刚把帮主英明的口号喊出来，刘三便发明了效忠樱所谓效忠印就是在身上烙上：帮主秋风死也效忠！八个字以此来表示对帮主的忠心，另外还有写效忠书等方式，表面上写不写自愿，可是实际上不写的马上被处理了。秋风暗授给他生杀夺与之权，使刘三敏感的意识到飞黄腾达的机会来了，他可一借此机会一爬到顶了。

顿是帮内上下一片混乱，刘三大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大开杀戒的气势！

秋风一开始真不适应，想着我怎么感觉着不对劲呢，寻思着有点象金庸写的东方不败了！不管怎样，他还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的心情比较多些。还有几个比较狂热的人都是以前龙虎帮的小头目，他们的目的就想升官发财。

秋风把他们提拔为审查组的组员，专门负责效忠印的事。在白色恐怖里，一批又一批的人被打倒了，由于这些行动都是在为帮会成员们发财扫除障碍的名义下进行的，所以大多数人无论如何愤恨不满，却从来没有怀疑过秋风的用心是否错误。

正如刘三所形容的，相信到了迷信的地步，服从到了盲从的地步。秋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清除了内部异己，开始向八百诸侯下手了。以黑沙帮为重心的军情局下属是重点。

会议还没有开始，秋风还没有来到，魏重就被小青以一个勉强的借口杀了，其余的五个帮主不管他愿不愿意效忠秋风，也都不明不白的随之而去，。这是他们尤其是魏重自恃是军内同志而对秋风缺乏警惕造成的，难怪他疏于防范，他怎么能料到秋风是卧底和他没有利益冲突也会杀他呢！

他们的忠心部属也在秋风收买的小头目升官上马的上马威中幸存不多了。

王忘钦得知这件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内讧，秋风这个人的野心也太大了！他震惊之余也只能感叹了。否则还能怎样？人都已经死了！树倒猢狲散，追究也无计于事！

何况现在只有一个龙虎帮可以依靠了。如果真的追究那岂非自毁靠山，和中情局争还未能全胜呢！又哪能把他推给中情局呢！

王忘钦只有无奈。

杀鸡儆猴，许多自以为难逃一死的人不禁破口大骂龙虎帮：“原来不是帮中人要杀，现在是帮中人也要杀，你们倒底想怎么样呢！到底我们该怎么样呢！不如拼了！”

他们都知道秋风出手狠毒，没带枪而都不敢上，嘴上气冲冲，却不敢动弹，不料秋风都笑着：“不。非也。不错。原来杀是因为不归顺，但现在杀是因为服从的不彻底，不绝对！杀的虽然多却都是不忠心的！只要忠心耿耿，我爱还来不及又杀你们作什么呢！”

“那怎么才算是忠心的标准呢？”［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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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服从！无论我说什么都是对的！”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可以接受，别人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呢！任由秋风把帮会重新组合，安插提拔了一批亲信，形成了一个真正一体的龙虎帮。

“啪！”赵官把桌子拍得一声响，直咬得牙咯咯作响。我便不信找不到人杀你，他最近心情十分不顺，因为生意上的事，每做成一笔都要向别人交钱，岂不心疼。岂有此理，老子熬了多少年才熬来做这生意的资本，他一动不动就收去了那么高提成的冒险钱，怎么行呢？！！

不上国税上私税到是小事，关键是事前要向别人报告，经审批才行。这种做法大大的影响了他的发财效率，仿佛是对方故意作弄他使他损失不小，尤其是他堂堂地处级干部要向一个非官非吏的人低头，这他决不能忍受！他早想除去绊脚石，可是却迟迟找不到人来办理。派出去的人总是失望的告诉他，对方不是对头的手下，就是惹不起他。但是赵官不相信找不到人！

据说有一个对头的对头，乐得拿五十万出杀手。那个人原是龙虎帮的周狠，因为效忠印的事差点丢了命，便忍辱偷生准备报仇，纠集了一帮同心的人。

他决定亲报此仇，不如此无以解恨。事先他埋伏在公园的丛林里，等待目标出现。

五点钟整，一群人走进公园，到处搜了一下，然后把整个地区警戒起来。

随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望秋亭，另有一人却躺在草地上。周狠认出那个走在后面的人是靠打击异己掌握一定实力的刘三……走进望秋亭时，刘三突然一刀捅向秋风，秋风恰巧转身，握住了顶在胸前的尖刀，：“果然不出所料，为什么！”

周狠一惊，刘三有野心他知道，但是想不到他这么快就想动手，只是时机不太成熟，而且还失败了。只是秋风武功也太高了，竟然接住了偷袭！

“谁不想做一把手！”

“哼”秋风冷笑到，“你要弄清楚一点，是我利用你，不是你利用我！可惜你没弄明白！所以你要死！”

“是吗！我不信！”“你说呢！你不知道狐假虎威的狐狸是做不了大王的！”

秋风说罢，将到送向刘三。只听“哎呀”一声，周狠从树上栽下来，与刘三一同倒在地上。原来他刚才想趁秋风出刀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实施偷袭。没想到刚伸手就手上中了一刀，临摔死他也不服气！他只是不明白他挨了谁一刀！

白云闻声赶来，秋风挥手让收拢的保镖们散回去。但他听到了第二种不同方向的风声，情不自禁的用左手按住了上衣口袋，那里有四支钢笔。看清情况后他把手收了回来，低声喝道：“谁！？”

“哈哈哈！”一阵声音不高却豪放的笑声，从林中树后缓缓的走出一人。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来人慢慢吟道，秋风之刀？白云秋风不约而同的直觉告诉他们，来人微笑着，好象没有听到，他以一种逼人的自信审视着白云秋风。

“那把刀是你的？”秋风拔出周狠身上的刀，甩向来人。

那人闪身不接，待他从树上拔出刀来时，刀上的血已经没有了。他料想不到这少年的力量如此之大。看来低估他了。他不接刀正是为了避免秋风的试探。

“还有上次那几个电话也是你通知我消息了！”秋风问，那人以极慢的速度点头。

“是什么人要杀我！？”秋风又问“要杀你的人很多，”那人说，“要杀你的人其实很多。”那人又说。

“只是没来及动手。”那人说，“你现在是黑道，我是白道！你在明，我在暗。别人要杀你易如反掌！”

“哦？”秋风说“只是有个人不允许你死！”那人说，“要杀人的人虽然多，但却都被我控制在手中了。”那人说，“有两个漏网之鱼，只能通知你了。”那人说“这两个是来不及通知你的。”那人说，“他们私自临时动手。我刚刚才知道。”那人说，“否则，你死了一百次也不止。”

“谢了！”秋风说。

“不用。”来人轻轻的慢慢的摆手说，“这是堂主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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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听说堂主提升科长——

半路上杀出程咬金，白云秋风大为惊讶。他们说话的工夫里，保镖们早就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人处理了。秋风想不到自己的处境竟然这么危险，这是他的轻敌之处，因此他的心情又自责又庆幸：若非来人，恐怕就永无翻身之机会了么！

连生命都没有了，又从何处去谈长远伟大的行动计划呢！

令他庆幸万分而又万万想不到的是居然被别人保护着，但这没有让他象往常的脾气那样感到是一种耻辱。听到对方的话，他才知道是堂主在关注着他们，却如沐浴皇恩。当然还有一种震撼，产生了对堂主的钦服，还是常常堂主行事棋高一。不过，他没忘了要确证一下。

“是白虎堂主吗！”

对方没有回答，傲慢的吟到：“白衣初辞黄鹤然！”

“重会香车络秦关。”秋风对道，“冷落风吹故溪水，”

“狂漫云卷夕阳山。”

“小楼依稀落庭花，”

“绕梁无复往日燕。”

“沙卷尘心斜阳路。”

“春语晴照不霜颜！”秋风把这句诗对上，心情为之一松。这是下绿林的联络诗，白云才教会他歪解此诗，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还没有学会歪解的诗意，幸而对方也没有再考问他诗作何解，不然是会出丑的，他真不明白，堂内诗兄那么多，为什么用这么差的一首诗来联络，而且规定了必须要用歪解法的诗意来回答。这可是一件很难的事，背倒不难。

来人岂能不知秋风的底细？！只不过这是一个不可更改的规定，谁也不能违背纪律。

他们执行了联络制度，不再将对方看作陌生人了。

“闻说此事关系到国家大事，不可不查也。堂主知道你们不能胜任此事，所以派我来暗中协助两位。我的身份是白虎堂使者，向堂主负责。

你们两个人，一个优柔寡断，一个冒失卤莽，一个谨慎有余，一个轻浮急燥，都是左右偏激之人，都难独当一面，更难成事，但恰巧的是你们优缺互补，如果配合默挈的话，虽不能所向无敌，也可使一般问题迎刃而解。“

“可惜！”使者叹道，“你们恰恰各自自负自傲，表面上的谦虚是肤浅的，而能力上又半斤八两，谁也无发使对方信服自己。更重要的是你们都缺乏合作精神，个人英雄主义思想太重，没有也不懂得默挈配合！”

白云秋风听了，不禁脸上有些愧色，想不到这人竟然会一眼把自己看透了，他们表示接受批评，因他们也感受到了这一点，正在努力改变。

“哈哈哈！”使者昂头低声的大笑，“没想到你们又有些象堂主！所以堂主才没有换掉你们代表下绿林执行此次任务的资格。”

我们？象堂主？！白云秋风两个人都不太懂。

“有人就不会象你们一样因偏激而误入歧途，堂主潜心研究经学学贯中西，能够不拘一格，学以致用，古为今用，解得中庸精髓，乱世不消极，盛世不安逸，威而不暴，仁而不弱，你们自然没有堂主的内涵，可是却有堂主的外表！”

对方一声冷笑，“最初刚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堂主呢！”他对白云说，“你和堂主是在相貌体形上相仿，或者……”他停了一下：“喂，你是不是模仿堂主的形象啊！我很怀疑。”

“没有！我和堂主没见过面！”白云笑着解释。不说清楚这一点别人还以为他是冒牌货要狐假虎威呢！

秋风不禁仔细打量着白云，原来堂主是这副模样，竟是个娃娃脸，看起来挺面熟的。

“至于你，堂主是不会有你这么侥幸的一副漂亮容貌的，所以外观上你们一点都不像，但我仍怀疑你的举手投足中一点动作气质是模仿堂主的，如果不是直接的，也是间接的，因为你的动作在下绿林实在是太流行了。”

“哦！”

“例如，刚才你那个向左拧颈的动作，侧目斜首仰视苍天如一只桀骜不训的雄鹰睨傲世间。”

秋风实在太吃惊了，想不到连这个孤傲动作的注册权也在堂主手里了。

“那就是《问天图》里堂主所画的形象，只是堂主的一面而已，堂主立身中庸，文通墨孟，武精膑起。但你们各执一端，即使合而为一，也不过如猫象老虎一般！！

很巧！真是很巧！“

“不！”白云秋风几乎是同时而不约的解释道：“不是巧合！”白云让秋风先说。

“久慕堂主风流气质，所以全盘学习没想到居然还有几分成绩！只可惜物极则反，偏激成错。”

“不只可惜，而且还有些可笑，我只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本想……唉，没想到竟会走火入魔，反成此西施效颦之举。”白云笑道。

“堂主自号诗狞生？”秋风问道，“那他就是七生之一？”

哈哈哈，对方低声而笑。

“此生非彼生！因为还有一段差距，他和另一个青衣生身在七生之外的两个后补委员。”

“噢！”秋风想：原来堂主竟还不算是上绿林之人，看来上绿林是很难进的了。

他品味着诗狞生这个名号不错，暗想自己当初在莫高峰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出来呢！

其实他的这种想法完全是产生于一种洛阳猪肉的虚幻感觉。其含义其实他一点也不懂只是觉得读来有些顺口。

“那诗狞生是什么意思呢！”他理所当然的抓住了机会求知。“为什么这样命名呢！”

“你说的可是一个难题！”对方说，秋风一愣，难道他使者还会不知道？！

“诗狞生的命名涉及到一个颇有深度的课题。它是以堂主根据自己对中国传统文化掌握程度的具体情况来表现的，是堂主半生所学在字号上的观念反映。”

秋风听闻想：不会吧！这么玄乎！

“一般而言，翻译有三种境界，信、达、雅。我对诗狞的理解不深，只能说给你们作最简单浅显的概括，力求做到信的地步吧！仅单纯的以字来逐一解释，诗就是诗景诗情，狞是可怕狞狰，从字上来片面理解乍一听似乎诗与狞是相反的、矛盾的，风马牛不相及的。诗狞就是诗情加狞狰。但这样理解显然是绝不应该的，正如同33不是3加3，更不是3乘3，不是电影可以理解为电加影子一样。”

“那怎么理解呢！”秋风问道。

“实在令人汗颜，在下是一个匹夫。过去还没有想到过要研究这个问题。今天只好硬着头皮表达一下拙劣的见解了。对于谬误，希望你们能保持疑问等到将来有机会再向堂主请教了，肯定能矛塞顿开。不过现在请先忍受我的肤浅吧！”

白云秋风无不惊诧，想到刚才他的话语那么傲慢，一涉及到诗狞的话题便突然这么谦虚了，真是不可思议！于是开始有点相信他的话了。

“不会不会！”他们更加急于一闻详略，生怕这人谦虚过了头不肯说了，连忙表态。

“我认为，”他侃侃而谈起来。“诗狞可看做诗一般狞狰的通过诗情的美隐约表现流露出一种含蓄的恐怖情景，或说是表面上是美的诗情，实质上却是凶恶恐怖的。

其意义如同对联：小子打虎太公钓鱼那样的写作手法，表面上是一种情景而实际上又是寓含了的另一层情景：未着一笔的高山流水的背景。

当然诗狞的含义绝没有我说的那么肤浅。要想了解诗狞的含义就必须要先了解中国传统文化。至少要了解中国历史。因为历史上有许多的材料都可以作为例子来对诗狞作形象的理解。如当年秦始皇或许说过这么个意思的一句话，“我要修建举世无双的万里长城！”

从性质上来说，这话就是很诗狞的，诗在与这是一句保卫中原的豪言壮语，是美丽动听的————假若不劳民伤财的话，——但狞就在于这里，这句豪言壮语的背后不难想到在当时国力下建造长城，万里边防白骨累累世上多少人家家破人亡的可怕景象、悲惨世界。“

“这倒也是！我还从来没想到过呢！”秋风深有感触的说，“我个人理解，诗狞在宏观上可以作一系列的体现现象。

举例如在政治上表现为民主专政，民主是真善美的，所以为诗，而专政呢，自然要杀大批的人，刑场鲜血狠流，一副吓人的模样，所以称为狞。但是人民决不会认为杀人者残横专暴，相反要赞美他杀得正确坚决。所以才叫做诗狞。而不是狞。“

“你只做到了狞却做不到诗！”使者对秋风说。他继续说下去，“在文学上，表现为含蓄的豪言壮语、恐怖的诗。如‘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这句诗乍读起来平淡无奇。可是仔细想一下，后句的前提是什么呢！是战争！意味着‘春深’前一场杀戮刚刚结束，这种诗句是否把美建立在恐怖之上呢！

另外还有比较有代表性的句子是‘笑谈渴饮匈奴血，壮志饥餐胡虏肉’是什么意思呢！喝人血吃人肉是否恐怖了些，虽然这只是夸张，但是没有爱国的思想在里面的话，恐怕很难让人接受。而那种爱国主义也只是狭隘的民族主义。它作为一名成功的诗作佳句广为流传。难道我们口上一直朗朗上口的就是这种诗意美吗？

幸亏这只是文学技法上诗人乐观情绪的表达，但表面上看是乐观情绪，实质上却流露出了对敌人刻骨的仇恨。无论内容和手法都是诗狞式的。

诗狞在人生观上表现为潇洒、豁达、豪放、乐观刚猛无畏的精神，在遇到挫折困难时毫无气丧之心，而依然调情赋诗，在面对危险责任时，表现出狞然相对漠视苦难不屈不挠愈挫愈勇倔犟、执著的傲气。不太好的例子是‘乌蒙磅礴走泥丸，’另外还有誓与阵地共存亡一副‘我和你拼了的样子，’缺少沉稳的自信。较好的例子是‘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

诗狞在美学上表现为悲壮之美：一种以生命青春写就的辉煌。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更如‘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在性情上表现为温良与残酷并存，最为典型的是雷锋的一句话；其实雷锋精神就是诗狞文化在新时代体现出的一种思想分支。他的那句名言：对亲人象春天一般的温暖，对敌人象秋风扫落叶一样表现出了爱与恨的对立统一和谐性。这两点本来就是一体的，但是你们两个一个一味温良，一个一味冷酷，各执一端都是错误的。

堂主之所以自名诗狞生除了在性情作风上比较统一的把握了诗狞的尺度之外，还掌握了一门中国所独有的诗狞艺术，就是中华五千年传统文明精髓之一：武学艺术。

武艺是很讲究形式与内在的美的，若柔拳的阴柔之气与少林洪拳的阳刚之气，或是刚柔并济的太极八卦。

但它们的本质却是实实在在的高超的杀人之艺，是暴力的，美是暴力的附庸。如同刀刃的光芒是金属的附庸一样，它的美一招一式均以伤人为目的，这样看它是狞狰的事物。但事实上任何一种片面的观点都是错误的。单讲美它绝非是舞蹈，单讲武力那也绝非是艺术，只有西洋拳击才是唯暴力的，只有芭蕾舞才是唯舞蹈的，所有武艺是中国传统文明的精髓，是一门独特的诗狞艺术。“

对方沉吟了一下说：“现在时间不短了，再说我所知有限，只能谈这点井底之见了。总而言之，诗狞作为一种辨证的矛盾体及一种普遍现象是一门博大而精深的值得研究的学术问题。堂主倾毕生精力专门研究这一课题并身体力行，因而自号诗狞生。

但他虽不是武城七生，却容易被你们外人鱼目混珠，误以为是七生中人。“［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秋风细心的听着，不觉凝神静气，呆呆的想：想不到这里面会这么复杂呢。他刚才听使者讲有什么疑问去问堂主，便问道：“堂主来了吗？他现在在哪里啊？”他确实想一解心中奇惑。

“不是我不告诉你，即使我可以告诉你，我也只能说我要保密。”

“可惜可惜！”秋风连连摇头，又一次错过的机会。

“其实并不可惜。”对方冷笑着说，“你真见了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和改变的。

“对你这样有眼不识泰山的人来说，有时，堂主就在面前，但你却擦肩而过，见了好象没见一样，就在你面前却象不存在一样，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何必再见呢！”

来人抛下最后一句话，径自而去。秋风不禁奇怪：再见？难道我见过他？！

事情有些蹊跷，王忘钦回忆今天的情景不禁捏了一把汗：好险！差点又被人抓去，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是黑沙帮提供给他的秘密地点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他喜欢频繁变更住宿地点。若非他临时有事没有换住，他岂能逃过此劫？根据情报表明其它住宅相继被以各种方式搜查过了，事实证明这不是偶然的搜捕，否则怎么会出现这种全部住宅同时暴露的情况呢。

一定是有人出卖！他疑心顿起，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可是谁又能知道这么多的秘密呢。只有秋风，王忘钦决定先查问一下秋风。如果有不对头的地方就动手。他安排了几个光杆科长子弹上膛准备格斗，这是他在大陆唯一能调动的心腹兵力了。

布置好埋伏，他单独召见秋风。

秋风已经感到不妙了，前几天他收拾了军情局的骨干之后，又紧接着向付总汇报了军情局站长的情况，原来不知上面怎么处理他，现在结果则很明显是没有抓他，或抓捕失败了。他在路上已在盘算着应对之计了。

面对王忘钦虚张声势的严厉质问，秋风几乎不屑一顾，他冷静的到了冷漠的表情恰当的浸出了低沉的愤怒，“哼、哼、哼！”断断续续的三声冷笑：“卧底，亏你想得出来！苦肉计？你不相信我！”他猛的提高声音拍案而起：“我现在身上背着几十条人命也不止，就是卧底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你见过这样的卧底吗！你相信世界上有这种傻蛋吗！”吼声吓了王忘钦一跳，他当然不相信！质问一下子挫消了他的锐气，他本来就没有深思熟虑，所以连一点底气也保不住了。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愣了一会便以问代答，：那泄密是情报点怎么回事呢？这情况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呀！“

“哼哼！”秋风接连冷笑道，“谁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金沙、黑沙二帮二位帮主，他们昨天叛逃想不到这么快就向政府告了密！”

“叛逃！？他们两个叛逃！？”王忘钦简直不敢相信，“哼！”秋风冷笑道。

“还好他们已经被我及时处理了！否则还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一系列的情况变化使王忘钦应接不暇，陷于被动局面，原来他以为只有秋风知情，才一心认定他不可靠。没想到现在突然冒出两帮主叛逃的事，这就复杂了，何况他们一死死无对证，就真相难知了。

“为什么叛逃？”王忘钦茫然问道，“他们不肯效忠于军情局，写效忠书。”秋风心中暗得意，幸好及时在效忠运动中把他俩摸掉了，才能救命。

“不写效忠书就是不忠吗？”王忘钦问道，“如果忠心又何必在意这举手之劳！”

秋风反问使王忘钦哑口无言。

其实是因为他不知道其中原委，写印表面上是向军情局表示忠心，其实是向秋风表示屈服，二帮主不服气他假公济私，仗着有军情局撑腰，他们都是同级同志，拒不低头，结果被秋风立刻处理，罪名却是不忠于军情局，现在他们的死可以作为死有余辜了！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帮内的事！”秋风抛出了软钉子。“不须要站长操心。”

王忘钦明白，秋风无非是野心大，想独自垄断军情局在大陆的代理权，以便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否甘于一人之下也未可知，除非他是台湾人。

“哼！你既然不相信我，那就算了，”秋风开始反攻了，他话说得虽然轻松，却表示翻脸摊牌。

王忘钦被将军了，刚才没有抓到把柄，不能动他呀！再说动手容易，可是他死了军情局的目标龙虎帮却依然被他的心腹抓在手里。那时局面就复杂了，问题就麻烦了。

他只能另作打算了。

白云却遇到了突然袭击，王忘钦向秋风解释过后把他支开就找白云了。白云可是一无所知啊！王忘钦猛然一问他为什么叛逃，他就措手不及了。但回答疑问是不能迟疑的。

他不作多想，只仰头大笑了三声，赢得了三秒钟时间里他想出了缓兵之计。他仰头笑罢，抠着耳朵说：“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要去洗一下耳朵。”

“为什么？”王忘钦很奇怪他说出这话来，“因为我要洗去你这蠢话带给我的脏感！简直是侮辱我的智慧！”

白云说这话时甚至有些恶狠狠的，真有点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味道。王忘钦大为不解。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就答应了他。

白云回来时就更令他奇怪了，白云一副自信的样子，就象是好赌的人见了塞子，与去时大不相同。他弹了弹了耳朵，轻轻而傲慢的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听着，部队穷，出来发财！”

“什么？！不可能！”王忘钦不相信他的理由这么简单，话又这么短！安豢赡埽∧悴豢赡芪饷醇虻サ脑蚨撑丫拥模?p>“那你可能忘了一件事情，”白云轻蔑的说：“我们的许多的领导干部不就是只为了钱而叛党叛人民吗？！”

此话对对方不异当头一棒！是啊！事实胜于雄辩。世上有谁不爱钱呢！白云过关了。

王忘钦不得不重新考虑秋风的问题了，当时匆匆收秋风入线是有点急，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莫说当时没得选择即使是现在，他又能有自由选择的余地吗！

他只是有嫌疑，没有证据奈何？有证据奈何？再说王忘钦宁愿相信此事无不信此事有，他不相信还有人不爱钱！看来还得接着利用他，别无出路。

秋风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哼！也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这话仿佛是专门说给他听的，而且还另有他意。

王忘钦早就察觉了中情局那边挖墙角的活动。“老弟！”他连忙亲切的拉住秋风说好话，“算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王忘钦又是苦口解释一番没用，忽然一计上心头。

“老弟呀！其实并非是不信任你，说实话吧！我只不过是例行公事，恭喜你呀！”

说得秋风一愣，搞什么玄虚呢！

“恭喜你荣升我为局福建站军情专科科长！刚才是委以重任前的考验！”

“噢！”秋风表示惊讶的相信，“那白云呢，”“他也升了，代替你的职务！”

王忘钦已打定主意，要孤注一掷的抓住秋风这个王牌。只有如此才能表示信任与重用。何况他刚刚才受了委屈呢！其实没有这次的事情王忘钦也要许以高官，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事到如今，只有这样了。军情局在大陆的势力已经濒于覆灭的边缘了，那全在于秋风推倒了何名，又攻击性的统一了黑帮。情报站下属的情报网黑帮系统全勘豢刂?在龙虎帮的掌握下了。

而秋风这个狡猾的家伙为了自己不被架空，是不会将情报系统交出来的，要收集情报就必须通过他，而别无它途。

目前可以有以下两种看法来看待形势：一是军情局内部争夺权力。二是中情局与军情局互相排斥。按照前者的看法结果是：中情局失败；军情局内部的权力集中在了秋风手里。按后者的看法是中情局拉去了秋风，军情局在大陆的事业全面失败。

显然，两种结果中选择决不能是后者，这两种结果的关键就看秋风是否忠心忠心于谁了，忠心于军情局则军情局稳若泰山，不忠则军情局大陆站覆灭，所以委以秋风重任是很必要的，而且要及时，确保万无一失！

生死存亡的关头，决不能再有犹豫和拖延。

王忘钦打定主意：“事不宜迟！你要做好准备！明天出发！——［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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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飞越海峡智盗计划——

跌宕起伏，气势如龙，海上的风浪，也掀起了秋风的心潮澎湃，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大海，领略到大海上大风大浪的气魄，沉稳博大的胸怀气度，活力四射的热情。

那一望无际的广阔海水世界，让他感到这才算是极目楚天舒，壮丽的人生就应该象这大海一样。在船里躲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进了公海，他终于可以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

秋风激动的对着大海长啸：“唿——唿————唿！”闷得太难受了，这偷渡可真不是一件舒适的事！本来秋风完全可以坐飞机偷渡的，可是他不喜欢坐飞机。

因为航空多年来的无数次空难来给他一种不安全感，他坚持要坐船，也可以顺便看看大海。可惜白云没机会看到景观——而到那海岸，只能见见海边的浅薄事还是不见也妙！白云要主持帮中事务，否则出了事岂不前功尽弃！而自己这趟也不是去观光玩的，身上有重任哪！神秘之旅呀！

很快，船就到了金门岛。稍作停留。秋风就随着王忘钦上了军舰。这军舰是金门岛上国军军队后勤供给的专用舰，每周两次两舰运送重要物资。军舰一路风驰电掣，到达了台湾岛。

他们坐着军车从军舰上驶下进入港内海军军事基地内。早已等在那里的军情局人员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切，他们换了一部高级轿车，直抵市郊山区的一个偏僻地区。秋风看去，一路都是禁区标志。

他在禁区内的别墅里住了将近一个星期，学习各种伪装、情报、加密、心理学、潜伏等特工技能课程。这些日子里，他每天十个小时训练学习，别无新事，就象回到了七八六零二特工部队一样，都是全封闭式的生活。

只不过这里的风景是很美的，而且吃住也象天堂一样。他根本不把训练当回事，那些苦真是太儿科了，如果不是身上有特殊使命他真不想回去了，不过那也不大可能，可那样别人也不会让你留在这里了。接受培训，这正是他到这儿来的目的，正如王忘钦说的那样，这是军情局人员升职所必须经过的一道程序。然后再正式考试注册。

本来应该是一个月的期限，但大陆的形势显然不容许这么长的时间，日久生变嘛！

但到了第八天，军情局却还没有安排他走，秋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也不着急反正有大哥和众位兄弟在，怕什么？在这里逍遥自在，真有些乐不思蜀了。过了两天，秋风散步回房，发现屋里多了个小木盒。他毫无防备的打开，天啊！

一个金块，白灿灿的，是白金，原来他只是听过，有白金这么个东西，现在掂起这家伙，呵！凭它那分量就知道了，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这么沉的，仅仅书本那么大就有四十公斤重，高比重的东西是假冒也假冒不了的。可以当哑铃了，只是缺一只，他举了几下，挺趁手的。嘿！舒坦！他喜不自胜，挺小巧可爱的。

不过他才看见那木盒中还有一封信，秋风匆匆一读，原来竟是中情局送的礼！他连连佩服：能送到军情局的地盘来，中情局的实力够强大的。信里无非是说中情局是您发财卖情报的最佳合作伙伴。希望秋风能够明智抉择。秋风恍然大悟：原来军情局里也有中情局的底，怪不得能够把礼送进来呢。

再看那个金块原来是块金狮子座，座底刻着几个字：龙虎宝樱狮子印？难道是专门定做给我的？这块金印至少也值个几百万，中情局这么大方，看来牛皮真不是吹的。

刚把金块放起来，秋风就被车接到了另一个神秘的地方。

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里已经停了很多车了，其中还有几辆插着外国旗的车。秋风随着特工保卫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第七层楼的小会议室。房间不大，只能容下五六十人，但布置风格与大陆截然不同。中间是一个十分适合谈判的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

秋风到的时候，会议室的人基本到齐了。但令秋风不能理解的是总共桌前坐了十几个人，但却坐的一点都不对称，一边多一边少，不知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就不懂得匀一匀吗！他暗想。

秋风自以为是最后一个了，但会议却始终迟迟不肯开始，谁知还有比他更晚的。

开始此刻他还不知是怎么回事，直到后来，才知道这次是中情局与军情局，对各自局里的情报工作联合汇报会议。本来，这种会议是在每年年底召开的，由双方负责人汇报本年度情报工作状况，经费投入情报收益以及新的工作计划、人员编制、特别经费申请。

由于秋风的行动使中情局和军情局的全盘部署完全被打乱了，而且还改变了中情局与军情局的力量对比形势。目前中情局在大陆的工作处于很不利的地位，为了免于全面失败，中情局决定要在岛上把秋风拉过来，所以他们竭力牵制王忘钦的行动，秋风才未如期离岛。

另一方面，中情局双管齐下，紧急向小岛政权提出申请，竭力说服当局破例召开联合会议，打算以突袭行动争取到当局的支持，来个釜底抽薪给军情局的工作以致命打击！王忘钦临时得到消息，也想凭着胜绩乘胜追击，向上司邀功，把中情局彻底打翻踩在脚下。

于是顺水推舟带秋风参加会议，以炫耀手中王牌。在必要的时候他要把秋风甩出来。秋风已经是军情局的中级官员，而且又是在大陆工作的实际负责人，王忘钦要让众人看看，这就是铁证！这就是胜券！

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人缓缓的走进会议室，全部官员刷的一声起立了。洋人？老外？秋风表面上好象没看见一样，心中却大吃一惊！他不明白外国人来干什么？！！！

所以依然若无其事的仰靠坐椅椅背咬着钢笔，心中却暗暗想：这人什么来头？难道原来是在等他？！

拜茨、威尔斯扫视了一眼会场，不意竟发现了一个陌生的中国人没有起立，他被这种蔑视的无礼深感恼火，但更多的是诧异！他，因为已经习惯了岛上人的卑躬屈膝，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所以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付，是漠视还是……他人走着，心思却愣住了，等醒悟过来想训斥的时候，恰逢对方也在看他，一道犀利的目光劈来，他躲闪不及，感觉眼睛象被雪亮的针刺了一下，瞬时对发出那种目光的人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哦，他想到了，是在意大利、美国、南美的哥伦比亚…………是黑手党的目光！他立刻意识到了那个坐在王忘钦身边的人不好惹。

能让他感到畏惧恐怕不是岛上人，不知到是不是大陆方面劫机逃来要求定居避难的逃犯或叛国者，若是前者的话那就没错了，一定是身上背着大案的御点通缉钦犯，怪不得这么凶狠呢。不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成了军情局的人。看来一定也是手里有重大秘密的人呢。

他在单独的一个位子上坐下，说：“会议可以开始了。”

会议室的灯光全不灭了，人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幻灯机在银幕上的投影。画面秋风十分熟悉，几乎是一种条件反射似的亲切感浮上心头。那古老的黑白片上是一批批士气高昂精神抖擞正在行军途中的部队，是解放军的野战部队。这一点得注明说清楚，国军可是没这劲头的。

从服装上来看，还是解放前的解放军呢，有些是抗美援朝中后勤转运补给的镜头。

秋风不明白中情局的人在滔滔不绝的讲完了上半年工作概况及幻想式的设计了下半年的辉煌反攻蓝图之后放这些当年由美国人飞机高空拍摄下来的历史情报记录片干什么。

中情局长孔小明趾高气扬的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部长、顾问先生：各位同仁：”

说到这里时，他尤其得意的看了王忘钦一眼：“很高兴能为大家讲一下我为党国的伟大计划，下面请听：台湾之梦行动计划。”

他记性很好，从1949年开始讲起，讲中情局的工作重心的转变。回顾讲述了过去溃败时埋伏潜留下来的大批特务工作如何失败的情况，以及残余兵将土匪流氓的收集整编统一指挥企图颠覆新中国的活动中，虽然失败但却带给中情局的经验教训，联系到今日的形势，可以借鉴学习补充参考，重新制定新的颠覆破坏行动配合反攻计划。

他先再次强调分析了当前的形势对反攻有着如何有利的前提国际背景，然后才说具体行动，谈到下一步的措施时他说：“考虑到两岸三不通的限制，以及语言身份的不便利，不可能派谴大批特工过去，更不可能派谴武装军事特工潜伏窃取情报。虽然可以假借投资台商的身份掩护过境一些人，也毕竟是杯水车薪，而且目标大，容易令人产生警惕性。

这种情况下所选派的人不但应该精简到最少数，而且还应该是能独当一面的情报寡头式政府反攻专员，是政府的代表，而不是焦点聚集小打小闹小的军事情报小偷。“

他几乎蔑视的看着王忘钦，那种极尽嘲讽之心的表情显露无余。他得意够了又接着说下去，：“那么什么是情报寡头式的政府反攻专员呢！怎样代表政府呢！”

说了没两句话，他又停下来，秋风最烦别人卖关子了，比起官腔来好不了多少。

孔小明得意的看看全场人员，环视了一圈，主要是看看大家有没有看他，他看满意了，疾步走到银幕前，站稳了然后又向拜茨，威尔斯点头致意，用一根指挥棒指划着图像说：“阁下：您所看到的这些资料中的大批共军的汽车弹药其实全部是来自当年国军遗弃的物资，亦即是阁下的国度所生产制造出来提供给我们的。

这些东西在军事术语中称作后勤补给，这种拿我们东西的行为在我们中国人最伟大最古老的兵法中称为因粮于敌，但原始的初级的战术意义有着很大的局限性，它在古代只表示去粮草于敌人，而其它物资例如武器、人员、军费、兵将、以及所有后勤之外的庞大开销，仍然是由自己负荷的。在现代实在不够高明！

而我们因粮于敌的战略思想的最高境界是指一切作战打击敌人的力量能源完全的全部的来自敌人！俗话说世上没有绝对的免费的午餐，唯一的一点投资就是象种草一样在一片荒芜的沃土上丢下一粒种子，一粒可以迅速传播而致命的菌种！不过请大家不要误会，我不是要搞老套的幼稚的细菌战，说它是细菌这只是一个比喻：它是一个细菌也是一枚炸弹！

可以轰炸所有的人，威力之大，所向披靡，是毛泽东所重视的糖衣炮弹！但它是可以无限繁衍的，就象一粒细菌！我们所需要做的只是给他们洗一洗脑子下一道委任状或授衔命令：许诺给他们民主自由————它们的背后是金钱与权力的欲望与挥霍，这样就等与把这细菌撒下去了。

它们在利欲世界的沃土上自然会生根发芽拙壮成长，尽管一粒细菌足以使整个森林的生命死亡，可是我想我可以体会到我们亲爱的的朋友们对于细菌蔓延世界统治世界的心情是多么的迫切，自然也无心等它慢慢的成长，所以我们才需要多派一些乃至无数的人去拨撒无数的菌种，——人多力量大嘛！——只是顺便撒一下而已。

而这些撒种子的人就是我们的情报寡头专员，他们一人负责一个地区！一个庞大的地区！他们代表我们政府接受中毒者的投降，为他们提供毒品，——————那些一向缺乏钱而猛然爱上钱的人们就象是吸毒的人，越陷越深，直至死亡！细菌所到之处，所占领之处就是我们的领地就是我们傀儡统治下的王国！

说得再清楚一点，这个糖衣炮弹就是共党一直警惕一直消灭也一直还未消灭掉的资产阶级腐朽享乐主义思想！它是我们克敌制胜的法宝！

所有中了此菌此弹的人就在那一刻成为了我们的人，都将为我们的目标努力而作内应：破坏经济社会稳定秩序，颠覆人民政权！“

说到这里，孔小明似乎要作总结了，他清了清嗓子，以最傲最慢的声音抑制不住激动说：“然后，我们所做的就是可以搬一张椅子，当然最好是一张床，——————那样最舒服————隔岸观火静候佳音，高枕无忧可也！”他还摇了摇头象私塾先生那样。

“尤其是军情局的同志们，完全可以休息了，连前线的将军们都可以回家休假了！

————根本不必担心什么！攘外必先安内，共党在大陆上的事不摆平是顾不及我们的！其过程实施之简单单一，各位都不用动。就睁眼等着看就行了，就象看一盘棋，就象看一出戏！戏中事、人与我们完全无关！这就是因粮于敌的最高境界！“

讲完了唾沫，孔小明仿佛做了世界总统，心满意足的坐下了。

秋风听着象是在说书，这世界越来越奇怪，以他那么快的身手眼光，他还接受不了这种变化，只是说某一方面，比若说台湾的计划生育抓得也不好，至少优生优育方面：白痴一类的人年年在增多。

孔局长刚刚以最轻松的语调说完自以为绝妙得无以伦比的自尊妙计。王忘钦就大声的嘲笑起来了，带起来一阵零落便显得冷清的掌声，“哈哈哈！笑话！世上还有这样的白痴这样的天方夜谈？！！”

孔局长立刻傲慢的反击：“白痴！不是天方夜谈而是切实可行的已在试验进行的详细计划！！！”说着把一叠文件交给会议的主持人，“部长，这是我们中情局拟制的反攻计划文本！”部长边看边听他解释，“因为计划庞大，所以即使在拟制阶段仍然需要先实践一个点才能确定下一步的计划方向面对全国整个大陆，这是出于谨慎，否则早就在整个大陆实施了！也正因此尽管此计划指定已经一年之久，试行半年，都因为不够周密需要反复试探才能够达到不行则已，一行便一步到位的效果，所以迟迟没有向您报告。直到现在，因为形势危急时机基本成熟，正式向您提交计划。请于审批执行。”

部长被计划吸引住了，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孔局长还以为部长不满意呢！便转向拜茨，威尔斯，想请他先谈一谈看法，实际上是让他一言既出造成定论。部长再也不好推翻。

“顾问阁下您有何想法？”

威尔斯一直另有心事，对小孔讲的东西没有在意，见小孔体问便把忧虑说出来：“现在形势令我们西方人士越来越感到严峻了！我们有一种嫉妒感，中国正在壮大，以飞快的速度！……”威尔斯有点罗嗦，小孔见所答非所问，有些失望，可也不能不奉陪，便说：“您是说‘中国威胁论’？”

这句话威尔斯听到了，他笑了：“天知道！那只是个借口。那只是个我们在别有用意的目的前随手拈来的一个借口。说到这点你是否能够明白：如果什么时候我们需要，也许弄脏了我的一张白纸都可以作为我们发动战争的借口。”

“哦！？我当然明白！”小孔自认聪明的回答，紧接着他就问道：“那……”看着小孔的迷惑，威尔斯解释道：“我们是越来越担心，中国不好对付了。我是指大陆的共产党，不是担心他侵略我们————这绝不可能！只有我们侵略别人，没有别人侵略我们！我是说我担心他将是我们以后实现全球称霸战略的巨大绊脚石！这就是我们的威胁！！！……”他接着讲起来一时，他成了会议的主角：“必须转移中国人对智育的注意力，让他们浪费金钱去发展体育！我们已经在这方面做了最大努力进行煽动，诱骗他们上钩，例如掀起狂热的足球国际赛拳王争霸赛！…………最要命的是一句‘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记住！千万不能让他们那样做，这意味着中国会迅速摆脱迷惑，飞速的强大起来，————以远超过现在玩物丧志的速度发展！

抑制它发展经济的办法就是抑制它教育的发展，教育不发展，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就是句废话梦话，要抑制教育发展那最好的办法是刺激体育运动，不必打击————那只会适得其反，只许冷漠拖延就已经足够了！把这一点传达给你们的在大陆的内应卧底，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而又不担任何风险的去执行。“

威尔斯仿佛是一个中国教育问题研究专家，他讲起来滔滔不绝：“现在中国经济刚刚起步，各方面都是经费有限，就是买车经费不缺，那是因为占用了其他经费的缘故，例如教育经费。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发展体育，就更加加重了农民的负担，更加挤占了国库资金，有了体育的就用了教育的没了教育的，当前的中国教育就象是一加起飞中缺油的飞机，我们根本不必费心思去击毁它，只要让它的加油者，不给它加油就够了，结果嘛！等待！等待！等待就够了，等待就够了！坠毁，那就是结果！”

他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错！”部长看完了计划，终于甩出两个字的评论来。

小孔喜出望外，连忙要求：“部长，既然是这样，我请求把颠覆的任务完全承包给我们中情局，免得人多嘴杂，给闲人庸人坏了事！有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打草惊蛇，连累我们，而且为了统一有效的使用经费，我请求部长把军情局的闲人撤回来！”

“应该撤回的是你们！”王忘钦抗议道，“成功了又怎么样！你们的情报价值太小了！作用太微茫了！几乎是尘土一样，还有，不爆发战争你们的情报根本就用不上，是一堆废物！”

“你们的呢！你们的情报效果太遥远了！要等到哪一天才能一鸣惊人哪！”

“做大事不能心浮气燥！急于求成！！！大器晚成才能一蹴而蹴！”

“你懂什么叫一蹴而蹴。所谓一蹴而蹴，就是动一下，见一下效果！”

“竖子不足与谋！真是无知之辈！”

“凡事应该速战速决！我们的需要决定我们才行动必须是立杆见影的！你们不该从事那么长久的投入运作！俗话说，夜长梦多，很可能我们还等不到你们最后一步那一天，台湾就被攻克了！党国就不存在了！”

“你们对自己没信心，我们可有！再说就算你们对自己没信心也要对党国有信心啊！”

“信心！？”王忘钦冷笑道！算了吧！在岛上都几十年了，若有能力当年就不至于逃到此地，有八百万军队时不行，现在就行了！孤岛春梦自欺还好，欺人就算了吧！

还信心呢！

“你凭什么？脚跟都站不稳！还纸上谈兵！”

“是吗！纸上谈兵的谁还倒未必确定呢！”

小孔自信的扫了一眼秋风，虽然秋风没答复他，他却成竹在胸。要说秋风对着几百万不动心，那真是让他下地狱他也不相信！［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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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帮已经控制在我们手中！大陆是我们的天下了！”

“哈哈哈！”小孔慢悠悠的笑道：“身在曹营心在汉！没听过这句成语吗！加入了军情局未必就是你们的人！可以加入的也可以叛变！”

一语击中王忘钦的担心，这些年他见过多少沙场上未能降服的英雄被他们金弹击中而倒戈听命于他们！但他还是嘴硬的说：“难道他还能听你的不成！”

一时刀光剑影，双方唇枪舌箭！针锋相对，场面火药味十足。

秋风看着他们表演话剧雷雨似的冲突，表面上象是在沉思，心里却觉好笑，想不到这些高层次的大人竟会象小孩子一样吵嘴！他更想不到军情局中情局原来竟是对立的，而且矛盾还这么大，几乎要掀桌子了！实质上岂止是吵架，他们双方都恨不得对方立刻消失！

“好了！”部长看看吵得也差不多了，就出来和稀泥：“我心中自有分寸！”

“部长！我们胜券在握哦！”王忘钦只觉形势不妙，部长千万可不能听对方的乱了方寸！那样可就完了。他放心不过！于是想提醒部长。

中情局长岂能坐看他煽动领导，但小孔还没开口就被部长堵了回去！：“争什么？！

让他自己说！“三方尤其是王忘钦把寄托的目光投向了秋风！

秋风当然明白什么意思，却依然玩弄着钢笔将它在手上拨得飞转，而对其它的一切都置之不理。

他听到了中情局的计划，心里的主意有了改变，想着是否该重新打算呢！考虑不清楚，他便决定暂时先摸棱两可的不表态。

虽然入了军情局可是关于他入线的严格书面手续还没放入档案。因此从文书上没有能证明他是军情局中级官员身份的证据。他虽然沉默但对中情局；来说就是胜利，对军情局来说就是打击。?p>部长方面保持中立两不相护，自有他的想法，一方面是他还想玩弄蒋介石那臭皮鞋的老套：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竟争！再说他觉得双管齐下没什么不好，但他不知道其中利害，也不去说，使孔小明不知道他想什么，也就无法解决关键问题而彻底说服他：台湾之梦计划虽然整体上在计划实施百分之一后，再也不用花一分钱了，可是在那实施百分之一时却要先投入一劳永逸的一笔资金，因此不得不要排除开军情局单独行动。当然这只是在说服时部长用的堂皇理由。真正使他们非拼个你死我活的原因还是为了独揽大功，扫除向岛上一把手之位爬的竞争对手。

秋风拿不定主意，于是他打电话向白云请教。他们说的都是密语——是下绿林内联络的谜语，除了下绿林的人，就是国际解密专家也解不破！完全不必担心什么泄密。

白云先听秋风说了情况，秋风的意思是投向军情局，理由是军情局是小敌，中情局是大敌，应加入军情局把中情局抹掉，然后军情局就好对付了！白云与他的观点一样，但是方法却正相反。他商量着说，建议秋风加入军情局，理由是只有打入中情局才能消灭中情局。秋风恍然大悟，欣然同意！

一种不妙的预感已经袭上王忘钦的心头，秋风在会上的沉默无疑是一种赫然的背叛行为。他没有料想到已经放心的事会突然发生变故。中情局竟然在几天内就和秋风接上了头，而且还差点把他拉走了，他不敢相信秋风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会经得起中情局的重金收买。

因此当他听说秋风秘密到中情局与孔小明面谈时，顿时内心象受到了重重的一击，有些惊慌失措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投靠向中情局，要不惜一切的阻止他！他迅速的抓起电话给孔小明打电话说秋风是卧底。

是吗？那你怎么还收他入线。?p>对方轻蔑的说，王忘钦急忙把过去发现的一些疑点语无伦次的说了一通，最大的疑点的国安局戒备森严，他怎么能够进去，莫非他是国安局的人？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揭穿他？对方冷笑道，王忘钦解释道，将计就计，利用他一下嘛！哼！孔小明一声冷笑。

王忘钦以为他不信急说，真的。你不能发展他。孔小明几声冷笑，他是不是卧底关我什么事？！你对我说这些干什么呢？！王忘钦糊涂了。突然他又明白了，肯定是秋风脚踏两条船，还在犹豫。这样也好，王忘钦想，我还可以继续利用他，我还有反击的机会，到时……哼！

孔小明放下电话，笑王忘钦狗急跳墙，使出这离间计也没有用了。原来秋风已经找孔局长了，向他坦言了一切，以从此表示肝胆相照，要求加入中情局。孔小明之所以那么做是为了稳住王忘钦，因为目前的各方面因素还不允许让秋风脱离军情局而不会使中情局受影响，否则将出现很复杂的局面。

秋风一来就先一言不吭的交上了一份档案，孔小明大喜：原来是中共军队密码档案，这可是千金难换的宝贝啊！然而秋风却说这只是见面礼而已，何足挂齿！他便开门见山的表明心迹，发誓说要从此开始与贫穷及贫穷的祖国划清界限，彻底的脱离国家安全局的控制，彻底脱离共党的统治，他承认了卧底的身份，而且说是出于无奈，在整个过程中他敷衍公事，因为他已无路可走。

只好当天和尚装一天僧，但是到了后来，舒适威风的黑社会生活使他尝到了荣华富贵的甜头，于是沉迷于金钱美女的魅力，渐渐的居然忘了自己的任务，他于是干脆就想这么活下去了，弄假成真，或假公济私吧！反正真真假假都是这样，如此一来他便越陷越深。

他所做所为仅是一个黑道老大称霸江湖的野心而已，因为付总根本没有授权给他多管闲事、统一江湖的任务，那是他们的自做主张，他本来就跟共党没多大的感情关系，反而充满了对共党的贪官污吏的不满与敌意！至于党员这个政治身份那根本是花了一盒烟混进去的。他从心里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只是当初随便填了一个手续嘛就象小学生入少先队一样，不需要理由。

他现在想着要是留在台湾了不就可以避免最后的一个逃犯的命运了吗？既然有机会，为什么要错过呢！他以前加入军情局那只是顺水推舟，从没想到过要真心投奔，但这次不同！他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为了追求荣华富贵，更为了最后不再背着逃犯的罪名！

功高盖世共产党也不会给他一分钱，他也无意背叛大陆只是为了钱途，他只能在正义别人和富贵自己两者中选择一个，如果不背叛大陆也能发财他当然高兴，可是那不可能的！！！

而在当局中，军情局和中情局之间他选择势力雄厚的中情局！秋风说的都象是实话，真情流露，但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在坦白之前他跟白云通过气。?p>孔小明听着心里认真的分析着，他觉得秋风说的简直是太入情入理了：世人谁不为自己着想呢！因为他相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对秋风深信不疑。秋风为取得他至死不疑的信任，进一步说话，向小孔献出了大陆付总的TM计划。

这时小孔的惊讶心情真不亚于要饭的随手拾到的一张纸，却发现原来竟是未填的空白支票！此举说明了秋风自绝退路的绝对忠诚，而这TM计划本身的价值更大于前者，它是TD计划的针对性措施，掌握了TM计划，MD计划便不再难以全面实施！

他听秋风说下去，从发现宝藏到计划内容，从王忘钦被抓到国安局部署行动。孔小明十分满意，越来越得意于扔出几百万去此举没有弄亏。他已经设想好了成功的那一天了。

“局座，不知我现在算不算局里的人，”秋风打破了他的幻想，“我能不能看一看TD计划呢？”秋风好奇的问。?p>“当然可以！”也许是对他深信不疑，也许是兴奋的要命，孔小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秋风，他明白秋风的意思，TD计划是中情局里高级官员才能知道的秘密，是否具有阅读权，表明着该人的地位如何。孔小明明确的回答了他，表示了对他的信任、重视！大家现在已经不分彼此了，四海之内皆同志嘛！何况TD计划的实施还要完全依靠他亲自去执行呢！

他随即把秋风带到了绝密室，通过透明通道的时候。一阵嘀嘀响的声音，秋风感到不妙！原来这是检测通道！它发出了报警声，负责人员说，有金属物品。

“当然！”秋风取出四支钢笔，可是仍然还有报警声，“嘭！”秋风烦了。一脚把通道的铁皮踢得塌陷下去一块。

“可恶！”秋风愤愤不平，似尤未解恨，又想再踢一下，孔小明连忙拉住了他，这到不奇怪，黑道人嘛！他知道秋风一向脾气很暴躁！当然不以为奇！大概是受了剧烈的震颤，报警器也不再响了，秋风从怀里掏出十把小刀交给孔局长，孔局长知道他的习惯，人在刀在，刀不离身，进军情局时都没摘下，他笑着把刀又塞回了秋风的手里，因为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也许秋风这一脚是隔山打牛，表面上看是对警报器不满，而实际上却可能是向他表示不满呢！也许是嫌他不信任他了吧，因为那机器是死的，是奉检测人员的指令工作的，对机器不满不就是对他检测不满么！孔小明想着：看都给他看了，还有什么好检查的？要检查的是那些信不过的外人！

他一挥手说：“关掉！破例免检！”特别声明以向秋风表示恩宠，几把小刀，呵，秋风还会拿来杀他不成？

进了绝密室，任何文件都只能在室内浏览，两位科长以上的人员陪同方可，任何人都不允许带出绝密室去，阅读也只能在室内进行。但孔小明亲自将TD计划计划取出后，秋风只匆匆翻看了几下，没几分钟就不感兴趣了。

关于秋风到中情局，孔小明跟王忘钦解释说了，说我们一见投缘，，我佩服他英雄年少邀他来做下客，喝了几杯酒，我们还是老乡嘛！“

王忘钦不听也不会相信，但他也不会笨到了去盘问秋风找破绽的地步，那真是傻子的智力。他毫不在乎，反正大家互相利用嘛！心里暗思良策，并不去管秋风，那是徒劳无益的。

秋风一回来，便紧闭房门，关掉了暗室的灯，到不是为了洗胶卷的需要，他是怕房间里有监视器，不知道在哪儿安着呢！他刚才在绝密室里佯装踱来踱去的时候，用藏在袖中的指头相机拍摄下了全下了内容。即使有监视器也发现不了袖中的微型相机。

何况，他并不知道，室内根本没有安装监视器，因为没有必要，不是中情局的人根本就进不去。

他所应用的微型指头相机大陆目前还造不出来，这全套器材和胶卷、技术还是军情局提供的呢！只有袖中摄影的法子是他自己发明的，想起刚才的一幕，他仍然暗叫好险。若不是孔局长宠信，根本就不可能把相机带进去。

胶卷是特制的，洗胶卷的技术也是新学来的速显材料冲洗技术，很快他就冲出了TD计划，他欣喜若狂，急切的浏览着，渐渐的被内容吸引住了，速度慢了下来，不知不觉的细细读了起来。

计划中的开明宗义写着在外国势力的支持下，台湾是一个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

作为军事基地。它是国际反华势力针对社会主义中国的一个前沿阵地。里面还叙述了亲西派执政势力利用台湾达到分裂中国颠覆社会主义讨好敌人的目的。另外此中当然还有亲日派的因素成份，但在狗咬狗的争斗正它还未能占优势。

军情局极力收集军事情报是为了与反攻大陆作战服务的统一行动配合，军情局的前身就是解放前的军统局啊！他们忠于过去一直梦想打回大陆的蒋家王朝因此他们是不赞成独⒌慕以吓伞６陆绕鸬比ǖ睦罴遗删褪巧僮撑伞Ｔ慈绱耍锓绨?想这就难怪军情局与中情局矛盾那么大会闹到那般地步！不仅是争功争权的问题，而且内部立场上还是有相当程度的对立情绪。

他读下去，该计划开头郑重声明：本计划的宗旨是根据西方主子的意图与台湾当权派的命运发展企图制定的进攻计划，以守台湾为守西方，以攻大陆为守台湾。中情局的活动是维持偏安小朝廷的残命服务，使其当权派来死心踏地的为西方反华势力充当进攻共产主义的先锋。

计划强调为了实现‘民主自由’——当然隐号是我加的，他们不会自己把自己挖苦。——的过渡而奋斗。中情局采取积极主动的战略反攻大陆不是军事行动，是政治活动。所谓‘政府专员’通过以点布面的方法将享乐思想遍地开花的传播开来，大量发展崇尚资产阶级民主自由思想的享乐主义者，在大陆建立一个隐蔽的租界式的资产阶级思想领域，招集贪财好色的散兵游勇来腐蚀社会主义墙角。

不断的教导他们不断一分不放的敛财一掷万金的挥霍，运用无孔不入形式方法扰乱大陆的经济政治文化教育来达到阻止破坏经济发展国力增强进程，使大陆无法使用武力在必要的时候威胁到台湾的独立更无法统一台湾，达到目前肆无忌惮独立并伺机将来几百年后反攻颠覆社会主义的目的。

秋风嗤笑道：好大的梦啊！笑坏我牙！别说是江湖上的众豪杰们不同意，就是眼前的我也不同意啊！不过接着秋风发现他们的梦象抢劫犯犯罪实施前的制定的计划一样，还是有一点可行性的。例如开头第一步，是先命令由散兵游勇们出钱雇盗墓犯们出力发掘底下宝藏，这事如果交给龙虎帮来做的话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帮里有的是很有土专家之称的盗墓贼和‘考古’小组。

只是运起来颇费时间罢了。但是计划里没写时间限制，而是允许一点一滴的分散转运出境，分无数批把这些没一件都价值连城的宝物换回无数笔天文数字的美钞，但是另秋风意外的是下一步没有象龙虎帮西部派的做法是购买工业品走私回国，而是洗成合法资金再以假台商假投资方式合法而光明正大的不钱汇到在大陆的假台商真间谍设立的掩护工厂，由工厂的本地人总经理去使用该项资金去行贿不同程度的收买地方官员调用公款进行走私！

秋风大惊：要知道往往每一笔行贿金额与收益是一比百乃至一比千的比例啊！而盗卖走私文物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每一件都是上百万的金额，假如整个宝藏的文物成功售出的话，那将是多少件上千万甚至上亿的走私案啊！而以宝藏作为启动能源的计划所可以形成的潜在行贿总案值足以达到几万亿的金额。相当于国民生产总值的好几倍！

虽然这种活动是陆续分批在几年的时间里完成——也正因为是分散的实施，才更加隐蔽，难以引起重视！如同慢性癌症——即使是如此也足以使国民经济陷于瘫痪，出现经济萧条的危机。

秋风感到无比震惊！再往下看，更不可思议，原来这还只是计划的第一个环节，启动文物积累原始资金。这第一批足以使经济瘫痪的走私金额在行贿后驱动公款走私而循环周转一圈使金额乘以次放式的增长后——也就是金额数目大得可以请整个地球的人们吃顿饭时，才不过完成了资金积累的第二个环节，——以私养私。还并非资金的最终使用。

第三个环节才的真正的实施环节，前两个环节不过是在做计划前期的统筹准备工作而已。此刻富可敌国的中情局打算把资金拿来作何用途呢！靠代理人成立一个协调行动组织。这个代理人不用说就是我了！秋风想，就算他们还想再培养别人那也不可能得逞！只要我在，霸权别想落在别人手里，最高代理人一定得是我！

那我怎么做呢？他读道，由代理人指挥数以百千计的金钱帮派出行贿人员有组织而无规律的使用巨额资金对全国的各重要系统的数十万官员实施地毯式的轰炸，俘虏的人员收入线内，启发其以资产阶级享乐份子部下的身份进行力所能及的破坏工作并以其形成犯罪集团或抢劫或贪污。没能俘虏的由被俘虏的在工作中自己收拾掉。

秋风越看越不敢相信，如果计划一旦实施起动，该有多少干部面临考验，要低抗糖衣炮弹啊！又该有多少官僚经不起考验，随之堕落违法犯罪啊！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还好，这事给我看到了，他想有我在它们的企图就实现不了了。我是不会让他们成功的！

前整整八页，简述了计划的这些宏观理论，后面的十五页都是计划的具体方法性的暂行措施。第一句是几哈的细则范畴标准：本计划没有任何限制。任何一切毁灭性或破坏性的方法均可任何领域扶植培养暴力组织，敛财组织。

这个做到了，秋风心里说，刺激体育忽视教育也做到了，提倡失职、渎职、提倡吃喝、提倡毁林伐木，实行污染、实行水土流失、实行购车竞赛、实行超生……很多点都做到了。这到奇了计划还没宣布呢，怎么就已经部分实现了呢！

他越来越担心，国将不国了！他无心再看，只迅速的翻着，到最后总计一千七百四十九条，内容正如计划所说涉及到天文、地理、军事、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生活、哲学、人口、工业、农业……该计划真是一个天罗地网，网罗天地，包容万象好一个无微不至的计剑“嗾飧黾苹娜苏嫦感模舱媸腔斓埃∷褪窍肴梦颐浅?不好穿不好，活着受罪！秋风愤愤的想。真的实施起来，谁都是在劫难逃！古语有云：倾巢之下，安有完卵乎？？！！！

他想想不行，一定要看完他，他又从头再开始浏览一遍。忽然他看到的这么几条引起了他的注意，制造假烟酒毒案，造假引起社会对烟酒恐慌性的混乱，造假药假医生治死病人。秋风吓得不寒而栗，连想以后可不能再生病了。不过转念一想白云不是会看病吗？不让别人看，这不就放心了吗！不过，自己倒是无所谓，他又不在乎生死，他就是担心母亲，还有那么多的亲人，总不能都让白云看吧！还不说白云不是神医，岂能医百病！不行看来一定要阻止这个计划实施！

造假假醋假盐，假楼广泛性的传播艾滋箔…秋风越看越害怕。看得头皮直发麻！

这还让人活吗！要把我们全国人都逼上绝路啊！他看到了一个注解注明：本计划制定于一年前。已试行半年。于是想起了小孔在会议上说的那番话想：原来福建还只是一个试点而已，如果是在全国正式实施那还了得啊！

给我十个亿也不答应！他想，应该立即向上级汇报此事！事不宜迟！揭穿这个险恶的阴谋！他把微型胶卷分成四部分，分别藏在钢笔冒里，谁也想不到！至于洗出的TD计划，秋风掏出烟来打火点上，————他平时不喜欢吸烟，只有在高兴的时候才点一支，————顺便用余火点着了那个TD计划，它迅速燃烧着，成为黑暗中的团火影，闪耀了一会火光就消失了。秋风吹了一下，冷笑着看它在空中飘着残余的一点星星最后残灭，让它灰飞烟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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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间谍被捕卧底过关——

夜幕降临，华灯初照。现代化的都市在万家灯火中显得无比妩媚动人，五光十色，金碧辉煌一派亮丽的辉映气象。这个城市的广场上，一对对温柔缠绵的情人们漫步走在浪漫色的橘黄灯下，沉浸着爱情甜甜的味道中。

再亮的灯光也有照不到的地方，更有人会喜欢躲在那黑影里象鬼一样游荡。在某个偏僻的角落里就有这样一个人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大概因为焦急或者迫切的渴望，他不停的作小幅度的徘徊，并不时的四处张望着，嘴上的烟一口接着一口的吸着。在远处看去就只见一个红点在频繁的闪烁着，好象是有规律的信号灯在发出着什么信息。

一双眼睛。一双发出有力度的眼神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同样在黑暗处，象伏击老鼠的猫一样，引弓之腰待发。

他，原来是部队的侦察兵。他看得懂那个红点的意思，那是信号语：我在这儿，我在这儿的紧急呼叫着。黑影的红点突然不亮了，烟灭了？还是…………情况有变化！

不远处有辆出租车出现，向黑影这边驶来。目标出现了！张奇判断。

汽车缓缓驶来，转向灯也亮的不正常。是信号语：零零七！黑影换了支烟回答：牡丹！牡丹！一番暗号确认后，双方表示同意交换，轿车停了下来。黑影钻了进去。

约摸时间差不多了，行动！张奇命令。根据情报，上级命令他在此守侯了好几天了。他的任务只是奉命抓捕疑犯，其余的一概不知。一旦时机成熟，张奇便迫不急待的行动了。

他似猛虎一般从花丛中冲了出来，一拳打碎了车窗玻璃将枪指向车内的人，吼道：“不许动。”其他人也随即持枪围上了轿车，张奇迅速从里面把门打开一把拉出黑影，当即缴获军事密码本一份。张奇把他铐上，满意的说：“你被捕了！

捷报传到国安局，付总当然高兴，这个情报果然准确！但究竟是谁提供的情报呢？

他不知道。也猜不出来。在全国各地同时成功的破获情报案，他还是第一次经历。不得不佩服这个神秘的举报者，他肯定大有来历，不但消息准确，而且地国安局还有一定的了解，否则怎么可能直接通知他一个人。这是使付总十分迷惑，苦苦推测，他？

是何方神圣？

关系到形势的变化，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很快，象浪头淹没了波涛，石子掉进了深渊，另一件事的发生使付总立刻抛开了这件不重要的事。

一个惊天动地的喜讯，也是一个地震式的难题！

国安局得到了那个TD计划，就是那个台湾之梦的庞大计划！！！付总看了当然震惊了！轻易得到这样的绝密，他倒有些不敢相信了。再说，计划里所写的内容虽然有可能个发生，但毕竟属于很荒诞的事，世上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情呢！不可能。

他很有怀疑，是不是有人异想天开，开这样一个天大的玩笑？！！！

当他停下了所有的小事————包括那个举报者————来专心思考分析这件事之后，他几十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这不可能！因为最起码常人甚至连有国家安全局这个单位都不知道！

理智的逻辑确认了事实之后，对于他来说，这真不亚于精疲力尽的探险者发现了美洲大陆！！！付总独自承担了这个喜讯————因为这不仅是需要高度保密，而且还因为这个消息已经不是喜讯了！此刻取代他最初的那片喜讯的是纵越千古横盖八方弥漫霄汉的忧虑！这是一场毁灭性的内战冷战！如计划中所写，在很短是时间内不但要引发社会体制的混乱，也将要爆发环境危机！人类生存危机！！！天降酸雨、沙漠东征、江河水患、水源污染、旱涝之灾、水土流失、地面下陷、…………这一切都是人类社会活动————当然是恶性社会活动————带来的，例如TD计划中所写的驱使丧心病狂的人们为了钱不顾一切的破坏！破坏！！破坏！！！破坏人类自己的生存环境！人类所造成的恶果终究由人类自己来承担！！！但这不足以令为欲望疯狂的人们警醒：他们是饮鸩止渴的，急功近利的，为了钱连自己的命也敢不要！他们又何曾会去想一想后代子孙所面临的灾难呢！有的人是不知道，有的人是不想知道。有的人是自认不必知道，还有的人是知道但是漠视，视而形同不见。这样下去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形势是很危急的，必须要改变这种形势！付总心忧如焚。

左等右等，王忘钦有些不耐烦了，派出去的人怎么还不回来呢！他很焦急。自从从岛上回到大陆以后，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督促秋风进行收集情报工作，暗地里却在韬光养晦，想绕开秋风另起炉灶重新建立起直接指挥的情报收集者下限系统。

他很快就如愿以偿的得到线索了：有人要和岛上的人接线。他马上把四个已经光杆的科长派出去亲自接头，虽然这违反了军情局不成文的工作规定，犯了台湾情报界的行动大忌，但他却已漠然不顾了，因为实在已经没办法了，逼不得已，只能如此了。

约定时间过去了，他们迟迟不归，使王忘钦有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即使情况有变化，也应该会有及时是报告呀！这样杳然无音怎能不叫他担心呢！怎能不叫他焦急呢！

很快，他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不再胡乱猜测了。另起炉灶的直控指挥系统建立工作这么快就有如昙花一般夭折是他没有想到的！原因嘛！除了犯了大忌之外，恐怕还另有真相，一定是秋风告的密！

王忘钦当面忍住火气责问秋风为什么要这么做！秋风装聋作哑不理他。本来秋风以为要在军情局呆一段不短的时间，却没想到军情局和中情局的矛盾这么大，使他得以渔翁得利瞬间就和中情局搭上了线。这样他就不必再留在军情局情报站了，转而准备提前搞跨它。

如此闪电般的速度和绝对的超前意识有和上次入主龙虎帮后一样令秋风始料不及！

王忘钦的动作他早就知道了，另起炉灶的心思他也早已看出，王忘钦既然不动声色，他也就将计就计打蛇随棍上，那次交易活动纯粹是假的，是他安排的，白云说是诱敌之计。

事是假的，人和东西倒是真的，是秋风从老部队里找的老乡假扮卖情报的，钓引王忘钦上钩！果然不出所料，王忘钦心情迫切轻易的就上当了，派出的全部心腹几乎全部被捕。所谓慌不择路掉进陷阱，饥不择食噎死饿人，就是如此。

现在王忘钦只有两个副官指挥了，军情站的科长们全军覆没，他几乎成了光杆司令，如今势单力薄，秋风根本不把他放眼里了。

王忘钦克制着说：“你不要得意！我知道你是卧底！”

“那又怎样！？”

“我要去告你！”

“我也可以告诉你！别费力气了，我现在是以中情局科长的身份来整你的，孔局长的意思！他必然不会相信你了！”

这种清除异己唯我独尊的局面是孔小明所喜欢所盼望出现的，果然不出所料，孔小明根本听不竟王忘钦的诬告挑拨。他和军情局互相排挤，势同水火，早就想把对方彻底打翻了！只是一直不能做到。现在达到了目的，又不需要中情局承担任何责任，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他此次亲抵大陆就是为了执行TD计划，这还得要全力仰仗秋风呢！军情局失败了，当然要推脱责任了，他们根本就不想看到秋风投向中情局这边，自然极力破坏是很正常的事。他怎么会听那些胡说八道呢！

“办事不力，关我们什么事？！”气得王忘钦拂袖而去！

“等等，”孔小明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叫住了王忘钦，“嗯？？！！”

“我要提醒你，秋风现在是我们局的正式的重要的成员！你要小心啊！否则……”

孔小明冷笑两声，他的语气很重。他的话正敲到了鼓点子上，王忘钦七极败坏，正想着回去就不顾一切的安排副官杀了秋风，听到孔小明的警告，他理智了清醒了许多，至少还要顾忌一下自己的安全，只好作罢，另想办法。

秋风虽然还没有加入中情局，却因为孔小明的信任而对中情局十分了解，知道了不少的秘密。其中包括中情局在大陆设立的几个情报联络站和发展的许多成员，他们都并不是黑帮中人，所以在秋风的控制之外，只是有些人在进行走私活动的时候，才受到秋风的干涉牵制。鱼塘之内岂容他人垂钓，秋风不会放纵他们自由活动的。

这一天是星期天，对于向前这种特殊岗位的人来说是没有所谓放假休息的时间，即使没有任务也要呆在单位里，但是可以休息。他躺在值班室的床上，盘算着明天的开销未来是好日子。电话铃突然响了，他接到上级命令立刻集合所有人员，并把同时命令传达给队长：所有人员立刻出动到鱼城区去。任何人不准打电话。三分钟后。警灯呼啸着，轿车从缉私队的大门驶出去了。

没有说明任务，不知道到哪儿去，搞不清怎么回事，怎么办？于向前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想，时间紧急，必须尽快决定。他想小心没大错！宁可怕井绳，不能遭蛇咬！他下意识的摸到了手机，可是不能打电话怎么办？忽然想到了秘密武器，他按了按上衣口袋。

如果说公正的评价一个人，例如王忘钦可以所他是个坏人，但不是个小人。他绝对是个正宗的有着国民党元老般心迹忠诚不二或说死心踏地顽固不化作风合格的国民党员，是个国民党的好党员、忠臣，能够长远的为国民党利益着想，没有个人主义小集体主义的私心和短浅目光。

他感到秋风的问题不仅仅是军情局的问题，而是中情局以及国民党的心腹大患！

他越想越觉得不行，这样下去，秋风会接着整跨了中情局，破坏了台湾的整个战略部署，决定要说服孔小明放开偏见，相信自己。

王忘钦找到孔小明的时候，对方正在烦恼。刚刚得知一个消息，几个走私品的仓库被封了。还好那几个仓库的存品比较少，又提前得到消息，使得货物得以顺利的及时的转移走。人虽然被抓去了几个，但都是看货的小卒子，而且又因为没抓到什么证据又放回来了。基本上没什么损失，但那几十个仓库要换地方了。

不过奇怪的是那些仓库一向比较偏僻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现在怎么会被一起搜查？？！王忘钦痛心疾首的话打断了他：“老孔啊！秋风真的是卧底啊！他一下子就出卖了我们局的四位科长啊！”

孔小明对秋风十分信任，见他经常来告状，有些不耐烦了，：“没有证据不要乱讲话！王忘钦更加痛心疾首的说：”老孔啊！如此下去，党国危矣！军情局败在我的手中，中情局可不能够再毁在你的手里了！“

“怎么你怕我得了那些情报抢去了你的功劳？！哈，哈哈！”

王忘钦闻言，显得痛心之极，他此刻从全局着眼，为党国着想哪里还考虑什么个人的得失呀！见孔小明居然还这样说他，他气得捶胸顿足：“唉！老兄！党国为重啊！

切不可为我们个人之功而毁了党国的基业呀！“”哼！是吗！“孔小明一声冷笑。

“老孔你就相信我吧！大家都是党国的党员啊！”

“你不能我也不能呀！”孔小明半是玩笑半是严肃的说。

王忘钦情绪过于激动，已经无法说话了，唯有痛哭流涕！孔小明对他这种举动虽然认为是表演！却也有一点触动，忍耐着厌烦不再理会他。王忘钦终于绝望的走了。

秋风却又急匆匆的赶来了，好象是有什么事。但却没有开门见山的谈，聊了一回会后，秋风问道：“听说你这里有个大陆系统成员名单，能不能给我看一下啊！”

本来孔小明对秋风十分信任，但听到他突然问道这个敏感的问题，不禁有点警觉，——这是出于工作的本能。因为这是个只有副局级以上才能知道的秘密，而且，中情局明文规定，不该知道的东西是不能问的。否则明知顾问就不可避免的要受到怀疑，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

孔小明联想到王忘钦告的状，哪有这么巧的事？他猛的又想起了那边人说的话：你们那边有内奸！他对秋风渐生疑心。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明天来拿吧！”秋风走后，孔小明仔细的回想秋风日常生活中是否有可疑的地方。

看到王忘钦也在，秋风有些意外，而且王忘钦还一改往日那副可怜相，好象将军一样摆着威风。秋风暗说，不对劲！还未等他开口，孔小明先说了：“前天局里的四个直属联络站被端掉了！”

秋风毫不在意的说：“我知道！”[奇书网 Www.qinkan.net]

“那天你在干什么？”

“你们怀疑我！？”秋风一拳砸碎了桌面，对方从未见秋风如此发怒，不禁有些害怕。

“别发火嘛！”孔小明说，“不是我们要怀疑你。只是有些事不明白想听听你的解释。”

“快说！”秋风厉令，“是这样的。”王忘钦清清嗓子：“为什么四个科长同时被捕，几个仓库又一起被查封。这～～这些都是你到哪儿哪儿发生的事！还有既然你是为了钱而投靠我们的，那为什么当初发现了宝藏你不据为己有呢！？对于这么不合情理的事你如何解释呢！

因为这将无疑似的你们诈降计划的一个严重破绽它使我不得不怀疑你！“

“这就是你们怀疑我的理由吗？”秋风冷笑道，大概自以为抓到了秋风的把柄，王忘钦说话也渐渐底气硬了起来，咄咄逼人。

“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秋风到此刻才反应过来。他的内心深处被逼问得发呆，对于那些问题他一时回答不出，至少不能做出有说服力的解释。因此他的火气才只能在对方说完最后一句时顶出来。

大脑里一片空白。怎么办？表面镇定内心茫然，虽然他向来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可是此刻他找到合适的谎话。然而回答此类问题是不能迟钝的，否则就已折了锐气。

他忽然想起了白云上次的做法，对！故技重施。“哈、哈、哈、哈～哈哈哈……”

秋风一连纵声大笑二十多秒，因为他相信这样可以显示自信和气壮。声声都是嘲笑，仿佛嘲笑对方的行为是多么荒唐滑稽的事，使对方感到意外来稳住自己内心已经慌乱的阵脚。

?p>果然对方惊讶的看着他。

笑罢，他突然绷着脸说：“我要去洗一下耳朵！”

“为什么？”王忘钦好象听过这句话，“为了洗掉耳朵承受的一们对我智慧的侮辱！哼！”秋风径自而去。

几分钟后，秋风带着自信回来了。他悠闲的飘然而来。他弹弹耳朵上的水，傲慢的说：“我不需要任何解释。”轻轻的一拍桌子冷冰冰的又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不相信我可以立即杀我。如果你不相信我，解释是没有用的。如果你用怀疑的态度来问我，那我的解释就是狡辩！”

王忘钦见孔小明听着点点头忙说：“你别听他花言巧语。”

“花言巧语？！”秋风反问着，吼起来：“我诚心诚意来投靠你们你们却怀疑我是卧底！我看你们是有神经病！谁不想过荣华富贵的日子。却去出生入死而最后依旧只是过穷日子！”

“算了吧！”王忘钦说：“你卧底回去共产党回奖给你几百万！”

“你简直白痴！”秋风激动的指着王忘钦的鼻子骂道：“几百万！？一毛都没有！

如果你认为共产党不会亏待我们你就错了！如果真的不亏待人，那些高级干部就不会贪污受贿而背叛政府了！何况我们几个小兵呢！事实证明一切！你以为共产党是你们呀！喜欢拿钱砸能砸死人！我们都是陪命加白干哪！白痴！“骂得王忘钦狗血喷头不敢吭气！

孔小明在旁听着暗自点头，对，说得对！本来我就不信有会不要钱过穷日子。"奇"书"网-Q'i's'u'u'.'C'o'm"他说的倒都是实话，我就没听说过哪个卖命的共产党得过奖赏。我可以不相信秋风但不能不相信我的金子，世上有谁能抵挡了金钱与权力的魅力呢！

王忘钦低头怏怏的说：“那你为什么不私吞宝藏呢！”

“你以为我不想啊！部队早就监控起来了，做不到呀！白痴！”秋风的口水都喷到王忘钦的脸上了。孔小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呢！我说怎么可能有人有钱不要呢！

“我不会做任何解释的！”秋风冷冷的说“宁死也不会！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又何必多言呢！不过在临死前，我要以教训白痴的态度告诉你：”他伸出手指点着王忘钦的额头，他身手敏捷，王忘钦怎么可能躲得开呢！而他见孔小明也不加制止，只好任秋风点着：“在大陆，这点不合情理的事根本算不了什么。象人为狗披麻带孝这样颠倒是非黑白的事有成千上万个，你没见过吗！？在颠倒的环境里我们就得颠倒着做事，懂吗！白痴！”

埋伏着的局长心腹们见孔小明象罪犯一样低头不语，虽不明白可没局长的口令也敢轻举妄动。只是按兵不动。

“最后我为党国遗恨！怎么会派你样的庸人来主持，大批的忠诚良将也将死在你的手里无疑！党国庞大而且伟大的计划将毁灭在你的手上！你负不起这个责任！”

秋风骂了个痛快，一昂头说：“好了！动手吧！”他把埋伏着的科长们拉出来尴尬的晾在一边。

孔小明早在秋风骂王忘钦时就已经在反省了，他本来就十分信任秋风，只是一时手了王忘钦的煽动。那时他也仍然希望怀疑是错误的。

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失去一位倚为栋梁的大将。只是因为误会造成当时的疑心太大了，不敢不出于小心而怀疑，刚才的一句金钱的魅力点醒了他，才觉到冤枉了秋风，他暗自责怪自己太轻信王忘钦的煽动了！因为以后还要依仗利用秋风，所以暂时委屈一下自己让秋风消消气也还是有必要的，等秋风不骂了，他才赶忙出来赔笑说好话。

“哼！”秋风冷笑了一声，扭过头去，暗想：险过难关！好一会儿他才故作宽宏的说，“算了，算了！和气生财！希望我们以后同心协力，为党国效命。不再受小人挑拨而引起互相猜疑！出现类似的情况。”

王忘钦在旁边看着，仍然不相信秋风，却说不出什么来，无法再指责他，只能：“这～这～”的干着急。?p>秋风已经恢复了真正悠闲的心态，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他装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头：“局长，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呢！”

“哎呀！”孔小明想起来了。大陆系统的人员化名单！因为今天纯粹是个诱他来的骗局，所以也没准备什么化名单。

“现在可以看了吧！”秋风问。

“今天～～唉！”孔小明有些手足无措外加一点尴尬！好一会儿才说：“明天给你送去！”

“好！不过～”秋风心里悬起来了“你的组织问题也该解决了！”

秋风听了放下心来。“你在军情局是科长，我们也不能亏待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我正式宣布邀你加入中情局并担任特情科长！”众人一片掌声～！惟有王忘钦急得更加无奈『冒胩觳藕俺龈霾恍欣础?p>孔小明绷着脸说：“这是我们中情局的事！忘钦兄！你的部下既然已经全都去渡假了，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不如赶快也回台湾去避暑吧！”

王忘钦听孔小明讥嘲他让他一边凉快去，十分生气！他转念一想，中情局早晚得完蛋！留在这儿到时肯定要受他的连累！不如先回去等到那一天看他的热闹，到时在由他出来收拾残局！想到这里他倒有了一点快慰。

他一口气下，当即独自乘机回岛了。他的两个科长奉命留下向他随时报告情况。

“不如我收留你们这两个残兵败将吧！”孔小明半认真半玩笑的说：“看在都是党国栋梁的分上！”但是那两个人到对军情局忠心耿耿，还不同意呢！

“你们敢拒绝我！”孔小明丢了面子，恼羞成怒：“毙了你！”

秋风听了就要动手！二科长说：“慢着！虽然你的军衔比我们高，但是我们不归你管！所以你无权收编我们！”

“你们军情局的势力地盘何在？两位司令！光杆还说什么？”孔小明冷笑着。

两个科长面有愧色，相互对视了一下。也罢，他们打算暂时寄身中情局但不出力看他如何失败，与孔小明的用意正好相反。看小孔处理完两个残兵。秋风说：“好！

还有一件事要办理！“

“什么事？”“这次仓库被查封！内奸不是我，自然另有其人。正是他们造成了我们之间的误会。我早就发觉了是谁！”

“那你刚才为何不说？”“刚才？！刚才我还被你怀疑呢！”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解释也是白搭！”

“你放心吧！从今以后，我对你是绝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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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墓盗计划走私圈套——

刚从缉私队里放出来，就被请到了龙虎帮在铁窗里相识的那四个仓库的难兄难弟们面面相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再次相聚，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是来喝茶或吃饭的。四周的气氛挺紧张凝静的。那凛凛的杀气，从环绕四立的护卫们的刀上可以感受到这一点。

如果是夏天就不需要冷气了，在座的每一位都被秋风看得浑身凉嗖嗖的。

“是谁？！赶快承认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给你们一次机会，可一免于一死。

这种机会要好好把握！要知道爱过恨过，不可以错过！“

“快说！”他又把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陈菊东！黄菲！”

话音刚落，一个人就被张亮拧颈身亡！只听到骨骼一声响，“章亚兵！”

“我～”章亚兵刚叫了一个字，就断了气！“哼！”秋风说：“不珍惜机会！辜负了我的好心！”

其余的人都吓得不敢出汗，生怕引起秋风的注意！他们纷纷要求举报！接着每个人被分开带走问话！有的人指责未死的，有的人指责已死的人，聪明的人除了自己谁都指责。每个人都指责别人是内奸。他们都不知道那些被他们指控的人是否奸细，他们只知道刚才两个人很笨，没死在缉私队里，却死在了自己人尔虞我诈的滥杀中。?p>秋风命人把查处结果报告孔小明，说是仓库内部的人出了问题。也有人找到机会向孔小明喊冤。但孔小明一概不理。既然相信秋风把整个名单都交给他了。还会在这两个人的小事上怀疑秋风吗？所以他肯定毫不动心。不管冤死了多少人。

俗语所谓经一事长一智，通过这件事，秋风明显感到中情局比军情局的眼光高明多了，军情局的工作手段比较简单片面。只是一味的寻找代理人要求立杆见影的收集到军事情报而已，象在联合会议上所听说的一样，付钱交易，就这么简单、省事。不需要非什么心计苦苦经营，但是失败也来的容易，只需一个内奸便可以将他们一网打荆相比之下，中情局的打算就长远的多，而且计划行动周密象古代的阵法能够互相补救，牵一发则动全局。想动它也十分棘手。所以军情局的联络站轻易的覆灭了。而中情局的却消息灵通，能准确的判断出问题出现在何处。中情局的这个间，使秋风陷于被动地位，差点就死了。

秋风对他恨之入骨，幸好他抢住金钱变心这个绝招牢牢不放才过了关。现在秋风立即着手清除这个人，不能再让他威胁到自己了。

他很快就查出了是谁。但是要杀他虽是很容易的事，想杀他而不引出麻烦却是件难事。否则，他刚报了信就死了，这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吗？应该让他们的死与本人毫无关系。这个课题很伤脑筋。

参加工作二十年之久的王力经过风风雨雨，仍然保持着年青人的进取之心，过去的日子里每一天每一件事他做起来都没有懈怠过，总想着有一日组织上能提拔他成为高级干部的一员。也不枉他努力奋斗了一生。大家都说他是省军级的命，根据自己的才能他认为一点都不算是梦想，每一次听到这话他都会得意一阵子。

可是现实中，命运偏不给他面子，由于各种原因他至今仍然还是个副局级，已经在这个位子上呆了五六年了还不见有提升的机会与希望。他有些焦急了。现在这个处境正是最关键的转折点，如果迈过去了提正这道门槛，凭着年富力强还可以继续往上提升实现梦想。

如果过不去，按规定到了四十岁就原地踏步再也无一丝希望晋升了。他已经三十九了，时间上再也等不及了，今年不能提升正局，就今生都不能了。他陷入了一种烦躁，之所以不能提正是因为要等一把手提升之后才行。而他的正局比他小一岁，刚刚提正，要再升级那还得几年。可他哪里还能等啊！一种急切的焦躁在内心中，被压迫已久的熔岩力不停的翻滚着寻找着突破口，想一举惊人的爆发喷涌出来。

几天以后，这个渴望冲破限制的副手成为了新闻人物，唱对手戏的主角是妨碍他飞黄腾达的一把手，通风报信的人终于死了。秋风在报上看到这起雇凶谋杀案时，高兴极了。他是这场戏外的场外导演。所以买凶杀人案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只是安排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一个小人物，随口旁敲侧击的提醒了王力几句话，没有时间没有地点，没有人证，这完全是一场斗蟋蟀的游戏。看不到幕后的人，他对自己的导演水平很满意。

这中高明的计策秋风是想不出来的，他只善于学习不善于发明，白云启发他向国民党中情局学习后，他就想起了孔小明在联合会议上的讲话，稍加研究后摸索出了这个办法，果然厉害！

解决了举报危机案的遗留问题，秋风该拾起放了几天的ＴＤ计划了，他盗出来ＴＤ计划后，发现孔小明让他看的那个ＴＤ计划只是粗略的理论内容，显然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应该还另有一份实际执行各项具体分工人员责任计划表，上面有细致到一个人的任务时间、严格的程序以及规定要求，那才是ＴＤ计划的核心机密。

要立刻执行ＴＤ计划所需要的必须是这样一份切实的行动几划，而他最初看到的只是理论设想而已。当孔局长把执行计划交给他的时候，无疑意味着把执行ＴＤ计划的任务也交给他了。同时还给了他一份大陆系统民主自由同志联络名单表。让秋风在执行计划碰到公务上的困难时，去找这些人，说他们艘是受过考验的已被指定的计划参与者支持者，是完全可以放心的同志。

秋风看看表，上面的人都是职位不低也不高的官员，分布在工商、海关、公安、缉私、税务、卫生、纪委、计委等部门，有很多是与第一环节任务所需要打交道必须要用得着的人。想到第三环节的危害，秋风至今心有余悸，真恨不得立刻把计划书烧掉，把孔局长杀掉！

但他知道烧了计划书却烧不掉计划，杀了孔局长，台湾独立派还能派一万个局长过来。匹夫之勇只会使敌人暂时躲藏起来，以后却更加难以对付。明智的办法应该是沉稳冷静的与敌人周旋下去，利用卧底身份完全把问题解决掉。

秋风明白要取得彻底胜利不应是烧掉计划打草惊蛇，而是执行计划引蛇出洞，断其后路才能永绝后患！白云说这是战略。如同打仗时的诱敌深入，全部进入包围圈后才能一个都不留。他也想透彻了，三十六计里也说过欲擒故纵的计策。套路虽老，却是至尊妙计，唯执行计划方能消灭计划。早执行早解决。

他不敢怠慢立即着手准备行动，虽然有计划表可以按部就班的去做，但那也是比较粗略的血管线路，不可能拟制到象毛细血管那样细致到每一个细微的分工工作，实际上这里面较大的工作已是千头万绪，更别说小的工作密若丛林了。

秋风头一次指挥这种庞大的秘密行动，犯了愁，不知如何开始是好。万事开头难，不过凡事与白云商量商量都好说，两个黑红将能顶诸葛亮。

白云建议先组织秘书处，将每天的生活工作汇总分表统筹按排好，然后是挑选有经验的帮会老成员参加智囊团，再多聘请一些文物专家经济学家作为顾问委员会成员。

还应该有参谋处负责提前制定同一行动的多种计划，另外再设直接对秋风本人负责的有文物走私工作办公室，意外事件统一处理协调委员会，纪律监察关系小组，行动安全保障部，落实行动总指挥部，对外关系攻关联合会议。

至于其它下辖的分支机构就由组织调动委员会和行政设计部去逐一设置，不一一赘述了。共计大单位十五个，中等单位二百三十二个，小单位一千四百七十八个。白云说完，秋风佩服的五体投地：“老大！你真厉害！能设置出这么多种类繁杂的部门来！”

“唉！没办法！咱们中国就流行这个！受环境影响嘛！跟组织学的！对了！金融筹算委员会主任就由你亲自担任了，只兼此职不会忙的，但是却通过财政大权把一切大权都抓在手里了！这样谁造反也不行了，就算他们联合起来，没有钱就什么都办不成！所以才说抓住了钱就等于抓住了全帮人的心！”

秋风点头称是：“至理名言、至理名言！”

“你想下一步作什么？”白云问道。

“立刻行动！”秋风把拳头握紧了，举到眼前。

第一个成立的组织是财务金融管理委员会，秋风接管了所有开支现金的大权。然后是成立的组织成立工作临时办公室以组建秘书处……等等等单位，ＴＤ计划迈开了第一步，龙虎帮进入了空前忙碌的时代。

秋风对龙虎帮的组织结构进行了重新调整，确定万无一失后，给全体帮众发了次大红包，再一次稳定人心，然后他便带着西部派的精英到西部去了。他们对连城的一切情况都非常的熟悉，理所当然的作为第一批先遣人员到达，作好准备工作而不会引起有人注意。其余的有关人员将分散开来以各自不同的身份随后到达！

刚刚成立的参谋处很快就发挥了作用，向秋风提供了三份挖掘计划：一、假借考古队的名义私吞文物。二、假借地质队开采探矿。三、直接雇佣盗墓贼作业然后灭口。

秋风选择了第二方案，交给了落实行动总指挥部，由他们安排对外关系处的一个当地成员带着经费很快以最快的速度办好了请来地质队以及可以开采探矿的一切手续。

共计七百三十七的公章耗资十九万。驻守在那里的监控部队人员早就由秋风通知付总原由，被牧田以空墓没有必要看守为由撤走了。而其他的山上部队，也接到总部戒严命令紧张时期严禁外出。

秋风可以放心的行动了。他们勘测好准备从后山动手。后勤管理处在后山搭建了十几个临时帐篷，购置齐全了开矿及考古作业所需的一切设备工具，一些食物也在深夜悄悄运进了山里。地质队勘测了几天在青龙岭发现了煤矿，这是很平常的事，连城深山里原系原始森林，有较丰富的煤矿资源，当地人都知道，只是无钱开采而已。

参谋处最初拟制计划也不是乱来的，而是有针对性的。按照方案计划，这边对煤矿进行了小型作坊式的开采，那边找人带钱让县里派森林警察封山，再秘密对王墓进行开挖。秋风为此花了很大的一笔钱请专家用科技手段来发掘古墓深处的宝藏。纪律监察处的人在场监督防止有人私藏金银，最重要的是随意破坏文物。为此那些挖掘者都被注射了毒品，不敢碰坏了一件瓷器，即使有私藏了宝物的，发毒瘾时也乖乖的交了出来。这些人后来未及被灭口就都毒发身亡陪葬在古墓里了。

发掘出来的宝物多是玉器珠宝，为数不多的一些金块是国民党贪官当年留下来的，秋风藏匿的金砖就属于其中的一份，他关键时用的钱都来自这笔金砖变卖的资金。

按照专家的意见，监察处对财物文物做了有区别的包装。严格的保护了玉器文物。

发掘王墓是个大工程，需要两个月才能，因此按照逐批运送先贱后贵的原则把黄金先混藏在煤里，运到山外森林公路边上，那里早有帮会成员驾驶的车队装满了煤炭等候已久了。他们把黄金放进预先留好的煤坑里伪装好，大模大样的开往南部去了。

第三批黄金运完时，古墓才发掘完毕。这里面还有个小插曲，用煤运黄金还勉强，运文物就不行了。有个十七岁的小孩叫吴文武的，建议伐木把中间掏空填上棉花泡沫等物，这样木材就成了一个柱形集装箱了。好办法，乐得秋风只夸，当场就奖了他一块金砖。可那小孩没要，说要了有什么用，根本就没机会用。秋风听出他的心事，打算放他走，就把他调开施工线了。从那后，运输处该运木材把空心木放在下面更加安全隐蔽了。

车队一路平安到达龙虾市，这里也早有龙虎帮下属的公司沧海实业集团在安全保障部的组织下将货物稳妥秘密的卸下，然后用鱼目混珠之计夜间把文物和黄金分别转运到云帆集团的两个地下仓库。几个星期后，秋风带着大队人马顺利撤回。

经过这一番周密细致小心大胆的行动锻炼，秋风懂得了很多知识，书上学不来的知识。白云评价他说增加了几分指挥官的气质。他们没有时间说笑，更没有心思庆功。

行动才刚刚开始。

一个更加严峻的难题摆在面前，下一部该怎么办？不是不知道，而是该如何选择的问题，文物要不要卖？按照ＴＤ计划是立刻全部卖掉，但是卖出去了岂不是成了民族的千古罪人？！因为卖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且不说买主愿不愿卖出，茫茫世界散落飘零到何处去找？再退一步说，卖出去便宜买回来贵啊！国家要白白支付多少人民的血汗？！决策不可不慎重啊！

那么不卖呢！这显然不行！计划不深入点，是无法达到诱敌深入以便全歼来敌的目的的，放长线钓大鱼嘛！真是左右为难，这就牵涉到当初白云鱼虎没想到而现在需要讨论的一个新问题了：即计划到底要进行到什么程度的情况下突然停止卧底收兵合围呢！简单的说就是要确定牺牲多少文物来达到打击同样比例的敌人才算合适的？

计划彻底完成也就是文物全部卖出，可使敌人全部被擒永远不敢在踏上大陆一步。

计划完成一点，卖一点文物对敌人打击度太小，不疼不痒的，失去意义了。

两个人商量了很久，也没讨论出个能令人十分满意结果来。秋风不禁有些苦恼了，这时白云却说要到外面去溜达一圈去散散心。一会儿回来了他说，：“我下决心了，想听听你的想法。”

“哦？我没什么好的想法！你说说你的决定吧！”

“就决定计划完成初步后合围！”

“这样呀！那就无法全歼敌人了。”

“不！我们错了！不能否认我们想一举歼敌的想法是真诚的好的！但是这本是一场持久的漫长的斗争，我们不可能也不能够几年内不几十年的事都做掉！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或者说很少有动一次手而一劳永逸十全十美的事！我们追求完美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不应该有急于求胜的焦躁心理。

我们错了！认识上有懒惰意识，不愿作长期的艰苦的斗争，把希望寄托在一次性一天内解决问题上，这样很容易想左派们一样反错误，很可能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

未能全功而胜，反而赔上全部文物，我们不能有好大喜功的心理！其恶莫大焉！“

秋风听他说话，感觉走了味，不是下决心的吗？怎么成了检讨了？

“你说的对！不过～”他说：“计划仅执行一部分，能不能有效用啊！不会白白的牺牲文物吧！”

“不会的。我们执行计划的初步阶段在收兵合围已经能对敌人造成相当沉重的打击了，只是迫使他们撤退，可惜不能消灭他们罢了！！至于执行ＴＤ计划走私出口筹资我打算用黄金，先黄金后文物，不过恐怕等不到卖文物，我们就要合围了。我们只有在动用文物前收兵合围！”

“这样还好啊！我赞成！”秋风说，不过，他心里想，刚才还犹豫不决呢！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呢！“你怎么脑细胞转得这么快啊！”

“我刚才出去洗脸了！通常洗脸后，我的头脑比较清醒了！”

“胡说！”秋风说，“撒个慌都这么拙劣！你脸上根本就没有浸过水的样子！”

“已经干了！”白云笑着说。

出于上次的教训，秋风决定遵照白云的建议，记录收集中情局大陆系统的犯法证据。最好就是他们走私的证据，如果不好找到的话，就自己想办法拍摄制造。

走私有两种规模，一种是没有后台大小公司偷逃税款的小买卖。一种是以官员为龙头勾结海关人员靠关系网和金钱拉起的走私集团大发国难财！一个小偷常被耻辱的判刑并嘲笑，但是一个窃国大盗往往逍遥法外，千载难逢一次的机会才被中央查处。

秋风掏出ＴＤ计划中的‘自由民主同志’联络表，啪的一声摔在桌上：“就是这批人！哼！”这一次你们在劫难逃！他自言自语。

海潮阵阵，惊涛拍岸的声音隐隐传来，秋风环视了一圈场地。只见诺大的一个工厂仓库高大的库房建得象是办公楼，完全没有内地绝大多数仓库那样的土气，让人一看就会认出是粮仓……。一群建筑从外表上分不出哪个是办公楼哪个是职工宿舍。

听仓库负责人介绍，其中独立的那几个比较精致典雅的是原东部派高层骨干居住及招代客人的别墅，里面是按国际无星级饭店水平装修的。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环境不错嘛！虽离码头不远但却很幽静，可以夜听潮声，昼看日出，秋风赞道。

说着向客人看去：“你很有福气嘛！”

如果不是负责人带领从暗室里进入，秋风真想不到，这地下还有这么大的一个世界。竟然就是在矮矮的办公楼下。这种情况令秋风想起来八千米的古井通古墓，那儿的地下空间也不小，财宝比王墓多多了，秋风隐匿未提，不然如果全部运来的话，恐怕这里也放不下。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大厅的一个小落里，这里的黄金已经运出国去了，所以剩下的一部分文物箱子与大厅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他指着箱子说：“就是这些了！你看一下吧！”李纹是中情局ＴＤ计划在台湾转运站的负责人的助手。

秋风在几天前，运出黄金后向孔小明报告出口情况时，转运黄金的张宇还没有回来，孔小明便把李纹调来验货。李纹看了几件唐宋文物只是走走场，他又不懂真假及欣赏艺术性。手下验对了一下，检查无误后，便开始装货。一辆辆货车开进来。地下仓库竟能有设计如此巨大、完美、隐蔽的秘密的货运通道直接来回于海港码头的运输公司，真不能不让秋风佩服。仓库象地下停车场，通道象地铁，真够国际现代化工业化的领先水平！

装有文物的集装箱装了一半的时候，码头上忽然出现了一批边防派出所和武警中队的官兵，责令他们停止装运，任何人不准离开，控制住了一度混乱的局面。随后赶到的缉私队和海关人员下车后接到命令通知：检查查封货物！他们都很奇怪，不是说开会吗？怎么到码头上来了？！上了船后，见到武警官兵以及同样才到的其他部门执法人员才明白，原来是秘密联合行动啊！

眼见形势不妙的李纹声称与走私文物无关，国家安全局的一名工作人员抖出一纸来说：“你还敢狡辩！你看这里有一份你们犯罪的凭证，在协议上面写的是小麦大米，实际上运的是文物！上面还有你的签名呢！”李纹哑口无言，想这张纸不是在秋风手里的吗？他四下张望，秋风呢？

“吱～”一声响，许多的轿车在豪华酒点门前停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中，秋风下车领先在前，冲见酒店直达客房部。当他们出现在那位处长面前时，这个官员还想发火，秋风一巴掌打在他厚厚的脸上，：“狗官！少给我放牛！”他可不必顾忌什么，我又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国安局的人把王通天从地上拉起来，亮出一张纸，对他说：你涉嫌走私破坏社会主义安定局面触犯国家安全法！跟我们走吧！“

王通天站稳了，手悄悄的在胸口上按了一下，秋风注意到他的这一细微而不正常的动作，把他拉过来，从袋中搜出一个围棋子大的黑片来。国安局的刘发看了，人出这是无线点近距信号报警器，只要按一下，就能收到表示危险的信号。

“不好！事不宜迟！迅速逮捕他们！”秋风指这着名单上的人员说，“不怕他们跑掉就怕他们销毁证据！”他和付总约好了，以查获文物走私案为突破口，逮捕走私案中被秋风用黄金拉下水放一马的有关官员，并对所有涉及到ＴＤ计划的人进行拘留，现在有确切的人证物证可以指控他们了！

为了保密，付总采用了事先不通知临时突然袭击全面出动的方式逮捕，而中情局的间谍名单上的人，秋风直至文物查获后立刻赶到国安局与专案人员会合后才能公布亲自领着他们一同行动。

一部分人押着王通天上车，其余的随着秋风又赶往另一地点了。一场大的围捕行动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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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最后王牌当初真相——

这一天十分平常，平常的不用形容，一上午就在平淡中消失了。孔小明也未读什么笑话却十分高兴，他看着ＴＤ计划顺利实施，十分得意，早把所有事务全部交给了秋风。自己则轻松无事！他心里直称赞：这小子真厉害，等有段时间我一定把他招赘为婿！

如果不是意外他的心情依然轻松，可是那个电话只说出两个字就断掉了，“危险！”

仅仅两个语气慌张急促的字就完全令他的心情一跌万丈了。仿佛风和丽日突然变了阴云密布，都说山雨欲来风满楼，可这次一点反常的信息都没有啊！

其实并非没有，只是他自己排除了，秋风的入伙是一个很大的变化，但他从来就没有认真的怀疑过，并非他不重视，只是干了多少年的情报工作对叛变的高官无论是国际上还是国内的早就已经司空见惯感觉麻木了，成语云：久在鲍鱼之肆，不觉其臭！

即是如此。

多少资历深厚功力坚强的高人都纷纷下马倒戈，何况两个未见过世面是小孩呢！

因此他麻痹了。他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回事！没有象王忘钦那样感到危机四伏，反而一直觉得一帆风顺。所以他一时难以接受这中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可能呢？但是他也无法怀疑。那个电话号码是非常电话，没有重大事情是不能打的，而且按规定是用暗语通话，这是因为无线电通讯容易被监听泄密，所以必须如此，但情急之下竟然使用明语可见当时形势危急。至于打错，那不可能！他使用的号码是七位数字的，大陆所有地区都没到达的。

虽然他还不敢不愿相信，但这毕竟已是事实！他还在犹豫，两个副官突然急急忙忙的赶来报告，大陆系统的张忠拘捕已经自杀了！在临死前给他们发了警告信号，他们立刻去查证，发现还有很多人被捕了。于是他们慌忙回来报告。“看来其他的人也肯定处境危险！”听了刘欢的话，孔小明才明白那个秘密电话为什么会断掉。

唉。他叹道，怎么会这样！一种大势一去的悲哀使他有瞬间憔悴的感觉。连他都暴露了！看来大陆系统的同志全部完蛋了。不知道事态会怎么样发展，发展到什么程度。无论如何，这儿是不能呆了，应该赶快到总部去，召集所有的骨干判断分析清楚形势，然后再确定行动。那里离码头近，地点比较秘密安全，逃走更容易。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奔波折腾，秋风实在疲劳了，又困又渴，很想躺下休息。但他还要去见付总，有些问题有必要商讨一下。在去国安局的路上，他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孔小明的副官通知他，局长召他去，有重大的事情！至于什么重大事情，对方没有讲，还不等秋风去问，对方已将电话挂掉了。

秋风心里彷徨：这个时候召我，去是不去呢！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所察觉。如果有的话，那此次开会无疑是骗我上钩，去是自投罗网。可如果不去，又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来想去，决定先给付总打个电话征询他的意见，电话刚刚拨通，他又后悔了：怎么能在他的面前显得懦弱胆小好无主张呢！

于是改变了主意，通知付总他到联络站总部去，言下之意是如果以后失踪了那必是为国牺牲。付总在电话中告诉他，：暂时的几天内，还不对中情局联络站采用行动。

等证据收集齐全时机成熟的几天后，再拉逮捕他们。

秋风独自向龙虾市西部郊区的黄金海岸码头赶去。那里有云帆集团的另一个仓库，和东岸码头的仓库一模一样。存放着从连城运来的绝大多数文物。仓库里还堆积有大批TD计划外平常走私的整装汽车。以及因为赶着时间出口黄金，而暂时搁置下来了还未转运内地的其他货物。其实是秋风找借口故意拖延累积储藏起来作为证据控告中情局的，所以这里没有举报查封。

这个仓库以前曾是龙虎帮东部派的总部，孔局长到大陆后，秋风为了骗取他的信任想方设法讨好他，于是把它送给了孔小明作为中情局的大陆总部，当然秋风还另有目的那就是：如果发生意外可以控制这里所有的人。为了取得主动权，在这里他安装了许多的机关和机械安全装置。

秋风冒险来到仓库，双手袖藏飞刀，保持高度警惕，仔细观察了警卫，一旦发现异常情况就想先发制人。但除了有些紧张气氛外，每个人的神色————尤其是警卫都没有异常，也没有掩饰什么的企图。

秋风稍稍安心想会议室走去，一进会议室，秋风即感到了平静中的恐慌气氛。中情局该在的人都在，军情局的两个科长也在，还有几个名单上逃出围捕的人，加起来共有十九个人。他们都在象死人一样的沉默！只有局外人白云是真正的平静。

孔小明也不说话，根据刚才大家汇报的情况反映TD计划是完全破产了，至少是目前无法实施了。当了解全面情况的人各自在心里得出了危险的逻辑后，就都陷入了茫然的绝望。

“怎么办？”王刚大胆的问打破了沉闷。

“走！回台湾！”孔小明沮丧的喊道。在大陆最后一张王牌都被捕了，内应和后台都失去了，仅靠秋风这个先锋有什么用呢！不逃干什么？下一个就该是他了。孔小明环视了一下所有的人，目光最后停留在那几个逃出来的人身上。心想：这几个肯定要带走，他们掌握了大批秘密，是个活档案。

“好了。”孔小明喊到：“现在快去检查有没有漏掉军事情报。全部销毁后，马上撤走！

秋风一听：什么？要逃！那怎么行呢！中央还没有打算要逮捕他们呢！那岂不是让他们逃掉了？！怎么会这么快就要逃呢！也太惊不住吓了吧！他没有思想准备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他在反复考虑的时候，人们都准备完毕回来了。孔小明问：“没事的话，现在就走吧！”说完纷纷向门口走去，“等等！”秋风没办法只好喊了一声，“众人都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干什么？！”

“这么仓促！是不是太急了点，我还没带钱呢！你们看我们是不是再商量一下？”

他先说些废话，来赢得一点思考的时间。

“还商量什么！想死的留下！”众人又继续往外走。

秋风猛然意识到：他们走出去后，再去抓他们就困难了！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走了！必须要阻止他们！“慢走！”他一声厉喝，一步抢上前来来猛然按下了会议室的电门开关。他竭力一指，‘啪’一声开关承受不住太大的力量作废了，电门轰的一声关闭了，再也打不开了。人们象潮水一样退了回来，前面的若非反应快，险些就被挤死了。

还不等他们明白什么，秋风已掏出了六枚飞刀，甩出！“啊呀！”两人颈背中刀，另两名特工刚刚回头就倒下了。孔小明刚回头就看见又有两人到下，瞬间死了六人，他十分诧异：“怎么回事？！！”他见秋风守住电门开关边喝问：“你不走在那儿干什么？！”

秋风不回答，持刀一枚一枚而发，顿时多人身亡，刚才他之所以双手各自单发，那是因为对付高手只有单手单发才有绝对的把握。那两个科长都是军情局特工出身各有百夫莫当之勇，神枪手的绝技更是局中人皆尽知的事。他们因为屡建大功所以提升科长，虽然官位级别较高可是却只有二十五六岁，年龄之轻令人惊讶！

此刻他们身上都带着枪呢，所以秋风不能不十分顾忌，刚才若非暗算，绝不可能使他们同时毙命。而秋风也将没有一丝机会生存！孔小明见秋风象中了邪一样自相残杀，还未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仍想喝止他。

但是秋风置若罔闻，直到他杀到第十五个人倒下再也摸不到刀时，孔小明才算清醒了些，看到秋风一眼的冷漠杀气，他隐隐感到那是准备要杀自己了。但他还不知道秋风为什么要这么做。

坏了！秋风意识到没刀了！卷起衣袖准备动手，抬头却正见两个人拔枪瞄准了他，他一闪身后对方扣动扳机，好险！子弹打在墙上。

“不要开枪！”孔小明喝住了两个科长。他们是台湾的嫡系派，身份特殊可以在任何场合带枪，而别人没这种权力就只好任秋风屠杀了。

秋风处于对方火力控制区内，无处可躲。在枪口下，他坦然站起来了直视孔小明。

“潜艇计划天字第一号情报小组成员徐文，卧底与中央保持单线联系代号车前草。”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舍弃荣华富贵！选择死呢！背叛我没有好下场的！”孔小明迷惑的痛苦的问。

“你别高兴了！投降吧！国安局的人很快就会赶来的。————抗拒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看谁先死！告诉我为什么背叛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哈哈哈！”秋风笑得更狂，“要杀便杀，何必多问，革命的后代决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红花遍地视死如归！”

“难得！不过你不满足我的要求，想让我满足你的要求是不可能的！”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既然一定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要写一份遗书，顺便把我的心迹写进去，好让他留取丹心照汗青，载入文学史永远光耀史册。”

“这个时间了还忘不了当作家的美梦！你写吧！”孔小明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了。

“秋风掏出烟盒点上最后一支烟，不烟盒破开，那是一盒龙眼市产的七匹狼。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钢笔在纸上划了几下，又换了支笔仍然写不出字。

“怎么不出水啊！你们有没有笔？”他问对方，“没有！”一个科长摸摸上衣，另一个也看看口袋回答他，“那我的给你吧！”秋风高喊着，声音掩住了同时发出的暗器，“哎呀！”两人手腕上的刺痛告诉他们被偷袭后，才听到话音意识到中计了。

两支钢笔分别插在了他们持枪的手上，手象抽筋了一般直发抖，枪掉落在地上，“束手就擒吧！”不等他们弯腰，秋风大声宣告着冲上前来。

“想抓我哪那么容易！让你见识一下我最后的王牌！”

孔小明命令余铁军生擒秋风，两人打斗起来了。秋风计划进攻他的头部，如对方中了声东击西之计就转攻他双肋。不料余铁军自仗硬功了得，对秋风的进攻不予理睬。

直袭秋风因进攻形成的漏洞，一拳打得他直冒冷汗，心中连叫：轻敌！轻敌！

对方仍然不防直攻，秋风假攻真守，不与其相接触，避实击虚。太累了他就只好用绝招了：“风雷怒变！出拳虚实相变，对方忽见他一拳打到跟前，掌面发红，疑心是震皮断骨的朱砂掌。不敢硬接，而对秋风忽然变虚为实的”判官下笔“不屑一顾！

只收一臂抵挡朱砂掌，另一臂仍然全力来攻。秋风的钢笔顺利的打在他的胸口笔尖折断，虽然扎在穴位上可是对方的身上只是留了个红红的小点。

余铁军一拳将秋风打倒在地上，秋风似受了重伤，躺在地上。白云却在节节胜利，巩汉林的功夫与他相当，这是始料不及的，刚才白云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孔小明暂时顾不上管他，两个科长没把他当回事也不去管他，直到余铁军进攻秋风的时候，他们才想先把白云抓起来，原本以为很容易没想到竟能和他打个平手。

但是白云气静神闲，咏春拳和蔡李佛拳换着用，稳扎稳打，越打越有信心了。巩汉林却心浮气燥急于求胜，终于因疏于防守陷于被动的局面，步步败退！不可收拾。

余铁军打倒了秋风也不急于擒住他，便跑来围攻白云，无非是想给巩汉林一点尴尬显示自己的能力。

白云双拳难敌四手，没两三秒的工夫就中拳了，他后退了几步，准备调整战术再打。

秋风象受了重伤似的瘫倒在地，仿佛连爬起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坐在地上。那两个科长完全不管他了，步步紧逼向白云。这两个人无论哪个若和白云单挑，都要打个半天，如今他们一起上实在令白云难以力敌，形势不妙。

白云眼睛平静的盯着对方，心里想办法。他四下望了望，没有武器，可惜，否则十八样兵器不说样样都练过，最起码刀剑枪棍鞭那样在手也可以避免于两人的包围中受前后夹攻啊！科长冲过来，一前一后，进攻的拳头象是二重唱，一浪高过一浪，白云招架不过，砰砰接连挨了几下被打得倒退不已。他努力站稳了，却一直停不下来，直到撞到墙边的大立柜才动弹不得了。

两个科长一看不秒，那上面摆着不少仿真的机枪工艺品，————其实就是真枪————只不过外人没人想到会是真枪。不过科长马上想到那里面不会有子弹的，他们放心了。可墙上还有西洋剑，倒是真的，而且还很锋利，不过他们不知道白云是不会玩这玩意的。

白云猛一转身，科长大惊，白云抄起酒瓶，这更令科长们感到不妙，那酒柜里可多的是酒瓶呢！白云一仰脖，咕咚咕咚的大喝起来，科长一看才放心了：原来不是要扔酒瓶啊！他们看他就象是古人拿大坛酒猛灌自己的样子，酒瓶里的液体漓漓拉拉的流下来顺着他的衣领直湿了半身衣服。

这情景尤其是白云一口气喝不停的样子更令人想起来象是拍武松打虎的演员拍喝酒戏时喝凉水的情形，喝酒就象喝凉水，这真是一种惊人的本领，秋风连连感叹：比我还能喝，上次还说自己不能喝酒，连平时也身藏不露，从来不当我面喝酒。真厉害！

白云一口气灌那么大的一个外国酒瓶，停也不停，惊得两个科长愣了，也不去乘机偷袭，一直看他灌完瓶中之物，白云把酒瓶扬手一甩，“嗖”酒瓶飞出去，二科长急忙闪身，酒瓶‘砰’一声摔碎了。再看白云一抹嘴大笑：“哈哈哈！碎了！痛快！

痛快！“又大叫着：”可惜没有了！“

秋风想有好戏看了！他平时那么爱惜东西，现在连心爱的酒瓶都摔了！今天这么拼命！这两个家伙一定不撑了！又听见白云直叫：“来来来，过几招！”显然精神大增。

余铁军先接手，白云仿佛是吃了仙丹，不！是兴奋剂！出拳又有力又快拳路但忽然没有了规律，而且脚步跌跌撞撞的，站不稳一般！余铁军防不胜防！不能抵挡，处处被动，反过来往后倒退，退到巩汗林身边时，两人一起上，勉强顶住，白云人忽东忽西，身行变换快，忽高忽矮！倒可以叫做迷踪拳！两科长想起来了，他不是醉了就是在用醉拳！白云嘿嘿得意的笑着说，“我看你们能撑多久！我要累倒你们！”显然是有所保留。白云还真醉了一样话也多了：“哈哈哈！我留一半本事在手里，为的是今天要和你们打个痛快，不让你们心服口服我绝不罢休！叫你们见识一下解放军的拳脚不是吃素的！”

三个人混战在一处，拳脚相错，分解不断！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二科长多次陷于险境，白云就是不杀他们，只稍稍打退，分手之后过后再接招，在对方心中白云越战越勇，仿佛使不完尽似的，不禁感到白云怎么威猛起来。时间不短了，白云结束了一个段落的打斗，一只手击倒余科长，接着续劲前发再将巩科长顶出几步摔到在地。

不料这两个人却半天爬不起来了。白云并没有下重手啊！

对方却似中暑休克一般仰倒在地。

“时间到！”秋风喊到。“束手就擒吧！”他对孔小明说，“怎么搞的？”白云问，秋风向旋风一样拧身卷起站稳了，他一点事都没有，“刚才我是在等他们毒发身亡，帮他们算血液流遍全身的时间！”“你没事啊！”“我打累了，乐得休息一会儿看看武打电影儿！不错不错！演技挺好的！”

“他们死于我的绝招，”秋风亮出钢笔摆弄着说：“我装这几支笔可不是附庸风雅的。这支笔表面上是一支钢笔，其实它不是一支普通的钢笔。从表面上看它与其它钢笔并无异处，笔帽笔腹都样，实质上内部结构也是一样的，灌上墨水也能写字。只不过它的肚里灌的不是墨水，而是剧毒毒汁，而且笔尖也是特制的精钢所造，是名副其实的钢笔尖。

这是支镖笔，一支毒镖笔，江湖险恶高手如云，我的武功不济，飞刀虽好，可是却容易引敌人注意提高警惕，所以我从卧底的那一天起就开始准备一种救命的绝招，什么人用什么武器。公子用公子扇，童子用童子笛。判官用判官笔，我戴上眼镜纯粹是学生的模样，当然最好是用笔最隐蔽了。只不过是飞笔。我装这几支笔可不是附庸风雅的，一般人都会这么误会，这也正好掩护了我的兵器！“

他看着孔小明说，“这就是我的王牌绝招！”余铁军果然是一流的特工，只可惜，大丈夫斗智不斗勇！刚才他眼见白云的真功夫高于自己，想起他过去在部队里被打却从不还手，原来是忍而不怒，而不是打不过谁怕谁。

他歉意的说：“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一直都误会你了！没想到你一点都不软弱，刚才象狮子一样！只是你为什么要让着他们呢？”

“何必跟他们认真呢！年轻气盛啊！谁都是这样。我也曾年少气盛，曾失手伤人致残，至今内咎不已。”白云面有愧色。“对同乡兄弟逞勇不是好汉。勇猛应该用在敌人身上！象今天这样！很久没这样痛快的打过了！”

“真没想到你也有凶狠的一面，比我毫不逊色！我直到今天也还不了解你！”

“对于敌人，即使再温柔的人也应该凶狠起来！”

孔小明垂头丧气的长叹一声，不甘心的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背叛我！”

“这个问题重要吗？”“当然重要！我一直对你深信不疑。如果不是这样我是不会失败的！我败就败在太相信你了。而你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辜负了我的恩情！”

“噢？是吗？！”秋风拾回桌上的那一张烟纸，看着那红红的颜色，那多么象我们的红旗呀！鲜血染成的红色就是我们革命先辈的本色，也是我们应该继承发扬的革命本色。

他意味深长的说：“因为我一只狼却是一只红狼！”与白云相视一笑。

“那你为什麽要叫狼呢？”秋风看着白云的眼神很深沉，白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不是一只马或豹……而是一只一班人认为残忍的狼呢。他歪歪头傲然的说：“因为我不愿做一只走狗，”“你不厌恶坏蛋吗？”

“当然！我是真的不喜欢海盗那个东西以及他的行为——但喜欢这个名字，就如同人们真不喜欢大侠的行为但绝对迷恋那个名字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你——一个有个性的人不难理解当庸俗可笑的人们纷纷做一件事的时候，我会如何和他们恰恰相反，无论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不会觉得后悔！”

哦！原来如此！白云明白了。

“在弱肉强食的黑社会斗争里，谁能无知无畏的做一只羊，被狼吃掉呢！狼虽然会吃狼，可是你可以成为不被吃的一只狼头。狼虽然坏，但也还有自己，总比那些早就迷失自我的狗们强。，我喜欢他们的魄力与野性。”

“那你为什麽又叫海盗呢？”

“叶公好龙听说过吗？这个社会有无数个小叶子。因为每个小偷都不会说自己是贼。在这个人人梦想着大发横财却个个自称大侠的时代，我真怕别人把我当大侠看。

被叫做匪盗的人未必都是十恶不赦的魔鬼！我不作恶叫一下何妨，总比那些自称游侠自诩风流人物却无有侠心不知侠为何物的肤浅少年好得多。这样的人我最讨厌，见一个打一个。“

白云点点头对回答很满意：这个看起来如花似玉的轻薄少年其实心理很有内涵。

当他们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到孔小明面前的时候，两个人都情不自禁的有种自豪的感觉，你这个反动的家伙终于载在人民的手里了。

孔小明一副迷惑不解得痛苦的表情说：“我真是很不明白！你忘了你说的话了吗？

你对共产党不是很不满吗！“

“傻瓜！那是我随口说的谎话！骗你的你不会这么天真的相信吧！亏你还是情报局的高官呢？不过你当然不会明白！在我心里，一是一、二是二，我们的内部矛盾是不会让外人来乘机干涉的。那样就是被利用了。而且，不满就是不满，对谁不满就要杀谁，那不是不满而是仇恨了！我对贪官不满，不是仇视全国人民，这叫公私分明！

你更不会明白，荣华富贵不会让世上所有的人都疯狂的。我不是不喜欢。只是歧视那种沾满了鲜血的钱，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不可能！不可能！孔小明茫然长叹，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不爱财的，失算啊！失败啊！

“轰”铁门打开了。秋风走出来，不仓库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命令他们把武器收缴上来，然后卸了枪栓弹夹。丢进下水道里。这才把五花大绑的孔小明押出来，告诉众人真相，警告他们老实点否则格杀无论！不料却有人说：“老大，你太不相信我们了！我是你的手下，拿你的钱为你效命，又不是他的手下，为什么要管他呢！”其他人也纷纷如此表态。

这样秋风倒更高兴，本来就是这样嘛，刚才他那么说只是为了预防万一，现在看来没有多大的必要了！当然还不能因此大意！

当下他们把孔小明关进了密封却通空气的仓库里，手脚都上了铁链，象是对江洋大盗一样。白云说“唉呀！按照刑事诉讼法，这可是犯了非法拘禁罪的呀！”两个人哈哈大笑。这是由于卧底以来一百多天的辛苦终于有了胜利结果的缘故，他们都感到十分不易，因而倍感愉悦！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一个陌生人不知何时怎么越过那高达四米的围墙站在院中了。

“枯色残不凋，风吹叶落飘！”秋风接上去，他可不管什么压韵平仄的音律，只要顺口就行了。白云秋风猛然发现这个陌生人就是上次那个救秋风的人。

“祝贺你们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秋风欲言又止，“老大，还不知你的江湖大号呢！”

“你们就叫我秋风吧！”那人凛凛的说，“不敢！”秋风之刀！秋梦暗想。“老大，怎么会这么巧？”

“是呀！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白云也问。

“不是巧合，是专程赶到这里，其实我一直在关注着你们，刚才我就在这个小院的某个地方监听着你们的境况！”秋风即回答了秋梦又回答了白云。

秋风明白了，哦？！原来刚才抓住孔小明后，白云是在给他打电话呀！

“事到如今，你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你们下一步有何打算呢！

“下一步…………我还从来没有想过呢！”秋梦说“我也还没考虑呢！”白云也说。“事到如今每每出乎我们的预料，根本就想不到会这么快就结束任务！不过我还是想回去继续我的军旅生涯！”

“什么？兵你还没当够啊！”秋梦惊问到。

“回去是不错，但是回家，你即必须要回去，也必须不能回去！”

“什么……什么回家！”秋风觉得前言不搭后语，听糊涂了。

“我是说我想要回部队！”白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话的意思了！”秋风笑着说，“可回家为什么又必须……又必不能呢！？”

“你具备了回去的条件，但不具备回家的条件！”这句话好象和上句差不多。

“为什么？”白云不解的问道。

“你忘了你为什么到这儿的原因了！在回家之前你必须要改正你的错误！”

“过去的错误我已经认真反省了！很多地方犯了原则性的错误都已经改正了！”

白云举了些例子。“再说，参加这次活动，即使只是一点苦劳也应该将功补过了！”

“错！错！错！这些都不是你被贬逐的原因，看来你至今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每个人都有权知道他真正的罪名并申诉，而且不告诉你真正的错误在哪里，你就很难迅速更正！“

“难道我另有罪名？”

“我来问你！蒋姐最得堂主信任的时候他经常说的事是什么？”

“音乐。美术。雕刻。书法。剑艺。兵法。哲学。物理。化学。地理。历史。政治。……”白云一个一个的猜，越说越多。而秋风只是摇头，越摇越叹息的厉害：看来你的判断里实在是很差！

“以上那些到都是堂主经常谈到的，你知道的倒挺全面，可是却不能沙里淘金，辨别出真假喜好来，也就是堂主最爱做的批判最深的东西。一个人的千言万语也许只有两句是重点或真心话！可是他却判断不出，象你这样迂腐无能的人被贬逐出来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秋风把头向右斜摇着，“蒋姐最经常和堂主谈到的是体育政策之弊端。尤其是球类为堂主所深恶厌绝，”“”白云似有所悟。秋风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玩球啊！”

“不是。只是偶然练练腿功！”

“那你是不是曾经说过足球有什么不好这句话啊！说这话时有许忠在场，和你有过节的许忠还和你争辩了几句对不对！”白云点点头。

“这就对了！你呀要练功用什么方法不行？偏要用球来练？令人产生了误会。而且你还偏偏和余忠因个人恩怨而为足球争辩起来，结果上了人家的当。被人在堂主那里告了你一状！”

“这有什么关系呢？”“有何关系？被告是不是在你触犯堂规一个月以后？！”

“是呀！”“所以你就被贬出家乡了。”

“我是触犯堂规了嘛！”

“你真笨！触犯堂规，根本不足以放逐出帮，谪贬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而且一贬就是四年！这是一种江湖借助国家实行软禁的办法！谪令中是说了不准探家是吧！

就是要完全达到囚禁的效果。“

“不会的！我所犯的堂规太重，贬逐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哼！若你真的违规太重，堂主一向治帮严格，怎么会宽恕你放你来渡假呢？！

“怎么可能！堂主怎么会听信片面之词呢！”“这件事我参与处理了，其中原因我最清楚，堂猪当然不会被他蒙蔽，他命我向他调查清楚向他汇报了真相，但是你的话的确造成了恶劣影响，这都是事实，堂主不是维护余忠，而是维护真理。恐怕你也知道余忠早被流放了！”

“难道堂主对足球真的这么恨么？！”

“有句话叫眼里容不得沙子，就是说的堂主的这种原则问题，至于感情上则深不可测！象堂主这么十几年高深修养下的人是杀人也不动粗的，可是提到足球则不肯限制了，称提倡踢球的人是王八蛋和白痴！恨不得尽得而诛之！盼望可有机会自称一日三千斩！杀尽踢球人！”

“怪不得叫诗狞生呢！”

“他与足球这样仇大海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它是一种相当粗俗的运动，堂主常说高雅的人有三种气质，笔墨的书卷气，菊酒的芳香气，宝剑的正气，他自认是粗人，更容不得比他更粗俗的人，对与充满了汗臭、脚臭的人的厌恶可想而知了。怪不得他不愿见你。借反了堂规之机，把你流放的远远的！”

“没想到堂主也如此偏激！”“偏激有什么错？！对待敌人岂止应该偏激，而是偏激的杀戮了！堂主不偏激怎么能做十三狂士的首领呢！”

“十三狂士？”“就是乱世十三刀！十三刀活得潇洒活得痛快。他们不但敢爱，敢恨！而且爱的深沉热烈，恨的入骨入髓！扶危济难，忧国忧民。博爱天下可爱之人，仇恨天下可恨之人，与爱的人同衣同食，对恨的人拔刀相向！”

“十三刀为什么这样任性而为呢！我虽然喜欢可是不太理解，更替他们担心！”

“哼！你懂什么？！他们爱的是人民，恨的是贪官有什么不好！

“这样触犯了法律啊！”白云忧心忡忡的说。

“依法行事就不需要侠客了，更不必行侠了！更不会出现十三刀而是十三大法官或大律师了！小兄弟，讲法律我比你精通多了！一个充满了侠士理想的社会不会是法制社会！不是法制社会的社会讲法制有什么用？！”

“那十三刀以个人喜好判断是非总不妥吧！”

“个人喜好？你错了！他们表面上看是说杀就杀，好象很武断的样子，其实并非如此，他们雷厉风行并不等于草菅人命，所杀之人无一不是罪有应得的恶霸贪官！而且是经过事先调查确定的！”

“堂主借口堂规将我贬逐，这不会令人产生以个人喜好断定是非挟带个人感情公报私仇的想法吗？”“哈哈哈！你又错了！何来公报私仇之名？第一，堂主决非量小之人是臂上能逐鹿的响当当的好汉。第二堂主和你无半点私人恩怨。第三、堂主发配你是因为你宣传足球因而略加惩戒，而足球和帮主并没有一点利益冲突！堂主之所以对它恨之入骨那绝不是因为粗俗！否则，堂下帮中那么多的地痞之辈，为什么堂主总说有教无类诲而不倦，而从未放逐过一个下流粗人？

答案是另有原因：以足球为典型代表的体育影响了中国的教育进程，是国民之敌，是教育之敌！试看在那千金一刻的新闻时间中，铺天盖地的是足球还是教育？教育新闻的地位是挤在狭缝里，甚至是连这中机会都不多，更多的是冷漠漠不关心！“

“足球迷们也是爱国之心嘛！”

“爱国？！假如真的爱国不如就把钱捐出点来办教育，免得全国上下在并非灾荒的年代要靠全社会的力量来办希望工程才能改变一点点山区教育的现状！如果不肯的话，足以说明这种廉价的爱国心就象口口声声的爱情一样只是随口说说的谎话而已！

再说左派的大跃进还是爱国行动呢！足球迷们不就是变相的左派们吗？！错误的爱与正确的恨殊途同归！都是无用的东西！“

白云理屈词穷，又说：“无论如何堂主因此而把一个即使无才之人轻易的贬逐是否也有不利的地方呢？”

“无才之人？你口头上谦卑其实自负，实际上却没有多少本事，且不说堂中即使是帮中论文论武，讲计谋韬略比你强的人多多了！你这样四不象的人物，干什么都是鼯鼠学艺样样稀松！别说我没为你求过情，堂主说你无才可惜，留之何用呢！即使是这次行动也证明了你们只是棋盘上的听人指挥的一个子而已！

以前我不相信你平庸无能，那是因为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现在事实证明了如此，正如堂主所说的所有人物一踢足球便无足可取！无足可观的否定观念。因为足球的害处既是如此明显，连这样的错误都无法认识到的人，真是个笨蛋！这样的人不会有什么成就的！

这次行动每到关键时候你们都要电话请示！事到如今你们也没必要互相保密了！

你向我汇报，秋梦由堂主指点，而深山里点化你的那一课则是堂主仍然不愿见你，又我代为讲述的，至于后来每次的重要决策也都是我向堂主请示后，向你们传达的！“

秋风心说怪不得我觉得白云跟变了个人似的！

一席话说得白云惭愧不已，秋风接着说：“批评应该是深刻的，不如此则无效果！

你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了。也应该明白堂主的用心良苦。你什么时候能认识到并改正那个致命的错误堂主就什么时候原谅你！“

“我一定弥补我的过错！其实我对足球并没有半点感情，这本是个误会！因为懒于动脑不肯思考才导致对足球的危害认识不足！唉！不应该啊！”

“是误会最好！能勇于认错并改正是好同志！皆大欢喜嘛！”

“对！我一定努力弥补我的过错！”

“是么！好现在就交给你一个任务！将功补过！”

“什么任务！？”

“堂主要求要把这次的事件记录下来。但是不是历史的形式，而是以小说的形式。”

“别开玩笑了！别说堂主了，就是你的文才也比我强！怎么会把这事交给我呢！

我不敢写！“

“怕什么？男子汉顶天立地，还怕笑话！这件事是有意义的一件严肃的事！本来是堂主要自己写的，但是堂主向来重行不重言！做了不说，其次，堂主曾说过，轻视文章为小道耳要天下大文章的话，绝不能违背，再说，堂主未能从头开始全部经历这件事！不适合以旁观者的身份叙述而且堂中事务繁忙，不可能有时间去写小说，因此原因种种所以才交给你。至于我情况也是差不多。”

“不行啊！真会出丑的！代堂主写就更不行了！这不是丢堂主的人吗！”

“成功了名誉是你的，失败了是堂主的！”

“这～～这～”

“堂主都不在乎！你怕什么？！”

“可是～～”

“一点都不象是江湖人，我们绿林中人，行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豪爽痛快！刀山火海也不眨一下眼！你怎么罗嗦起来了！”

“好吧！我舍名赔君子！”

“既然是以堂主的名义写此书，那我们该用什么笔名呢？？”

“随便啦！”“总不能就用堂主或他的江湖名号吧？”

“你们自起一个吧！”“噢！那我们自做主张了！”

“我有个名叫冷风吹发徐行吟，好么？”

“还有吗？”

“嗯……江山一笑酒中平，欲倾寰宇向东南，明月清风不须谈，江湖无舟侠客行，青山遮我笑尘寰，落魄江湖载酒行，乱世狂人云梦刀，乱世狂刀云梦人，乱世狂人刀云梦，………………”秋风听着许多耳熟，“这些诗号都是你的，”秋梦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些都是我从六哥那里偷记下来的！”

秋风冷笑说：“我说么！哼！”

秋梦预感秋风要走了，抢问到：“老大！堂主在哪里呢！”

“我过去已经告诉过你了，对你来说见与不见堂主没多大的区别！你不信！现在事实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其实你见过了！”

秋梦想：见过了？！我又怎么知道过去的那么多的日子里哪一个从我身边一掠而过的人是堂主呢！他见秋风已经走了，连忙追问道：“老大！我还不知道你的江湖艺名呢！”

秋风头也不回：“我就叫蒋红。”蒋红！白云秋梦同时一惊，他便是白虎堂的蒋红啊！

蒋红缓缓走去：“绝峰下云溪，细雨草低迷。

来者归真隐，何处古琴曲？

山中无甚事，唯对一盘棋，指点走卒士，不在世中局！

飘然而去，传来最后一句时，已经不见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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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一叶知秋千古无名——

秋风指挥监督着部属将保险库内所有的资料、文物等集装箱清查统计清楚，准备明天向国安局负责人移交。抬手看看时间已是深夜十二点多钟了，于是对白云说：“别管了，今天还要早起呢。”是呀，难不成今天还要熬个通宵不成，白云点点头。

秋风又吩咐了心腹几句，然后睡大觉也。

秋风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也许是因为由于忙碌造成的亢奋，也学是因为心情激动，也也许是因为想的太多了，或者是猛然结束了一直认为是长期使命的卧底任务，而不太习惯恢复平淡的生活。

具体是哪一种原因秋风说不清楚。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各种感觉如同狼奔麈突在冲击着他的心，乱得浮躁不已，，总希望天立刻亮下来，…………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快乐只能用等待的痛苦去煎熬而成，无论怎样，他清楚的感到了这一夜是非同寻常的一夜，是一个圆满的句号，具有特殊的意义值得怀念，…………无论如何他总感觉这一夜不能就这样在沉睡中模糊的无知无觉里度过失去，那岂不是一种浪费以及遗憾。

白云的心情平静多了，但他一样不想入睡。前景对他来说或许并不容他乐观。根据他所掌握的情况，他的逻辑推理已经使自己感到了任重道远的前途仿佛才刚刚开始。

“云哥！”秋风突然庄重起来了，打断了他的思虑。白云等着他，秋风果然开口了，仿佛自言自语似的，“想不到，想不到，我们的经历简直太、太…………”他一时竟然找不到合适准确的词来表达他的意思，然而白云却已经明白，这就是心灵相通。

“我们的遭遇恐怕几万人里才有这样一次机会，”“恐怕不止！”白云笑了！

“简直是传奇一般！”秋风兴奋的说，“太好玩了！真刺激！”秋风情不自禁的喊了起来，喊完了后，他有些冷静了：“好一场死亡游戏！”之后是一片茫然的沉默，这种寂静的感觉使他回想起来刚到连城时在新兵连的第一个夜晚，半夜里醒来感到的那种深沉…………如今不一样了，时过境迁自己已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小新兵了！

“到外面去走走！”白云说着，披衣而去。

这儿离海很进，没几步就听到了海浪声。月光很亮，照在沙滩上。

白云仰头望月，今晚的月亮如此圆满，真美啊！他想起来这还是平生第一次月夜在海边散步呢！况且望着那么可爱的情侣，自古以来多少风流人物是怀着这种悠然淡淡的的失意哀伤在月下独步————都未必有自己这么幸福。

此事古难全，白云想起苏轼的句子，感叹到：昔非能比今啦！可是转念一想到这世上的事，白云是心情就无法乐观起来了。

唉！他不禁长叹一声心中多少感触是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其中一二来的，“怎么了？”

“想到一些令人担忧的事。”“什么事啊！”秋风奇怪，我们的任务都完成了，你还愁什么呢？

“世界和平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实现啊！想到那些在战火中饱受苦难的孩子我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呢？”

“什么？！！！”秋风大吃一惊！“哈哈哈哈！你的心也太大了吧！世界和平也想管！？你管得到吗？”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果不能保证世界和平，我们的国家安定可能吗？这不是唱高调，而是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的事，所以说管得到当然要管，管不到，仍然要管！”

“说得好，说得对！不过我既不敢管，也不想管！”

“要促进世界和平，必须要有强大的维持和平的武装力量才行，靠美国操纵的联合国及联合国军是不行的，而其它四个常任理事国也是资本主义国家，目前暂时稳定即使将来不会发展成为美国一样的老牌帝国，作为资本主义国家他们也绝不是我们人民国家维护国际和平长期坚定可靠的伙伴。

相反，与我们同样落后的发展中国家倒是我们的坚强联盟，同我国一样努力发展并在国际事务中显示出团结的力量来，但这只是在一般情况下“”什么是一般情况下？“

“任何时候都不能排除帝国主义在穷途末路的情况下象疯狗一样丧心病狂的发动战争，————当然现在不是十年前的观念了，但我们却不能从极左到极右，，一旦否定早打大打就到枪入库马放南山，我们决不能因为暂时的和平就产生麻痹思想，我们必须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其实古人造就说明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千日不就是长期的和平时期，自古以来有谁是到了为难时刻才练兵的呢！

对我们军人来说，军旅字典里其实没有和平这个词汇，或者说和平就是练兵等待战争，和平是平常人享受生活的岁月，不是我们的生活。

我们唯一的生活状态就是应该随时随地的保持战备观念和行动，否则假若爆发侵略战争，依靠世界上占大多数但国贫兵弱的第三世界国家是不行的，他们既不能统一指挥又难以协同作战，能指望他们消灭战争恶魔吗？战国时七国联军不是仍被虎狼之秦给逐个击破灭掉了吗？

当然我们相信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不是武器，正义必将胜利，可是这就意味着长久的战争的痛苦，就意味着最后胜利前必然先经过一场惨烈的人间浩劫，如二战虽然胜利了，可是战火竟造成了上亿人的伤亡，其实二战完全可以将战争伤亡压缩到最小的程度，可惜未能引起美苏的重视，古人说，往日不可谏兮，来日尤可追。真正值得我们庆幸的是未来战争尚未爆发呢，和平力量可以在此时间内争取发展到以压倒性优势迫使战争狂放弃战争。但是需要努力！

过去，在帝国主义扩张时期，人民的力量还不够壮大，大年今非昔比了，世界上屹立了几个以中国为首的社会主义国家，还有较多的第三世界力量作后援，世界人民的和平的力量可以和好战者想抗衡了，想起来十分可恨，越南竟然背信弃义忘恩负义，令人喜忧掺半的是苏联竟然解体了。

想起来当然不能不觉好笑，当初最早实现社会主义成为我们楷模的是他，如今最先垮台的也是他，我只希望这次别再当我们的楷模了，只做我们的教训吧！但其中颇应值得我们反思，难到那是中国、解体的预兆吗？

这是否宣示着共产主义的没落呢？我们当然不相信这是一是种危机信号，如果我们吸收了教训，解决了问题所在，便不会是件坏事，如果我们没有做到，那么他肯定的我们的榜样！在这一点上恐怕我们并不能理直气壮，因为这恰恰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中国正有一堆问题等着解决呢？时代的洪流即将推出一批英雄与智者，我们刚刚在为了世界有了暂时的相对的和平而庆幸，现在就不能不为中国内部的问题而忧虑了。

世界上的国家没有我们国家这么大，可也恐怕没我国这么乱有这么长的千载积弊。

美国乱，但它是个穷途末路的资本主义国家，乱是很正常的事，而我国是新兴的社会主义国家，按说不应混乱，乱则是不正常的，如同老年人老弱多病是正常的，而少年也体弱多病则是不正常的，是一样的道理。

很显然，我国作为新兴的社会主义国家是以先进的社会主义制度承担着世界和平的重任，这便要求我们跨世纪的一代人，必须消除阻止我国生产力迅速发展的阻力，它的范畴是一切妨碍社会主义建设的人和事物，需要解决我国国力弱不足承担世界和平的矛盾，我们七十年代青年必须要往这个方向努力，才能为世界和平做一份贡献。“

“可是我们这种小人物根本不具备这种能力！”

“当然，大事做不了，还可以做小事嘛！上次我们已经说过了，未来战争就是打后勤打物资，打国力，我国只需要凭着我们社会主义制度的优势努力发展国力赶在帝国主义发动战争之前将国力发展到超过它的绝对优势，然后我们建立在此基础之上的军事实力则可以压制帝国主义形成一打便给他形成卵石之战的压力！如孙子所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不是很简单么！发展国力就是了！”

“搞经济建设，要有一个良好的政府职能机构，一个政令畅通的秩序，可是如今地方保护主义严重，敢于公开半公开的违抗中央政令，致使政府威信毁地，贪官纷纷营私舞弊往往因蝇头小利而动辄使国家损失数百千万，甚至上亿，这样的例子无须多举，更有庸官无数，冷漠渎职，形同虚设好大喜功劳民伤财，与贪官比起来，他们人数多，而不如贪官那样暴露，害大而罪轻，甚至不被判罪，比贪官更隐蔽更难铲除！

这些是属于国家的官场问题，当然不是我们能管的，“”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呢？“

“我们已经做了！”“做了？”

“是的，近年来国际反华势力日益猖獗，渗透我国破坏我社会建设，企图颠覆社会主义政权，例如这次的TD计划便是，”“那我们击碎了他们的阴谋边是为国家的稳定安全做了一点事，出了一点力！”

“功劳不是我们的，我们所做的事对战斗保卫在祖国的各个领域的人来说，只不过就是树上的一片叶子而已。对于世界和平来说，我们不过是一片森林里的一片叶子而已！”

“你一说这么大而我又解决不了的事，我就头疼了！”

“哦？”白云不太明白。

“干着急，帮不上忙出不了力，我能不头疼吗？”白云笑了。

“说点轻松的吧！”白云暂时可想不出什么轻松的事来，“例如回忆？”秋风说，“重温我们已经做过的成功的事，又快乐又无负担，岂不是轻松的事？”

“很好啊！举例如……”

“感觉如何？”秋风问道。白云一愣？秋风补充道：“一年多来，风雨如晦，峥嵘岁月。”白云说不出来，他反问道：“你呢？”

秋风就在等着这句话，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奇！”

“奇？”白云重复道。“这么简单？”

秋风皱眉到：“当然不止，但令我难以置信的感觉就是一个奇字，回想起来我不感相信我曾经有这样的经历，”他摇着头说，：“连我都难以置信，”“大千世界，何足为奇？！”白云朗声问道。

“你说哪些事很奇怪的不能发生？”

“暴虎冯河！古墓探奇！败名卧底！借刀斩妖！…………”“这些算什么呢？”

白云淡淡的说，“你只要随便翻翻报纸就知道现在世事无奇不有。凭什么别人能上报，我们就不能上报呢！”

秋风想想：说得对！他说：“其实在别人看来我们就是别人！”“是啊！”

“不过！”秋风又生疑虑，“说起来这样的事会不会有人信呢！？”

“哈哈哈！”白云笑道：“事情发生就已经发生了！何必管别人信不信呢！再说，内中之事本是桃花一梦，何足向外人道哉？！”

“回去吧！”两人相视一笑。

太阳还没出来，白云已经起来了，练过了一路天外飞仙的剑法，再打一次咏春小念头拳，兴尤未尽，秋风不知何时也到了，两人对打一番，还是白云身强力壮占了些优势，却只守不攻，因此看似不免难分胜负。斗了半天，秋风可不撑了，还从来没有和人打这么长时间呢！太阳一露脸儿照在沙滩上，秋风就停下来了，他没那么好的耐力。

两人边走边讨论了各自拳术的的弱点，回去洗漱把被子叠得象豆腐块一样，"奇"书"网-Q'i's'u'u'.'C'o'm"再检查一下人员是否都在，仓库内外有无异常情况。一切准备就绪，白云秋风准备坐车去福州总部。

没想到，三辆子弹头型汽车忽然开来，停在外面。车上下来的人是付总，首长单枪匹马外出，这令他们都不敢相信，他们往常哪一次不是千军万马车如龙埃付总身后跟着两个人，是国家安全局的，他们穿着便衣，但一看就是高手。

到大别墅的大会客厅里议事————这原是原主人的密室，而且隔音。白云看付总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想他们说便把他请到了这里。两个国安局的人在外面警戒。

白云先探问道：“您……”付总带着深深的敬意说你们深入虎穴，诛恶锄奸，功勋卓著。我仅代表人民感谢你们！“

“这都是应该的！”白云淡淡的说：“你有什么话请直说，不必拐弯！”

付总叹口气说：“唉！爽快！好吧！”他从身上掏出两块勋章说：“这个是我早就为你们准备好的！”他双手平举：“奖给共和国年轻的勇士们！”

秋风瞥了一眼说：“这个有什么用！”白云郑重的接过它，递给秋风一个。秋风往地上一扔，：“功名如浮云！”白云看看秋风，秋风一脸不屑的表情有了些不自然，再看付总，见他有些愧疚的样子，于是弯腰拾起纪念勋章，慢慢的自言自语说：“荣誉非比功名更非比虚荣啊！”白云再次放到他的手里，秋风怏怏的放进了口袋里。

付总说：“我想求你们一件事！”“请讲！”白云毫不犹豫的说，堂堂首长还能去求我们这小人儿，这倒是很难得，所以他答应了！

“关于这次潜艇计划，你们也知道属于国家高级绝密，”什么？秋风一听顿时感到，他这样说看来这件事是无法讲了！

“不能泄露一丝一毫！这件事要象从未发生过一样，一直到你们死。”

“哦？”白云很吃惊，后一句话让秋风感到更意外。

“否则…………”他们知道这句话绝不是威胁但是这实在是一句威胁的话，“否则我们将难逃一死被安置一个叛国者的罪名或者从此神秘失踪！”

“国家将因此陷于十分不利的地位！将因此而遭受到很严重的损失！”白云说。

付总笑着说道：“其实这位小兄弟说的一点都没错！国安局是会这么做的！唉！”他叹了口气：“我们当然知道这好象不太对了，至少对你们来说不太公平！但是这实在是很无奈的事！”他又叹了口气说：“没办法！这是为了国家的安全！有时候为了大局是要牺牲的！”“我懂得！无辜但是为了人民必须要有所牺牲，有哪个见义勇为的勇士是和歹徒有仇？不是为了大局无辜牺牲的？这就是牺牲的真正意义！”

他看到秋风眼皮一翻一声冷笑仿佛是说办得到吗！白云问道：“那……”付总接着说：“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你们为国立功后，却白白的牺牲，所以我要求你们为了国家利益严守秘密！”

“也就是说我们要背一辈子逃兵的黑锅了！那怎么行呢！？”秋风很不满。以后岂不是永远为人唾骂不得见天日了吗！

白云也要考虑：他倒无所谓！为了人民群众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是他很顾虑家人，他们不知道真相只会伤心。倘若他们知道真相即使是被人看做逃兵他们也是心中高兴的，可这事又不能告诉他们！唉！那样在他们看来我岂不是个不孝子了吗！唉！这真是很为难的事！唉！慷慨就死易，从容奋斗难！不计生死，奈何声名！

付总见他思虑了两三秒钟，平静是说：“好！我答应你！”这一个好字听在付总心里如同泰山落地，重重是压在他的心底，他放心了！他拉过白云的手，轻轻的握了一下，白云知道这是一种信任，他一言答应，他一意相信。两人不说话，好久。

付总说：“我该动身回去了！”

出了密室，在大库房里，空旷旷的，更加触动人心，他们停了下来，想说些什么却都没说出话来。停了片刻，沉默了片刻。

“哎！”秋风说：“你就这么走啦！”

“你还有什么事么？”付总回头问道。

“我兵还没当够呢！你看这事闹得……”秋风情不自禁说：“唉！我兵……”付总黯然的叹气想道：有心杀贼无力回天！自言自语到：“廉颇老矣！”声音之小，以至于所有的人都没听见。

他最后一次说道：“希望你们能够恪守你们的诺言！你们还有什么愿望吗？”

秋风想：事到如今你还能为我们做些什么呢！。他从来没有产生过强烈的要求人的念头过，他也从来不去有什么大事求人。他向来依靠自己。不过他觉得这个八九十岁的老人很脆弱！————人老了都是这样，老当益壮是不可能的。

“你还有什么什么愿望吗？”秋风却傲然反问道，那种昂扬的精神头真令付总直叹后生可谓，不过这句话却差点把他给逗笑了。

“唉！”付总叹道：“惭愧！惭愧！想不到，我们国安局竟比不上你们这些单枪匹马的年轻人，还要依靠你们提供的情报来，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破的案呢！

还有那批黑社会的名单你还没有上交。“”交那批名单干什么？“秋风已经听懂了付总的意思，却还明知故问，”自然是要一同落案喽！“

“可是那么多人你抓得完吗？”

“无论怎样，一切非法组织全部都要解散！”

“所以你要名单？”

“是啊！”

“可是我却不能交，或说我不想交！”

“为什么？”

“不能解散！”“为什么？！！”

“第一这不是我们能作到的，第二纵使我们解散了，只要环境不变，他们还是会又勾结起来了的。只是换了另一批人，走了狼，来了虎，如是如此又何必去折腾而使老百姓从头受新的罪呢！”

“那也要解散！他组合我就解散直到有一天他们全部被诛杀除尽为止！一切非法组织都要解散！”

“首长的恒心我佩服！但是目前根本不可能，因为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

秋风说：“实不相瞒我们也是道上人。”他表面上这样说，其实真正重要的原因是牵涉到绿林，在付总看来绿林自然也属于非法组织在解散之列。他既是下绿林的人自然要遵守绿林的大义，维护绿林何况绿林本身就没有什么坏处，但对付总却不便说明。

“道上人？什么道？”

“黑道！通俗的说法也就是黑社会。”

“你们加入了？”

“不，我们原来就是。”

“那你们和他们岂非一丘之貉？”

“差不多吧！我们一直都是地下组织的人”“拉帮结派，结党营私！称霸乡里，这都是你们的所做所为吧！”

“不错，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想不到你们会是这种目无法纪的人，这是违反国家法律的，你们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还专门学过法律呢！”

“知法犯法，罪上加罪，你们都是有理性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黑道，就是黑道，黑社会是一个很庞大复杂的社会，不仅仅的你所说的那些杀人越货的大盗们，他们只占一点点，甚至不到百分之一，黑社会包括一切潜藏于暗处的不论善恶的一切组织与个人，他可以是夜里收贿的官员，夜间行窃小偷，暗中贪污的干部，烟酒造假者，杀手，抢劫者，……甚至是过夜生活来发财的卖笑女子们，他们没有约定却共同的组成了一个为金钱而不择黑色手段达到目的数着黑钱的黑色社会。

黑社会和帮派以及黑帮根本是三回事。

看来你的观念太老旧了，还是一百年前的看法，社会在发展，黑社会变了，而且他的意义也变了，因为内涵的变化，词意需要重新勘顶定确认！“

“哦！？……我”付总顿感惊讶，随之是思考，想不道自己真的落伍了，这个年轻人分析的不是没有道理，他的见解还真是犀利新颖。“你说三回事……那么！……”

“黑道就是黑道，黑社会是黑社会。它也包括绿林。难道不是吗？”

“那么……”

“我们是绿林。”

“帮派是个中义词，黑帮只是说他在黑暗中罢了，”“这倒是，”付总忽然想到，这些地下组织难不成还能是经注册成立的？！当然不可能，再说即使是默许，政府也不可能会公开宣部布称这些组织是合法的允许他们存在埃“无论如何你们加入参与地下非法组织是不对的，你们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们以前又没有杀人放火！”

“从法律的角度来说，触犯了刑律就是违法，不管你有没有杀人放火！”

“这简直是太不合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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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本来就是无情的！”

“不是法律无情，是政府无情！若非承受了十亿人的生死，我是决不会去卧底的，反贪反来反去至今都没反成，政府凭什么让我信服呢！”

“不得无礼！秋风在此，小强你休得造次！”一声厉呵，从不远出传来，却见不到人影。

“谁！”秋风本能的斥问，但是话刚出口他就后悔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因为他猛然想到了敢叫他小强的人不多。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来人出现在三人背后，他慢慢走来，低头而吟，徐徐前行。“在下秋风之刀。”

秋风！秋梦不看他人，听这首诗也知道是他！秋风之刀！

也许秋梦不太明白为何他老是吟着这首唐人的古诗。他看看白云，白云看出他的疑惑，用眼神回答他：这原因其实很简单，出场吟诗是为了表明身份，若是吟自己写的，恐怕大有卖弄的嫌疑感觉，卖弄才学是文人的弊病，而这正是他们最大的忌讳！

被视为文人是他们的耻辱。吟诵唐诗是很平平的水平，完全可以避免卖弄诗学的嫌疑，哦，秋梦明白了：想必是如此，所以他才总是反复只吟此一首唐诗。

“法律是国家之法律，但凡为中国公民，就要遵守国家法律。侠义之士，当应先顾及大义，要奉公守法，才能在此基础上仗义除恶，你是绿林的人，难道这些绿林常识你不知道吗！！！”秋风训斥道。

涉及到国家大义，秋梦不敢顶撞反驳，只是不吭声，默默的不说话。

“现下天下太平，歌舞盛世，风花雪月、莺歌燕舞、数不尽高楼大厦、看不完宝马香车我辈有幸生于此世真是莫大的幸福，想那明主开国，宰相中兴的大唐盛世也不过如此罢了。我们本应好好珍惜这好时代，为国效命，怎么可以下犯上！！”

“在下管教不严，致使江湖小辈冲撞了将军，还请见谅！”

“你……”

“在下也是江湖中人，这个小孩属与在下辖管的原青龙帮中人。”

“青龙帮？那你不也是黑帮中人吗！？”

“正是。”

“刚才我听你说什么国家大义，看你的样子也不象是什么草莽的粗人，想你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既然知道非法结社，为什么偏偏还要去加入呢？难道犯傻吗？”

“唉！一言难尽呀！有谁不愿戴红花，挂锦旗、领奖状、做典型当模范上报纸美名远洋光宗耀祖啊！若非是被逼到了路尽头，没有办法，谁会肯顶着着聚众谋反的罪名，冒着被通缉为江洋大盗的罪名走到这一步路呢！如果上头能解决我们的问题困难，我们又何尝愿意自己动手杀气盈面，污血溅手呢！

只是天下总有数不尽的多若牛毛，小如牛毛的恶霸，仗着狗官亲戚的庇护，为非作歹，一般不惊到最上头是扳不倒他的，难到我们一定要等到他恶贯满盈闹翻天一定要无数人受到伤害了的时候才由中央或钦差解决掉吗！

那时还有什么意义呢！再说天高皇帝远他就一手遮天了，天底下那么多的贪官要中央抽出空来一一亲自解决既不现实也不可能，中央领导们既然要万忙中凑空关注才能解决的希望那么渺茫，所以我们被逼的得只有代劳了，替天行道，实在是无奈之极的办法！若是中央能插手此事，我们必定立刻收手。

我们堂主常常叹息，只可惜报国有心，登天无路啊！只是人在江湖，不能帮上什么忙，甚是可惜。他常常恨无机会表白心迹，想不到今番终于可以了却了他的心愿了！

拥兵勤王忠贞耿耿是我们堂主的心，他一直不喜闻达于诸侯，所以命我向将军托付此事，希望将军能将堂主此话传给中央。

好教他知道我们绿林的心，绝不是那般杀人越货的贼寇。那我们这些人纵使被凡眼俗人误看做乱世强盗也死而无憾了！“

秋梦见他说话的傲气全没了，虽是不吭不卑，但和以往相比，猛然就觉得有些小心翼翼怕得罪了谁总象是没了骨气的人似的，令他不禁有些许失望。

“当今中央英明领导，咱们洪总理，兴利除弊，一肩力担，改革天下的重担，我们本应鼎力相助，只可惜奸人当道，使我辈中心耿耿之士不得其路而入仕途，自然难以舍出一莽夫之命，助一臂之力，只能望洋兴叹！实是我辈心玻”“那你们何不从由此机会此弃暗投明呢！”

“将军说是正是！堂主只望有一日能光明正大的议事朝堂，为天下人诛尽贪官污吏，则此生别无他求了！”

“想不到草莽之中还有你们此等耿耿忠心报国之人，果真是绿林豪杰啊！你们的赤诚之心实在令我感动！更令我汗颜！好，好！好！今天得见你们这些人，我也不枉此后半生了！”

“请将军一定要传到！白虎堂堂主及众人将感激不尽！”

“你放心，我这就起程直乘飞机，速回北京！一定为你带到！再见！”

“谢了！”秋风只两个字出口，付总却见他热泪盈眶。秋风也格外诧异！万没有料到凛凛秋风会当众落下滚滚泪珠来！这不可能！他想，一条响当当的好汉怎么会无故落泪呢！

“慢！”秋风说：“老总！你看那儿有个座位！

“嗯？”白云吃惊回头望望秋风：这个家伙搞什么鬼啊！

付总顺着秋风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里有一个座位，“那是个黑帮大佬的交椅，我很想看一下堂堂正正的党员坐在上面是什么样子的，究竟好不好玩，好不好笑，滑不滑稽？”

白云怎么也没想到秋风会提出这么个古怪的要求来。付总却毫不犹豫也不奇怪，他笑呵呵的走过去，坐上那把交椅，坐牢了并问道：“你看象不象老大啊！”

秋梦摇头说：“不象！”白云却说：“象！其实你就是我们的龙头老大！”

“不！”付总猛的站起来，慢慢的说：“其实，这次的成功完全靠你们这批江湖奇兵！”

目送付总远去，大家都有一种悲壮感，刚刚的老人白发苍苍了，还在为国操劳，那头白发都是为国而生的啊！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挥别伤感、低头徐行，秋风眼含热泪而去。

秋梦感叹说：“真不敢相信秋风之刀也是个可以流泪的好汉。现在只有他们两人了，他连忙问白云：”那那这本书还写不写呢！“

“写。”“写？”

“写！上面要保守国家机密，这是对的，我们虽不是军人了，可是一日为兵终身为兵，一日许国，终身报国！既使我们从来都不是军人，我们也要保卫我们的祖国！

但是这件事不能就此湮灭。我们作为一个曾经亲身经历的人，有权利把这件事的过程记录下来。

上头不让说，主要是顾忌到会产生不利的后果，损害国家的利益。但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加工一下，让人对照现实对不起来，以艺术的夸张手法，改头换面的把事情说出来而又不具体的说到哪个真人真事，这就是小说家们擅长运用的艺术真实，既达到了表述的目的，又使人不会相信，不会影响到国家利益。“

“我看没有必要！凭我们经历的这些荒诞离奇的事，似乎并非世间所能发生，别说你修改，就是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再说世间正流行荒诞派的武侠小说，你这书一面世，人们只当是一本普通的下等武侠罢了！至多不过是在离奇故事上编得特别蹩脚罢了！或许压根不会有人注意！弃之书库垃圾！”

“你说得也太好了！我想可能因为文笔的问题甚至连出版都成问题，又如何弃之呢？！因为我们志在记录事实，不是写小说，所以随随便便把日记一抄下来就行了。

不考虑修改的问题，所以肯定会如此后果的————人都隐退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不过，你说的问题又不能不考虑，如果真的不为人所知，那我们不是白费力气么？

又记它干什么？！不如去睡一觉！我倒觉得，如今的人逆反心理很强，你越说隐私他越想越爱看，你越说假话他越信，你越说是真货他越不信！

有鉴于此，我们应该声明这本书里写的是真事，这样大家才会笑出来，以为是个故事。我们不如专门声明本书不是武侠小说而是世间前所未有的文侠小说，那么大家一定以为此书必定的个卖不出去的武侠小说，借此来炒作！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有必要吗？”

“潜艇总会浮出水面。历史总会有还原真相的一天。我们把这件事记录下来，怎么看是人们自己的事了。若有巨眼英豪必能拨云见日，看穿迷雾。若是不为人知，只怕供酒喷饭也是我们奈何不得什么的，那早不关我们事了。只是了却我们一吐为快的心愿，也好叫人知道世间曾有我们这号人物曾经历这等风光传奇的事。纵死也笑得出来了。”

“那这本书叫什么名字呢？我们找堂主下个指示吧！”

“这我看算了吧，堂主肯定不会管这小事儿，说不定还会骂我们呢：这点小事都来问我，要你们干什么的！我看还是自己解决吧！”

“那我们就商量一下吧！”

“不如叫潜艇计划如何？”“不好，这样，军事机密的味儿太浓！”“那稍等一下，让我再想想！”“我想到了一个不如叫《雷锋在江湖》”“《雷锋在江湖》？这名字可真新奇！想不到你还真会玩噱头！”

“这不是玩噱头！我可没那心思！是认真的。”

“认真的？”

“叫这名字可并非一日之想法，我从小就久仰雷锋大名，说如雷贯耳可是大实话！你虽然从没提过他可不见得身上就没有雷锋精神！你还记不记得秋风刀说过是雷锋精神是传统文化诗狞思想里的一个新时代理论分支。

我曾听人说过咱们堂主也是很仰慕雷锋的，如此看来秋风刀说那句话就不是偶然的了，雷锋精神不外乎几中意义：一、坚韧不拔、二乐观好学三、活泼可爱四勤俭节约五、爱憎分明，这几点我们只做到了一部分，如爱憎分明，你我各占一半，秋风刀说得一点都没错！但是这五条堂主都占全了，而且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我以前常想如果现在雷锋活着该是什么情形啊！我想如过他不变质的话肯定就是堂主这个模样，只是换了个战线而已，叫堂主活雷锋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我想这个好是好，可是有点遗憾！”“哦？你说说看。”

“漫说有人称堂主是赛公明，活雷锋，就是我还晓得见义勇为呢。我到见你在部队的时候做了不少好事，例如助人为乐、照顾老人、车上让座、救死扶伤…………等说起来老套得不得了，说多了也腻，可是咱们此书的篇幅有限，没写的特色个性之事有很多，倒不是不重要，只是要推陈出新，突出重心所以有的干脆没写。再说那也不是很大的事，倒不是说这些事不重要，只是天下事这么多，相比起来那就小得多了，所有既然不是重心就很描写根本就没有涉及此类话题，因为对于雷锋精神我们有了新的描写空间，同旧的雷锋精神比起来我们更偏重于描写建立新的雷锋精神，但在习惯了拘泥于旧雷锋精神的人们不免会以为我们瞎胡闹，这倒叫我们怎么能堂而皇之的叫〈雷锋在江湖〉呢？”

“说的是啊！那我看也就算了吧！”

“我想，我们既然都是江湖草莽人物，象这样一本书当然应该体现出江湖特色，不如叫《江湖奇兵！》”“《江湖骑兵？》”这一个词儿猛的提来了白云的灵感，江湖？骑兵？

“好啊！我们活跃在敌人内心，飞驰疾奔！不就象一支骑兵劲旅么？”

“是奇兵。奇兵正兵奇正相分的奇兵，奇特的奇！”

“哦？”白云紧接着反应过来了，“一样的，骑兵做奇兵，奇兵多是骑兵！自古兵法所云骑兵是最好的奇兵兵种了！”“哦，不错！”

“不过应该添一个字，免得人家以为是古代的‘大侠’夺宝争剑的烂故事。不如加个红字，说明我们的立场是勤王之师、正义之师！叫做《江湖红骑兵》！好吧？不过我想到了另一个字，〈江湖红棋兵〉似乎更好些！”

“呕？”“说说，”“我想我们就想一个棋子，既可以说是一个人生中的棋子，也可以说是这盘棋中的一个棋子！我们都是一个红色的棋子。”

“这样？我倒又想到了另一个字，叫红旗兵！”

“《江湖红旗兵》？一支江湖上的红旗劲旅，我觉得也不错！”

冷风吹发徐行吟，投笔从戎革命军。

寻欢雪花向月情，落魄山河载酒沉。

刀剑如梦书生气，江湖无舟侠客魂。

寄语白虎堂中刀，捉刀武侠非文人。

尾声江湖诗中道理蝴蝶梦里人生“走吧！！”

“走？”

“是的，我们的任务完了！曲终人散，戏都没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去？”

“引身而退！退出江湖。永不复出。”

“可是我们还年轻啊！”

“人的事业不是以岁数来算的！”

“那以什么来算？”

“如果事业成功，十七可退，如果壮志未酬，七十不退！”

“哦！”

“如果兔子死光了，猎狗就应该烹掉。”

“难道这就是兔死狗烹的真正含义？你这不是把我们比喻成狗吗？怪不得有人说你在江湖属狗，叫你狗你都不生气！”“你不是属狼吗？”

“狼和狗同类是差不多的！”“差的多了！”

“狼有野性和魄力，独力个性很强，不会象狗那样奴颜卑膝！”

“岂敢？我们当兵的保卫国家看守国家大门，就是当看门狗，为人民当狗有什么不好，鲁迅先生是文化先知，自称俯首甘为孺子牛，我们比不上先生，不能称牛，难道不能称狗吗？我觉得这个字是中义词，为外人出卖祖国，那是可耻的，为母亲保卫祖国这是光荣的。”

“你自称算了，不要连累我。”“跑题了，你写作文是不是也经常跑题呀！别扯远了话回原题。

如果直捣黄龙，踏破了贺兰山阕，如果没有金兵的危害，岳飞会受那么大的拥戴吗！再活着还真的那么重要吗？在南极仙翁那里风扇根本是一堆垃圾。“

“就算是大事已成，刀不能入库，马不能放南山，还应该警备敌人再卷土重来！”

“那是天狼尚未射除于尽，胡马仍得啾啾于阴山塞外。若扫荡了天下匪类，又从何处再来？”

“五千年寇兵匪类何时曾经尽初？又何时才能除尽？”

“所以这一是个漫长的任务，很多人参加的，不参加的。有的看，有的跑，大多数人的看的接力的观众。而人类历史就是不同时代不断进行的运动会。历史就是这样，由承负无数使命人生在接力棒的传递下延续着的任务，而人生的接力任务不是以时间来算的。

它以任务来算，每个人都有一段任务，有的人是精英使命者，有的人是庸俗生活的追求者，还有大多数的人是平苦生活。后两类人是为活着而活着，前有类人是为使命而活着，我们勉强算是前一类者，前一种人一旦任务结束，它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生命就结束了！对我们而言就是隐退或死亡！“

“不用吧！难道他们使命一完成就该死了！”

“他们的使命完成了，不管任务有没有成功，他们就已不再是英雄伟人，失去使命，他们就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原来躯体的另一个灵魂，一个很普通的人。”

“那也不用死啊！”

“我是说他们的使命生命。每个人的使命都是有限的限定的，他不可能一直负担下去，象终身制一样，就象冬天过后还要穿棉衣一样，过了使命期，它的生命期就该结束了。不管多新我们都不能再用了，我们不可能因为它新就大热天还穿着棉袄，如果需要有所保留的话，那就将它放起来吧！等待下一个冬天————若还有下一个冬天——而且仍然还需要这种棉袄的话。春天来了，不再需要它了！”

“对呀！放起来不是很好吗？这不就结了，，团圆美满大结局了吗！”

“是啊！结束使命生活就是退出社会舞台，对我们来说这放置就是隐退！”片刻他又说：“我想再也没有下一个冬天了！”

“可是冬天年年都有啊！”

“天气在变热，再也没有需要我们的下一个冬天了！”

“哦？”

“我刚才说每个人的使命都是有限的、限定的，当一个人，跑完他的那一段的时候，他就应该退出去，不管他多年轻、多么健跑，更不能管他是谁，否则就是捣乱。

因为时代在变需要也在变，衣服要换棉袄要发展，不变又不换，那可真是很惨。可惜有很多人就是不懂得这一点，硬是凭着爱心将运动会搞得一踏糊涂。

哎呀！上帝呀！原谅他，他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他不知道他不是万能的，全能的，战无不胜的。上帝安排人的使命与生活，有的人擅长打架，有的人善于拍马屁。

有的人擅长打仗，有的人善于治国，有的人擅长开国，有的人善于建国，有的人善于幻想，有的人擅长实干。

有的人浪漫，有的人现实，有的人老练，有的人天真，有的人复杂，有的人单纯，有的人指挥，有的人执行，有的人传统，有的人现代，有的人说，有的人做，有的人封闭，有的人开放，有的人做梦，有的人说梦，历史将这些人分别组合起来出尝退场，有前有后，如果有的人不明白这一点，或自以为特殊不肯退场，那真是悲剧！那只会是一场灾难！“

“真的那么恐怖吗？”

“我不想这个致命的错误发生在我们的身上，惹人恨笑，其实我也不想退出，但是不退不大可能，因为历史不会给面子，不论是谁，他可不管好人坏人，不退他就要无情的将他赶下去。”

“说得是，幸亏我们认识到了这一点了。自觉点吧！”两人边说边走了。

“哎！你今天穿的这身很合适你的相貌！”

“那还用说吗？看似随意其实是我特意搭配着穿的，这里边可打有学问了！”

“其实这样不是很好嘛！我真没想到你原来看起来这么顺眼！真不知道你以前为什么不肯讲究一下衣着，修一下边幅呢？”

“不明白的是我，我不懂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长的漂亮有什么意义！本来女孩子被人夸长得漂亮就已是悲哀了，何况我是一个堂堂男子汉，哪能象女孩子一样油头粉面整天不男不女的呢？你想把我当女的或是看做女人吗？！”

“为什么呢？”

“难道你没听过这样一段笑话吗？假若两个女人见面，互相恭维，对方长不得好脸盘，就夸她身材好，若对方没留得好身材，就夸她穿得衣服好会打扮，若对方又没有好衣服就问她价钱多少夸她会买衣服，若再没有省钱，那不如扭头就走，对方若反问他为何扭头就走，便可夸她会嫁嫁了个好丈夫。我不想这种恭维用在我身上！”

“不过你的模样气质实在比得上任何一部武侠电影里的摩登主人公了。”“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男人应该建功立业扬名天下，不是做一个漂亮的花瓶！铅刀贵一割，宁为江湖卒，不做模特王！”

“既有实力又重外表两全齐美岂不是很好！”

“哈哈哈，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人家说的果然不错！你常常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这次却没有考虑周全。试想，那些浅薄无知靠一身衣装人模狗样混迹人丛的混混少年们，本身已是很自卑下了，你却还要连他们那一点优势资本都要剥夺，让他们何以为生存信念啊！你常说宽恕理解，怎么这回这么残忍呢！”

“哦！这倒是！我还真没想到过呢！”

“再说，我也不愿被人误解成那些浅薄人！有时候为了革命牺牲一下是必要的，那是另一回事了。”

“呵！那既然是他们造成了恶劣形象，你为什么不去改变这种坏印象呢！这才方显得本事！”“哦！”这句话一下子把秋梦堵住了，他想难道我真的想差了吗？

但他很快又找到了观点，“算了吧！我讨厌与那些人同伍，再说自古就是有纨绔子弟的说法，反正那些人永远不会穿差衣服，我们可以因此得以泾渭分明！多好！”

“贫穷不是社会主义，而富裕也不是资本主义！”“你说得对，不过我个人不喜欢讲究衣着打扮！而且我整天衣衫不整，甚至蓬头垢面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忽略我的相貌！”

“这样终究不太好，让人以为你是邋遢鬼，会蔑视你的！”

“我有肮脏的躯体可是我却没有肮脏的灵魂！根据衣装蔑视人的都是些以貌取人的东西，根本不会影响我的交往！”

“嗨！我们两个热血男儿讨论这些衣着的事干什么？”

“然也。”

“哎！不知道你有没有理想呢？你最喜欢做什么事呢？”

“电影，你想干什么呢？其实我发觉我并不适合做江湖的人，我真正喜欢的专业并不是做人民的救星，世上没有什么救世主，堂吉坷德式的大侠是救不谁也改变不了什么的，他所梦想的骑士事业传奇经历只不过是一出荒唐的闹剧，一个幻影。这个世上没有飞檐走壁的大侠也不该有封建时代的大侠。通过幻想来解决问题，我们不该做这个梦，我还是去拍电影去吧，因为经过这场事，我才真正发现我真正爱好的兴趣爱好是导演，我还是去拍电影去吧！还有你呢？”

“我？我……？”“你是最有表演天分的，我相信凭你的相貌。”他知道这是秋梦的忌讳，怕他误会立刻接着阐述道：“当然这只是一个最基本的前提，当然最重要的是凭你的实力——有丰富的表演经验、有良好的心理承受力，一定能够迅速的成名，只需要一部电影，便能一鸣惊人！”

秋梦惊奇的看着他，前所未有的惊讶：“你怎么知道的？老大你真不愧是我的老大！其实我从此刻才真真正正的服你，从前我一直都是半服半藐视你的，可是从现在起情况变了！说实在的，上下绿林里那么多能人，你懂的那些东西虽然我比不上，但根本不值一提，我见过多少能人埃有的以为我是一个浪子，有的以为我是一个好汉，有的以为我是一个强盗，有的以为我是一个文人式的写手，有的人以为我是混混式的打手，有的人把我看作纨绔子弟，有的人把我看作乱世枭雄，有的人把我看作当兵的，有的人把我看作逃犯，有的人把我看作名利大哥，有的人把我看作捣蛋小鬼，有的人把我看作溜须拍马者，有的人把我看作愤世疾俗者，有的人以为我贪财好色，有的人以为我孤傲正直，有的人以为我年少气盛，有的人以为我老练狡滑，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把我看穿过，从来没有人知道我真正喜欢什么！

其实我梦寐以求的是做一个太平盛世的影视主人公，演出一幕幕平凡而幸福的生活无味剧。就是做一个人见人爱的演员！若不是我一时手重，打断了那衙内的手脚，我是决不会有此番行动的，恐怕凭我的实力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早就是一个大明星了！“

“若真是那样你也不会站在我面前了，”“我呸！大明星又怎么啦！我就是做了总理也还是和老百姓一样，该懒的懒，该脏的衣服照样脏。”

“原来你最喜欢演戏！”这一句话不觉暴露出了秋风的真实心情。他此刻也很吃惊，他哪有什么本事能看出别人看不透的东西呢！他只是凭着直觉感到秋梦这人的生活很象是一出戏，他本是开玩笑的一说却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碰上真事了。

“唉！大好时光都耽误了！”

“没关系嘛！你演我导！我们再合作一回！”

“太好了！拍什么呢？”

“随便什么都行！”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我喜欢明知山有虎，再向虎山行！”

两人纵声大笑，向大山深处走去，转眼不见身影。

满天空只剩下他们的笑声，蓝色春天还有白云秋梦悠悠飘荡着。

喂！喂喂！醒醒啊！

啊！一场梦啊！

都几点钟了还在睡觉啊！

王八蛋你叫我干什么？每次都来打搅我！

到时间了，再睡就下午了，该起来热热身了！

呵！臭小子！新兵蛋子，列兵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上等兵班站长？！

我怕首长回来视察啊！那样碰上就不太好了。

噢？那你叫我起来能干什么呀！有什么重要的军事任务吗？

干什么？去下地劳动啊！

谁叫你叫我的的！找打啊！你是不是要和我比划两下子，我让你一只手，免得人家说我欺负你新兵！

你该不是又做春梦了吧！

大秋天的，哪来的春梦啊！

哼！本来想告诉你个好消息现在不告诉你了：部队改革兵役法！按两年兵提前退伍！你们这批人马上就可以走啦！小吴嘟嘟噜噜的，小徐也没听见他说什么。

哎呀！睡眼朦胧，可是已经吵醒了，还能睡得着吗？小徐爬起来，走到屋外，自从分到这地方，除了吃就是睡，早起？早起了干什么？除了刨地就是刨地，又没有什么正事要事做。

荒山野岭的，汽车爬不进来，他也绝不怕碰上领导来检查————那绝不可能，————鞋也不穿，只拖着个拖鞋出了房门便呆呆的站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远远看见几个人在劳动，不穿军装谁也想不到他们是军人。真是无聊，当兵就这么着过活，也不训练也不学习，象农夫似的，倒还比他们悠闲。他也不去下地，就走了几步在暖洋洋的阳光照射下躺在草地，舒服死了。别人连续叫了几声，不好意思，他才不得已慢慢的走过去。

事过境迁，白云秋梦走了多少年后，这深山远处却又走来一胖一瘦两个人，边走边说着话。

“哎呀！年不见，这里还是老样子！”

“穷地方再过多少年也不会变的。”

“不知不觉，七八年啦！”

“是啊！旧地重游，时间过得真快啊！哎！对了！昨天叫你寄的那个信你寄了没有！？”

“什么信啊！”“就是那个稿子啊！堂主交代我们办的啊！”

“那哪是昨天的事啊！那是八年前的事啦”！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我怎么记得就是昨天是事啊！”

“没错！是八年前的事啦！”

“啊！那你寄了没有啊！”“哎呀！我…………！”

“哎呀！我叫你随便找个人塞给他算了！你不听看看现在弄丢了吧！看你怎么办？”

“没关系！丢倒没丢！就是忘了！”

“当时我想要等过一段时间这事过去之后再把它公布，也算不得泄密了！可是没想到这一云游起来玩得高兴了，从那以后就把它这件闲事给忘了，眨眼间一忘就是十年，而且给忘得一干二净！”

“好啦！你就赶快解决它吧！本来呢！要说该扔了它，可是既然诞生了就有它生存的权利，就让它自生自灭吧！也免得扰乱我们是个心思。”

“好了好了，我马上找人。”

白云看见一个气质特别的人，“好了，就是他了！听他一口口音还是老乡呢！我已经摸过他的底里，单纯善良，政治合格。你看他蓬头苟面，只着单裤头，身上油光可鉴的，居然还在草地上晒太阳，可见这人十分有个性，不是苏乞儿就是洪七公等英雄少年时，我终于可以了却心思了！好，就是你了。”

小徐好象听见有人走来，还有说话声：“嗨！老乡，算你有福气！这里有本书，"奇"书"网-Q'i's'u'u'.'C'o'm"现在给你了。你若想看呢！就看，看完把故事传出去，不想看呢，就把它投稿出去。

你若感冒了呢，就拿它去擦鼻涕吧！想怎样怎样！

反正这书是你的了！我要提醒你，这书可能会为你带来财运，也可能招来祸端！

赚也由你，亏也由你。随便啦！“

小徐想能带来财运？还有这好事？至于可能带来祸端的话他可没注意听到。

他想睁开眼看看，眼皮太重了，实在是太困了，睁不开，模模糊糊的便想算啦，反正现在当兵一年两年内也投不了稿出不了书，还是等退伍后再说吧！唉！什么时候退伍啊！他正想着，猛的就坐起来了，太阳的光猛的照得睁不开眼来，中午的阳光正暖和着来，啊！惶然一梦啊！他糊涂了，却见身边一本书，《江湖红旗兵》？

这怎么回事？难道刚才不是幻觉？奇怪，好象是昨天就见过了，又好象还是今天才第一次那到底我是睡着了，还是醒了？难道是梦中梦？他不禁越想越糊涂。可是他这会儿实在很困。

管他的呢？先再睡一觉睡足睡够再说，正午正是最困的时候呢！

不管是梦是醒，反正我要再睡一觉再说，先做个好梦！

再做个发财的梦吧！眯迷糊糊的念叨着刚才的那几句话：

谈武终虚幻，论文或实现。

自古风云事，而今江湖传。

说书大雪岭，论剑小华巅。

谁云痴人梦，月残下人间。

（本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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